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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游刺杀录
作者：一代大侠恺撒哥
内容简介
 这是一个剑与魔法的勇者大陆，一个拥有远大志向的吟游诗人。他立志写出最华美篇章，立志将爱与和平传递给世界，将欢笑带给每一个人，他希望那些大剑圣大魔导师一张嘴，都会蹦出他书里的段子。 为此他15岁外出游历，10年时间走了半个大陆，却越来越落魄，最终不得不在酒馆讲段子，以维持生计。故事也从这里开始 而至于本书风格你看封面不就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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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为了装逼不得不写……
傍晚时分的酒馆，一如既往的火爆，酒味弥漫不时碰杯，从佣兵到农夫都在这里放松一天的心情。此时大家倒是一片安静，正在听中间一个吟游诗人在那里高谈阔论。
“我们的主人公雷克斯冷冷一笑‘蝼蚁一样的人，也敢算计我？你完了，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而后悔！’”吟游诗人说的慷慨激昂，酒馆内大多数人都听的聚精会神，无疑此时是剧情的高潮阶段。唯有角落内一个身穿白袍的人，连连冷笑。
“敌人哈哈大笑‘你这个低贱之人，看来很久没有人教你什么是力量了！吃我一招，禁咒&#183;亿里冰封！’边上老百姓大骇，这人竟然使出亿里冰封？就算是圣魔导师也无法施展，这种强者已经几千年没有出现了，这人一定完了。”
“呵，围观百姓居然没有被亿里冰封冻死？”角落里的白衣人冷不丁开口，酒馆内不由笑了起来。
“你懂什么？”吟游诗人瞪眼，“真正魔法的奥义，能收发于心，范围随心所欲控制。老百姓和主人公之间正巧就是亿里冰封的边界，老百姓在这边，而亿里冰封从边界往另一边推，推上亿里，有什么问题？”
酒馆内安静下来，大家似乎认同了他的观点，白衣人笑而不答。吟游诗人再瞪他一样：“有时候话不能乱说，首先要有学问。否则开口，只能让人笑话。哼哼！”
“来我们接着往下讲，”吟游诗人找回自己的状态，“主人公轻松一跳，竟然闪到老百姓边上。老百姓大骇，他居然躲过了？随即主人公雷克斯大吼一声，天地变色，乌云滚滚，他只是平平淡淡的一拳，对方就觉得劲风扑面，似乎比之任何禁咒都要凶猛。”
“围观的百姓大骇‘居然是传说中创造了创造创造创造创造创世神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所使用的最强神拳！已经失传存在于亿亿亿亿亿亿亿万年的绝技——良辰日天拳！’”
酒馆内：“……”
“敌人倒下了，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一个小小的落魄……咳……酒徒，他平时只是喜欢在酒馆喝酒，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成绩，为何这人会这么强？”吟游诗人激情澎湃。
这一句显然得到酒馆内不少认同，众人仿佛都觉得这个主人公就是自己。
“我们主人公对着敌人的尸体冷笑‘这就是你鄙视我的下场，哈哈哈哈’！”吟游诗人突然画风一转，“但事情还没有完，很快，敌人的父亲来了！”
“他抱着儿子的尸体嚎啕大哭，突然愤怒的看着主人公‘你这个低贱之人……（省略N字）……吃我一招，超禁咒&#183;亿万里冰封！’边上老百姓大骇……（省略N字）……他的父亲倒下了，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省略N字）……主人公冷笑‘这就是你儿子鄙视我的下场！’”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敌人的爷爷来了……吃我一招，超超禁咒&#183;亿亿万万万万里冰封！边上老百姓大骇……爷爷倒下了……主人公冷笑‘这就是你孙子鄙视我的下场’”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敌人一家全来了……吃我一招，联合超禁咒&#183;全大陆冰封！老百姓大骇！”吟游诗人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跟着，“咳，是全大陆剩下几个老百姓的冰封！老百姓大骇……一家人都倒下了……主人公冷笑‘这就是你们中某人的孙子鄙视我的下场！’”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
“还没完？”白衣人差异，“全大陆就几个老百姓了，还剩下什么？”
“呵呵，你懂什么？”吟游诗人冷笑，“在我人上，还有神界，这一番争斗，已经惊动了神。天上白光降下，一个个神下凡，他们看见主人公，他大喝一声‘你居然杀了我庇护的人，吃我一招，神咒&#183;拉内来窝撒！’……”
“已经编不出招数名开始乱编词了吗？”角落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吟游诗人不理，强行往下解说：“老百姓大骇，居然是……神倒下来，居然弑神了！……主人公冷笑‘这就是你庇护下某个孙子鄙视我的下场！’”
“神上神出现了……神上神上神出现了……”吟游诗人唾沫横飞，给大家讲述一个宏大的世界，宏大到一半凡人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世界。
“终于，我们的主人公彻底天下无敌，天下无敌！彻底的天下无敌！哈哈哈！”吟游诗人自己给自己鼓掌，标志他这一套段子讲完。酒馆内一片轰动，大家兴奋异常，把酒言欢。
“简直放屁！”角落里的白衣男突然拍案而起，酒馆内一瞬间安静下来。这一幕并不少见，常年混酒馆的人都明白，多半是吟游诗人砸场子。每个吟游诗人为了常驻一个酒馆，通常也会使用一些手段，最简单的当然是在公众情况下，把对方骂的无力回击，甚至掩面而逃。这通常是大家最喜欢看的桥段。
“哼！怎么？这是我的故事，”吟游诗人淡定应对，“这件事发生在异界大陆，虽然和我们大陆类似，但却并不完全相同。什么都可能发生，只有你那卑微的脑袋无法想象而已。”
“哈哈哈！”白衣人大笑，“你以为我会在你设定出来的世界上和你战设定么？毫无意义，我想问的是，你在这里讲这个故事，本身想表达的是什么精神？你身为吟游诗人，本身有传播光明也和平的指责，你所传播的是什么？光明吗？”
“当然！”吟游诗人盎然回答，“我所讲述的，是主人公不屈不挠的精神，他经过不断的努力，最终习得神级，成为天下无敌。”
“你的意思是，你在教导在场众人，都朝着天下无敌去努力和发展是么？”白衣人追问一句。
“当然！只有天下无敌，那就再没有人号令他，再没有人威胁他，天下都臣服在他脚下，至高力量，所有人当然应该去追求！”
“放屁！”
“你给我说话尊重一点！”吟游诗人皱眉斥责。
“天下无敌是什么？全天下只有一个能成为天下无敌，而其他所有追求天下无敌的人，要么死在天下无敌的手上，要么最终放弃天下无敌的追求。存活率只有1%。而如今我国平均寿命已有60岁，普通百姓超过50%人能活到70多岁。他们毫无力量，一大群人能号令他们，但至少还能每天吃饱穿暖。而你为了天下无敌，疯狂锻炼，然后疯狂挑战其他为了天下无敌的人，仅仅只有1%甚至更少的几率活下来？而你却教导别人为了天下无敌？你这是在杀人么？”白衣人直指对方的鼻子。
吟游诗人强行辩解：“人生苦短，为了天下无敌而死，也是值得的。无知的农夫就算活的再久，也没什么意义！”
“笑话！你自己也有三十来岁了，你能打赢无知的农夫么？你自己只会靠一张嘴胡吹大气，居然鼓动别人成为天下无敌？”白衣人问题及其犀利。
吟游诗人瞬间额头见汗：“你，你……”
“哼哼，你如果为了天下无敌苦练个二三十年，也决不至于打农夫都没信心。可见你所表达的思想，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居然还要传达给别人？你这个满嘴谎言的伪善者，你的故事不过是根据著名小说《雷克斯传》改编而来，其中真正优秀的地方这边没有，却仅仅摘抄了主角战斗的画面。”白衣人滔滔不绝。
“原本敌人说的是‘你个低贱的贵族’，而你为了迎合这边的酒徒，改成低贱之人。原本倒下时说的是‘落魄的贵族竟然可以……’，到你这里直接改成‘落魄的酒徒’？你不但剽窃别人的小说，还擅自篡改。我真的想请问一句，你是不是有兽族科多兽的血脉？你的脸皮比他们的蹄子还要厚啊！”
“你，你，你……”吟游诗人涨红了脸，突然转念一想，这边估计没人看过《雷克斯传》，应该可以胡搅难缠一下，当即再次正色，“你才放屁！《雷克斯传》本来就是我写的，我也从没有任何改动。你这种毫无意义的中伤，真是可笑。”
“呵呵，好，这么说，你可以打赢农夫了么？”白衣人又把话题绕了回来，“这边农夫应该也有不少，要不现场一试？”说话间，不少农夫还真的挽起了袖子，粗壮的胳膊和满是老茧的手，看的吟游诗人心中暗惊。
“我……”
白衣人已经接着往下说：“原本《雷克斯传》也不过是贵族之间消遣看的小说，仅供娱乐而已。被你这么一篡改，连娱乐性也荡然无存。在场各位不少都有相当阅历，有不少佣兵时常出入险恶之地，刀剑舔血。各位难道真的认为只有这种故事，才能激法你们心中的愉快？只有这样的吟游诗人，才值得拿你们的奖金小费吗？”
酒馆内一时间议论纷纷，长久以来在这里类似段子酒徒们，显然也不是几句话就能扭转观念的，不过至少已经引起不小的震动。这位吟游诗人已经有些手足无措。
“你是谁？把你的胸牌亮出来！”吟游诗人愤怒了，胸牌是每个注册正牌吟游诗人的证明，上面有他们自己的名字。每次公众演讲都必须佩带，这也是对自己讲话的负责。不过对方原本只是旁听，倒没必要戴上。
“我是谁不重要！”白衣人回答，“而你转移话题，本身就是逃避我话题！还是那句话，敢和农夫较量一番吗？”
“对啊！”边上一个老汉直接站了起来，撸起袖子，“嘿嘿！你说的那个良辰日天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们也想见识见识。”
“别，别……”吟游诗人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只能回答，“我的段子就一娱乐，大家高兴就好。别太较真。”
“既然是为了高兴，”白衣人哈哈一笑，“为什么不讲黄段子呢？”
“你，你这个……”
“大家说，想听黄段子，还是想听雷克斯传啊？”白衣人朝大家问。酒馆内顿时起哄：“黄段子，我们要听黄段子！哈哈哈！”
“你，你……”吟游诗人气的说不出话。
“身为吟游诗人，首先必须口至伶俐，而你居然还是个结巴。你怎么配当吟游诗人！”白衣人手一挥，“还不给我滚？”酒馆内又是一阵起哄，观看骂战果然氛围更加热烈的多。
“好，你等着！”吟游诗人面红耳赤，掉头跑出了酒馆。不过落败之人，没什么人会关注他，大家顿时都把目光聚集在新来的白衣人身上。这人的装束无疑也是吟游诗人服饰，只是没挂胸牌而已。
“来！这位哥们！来给我们讲个黄段子！”酒馆内一阵哄笑，大家的表情都显得很邪恶。
白衣人只是笑笑：“很抱歉，今天我没带胸牌。按规定是无法公开演说的，我只是看前面这人满嘴放屁，忍不住把他喷走了而已。”
“唉！”酒馆内顿时一片失望之声，但这方面倒也不便强求。
白衣人接着安抚：“时间也不早了，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一定给大家讲一个波澜壮阔的……黄段子。”
“哈哈哈！”酒馆内一阵欢声笑语，不少人拿起杯子，朝他摇摇干杯，表示非常期待。
酒保拿着1个银币递给白衣人：“这原本是刚刚那个人的小费，现在就给你了。”
“谢谢。”白衣人坦然接过，放自己口袋里。
“准备常驻么？我们酒馆很欢迎有才华的吟游诗人。”酒保热情的邀请。
“不了，我是云游四方的吟游诗人。”白衣人只是摇摇头，“明天我就走了，不然也不会冒险得罪本地的吟游诗人。”
“原来是这样，”酒保也笑了，“我还想说刚刚那位在这里认识不少贵族，得罪他没什么好处。看来现在是不必了。不过你的水平这么高，不能常驻，真是可惜。”
白衣人只是摇摇头：“别觉得我水平多高，其实他讲的也不错。挺适合酒馆这些人听，我不过是缺钱了，又恰好明天就走，就跳了出来。从某种角度讲，其实是我不厚道了，跳出来抢了别人一顿饭钱。不过吟游诗人争夺酒馆，也是各凭本事，大家都要吃饭，我也没办法。”
酒保有些茫然，似乎难以理解他在说什么。
“不明白么？不明白也好，至少你还可以听相当长时间的《雷克斯传》。”白衣人含笑转身，朝门外走去，“拜拜！”
“吟游诗人，至少你应该留下自己的名字。”酒保急忙追问。
白衣人仿佛并未听到，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章 凯文·因缺思厅
公历1339年，大陆上各种族之间已经停战接近400年，当然偶尔一些小摩擦还是难以避免，每个10年左右，西方蛮荒之地的兽族就会冲击一下人族边境，嘴里高吼着“兽人永不为奴”的口号。但实际上，如果能成为人族贵族的奴隶，生活质量上还真比大多数本土的穷苦兽族要好一些。
精灵族的内战至今也没完全停歇，光暗精灵互相都看不顺眼。人族之间各国也常有撕破脸皮的时候，别说各国，就是同一大国中，贵族之间封地纠葛，也常常是争斗不断。不过这些都是小斗，虽然有时军队规模看上去吓人，但实际上并不是真打，真正让大批平民流离失所，尸横遍野的大战，已经接近400年没有出现了。
长久的和平，才能保证文化的繁荣。贵族们渐渐口袋丰满，吃喝不愁，平民们也只需要辛勤劳作，多少也能有个温饱。每个人都可以发掘自己的才华，经商、魔法研究、外出冒险、艺术创作等等领域，都可以成为一名成功人士，绝不是仅仅以武为尊的时代。
光明教会内不少红衣主教自身不会半点武力，曾有主教出去传教，被农夫揍趴在地上的事情。但主教们传教的能力，却远比一身斗气的圣殿骑士强的多，光明教会如今几乎遍及全大陆，也绝不是圣殿骑士用剑打出来的。
王立学院培养出6个剑圣，3个大魔导师，被称为大陆最高学府之一，校长安东尼极其擅长空间传送法术，甚至开发出在全国各地建立传送门，以缩短行程的高端技术，为大陆作出巨大贡献，被尊称为世界传送之父。但如果魔法对抗，他还打不过副校长甘道夫。
学院另一位副校长鲁克，经过不断研究，终于利用魔法成功解决男性性功能障碍问题，被贵族们尊称为世界阳痿之父，他自身毫无半点武力，打不过路边农夫，但却被几乎所有贵族甚至国王，奉为上宾。
似乎只有吟游诗人嘴里才会有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通常主角都是一个没落的贵族青年，上来就被其他贵族欺负，或者直接被其他贵族退婚的等等，突然某天河边捡到一个尿壶，回家往壶里尿了一壶之后，里面的远古大神受不了尿味居然跳了出来，完全不在意主角的不敬，并且坚持认为这是命运的安排。最后在远古大神的帮助下，没落贵族一步步踩翻了整个大陆，上至神界，然后踩翻整个神界，然后再到神上神界，再到神上神上神上神……
不知何时起，这类作品被吟游诗人们奉为主流。之所以主角大多是贵族青年，因为读这类消遣作品的主要人群就是贵族青年，随着平民识字的渐渐普及，有些主角从一个没落贵族，变成了一个普通平民。随着女性地位提高，又出现不少迎合女性读者的主流作品。
大国都有明文规定，不得吟游诗人随意侮辱本国国王或者贵族，于是不少吟游诗人笔下主角一巴掌都能拍翻太阳了，回头看见国王还得行礼，真是个笑话。不过吟游诗人们很快就避免了这种笑话，他们开始撰写异界文。用他们丰富的想象力去塑造一个非常雷同的世界，然后让主角在河边捡尿壶……
然而即便是雷同的故事情节，却依然能在贵族中大火大买，甚至推广到了平民圈。吟游诗人们赚的钵满盆满，却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成功。随着传送地点的不断建立，各地之间信息流通也开始飞速发展，以后的作品估计会越来越长，大概是神上神上神……上的更多吧。
不过任何行业都不可能个个成功，少数高贵的大神级别吟游诗人之下，是如海一般的落魄诗人。没什么人看他们的作品，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华，只能抢占各处的酒馆，在傍晚高峰期，找个显眼的地方，或唱支歌，或讲个段子，或展示其他什么才艺，如果酒馆因此火爆，那这位吟游诗人可以被酒馆雇佣常驻，解决温饱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但也不是每个酒馆都会有吟游诗人惠顾，一些边远的山村没什么油水，村民也没什么见识，乡音浓重，和他们说话都特别的累。再能说会道的诗人跑来，就算说破天，也最多拿两个黑面包，有这功夫，还不如去贵族门口要饭来得实惠。
不过偶尔也有例外，今天，山姆士山村就迎来了又一位吟游诗人。
全村不过二十来户人家，穷乡僻壤，离最近的城镇至少翻三座大山，用腿走的话估计得三天才行。全村以打猎和种地为生，山里也没什么魔兽，没什么古墓遗迹，没任何值得探险的地方，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小山村。像这种山村，全大陆不知道有几千几百。
村口有一家小酒馆，村长自己开的，这也是全村唯一的娱乐活动，时至5月份，春意盎然，万物复苏，度过冬天寒冷的人们又开始兴奋起来。傍晚的酒馆早已经聚集了一群人，劳作了一天的男人们在这里可以得到不错的放松，此时都在认真的听中间的吟游诗人讲段子，不时灌上一口麦酒，擦擦嘴，双眼尽是兴奋之色。
“雷齐娅小姐此时静静的坐在房内，房内放置着的鲜花飘出阵阵幽香，小姐身上的珠宝在摇曳的烛光下，反射出莹莹光芒。她的皮肤非常的细腻，她的手非常的轻软！”吟游诗人双手在胸前激情的比划着。
“哦！”酒馆内发出一阵低吼，众人喝着酒，和身边的人会意的对视着，气氛热烈。
这些山野村夫没什么文化，华丽的辞藻完全没有意义，还不如直接手比划来的直接。吟游诗人显然精通此道，懂得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有些磨损的鞋子和裤脚，表明了他时常会走很远的路，但全身上下依然洗的非常干净，一身白色的袍子在这个浑浊的酒馆中反而有点不搭调。
胸前挂着他的徽章，这是他是公会认证正牌吟游诗人的证明，上面还有他的名字——凯文&#183;因缺思厅。
此时凯文在讲述的，其实大陆上人基本都听烂了的段子。雷齐娅的小姐其实确有其人，大约是200多年前的一位贵族小姐，因她和他手下的卫兵私奔而出名。当时某吟游诗人试图以此为题材，写出一段动人的爱情故事出来，但不知为何写成了黄段子。
其真相如何已经难以考证，这位贵族也早已经没落。但唯有她的黄段子，却传遍了全大陆，被无数吟游诗人编出无数个版本，可谓脍炙人口。雷齐娅也几乎成为世界最著名的荡妇。
“雷齐娅小姐家里是非常有钱的，”凯文继续描述，“有一大块封地，可以轻松用牛排填满这件屋子。可以开大十倍的酒馆，喝一年到头都喝不完的酒。”
“哦。”又是一阵低呼。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姐的门被敲响了！”凯文轻轻敲打桌面，模拟敲门声，“小姐问‘谁啊？’”
“门外是卫兵的声音‘小姐，你睡了吗？’”凯文模拟当时的语气，“‘不，我还没有，这么晚了，还有事吗？’”
“‘小姐，我，我想和你一起出去走走，’卫兵说话有些犹豫。”
“‘这么晚了，还出去干嘛？’小姐回答。”
“‘我们一起去种地吧？’卫兵热切的邀请。”
山野农夫无法想象贵族小姐的生活，没见识的人说破天也没用。对他们来说，国王大概也就是拿黄金的扁担种地吧？为此，凯文也只能把黄段子再原创一下，改编一个山野农夫也听得懂的版本。
“‘可是，我害怕。’小姐声音有些犹豫。”
“砰！卫兵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小姐，没关系的，那边是高粱地。很高，没有人会知道我们，我们一起非常可以快乐的……种地。’”
“小姐还在犹豫，卫兵已经一把拉过了她，稍稍一蹲，右手往下一捞，就把小姐打横抱了起来。感受着怀中小姐的芳香，卫兵顿时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一股迫不及待的心情油然而生，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急急忙忙冲出了门口，奔向高粱地。”凯文演说深情并茂，不少人已经开始嘴唇发干，面色发红。
“一片素素的草叶声中，卫兵缓缓的放下小姐，两人对视片刻。卫兵慢慢靠近，靠近……”
“咳咳，今天时间差不多了，明天继续吧！”凯文突然转头看了看窗外，朝大家笑了笑。
“哎呀！这个这个这……”“哦！不！”“就不能讲完在走吗？”整个酒馆都鼓噪起来，大家非常不满，但外面天的确已经黑了，时间的确不早，何况嘴长在对方身上，也没什么办法。不过大家对明天的剧情，显然格外期待，抱怨片刻之后，这些农夫已经开始自发的往下编。
这些农夫虽然没什么见识，但毕竟大都已经几十岁的人了，此时不少人喝多了，已经开始贡献和自己老婆的那点破事。不由自主的自动代入那个卫兵，然后和小姐发展下一步剧情。凯文从不仔细描述黄段子中男主角的外貌特征，也因此，人人都会觉得这个男主自己也可以担任。
凯文只平静的来到柜台前，酒保直接由村长亲自担任，小山村没什么人，平时也只是村长和他老婆轮换。村长按照约定，递上五个黑面包，外加3个铜币，算是这一次他讲段子的报酬。
“谢谢。”凯文坦然收下，把黑面包包好，放自己背包里。
“讲的真的不错，我听着都兴奋了，”村长脸色微露遗憾，“可惜只有一半啊！要是今天能讲完，就太棒了！”
凯文笑而不答。
村长接着说：“明天我叫我老婆一起过来听你讲。”
“这个……就不必了吧。”凯文面露难色。
“怎么？看不起我老婆？”村长脸色微变。
“不是，你误会了。”凯文解释，“如果有女士在场，我可能去讲大陆历史，神魔大战人龙大战神话，或者光明教延教义等等。或者也可以讲讲泰达米尔和艾希之间的爱情故事。但绝不会讲黄段子！”
“为什么？”村长无法理解。
“在女士面前讲黄段子，等于是对女士公然侮辱和调戏。”凯文回答。
“我觉得没什么关系啊？”村长的价值观显然完全不同。
“不！我是一个绅士！”凯文强调，“我有我自己的绅士准则。”
村长：“……”
“明天如果有女士前来的话，我会非常高兴。”凯文把话又说回来，“我会给各位讲述外面广阔的世界，讲述我国悠久的历史，和数之不尽的英雄人物。这些比黄段子，要有趣的多。当然如果没有女士前来，那我就接着讲完雷齐娅小姐的故事。怎么样？”
村长想了想，看着今天众酒客们豪饮的姿态，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见，村长。”凯文转身离去。
“明天见，大绅士。”村长也礼貌回应，目送凯文离开酒馆。
边上几个农夫好奇凑过来：“村长，绅士是啥意思？”
村长虽然时常在城镇来回，比这里存粹的农夫要有见识一些，但其实也没多少文化，知道绅士这个词，却不知如何解释。尴尬片刻，只能回答：“绅士嘛，就是他！他这个样子，就是绅士！”
农夫们带着一脸茫然回到他们的酒桌前，讨论起绅士的定义。很快他们就有了结果：“绅士，一定就是那种讲黄段子的人，而且一定是讲的非常出色的那种，一般人不配当绅士！”

第三章 巍峨的父爱
目前全大陆注册登记的正牌吟游诗人多达20余万，这20余万人分属于两个吟游诗人公会，而两个公会分别被人族两大国分别管辖。成立公会的主要目的，主要也是提供一个吟游诗人互相交流的平台，也是大陆各地信息集合中心，同时也为了方便管理。
如果这20万人同时痛骂某国国王，那这国王直接就背着千古骂名，遗臭万年了。为了避免这类事件发生，保证贵族的尊严，人族两大国都有严格的法令。每个吟游诗人必须对自己说的话负责，而吟游诗人出版的作品，则更配有专门的编辑，逐一审阅，人工把关。
一旦发现映射当局，宣扬黑暗等诸多邪恶内容，编辑必须立刻将稿子退回，责令其修改或者销毁。如果编辑失察，或者执意发表违规文章，讲视情节予以处罚，小至公开道歉，大到送上火刑架，编辑与吟游诗人同罪，一并论处。
当然前提是你身处人族两大国境内，如果处于周边小国，或者直接在兽族或者精灵，人族国王随便骂，也没人管你。当然前提是，你骂人的事迹永远不要传回大国，同时自己也永远不会回到大国。
当然事实上只要不出现太过分的言论，随意调侃两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两大国都有相当气量，几年前曾有人痛骂莱恩帝国皇帝“真是一头丑陋的蠢猪”。据说莱恩皇帝也并未生气，只是用魔法把这人的脸变成一个猪头，这位顽强的勇士一直活到了今天。他也并未受到什么歧视，反而不少人尊敬他，认为这是真的猛士。
而如果事情发生在人族另一个大国楼保勒王国，通常的做法会被送上法庭审判，但多数情况下，只要不是直面痛骂国王或者要员大臣，都不会太严重，以罚款和道歉为主。除非拒不道歉的，那真的是嫌命太长，已经是自寻死路的地步。
反而是光明教延，在这方面最为严厉。杀人放火的人只要诚心悔改，都会被牧师们以宽大的胸怀原谅，反而要是不小心说错一句：“亡灵巫师挺不错的。”多半就要被送上火刑架。
不过近些年光明教会也渐渐放宽了，可能是新教皇上台的缘故，也可能是世界医学渐渐发展，渐渐脱离治病全去光明教会的缘故，也可能文化发展太快，涉及亵渎神灵的作品也有点多，光明教会也管不过来，也可能是一切其他原因。
总而言之，在这个时代生存，还是比较轻松的。只要懂得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就没问题。
最近的一次光明教会火刑，已经可以追溯到15年前。当时一本《睁眼与瞎眼》在贵族圈中非常流行，其语言风趣幽默，以一种另类的风格给大家讲述了所谓光明与黑暗的故事。不少贵族舞会上，都有交流着小说段子，有些贵族小姐笑的连风度都掉了。
但可惜不久即被光明教延封杀，理由是书中居然写教皇是个懒惰的老头，一天到晚借口和神在对话，然后蒙头睡大觉。教皇一定是个好色之徒，否则为何历代圣女都是美艳清纯的女子担任，却从没有满脸麻子或者龅牙妹担任？而相反担任反派的黑暗法师，却个个英俊潇洒，举止优雅。
虽然书结局依然是一个老套的光明拍翻黑暗的故事，但黑暗法师们最后也没有露出丑恶的面孔，他们英俊的死了。而光明教会似乎也悔过自新，教皇不再睡懒觉，并真的选了一个满脸麻子的龅牙妹当圣女。
然而光明教会依然无法认同，并认为这是对教皇和圣女的双重亵渎。当时也有少数贵族求过情，但书流传范围太广，教皇和圣女也看了，亲自下令缉拿。谁也不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作者，去得罪教皇。
最终，大家只能妥协，交出了《睁眼与瞎眼》，给教会焚毁。同时，本书作者伯特&#183;因缺思厅和本书编辑斯达特男爵一起被处以火刑。而伯特&#183;因缺思厅，就是凯文&#183;因缺思厅的父亲。
15年前，那是骄阳似火的一天，刑场上围观了不少民众，场地中间架设这铁架，两个罪人被死死的绑在上面。当时的教会的最高审判长亲自出席，其规格基本上和审判异教徒类似。当时年仅10岁的凯文哭喊的跪倒在外围，于他一同跪倒的，还有斯达特男爵的儿子，以及他的一大票的亲人。
“伯特&#183;因缺思厅！”审判长在台上冷冷喝问，“你个罪大恶极的长舌狗，随意抹黑我光明教会，宣扬黑暗，鼓动无知善良的民众。你这个罪人，即便是神也无法宽恕你的罪恶！唯有地狱才是你的归宿！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边上斯达特男爵已经抢先回答：“审判长大人！我是无辜的！我只是个编辑，为何我也要被烧死？”
“你的失职，导致这种混账小说流毒大陆，”审判长拿起桌上《睁眼与瞎眼》，一把甩在行刑架下，“你还能是无辜的吗？贵国法律明文规定，吟游诗人与编辑同罪，这也不是我们光明教会说的。”
“哦不！”斯达特男爵在作最后的咆哮。
对此，伯特却只是面带微笑，仿佛绑在行刑架上也是一件十分舒适的事情，他只是转头遥望自己的儿子：“凯文，不用太悲伤。仔细观看这个世界，这都是素材！这也是为父最后能教你的东西了。”
“父亲！父亲！”10岁的凯文双手乱抓，疯狂的试图冲入场内。边上强健的圣殿骑士，单手揪住他的衣领，摔翻在地上。
边上精灵族的母亲一把抱住凯文，早已经热泪滚滚：“好了好了，不要再过去了。”
“父亲我来救你了！”同样幼小的斯达特男爵儿子，拖着一把长剑冲了过来。但也被轻松揪住衣领，扔了回去。
审判长抬手一挥：“行刑！”话音落，边上几十个火把全都砸到他们脚下的木柴堆上，只是片刻就燃起熊熊大火，伴随着柴火的噼噼啪啪声，配合夏天的骄阳，即便远隔30多米的群众，也觉得热气扑面，可想而知处于中心的两位死囚是何等痛苦。
“哦不！”凯文疯狂尖叫，突然跪倒在边上的围观贵族面前，“各位尊贵的贵族先生女士，我记得你们都很喜欢看我父亲的作品。我求你们救救我父亲！求你们救救！”哭声撕心裂肺，让人动容。
边上斯达特的儿子仿佛得到启发，也一把跪倒在另一群人面前：“我记得你们都是我父亲的契约诗人，看清我父亲以前常常给你们推荐的份上，救救我父亲吧！求你们救救！求你们了！”
然而并没有人动，不少人别过脸去，暗自叹息，但谁也没有动。男爵家属来了不少，但此时也无能为力。现场只有哭声阵阵，以及两个孩童的不断哀求。
“凯文！”熊熊烈火中，伯特的声音依然镇定从容，“记住，不要悲伤！不要怨恨！也不用报仇！我们是吟游诗人，我们要把欢笑带过所有人！只有在生命最后一刻，还在坚持搞笑！那才是真的搞笑！你懂了吗？”
“父亲！”凯文只是疯狂的试图爬过去，但依然被圣殿骑士拽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烈火中同样响起斯达特男爵的杀猪般的叫喊，“好烫啊！我好烫啊！啊啊！法克！”
“凯文！不许哭！”伯特大吼，“人都有一死，没什么可怕的！真正的搞笑艺人，即便是上午死了父亲，下午也要马上和所有人讲笑话！你要永远以你的名字为自豪！你是凯文&#183;因缺思厅！”
“啊啊啊啊啊！我烫死了！我要烫死了！”斯达特还在嘶吼，突然转头问边上的，“你烫不烫？我怎么感觉你不烫？”
伯特并不理会，只是以模糊的双眼往向自己的妻子：“能娶到精灵族的妻子，是我这辈子的荣幸。可惜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表示最深的歉意。”
凯文的母亲早已经泣不成声，边上斯达特马上疯狂的叫喊：“审判长！不对劲啊！他不烫，他可能是妖怪，是否考虑把火灭了，再重新观察观察……咳咳……咳咳咳……”
烈火熊熊，至于两人渐渐已经无法呼吸和说话，全身的煎熬已经难以想象。须发皆已着火，已经看不到具体的面容，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味道，不少人皱眉，甚至作呕。
“亲爱的，”伯特微弱的声音最后传出来，“帮……我……”
精灵族的母亲抬起颤抖的双手，抬起弓箭。审判长眼角扫见，朝圣殿骑士一个眼神。圣殿骑士会意，大步冲过去，然后弯腰疯狂摔打两个10来岁的小孩。母亲知道这是机会，眼泪再次奔涌，手一松，两发箭矢呼啸而出，两声嗡响。火焰中，再无声息。
审判长瞪了一眼圣殿骑士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反正结局都是一样，人都死了，也就不多计较了。
空中依然骄阳似火，与很多作品中悲伤时候必然下雨不同，只是众人的心情却同样的沉重，伯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坚持搞笑，虽然在场并无一人笑的出来。
之后5年，凯文和他的母亲一起进入精灵王国生活，5年中凯文熟读他父亲留下的200多本典籍藏书。
5年后，凯文15岁，他辞别了母亲，独自一人开始游历大陆。他是人族和精灵族混血，除了他本身精通楼保勒语和精灵语之外，这期间还自学莱恩帝国语言和矮人族语言，对于兽族文字他也能看懂，只是不太了解他们的发音，听不懂也不会说。
很幸运，当时斯达特男爵的儿子继承了他父亲，依然担任编辑。两人从小就认识，虽然双双失去父亲，有些不太愉快，但互相之间也没有敌视的地步。最终，凯文依然在小斯达特男爵手下契约，契约规定被契约的吟游诗人所有作品必须经过契约编辑检查，并被同意后才能发表。吟游诗人需要定时缴纳稿子，编辑也会定时发放酬金。
当然也有不少土豪级别吟游诗人自己出书，自己出钱，然后自己赚。当然这需要大量的前期资金，而且不会得到吟游诗人公会的承认，弄不好会被吟游诗人公会打压。
凯文10年游历，从精灵族出发，途经20多个大城市，5个国家。他没任何斗气，魔法上也不过是低级学徒的水平，仅仅会两招一个魔法飞弹，一个魔法护盾。这两招已经是法师最低阶的技能，魔法飞弹在法师界又被调侃为农夫的老拳，因为其威力也就和农夫的老拳差不多，即便是大魔导师使出来，也不会有太大提升，这个法术的上限就特别的低。当然大魔导师可以瞬间释放成千上百的魔法飞弹，以量取胜也还是不可小觑。不过对于学徒，有时候还不如板砖好使。
没有多少实力四处游走，无疑是危险的，但也幸好目前和平年代。凯文凭借的他的智慧和知识，一路有惊无险，平平安安的活了下来。10年中凯文也写了一本书，名为《刺客列传》，但可惜销量并不好，凯文的生活也开始越来越窘迫。
不得已他有时候会去酒馆讲黄段子，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决定继续游历。立志成为如他父亲一般的吟游诗人。

第四章 猖獗的盗版
斯达特图书馆，这边是楼保勒国吟游诗人公会的分会之一，地处沿海城市，市内贵族颇多。15年前老斯达特男爵死后，就有小斯达特接任，子承父业，干的还是老本行，整个图书馆都是他们的家族产业，如今已经颇具规模。
馆内藏书50万册，均以各种小说题材为主。随着产业扩大，斯达特男爵也渐渐管不过来越来越多的吟游诗人，因此他外聘了不少编辑，这些原本就是一流的吟游诗人，而他自己则仅仅契约少数几个尊贵的吟游诗人或者熟人，并且看他的趋势，他契约的吟游诗人将会越来越少。
这大概就是位居上位之后的心态，随着产业的扩大，斯达特男爵也不再满足图书馆行业的收入。开始着手尝试举办贵族舞会，贵族交流会、联谊会等众多活动，他本人虽然只是区区男爵，但也渐渐开始出入上流社会。吃得好，睡的香，久坐不动，也导致斯达特越来越胖。不过贵族嘛，胖一点气度的体现。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仆人们时常传出馆内闹鬼的传闻，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了。最明显的体现就是书架的摆放顺序，昨天晚上整理时明明这本书放这边的，第二天一早却跑去了那边。一次两次，也许只是记错了或者错觉什么的，但已经快一个多月了。
“男爵大人，”傍晚时分，管家又一次敲响了男爵的房门，“您在吗？”
“进来。”斯达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管家推门而入，微微低头：“男爵大人，今天早上时我们又发现，书架明显被人动过。而且屋顶上似乎有烟熏的痕迹。”
“烟熏？”斯达特男爵皱眉，“馆内为何会出现明火？”当初斯达特老男爵烧死，小斯达特很长一段时间都十分惧怕火焰，并且严令馆内不得出现明火，包括蜡烛油灯。夜间照明宁愿使用较为昂贵的魔法晶石和夜光草盆栽。如今时隔15年，斯达特男爵早已恢复，但馆内无明火的规矩却是保持了下来。毕竟作为图书馆，纸张较多，这样也保证不会火灾。
“这……”管家无奈，“相信绝对不是仆人们所为，大家都跟随男爵大人多年，早就习惯这里的规矩。”
“但是我已经加派了一半的卫兵巡逻把守，甚至叫几个卫兵住进图书馆内，但他们一觉醒来，还是老样子。”男爵摊摊手，“白天我已经找来教会的牧师看过，绝对没有亡灵气息。所以绝不可能是死灵生物作祟。”
“那或许是这个死灵生物非常强大，能隐藏自己的气息，以至于牧师无法察觉呢？”管家不死心。
男爵绝对匪夷所思：“那难道如此强大的亡灵生物，半夜跑来偷书看么？”
“额……也不是没有可能。”管家回答。
“动的最多的是哪一本？”男爵问。
“是《刺客列传》。”
“是那货写的小说？”男爵诧异了，“我给他在贵族舞会上推荐，都没几个愿意看上两章的。难道……去！帮我把那本小说拿来！”
“是。”管家点头离去，片刻回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本稍显破旧的小说，“男爵大人，给。”
“这书怎么这么破了？”男爵诧异，“明明没什么人借阅过。”
“这……可能真的是亡灵所致。”管家惶恐。
男爵皱眉不答，随手翻阅居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和一枚金币。纸上只有一行字：“哈哈，写的不错。打赏给你的。”
两人脸色都大变，如果是之前书放错位置还可能是错觉，但如今这明明白白的1金币却不可能是错觉。楼保勒国相比小国虽然富裕些，但1金币也足够一般人家吃上半年。随手打赏1金币的，只有富豪级别或者高端贵族。而这本小说能拥有如此贵族读者，斯达特居然不知道。
“是亡灵！一定是亡灵！”管家面色苍白，“亡灵给我们打赏了。”
斯达特男爵也有些惊慌，下意识的再翻翻书页，终于在末尾处，又发现评论：“我很喜欢这本书，特别有代入感。”“有些地方不是很合理，但这不能掩盖这是一本好书的事实。”“我有点想找到这位笔名‘K’的作者，有谁知道？”“放心吧，虽然我没钱打赏，但是会在我们圈子里推广一下的。”……
斯达特把书递给管家：“你也看看。”
管家结果，更加惊恐：“这个亡灵，居然要让更多的亡灵跑来看书……这这……”
“可能不是亡灵。”斯达特镇定下来，“不过不管是人是鬼，能无声无息出入我们图书馆的，真的太可怕了。”
管家默不作声。老管家前年去世，才由他接任，年纪很轻，也没什么主见。
“这样吧，今晚我亲自蹲在图书馆里。”斯达特男爵合上书本，连同金币也原封不动夹进去，“你把小说放回原处。”
“男爵大人，”管家劝阻，“如果对方真的很强的话，你这样做很危险啊！”
“从书评来看，他们没有恶意。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和他们交流一下。”斯达特回答，“我毕竟是男爵，在这一代也算有点名望的贵族。对方不会动我的。何况我家防守也不是很严密，如果要杀，那我早就死了。”
“男爵大人，事情没这么简单的啊！”管家着急了，“如果那些亡灵正好在进行一些肮脏的交易，您正好撞破的话，说不定就要……就要……”
“你都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奇怪想法？”斯达特皱眉，“乱七八糟的小说别看太多。”
“是。”管家低头退下。
入夜，斯达特全副武装，一个人静静蹲在图书馆的墙壁暗格内。一般贵族庄园为了防范外敌，或者藏匿一些东西，都会设置一些暗道机关。这些东西是老斯达特亲自加工设计的，如今知道这些机关的，也只有小斯达特一人而已。
此时他身上穿着的，是他自己偷偷打造的附魔精铁板甲，不论对魔法还是物理刀剑都具有极好的防护能力，而且同时还能极好的隐藏自己的气息，躲在暗处不易被发觉，属上品魔法装备。如果出售，那实价足以高达三四千金币，就这么一件铠甲，足以抵得上一座小型庄园。斯达特本身也是个二阶战士，虽然最近经商荒废不少，但至少也有初阶水平，教训一般普通卫兵不成问题。
不过根据法律，男爵级别的贵族不得拥有中品以上的魔法装备，即便因为某些意外获得，也必须上交。只有爵位提高，才被允许拥有更强力的装备，像那种主角捡了一个神器，默默隐忍不发，其实都是犯法的。
但贵族中也有一些潜规则，有些东西只要不太过分，基本没什么问题。此时斯达特面对未知危险，当然穿出最强力的武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图书馆内一片安静，唯有月光照在书架上。窗外还能隐约巡逻卫兵的盔甲声，整个一夜他们都将轮番站岗。这也是自从发生怪事之后，斯达特特意从城主处借来的卫兵，他们中每一个的实力都有初级战士水平，总计20名。
按理说这种防卫力量，实力高超者强闯不难，但要无声无息进来，应该并不容易。然而夜夜巡逻，却依然毫无发现。图书馆重地，也不便让这些借来的卫兵出入。而派出自己的家仆蹲守，但他们几乎每次都会睡着，然后该发生的依然会发生。
斯达特本身不是一个胆大勇猛之人，只是问题在于如果他不亲自来，似乎没法解决问题。拖了一个月，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个暗格也是当年老斯达特专门藏身打造，内含结界，一般外界难以探知。
身为图书馆馆长，知识量也是不少，今天不论是亡灵还是深渊恶魔，总得见上一见，才能判断。
卡拉卡拉！窗外盔甲声音，密集起来，隐约还有人声。是卫兵换班了么？斯达特悄悄打了一个哈欠，困意渐渐上来。心想难怪派出的家仆都跑来睡觉，干这事还真是无聊。他突然怀疑是否真的有人过来借书，会否一切都只是管家的一个阴谋？故意散布一些谣言，弄烂书，塞上一个金币，但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亦或是一种更加深层次的阴谋？那么自己在这里会有什么作为呢？
斯达特不由自主的结合他看过的所有古怪剧情，开始逆向推理。作为一个编辑，其实他拥有比大多数吟游诗人都高的水准，这么多年看了几十万本各类作品，有些甚至光看一个书名就已经知道里面大致写的是什么。生活中一旦出现类似情节，有时候不由自主开始反向代入。
此时他想到的是某个烂俗的桥段，比如主角躲在暗处，目睹两个超级高手对决，结果最终全便宜了主角，什么神器禁咒最后都装进主角兜里。这一瞬间，斯达特还有些小激动。
然而长时间的寂静终于让他把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又打了一个哈欠。他开始发现自己干的行为毫无意义，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曾经套路文大火之时，不少落魄贵族真的去河边捡尿壶，或者在武器店内买走一些其貌不扬的破烂货。但事实证明，他们依然是落魄贵族。
哈欠连连，斯达特眼睛有些睁不开。索性不管了，轻轻靠在边上，打个盹。反正不过是几本书位置无故变动，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什么任务？”
黑暗中突然传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话语，斯达特瞬间睁眼，脸色发青，全身僵硬。这声音分明是从屋内传来！但对方何时进屋，居然完全没发现。没有开门声，没有脚步声，无声无息的出现，真如幽灵一般，而窗外卫兵巡逻的盔甲声却依然可闻。
“侦查。”另一个轻微的声音传来，“你什么任务？”
“也是侦查。”另一个声音回答。
然后一阵沉默。斯达特大着胆子朝暗格的观察孔向外张望，就见两个黑衣人影在图书馆的书架附近走来走去，似乎是寻找着什么，但动作全无声息。
刺客？斯达特不由想起这个比较隐秘的职业，这个职业一般人即便是贵族也很难接触到。甚至其存在与否，都一直备受质疑，斯达特也从没见过，现实中也没听过。不过这个职业在吟游诗人的笔下倒是经常出现，一般都是比较阴暗的配角，拿钱杀人的类型。不过凯文这本《刺客列传》却是主要描写刺客的小说。
难道说所谓的代入感，就是指这个吗？斯达特紧张心情缓解不少，能推测对方意图，那估计对自己也不会有威胁。
擦！黑暗的图书馆内亮起微弱的火光，其中一个黑衣人蹲在地上，摊开一本书凑着火光在读。另一个黑衣人如疾风一般闪过来：“你的侦查任务就是这个么？”
“少废话，你侦查你的去。”蹲下的黑衣人头也不抬。
“但我也要看这本书。”另一个黑衣人也蹲下来，“整个图书馆好像就这么一本。”
“先到先得，刺客的规矩。”另一个人头也不抬，“你和我也就同一级别，如果为了一本书和我打……哼哼！”
对方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笑，黑暗中显得有些阴森：“嘿嘿，想知道冰妹最后嫁给了谁？”
躲在暗格内的斯达特暗暗好奇，他知道冰妹是《刺客列传》中的女主角，如果真的认真看《刺客列传》，那多半会喜欢这位女主角，其归宿虽然也是老套的嫁给了主角。但此时问出来，却多了一些不确定性。这个刺客居然会使用“透剧”这种战术，以试图争夺书本控制权。
“冰妹嫁给了主角。”对方只是平静回答。
“那你知道主角如何刺杀劳伦斯侯爵的？”
“哼！主角用勺子挖通了劳伦斯侯爵家的地下，趁着劳伦斯睡觉之时，轻松破坏其地基，房屋垮塌，劳伦斯被压成重伤。不过主角却放过了他。”
“那你知道刺客公会会长是如何刺杀国王的吗？”
“当然知道，刺客公会会长狂吃国王的屎。国王顿时把他当成一个疯子而未加注意，于是他趁机一刀捅死了国王。”
“你居然什么都知道？”另一人差异，“那你还看什么？”
“废话，”对方不屑，“你想给我透剧？但很遗憾，我已经看过一遍了。只是太好看了，我来看第二遍而已。”
“你……”
“你也别说我，你能问出这种问题，甚至结局都知道，你还来看什么？”对方犀利反驳。
“好吧，我承认我其实是来看第三遍的。”对方无奈，“算了，那我先走了。你慢慢看。”说罢，斯达特就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消失无踪。这是何等强大的实力，甚至超出了斯达特的理解范畴，仿佛只有小说中才会出现。万幸暗格内有隐藏气息的结界，不然这么强的两个人应该早就发现自己了。
走了一个，依然没听到开门关门声，更没有脚步声。只剩下一个刺客伏在地上，默默的借着火光看书，翻书也毫无声响。而斯达特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他当然不敢冲出去，只能傻傻的蹲着看别人看书。
这位刺客显然看得津津有味，而斯达特看别人看书则看得痛苦难熬，但再难熬也得熬着。也不知道这刺客脾气怎么样？不敢轻易搭话，这边四下无人，真要是一刀被捅死，估计也查不到是谁干的。
惶恐之余，斯达特只能数他翻了几页，以大致推算大概还要多久才能看完。万幸这位刺客似乎真的看过一遍，有些地方翻得比较快。但翻书不规律，也无法估计他何时看完，难道他要看通宵。
窗外盔甲声又响，又是一队卫兵开始换班，斯达特男爵的腿早就麻了，但他依然坚持保持姿势，不敢乱动。而刺客依然沉浸于书中世界。
突然，刺客背后人影一闪而过：“哼，满身都是破绽！如果我要杀你，你早就已经死了。”
“少废话，你不是走了么？”看书刺客只是微微抬头，又继续低头看书。
“你不睡了么？”另一个刺客问。
看书刺客不发一言，似乎懒得理会他。
“你快去睡啊！”另一个刺客焦急，“你都看过一遍了，还看？快给我这个才看过两遍的！”
“你这句话说得，倒是挺有这本书的幽默感。”刺客笑了笑，“我觉得我也要学习一下，我还要看第三遍。”
“你……”气氛突然一遍，两个刺客同时朝另一个方向单膝跪地，“大人！”
又一个黑衣人毫无征兆的现身，似乎这人的地位颇高，只见他冷冷开口：“你们什么任务？”
“侦查。”两个刺客低声回答。
“侦查？你们懂侦查么？”新来的黑衣人捡起那本书，“把侦查的资料弄这么破旧！一点都不爱惜！你们这帮蠢猪！给我滚！”
“是！”两个刺客不多废话，人已经消失。
然后轮到新来的黑衣人趴着地上，借着火光看书。斯达特简直不可思议：如今的盗版，竟然如此猖獗？
“斯达特男爵，”黑衣人突然开口，“我知道你在墙壁里，蹲了半夜也挺辛苦的，出来吧。”
斯达特瞬间一身冷汗，手脚发凉。

第五章 招来的刺杀
斯达特家暗格的结界曾经是某位上位魔法师设立的，据说人躲在里面，除非圣阶高手，否则无法发现。如今看来，也不知道是当年的魔法师吹牛，或者年久缺乏维护，还是眼前这人真的有圣阶实力，但这些都不重要。
对方已经叫出自己的名字，那就只能出去见一下。仅仅刚刚两个疑似低阶的刺客，实力已经几乎无法理解，这个疑似头领的人物只会更强。反抗逃跑什么的都没什么意义。
卡拉卡拉……墙壁微微晃动，一道暗门缓缓打开。斯达特男爵尽量平复一下呼吸，然后缓步走出来，在黑衣人面前5步左右停下，手中紧紧握着剑。
黑衣人也收起了书，吹灭的蜡烛：“我很抱歉，深夜打扰了。”
斯达特保持不动，沉默应对。
“如你所见，我们是刺客。”黑衣人倒是侃侃而谈，“刺客平时都隐藏于人群之中，在没有任务的时候，都会兼职一些平常的工作。这一点和这本小说中的刺客，非常类似。”
“大约在3年前，某位贵族试图挖出身边潜伏的刺客，就买了不少刺客相关的书籍发给身边人。他发现大多数人对这类书籍兴趣平平，而只有一个人似乎很感兴趣。而这个人后来被证实他就是刺客。”
“这位可怜的同行不幸暴露，最后死的很惨。”黑衣人叹息一声，“所以后来我们刺客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明面上绝不对任何刺客相关资料感兴趣。”
斯达特很想说：这就是你们深夜来看盗版的理由吗？但是他忍住了。他只是点点头：“嗯。”
“《刺客列传》这本书在我看来，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黑衣人拉回话题，“特别对于我们刺客而言，他更有真实感，而且给了我不少启发。虽然很明显作者并不是刺客，也不怎么了解我们这一行。但其中剧情推演，却还是比较合理。我很奇怪，为何这部作品人气会这么低？”
“这个……”斯达特沉默片刻，“原因很多，主角常常以小手段取胜，却不怎么彰显他的力量，这和流行的骑士精神不符。而且主角最后居然只有一个老婆，这也和贵族的那种……不符。所以很多贵族并不喜欢。”
黑衣人点点头：“我看得出作品中对精灵族有非常具体的描写，作者是精灵族人？”
“不，作者是人族和精灵混血。”斯达特男爵纠正，“楼保勒国国籍。”
“凯文&#183;因缺思厅？”黑衣人进一步询问。
“是的。”斯达特男爵回答，心中也暗暗惊讶。作品上并无作者名字，只有一个笔名K。而落魄的吟游诗人多如蝼蚁，想查名字也是很不容易的，对方居然知道。
“一本不错的作品埋没，总让人觉得不舒服。”黑衣人叹息，“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男爵同不同意？”
“请说。”
“我想带走这本书，推荐给我的其他刺客同僚。”黑衣人回答，“今天正巧你在场，价格可以商量。”
“这个……图书馆内只有这一本，你带走的话，我们就没有了。”斯达特犹豫。
“这里是20金币。”黑衣人拿出一个钱袋，掂了掂，里面清脆可闻。不过此时双方距离5步，斯达特男爵也没敢过去拿。
“你的盔甲不错，”黑衣人笑了笑，索性走过来，“但如果我要动手的话，仅仅一件盔甲是保护不了你的。我的实力大约可以同时对战四个宫廷侍卫，这里没人会是我的对手。而且作为男爵，这件盔甲，似乎也不该穿在你身上。”
斯达特沉默片刻，还是试图商量：“要不我让小八爪鱼抄写八份出来，明天约个时间碰头，一并送你们，钱不要也行。”（小八爪鱼，一种疑似小章鱼的使魔，经过训练之后，可以让它进行抄书。八个触腕都可执笔，一抄八份，日夜不停，极为神速，而且基本无差错。通常一本圣经，一只八爪鱼一周之内就可抄出八本。如一般吟游诗人的小说，一天就能抄八份出来。）
“不用了，八爪鱼的话，我们也有。”黑衣人回答，“而且作为刺客，绝不会和外人约定什么时间，这对我们来说是禁忌。也担心约定时间，对方有埋伏怎么办之类。”
“那好吧。”斯达特已经没别的选择，只能同意。
“如果图书馆实在要原版，我这边抄书完毕之后，可以奉还。大不了我再跑一趟，不过何时奉还，就不一定了。”黑衣人回答，看上去他也是一个挺讲道理的人。
“好。”斯达特突发奇想，“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现实中真的存在刺客，那是否真的花钱就可以雇佣杀人了？”
“我们刺客有很严格的体系，单独刺客也不允许自行执行任务。”黑衣人回答，“简单来说，有些事情，花再多钱也是没用的。”话一说完，人已经消失，斯达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切又重归平静，只是那本《刺客列传》已经消失无踪，同时地上多了一个钱袋。
回想刚刚对话，斯达特还是后怕不已，和刺客对话总有一种与虎谋皮的感觉。
次日，楼保勒国刺客公会内部，一个黑衣人匆匆赶来，然后单膝跪倒在台前，向刺客会长汇报近日国内外情报。
楼保勒国刺客公会直接隶属国王管辖，但也不完全听从国王，同时国家议会也能对他们有一定影响。在楼保勒国，刺客的主要工作是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过近年来国泰明安，出动已经很少，基本上以收集情报，和接取外国委托为主。本国内的委托，处于安定考虑，原则上是不会接取，钱再多也没用。
刺客公会并不如一般作品中地处阴暗的环境，由于直接隶属国家的缘故，刺客会长直接授予伯爵的爵位，公会总部就在他家里。只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这位伯爵其实是刺客会长，甚至连大多数底层刺客也都不知道。
“会长，莱恩帝国成功驯化新型坐骑，根据我们的侦查所得，可能是某种地行龙和其他物种的杂交品种，虽然其实力不高，但似乎可以大规模装备部队。扩大其龙骑士的编制。”黑衣人认真汇报，并递上侦查报告。
“好！”会长一遍翻阅，一遍点头。
“史密达国秘密派出600多人在各处丛林或者遗迹中寻找，试图找到上古神器。”
“兽族各部落在竞选新的首领，和人族关系似乎有所缓和。有情报说他们可能派出一些实力高强的留学生来人族学府留学。但目前情报并不准确。”
会长一遍翻着资料，随口问：“国内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么？”
“国内还是以商业生产发展为主，越来越多的贵族开始承包一些项目，总的来说……”
“我不需要知道我已经知道的东西。”会长平静打断。
黑衣人沉默片刻，的确，他刚刚所说的早就有统计部门进行核实，根本无需刺客出马。刺客所需要的，是那种阴暗的，秘密的，见不得人的情报。不过这些哪里是那么容易弄的，国内不比国外。国外的事情遥远一些，容错率高些，可以加一些主观猜测，会长也不会去兽族求证是不是真的派留学生过来。而国内的事情则就在眼前，一旦弄错，那就性命不保。
“这是什么？”会长翻到最后，却发现还有一本《刺客列传》
“这是属下在路途中偶然发现的一本小说，”黑衣人回答，“我认为这对我们当下的刺客，有不错的启发。”
会长面无表情，把书拿在手里哗啦啦的翻。
黑衣人大着胆子接着说：“书中主角就是一位刺客，虽然其中的刺杀技巧在我们看来，有些荒诞和浪漫主义。显然作者并不是刺客。但是其阐述的刺客道理，却是非常吻合。他认为刺客和杀手，应该是不一样的。”
“杀手拿钱杀人，谁钱多效忠谁。而刺客，应该是由正义感的。以自己的方式，通过自己的技术，净化罪恶。我认为这是我们很多底层刺客所欠缺的东西。”黑衣人回答，“如果能培养一个有信念，有正义感的刺客，我认为比培养杀人机器，更加值得……”
会长依然在哗啦啦的翻书，直到他突然被书中一段话吸引。
“只见刺客会长一把夺过了国王的马桶，拿出调羹往里面挖了一勺，放嘴里，咂咂有声，嘴角都是黄色的东西。边上其他人看的顿时反胃不已，几个宫女甚至直接干呕起来。
国王大惊；‘你干什么？’
刺客会长微笑回答；‘陛下，一个人如果身体有病，那么他的屎也必然有毒。而我吃陛下的屎而未中毒，由此可见，陛下的病不日即将痊愈！’
国王目瞪口呆：‘可是我并没有生病啊？’
‘那正是说明国王身体康泰，屎里无毒！’刺客会长正色回答。
国王：‘……’
‘你不信吗？那我再吃，啊呜啊呜……’”
啪！刺客会长面色阴沉的合上书，随手扔在地上，地上黑衣人感觉到会长的杀气，半句话都不敢说，头低的更低了。
“哼！”会长声音冰冷，“国内找不到情报，拿一本破书来充数。呵呵！”
黑衣人低头不敢回话。
“今天就算了，也看在最近的确没大事的份上，你以前也算立过不少功劳。”刺客会长站起来，背着手往外走，“把这个笔名k的人，找出来干掉！”
“是……”黑衣人不敢违抗，只能答应下来，直到刺客会长走出门外，他才敢缓缓起身。

第六章 小勺子
刺客公会内部有严格的等级制度，早年战乱之时内部共分九级九阶，当时的刺客公会也极其庞大，几乎就是王国的一支特种军队。但之后几百年和平下来，刺客任务也开始越来越少，养着这么庞大的刺客团队变得越来越没必要，于是进行数次大规模裁员。
直到如今，刺客公会真正能执行刺杀任务的刺客，只有100名，剩下的不过是一大群的收集情报人员。而只有一百名刺客，还分什么九级九阶就完全没必要。所以制度改革，变为一种星级评定，最高五星，最低没有。现目前的刺客会长也是唯一的一个五星刺客。
星级评定和刺客本身的实力有关，但也不是完全关联。如能完成重大任务，也能破格提升。如果一个只有农夫实力的刺客，单人刺杀成功一名剑圣，那么他就是五星刺客。也许这位农夫刺客正面打不过一般卫兵，但这没有关系。因为刺客本就不需要正面对抗，优秀的刺客懂得最少的力量达成最大的成果，只要能成功，那就是他的本事，应该授予荣誉。
不过和平年代，想找一个能进阶的任务也并不容易。国内的刺杀任务已经很久没有发布了，上一个还是在三年前。但内容也不是刺杀，仅仅是把匕首放在某贵族的床头，以示警告而已。不少刺客都试图接取国外任务，不为钱，就为了自己的刺客技术不至于荒废掉。
而国内任务，没想到等了三年，却也只来了一个刺杀吟游诗人的任务。而且这位黑衣人也不怎么想真的去刺杀他，不过会长下令，他不敢违抗。
思来想去，黑衣人最后找到了会长的女儿。会长年近半百，有两子一女，两个儿子均已从军，目前都是王国军上校级别。女儿留在家里，作为贵族小姐，自然优雅端庄，出入上流社会，同时略懂一些剑术，受到众多贵族公子的竞相追逐。
但可惜的是，这位只是明面上的女儿。会长为了防止遭人暗算，早就将某个女仆的女儿和自己的女儿调换。会长真正的女儿，一直在厨房间烧火，而且笨手笨脚，经常弄得自己一脸黑。但实际上，她却已经拥有五阶战士的实力，一般宫廷卫兵即便正面对抗也都不是她的对手。虽然她自己可能并不清楚。
虽是自己女儿，会长对其训练也十分严格，年仅16岁就有这种实力，可以说十分难得。不过她作为刺客从未外出执行任务，所以一直还是零星刺客。
黄昏时分，黑衣人放出一只灰鸽，内藏暗语，翻译过来意思是：“希望小勺子能与午夜前往后山商讨”，落款“信天翁”。
小勺子是会长女儿的代号，信天翁是黑衣人的代号，刺客公会内以代号称呼。因为他们有时需要潜入各种部门，名字常常会换，只有代号不会更换。代号基本上毫无逻辑，想叫什么叫什么，不过一旦定下，则无法改变。除非你当上会长，因为会长的代号，就是会长。
午夜，后山树林里。小勺子扛着扫把就过来了，身上依然还是干活的女仆装，还有几条黑印，估计是她手上脏了顺手蹭身上的。眼睛有点大，黑夜中也格外有神。
“我到了，出来吧。”小勺子随口说道。嗖！信天翁从树上下来，依然无声无息，而且一身黑衣蒙面。
“我说大小姐，”信天翁无奈，“刺客见面遵守以下礼仪好么？黑衣蒙面啊！”
“太麻烦了，我在自己家里又无所谓的。”小勺子只是催促，“快说事，完了我还要干活呢。后院地还没扫。”
“这么晚了还要扫地吗？”信天翁随口问。
“刺客礼仪中好像并没有在宣布任务的时候，还关心对方如何扫地吧？”小勺子反唇相讥。
“好好，”信天翁换了一个话题，“那我先向你推荐一本书。”
小勺子：“……”
“《刺客列传》看过没？”信天翁递上那本书。当时被会长扔地上后，他又捡了回来。
“看过，”小勺子接过小说，“他居然写我父亲吃屎，真是不能容忍。”
“这个……小说里的刺客会长和现实里的刺客会长完全没有关系，”信天翁解释，“而且这本小说写得，还是比较不错的。”
“你大半夜跑来，就是给我推荐小说的？”小勺子诧异。
“其实有个任务和这本小说有关，”信天翁犹豫片刻，“你先说你觉得这小说怎么样？”
小勺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回答：“如果没有我父亲吃屎的话，还是一本不错的小说。”
“好吧，那任务就是刺杀这个作者。”信天翁还是说出来，“这是你父亲亲自下令的，本来应该我去。不过我有点不太想下手，所以还是你去吧。”
“是真的吗？”小勺子拿着书诧异，“就算说吃屎，好像也没到杀人的地步？父亲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但这是亲口下的命令，估计会长也不会更改了。”信天翁回答。
“那我也要先问过我父亲才行啊。”小勺子回答，“我又不能随便外出的。”
突然，两人同时一抖，马上齐齐单膝跪地。只见会长早已无声无息的出现边上，似乎刚到，又似乎来了很久。身上一身睡衣，但依旧威严不减。
“会长。”“伯爵大人。”小勺子即便在没外人的情况下，也不会直接叫父亲，早已经是习惯了。
“穿女仆装行什么刺客礼仪？”伯爵斜眼，“你只要低头半躬身就可以了。”
“啊，好吧。”小勺子又站起来，“不过我想申请一个任务。”
“如果你要申请任务，那就必须以刺客礼仪进行。”伯爵冷冷回答。
“好吧，”小勺子又重新跪下，随机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我刚刚要说什么？”
“会长，”边上信天翁代为开口，“我试图移交刺杀凯文&#183;因缺思厅的任务给小勺子，请求批准。”
伯爵并未开口，似乎也在斟酌。
小勺子急忙接话：“在我们刺客公会100名刺客中，如今只有我一个还是零星刺客。我已经拥有不错的实力，这次的任务难度也不大。我也希望能建立功勋。”
“你想外出玩吧？”伯爵平静回答。
“是的。”小勺子回答很干脆。
沉默片刻，小勺子纠正：“不是！我这次申请任务，除了为了个人的荣耀之外，还有我个人的仇怨。这个可恶的吟游诗人居然说我父亲吃屎！太可恶了！”
伯爵：“……”
“而且他不但说我父亲吃屎，还说父亲是用勺子挖屎吃，而我的代号就是小勺子。这件事就像是暗示我给父亲喂屎一样。真是太可恶，太可恶了。父亲！哦不，会长！我强烈要求我去刺杀他，让他深刻的明白，父亲绝不吃屎！我也绝不会给父亲喂屎吃！”
树林里一片安静，两人抬头一看，却见伯爵早已离去。不过按照刺客公会的惯例，这应该算是默认了。
“也只有你敢和你父亲这么说话。”信天翁笑了笑，站起来。
“嘿嘿！”小勺子笑着捡起她的扫把，“这么说我可以外出了？哈哈！嘿嘿嘿！”
“嗯，恭喜。”信天翁礼貌性的回答，随机闪身离去。他也知道小勺子常年待在庄园内，不是练功就是烧火干活，外出机会非常少，何况是单人外出任务。
“哈哈哈，哈哈哈！”树林中，小勺子的欢快的笑声，同时传出蹭蹭蹭的扫地声，兴奋之余连扫地也特别勤快。
另一边，丝毫不知道大祸临头的凯文依然还在山姆士山村讲段子，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天，就借住在山村唯一的一个小教堂里。小教堂只有一个神父，大约四五十岁，属于好吃懒做混日子的类型。
平时也就村民们跌伤摔疼了，可以帮忙上点药。连礼拜都懒得做，据他所说就算做了礼拜，这些村民也没人来，所以索性不做了。
凯文不过是一个借宿的，对此也懒得评价。游历10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如果兴致好的话，以后路过大城市教堂，随便写一份东西告他一状。如果没兴致，也就忘了这事。不过估计就算告状，也没什么效果。这种小山村牧师通常都是犯了些过错，然后被贬到这边来的。
光明教会也是人的团体，大多数人都喜欢大城市生活，吃好的穿好的，和贵族交流。基本上没人愿意到穷山沟，给大字不识的村民讲教义，而且最多换来黑面包，弄不好还有一顿打。所以来到边远山区的，大多是不得不来的牧师们。只有极少数牧师怀着光明照亮大陆每一个角落而奉献。
不过最近四天，这位懒惰的牧师已经进城去了，据说参加一个什么牧师会议。小教堂就直接留给凯文住，教堂内破破烂烂也没什么可偷的，神父平时也没有锁门的习惯。不过这倒是方便了凯文，白天在教堂内读书或者创作，傍晚时分可以去酒馆讲段子。偶尔有人跌伤之类，凯文也知道草药放置的地方，给他们涂上即可。
这天又是傍晚，凯文照例穿的整整齐齐，别上徽章，准备前往酒馆讲段子。不过刚刚出门，就见远处一位牧师远远走来，绝不是那个懒散的牧师，看对方走路的姿势就知道这人很有干劲。
这有些少见，通常派到这种山村任务的牧师都会有些没精打采，而且距离城镇有三天路程，徒步而行，一般人都会相当疲累。这人精神抖擞，莫非是个高手？
“嘿！”牧师老远的朝凯文打招呼，“你好！”
“嗯。”凯文只是点点头，这人他并不认识。
“我是新来的牧师，接替这边原来的牧师工作。”牧师回答，“我叫劳卢。”
“我是凯文，”凯文也礼貌回应，“教堂就在那边，我是临时住在里面。里面很乱，你要当新的神父，恐怕比较辛苦。”
“没事，”劳卢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对凯文的胸牌感兴趣，“哦？你是吟游诗人？凯文&#183;因缺思厅？”
“是的。”凯文回答，“我现在正要去酒馆。”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劳卢爽快的回答，“我先去看看我的教堂。”
凯文也随意点点头，两人就此分开。心中默默的给这人下了定义：看动作疑似左撇子，鞋子上有不少泥泞，这里两天前下过大雨，从山路走来倒也比较合理。虽然他精神显得太好，但牧师可能拥有某些恢复体力的魔法，这也不太奇怪。
走两步回头看一眼，就见劳卢已经拿出一个扫把在打扫卫生，显得相当卖力。凯文也不多管闲事，照例来到酒馆，开始他的本行。
“哦！欢迎我们的大绅士！”酒徒们疯狂拍手庆贺。
凯文点头致意，同时环视一圈，发现今天来的都是爷们。很显然他们更想听某种让人兴奋的桥段，作为吟游诗人当然顺应民意，不然没面包吃。
“大家知道大陆最著名的强奸犯是谁？”凯文启发大家。
但这群农夫哪里知道，摇头摇成一片。
“他就是100多年前的兽族王子古加尔，他实力强大，同时还有一种特异功能！他的JJ可长可短，可粗可细，可伸可缩，足以能适应各种……”
“额……”酒徒中有人诧异，“JJ不都是这样的吗？”
凯文：“……”（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吟游诗人，偶尔也会有被这些无知老农弄的无语的时候）
“我的意思是，他这方面的能力特别的优秀，你们明白了么？”凯文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明白明白。”众酒徒点头。
凯文继续：“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这个臭名昭著的古加尔来到了人族的一个小山村。当时由于战乱，村内男人都已经出去打仗了，村内只剩下女人。由于夏天炎热，这些女人甚至都懒得穿衣服。但即便如此，她们一旦进行劳作就会疯狂的出汗，需要不时跳入水中冲凉才能解决。”
“古加尔突然出现，让村里所有的女人都惊慌失措，四处奔逃，但兽族王子的实力，哪里是她们跑的了的。他轻松抓住了所有的女人，并把她们呈大字绑在木架子上，然后自己如同检阅一般一路走过去，戳戳这个，捏捏那个。女人们尖叫哀求，但却毫无作用。终于，他找到了一个最漂亮的女人。”
酒馆内酒徒听得热血沸腾，已经不由自主开始想象自己山村内女人都被绑起来的模样。
吱嘎一声，酒馆的门突然被推开，门口一个少女在好奇的张望着里面。
凯文无缝切换：“楼保勒王国的前身是楼保勒城邦，在公历500年建立，已经有……”
“哦不！”酒馆内酒徒一片哀嚎。他们当然知道这位绅士有奇怪的绅士准则，绝不在女士面前讲黄段子。也就是说今天的黄段子又泡汤了。
不过仔细一刻，新来的少女似乎也是不错的风景。一身旅行者的装束，非常干净，背挎一个小包。头上扎着一个高马尾，显得很有活力。在贵族中，也算是中上之姿，但在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老农看来，无疑是天使。
少女并不介意众人的目光，只是随意的朝大家笑笑，然后很自然的坐到吧台边上，招呼酒保：“嘿，来一杯红葡萄酒吧。”
“没有。”酒保回答。
“那，一般的果子酒吧。”
“没有。”
“那橙汁，西瓜汁，椰子汁？”
“都没有。”
少女：“……”
凯文并不理会这边的对话，只是自顾自的讲述：“楼保勒国最近平民生活水平已经越来越高，要知道在中部小国，不少贵族甚至都喝不起麦酒。他们几年都吃不到肉，甚至不知道肉是什么，只能找一些野果伴着吃。很多人都非常的瘦，我们这边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暴打那边5个。我们这里的生活，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哦真的吗？”众酒徒又开始议论纷纷。
“当然，我们应该感谢我们的国王，”凯文举起右拳，“楼保勒万岁！”
酒馆内气氛活跃，高举杯子：“楼保勒万岁！”
少女：“……”

第七章 初次相逢
身处任何国家的吟游诗人都有必要也有义务给这个国家宣传，这也是吟游诗人职业道德之一，虽然并无明文规定，但基本上大家都能遵守。毕竟人都有归属感，听见别人赞美自己的国家总会高兴，一高兴就多给赏钱，这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即便是穷山沟里，也要告诉你们还有另外一群人比他们更穷，连面包是啥都不知道，他们是幸福的，是快乐的。
除此之外，偶尔也需要解答一下村民们各种古怪的问题。
“剑圣和大魔导师谁厉害？”
“这个很难说，各有所长。”凯文回答，“剑圣和大魔导师同属圣阶，但即便是圣阶之中，也有不小差距。有些九级魔法师，但因为其作出特别巨大的贡献，依然被授予大魔导师称号。”
“哦……”村民们显然听大不懂，“你就说谁厉害吧？”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凯文坦然，“根据大陆历史，大魔导师和剑圣交战的次数来看，大魔导师胜率略高于剑圣。但这不代表大魔导师就更加厉害。”
“哦，哦。”村民们有些茫然的坐回去。
“为什么大魔导师这么厉害了，还要听国王的命令？”也有村民问。
凯文沉默片刻，这就涉及到政治问题，贵族之间的权利牵扯，光明教会的扶持，以及近年来掌握的大规模法阵等诸多问题。说实话，凯文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何大魔导师要听从国王安排，更无法解释给农夫听。
“你看，你的胳膊比酒保粗吧？但是你不能抢劫酒保的酒喝，你来这里依然要付钱。村长已经一把年纪了，他打不过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但你们依然要听村长的话。不是么？”凯文只能少少忽悠一下，希望能过关。
万幸村民们一脸信服，头脑简单的人也不会想太复杂。但凯文本着负责的原则，能讲实话的，也尽量以实话宣传。绝不为了让他们高兴，故意来一句“剑圣厉害”或者“大魔导师厉害”，然后细数一堆其强大之处，以贬低另一个职业。
“嘿！哪里有热的女人都脱掉衣服的山村？”也有猥琐的人跑来问。
“额，”凯文有些尴尬的瞥了少女一眼，“我游历10年，还没见过类似地方。只是在一些书中有记载。”
“哦。”村民有些失望的坐回去，继续喝酒。
不过凯文刚刚一瞥，倒是看见少女在默默的看一本书，而她边上只是多了一杯水。看来她并不喜欢麦酒，宁愿喝白开水。
孤身少女的旅行者本来就已经非常少见了，来这种山村的更是少见，而且居然在酒馆这种嘈杂的地方看书？感觉这位少女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古怪，凯文也不由好奇走过去。
近处一看，惊讶的发现她看的就是凯文写的《刺客列传》，自己写的小说，只要瞄到一行就立马知道。
惊讶之后随即就是惊喜，游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自己的读者。他曾经几次写信询问斯达特男爵小说销量，但回应都是“无人问津”。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小说早已被浩瀚的主流文学所淹没，没想到今天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他的读者。
“你好！”凯文忍不住上前搭讪一下。
“嗯，好啊，吟游诗人。”少女抬头，报以微笑。
凯文一瞬间觉得这笑容特别的甜美，心情简直豁然开朗，指了指她的书：“嗯，好。这是《刺客列传》？”
“是啊。”
“嗯，我也看过。感觉看这本书的人挺少的。”凯文回答。
“不会啊！我身边不少人喜欢看这本书的。”少女回答。
“是吗？”凯文诧异。
“你看，有不少书评呢。”少女把书的末页给凯文看。
凯文又激动又是不可思议，自己的作品能受到关注简直太让人感动了，10来年的黄段子终于没有白讲！这证明我是由才华的，虽然书评还少，但至少说明10年并没有白费。而斯达特那小子居然忽悠他无人问津，实在太可恶了。
不过凯文敏锐的注意到其中一条“特别有代入感”。
“这里还有1金币打赏哟！”少女自然的递上1金币。
凯文笑呵呵的接过，突然心中一惊。这感觉好像，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就是本书作者一样。自己从未表露过身份，虽然胸牌写的凯文&#183;因缺思厅名字，但书本上是笔名K。仅仅看书的读者不应该知道自己就是作者。
而如果她不知道自己是作者，直接把1金币放在刚认识的陌生人手里，未免有些……
“嗯，看来这本书还真的有不少人气啊！”凯文把金币夹回书里，还给对方。
“额，嘿嘿，”少女似乎有些尴尬，换了个话题，“你觉得这书怎么样？”
“以结果而论，还是并没有多少人看啊！”凯文回答。以作者自己的角度评价自己的书，多少会有个人感情色彩，所以凯文一般不去评价。
“其实吧，这本书其他地方都不错啦，很搞笑幽默，但是……”少女把书翻到中间一页，“为什么要写刺客公会会长吃屎呢？我个人觉得这里是一个很大的败笔。”
“哦？为什么？”凯文问。
“因为刺客会长嘛，这是一个很有威严的人，如果吃了屎，会被人笑话的，就没威信了。”少女回答。
“这个我不能认同，”凯文回答，“我认为刺客就是一群不择手段的人，他与骑士那种死要面子的行为应该极端相反。如果有简便的方法，应该毫不犹豫的使用。而且作为会长，必然是由大智慧大才华的人，能做一般人无法做到的事情。如果现实中真的发生类似事情，我认为手下们更会敬佩他，而不会去嘲笑他。”
“嗯……”少女沉默片刻，“你很了解刺客嘛？”
“哈哈，这只是小说设定，”凯文笑，“现实中有没有刺客，我也不太清楚。就算有，刺客是什么形式存在，我也不敢妄自猜测。”
“嗯，”少女含糊了一下，又抛出下一个问题，“吃屎就吃屎吧，为什么要用勺子挖呢？直接手抓不好吗？”
凯文茫然片刻，这种细节他当时也没仔细考虑，此时尴尬片刻，只能回答：“用勺子比较……卫生。”
少女：“……”
凯文：“……”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凯文打破沉默。
“啊！”少女回过神来，“叫我琳达吧。”
“一个人来旅行吗？这边挺远的。”凯文随口问。
“是啊，”琳达回答，“趁着年纪轻出来看看嘛。”
“有志气。”凯文表示赞许，他自己也是15岁外出游历，眼前这位估计也就十五六岁左右。自己也一直没什么实力，但依然活到现在。所以他也就没问一个姑娘家危不危险之类的问题。
“还好啦，”琳达笑笑，“凯文先生也一直在游历吗？在这里准备留几天。”
“可能再留几天吧，”凯文回答，“之后我打算回斯达特图书馆一趟，很快有一个吟游诗人的聚会。”
“哦，这样啊！当吟游诗人真的不错啊！”琳达显得有些羡慕。
“这一行也不容易，四处漂泊，并不稳定。”凯文只是笑笑，随即反问，“对了，你是做什么的？”
“厨房烧火女仆。”琳达笑了笑。
“那也是贵族家仆，”凯文表示尊敬，“对了，我先离开一下，洗个手。”
凯文礼貌离开，琳达依然坐在原地看书。不过这边酒徒都在对她评头论足，虽然有些声音较小，似乎不想被她听见，但可惜她还是都听见了。有些不快，合上书本，索性也离开的了酒馆。
外面天已经黑了，山村小地方一旦天黑，只有月光和星光照明，不会有路边火把。一般村里人走夜路，时常还带着个火把照明。不过琳达明显不需要，认准方向，踩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小教堂内。
教堂已经被新来的牧师收拾了一下，虽然依然不是很干净，但至少清理出了三大筐的垃圾，感觉上干净了些。
“那个，他没回来吧？”琳达找到新来的牧师。
劳卢摇摇头：“没有。”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来，”琳达抱怨一句，“这种事情我一个人就行了。”
“会长不放心，我只是监督而已。”劳卢回答，“你真的打算动手？”
“那难道违抗会长命令么？”琳达回答。
劳卢沉默不语。
“我知道的，如果按照一般套路小说，我会莫名其妙的爱上这个人，为了爱情，我会帮助他逃跑，正面反对我父亲的责难。甚至和他私奔，上演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传奇，”琳达显得有些兴奋，但马上平淡下来，“然而事实上我会一刀捅死他，然后回去接着烧火。全书完。”
劳卢：“……”
“怎么可能有人为了刚认识的男人就违抗老爸的命令？”琳达叹息一声，“我也没办法，要怪就怪他的命运吧。不过话说回来，他挺幽默的，嘿嘿。用勺子吃屎，比较卫生。嘿嘿！嘿嘿！”
劳卢：“……”
两人就这么坐在教堂静等，片刻远处人声嘈杂起来，标志着酒馆关门，酒客回家。但直到外面重回平静，酒客散尽，凯文却依然没有来。
“怎么回事？”劳卢皱眉，“你走的时候他还在酒馆么？”
“他说他去洗手。”琳达惊讶，“难道是掉茅坑里了？”
“我去看看。”劳卢话音刚落，人已消失，片刻重新出现，“我找遍了全村，并没有发现他。”
两人沉默片刻，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却不得不承认，凯文已经跑了。
“他的草席和毯子还在这里。但估计已经不会回来拿了，很有警觉性啊。”劳卢来到凯文的房间，摸了摸床铺。吟游诗人四海为家，身上的基本没什么贵重行李，最多就几件换洗的衣服和稿子。
“难道是我暴露了什么？还是你暴露了什么？”琳达托着下巴思考。
劳卢扫了一眼她干净的裤子，并没有说什么，默默的翻开他的抽屉，一叠稿子顿时出现。琳达当即眼前一亮：“咦？这是他的草稿？哇哦！”
“是的，貌似是他下一本书的开头。”劳卢显然已经看过，“讲的是……”
“不许透剧！”琳达抱着稿子吼。
“咳，那么我们要追击吗？”劳卢拉回话题，“如果召唤猎犬的话，应该可以追击到他。”
“恩，”琳达下意识的摸摸稿子，“这个，他居然能提前跑掉，看来这个对手我们要重新估量。而估量对手，需要从侦查对方的情报开始。”
劳卢笑了笑：“那你加油，我去睡另一间房。”
“去吧去吧！”琳达仿佛赶鸭子一般，把劳卢轰了出去，马上津津有味的坐在床头看起稿子。
而另一边山里，凯文正气喘吁吁的抹黑前进，手里随便折了一根树枝当拐杖，脚上踩了一脚泥。身上白袍子都被蹭的一塌糊涂，但依然丝毫不敢停歇。
这两天下雨，山路泥泞，但今天这位琳达却一身干净。如果说她借助在某人家里，洗完澡换了衣服再来酒馆，也实在不像。女子孤身外出，如果没有正统旅馆，一般找教堂，这边没有旅馆，而自己就住教堂里，她并没有来。
似乎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实力高强，过泥泞山路如履平地。而问她的职业，却说是一个烧火丫头？凯文也算见多识广，就算皇宫内烧火，也绝不需要如此实力。而有如此实力的，也绝不会屈才去烧火，除非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仔细一想，酒馆内看什么书啊？自己读者能有几个？这么偏远的山区还能这么巧遇到？这简直就是一种刻意的安排，仿佛早就知道自己是本书作者，然后故意在那边看书以吸引注意力。
而且关键是，某句书评“特别有代入感”。看刺客为主角的小说，感觉特别有代入感的，那大概只有刺客了吧？难怪对方对刺客会长吃屎如此有怨念，这次真是闯了大祸。
凯文思维清晰，当即借洗个手，直接跑路，连行李也都不要了。

第八章 抗猪追击
凯文游历10年，好歹都是靠两条腿，山路水路崎岖路没路拿刀开路也都走过，经验纵然不比常年在外的佣兵，但也不是身娇肉贵的人。
这边山中并无魔兽，最多偶尔有土狼出没。不过这种土狼一般不会攻击人类，实在要攻击也以小孩为主，除非饿极才会攻击成年人。通常走夜路点上火把即便万无一失，不过此时点火，等于暴露目标，凯文相信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倒霉。
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柴刀，狠狠砍开前面的荆棘。这把刀凯文已经用了三年，砍柴切肉削苹果都是这把，虽然砍柴嫌小，削苹果嫌大，但用熟悉了也能凑合。刀身大约小臂长短，国家规定非战斗人员不得拥有刀身超过小臂的刀具，所有战斗用刀具都有登记，这把柴刀长度也已经算是极限了。
抬头看看天，已经是皓月当空，午夜时分。回头一看，一片漆黑，似乎并没有人追来。但低头看自己走过的痕迹，却实在太过明显。凯文相信哪怕自己追踪自己，照着痕迹也是轻而易举，何况实力高超的刺客。
但这也没有办法，道路泥泞，而且荆棘坎坷。凯文也不敢走官道，那样虽然略快，但必然被轻易逮到。他只能上山乱跑，认准方向，披荆斩棘，然后朝附近的城镇疾行。进了城镇的话，隐藏起来应该比较容易一些。
最近的城镇名为乌拉镇，当时凯文临走前嘲讽了一个吟游诗人，没想到这么快又回去了，希望不会遇到他。
再走片刻，凯文终于爬上山顶，头顶繁星闪耀浩瀚苍穹，倒也是不错的景色。低头俯视，却见右边前方官道，居然有一个火光缓缓移动。
正面过来的人，而且移动缓慢，应该不是后面的追兵，只能是从乌拉镇过来的旅人。不过就算是旅人，来小山村的也非常少见，这会儿过来，偶然么？
凯文思考片刻，自己这点实力应该不至于让刺客们加派人手。而三天前老神父外出开会，结果来了一个叫劳卢的人顶替他。但劳卢和琳达同一天到达，恐怕也不简单。这会儿过来，难道是那个老神父？不过半夜赶路有点不像他的风格。
凯文抬头看天，虽然天空晴朗，但远处云层以有这边移动之势。明天白天十有八九可能下雨，难道说老神父也看出来了？所以连夜赶路？
不过对方可以肯定必然是普通人，稍稍有那么点实力的人，都不会慢成这样。
去看看也好，凯文打定主意，蹲下左手需撑地，精神一动，一个魔法盾已经成型。半透明的护盾，大约可遮挡半人，当然其用法，可远远不止防御攻击这么简单。此时凯文双脚轻轻挪到盾上，左手依然撑着控制护盾，右手持刀，往地上一撑。
凯文竟然连人带盾，开始下滑。山坡不是太陡，这附近在凯文来的时候就随意观察过。此时道路泥泞，用腿走显然极为不便，坐盾滑行当然更快。右手持刀划地，不至于让下滑速度过快，以至于失去控制。
同时左手也可以少许控制魔法盾的硬度，以减少被泥泞吸附，或者被石块弹起的可能。不过即便如此，黑夜中下滑山坡，依然非常危险，凯文如果不是为了赶时间，也绝不会这么做。
一路嗖嗖而过，顷刻间已到半山腰。感觉魔法盾已经有些吃力，当即调节硬度，使其变软，右手柴刀加劲。下滑速度立减，然后缓缓停下。
凯文送了一口气，下意识擦了一下汗，甩了甩发酸的右手，换左手持刀，右手撑盾。这种初期魔法凯文已经非常熟练，基本上喘一口气就很回过神来。倒是持刀刮地来刹车，却是一件费力的活。
休息两次，凯文已经安全的到达山脚下，火光已经就在右前方不远处。近距离一看，凯文终于可以确认这人绝不是老神父。面目看不清，但看其装束，似乎也是一名吟游诗人。
凯文思考片刻，从路边跳出来，礼貌的挥挥手：“嘿！”
“打劫啊！”结果对方惊叫一声，火把一扔就跑。
“别跑！”凯文下意识一个魔法飞弹砸了过去，虽然不过是农夫的老拳威力，但至少是远程攻击。对方当即被砸中后背，摔了个狗吃屎。
凯文趁机过去，提着刀问：“你跑什么？我又没说我要打劫。”
“你……是你！”对方翻过身来，两人互相看清对方，不由都是大惊。这人赫然就是在乌拉镇被凯文喷走的吟游诗人，在酒馆讲《雷克斯传》的那位。
“你想干什么？”对方发现是认识的人之后，胆气也壮了不少，就算凯文提着刀也不怎么怕了。
“额……没事！就出来吓吓你，哈哈哈！”凯文干笑，说着把刀收了起来。
“你这个混蛋，害的我在乌拉酒馆混不下去，今天还要在这里吓我！”对方愤怒。
“好吧，其实我有一个建议。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我，而我的衣服给你。”凯文只是平静的叙述，“这对我比较重要，你要钱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一些。”
“你简直在说笑话！”对方看了凯文一身乌七八糟，已经皱眉。
“那我只能揍你了。”凯文单手后背，暗暗的在背后凝聚了一个魔法飞弹。
“哼！你揍啊？你来揍啊？”对方撸起袖子。看来面对吟游诗人，谁都有胆子干一架，哪怕自己也是吟游诗人。
凯文甩手一个魔法飞弹砸他脸上，对方躺了。
凯文自己都吓了一跳，不会死了吧？急忙上去摸摸鼻息，发现只是晕过去了，这才放心。随即麻利的扒下他的衣服鞋子，然后自己换上，把自己除下来脏衣服就扔他边上。看看天色，似乎已经是黎明时分，负责起见，还是找来他的火把竖他身边，防止他被土狼咬死。
凯文穿戴整齐，既然对方至今没有追来，官道应该也是安全的。这边虽然有三天的路程，但通常村民夜里是不会赶路的，一般在官道路边有木屋歇息。所谓三日，也只是三个白天而已。凯文通过下滑山坡节省大量时间，如无意外，明天清晨就可以到达。
第二天清晨，一声鸡叫响彻了整个山姆士山村，劳卢和琳达已经整装待发。毫无疑问，他们两个就是刺客公会的信天翁和小勺子。信天翁得知这边牧师暂时离开，所以插孔化名劳卢假扮牧师进来，而小勺子则化名琳达，随便作为旅人前来。
两人都是凯文书迷，处于对作者的好奇和尊重，也不想一刀捅死完结。也所以两人分别找机会和他聊了两句，但任务还是必须完成。刺客公会不是没有发布过离谱而荒谬的任务，但几乎没有人会去抱怨，这就是刺客。
“是该干活的时候了。”劳卢蹲下，手指在地上画下一个六星芒阵，光芒泛起，七彩纷呈。大陆常用的契约召唤术之一，劳卢在刺客公会属四星刺客，论贡献排行15。6阶战士同时5级魔法师，懂得不少光系法术，土系法术和召唤技术。
很多高端刺客都多才多艺，很难用一种标准评价他们的实力。
不过光芒散去，法阵中间居然出现了一只白胖猪，看上去肥肥硕硕，足有200斤。
“这，”小勺子诧异，“你的猎犬呢？”
“根据研究，猪的鼻子其实比狗的鼻子更加灵敏。为此我特地训练了一头猪，不过今天是首次实战。反正对方不过是一个吟游诗人，就当试验吧，”劳卢一边解释，一边拿出一只袜子，“来！闻！告诉我，他在哪儿？”
白胖猪拱了拱猪鼻子，左右晃了一下脑袋，右蹄子往前一伸，然后就不动了。
劳卢娴熟的扛起了整只猪，照着猪蹄子的方向就跑起来，一边解释：“猪比较懒，我只能扛着它跑。”
小勺子一脸惊讶的跟在后面，虽然这个画面诡异，但此时任务严肃，也不吐槽什么。
两人照着猪蹄子的方向，飞快来到了小村酒馆。看来这只白胖猪还是十分靠谱的，昨天凯文初次离开的地方，就是酒馆。
两人这么闯进来，大清早刚刚开业，倒是吓到了村长，村长只是下意识的回答：“这猪我们不买。”
两人干笑两声，此时猪蹄子变化，又指向门外，劳卢当即又扛着猪出门，小勺子也紧追而去。留下村长一脸诧异：“新来的牧师……是个杀猪的？”
而劳卢两人飞快来到一出山坡，猪蹄上指，显然对方是从此处上山。此时天色越来越暗，似乎快下雨了。
“这里明显有新鲜的脚印，”小勺子蹲下来查看，“你这只猪真的不错啊。除了懒了点。”
“我们抓紧吧，如果下大雨，气味就不容易闻了。”劳卢肩扛200多斤肥猪，依然健步如飞，飞身上山。6阶战士，已经属于斗气两次质变的水准，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宫廷侍卫标准为5阶，当时他对斯达特说四个宫廷侍卫也不是他对手，已经是很谦虚了。
两大高手翻山当然不成任何问题，中途猪还换了一个蹄子，似乎是右蹄举累了，换个左蹄。
上山，下山，雨渐渐大起来，一路又回到了官道上。突然，猪左右嗅嗅，连续晃了两次脑袋，最终伸出两只蹄子，分开左右各指一边。
“什么情况？分身术？”小勺子诧异，“真的有这种技术吗？”
“应该是脱下衣服之类，放在某种使魔之类的身上，让他反方向走，以试图扰乱猪的嗅觉，”劳卢皱眉，“虽然最终必然还是会被我们擒获，但中途的确会耽误不少时间。没事，反正我们两个人嘛，各去一边就行。”
“你准备去哪儿？”小勺子问。
“哼哼，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劳卢回头看向来时的山村，“他必然已经逃到了老地方。可轻松躲过我们的追捕。”
“那你回村里，我去乌拉镇看看。”小勺子说罢，人已经消失在雨水之中，劳卢也扛着猪往回赶。
只是片刻，路上就看见一个光着背的人慢悠悠的往前走着，手里似乎还提着几件衣服。劳卢飞身一跃，直接从头顶跳到对方前面，同时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
对方大骇，脱口而出：“偷猪贼？”
“你是谁？”劳卢不多废话，“有没有见过凯文&#183;因缺思厅？”
“谁啊？”对方茫然，虽然见过两次，凯文从未对他暴露过自己的名字。
“有没有见过一个吟游诗人？”劳卢再问。
“有！他还打晕了我，扒了我的衣服！”吟游诗人当即诉苦，“简直太可恶了。”
“知不知道他往那个方向走？”劳卢问。
“不知道。”吟游诗人摇头，“他打晕了我就跑了。”
劳卢沉默片刻，转头看自己的猪，却见猪蹄牢牢的指着对方手里的衣服。对方发觉他的目光，不由解释了一下：“这衣服太脏了，我不想穿。”
劳卢回头再看看，离山姆士山村已经很近。中间这段官路似乎并没有凯文的气味，不过既然很近了，回去看看也无妨。他依然在坚持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的理念，他曾经仔细研究过凯文的小说，对类似套路这位作者也非常热衷。
砰！冒着大雨，劳卢又扛着猪冲进了酒馆。酒馆是村长家开的，这里又是村子的门口，第一步必然在从这里开始找。
村子说：“你把猪再扛回来也没用，我说了，我们不收猪。”
猪蹄倒转，劳卢无奈又默默的出去。
村子不过二十来户，顷刻间就又转了一圈，这头特别训练的白胖猪明确的“告诉”他，人绝不在村子里。劳卢扛着猪在村子中间发愣，不少村民在屋檐下指指点点：“唉！这年头卖猪也要挨家挨户的敲门啊！”“我们这么穷，连村长都买不起整只猪，谁能买得起啊！”……
劳卢长叹一声，只能再往官道上跑。结果村民报以热烈掌声：“猛人！卖不出猪，抗回镇上吗？”“哇，这人真猛！这么重的猪，我走两步就趴了。”“大家鼓掌！大绅士说这是对猛人表示敬意！”……
而另一边，小勺子直冲到乌拉镇镇门口，此时大雨倾泻而下，路上都没有行人。只有两个卫兵站在边上的棚子里。门口二十步远，几个垃圾桶被堆放在一起，雨水浇灌，流出不少污水，恶臭阵阵。
这些东西一些的农场主会收，不过今天大雨，估计都不会来了。一堆垃圾放那边，无疑影响心情，不过这会儿大雨，谁都懒得去收拾。
小勺子不管这些，冒雨询问卫兵：“早上有没有吟游诗人进来？”
“没有！”卫兵回答。虽然看她是一个姑娘，但也不敢小看，刚刚她急速而来的速度绝不小可。
“或者有没有易容乔装的人过来？”小勺子追问。
“没有，早上开镇门之后，一个人都没有来。”卫兵回答，“这个小镇只有一个门，要来必然进过这边。”
小勺子抬头看看边上的围墙，小镇的土墙虽然不比城墙高耸，但也有三五米高。以一个普通男人的水平，翻墙还是可能的，但是应该会留下痕迹，即便是下雨。仰着头一路小跑，绕镇子外围一圈，也没有任何发现。
莫非真的如信天翁所说，对方处于最危险的地方，并认为是最安全的？带着满腹疑惑，小勺子开始往回赶。
两人又一次在官道上碰头，一怔之下，不需多言已经知道结果。两人都没有结果，区区一个吟游诗人，竟然如此难抓。
“你的猪蹄子还在指着镇子方向，追过去还来得及吧？”小勺子急忙问。
“如果他真的在镇子里的话，那已经来不及了。”劳卢终于放下了肩上的猪，“镇上有马车，付十几个铜币即可到最近的城市，那边有传送点。一进传送点，我们就彻底断了他的线索。”
雨渐渐停歇，两人抬头望天，已经是下午。两人脚力飞快，但这一来一回的浪费时间，却终究不能忽略不计。此时再追，恐怕已经来不及。天大地大，除非他再拿凯文&#183;因缺思厅的名字出来讲黄段子，否则真的要拼运气。
“嚯！好厉害呀！”小勺子甩甩衣服上的水，“跟兔子似的，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一个大意让他跑掉，却特别难捉。”

第九章 蹩脚的逃亡技术
“我隐隐有一种感觉，”管道上，小勺子开口，她和信天翁此时还是决定去乌拉镇看看，“会不会是你故意放走他的？”
“呵呵，”信天翁依然扛着猪，“不相信自己的队友，在任务中是很致命的。不过你是初次任务，我也不多说了。”
“我也知道，”小勺子回答，“不过总觉得奇怪，就算我是第一次任务没经验。你作为四星刺客，追捕过更加狡猾的人。怎么会被一个吟游诗人逃跑？”
“你要知道，提前暴露的是你，而不是我，”信天翁回答，“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轻易让他离开我的视线，即便要谈，他也跑不了。但问题是接任务的是你，所以我没说什么。”
“可是他说他去洗手了，我总不能跟着吧？”
“洗手上厕所之类，属于人防备比较松懈的时候，此时刺杀反而效果更好。”
小勺子无言以对，只能懊恼的甩甩衣服。
“你这一身本来就太干净，下雨天道路泥泞，我的鞋子都故意弄脏一点。”信天翁抬起脚，“你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而且在酒店看书也太刻意。作为刺客，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好吧，不过我总觉得你在故意误导我。”小勺子回答，“你给我任务，但结果自己也跟过来了。既然这样你自己出手捅死他不就完了么？噫~还是说你看上我了？特地找机会出来和我一起做任务？”
信天翁不再说话，并朝小勺子扔了一头猪。小勺子接住了扔来的猪，并把它放在了地上。此时猪才不自然的叫了一声。
“那我回去了，猪就借给你。”信天翁抄着口袋回去了，“我在山姆士山村等你消息。”
说实话，信天翁之所以去找小勺子来接取任务，当然是不希望凯文这人死。整个刺客公会如果有一人有可能顶撞会长的话，大概也只有他女儿了。不过要说信天翁故意放走凯文，却是绝对的冤枉，他的确有类似想法，但却绝对没有做过。
作为刺客同僚，有些话不能乱说，也不变轻易表达自己的真实意图。思来想去，索性扔她一猪，让她自己看着办。
小勺子也有些生气，信天翁的态度，仿佛是没我不行，看你怎么办的感觉。小勺子年轻气盛，当然也不服气。当即也从地上扛起猪：“气味还在吗？指路。”
结果这猪如同死了一半，两个蹄子耷拉着完全不动。小勺子奇怪，暗想难道自己扛的姿势不对，努力把猪扛到了左肩，掂了掂：“嘿！指路啦！”
依然毫无反应，小勺子忍不住把它放下来。以她的实力倒不是觉得太重，只是这猪骚味有点难受。
“喂喂！”小勺子用力捏住猪鼻子，“搞什么？看不起我？”
猪只是把嘴张开，依然不动。
小勺子再把它嘴掐住，片刻，白胖猪终于暴躁起来，疯狂扭动着脑袋。小勺子趁机威胁：“给我指路知道吗？”
猪头微点，似乎是同意了，小勺子当即放手。于是猪又趴下了，似乎趴着不动就是它最大的乐趣。
“你……”小勺子当即再捏住它鼻子嘴巴，猪再次暴躁，一放手，猪又趴下，如此反复数次，白胖猪依然了无生趣的趴着不动，小勺子是全无办法，反而弄得自己一手的猪口水。
“唉！”小勺子从路边随便找了点草叶蹭了下手，“你滚吧！回你主人那边去！”
一瞬间，猪眼绽放光芒，一咕噜爬起来，转身一溜烟跑了。小勺子气的牙痒痒，但这是别人的宠物，却也不便随意乱打。
另一边，乌拉镇门口，几辆马车姗姗赶来。这些都是附近农场主收购泔水派过来的，小镇也早已经习惯，隔天晚上镇上酒馆之类的地方就把泔水桶扔围墙外面。同时也包括垃圾，让这些收泔水的一并处理掉。通常第二天清晨马车就会来，不过今天上午下雨，以至于来迟。
镇门口卫兵自然的走上前交涉，马车上下来两个兽族奴隶。五大三粗，嘴边两只獠牙上翘，绿色匹夫，裸露的上身显示着结实的肌肉，同时也显示着上面道道鞭痕，下身就一条破破烂烂的裤子，赤脚走路。这些兽族奴隶如果站直了，足有比一般人族高半个头。不过人族规定，他们必须时刻弯腰低头，高度不得超过成年人类。
在人族中生活的兽族大多是奴隶，他们早已经被驯化，身上的兽性基本消失，只剩下奴性。兽族内部也有多个部族，但不论哪个部族，都有一股子蛮力，干活都是一把好手。一般一个兽族足够顶上三个人，这种脏活累活让他们来最合适。不过他们吃的也多，一般也足够抵上三个人。
按照程序，两个兽人交了钱，放下两个空木桶，再把泔水桶搬上车。当中也没什么交流，泔水桶似乎比平时要满一些，但他们也不会多问。
片刻装车完毕，两个兽族就默默驾车走了，卫兵也不会和他们废话，自行回到岗位上。小镇一如既往的和平和安宁。再过片刻，小勺子一个人走来，再次询问卫兵有没有吟游诗人之类的经过，卫兵还是回答没有。小勺子无奈，只能先在小镇住下，刚刚在雨中来去，一身衣服都湿了，也需要换洗。
傍晚时分，装泔水桶的马车终于来到附近的大城斯坦兵斯城。大城的守卫当然森严很多，两个兽族也必须下车接受检查，并出示通行证。
虽然这里是楼保勒国内陆，边境的他国绝不会进犯到这里。但国家内部，还有贵族的封地纠葛，时常也会起私兵进行小规模械斗，城主和城主之间也拉帮结派，矛盾对立。总之这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情况，主城搜查也尤为严格，哪怕是泔水桶，他们也要拿跟棍子往里面戳两下。
呼啦一声！桶里突然站出个人来，全身菜叶汤汁水溅的到处都是。城门口所有人为之大骇，卫兵当即拔剑大喝：“什么人？”
“吟游诗人！”对方回答，双眼都被菜汤弄的睁不开，此时还在拼命的擦拭。
“你躲在泔水桶里干什么？”卫兵问。
“为了寻找灵感。”对方勉强擦拭完毕，总算能看清他的面貌。
“凯文？”其中一个卫兵队长认出他，凯文常年四处游走，这边城市也来过。只要去过酒馆的人，大都还能认出他来。
“嘿嘿，是我。”凯文有些费力的从泔水桶内爬出来，散发出一阵酸臭味，卫兵都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吟游诗人还真是不容易啊。”卫兵队长依然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不过既然认识，那就好说话很多。
“嗯，我最近的小说主角要在泔水桶里躲避刺杀，”凯文随口回答，“所以我决定亲自蹲进泔水桶内，感受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受。”
众卫兵相互望望，均感诧异。不过既然不是逃犯或可疑人物，倒也没理由阻止他进城。队长抬手一挥，表示放行。
但凯文却摇摇头：“我就不进城了，在城外转转。”说完已经朝外走去，留下卫兵和平民都议论纷纷。
想要彻底摆脱刺客追杀，要么去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换个职业，要么寻求一个庇护所，要么跳出来和刺客公会来硬的。
第三种方法无疑是不可能的，这只属于那种捡到尿壶的主角们。第一种方法其实也太难，凯文还是决定找自己的庇护所。但斯坦兵斯城很多人认识自己，自己一身菜汤又太过醒目。本来想混在泔水桶里到农场再出来，没想到守门小兵盘查这么严。
如果对方情报迅捷的话，恐怕此时已经知道自己的下落。而城内传送点又有诸多规定，衣冠不整的人还不得入内。想进去直接传送之前，还的先洗个澡。洗澡该去哪儿？城内谁会接待一个一身汤水的人？只能城外自行解决了。
顺便从昨晚到现在，凯文都没吃东西了，早就饥肠辘辘。在野外打点野味也是好的。
夜色渐渐浓郁起来，通常认为晚上不宜打猎，但这边并无猛兽，也无所谓。这边有一种黑毛鸡的生物，也是一种难得的野味。黑毛鸡只在夜间出没，所以这边村民晚上出去抓鸡的也大有人在。
不过这种鸡非常机敏，想抓也没这么容易。如果点着火把去找，那鸡早就跑了。很多村民都是抹黑寻找，不过能否找到，还的看运气。
一只黑毛鸡卖给酒店值3银币，对一般农夫而言都是小发一笔。凯文没指望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他只是打算摘点野果和蘑菇充饥。
也不需要点火把照明，随手在阴暗潮湿处翻翻，轻松获得不少菌菇。只是片刻，手里就捧了一堆，信步来到一条小溪流边上洗干净。在树林中找些干柴，这反而是最不容易的，因为刚刚下过雨。
凯文不得已把某些还能用的树枝的潮湿树皮，用他的柴刀削去一部分，再找来一些树绒，作为引火材料，在溪流边清空一块地皮，开始搭建一个火堆。
凯文曾经尝试过钻木取火，这是一项非常累人的工作，万幸今天不需要，他有一种魔力火石。这可是魔法师的专用物品，魔力凝聚，自然会生出一团火苗。正常使用可保证十年不损，严格来说和制作法杖的晶石核心的同样材料，只是这东西属废料，拿来做成了火石。
有了这东西，生火自然不成问题。片刻已经是熊熊火焰，凯文把湿柴放边上烘烤，干了再放进去，相信煮熟这些蘑菇不成问题。现在就剩下碗了。
但这对魔法师来说，最不是问题，凯文左手张开一个魔法盾已经成型。轻轻扩大魔法盾的凹面，然后在边上小溪中舀满水，放火上烘烤。
魔法以咒文或阵图或其他一些方式进行施展，在7级魔法师之前，释放出来的魔法大体是固定的。一个咒文对应一个魔法，只有7级之后，更加深刻理解魔法真意之后，才能比较丰富的变化。
比如一个魔法盾，放出来必然是在手的边上，呈现圆弧状面，最大可遮挡半个身体，最小不能比自己的手小。熟练之后，可以默念，但默念也是念。只要念得是魔法盾咒文，放出来的必然如此，除非念错或者7级以上。传说7级以上的魔导师可以把魔法盾塑性成自己的雕像，塑性成各种可以想象出来的东西。
但有一点是必然的，魔法盾的威力，很难有大的提升。这一点就算大魔导师也无法改变。当然大魔导师可以一瞬间放出成千上百的盾，压都能压死对面。
凯文目前只是1级魔法师，俗称为魔法学徒水平。说实在的，他已经修习魔法20年了，但可惜的是他的体质天生无法接受任何元素力。不管怎么练习，都放不出一个2级法术。这种体质在大陆上非常常见，几乎60%的魔法师都是这样。他们无缘进阶，只能永远使用魔法飞弹和魔法盾。
凯文立志去当吟游诗人，也有很大程度因为这个原因。因为他自觉已经成不了高强的法师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过即便是1级法师，在有限的法术中，也可以使出不少变化，生活中也能给予诸多便利。将魔法盾有限变形，变成碗大小，却也不难。凯文虽然难以接受元素，但却可以感受元素，让下方火元素更好的通过魔法盾，煮蘑菇汤却是不难。这种碗比之一般铁锅效果还更好一些。
虽然1级法师，但精神力毕竟修炼多年。这方面他可不亚于同龄法师，撑一个魔法盾完全不觉疲累。
不过即便锅再好，里面毕竟只是白水煮蘑菇，盐都没，估计也不会有太好的味道。但为了填饱肚子，也不计较这些。
片刻，水煮沸，凯文左手持盾，右手放入蘑菇，加柴火，忙的不亦乐乎。突然，一个农夫从树林里过来，好奇过来看看凯文在搞什么。瞬间大惊失色，飞起一脚，直接把凯文的盾给踢爆了。
汤汁又四溅，蘑菇洒了一地，凯文坐在原地发愣。
“有毒啊！”农夫咆哮。
凯文：“……”（我游历10年，还能不知道什么蘑菇有毒，什么没毒么？）
“啧，你身上真臭，”农夫捂鼻子，“我走了。”
凯文：“……”

第十章 投奔
凯文无法和农夫解释什么，即便是城市附近的农夫认知水平也比较低，也许他们曾经吃到过中毒蘑菇，因此就把所有蘑菇都定义为有毒。不过话说回来，真正完全鉴别毒蘑菇也并不容易，通常认为颜色鲜艳的都有毒，但也有不少白色的蘑菇也是有毒的。凯文游历10年，也不敢说完全鉴别，他也只是敢摘自己认识的蘑菇而已。
农夫是走了，凯文还得重新捡柴火开始。刚刚被踢爆一锅，如果再烧，估计柴火可能不够。如果烧一半发现没柴火，那才真麻烦，只能再次准备。
中途失败无疑是让人气馁的时期，不过也没有办法。又花去不少时间，凯文拖着疲惫的身体重新搭好一个火堆，左右看看，再向天祷告：“希望不要有不长眼的来踢爆我的锅子。”
突然，林中一阵咯咯咯的鸡叫，一团黑影飞快的从草丛里扑出来，在凯文眼前掠过。凯文不假思索，一个魔法飞弹砸上去。
但在同时，丛林中也有一只箭飞来，两方同时命中，黑影顿时落地，挣扎片刻，当即不动了。显然这是一只黑毛鸡。
凯文当即起身，从地上捡起黑毛鸡查看。马上，丛林里一个背着弓的猎户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你干嘛？放下我的鸡！”
“这是我的鸡，”凯文回答，“是我先命中的。”
“这上面插着我的箭，你说是你命中的？”猎户瞪眼，“你再说一遍？”
“这是魔法，你根本不懂！”凯文反唇相讥，肚子饿了人也脾气躁一些。
“法克！”猎户痛骂一声，活动活动胳膊就要上来动手。凯文早有准备，在手中悄悄凝聚了一个魔法飞弹。魔法飞弹虽然只有农夫老拳的威力，但只要在手上凝而不发，随着拳头打出去。那么魔法飞弹加自己的拳头，就等于有两拳的威力。面对这种人，应该能一击把他打翻在地。
看准时机，凯文率先出手，打出了他的农夫二拳。
啪！被对方用手接住，随即对方反手一拳。
砰！凯文躺了。
“哼！垃圾。”猎户一把夺过凯文手里的鸡，顺便踹了他两脚，这才骂骂咧咧的离去。
半晌，凯文才晃着脑袋爬起来，轻轻砰砰鼻子，依然还是酸痛。自己好歹还是魔法师，居然没能打赢一个猎户，还真是丢脸。打架方面的技术和经验看来还非常欠缺，但现在也没办法。抬头看看天，已经过了半夜。凯文无奈，只能随便找了点野果子吃。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放小溪里洗洗，自己也洗个澡，然后还是把湿衣服穿回身上。时至5月，这边气温不低，洗澡也不冷。
打点完毕，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一夜时间，也就洗了个澡，想野外生存还是太苦了点。斯达特男爵好歹是个贵族，又是自己的编辑，去投奔他应该没问题吧？
凯文打定主意，先给自己贴上大胡子。这大胡子还是他用自己的头发做的，有些地区喜欢大胡子，凯文入乡随俗，也做了一个，在讲段子的时候带上。如今正好用来遮掩一下。
“喂！证件。”卫兵拦住。
“凯文。”凯文拿出他的胸牌。刺客刺杀似乎不是全国通缉，不然凯文出泔水桶就应该被抓了。
“你……”卫兵惊讶，“一天不见胡子这么长？”
“不要介意这种细节，”凯文只是随口回答，“对了，有人来找过我么？”
“不知道，”卫兵摇摇头，“至少我当班的时候没有。”
“好的，谢谢。”凯文点头，进城。
看起来追捕自己的力度完全不够啊。凯文边走边四处张望，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一时间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失误了，也许那个琳达真的是一般读者？但当时在泔水桶里，凯文亲耳听见她跑来找自己，难道他只是以为自己失踪，所以调查么？
不像！凯文片刻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自己和她不过初次相识，不至于要冒雨来回奔跑。但对方追捕的力度，又实在太小。如此看来，只能解释为对方派出的刺客非常蹩脚。
说来也对，自己不过是区区吟游诗人，连一个猎户都打不过。也不需要大费周章派出什么高等刺客，或者全国通缉之类。也许自己这种人，就是给刺客新人练手的。不过这样一来，却也给了凯文逃脱的信心。
凯文曾经为了写作合理性，试图推演过如果自己这类人在大国内逃亡的可能性。推演结果就是，如果国家真的全力拘捕，以凯文的实力是没有任何能力逃脱的。他的气味等资料都早已经留下，哪怕躲深山里，也有龙鹰部队过来搜寻，各种强力的搜寻魔法和使魔足以让人无所遁形。任何所谓的逃遁手段，必须建立在自己有相当实力的情况下，真的遇到顶尖魔法师，只需要看你一眼，立马就瘫了，往哪儿跑？
除非在小国里，国力较弱，还有可能。再不然，只能捡到尿壶，在尿壶的帮助下，才可能脱身。凯文没有尿壶，也不指望捡到尿壶，也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还是寻求庇护，找到一个合法的生存方式，融入社会才是重要的。
为此，前往传送点虽然有点冒险，但凯文认为依然值得。
现阶段几乎所有人族城市都有一个或者多个传送点，大大方便了人们出行的同时，也带来一些问题。由于传送点直接连通其他主城，等于又是一个内城门。而且由于传送点的瞬间可全国传送，一旦逃犯逃入，则难以追踪。因此这边的盘查丝毫不必外城门松懈，甚至更严。
出入必须出示相关证件，不得携带高出爵位的武器装备，不得携带火油、魔晶石、空间戒指或任何空间法术装备。有些属危险物品，有些则可能造成传送门空间出现错乱，造成严重事故。
传送点需魔晶石驱动，这当然价格不菲。虽然并无明文规定必须贵族通过，但实际上通过的大多是贵族，平民百姓基本不舍得付这车票。贵族多了，自然出现一些贵族的规矩，比如一些肮脏邋遢的人不得入内之类。如果是昨天的凯文一身汤汁，必然会被轰出去，但今天虽然还是一身水，总算属于可接受范围之内。
庆幸的是吟游诗人是有优惠的。吟游诗人公会鼓励大家四处游历，并优惠50%的车票，凯文能走这么多地方，不得不说这个政策帮了大忙。否则连面包都吃不起，哪里有钱玩传送。
片刻，内城墙已到。传送门就设立在城墙上，泛着魔法光晕。整个内城墙呈现C字型，卫兵林立，长枪闪光，中间还有三位魔法师坐镇。
这里的卫兵一看表情，就更加严肃，也更加傲慢。他们见惯了各种贵族，一般人基本搭不上话。不像外城门卫兵，随便一个老农都可以上去聊嗑两句。
所有逃亡的人神色总有些不自然，这方面凯文也不例外。虽然读过也写过不少惊心动魄的追杀逃亡故事，但现实放在自己身上，则是完全另外的心情。不过庆幸这边也没有观察入微的智者，没人注意到凯文的神色。
不由自主四处张望，双手不自觉的开始搓手。直到他进入传送门的那一刻，才真正送了一口气。甚至还想笑，这位新手刺客还真是蹩脚。哈哈哈！
眼前一亮，周围景色已经大变样，鼻子一吸都能闻到海风的味道。传送就是快，只需眨眼之间。眼前已经是希雷斯城，这里是楼保勒王国最繁华的海滨城市之一，同样也是军事重镇。全城足有300万人口，其中大小贵族都有5多万人。
而斯达特图书馆就位于城市中心地带，今天还是平静的一天。自从上次黑衣刺客半夜偷看书之后，就没什么大事发生。那个黑衣人说会把《刺客列传》还回来，但也至今未还。不过这已经是小事，在斯达特男爵的心目中，已经没有一场贵族舞会来得重要。
笃笃笃！又是三声敲门声，斯达特男爵放下手中的稿子：“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三个吟游诗人，斯达特抬头看了一眼，有点面熟，但并不认识。三人微微躬身，算是行礼，然后各自摊上一份稿子：“我们三个是莱顿的男爵，也算是看多了小说，有点兴趣开始自己创作。不过我们的编辑似乎并不看好，我们都认为有必要给斯达特男爵亲自过目。”
斯达特男爵点点头，随手拿起一份开始看。吟游诗人中也常有贵族，这些人底下的小编辑应付不了，必须斯达特亲自打发。
“我认为我的小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小说，我设立了全新的升级体系，从猛兴、兽惨、夏达、乱暗一路升级到劳受、又猬槽、无限联再到大神。我认为这本作品不久就能超越《雷克斯传》成为无数吟游诗人竞相热捧的神作。”左边的吟游诗人面有得色。
斯达特边看边点头：“这些升级体系和123456789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对方回应，“就好比为何我们的爵位是公、侯、伯、子、男爵位，而不是12345爵呢？”
斯达特点点头，放下这篇稿子，在看另一篇。第二个吟游诗人自动站出来：“这是一本穿越小说，讲述一个剑圣突然穿越到一个落魄贵族的身上。这个落魄的贵族受尽了欺压，但自从剑圣到他身体里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开始……”
这位吟游诗人唾沫横飞的讲了半晌，斯达特早已经看完他的稿子，但对方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打算把整个小说后续都讲一遍，但仔细一听，却也不外乎踩翻神上神的故事。
“你觉得怎么样？”半晌，吟游诗人终于回过神来，询问。
“不错。”斯达特点点头，再看下一篇。这位吟游诗人却一言不发，眼神中也略带高傲，似乎完全看不起和他同来的两个同伴。
斯达特匆匆浏览一遍，不由疑惑：“主角没有尿壶之类的东西么？”
“并没有，”对方声音甚至有些不屑，“我的主角是靠智慧取胜，我花了一年时间才开出这个一段篇章出来。我收集很多资料，访问过很多名家。相信我的小说必然是最合理，最具备启发意义，也最优秀的。”
斯达特叹息一声：“然而并不能赚到钱。”
对方三人互相看看，一时沉默。
斯达特对着先前两人开口：“你们两个先回去吧，你们的稿子可以出书。每月把后续章节寄来，我这边更具借阅的量来支付你们金币。契约合同一会儿就给你们，先去下面等候。”
“好。”两人点头，回头看向第三人，不免有一丝得意。而第三位则显得有些茫然和不解，同时也略感不平。
“你的作品不错，”斯达特看着留下来的第三个人，先是给予肯定，“毫无疑问花了更多的心思，比和你同来的两本书质量好很多。然而这是小众，也许会出点成绩，但很难有什么大的发展。”
吟游诗人沉默，但面部表情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去年我们图书馆的借阅量，《雷克斯传》仅仅一本就占据了总量的8%。几乎每一个来借书买书的人，都会随手翻翻《雷克斯传》。包括和《雷克斯传》类似的小说，不少贵族看一本感觉不过瘾，特异找几本相同的，差不多的再看看。我们图书馆30%的收入都来自于此。”斯达特摊开牌讲，“另外50%是举办贵族舞会、贵族交易会的收入，18%左右其他产业贵族在这里打广告的收入。而一般小众书所能赚的比重，不过1%到2%之间。”
“我们用数据来说话，我首先是一个商人，然后才是一个编辑。”斯达特回答，“也许你会觉得那些贵族愚不可及，只会看一些垃圾主流文。但事实上却是，我们赚到了跟多的钱。主流之所以成为主流，你觉得是为什么？”
吟游诗人不甘心：“也许我能引领一个主流。”
斯达特笑了，在他看来，仿佛是问一个普通小孩长大想当什么，小孩回答长大要当国王一样可笑。当然如果严格来说，也不是没可能，所以斯达特也只是笑笑，嘴上还是说：“这是一个不错的梦想。”
“我有位朋友，他也和你一样，喜欢用古怪的思维方式来进行写文，”斯达特开始回忆往昔，“他的作品相当优秀，我曾经多次给不少贵族推荐，然而事实上他目前落魄到四处讲黄段子为生，25岁了还是个光棍。我和你讲这个故事不是说小众不可能出名，但的确很难。”
吟游诗人再沉默。
笃笃笃！突然门又敲响，斯达特开口：“进来。”
门被推开，却见赫然就是凯文。从传送点一路走来，倒是把他身上的水给晒干了，不过逃亡两日，依然显得憔悴不少。
“真是巧，”斯达特高兴，“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25岁光棍，凯文&#183;因缺思厅。”
“又在用我来给新人当反面教材？”凯文只是随意的朝新人点点头，“那边集市上的吉尔，我记得他的文写的不错的，为何他现在开始卖咸鱼了？”
“是我建议他买咸鱼的，”斯达特坦然回答，“卖咸鱼明显比他写文来的有前途，这是事实，你就说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吧？”
“最近糟透了，”凯文叹息，“不过我只是遇到些意外，可不是因为小众文才这样的。”
边上新人吟游诗人忍不住问：“凯文先生，是不是真的只有主流文才能大火。”
凯文打量了他几眼，笑了笑：“当然不是。”
“那太好了，我回去把这本写完！”新人显然有些高兴。
“不过我首先还是要问你一句，你是要赚钱，还是仅作兴趣？”凯文开口。
“当然是赚钱了。”
“如果是赚钱的话，以量取胜是最好的办法，”凯文的回答出乎意料，“精雕细琢的工艺品很容易被大路货打败。”
新人显然相当失望，有些不知所措。
“很遗憾，这就是现状。成功者不是没有，但极少。教导大家朝这个方向努力，其实是不对的。”凯文叹息，“很多艺术家的作品，甚至到死后，甚至死后几代人之后才被奉为神作。但在当时的时代，很多人都在社会底层生活。如果你有超出时代的智慧，那就很难被时代所包容，如果你有超出主流的智慧，那就很难被主流包容。就是这个道理。”
新人沉默片刻，拿着稿子，默默的走了。
“很意外啊！”斯达特一脸惊奇，“你居然会说这种话？还以为你要教导他追逐梦想，然后巴拉巴拉一大堆呢。”
凯文只是摇摇头：“如果是几年前，我会这么说。不过经历了多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一些事情。”
“哦？那你的下一本小说准备写主流了么？”斯达特问。
“呵呵，”凯文只是淡淡一笑，“我准备写一个吟游诗人的故事，正好是自己本行，比较熟悉一些。打算把编辑也写进去，你觉得怎么样？”
“又是小众啊！”斯达特轻叹，不过他知道凯文已经是老顽固了，也不打算说服他。
凯文当然也知道编辑心情，但并不怎么理会，他只是调侃：“相比小众与否，我倒是担心要是我在书里暴打了编辑，会不会引起真编辑的不高兴啊？”
“哈哈，”斯达特笑，“你想多了。”
“那就好。”凯文也笑。

第十一章 调查与猜测
凯文和斯达特从小认识，但两人相聚在一起的时间却不多。凯文常年游历，也唯有吟游诗人公会活动时才会回来看看。一个是商人，一个是诗人，理念终究有不少诧异，但毕竟也都是有一把阅历的人，相互之间也都能理解，互相合作也算愉快。
“对了，有人买断了你的书。”斯达特掏出18个金币，“他总计出20金币，按照我们的合约，我拿2金币，这是剩下的。一本书能赚这么多，也算不错了。”
凯文一瞬间有些惊喜，接过金币仔细看了看，但很快平静下来：“谁买的？”
“很遗憾，我不知道他是谁。”斯达特耸耸肩，“而且也没签署买断合约，就留下一袋金币。”
“是刺客么？”
“你也知道了？”斯达特一怔，当日他在图书馆蹲点遇刺客，后来谁也没告诉，连管家也没说。
“这边说话安全么？”凯文左右看了看。
“这要看对谁了，如果是一般奴仆，还是比较安全的。”斯达特回答，自从上次被刺客发现，他觉得全家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好吧，不怕实话告诉你，我这次来，是寻求庇护的。”凯文压低了声音，“我遭到了刺客追杀。”
“什么情况？”斯达特诧异，“为什么？”
“可能是我写了刺客会长吃屎的桥段。”凯文自己也不是非常确定。
“你，你……”斯达特男爵瞬间紧张起来，回忆起那天半夜那三个强力的刺客，半晌回答，“你不该告诉我的！”
“哦？那我该怎么办？缩在你手下，当一个杂役以躲避刺杀么？”凯文反问。
“你觉得我能庇护的了你？”斯达特依然面色紧张，“你真的不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那是无法理解的对手！”随即他把当时半夜亲眼看见的情况说给凯文听，甚至告诉凯文自己躲在暗格中，凯文也知道暗格必然是对方机密，也没问暗格在哪。
但即便听完，凯文依然摇摇头：“我从未听过有可以隐形的斗气，和能让人穿墙并无声无息的斗气技术。如果有，必然是八九阶以上的顶尖强者，而如此强者半夜跑来看盗版，无疑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他们的实力无法估量，都已经达到我们无法理解的地步了！”斯达特坚持。
“不可能！”凯文断然否决，“如果是魔法，想要做到完全隐形透明，也必须全程扭曲光线，这属于高阶光系法术。风系虽然有风隐之类的法术，但风隐的原理是挂起风沙，把自己隐藏其中而已，水系同样可以操纵雾气隐蔽。和你说的也完全不同。土系法术从地面突入的确可能，但破土而出的瞬间有一定的震动和声音，如果夜色寂静，很难不被人发觉。空间系转送也有较大的声光效果，足以照亮整个图书馆。除非是暗系控影，但这属于禁忌。而且这些高端法术需要较昂贵的魔法媒介。为了一本小说，恐怕还不至于。”
“而斗气就更加不可能了，”凯文滔滔不绝，“比起魔法，斗气的运用方式更加存粹，也更少。你所说的三个刺客，两个明显是小兵一样的人物。小兵竟然都可以达到无法理解的高度，这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所以啊！他们太强了！”斯达特回答。
“如果无法理解，那就去尝试理解，而不是一句无法理解就望而生畏。”凯文坦然回答。
“那要不我们去图书馆看看？”斯达特显得有些不满。
“咳咳，可以先让我吃点东西么？”凯文干笑，两天就吃了点野果子，早已经饿的习惯了，但自己的身体总得照顾好。一有机会，那就厚着脸皮要吃的。
斯达特可不是一个落魄男爵，他是一个相当成功的商人，随便一招手，就让仆人们上了三个三明治，一个白煮鸡蛋，一杯水，让凯文可以蘸着番茄酱吃。虽然这不过是这里仆人的伙食，但对饿了两天的凯文来说，已经是顶尖美味了。
一顿吃完，凯文也不耽误，和斯达特一起前往图书馆查看。两人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聊天话题也比较多，边走边聊倒也愉快。
“哦？大门重新装修了？”凯文站在门口，随手敲敲门框。
“有了钱当然把门面搞的好些，”斯达特随口回答，“来吧，看你能看出什么问题！当时他们三个就在这里，看屋顶上，应该还有烛火的黑影。自从那次之后，仆人就没有反应再有什么问题，估计他们的确没有再过来。”
凯文一言不发，左右看看，片刻就把目光停留在一堵墙壁上。能观察到这个角落的，并且同时适合建造暗格的地方，似乎最适合就是那里了。
斯达特显然也发现了他的目光，知道自家暗格位置暴露，不由微有不快：“人太聪明，也会让人讨厌。”
“唉！”凯文只是摇摇头，“我还不够聪明，如果我足够聪明，就不会让你发现我的聪明。”
两人不再说话，凯文左右查看。既然斯达特暗格的地方基本确定，那么对方出现的地方，必然不是暗格的视野范围之内。这样一来调查的范围也小了一些，凯文从东走到西，从西走到东，东摸摸西摸摸，偶尔低下头看看书架底下。
“怎么样？”斯达特问，“我请了不少卫兵巡视都没什么结果，如果你能看出问题，让你住我家都行。”
“我可不敢打包票，”凯文回答，“时间过了这么久了，你们家仆人也一直在每天打扫，能留下什么线索，谁也不好说。”
凯文转了一圈，毫无收获，不由站着发愣。斯达特等了片刻，已经有些不耐：“能看出什么不？不行就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你说连一个书的位置都会放错，结果被第二天仆人发现的刺客。却居然能轻易无声无息进入这边？这怎么就这么矛盾呢？”凯文似乎是自问。
“所以可能是拥有某种高端斗气，拥有潜行和穿墙之类的效果。”斯达特回答，“我们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很遗憾，你说的是吟游诗人们煞有其事描绘出来的特技。我曾经拜访过7阶战士级别的佣兵团长、主城亲卫队队长、王立学院6级魔导师、炼金术师等众多高手。同时我父亲留下的《斗气原典》，《魔法简介》等众多藏书中，都有明确解释。还有王立学院副院长甘道夫发表过《驳斥虚无技能》的论文，还有……”
“够了够了。”斯达特忍不住打断，“不管怎么说，我亲眼看着刺客消失了。难道我的眼睛也有假？”
“速度快到一定程度，以我们的实力难以跟上对方节奏，造成疑似消失的错觉，”凯文回答，“而且在你眼前消失的方法有很多，包括催眠、魔法粉末留形等等，甚至视觉欺骗和注意力分散也有可能。但想从外界进入封闭的图书馆，并且无声无息，仅凭斗气是不可能的。就算魔法，也有很高的代价，很难相信。”凯文还是认真解释。
“呵，”斯达特只是冷笑，“那你看出什么来么？”
凯文沉默，抬头看着屋顶，半晌直接动手攀住书架边沿，开始往上爬。
“你搞什么？”斯达特下意识扶住了书架。
“放心，我这体重又不是你，书架不会倒的，”凯文随口回答，一遍摸了摸书架顶上，“真干净！你们仆人连书架顶上也擦的么？”
“当然。”斯达特回答。
“恐怕不是你们的仆人擦的吧？”凯文回答。
“你怎么知道？”斯达特在下面仰着头反问。
“有点太干净了。”凯文回答。
“哼！你的理由真是让人发笑。”斯达特完全不信。
凯文也不多辩，手脚并用，索性爬到书架顶上，然后沿着墙壁一点点寻找。斯达特男爵是个盯着啤酒肚的胖子，这种人要他爬高显然是为难他。也许他真的下令仆人们把书架顶擦干净，但他自己却不可能上来检查。人都是懒的，很难相信这里的仆人一丝不苟的完成全部任务，最可能的情况是仆人们只是做做样子。
但如今书架顶上却一尘不染，几乎和光华的木质地板一样，实在有些不寻常。似乎更像是为了隐藏痕迹才擦赶紧的。只是这话却也不能全分析给斯达特听。
“这边墙壁有裂缝？”凯文爬了两个书架，很快就在靠近屋顶的墙壁出有所发现。
“有么？大概是年代久了吧？”斯达特在下面完全看不见。墙壁整体刷成白色，不过裂缝极细，下方很难发现。
“这个裂缝有点奇怪，虽然不规则的，但却是首尾相接的！更像是一个洞！”凯文摸了一圈，用手推了推，却推不动。
“你难道想说他们晚上把这个洞打开，钻进来，再把洞堵上？”斯达特难以置信，“也许一次两次还有可能，连续一个月？这墙早就烂了。何况你现在能把动推开么？”
“不能，”凯文摇摇头，“这裂缝的碎裂情况是无规律的锯齿状，全部紧密咬合，就算中间这块是松动的，硬推也推不动！而且硬推的话，声音很大，而且墙体必然磨损。”
“那不就得了？”
“然而还有另一种方法，”凯文笑着回头，指了指自己的手指，“空间戒指。”
斯达特一怔，当即对着外面吼一嗓子：“拿个梯子进来！”
仆人当即抱着个三角梯匆匆赶来，斯达特男爵架住梯子，晃晃悠悠的上来查看。凯文一只手扶住，一只手指着给他解释：“对方可以首先乔装打扮，作为普通贵族进入图书馆内勘察情况。通过某种手段，在这边砸下一个裂缝。这必然是白天进行，比较白天人员嘈杂，弄出点小声音不会引起注意。夜晚之时，他们就开始行动，实力无疑高出你雇佣的小兵很多，从外部直接跃入，直接上到这边屋顶上！”
“然后用空间戒指把这块墙体收入，由于白天已经打出裂缝，这环节应该非常容易。对方瞬间进入，然后回头释放空间戒指内的墙体堵上。就算这边裂缝再不规则，也没什么问题。唯一的难点，就是回头堵上的时候，空间戒指的位置。如果位置差一点，也许放出的墙体和其他墙体撞上，但估计这点对这些刺客来说轻而易举。”
“想要证明这点不难，拿空间戒指来就行。”凯文摊手。
斯达特男爵凑进墙壁端详许久，终于还是摇摇头：“我只是男爵，我还不配有空间戒指。”
“那就没有办法了，”凯文摊摊手，“我这永远只是猜测，无法被证明。”
“管家！”斯达特缓缓的从梯子上下来，“明天给我联系工程队，探讨一下修补墙体的事情。”
“是！”管家点头答应。
凯文也从书架上趴下了：“那最近我能住这里么？”
“想住就住吧，房间很多，也不多你一个吃饭。”斯达特点头。
“谢谢，”凯文笑，“要房租也行，我现在也有18个金币了。哈哈！”斯达特只是摇摇头，有人居然在几十万金币身价的人面前，炫耀他的18个金币？真是个笑话。
另一边，小勺子在乌拉镇住了两天，当然一无所获。作为新手刺客的她，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打听消息，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儿。只是住在酒店里把凯文的草稿看了两遍，这草稿也只写了一半，让她非常纠结。
难道要回去找信天翁？小勺子摇摇头，第一次刺杀任务就求这个求那个，实在太不帅气了。何况时间还早，到实在不行再说。
于是小勺子又拿出《刺客列传》开始看起来，看到一半，她突然眼睛一亮：大陆规定吟游诗人和编辑同罪，如今找不到他，捅死他编辑不也是一样的吗？说起来凯文这人不错，能不死先不死吧。父亲也不认识凯文，这当中应该可以蒙混过去的吧？
小勺子为自己能想到如此机智的办法而高兴，收拾东西，开始往希雷斯城进发。

第十二章 请你仔细想想
凯文就真的在编辑家住下，常年四处游历难得有定居下来的时候。闲暇时开始撰写自己的新作，由于草稿在山姆士山村遗失，只能重新补出来。虽然这对作者本人来说并不很难，却很烦。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斯达特有意让凯文也成为一名编辑，帮忙看看稿子之类，但凯文却婉言谢绝：“你不怕我把那些主流套路文全扔废纸篓里么？”
“你不是刚刚还劝别人写套路文么？”斯达特诧异。
凯文只是摇摇头：“我在这里也不会停留太长时间，确认我安全之后，我就会离开。而且我坚持认为，看多了主流文，自己的智力也会有损。”
“你这是在骂我么？”斯达特不满，他自己一天就看几千篇主流文。
“当然不是，”凯文解释，“你是商人，你看文章如看一件商品，看他有没有商业价值。我看文是看其内涵，如果我老是看一堆毫无内涵的东西，那我自己的内涵也会消失殆尽。”
“一遍教导别人去写主流文，自己却一根筋去写非主流，”斯达特只是摇摇头，“你难道是担心别人写出更加非主流的东西，以抢了你非主流的地位么？”
“我有这么小气么？”凯文只是笑，“真正有大毅力的人不会被两句话吓退，何况我说的也是事实。如果没有大毅力的人，也没必要在这条路上走。就像你安排吉尔那样，还不如卖咸鱼。”
斯达特不再多劝，就让他留下，也没要他钱，给他一件客房。凯文深居简出，整天就缩在房里，极少外出。不过他睡得很晚，起的也晚，三餐也不怎么固定。
就这么又过了两天，这天半夜时分，斯达特看完一堆稿子准备休息。一个年轻的女仆端着一个盆子进来，肩上挂着毛巾：“男爵大人，我来服侍你洗脚。”
斯达特诧异：“我好像没见过你啊？”
“哦，我新来的。你问管家就知道了。”女仆笑道。身为男爵，的确不会管所有家仆的事情。有时候新来什么人，管家当然知道，但男爵未必知晓。
“你……先把大门打开。”斯达特开口。
“这？不太好吧？”女仆面露惊讶之色。
“不！先开门！我有脚气，要开门散发！”斯达特坚持。
女仆无奈，放下盆子，过去把门打开，门外黑洞洞一个人都没有。女仆又回来拿起盆子：“可以了吧？”
“你把盆子放地上就行，然后你出去吧。”斯达特面色显得非常僵硬。
女仆沉默，端着盆子不动，斯达特似乎也不敢说话，气氛一时间僵持片刻。突然，女仆笑了：“你似乎已经发现了？”
斯达特僵坐不动，不敢说话。
“你怎么发现的，”女仆似乎非常好奇，“我在这里也特意观察了一天，知道你的作息规律，刚刚打晕一个女仆，穿着她的衣服进来。我也经常接触高等贵族，礼仪举止上也不应该有问题。”
斯达特依然不敢说话。
“难道说刚刚一句我有脚气，所以我就露陷了吗？”女仆回忆，“但似乎你再这之前就已经有所怀疑了。为什么？我的技术有这么差吗？”
斯达特沉默片刻，终于鼓起勇气：“你拿的是我的洗脸盆，而你却叫我洗脚。所以我就断定……”
“你居然用这么破的盆子洗脸？”女仆诧异。
“救……”斯达特不敢再和她唠嗑下去，拔高嗓子试图喊人，但只觉得人影一晃，脖子已经被掐住。后方大门也似乎被一阵风吹过，啪的一声自动关上。
斯达特内心一阵悲凉，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之间，一生就这么走完了。双方实力差距明显，他完全没有反抗的意志，只能闭目等死。
但等了片刻，却依然未感觉疼痛，依然只是被掐着喉咙。不由睁眼再看，却见对方拿着匕首一直在犹豫，仿佛不知道第一刀该怎么下手似得。
“咳，抱歉，”女仆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杀人，有点紧张。”
斯达特：“……”
女仆深呼吸一口：“好了，我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斯达特：“……”
“别害怕，因为怕，也是白怕。”女仆似乎是安慰他一下。
斯达特顿时泪流满面，一瞬间只感觉大脑都空白了，只是不停的反问自己，难道自己真的要死了？
“住手！”砰！大门被撞开，凯文冲进来，一看这个女仆不由也是一惊：“琳达？”
很显然，这位伪装的女仆就是刺客小勺子。其实她早已经在一天前到达，但刺客做事讲究谨慎，因此她还是在附近观察了一下。确定这个图书馆内无人是她对手之后，这才出手。为了尽量减少影响，避免引起恐慌，她还是选择在晚上动手，当街杀人之类实在不是刺客的风格。
凯文当然认得她，这是他知道的第一个书迷，也是第一个要来杀他的人。当然他只知道她叫做琳达。
“是你？”小勺子看见凯文不由有些纠结，好不容易决定杀编辑，放过凯文，结果凯文又跳到她面前来。这下一步该杀谁呢？
凯文这几天睡的晚，却也不是他故意睡这么晚，而是他睡不着啊！一个被追杀的人，那有这么容易能心安理得的去睡。晚上一有风吹草动，就当即惊醒，索性工作到深夜，也不浪费时间。刚刚斯达特虽然只是喊了一个字，但终究还是喊了出来，仆人们都不在意，凯文却是坐不住，当即出来查看，结果就撞到这种事情。
凯文不是没想过男爵保不住他，但他却没想到居然连男爵也是刺杀目标。
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几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三个人都在思考。性命攸关，男爵脸上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身上更是湿透。
吱嘎一身，凯文转身把大门关上，平静的走到桌前，拿起酒瓶开始倒酒。
水声清脆，酒香飘起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倒上两杯，各自放一边，凯文开口：“上次酒馆内我不辞而别，真是抱歉。你是我小说的读者，我还没和你好好聊过呢。要不，先聊聊吧？”
小勺子思考，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凯文自己先坐下来：“杀人也不急于一时，斯达特男爵不过是初阶战士水平，我就更水了。我们两个在这房间内，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你不用担心。”
小勺子沉默片刻，反手捂住斯达特的嘴，然后狠狠的插了他大腿一刀。
“呜！”斯达特一声闷哼，痛的全身颤抖。
小勺子却只是不多理睬：“不许叫！我只是防止你跑掉而已。”
“呜呜！”斯达特疯狂点头，双手捂着大腿不敢说话，鲜血淋漓。凯文也是心中暗惊，他清楚对方是玩真的。
小勺子却仿佛习以为常，“这点小伤没什么的，我们来聊聊吧！虽然目前这个气氛有些奇怪！不过作者先生还是很厉害的哟，至少在刀子下面还能保持镇定。”
凯文笑了笑：“该来的还是要来，每个人都会一死。我父亲在临死的一刻还在坚持搞笑，我认为有些地方也要向他学习。”
“哦？是这样的吗？”小勺子对凯文的调查显然还不够，很多事情并不清楚。
“还是聊聊我的小说吧！”凯文拉回话题，“你说这本是很不错的小说，除了刺客会长吃屎之外。那么能说说这本小说好在什么地方么？”
“恩，很幽默啊！很多章节我都笑的把脸都烧黑了呢！”小勺子回答。边上编辑坐在地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抱着大腿一时间不敢说话。
“如果你只看幽默的环节，那说明你还没有看到这本书的精髓，”凯文回答，“这本书名为《刺客列传》，对刺客来说，应该比一般人更加有启发才对。”
“哦？是吗？”小勺子搔搔头。
“《刺客列传》的其中一个章节是在一个霍落王国，这个王国一直饱受他国欺凌。直到有一天，王国内终于诞生了一位剑圣。王国为了强大，强制把全国成年女性送给剑圣生育，一年365天。1年后，诞生了200多位拥有剑圣血脉的婴儿。”
“恩，我知道的！”聊到剧情，小勺子开始兴奋，“那时候剑圣常常对着月亮说‘感觉身体被掏空’。”
“每一个新生婴儿都被国家抚养，并强制开始洗脑教育。吃最好的实物，接受最严酷的训练。被强制要求服从国王命令，不得有任何犹豫。把国家利益放在高于一切的位置，把自己的生命看的微不足道，”凯文叹息一声，“10年之后，200多个年仅10来岁的小孩，已经拥有七阶八阶甚至九阶的实力。相信过不了多久，剑圣境界也早晚达到。达到的剑圣可以再次召集全国女性生育，周而复始，这样一个国家之强，无疑是所向披靡的。”
“是啊！”小勺子点头，“为什么现实国家不这样搞呢？”
凯文只是笑笑：“小说而已，不要当真。现实要这么弄，不单单是伦理道德的问题，最基本的粮食问题也无法解决。培养一个剑圣吃的东西，可不是黑面包能搞定的。”
“哦，是哦。”小勺子点头。边上编辑还坐在地上，一脸苦闷的看着两人。
“当时刺客公会会长亲自出马，接近了国王，通过……不择手段的得到了国王的信任。最后成功刺杀国王，并代替国王发布政令。令200个死忠高手前往北方极寒之地，去寻找龙珠。并严令找不到不许回来，这200个死忠真的去了，结果全数冻死在那边。别国觉得这个国家过于疯狂，兴兵讨伐，当年被灭。”
“其实本没有什么龙珠，不过他国感觉危机，派出刺客公会会长要他们去死而已。刺客公会会长不费一兵一卒，刺杀国王，一举歼灭200多死忠高手。论功劳，恐怕只有书中主角才能比得上。”
小勺子沉默，想起了她父亲。
“当然小说是小说，这不过是我虚构的东西。”凯文把话说回来，“然而如果我们反过来架设一下环节，如果这些死忠高手中有几个怀疑了当时‘国王’的命令，恐怕之后就不会这么干脆的结束。”
“我们通常说人应该忠于自己的国家，如果是军人，应该以服从为天职。相信你们刺客也差不多。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大多数人都还不够智慧，他们无法完全理解上位者的决策，上位者也不可能完全解释给他们听。所以让他们服从就可以了。”凯文侃侃而谈，“但事实上，上位者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犯错的时候。也许大多数时候他们犯错并不明显，但有时候，却是傻的可爱。”
“3年前黑戈壁佣兵联盟内战，两个大型佣兵团打的天昏地暗，死伤上百，但结果起因不过是口舌之争。一方看见对方佣兵团长居然是个女的，就轻视调戏两句，结果导致两团群战。最后由佣兵联盟总部出面调解，但两团一直至今还是死仇。你觉得这两方的上位者，和路边小朋友因为口舌之争，撒泼打架，叫表哥，有什么区别？”
“6年前，国王宣布削减贵族，将一大堆毫无用处好吃懒做的人贬为平民。但完全实行不下去，只是1个月后，国王就撤销了他的法令。之后仅仅是第二天，国王更改了他的法令，大幅度削减的平民成为贵族的条件。只需参军2年，出来就是准骑士。再做出点贡献，那就是一个男爵。我不是说国王的坏话，但是朝令夕改却是不争的事实。”
“莱恩帝国和我国早有签订贸易条约，对方卖给我们魔晶石等矿藏，我们卖给他们金坷垃和大量粮食作物。但是对方的进口关税却逐年提高，明显高出条约内容，我方多次抗议，对方只是一直拖延。合约不过一纸空文，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要签呢？”
“15年前，我父亲和编辑的父亲一起烧死在十字架上。直到2年前，教会终于承认当年过失，给予道歉和赔款。但说实话，不过是一纸文件，已经去了的人，却终究不会再回来了。”凯文说完，有些沉痛。
小勺子沉默，16岁的她哪里懂什么事情，此时茫然不知所措。
“上位者的命令，一定是对的吗？”凯文问，“如果是明显错误的命令，你还要去执行吗？”
“可是，我是刺客……”小勺子声音有点小。
“刺客，应该有刺客的荣耀。我在书中曾经明确阐述，刺客如果不是为了正义，那和召唤兽有什么区别？如果刺客不能明辨是非，你杀害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你难道不会感到愧疚吗？”凯文问。
“我……”小勺子尴尬。
“如果你认为是我侮辱了刺客公会会长，然而事实却恰恰是我赞美了刺客公会会长！你为了一个不存在的理由跑来行刺，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到底又是为什么而战？”凯文再问。
“这……”
“最后，我再请你仔细想想，如果作者死了，编辑死了，你还有书看吗？”凯文循循善诱。
小勺子呆坐原地，彻底茫然。

第十三章 治伤
“唉！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杀你们，”小勺子低头，不停的捏着酒杯，“但是，刺客如果故意不完成任务的话……会有很严厉的惩罚。甚至以后都当不成刺客了。”
凯文沉默片刻，只能说：“我不太清楚刺客内部是什么样的结构。但是我相信刺杀我这种任务，必定是属于最低等级的任务。也是最无足轻重的任务。”
又是一阵沉默，小勺子显然在为难中。凯文此时反而不怎么敢说话，既担心话说软了，有一种求饶之感觉，降低了自己的格调。也担心一旦说硬了，惹恼了她，一刀戳死。
边上编辑还抱着大腿痛苦着，凯文有些看不下去，站起来，从那边地上端过水来，撕开斯达特大腿侧的裤子，然后用毛巾绑住，先止血再说。虽然不比专业的，至少没有常识性错误。小勺子就这么坐着干看，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你还好吧？”凯文问已经满脸是汗的斯达特。
斯达特只是双眼无神的扫了他一眼，小声说：“为什么为了刺客公会会长吃屎而行刺，我会被先捅了一刀？”
“唉！”凯文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说，“没事就好。”看着自己手上都是血，顺手在洗脸盆里洗了洗手。
片刻，洗完。凯文又坐回原位，三人又是一阵沉默，气氛压抑。
“算了，”终于小勺子站起身来，收起了她的匕首，“实话说吧，本来我是一定要杀人的。不过嘛，可能我父亲这次的命令真的有点问题，所以先算了吧。”
“你父亲？”凯文一怔，“刺客是以家族为体系的么？”
“这个你先别管了，”小勺子摆摆手，“不过就算我放弃任务，别的刺客很快会接手任务。所以你们两个其实是逃不掉的……嗯……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
两人沉默不语，静等她说下去。
“不过刺客公会和王国军都属于国王直属管辖，两者之间是绝不冲突的。以前曾有过案例，被刺杀对象逃入军队内部，我们刺客公会就放弃了任务。最后好像就……反正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小勺子抓耳挠腮说了一堆，终于总结了一下，“简单来说，你们想彻底逃掉，参军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哦。”两人点头，都在斟酌。
“好了，我能帮的就这么多了，”小勺子从腰部的小包里摸出几张稿纸，“作者先生，这是你遗落在山姆士山村的草稿，我帮你带来了。”
“哦？太感谢了。”凯文急忙双手接过。
“不用谢，本来我也打算刺杀完之后，放你身边，给你陪葬的。”小勺子回答。
凯文：“……”
“好吧，那就这样吧。认识你们我很高兴，对于编辑先生，我捅了你一刀，我表示道歉。”小勺子朝编辑微微鞠躬。
此时编辑心里就算再不爽，嘴上也得干笑着说：“没事，没关系，我肉厚，哈哈哈！”
“那你们是打算参军了吗？”小勺子问。
凯文和斯达特对视一眼，还是凯文回答：“参军也不错，报效国家嘛。我记得6月份有征兵活动，报名似乎最近已经开始了。”斯达特也僵硬的点点头。
“那就等你们参军之后，我在回去复命吧，”小勺子点点头，“我走了，记得这件事别和别人说啊！说了我也完了！”
“我懂，我们懂。”凯文连连点头。
小勺子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就这么低着头出门去了，人影一晃，已经消失。两人同时松口气，斯达特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痛啊！痛死了啊！啊啊啊啊！”
“还好还好，总算忽悠过去了。”凯文也擦了一把汗，“我来帮你先紧急处理一下伤口，看上去应该没毒，问题不大。”
“还是叫我的仆人来吧！”斯达特显然不怎么相信凯文，“管家！管家！帮我叫管家。”
管家终于闻风而来，推门一看，当即吓呆了：“男……男爵大人！你……你……”
“快！给我准备一辆马车，送我去光明教堂！”斯达特显得有些虚弱，毕竟他真的留了不少血。
“等等！”凯文抬手一挥，“顺带多叫几个仆人！给我准备清水、毛巾、鸡蛋蛋黄、玫瑰花油和松节油，还有细针线！再来一瓶高度酒！快去！”
“哦！好！”管家也不管谁下令，当即点头往外跑，片刻，屋外就是一片吵杂。显然仆人都纷纷惊醒。
斯达特男爵在地上斜眼看凯文：“命令我的家仆倒是挺熟练。”
“光明教会离这里至少还有半天的路程，你的伤口如果不处理，到时候恐怕更加严重！一旦感染，那问题就麻烦了。”凯文回答。
“处理？”斯达特男爵脸色微变，呼吸已经急促起来。大陆通常认为的紧急处理方法，就是用烧红的铁烫伤口。如果没有光明牧师的情况下，大多数人对火焰有莫名的崇拜，有人甚至坚持认为，连火都治疗不好的伤势，那基本就没法治了。但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我父亲留下过一本《治伤解读》，他在当中驳斥了烫火这种粗暴的治疗手法。他得到一位老医生的相助，留下一种用鸡蛋蛋黄、玫瑰花油和松节油涂抹伤口的方式。”凯文胸有成竹。
此时三个仆人已经端着东西进来，凯文麻利的结果毛巾清水，再次清洗伤口，鸡蛋飞速搅拌，一遍嘴里也不停：“我游历过诺克利亚国的时候，当时那边正在进行军事冲突，我曾用这种方法救治24个受伤士兵。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
再片刻，凯文又拿出针线，直接泡在仆人拿来的高度威士忌中，然后认真的给斯达特缝合伤口。斯达特感受着阵阵刺痛，看着针线在皮肉上穿来穿去，一时间只感觉阵阵寒意：“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我曾经治疗过的24个士兵全部活着！”凯文一边干活，一边回答。边上仆人也都看的心惊胆战，不敢说话。
“男爵大人，”管家终于急急忙忙冲进来，“马车准备好了！”
“好！”凯文直接代替回答，“稍等！”
“恩恩。”管家连连点头。
斯达特：“……”
片刻，凯文缝合完毕，在拿出干净的毛巾，一瓶高度威士忌全倒在上面，然后麻利的给伤口包扎。手法熟练，似乎也的确是老手，这让斯达特也微微放心。
“行了，抬他上马车！小心点！”凯文终于起身，朝仆人一挥手。几个男仆当即麻利上前，斯达特虽然又胖又重，但好在仆人够多。
随即凯文自己也钻上马车，往光明教堂疾驰而去。夜里路上没什么行人，速度也快，但到达之时，已经接近黎明。
凯文命仆人上前扣门，半晌，教堂才缓缓开门。一个修女打扮的人有些不耐烦的出来：“教堂还没到开门时间呢。”
“抱歉，我们男爵受伤了。”仆人显得非常焦急。
修女显得有些不耐，但还是朝大家招招手：“那进来吧。”
众男仆再度抬着男爵下车，凯文也急忙上前询问：“神父在吗？我们希望能得到光系法术治疗。”
修女只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伤在哪儿了？”
凯文刚要开口，边上仆人已经抢先回答：“男爵大人在腿上割了好长一条口子！”
“哦那就是刀伤啊？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给你弄一下就行。”修女走过去看了看，“这是谁包扎的？”
众仆人都看向凯文，凯文却也默不作声。
“抬进去吧！”修女一挥手，“以后不要乱弄，受伤交给我们光明教会。知道吗？”
“是是。”众人连连点头，这会儿也没人会和她争辩什么。
众男仆把斯达特抬到一张台子上，修女拿出一个银色的杯子，内盛满了清水，嘴里念念有词，片刻清水竟然发出柔和的白光。然后修女解开斯达特大腿上的毛巾，看见里面一堆黏糊糊的东西，又是一股酒味，不由大为皱眉：“这谁弄的？”
所有人又看向凯文，但凯文还是没承认，就站在原地装傻。
“你们这些可悲的人啊，你们要记住，只有圣水才能洗涤你们的伤痕。你们明不明白！”修女教育大家。
“是是。”众人也不废话，点头称是。
修女拿来毛巾，又胡乱檫了擦，摸了摸缝合的线，却没去动。然后那圣水缓缓的倒在伤口上，斯达特顿时感觉大腿一阵清凉。耳边已经听修女开口：“一次圣水5金币，明天，后天再来一次，基本上就可以痊愈了。当然如果不来也可以，每天用清水清洗，半个月后，也自己会长好。”
“好的，谢谢修女。”众人都点头称谢。直到此时斯达特终于是真正松了口气，命大家抬他回去。
路上，斯达特躺在晃动的马车里，看着马车顶发愣，对他来说，一切还是难以接受。昨天还好好的当他的编辑，下一刻却要去当兵了，还白白挨了一刀。
“光明教会就是坑！”凯文在边上摇头，“银质杯子中的清水，随便释放一个清化术，那就是‘圣水’了，唉！”
“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功效，”斯达特回答，“至少比你的鸡蛋要好。”
“其实我同意来光明教会，是希望由神父直接施展光系恢复术，这样基本上第二天你就能痊愈。结果来了个修女给包了下来，我当时想把伤势说严重点，把神父逼出来，不过你的仆人嘴快了，”凯文摇摇头，“本来我是不打算让她再拆掉毛巾的，不然我有何必去包扎？”
“算了，就这样吧。”斯达特叹息一声。
“光明教会一直试图垄断医药行业，不少简便有效的治疗方法都有被人发现，但是都被他们否认了。也所以大陆上大多数人还是坚持认为受伤了应该被火烫才行，或者必须找牧师，”凯文摇摇头，“他们的确救治了无数伤员，但却又非常排斥其他人有救治伤员的能力。说到底，也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社会地位而已。”
“你看的很透彻么？”斯达特斜了他一眼，“和那个女刺客说的时候，一堆堆几年前的事件你都能记得？简直就想自带图书馆一样，你不会是纯粹的忽悠吧？”
“当然不是，”凯文笑笑，“我好歹是吟游诗人，吃这碗饭的。说实话，上位者出尔反尔最多的还是领土纠纷问题，但这个问题有些敏感，我不清楚她是哪个阵营，不便乱讲而已。”
“你倒是挺会忽悠。”斯达特冷哼。
“的确是忽悠，”凯文坦然承认，“上位者每一步棋都可以从众多角度考虑，可以说他是对，也可以说他是错。也亏的这个女刺客年轻，能忽悠住。不过话说回来，我不认为我们两个该死，仅仅因为写吃屎就来杀人，实在有失刺客会长的风度。当年有人痛骂莱恩皇帝，也只是变成一个猪头而已。”
马车终于又停下，外面响起了管家的声音：“男爵大人，我们到了。”
“抬我下去。”斯达特开口。
凯文自己已经先下来：“差不多我也先回房了，你先休息一下吧！未免夜长梦多，明天我们先去征兵处报名。”
斯达特点点头，边上仆人都一脸诧异，但他们并不多问。

第十四章 吟游诗人舞会
楼保勒国征兵分六月征兵和十二月征兵两种，十二月征兵基本面对普通百姓、一般农夫，主要是没有半点武力的人群。这些人训练之后，一般作为底层士兵发配全国各地，如有特别优秀的也会提拔为军官。
而六月征兵则主要面对低阶贵族、贵族亲属、低阶佣兵、低级法师等有一定战斗力的群体。入伍经过一定程度训练之后，一般都直接成为军官。这当中训练比之十二月的征兵训练更为严格，毕竟军官的要求和士兵不是一个档次。
参军立功是很多人平民脱变成为贵族，或者低阶贵族进阶的绝佳方式之一。有些商人即便腰缠万贯，但没有相应的爵位，在上流社会眼中，依然不过是暴发户嘴脸。而有了爵位，就算再落魄，那感觉也会高别人一等。这也是当前人族内的主流思想。
受此影响，最近几年军队倒是着实壮大不少。而且虽然小国争斗不断，但大国依然趋于平稳，没太大战事。军队存活率还是非常高的。不过即便如此，对于大多数贵族而言，他们依然不希望和军队扯上关系。不单单是训练的严酷，也有单调乏味的生活。
次日，凯文和斯达特休息了一天。斯达特精神已经好了些，又去教堂做了一次圣水的洗礼，伤势已经好转了很多，只是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
“去征兵处的话，最好不要带仆人。”凯文建议。
“为什么？”斯达特诧异，虽是男爵，但他有钱，早就习惯了出行都有仆人跟着。
“我曾经和一些士兵聊过天，”凯文回答，“他们都非常独立，对于这种贵族啥都干不了，全赖给仆人的行为非常鄙视。如果你不带仆人，应该能博得他们的好感。”
“不是吧？”斯达特不信，“我听说军官还都有警卫员的，连自己的袜子都不用洗。”
“那是高级军官！”凯文无奈解释，“而我们第一步是新兵训练，一进去就是‘我是军官’的模样，那不是找抽么？”
斯达特无奈，但反正也是坐马车，当即也就遣散了仆人。让凯文来驾车，他坐车厢里。
片刻，马车靠边停下。前方正是戒卫森严主城治安处，这边有调解各种纠纷，维护主城内的基本法律。足有两层楼高，门外卫兵把手，征兵处只是这里的一个小窗口。
此时墙壁上还写着：“当兵即荣耀。”“建功立业，保家卫国。”“一人当兵，全家光荣”等等标语。虽然这些标语没什么实际意义，真的来决定当兵的，也不是被标语打动。真的不想来的，标语贴他家里也没用。不过至少贴上看上去热闹一些。
凯文和斯达特不由仔细看了看门口的两个卫兵，平时都不怎么注意，但此时一想却觉得他们真的辛苦。这两个至少拥有一级战士的实力，但还是只能门口傻站，此时烈日当头，他们依然穿着盔甲一动不动。自己以后也会这样的吧？
两人缓缓进门，斯达特腿脚不便，故意走的慢些。征兵处办事员是一个鬓角微白的大叔，从他的外貌就可以看出相当强烈的军人气质，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还是感觉刚毅非常。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有徽章，显然立过战功。看军阶，应该是少校级别。
“来参军？”对方问。
“是！”凯文大声回答，同时挺直了身子。
斯达特被凯文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愣：“恩恩，来参军。”
少校站起来，摸摸凯文的手，摸摸肩膀，再摸摸腿，拍拍他后背。然后点点头，转而摸斯达特，斯达特显然有些抗拒，但也没什么用，对方很快发现问题：“右腿怎么了？”
“额，受了点小伤。”斯达特回答。
“六月之前能好吧？”少校问，“如果不能的话，那就不用来了。”
“能！绝对可以！”斯达特点头。
少校不再废话，坐回位子上：“你们两个身体素质可以，符合要求。名字！职业！年纪！”
“凯文&#183;因缺思厅，吟游诗人，25岁。”凯文回答。面对军人，他回答也非常干脆，问什么答什么，绝不拖泥带水。
“有什么黑历史？”少校再问。
凯文一怔，下意识回答：“没有！”
“一个人不可能没有黑历史！”少校态度强硬，“说！”
“我，我在酒馆经常讲黄段子……”凯文无奈，但心想着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柏特莱姆&#183;斯达特，图书馆长，25岁，”斯达特回答，“我……经常听别人讲黄段子。”
少校只是扫了他们两个一眼，用笔记下两人的信息，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两件军服：“六月一日，你们两个穿着这两件来报道！记住，不要带任何东西，只需要来两个人就行了！”
“是。”两人回答。
“在重复一遍，不要带任何东西！包括你们的戒指项链，或者什么家传的魔法装备，也不需要带食物，只需要来两个人，懂了么？”少校强调。
两人当然一齐点头，然后抱着衣服出门。照射到外面的阳光不由都送了一口气，感觉这个少校压迫感实在太强了。对视一眼，对以后的军旅生涯不由深深担忧。
突然，前方又是一阵马车声，烟尘滚滚直接来了一个车队，马车豪华无疑是贵族才能拥有的起。随即车上下来一群仆人，还有兽族奴隶，全都簇拥着一个少爷模样的人下来。
这人不过十五六岁左右，衣着华丽。背后一个肥胖的贵族疑似他的父亲，正在催促他快点走。
“父亲，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去参军！”少年皱着眉，指着门口的卫兵，“我不想以后象傻子一样站在门口！还不动的！太蠢了！”
两个卫兵同时看向这个少年，并不说话。
“你们看，我随便骂他们傻子，他们都没胆子反抗，简直就和我的奴隶似得！”这小少爷口出狂言，看起来很缺乏家教。
边上斯达特悄悄和凯文说：“这人我认识，经常来我图书馆借书的。格雷伯爵儿子，挺有地位的。”
“哦？我猜一下，他借的最多的书应该是《雷克斯传》。”凯文在边上面无表情的回答，眼中鄙视之意明显。
斯达特无奈，很想反驳，但事实的确如此，只能换个角度反驳：“哼，你的书迷也不见得好哪里去。跑来刺杀我们！”
凯文无从反驳，只能摇摇头：“我们走吧，没我们的事了。”
那边，那个小少爷最终还是被他爹送进了征兵处，里面似乎还传出哭声，动静挺大。凯文和斯达特只是摇摇头，然后驾车离去。
斯达特的家人此时才知道自己儿子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去当兵了，15年前他父亲去世，但母亲一直健在。此时不由深深责怪他，在她看来好好的编辑不当，跑去当兵真是何等愚蠢。斯达特当然无法和她说是躲避刺杀的一种方式，只能以报效国家来唐塞。而且名都报了，木已成舟，谁也反对不了。
凯文自己也写了一封信给远在精灵族的母亲，表示一切安好，自己即将参军，不用挂念等等。
不过此时还只是五月中旬，离六月还有半个月左右。凯文索性堂而皇之的住在斯达特家里，依然每天进行创作。估计一旦从军，就没这个时间了。斯达特则已经开始安排他的后续工作，一旦他去参军，整个图书馆该谁来接手都是一个问题。
同时在五月下旬，还有另一件事情临近。那就是斯达特图书馆举办的吟游诗人聚会。
这是斯达特自行举办的舞会，每三个月一次，所有在斯达特图书馆手下的吟游诗人都可以出席。场上酒水免费，食物免费，也算是给一直漂泊的吟游诗人们一些福利吧。凯文以前虽然四处游历，但每逢聚会，依然必到，毕竟白吃一顿。
这次也不例外，随着斯达特图书馆规模的扩大，舞会也有越办越大的趋势。不过这次凯文的身份已经不是存粹的客人，他在斯达特家住了这么久，也算是半个主人。即便就算不干活，但进去就狂吃，也有些说不过去。
吟游诗人们聚在一起，那基本就是互相吹牛的情况。大神级别吟游诗人的在楼上舞厅，在楼下的无疑都是一群落魄诗人，以凯文的资格只能在楼下。说起来如果论交情，凯文上楼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别人会提及借阅量多少，出版多少，赚了多少钱之类，上去也是自讨没趣。
楼下大厅连同外面广场，这范围就相当大，足够容纳几千个吟游诗人，有些甚至不是斯达特图书馆的也给混了进来。斯达特图书馆方面一直准备定额的伙食，吃完没有，要吃趁早。
几千个人好在都是有些素质的吟游诗人，至少秩序井然。只是伙食发配处还是挤满了人，这些落魄的人逐年增加，往年凯文也是其中之一，不过这次不用了，可以真正的和其他吟游诗人“交流”一下。
“我的主角已经习得黄金斗气，超出了紫色最高斗气。”某吟游诗人开口。
“黄金斗气算什么？俗气！”另一个开口，“白金斗气才帅气！”
“我是七色斗气！你们能和我比？”另一个笑。
凯文走过去听见，进来插一嘴：“根据王立学院最新研究，斗气进阶分红橙黄绿青紫，一路上升。这个发光顺序和用三菱镜分出的太阳光谱非常类似。并且王立学院大胆预测，在紫色之后，一定还有我们看不见的紫外之色。”
“那又怎么样呢？”几个吟游诗人不屑。
“那不就是很好的题材么？”凯文启发大家，“也许紫色之上的斗气，是一种看不见的紫外斗气呢？”
“看不见？那没效果，读者不会喜欢的。”众人摇头。
“怎么会呢，”凯文摇摇头，“我们可以设定主角狠狠的爆发出紫外斗气，敌人看着自己的皮肤，为之大骇‘不好！我们被晒黑了！’”
众人：“……”
凯文笑着离开，随意又走到另一伙人身边，听见他们在说：“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急，我设定主角机智的抓起一杯水，把火苗浇灭了。阻止了一场大爆炸！”
边上另一人说：“这样写太苍白了，应该加环境描写。比如写那边有一个硕大的油库或者魔法火焰阵之类的东西，一团火焰处于主角够不着的地方。眼看要烧到爆炸之时，主角终于抓起一杯水，一把浇灭了。拯救了全城的人！体现主角的伟大！”
“应该把这个火苗设定为水可以浇灭的，”边上有人插嘴，“免得有人抓漏洞。”
“我个人认为这样还不够，要凸显主角，必须追加一些陪衬，”又一个人提议，“比如在主角身边追加一个胆小的配角朋友，在这种危机下，配角被吓的尿裤子，不知所措，然后主角一杯水轻松解决。接受配角的膜拜！体现主角的机智，和算无遗漏。”
“恩，有道理有道理。”几个人一起点头。
“呵呵，”凯文笑了笑，“我认为这样的主角还不够强大。”
“切！”吟游诗人们鄙夷，“我们不打算写雷克斯似的无敌主角，我们打算写一个真正智谋绝伦的主角。”
“不，真正智谋绝伦的主角不应该让朋友出丑！”凯文回答，“作为主角，他对自己朋友的胆量应该有所预料。他应该立马扒下朋友的裤子，然后朋友此时恰好吓尿，浇灭火焰！然后主角淡定的帮他提上裤子。”
众人：“……”
“不但救下全城，省了一杯水，而且免去朋友尿裤子的尴尬。这样才能真正体现主角的机智，和算无遗漏！”凯文淡淡一笑。
众人：“……”

第十五章 都是垃圾
凯文的写作风格和大多数人略有不同，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是一种因缺思厅式的幽默。他的刺客列传中充斥着类似桥段，不过并不能被很多吟游诗人接受。不少人都觉得这是毫无逻辑的恶搞，只适合小段子，不适合长篇小说。
凯文也不多辩，这边吟游诗人很多，谁也不认识谁。凯文试图找几个以前相熟的老朋友，但可惜未能找到，最终倒是听到一群人在那边谈论国家大事，凯文当即也凑了上去。
虽然游历10年，走的地方也多，但时代是不断变化的。每个人的眼光也总有偏颇，世界毕竟还大，想要了解全大陆，只能和另外一些走遍大陆的吟游诗人交流。讨论非常激烈，或风土人情，或政治纠纷，或魔法创新，或艺术享受，当然按照吟游诗人的习惯，免不了中间有些夸大。
比如看不顺眼某国，他会说某国上至国王，下至流氓全是蠢蛋，连流氓都比我国的蠢。比如崇拜某国，有人会说自己国家真差，和某国比我们简直就是地狱。也有攻击一些公认的古代强者智者，找来一堆谁也不知道真假的文献，表示这些强者智者不过如此。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凸显自己的才学而已，故意逆流而行。这自然又引发另一群古代强者崇拜者的不满，双方展开辩论。
这类辩论无疑会引来不少人围观，而且敢于开展辩论的人，通常也有些水平。普通群众还真不容易分辨他们中谁占上风。因为即使是随口胡扯的人，他们也有他们一套的诡辩技术。
比如谈到某个强者是否名副其实的强，你和他们谈力量，他跟你谈智慧，你和他谈智慧，他和你谈骑士精神，你和他谈骑士精神，他又和你谈寿命。找出一些早死的人，提出如果他们活到那会儿，那必然没这个强者什么事情之类。或者如果该强者活到XXX时，也就不过是大众龙套而已等等。
总之这事情就算强者本人在世，估计也辩论不清楚，凯文也只是听听笑笑，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其实很多煞有其事辩论的人自己，也不见得理解的多深刻，大多数情况，不过是跟风而已。
舞会直到深夜之时，才渐渐散去。吟游诗人大都属于有素质的一个群体，临走之时也都把垃圾带走，虽然舞会人多。但散场之后，场地也还能保持整洁。
当楼下全数散尽之时，楼上依然灯火通明，喧闹之声，奏乐之声不绝于耳。凯文明白，这是招待这些大神的，到了他们这个档次，聊的已经不在局限于小说情节，或者什么国家大事，而是生意了。斯达特作为男爵，还在上面亲自招待，腿伤刚好也不容易。估计今天是不醉不归了。
凯文并不想上去，自顾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除了创作，凯文也必须常常把看到的有趣的事情记录下来，虽然也许目前用不到，但以后小说情节也总可能用上。这些资料原本和草稿放一起，也还好那个女刺客还了回来。
一夜过去，仆人们又开始紧张的忙碌起来。舞会准备可不是一天，而是连续两天。这两天希雷斯城内酒馆可以说生意爆满，无数吟游诗人为了凸显自己的格调，拼命和别人对喷，抢夺酒馆，也抢夺名气。不过这些言辞激烈的辩论，对酒徒们来说，不过是下酒菜而已。
凯文已经很久没去酒馆，最近住斯达特男爵家里，倒是不需要和他们抢生意。此时作为存粹的看客，倒也乐得清闲。晚上舞会再度开展，凯文也还是静静的听别人吹牛，偶尔自己开口搭串两句。吟游诗人之间很少会吵起来，一般大家素质都很好，意见不同最多不和你废话了而已，除非在抢夺酒馆的时候。
不过清闲日子没过多久，六月一号终于到了。楼保勒国六月征兵终于正式开始。
凯文和斯达特都起了个大早，穿上那件非常土气的新兵服装，互相一看，不由都苦笑两声。两人其实都是有些心高气傲的人，斯达特毕竟是个贵族男爵，而且家财万贯，这种小兵原本不过是被他呼来喝去的东西。而凯文虽然没爵位，但作为常年创作的他，这种小兵都是在他笔下被强者成片屠杀的大众脸。
而没想到，他们先要从小兵开始当起。
“孩子！”斯达特的母亲此时是热泪盈眶，“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那里很苦的！妈妈担心你受不了啊！”
“没事，”斯达特此时也只能笑笑，“这么多当兵的人都活着回来，难道我就不能吗？没事的。”
“男爵大人，马车已经备好了。”管家牵着马车过来，“真的不用我们送吗？”
“不用了，”斯达特阻拦，“我这么大人了，没事的。以后部队都需要自己来，那还能靠你们。你记得把图书馆管理好，如果出现什么问题，你联合几个编辑开会解决。实在不行，你想办法和吟游诗人公会总部联络，那边我有几个老朋友在，应该能帮上点忙。”
“是。”管家点头，眼中显得非常不舍。
“我们走了。”斯达特挥挥手，纵身上车。凯文从另一边上去，扬起马鞭，马车片刻已经疾驰而去。斯达特在车上不时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家，一时间也有些伤感。边上凯文倒是无所谓，他10年漂泊，早已经习惯四处乱走，去哪儿都是一样。
“不知道我们会当什么兵？”斯达特随口闲聊，“我还是希望能当一种清闲的兵种，比如弓箭手，比如投石车兵之类，炊事员也不错。”
“你别想了，”凯文笑，“你这体型，明显是重装骑兵，或者重装步兵，放最前排的那种。”
“哼！”斯达特反驳，“我这都是虚胖，去部队一练就会瘦下来。”
“这也不一定，”凯文回答，“有的人喝水都能胖，就算部队也不一定能把人练瘦。只能练的更加壮实。”
“哼，那你能当什么兵？”斯达特把话题引到凯文头上，“你这么会讲，你应该去当喊话兵。在最前排的前面叫骂，吸引仇恨的那种。”
凯文笑笑，不以为意：“叫骂不一定需要会讲的，但却必须嗓门大的。我嗓门一般，胖子比较适合。”
两人一路调侃，也算缓解一下情绪。说起来，两人虽然认识的早，但还真没这么近距离的说过话。
片刻，马车停下，两人下车。斯达特拍拍马头：“自己回去。”马车便自动掉头，往家里赶。这匹马拉车已经有10多年，非常聪明，能通人性。跑了片刻，马还回头看看，似乎连它也知道斯达特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
征兵处门口早已经人山人海，不少贵族的马车都没地方停。很多家长拖家带口的过来，就送儿子当兵，场上几乎是哭声一片。凯文只是摇摇头，不得不说在这些宠坏的小孩面前，他还是有些优越感的。
砰！一个人影从门内飞出来，伴随着一声冷哼：“我说过，不需要带任何东西，除了你们的人和新兵服装！把你的空间戒指摘掉再进来！”
“为什么！”这人爬起来，对着门内咆哮，“这是我父亲传授给我的宝物，这是我身份的象征！”
门内几乎懒得理他：“下一个。”
场上一时间议论纷纷，不少还带着侥幸，试图藏着宝贝混进去的人，此时纷纷开始摘下来。而这个被扔出来的人就傻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再进去还是继续傻站。凯文也急忙再次询问斯达特：“你没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吧？”
“当然没有，”斯达特也是比较成熟的人，“你呢？你不会把胸牌带着吧？说起来这也是吟游诗人的骄傲。”
“我没这么蠢，”凯文回答，“不过我的确多带了一件东西。”
斯达特脸色大变：“你别连累我！”
“我里面还穿了一条内裤。”凯文回答。
斯达特：“……”
“咦？”边上又一个少年凑过来，“斯达特男爵？”
两人回头，却见这人正是上次报名时遇到的格雷少爷，此时他也是一身新兵服装，和一个普通新兵没什么区别。
“哦，真巧啊！”斯达特回应了一句。
“是啊！怎么男爵大人也来当兵了？”格雷少爷显然非常惊讶，显然上次见面，他和他父亲又吵又闹，都没注意到边上其他人。
“恩，有一些原因。”斯达特只是含糊了一下，随即换个话题，“你父亲呢？”
“把我送到这里就走了，”格雷少爷回答，“还扬言说我敢逃回去，就打断我的腿。哼！”
“你好像很不愿意当兵啊？”斯达特回答。
“当然不愿意，”格雷少爷一脸厌恶，“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游侠，或者成为一个勇者。谁愿意去当一个龙套小兵啊！”
凯文在边上插一句：“套路小说害人，都把士兵当龙套了。”
“难道不是吗？”格雷少爷反驳。
“也对。”凯文也不和他多辩论。
三人沉默片刻，格雷少爷悄悄凑上来：“男爵大人，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躲避掉啊？”
“这……这怎么躲避？”两人诧异，斯达特回答，“你现在想跑，也没人拦着你啊？”
“但是我爸会打我的，”格雷少爷皱眉，“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比如我现在受伤了？是不是就不合格了呢？”
斯达特想起报名之时那个长官说的，如果右腿的伤势到六月一号还没好，那就不用来了。当即点点头：“大概是吧？”
格雷少爷思考片刻，在路边捡起一块石头，似乎想往自己腿上砸，但又有些不敢，犹豫片刻，抬头问：“我要砸到什么程度才会不合格？一定要断腿吗？”
两人眼中都是鄙夷之色，一个敢于砸断腿的人，却不敢参军，这到底是勇敢还是怯懦？不过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用眼神表示。但格雷少爷只有十五岁，光看眼神实在看不明白，不由有些急了：“你们说话呀！”
“我们不知道，你随意吧。”斯达特回答。凯文肚子里其实有一大堆教育的台词，但一想自己也没教育他的义务，索性也乖乖闭嘴。静静看戏。
“那我砸了！”格雷少爷狠狠的作势砸向自己的脚面，砰的一声，石块命中，他表情一阵扭曲，似乎非常痛苦。
凯文小声说：“明显没断骨头。”斯达特也只是轻轻点点头。
“可以了吧？”格雷少爷一瘸一拐的过来，连边上其他人都露出鄙夷之色，但他自己完全看不见。
“大概吧，差不多到我们了，我们进去。”斯达特招呼一声，三个人自然而然的一同进入征兵处。
依然是上次的那位少校，格雷少爷先一步一瘸一拐的上去：“对不起，少校先生。我的腿受伤了。”
少校皱眉，站起来，随便摸了摸他的脚：“没什么，进去吧！里面有传送阵，直接送到军营。”
“可是……可是我受伤了。我……”格雷少于慌张。
少校直接懒得和他废话：“下一个。”格雷少爷左看右看，一脸失望，终于还是无奈走进了传送室。
斯达特和凯文想继上去，少校点点头：“你们三个想一起吗？还是各自找各自的教官。凯文，你是魔法师。我这边有比较精通魔法的教官，不过你们三个似乎认识，可以考虑分在一起。”
凯文摇摇头：“我是不接受元素体质，算了。就分一起吧。”
“等等，”斯达特打断，“那个格雷少爷和我们不熟，弄不好会拖我们后腿。就我们两个一起吧。”
对此凯文持反对意见：“我个人倒是认为格雷少爷必然垫底，有一个垫底的，我们也会轻松一些。”
两人一时沉默，少校只是冷冷的开口：“商量完了没有？”
“就一起吧！”斯达特也终于妥协，想想毕竟熟人好说话一些。少校再无废话，挥手示意两人进屋。
白光一闪，两人已经来到军演传送点。一进这边，就感觉到浓厚的军营气氛，呐喊声声，一堆堆卫兵来回巡逻，远处还有各种喊杀声，兵器撞击声传来，似乎正在操练。凯文和斯达特都好奇的左看右看。
“你们两个，名字！”边上一个卫兵上前。态度明显比平时要拽很多。说来也是，平时斯达特是贵族，凯文也是平民中的上层人物，卫兵见了都比较恭敬。如今他们两个不过是新兵，比卫兵地位还低，当然不会给好脸色。
两人无奈，恭敬的报上姓名。卫兵点点头，拿出本子查看一下：“去最东边的帐篷，找一个叫的马卡斯的教官。”
“是。”两人点头。当即认准方向，寻找帐篷，片刻，还在路上遇见一瘸一拐的格雷少爷。初到陌生地方，大家认识好歹照应一下，两人也就扶了他一下。
一路来到最东边的帐篷，进去一看，已经有四个人坐在小凳子上。中间一个身穿军官军服，军衔中尉，无疑就是马卡斯教官。边上三个新兵，服装虽然都一样，但气质还是非常强势。
一个不停的转着手里的帽子，一个一边抖腿一边和另一个聊着什么，看见有人进来，立马安静了下来。这位长官确认过新来的人的名单之后，示意大家坐下。
“很高兴能认识大家，”长官微笑，显得人畜无害，“自我介绍一下，你们可以叫我马卡斯长官。接下来三个月，将由我来带领大家进行军营训练。”
底下转帽子的依然转帽子，抖腿的还在抖腿。马卡斯只是笑笑：“今天第一天，我也不难为你们。你们都是各大贵族过来，很有实力。不过还是要把话说在前面，这里大家穿上军装，就没有贵族。只有新兵和长官，希望大家明白。”
“哼。”底下有人冷哼一句。
马卡斯还在笑：“接下来的三个月，可能会比较辛苦。但希望大家能坚持下来，我们军营只需要精英！而绝不需要……”马卡斯随手把转帽子的帽子给抢了，让这位没帽子可转。
“而绝不需要垃圾。”马卡斯笑着说完下半句。
“你说什么？”转帽子的人火了，看上去应该是个高等贵族。马卡斯这种军衔以前在他们面前可能都是点头哈腰的人，如今突然这么硬气实在难以接受。
“你误会了，”马卡斯笑，“我不是针对你，我是指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腾！前面三个人顿时站起来，互相对视一眼，均得到共识。当即握紧双拳，爆出红色斗气，一拥而上！格雷少爷马上跟风，也跳起来。
马卡斯面不改色，一拳砸出，躺下一个。轻松闪避两侧攻击，随手一抓，把两人撞一起，跌在一边。马上飞起一脚，踹飞了格雷少爷。
仅仅片刻之间，斗气都不用，轻松放倒四个人，他们躺在地上痛苦万分，几乎爬不起来。只有凯文和编辑，依然端坐静听，背挺直，手放膝盖，表情严肃。

第十六章 军营第一天
少年人总是狂妄的，热血沸腾而又不可一世，特别是这些常年骄纵的贵族。即便他们知道部队的一些习惯，但内心深处总是不屑。一旦斗室之内，又没外人，对方不过区区中尉，几个人当即蠢蠢欲动。
目前战士系等级划分一到九阶，基本上以斗气变化为主。但一到四阶战士，都是红色斗气，也就是最初阶的斗气。一阶战士定义为刚刚习得斗气，二阶定义为较熟练使用斗气，三阶定义为灵活使用斗气战斗，四阶开始必须掌握斗气外放，并可使用少量斗技。
很显然，一二三四阶中评定标准非常模糊，五阶开始，斗气质变，直接变色已经糊弄不过去。楼保勒国上尉以下军官和士兵定位是小于或等于四阶战士，简单来说，眼前这个马卡斯长官充其量不过是个四阶战士。而这四个贵族已经达到斗气外放水准，他们也已经是四阶战士水准。
四个同级别战士面对一个，的确不需要任何敬畏。也于是，长官用拳头来教会他们如何敬畏。
“你们觉得我是几阶战士？”马卡斯又坐回到位子上。
几个被揍的贵族又哼哼唧唧的爬回自己位子上，或捂着脸，或捂着肚子，眼神都看向别处，不过明显他们气还不顺。无人回答。
马卡斯还是笑笑：“我只是三阶战士水平。还不是四阶水准，看资料上你们几个都是四阶的，我还不如你们。呵呵。”
几个贵族都诧异的抬起头来，马卡斯接着笑：“怎么？不信？我刚刚都没用斗气揍翻了你们，你们要是不服，可以再试试。”
几个贵族对视一眼，眼神中有些跃跃欲试，但很快都冷静下来。吃过一次亏，到底让他们学乖了一些，而且对方是长官。
“其实没什么可惊讶的，”马卡斯回答，“你们战斗经验才多少？习得斗气之后对战过几个敌人？和自家的仆人玩玩？和自家的奴隶玩玩？呵呵！以为学会斗气外放就是四阶了？”
马卡斯抬手一挥，一刀红色斗气应手而出，从众人头顶飞过，最终击中帐篷外的地面。而众人此时才反应过来，心知如果对方真动手，刚刚那招只需稍低半寸，他们就被全数击毙。
“斗气外放很了不起么？”马卡斯问，“但我依然是三阶战士。为什么？军队评判标准不同而已。你们贵族什么评判标准，你们自己也心知肚明。”
众人不敢再废话，默不作声。
“算了，今天第一天，不多为难你们，”马卡斯又恢复了笑脸，“不过你们攻击长官，我总得要有点惩罚措施。这样吧，你个四个，背着他们两个人加上我，绕军营跑一圈。”
众人愣了愣，回头看向凯文和斯达特，明显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不少人当即对凯文笑脸相迎，前面转帽子的人当即开口：“兄弟，嘿嘿，还没请教名字呢？”
马卡斯冷笑：“你想耍滑头？想背瘦子？”
“不，长官，我只是突然想交流一下感情而已，哈哈。”这人干笑。
“你，去背胖子。”马卡斯随手一指，说话不容置疑。
他当即脸一黑，转头看看斯达特，斯达特也一脸无奈的看看他。没办法，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斯达特面前弯下了腰。斯达特也没客气，抓着他的肩膀就蹭了上来。
“你去背瘦子，你来背我。”马卡斯随手下令，转头看向格雷少爷，“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你好像一瘸一拐的，你的腿是不是有问题？”
“是的长官，”格雷少爷反而有些兴奋，“我受伤了！”似乎他觉得受伤了，自然可以逃脱一些惩罚，而且也没人可背。
“你受伤了还要跳出来打我？”马卡斯笑，随手从帐篷边上拿来五个盾牌，困在一起，“来，把这东西背上。”
“可是，我受伤了。”格雷少爷似乎很委屈。
马卡斯默默的又加了一块盾牌：“来背上！”
格雷无奈，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背上六块盾牌。其他人也终于背上各自的人选，马卡斯一声令下：“走！”
几人出门，根据马卡斯的指示，先从东门外出，绕着军营开始奔跑。几个人都没用全力，马卡斯也没具体要求。格雷少爷背着六块盾牌，一瘸一拐的跟在最后，但也能跟上，只是明显辛苦很多，呼呼的喘气声第一个从后方传来。
“从这边进去，就是我们的食堂。”马卡斯一遍被人背着跑，一遍也随口给大家熟悉军营。
“这边是步兵操练场，这边弓箭靶场，这边魔法靶场，这边是军医处，里面有我们的随军牧师。”马卡斯一路随口介绍，军营内其他军人当然也看见他们，他们似乎早已经见怪不怪，但即便如此，几个背人的贵族依然觉得丢脸，都埋低了头。
“怎么都低着头啊？”马卡斯问，“不怕撞到树？”
“长官，”斯达特身下的那个人忍不住开口，“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背人……只有我骑在仆人身上的时候，就从没有……唉！”
“呵呵，”马卡斯笑了，“你们最好尽快放下所谓的贵族尊严和贵族荣耀，否则以后的日子，你们将会非常苦！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无人回答，大家只是闷头跑路。
“行了，转个弯200米就是我们的帐篷，最后冲刺！给我跑起来！”马卡斯突然吼道。
几个贵族只是稍稍提了一下速，应付了事。马卡斯冷哼一声：“跑最慢的一个，再跑一圈！”
格雷少爷一听，顿时咬牙加速，爆出红色斗气。众人一看这还得了，当即整体提速，死命狂奔，边上似乎还传来其他军人看热闹的声音。
然而结果却依然是格雷最慢，马卡斯、凯文和斯达特从别人背上下来，马卡斯回头看着格雷：“你最慢，再跑一圈。”
“可是，我受伤了！”格雷少爷尖叫。
“去跑两圈。”马卡斯回答。
格雷少爷双眼翻红，似乎快哭出来了。
“去跑三圈！”马卡斯只是平静回答。凯文急忙用眼神示意他，快跑吧，不然不会得到同情的，他是你长官，不是你的外祖母。
可惜格雷少爷没看懂，赌气的摔下背上的盾牌，试图离开。马卡斯毫不客气，大步上前，又把他一顿打！凯文等人就站在背后默默的看着，边上也有其他新兵和老兵看着，但大家都只是看看，无人废话。
“去跑四圈！”一顿打完，马卡斯对着格雷少爷吼。
格雷痛哭流涕，已经全无形象，但还是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的往远处跑去。他没去背盾牌，不过似乎马卡斯也没明确要求，大家也都没说什么。
一瘸一拐的格雷少爷，又是生生绕着军营跑完了四圈，完全没有偷懒，也不敢偷懒。马卡斯等人就站在原地等，直到格雷少爷跑完四圈，泪痕甩干，满头大汗，弯腰不停的喘气。
“觉得我很残酷么？”马卡斯笑着拍拍格雷少爷的肩膀，随手指了指隔壁的帐篷。只见里面也抛出7个人，其中教官指着西边大喝：“来啊！向着夕阳奔跑吧！”
几个学员当即都苦着脸，背起七个盾牌，哐叽哐叽的和众人擦身而过。
“他们要跑哪儿去？”有人问。
“他们会跑到夕阳下山才回来。”马卡斯回答，“所以看看别人，比比我们，呵呵。”
众人：“……”
“走，我们先进帐篷。”马卡斯挥挥手，众人继续回到先前的状态，然后在小凳子上坐好。只是这次，所有人都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各个噤若寒蝉。虽然他们的坐姿并不标准，但至少他们的表情够严肃。
“其实说实话，我一直认为我是一个非常仁慈的人，”马卡斯回答，“如果可能的话，不要让我把话说第二遍。还有给我记住，这里军营，军人的天职是什么？是服从！不要问为什么！明白了没有？”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恩，不过我们这里也有周末，也有可以放松的时间。”马卡斯又笑了，“一般这个时候，大家也可以随意一些。呵呵！这样吧，先自我介绍一下。”
几个人按照礼仪互相通报姓名，凯文这才知道，先来的三个人还真是大有来头。原先转帽子的人，叫赛因，父亲是王国内比较有名的雷之骑士团副团长，曾抗击兽族入侵立下赫赫战功。他是家中的老四，也是最小的一位。家中其他人都已经有所作为，只有他还混吃等死。父亲也没时间管他，就把他扔军队来。
背凯文的叫做马力纳斯，是王国渔业商会会长的儿子，钱自然不用说了。不过他父亲的爵位太低，无法继承给儿子，所以让儿子来当兵，弄个爵位。
另一个名为更是兰顿城城主的儿子，名为奥卡，兰顿城是兵器集中生产地，经济发展虽然不及沿海希雷斯城，但依然是王国重点城市之一。奥卡自己直接表示，自己待满三个月之后，自己父亲一定会被自己安排最合适的岗位。
而格雷少爷的父亲格雷伯爵，虽然貌似没什么政绩和业绩，但好歹也是伯爵，也算是上流人物了。如今凯文居然能和这群人聚在一起，简直不敢相信。同样当凯文自我介绍自己只是一个落魄吟游诗人时，他们也都诧异的望着他，心想：这货怎么也混进来了？
“恩，很好。”马卡斯回答，“我也可以告诉你们，我是十二月入伍的。也就是我是一个平民军官！那又怎么样呢？”
众人一阵沉默。
“行了，不多聊了。”马卡斯站起来，“格雷，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军医处看看。”
格雷少爷受宠若惊，急忙站起来。马卡斯转手从帐篷后面拿出六个大包裹：“这是你们的生活装备和武器装备。新兵三个月都将使用这些，希望你们爱惜。建议你们在每件物体上刻上自己的名字。”
“是！”众人点头，各自找了一个大包裹。里面有棉被衣物，也有一把楼保勒国制式长剑、一把匕首、一个枪头、一张短弓和几只箭矢。
武器制造城出生的奥卡随意弹了弹手里的剑，忍不住鄙夷：“垃圾玩意。”
此时马卡斯还没走远，听见这话只是回头看看，然后笑：“的确垃圾，我指的是你们。”
众人：“……”此时却无人敢上，所有人动作定格，静等马卡斯走远。
“法克！”直到长官走远，赛因才一扔手里的兵器，“什么东西？这种人我早晚揍死他。拽个屁！”
“就是！”商会出身的马力纳斯也复合，“这种人，在我家我一个巴掌上去，屁都不敢放一个。哼！”
转头一看凯文，已经拿起小匕首，认真的在剑柄刻上“因缺思厅”。说起来凯文从来没有拥有过自己的剑，这是第一把，他也很珍惜。
另一边，刺客公会内部，小勺子此时已经穿上黑色刺客服，蒙面，单膝跪在刺客会长面前汇报：“会长，我的目标已经参军入伍，请求下一步指示。”
会长：“你教他的？”
“不是！”小勺子矢口否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刚追查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参军了。大概是巧合吧？”
“一个吟游诗人，没事去参军？”会长冷笑，“告诉我这个k的具体资料。”
小勺子不敢隐瞒：“凯文，男，25岁。1级魔法师，人族和精灵族混血，父亲好像被光明教会烧死了。”
“有没有他的画像？”会长追问。
“有。”小勺子递上。这画像是刺客内情报部专业人员绘制，绝对惟妙惟肖。
会长接过看了看，感觉一般般。为何女儿会故意放走他？难道真的很有才学？
“汇报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会长开口。
“恩，当时是这样的。我和信天翁一起到山姆士山村寻找，很顺利我们找到他。但是我们担心……这个……可能有双胞胎之类的，容易产生混淆。所以我就上去和他攀谈了一下。”
“结果发现他居然真的有双胞胎，我非常惊讶，我决定假以时日进行观察。”小勺子说话有些词不达意，“我准备去找他的编辑去求证，但没想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会长面无表情。
“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双胞胎。”小勺子低下头，大概担心自己表情失误，所系低头，“是我的错，我判断失误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参军了。”
会长：“……”
“会长，”小勺子严肃了表情，“我愿意继续延期刺杀凯文的任务，我一定想办法成功刺杀他，维护父亲不吃屎的尊严。”
“这边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也是父女，”会长换了一种和气的口气，“你说实话吧，就算你真放了我也不怪你。”
小勺子忽闪忽闪的看着老爸，纠结半晌，低下了头：“好吧，我承认我放走了他。严格来说，是我告诉他参军能躲避刺杀的。”
“但是我相信他是无罪的！”小勺子马上抬头争辩，“他虽然写父亲吃屎，但那时一种大智慧！一般人干不出来的事情，但父亲干了，那不就说明父亲不是一般人吗？”
“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虽然听上去让人不爽。”会长回答。
“不！父亲你不知道，这本书我们很多刺客都爱看。也许的确有很多缺点，但是真的写的很好啊！这是艺术嘛！因缺思厅式的幽默嘛！”小勺子拼命解释。
“因缺思厅？”会长听闻却不由微微一震，“他叫凯文&#183;因缺思厅？”
“对啊。我没说吗？”小勺子搔搔头，“哦我好想只说他叫凯文。”
“他和劳伦特&#183;因缺思厅是什么关系？”会长问。
“不知道啊？谁是劳伦特？”小勺子一脸茫然。
“劳伦特&#183;因缺思厅是大约400多年前的一位强力吟游诗人，当时是公历888年，我国国王被最强亡灵巫师精神控制操纵，下了诸多愚蠢的政令。被发现后，众多精锐高手试图攻击亡灵巫师，但亡灵巫师极其强大，所向无敌。最后突然站出来一个叫劳伦斯的人，以大道理攻击，滔滔不绝。没想到亡灵巫师竟然羞愤自尽。”
“国王清醒之后，特别给劳伦斯赐姓——因缺思厅！不过这件事毕竟涉及王国丑闻，并未公开。400多年后，更是只有少数人知道。”会长诧异，“莫非是他的后人？”
“哇，好厉害！”小勺子反而听兴奋了。
“行了，你还是去烧火吧。”会长泼了它一碰冷水。
“哦。”小勺子顿时又没精打采。
“放心吧，他既然参军，暂时就不会动他！”会长回答。小勺子笑了笑，这才离去。
会长坐回椅子上，思考片刻，终于又拿起了《刺客列传》，随手翻阅起来。

第十七章 军营第二天
军营第一天再没什么特别事，众人整理好自己的物品，马卡斯也带着格雷少爷也从军医处回来。据说并没有使用回复术，只是揉了两下，然后拍拍表示没事，就放了回来。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伤。
差不多到点，开始前往食堂用餐。所有士兵必须整队而行，来到饭桌前先端坐不动，由炊事班分发餐具食物。然后听号令，才能正式享用，席间不得说话。
这次倒是没人再发贵族脾气，全食堂不论新兵老兵都是如此，大家都一样也没什么感觉丢脸的。伙食无疑比贵族吃的要差不少，但也有一块猪排，两个水果，一小碗汤，外加两个面包。大多数人也有心理准备，能接受，胃口小的还吃不完。
晚餐之后，各自去洗碗。这些贵族少爷哪里洗过碗，但此时无人敢反驳，各自拿着碗去河边洗。之后被告知自己的餐具自己保管，洗不干净反正也是自己吃。有些贵族甚至有一种不洗了的冲动。
凯文不由遗憾了一下，早知道自己就用魔法盾盛东西吃，那就不用洗了。
傍晚时分也没什么活动，第一天来马卡斯教官也不强求什么，大家随意聊聊天。凯文明显感觉其他几个贵族有些排斥自己，可能凯文是平民吧，恐怕他们的贵族骄傲也没这么快放下。
聊天主题当然还是日后的训练生活为主，这方面马卡斯是主角。这方面这位长官显得非常和蔼可亲，给大家讲讲军营禁忌、军营故事。大家也听得津津有味。
晚上铃声响起，长官告诉大家可以去洗澡了。这边洗澡还有专门的时间，不然算违纪处理。当几个人拿着盆子毛巾，又是排着队跟着长官去，但一到目的地，所有人都脸色微变。
居然就是一个露天的水池，此时天已黑，水池看上去一片漆黑。捞了一把水，看上去还算是清水，而至于水池底有什么，也看不见。
“开始洗吧，”长官早就已经开始脱衣服，然后拿着盆子往水池里舀一盆水，往身上冲，随口和大家说，“别跳进去，其他部队还要洗呢。”
众贵族都傻乎乎的站着不动，也只有凯文反应快些，有样学样，脱光开始洗。于是其他人开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作为从小在高档浴缸里长大的贵族们，的确很难接受一群人脱光了，在野外舀水冲凉。这一点不但凯文的队友们难以接受，其他分队的新兵也不容易。水池的另一边也有几个傻站着不动。
不过傻站是毫无意义的，众贵族犹豫片刻，终于相继开始脱衣服。有人感觉羞耻，还穿了一条短裤一起洗，但此时也没人嘲笑他。洗完之后，长官又要求大家把自己换下的衣服洗了。
少爷们不得不再次学习一个虽然熟悉，但从未做过的技能——洗自己的衣服。这方面长官显然不打算特别指导，他自己洗完就自己先回去了。
长官离去之后，众人终于可以活络一些。几个贵族拿着湿衣服抬头看月亮，哀叹：“我堂堂伯爵的儿子，居然……居然要洗衣服？”
边上城主的儿子也长叹一声：“我有点后悔来了。”
边上商会的儿子摇头附和：“我也后悔了。你们呢？”
其他人沉默，凯文只是默默的洗着衣服，心中甚至想笑。
洗完澡回来，又聊片刻，铃声再响。长官表示可以休息了，部队的休息是强制休息，不睡还不行。床铺疑似通铺的设计，一张大床躺上7个人，长官睡靠门口处。
时至六月，天气较暖，不用盖被子也行。只是这左右都是人的床，这边包括凯文在内，都没有睡过。但其他人今天消耗的相当的体力，要么背着别人跑，要么还被打，此时躺下，虽然不习惯，但很快疲劳感上来，片刻就进入梦乡。
于是凯文听见了响亮的呼噜声，片刻，又多出了尖锐的磨牙声。勉强躺到半夜，边上不知道谁嘀咕一句：“马卡斯，老子早晚弄死你。呵呵。”
凯文：“……”
似乎是梦话，长官大概也睡着了，并未计较。凯文终于还是坐了起来，左右看看，决定出去走走。小心翼翼的下床，然后转头看看长官一眼，却不由大吃一惊，就见长官正睁着眼睛看他。
但仔细一看，感觉长官目光空洞，莫非是传说中的睁着眼睛睡觉？凯文上去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长官并无反应。看来是虚惊一场。
此时床边又坐起了一个胖子，看体型就知道必然是斯达特。他也没消耗体力，此时也完全睡不着。走过来和凯文点点头，回头看看长官，也是吓了一跳。
“嘘！”凯文急忙小声阻止，“是睁眼睡觉。不信你看。”
“哦。”两人凑近，由于天色已黑，两人凑的很近，近距离观察长官的面部表情，斯达特用手晃了晃。
“你才睁眼睡觉。”长官突然开口。
两人大骇，下意识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们两个睡不着？”长官小声问，显然也是怕吵醒别人。
“是的。”两人心中忐忑，不知道长官要如何整治自己。
“那正好，过来和我聊聊。”长官也小心翼翼起身，然后出门走去，两人跟上。一路朝军营外走动，遇到巡逻士兵，长官也点头向他们致意。一路走到门外，长官才停下，随意坐在一块石头上，并示意他们两个也坐。
“你们两个是新兵中，年纪偏大的人，一般情况下也少有25岁的人还来当兵。这边新兵一般最小15岁，最大一般也不过20岁。你们比最小的足足大了10年，”长官仰头看着月亮，“说实话，你们可能是最容易管理的人，也可能是最难管理的人。你们懂么？”
两人沉默，只能下意识的点头。
“而且你们两个参军的理由，也有些不合理。”长官摇头，“斯达特，你的资料显示你是一个图书馆馆长，几乎是一把手的人物，下一步应该生意做大，大发横财的人，没听说过这当口老板跑来当兵的。吟游诗人这个行业我是不太了解，不过25岁来当兵也实在有些太晚。说混不下去跑来军营，也难以让人信服。”
两人沉默，他们总不能说遭到刺杀来军营躲避的吧，只能各自捏造借口。
“你们两个在大陆上混的也挺久，比之那些脑门一热的愣头青其实更难控制，”长官转头看向他们两个，“总感觉你们两个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
“长官，你想多了，”凯文回答，“我是吟游诗人，所以我知道一些部队的规矩。所以我能提前进入状态，其实我和大家没什么不同。而且我的实力比贵族士兵还要差一些，还要努力操练才行。”
长官看看他们两个，笑笑：“说句实话，如果新兵，我不太喜欢太聪明的人。最喜欢的是那种说啥就是啥的人。但如果是军官，你们更加合适。我们培养的是军官，但却是从新兵开始培养，你们必须先当新兵，再当军官。你们明白了么？”
“明白。”两人下意识回答。
马卡斯沉默片刻，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最终还是摆摆手：“你们先去睡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凯文和斯达特当即服从命令，留下马卡斯一个人还在石头上看月亮。凯文回头看了一眼：“我们的教官，恐怕是长官中出类拔萃的人。”
“哦？你怎么知道？”斯达特怀疑。
“我们的小队中一个伯爵儿子，一个城主儿子，一个渔业商会会长儿子，一个骑士团长儿子，外加我们两个25岁的老混混。”凯文掰着指头数，“这些资料后台都有，我不相信敢于接这个任务的人会是一般人。”
“也有道理，平民军官，实力恐怕必须高出一般贵族军官才能收到其他人承认。”斯达特回答。
“是的，”凯文回答，“虽然部队中说没有贵族平民区别，但贵族六月入伍，平民十二月入伍，年限不同，资历不同。据我所知，部队在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就是讲资历的。”
“行了，困死了，睡吧。”斯达特已经懒得去想太多事情。两人不得不回到这个呼噜如雷的地方，一直到半夜时分，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天，一声哨响。众人一咕噜爬起来，战队集合，绕兵营跑圈，然后早餐。这里终于无人落后，也无人有异议。凯文真的试图用魔法盾盛粥，但被长官呵斥。凯文没敢问原因，因为长官的话不需要理由。
早餐完毕，终于开始了正真的第一天训练。新兵们全都集中在操场，左手盾，右手剑，笔直的站好。
然后劈！收！再劈！再收！……一上午。
一上午就两个动作，枯燥之极，中间有少量的休息，和大量的教官呵斥：“你干什么？用力点！”“你为什么比别人慢一拍？你是猪吗？”“你这么快干嘛？你是驴吗？”“你眼睛看哪儿？这里全是男人，没有美女！”“不要再给我使用你那红不拉几的斗气，收起来！”……
中途，一个其他小队的新兵跳出来反驳：“这太无聊了，我觉得这毫无意义。”
于是他被他的长官打了，不少人斜眼看他，也被自家教官呵斥。之后，这位新兵果然做了更多的动作，比如背着六个盾牌绕兵营跑圈。
凯文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相信别人也是差不多，但此时无人敢叫苦叫累，都是咬牙强撑。说实话凯文也无法理解老是反复这个动作有什么意义，只能理解为锻炼意志力吧？
午餐完毕，下午训练开始。依然是劈收训练，不过万幸，追加了一个脚步动作，总算是有点新意。
踏步劈！撤步收！踏步劈！撤步收……一下午。
六月的太阳不算最毒，但一直晒着也非常难受。但此时大家只能强忍。耳边长官的叫骂也少了些，至少可见大家的动作都规范了一些。脸上都是汗，滴在地上都有水渍，手有些发软，几乎所有人都这样。内心深处无疑是痛苦的煎熬着，唯一的期盼只有晚餐。
偶尔偷眼看一下太阳，怎么还不偏西，怎么还不晚餐？这是所有新兵的想法。
铃铃铃！又是一阵铃声响起。长官们终于开口：“停！休息！”
整个操场跌翻一片，一片长叹声，不少人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仿佛不想活了。
“给我起来！”长官们咆哮着。
这群人一脸苦闷，但还是不得不站起来接受长官的训斥：“给我听着，王国军必须有军人的形象！不允许这种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的行为！”
然后，这些个躺地的新兵们又被强迫劈收劈收50多次。而凯文等人看着别人被特别操练，内心深处竟然升起一种幸福感。这就好比自己虽然很苦，但只要看见比自己更苦的人，心里顿时平衡了。
休息片刻，各自长官各自带着自己的士兵离去，不过训练可还没完，只是从这里开始每个长官有些不同而已。
马卡斯直接把大家带到一座土丘前面，他似乎很喜欢使用游戏的方式来进行训练。结果告诉大家又是互相背着跑，看哪一组跑的快。这次6个人正好三组，人数倒是正好。
所有人顿时下意识的远离了斯达特这个胖子，斯达特用无辜的眼神望着大家。马卡斯只是笑着打消了大家的念头：“没事，大家轮着来。人人都会背到胖子。”
众人无奈，当下也就随意组队。说实话这次昨天难受多了，今天大家一天训练都是一身汗臭，还互相背，臭味加倍。但依然无人废话，该跑的跑，该骂的也会小声骂两句。
背人冲上山头，再下来，然后换人背。一个人要跑五次，其他五个人轮着背一次，自己也被其他五个人背一次。马卡斯显然非常熟悉这个游戏，如何调配人员都非常得心应手。他的意思是，这样能进一步增加战友之间的感情。
然而事实上，所有人都增加了对胖子的怨恨。而斯达特依然非常无辜，说起来按理说他自己是最轻松的。因为全队没有第二个胖子，其他人都必须背一个胖子，而他自己却没有第二个胖子可以背。
但事实上，他却是最慢的冲土丘最慢的一个，每次都是，即便他使出了斗气。凯文却相对是最快的，除了背胖子的那次他最慢，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所有轮到背胖子的都是最慢。凯文常年游历，这脚程到底也有两下子，哪怕他没有斗气。
于是按照惯例，最慢的胖子再被罚跑两圈。众人看着胖子又背着一个人呼哧呼哧的上土丘，不知为何都觉得特别爽。

第十八章 他不想举
一天的训练结束了，虽然在所有新兵眼中都是毫无意义的重复动作，但大家还是坚持了下来。晚上的饭量明显全体增加不少，晚上的洗澡，也明显积极了很多。已经没有人感到羞耻，虽然还是有不少人感觉后悔。
凯文也和大多数新兵一样，说实话他对自己的实力更加担心一些。相比其他贵族，他们至少都有一定的斗气基础。而自己斗气则完全没有，仅有的两个魔法技能实战中实在意义不大。而且他年纪较大，25岁和十七八岁已经有了点差距，身体恢复起来也没他们快。
其他人睡一夜也许已经疲劳尽去，但他第二天醒来，手还是有些发酸发痛。一直只是执笔的手突然执剑，的确太过勉强。腿脚倒是问题不大，毕竟他走的路长。
几个贵族隐约计划着半夜要打长官一顿，但他们并没有和凯文、斯达特商量，凯文只是隐约从他们的眼神中有所感觉。而且休息时，他们几个避开了凯文和斯达特，偷偷密谋着什么。
很显然，这几个贵族并没有把凯文当自己人，第一是爵位问题，这群人无疑看不起普通的吟游诗人。第二可能是，第一天长官骂垃圾的时候，凯文并没有跳出来挨揍，感觉和他们就不是一路人。同理，斯达特也不在他们的圈子里，他那天同样也没跳出来，虽然他多少有个爵位，但男爵毕竟也太低，他和凯文走的太近也让别人看着不爽，当然他太胖也是一个原因。
虽然只是两天，但已经隐隐形成了两个小团体。从练习休息时候，他们坐的位子就大体可以看出来，他们三个贵族一起，凯文和斯达特两个“老头”一起，而格雷少爷一时间暂时处于中立，也没什么人和他聊天。
一夜又在呼噜、磨牙、梦话中度过，不过这次大家真的累了。即便环境嘈杂，但依然都睡的不错。大清早又是一阵铃声把大家叫起，依然走和昨天一样的程序，不过今天的早操，被要求背上一人背一块盾牌。
楼保勒国盾牌分很多种，新兵训练用的盾牌也就半身大小，实木质地，外包铁皮，防护性能毫无疑问是极差的。不少人私下里吐槽还不如一张桌子，然而新兵盾牌本来就不是用来防御的。而是用来当负重的，长官们很平静的告知新兵们，以后看情况会不断增加盾牌。
众人当然在心里怨声载道，但无人敢说出来，该干还得干，该跑还得跑。
早餐过后，正式训练开始，今天终于不再是枯燥无聊的劈和收了，大家来到靶场，开始弓箭训练。
楼保勒国每一个合格的士兵都必须掌握多种技能，基本的剑术，基本的枪术，基本的弓箭手法，基本的徒手搏击技能，一般游泳技能，习得红色斗气，基本的战场急救措施，基本的野外生存技能，比如搭帐篷之类东西等等，综合评定在二阶战士以上。这些都是最基本，连士兵都必须掌握，何况军官了。如果特殊兵种，还需要学习特别技能。
当三个月结束之后，每个人都必须经历考核。军队考核都非常严格，每年都有一堆人考核无法通过，这些无法通过的人有两个选择。要么卷铺盖回去，要么继续新兵训练内容，直到下一届新兵训练结束之时，和他们一起考核，但这次要交钱的。如果再不合格，则再交钱，再新兵训练，只要有钱，可以永远当新兵。
但毫无疑问，这都是很没面子的事情。同级的新兵入伍，别人都已经成为军官，而你还在日复一日的当新兵，这得需要多么厚的脸皮。
当然对其他人来说，这只是一个面子问题，而对凯文来说，那更是性命问题。要是三个月被退回，谁知道刺客会不会再来找他麻烦？交钱重当新兵？凯文显然交不起。对他来说，只能刻苦训练，哪怕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你这拉弓，谁教你的？”马卡斯看着凯文皱眉。
“我妈教的。”凯文回答。
“你妈是精灵族人？”马卡斯诧异。
“是的。”凯文回答，心中忐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母亲的弓箭技术算不上顶尖，但也绝对是高手行列。小时候就是这么教他的，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你现在拿的是精灵族弓箭么？”马卡斯面色不善。
“不是。”凯文只能回答。
“那给我把姿势改过来！”马卡斯咆哮。
“是。”凯文不再废话，换成正常姿势。马卡斯也没有对他解释为什么。
但换了姿势的射击，让凯文非常不舒服，何况他眼神本来就不好，连射几箭都脱靶。虽然此时大家都是新手，脱靶的一大把，但还是让凯文心里难受。见长官此时在注意别人，偷偷又用自己熟悉的姿势放了两箭。
然而依然是脱靶，凯文暗自诧异，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眼神虽然不怎么好，但也只是难以命中红星，上靶应该是没问题的。
“你又自己乱射了是么？我听声音就知道。”马卡斯冷冷的转过来。
凯文尴尬，有些不知所措。
“去，把三块盾牌举头顶上，在一边站着。”马卡斯直接不废话，“盾牌不许顶头上，离头一拳距离，手臂不许伸直。”
“是。”凯文不再废话，走到一边拿起三块盾牌举上，变成一个滑稽的姿势，短时间内还能撑得住，时间一长就不一定了。几个贵族看着他，脸上都浮现出一丝讥笑，斯达特微微叹息，但他也没什么办法。
其他人训练继续，凯文心中不服，但至少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这里是军营，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需要的只是服从，再服从而已。但相信楼保勒国这么多年军营训练总不可能都是荒谬的，有些东西看似无聊，应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只是他们懒得和你解释而已，或者你还不需要知道。
“你怎么这么蠢！啊？”马卡斯咆哮，“去，把凯文的盾牌换下来，你在下面顶着！”
马力纳斯黑着脸过来，这些贵族虽然有实力，但他们更加沉醉于骑士精神似的决斗，对于远程也是一窍不通。胡拉乱射了几十箭，这为商会儿子全数脱靶，终于也被长官吼过来。
凯文如释重负，拼命甩甩手臂，感觉已经酸软，估计拉弓是没多少把握了。但此时训练还没结束，只能咬牙硬上。
脱靶，又脱靶，继续脱靶，不断的脱靶！
“你在搞什么？你这个白痴！你没力气了吗？你是废物吗？”长官在凯文耳边咆哮。
凯文充耳不闻，照着标准的姿势不断的脱靶着，严格来说他拉弓已经非常吃力，更别提瞄准了。自己身体就这极限，尽力了，再骂也没什么用，你骂只管你骂，我射只管我射。
“你个蠢驴！”长官终于忍不住，伸手上去。凯文下意识反应抱头，以为要被打了。长官黑着脸：“躲什么？谁要打你？把弓拿好！”
凯文照做，长官左手拿住凯文搭箭的手，右手拿住凯文持弓的手，往后一拉，弓顿时吱嘎作响，微微看准，手一松！嗖的一声，只感觉眼前一花，箭矢已经牢牢的定在了靶子的红星上。
“哦？”不少人都诧异的看过来。要知道这一上午，根本没人射出一直像样的箭。
“明白了吗？”长官接着咆哮，“这就是射箭的感觉！有意瞄准，无意松手！懂吗？”
凯文愣了愣，还是摇摇头。
马卡斯转头，去教别人了。可能他觉得这货射箭天赋是负数，凯文倒是趁机稍微甩了甩手，这会儿手都抖了，能射中才有鬼。这种东西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他也不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慢慢练习才是真的。
上午的训练渐渐进入尾声，有人还在乱射一通，有人却已经掌握了不少窍门。
只见赛因把箭矢抛向空中，然后在手指上刷刷转两圈，摆出华丽的姿势一箭射出。一声轻响，箭矢正中红心。
“哦！”不少人低呼一声，这人是骑士团长的儿子，果然实力不错，而且动作还帅。
赛因自己也一脸高傲，眼神中已经在藐视在场各位。可惜这边没有少女，不然一定尖叫连连。
“去！把马力纳斯替换下来！”马卡斯只是冷冷开口。
赛因满脸诧异，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没听到吗？赛因！”马卡斯拔高音量。
“为什么？”赛因摇头，“我这么优秀，我命中了靶心，为什么我要去举盾牌？”
“举四块！”马卡斯不再废话。
“我……我不服！”赛因无法接受。
马卡斯再不废话，上去一顿暴打，赛因疯狂惨叫。边上人都默默的看着，或者自己练习自己的，没人理会他的死活。
铃铃铃！铃声此时响起，标志着上午训练结束。马卡斯也差不多一顿打完：“走！我们去吃饭，你在这里举盾牌！听懂了没有？”
赛因无奈，心中委屈，但不想再挨第二顿打，只能照办。
“凯文，留下来看着他。不要让他放下来！”马卡斯随口点了一个，“我吃完过来换你去吃。”
“是！”凯文只能这么回答，虽然心中暗骂为何这活让自己干。
整个训练场的人开始入潮水一般退去，只剩下两个人，一个举着盾牌，一个看他举盾牌。
“法克马卡斯的一家老小！”赛因还在举盾牌，“什么东西？老子这么优秀，都射中了还要举盾牌？凭什么？老子早晚弄死他！”
“唉！”凯文叹息一声，“你没事转这支箭干嘛？不要摆姿势，我就是姿势不对才被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转箭怎么了？”赛因心中怒火，“我就转箭，我乐意！”
凯文无话可说，只能站一遍干等。
“法克！老子不举了！”赛因眼见周围就凯文一个人，索性把盾牌一扔，甩甩胳膊。
“喂！”这些倒是让凯文非常难办，想了想还是提出折中方案，“实在不行你把盾顶头上也行啊！你这样扔地上，一会儿马卡斯回来，你来得及拿起来吗？”
“烦死了！不举！”赛因索性一屁股坐地上，“反正他们吃饭没这么快。”
“兄弟，你……”
“你也少给我废话，我看你也很不爽！一个贱民也混在我们贵族里面，哼！”赛因冷哼一声，“我不举！我就是不举！”
凯文脸色也有些难看，只是冷笑嘲讽：“你不举，也不用喊的这么大声啊？”
赛因：“……”
远处一个人影慢悠悠的走过来，凯文瞥见，急忙催促：“马卡斯回来了！抓紧！”
赛因再狂也不敢直接得罪长官，急急忙忙的再举起盾牌，两人相对站好。远处人影渐渐近了，真的是马卡斯，但很显然，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凯文！”马卡斯问，“我让你看着，让他不要把盾牌放下来，为什么他放下来了？”
凯文沉默片刻，心知这情况下说任何借口，结果必然是被罚的更加严重。犹豫半晌，只能回答：“我正在劝说他重新拿起盾牌，但无效！”
“劝说？”马卡斯笑了，“劝说如果有用的话，国家只需要外交部长就行了。哪里需要当兵的？”
两人不敢反驳，沉默应对。
“先去吃饭吧，”马卡斯笑了笑，“下午继续。”
新兵训练体力消耗极大，即便再怎么惩罚，饭还是给吃的，最多推迟一下而已，不然人可能会吃不消。大概是这里唯一人性化的一点。
下午继续，科目不再是弓箭训练，而是一种投石索的训练。也是一种远程武器，大家此时才知道，原来新兵制服的腰带，稍稍变化一下，就是一个投石索。
寻找一个合适的石块，然后放在腰带的一个小皮套里，甩动腰带，三五圈之后甩出，可攻击100米到200米。取材方便，而且价格便宜，当然精度之类和弓箭还是差很远，同样练习投石索和练习弓箭，前者需要花费更多的功夫。
石块有专门打磨过的圆形石蛋，也有铁质弹丸，更可以路边捡。精度虽然不高，但如果几百个人一起砸，依然威力恐怖，对于重甲兵尤其有效。不过这东西并非新兵考核科目，所以只是当兴趣教给大家玩玩。
既然是玩玩，长官们也没怎么要求，大家当然都玩的不亦乐乎，严格枯燥的训练也必须有一些轻松的项目进行调剂。只是凯文和赛因，仅仅稍稍体验一下投石索之后，半个下午都在后面举盾牌。
凯文督查不利，也必须受罚。不过毕竟只是督查，所以他举三块，而赛因举五块。
看着别人砸来砸去，非常开心，他们两个内心无疑是愤慨也不平的。凯文毕竟经历多了，有时候最多只是叹息一声。而赛因显然内心显然更加脆弱，嘴里嘀嘀咕咕骂了一下午，也没人听见他具体骂什么。
愉快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午训练结束，众人回去吃晚餐。马卡斯还是老规矩：“你们两个互相监督举盾牌，我们吃完过来叫你们。”
“是！”两人对视一眼。
新兵们又潮水一般的退去，咣当一声！赛因把盾牌扔地上，揉揉发酸的胳膊：“我不干了！”
“你还是举吧？”凯文依然举着盾。
“哼！”赛因冷哼一声，坐在一边。
“你举不举？”凯文再问一边，语气明显生硬。
“你想干嘛？老子还怕你？”赛因冷笑。
咣当！凯文也扔掉盾牌，一个农夫二拳砸了上去。长官说的很清楚，劝说有效的话，还要军队干嘛？那意思很简单，他不听，只能揍他丫的。不然长官回来，挨罚的还是自己！
砰！对方下意识想挡，但手臂发软，挡不住！一拳还是砸脸上。
“谢特！”赛因怒了，爆出红色斗气。但斗气这东西，和身体素质有很大关联，当人累的都发软的时候，斗气威力也有限。基本上手如果软的抬不起来的话，爆出斗气也没什么用。
但魔法不同，凯文精神力没枯竭之前，威力完全不会下降。对方狠狠的一拳砸来，凯文立魔法盾挡住，反手再一个飞弹打他肚子。可惜农夫的老拳实在没什么威力，对方只是晃了晃，继续反击。
砰砰砰！啪啪啪！两人拳头互轮，赛因被打的连连后退，凯文居然占据上风。这一顿打，凯文是心旷神怡，把今天收的憋屈都打了出来。而赛因则更加憋屈，除了骂人几乎没有反击手段。
“你们在干什么？”马卡斯的声音在边上响起。
两人一惊，急忙停手，站直了。
凯文当即右手捶胸，啪一个军礼：“长官！他不举！”
马卡斯：“……”

第十九章 暂时和解
凯文和赛因算是结下了梁子，当时长官也没多说什么，挥挥手让他们先去吃饭。傍晚时分，才把两人一同叫来，进行训斥。
凯文自问自己绝对没错，作为一个监督，劝说不行，打也不行，哪还能怎么办？难道捅死他？部队即便再不讲道理，那总有一个正确的执行命令方式吧？做啥都是错，那还不如一刀杀了我。
而在赛因看来，他自己也绝对没错。他是今天所有新兵中第一个命中红心的人，他射中了，凭什么让他举盾牌？居然还被一个贱民打了，简直岂有此理！
两人都是挺直了身子，一脸傲气的站在长官面前。马卡斯也先不说谁对谁错，只是先不停的重复战友情之类的东西，并表示打架是不对的等等道理。不过马卡斯的说教实在非常苍白，在凯文这种有水平的吟游诗人看来，他还是更适合用拳头说话。
一通说教完，两人依然毫无反应。看表情就知道两人都不服，只是碍于长官威严，不敢发作。
“你们两个，握个手！”马卡斯当然也看得出来，索性使用强硬手段强行和解。
两人转头互相对视，赛因的眼神简直锐利，几乎试图直接杀死凯文，凯文的眼神则表示：你个智障。但是即便如此，两人还是伸出了手，随便握了握。仿佛他们的眼神和手属于不同的系统，干着完全相反的事情。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马卡斯开口，“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两人沉默，显然是不敢说话。
“想说就说，”马卡斯当然看的出来，指着赛因问，“你是不是不服啊？”
赛因被说破了心事，索性开口：“是的，我不服！我的箭术这么好，为什么罚我？”
“军队基本条例是什么？”马卡斯问。
“是服从命令！”赛因回答。
“我有没有教过你们转箭矢耍酷的动作？”马卡斯拔高音量。
“没……没有。”赛因顿时已经低下了头。
简单粗暴，一瞬间就把赛因折服。但如果同样的话从凯文嘴里说出来，那估计只是被他嘲笑。自身实力到底也是说话的底气之一。凯文一瞬间都想到，如果以后真的练出实力来，那遇到辩不过的人就上去打，遇到打不过的人就和他辩，似乎也挺不错。但转念一想，老是打风险还是大了点，但可以把他设定为笔下主角，似乎也不错。
“凯文！”马卡斯回头，“你还有什么问题？”
“有，”凯文也觉得有些事情应该问问清楚，“如果下次再出现类似情况，我应该劝说？还是动拳脚？”
马卡斯沉默片刻，显然说不出“跑回来告诉他”之类的答案，真跑回去的时候，长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劝说”被他嘲讽要军队干嘛？“动手”又和刚刚谈论的战友情不服。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你先回去！”马卡斯片刻已经想到了办法，随手把赛因遣回，然后对着凯文招招手，“你说的不错，你跟我来。”
凯文心中诧异，作为吟游诗人不由想到，难道和套路小说一样，他突然敬佩主角，要开始送我宝贝了？
然后两人来到小树林里，马卡斯把凯文胖揍了一顿。一句话不说，也没人看见，也没人听见，更不会有人救他，凯文也不敢反抗，也无法反抗，只能抱头挨揍。
“懂了么？”马卡斯揍完，问。
“懂了。”凯文无奈。他发现刚刚设定的小说主角，不就在眼前么？当可以辩的过你的时候，用辩论，辩不过的时候，就揍你。这样的主角，真是太犀利了。
回来之时，斯达特主动凑上来：“怎么样了？他们三个回来就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没事，”凯文只是摆摆手，“一小屁孩而已，多练，多吃，多休息才是真的，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唉，不过我感觉他们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斯达特开口，“他们本来估计是密谋要揍马卡斯的，但明显长官打不过，而且风险太大。估计现在正好转而对付你。”
凯文摇摇头：“说实话，今天能打赢，还是大家都手软的缘故，靠着魔法取巧胜的。如果真的弄僵了，大家来个骑士决斗，我是打不过他的。这没办法！能避则避吧。”
铃铃铃，铃声响起，又是晚上洗澡时分。凯文和大家一样，照例对着月亮舀水冲凉，结束后，穿好衣服在一遍洗衣服。长官每次都洗的最快，洗完就走。
突然，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把凯文浇了个透心凉。一边洗衣服的动作也定格在原地，身上刚穿上的衣服也湿透。
“啊！抱歉！”是马力纳斯的声音，“手滑了，哈哈哈！”
所有人集中注意看着凯文，看他是什么反应。但凯文只是停顿片刻，然后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脱下来，一起洗了。
众人互相对视，各人眼中都是不一样的意味。赛因他们三个眼中，都是胜利的微笑。斯达特固然皱眉，但说实话他也打不过他们三个。格雷则是一脸诧异，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嘿，”斯达特凑过来，“你怎么一句话都没有？”
“我该说什么？”凯文反问，“泼我的马力纳斯，又不是赛因。就算报告长官，也最多以不小心失手，道个歉了事。”
“那以后呢？”斯达特问，“我说实话，别想联合我。我们两个也打不过他们三个，别想拉着我一起被他们挨打。”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凯文斜了他一眼。
“其实对付这种人很简单，”斯达特提议，“半夜揍他一顿就行，或者下次你也泼他一盆水。正面打不过就玩阴的。”
“然后呢？”凯文反问，“对面再正面报复我们，我们再背地里报复他，三个月就这么过么？”
斯达特怔了怔：“难道你想捅死他们？”
“你真的是套路小说看多了，”凯文忍不住吐槽，“泼我一盆水，我就要捅死他们三个？”
“好好好，那你说，你什么办法？”斯达特反问。
“你没看出我在思考么？”凯文回答。
“你不是在洗衣服么？”
“我一个衣领洗了这么久，不就说明我在心不在焉么？”凯文心情也有些不爽。
“好好好，抱歉，我并没有这么深邃的观察力。”斯达特黑着脸。
凯文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报复来报复去，是不得已的办法。如果可能，我还是尝试一下和解。”
“这还能和解？”斯达特诧异，“我觉得你和他一说话，他就一拳砸过来。”
“再弱小的人只要有筹码，自然有商量的余地。”凯文抖了抖手中的衣服，呼啦一下把水拧干，“一群小屁孩而已，应该可以搞定。”
“我觉得正因为是小屁孩，所以反而无法搞定。”斯达特摇摇头。
“那就试试吧。”凯文此时已经信心十足。
回到帐篷，就凯文一个光着膀子，反正都是爷们也无所谓。长官诧异询问，凯文实话实说：“马力纳斯手滑了，他已经道过谦了。”
长官当然明白他们三个是一伙的，但此时也不便多说什么。军营内时常会有小矛盾和小争斗，不能所有的事情都要靠长官解决，有时候还得靠自己。毕竟已经是军人了，而不是孩童。
半夜，凯文起身，随手把赛因叫醒：“出来，和你聊聊。”
“干嘛？”赛因被吵醒，无疑是愤怒的。但害怕吵醒长官，还是压低了声音。
“聊聊！”凯文重复。
“聊个屁！”赛因继续睡。
凯文随手把他的鞋子扔到军营外，赛因豁然起身，凯文只是笑笑：“你怕了？”然后自己先走出去。
“法克！”赛因咬牙启齿的，从床上赤脚追出来。终于在帐篷一个角落停下，赛因手指掰的巴巴响：“你到底想干嘛？”
“新兵单独出来不容易，只能找半夜了，真是不好意思。”凯文笑笑。
“你是不是欠揍？”赛因拳头伸起来，“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
“不！我决定肯定你的实力，你是雷之骑士团团长的儿子，打我一个吟游诗人，有什么难度？”凯文笑，“但三个月后，我们将同样是合格的王国新兵。到那时，你就不见得会是我的对手。”
“呵呵。”赛因笑。
“这会儿我们两个互相算计也没什么意义，你泼我一盆水，我拿你一个鞋子。弄到后面大家都不痛快。我们都住一起，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防范对方。干脆男人一点，三个月后，我们决胜负！”凯文提议。
赛因沉吟，似乎也在思考这么的可行性。
“我是没办法，说句实话，我和你也没什么仇怨。但你们一定要挑衅我，我也只能接招。反正我就这个提议，你要是继续联合起来泼我水，我也只能继续想办法整你们。还是说你怕了？你不敢和我决斗？”凯文不得不用上老套的挑衅台词。
“怕你？”然而这种挑衅对赛因意外的有效，“好啊！我答应你，三个月后决斗。我要是赢了，你就要叫我爷爷！”
“好，”凯文也爽快，“我要是赢了，你也一样叫我爷爷。”
“不可能。”赛因眼中充满了鄙视。
“那就到时候看吧，要签协议么？”凯文有备而来，还拿出笔和纸。
“不用了，到时候你要是不敢和我决斗，老子揍死你。”赛因冷笑。
两人协定，当即都回去睡觉。心安自然睡的稳，要是一天到晚堤防谁谁谁半夜偷袭，这第二天的训练谁能撑下来？像这种你搞我，我搞你的把戏，不但毫无意义，而且劳神劳力，不如先把事情暂缓至三个月后再说。至于谁叫谁爷爷的事情，也到时候再说吧。
清晨，铃声响起，又一天的训练开始了。早餐之后，奥卡已经准备做点什么，边上赛因已经先一步用手势拦住，这个动作幅度略大，大家都看见了。奥卡他们都非常诧异，跑去和赛因嘀嘀咕咕，但显然已经得到收手的提示。
斯达特在边上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基本已经猜到。不由有些惊诧的看着凯文：“他们放弃了？还是密谋更大的计策？”
“暂时放弃了。”凯文回答。
“这不会吧？……怎么回事？只是一夜之间，居然……”斯达特不敢相信。
“小屁孩而已。”凯文笑着出账，留给他一个背影。边上长官也微有诧异之色。
又是一天的训练开始，今天开始练习枪术。枪头是每个新兵发给个人的，但枪杆却是统一发放，大概属于易损物品。
一上午大家就学习如何组装枪杆和枪头，这些枪杆明显比枪头的接口粗，还得用匕首削细，也不能削的太细，不然容易断。这手工活也是军营生活的一部分，削个已经成型的枪杆还是比较简单的，虽然已经难倒了一群贵族少爷。
有人手工灵活，比其他人更快，长官也顺带教他们一些简单箭矢的制作方式。凯文这方面也比较熟练，毕竟一个人在外游历的人很多活都要自己干，不会是个手残。
上午结束，下午就是练习枪刺术。左手持盾，右手胳膊夹住枪杆。然后一下午都是刺，收，刺，收……
不过有了前面剑术的无聊经历，大家也都还能接受。
傍晚时分，凯文吃完晚餐，突然全身突然有一种微微发热的感觉。当即用力一震，身上已经出现微弱的红光，皮肤上明显感觉到有气质流动。是斗气！
经过几天的训练，凯文终于也自行习得初级斗气了。
所谓斗气，按照王立学院给出的定义，是力量的延伸。和魔法不同，魔法属于精神的延伸，通过冥想增加精神力，以操控元素，或者存粹的精神力变化来释放法术。斗气则和肌肉有直接关系，增加的是直接的身体素质。
想要习得斗气，方式很简单，疯狂锻炼，外加吃关键性的食物。军营食堂内给新兵提供的，都是一些低阶魔兽的肉和猪肉混合的食物。对习得斗气一定的帮助。所以很多时候，新兵都是在吃完东西的时候，感觉身体有热感，之后习得斗气。
很多贵族的斗气都是吃出来的，他们不怎么锻炼，但一块一块的魔兽肉塞嘴里。最终塞出了鲜红的斗气，但其实没什么大用。斗气和身体素质是息息相关的，基本所有七阶以上战士，身体都是孔武有力。四星刺客信天翁扛着猪来回爬山，可没有使用半分斗气，但依然面不红气不喘。
当然凯文刚刚习得的斗气还非常羸弱，也只能微弱提升一些力量。而且爆出斗气，对身体负担较大，很容易就累趴下了。但这终究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第二十章 国之重器
转眼，新兵训练已经过了四天，今天已经是周末。过了今天，按理说明后两天应该能得到休息，即便是军队之中也保持着这类传统。按照光明教会的教义，创世神花了6天创世，第七天休息。也所以自从光明教会传教全大陆之后，大陆上大多数地区都是实行类似工作制度。
随着楼保勒国生活水平的提高，将第六条也定位休息日，部队内也是一样。但具体真的能否得到休息，还是长官一句话的事情。今天早上，马卡斯已经放话：“谁要是今天犯错，这个周六周日就继续训练吧。”
众人噤若寒蝉，所有人从早开始都是规规矩矩，站的特别直，扫地特别干净，动作特别麻利，回答声音也特别响亮。说起来他们毕竟是贵族，各方面素质就都优于一般农夫，真想做好，那还是不难的，只不过有时候有抵触情绪而已。
上午又是长枪的刺杀训练，不过除了枯燥的刺和收之外，中间多加了冲锋的科目。
提着枪和盾，猛冲100米。休息片刻，然后又冲回来。休息片刻，再冲回去。冲锋时候持盾姿势和持枪姿势都必须保持，同时要求大喝出声，保证士气。冲的最慢的无疑又会追加新的训练，斯达特这个胖子无疑是欲哭无泪，直接被练的扑在了地上。
长官对他毫无怜悯，反而哈哈大笑，大骂废物，并令他跑完全程。其他人只是看着，并且庆幸不是自己。
单人冲锋之后，长官们又开始玩集群冲锋。马卡斯和其他长官把新兵都拉在一起，然后排成一排，比哪个队冲的快。冲锋时队形不可散乱，必须保持基本直线。
所有新兵都是一脸要死了的表情，但长官们反而非常兴奋。于是每队六个人开始集群冲锋，由于有胖子这个最慢的短板，全队为了保持队形也必须和他同样速度。这让凯文等人都轻松了一些，毕竟等于是放慢速度慢跑。但也因此得了一个倒数第二，虽然只是总共7个小队的小比赛。
不过其实从速度讲，应该是倒数第一的。然而庆幸的是有一个队伍冲锋的时候摔了一跤，顿时让凯文等人反超，变成了倒数第二。
这样的成绩，凯文等人心理都很满意，毕竟原本预期倒数第一，结果意外得了倒数第二，那绝对是超出预期，获得胜利。但长官无疑是不满的，马卡斯不得不接受其他长官的嘲讽和调侃。
军营内的人，说话都比较直接。很少会进行掩饰修辞，或者含蓄表达，垃圾就是垃圾。特别是上级对下级，有时候同级之间也是。
接受嘲笑的马卡斯理所当然的把怒火发泄到凯文等人身上，于是周末的辛苦可想而知。这不停冲锋比之刺和收，那体力消耗远不是一个档次，中午收队之时，所有人都是一脸半死不活的样子，其中斯达特尤甚。
对于这种表情，长官极力鄙视，并表示你们都还没穿上盔甲呢？区区100米而已，以后距离还要增加，要穿盔甲，速度要更快，杀声更响，冲锋时全程爆发斗气，终点处设立木人，冲锋过去必须把木人捅穿等等。
众人只能以面无血色来回应长官。
然而长官不喜欢这个表情，他大声呵斥，命令大家必须表现出神采飞扬的表情，要精神饱满，目光锐利有神，这才是军人。众人无奈，只能强行睁大了眼睛，变成一个个更大的死鱼眼。
直到马卡斯开口：“下午不训练了，集体去听一个报告。”
一瞬间，所有死鱼眼都活了。
大陆很多哲学家们都喜欢讨论幸福是什么，其实幸福很简单，此时在场六个新兵都感觉到了幸福。这是他们在家狂吃疯玩，所不曾达到的幸福。
马卡斯当然看出他们的眼神，并对此大家嘲讽，表示6个人个个都是懒汉，害怕训练等等。但无所谓，此时6个人都已经被幸福包围，被骂也觉得高兴。
中午吃完午餐，众人稍作休息，就开始前往操场。心情好的情况下，一些小矛盾也不怎么在意。凯文看赛因的眼神，也觉得平和很多。如果不出意外，恐怕三个月后这种约定会自然消散，大家哈哈一笑就完了。
午后的天气微微有些凉爽，众人来到操场，包括老兵都在，按队列坐下，就这么盘腿坐地上，也没人嫌脏。全场寂静无声，无人说话，心中都在为下午能逃掉训练而高兴。
片刻，几位高级将领缓步入场，各自坐到位子上。一位上校级别的军官站出来：“大家好，士兵们。我是254军团军团长，老兵们应该都熟悉我，新兵们大概还是第一次认识我，可以叫我奥森上校，或者奥森团长。”
“今天我们很荣幸，请来了我军上将——伊斯特&#183;文德。文德将军曾立下赫赫战功，我国禁咒武器主要研发人员，巨型法杖之总设计师。被称为楼保勒国禁咒武器之父，其巨型法杖也是以其名字命名——伊斯特文德31。今年已经90岁高龄，正式退役。”奥森上校开始鼓掌，“现在请伊斯特将军上台讲话。”
全场掌声雷动，不过这并代表大家真的有多欢迎这位老头，只是部队规矩长官带头鼓掌，全军必须也拼命鼓掌。不然回来就会挨揍。
在场大多数不关心时政的人，恐怕都没听说过这人，甚至没听说过禁咒武器是什么东西。这年头消息流通还不够快捷，仅凭吟游诗人口耳相传，根本不够。何况还有不少人愿意去听《雷克斯转》。
但此时的凯文却已经热血沸腾。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吟游诗人，当然知道巨型法杖意味着什么。这是让楼保勒国能成为真正大国的重要因素之一，也是近几百年来一直表面处于和平的原因之一。因为威力太大，如果大国禁咒对轰，很可能导致全大陆洗牌重来。
巨型法杖，通过高端法阵技术，高端魔法补充技术，魔法协震技术等众多高端技术制成。高达10米左右的巨型法杖，公历1287年，也就是52年前，楼保勒国仅仅动用20名5级魔法师，成功驱动巨型法杖，放出直径达到30米的超大魔法飞弹，射程2000公里，并打出一百多米的深坑。
随后又成功试射30米直径的火球术，威力已经足以轻松毁灭一座小镇。之后还测试过什么，恐怕已经是国家机密，凯文已经不知道了，凯文只知道伊斯特文德被刻在了巨型法杖之上，型号已经是31了。国外有传言伊斯特文德31已经可以直接使用超远程魔法，轰到莱恩帝国首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不论如何，伊斯特文德打破了禁咒只能被大魔导师施展的局限，也让目前战局更加多变化。当然大陆各国直接都有协定，楼保勒国也郑重声明，绝不首先使用禁咒。
凯文绝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这种人物，90岁的老者依然精神矍铄，虽满头白发，但眼神依然清澈有神，老将军绝对可以说是国之重器。这次当兵之旅能遇到这人已经不虚此行。
“其实吧，我这次退役，就想这么悄悄的走了算了。”老将军接过了风系的扩音晶石，“但奥森上校一定要我出来和大家见见面，要我讲两句。唉！我其实不太适合做煽动动员之类的讲座，而且估计这些大家也都听腻了。什么爱国啊，爱民啊，骑士精神啊，估计大家都已经不耐烦了。我就讲讲我个人的一些经历吧。”
“我也是15岁参军，当时我还是一个魔法师。那会儿应该是1264年，相信大家有点家族背景的，有点底蕴的人应该都知道那时候国家的情况。”老将军开始侃侃而谈，“当时我们人口很多，但除此之外，我们在大陆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当时最强帝国莱恩帝国，当然现在也是。他们就是由大魔导师建国的，代代大魔导师当皇帝，所以又有法帝之称。魔法水平毋庸置疑的当世第一。我们那时候还死皮赖脸的和别人交流过几次，当时我们的3级法师几乎只会10个不到的法术，他们同级别能放30个不同法术。”
“同样一个火球术，我们只会傻乎乎的砸出去。他们能让火球术拐弯、跟踪、突然提速、突然减速、急停、分裂等等众多技术。我们怎么和别人打？完全没法打。我每次和他们交流，接受的都是各种的嘲笑。不但嘲笑你的人，还嘲笑你的国。”老将军回首往昔，不由感慨。
“后来国家下令，派遣一批人前往楼保勒国留学，哪怕是移民。当时我也在内，我接到的命令是，无论如何，偷学莱恩帝国的技术，能学多少是多少。”老将军直爽，实话实说。在场军人们虽然无人发声音，但面部表情都是诧异。
“怎么不相信？”老将军笑了，“很多公众宣传的内容不完全是真实的，如果你们当中有平民，那我也不会说的这么直接。也许我会换一个词，比如派去学习，但实际上，都是文字游戏。干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你们也不需要去鄙视这些事情，我从来就不觉得丢脸。真正丢脸的，那是我在国外的经历。你们可以想象一个只会硬砸火球术的人，在高端法师面前会受到何等的鄙视？我们只能低下头，然后求他们教，给他们端茶倒水，甚至刷马桶。”
“为的只是他们谈话中流露出只字片语的魔咒，有些人放弃，有些人路死街头，有的人表现很好，得到他们的欢心，被高端法师收为弟子。有些人就永远的留在了那边，毕竟那边的马桶都比这边高级，而有些人还是选择了回来。”
“我还记得出发前我的长官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不管10年，20年，30年，还是希望你回来。’很显然，一旦外出，楼保勒国已经没有能力再命令你，也不可能派出刺客来专门刺杀你。所以长官也只是希望，而不是命令。然而我还是选择回来了，当时我已经40岁。”
“说起来当时我也有一个不错的莱恩帝国导师，9级魔导师，即便在莱恩帝国也是极端上层的人物，能成为他的弟子几乎是所有魔法师的荣幸。他对我说，‘你是我所有弟子中，唯一一个试图离开我的人’。我也表示遗憾，但我只能告诉他‘我是卧底’。”
“这种精神，是对方难以理解的。在他看来，回到那个破破烂烂的楼保勒之国，简直Low爆了。在国外有9级魔导师庇护，即便派出刺客，也绝不可能成功。甚至不少其他弟子都劝说我，不要干Low爆了的事情。然而我还是干了。”老将军自嘲的笑笑，“当时我国人在那边都被称为Low爆了，现在想来，已经很多年没听见了。”
场下依然一片沉默，当然沉默是部队的规矩，只是每个人都凝神静听，各自心思如潮。
“回国后，根据当时国王号召。开始禁咒武器研发，由我带队。当时压力很大，国内外都有。莱恩帝国直接施压，光明教会施压，被认为是违反人类的武器。禁咒之所以叫禁咒，当然是禁忌的，不可触碰的。国内经济萧条，研发经费缺失，国外抬高魔晶矿价格，不愿意卖给我们。我曾经不得以，亲自跑去挖番薯吃。”
“很幸运，我们成功了。顶住压力，禁咒实验成功，”老将军仿佛长松了一口气，“按照当下比较流行的说法，我个人花了一辈子的功夫，完成了一次打脸。”
“如今国家强大了，大家可以每顿吃上肉了。但实话说，我们还不够强。魔法领域我们和莱恩帝国始终有不小的差距，个人禁咒目前还没有人能施展出来。安东尼号称大魔导师，但也只会9级法术。甘道夫就别提了，除了闪光术，他基本上是一个狂暴剑士。我们想成为强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老将军叹息一声。
“我已经老了，接下来是你们的时代。但是你们要记住，军人不是这么容易当的。你们有这个觉悟了么？”

第二十一章 要问
老将军的发言并不长，诚如他自己所说，他不怎么会使用华丽的辞藻来修饰自己的演说，也不怎么会使用激情澎湃的演说，声音苍老，必须解除风系扩音晶石才能传遍全场。但每一个字的分量，却是大国历史的辛酸。
国是什么？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而已。一群人为何要聚在一起？因为强敌环饲，自然环境恶劣，不得不抱团才能得保平安。如果每个人都能为自己的团队做出贡献，国自然强盛，国强则民强，民强则国更强，不断相辅相成。
楼保勒国自公历500年建立，这也是有最早有可靠史料记载的地方，当时还是楼保勒城邦，80年后正式宣布立国，距今已经759年。不过据楼保勒国自己所说，早在神魔大战之时，楼保勒城邦已经存在，距今至少五六千年。但神魔大战已经是类似神话传说，具体文献缺失，并不被大陆其他国家认同。
但即便是700多年的建国史，在大陆中也可以说是最古老的国度之一。几乎所有的楼保勒国人都会为自己国度悠久的历史而自豪，很多吟游诗人疯狂幻想一个楼保勒国高手穿越异界，然后用楼保勒国的格斗术把异界的人打的屁滚尿流。虽然大多数作品中间逻辑性感人，但无数楼保勒国人依然看的如痴如醉。
其实说到底，大多数人都是爱国的。当得知国家受挫受辱，国人会愤慨，当得知国家得胜大展神威，国人会高兴，这种信念几乎传承于大多数国人的心中。而相比一堆使用华丽辞藻的爱国教育，反而没多少意义，听起来太枯燥，太繁琐，也太耳熟了，凯文以前在酒馆常常重复，都可以倒背如流，他也觉得说这些实在没什么意思，还不如黄段子。
然而无论如何，凯文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楼保勒国人。
凯文经常国外四处游走，身处国外之人有时候才真正想起自己到底是哪国人。10年游历，凯文明显可以感觉到外国人对他一些细微态度的转变。小国敬重，大国平视。莱恩帝国从刚开始时对他不屑一顾，到如今大多数人也能勉强对等交流。要知道莱恩帝国可以算是相对最“以武为尊”的地方，即便本国内，个人实力也非常看中。但凯文一个垃圾一样的实力，在他们面前却得到的尊重。
有这样的转变，身为每一个楼保勒国人都是自豪的，凯文也是。他曾不遗余力的四处宣扬爱国教育，甚至和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反贼通宵辩论，出门被几个流氓暴揍，然而他依然死不悔改。
有一种说法认为，当一个人哪怕是说谎，说了几千遍之后，他自己也会相信这个谎言。凯文认为自己大概也是这种情况，他的这种思想几乎已经印入骨髓，难以撼动。如果说为国自豪也是虚伪的话，那就让他虚伪到死吧。
老将军的讲话结束了，掌声和开场时候一样热烈。凯文自己是深受鼓舞，鼓掌也特别的热烈。
之后老将军离去，又是一阵欢送。然后大家各自带队回营，一个下午基本没什么其他事情，接下来就是等吃晚饭了。
“你们听了感觉怎么样？”众人又坐回帐篷，马卡斯随口发问。
无人回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符合他的心意。
“赛因，”马卡斯点名，“你爹是骑士团长，也算是王国有名将领，有什么要说的？”
“额……”赛因尴尬的站起来。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有还是没有？”马卡斯又吼。
“没有！”赛因刷的站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
“没有？”马卡斯笑了笑，“这不可能！我数到三，你必须给我讲点东西出来。要知道你以后也是军官，以后也要带兵的。你的口语表达能力这么差，怎么下命令？”
赛因脸色僵硬，不知所措。
“三，二，一！说！”马卡斯片刻数完，直接下令。
“我听了老将军的讲话，感感感觉受到鼓舞，我我我要向他学习。”赛因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边上所有人都一脸紧张，担心叫到自己，只有凯文淡定从容。
“凯文，”马卡斯点名，“你觉得他说的怎么样？”
凯文起身：“他结巴了。”这是一句大实话，谁都听见了。赛因黑着脸也没办法。
“那凯文，你来讲，你有什么感想？”马卡斯随口问。
凯文沉默片刻，反问一句：“请问，长官给我多少时间发言？”
马卡斯一怔：“恩？你能讲多久？”
“我可以从现在，一直讲到晚上上床为止。”凯文淡定回答，边上人都忍不住惊讶的看着他。
“好啊！”马卡斯也一脸诧异，“你讲吧，我看你能讲多少。”
“那我讲了，其实伊斯特老将军的发言对我感触很深。楼保勒国为何会有今天的成就，和数代人的努力所分不开。我们国大，人多，所以按照比例而言，天才应该也多。天才多，自然强者多，强者多自然国家更强，发展更迅，人口更多，那么天才将更多，如此相辅相成，各种人才汇聚，才有楼保勒国的今天。”
“这种治国理念，需要的是什么？是上下一心，需要国王的极端高瞻远瞩，甚至放弃自身利益而实施。这与莱恩帝国不同，莱恩帝国由法帝建国，围绕其皇帝为核心进行运作。当有了新的装备，必然优先装备与莱恩皇帝本人，莱恩皇帝禁咒也一直掌握与自己一人手中。”
“一个武力高强的老大带着一群小弟们，如果出现疑似武力即将超越老大的小弟，那么必然被老大忌惮，从而扼杀在摇篮之中。老大的绝技绝活，也绝不会轻易传授给其他小弟。整个国家的最强实力，也只能是老大本身。除非老大自己实力提升，或者老大被一个尿壶高手击败，否则国家不可能出现更强的高手。这种国家从某种角度讲，只会产生量变，而很难产生质变。”
“但我国则不同，我国国王自身实力也不过7级法师。但又通过议会进行平衡各方实力，议会内虽然都是大魔导师和剑圣级别，但互相平衡都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国王掌握着伊斯特文德31巨型禁咒法杖，安东尼掌握着全国的传送点通信站同时代表王立学院，其他几个议会成员都各自代表一方势力……”
“你在说什么？”马卡斯忍不住打断，因为他发现他听不懂。
“我还没有讲到重点。”凯文回答。
“你够了，闭嘴坐下。”马卡斯直接下令，他发现如果让凯文讲下去，似乎真的可以讲到上床时间。
“你们谁听懂了凯文讲的东西？”马卡斯顺势问大家。大家一齐摇头，凯文暗自叹息，果然这种理论对这些小屁孩来说太高深了么。
接下去马卡斯又点名几个，让他们锻炼口才，但凯文已经心不在焉。他们也只会说一些“我要学习老将军”之类的官方套路。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晚餐完毕，稍作休息，马卡斯要求大家一起训练斯达特这个死胖子，谁让他最慢。命令一人带着他跑一圈，而他自己则和其他长官玩去了。但如今即便马卡斯不在，众人也无人敢偷懒。
对于众人来说，这活还是轻松的，毕竟只是一圈，而且还是放慢跑，对于斯达特来说，那就是地狱。但即便他身处地狱，大家也没有要拉他一把的意思。该练习的一圈不拉的练完。结束之后，斯达特又是一脸要死了的表情，大脑也失去思考能力。
晚上洗澡，众人对明天的休息还是非常期待，长官离去之后，又开始闲聊起来。
“啧啧，明天休息，太爽啦！”格雷年纪最小，此时已经兴奋的又是搓手又是跳脚。
“不过休息也没什么好玩的。”斯达特还是比较悲观，“我有点担心明天我还得跑。”
“死胖子，”马力纳斯鄙视，“都是你，弄得我们也要跟着跑。”
斯达特只是斜了他一眼，没多废话。
“就是，”赛因毫不客气的附和一句，“你下次要跑，叫你那个虚伪的朋友带你吧！可别拉上我们。”
“虚伪的朋友，”凯文扬了扬眉毛，“说我？”
“除了你还有谁？”赛因一边给自己冲水，一边冷笑，“你这种只会夸夸其谈的废物，上了战场马上尿裤子。”
“我去过战场。”凯文只是平静回答。斯达特在边上微微一怔，响起他给自己包扎大腿的时候，说过曾经救治过几个士兵。看来去过战场应该是真的。
“你吹，你接着吹！”赛因显然不信，“还爱国？真是虚伪！”
“我很诧异，”凯文都停下了冲水，“你爹是雷之骑士团团长，护国功臣，从你嘴里居然说出这句话。让我很诧异。”
“哼！我爹又怎么了？”赛因嘲笑，“你懂什么？我爹冲杀战场是为了爵位！为了战功！谁吃饱了撑着为国？哈哈！”
凯文摇摇头，游历10年各种人都见过，他不再意外。一些贵族的确是为家族而战，国家概念比较单薄。但即便哪怕心里单薄，嘴上却不应该随便说出来。
“多说无益，你等着叫我爷爷吧。”凯文懒得和他废话。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用道理说服，有些蠢到极致的人就不能，凯文也只能尝试付诸武力。
说起来半夜和他约定三个月决斗，胜者为爷这件事，凯文原本不怎么当回事。小屁孩之间的争斗，三个月多半就忘了。但如今凯文决定好好要教训他，今天老将军的讲话对凯文触动很深，要做大事，那就先定一个个小目标开始。对凯文来说，那就先做别人的爷爷开始。
“哈哈哈。”对方哑然失笑，“你这种贱民也就这几天蹦跶了，要你这种孙子都是侮辱了贵族血统。哼！”
凯文不再做毫无营养的口舌之争，洗完默默的洗他的衣服。斜眼看见赛因还是试图泼他水，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愤愤离去。
“你搞什么？”斯达特此时才知道，“你要当他爷爷？”
“打赌，三个月后决斗，赢得是爷爷。”凯文轻描淡写。
“你……你有尿壶？”斯达特诧异。要知道双方都在同等强度的训练，但对方起点明显比凯文高，理论上不论怎么练习也难以在三个月时间追上。似乎只有河边捡到尿壶的主角，才能如此自信。
凯文放下手里的衣服，转头一脸认真的问胖子：“你觉得没有尿壶的主角，连一个瘪三都打不过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斯达特回答。
“那你就等着吧。”凯文只是继续洗他的衣服。
洗澡完毕，还没多少时间就是上床时间。有人已经提前躺在床上，最近疲劳，早睡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凯文看长官还坐着，当即过去：“长官，能问几个问题吗？”
“问吧。”马卡斯随口回答。
“据我所知，每一种长剑砍杀的最佳位置，都是有所不同的。剑尖砍中，和剑根部砍中的威力都略小，很多剑的最佳斩击部位在距离剑尖三分之一处。不知道我们的制式长剑具体在哪个部位？”凯文拿剑过来，认真询问。
“看，来听声音。”长官随手拿过剑，用手指轻弹，一路剑身弹到剑尖，“大约是这个位置。以这里砍杀对方，应该是伤害最大的。”
“谢谢。”凯文点点头，“那如果是爆发斗气是一样的吗？”
“如果斗气均匀的话，是一样的。”长官解释。
“我再问一个问题，斗气既然是力量的延伸，为何这柄剑上没有肌肉，但斗气却可以传上去呢？”凯文问。
马卡斯：“……”
“老将军今天说火球术可以急停拐弯等等，我想请问，魔法飞弹能急停拐弯吗？按理说魔法飞弹扔出去，就是扔出去的板砖，那又是如何控制的呢？”
马卡斯：“……”边上其他人也都诧异的看着他。
铃铃铃，铃声响起，标志着睡觉时间到了。凯文不敢逗留，急忙拜谢了长官，然后回到自己床上。
斯达特小声问：“你疯了？”在他看来，长官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人物，凯文竟然主动接近，而且还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要变强，当然要发问。”凯文回答。
“你……你可以半夜出去苦练啊。”斯达特套用小说情节。
“笑话，半夜该睡觉的时候不睡，第二天没精神，瞎练把自己练残了？”凯文笑，“没确认具体练习方法之前，我可不会去干这种蠢事。”
“但是你这么发问，可能会被他厌烦的。”斯达特忍不住提醒。
“怕什么？难道他能打死我？不问我怎么变强？难道要我去河边捡尿壶？有导师不问才是真的蠢！他也许不能解答所有问题，但还是可以解答很多问题。我一定会有提升。”凯文是自信满满，闭上眼睛安心睡觉。

第二十二章 还要问
即便是严格的部队，周末之时也会给予适当的休整，大家毕竟都是人，而不是奴隶或者机器。何况大家都是新兵，有些事情也要慢慢来，一下次太高强度的训练，也容易让人绝望，进而崩溃。
不过妄图睡到中午起来这种懒汉行为，在部队是不可能的。基本的早上跑操制度还是有，早餐之后，基本上就是休息时间。以前听说部队内的休息活动非常枯燥，基本没什么娱乐活动，凯文甚至听闻军营内全是基佬的说法，虽然目前观察下来，显然是谣言。
不管什么娱乐活动，对一众新兵来说，能干坐着也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从早开始，斯达特就一直在默默祷告，希望今天无论如何不要训练。但可惜他平时一定作恶太多，神完全违背了他的祈祷，以至于刚刚吃完早餐没多久，长官就召集大家拿着盾牌去训练场。
众人都是一脸不愿意，心中很想说“不是休息吗？为什么又去训练场？”但没有人敢说出来，就这么默默的来到一个普通空地。
马卡斯扫了他们一眼：“干什么？全都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
无人回答，下意识的都挺直了背。
“说了休息，今天不会给你们训练任务。当然你们有人找刺激，那就另算。”马卡斯随手接过一个盾牌，“今天来教大家一个游戏，这是我们部队常玩的一种。有时候节日还会进行较大规模的比赛，这个游戏叫做——互顶！”
看着大家一脸茫然的样子，马卡斯不由得意一下：“凯文！你不是游历过很多地方吗？你也不知道这个游戏吗？”
“不知道。”凯文摇摇头，此时他想起的是部队全是基佬的传言，感觉很不好。
马卡斯随口做进一步解释：“这个互顶游戏，是我军传统。有单人互顶，双人互顶，多人互顶，男子互顶，女子互顶，男女混合互顶等众多项目。”
众人都面露诧异之色，光听解释，脑子里都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简单来说，就是地面画个圈，双方拿着盾牌，用盾牌顶翻对面，或者顶出圈位置。”马卡斯开口。
众人一瞬间就没了兴趣，而且明显的从脸上表现出来。这些都是贵族出身，贵族的娱乐要么舞会、下棋、品酒等高雅形，要么剑术、骑马等比较有贵族气质的。谁会喜欢这种粗鲁的互顶啊？要是让两个奴隶互顶，他们看着玩乐倒还可以。
但马卡斯不管这些，此时已经拿着剑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圈：“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也不是第一次带贵族兵。但这是我们部队的传统，所以你们必须学会。”
说完，马卡斯站在圈中，拿着盾：“规则是，只能用手中的盾牌顶别人，保持基本的盾牌防御姿势，你不能拿盾牌乱呼乱砸，这是犯规。同时，手不能打人，脚不能踢人，使绊子。被顶出圈后算输，倒地者，自动出圈。”
“严格来说，不得使用斗气。不过你们嘛，就让你们一下。”马卡斯招招手，“你们六个一起上，能把我顶翻，那下午就带你们出去抓兔子。或者想留在营地也行，只要不乱跑。如果顶不过我，下午你们互顶一下午！”
众人有些紧张的互相看看，捏了捏手里的盾，都心中没底。
“来啊！怕什么？再不顶我，就给我跑圈去！”马卡斯直接放出强力威慑。
“来！一起上！”斯达特当即忍不住，大吼一声，拿出冲锋的姿态往长官身上顶去，边上人都下意识跟上。
但只是没走两步，还没够到马卡斯，大家自己已经先撞在一起。要知道马卡斯只有一个人，六个人想同时顶他，短距离下速度相当，结果就是走中间的人感觉越来越挤，两边的人还在拼命往中间拐，因为目标在中间。
于是尚未出手，格雷率先被绊了一跤，边上马力纳斯守不住也趴到了他身上，其他人急忙跃开。也标志着第一局直接输了。
“你们搞什么？”马卡斯嘲笑，“不要给我增加笑料行么？商量好了再来！”
众人灰头土脸的退下，赛因当即站出来：“我来指挥！我父亲是军团长，我熟知战阵变化。”
斯达特不由朝凯文瞥了一眼，他对着小屁孩的能力非常怀疑，相比凯文显得更加可靠。但凯文自己一言不发，倒也不便多说什么。凯文当然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但想来毕竟是军人家庭，应该不差。而且毕竟是游戏，不用太较真。
片刻，就见赛因把人拉来拉去，排出了一个三角阵，胖子定在最前面，赛因自己则身处胖子背后，也就是三角形阵中。如果正面对顶，即便是长官也没理由能顶翻他们，担心的只是长官闪避掉正面之后的情况。
那么居中的赛因必然能飞快反应过来，给侧翼以压力，挡住长官可能的反击。据说这是他父亲训练雷之骑士团的冲锋阵法之一，比较简单所以他记得。
“来吧！”马卡斯看这边似乎也有模有样，倒也微微干兴趣。
“上啊！”众人一发喊，顶盾向前。短距离速度差不多，大家也不太快，免得收不住。
但这一次，马卡斯居然主动前冲，他一人大喝之声，居然超过这边六人。众人反应不及，直接被冲入阵中，随机砰的一声，两盾相交的声音传来，赛因连退六七步，一跤坐到圈子外面。
其他人一件指挥失利，一时间士气顿时失，长官左右随意乱顶，众人已经下意识的逃散开去。
“你们搞什么？”马卡斯笑，“六个人，就这水平？再来！”
“我们继续。”赛因从远处爬起来，重新组织队形。再次冲锋，但结果却只是重复了刚刚的战局。他又一次被顶飞，其他人直接逃命。
“不要弄阵型了，”斯达特建议，“随便冲上去，自由发挥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更好的建议，那就采纳了吧。于是大家各自入圈，各自呐喊着进去顶着盾撞人。但结果却依然是悲剧的，盾牌虽然撞到了马卡斯身上，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用，对方轻松走个位置，立马就扑了空。
而且由于人多，大家撞的更多的人似乎是自己人，凯文稍慢一步，试图寻找当中有什么空隙，但却只觉眼前跑来跑去都是自己人，简直无从下手。
砰砰砰！马卡斯对着胖子连顶三下，斯达特顿时退出圈外，马卡斯随口留下一句：“出圈的别进来了。”又立马去顶其他人。
众人惶恐，从原先争先恐后的试图顶他，到争先恐后的逃跑，这一个小圈子内的局势变得如此之快，简直难以置信。
“你们光跑想干什么？”马卡斯看准机会，一盾上去又顶翻了赛因，“自己出圈，别进来了。”
“长官！”格雷突然大吼一声，“我来和你单挑！”年少的人也最容易被挑衅。
于是他也在下一刻出局。凯文一瞬间都想使出自己的魔法盾，不知道魔法盾是不是也属于盾的行列，但又一想，一个游戏而已，没必要故意取巧。结果这一分神，长官直冲过来。
凯文惶恐，直接下意识转身想跑，被盾牌撞中后背，朝前跑出六七步，出了圈子。身后还有马卡斯的鄙夷：“把后背露给敌人，你都不配当战士。”
“你不要撞我啊！”马力纳斯对着赛因咆哮。“我只是想撞了你，然后间接再撞他。”赛因解释。
“战场之上，还有时间解释？”马卡斯直冲过来，话音落下，两人已经被撞出圈。就剩下奥卡一个，奥卡已经失去斗志：“我投降。我认输。”
“唉！”马卡斯把盾一扔，摇摇头，“和你们玩游戏真没意思。你们还有兴趣挑战我么？”
众人对视一眼，凯文倒是很有兴趣，他觉得这里有不少门道。但一看其他人都是一脸无趣的表情，凯文也只能乖乖闭嘴。
“既然这样，那今天就互顶一天吧。”马卡斯摆摆手，“你们可以三对三互顶，也可以单人随便顶。听到铃声回来吃饭，别乱跑。我去和别人打牌，听见了没？”
“是！”一听长官要走，大家情绪都格外高涨。
长官也只是冷哼一声，摆摆手走了。长官一走，六个人一瞬间就懒散起来，好几个人朝天打哈欠，伸懒腰，揉揉胳膊：“刚刚被撞的真疼。”
“没意思。”奥卡已经躺在地上，“长官来了就说我被顶翻在地上了。”
“这样不太好吧？”凯文回答，“至少做做样子，大家拿着盾牌来回走走也行啊。”
“唉！”众人叹息，但凯文说的也有道理。要是长官抽空跑来一看，发飙让大家跑圈，那就太划不来。
不得已，大家还是拿起盾牌，从左走到右，从右走到左。赛因等人都是一脸的无聊：“我们的军旅生涯都要这么过吗？”
“至少不用跑步，”斯达特似乎很满意，“我很担心长官突然改变主意，让我们去跑步。实在太恐怖了。”
“唉！”格雷也叹息一生，“难道我们就这么走来走去，走一上午吗？感觉好蠢！”
“那怎么办？”马力纳斯回答，“要不我们一起跳个舞？”
“我从不跟男人跳舞。”奥卡插一句。
于是气氛又进入冷场，众人拿着盾牌毫无规律的在圈子里走动，双眼无神，仿佛要无聊死。终于，凯文的盾牌撞了斯达特一下。
“你干嘛？”斯达特问。“我很无聊。”凯文回答。于是斯达特也反撞了凯文一下，凯文再回敬一下，渐渐地，其他人也卷入了战团。圈子内终于开始撞击声不断，一个无聊的游戏，终于在人们极度无聊的情况下，再度玩了起来。
没太纠结规则，有人被撞出圈，很快又回来了，也没人说什么。但众人明显感觉的斯达特是最强的，这里单对单互顶没人能顶过这个胖子，毫无疑问的重量优势，实在难以超越。
斯达特也终于找回了自信，一直都被指责为拖后腿的，如今终于顶翻所有人，让大家知道什么是后腿的力量。整个游戏玩的最开心的，就是他了。
于是无聊的上午，就在互顶中度过。午餐完毕，凯文又找到长官开始问问题：“长官，为什么我们六个人顶不过你一个人？”
“这就是实力，你们要练的还有很多。”马卡斯回答。
“那技术上的原因是什么？”凯文再问。
“第一，动作。你们表面上样子差不多，实际发力都不对，这需要多练。第二，力量。这就不多说了。第三，战局观察，一看你们这个样子都是一副外强中干的样子。切入顶翻一个，立马就被吓住了。”马卡斯笑了笑，转头也对大家说，“你们还差得远呢。”
凯文再问：“互顶的游戏，应该是为了训练格挡能力才发明的吧？亦或是冲锋的能力？所谓的多人互顶，是否和列队集群冲锋类似，只是不拿枪而已。”
马卡斯：“……”
“我知道即便我们列队冲锋，我们也失败了两次。因为我们人与人之间的空隙，成为阵型的致命弱点。这是我们实力差距造成的，但我想如果能预知对方攻击弱点，在阵型后面再加一个人等着。当你顶穿阵型之时，后面一人立马斜刺里顶你，这种战术是否可行？”凯文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马卡斯黑着脸站起来：“你过来。”
两人又一次来到小树林，马卡斯毫不客气一顿打，也没解释为什么，凯文只是抱头，也不敢问为什么。心知自己问题太多，惹怒了对方。
打完回来，斯达特已经有些关切的问：“你还好吧？”
“被打了。”凯文直截了当。
“啧，你还不知道这里是军队么？”斯达特皱眉，“自己找死。”
“哼，”凯文心中也有火气，“他能打死我么？他能打残我么？我有问题都不能问了？真是荒唐。我大不了等他心情好了继续问。”
斯达特：“……”
于是一下午，又是在无聊的互顶中度过，现在也只有斯达特热衷于这个活动，因为可以给他自豪感。不过很快，其他人都觉得实在无聊，都坐在一遍休息，就看凯文和斯达特两人互顶。
凯文一次又一次被斯达特顶翻在地，但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也不知道为了啥？为了荣耀么？这真是太无聊了。
傍晚十分，凯文又找到长官：“长官！我想问……我继续问……我还要问……我不停的问……”
长官：“……”
“长官，你说过休息的时候可以随意一点的。”凯文回答，“这些问题我不会放在训练时问，但现在是休息时间。”
长官：“……”
凯文游历多年，打架经验少，但见过不少。何况曾经撰写《刺客列传》，他自己就脑补出不少原创技术。结合多年的见识，外加老爹书上留下的内容，外加自己脑补，凯文常常能提出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但凯文提问也有技巧，第一个问题都比较简单，估计长官多半能答出来。一旦长官下意识的去回答问题，凯文就渐渐的把各种奇葩问题抛出来。能解答，当然最好，不能也无所谓。
这种行为当然无法被所有人理解，包括长官自己。他觉得这货是在故意刁难自己，所以拉到小树林打了一顿，但居然无法打服，真是有些意想不到。
第二天清晨，众人依旧准点起床，早餐过后，长官心情不错：“今天教你们去抓兔子。”
“长官，”凯文站出来，“我想问……我继续问……我还要问……我不停的问……”
长官黑着脸：“行了，兔子不抓了。你们继续互顶吧。”

第二十三章 不停的问
周日，当新兵们不得不服从长官命令，去玩一个巨无聊的游戏之时，长官自己却和其他长官打牌消遣为乐。
“一张6。”有人打出一张。
“一张王！”有人紧跟着甩出一张。
“要不要这么狠？”有人更狠，一把甩出四张，“禁咒，四个A。”
“哼，封魔术，无懈可击！”有人淡定拿出一张牌。
“碰！”有人拿出两张无懈可击放桌面上，然后自然而然的拿走了对方的无懈，和自己的两张并列成一排，又扔出一张，“一张7。”
“胡了！”边上一人把自己所有的牌摊开，淡淡微笑，然后把对方的一张7拿过来，众人凑过来一看，都沉默不语。这人哈哈一笑：“来，我获得扔骰子的权利，只要扔个六，我就可以起飞了。”
“哼，起飞又怎么样？”有人冷笑，“你飞过来，我就将死你。”
“切，我只需要那我的牌，搭建一个平板桥，就可以轻松绕过你的将棋。”这人淡定的用牌搭桥，片刻成功，随后一扔，果然是六。拿着棋子平稳的走过平板桥，当即哈哈大笑：“来来，给钱。”
别人一脸懊恼，但也只能给他几个铜币。军营内严格来说是不得赌博的，但如果数目很小，一般不会深究。何况这地方也真的无聊，不找点乐子，长官也难受。
他们所玩的是一种楼保勒国比较冷门的游戏，融合了多种游戏的结合体，趣味性十足，但规则却及其繁琐，一般人玩不了。传说有一年兽族入侵，边关守将和对方萨满谈判，以这种游戏决胜负，对方萨满由于无法理解规则，进而感觉恐惧，以为人族智谋之高，难以匹敌，之后不战自退。
之后，王国开始大力推行这种游戏，不过规则真的太复杂，以至于不少贵族也懒得去理解。倒是在军队这种执行力很强的地方，先一步发展起来。
这种游戏称之为——桥牌。
“你那几个新兵怎么样？”除了打牌之外，他们当然也会随口聊点其他的。
“一坨狗屎，哦不，是六坨。”有人不屑。
边上也有人附和：“现在的新兵，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环境太好，都是高贵的贵族啊。”
“我这边还出了一个奇葩，”马卡斯也在中间，摇头抱怨，“一天到晚问问题。头都疼。”
“这是故意刁难吧？”有人笑，“打一顿就行了。”
“我已经打过了。”马卡斯无奈。
“那就再打一顿，倔脾气嘛，就需要更倔的方法才能驯服。”有人提议。
“这不是办法，”马卡斯摇摇头，“关键是他并没有犯错误，感觉也不像是故意刁难的样子。就是这人的思维有些奇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要抓他的错误还不简单么？”有人打出一张牌，“跑的慢了，可以打，跑的快了，也可以打。跑的不快不慢，还是可以打。胡子没刮，可以打。胡子刮了，还是可以打。”
边上有人诧异：“你手下的新兵都是怎么活过来的？”
“你这种方式根本不解决问题，”有人也表示反对，“光打，不告诉问题所在，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被打，自然下次继续犯错误。”
马卡斯摇摇头：“难道我要一遍打，一遍告诉他‘以后不许问问题’吗？”
众人沉默片刻，一时间也觉得这事情不合情理。有人又问：“他问些什么东西？”
“他问，斗气既然是力量的延伸，为何剑上没有肌肉，却可以加持斗气？”马卡斯随口重复了一个。
“这……你告诉他这是设定不就行了么？”其他长官也不怎么负责任，反正又不是他们手下的新兵。
“这话我是说不出来，”马卡斯摇摇头，“关键是这货老是喜欢在人多的时候问我，这不是不给我面子么？”
“呵呵。”众人也只能随口笑笑，众人之间并无仇怨，倒也乐得给他出主意。
“要不你就回答他的问题，答不上来只能答‘不知道’。”有人建议，“也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后台，如果有后台。你连问问题都不让，就说不过去。”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揍他，或者操练他，半夜拉紧急集合。”也有人喜欢铁血政策，“再不行就全队一起揍，他问一个，全队遭殃。几次之后，他自己都会被全队揍，根本不用你来动手。还能治不了他？”
“但是不论如何，总不能揍死他吧？也不能真打残他，上头也不好交代。饭还得给他吃。”马卡斯还是叹息，“如果这种情况下，他依然坚持问问题，该怎么办？”部队不是没有遇到过无法管理的人，有的人倔强到怎么打都不愿意服从命令，到那时就只能退回。单如果为了问问题退回，那恐怕退回的将会是马卡斯这个长官。
“我觉得吧，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坚持的人，只有两种，”有人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种，就是未来的国之重器。第二种，那就是纯粹的脑残。”
“恭喜你，马卡斯，”有人笑着调侃，“你可能已经获得了50%的国之重器。哈哈哈。”
马卡斯只是摇摇头，几个人桥牌继续。
一个上午过去了，新兵们也互顶回来，一脸的无聊。马卡斯回去，看见凯文望向自己的眼神，就觉得心里难受。仿佛这货又已经积蓄了一个上午的问题，在等着某个时机向自己发问。
吃完午餐，大家坐着先休息片刻。凯文一看左右无事，当即起身朝长官走来，长官眉毛猛跳，已经预感到会发生什么。
“长官，我要问……我继续问……我还要问……我不停的问……”
马卡斯黑着脸，勉强答了一个，随便找个借口先走了，让他们下午继续互顶。
下午很快结束，晚餐完毕，大家有坐着休息。马卡斯故意不看凯文，遥望远方，不过眼角余光依然注意着凯文动静。果然只是片刻，凯文又站起来：“长官，我要问……我继续问……我还要问……我不停的问……”
马卡斯深吸一口气，下意识的握紧了右拳，斜了凯文一眼。
凯文倒也知趣：“那我先不问了。”随即坐位自己位子上，凯文的主要目的当然不是让长官难堪，只是希望能解答心中的疑惑。如果长官火了，那当然不会找刺激，最多等他心情好的时候再问。
马卡斯其实自己也感觉到凯文不是有意让自己难堪，到底是他这人性格就是如此，还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倒也让马卡斯非常纠结，思考片刻，想起斯达特这个人。他们两个是一起的，应该可以打听一些消息。
马卡斯把斯达特单独拉到树林里，开口问：“你和凯文应该挺熟的吧？”
“是的长官。”斯达特心中忐忑，据凯文所说，每次来小树林都是被打。
“他一直是这样的么？”马卡斯直截了当。
“不是。”斯达特不敢隐瞒，直接一五一十把凯文和赛因打赌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马卡斯脸色大变：“他们是认真的么？”
“看上去是的。”斯达特也只能如此回答。
“你知不知道三个月后，新兵有汇报演习！雷之骑士团长会亲自出席，也是嘉宾之一。他们打算在什么时候决斗，不会是当着大家的面吧？”马卡斯诧异，“一旦赛因输了怎么办？当着爸爸的面，叫别人爷爷？”
“这个……我不知道。”斯达特一听也觉得这事情严重。
“把凯文给我叫过来。”马卡斯直接一挥手。斯达特一流小跑，很快凯文就过来。马卡斯当即劈头盖脸一句：“你和赛因打赌？”
凯文坦然点头，刚刚胖子回去叫他的时候，已经告诉他问题所在。心里已经有准备。
“你真的想当雷之骑士团团长的爹？”马卡斯诧异。
“不敢，”凯文回答，“如果当时真的弄到公开场合对战，我就算赢了，我也不会让他叫我爷爷，我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这点请长官放心。但是我也不会叫别人爷爷，所以我会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我认为，问问题，就是提升我自己实力的最好方式，这绝不是和长官作对，请长官谅解。”
马卡斯：“……”
“可以问了吗？那我问了……我继续问……我还要问……我不停的问……”凯文又抛出一堆问题。
马卡斯：“……”
无聊的周末终于过去了，新兵们痛苦的日子又来临了。周一，训练量开始明显加大了。早上跑操的负重增加了，圈数增加了，但大家只能咬牙坚持。
上午又是无聊的剑术训练，动作和上周没有变化，但要求开始追加适当的斗气爆发。劈出去之时，爆发斗气，收回来之时，收拢斗气。
这体力消耗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只是片刻，大家都是豆大的汗珠下来，但即便如此，长官们也没有下令增加休息时间。该训练的次数，都一分不差的执行完毕。
直到长官一句：“原地休息。”
不少人甚至都一屁股做在地上，已经了无生趣。周一都是最痛苦的，因为离下一个周末最遥远。
凯文坐着休息片刻，喝了口水。望向长官，恰巧长官也看向他，四目相对，凯文笑了，当即站起来。
“你坐下！”马卡斯急吼道，“给我休息，不许问问题！”
“是。”凯文无奈。
“哈哈哈！”边上另一个长官笑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新兵？看上去挺不错的。想问什么，问我也行啊！”
凯文望向马卡斯，犹豫片刻，又站起来：“长官，我请求问其他长官问题。”
两个长官倒是对视一眼，这小子对部队的规矩也挺熟悉，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向自己长官先汇报。
马卡斯随意摆摆手，算是随便你的意思。凯文当即一脸兴奋的对着其他长官：“长官，我要问……我继续问……我还要问……我不停的问……”
其他长官：“……”
这位长官最终还是回答了两个，剩下两个则被他无视了，微微尴尬的回到他自己的地盘去。很快，训练又继续开始。
但是这个头一开，却让凯文问人的范围一瞬间增大很多。下午，又到了中途休息时间，凯文当即站起来：“长官，我请求问其他长官问题。”
“你怎么不先问我啊？”马卡斯感觉自己似乎受到的藐视，“你觉得我不如其他长官？”
“不是，”凯文惶恐，急忙就问，“我想问……”
“行了，你去问别人吧！”马卡斯当即摆摆手，“记得礼貌好点。”
于是这一周内，凯文几乎问遍了新兵营所有的长官。有时候在训练休息时，有时候在午餐或者晚餐后。啪一个标准的军礼，站的很直，非常恭敬，“长官”两个字也叫的特别响亮，随后嘴里就问出一堆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这一周，几乎所有的新兵长官都认识了凯文，有的人觉得这人可能成大器，有的人觉得这人只是在搞笑而已。但不论如何，他们大都回答了不少问题。有的人朝马卡斯汇报，要他约束手下，不要让他再来了。马卡斯也当即转述，让凯文别再找这个人。也有不少人对此表示无所谓。但不论如何，凯文终于没有再被人打过。
这一周，又是常规训练，周一剑术训练，周二弓箭训练，周三枪术训练，周四上午徒手搏击训练，下午则擦拭保养武器，周五上午继续徒手搏击，下午则进行爱国教育。周六周日互顶。
新兵三个月基本都是如此，当然枯燥之极，中间穿插各种训练，有些都是长官自己想出来的，并被认为很有意义的训练，比如背人跑等等。只有最后一周左右，会外出执行一些任务，算是实战训练。
但生活再残酷，也得生活下去，命运再悲惨，也得忍受下去。就算大家知道必须忍受三个月的折磨，而现在才过了两周，却也只能不停的催眠自己，时间过得很快的。
凯文的实力暂时还没明显提升，但是他的理论知识已经非常丰富。有一天，凯文甚至找到了一位魔法师长官，按理说这边都是战士军营，不应该有魔法师驻扎。但不知道他是窜门还是有什么任务，总之被凯文撞见了。
凯文当即上前问了一堆魔法问题，边上一位其他长官也在，当即调侃说“这是我们军营出的未来的大人物——问题少年。”魔法长官哈哈一笑，答了不少，甚至一高兴还送了他一根法杖。
虽然是军营新兵训练用的法杖，但有总比没有强。凯文拿起这根法杖，则可以一瞬间使出三个魔法飞弹。他不由非常高兴：“我终于可以使出农夫三拳。哈哈哈！”
长官也是人，这边不少长官都上过战场。敢于教贵族精英的人，敢于直接骂他们垃圾的人，有几个是平庸货色？他们没有义务倾囊相授，把什么都教给新兵，他们只是负责新兵考核达标而已。其他东西，有兴趣的教一下，没兴趣的也懒得废话。
虽然问了，他们也不一定会告诉你，但至少有机会。然而如果不问，机会少的几乎为零，除非他们看见你骨骼惊奇，然后一个个抢着要来教你。

第二十四章 时间飞快
凯文虽然理论掌握不少，但想要理论化为实践，还有一段路要走。凯文相对基础较差，同样条件下进行训练，比别人更加辛苦一些。两周之后，长官对各项科目进行一个小规模比武。
结果赛因全面胜出，成为他们六个新兵中的第一高手。凯文速度上处于中游，力量垫底，射击也只是勉强上靶，依然垫底。所以综合评价，还是垫底。斯达特除了速度垫底，其他方面倒也不错。
对于这个结果，其实大家都意料之中。大家成天都在一起训练，别人有多少水准心知肚明。几乎不可能出现还藏着什么绝技没试出来，除非真是身怀尿壶的主角们。
也所以，赛因对和凯文的打赌完全不担心，每次凯文失利，他都会用眼神嘲讽一下，也会体验一下自己的优越感。不得不说他作为雷之骑士团团长的儿子，不论血统还是年纪，都有一定的优势，他也的确有优越的资本，至少目前而言。
而凯文不断的被鄙视，说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大家整天都住在一起，不看也不行，发作也不方便。只能不断的问问题，以期待提升自己，其他的只能先尽力克制。
不过看着他这么勤快的四处发问，斯达特却总觉得不妥，为此他也悄悄找凯文商量：“你知不知道雷之骑士团团长是谁？”
“我知道，”凯文回答，“雷之骑士团大约2000多人，主体以铁甲骑兵为主，辅助以各兵种成为一支合成军团。原来是勃朗特侯爵的私人兵团，但已被王国收编。曾经因为作战时突击迅捷如雷电，被特封为雷之骑士团。”
“你……”斯达特怔了怔，“你简直是移动图书馆啊。”
“其实军方的一些事情我以前了解的不多，”凯文摇摇头，“刚刚的消息是我最近问出来的。我当然要了解一下我对手到底是谁。”
“好吧，反正我记得我国三大骑士团，风之骑士团是天马骑士团，炎之骑士团好像是骑马的法师，还有就是雷之骑士团。规模好像还是雷之骑士团最大。”斯达特回答。
“这三个只是最出名而已，”凯文摇摇头，“我记得国外评价我国军力总有200万人。这才几千而已。不过由于禁咒武器的存在，各国军事家也认为，大规模的人海战术存在弊端，可能未来的战斗向小型精锐部队发展。”
“你不要和我讲这个，”斯达特不得不强行绕回话题，“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个小兵得罪了骑士团长，那恐怕真的会被玩死的。甚至怎么死都不知道。”
“从你的口气中，我感觉我好像一定会赢一样？”凯文诧异，“你哪来的信心，我目前各项素质垫底啊！”
“那打算到时候赢还是输？”斯达特直言一问，“还是打算来一个平手？这恐怕很难。”
“说实话，目前来说，我说了不算。他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凯文笑了笑，“我不打算叫别人爷爷。不过我想过，最好的办法，还是不要打。这就要看我的实力了，三个月后如果我实力已经明显高过他了，那么到时候可以由我提出来赌局作废，一杯酒下去，大家哈哈一笑也许就算了。”
“但如果我实力不够，那么我提出来他就会认为我怕了，于是更加迫切的要当我爷爷。”凯文摊摊手，“所以问问题是目前可行的最好办法。你还有别的好办法么？”
斯达特摇摇头，不再言语。他明白凯文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倔强的人，否则他也不会游历大陆10年，却不得不靠黄段子为生。
日子一天天过，对于苦闷中的人，是最难熬也是最漫长的。训练任务也开始越来越重，大家都累的半死不活，倒是基本无事，想吵架也没力气。就想坐着不动。但总有人自己不动，想去指使别人动。
“格雷，”赛因拍拍格雷的肩膀，面有难色，“我今天训练，胳膊好疼啊。来，帮我洗一下衣服吧。”
格雷有些不满的抬头看他，就见赛因一脸痛苦，不是搓着胳膊。
格雷皱眉，但还是点头同意：“好吧，你放下。”
“谢谢哦。”赛因笑了笑，然后离去。
两天后，他们三个开始逐渐差遣格雷干活。“格雷，帮我倒杯水。谢谢。”“格雷，这点垃圾放你这里，一会儿你去扔的时候一起扔了。谢谢。”“格雷，你去收衣服啊？我的衣服也晾着，帮我顺带一起收下，我就不走了。谢谢。”……
有些事情的确是举手之劳，格雷也不便为了这点小事翻脸。但毫无疑问，格雷不断的给他们做事，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这么明显的变化，凯文和斯达特当然也看在眼里。格雷相对年纪最下，而且性格也最软弱一些，看得出有几次他想反对，但终究还是默默的做了。
“看起来他们有了新的欺负对象？”斯达特悄悄和凯文说。
“当贵族当久了，是不是就喜欢差遣人啊？”凯文对这种行为也看不惯。
“别这么说，我也是贵族。”斯达特表示不满。
“反正目前我们管好自己，其他事情让他自己解决吧。”凯文还是摇摇头，“他毕竟是军人，需要懂得如何硬起来。”
又是两周过去，凯文参军终于整整一个月了。新兵们基本已经适应军营生活，个别优秀的新兵已经基本达到标准，接下来只是开始巩固训练。赛因无疑是优秀新兵之一，甚至受到了长官的多次表扬。凯文的实力也渐渐开始提升上来，他从来没有半夜不睡觉，或者饭不吃跑去进行非常“刻苦”的训练，只是和大家一样，过一样的生活，表面上唯一不同的是，他问题真多。但渐渐的，提升速度开始变快了。
这种提升是肉眼难以发现的，潜移默化，身处他们身边的人更加难以发现。只有回过头来，才恍然觉得原来凯文不是垫底的么？现在似乎格雷变成垫底了，凯文已经不知何时超越了他。
当然，这种程度在赛因看来，依然完全不是什么威胁。作为六个新兵中的第一高手，他也渐渐开始趾高气昂起来。
“来，格雷，帮我把袜子洗一下。”赛因随手把袜子扔他盆子里。
“顺带也帮我洗一下。”边上马力纳斯也毫不客气，扔一双进去。
奥卡一脸认真的把自己的袜子放他面前：“也帮我洗一下。看好我上面有名字，别和别人的搞混了。”
格雷一言不发，低着头默默的搓着衣服，看他的用力程度，显然心中火气很大。然而他还是忍耐了下来，曾经他也是贵族少爷，伯爵儿子，如今帮别人洗衣服。当然对方的老爹比他的老爹牛些。
凯文走他面前，格雷有些紧张，似乎害怕凯文也扔一双袜子下来。凯文只是笑笑：“你很喜欢当仆人么？”
格雷低下了头，默默的洗衣服。
“你这低头算是点头的意思么？”凯文问，“如果是，那帮我也把衣服洗了。”
格雷：“……”
“不说话？那我不客气了。谢谢。”凯文作势把自己的衣服往盆里放。
“够了！”格雷终于愤怒的跳起来，“他们几个是高等贵族，也就算了。你一个吟游诗人凭什么叫我洗？”
凯文平静的站起来：“既然如此，来，斯达特。你的衣服给他洗。”
斯达特闻声赶来，正好也端了一盆子衣服：“怎么，有人要帮我洗？”
凯文拍了拍斯达特的肩膀，“他虽然只是男爵，但你严格来说也没有爵位。你父亲是伯爵，但爵位还没传给你。严格来说，他也可以让你洗衣服。是不是？”
格雷待在原地，默不作声。
斯达特摊开一件衣服：“哈哈，我这人胖，衣服大了一点，不要介意。”
格雷双眼满含热泪，别过头去。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你哭，”凯文回答，“知道么？部队之中的确有新兵被长官洗衣服的传统，但是我们几个从来没有做过。为什么？我曾经问过我们长官，因为我们以后都是军官，军官是有军官的尊严。你这么软弱的人，以后怎么带兵？”
格雷无言以对，只能站着发愣。一时间仿佛凯文已经成为他的长官，此时在训斥新兵一样。
“行了，懒得和你废话。我先走了。”凯文摆摆手离去。留下斯达特倒是熟络的拍拍格雷的肩膀：“嘿！别太在意，放心我也不会让你洗衣服。我估计你也洗不干净。”
格雷一脸茫然：“那你要干嘛？”
斯达特拍拍他：“说实话，我们两个很早就认识了，你来我的图书馆看书，我也早就注意到你……”之后两人巴拉巴拉说了半天，直到格雷洗完衣服，两人才双双回来。
夜里，凯文悄悄问：“搞定了？”
“恩，”斯达特笑，“以后退伍，他就是我们图书馆的忠实粉丝。人在落魄的时候，就特别要去帮助他们。哪怕随便说两句鼓励的，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废话，以后都有很大好处。”
“你生意都做到军营里来了？”凯文诧异，“你给他推荐了什么？”
“《雷克斯后传》。”斯达特回答，“一本不错的新书。我临走时候似乎刚刚完稿。”
凯文诧异：“雷克斯不已经打翻神上神上神上神了吗？他还能写出后传？不会又穿越，然后从头开始练吧？”
“对啊！这就是套路。”斯达特理所当然。
“你怎么不推荐《刺客列传》？”凯文忍不住。
“最讨厌你这种不按套路的，不安套路的有多少？要是都看不按套路的，我一大堆积压的套路文怎么办？”斯达特半开玩笑的说，这话也是和凯文熟悉了才说，“特别是很多人看了非套路文之后，就看不下去一般套路文了。你简直就是斯达特图书馆的罪人。”
凯文叹息一声，无言以对。
“说句实话，要不是你和赛因他们闹翻了，我还想给他们推荐一下。”斯达特叹息，“我发现军营生活太无聊了，如果能把小说打入军营内部，也是不错的生意。”
“这恐怕需要相当严格的审查制度，”凯文不由思考着方案的可行性，“弄不好会有军事机密泄露。”
“再说吧，我现在先招揽客源。”斯达特并不担心，对他来说，军营之旅似乎也小有收获。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训练任务已经基本定位，不会再进行增加。所有的新兵早就已经训练的服服帖帖，说东不敢往西，一声令下，屎坑都敢往下跳。
半夜又追加了紧急集合的训练项目，很庆幸，这方面凯文早有准备。一个人外出游历久了，有些动作就是比别人麻利。斯达特又是最慢，可能人胖穿衣服也特别累。不过两次之后，斯达特索性穿着衣服睡。
但长官发现之后，责令其必须脱掉衣服。然后单独拉了他十次紧急集合，斯达特苦不堪言，而且悲哀的是，他依然是最慢。但至少在规定时间内出来了，总算达标。
格雷少爷终于在某一次洗衣的时候发飙了，于是他被三个人联合起来打了一顿。长官明显知道一切，但仅仅是口头警告。态度上，明显还是偏向赛因。到不是因为他爹的关系，只是军营并不是慈善机构，需要的都是强者，不是来收容垃圾的。赛因各项实力六人中最强，另一个六人中垫底，也实在怪不得长官偏袒。
不过至此之后，他们三个终于开始自己洗衣服，格雷开始和斯达特走的很近。六个人中变成一个三对三，两个小团体。
以凯文的眼光来看，一个六人的新兵小队居然还分两个团体，这个长官其实是不合格的。但话又说回来，长官可以命令两人强制握手合作，却很难让两人内心完全消除芥蒂。就好比凯文看赛因怎么看都不顺眼，对方估计也是一样，马卡斯就算做再度努力，也无济于事。
而此时，凯文的实力终于开始接近赛因了。潜移默化的增强，几乎是在所有人的眼前实现，此时的凯文已经懂得如何最有效的用力斩击，如何在跑步中寻找最佳的呼吸配合和斗气配合，如何寻找对方的破绽，如何利用环境优势为自己的战斗服务等等。
斗气、力量等实力，还是中等级别，但发挥起来已经非常熟悉。虽然大家都有进步，但凯文的速度无疑是最快的。问了这么多问题之后，凯文越来越确信，长官有些东西是不教的。可能是担心教了之后，自己打不过手下的人，也可能是某些其他原因，不得而知。
不过每个长官却并未达成共识，有些认为这招教一下无所谓，有些却认为那一招可以随便提一下。凯文也常常把其他长官教的招数，拿出来问自己的长官。有几次长官的表情都非常精彩，有几次甚至直接驳斥，把对方骂了一顿。于是第二天凯文再把自己长官驳斥的话用来询问其他长官，当然凯文不是故意跳起矛盾，有些话粗话他也没专属。
曾经两个长官互相驳斥达到三次之多，中间都是凯文当传话筒。中间的技术技巧，凯文倒也是收益非浅。
也因此，凯文知道很多奇奇怪怪的却非常有效的技巧，不过大多数还没时间练习。毕竟练习是需要对练的，目前大家都很懒，除了不得已的训练，其他时间宁愿坐着不动。凯文偶尔只能对空练习，摆了很多奇怪的姿势，所有人就坐着看，然后哈哈大笑。

第二十五章 信件来回
两个月过去了，新兵们终于觉得已经熬过一大半，似乎希望就在眼前。不过长官还是立马打击一下大家，新兵训练结束，可不等于军旅生涯结束。以后出去都是军官，必须至少待满三年才能退伍。
据长官所说军营内有些官职清闲之极，比如看管仓库之类，几乎一天到晚没啥事，完全可以吃了就睡，睡醒接着吃。有些却是送命的差事。新兵训练结束之后，将根据最终的新兵演习和新兵长官的评语，由高级长官进行分配。
毫无疑问，这当中必然有很大猫腻。如赛因之类老爸直接是王国三大骑士团团长的人，别看此时新兵队和大家没什么区别，但只是新兵队由其他军团管辖。一旦出了新兵队，必然是进他老爸的雷之骑士团，而他一进去，基本上就是爷。
这是很普遍的人情关系，在哪里都有，也难以避免。奥卡也是，城主的儿子必然也会有一个不错的职位。马力纳斯的背景相对较弱一些，但如今他们三个已经走的很近，新兵队建立起的友情也算是比较难得的，以后即便有事也可以互相帮忙一下。背景雄厚的人，有时候一句话就能解决很多麻烦。
凯文甚至觉得，他们三个是故意联合起来，去欺负格雷的。因为仅仅三个人一直在一起，友情恐怕还不够深。有必要制造一个共同的对手，然后共同去解决，共同去面对，然后才能然他们绑在一起。
虽然仅凭他们几个的头脑，凯文不认为他们能考虑如此深远。但这不代表他们的父亲或者其他什么参谋，不可以事先帮他们考虑妥当。凯文相信，即便这几个小子浑浑噩噩，但他们的父辈把他们送入军营，都是由深远考虑的。
对于这场打赌，凯文也考虑过很多。虽然这个提议是他提出来的，但如果到时候真的开坛比武，这恐怕就不只是少年的意气之争。或许也有可能，对方试图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武力，以获得更高威信也有可能。毕竟军官要领导别人，威信至关重要，借此赛因也能获得更大的官。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凯文觉得赛因绝不会取消这场比试。即便到那时，凯文的实力已经明显高过赛因，但赛因也必然会想办法耍出新的花招。他父亲是骑士团长，恐怕战斗经验也远远在这里的中尉之上。
但换句话说，如果凯文赢了，也等于跟凯文自己打了一个巨大的推荐。如果得胜之时，趁机说出《刺客列传》是自己写的。会不会也是一个不小的轰动？大陆优秀的吟游诗人道路，岂不是又进一步？
当然一旦得胜，恐怕必然遭雷之骑士团长的记恨，这其中是否合算，凯文虽然不说，但心中其实也一直在纠结。
第二个月月底，马卡斯抱来了一堆的书信。这些都是各人的家属寄来的关切慰问，有些早就在新兵第二天就送到。但军营内为了方便管理，全数扣下，直到此时大家基本适应，才分发给大家。这边很多都是贵族士兵，第一第二天的时候大家都很不适应，纷纷后悔，这时候让他们看见家书，只会更加思乡心切，情绪波动更大。
凯文也收到了自己母亲的来信，信是由精灵语书写，也仅仅表示关怀，在场无人能看懂。母亲对于儿子突然参军的行为也非常不解，但不管怎么说，如今都已经进了军营，也没法再出来。母亲依然很担心凯文被别人欺负，希望凯文好好做人之类，并且没事不要去抢什么功劳，能躲就躲，上战场就装死……
凯文是越看越汗颜，庆幸精灵语没人能看懂，不然这种文字被长官看见，说不定有麻烦。这地方大家都睡一起，基本上没什么秘密。
除了母亲的信件之外，凯文还受到一堆无记名的信件。拆开一看，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你居然还活着？”
凯文一怔，心里不由一颤。再拆下一封，结果也是一模一样的话：“你居然还活着？”
再拆，再拆，连续二十多封信内容完全一样，仅仅只是字迹不一样，纸张不一样。有些字甚至从其他书籍上减下来贴成，有些歪歪扭扭似乎左手写的，有些横平竖直仿佛用尺子划的，似乎都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字迹。据凯文所知，做事如此谨慎的人似乎只有一种人！
边上，斯达特也在拆信件。他的一大票契约吟游诗人听闻他突然参军，都邮寄过来大堆的慰问信。有些甚至把自己的草稿都邮寄了过来，希望他能检阅一下。有些甚至寄来金币，试图贿赂。忙的不亦乐乎。
这方面，其他几个贵族还是没法和他们比。他们也只有两三封邮件，仅仅只是家人的问候。虽然他们身份尊贵，但毕竟还没有开始真的办事，而凯文和斯达特却是真的工作许久的人，圈子已经完全不同。
直到斯达特拆到中间一封，上面写着：“你居然也活着？”
斯达特和凯文两人对视一眼，脖子上不由冒着凉气。心说难道真的一定要我们死掉，才算是正常的么？
“这些是什么意思？”格雷非常好奇。
“骚扰信件。”凯文随口应付，“你以后真的工作了就知道。”
“哦。”格雷没什么心机，轻易的就相信了。而赛因等三人和他们三个不对路，即便有疑问，却也不会去问。
马卡斯开口：“你们今天可以写回信，明天统一邮寄。如果来不及，那就必须再等三个星期之后，外出实战训练时才有机会。”
“是。”众人回答。
“把该写的都写清楚。”马卡斯回答，“军营训练之类的事情少写，写完给我看，免得你们泄露军事机密。”
“是。”众人回答。两个月的训练下来，大家早已经习惯各种不合理的要求，即便心里骂娘，但嘴上绝不会说。
长官抬手一挥，意思让他们自己回信，他自己则又去找其他长官玩去了。六个人各自坐在地上，然后把信纸放在小板凳上写。明显分成两组，三个人和另外三个人离开较远。
写信这种事情对凯文和斯达特不过是举手之劳，刷刷刷片刻就是一张纸。凯文写的还是精灵语，长官想看就看吧，只要他能看懂。虽然也没什么重要的内容，离家较远通常报喜不报忧，说的都是这边高兴的事情。比如自己有问到了不少问题，长官夸我高智商等等。
边上格雷倒是抓着笔发愣，半天一个字没动。斯达特也飞快写完家属，直接开始审核几张寄来的稿子。凯文转而开始研究那一堆的“你居然还活着？”
凯文反复看了这几张纸，甚至靠近闻了闻，魔法盾聚起，由于其弧形的形状，有时候可以做放大镜使用。
“凯文？你在干什么？”格雷自己不写了，目光都被凯文吸引。
凯文沉默片刻，这方面不便告诉他，索性直接转移话题：“你怎么不写啊？”
“我……我不知道该写什么。”格雷摇着笔无奈。
“哈哈！”赛因声音传过来，“就写你各项实力第一，让妈妈放心。哈哈！”那边三个人都被逗笑，团体分裂严重，格雷一直都是他们的笑料。但关键他们说的也是事实，也无法反驳。
格雷低着头不说话，拿着笔看着白纸发愣。
斯达特笑了笑：“来，帮我一起看看稿子。”说着把几个吟游诗人寄来的草稿递过去几张，这个年轻人的注意力当即就被吸引住，津津有味的看起来。片刻，他已经兴奋的和斯达特讨论起后续剧情，说起来他们两个人最近走的很近，他们的话题就是讨论各种套路小说。
凯文对此只是轻叹一声，继续研究几张“你居然还活着？”
很显然，这些都是他的刺客读者。凯文有些吃不准他们到底是希望他死，还是希望他活着？虽然看表面情况来说，读者们还是表示了关切，但毕竟曾经有被女刺客差点杀死的经历，有时候实在不敢轻易相信。
片刻，凯文收起魔法盾。斯达特适时问：“怎么样？”
“看上去挺正常的。”凯文摇摇头，但还是拿起斯达特的一封信和自己的一封信对比，“看，这两张信纸，到笔迹方式都是一样的。可能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那代表什么？”斯达特小声问。
“为什么你只收到一张，我却收到这么多？”凯文问，“想想我们中间三个人唯一的交集。”
“是她！”斯达特也想起那个被凯文喷走的女刺客，接过信纸仔细又看看，虽然没能看出什么问题。
“会不会这几张纸是可以拼接处什么暗语？”斯达特问，下半句悄悄在凯文耳边说，“会不会是提示我们这里也不安全，要转移？”
“这是不可能的。”凯文回答，这边想做什么根本不是他们能决定的，“我只是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说我给他们回信会怎么样？”
斯达特微微惊讶，但随即一想，又似乎可行。
“他们虽然不记名，但我相信他们应该可以收到。”凯文自己点点头。
斯达特诧异，小声说：“你该不会直接寄给刺客会长吧？然后上面写，没想到吧，我还活着？之类的东西吧？”
“你这个笑话有点冷，”凯文回答，“我不是白痴。上次放我们的那个小姑娘不错，如果她能收到，一定可以给我们帮助。”
斯达特犹豫片刻：“那可以试试，至少他们还是讲道理的。那你试试吧，你准备写什么？”
凯文提笔斟酌片刻，直接写刺客之类的字眼显然不妥，长官还要看的。索性模糊化：“尊敬的各位：感谢的各位的关心，我还活着。我最近遇到了一些小问题，我想问……我还要问……我继续问……我不停的问……”
凯文最后越写越顺，整整写了四张纸，把最近长官没能答上来的问题，全都写了上去。把边上斯达特看的诧异万分：“你真是一个疯狂的人，我觉得只要他们智力正常，他们就不会理会你。”
“你的八爪鱼呢？”凯文不多废话，一份写完，问斯达特，“召唤出来再抄写二十几份。”
斯达特黑着脸：“八爪鱼出来，不给鱼吃是不干活的。”
“唉！”凯文叹息，看了边上还在咬笔杆的格雷一眼，“算了，还是我自己抄吧。”
直到傍晚时分，凯文也总共抄写了四份。每个人都上交自己的回信，长官一份份过目。看到斯达特的回信，已经头痛万分，这位长官文化水平似乎不高。看到凯文的回信，直接疯了。
“你这写的是什么？怎么这么多？”
“精灵语。”凯文回答，“我妈看不懂人族语。要翻译吗？”其实凯文只是故意呛长官一下，谁也不希望自己的信件被别人看。
“算了，”马卡斯摆摆手，“我就问你，你没泄露军事情报吧？”
“长官，”凯文回答，“这只是家书。”
“那这一堆又是什么，寄给谁的？”马卡斯又拿出一堆问题的信纸。
“大陆海边的人有一个习俗，称之为漂流瓶。把自己的疑问写入瓶子中，投入海中，希望有人能捡到，然后帮他作答。”凯文目视远方，“我的这些疑问这里没人能给我解答，所以我也希望寄托于‘漂流瓶’。”
马卡斯拿出来反复看了几遍，只觉得头痛欲裂，索性作罢。又拿起格雷的家书，只见上面居然只有一句话：“我居然还活着？”
“你写的什么玩意儿？”马卡斯怒了，“重写！”
格雷一脸委屈，他的意思显然是：为什么连家书都要管？但可惜这里是部队，不讲道理，说重写，就必须重写。不但如此，还要接受长官一同训斥：“你以前上过贵族学校没有？你好歹是贵族啊！你以后怎么当军官，命令书你能看不？你识字的吧？”
凯文等人也只能斜眼看他，不得不说格雷的各项素质真的最低，已经两个月了，这会儿要赶超别人也不太可能，有时候长官也有些看不起他。
半夜，其他人都已经睡了，格雷一个人点着油灯，趴在小板凳上写家书。半天动一个字，最多的时候就是在发愣。赛因终于忍不住嘲讽一句：“格雷！你快点，亮着光我怎么睡得着？”
格雷一言不发，发愣依旧。
“唉！”斯达特坐了起来，下床走到格雷边上，“行了行了，我来帮你写吧。”
随手夺过他的笔，刷刷刷，身为编辑，文笔当然一流，格雷的情况他也清楚，随手一封万能家书当然易如反掌。几乎片刻完成，格雷破涕而笑，对这死胖子当然感激涕零。死胖子一脸和蔼可亲的摸摸他的头。
油灯吹灭，众人终于可以安心睡觉。凯文叹息一声：“你不是在帮他，以后他会对你产生依赖，很难自立。”
“呵，对我产生依赖，所以以后他会给我很多钱。”斯达特笑笑，“这就是生意。”
凯文不再言语，安心睡觉。
数日之后，长官又抱着一叠信件过来，其中凯文的回信最厚。仅一看这厚度，凯文心中就已经激动不已，拆开一看果然是厚厚的七八页信纸：
“活着就好！我回答你……我继续回答你……我还要回答你……我不停的回答你……”
凯文如获至宝，据说那天半夜，凯文都笑出了声，把边上人都惊醒了。

第二十六章 新的任务
从回信的字迹推断，和寄给胖子的信件，以及寄给凯文的其中一份信件类似。推断可能是琳达所写，也就是刺杀凯文的那个女刺客。当然琳达也可能只是她的化名，真名是什么，凯文不得而知。
信中仔细回复了不少专业问题，不过其中有些有明显的刺客倾向的技术。比如如何将自己的斗气掩盖出来：方法很多，但最简单的就是，穿一件宽松又严实的衣服。爆发斗气之时也不必全身爆发，使得斗气仅仅存在于皮肤之上，而不透过衣物，自然可以进行掩盖。
斗气所发出的光芒只是附带特性，真正的实质是身上产生一种气流装物质，光芒不是关键。并不是说发光越厉害，战斗力就越高级。王立学院曾经做过实验，可以通过其他光线照射，改变已经斗气的视觉效果。
比如有人爆出红色斗气，此时蓝色的灯光打上，一定程度上可以让其变成“紫色”斗气。这种技术常常被用于舞台剧，两个初级战士演员一照之后，变成两个“剑圣”单挑，之后背景辅以魔法之类的爆炸配合，追加音效。这一番战斗，也是非常宏大之极。
对于斗气的光芒，刺客和大陆大多数人的见解完全不同。大多数人认为这是酷炫的，有气势的，令人恐惧的存在。而在刺客眼中，那就是毫无意义的特效，对于实战毫无帮助。对方的回信中说，刺客公会一直立志于寻找一种完全隐藏斗气特效的战斗方式，据说已经取得相当的成果。
刺客的另一种特点，那就是节俭。一般战士每逢打架，全身爆斗气，一身气焰嚣张的不行。但在刺客眼中是愚蠢的，刺客战斗，如果要出拳，那就在拳头上附加斗气，如果要格挡，也在需要格挡的地方附加斗气。甚至高手出刀砍人，仅仅在刀刃上附加斗气，而不需要把整把刀都发光。
当然刺客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这种战术适合刺客。而军营内战士不这么做，也是因为这种情况和战场不服。全身爆发斗气，虽然比较浪费，但其实全身都处于巅峰状态。战场之上一般都是群对群的战斗，很可能乱成一团，乱箭乱刀四面八方，根本难以应付，全身爆气是最安全也是最合理的选择。何况一片红光杀来，士气如虹，也可先破敌胆。
说到底，刺客一般是单人作战，或者是小规模作战。士兵则是战场上大规模冲杀的，讲究军阵，讲究配合，讲究群体气势。职业不同，训练方式也不同，长官也许懂得单挑之时需要注意一些事情，但他没必要教你，因为不考。
半夜时分，凯文终于从床上爬起来，穿戴整齐，左手拿着剑，右手拄着法杖，一个人悄悄的来到训练场。
“站住口令！”执勤哨兵开口阻拦。
“009，回令！”凯文从容回答。
“666。”对方回答，但看见凯文走进，不由惊诧：“你一个新兵居然知道口令？”
“哦，我提前问到的，哈哈。”凯文干笑一声。军营内每晚都有哨兵执勤，当远处发现有人接近，必然通过口令询问。每晚的口令都会不同，严格来说上次马卡斯带着凯文和斯达特半夜出去聊天，遇到卫兵也会以口令回答。不过那次新兵刚来，不少新兵半夜睡不着都跑出来，问他们口令他们也不知道，索性就不问，直接赶回去。当时如果不是马卡斯带着，就凯文和斯达特两人出去，也会被无情的赶回。
“你大半夜不睡干嘛？”哨兵问。
“我学习一些新的招数，”凯文实话实说，“白天时间不够。”凯文的理论知识已经足够，白天的训练程度也已经习惯，此时才是深夜苦练的时机。
“训练场已经关门了。”哨兵实话实说，“不能放你进去。”
“那我就在这里练习吧？”凯文回答，于是自顾自的开始摆动作，左转右转，就地打滚。哨兵冷眼旁观。
“要不这样，哨兵先生！能和我一起对练一下吗啊？”凯文提出要求，“我找到一些非常少见的剑术技巧。”
“这有什么用？”哨兵不屑。
“反正你站哨也无聊，来试试吧？我学的也不好，需要对练。”凯文提议，从边上捡起两根木棍，“大家都用木棍试试。”
哨兵左右看了看，站哨也的确无聊，当即和他试试。两人以棍当剑，也都没爆斗气，就比划几下尝试。这一比划，哨兵顿时感觉非常难受，两招一过，手腕被敲了一下。这要是真剑，手基本就废了，手废了，那就没得打了。
哨兵不由打起精神，开始认真对招。军队的哨兵，一般都是资历较浅的人担任，老兵老到一定程度，基本就不用站岗了。刺客的回信中甚至有摸哨的方法简述，并明确表示哨兵不可能很强，因为很强的人，不可能去站哨。
凯文非常认真，不然半夜爬起来是为了什么？哨兵原本很慵懒，但片刻被打几次之后，也开始认真起来。片刻，两人还停下认真的讨论，认真的分析原因。这个哨兵的水平比长官们差远了，但实战经验却还是比凯文丰富。
就这样，两人谈了半夜，凯文满意的去睡了。第二天，哨兵吃了一个警告处分，因为站岗不认真。
但凯文却啥事都没有，因为对方并不知道凯文是哪个单位的，名字也不知道。之所以这位哨兵被发现，是因为晚上除了定点的哨位之外，还有巡逻的纠察。远远望见那边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招呼，当即就记下了，第二天上报的也是该时间段该哨兵站哨不认真。凯文是谁，纠察又不管。
于是凯文半夜依旧出去。这次他决定去找其他哨位的哨兵试试。偌大的一个军营，每个哨位分属不同的单位管辖，互相之间并无联系，也许每个单位的战斗方式会有些差异。
于是凯文来到了，骑士营地。和哨兵经过短暂的交流之后，两人进行愉快的枪法交流。
第二天骑士营地哨兵吃了一个警告处分。
晚上凯文来到了弓箭手营地，和哨兵交流了一下徒手搏击技术。之后弓箭手哨兵也吃了一个警告。
终于整个军营出现了一个传言，纠察这帮子混蛋没人抓了，故意派了一个新兵和哨兵套近乎，纠察以此完成他抓人的指标，简直混蛋。大家暗地里把纠察大骂了一顿，但似乎对这个新兵是谁，并不在意。
不过作为新兵长官，却不得不重视一下。傍晚时分，马卡斯终于召集大家：“最近听说有新兵半夜打扰别人站哨，是不是你们？”
众人都一脸茫然，凯文也茫然着，虽然心里有些紧张。
长官逐一从他们脸上扫过，最后多看了凯文一眼：“不管是谁，现在就不追究了。希望下次不要这样。别人吃了一个处分，整年立功表现的机会都没有了，还需要完成很多任务才能抵消。”
“是！”众人只是下意识的回答。
“凯文你过来一下。”马卡斯把凯文单独叫到小树林。
很久没被打了，凯文心里也有些紧张，已经下意识的要抱头。大家都住在一起，一举一动想完全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也许别人半夜醒来，就能看见凯文不在床上。
“是你吧？”马卡斯直截了当。
凯文犹豫片刻，还是点头默认。
“以后你少外出，被几个哨兵认出来，小心他们揍你。”出乎意料，马卡斯并没有打算揍人，“你害的三个人吃了处分，你打算怎么办？”
凯文当然低头不语，这会儿说什么估计都是被打的份。马卡斯当即又絮絮叨叨骂了半天，但最终结果却出乎凯文意料。
“你既然喜欢半夜爬出来，那就把格雷这小子戴上。”马卡斯下令，“这小子各方面素质最差，晚上就由你帮着练他。”
“是！”凯文几乎喜形于色。
半夜，格雷也被凯文拖了出来。凯文也不多废话：“长官命令，你必须半夜加训！”
格雷哭丧着脸：“那要训到什么时候，我好困。”
“你放心，我毕竟不是长官，你站好，”凯文下令，“让我实验几个新招。”
格雷：“……”
于是接下来的三周，几乎每天半夜两人都跑出去训练。对凯文来说，哪怕是多一个木人桩也是不错的，何况还是会动的。对格雷来说，实在收益有限，他甚至不知道这是在训练什么？大多数时候，他就是被打。
凯文也觉得过意不去，想教他两手。但他的回答就是：“好困啊？我能去睡了吗？”
凯文毕竟不是他爹，自己不想学，凯文也不会多废话。就把他当一个活人桩打了三周，各种实战技法开始渐渐纯熟。不少都是属于刺客的奇怪技术。
三周过去了，新兵训练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周，外出实战了。
这天又是周一，所有新兵在训练场集结，由这边的团长奥森上校说两句激励的话，全场又是齐齐嚎叫几声，以表示士气，之后才列队出营。
直到此时，凯文才知道原来军营驻扎在莫思业城，位于王国边境城市，也是著名的佣兵城市，楼保勒国的佣兵联盟总部就坐落于此。基本上满街望去，都是身带武器的佣兵们，有些身上还带着鲜血。
长官告知他们，最后一周的训练将在佣兵联盟进行，简单来说，就是完成一个或者多个任务。时限当然是一周以内，难度适中。如果选了较难的任务，那一个足以，如果简单的就必须多完成一些。
佣兵这种职业，在比较发达的城市相对少见，但一些落后地方却是一抓一大把。佣兵毕竟是有生命危险的，过着可以说刀剑舔血的生活。正常人如果有稳定的工作，有几个愿意丢下安稳的饭碗，冲进原始森林和各种魔兽搏命？或者护送几个月才到的商队，路上和各种山贼搏命？
很多佣兵都是没办法才如这一行，因为穷，因为没饭吃，看着一旦子生意能赚一大把，铤而走险。哪怕缺了胳膊回来似乎也乐意。不少人死在了森林里，也有人回来了。回来的人还喜欢炫耀自己的本领，仿佛自己多强大，能在里面来去自如，并接受大家的崇拜。
很多人不明就里，对这些人非常崇拜，也加入其中。但其实有些佣兵成功之后，他们就不怎么在去险恶的地方接任务了，他们只是平时吹吹牛而已。笑话！有了钱谁愿意没事去送命？活着不好么？佣兵本来不过是拿钱办事，如果钱已经有了，自然考虑自己的命。
当然，也有少数战争疯子也在其中。这些人不可理喻，逻辑上就超出了正常人，凯文见过几个，对其行为只能表示了解，而无法理解。
佣兵联盟其实只是一个巨大的平台，由多个大型佣兵团联合组成。不论是谁，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上去发布任务。任务当然符合相关规定，如果谁找刺激，发布一个“干掉现任国王”赏金哪怕一亿亿，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随着楼保勒国力的增强，不少人吃上了饭，佣兵联盟的规模开始逐年减小。也因此，很多委托积压起来，变得无法完成。而此时军队又由于常年缺少战场洗礼，可能导致战斗力不足。为此军队和佣兵联盟也有协议，定期帮助其清理一些积压任务，就当做练兵。
当然完成任务之后的佣金，全数给部队，而且佣兵联盟并无回扣。但同时，军队不得抢佣兵接取的任务，只能接取3个月以上没人动的冷门任务。
这边主城佣兵分馆很多，新兵队全都分散全城，虽然也会遇到几个。马卡斯带着六个人随便找了一家分馆进去。
士兵出门，必须列队而行，这也是军纪。新兵们还担心会不会被人想看猴子一样围观，但一出门才发现是想多了。这边从平民到佣兵，早就习惯了有士兵来回。谁管你曾经是不是贵族。
佣兵分馆内，一般配套齐全，有酒馆，装备出售，甚至还有牧师。佣兵们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在这里喝酒，也算半个酒馆。凯文曾经也在这种地方讲黄段子，以博一笑。
“哟！清道夫来了？”有人看见军人进来，不由大肆鼓噪。不过他们并没有恶意，军人并不会抢夺他们的任务，只是一般的调侃而已。
马卡斯走到柜台前，娴熟的问：“给我存了三个月的，时间大约能在一周内完成的任务。新兵训练用。”
“好的，请稍等。”柜台小姐是为美女，每天都能给大家分馆吸引不少客源。连凯文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其他几个新兵就更加露骨一些，不得不说接近三个月没见过女人了，的确是有些……
“我推荐你接下这个任务，”柜台小姐笑着拿出一个本子，“梦回佣兵团的耻辱。这是由王立学院教授发起的委托，希望能护送他和他的学生去猛毒森林，做学术研究。”
“哦，”马卡斯随口问，“梦回佣兵团没完成么？”
“是的。”柜台小姐回答。佣兵联盟规矩，哪个佣兵团失败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名就变成XX佣兵团的耻辱。
“那就接了吧。”马卡斯没多废话。这年头积压三个月，留给他们当兵的任务，基本都是又苦又累又危险的差事，不用选了。
“请签字。”柜台小姐还是依照程序办事。
“这个任务具体做什么？”马卡斯问。
“这个……”柜台小姐微微脸红，有些不方便回答。
边上有人已经代替她吼了出来：“偷看大猩猩交配！哈哈哈！”
众新兵：“……”
“唉，梦回佣兵团也是大佣兵团，实力也是有的。”这边正巧还一个吟游诗人普及知识，“但就是偷看的时候，他们自己也兴奋了。弄出了动静，结果大猩猩不交配了。任务就失败了。哈哈哈哈……”
整个酒馆哈哈大笑，不少人酒都撒了出来。

第二十七章 职业病
佣兵联盟内有两个常年互不对眼，相互之间摩擦不断的佣兵团。其一就是梦回佣兵团，另一个则是紫金佣兵团。双方都是300人的大团，这也是王国法律规定的最大人数，毕竟佣兵团也算是地方武装，人太多也会治安或者王权造成威胁。
当然一般任务，300人无论如何也足够了，通常任务一般四五人小队即可。要知道魔兽也不是傻的，越高等级的魔兽智力越高，远远发现一大群人过来，早就自己跑了。魔兽居住环境恶劣，捕猎都有较高风险，瞄准的猎物都以瘦弱幼小为主，一旦搏斗中受伤，复原就比较麻烦，而且受伤期间战力下降也是危险的。
如今的高阶魔兽如非饿极，或者受到极大威胁，都不会袭击人类。第一因为人类的实力难以区分，真的剑圣穿的破烂一点，不放斗气往那边一站，也就一普通老头而已。高阶魔兽们早就吃够了亏，能躲都尽量躲。一下子看见300个佣兵过来，除非这只魔兽疯了，否则必跑。
当然这条法律也有漏洞，一个团虽然最多300人，但如果几个团联盟，那等于是一个小型联盟。这方面也无法规定太细，楼保勒国暂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政策上看，佣兵这种机制，早晚被取缔。其任务委托可能全数有部队或者主城的治安官来担任。
一大堆人带着武器四处闲逛，的确十分危险。莫思业城也的确是全国最乱的城市之一，不少佣兵几句话说冲了，当街拔刀互砍的一抓一大把，每天死几个佣兵大家也习以为常。
如此混乱之地，当然需要整顿。楼保勒国也有不少从事分析政策的学者，他们大多数认为，当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人人有饭吃，那么大多数人就不愿意去冒险送死了，佣兵联盟自然溃散。当然这只是理想境界，目前差的很远。
楼保勒国目前做出的政策，仅仅是派出了不少吟游诗人入住莫思业城。希望吟游诗人的不断宣传，能让他们稍稍文明一些，其他暂时管不了。但这项政策已经好几年，收效甚微。
3年前黑戈壁佣兵联盟内战，正是梦回佣兵团为首的小联盟，和紫金佣兵团为首的小联盟。当时双方人数都已经过千，比之不少贵族封地交战规模都大一些，甚至小国交战都要规模宏大一些。
据说起因只是因为对方嘲笑梦回佣兵团的团长是位女性。凯文直接把这一条拿过来说服了小勺子，不过其实凯文自己不怎么相信。这种理由更像是为了激励斗志骂出来的，群战的背后更可能是有更深的利益纠纷。当然凯文不是他们中的一员，具体也不是很清楚。
之后大批吟游诗人进城，可惜要监督所有吟游诗人说什么话，就有些不太可能。所有人都知道两个佣兵团的矛盾，那么赚钱就很简单。看见紫金的人多，就嘲笑梦回的。看见梦回的人多，就痛骂紫金的。
这比之讲《雷克斯传》或者黄段子都赚的几倍，唯一需要的是，不要带脑子。凯文曾经也来过这里，他试图公平公正的评价一下两团的关系，但可惜的是没人爱听。紫金不爱听，梦回也不爱听。
当时要不是他有吟游诗人的身份，他恐怕就死在这里。这边的佣兵对吟游诗人还是比较尊重的，或者更应该说是不怎么敢动。佣兵死了，不算什么事，吟游诗人死了，那算个案件了。
如今这位吟游诗人也是这样：“我前几天跟着梦回佣兵团护送的商队，一路上没什么事。到结束的时候，这边商队的主管给了他们两块金砖。按照协议的价格应该是一块半金砖，两块总得找我们半块。”
“结果这帮子人拿着就想走了，主管急忙上去拦住，结果他们回答说半块就当时小费。”吟游诗人有声有色的模拟的当时场景，“主管是急了，哪有半块金砖当小费的，实在要小费另外给也行啊！就这样两人墨迹了半天，梦回这帮子人没办法，提议把金砖砍一半。”
酒馆内已经爆发出笑声，这种找钱方式虽然可行，但被认为是穷鬼才这么办。堂堂大佣兵团，居然没有金币找零？
“砍就砍吧，我们主管也没意见，这没想到的是，一刀下去，金砖还没砍断？”吟游诗人嘲讽，“你说你老老实实把刀刃摁上去，用力压断也行啊！还偏偏喜欢耍酷，斗气都加上去，金砖才砍了一半。”
“我当时就想，幸亏没有山贼过来，要是有，估计我这条命都要交代了。”吟游诗人唏嘘不已，“以后绝对不会去找梦回接任务。”
馆内笑声四起，一群紫金的人优越感十足，也不管吟游诗人的段子是真是假，已经开始举杯痛饮。不少人顺口说道：“梦回这种女人领导的佣兵团能有什么水准？真是给他们面子，他们能干啥？偷看个大猩猩交配都完成不了。哈哈哈！”
“就是，看见交配，女人都受不了了，开始发出声音了，哈哈哈哈！”有人已经开始各种污言秽语。
凯文只是冷眼旁观，说实话，他很厌恶吟游诗人这种搬弄是非的做法。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来钱最快的方式之一。
砰！角落的桌子突然被拍响，就听这声音，熟悉的人就知道，一定是有人听不下去，拍案而起。
但当大家回头去看时，却发现只有一张桌子，并没有人。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桌子下面跳出一个人影，直接站到桌子上。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一个女矮人。
矮人平均身高只有桌子的高度，进出公共场所，酒店一般都会提供增高座椅，坐在上面能和人族一样进食。但一旦他们拍案而起，那就站到了地上，就变成了大家回头一看，没有找到人的奇怪现象。
“混蛋！”女矮人直接拔出了背后的重剑，站在桌子上挥舞，“你要不要拿一块金砖过来，或者……那边几个士兵，把你们的长剑拿过来，我全部砍断给你看！”
众人仔细打量她，头上双马尾的发型一直拖到地上，但由于她是矮人的缘故，其实头发也不是很长。年纪看上去已经是成年矮人，但具体多少岁就不好说。手脚短小而粗壮，一把重剑比她人都高，分量十足。眼睛挺大，不过此时怒气横生，脸都涨的通红。
这里只是佣兵分馆，只是紫金聚集的比较多，但不等于梦回的人没有人。
不过吟游诗人只是笑了笑：“都知道新兵的楼保勒剑是最垃圾的东西，甚至一掰就断。你拿这种东西来砍，看来你也就这种水准了。哈哈哈！”
酒馆内哄堂大笑，有人附和：“小心别踩坏酒杯，你们这么穷，别赔不起啊！”“对对，也别砍新兵剑了，到时候赔不起啊！”……
女矮人一个人当然说不过这么多人，她只能脸色通红，狠狠的盯着那个吟游诗人，恨不得把他脖子砍下来。
而边上，马卡斯则对这种情况不闻不问，他只是拿过几本猛毒森林的行动手册，发给大家，这上面有不少注意事项，对提升生存手段极为重要，进森林必看。
不过凯文只是扫了一眼就合上了书，他早就知道了。他更有兴趣看眼前的闹剧，思考片刻，他悄悄对长官说：“长官，我们这个任务是梦回佣兵团的耻辱，显然梦回佣兵团比较熟悉，如果能帮他们一把，对我们的任务有帮助。”
马卡斯有些诧异的看了凯文一眼：“军队不介入佣兵团争斗，弄不好很麻烦。别去管这么多，你抓紧看册子，看完我们就走。”
“长官，”凯文合上册子，直接还了回去，“你不会真的觉得，他们任务失败，是因为把持不住弄出动静了吧？”三个月没人接的任务，都不简单，凯文认为更应该事先收集情报，只是……
马卡斯皱眉：“你小子话很多啊？闭上你的嘴！”
边上斯达特已经悄悄捅了捅凯文胳膊，示意让他别说了。下位的人试图教导上位的人如何干活，本来就是禁忌。
凯文自讨没趣，索性也不再说话，反正该看的他已经看完了。接下来就静等其他几个看完，还回册子，然后上路。
“我宰了你！”女矮人终于忍无可忍，飞身跃起，重剑直劈吟游诗人。全场惊呼，不少人都站了起来。
凯文眼见惨剧要发生，不及多想，一个魔法飞弹直接打中吟游诗人的脚弯，吟游诗人顿时向下跌倒。重剑就在他头顶擦过，可谓险之又险。
吟游诗人跌坐在地上，女矮人一剑落空，倒也不便再行追击，只是斜了一眼凯文：“干什么？你以为我真要杀他？吓吓他而已。”
“你，你，你攻击吟游诗人！”吟游诗人这才跳起来，“你这个粗野的女人，等着治安官来找你麻烦吧！”
“哼，是你先污蔑我梦回佣兵团的！而且我也没有攻击你啊！只是吓唬你！你有受伤吗？”女矮人也毫不服气。
但可惜这边似乎是紫金的主场，几乎所有佣兵都看他不顺眼。一同奚落，几乎是全馆围攻，各种污言秽语也上去，女矮人捏着剑顿时暴怒：“你们再说一遍？出来！我单挑你们一群！敢吗？”
“哈哈，来啊！”有人当即被挑动起来，拔出两把斧子。
“凯文！”长官突然开口。
“是！”凯文下意识回答。
“接下来交给你了。”长官随口说。刚刚一个魔法飞弹救人，可以说已经远远超出了新兵的能力。就看边上其他几个人如木头一样毫无反应，然后事后也是吟游诗人一样惊讶的表情就知道。长官突然觉得，凯文可能真的有不错的能力，那让他发挥一下，作为长官也乐的轻松。
凯文突然接到命令，不由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大家住手！”
众人一怔，不由安静下来，并不是凯文有多少实力，也不是凯文嗓门多大吓到大家，只是此时凯文是王国士兵，代表军方。军方要发话，大家都暂且听一下。
“大家不要被这个无耻的吟游诗人骗了，”凯文当即揭发这人，“这种人不过是为了挑起两方争斗，从中老钱的无耻之徒。你们为了他的几句话打生打死，他在一边根本漠不关心，反而还嘲笑你们愚蠢。”
馆内微微议论，说实话，这些佣兵也不至于完全白痴，听多了也觉得其中可能有问题。但他们就是爱听，这也没办法。
吟游诗人不甘示弱：“我说的都是我经历的事情，我亲眼所见！”
“哈哈哈！”凯文大笑，“也许你真的是亲眼所见，但是你们好好想想。紫金佣兵团和梦回佣兵团一直争斗多年，在大多数人眼中，你们都是势均力敌。如果梦回佣兵团都只是他口中这个水准的话，那不等于也在说，你们紫金佣兵团也就这水平了么？”
一瞬间馆内议论纷纷，吟游诗人脸色发白：“你……”
“他只是在拐弯抹角的骂你们而已，你们还在这里高兴大肆欢呼？真是可笑，哈哈！”凯文笑。
“你是谁？”吟游诗人咬牙。
“我是谁重要吗？”凯文踏前一步，“我只是一个普通新兵。你是谁？你是吟游诗人吗？你传播了什么？你传播的都是争斗与杀戮，你也配当吟游诗人？”
吟游诗人后退一步：“你，你……”
凯文再超前一步：“偷看大猩猩交配怎么了？你们这些无知蠢人，你们知不知道这些个册子是谁写的？这都是王立学院教授编写，他们的资料从哪儿来，还不都是每次亲自偷看看来的？”
“不去偷看动物，如何知道动物什么时候发情，发情期危不危险？什么时候交配完成，一窝生多少，每次猎杀一般多少，过多会动物会灭绝，过少可能造成生态破坏！观察动物行为，也更有利于我们的技术进一步发展。所谓创世神创造的每一件物体，都巧夺天工，你懂什么？”凯文再上去一步。
吟游诗人都退到门口：“你，你……”
“你知道编写出这本册子之后，佣兵联盟死伤率下降了多少么？为什么每次进一个新的丛林必须去看这册子？在场的佣兵都有切身体会，而你居然大放厥词，用你的无知来嘲笑学术！”凯文咆哮，“你给我滚！”
吟游诗人又退一步，结果绊到门槛，一屁股坐门口，羞愤之余，扭头而去。
在场众人都目瞪口呆，连长官都诧异了：“你怎么把吟游诗人给喷走了？”
“咳，职业病。”凯文干咳一声。

第二十八章 鹦鹉长官
曾经吟游诗人也是个高贵的职业，虽然他们没什么实力，魔武双低，但他们见多识广，知识渊博。大陆上很多人一辈子只会待在自己家乡老死，也只有吟游诗人让他们开眼看世界，让他们知道过去，展望未来。人们也都会对那些比自己知道的多很多的人，表示已敬重。每一个吟游诗人都会经过总部严格审核，并颁发吟游诗人的胸牌。
不过很遗憾，这些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不知何时起，吟游诗人开始泛滥。水平还是层次不齐，原则渐渐丧失，节操渐渐丧失。凯文不算是什么完美无瑕的人，他也会讲黄段子。但无论如何，挑拨两帮人火拼，却绝不该是吟游诗人干的事情。
可惜这方面总公会也难以管控，相关法律也有漏洞。一张嘴长在个人身上，是真是假谁能知道。也唯有靠吟游诗人自身的道德水准约束。
凯文喷完一个，叹息一声回到队列里。不论效果如何，在场气氛已经变了，不少人议论纷纷。要两个佣兵团罢手言和，就这几句话是不可能的，但目前的样子要打起来，也并不容易。
虽然女矮人和拿双斧男还在对持，但在场毕竟是紫金的地盘，即便女矮人打翻这双斧男，必然也会引发其他人的愤怒。场面势必更加混乱，而起因只是为了证明梦回佣兵团的人能一剑劈开金砖？真是可笑。
不过目前的情况，还需要给他们一个台阶，不然面子不好办。凯文当即站到他们中间，对着女矮人说：“你好，我们现在要接取这个任务。既然梦回佣兵团曾经接过，我们希望能咨询一些任务细节问题。”
女矮人斜了紫金的那些人一眼，还是点点头：“那跟我来吧。”
眼见女矮人试图离开，紫金的这些人顿时大肆嘲讽起来：“喂？别走啊？”“不是说要单挑我们一群的吗？”“这就走了？”……
女矮人停下脚步，捏着自己的剑。凯文无奈，只能继续劝说：“冷静一下，我们还是任务为先吧。”
女矮人终于冷哼一声，在一片嘲讽声中愤愤离去，凯文回头招呼自己的队友跟上。几个队员再转头看长官，长官示意听从凯文指示，众人这才跟着一起出去。赛因脸色明显有些不情愿，但长官在场，他没说什么。
几人跟着女矮人来到梦回佣兵团的分部。分部极小，几乎就一个市场肉铺的规模。说起来总共不过300人的佣兵团，有一个分部也已经算不错了。
女矮人随意在分部外找了几个石墩子坐下，也示意大家坐在边上：“虽然说我觉得刚刚那种情况，我自己就可以解决。但还是谢谢你们解围啦。”
众人无人回话，不由都看向长官，长官则看向凯文：“你怎么不说话？”
凯文诧异：“长官？我来问吗？”这个任务应该还是长官带领的，应该以长官为主。
“我负责边上辅助，你们如果出问题我帮忙，其他事情你们自己解决，”马卡斯直接下令，“凯文！你来当临时队长。你们几个，服从他命令，知道么？”
“是。”有几个明显不情愿，但嘴上却不得不这么回答。
凯文摸了摸额头，说实话，当队长的压力比当个小兵大多了。但事已至此，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你好，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克&#183;洛克。”女矮人回答。
“好奇怪的名字，”凯文笑，“你只是来洛克洛克的吗？”
“哈哈哈！”女矮人哈哈一笑，“很多人这么说我的。”
“凯文！”边上赛因突然插嘴，“长官让你当临时队长，不是让你来泡妞的。”
凯文一怔，心中微微有气，但还是忍了，转头开始说正题：“洛克小姐，关于任务，具体是一个什么形式？”
“这个任务是这样的，”洛克小姐也开始正色回答，“其实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老教授一个外加他的四个学生，我们总共安排了十五个人的护卫。总共出发的时候我们有20个人。”
“我们的任务是观察猛毒森林内的大型动物或者魔兽的生态，也不只是偷看交配这么简单。教授还拿出几张画卷，上面好像是大猩猩的交配图，据说是试图研究一下大猩猩看见之后，会不会有反应。”洛克小姐一本正经的回答。
众人：“……”
“哎呀，你们不要这么看我呀，我都不好意思了。”洛克搔搔头。
“咳，那任务到底是为什么失败的呢？”凯文拉回话题。
“说到底还是人太多了，”洛克摊摊手，“我们进去之后，基本就没见到过大型动物。我们试图把人员拆分成几组，但教授不让，他必须要和学生在一起。那我们也不能再减少人员，不然保护就可能吃力。”
“当时大家集体趴在烂泥里，静静等了一天，全身都发臭了，回来的时候苍蝇蚊子都围着转，钉了一头的包。涂什么驱虫药都没用。”洛克摊摊手，“但我们只是见到大猩猩路过一下，完全没有取得任何成绩。”
众人不由对视一眼，积压三个月的任务，果然不是人干的。
洛克继续说：“高阶佣兵可以仅仅两三人足够保护他们安全，但他们的价格也不足以支付高阶佣兵。而且这个任务特别的脏，如果仅仅的杀个魔兽什么的那还好说。反正自那次之后，就没有佣兵愿意接这个任务，一直积压到现在。”
“凯文！”马卡斯突然开口。
“到！”凯文下意识的站起来。
“现在我全权授权给你，”马卡斯回答，“你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我就不过去了。”
众人黑着脸，长官你这是临阵脱逃么？但可惜这句话没人干说出来。
“有没有信心？”长官大声问。
“有！”凯文条件反射。
马卡斯朝天拍拍手，随即对空一声口哨，天上一只鹦鹉顿时俯冲下来，接近是猛煽两下翅膀，稳稳的停在马卡斯的手臂上。
“这是我军的侦查鹦鹉，是由法师部队释放，在所有驻军处都有巡逻，”长官把胳膊横过来，给大家看鹦鹉，“只需要对空拍手，一声口哨，就能把它召唤下来。每天晚上召唤他一次，向它汇报当天工作。我会知道的。”
“是！长官！”众新兵全体起立。
长官也回头对鹦鹉说：“请你在这几个新兵的附近巡逻，一旦发生不测事件，请即刻回报给我。”
“是！长官！”鹦鹉也把右翅膀在胸前抬了一下，算是敬礼。众新兵都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眼中都表示惊奇。
“去吧！”长官手一抬，鹦鹉顿时飞向空中，长官也朝大家摆摆手：“祝各位好运。”
“长官再见！”众新兵又敬礼向送，直到长官走出视野。众人这才送一口气，然后各自坐回位子上。
突然空中扑腾扑腾的声音响起，只见鹦鹉又飞了下来，稳稳的停在凯文肩膀上，众人都显出诧异之色。凯文不由问：“你不是应该在天上巡逻的吗？”
“累了歇会。”鹦鹉只是斜了他一眼。
众人：“……”
洛克小姐也表示惊奇：“我听说近期军队内部有不少改革，不过真没想到现在已经这么发达了。”
众人也表示第一次看见，凯文忍不住一直扭头观察，鹦鹉当即用翅膀给他后脑勺一下：“干活！看我干嘛？”
凯文黑着脸，深刻体会到新兵真的毫无尊严。一只鸟都能训斥自己，这只鸟对长官和对自己的态度完全不同。
“咳咳！”凯文镇定下来，“那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吃个午饭吧？”
奥卡突然开口：“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要不我们回家一趟？传送点回去很快，反正出来有一周时间。”出门近三个月了，大家都有点想家。
凯文撇了自己肩膀上的鹦鹉一眼，鹦鹉也转头看向奥卡，奥卡汗颜。感情这鹦鹉就是长官留下来的监视。
“你的请求我会在晚上汇报给长官，”凯文使用官方辞令，“到时候由鹦鹉长官进行传话。如果长官允许，那我也无话可说。”
“别，别，”奥卡急忙改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边上洛克小姐站了起来：“看上去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了？”
“等等，”凯文急忙拦住，“请洛克小姐先同行一段，我们都是新兵，有很多东西还不熟悉。我们可以请你共进午餐。”
“那好吧。”洛克小姐又坐回石墩子上。
边上斯达特飞快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凯文，上面写着：“你就说派我出去侦查情报，我趁机回家一趟。”
凯文看完，转头，发现鹦鹉也在看他的纸条。沉默片刻，鹦鹉开口：“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不识字？”
众人：“……”
“咳咳！”凯文把纸条揉成团，“不管怎么说，大家先吃饭。”
几个人随便找了一家酒馆，点上几个菜，拿着几个面包啃。新兵习惯了，吃东西都不说话，一时间饭桌上死气沉沉。凯文一边啃，一边不时扫一眼肩膀上的鹦鹉，但想看出这只鸟是什么表情，无疑是不可能的。
边上倒是有其他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甚至直接问：“好漂亮的鹦鹉啊！哪儿买的。”
“买不到的。”凯文回答。这是真的，如此高智力的鹦鹉，凯文游历10年都没听说过。只有在小说中出现。
“那你这只从哪儿来的？”对方追问。
“这不是我的。”凯文无奈。
对方：“……”
一顿吃完，凯文琢磨着要不要给鹦鹉也吃点，就问酒保：“这里有没有鹦鹉饲料？”
“没有，”酒保无奈回答，“我们只有母鸡的饲料。”
“你给我闭嘴！”鹦鹉尖叫起立，“我不需要你来喂饲料！而且你居然要给我母鸡的饲料，简直侮辱我的鸟格！”
“好好，”凯文急忙试图安抚，“我们出去干活，去干活。”就在一酒馆惊诧的眼神中，凯文被一直鸟训都跑了出去。
几个人出门没走几步，鹦鹉突然自己飞走了，也不说一声。众人对视一眼，随即一阵紧张：“不会是汇报给长官了吧？”
“先不管这么多，我们抓紧吧！”凯文还是尽力安定军心，“走！我们先去王立学院，去找教授。”
“那我就不跟着你们了吧？”洛克回答，“虽然感谢各位的款待，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帮你们一把。”
“好，”凯文点头，“不过我总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刚刚佣兵分馆那边，既然是紫金佣兵团的势力范围，你一个人为何要去那边？”
洛克只是尴尬的笑笑：“我迷路了，随便找了一家进去了。嘿嘿。”
“哦，”凯文笑笑，“那我们以后再见吧！”
女矮人也当即随意摆摆手，转身离去，片刻消失在人群中。
塞恩开口：“这应该是高阶佣兵，很可能已经5阶战士以上级别，比我们都强。”
凯文点点头，经过训练之后，看对方的动作行动，也能勉强推断对方实力。如果真的是迷路经常乱走到别人的地盘，很难相信能活到现在。
“算了，我们走吧。”凯文转身，突然，就见街边一人坐在地上，膝盖前放着一本书，书名赫然就是《刺客列传》。
这人抬头，和凯文对视一眼，笑了笑。然后捡起书，缓缓走到街边角落去。凯文脑门已经微微见汗，明显是对方先叫他过去，但对方明显是刺客，这……
凯文思考片刻，决定暂不去理会。边上别人也没发现，就这么径直走过，进入传送点，直接来到楼保勒国都城——诺斯城。
王国都城位于王国中心偏北，王立学院也在其中，本身就是有国王出资建造的学府。不但有魔法和武技学习，更有数学、历史、艺术、建筑、炼金等等等等众多学科，多达三十余种，也是王国内最高学院。
学院不但接受贵族子弟，也接受优秀的平民学生。如果能从学院正常毕业，王国全额支付在学院期间的所有费用。但实话说，毕业并不容易。平民中能顺利毕业的，每年也不过是20人不到，有时候甚至一个都没有。即便贵族之中，每年能毕业的，也不过是100人左右。
凯文曾经也很向往这样的学府，据说他父亲就是王立学院出来的，但他并未毕业，仅得一张结业证书。有感于学费昂贵，于是父亲自行教授课程，凯文小时候的启蒙教育，都是他父亲教的。父亲也常常提及他在学院中的一些情况，凯文也只能表示羡慕。
传送点出来，乘坐马车，直接来到王立学院门口。门口都是白色的大理石雕琢，气派而不奢华，不少人身穿长袍走来走去，这边的可都是真的学者，也都是真的高手。国家大力培育的未来一代中坚力量。这里也是最新技术的研发中心。
扑嗒扑嗒！鹦鹉不知道从哪里飞来，又停在凯文肩膀上。边上一些女学员顿时眼睛发光：“好可爱的鹦鹉，哪儿买的？”
众人：“……”
众人无视，也没敢问鹦鹉长官刚刚去哪儿溜达了。径直来到门卫处，说明来意。
只是片刻，一个老者从校园内缓缓走来，朝众人点点头：“就是你们来接任务吗？”
凯文看见来人，不由大惊失色：“副校长？”
“是我。”对方点头。
凯文忍不住向身后几个介绍：“这位是王立学院副校长鲁克教授，曾解决男性某些问题，被尊称为世界阳痿之父！任务板上只说是教授，没想到居然是这等人物！”
众人听闻都是一脸惊诧的望向老者。
鲁克：“……”
“咳，”凯文察言观色，“副校长不喜欢这样的名号吗？”
鲁克笑了笑：“其实我还有其他贡献，不过算了。你们先进来，住一晚，我们明天出发。”

第二十九章 猛毒森林
“鹦鹉长官，现将今日情况汇报如下：我六人已经顺利抵达王立学院，成功与任务委托人王立学院副校长鲁克教授见面，并定下明日出发。先暂住于王立学院招待宿舍内。完毕！”傍晚时分，凯文一本正经的对着鹦鹉汇报工作。
鹦鹉沉默片刻：“给口水喝，飞长路很累的。”
凯文依言递给它半杯水，鹦鹉低头，结果这嘴太大，杯口太小，喝不到水。尝试了两次，又抬起头来看向凯文。
凯文明白了，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扔杯子里，水面上升，相信它就能喝到水了。
“你把水都弄脏了，还怎么喝啊？”鹦鹉扑腾着翅膀尖叫，“你自己怎么不喝啊？”
凯文尴尬，急忙把水倒掉，再给他倒了一杯新的水。心中诧异，怎么跟小时候爸爸和我说的寓言故事不一样？
鹦鹉气呼呼的看了他一眼，这才低头喝了点，随即飞走。
副校长鲁克得知他们是来帮忙完成任务的，非常高兴。并先把他们引到宿舍内居住，提供晚餐。宿舍非常普通，但至少能住单人房间，几乎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都其他家具。但至少晚上不用听别人的呼噜声，不会被别人的翻身打醒，没有半夜突然紧急集合，大家已经很幸福了。
下午没什么事情，副校长发话可以在校园内走动，就当随便参观一下。不过他们穿着都是士兵军服，在这个几乎满是高手的学校里，地位显得尤为的低。何况他们还没军衔，一看就知道是新兵，即便在部队里，连一只鸟都能呵斥他们。在里面走了一圈，几个贵族出身的，都感觉略微不爽。
凯文倒是没这么多想法，不过学院内此时都在上课。凯文也不可能趴在教室外面，一个王国士兵好歹也代表军方形象，其他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图书馆必须在校学生或者老师才能进入，各种学生训练场地也是，唯一对他们开放也只有食堂，还有花园。
凯文到花园走了一圈，结果撞破了一对正在热吻的情侣。这对情侣看见凯文非常惊恐：“学校保安换制服了吗？”“求求你，前往别告诉我们老师。”
凯文：“……”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两个小情侣一脸感激：“谢谢，保安叔叔。”“不过感觉好年轻啊？”“那……保安哥哥。”
凯文回到宿舍，不再出去，作为临时队长，凯文也不得不关心一下其他几个人都在干嘛。格雷又在睡觉，他近期睡眠严重不足。斯达特躺在床上发愣，他睡眠很充足，但由于无事可干，所以躺着试图睡着。
推门去找赛因，结果发现他们三个聚在一起，居然在玩……枕头大战？
他们一见凯文进来，不由都缓缓的放下手中枕头，不怀好意的盯着凯文。凯文干咳一声：“早点休息，这次野外考察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恩，是，临时队长先生。”赛因冷笑。
凯文不再废话，退出房间。就听里面又是一顿乱打，只能感叹军营内的确无聊，不得不没事找点乐子。
一夜过去，凯文带领众人穿戴整齐，然后在校门口静等。片刻，教授带领3个学生缓步而来。
“教授你好，”凯文上前打招呼，“这次只有3个人吗？”
“唉，”鲁克笑了笑，“其他几个身体不适，这次就我们四个。”
凯文等人也观察了一下教授背后的几个人，三个人都背着一个巨大的旅行背包，身上都穿着近身皮甲，脚腕上绑着匕首。手臂粗壮，孔武有力，看上去也是很有野外生存经验的人，并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当然教授本人已经白发苍苍，他也是唯一的一个空身的。鲁克传闻是没有半点实力，一把年纪还要出入凶险的野外，已经很不容易。
当凯文等人在打量他们的时候，对方也同样在打量凯文等人。要知道上次佣兵团队出动了15个人的护卫，这次只来了6个人，而且都是新兵。怎么看都有些不放心。
“对了，现在是由你负责的么？”鲁克问凯文。
“是的。”
“你们……没有其他长官了吗？”鲁克有些诧异，他也熟知最近的军营活动，新兵一般都由长官带领。昨天就想问，但还是忍住了，今天临出发也没见长官，不得不问。
“我们的长官……”凯文话说一半，空中鹦鹉突然扑腾降下，落在他肩膀上，“……到了。”
对此，教授倒是不意外：“哦？军用鹦鹉么？看来军方培养的规模还真不小。”
鹦鹉并不理会：“长官让我传话，命令你们任务继续，你们几个必须全权听从凯文的号令。如果命令有不合理的地方，可以向我汇报！”
“是！”众人下意识回答。这一声，顿时引来不少人回头，仿佛看猴子一样，几个人都脸上发烧。
“那就让我们出发吧。”鲁克抬手。总计10个人终于开始往目的地进发。
路上，凯文对这次任务具体细节做再一次的询问，基本上和洛克小姐说的一样。主要探寻的是大猩猩的生态，预计时间三到四天，期间都搭帐篷在森林里。洗澡什么的就不要奢望了，如果是出去度假的环境，这任务也不至于积压三个月。
三个学生都是平民学生，教授的其他贵族学生已经没人愿意陪他来这里，教授自己也不免感叹。但可惜大多数平民学生的智慧有些不足，而这项实验即便成功，实验成果也会带回去给大家分享，所以贵族学生不来，也没什么重大损失。
鲁克教授主研究生物学，其中包括如何培养和训练鹦鹉提升智力，甚至能和人类进行对话项目，这也是有他和另外几位教授联合开发的项目，于三年前完成。如今已经实装部队。
而至于治疗男性生理的，不过是研究生物时的一个意外发现。比较悲哀的是很多人都喜欢拿着这个意外的发现大肆歌颂，却忽略了他不少其他的贡献。也所以，每次听到别人叫他阳痿之父，就会心情不爽。
10个人顺利的来到猛毒森林边缘，不多废话，开始往身上涂抹药膏。这是一种略带清香的膏状物，佣兵分馆就有卖。可一定程度避免蚊虫叮咬，不过这也不是百分百有效，如猛毒森林这种地方，涂上药膏也只是自我安慰一下而已。
猛毒森林，位于楼保勒国南部一出盆地，这里常年潮湿，而且比较闷热，植物生长茂密，阳光难以透射到地面，导致地面一直都比较阴暗。湿气较重，也导致下方腐烂气息很浓，没走进就感觉一股臭味。
这里也是大量昆虫滋生的地方，鲁克介绍说，全国50%以上的昆虫种类，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虽然涂了药膏，到还是建议大家穿厚一点，避免暴露皮肤。不过这边又闷热，穿多了也难受。
10个人都用布把脸和手包了起来，就露出两个眼睛。只是片刻，就微微出汗。耳边已经都是蚊虫飞舞的声音。
鹦鹉倒是不怕蚊虫，一般鸟类都不怎么惧怕，羽毛够厚，难以叮咬。
“我们今天先找个一个合适的宿营地，”教授发话，“这边暂时还没什么大型动物，主要小心蛇！”说着，教授一个人拿着一根树枝，在前方探路。树林中不时响起一些怪异的叫声，让人有些紧张。
“副校长，这是什么声音？”凯文忍不住问。
“是猴群的叫声，”教授回答，“每一个猴群都有一个警戒的猴子，一旦发现危险，就会出声警告其他同伴。不过也有猴子故意放出危险信号，让其他猴子逃离，然后自己取偷取他们的食物，这我们也见过。”
“哦。”凯文点头，“猴子也会骗人么？”
“猴子是有相当智慧的动物……”教授话匣子打开，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始讲课。背后三个学生眼神一亮，不管这边环境恶劣，马上拿出笔直开始记录。落笔刷刷有声，几乎要记下教授的每一个字。
“小心蛇！”教授突然高喊一声，挥舞树枝狠狠打在一条青蛇身上。青蛇飞速逃离，瞬间消失不见。
三个学员手上不停，记录下：“小心蛇！”三个字。
边上赛因瞥见，不由笑了：“你们简直书呆子啊？”
三人并不在意，依旧奋笔疾书。凯文微微叹息，看来平民学员并不容易，如果仅仅是为了一个考察结果的话，大可不必跟着来。反正他们回去都会写报告的。他们来，恐怕更是为了得到教授的一些日常指点，哪怕说一堆没用的也好。
“教授，”凯文突然建议，“我认为我们不需要特意找合适地方作为宿营地，我们直接拉两个绳子在树上，做一个简易的绳床。”
“建议不错，”教授笑笑，“但是我老了，睡高出会睡不着的。还是找块石头吧，三个月前我来过，这里我熟。”
凯文当然尊重委托人的意见，跟着再走片刻，教授突然停步，朝边上树木上摸了摸：“不太对，有血迹！”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所有人围拢到树干这边。果然见到一个暗红色的手指印，似乎已经好多天了，但明显一个是人的手印。不过树皮粗糙，有些看不太清楚。
“教授，”凯文左右环饲一下，“这里出现人的手印，代表什么？”
教授沉默片刻，断言：“代表有人曾经在这里留了血！”
凯文：“……”偏偏边上三个学员还认真记录。
“行了，”教授笑了笑，“别想太多，这种野外森林里，留点血也很正常。我们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片刻，就再无任何奇特之处。教授熟门熟路，来到一块大石头处，这边正好阳光从树林空隙中找下，成为一小片较为干爽的地盘。边上还有一些削好的木条和木片，显然的确有人来过。
“三个月前我们就住这里，”教授回答，“开始搭帐篷吧。”
三个学员当即动手忙乎起来，教授自己也凑合着帮点忙。凯文等六人则在他们外围搭建六个帐篷，把教授护在中间。凯文再集合全队，安排晚上站岗轮换，一切有条不紊展开，这些倒也没人有异议。
帐篷搭完已经是傍晚时分，几个人拿出食物开始随便吃点，教授拿出地图，安排一下明天的行进路线。猛毒森林晚上黑的特别早，时间差不多，大家就开始休息。由赛因站第一班岗。
几个新兵都没战过岗，初次站岗，又是野外，大家都不敢怠慢，紧张的注视着四周。
不过万幸，一夜无事，第二天凌晨时分，教授开始起来，带着大家朝侦察点进发。
然后挖坑，人趴下，然后把自己埋起来。就露出两个眼睛，盯着前方一块空地。教授拿出一张早已经准备好的画纸挂在树上，上面着两个大猩猩交配姿势。希望路过的大猩猩能兴奋一下。
一个白天过去了，树林里又重回黑暗，几个人依旧趴着，并无任何大猩猩经过。
一夜过去了，几个人还趴着，此时早已经饥肠辘辘，几乎在挑战人体极限。所有人都在怀疑，这个树林里真的有大猩猩这个物种么？
但教授告诉我们，这里有大猩猩的脚印和不少生活痕迹，绝对不会错。并且一再希望大家坚持。大家不得不拿点小饼干之类的东西，就这么趴着随便吃点。互相提醒一下，别昏死过去。
凯文甚至想叫鹦鹉过来周围巡逻一下，但鹦鹉拒绝了。理由是这边太危险，可能有捕食鹦鹉的生物存在，和人在一起比较安全。
终于一直到第三天早上，明显有震感传来，似乎有提醒较大的动物接近，而且不至于一两只。大家心中不免开始紧张。

第三十章 偷猎者
震感迫近，众人趴了一天一夜，状态都非常疲劳，但此时终于有所收获，一时间都精神一振。凯文等人都尽力小幅度的活动一下关节，以保证一旦发生意外，不至于身体僵硬起不来。
嗖嗖！出乎意外的是，众人先听到了箭风声。随机有一支箭矢定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箭尾还微微颤动。
众人还在诧异，那边丛林里脚步声大响，片刻之间就窜出五六只大猩猩。这些胳膊比人腿都粗，力量巨大的动物在这里也算是一霸了。但此时却都显得惊慌失措，只能不住地奔逃，边上那什么大猩猩交配图更是没工夫去看，匆忙踩过。
“偷猎者！”教授已经皱眉。
果然只是片刻，后方又一支箭矢飞来，正中最慢的一只大猩猩后背。最后方的大猩猩哀嚎一声，一跤扑倒在地。其他大猩猩连头都不敢回头，丢下同伴跑个精光。地上的大猩猩，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似乎已经脚步虚浮，眼睛已经开始睁不开。
“是涂麻醉剂的箭？”教授不管太多，直接从地上爬起来，走上前去，给大猩猩拔去箭矢。而此时大猩猩只是挣扎了两下，跌在地上沉沉睡去。
其他人跟着教授也都爬起来，凯文急忙下令：“保护教授！”
六个新兵紧张的把他们围拢起来，顶着盾，密切注视着密林里的动静。教授和三个学生则蹲下来研究大猩猩的伤势。
“在那边！那颗橡树后面，”头顶上鹦鹉率先发话，“一个人。”
众人顿时一起调转方向，齐齐调转方向。凯文直接踏前一步：“出来吧！”
橡树后面安静片刻，终于一个猎户模样的人缓缓走出来，手里拿着猎弓，箭矢还搭着，虽然并没有瞄准，但依然是随时拉弓的姿势。和大家一样，也用布裹着脸，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偷猎者只是笑：“这是怎么了？怎么连王国军都出动了？”
凯文沉默片刻，往自己身上撇了一眼，现在自己一身又脏又臭，军服也只是依稀可辨认。对方可能没看出自己是个新兵，所以还比较小心谨慎。如果一旦识破，恐怕都不会理会自己。
马力纳斯已经走上前去：“小子！偷猎大猩猩是重罪！抓紧交罚款，我们酌情放你一马。”
对方哈哈一笑：“偷猎大猩猩是什么重罪？我不知道啊？具体是什么罪？”
教授站起来：“这里的大猩猩已经属于稀少种类，与6年前，国家已经明令不得捕杀猛毒森林大猩猩。这里的大猩猩也没什么药用价值，也不是魔兽，你们捕捉大猩猩也不过是卖给马戏团而已。何必呢？”
“啊？是吗？”偷猎者左右摇头，“你说这只箭我射的吗？可是我没射啊？你们看，我的箭矢还在我手里。”
“和他废什么话！”赛因终于忍不住，直扑过去，盾立在前，剑藏与后，动作也正是新兵常常训练的冲锋姿势。半途之中甚至开出红色斗气，气势惊人。
这一瞬间凯文都想喊他回来，但马上转念一想，去而退回破绽更大，当即也是长剑一挥：“大家上！”
嗖！偷猎者当即一箭飞来，直接飞向还蹲在地上的教授。众人惊骇，急忙回头，却见凯文一个滑步，挺盾挡住。这次凯文甚至已经用上了魔法盾，加上自己的盾牌进行双盾格挡，要不是这样，新兵盾还真挡不住对方的箭矢。
众人急再回头，却见对方已经奔入丛林之中。
“我去追！”赛因脑门一热，当即要冲。
“回来！”凯文下令。
“为什么？”赛因几乎不理会，自顾自的追出去。
“给我回来！”凯文当即一个魔法飞弹追击过去。
赛因察觉背后有异，急忙往边上一跳，堪堪避过，回头当即咆哮：“你干嘛？”
“现在我是长官，我命令你回来！”凯文直接抬出长官的架子。
但赛因并不买账：“呵呵？你算个屁！”
凯文微微怔了怔，即便是他知道自己威信不济，但这里毕竟还有外人，当着委托人的脸直接正面驳斥他，真的让他有些恼火。
“赛因！如果你实在不想服从我的管理，那就请你自己去佣兵分馆，找一个积压了三个月的任务，然后完成！”凯文毫不客气，“在场如果有谁要跟着他一起走，我不反对。一会儿我汇报长官就行。”
现场一阵沉默，气氛十分尴尬。凯文再怎么说也是明面上的长官，直接不敬无论任何理由都说不过去。何况大家在王立学院住了一天，这里趴了三天，时间已经过了四天，本来外出不过一周时间。即便现在跑回去，再去接两天以内的任务，哪有这么容易。
“咳咳！”斯达特老持稳重，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我们毕竟都是在一起三个月了。谁的脾气还能不知道么？最后一个任务了，大家和气一点，好吧？”
“凯文，”赛因语气缓和下来，“我来和你讲道理好吧？”
“你讲。”
“对方就一个人，拿弓箭的，他这个装束身上藏不下什么其他武器，两把匕首最多了。一旦追上他，他还想拿两把匕首对付我的剑和盾吗？这种偷猎者也都是活不下去才不得不偷猎的，能有什么本事？”赛因问，“这么好的机会，你还叫我回来？你是不是怕我抢了功劳啊？”
“我也来和你讲道理，”凯文也心平气和，“首先，你怎么知道他一个人？”
“鹦鹉说的啊？”赛因回答。
“这个密林里，鹦鹉能什么都看到吗？”凯文直接反问天上的鹦鹉，“何况鹦鹉看不见，也只是代表其他人不在视野范围内。深入猛毒森林这么远，单独跑来偷猎，你觉得他这水平像么？”
“这有什么？”赛因不屑，“单独偷猎和正常。”
“哼，”凯文冷哼，“请你动你的大脑想想，他单独一个人，能抗走这么大的一只猩猩么？仅仅一个人，能让这么多猩猩怕成这样？”
赛因沉默，似乎还在想理由反驳他。
“当时他和我们说话的表情，我的判断是，他只是拖延时间，给同伴争取逃跑时间。”凯文回答，“这种偷猎者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完全没必要和他们死磕，一旦把他们逼上绝路，说不定我们也会有伤亡。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教授，你明白不？”
“切！”赛因不屑，“你这些理由都是掩盖你的胆怯！只要我们杀光这帮偷猎者，教授自然就安全了！而你就是怕死，所以不敢上！呵呵。”
斯达特忍不住再出来打断：“行了行了。教授，现在做什么？”
鲁克朝他们扫了一眼，叹了口气：“这只大猩猩中了麻醉，也不知道剂量多少。我们还是先等它醒来吧。”
凯文当即下令：“那大家休息一下，保持警戒。”众人松一口气，各自找个地方坐下，刚刚争吵，心中都有些不痛快。但为了大局考虑，先都忍着不说。
说到底，还是两人处事原则上的不同，而且几乎是两个极端。赛因出身军人家庭，从小就灌输的是拳头就是有理这个概念，一旦遇事，解决的问题都能用拳头，绝不用嘴。
而凯文则不同，能用嘴则绝不动手。吟游诗人实力低微，行走大陆如果老是用拳头，早就被人揍死了。而且凯文自己也觉得，如果被逼着动手才能赢，也不太绅士。
休息片刻，吃点干粮，教授和三个学生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突然鹦鹉又叫：“有人！”
所有人弹起来，先把教授围成一圈，然后四处一看，却见一个黑衣蒙面人缓步从林中走来，手上捧着什么东西。
看见黑衣人的装束，凯文和斯达特都脸色发白，这分明是刺客装束。看身材明显是不认识的，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但如果是敌，这里恐怕无人是他的对手。
刺客只是平静的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对凯文说：“你的包裹。”
凯文：“……”
刺客平静的走了，树林中再无声息。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凯文，马力纳斯不由诧异了：“这年头的邮件，真的是使命必达啊？”
凯文和斯达特对视一眼，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东西可能不简单。凯文当即下令：“大家散开点，包裹可能有问题。”
众人不敢大意，各自躲到一边。凯文小心翼翼的用剑砍断包裹的绳子，用盾护住自己，然后剑尖一挑，挑开盖子。顿时一股血腥味出来，凯文不由哆嗦了一下。
盒子内赫然是一个人头，新鲜的，但大家都不认识。介于这边人迹罕至，推断很可能就是刚刚的那个偷猎者。刚刚那个偷猎者也是蒙面的，没人知道他长相。
众人对视一眼，看见人头多少有些紧张，凯文作为队长不得不凑近研究，发现盒子内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新书什么时候出来？我在等更新。”
凯文：“……”
“上面写着什么？”众人也都凑过来。
凯文也不好私藏这张纸条，只能拿给大家看：“很显然，这是一种暗语，或者密码。我想办法把他破译出来。”
众人：“……”

第三十一章 首次群战
凯文还是撅了一个坑，把人头给埋了，朝着坟头敬了个礼。凯文一直认为，不论这人生前如何，一旦已死，终究应该给一些作为人的尊严。
其他人大都离的远远的，虽然经过新兵训练，但不少人从未上过战场，如格雷这种已经微微干呕，躲到一边去。
斯达特过来和凯文小声商量：“这难道是刺客在暗中保护我们吗？这样的话，我们倒是安全了。”
“别太乐观，”凯文也小声回答，“其实前几天在城里的时候，路边就有人看《刺客列传》，大概是想引我过去。不过我没理会，现在看来，可能是同一个人。”
“是回答你所有问题的那个刺客么？”斯达特再问。
“应该不是，”凯文轻轻摇头，“回答的那张信纸明显没做什么隐藏，和其他一比，就仿佛是新手刺客。应该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女刺客，今天来的绝对不是她。”
斯达特沉默片刻：“说实话，在这种野外环境里，刺客真的要杀了我们，也没人能查出是谁来。”
凯文点头，也深感担忧：“我也担心会不会我一旦写的不合他们心意，立马过来捅死我。”
说话间，大猩猩终于晃动了一下，拍了拍脑袋，慢悠悠的试图爬起来，瞥见周围一群人类看着他，当即惊恐的跳起来。但此时猩猩尚未恢复，手脚还软弱无力，一激动，顿时往边上滚了几圈，身上都沾满了树叶。
众人同时惊起，教授急忙拦住：“让它走吧。”
大猩猩连滚带爬，一路消失在丛林中。教授叹息一声：“大猩猩有不错的记忆力，这个地方遇到危险，他们恐怕都不会过来了。”
众人围拢过来，一时沉默。
“我们回去吧。”教授开口。
“那我们的任务算是……”凯文问。
教授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们不容易，这次任务就算你们完成吧。我们的佣金我也会如数支付给你们，但实际情况大家都知道，这次出来，并没有实际的收获。”
众人叹息，赛因在边上插嘴：“要不我们去跟踪那只大猩猩？这个足迹应该还能查到。”
“不了，”教授摇摇头，“年轻人有干劲真的不错，不过我年纪大了，已经有些吃不消了。要是以前，我都是单独在这里住上一个月的。唉！算了，回去了。”
教授言语中的失望，谁都能听出来，毕竟在这里趴了这么久，受苦受累，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凯文等人也只能勉强安慰自己，毕竟算是完成了一个任务，但对教授来说，却还白白花掉了佣金。
凯文好几次想问，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跑原始森林里来干什么？这种累活完全可以交给年轻人去干。但现实看来，年轻人干的还远远不如老年人，否则他又何须亲自出马。沾轻怕重的贵族学生，愚笨迟钝的平民学生，泱泱大国，真正的人才依然非常紧缺。凯文也想问，老教授这么老了，拼命干活是为什么？为了钱么？
凯文终究没有问，有些问题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答案。不懂的人，即便答案说出来，他们也无法理解。
10个人缓步往回走，这次由凯文打头阵，学着教授的动作，用树枝轻轻拨打草丛。教授看的微微点头，不过可惜不是他学生，他也不说什么。
突然，前面脚步声频起，似乎有一堆人过来。众人当即凝神应付，片刻，前方树后就转出六个人，各个都是蒙头盖脸，甚至男女都分不清。手中各拿着兵器，以砍刀为主，不过看上去有些破旧。
“你们是谁？”凯文问，不过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各位长官好，”对方六人中走出一个身材略高瘦的人，“有没有看见一个和我们差不多装束的，手里拿猎弓的人？”
众人一怔，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他所说的人，已经是剩下了人头，刚刚被凯文埋了。
凯文左右看看：“你们有谁看见么？”
众人迟疑片刻，都摇摇头：“什么东西？”“不知道？”好在大家为了防止蚊虫，都是蒙头盖脸，面部表情都看不见，也不会有什么破绽。
“几位是猎户么？”凯文随口问。
“对。”对方回答。
“有什么收获没有？”凯文问。
“还没有，不但没有，我们还走丢了一个同伴，”这个猎户摇摇头，然后掏出一张地图，“而且我们总觉得我们似乎迷路了。长官要不帮我们看一下，我们现在的位置？”
“好啊。”凯文笑，“你过来，拿给我看。”
“这边光线好，长官来这边看吧。”对方蹲下，把地图摊在一出亮光处。
“看起来你的地图是不清楚，来看我的地图。”凯文随手摊开一张，放在盾牌上。
众人：“……”
沉默对视，此时就算再迟钝的人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全都已经下意识的兵器紧握，蓄势待发。
“先别慌！”凯文重点对着赛因喝了一声，“我来先问清楚！”
对方语气已经冷下来：“哼！还需要问什么？我们已经找到我们老大的尸体，也挖到了我们老大的头颅。这边除了你们，还有谁？”
“抱歉，”凯文回答，“实话告诉你，你们老大真的不是我们杀的！他的确涉嫌偷猎大猩猩，但我们在的时候，他已经成功逃脱。”
“那我们老大是谁杀的？”对方有人咆哮。
“大家冷静，”凯文回答，“你们老大是被一个送包裹的人杀的。”
众人：“……”
“法克！”对方瞬间暴怒，抄起家伙就扑了上来。凯文早有准备，魔法飞弹直接飞向边上的一个偷猎者。六人六个方向，这边六个新兵按理说应该一人对上一个。新兵们首次实战，对方又都是狂怒之人。而且趴了这么久之后，精神状态原本已经很差，真要打还是非常危险的。
凯文原本不打算硬碰硬，也所以第一次遇见他们老大的时候，让赛因不得追击。不过此时明显对方已经准备撕破脸，攻击王国军人，这罪名可大了。如果今天让这里的人逃出去一个，这些偷猎者必然带来严重的灾难，所以无论如何，他们必将全力以赴，让凯文全军覆没。
原本打算借口迷路，让凯文过来指点地图，想办法先做掉凯文。但不料凯文并不上当，索性硬上。老大新死，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大仇！那位刺客随手一刀，却是把锅甩给了凯文他们。
“鹦鹉长官，你能打吗？”凯文以魔法盾外加新兵盾同时格挡，一边问肩膀上的鹦鹉。
“不能。”鹦鹉回答。
“那你会什么？”凯文问。
“我会飞。”鹦鹉翅膀扑腾，瞬间飞上高空已经不见。
此时战斗激烈，倒是没人去吐槽什么。这几个偷猎者拿着手里的破刀，如发狂了一般猛砍猛杀，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刀剑，但却只是外表。凯文用自己的剑和他们相撞，仅仅一下，凯文的剑已经出现缺口。
“奥卡！”凯文急忙问，“他们手里的是什么武器？”奥卡是城主的儿子，兰顿城又是兵器制造为主，他应该最清楚一些。
“这……”奥卡练练后退，手中盾牌直接被削去一半，“应该是走私的矮人族武器！我们的盾牌是挡不住的，只能拿剑来挡！”
“啊！”格雷已经惨叫一声，盾牌已经被劈断，持盾的手上鲜血淋漓。对方下一刀已经跟进，只取格雷心脏。此时众人都在各自对敌，根本无暇顾及他，心中焦急但也都无可奈何。
关键时刻，教授突然抖手一包灰色粉末撒了出去，正中那个偷猎者的眼睛。偷猎者顿时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后退两步。格雷死里逃生。
“你扔了什么？”对方惊恐，其他几个人的攻势也微微放缓。
赛因当即提剑冲锋，剑身上斗气凝聚，直劈他正对面的那个偷猎者。不料偷猎者只是轻轻一让，赛因一剑劈空，地上倒是被他砍出一条印子。但对方借机挺刀而上，赛因却已经来不及收回。
慌乱之下，只能弃剑后跳。脸上是火辣辣的红，不过暂时都蒙头盖脸，别人看不见他的脸色。
“赛因！”凯文忍不住要开骂，“你冲个屁啊！”
赛因无暇回答，只能拿着仅有的盾牌格挡。但新兵盾牌实在防护力有限，两刀之下，盾牌被劈成两截。
“格雷快去帮忙！”凯文调度指挥。格雷虽然受伤，但剑还在手里，而和他对敌的那个眼睛被撒了东西，一时间看不见。暂时可以离位。
“啊？啊！”格雷慌乱不已，提着剑从中间穿过教授等人，一直来到赛因面前。
赛因一把夺过格雷的剑：“你回去。”
格雷又一辆茫然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手上还在流血，疼痛依然，眼前还有一个捂着眼睛的偷猎者，看上去也非常痛苦。
“格雷！愣着干什么呢？”凯文咆哮，“没武器了拿弓！没弓拿腰带！”
“哦哦。”格雷如梦初醒，借下背上的训练弓，拿箭瞄准。一箭，正中眼前这个瞎子的肚子。瞎子顿时发出痛苦的呜咽。
“不要再射那个失去战斗力的了！”凯文快疯了，“射别人，帮别人解围！先帮赛因！”
对方也咆哮了：“这人怎么话这么多？”
“呵呵，”凯文冷笑，“你们听着，我们的鹦鹉已经去搬救兵了。劝你们还是快点投降，否则……哼哼！”
对方惊异不定，但嘴上依然死硬：“忽悠谁呢？鹦鹉还能搬救兵？”
嗖！格雷瞄了半天，射出一箭！结果对方横刀一立，顿时挡住。反而把赛因吓了一跳：“格雷！你要是射中了老子，老子弄死你。”
“我手受伤了，我瞄不准了！”格雷快哭了。
嗖！林中突然飞来一箭，直射向凯文。凯文此时不能躲避，一旦躲避，背后的教授等人必然中箭。关键时刻不及多想，一个魔法盾斜立在身。
箭矢瞬间击破魔法盾，但由于盾是斜立，箭矢的攻击路线也被打歪，从众人头顶飞过。对方近身偷猎者当即配合一刀斜劈，凯文此时剑在身外，已经难以回剑防御，身后也都是人，无法后退。显然对方这一箭，也是看准了凯文的破绽而发。
关键时刻，凯文手一抖，剑索性脱手飞出，直剁对方大腿。对方脚步一晃，已经轻松躲过，但凯文瞬间魔法飞弹跟仅，攻击剑柄，空中长剑顿时方向扭转，直扫向对方裆部。
对方心中一惊，下意识退步，攻势顿时减缓，凯文用盾随手挡开，并随手接下空中长剑，摆了个姿势。对方不由一怔。
其实刚刚那一手非常凶险，扔出长剑，空中魔法飞弹磕歪，再随手接住。一旦失手，恐怕这里全队都会就此覆灭。凯文刚刚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只是成功之后，却又有高手戏弄新手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对方甚至有些不敢上前。
凯文不去理会他，只是和同伴交流：“大家小心，树林中有弓箭手！”刚刚幸好对方冲着凯文来，如果冲着别人，恐怕这里已经有人死了。
这一句话，让这边所有人都万分紧张。说实话，即便是弓箭手再攻击一次凯文，凯文自己也毫无把握。
“他们快完了。”对面有人张狂的大吼，“大家加把劲，给我们老大报仇！”
众人此时都已经是一声汗水，斯达特忍不住狂叫：“刺客！刺客兄弟你在哪儿？我们快撑不住了！”
林中寂静无声。反而是对方哈哈大笑：“刺客？你套路文看多了吧？”
凯文抽空扫了一眼自己人，情况不容乐观。大家原本趴了很久，精神萎靡。能顶住也只是靠着一股狠劲，但时间一长，必然越来越疲软。而且手中武器不如对手，只能一味防御，背后还必须保护教授等人，林中还有弓箭手窥伺。
“教授！”凯文随手扯去头上的盖布，算是透个气，“情况很遭，你还有什么特别的办法吗？”
教授无奈叹息：“如果我有什么本事，那也没必要找你们来护卫了。”
“那刚刚的粉末是？”凯文追问。
“生石灰而已。”教授回答，“遇到一两个打劫的强盗，还能试试，不过眼前这些人……”
“大家不用紧张！”凯文只能强行给大家打气，“鹦鹉回去叫人了，我们再撑一会！”
嗖！林中又一箭飞来，格雷只是下意识的抬起右手，结果右手被钉穿，一声惨叫。
“看来我们有危险了，”教授的声音还是很平静，“那就让我们先写个遗书吧。”说完，真的拿出纸和笔开始奋笔疾书，三个学生有样学样，也拿出纸笔开始书写。
众人：“……”不得不说，这种淡定和从容，绝对也超过大陆上大多数人。
嗖嗖嗖！格雷造成的缺口，对方已经轻松抓住。原本弓箭手担心误中自己人，放箭极少，但此时缺口以成，终于不再估计。
斯达特顿时连中三箭，跪倒在地。对方狠狠的一刀劈来，斯达特急中生智，依然低头剑扫对方大腿，试图两败俱伤。但对方却并不上当，轻轻一跳退回。后方弓箭手继续拉弓射箭。
斯达特心如死灰，几乎只能闭目等死。
突然，一块石头从另一边横飞出来，正中弓箭手的脑门，众人都仿佛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弓箭手直挺挺倒下，似乎是死了。
“什么人？”对方惊恐，齐齐转头望去，却见草丛里站出来一只大猩猩。
“喔呜喔呜喔呜~”大猩猩发出奇怪的叫声，抬手往后招呼两下，一瞬间后方站起来七八只大猩猩。顿时发出成片“喔呜喔呜喔呜~”的叫声，手里拿着棍子石头，一股脑的冲了过来。

第三十二章
大猩猩的到来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出意外，凯文当即大喊：“大家撑住，大猩猩来帮我们忙了！”
说实话，仅凭大猩猩砸翻了敌方弓箭手，还不能就此判断为是来了帮手。也无法确信大猩猩有认人的能力，但此时不论真相如何，喊出来总是增加士气，也顺带打击对方。
对方的脸色无法看到，但对方的出手却明显迟疑了不少。几乎都选择后撤两步，观察大猩猩到底是敌是友，还是路过。这一个决定，倒是让凯文等人喘息了片刻。
两方停斗，大猩猩当即也停了下来，只是在原地不停的“喔唔喔唔”，似乎在是对话，又似乎是在无意识的乱叫。停顿片刻，大猩猩们终于达成共识，一齐冲向那个还瞎着眼睛的偷猎者。
大猩猩也喜欢欺软怕硬，这些偷猎者显然实力不俗，不敢轻易找人。但这个瞎子却是一个软柿子，粗壮的胳膊不断的伦上去，啪啪作响，这人仅仅惨叫两声，就再没了声息。
“你们就看着你们的同伴被砸死，而无动于衷么？”凯文问，“感情如此淡薄，很难相信你们会为了所谓的老大，跑过来和我们搏命。”
对方一怔，一时间无人回答。
“怎么，很喜欢这么僵持么？”凯文冷笑，“王国军的支援信号早已经发出，我们的支援部队很快就会来。”
“哈哈！”对方突然笑了，“你越这么说，越说明你们快要完了，大家上！这些猩猩是傻子，他们分不清谁是谁。”
呼！一个猩猩立马飞起一块石头，往他脸上砸去。
对方大骇，下意识横刀挡驾，再退一步。凯文当即抓住机会，一个魔法飞弹从死角处直接攻击对方裆部。魔法飞弹虽然是最垃圾的法术，但发招最快，声息最轻，即便是只有农夫的老拳威力。
但眼前这人身手似乎十分了得，腰部微微一扭，避开要害。飞弹仅仅击中对方胯骨，效果有限。
凯文心中暗道可惜，自己终究经验不足。也许自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的出招方向，凯文终究也是一个新手。
呼！呼！呼！一个猩猩出手，其他猩猩也都开始跟风，七八块石头一股脑的砸了过去，全飞向凯文对面的偷猎者。凯文当即魔法飞弹再次跟进，角度刁钻，全数指向对方要害。
“我们走！”对方主要注意力还在凯文身上，为此甚至不惜被砸了两块石头。眼见目前情势已经不利，不得不转身后撤。6人毫不犹豫，瞬间没人树林。
格雷顿时长出一口气，腿一软都坐到在地。
“小心！”凯文突然大叫，同时一支箭矢从林中飞来。不过众人下意识的低头，箭矢落空，飞向了远方。
很显然对方也是有头脑的人，近身战可能吃亏，当即转而进行远程战。对方是偷猎者，熟知这片地形。凯文等人都是初次进入，而且还拖着教授，形式依然不利。
不过万幸这几人的弓箭水准似乎很一般，否则如果一开始就使用弓箭战术，大家吃亏更大。
“大家尽量压低！”凯文已经先一步伏在地上，一众人等全数卧倒。而让大家诧异的是，这些个猩猩居然也有样学样，也全都趴倒在地上，嘴里依然“喔唔喔唔”的叫着。
嗖！嗖！丛林中飞来两支箭矢，但全都钉在大家眼前地面上。赛因当即拉弓还击，仅一箭，正中对方脑门，当即射翻一个。
凯文也不得不承认，在箭术方面，自己恐怕很难是他对手。眼神不济是一个先天硬伤。不过目前也幸好有他，不然恐怕连反击都不可能。
“这货躲树背后，”赛因小声对奥卡说，“帮我加持斗气，我贯穿这可树。”
“好！”奥卡回应，右手抓着赛因箭矢，箭矢上顿时冒出红色光芒。斗气加持，就和一般把自身斗气加持在剑上一个道理，箭矢加持之后，变得更加坚韧，穿透性更强。不过射出之后，随着距离越远，威力也会很快减小。
以一般三四阶战士的斗气量，使用斗气箭是非常吃力的。不过两人同使，一个拉弓，一人加持斗气，则大幅度减轻负担。当然需要两人有一定的默契，斗气加持手必须牢牢的抓住箭矢，如果拉弓的人已经放手，而加持的人还没放手，那箭都射不出去，或者射出去也是歪的。
赛因奥卡他们三个经常混在一起，此时关键时刻，终于没有出乱子。只见红光一闪，树背后就是一声闷响。听着声音，应该是中了！
射完两人立马趴下，默默的等待对方下一波进攻。不过这一等，却是等了很久，林中再无动静，就剩下一堆蚊子开始嗡嗡飞舞。凯文把头套摘掉，此时已经咬的满头包，但甚至不敢去挠。
直到空中鹦鹉飞下来：“还趴着？他们早就跑了！”
众人这才真的松了口气，边上猩猩也都“喔唔喔唔”的趴起来，互相拍着手，似乎是在庆祝。
“你们两个伤势怎么样？”凯文第一时间还是关心队内的伤员，格雷手部受伤，到不是什么致命问题。斯达特身中三箭，一箭大腿，一箭肩膀，一箭肚子，倒是非常严重，而且酣战至今也没功夫处理一下。此时甚至已经昏迷过去。
“没事，让我来！”教授从身上掏出伤药，先慢慢撒上，然后暂时包好。箭也不敢拔出，等回去之后再做处理，太长的箭杆被砍去。
边上几个大猩猩全都围着看，瞪着一个个的大眼睛，似乎格外的好奇。
“斯达特他没事吧？”凯文有些担忧。
“我们还是要尽快回去，帮他医治，”教授回答，“我不是牧师，这药也不是圣水，只是应急一下而已。来！我的三个学生，把这位士兵抬上。”
三个学生虽然年轻力壮，但斯达特也是个胖子，分量不小。新兵训练三个月，也没能把他练瘦下来。想把他抬起来，不难。但想把他抬回去，这就……
“我们帮忙做个担架！”凯文回答，一边已经动手削了四根树干，然后令大家把腰带解下来，四个腰带轻易即可固定树干，变成一个简易担架。这些知识，长官可都没教过，是凯文从一个随军牧师那边问来的简易办法。
但众人对凯文知道这些古怪的知识，却没有任何惊讶。他们早就理解凯文是人形图书馆，觉得凯文知道什么都是正常的，因为他就是吟游诗人，吃这碗饭的而已。
奥卡走到敌方尸体那边，捡起对手的刀看看：“真的是走私矮人族武器。”
“哦？”凯文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国兵器有严格控制，有些佣兵希望有更强力的武器，就只能通过走私，”奥卡显然非常了解，“走私的话，武器外表都非常破烂，以蒙混关卡检查。但拿到手之后，只需要稍加磨砺，依然非常强力。”
“等等！”奥卡突然又有发现，“这人身上还有徽章！是梦回佣兵团？”
奥卡有些不确定，急忙拿回来给大家看。众人轮流拿在手里端详，几天前才和洛克洛克接触过，回忆对比她身上的佣兵徽章，非常容易。
“这么说来，袭击我们的不是一般的偷猎者？”赛因推断，“是梦回佣兵团的人？他们想干什么？”
“原来他们都是佣兵，难怪这么难打。”格雷此时是后怕连连。这一仗，真的很险，大家可以说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
“先别管这么多了，边上这群大猩猩怎么处理？”凯文拉回话题，先把眼前问题解决再说。
众人不由一起看向教授，教授叹息一声：“这次真是可惜了，我们带着伤员，还是走吧。”
“以后有机会的，”凯文也安慰一句，“要不把大猩猩交配图当场打开，给他们看看？”
教授沉默片刻，真的从背包里又拿出了三张交配图给它们看。
一众猩猩全都凑过来，有两只下意识的转过头去，有几只手舞足蹈的嚎叫着，最后一只最强壮的上来，一把抢过三张图，然后“喔唔喔唔”飞快离去。众猩猩也紧随而后，片刻全体消失在丛林之中。
“教授，这是大猩猩的报恩么？”凯文问。
“大猩猩属于智慧较高的动物，说报恩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教授撇了一眼呗大猩猩打死的那个瞎子一眼，“他们更像是复仇。”
赛因从另一边捡尸体回来：“那边被我射死的两个，身上也有梦回佣兵团的徽章。我们打的真的是佣兵。”
“这年头佣兵都靠不住，”马力纳斯回答，“明面上是佣兵，私底下打家劫舍，也没人管。”
“那就奇怪了，”奥卡不理解，“梦回老大不是一个女的么？怎么他们口口声声说我们干掉了他老大？”
“这事还不好说，”凯文回答，“野外干坏事，真的有人会把佣兵徽章带身上么？”
众人沉默。赛因又开骂：“不是梦回，那就是紫金了。故意带别人的佣兵徽章，吸引仇恨嘛。反正说到底就这两个佣兵团，回去我找我爹组织兵力，全部干掉！”
凯文还是先安抚大家情绪：“算了，先回去。”
转头一看，鹦鹉只是默默的停在凯文肩膀上，凯文不由多嘴问一句：“鹦鹉长官，你刚刚去哪儿了？我们的救兵呢？”
鹦鹉斜了他一眼：“你以为那群猩猩是谁叫来的？”
众人：“……”
教授不由插一句：“动物之间有特殊的沟通方式，这点我们也在着手研究。而且鹦鹉真要搬救兵，直接通过契约向法师主人发送信息即可，基本不需要移动。”
众人这才信服。
再走片刻，一队轻甲士兵已经飞快赶来，领头的还是一个法师。鹦鹉顿时飞过去迎接：“主人！我在这边！”
法师当即闻声而来，看着对方整齐的军服，以及胸前的军徽。凯文终于知道，这次真的得救了。
回去的路上，凯文不住地摇头叹息：“我怎么没晕过去呢？我要是晕了，你们就得抬我回去。而我只需要一闭眼，一睁眼，就到床上。不用这么再走。唉！”
众人：“……”
凯文这句无心的玩笑，倒是让大家怀疑起胖子来，此时斯达特还昏迷不醒，让人抬着。
当天傍晚，众人终于抵达军营。其他人直接就去休息了，凯文作为临时队长，还必须向马卡斯汇报所有情况。说实话，这次的事件让凯文接手，还是相当勉强，马卡斯不在绝对属于失职，当然凯文不敢直斥他，不过好在大家命都保住了，而且也算完成了任务。
军队内部医治，都是免费的。军营内的随军牧师全数服从军队管理，虽然叫牧师，但并不听从光明教会管辖。仅仅是名义上的牧师，这些牧师退役之后，会统一安置，光明教会也绝不再聘请他们。
斯达特的伤不是大问题，这次他终于真正享受到回复术的治疗，只是即便是回复术，想完全康复，伤口长好，也要两天左右。
真正有问题的是，究竟这伙偷猎者是谁。凯文已经全数交给马卡斯处理，自己回去休息，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新兵。马卡斯当天就想上头汇报，军方直接向佣兵联盟提出交涉。
当然，梦回绝不承认是他们的人，紫金就更不会承认，目前事态，还只能静观其变。

第三十三章 调查取证
新兵实战任务算是成功结束了，鲁克副校长很快根据任务支付了报酬，但这个任务依然挂在佣兵板上。显然偷看大猩猩交配，是一个长远的任务，不是一时三刻就能结束掉的。
报酬全数受到凯文等新兵手里，每人200金币，相当可观。但这是搏命拿来的，每次佣兵任务都有相当的风险，轻则加几道伤疤，缺胳膊断腿，重则丢了性命。每次成功一桩单子，很多佣兵们都宁愿坐吃半年。
冒险这种事情，在吟游诗人嘴里说的非常的高尚，但这种高尚都是属于强者的。然而这世上大多数都是弱者，凯文也是无数弱者之一。拿着200金币，虽然价值客观，但回想林中恶斗，凯文还是宁愿去酒馆讲黄段子，赚铜币安稳一些。
当然对于城主儿子，将军儿子之类的上流人物，这不过是区区零花钱。于是这场生死搏杀的任务的意义，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凯文拿到了钱，感觉得到了安慰。他们拿到钱，感觉自己变成了乞丐。
鲁克教授还特意寄来一封感谢信，信中详述几位新兵的勇猛，也对当时的情况作了一定的还原描述。
很显然，感谢信不只是感谢这么简单，其中也有督促军方和佣兵联盟解决问题。鲁克再怎么说也是王立学院副校长，居然遭到袭击，不论对方知不知道当时这老头的身份，事后都必须清算。
凯文等人回到军营仅仅睡了一晚，第二天立马被更高级的长官叫走，详细询问当时情况。几个人都分开询问，细节也毫不放过。凯文等人对此也没什么抵触，既然是调查凶手，自然是说的越详细越好，也都没什么隐瞒。
不过其中凯文的供词疑点很多，因为他说出了黑衣人送人头，并解释这个黑衣人可能是自己读者。但凯文并没有具体解释黑衣人是不是刺客之类的东西，凯文只是说，自己以前是吟游诗人，有些强者也是自己的读者。这也以此解释“新书什么时候出，我在等更新”这张纸条的意思。
但具体问及，读者是谁之类的问题，凯文一概不知。虽然能推测出多半是刺客，但此时也都说不知道。问及以前写的什么书时，答《刺客列传》，但具体拿出来看看时，凯文一摊手，却是没有。
说实话，这会儿这书只有刺客手里有，斯达特图书馆都没有。
调查一直到下午，才放众人会营休息。众人都弄的非常疲劳，但军营白天还要规定，不得躺床睡觉。众人只能找椅子靠着。
如今已经是新兵训练期的最后几天，除了基本的出操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训练。也终于开始相对轻松起来，众人都非常珍惜，全都傻坐不动，这次甚至连凯文也难得的休息一下。
“赛因，”凯文开口，“再过几天就是新兵最后的操演，你觉得我们两个之间什么时候打？”
赛因坐在那边不动，也不说话。
“我觉得吧，”凯文自己接下去，“就这么算了。”
赛因轻叹一声，依然不说话。
“三个月了，”凯文回答，“我现在什么实力，你也看得到。可以说一起都从战场上下来，如果再为了我不是贵族，只是一个贱民，却混在你们中间这种理由的话。我觉得已经没必要了。”
在场众人一起转头看赛因，赛因转头直视凯文：“说句实话，看你还是不顺眼。不过为了这种理由，和你决斗之类，我承认意义不大。但是很遗憾，已经无法避免了。”
凯文摸了摸下巴：“这么说，你已经和家里人说了？前段时间通过寄信？”
赛因沉默，似乎是默认。
“新兵操演每年几乎都有互相搏斗的戏码，胜者都会获得更多的关注，以后也更容易得到军功，”凯文自顾自的推断，“看来，你已经决定让我来当你的垫脚石了。”
“你果然知道的挺多。”赛因回答，“这些都是问出来的么？”
凯文只是换个话题：“和我对战，你有把握么？”
赛因沉默片刻，还是回答：“有。”
“行了行了，”斯达特开口，他伤势未愈，身上都缠着绷带，“大家毕竟活了下来，要开心一些。至少你们看，我们的马卡斯不是被训的一愣一愣的吗？哈哈哈！”
众人附和着笑笑，马卡斯自己出走，仅派一只鹦鹉跟随，无疑是失职表现。如果没出什么事，那也没人会举报他。但此事已经闹大，他也难逃罪责，此时在营门外举着盾牌晒太阳。
不少新兵都在他边上围观，这也是这里唯一一个长官在举盾牌的人。
傍晚时分，凯文等人接到消息，明天将和两个佣兵团进行对质。虽然和凯文对战之时，他们都是蒙面扮相，但毕竟近身交战一段时间，对身形或者声音之类应该有影响。不过两个佣兵团都是300人的大团，明天将集合600人给凯文等人一个个认过去，这想想都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众人也忍不住再商量，也谈到当时细节。这商量多了，各人都想出不少奇怪的观点，脉络也渐渐清晰。
当时对方声称为了给老大复仇，对方老大是被送包裹的人杀的，不过人头的确经过凯文的手，认定凯文杀人也有一定道理。但打斗过程中，他们两人受伤，观看其同伴之间感情，似乎十分淡漠。也所以为了老大报仇这种理由，可能性较低。
那么袭击理由无非就是，劫财、挑起纷争两种。虽然当时众人身上都没钱，但是鲁克副校长德高望重，而且没什么实力，如果能绑架他作为人质，要求赎金。倒也是一种来财的方式。
不过转念一想，当时人都蒙头盖脸，教授看上去和边上人也没什么不同，对方是如何认出来的？对方偷猎大猩猩也是亲眼所见。而且还用着走私的矮人兵器。
如果不是劫财，那只能是为了嫁祸给梦回佣兵团。但在牺牲两人的情况下，依然试图再战，即便大猩猩一齐砸石头，他们只是近战转为远攻，直到再被射杀两人，这才撤退。如果仅仅是嫁祸，这付出的代价恐怕太大了点。
还是说，这群人已经习惯性的嫁祸。平时不管干什么都是带着别人佣兵团的徽章，活着那就继续任务，死了正好嫁祸？
众人一阵商量，一时间也没靠谱的结果，只能各自休息。
第二天，军营大门大开，将两个佣兵团直接引入操演场地。今天全军戒备，早在昨天就通知所有老兵，擦亮兵器，随时待命出击。操演场地一圈全都是精锐部队，一排排队列，气势恢宏。而这中间的600人显得杂乱无章，仿佛只是被驱赶到一起的一般民众。
佣兵团进门之时，就被要求强制解除武器，此时他们包括团长在内，全都手无寸铁。团长甚至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团员，表示这是正常程序，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之类。
凯文等人一早，都已经被军团长奥森直接召见，此时就站在他身旁。新兵初次如此近距离接触上校级别军官，都是紧张万分。全都个个站的笔挺，生怕自己晃动一下，这几乎是新兵的下意识行为，也是三个月训练的成果。
“凯文，斯达特，奥卡，赛因，格雷，马力纳斯。”奥森一个个点名。
“到！”众人回答响亮。
“一会儿他们会一个个进来，你们看仔细了。可以上去动手摸，或者让他们摆出各种姿势！”奥森上校直接授权。
“是！”众人依旧回答响亮。
“上校，”边上有一个从属官开口，“两个佣兵团里还有不少女佣兵，她们应该可以直接踢除检查范围。”
“不急，”奥森开口，“谁知道她们是真女的，还是假的女的。找女兵过来，先行确认！”
“是！”从属官当即领命而去，片刻带来两个女性法师，见到长官也是刚劲有力的行礼：“上校！”
凯文等人在边上看着，心中都觉得这次搜查力度真的好大。似乎不只是偷猎，走私这么简单。
片刻，账外进来一个法师模样的人，看他胸前的徽章，可知他是紫金佣兵团团长千珏。一身淡蓝色法袍尊贵典雅，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摸爬滚打的佣兵，更似乎是一个上流贵族。
“咳，”千珏干咳一声，“怎么这次搞得这么隆重？”
“千珏团长，还希望你能配合。”奥森上校淡淡回答，转头望向凯文等人，“怎么样？”
“身材有些像，不敢肯定。”凯文回答。
“过去仔细看看！”奥森下令。
6个人走过去，围着他打转，仔细端详。中间千珏黑着脸：“上校啊！我好歹是个团长，给个面子行不？”
“已经给你面子，所以让人进账查看，这边没有外人，”奥森回答，“怎么样？你们实际战斗过，应该有接触，可以尝试接触一下。”
凯文想起当时自己魔法飞弹攻击偷猎者裆部，但最后被他躲开，结果打到胯骨。时间还短，说不定会有淤青之类。虽然只要借用圣水，必然可以除去，但如果真的如此大力调查的话。牧师那边应该也有管控，调查圣水使用人也有可能。
不过凯文还不敢自己动手，先汇报给奥森上校。
奥森毫不犹豫：“团长，请你脱下你的裤子！”
“你……”千珏涨红了脸，站着不动。
“团长，请你配合调查！”边上从属官也开口劝说。
千珏依然原地不动。
“凯文，上去扒了他的裤子！”奥森当即下令。
凯文得令，但还是小心翼翼的伸手到他腰带上。对方拳头一握，一股风元素飞快聚集，脸色通红，显然怒不可支：“上校先生，你这样做，有点侮辱人了吧？”
凯文见他没有实际动作，当即轻轻解掉了他的腰带。
砰！对方众人忍无可忍，身上一股旋风忽起，直接将凯文吹飞一边。凯文就地一滚，堪堪站稳。好在对方不敢伤人，只是推开，否则凯文此时就危险了。
蹭！蹭！蹭！帐内中军士齐齐拔剑，身上爆出来的都已经是橙色斗气，代表他们至少都是军队精锐高手。甚至有个别已经是黄色斗气，达到6级战士水准。现场气氛一触即发。
“凯文，”奥森却依然稳坐原地，“上去把他的裤子扒了。”
凯文深吸一口气，再次走上前。感受到对方澎湃的魔法力，甚至有些压抑，但还是鼓起勇气。抓住他的裤子，一脱到底。近距离观察他性感的腿毛。
千珏气的浑身颤抖，但依然保持不动，魔法元素疯狂聚集，但就是不敢放出来。边上两个女法师士兵也就看着，脸色有些尴尬，但眼睛却不敢离开丝毫。眼前战斗一触即发，哪里有功夫害羞。
一片紧张气氛中，凯文仔细查看了一下，敲了敲胯骨，捏了一下屁股，然后直起身：“长官，不是他！”
“恩，”奥森点点头，“帮他把裤子穿上。”
“哼！不用了。”千珏手指一钩，风系魔法力聚集在裤子上，自动提上裤子，扎好腰带，愤愤离去。
凯文此时才深切感受到，所谓的大佣兵团在王国正规军面前，可谓毫无抵抗能力。
这一天，两个佣兵团所有的男性，身材中等的人总计323人，女性让边上的女法师进入单独帐篷检查，只需要确认女性即可放行。男性除了太高太矮太胖等极端体型，人人都必须脱下裤子。梦回团长由于是女性，总算逃脱脱下裤子这一劫。而洛克洛克由于是矮人，身材差距太大，都不用考虑。
这一天，凯文一共捏了323个屁股，从此他养成了一个饭前洗手的好习惯。
但问题是，这一天的调查，却依然没有找到当时围攻他们的偷猎者。

第三十四章 灭口
查不到人怎么办？继续查！这次虽然看上去一个人没死，而且被袭击的也只是几个新兵。但新兵再新，也是王国军正规部队成员，正规军外出办事，被人随意袭击，那还得了？军队威严何在？
如今和平时期，不比战争年代，和平时期一个新兵被袭击受伤，都是大事。更何况，这几个新兵还不是一般的背景。内有城主的儿子，将军的儿子，商会副会长的儿子几个重量级人物，自己儿子莫名受到袭击，他们岂能干坐，同时他们当时护卫的还是王立学院副校长。
各方面一齐向凯文所在的254军团施压，令其必须查出敌人是谁！身为军团长的奥森上校其实也面临很大压力，为此哪怕得罪两个佣兵团也在所不惜。但事情依旧没有结果，凯文捏了323个屁股，还是没有捏到他想捏的人。
但无所谓，佣兵团的人查不到，就查他们家属，查他们的堂兄表弟、远亲近邻、亲朋好友一个不漏，两个佣兵团交好的众多小佣兵团也将一个不漏。再查不出来，那就其他小佣兵团的亲戚也带上，再查不出来，那就全城地毯式搜索。不管是不是真的能查到人，但必须把全城都折腾一遍！让你们知道袭击军方后相当长的日子，将是苦不堪言。
奥森明确告诉凯文，明天将调查更多的人，捏更多的屁股。而他们的新兵操演，将不得不推迟，具体时间未定。
凯文忍不住解释，自己只是想看淤青而已，如果过了两天，恐怕就没有了，捏屁股也没什么用。
但奥森只是觉得，只要有1%的可能，就要用上。万一对方淤青消退的比较慢呢？凯文无奈，只能服从命令。
晚上，众人私下里也在商量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基本上还是认为，袭击我们的人应该是佣兵团的编外人员，或者第三方搅屎棍的成员。同时也非常奇怪，为何靠气味没能追踪到对方？
据说凯文一回营，团长就派出龙鹰部队前往猛毒森林调查追踪，但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回来。恐怕对方拥有比较专业的反侦查手段和脱离手段，但拥有这等实力的人，居然会和凯文等新兵打个难解难分，本身就有些不合理。
凯文一遍又一遍回忆当时战况，他实在看不出对方有任何留手，都是卯足了劲的砍杀。但说句实话，对方的身手更偏重防御，而略少进攻。对方手持高出一阶的武器，但最终还是平手支持下来，和对方身手的偏重防御有一定的关系。
凯文等人实力不济，而且背后有保护对象，一旦进攻则必然脱离队形，纵然自己没事，背后也必然受到攻击。所以凯文等人只能防御为主，而同时对方的身手习惯也是防御为主，这也导致大家能相持较长时间。
这种身手在佣兵中也十分常见，因为佣兵时常和魔兽对战。魔兽凶悍，生命力也强，佣兵们时常必须仔细观察对方行动，然后在对方破绽之时予以攻击，也所以佣兵大多数善于防御。
而且佣兵并没有专业训练，通常都是自己瞎练，或者直接实战。也所以他们各方面技术并不平衡，几个人近战水平不错，但换了弓箭则差了很多。这一点也说明他们真的很可能就是一般佣兵。
但一般佣兵，为何会在死伤这么大的情况下，还要继续袭击，这终究是一个疑惑。凯文甚至不由想到那个送包裹的刺客，难道这中间有什么大阴谋？
第二天，全军戒备依旧，陆续引入两个佣兵团的远亲近邻、亲朋好友，不怕麻烦，一个个查！凯文依旧在那里捏着屁股，一个又一个。
另一边，紫金佣兵团团长千珏回去之后，向佣兵联盟总部提交抗议。并表示军方欺人太甚，自己受到了侮辱等等。
佣兵联盟盟主希尔德剑圣，总领整个佣兵联盟所有佣兵团，国王曾一度试图削减佣兵联盟势力，但因为有此人存在，一时间也不便轻动。
发生这种事情，他也清楚，但对方正常核查，也无力阻止。只能以拖延词安抚下属，我们会进一步核查，静等我们消息，不要冲动等等。
这一天上午，凯文又捏了149个屁股，依旧一无所获。洗完手，吃完饭，等着继续捏下午的屁股。
军营也不至于太抠门，让军营食堂提供给所有等待检查的人员，军营食堂坐不下这么多人，就让他们在操场吃。当然军营伙食，说好算不上，说差也还不至于，穷苦人吃着感觉不错，富贵的吃着不断皱眉。不过伙食就这样，你爱吃不吃。
两个团长依然给予一定的尊重，让他们进入食堂，和首长一桌吃饭。他们聊了什么，凯文不知道，但感觉千珏还是一脸的僵硬，仅仅吃了一口，就放下刀叉。
突然，空中两声尖啸，随即风声忽起，三头龙鹰急速滑翔降低，随即稳稳落地。三个龙鹰骑士飞身下来，急忙冲入食堂对着上校就是一个军礼：“上校！有发现！”
奥森当即站起来，刀叉一扔：“说！”
“我们在飞卢河下游，发现三具尸体。外面和凯文等人描述类似，特地带回来请上校过目！”龙鹰骑士的汇报。
凯文当即放下刀叉，大步出门，其他几个新兵也同时跟上。食堂外，三头龙鹰并排而立，外形酷似一个巨大的老鹰，身上羽毛色彩鲜艳，翅膀展开可达到5米，也是楼保勒国老牌空战部队。此时已经从背上卸下三个木质棺材，边上骑士随手打开，一股尸臭顿时散发出来。
“其他人继续吃饭！”奥森随手下令，然后自己带着从属官直奔棺材边上，并示意凯文过来。
凯文等人当即领命查看，尸体已经轻微腐烂，身上的衣服的确和当时遇见的人一样。经过河流浸泡，有轻微肿胀，身上似乎被鱼虾咬掉几块肉。即便是凯文，也不免有些皱眉反胃。
“长官，”赛因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我只能说，这个人是那天的人之一，他的衣服和那天的是一样的。这个衣角上有我的血迹，这是我当天打斗留下的。”
“长官，”斯达特也回答，“这个人也是那天和我对敌的那个，他右臂上的血迹，都是我的。”
两人回答完毕，众人都集中在第三具尸体上，凯文忍着恶心，上前趴下了他的裤子，胯骨左右却还是并无痕迹。
“怎么样？”奥森问。
“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两天，从时间推断，恐怕是我们离开不久就死了。后脑头骨都被钝器砸碎，推测可能就是以此致命。这人的衣服的确是和我对战的那个人的，但这个人是不是，我不敢确定。”凯文说了一堆。
奥森上校：“……”
从属官淡定上前，拍拍凯文：“你后退，我来看看。”
片刻，从属官回答：“恩，他说的差不多。”
“先把三具尸体抬走，请专业验尸官进一步检验。”奥森下令，“其他人回去继续吃饭。”
众人：“……”不得不说，此时即便是凯文也已经吃不下东西了。但奥森上校不愧是团长级别，回到饭桌，照样大块肉往嘴里塞。
边上千珏团长忍了忍，还是问：“既然凶手都死了，那也没我们什么事了吧？我们可以带人走了么？”本次事件根据凯文所说，对方一共8人，被送包裹的杀掉1个。被猩猩砸死2个，被赛因射死2个，仅剩下3人在逃，如今又找到3具尸体，似乎可以结案了。
奥森笑了笑：“既然都来了，就不用这么急。而且你没听到么？我们只是确认他们的衣服是一样的，但里面的人还无法确认。”
“上校，”千珏已经微微皱眉，“死亡时间不就是他们离开不久后么？这点时间能干嘛？”
“换个衣服，是足够了。”奥森只是笑笑，“目前案件还没明了，三个人突然死亡，更像是为了杀人灭口。故意投入河中，顺流而下，难以气味追踪，以至于晚了这么久发现。这些都太刻意了，我们必须进一步调查。”
千珏冷哼一声，直接离席而去，奥森只是无奈的笑笑，继续吃他的肉。边上梦回佣兵团团长也苦笑不已，但此时没别的办法。
下午，凯文原以为可以休息了，没想到还要继续捏屁股，这一捏又是146个。所有捏过的人都被记录在案，凯文也只需要一翻，就知道自己捏了多少个。
而这种愚蠢的行为，无疑让佣兵团们非常不满。原本配合调查已经耽误了他们大量的任务行程，如今尸体都出来了，还要没玩没了的捏屁股，这简直就不让人活了。
众人在操场上抗议不断，但并没有什么效果，军营也派出几个人，像模像样的安抚一下情绪，台词也基本都是“要冷静”“要配合”“我们也很无奈”“我们会尽快查出真相”等等之类。
但很多时候，这些都只是表面的误导性工作，真正的安排永远在一般人看不到的地方。当天下午，奥森上校直接面见集团军总司令，之后由总司令向国王提交报告，大意是：袭击我军新兵的8人均以被灭口，种种迹象表面，这些人很可能是境外势力在国内培植的闲散佣兵，意图挑起各方纷争。
这些机构多在境外，军方不便直接出兵越境。请陛下斟酌。
国王当天下令，派出刺客部队，务必查清楚这伙人的背后指使人是谁？或者是哪一国！刺客公会无聊了这么久，终于开始有活干了。
而表面上，军方还在下令，明天叫与紫金佣兵团的交好的小佣兵团过来检查，赢得一片骂声。

第三十五章 小队出发
刺客公会内部，会长已经召集目前的闲散刺客，齐聚一堂。刺客公会集会地点就在会长家里，这边灯火通明，一众刺客一排排站在两遍。这里所有人都黑衣蒙面，但他们的衣服上依然有少许不同，表示着个人的身份。
“今天召集过来，有新的任务发布，”会长扫了众人一眼，“初定3星任务，地点国外，时间不定。有谁有兴趣？”
众人毫无反应，会长宣布任务的方式他们早就习惯。虽然会长每次都希望有自告奋勇的人出来，但通常情况下，基本上都是最后会长点名出任务。这边留着的人都是闲散刺客，或者刚刚出完任务休息期间的刺客，工作狂刺客基本常年在国外转悠。
“没人有兴趣么？”会长叹息一声，再说具体一些，“这次任务，是带着几个当事人前往国外，调查境外敌对势力。实话说有一定的危险性，但一旦完成，将会是为国争光的事情。”
“近年来我国国力不断发展，国富明强，各位身为刺客，相信对周围的变化更应该有所熟悉。但我国的发展，却是有些国家心腹大患。前些年派出大量吟游诗人，到我们这里搬弄是非，污蔑我们的官员甚至国王。近些年边境冲突不断，不断试探我军底细。如今居然在境内，直接攻击我们的军士！”会长突然开始慷慨激昂。
众刺客：“……”
“这种恶劣的挑衅，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容忍。我堂堂楼保勒之国，岂能任人欺辱？我们身为刺客，难道不应该为国出力？保卫国之领土，护卫国之尊严！这次不是为了金币，也不是为了刺客等级评价！三年来第一个真正与国家尊严有关的任务，我不强求你们是否出战，因为如果你们不出，那我将亲自出马！”会长说到最后，豁然起身。
众刺客：“……”说实话，会长说话风格突变，大家有些接受不能。
会长暗叹一声，瞥了一眼台角上的《刺客列传》一眼，果然使用大道理来调动刺客情绪，是……
“会长！”信天翁当即踏前一步，单膝跪地，“我愿前往。”
“会长！我也愿前往！”“会长！我也愿意”……前排三五个都单膝跪地，随即后排人也渐渐跪地下来，最后不跪的人反而觉得尴尬，索性也跪下。
会长诧异的看着所有人都跪下，心中依然难以置信：“小勺子，你跪下干什么？”
“到！”小勺子跪倒在最后排，“报告会长……我是跟风的。”
众人：“……”
会长面无表情坐回位子上：“各位这么积极，我很感动。这次任务，我决定出动三人！信天翁！小九！还有……”
会长沉吟片刻：“小勺子！”此言一出，众人虽然跪着不动，但还是忍不住朝后排撇了一眼。
“你们三人留下，其他人解散。”会长抬手一挥。
“是！”只是片刻，众刺客已经全数离去，只剩下三个人。会长开始和他们发布具体任务细节：“这是本次任务情报，你们拿着。信天翁，你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人呢，由你负责。”
“是！”信天翁回答。
“第一步，你们先将前往254军团，寻找凯文&#183;因缺思厅！你们两个应该也熟悉，”会长开口，“他目前只是王国军新兵，刺杀他的任务嘛……以后再说。”
“是！”信天翁回答，边上小勺子眼睛已经在发光。
“具体文书都在这里，据说凯文拥有扒下别人裤子，以确认对方身份的能力。”会长回答，“明白了没有？”
“明白！”信天翁回答。
“那你们去吧，任务越快越好。”会长挥挥手。
“是！”信天翁三人行礼，准备告退。
“等等，”会长却突然有拦住，“我刚刚的话，我个人感觉很空洞，为何你们都跪了？”
“会长，刚刚那段话，正好和我们前段时间看的一本书中的内容相同，”信天翁回答，“这里不少人看过，所以深有感触。”
小勺子边上插嘴一句：“书名叫《刺客列传》。嘿嘿嘿。”
会长扫了他们一眼，他们顿时严肃立正，不敢乱动。
“去吧。”会长挥挥手。“是！”三人这才真的离去。
第二天，凯文等人吃完早餐，依旧按时往奥森上校的营帐报道，准备又捏一天各种各样的屁股。不过今天，这边多来了三个人。
“凯文！”奥森上校开口，“这三位是上头派来的工作组，你接下来将全权服从他们的安排，进一步调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凯文看着这三个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两个都是以前见过的，一个是山姆士山村新来的牧师劳卢，另一个直接就是刺杀他们的女刺客琳达。剩下那个不认识，虽然也是个少女模样的人，但和他们在一起，多半也是个刺客了。
劳卢笑着上来握手：“很高兴认识你，凯文&#183;因缺思厅先生。”
“恩，很高兴。”凯文只能尴尬的和他握手，仿佛第一次遇见的样子。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凯文&#183;因缺思厅先生！”琳达也伸出左手。
凯文不得不也伸出左手相握，三个人窜在一起，显得很古怪。
“几位相互介绍还是等到以后吧，”奥森上校开口，“还需要带什么人么？”
“凯文一个就足够了，”劳卢回答，“时间紧迫，我们下一步将去接当时侦查的那只鹦鹉，马上就走。”
“好，”奥森上校站起来，“祝你好运。”
“谢谢，”劳卢礼貌回答，随机带着三人直接向账外走去，凯文和斯达特对视一眼，斯达特眼中已经满是“你保重”的眼神。轻叹一声，还是不得不也跟了出去。
四个人一路前行，凯文走在最后，也不怎么敢说话。这几个人的实力无疑超高，他一个新兵水准，只能惴惴不安。
“凯文先生不用担心，”劳卢边走边说，“我们这次不是来刺杀你的。”
凯文：“……”
“是的，”琳达也回头，“放心吧，如果真要刺杀你。我爸也不会派我来了。”
“咳咳！”边上另一个不认识的女性突然干咳一声，“小勺子你怎么回事，把刺客情报都泄露了。”
“哎呀你还说我，你都把我的代号叫出来了！”琳达急道。
三人沉默片刻，不由一齐回头看凯文。凯文脸色苍白：“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算了，”劳卢摇摇头，“这两个都是新手，带着你们两个压力都很大。以后你们两个公共场合给我闭嘴。”
“是。”两人回答。
“对了，这位我还没介绍，”劳卢指了指新来的女性，“这位可以称她为娜娜，顺带一提，她可没看过你的书。”
“恩，你好。”凯文点头致意。
“恩。”对方也只是随意点点头。
边上琳达凑过来：“偷偷告诉你一下，其实她是个……算了，还是不说了。以后你有机会就知道了。”
“哦。”凯文有些茫然。
出了军营，劳卢招呼了一辆马车，随即一路驶向附近的另一个军团，173团法师部队。通常法师军团的人数会比一般战士军团略少一些，毕竟法师比战士更讲究天赋。不够人虽然少，但规模却一点也不小。
这边更是各色形形色色的使魔来回巡逻，仿佛进入使魔的王国，空中各种鸟类走兽昆虫来来去去，绚丽缤纷。这里凯文是第一次过来，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虽然问问题的时候有人提到过，但忍不住还是以好奇的眼神左右观看。
半路上，一队鹦鹉也排成队列，然后由边上一只带队，并不停的喊口令：“左，左，左右左！第三只，你出错脚了！”
劳卢看见凯文好奇，倒也给他解释：“鹦鹉的智慧算不上最高的，但由于它能说人话，对情报传递有极大的便利。真正用于侦查的，是猫头鹰等其他飞鸟，鹦鹉算是排在第二档次。”
“哦。”凯文点头，看着那一队鹦鹉走列队远去。
“每只鹦鹉需要训练三到四年，才能真正达到要求，并且实装部队，”劳卢接着解释，“第一次开始大规模训练也是在三年前开始，直到最近才成功了一部分。但目前来说，也仅仅有30%左右的鹦鹉，能成功毕业。”
琳达也瞪大了眼睛：“好可爱！”她常年在家烧火，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所有成功毕业的鹦鹉，都已经拥有相当的智慧，并可以和人顺利交流，”劳卢回答，“所以每一只鹦鹉，都已经不再是宠物。而是一个真正的王国军人。哦不，是军鸟！”
“哦。”琳达点头。
“他们也有军衔，也会有军饷。下级见了他们也必须行礼，不能因为他们是一只鸟就小看他们。目前是第一批，以后如果他们退役后，恐怕还会融入百姓当中。第一批大规模培训成功之后，第二批开始则进行鸟训鸟计划，极少由人训练，或者完全不由人类训练，让鹦鹉自行训练鹦鹉。”劳卢随口解释。
三人路过一个大型鸟笼，里面如同老师讲课一般陈设，只是缩小了比例。前方还有讲台，讲台边上还有沙盘，一只鹦鹉用羽毛在沙盘上写了个“绅士”，然后大喊：“跟着我念——绅士！”
“绅士~”一众小鹦鹉回答，音调有些奇怪。
老师鹦鹉用翅膀拍自己胸：“我是个大绅士！”
一众小鹦鹉：“你是个大绅士！”
凯文等人：“……”
劳卢接着往前走：“我们这次目的是寻找上次和你们一起的那只鹦鹉，并带着他的主人一起行动。”
凯文开口：“是外部势力么？”
三人一瞬间都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凯文。凯文急忙回答：“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劳卢却没多少什么，“这次可能是境外势力作祟，我们出去之后，都要进行变装，你也不能穿着军队衣服出国。”
边上琳达插嘴：“而且一旦找到什么人，我们会扒下他的裤子，让你捏他屁股。”
凯文诧异：“这，我只是看他的淤青，都过了这么多天了，我认为已经没必要了。”
“这我不管，”劳卢摆摆手，“资料显示，你拥有捏屁股辨人的能力，所以不论如何，你都必须捏。你不捏，也得捏！”
凯文：“……”
说话间，前方一个法师一路小跑过来，肩膀上站着一只鹦鹉。走进之后，啪的敬礼：“长官，我是杰克。是鹦鹉37268的契约者。”
“长官，”鹦鹉在肩膀上也翅膀横了一下，“我是鹦鹉37268，当时进入猛毒森林的鹦鹉。”凯文不由多看了鹦鹉两眼，不过可惜这里鹦鹉太多，有些认不出哪只是哪只。
“恩，”劳卢点头，“看来你们长官已经知道了，所以让你们过来接我们。”
“是的。”杰克回答，“我已经整理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那我们走吧，”劳卢也爽快，手一挥开始往回走，“出门之后，找个地方换一下装。凯文，你打算换什么身份？”
“我就还是吟游诗人吧？”凯文回答，老本行，当然最熟悉。

第三十六章 加角色，别打我
凯文，信天翁（劳卢），小勺子（琳达），小九（娜娜）外加法师杰克和他的鹦鹉37268一共四人一鸟，开始追杀境外势力的任务。说起来凯文刚开始也没想这么远，也以为不过是两个佣兵团之间的较量。但当两个刺客出现的时候，事态就比较明显了，凯文终究不是迟钝的人，也终究在外游历很久的人。
境外势力凯文曾经游历的时候也见过，不过当时凯文没有能力仔细观察他们，也最多偶尔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以前凯文遇到这种人，都是能避则避，躲的远远的。在国外，说出自己楼保勒国吟游诗人的身份，一般可保证无恙。但对于这种势力，凯文的身份反而就是他们的目标。
当然境外也分反楼保勒国的，和不反楼保勒国的，但两者外表难以区分，有时候反楼保勒国势力也会故意诱骗，以达成他们的目的。
但不论如何，要找到他们其实不难。凯文只需要在国外酒馆或者公共场所，大声表明自己身份，并疯狂吹嘘楼保勒国，估计只需片刻。就有一群反楼保勒国势力要找他聊天。不过通常来的也都是一些小鱼小虾，一些受雇佣的底层佣兵，想要发觉他们高层，那就极难。
这次的事件，虽然推测为境外反楼保勒国势力所为，但看上去也没什么计划，也没什么布局，更像是一起临时起意的袭击。境外势力通常勾结境内的一些无业游民，地痞流氓，或者闲散佣兵，把他们聚在一起，稍稍训练他们，一天到晚让他们惹事，然后给他们发钱。
这些无业游民们互相也没多少友情，战斗时死了谁也无所谓，只要不是自己就行。这倒是挺像当时的战斗情况。攻击王国军，挑起两个佣兵团和军方之间的纠葛，也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之后才发现事关重大，对方直接采取杀人灭口的动作。但即便如此，事情也还没完，境外势力已经渗透到境内是不争的事实。必须将事态扼杀在萌芽状态，除去国内的病根，拔出国外的外患，这是本次任务的最终目标。
不过这个任务时间就有些无法确定了，凯文不由担心自己的新兵操演如果到时候无法赶回，那该怎么办？对此，劳卢只能表示，目前已任务为先。新兵操演之类，不过也就一形式，关系不大。
这一行人，凯文依然扮作吟游诗人。劳卢则扮作传教牧师，娜娜则扮作修女，琳达扮作一个普通女仆。而杰克就扮作一个普通的鹦鹉商人。
具体如何获取情报，如何战斗之类，并不需要凯文和杰克操心，他们只是告诉凯文，关键时刻捏别人屁股而已。对凯文来说，非常简单。
第一天，四人并未远行，劳卢就在莫思业城找了一家旅馆落脚。凯文和杰克被告知待在旅馆，不要乱跑，有他们三个出去收集情报。
凯文和杰克当然遵命，两人也是初次见面，不由互相也聊聊。按理来说，杰克的军衔绝对比凯文高，但此时两人的身份吟游诗人和商人，当然语气上比较生活化一些，也没部队的那些拘束。
“你的鹦鹉没有取名字么？”凯文随口问问。
杰克一边把桌上的杯子放正，一边回答：“我这个人取名无能，我也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
鹦鹉也回答：“我们同一批训练的鹦鹉又几万只，都是从全国各地一起收集过来的。鸟太多了，命名不过来，都是用编号代替。”
“如果鹦鹉训练成功的话，其他动物应该也能训练吧？”凯文问，“即便不能说话，但应该能听懂人族语言。”
“这方面据说目前只实行了鹦鹉训练，其他动物的研究暂时处于冻结状态，”杰克回答，“据说议会并未通过。”
“为什么？”凯文奇怪。
“因为这等于创造了一种新的种族，”杰克回答，“以后这些动物拥有过高的智力之后，也可能出现反叛。也可能成为一个族群，社会可能出现更多问题。目前鹦鹉也是第一批实验，如果成功，可能会进行其他研究。”
“哦，”凯文又问，“你是哪系法师？”
“你记住，一般签订鸟类契约的法师，大多以风系为主，”杰克回答，“虽然也有例外，但比较少。我也一样。”
“原来如此。”凯文点头，看着杰克随手使出风系法术，把门口一些灰层吹走。
“我其实还只是3级法师，”杰克笑，“在法师部队里也只是通信兵一般的存在，别太看得起我。”
边上鹦鹉开始叫：“肚子饿啦，要吃的！”
杰克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饲料，轻轻的放在碗中间，然后再把碗放桌子中间，然后手在桌上一放，白色魔法阵出现，片刻，竟然又出现一只鹦鹉。
“可以吃了。”杰克开口。两只鹦鹉也一左一右飞到碗边，开始啄食饲料。
“这是……喂食的必要程序么？”凯文有些诧异。
“当然不是，”杰克笑，“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很对称么？”
凯文有些诧异的看着，两只鸟左右啄食，碗都放中央，刚刚他无意识的摆放，都几乎尽力把一切还原为一种对称的状态。这应该所谓的强迫症了吧？
“两只鹦鹉你是怎么分辨的？”凯文忍不住问，“看起来毛色都一模一样啊？”
“哈哈！”杰克笑，“其实另一只只是一般的鹦鹉，没经过训练的。我特意找到一只毛色差不多的，也拿过来一起养了。”
“是为了以后也训练出来吗？”凯文问。
“不是，”杰克摇摇头，随手找回两只鹦鹉，正好左右肩膀各一只，“你看，这多对称？”
两只鹦鹉：“多对称！多对称！”
凯文：“……”
说话间，劳卢等人已经回来，和众人点头招呼过后，当即拉上窗帘，关好房门，确认周围已经无人之后，这才小声开口：“根据我们的情报，两个佣兵团团长应该都不知道境外势力的存在。这样一来，调查就变得非常困难。”
凯文并没有去问他们的情报准不准确之类的问题，相信刺客常年在外，必然有他们的本事。
“目前有三个方案，”劳卢开口，“第一在这里继续调查，从底层闲散佣兵开始查起。但这个工作量很大，我们几个人手明显不够，而且怎么查还是一个问题。”
“第二，在国内在制造事端，比如再护送什么重要人物，来引蛇出洞。”劳卢回答。
“第三，直接去国外。直接穿过猛毒森林最近的边境线，到达莱博齐耳国。如果境外势力真的试图收买境内无业人士的话，那个地方相对最近。”劳卢回答，“几位有什么建议？”
众人一齐沉默，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意见。
劳卢不甘心，还是追问凯文一下：“作者先生，你有什么想法？”
凯文干笑：“如果是作者的话，为了营造激烈的冲突，笔下的主角必然往最危险的地方跑，疯狂冒险，有理由要去，没有理由创造理由也要去。但又保证绝对不死。”
劳卢笑了：“你这算是透剧了么？”
“当然不是，”凯文干笑，“不过国外我也去过不少地方，几年前在莱博齐耳国我也待过一周，说实话当时我不敢久留。仅仅一周时间就跑了。”
“恩，”劳卢点头，“我的实力是6阶战士加5级魔法师，实战经验也比较丰富，带着你们去这种小国应该没有问题。”
凯文和杰克都面露惊讶之色，这实力，论战士基本赶上奥森上校的实力了，而他还同时身兼魔法技能，魔武双修，绝对可以算是一流高手。凯文虽然猜到来的刺客必然是高手，但也没想到高到这种地步。
“哈哈，我也是5阶战士的。”琳达高兴的回答。
“小勺子不要随便把实力爆出来呀！”娜娜转过来摸摸琳达的头。
“哎呀，其实没有关系啦，都已经是自己人了。”小勺子回答。
杰克忍不住问：“小勺子是绰号么？”
“恩，可以这么理解！”小勺子回头拍拍娜娜，“是不是呀，小九！”
“小九？”凯文也尝试着问问，“是你们那边的排名么？”
“不完全是，”小勺子回答，边上劳卢也是默认状态，看来他也觉得这事算不上太机密，“猜猜小九排名第几？”
凯文只能猜：“第九？”
“嘿嘿！猜错了，”小勺子笑，“是第九十九，我们那边只有一百个人哟。”
凯文和杰克也微微哑然，感觉这一下当面把小九的排名爆出来，让她有些尴尬了。但小九只是斜着眼睛看小勺子：“我知道我那边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嘲笑我，但是你的话……”
“哼，不许说出来，不然就泄露机密！”小勺子试图戳她的腰间，两个女孩不由开始打闹。
“一百，哼！一百的人居然嘲笑我九十九？”小九还是说了出来，“我要惩罚你！来来，接受我爱的鞭打~”
“行了，”劳卢开口，“你们两个收敛一点。小九，你这个百合行为……”
“啊啊啊啊啊！”小九直接尖叫打断。
“好好，我们谈正事，”劳卢无奈拉回话题，看见凯文和杰克目瞪口呆表情，不由先安抚：“干我们这一行有时候精神压力很大，所以有些人性格有些奇怪。不要介意，大家都是好人。”
“恩，好的。”两人只是下意识回答。
“这样吧，明天我们出国。”劳卢回答，“凯文和杰克，你们两个跟着就行，具体细节就不用你们考虑。我们三个再商量一下。”
“是！”两人回答，当即起身，推门出去。显然即便是协助任务，但双方毕竟还有隔阂，对方真正的行动任务，并不会直接说出来。凯文也没这个实力和他们一起行动。
半夜时分，凯文睡梦中突然被人推醒。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看，却见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在床前，一瞬间睡意全消，豁然坐起。
“嘘！”黑衣人嘘声。
凯文左右一看，自己的剑虽在身边，但估计也打不过这人，同行几人都各自一间房，呼救也可能来不及。而且这人似乎是刺客，或许并没有危险。
“我是你的一个读者，”黑衣人笑了笑，“前段时间你在军营内，我们刺客不便进入。后来虽然有任务出行，但你们直接住进王立学院，我们也不便进入。今天你终于算是住旅馆了，所以我总算是有机会来了。”
“哦，”凯文点点头，“上次路边引我过去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是我，”刺客回答，“当然那个偷猎者也是我杀的，只是顺手，不过我送你包裹后，就走了，后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哦，”凯文点点头，“那你现在找我有事吗？”
“新书什么时候出来？”刺客直截了当。
“咳……最近真的比较忙，”凯文有些尴尬，“你也看到，任务好多。”
“哦不急，”刺客回答，“我只是希望，能不能新书出来给我加个角色？”
“这个，你说说你的要求。”凯文第一次遇到类似问题，不由认真考虑。
“我的要叫名字：空哥哥。特点：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帅！！其它：有时候自称老子，有时会化名标鼠。”刺客回答。
凯文：“……”
“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那我先走了。”刺客话音落下，人已经跳窗而出。
凯文带着思索躺下了，突然又一道黑影进来，凯文豁然起身，却见又来了一个刺客。
“我也来求个角色。”刺客开门见山。
“恩，没问题。”凯文回答，“说说你的要求。”
“想我这么威武霸气，怎么也该给个幕后Boss什么的吧，名字就叫多拉贡死累牙！”
“额，好的。”凯文点头，刺客满意离去。
嗖！突然又一个人影进来，凯文都还没来得及躺下，索性直接问：“求角色？”
“恩，”对方点头，“深夜打扰表示抱歉。”
“没事，说吧，什么要求？”
“没有特别要求，别太猥琐，别只能活两集就行。龙套名木木。”对方用忽闪忽闪的眼睛似乎在期待着。
“没问题。”凯文回答。
“谢谢。”刺客礼貌离去。
嗖！窗口再进来一人，凯文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在窗外排队的。
“鉴于本人是女孩，是不是龙套不好混？如果不好加进去，不用为难，毕竟小说的剧情好看更重要。名字：椰子妹。欢迎对本人进行惨无人道的恶搞哟！”对方说话都已经非常娴熟。
“恩，没事。一定可以加进去的。”凯文保证。
“后面还有不少人，”女刺客看了看窗外，“要把他们都叫进来吗？”
“都叫进来吧，我拿笔记一下。”凯文叹息，这多了这么多的角色，应该怎么写呢，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第三十七章 出国
莱博齐耳国，位于楼保勒国以南，国土面积仅楼保勒国的十分之一，人口更是只有二十分之一。这种小国在大陆上到处都是，通常其国王也不过是个公爵，也被称为大公，也因此他们的国度也被称之为公国。
这些国度都是被大陆三大族群承认，并有光明教皇授予皇位。光明教会传教全大陆，哪怕兽族精灵之类和他们信仰完全不同的宗族，也被他们传进去一些。一直以来，光明教会在世界纷争之时，都扮演一个调停的角色。
其仁爱的教义，外加不错的恢复系法术，一般就算再不爽，也不会连光明教会都打。不过随着时代发展，光明教会的威慑力开始越来越低。
曾经有这么一句笑话：两个小国有矛盾，光明教会出面，矛盾没有了。大国和小国有矛盾，光明教会出面，小国没有了。大国和大国有矛盾，光明教会出面，光明教会没有了。
当然那只是一句笑话，但也一定程度体现光明教会的地位。同时也间接说明，小国在世界上的地位。小国想要生存，只能依附大国，或者自己抱团，或者等死。
小国的联盟在兽族部落北部，十几个小国一起联合起来，抗击兽族。如今战事越来越少，联盟国们也开始越来越稳定。但莱博齐耳国的地理位置，决定他很难成为联盟国的一个，和楼保勒国直接接壤，必然面临一些边境问题。
这方面，莱博齐耳国可是非常强硬，边境上总有诸多摩擦，并且和楼保勒国的商业往来，也总是不愉快。有学者分析认为，对方背后有莱恩帝国撑腰，试图自立门户，最终也成为一个大国。
也所以这里是很多反楼保勒国势力的集中地之一，这次要调查境外势力，不论从地理位置，还是其他方面，这边都是优先考虑。
下午时分，凯文一行人终于坐马车来到王国边境。路上，凯文几乎在车上靠着睡了半晌，直到目的地时分，才准时醒来。
“很困啊？”劳卢一边问，一边下车随口问。
“昨晚没睡好。”凯文晃了晃依然有些迷糊的脑袋，一边也跟着下车。
小勺子悄悄凑过来：“想好怎么加角色了吗？”
凯文扫了她一眼，显然这些刺客非常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否则以刺客的警觉性，不至于同伴被摸到床前还无动于衷。
“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加，”凯文摇摇头，“不过我可以让他们在我的书里，继续想我求角色。”
众人：“……”
“现实里朝我求角色，到了书里依然朝主角求角色，主角安排的角色，依然是在主角的书中，向着书中的主角求角色。哈哈哈哈……”凯文笑，“听起来就挺有意思。”
“有点绕。”边上杰克摸头。
说话间，前方卫兵已经上前拦截：“边防重地，请出示证件！”
“我们是王国特派。”劳卢娴熟的拿出他的证件。
“辛苦了。”卫兵只是随手看看，然后通知放行。
“没办法，劳碌命。”劳卢苦笑摇摇头，他出国多次，这边卫兵基本都认得他。虽然他一直是牧师打扮，但卫兵见得多了，也知道他这个牧师不太寻常。
小勺子倒是第一次出远门，此时已经好奇的左看右看，前方巍峨的城墙透露出一种非常的压迫感，边防城墙厚达20多米，高也有20多米，基本上足有六层楼高度，内含巨形状魔法阵图，号称足以抵挡禁咒攻击。
上空无数鹦鹉、猫头鹰等军用飞鸟都是全天候不间断巡逻，所有卫兵都是一脸严肃，城墙上的巨型弩箭都闪闪发光。一般人甚至靠近都感觉恐惧，仿佛他们一言不合，就会拔刀砍人。
“好厚哦。”小勺子过城门的时候，忍不住摸摸墙壁。
“你们两个记得，”劳卢还是提醒一句，“莱博齐耳国乱的很，大街上拔刀互砍的多得是。当地女人地位尤为底，几乎就是物品一类，转个街角就被那个啥的也很正常。那边正规军不比我国，基本上不管什么事。你们两个虽然实力不错，但还是要注意。”
“哦，”小勺子点头，“外国人过去也有危险吗？”
“很难说，”凯文也点头，“但最好不要管闲事。”
“他们那边人很强么？”小九也问。
“我只能说不弱，”劳卢回答，“常年混乱的地方，没本事的人基本都混不下去。我的实力基本上应该没问题，但也难保有什么人突然爆个冷门。命只有一条，凯文说得对，还是别管闲事。”
凯文开口：“对方正规军对楼保勒国人并不待见，听你们的口音就会不爽。但对方国内佣兵还算不错。说起来佣兵的实力几乎和正规军不相上下，比之国内那种一声令下，佣兵团长拔下裤子真是天差地别。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佣兵手里不知道为何，出现了一堆楼保勒国的走私刀剑，据说还是矮人族特制的。”
“算了，多的不说了。”凯文适当的闭上了嘴，劳卢只是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而其他人显然并没意识到太多。
出了城门，众人继续驾马车而行。城墙外又是一片平原，穿过平原之时已经傍晚时分，也终于到达莱博齐耳国的边境。
两国边境的对比实在太过鲜明，一边是巍巍城墙，一边是木质的瞭望台，外加一堆木质的围墙。乍一看还以为来到某个山寨里。
“谁啊？”对方瞭望兵直接开弓对着最后方的杰克。用的语言虽然和楼保勒国一样，但明显口音更重。
“哦，我是牧师，前来传教。”劳卢微笑，“这些都是我的同伴。”
“哦，牧师和吟游诗人过去，其他人接受检查。”对方回答。
寨门打开，出来三个士兵，撸着袖子就试图上来摸人。两个女孩都瞪大了眼睛，再怎么也不至于对着女性直接摸吧？难道这个国度价值观真的如此奇怪。都下意识的往后躲。
“躲什么？”对方士兵皱眉，“摸一下又少不了一块肉。”
“咳，”劳卢娴熟的递上1块金币，“通融一下。”
“我们这边这么多人，1金币够什么？”对方士兵不屑。
劳卢不由也诧异了：“什么情况？涨价了？我上次来还不至于这样。”
“呵呵？”对方士兵直接一脸傲气，“你进不进？不进就滚！”
“那我们走吧。”劳卢当即一挥手，众人跟着劳卢就走了。这几个士兵明显没料到对方这么干脆，但此时再叫也太没面子，终究还是忍住，只能愤愤回了国。
而凯文等人随意走到一边商量：“这进城怎么和买菜似的？”
“我们还怎么进城？”小勺子也担忧。
“没事，晚上翻墙进去。”劳卢显然很有经验。
杰克开口：“那进去之后我们要怎么调查？”
“这方面交给我们，有问题自然联系你们。”劳卢回答，“我们先找一个地方歇脚，到晚上再说。”
众人沿着外部的围墙一路走，片刻就找到一所茅屋。看上去破破烂烂，但总比没有好。劳卢不多想，直接上去敲门：“有人么？”
屋内没有回应。
劳卢皱眉嗅了嗅：“有尸臭味！”
众人一瞬间面色严肃起来，劳卢抬脚飞踹，把门直接踢开。一瞬间立马蚊子苍蝇扑面飞出，立马一具尸体躺地上，时间正值8月底，这边天热而且湿度也高，腐烂都特别快。
“算了，这边很乱。”劳卢再次摇摇头，“住外面的人基本上是城内被赶出来的人，几乎没人在乎他们死活。”
凯文拿出火石：“算了，做个好事。烧了吧。”
“别管闲事。”劳卢却是拦住。
“尸体就这么放着，容易滋生病虫。弄不好会出瘟疫。”凯文回答，“还是烧了吧，反正举手之劳。”
“那还是我来。”劳卢手一挥，一个火球术打出去，随即手再一挥，边上地面自动升起，把尸体全数包起，仅留下两个出气孔。内部熊熊火焰，发出吱吱的烤肉声，仿佛一个简易的锅炉。
片刻，锅炉自动崩塌，尸体整个烧焦，变成一个黑乎乎的人形。此时才看得出，这人的右臂已经没了。屋内蚊虫也渐渐散去。
“我火系不太擅长，只能烧成这样。”劳卢回答，“杰克，用风系把人扔出去。省的搬了。”
杰克看着尸体端详片刻，然后一道风刃，把尸体的左臂也切了。
“你干什么？”众人诧异。
“你们不觉得这样对称么？”杰克回答。

第三十八章 门后人
凯文等人就先暂住在小茅屋内，这家人家穷的叮当响，家里出了桌子椅子一张床之外，几乎啥都没有。并且蚊虫滋生，灰尘满地，蜘蛛网不少，而且不少地方都发霉，这种地方要打理到能住人，绝对也需要一番功夫。
不过庆幸在场有风系法师，杰克轻松施展旋风术，把屋子里乱七八糟东西全都卷走，扔出门外。但这人拥有奇怪的强迫症癖好，所有不对称的东西，他都看的非常难受。
门左边破了一个洞，他会忍不住把右边也打一个洞。内侧床脚发霉有点恶心，于是他把外侧和内侧的床脚一齐砍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路过一只蚂蚁，他发现这只蚂蚁的两个触须一长一短，他忍不住手指轻弹了一道风刃，把两只触须削平，这才满意的睡去。
众人也只能表示无语，反正不过是一些个人小习惯。
半夜时分，劳卢依次叫醒众人，准备翻墙。劳卢告知各位，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魔法，魔法波动会被人检测到。凯文和杰克都非常重视，尽力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而且仔细检查随身兵器。
但最终结果，只是平平静静的来到围墙外，劳卢甩上一个绳套，然后拉着绳子踩着墙壁就上去了。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进了对方主城，而且还是边境主城，简直如同儿戏。
“感觉都跟我们家后院差不多。”小勺子忍不住开口，“随便一跳就进去了。”
“哈哈，这种小国还留着干什么？”杰克笑，“直接军队开进去把他们占了不行么？”
凯文对此只是摇摇头，“这里面问题很多，很多小国留着比占了更好。大国与小国，好比富翁与乞丐，富翁再怎么也不至于抢路边乞丐的铜币，增加的财富忽略不计，反而是铜币太多，膈应口袋。”
话音刚落，突然边上火把齐现，整个围墙段被照亮如同白昼。领头一个卫兵大喊：“什么人？”
众人齐齐色变，劳卢直接化为一道人影，又翻墙而回，然后急速远去。凯文等人紧随而去，背后弓箭手乱箭起发。小勺子当即手中一抖，一道寒光出现，挥舞如风，如同一道屏障一般，将箭矢一一打落。
众人一路奔出数里，才终于停下，对方似乎并未追赶。但大家都不怎么放心，还是跑远了才停下。
凯文此时才看清，小勺子手中的是一杆银枪，枪杆多节，似乎可以伸缩。就见她手一抖，枪身自动收拢，变成仅一臂长短的短枪。
劳卢黑着脸站在一边，这次翻墙失败无疑他负主要责任，但他直到此时还是想不通：“怎么会这样，我三个月前还出入过这边，翻墙随便翻啊！”
“可能对方戒严了吧？”小勺子也只是随便猜测，“至少大家人没事就行。”
但对此，凯文也相当疑惑，他曾经来过这个国度。这里几乎可以说是一个颓废、混乱，甚至更有些原始的国家。虽然他来的时候更早在几年前，而且仅仅住了一个周，但凯文毕竟去的地方多，清楚的知道，想真正整治这种国度是非常难的。
士兵都想受贿，城外尸体也没人管，从上到下都是一摊烂泥。仅仅从白天对话来看，他们并没有和以前有什么变化。也并未听说他们变换什么政策，更没听说更换国王之类。
如此一群人，为何会突然精准的伏击他们？难道说他们懒散都是表面工作？让人麻痹大意的策略，晚上执勤非常严么？亦或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进去。”劳卢回答，“不过我们这一群人的配置有些明显了，明天必须分开，自己想办法进城。实在不行就花点钱。”
众人微微一愣，但并未表示异议。他们三个都是刺客，再新手也比凯文等人强。凯文本就是吟游诗人，世界各地到处跑。杰克好歹也是法师，这种落后的地方，法师身份也是不错的象征。
归根到底，众人依然没有把这个国度放在眼里。即便中伏，但依然轻易逃出。
此时，莱博齐耳边境保卫部内，几个领队卫兵一路说说笑笑的跑进来，直到进账才严肃一下，行了一个军礼：“长官，今天真的有人试图翻墙进来。”
“人呢？”坐在中间的保卫长官问。
“跑了。”士兵回答。
“你怎么让他们跑了？”长官咆哮。
“跑了就跑了。”士兵的资格似乎也挺老。
“你说什么？”长官面子挂不住，声音更高一分。
“每天翻墙的人多得是，以前也没见要抓么？”士兵声音小了点，但心中明显不服。
长官涨红了脸：“你给我滚！”
士兵反而如逢大赦，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长官无奈叹息一声，关上门，关上窗。然后挪开背后一幅画像，背后出现一个暗门。轻轻的敲了敲：“将军，你听到了吧？”
门后传来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听到了。”
“将军，你不要误会，我们军纪其实很严格的。一般士兵绝不敢这么和我说话，”长官解释一下，“只不过这家伙快退伍了，一般就比较难管束一些。”
“呵呵，”门后传出笑声，“总之又是失败了。”
“但是我们至少成功的拦截了他们进城。”长官勉强给自己找了一个贡献。
“你为何不亲自去？”门后问。
“我，我这边也有很重要的任务，抽不开身。”长官还是给自己辩解。
“行了，多的不说了，”门后传出苦笑，“猛毒森林袭击新兵的事情，已经在那边闹得沸沸扬扬。对方已经大力调查所有佣兵团，但这都是表面工作。根据他们的一贯作风，恐怕刺客已经在来的路上。”
“你如果还想活命的话，你就照着我说的做。”门后人回答。
“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长官惶恐。
“不是所有的调查都会有结果，”门后人冷笑，“如果对方刺客无法查出猛毒森林袭击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那么他们很可能随便找一个人充数。你是这一带保卫部长，手下拥有3000人的保卫部队。你的头颅，还是非常适合的。”
“太强的人比较难刺杀，而且容易危机国家关系，太弱的人不够格。你差不多。”门后语气平静，“明白了么？”
长官低头不语，手下意识的握了握拳，然后松开。
“今天白天来的人中，有一队牧师加吟游诗人的队伍。这队伍非常可疑，我在暗处看了，一会儿我绘制画像给你们。明天开始每个关口严格排查。”门后人继续开口。
“是，”长官点头，“到时候我们一定不让他们进来。”
“就是要让他们进来！”门后声音纠正，“进来，才能抓住。仅仅挡住他们，能挡一辈子么？今天进不来，明天他们想其他办法，就你们这破木栅栏，能拦住什么？”
“是是。”长官点头。
“我会绘制两份画像，一份是真的，一份是假的，”门后开口，“你们把假的贴在城墙上，他们看见，必然以为你们愚蠢，不会画画。而你们手中拿着真的，进来每一个人都给我仔细核对。然后看情况放进来，设陷阱抓住！”
“好，没问题！”长官点头。
“楼保勒国欺人太甚，一直以来都是霸权主义，你们周边小国非常辛苦，我能理解。平时没什么反制的机会，这次如果能抓到楼保勒国刺客，你也是大功一件。更是全国英雄。”门后开口，“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机会的，你要明白。”
“好，谢谢将军。”长官激动万分。
突然，下方门缝内塞出来几张纸，长官接过一看，居然就是那几个人的画像。看来门后那人早有预谋，而且画工也是一流。几张真的都是惟妙惟肖，几张假的都是如同涂鸦一般。
“每张真的我都在角落写上真，假的我都在角落写上假，叫你的士兵千万别弄错了，”门后这人也着实不放心，“如果贴到城墙上，记得把‘假’字撕掉。”
“没问题。”长官兴奋的朝门行了个军礼，而门后再无声音。
第二天清晨，凯文等人按照约定自行进城。劳卢等人先一步离去，他们三人实力高超，基本不用担心。进去之后，鹦鹉来回传信，表示他们三个一切安全。鸟类侦查手段几乎是最难防御的手法，很多时候这些使魔都混在大批鸟类迁徙中进入国境，极难发现，又不可能把鸟群全杀掉。这即便是大国都是非常头痛的事情，何况这种小国。
凯文和杰克一直拖到正午才缓缓出发，这边的正午艳阳高照，热的难受，一般人都不会出现在街上，守卫应该也是最松懈的时候。
两人来到门口，并未做任何伪装。相信昨天惊鸿一瞥，也不至于就被人记住长相。何况即使记住，也只是当时的几个近距离的士兵。这几个人不可能一天到晚都站岗，总有换班的时候。以莱博齐耳的执行力，凯文是完全不担心什么。
不过来到门口，却发现边上都贴了几张画像。但仔细一看，却完全认不出是谁？而且画工拙劣，而且全都右上角被撕去一小块，每张都一样。
“好难受啊。”杰克皱眉。
“你怎么了？”凯文问。
“你看，这画像都撕了一个角，不对称。我好难受啊！”杰克唉声叹气。
“你克制一下吧，”凯文开口，“这会儿别惹事，反正画像上不是我们。”
“恩。”杰克不再多说什么。
不过杰克这句话，倒是让凯文心中产生疑问。没事为何要撕掉一个角？远远瞥见他们手里的画像，虽然被人挡着看不见内容，但都是四角整齐的。此时这些士兵被太阳晒的一动不动，不少人低着头，不少人斜靠在墙上，有人躲在阴影里，缓缓的用手扇了扇。仿佛大家都已经大脑被晒迟钝，连凯文过来，也没人注意。
“有点不对，”凯文停下脚步，“我们先走。”
“怎么了？这会儿折返，我们等于是暴露了。”杰克急道。
“气氛有古怪。”凯文回答，“宁愿暴露，再往前，逃都来不及。先走！”凯文说完，两人当即掉头就跑，片刻已经逃向远方。
门口，众士兵全数“醒来”，各自茫然的对视着：“谁暴露了？”
“谁能暴露啊？装睡还能暴露？”有人也不解。
“要追么？”有人问在场的小队长。
“追个屁，这么热的天跑什么？上面的计策有问题，管我们什么事？”小队长挥挥手，“大家就当没看见。该干嘛干嘛。”
凯文两人逃出一段，发现对方并未追来，这大热天一跑，两人都是一头一脸的汗。杰克当即召唤鹦鹉，并叙述目前遇到的困难，让它飞到城内，找劳卢解决问题。
片刻，杰克站起来表示：“他们说召集佣兵团冲击一次城门口，让我们两个趁乱进去。”他和他的鸟能进行精神力联系，短距离内都没有问题。
凯文有些无语，即便知道对方小国，国情不同。但还是很难接受佣兵团可以随便冲击城门口这种事情。
但不论如何，这也是一个办法，两人步行回去。果见这边已经乱成一团，出来无数衣甲破烂的佣兵在边打边骂，叽里呱啦一片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真打，只是和对方对敲武器，骂人为主。这些佣兵手里看似破烂的武器，但却出乎意料的结实，这边正规军的刀剑居然还撞不过，几下被他们砍断。
不过佣兵们倒也不乘胜攻击，只是嘲笑他们的武器还不如自己的垃圾。显然他们也很懂得分寸。城门口正规军难以抵挡，早已派人支援。但当支援终于赶来之时，佣兵们已经离去，留下了一地的断剑断抢，和佣兵们肆意的嘲笑声。
凯文和杰克，当然早已经混入城内。一路来到和劳卢约定的集合地点，这边早有几个佣兵把手，当看见凯文和杰克之时，佣兵们都表示非常亲切。一脸激动，都不似作伪。
但很快，凯文和杰克被引入一件小屋内。并且接引佣兵有些歉意的告知：“这是劳卢大人安排的，他说两位还不能知道太多事情。先请你们在这里休息。”
“好的。”两人也没什么情绪。说到底，杰克不过是一个下级军官，凯文更是一个新兵，实力和军衔的差异，让劳卢等人不得不考虑保密问题。即便凯文是作者。
另一边，保卫部长官又一次关好门，拉好窗，移开画像，然后敲了敲画像后面的门：“将军？你在吗？”
“他们已经进城了？”门后直截了当。
“不知道为何他们识破了我们的计划，而且勾结了佣兵团还冲击了一下我们城门口。”长官有些纠结。
“唉。”门后叹息一声。
“将军，现在怎么办？”
“你们有能力象楼保勒国一样，彻查这里所有的佣兵团么？”门后问，“算了，不用问也知道。”
长官沉默。这里的佣兵团势力已经非常强大，正规军甚至难以抵挡，国王曾经数次试图削减，但都无法成功。而一旦真的开战，后果还真不知道。
“听着，”门后开口，“传出消息，引蛇出洞。具体事宜我随后写给你，别办错了。”
“是！”长官回答，但紧接着又问，“将军，为何对方走私的破烂武器，却比我们正规军的武器都厉害很多。”
“一份钱一份货，”将军回答，“我们也有优良的武器提供给你们，但你们给的钱就只够这些武器。或者，这些钱的去向你也可以查一下。”
长官急忙低头，都不敢多说什么。

第三十九章 酒馆见闻
一夜过去，凯文就在简陋的小屋内过了夜。本地佣兵们一再告知晚上前往不要出门，会比较危险。那三个刺客似乎非常忙碌，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仅仅让凯文在附近活动，不要走远，可以随时找到他。
既然他们不让凯文两人参与调查，凯文也乐得清闲。一夜睡醒，就和杰克两人出门转转。他并没有召唤鹦鹉，因为据鹦鹉所说，这边人很没素质，都喜欢那石头砸它，鹦鹉已经遇到六七次。万幸它还活着。
大清早天气还算适宜，一堆堆佣兵也趁着凉爽出城办事，也有集市摊位，卖些这边特有的特产水果等等。平民们普遍穿着简谱，男人基本都随便披一件破旧马甲，裤子的裤脚都剪得较短，有些穿个草鞋，有些则赤脚走路。女人很少，基本不出家门，即使出门也必定结伴而行。
房屋基本都是木质结构，路面都是土路，上面马粪牛粪不少，似乎也没有清洁工扫地。但很快，会有农民过来把这些马粪牛粪都捡了，问他们捡粪便有什么用？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东西有人收，能卖几个钱，似乎是对面楼保勒国的人。
不过农民只捡粪便，其他不管。路面凹凸，路面积水，路面长出杂草等等一改无人理会，他们奉行的原则是，走的人多了，自然成为路的哲学。从不修缮路面，一旦下雨，甚至变成河流也不管，反正很多人不穿鞋。
同时这边小偷也非常猖獗，而且也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手法粗鲁，而且没人会管。也许他们刚开始是打算偷的，但一般到最后都被人发现，于是他们直接明抢。三五个人一齐行动，看准目标就围上去偷，哪怕卫兵站在边上，也完全不理会。卫兵自己反而会走开两步。
这个时候被偷者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交钱，要么拔剑自己反抗。生死有命，当然小偷也不是不要命的，一旦感觉对方拼命了，也会自己撤去。出现死伤也无所谓，卫兵一会儿过来，把尸体扔乱葬岗。路面血迹也不去擦掉，就这放哪儿。
所以莱博齐耳国内从未听说什么武器禁令，任何平民都可以带任何级别的武器，这里的口号是，自己保护自己，死了活该，要报仇也靠自己。国内的卫兵都是服务于国王的，可不是服务于平民的。
话虽如此，但平民如果真的河边捡到神器，必然也会被人觊觎，然后随便找个理由干掉，把神器据为己有。这里的人已经把强盗逻辑深入骨髓当中，小偷偷东西甚至杀人，也完全不会感到任何愧疚。他们的逻辑就是我强，所以这就是我的，你想反抗？你居然要反抗？为什么？你这么垃圾，还想要财富？
基于这种强盗逻辑，莱博齐耳国内平均寿命，不过30岁不到。街上基本上看不到老者，全都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全国文盲率达到90%，大街上随便找十个人，只有一个人会写自己的名字。佣兵接任务还需要别人读给他听任务内容，不然他都不知道要干嘛。也所以这边佣兵联盟还有一个新奇的职业，被称为任务朗读者，也有官方公告发布，担心平民看不懂，在边上特别配了一个公告朗读者。
凯文几年前住这里，偶尔问一些平民：“你怎么不去识字？”
平民反问：“识字干嘛？”
凯文表示：“至少公告可以自己看懂了。”
“有人朗读，我要识什么字？”
凯文无言以对。
此时凯文和杰克就在街上闲逛，两人衣着明显高出平民太多，又是外国人，一般小偷也不敢去惹。凯文也随口和他说着以前来这里的见闻，杰克也表示诧异，在国内过来的人，很少能理解这里的强盗思维。
“他们这么乱下去，怎么还没死绝？”杰克诧异。
“每一个出手攻击其他人，本身就冒着一定的风险。时间一久，大家也会选择谨慎，或者寻找佣兵庇护。”凯文回答，“你可别小看这里每一个平民家，大家为了安全，家里都挖着各种陷阱之类，有些甚至地道都通向很远的地方。”
“还是很难理解，”杰克摇摇头，“这里人口这么点，佣兵却这么多。哪有这么多任务给他们消耗？”
“很多佣兵是帮外国办事，”凯文回答，“具体我哪国我也不太清楚。”
两人走了一路，也没遇到什么事情，太阳渐渐升高，天气越来越热。集市的人开始散去，街上开始空旷起来。凯文和杰克也渐渐汗起，于是找了一个比较气派的酒馆进去。
酒馆内倒是人声鼎沸，酒保递上两杯冰镇的麦酒，并把两人引到一个通风的窗口边上。这边不时小风吹过，相当凉快。
两人都很满意，并给了酒保2个银币的小费，酒保自然是兴高采烈，并表示这边还有姿色优秀的女人可供享乐，楼上还有雅间。两人急忙拒绝，凯文并强调自己是个绅士。酒保似乎难以理解，但还是作罢。
两人感受清凉的小风，喝着冰镇的麦酒，心情也渐渐舒畅起来。周围不少人目光的看过来，大多数表示新奇，毕竟穿着不同。
片刻，酒馆门推开，又走进一个吟游诗人打扮的人，在这里环视一圈，看见凯文的打扮，不由脸色一变。
凯文并不理会，转头看看窗外，显得非常惬意。
酒馆内掌声已起，显然这位吟游诗人常驻这边。这边蠢人多，好忽悠，选择这边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任何吟游诗人在演说的时候，都不希望台下有其他吟游诗人。
不过此时对方显然已经骑虎难下，面对满堂喝彩，总不能掉头离去，只能干笑应对。
“大家想听什么？”吟游诗人开口问。
众人议论纷纷，片刻有人开口：“给我们讲讲国际局势。这边佣兵经常要和外国人接触，和我们先讲讲吧。”
“可以，”吟游诗人撇了一眼凯文，见凯文依然看着窗外，心中暗暗小心，“最近的国际局势，没什么大变化。不过有些趣闻大家可以了解一下，你们知不知道楼保勒国的一个佣兵团团长，被人爆菊的事情？”
一瞬间馆内议论纷纷，众人都被这个标题吸引，大感兴趣。
吟游诗人笑：“这事情就在前几天，起因是对面一个军团的新兵外出任务，被人袭击了。当时袭击的时候对方是蒙面的，不过楼保勒国认为这是佣兵团干的事情。”
“楼保勒国对这种事情特别在意，因为他们独裁嘛。死一个小兵也很严重，比我们这边严重的多。”吟游诗人解释，“既然怀疑佣兵团，当然把佣兵团的团长叫过来调查。但这团长哪里会承认？当然是摇头说不知道。”
“那怎么办呢？那就只能用刑了。唉！这个场面简直就是，无法想象。”吟游诗人摇头叹息。
全场一片安静，都有些难以置信。
凯文全身僵硬，看着杯子里的麦酒发愣：“……”
杰克也如傻了一般看着凯文，他毕竟也多少知道凯文拥有扒下别人裤子的事情。
“后来怎么样？”酒馆内有人问。
“还能怎么样？”吟游诗人回答，“到现在还没查到，目前到现在还在搜寻，估计是查不到什么人。唉！”
凯文终于回过神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酒馆内不少人摇头：“这团长以后还怎么做人？底下谁会听他的？”
“没事，他们全团都被爆菊了。”吟游诗人回答，“对面楼保勒国就是这样，完全没人权。完全是独裁主义，不像我们国家。我们民众是可以随身携带刀剑的，随便什么魔法武器，只要花钱都能买到。”
“那边就是贵族，也得按照爵位，才能配备相应评级的装备，”吟游诗人回答，“在那边的佣兵团，300个人就已经是满了。国家规定不能再多，哪像我们这边？想要多少人，就能多少人。”
吟游诗人开始唾沫横飞：“如果是我们的佣兵团和他们的佣兵团对阵，我们随便一个普通的佣兵团，就能干掉他们最强佣兵团。团员的战斗力，那都不是一个档次。我们是常年处于战斗情况下，常年和正规军玩乐的，他们呢？”
“不怕实话告诉你，他们那边佣兵团还负责拉石头，抓小鸡，甚至掏粪，那都是奴隶干的活。佣兵佣兵，好歹也是个兵，到了楼保勒国，完全就是一个苦工，甚至奴隶，以为那把剑就是兵了？真是笑话。也难怪他们团长都被人爆菊。”
酒馆内一片点头，这边大多是佣兵，此时听到夸赞，都是心情愉悦。不过也有清醒的人，当即提问：“我好想见过几个楼保勒国的佣兵，好像战斗力不错的样子。”
“唉！”吟游诗人摇头不已，仿佛这人的愚蠢已经让他无语，“你见过？那也很正常，楼保勒国毕竟是一个大国。有一两个厉害的很正常，但你知道这其中的比例么？你见到一个厉害的，就以为都厉害了？”
“就是，”边上人都附和，“你懂什么？你去过几个地方？你个蠢猪！你给我坐下。”
这人也有些恍然的坐下了，静静的听吟游诗人宣传：“你们仔细想想，为什么我们的团长不会被人拉去爆菊？我们的正规军敢么？这代表什么？你们要动脑子啊！”
“楼保勒国别看国家很大，其实内部一团空。国王还宣布降低平民成为贵族的要求，结果弄得贵族满地走。这种局面，平民难受，贵族也难受，别看商务很多，但经济早晚崩溃。”吟游诗人口若悬河。
“你别看对面城墙造的很好，其实那不是他们造的。那是正巧一座山体，然后上面加工一下，就这施工的时候还死了200多人。你们以为20多米高的城墙哪儿来的，一块块砖往上搬？怎么可能。他们只是把山体修修平，下面凿个洞，当城门口而已。”
“楼保勒国本质就是一个邪恶的国家，人族历史上所有的亡灵巫师全部都是楼保勒国人。两次世界大战，均是针对亡灵巫师。那时候血流成河，尸骸遍地，我们要永远牢记这些事情，今天我们的自由，是来之不易的。”吟游诗人目光深邃。
“大家记得，不要和楼保勒国人来往。”吟游诗人总结，“他们自大，狂妄，小心眼，智力低下，而且还长得丑。”
酒馆内点头一片，得到不少认同。凯文只是依旧吹着小风，喝着小酒。
“这位吟游诗人对我的言论有什么看法么？”吟游诗人见凯文不说话，主动试探。
凯文笑笑：“你高兴就好。”
“看来这位吟游诗人也同意我的看法。”吟游诗人终于放了心，开始大谈他在楼保勒国的诸多事宜，并不遗余力的抹黑楼保勒国。
杰克开始还勉强能听，但渐渐越来越皱眉。忍不住问凯文：“你不反驳他吗？”
凯文摇摇头：“几年前我还有心思，现在么，唉！大热天的，懒得动。”即便是能言善辩的人，也不是在所有情况下，都有兴趣和人一辩。近年来境外势力收买不少吟游诗人，让他们四处颠倒是非，胡乱造谣，凯文曾经和人疯狂辩论。对于这个辩题，几乎可以倒背如流。
时隔不久，再次回到国外，又遇到这种辩题。凯文甚至觉得这几乎不值一辩，天又这么热，只想说：“你高兴就好。”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众人回头一看，进来的正是小勺子。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靓丽的绿色连衣裙，裙边在膝盖之上，露出白嫩的双腿，一众佣兵都没见过这样的美女，本国女人穿着也非常保守，不少人都站了起来。整个酒馆，一片嚎叫。
吟游诗人也笑着上去搭讪：“美女，一个人吗？”
“滚。”小勺子面无表情的经过他。
吟游诗人尴尬：“美女不用误会，我们吟游诗人都是正派人士，都是绅士。”
小勺子面无表情回头：“我是楼保勒国人，我自大，狂妄，小心眼，智力低下，还长得丑。”
吟游诗人：“……”
小勺子对凯文两人招招手：“走吧，有事情找你们。”
凯文两人跟着出门，留下一酒馆的口水，和一个尴尬的吟游诗人。

第四十章 被包围
三人出了酒馆，小勺子忍不住回头抱怨一句：“这人这么骂我们国家，你们怎么都没反应啊？”
“额。”凯文有些尴尬，一时间倒也不知如何回答。
“你是吟游诗人呀？在这方面不用维护国家的形象的吗？”小勺子问。
“额，你说得对。”凯文无奈，这属于大道理，越反驳反而越显得自己小气。
“算了算了，我也就随便说说的。”小勺子显然发觉自己说话有些过了，下意识道歉。
“没事，的确是我的问题，”凯文回答，“不过你在这里穿这么少，会有危险的。”
“哼，我就是看不惯他说我们的人，”小勺子心有不平，“故意的。”
凯文往后撇了一眼，就见几个脑袋飞快的缩回去，显然他们已经被人跟踪。小勺子穿着对他们来说太过暴露，在这种落后地区几乎就是天使级别，实在不得不让其他人觊觎。
“背后有人。”凯文还是提醒一句。
“没事，”小勺子摆摆手，“我好歹是……”
“嘘！”凯文急忙打断，“在外面不要轻易把自己的实力说出来。除非你已经天下无敌。”
“哦。”小勺子点头。
三人一路回到自己的住处，背后的人一直跟踪着，但也只是跟踪并没有实际行动。回到自己屋内，劳卢和小九两人也都在，桌上还放着一个巨大的麻袋。见大家回来，看见小勺子这个打扮，也微微诧异：“你怎么穿成这样？”
“恩，太热了。”小勺子随口回答。
“啊啊啊啊啊！”小九顿时开心的扑了过去，“小勺子好漂亮~”小勺子也随手给她一个拥抱，两个女孩在一起倒是非常亲密。
劳卢一把拉开麻袋，骇然是一具尸体：“这是我们调查到的一个人，凯文，你扒下他裤子看看是不是他。”
凯文：“……”
凯文无奈，他已经重申过几次，他不过是觉得应该有淤青而已。但过了这么久，还坚持让他看，这真不知道是严谨，还是机械了。
不过凯文在部队待久，也习惯服从各种无理由的命令。既然看也就看看，扒下裤子，皱眉回答：“这人烂屁股。”
“那这么说不是他了？”劳卢确认。
“不是。”凯文回答。
劳卢随手又套上麻袋，手指上白光一闪，这具尸体就被收入空间戒指当中。随即又一挥，桌上出现又一具尸体：“看看这具。”
凯文无奈，只能照办，结果又摇头。劳卢又拿出一具，凯文再看一连看了六具尸体，凯文全都摇头。
“看来我们调查还没有结果，晚上我们三个继续。”劳卢回头对两个女刺客下令。
“是。”两人回答。
凯文虽然心中疑惑他们到底在调查什么，但也不多问。不过如果他们晚上离开的话，恐怕需要做一下保险措施。
“劳卢，晚上你把这六具尸体给我。”凯文开口。
“你要干什么？”众人奇怪。
“放床上。”凯文回答。
众人：“……”
“那我们还怎么睡？”杰克忍不住问。
“几位高手晚上劳烦把我们带到其他地方，以你们的实力，应该不难，”凯文开口，说完撇了小勺子一眼，“为了安全。”
“好吧。”劳卢也转头看她，“我明白了。”
夕阳西下，天色渐黑，原本乘凉的人全都缩回家里。夜晚的莱博齐耳国可以说是真正黑暗横行的地方，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街上也从无卫兵巡逻，连卫兵都躲了起来。
劳卢等人集合完毕，三个刺客都是一身黑衣蒙面，凯文和杰克也换了一声深色的衣服。众人互相点头，表示时机纯熟，劳卢纵身跳起，戒指一闪，已经把屋顶的一块砖瓦收入空间戒指。
无声无息出现一个大洞，随机带着凯文和杰克一齐越出，反手释放砖瓦，将洞填补。整个过程，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唯一的亮光来源于戒指发动的瞬间，但用手遮挡一下，以凯文这么近距离，也很难发现。看来凯文曾经推断刺客去图书馆偷看书的方法，并没有错。
劳卢带着两人飞跃，依然能轻轻落于隔壁房屋的屋顶上，毫无声响：“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吧。我们三个走！”
话音一落，三人已经急速远去，片刻已经不见踪影。看他们的方向，似乎正是对方城门口的位置。
“我们大半夜为什么要跑这边来？”杰克还是不太理解。
“为了安全。”凯文仰天躺在屋顶上，遥望漫天繁星。
“我觉得这里的佣兵对我们还不错的，应该是我们自己的势力吧？”杰克回答。
“唉！”凯文长叹一声，“这里是乱世，小勺子今天已经引起了整个酒馆的注意，这其中有多少势力，我不知道。白天也许他们不敢动，摸不清我们的实力，但晚上他们多半忍不住。”
“他们三个晚上刺杀任务跑了，其他人过来找不到她，我们两个留在那边不是等死么？”凯文回答。
杰克点点头，但还是问：“那要是他们不来呢？”
“小心些总没错，”凯文回答，“不来我们就在这边睡，天气不错。今天不会下雨，风吹着也舒服。”
空中，鹦鹉扇着翅膀下来：“饿了，要吃的！”
杰克摸了摸口袋，遗憾摇摇头：“没有了。”
凯文好奇：“鹦鹉的食物很特别么？”
“这种鹦鹉吃的东西，都是特地调配的。”杰克回答，“不然光训练，也难有这么高的智商。”
“那现在怎么办？”凯文问。
“就随便吃点凑合吧。”杰克对鹦鹉说，“明天给你弄点米。”
鹦鹉摇摇头：“出差一趟真是苦，连吃的都没有。”
说话间，街角落出现几个黑影，非常鬼祟，绕着凯文原来的住处转了一圈。凯文三人对视一眼，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这伙人猥琐的甩上绳子，勾住一个凸起的屋梁，然后一个接着一个顺着绳子趴到二楼，一脚踹开窗户，声音响彻这幢楼。但却无人回应，其他人就装作不知道。
一群人从窗口跳入，直接摸到床上。搓搓手，然后隔着被子狠狠往床上捏了两把，一群人都笑了出来。一把掀开被子，却发现一具男尸。
“啊！”屋内惊叫一片。任谁在期待着美女的时候，看见一具男尸会什么心情。不过这群人好歹也是乱世混的，经过初期的惊悚之后，立马回过神来。
“床底下有人！”有人喊，声音甚至凯文都听到了，但楼内其他人都不理会。
几个人伸到床下拖出来，又是一具男尸。不由都是狠狠一哆嗦。
“怎么回事？”这群人疑惑不解，当即直接开门，跑到其他几个人的屋子里，掀开床单，又是男尸，还是男尸，全部都是男尸。一群人人心惶惶，难道是对方有什么死灵法术，白天看到的人其实是丧尸变得？
这几个人在恍惚着，第二群人已经到来，但看见一根绳子锤在哪儿，已经知道不好。全都急急忙忙的冲进去，床上一看，自然也看到男尸，受惊不小。
两伙人很快察觉对方，当即在走廊内碰头。一方直接质问：“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还问我？这尸体是谁？”两方人各不相让，在这里能在黑夜中出没的人，都不好惹。几句话说僵，立马动手。凯文只见这边乒乒乓乓打成一片，不少木门木墙壁都被打坏，不少人斗气四射，飞到哪儿都不管。
凯文和杰克就坐在隔壁的屋顶上静静的看着，鹦鹉摇摇头，似乎不太能理解：“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为了……争夺交配权吧。”凯文思考一个合适的理由。
“又不是发情期，交配什么？”鹦鹉回答。
“对于人类来说，全年都发情。”凯文无奈表示。
说话间，又来了第三批势力，人数跟多，一见上面在打，当即毫不客气的加入其中。直接变成三方混战，好不热闹。
杰克摇头：“我觉得这战斗过了，小勺子不再，没道理打起来。应该是某些更深层次的理由，比如争夺地盘之类。”
“也有可能，”凯文回答，“有些看上去很蠢的事情，其实背后都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理由。就比如我们国内，一个个调查佣兵团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很蠢的事情。但其实刺客已经暗中来到这里，大规模的调查不过是假象而已。”
凯文说完自己都一愣，如果是国内调查是假象，国外调查难道就是真的了么？
从一开始，劳卢就没再问凯文当时的具体情况，同时具体调查之时，也从未要凯文和杰克一起，甚至商讨也不让。仅仅拖回来不知道哪里来的6具尸体，让凯文看屁股。
这真的是调查当时猛毒森林应有的态度么？凯文不得不怀疑。而如果不是，那么他们一直都在干什么？敷衍了事么？不像，小勺子看上去很有正义感，他们每晚出去也都比较辛苦，看的出来。
那么解释似乎只有一个，当时猛毒森林的真相已经不重要了！有一点可能已经被他们确认，那就是的确是莱博齐耳国做的手脚，可能没有确切证据。但大国需要证据么？
不需要！我确认是你干的，就可以了。一个人被人暗中揍了一拳，他不需要具体知道是左手揍的还是右手揍的，以此惩罚这人的左手或者右手，他只需要反手给他一拳就行，不管打到哪儿。
如今三个刺客的策略，恐怕只是随便找个官差不多大的人，然后干掉。并把猛毒森林所有的罪责推到他身上，对外声称，这是我们工作组的调查，而且还有凯文和杰克的鹦鹉两个当事人作证等等。报复的同时，美化一下大国形象。
凯文今天才知道，自己来恐怕也只是做做形式而已。虽然凯文并不喜欢这种做法，但大国博弈，这的确是不错的解决方案之一。
眼前三方会战刚打没多久，又来了第四批人，就进来一顿乱打，里面不少人都逃了出来。这里原本是本地佣兵接待他们的地方，而且这边佣兵不少对楼保勒国相当友善，按理说应该安全。但可惜黑夜之中，大家也都选择自己保命为先。
凯文和杰克只是冷眼旁观，如看闹剧。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凯文和杰克同时回头，就见城门口天空上红炎冲天，随后微风拂面，这么远的距离，隐隐都能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那边是劳卢他们去刺杀的地方，出现这种情况，两人都有些担心。
片刻，远处两个人影急速赶来，在屋顶上纵跃飞快，显然是刺客的身手。凯文和杰克急忙迎接，就见小勺子背着劳卢一路扑到，小九也紧随其后，三个人都是灰头土脸，头发似乎都烧焦。
“怎么回事？”杰克只是下意识的问。小勺子一个没站稳，直接跪倒在地，背上劳卢也顿时滑落，身上多处鲜血流淌，触目惊心。
“有埋伏。”边上小九回答。
“抓紧快跑吧。”凯文此时想扶起小勺子，但又知道自己实力低微，跑不了多远。一时间焦急也没好办法。
突然，边上火把亮起来一片，无数盔甲声音传来，只见不知多少的卫兵从四周屋内涌现，顷刻间把凯文所在的小屋团团围住。无数弓箭手拉弓对准屋顶上的凯文等人。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你们马上放下武器，下来投降！”下方已经有人喊话。
隔壁还在互砍的人眼见这阵势，倒也不敢多留恋，各自离去。这边正规军虽然不敢彻底惹怒佣兵团，但佣兵团也同样不敢彻底惹怒正规军，平时摩擦不断，但一旦一方动了真格，另一方一般会退却。
屋顶上，凯文看着下方不知多少兵马，心中也是惊骇之极，这绝不是出事之后紧急调动过来的，这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伏兵。而刚刚城门口的火焰，具体什么法术难以推断，但这动静，多半是高阶法术，如果单人施展，非八级魔导师不可。就算多人施展，也必须借用地利，一般都是城墙防御外敌的强力魔法阵图。
通常来说动用这种阵图还需要特别审批，面对劳卢三个刺客，如此果断的使出阵图攻击。并且料定对方逃离之后必然回到这边住处，并提前设下埋伏。这种环环相扣的策略，真的是这边莱博齐耳国长官想出来的么？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你们马上放下武器，下来投降！”下方又喊了一遍。
“和他们拼了！”小勺子咬牙站起来，抖手甩出银枪。
“等等！”凯文拦住，“先投降。”
“为什么要投降啊？”小勺子嚎叫起来。
“以你的智力很难和你解释。”凯文口气也有些冷。

第四十一章 外交豁免权
凯文的带头投降，导致众人也无心反抗。此时敌我实力差距悬殊，而且还带着伤员，又在别国境内，几乎无路可逃。投降是最合适的选择，虽然对于刺客来说，可能有些难以接受。
几人下慢慢下楼，凯文接过受伤的劳卢，他身上已有六出伤口，疑似锐器所致，换做一般人早已经死了，但即便劳卢实力高超，此时昏迷不醒，血流还没止住，恐怕随时都会有危险。
小勺子一边下楼，一边左右观察，也试图寻找什么空档机会。但就见火光连片，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而且关键还托着伤员。如果死战，即便能拼掉一些，恐怕自己也逃不掉。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国家。
“大家放心，”杰克小声说，“我的鹦鹉已经走了。”
众人也只是微微点头。
“大家有没有什么办法紧急治疗一下？”凯文心中焦急，“劳卢这么下去，可能会撑不住。”
小九也叹息：“当时阵图突然爆炸，他是救我们才这样子的。”
“实在不行，只能用这个凑数。”小勺子不得不拿出几张魔法卷轴，“寒冰咒术，把他的伤口先冻住，但是……”
“先这样吧。”凯文当即结果卷轴，精神力催动，轻轻在劳卢伤口上点了几下。只是让寒气止一下血，不敢真的冻出冰来，不过凯文也仅仅知道理论知识，实际操作都是第一次。万幸看上去血至少不流了，只是伤口处触手冰冷，也不知道温度合不合适。
外面又开始叫：“你们干什么？快点！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就放火烧屋子了！”
“马上！我们投降，请不要冲动。”凯文等人一遍回应，一遍缓缓走出门口。
一瞬间三五跟麻绳捆了过来，凯文等人既然要投降，倒也不便反抗。对凯文来说，也不过是勒的难受些，但对于小勺子和小九来说，两个美女的待遇却必然有些不幸。这群落后地区士兵显然不会和你讲绅士风度，手不规矩两下必然是难免。
凯文当即提醒：“我提醒你们一句，我们是外国人！我们有外交豁免权！”
众人一怔，拿着绳子的人手上都是一停，看他们的表情，似乎完全不知道外交豁免权是什么？
“简单来说，我们可以和你们走，但是也希望你们给我们最基本的尊重。在这里，楼保勒国人的地位等同于你们的一般贵族，甚至更高！我希望你们能明白！”凯文语气强硬，虽然人已经被捆上了。
“什么东西？”有一个士兵看着不爽，举起手来想抽凯文。
“哼，”凯文冷笑，“你可以抽我，但我希望你能承受的了之后的后果。你们动用这么多人来抓我们，就算要抽，也不是你这种小兵能抽的了的！”
啪！凯文挨了一巴掌。和小兵讲道理，果然没什么意义。
砰！那边小勺子身上斗气一闪，原本捆上的绳子竟然全数震断。一众士兵如临大敌，兵器全都对准小勺子。
小勺子开口：“告诉你们，和你们走一趟，是给你们面子。不要逼我们，我承认我逃不了，但我就算死，至少可以带走你们前三排的人！”
三排往后的人：“怕什么？干了她！”
前三排的人：“……”
刚刚小勺子爆出橙色斗气，五阶战士绝对名副其实，也绝对做不了假。莱博齐耳国士兵质量比楼保勒国低上几个档次，军营内红色斗气也并未普及，实在不得不惊慌。
一个小队长不得不走出来：“放心，我们只是奉命抓捕，如果几位不反抗，我们也绝不做出格举动。”
“哼。”小勺子伸手，示意给她捆上。小队长眼神一扫，让前排一个小兵上去。小兵拿着绳子，匆匆忙忙的捆了两圈，又急急忙忙跑了回来，有些惊慌失措。
“走吧！”小队长一挥手，众人押解着凯文等人一路朝城门口而去。凯文不得不暗叹，面对无脑的蠢货，果然实力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这方面小勺子就比较擅长，而自己就白白挨了一巴掌，但此时也不便多说什么。
一路押解到一个叫做索鲁塔姆城保卫处的地方，索鲁塔姆城就是凯文目前所在的主城，也是莱博齐耳国的边境城市。
一进保卫处内，仿佛就是从贫民窟一瞬间来到了贵族宫殿，两遍都是雕廊画柱，顶上还有琉璃灯盏，墙上还有一副巨型油画。画着一个贵族美女，在花丛中漫步的场面，论画工绝对堪称上品。不过并不适合放在保卫部这种军事基地内，可见这里的长官并没有什么文化素养。
台上，一个上校军衔的长官开口：“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深夜袭击我们城门？”
凯文踏前一步：“我们深夜乘凉，突然大军过来，将我们莫名其妙拉到这里？我也想请问长官，我们所犯何罪？”
“放屁！”长官愤怒，“这几个人刚刚分明过来袭击我，被我识破，并打伤。他现在一身的伤就是证明！”
“是么？”凯文停顿片刻，“真是笑话！今夜，我们住处突然来了不知几对人马，在乱打一气。我们半夜都无法安睡，几个人拼死杀出，然后在屋顶上暂时休整，这身伤就是这么来的！”
“你简直放屁！”长官愤怒，转头问边上一个随从，“今晚有这事？”
“是。”随从只能回答。昨天小勺子穿短裙，结果引来一群人半夜乱打，此时却成为凯文临时借口。
“你……”长官咬牙，随即马上再问，“你们几个一身的黑衣怎么解释？”
“贵国境内，夜里一片混乱，抢劫不犯法，杀人不是罪。我们身穿黑衣，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凯文回答，“这不但我们这么做，贵国内大多数平民也都如此选择！”
“等等！”边上一个随从站出来，“你们既然是外国人，那进城门必然会给证件。证件呢？”
凯文冷冷一笑，再冷冷一笑，还要冷冷一笑。
“你笑什么？”长官咆哮。
凯文笑完终于想到了应对之法：“我们是堂堂正正从城门口进来的，也不知道什么证件！”
“怎么可能？”长官咆哮。
“怎么不可能！”凯文声音更大，“当日我们进城之时，几位士兵试图对美女搜身，我们认为不符合我们的伦理，就此退去。次日，我们再此入城，却见这边佣兵和士兵正在对抗，我们不知为何，就这么堂堂正正的进来了，也无人阻拦！”
“难道说贵国治理佣兵不当，也要怪到我们头上吗？”凯文反问。
“你……”长官站起来，一时间找不到词，下意识的往画像撇了一眼。
“长官，”边上有军官出列，“这种人，打一顿就行了！可以交给我！”
“我重申一下，我拥有外交豁免权！”凯文傲然回答，“我是外国人！你们甚至不可以对我进行单独审讯，必须要我楼保勒官员陪同下才能进行。更别说进行用刑了！这个后果希望你们能明白。”
“你以为你是谁？”军官忍不住转头咆哮，“这里是莱博齐耳国的地盘，轮不到你们废话！”
凯文冷笑：“我是楼保勒王国军三大骑士团之一，雷之骑士团团长的儿子，我叫塞因！”
众人：“……”
关键时刻，凯文也知道自己的名字镇不住他们，随口冒充了一下别人，短时间应该难以识破。不但如此，凯文转头给杰克介绍：“这位兰顿城主的儿子，名为奥卡！”
“这位受伤的是光明教会牧师，边上这位是他的随行修女！”凯文最后转向小勺子，“这位是我的贴身家仆，也是贴身保镖。”凯文语气淡定，说的和真的一样。
众人：“……”
“你们这一下得罪王国雷之骑士团，和光明教会！我希望长官仔细想想，这是否值得！雷之骑士团曾多次抗击兽族入侵，十年前兽族进犯，雷之骑士团仅派300人击破兽族1000人部队，并乘胜追击30多公里。五年前王国阅兵，雷之骑士团全团爆出橙色斗气，在广场通过，相信当时贵国大公也在场旁观！”凯文语速飞快，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你在威胁我？”长官拳头砸了一下桌子。
“不！”凯文使用外交辞令，“我们楼保勒国一直秉承和平友好的原则，但是如果贵国不能保证基本的社交礼仪！那么我们只能表示很遗憾，希望贵国高筑城墙，以备不时之需！”
底下的军官终于忍不住：“我告诉你，这里是莱博齐耳国的领土，你在这里，就由我们说了算！”
“我希望你冷静，并且谨慎你的言语。”凯文回答，“现在我代表的不只是我个人，更是我背后的国家！目前情况是两国外交，以你的军衔，是否有资格在这里发言？”
军官：“……”
“刚刚打了我一巴掌的人我也记得，”凯文冷笑，“军衔中尉，鼻子左侧有一颗痣，额头有一小块疤，左手无名指指甲呈灰色，脖子左侧有红印。带着头盔身高比我高半个头，走路左脚略有外八字！嘴里上排右侧少了一颗牙！我可以轻松画出你的画像，你不要以为我不记得你！”
全场震动，不由一齐转头看向门口的某个人。这人也听得清清楚楚，此时吓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人一直站在凯文后方，凯文说话之时从未回头一眼，可见他说的绝对都是真的。
“长官！”凯文又开口，辩论就要不断使出巨大的信息量，让对方无暇思考，“你动用了城墙阵图，不知道是否真的受到上级审批！”
长官一挥手：“这你不用管！”
“我只是想提醒你，千万不要随意听信别人谣言！其他国家的人未必是在为你着想，贵国边境和楼保勒国直接接壤。一旦战事发起，这里就是最前沿的阵地！莱恩帝国就算和你们结盟反击，也不见得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凯文开口。
长官面色僵硬，缓缓坐回位子上，下意识又扫了画像一眼。
“你已经看了好几次画像，”凯文开口，“画像下方又比较严重的磨损，地面也有划痕。这边平民家里都有挖地道的习惯，想必这富丽堂皇的保卫处，也有类似场所吧？”
一众士兵都下意识的看向画像，长官急忙开口：“闭嘴！”
“不知道画像背后，是哪位帝国参谋，在这里幕后操纵？”凯文直接朗声问道。
从目前大陆局势来看，能帮助莱博齐耳国的，多半就是莱恩帝国。这点凯文游历大陆多年，早就知道。包括莱博齐耳国在内，楼保勒国边境多个小国都受到莱恩帝国的挑拨或者唆使，用意也就是牵制楼保勒国崛起。对此，楼保勒国暗中卖给这里佣兵团大批武器，导致这边佣兵团和正规军对抗多年，整个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这人不能留，杀了。”画像后突然传来苍老的声音。
这一声，当真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里的卫兵也从未想过，画像后居然真的有人。长官也手心出汗，这么一来，等于是幕后黑手真的暴露，以后问题恐怕……
“你的声音听上去很苍老！”凯文继续说，“据说莱恩帝国当中，有一位非常爱国的老将。传说边境围堵战略就是有他提出来的，底下5个儿子3个女儿15个孙子，全部都是帝国军人。他曾经说，如果他退役了，他将周游世界。”
众人一瞬间都下意识开始听凯文说话。
“我曾经想过，一个一身以爱国为己任的老将军，老了真的会放下一起，开心的周游世界么？”凯文叹息，“一般就算卧底，也不至于让老人参加。我说得对么？海特兰将军。”
一片安静，连这里的长官都有些不知所措，小勺子等人更是既紧张，又兴奋。初次真正领略到凯文的舌战功力，哪怕此时他被捆着，但他依然这里的主角。但其实凯文也不敢确定，但是却必须装作底气十足的样子。
“这人绝不能留！杀！”画像后再次下令。
长官有些犹豫的站起来，凯文当即回答：“我有外交豁免权！”
“长官！”边上军官主动请缨，“让我杀了他，这里是我们楼保勒国的领地，为何会有一个外国人在耀武扬威？”
“耀武扬威？”凯文笑，“我被捆在这里，我耀武扬威？说句实话，我之所以能说这么多，还不是背后的国力支持！如果我此时身处莱恩帝国，恐怕我已经身首异处。我相信楼保勒帝国也绝不会为我，向莱恩帝国开战。而贵国的话……”
“怎么样？”军官回头问。
“只需要卖更多的高档武器给佣兵团，你们不战自溃！”凯文一针见血。
军官一怔，尽无言以对。
又一个军官跳出来：“不要和我说什么国家问题，和我们没有关系！你国家再强又什么用？我们现在随时可以弄死你！”
凯文：“……”
“你怎么不说话？”军官问。
“我不想和智障说话。”凯文冷笑。
“法克！”这军官直接拔出佩刀。
“呵呵，贵国上校尚未下令杀或不杀，你区区一个上尉就已经举刀要砍。你们是真的听命于画像背后的声音，还是完全无视眼前这个所谓的长官？贵国军纪如此，让我大开眼界。”凯文冷笑。
“退下！”长官面红耳赤，只是下意识的下令。军官不得不收刀，站到一边。
现场回归一片安静，长官一时间都有些茫然。凯文所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他的意思更希望能暂时收押。但画像后的声音明令其杀人，实在有些难办。
“报告！”门外一个士兵冲进来，“长官，楼保勒国驻地大使求见！”
“这么快！”长官大骇。楼保勒国驻莱博齐耳国大使馆位于中心主城，离边境主城300多公里。这速度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长官无可奈何，只能回答：“请他进来！”
话音刚落，门口只觉得一阵风扫过，屋内已经多了一个人。一身法师打扮，大约中年，手持法杖，其胸前徽章表示，他是7级魔导师。
楼保勒国驻外大使，均是能人。不是能人都不会往外国放，有些大国明令大使的实力不能高于某个定值。因为有些高手太强，一人等于一个军队，这等于就是国内驻扎别国“军队”。但即便没有实力，也必然是智慧超群之人。而这些小国更无类似条例，也不敢有类似条例。
这里是楼保勒邻国，又是一团乱的地方。驻地大使的实力当然不容置疑。
“听闻这边有我楼保勒国民被扣押，特地前来。”大使转头扫了一圈。
“大使！”长官站起来。
“这人受了重伤！”大使第一眼看见劳卢，“必须即可治疗！我马上把他们带走！”
“不行！”长官急忙下令拦住。边上士兵齐齐拔剑。
大使回头冷笑：“即便是几个人真的犯罪，也务必将人救治之后，才能审讯。贵国如此野蛮行进，让人失望。”
“你……”长官咬牙。
大使直接使用外交辞令：“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话！让你们城主过来！”
长官：“……”
“我先把人带走，就在我的住处接受治疗。”大使手一挥，边上士兵突然感觉一股推力，自动后退两步，让出一条路。脸色茫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城主来找我！”大使当即就带着凯文等人，扬长而去。一众士兵举着兵器，却无人敢攻击。
“报告！”突然又一个士兵冲进来，“莱恩帝国大使到了！”
“快请！”长官一瞬间恢复了精神，激动的走下来。
莱恩帝国大使同样是7级魔导师，进来一看，发现犯人都已经走光，不由问：“人呢？”
“被楼保勒国大使接走了。”长官无奈回答。
莱恩帝国大使叹息一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长官一眼，摇摇头走了，留下一句：“你真是令人遗憾！”
长官：“……”
“长官现在怎么办？”有人军士问。
“快去通知城主！”这长官也知道自己抗不下来了。
“可是，城主正在……”军士有些纠结，用手势做了两个动作。
长官当即大骂：“法克！大半夜的还在玩女人！”

第四十二章 救人
大使带着凯文等人出了门口，法杖一指，杖端飞出一道电光直接穿过边上军营的营门，击中床上的席子。席子居然自动飞起，然后自动铺到众人前方。
“借你们一张席子。”大使话音落下，带凯文等人走上席子，然后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席子载着众人自动飞起，越过众士兵头顶，一路飞向远方。众士兵全都干瞪着眼，无人敢废话半句，更别说出手阻拦。
分神术，属高阶法术，一般8级魔导师才能施展，但偶尔也有7级魔导师可以越级使用。魔法师的分阶，按照魔力强度和掌握魔法的种类进行划分，一般来说两者缺一不可。也就是说也许有人魔力已经达到8级，但少学几种法术，立马被判定不能晋级也是可能的。当然偶尔也有特殊情况。
大使虽然穿的衣服是7级魔法师，但能显然已经半只脚跨入8级行列。所谓分神术，意思是将自己的精神意志暂时拆分一部分在一半物体上，然后让物体自动宛若活物，“自行”活动。
常有作品中魔法师们吃完东西，手一挥，盘子碟子自动飞去，把残渣倒掉，把自己洗干净，然后放好。或者魔法师觉得地板脏了，法杖一点，拖把扫把自动把地面扫干净，并自动回到原位。而魔法师自己则一脸惬意的坐在椅子上，显得非常轻松。
其实这就是分神术的运用之一，将自己的精神意志暂时的分到拖把扫把身上，根据自己的精神意志，进行自动扫地。看似魔法师惬意，但其实他是在用精神力干活，同样有所消耗。
当然仅仅是隔空控制物体，控物术就可以做到。而控物术的种类又很多，不过大多需要本人击中注意力才能完成，眼睛盯着，或者甚至辅以手或法杖才能操控。而分神术则可让主人进去其他方面的工作，相对意义自然更胜一筹。
当然，如果是亡灵巫师，则可直接使用死灵附着物体，而无须消耗自己精神力。但这属于大陆禁忌，已经几百年不曾出现。
分神术的实战运用当然也是丰富多彩，法师可轻易让对方士兵手里的武器弯折，戳他们自己，甚至强力法师直接剥夺敌方手臂的控制权，让他自己掐死自己。高端魔法师的战斗，通常都灵活多变，而且诡异万分。
此时大使使出分神术，也是一种实力震慑。要是使用其他什么移动手段，指不定这些不长眼的士兵还会放几箭。索性玩个高端法术，也让他们绝了反击的念头。
空中飞席一路狂飞，片刻就来到本城光明教堂。目前还是先医治劳卢的伤势为重，而大使馆实在太远，要带人过去恐怕来不及。
席子平稳落地，此时天才蒙蒙亮。大使当即亲自上前扣门，直接喊：“楼保勒国驻地大使求见。”
只是片刻，教堂神父亲自过来开门，并表示热烈欢迎。
大使不说废话，直接把劳卢交给神父医治。神父不敢怠慢，急忙让凯文等人把劳卢抬到内室，然后关上门进行圣光洗礼。而凯文等人则在门外等候，直到此时，众人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放。
“感谢大使救我们一命。”凯文站起来，微微鞠躬。其他几人也反应过来，对大使表示感谢。当时如果不是大使突然到访，最终结果如何，恐怕还是非常凶险。
大使只是平静的笑了笑：“你们先坐，具体等神父治疗完了之后再说。这事情恐怕也没这么容易解决。”
“大使，”杰克开口问，“请问你是得到我的鹦鹉求救之后，才赶来的吗？”
大使沉默片刻：“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吧。”
凯文点头表示理解，本次刺杀行动，凯文和杰克完全没有参与，显然大使也知道一些。在劳卢没醒来之前，也不便随便说太多东西，毕竟大使刚来，很多东西可能不太了解。
“你们先说说他们审讯你们的过程，”大使开口，“也就是我来之前的一段，越详细越好。”
这个回答当然只能有凯文回答，这方面也无需隐瞒什么。当然措辞上面，凯文也比较注意。比如一再强调对方诬陷自己，而自己举例力争。同时也对自己冒充雷之骑士团团长儿子表示歉意，事发突然，必须如此。当然也提到了画像背后的苍老声音。
但是凯文承认，当时说他是帝国海特兰将军，其实是随口乱扣的帽子。对方是帝国的人这点多半没有问题，但帝国这么大，能人无数，仅凭声音苍老就断定某人，无疑是非常草率的。
不过当时情况，凯文料想就算扣了他一顶帽子，他也无可奈何。他既不可能跳出来承认，也不可能跳出来反驳，话说的越多，那就越有可能暴露自己身份。即便他张口否认自己不是海特兰将军，凯文也可以表示：“你说不是就不是？跳出来看看？”来回应。
幕后的人只能待在幕后，一旦走到台前，那问题也会相应严重的多，弄不好就是外交问题。
小勺子等人此时才知道凯文当时也是佯装忽悠，听他当时言之凿凿，还以为已经看穿一切。但不论如何，凯文还是成功的拖延了时间，并得到大使营救，这无疑也是一种成功。
对小勺子等刺客来说，还真是上了一堂不一样的课。刺客们从小接受的教育，那就从没有投降这个说法。要么战死，要么成功，绝不能被敌方俘虏。
也所以被包围之时，小勺子选择死战，并且听到凯文要投降之时，情绪有些激动。但这也说明她是一个合格的刺客，也比较新手。
大使话不多，经常只是点头表示了解。
这一番治疗，一直持续到将近中午，连同大使在内大家一起在教堂内的长凳上等。不时还有人进来受伤，都只能有修女接待。
破坏永远比修复要容易，越精密的物品越是如此，一幢大楼推倒不难，但建立却需要相当时间。人体可以说是最精密的物品了，一旦受伤，根据受伤程度不同，有时候需要非常繁琐的救治。
烧伤怎么办？冻伤怎么办？骨头断了怎么办？内脏出血了怎么办？进虫子了怎么办？等等都必须有相应手段。光明教会有时候会吹嘘再重的伤，一道圣光术上去，必然生龙活虎，如获新生。不过这需要相当的前置工作，骨骼正位，淤血清理等等等等，更别提可能残留的敌方法术斗气或者咒术。
很多吟游诗人真的听信的光明教会的吹嘘，笔下的光明法术神乎其技，仿佛不管什么伤，白光一闪就全OK了。但这无疑是可笑的，随便假设一下：比如战斗惨烈，两方人打的头破血流，骨头断了，肠子都拖了出来。难道说牧师过来白光一闪，骨头自动接上？所有的骨屑骨碎块都能自动对齐？肠子自动缩进去？
如果是，那这绝不是光明法术，而是时光倒流。
当然，战场牧师有时候为了保证卫生，会使用精神力控物，隔空控制肠子收回去。外行看来，仿佛牧师站着不动，就完成了一个治疗。但其实一半以上，他用的不是光明法术，而且这种缜密的控物术，对精神力负担极大。
光明法术的确有加快愈合、恢复体力、恢复精神的效果，但也不能乱用，用不好肠子和皮肉长在一起，骨头永远畸形也不是没有先例。当日斯达特大腿挨了一刀，索性并未伤到骨头，被凯文先处理过之后，只需要随便弄点圣水就行。但如今劳卢无疑是重伤，医治难度无疑也是巨大。
万幸这边神父应该是有点水平的，小国战乱，一天到晚不知道受伤多少人。所以这边神父就算魔力不高，但实践经验也应该不低，在他手里每天不知道医死多少人，也不知道要医活多少人。
中午时分，神父终于打开偏门，擦着汗出来。边上一个修女推着劳卢出来，众人急忙站起来，一看，劳卢的头没有被盖上，终于是彻底送了一口气。
“这人实力很强，这都活了过来。”神父欣慰。
“辛苦了。”大使站起来，掏出一袋金币试图给钱。
神父倒也没客气，抬手接了下来，然后说：“病人已经基本脱离危险，不过还需要静养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基本可以下床走动。但是三个月内，不宜再进行战斗任务。”
“好，”大使点头，“我们知道了。”
众人仔细观察一下劳卢，劳卢目前还没醒来，不过神色已经安详了很多。边上小勺子和小九都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劳卢是救他们才中招的。
“几位还没吃饭吧？”神父客气，“要不在这里吃也行。”
说起来凯文等人从昨晚开始就没有进食，此时紧张的心情放下，饿倒是真的。大使倒也没有反对，众人也就留下随意的吃了一点。
午餐过后，门外终于响起成片的盔甲声，显然有大军前来。凯文等人早有预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凯文只是诧异，对方来的居然如此之慢，一直到午后才来。
大使带着凯文等人出门相迎，就见对方列队整齐，长枪林立在大街上一路排向远方，一眼望不到头。午后天气炎热，太阳直射，也难为他们还站的这么整齐。
中间马车上坐着一个大胖子，腰挎镶着宝石的长剑，一声礼服装扮，带着一顶礼帽，显得很有绅士风度。边上骑马一人，赫然就是昨天保卫处的那个长官。
“哦？原来是索鲁塔姆城主，”大使微微行礼，“这么大热天亲自赶来，有劳了。”
大胖子从车上跳下来，朝大使也微微行礼：“你好，楼保勒国大使。”
“昨天大使来我城保卫处，怎么也没事先通知一声？”城主微笑。
“哦，我得知这边突然动用城墙阵图法术，不知缘故。所以特意过来了解情况。”大使回答，“当时我是按照正常程序，让卫兵通报过后，得允许才能进入。”
城主点头：“不过据我了解情况，昨天半夜紧急逮捕几个擅闯城门的人。正在审讯，却被大使无端带走。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你们在审讯什么，但是我到达之时，却发现有人重伤，得不到医治，却还在被人受审。这是极不人道的行为，我作为楼保勒国大使，我对此要进行强烈谴责！”大使娴熟的使用外交辞令。
“保卫处有一些野蛮执法，我已经批评过了，”城主轻描淡写，“但是他们擅闯保卫处，却是事实。我今天来，务必要讲他们带回审讯。”
“不！目前伤者还未醒，即使进行审讯，至少等伤者恢复意识之后。”大使回答。
“伤者可在我们的保卫处进行疗伤，何况还有其他几个人并未受伤，可进行一并审讯。”城主回答。
“审讯当然可以，”大使回答，“但是这件事情发生在贵国官方机构，我认为，贵国官员必须采取回避制度。”
“可以，我可以找莱恩帝国法官进行裁决此事！”城主回答。
“莱恩帝国远在天边，不如就让精灵族人担任法官，不是人族，自然更加能保证公平公正！”大使毫不相让。
于是这两人就在教堂门口唇枪舌剑，争论半天。直到背后传来砰的一声！众人回头一看，就见一个士兵已经跌在地上，似不省人事。
“怎么回事？”城主大吼，拔出配剑还以为有敌袭。
“城主大人，”边上卫兵急忙把人扶起来，“他中暑了。”
城主：“……”

第四十三章 凯文接手
最近气温的确很高，午后时分战街上列队的确是比较辛苦的一件事情。但即便如此，作为城主带来的正规军，竟然中暑晕倒，依然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平时卫兵训练不足，水平层次不齐，如今突逢大事，城主要把人都拉出来摆场面，结果场面果然不错，连大使眼中都蕴含着笑意。边上凯文等人也忍不住用眼神鄙夷一下，凯文再不济也是新兵正规训练出来的，如今也好端端的站着。
“把人抬走！”城主脸色不善，但当着外人的面也不便直接训斥自己人。
神父直接从后面出来：“中暑我能治疗，来抬给我吧！”
“不必了，”城主一挥手，“我们自己能搞定。”说话间，晕倒士兵已经被拖了下去。这种直接让城主丢脸的人，又是渣渣角色，在这种乱世之中，结局恐怕……
神父已经摇摇头，习惯性的在胸前划十字：“哦，愿创世神保佑他。”
大使开口：“今天天气炎热，我们双方都无法达成共识，就先搁置一下吧。也让我们的伤员能稍稍恢复一下。”
“好，”城主只能同意，要是再站一会儿，己方再有个什么人晕倒，那笑话就更大，“今天先到这里，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我明天在城主府内等候，希望大使能尽快给我答复。”
大使微笑点头：“我一定尽快给你答复。”
城主纵身一跳，一个肥嘟嘟的胖子就弹上了马车，手一挥：“我们走！大使再见！”
“城主再见！”大使也礼貌十足。
随即，大使目送城主大队人马，如同潮水一般离去。在凯文等人看来，仿佛是一个闹剧，完全不明白这城主叫一大堆人过来干嘛？即使真要动手，以这边会中暑的士兵，又能有多少战斗力？
不过大使还是告诫大家，不要太过轻视对方。这里毕竟这里是对方的地盘，有一人晕倒，并不能代表军队中没有高手。本城城主别看是一个大胖子，但实际也是7阶战士，绿色斗气。从阶级上看，和大使同阶，不容小觑。
在混乱的地方当城主，就算再蠢，也不至于太无能，否则早就被人干掉了。那个保卫处的长官看上去没什么本事，但实际上他在这里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一种本事。现阶段楼保勒国无意和边境进行正面冲突，与目前国策不服，也所以只是派出刺客，而不是光明正大的大军压进。
莱博齐耳国也许也是看准了楼保勒国不愿开战，行事开始有些放肆。作为大使，这当中需要调和，而且相当麻烦。这次的刺客事件，如果处理得当，那么对方应该受到震朔，行为会有所收敛。但如果处理不当，对方会认为楼保勒国的报复手段不过如此，以后也会更加放肆。
小勺子苦思冥想片刻：“实在不行，我们去刺杀城主！大使你觉得你和城主的实力谁更强一些？”
大使尚未开口，凯文已经急忙拦住：“别！你这等于是两国宣战了。”
小勺子小声说：“宣战又怎么了？”
众人一阵沉默，大使只是笑笑，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孩子的言论。凯文想说什么，但却又觉得太复杂，边上又有大使，也不便细说，只能沉默。其他人更不会发表观点。
“先等他醒来吧。”大使依然这样回答。
于是一直等到傍晚时分，中途小勺子还在追问大使和那个城主到底谁厉害？大使只能回答，不知道！但在城主的地盘上打，他基本上没有胜算。即便杀了城主，也很快会有其他高手过来。莱博齐耳国再小，也是国。
傍晚时分，劳卢终于悠悠转醒，他第一个反应是，自己居然没死？
众人上去和他相继握手，心情也是激动的。凯文等人也算初次经历同伴的生死考验，都为他能挺过来而高兴。
神父过来重复了一些每天注意休息，三个月不要动武之类的医嘱，劳卢也点头表示同意。
凯文也简单叙述了一下劳卢晕过去之后的事情，劳卢也不由另眼相看：“难怪我还能活着，真不愧是作者，哈，咳咳！”想笑一下，但没想到牵动内脏，不由一阵咳嗽。
“虽然现在你身体不适，不过毕竟你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大使回答，“有些事情，还必须你来下决定！”
劳卢沉默片刻，用有些虚弱的声音开始叙述：“最初我们从王国军接到的资料，当日在猛毒森林攻击凯文等人的，身份都不明朗。虽然带着紫金佣兵团徽章，但紫金佣兵团拒绝承认他们是自己人。这种情况并非没有先例，很可能是国外的人带着紫金佣兵团徽章混了进来。”
“佣兵团由于自成体系，佣兵徽章的防伪能力也严重不足，而且佣兵时常打生打死，人员也比较混乱，不易管控。这方面一直都是关卡的一个漏洞，”劳卢叹息一声，“外国人想混入莫思业城，只要人种相同，实话说不难。而且适逢紫金和梦回混战，别说外人，有时候连他们自己团长也不太能分清哪个是自己人。”
“当时龙鹰部队对战斗地段的现场进行仔细分析，取回的战斗时散落的碎片、脚印、气味等等痕迹。判断当时在场的，可能有九个人。而不是凯文所说的8人。”劳卢接着说。
凯文也并未表示惊讶，面色平静，似乎有所预料。
“这第九个人自始至终并未出场，但必然在边上窥视战斗情况。”劳卢回答，“我之后调查他的气味，在猛毒森林的水潭边失去踪迹。但来到莱博齐耳国之后，又在保卫处有所发现。”
大使皱眉：“这个有些奇怪，据我所知。事发之后，全城戒严，严谨外出。他即便摆脱你的气味追踪，又是如何出国的呢？”
“不知道。”劳卢无奈，“我只是在这边得到气味信息之后，当夜调查了这边的户口登记处。试图查找其他几个死者的信息，但很遗憾，这边户口太乱，我看不懂。”
“后来我让小九使用魅惑术，魅惑了一个中尉。套出了军营内一直都有计划，试图派人渗透到楼保勒国境内，挑起一些事端。具体这位中尉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军衔不够。”劳卢叹息，“第二天我们试图去找保卫处长官，刺探进一步情况，但不料……”
“我大意了，”劳卢自我检讨，“我一上城墙，就感觉到魔法气息不太对。急忙向退，但已经来不及。我急忙使出坚壁之盾和石化皮肤双重格挡，但是……唉！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使在边上插一句：“对方的城墙法阵，引进的是莱恩帝国的阵图技术，名为烈焰杀刃阵。阵图刻在一张巨大的地毯上，只需三块合适的魔法晶石启动，甚至不需要法师在场，而且发动极快。阵图发动，会对上方冲出上百米的火焰柱，火焰内并夹杂比刀刃更加锐利的疾风。”
“这种阵图也可以垂直挂在城墙上，发动阵法就等于一门大炮轰出去。虽然对莱恩帝国来说，已经属于半淘汰的军事技术，但威力还是不可小觑。不过这一张阵图只是一次性的，价格百万金币。”大使也笑了笑，“对方动用这种东西，还没把你打死，已经是万幸了。”
“劳卢是为了保护我们才用魔法的，”小勺子帮忙说一句，“不然按理说以斗气包裹自身，急速远离才是最佳办法。”
劳卢只是笑了笑：“当时哪里想得了这么多。阵图发动，都几乎不过脑子，就发动魔法防御了。哈哈……咳咳。”
说话间，门外有士兵进来，对着大使行了个礼：“大使你好，我是城主的传令兵。”
“恩。”大使点头。
传令兵回答：“我们的城主表示，既然伤员已经醒了。那还是尽快解决事情，我们城主希望大使明天能到城主府一趟。当然也带着几位楼保勒国的贵宾。”
凯文等人对视一眼，显然对方有眼线，劳卢一醒，他们马上就知道了。但这里是对方国土，有眼线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明日上午，我会拜访城主。”大使回答。
传令兵点头，随即行礼复命去了。
大使看着传令兵远去，摇摇头：“神父，今晚我们就住教堂了。这事情弄不好很麻烦，我已经向国内求援了，应该很快会有高手过来。”
“高手？”小勺子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说下去。
“大家今天先休息吧。”大使随口一句，自己索性在一遍长凳上，闭上眼睛冥想起来。
劳卢也重新躺下，凯文悄悄凑过来：“劳卢啊，你有点不厚道啊。”
“这个……”劳卢微微尴尬。
“你既然是查的这个方向，不告诉我就算了。你为什么还找来不知道哪里的几具尸体，给我捏屁股？”凯文摇摇头，“其中一具还是烂屁股。”
“这个……我只能表示抱歉，”劳卢表示无奈，“你毕竟还是新兵，有些事情还不太想让你参与。包括杰克也是。这是我们刺客的做法，也希望你谅解。”
凯文倒是不多纠结，改口换个话题：“这件事有幕后黑手，小九魅惑那个军官的时候，显然已经中了对方的圈套。第二天你们半夜突入，也变得可以预料，所以设下陷阱。而且他们恐怕也是故意打伤，不打死，目的就是让她们两个逃跑，然后和我们会和，最终一网打尽。”
劳卢此时也不得不点头同意：“你说幕后黑手是帝国海特兰将军？”
“我乱说的，”凯文只能再次表示，“但不管如何，此行我们最好还是能揪出这个幕后黑手。当时他藏在画像后面，不过如果我们再去，肯定已经不再，或者有陷阱等着我们。”
劳卢沉默不语，似乎也在思考。
“其实你此行的目的真的是为了查真相么？”凯文悄悄反问，“说实话，当时几个袭击我们的人都是拿着走私武器，而这边佣兵拿的都是，理论上佣兵方面也需要严查。不过你好像并没有提及。”
“你别乱说。”劳卢左右看了一眼。
“换个角度思考，”凯文悄悄说，“如果真相查出来，这第九个人只是一个普通小兵，或者垃圾佣兵。我们这么多人过来，岂不是劳师动众？”
劳卢：“……”
“好吧，你有你的方式，”凯文不敢说的太过，只是回头确认一点，“你所说的第九个人，真的存在么？”
“当然存在。”劳卢回答。
“你肯定么？”
“我肯定！”劳卢还是坚定回答。此时两人声音很小，虽然可能瞒不过大使，或者小勺子等高端刺客，但杰克、神父、修女之流应该都听不到。
凯文点头站起来：“那么我请求能调动小勺子和小九的权限，我想尝试做一些我的调查。就在今晚。”
“你想查什么？”劳卢问。
“查出真相。”凯文回答。
“你有把握么？”劳卢问。
“没有。”凯文摊摊手，“不可能有人在还没查之前，就有把握。除非他已经查完了，得出了结果。才会有把握。”
大使也睁开眼睛，和劳卢对视一眼，终于达成共识：“好。小勺子，小九！路上保护凯文，一切小心！”

第四十四章 半夜入军营
有第九个人，其实不难判断。当日围攻凯文的八个人，逃了三个，这三个人的尸体最终都在飞卢河下游被发现。表面上看似当时所有人都已经死了，但事实上这更像是一种灭口。
飞卢河是横穿猛毒森林内的河流，这几个人死亡从时间上推断，几乎就是在凯文离去之后，被杀死，然后扔到河里。顺流而下，最终在下游被发现。
那么谁杀死这三个人？有第九个人是很合理的猜测。凯文曾经检查过那具尸体，死亡是后脑被钝击。一般正面对决，不太容易被击中后脑，造成这种伤的，更像是偷袭，或者同伴下的黑手。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对方有空间戒指，戒指内装着一具尸体。反正当时都蒙着面，谁也不知道谁。给尸体换上自己的衣服，推下河，造成金蝉脱壳也有可能。
不过空间戒指属于高端魔法装备，边关检查应该很严，这种可能性较低。
那么这第九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当时这第九个人不现身？难道当时的战斗还没有把握么？实话来说，当时大猩猩再晚来一步，凯文恐怕也抵挡不住。如果对方一开始就全员齐上，凯文也必败无疑。
难道是因为处于幕后黑手的缘故，坚持不现身前台？这就有些牵强了。猛毒森林内蚊虫叮咬，人人都裹着一大堆的头套，根本认不出谁是谁。除非这幕后黑手的武力比这些下级佣兵更低，低到这种新兵级别的对决都不敢上前的地步。但这想想都觉得不合常理，何况既然如此之低，那之后幕后黑手又是如何成功下黑手，杀掉三个自己人的呢？
第九个人必然存在！但劳卢说在这边得到他的气味线索，凯文却不敢全信。凯文觉得劳卢只是想干一票大的，所以栽赃给这边长官的理由。但劳卢所说第九个人，却是的的确确存在。
那当时他为何不出现？凯文不由想起当时那个刺客送来的人头，是否和他有关。想起了进猛毒森林不久，就在树上发现的那个血手印。也想起那个尸体胯骨上并没有淤青。可能性很多，需要调查的也很多。
这次查到的最好结果，最好就是有铁证，这第九个人最好也是这边某个高级官员。但这是理想结果，事实上，凯文知道这第九个人多半也是一个小鱼小虾。
如果这第九个人是这边大官，实力必然不俗，凯文等人当时就被秒了，也活不到现在。劳卢显然清楚这件事情，所以直接瞄准了这边的保卫处长官。不过他失败了。
如今凯文接手，但凯文不可能继续劳卢的路程，他没有劳卢的实力，连劳卢都失败了，凯文没道理成功。凯文能做的，只能是从蛛丝马迹去追查当时真正的第九人。但仅仅第九人，恐怕鱼还太小，最好能引出大鱼。
大使和劳卢之所以同意让凯文接手，第一也是在场无其他人可用，第二也是一定程度认可了凯文的能力。
深夜，小勺子和小九两人两遍架着凯文，在屋顶上飞快纵跃。凯文只觉得耳边呼呼风声，眼前景物飞快后撤，忽上忽下，心里是噗通噗通的跳。
“你们用斗气了吧？”凯文开口，顺带转移一下注意力。
“恩，”小勺子回答，“但是我们的鞋子是双层了，斗气发光在中间层，外表看不出来。”
边上小九担心：“我们会不会再中埋伏呀？”
“我们先去军营内的军医处，这里应该不是严防的地方，”凯文回答，“当然凡事都有风险，谁也说不准。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事情就没有任何进展。”
三人沉默下来，其实在疾驰的时候说话，风灌的呼呼的，也不是很好受。片刻，三人终于轻松翻越军营外围，躲在帐篷边上。
“军营这么大，也不知道军医在哪儿？要抓个士兵问问么？”小勺子问。
“问！”凯文下令，“节省时间，但不要找那些巡逻的！找军营内睡着的人！最好是住单人帐篷的人。”
“哦！”小勺子点点头，“那我先去！”说完，人已经一闪身不见了。
边上小九微微奇怪：“为什么要抓睡觉的人？很多书上都写抓站岗的人。”
“岗哨是每隔一段时间会换哨的，并且互相之间也会监督，还有巡逻，”凯文小声回答，“一旦哪个哨位缺人，很快就会被发现。营内睡觉的人就没这个问题，如果是单人帐篷，则必然是干部级别，知道的更多，而且不会被换哨。”
“哦。”小九有些懵懂，显然她在刺客内排行九十九，是名副其实的。
嗖！人影一晃，小勺子已经拖着一个人闪到大家面前，左手捂着他的嘴，匕首抵着他的脖子。这人全身只有一条内裤，显然是被小勺子从床上拖过来的，这天气炎热，很多士兵都只穿裤衩睡觉。
“说！军医在哪儿？”凯文也早已经蒙上了面。
这人惶恐，急忙用手指了一下方向。凯文当即下令，打晕这人，并捆起来塞住嘴，扔一边藏起来。三人小心翼翼避开哨位巡逻，小勺子和小九虽然新手，但毕竟眼力和实力都是合格的。进个三流的军营，还是游刃有余。
片刻，三人就找到一个画着红十字的帐篷，悄悄摸进去。
帐篷内军营牧师突然惊醒，就见三个黑衣人趴在自己床前，匕首已经抵着喉咙。
“别叫！”凯文低声警告。
“你们想干什么？”牧师无疑也是惊恐的。
“问你几个问题！”凯文回答，“这边主城军队，除了这里，还有哪里？这个军队的军医只有你一个么？”
“哼！”牧师冷笑，“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我是军人！”
凯文皱眉，转头对小九说：“没多少时间耗了，直接魅惑他！”
“好吧。”小九和凯文换个位置，趴到牧师上方，轻轻靠近，然后拿出一本书，放倒牧师面前：“来，看这个！”
就见小九把书轻轻弯折，然后如扑牌一般，让书页飞速翻过，耳听一片哗哗声。
凯文诧异：“她就是这么魅惑的吗？”
边上小勺子不停的点头。小九忍不住解释：“这么翻书，就能翻出动态图了！你懂什么？这就是魅惑的前奏！”
凯文：“……”
小九拿着书又来回翻了两遍，凯文角度不对，看不到书的内容，不过此时也不敢去看。
牧师冷笑两声：“给我看也没用！我是性冷淡！”
众人：“……”
“我来！”小勺子火了，掏出匕首插在牧师耳边，“别不识相，再不说，我们弄死你！”
牧师脸色僵硬，看上去心中紧张，但依然紧闭着嘴，不发一言。
“算了，”凯文最后不得不掏出两个金币，“配合一下，2金币给你。”
牧师一瞬间就变了脸色，眼睛盯着金币仿佛要凸出来。
“好机会！”小九低呼一声，急忙抢过凯文的两个金币，右手抛到左手，左手抛到右手不断往复。牧师的眼睛就跟着左右左右，越来越呆滞，越来越无神。
“说，主城有几个军营？”小九轻柔的声音问。
“两个。”牧师似乎下意识回答。
“哪两个？”小九问。
“这里一个，城主下属一个。”牧师回答。
“军营内除了你，还有多少军医？”凯文问。
“还有三个。”牧师回答。
“把最近的救治报告给我看！”凯文直截了当。
“在那边柜子里。”牧师回答。
凯文当即下床，从那边柜子里找到救治记录本，到窗边，接着外面的火盆光查阅。小勺子也跳下来，凑来一起看：“怎么样？看到什么？”
“我在查我们猛毒森林战斗那天，傍晚时分左右的救治记录。”凯文随口回答。
“那就是第九个人吗？”小勺子奇怪。
“不一定，但有很大可能。”凯文说完，已经差不多看完，合上记录本，“走，我们还要去其他军医那边。”
小九依然左右金币抛呀抛：“睡吧睡吧，都是梦！你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牧师就真的沉沉的闭上眼睛，片刻还打起了呼噜。
三人偷偷出了帐篷，小勺子把刚刚床上抓来的人又放了回去，他还晕着。第二天醒来，恐怕也会以为是梦吧？
长夜漫漫，但对凯文三人来说，却是忙碌之极。连续调查其他几个军医的记录本，直到凯文终于在记录本上，找到“较多蚊虫叮咬，三处擦伤……”。
“应该就是他了！”凯文点头，转而翻被治疗者的名字，“保卫处十三大队上士，波鲁斯。上士，士兵一个，果然是小虾米。”
“那怎么办？”小勺子问。
凯文皱眉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撤吧。”
“我们不去找他本人了吗？”小勺子有些惋惜。
“太危险了。”凯文摇头，“天色快亮，时间不多。还是不要冒险。”
小勺子也没有异议，两个女刺客当即又架着凯文一路狂奔，赶在天亮之前，回到了教堂内。
大使等人当即迎接，劳卢就算重病期间，依然警觉性高超，三人回来也马上就醒了：“怎么样？”
“我已经基本查到第九人是谁了！”凯文回答，“不过很遗憾，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兵。”
当即，凯文把调查的方法说了一遍。第九人当日就已经杀了其他三个同伴，但当日凯文回来之后，全城就被严禁。也就是说第九人如果出逃，那么必然在严禁之前，也就是在凯文回营之前，他已经逃出了楼保勒国。
时间段就被确认，调查就容易一些。如果他们是军人，那么回营治疗，必然是军营内部牧师。那么调查牧师的医疗记录，就可以大致推断对方是谁。
这个结果，无疑是让人失望的。劳卢等人希望的结局，最好直接查到大官头上，然后凯文可以在法庭上用舌战喷翻一切。但如今不过是一个上士，就算喷赢也毫无格调。
“一个上士不可能自己潜入敌国境内，还冒充佣兵团，”大使回答，“但要想挖出他上头是谁？就有些难了。”
“我希望大使能再拖延一天时间。”凯文恳请，“今天晚上，我们去找这个波鲁斯！”
大使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那今天就我去和城主会面，你们先待在这边。”
“谢谢大使。”
大使只是摇摇头：“看情况吧，你既然这么调查，那就开设法庭吧。我尽可能争取一个比较中立的法官。”大使说完，人已经走出教堂。
众人一齐回头，打算看凯文现在有什么行动，结果凯文却在长凳上一躺：“先睡，晚上干活。”
也是忙了一夜，休息也是必须的。神父也比较仁慈，让出两件屋子让他们休息。对凯文来说，这次事件基本上没什么危险。即便真的因为擅闯保卫处被定罪，也不关他的事，他当时又没去，要定罪也定不到他头上。而且相信楼保勒国国力摆在那里，不至于连他们几个都保护不了。
凯文所做的，也只是想把事情做得最好而已。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大使并没有回来，只是托人送了一个口信，大意是明天上午准备开庭审理，希望凯文等人做好准备。
如何设置法庭法官这都是大使的事情，凯文能做得，也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等到太阳落山，三人再度趁夜出发。留下杰克一个人在那边照顾劳卢。
依然是两个人架着凯文狂奔，小九也还是担心：“第九人这么重要，会不会有陷阱啊？”
“可能性较小！”凯文回答。
“为什么？”
“你觉得一个行动失败，杀光所有自己人的人，跑回来之后，会说些什么？”凯文问。
“当时的战斗，我看得出几个敌人之间没多少战友情。初步推测是这边第九人，随意在外面拉拢的一群地痞。所以有人战死也没什么反应，为了他们老大报仇更是笑话。”凯文回答，“这样的一个人，杀光一群自己拉拢的人，当然是为了灭口。而善于灭口别人的，应该也会害怕自己被人灭口。”
“你的意思是……”两人一怔。
“我很怀疑，这个逃回来的第九人，根本不敢把当时猛毒森林内的实情汇报军方，”凯文推断，“在国外闯了一个大祸，就这么跑回来，不怕被灭口么？”
“他们又没有随行鹦鹉监视，他一个人回来说什么就是什么！”凯文回答，“这边军方恐怕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当事人，也不需要知道。因为对方的幕后黑手已经看出劳卢必然是来找长官级别的人。”
“可惜只是个上士。”小勺子有些惋惜。
“这是一个突破口！”凯文回答，“上士必然也是奉命行事。派遣人混入楼保勒国内捣乱，也不可能就上士一个人。这应该是一个大的计划！派出的人也远比想象的要多，这个波鲁斯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当然一切都是我的推断，是真是假，还得找到这个人再说。”凯文回答。
再次跳入军营，老规矩抓来士兵强问，找到十三中队位置，再偷营房内，找到了还在光着膀子睡觉的波鲁斯。
三人麻利的把人打晕截走，跳出军营，找个角落，两个巴掌抽上去。波鲁斯顿时惊醒，夜里的凉风吹过，让他连续打了两个哆嗦。
“认识我么？”凯文拉下蒙面。
“你……”波鲁斯大骇，随即愣了愣，改口，“谁啊？”
“你已经暴露了。”凯文冷笑，当日猛毒森林大战，就凯文一人打到一半，嫌热把头套脱了，对方显然认识凯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波鲁斯下意识的往后蹭。
“我听见你的声音就知道了。”凯文笑，“当天对我来说是生死对决，你的声音我记得非常牢。”
波鲁斯：“……”
“一直以为第九人从未出现，而其实第九人就是当时和我对战的领队。”凯文回忆，“而当时没出场的那个第九人，应该是下游的那具尸体。”
“之所以当时他不出场，恐怕是已经受了伤，这让我不由想起我们和教授一起看到的血手印，当时教授还调侃‘这里有血手印，代表必然有人在这里流了血’之类。猛毒森林环境恶劣，进入的人员较少，你们既然死了老大就可以直接甩锅给我们，我想我们看见血手印，也可以认为是你们的队员留的血。”
“第九人受伤不能出战，导致最后你可以杀掉第九人，将衣服调换。以此冒充小队全灭的假象。证据就是这边的牧师医疗记录！你身上一身的蚊虫叮咬！即便出入猛毒森林，但大家防护妥当，也不至于如此。被要一两个也不至于让你就医。恐怕唯有你在猛毒森林内和死者调换衣服的情况下，造成大面积皮肤暴露，才有可能。”凯文言辞犀利，直至真相。
“你……这……”波鲁斯显然神情慌乱，但依然坚持，“我是掉臭水沟里被咬的！”
凯文大步上前，一把把他裤衩扯掉，狠狠的捏了他的胯骨附近：“我还记得，这里被我的魔法飞弹击中！是不是！”两个女刺客有些尴尬，但也知道这是大事，必须得看。
“啊啊啊啊！”波鲁斯被捏的一声惨叫。但这里早已经远离军营，莱博齐耳国黑夜常有惨叫发生，根本无人会管。
“多说无益！”凯文站起来，“小九！魅惑他！”
小九依言蹲下，拿出一本书：“来，先看动态图。”
波鲁斯：“……”

第四十五章 法庭审判（上）
第二天早晨，凯文三人准时回来。刚打算坐下休息片刻，立马有一堆卫兵来到教堂，领队手一甩，甩出一张纸给他们看：“法院传单，更我们走一趟吧！”
凯文等人无奈，当即推着劳卢，跟着这队卫兵走。这是昨天驻地大使和城主之间谈判的结果，大使当晚也没有回来，只是带了个口信，说明天开庭。
法庭这东西，一般至少是法治社会才用的比较多。而一个乱七八糟、半夜随意杀人，死了算自己的社会，法庭是没什么意义的。没什么意义的东西，自然也不存在。这次为了应付凯文他们几个外国人，不得不临时改了一间礼堂，胡乱布置一下，就当是法庭了。
这件事一旦走了正规渠道，必然就引发一系列的关注。索姆塔姆城保卫处最高长官，控告楼保勒国牧师劳卢，半夜时分闯入城墙保卫处。和平时期就算一件小事，也会如平静的湖面投入石块，而引起波澜。楼保勒国外交部也发来信件，表示关注，并也提醒莱博齐耳国，希望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判决。
对于法院地址，法官人选，大使和城主直接争论了一天。严格来说城主不是一个人，他还家养这一堆的智者。大使倒是真的一个人，一个人和城主加一堆的智者进行争论，也是相当不容易。
但这事毕竟事发与莱博齐耳国内，而莱博齐耳国好歹也是大陆承认的主权国家，有能力设立法庭。不可能把法庭设到楼保勒国内，或者在两国边界这种不伦不类的地方。但倘若直接放城主家里，或者保卫处等地方，又直接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内，等于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法官更是如此。
最终选址是一个礼堂，这边正巧是主城的中心地带，也是集市附近。人流量极大，让法庭基本暴露于民众眼皮底下，难以作假。同时法官有三个，为保证公平公正，一个莱恩帝国驻地大使，一个精灵族的外交使节，还多请了一个兽族萨满。
当时城主曾经激烈反对，并表示人族自己的事情，凭什么让外族审讯？这是笑话！但大使坚持，认为涉及到两国利益，贵国上下都应该避嫌，有必要让第三方进行。
当凯文等人跟随着卫兵，一路来到法庭，看着台上三个画风不同的人，都拿着锤子。心中都是诧异的。杰克甚至闭上了眼：“哦不！这不对称。”
法庭很简陋，莱恩帝国法官坐中间，精灵族法官坐左边，萨满法官坐右边。这三个人也绝不是随便找来的路人，莱恩帝国外交大使当然不必说，精灵族法官也是一位男性，7级光精灵族魔导师，是昨天专程从楼保勒国内赶来，王立学院外教。而兽族萨满，似乎正在这一代社会考察，能当萨满的都是兽族最顶层的智者，在兽族中素有先知之称。
三个人要当法官，基本是没什么问题。人数三人，即便有意见不一致，也可以少数服从多数。根据大陆习惯，三个法官都戴上了白色假发。萨满戴上了假发之后，更像一只老年山羊。
礼堂原本张灯结彩，用于大型庆祝活动。不过今天这些东西已经被全部拆掉，卫兵一堆堆围着，刀枪林立，杀气腾腾。城主，大使等重要任务也都出席，在后方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民众。
礼堂好歹也是上方盖顶的，至少今天不用担心士兵中暑晕倒。
“肃静！”坐中间的莱恩国法官开口，随手锤一下锤子，“现在准备开庭！全体起立！奏莱博齐耳国歌！”
众人：“……”
现场一愣，后方民众都非常好奇：“国歌？我们还有奏乐？”一群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人，平时也更不会有人教他们国歌。而这边法庭简陋，也没有乐队。而且法官说的是奏乐，也不是让人唱。
莱恩国法官微微尴尬，说起来他也第一次当法官，按照他们国内的习惯进行。也没想到莱博齐耳国穷成这个样子。
“坐！”精灵法官算是解围一下，直接就跳过了这个步骤，“现在请原告律师上台，陈述事情经过。”
“法官大人，你好，”保卫处长官身边一个黑袍人站出来，“我是索姆塔姆城保卫处荷布鲁长官的律师。我来陈述一下当天情况！”
当即，这个律师开始长篇大论，主要表明这位荷布鲁长官非常尽职尽责，每天巡查各种边防危机，并时常检查城墙阵图法阵。劳心劳力，不辞辛劳，简直就是模范级别的长官。
显然律师看出这三个法官并不专业，因此试图先上来给他们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当然他也成功赢得了众在场士兵的白眼。
“抗议！”凯文当即拍桌子，“对方陈述的事情，与事件无关，并且与事实严重不符！”
众人一怔，三个法官对视一眼。莱恩国法官落槌：“抗议无效！”
精灵法官落槌：“抗议有效！”
留下萨满思考了半晌：“抗议有效！”兽族说楼保勒国语的口语显得非常奇怪，在场听着都有些不习惯。
律师无奈，终于开始陈述正题：“荷布鲁长官当夜在睡梦之中，突然有人闯入。但是由于荷布鲁长官早有预料，然后用阵图魔法攻击，重创对方。并提前在对方下塔的地方埋下伏兵，将他们一网打尽！此时还在受伤的劳卢，表面上是一个牧师，实际上一个冒名顶替之人。光明教会内，根本没有劳卢这个神父！”
“还有！”律师狂拍桌子，凯文竟然感到一个强劲推力，一个没站稳竟被推飞到墙上，“这个人曾经自称楼保勒国三大骑士团团长的儿子赛因，但事实上，他不过是一个落魄吟游诗人。冒认王国贵族，信口雌黄之人！简直无耻之极！”
啪！精灵法官落槌：“法庭之上不得使用魔法。”
“是。”律师只是随意点点头。
凯文黑着脸爬起来，对方竟然直接使用精神力攻击。其实来说就是催眠术的一种，不过这种方式比较霸道。小九的魅惑术其实也是催眠术攻击的一种方式，不过相对比较轻柔。
所谓催眠术，简单来说就是拉低人的智力，然后让人下意识的听从催眠师的指令。要知道人的智力不是每时每刻都相同的，刚睡醒的人比较迷糊，极度恐惧的、极度兴奋、极度愤怒的时候思考能力都会大幅度下降。催眠术的本质就是让人产生类似状态，并且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那么低智商的时候，自然容易忽悠。
这当中自然涉及到精神力配合攻击，或者诱惑，或者用强力精神击懵对手，都是一个目的。这种攻击看不见摸不着，元素波动没有，仅有极小的精神波动，但这方面不易察觉。
当然律师这招开的有些大了，他直接精神力攻击，加控物术推凯文。也就欺负凯文实力不如自己，法官比较菜。
不过，理论上绝对冷静的人，是无法被催眠的。但实际上绝对冷静的人，也是不存在的。
“你怎么样？”小勺子有些紧张的过来扶了一把。
凯文拍拍自己身上的灰：“我被精神攻击，请求休庭半天。”
“抗议！”律师已经开口，“他在逃避！”
“抗议！”凯文毫不示弱，“他攻击我在先，根本没有律师的职业水准，我建议法官以藐视法庭……”
“抗议！！！”对面律师突然咆哮，再度拍桌子，精神攻击再次出手。
凯文见机的快，往边上一闪。无形的精神力直接冲到凯文身后，结果驻地大使就做后面，眼皮一抬。精神力直接被反弹回去，律师当场向后飞出，撞在墙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啪啪啪！精灵法官连敲木槌：“法庭之上不得使用魔法！”
莱恩国法官：“看来律师已经受伤，我建议休庭半日。”
“抗议！”凯文拍桌子，“我们也没有律师！我们只需要把当时情景还原出来，把真相还原出来，又哪里需要什么律师？我请求对方荷布鲁长官亲自出来，和我辩论！”
三个法官对视一眼，莱恩法官落槌：“抗议无效！”
但另外两个却表示：“抗议有效。”
荷布鲁长官不得不咬着牙走下场：“好，先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凯文&#183;因缺思厅。”凯文坦然回答，“我承认我曾经冒充赛因，但那是……”
“够了！你不用说了，”荷布鲁一挥手，“你这个骗子，你的一切言语都不足以才信！”
“呵呵，”凯文冷笑，“这么说荷布鲁长官也一定是和刚刚那位律师说的一样，劳苦功高，检查阵图到深夜了？”
“当然。”荷布鲁脸不红气不喘。
“哼！”凯文回头面向那些士兵，“你们的长官尽职尽责么？你们的长官任劳任怨么？”
士兵们当然不敢回答，但脸上鄙夷之色也不言而喻。凯文回头转向法官：“法官大人，请欣赏士兵们的表情。”
这话一出，士兵们一时都有些尴尬，表情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三个法官当然不是傻子，也都心知肚明。
“很多人都会因为某些特殊情况，被迫说一些谎，”凯文叹息，“当日如果不是我冒认一下赛因，我们恐怕已经人头落地。但我们应该人头落地么？我们是无辜的！”
“抗议！”荷布鲁当即开口，“这个人满嘴都是谎言！”
“哦？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说谎了？”凯文反问。
“我有证人！”荷布鲁直接拉过来一个法师模样的人，“这位是4级法师，精神力探测高手，可以通过精神力察觉人的细微变化。是一流的测谎高手！他可以证明！”
“对！”测谎高手踏前一步，“我证明，他说的是谎言！”
“哈哈哈哈哈……”凯文哈哈大笑，“你说我说的都是谎言？那我再说一句，你能证明我说的是谎言么？”
“当然可以！”测谎高手冷笑。
“那我要说一句，‘我在说谎’”凯文自信重复，“我在说谎！”
测谎高手：“……”
“你能证明我刚刚那句是谎言么？”凯文直问。
凯文咆哮：“你根本没有能力证明什么！你这个欺世盗名之辈，给我滚！”
测谎高手下意识连退两步，坐回了位子上。
啪！莱恩国法官落槌：“这是个悖论，并不能证明什么。”
啪！萨满法官落槌：“不！我觉得很有意思。”
啪！精灵法官落槌：“我们开庭到现在，好像还没进入正题。”

第四十六章 法庭审判（下）
在场绝大多数人从没见过法庭审判，三个法官也从没审判过别人，整个秩序都显得混乱，仿佛只是变成凯文和荷布鲁长官的争吵。而论争吵，一般人哪里是吟游诗人的对手？何况凯文还是吟游诗人中的佼佼者。
不过法官到底也是精英人物，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并要求回归正常秩序。
凯文干咳一声，也拉回话题：“法官大人，我请求传召一位证人，只要他出场，一切自然分晓。”
“传证人！”三个法官相继同意。
片刻，上士波鲁斯缓步走到证人席，长官脸色大为惊诧。一时间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小兵，竟然成为了对方的证人。
“法官大人！”长官直接抢着开口，“他们可耻的收买了我的士兵！他平时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他的话都不足以采信。”
这次凯文只是安静的站在一遍，静等法官判断。证人口都没开，直接抢着否定他，这恐怕太过分了一些。如果法官这都不开口，那这法庭都不用审了。
果然精灵法官当即锤桌子：“当事人注意，现在不是你发言的时间！”
荷布鲁长官咬牙切齿，下意识的看了城主一眼，城主还是眼神告诫他先克制一下。这些人没怎么上过法庭，对法官也没什么尊重。
“证人的姓名，职业。”莱恩国法官问。
波鲁斯上士开口：“我是本城保卫处十三大队上士，波鲁斯。”
“你想证明什么？”莱恩国法官问。
“我想叙述一些事实，”波鲁斯开口，“自一年前开始，我就被派往楼保勒国内部。我的任务是……”
“抗议！”荷布鲁长官再次打断，“他说的内容和本次事件毫无关系！”
“抗议！”凯文拍桌子，“对方屡次打断证人证言，我建议法官判他藐视法庭！”
啪！锤子落下来，莱恩国法官开口：“抗议有效。”
法庭上当即一阵沉默，凯文看着荷布鲁，荷布鲁看着证人，各自都蕴含着敌意，证人左看看右看看，有些茫然，大家全都一言不发。三个法官还是默默的等。
沉默还在继续，大家原本敌意的眼神，变得有些疑惑。甚至士兵们也都诧异的互相对视，外层民众不少人露出敬佩之色。这难道就是无声胜有声吗？
“在干嘛呢？”萨满法官终于忍不住打破平静。
依然还是无人回答。
“证言啊？”萨满法官再发话。
证人一愣：“刚刚法官不是说抗议有效吗？所以我不说了啊。”此言一出，大家算是理解了。刚刚两个人同时抗议，结果法官一句“抗议有效”，也不知道说哪个的。大家按照自己的理解，结果出现法庭长时间冷场。
“那我继续证言，”证人尝试着问一下，见无人反对，当即接回刚刚的话题，“我被派往楼保勒国内部，我的任务是招募一些地痞或者无业人士，给他们金币，冒充楼保勒国佣兵团，然后挑起纷争。”
一瞬间，背后民众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数日前，我带一小队在猛毒森林内，遇到凯文带队的护卫队。我队因为先前有人死亡，于是认为可能与凯文等人有关。上前发生交涉，但交涉时出现矛盾，双方产生血拼。我们落败，仅仅逃出了我一个。”证人淡定继续证言。
萨满法官摇头：“我们本次审理的是劳卢闯入保卫处的事情，和这个无关。”
“法官大人，”凯文上前，“请听完证人证言，我现在对保卫处长官本身的行为表示怀疑，我认为他涉嫌破坏两国安定。其行为已经不足以胜任保卫处长官一职。”
一时间后方又是一阵的议论，对于一般民众来说，无疑这次法庭的信息量有些大。昨天凯文找到波鲁斯上士，当即就看出这人就是曾经猛毒森林内攻击自己的领头人。和讲他将清楚利害关系，讲他们长官的为人，讲如果这事情抖出去，他还能活命么？
威逼利诱加动态图，一个灭口别人的人，也的确害怕自己被别人灭口。事已至此，波鲁斯上士也无路可走，终于在凯文和他谈了半夜之后，他终于答应出庭作证。
劳卢侵入保卫处证据确凿，而且也的确是真的，这方面实在没办法辩驳。再怎么诡辩，也无法证明半夜偷入保卫处是正确的事情。凯文只能使用同归于尽的策略，你抖出我的事情，那我也抖出你的事情，大家一起玩完。
波鲁斯继续开口：“这件事情，在楼保勒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对面好几个大型佣兵团被逐一调查。而事实上，我已经回到了国内。我是军人，一切奉命行事。一切的命令，都来自我的上司，荷布鲁长官！”
“我的证言完了。”波鲁斯说完，微微鞠躬。
莱恩帝国法官转头：“荷布鲁上校，对于证人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也请求传召证人！”荷布鲁此时也冷静下来，随手往后一招，用眼神朝一个军官眨了一眼，“来！你上！证明一下！”
军官当即会意：“法官大人，我可以证明，波鲁斯上士所说的，纯属一派胡言。”
凯文冷笑，“那么真相是怎么样的？”
“真相是，我们的长官从未下过类似命令！”军官义正言辞。
“呵呵，”凯文冷笑，“请问你的职位是？”
“我是一名上尉，下属第六分队长官。”军官回答。
“我想请问，一个上校所要下达的所有命令，是否都要给你这个上尉过目才行？”凯文反问。
军官瞬间结舌。
“既然不是，你有什么能力证明你的长官从未下达类似命令？”凯文再问。
精灵法官当即落槌：“证言无效，退下！”
“等等，我还有其他证人！”荷布鲁长官急忙挥手，再招呼上来一个。
“咳，我是十三大队的长官，”新上来一个人说，“也就是波鲁斯的上司，我证明！波鲁肃上士从未接受过类似命令。”
凯文反问：“那么他最近在干什么？”
“待在队内，正常训练。”新证人话不多说，也担心弄出破绽。
“请问你们在哪里训练？”
“这是军事机密，不能透露。”新证人口风很紧。
“既然如此，我请求传召一些佣兵，仔细询问十三分队到底在何处训练！”凯文转头又面向法官。这边佣兵和正规军常年不顺眼，互相之间也基本知根知底，所谓的军事机密，一问就知。
“传个佣兵。”兽族法官开口。
当即两个佣兵被带上来，这两人本身就在后面听着，此时就直接回答出来：“哈哈，他们不就在他们的操场嘿嘿哈哈么？哈哈哈！”
啪！莱恩国法官皱眉：“法庭上不得嬉笑！”
佣兵没什么见识，也没什么文化，啥都不知道，法官和他严肃，他还以为闹着玩。当即被请下去。
“我们军方机密，这些佣兵知道什么？”城主开口了，“他们甚至没有资格证明。”
凯文沉默片刻，看来对方打定主意不想多说，说到什么就是军事机密，保证不出破绽。咬死就是证明波鲁斯上士撒谎。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随手就能叫来一大堆的证人。
“好，我现在对证人的身份产生怀疑，”凯文上前几步，来到空地上，“我认为你的实力，恐怕难以胜任十三大队长官这个职位。”
“那你想怎么样？”新证人拿出自己的证件，“这就是我的证明！”
“这伪造很容易，”凯文不屑，“我的判断标准是，我做一系列动作，如果你能完美重复我的动作，那我就相信你是真正的长官。你敢么？”
新证人左右看看，“好啊！”凯文不过是一个吟游诗人，而对方毕竟是长官，基本功都比较扎实，并不惧怕。何况即使自己失败，也可以说对方的动作毫无意义，不具备判断价值。
“我的动作很难，但只要你真的有长官的水准，你绝对可以重复出来！如果不能，那就是说你只是冒牌的！”凯文继续。
“哼。”对方只是冷哼一声，不屑回答。
凯文当即先弯腰，开始抓耳挠腮。对方左右一看，有些尴尬，但犹豫片刻，还是跟着凯文一起学，也弯腰，然后抓耳挠腮。
凯文当即左跳跳，右跳跳，对方也左跳跳，右跳跳。凯文就地打滚，对方也就地打滚。凯文挺起肚皮，用肚皮作为支点，然后手脚摊开转圈。对方不甘示弱，也挺着肚子转圈。
全法庭一片安静，都傻愣愣的看着中间两个人满地打滚。
突然，凯文一跃而起，然后连续后跳。对方反应敏捷，也是跃起，连续后跳。凯文麻利的反手一挥，对方有样学样，反手一挥……
啪！荷布鲁长官挨了一巴掌。
全法庭：“……”
原来不知不觉间，新证人已经后跳到了荷布鲁长官面前，凯文这反手一巴掌，他当即送给了他的直属上司。荷布鲁长官也是始料不及，他的主要注意力还击中在凯文身上，在想这货在搞什么鬼，结果自己被挨了一巴掌。
“法官大人，”凯文回到他的被告席前，“我对新证人的智力产生怀疑，我认为他不足以出庭作证。”
三个法官：“……”
新证人此时如傻了一般呆立当场，脑中只有一个概念：我打了长官，我打了长官，我打了长官……
“你给我下去！”荷布鲁长官一把把新证人揪下来。
凯文冷笑：“荷布鲁上校，你手下这么多士兵，是不是要一个个上台做一个证明？”
荷布鲁脸色铁青，一时不说话。
“荷布鲁上校，”凯文语气缓和了一下，“你直接破坏两国和平，试图挑起动乱，这个罪名一旦落实，恐怕比之什么夜闯保卫处要大的多。我建议，大家坐下来好好协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凯文这句话的意思，很显然希望能庭外和解。否则双方都过不好，也没这个必要。
荷布鲁当然能听懂，但这方面他已经做不了主，不得不转头望向城主。城主只是冷冷一笑：“既然开了法庭，当然由法庭判决，否则岂不是笑话？”
荷布鲁脸色发白，显然城主并不把他的命当一回事。城主更在乎的是脸面，否则费心费力弄了一个法庭干什么？这么多民众看着，会有什么感想？至于一个保卫处长官，不过在他眼中不过是区区小兵，不值一提。
凯文当即上前：“请问城主，你在法庭上，代表的是什么身份？”
城主一愣：“我是城主。”
“法庭之上，要么法官、原告、被告、律师、旁听、陪审，城主是什么职位？闻所未闻。”凯文语气强硬，竟似乎不把城主放在眼里。
“小子，你要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城主边上的近卫已经踏前一步，即便是混乱如莱博齐耳国这种地方，哪怕是对正规军不对眼的佣兵，对城主无疑还是尊敬和惧怕的。这是个人实力的顶峰体现，没有人愿意去招惹。此时眼见凯文居然直面挑战，法庭内是一片瞠目结舌。
“法庭之上，法官最大！城主你既然开办这个法庭，这个法庭既然称之为法庭，那么就请你保持最基本的尊重！”凯文毫不退让，“你既没有戴上假发，也没有穿着黑袍坐在法官椅子上。你在这里只是一个区区旁听，没有法官传召，你怎么可以随便发言？”
城主：“……”
这次连驻地大使也刮目相看，直面城主，就算他也不敢如此言语激烈。还真是少年轻狂。
“法官大人，”凯文转身，“虽然这次法庭是本城初次开设，但法庭的庄严性不容置疑。如果有人屡次藐视法庭，随意发言。自以为位高权重，就无所畏惧。请问法官大人，这该如何处置？”
啪！萨满法官当即捶桌：“那就弄死他！”
众人：“……”
城主脸色铁青，但萨满法官也完全不惧。兽族人说话通常直爽，而且性格粗狂，对什么人族城主，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法庭上一片安静，城主依然站在原地，有些尴尬。脸上是火辣辣的烧着，但也不便发作。
凯文不多理会，转而面向荷布鲁上校：“相信以你的能力，也不是自发派人潜入楼保勒国。你必然也是得到了某人的指令，而派出的人多半也远不只有波鲁斯上士一个。说，是谁下的命令？”
荷布鲁上校下意识的撇了城主一眼，依然一句话没说。
“你看城主干什么？”凯文当即问了出来。
全场安静，所有人目光击中在荷布鲁上校的脸上，城主的目光尤为犀利，仿佛即可就要杀人。荷布鲁上校只能呆立片刻，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凯文一怔，原以为他必然会扯皮很久，但没想到就这么轻易的承认了？而且凯文本也不希望真的定他的罪。一旦他定罪，劳卢实在难以反驳，只能也跟着定罪。
厅外和解的主要矛盾还在城主身上，凯文试图把火往城主身上烧，但没想到……

第四十七章 回国
荷布鲁上校的突然承认，让整个审理过程大幅度加快。等于基本都已经明了了，那个口吐白沫的律师也恰巧此时醒来。这人似乎真的挺有水平，而且明显是城主请来的人，完全跟随城主的步调。
对于荷布鲁长官本身的事情，并不怎么在意。而全力证明劳卢擅闯保卫处的事情，凯文无可奈何，因为这的确是真的。而且劳卢还被阵图攻击而受了伤，这点无可反驳。
但凯文还是尽力的胡搅难缠，尽力的忽悠，总算是把小勺子和小九的罪名给糊弄了过去。万幸当时他们行动都是蒙面的，当时没人见过他们的脸。之后小勺子背着劳卢逃回，毕竟也是黑夜之中，对方士兵也看不清楚。
凯文以“劳卢逃出之后，小勺子和小九半路遇见，然后出于好心背了回来”这个理由强行解释。而小勺子和小九两个美女颜值不错，的确也有人畜无害的感觉。因为证据不足的缘故，两个法官都愿意相信他们是无辜的。
而至于劳卢，他一身伤是可以验证的，实在逃不掉。凯文也不敢忽悠的太厉害，否则一旦识破，那等于对他的信誉产生怀疑，那么对他其他观点也会产生怀疑。
凯文无奈，只能争取到这个结果。劳卢以偷入保卫处被定罪，而荷布鲁上校当然也逃不掉，蓄谋破坏两国和平，绝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必然是一个大的战略行动。但无疑让他来扛了，他也自愿去扛，凯文也没有办法。
而至于判什么惩罚，三个法官却有不同的意见。三个人都不知道莱博齐耳国本国的法律是什么，莱博齐耳国的法律本身也就不齐全，他们三个也都下意识按照自家法律来进行定义。
这方面三个种族自然有很大区别，精灵族相对和善一些，法律惩罚力度也明显很轻。他只是建议让劳卢关上两个月就行，至于荷布鲁上校，终身监禁吧。兽族法律又明显简单粗鲁，萨满法师就建议，两个全砍了。莱恩国法官则倾向性太明显，劳卢至少关三年，而荷布鲁上校撤职查办就行。
三个法官互相都不服，开始互相锤桌子辩论。三个人自身实力也都是高手，一时间谁也不怕谁。这让法庭其他人都大开眼界，原本选三个法官，就是为了防止意见不一，可以少数服从多数，但没想到三个人提出三个版本。
这方面，谁也插不进嘴。因为也没有相关法律条文可供依据，法官自己也是凭感觉下结论。凯文也不可能和法官说：“你的感觉是错的，我的感觉才是对的。”
而至于城主等人地位颇高，原本是打算出言讲两句的。但可惜被凯文先前呛过，此时倒也不便开口。
三个法官一直争论到中午，终于精灵和兽族法官愿意各退一步，莱恩国法官倾向性严重，被另外两人统一无视。达成一个比较合理的判决结果。劳卢被监禁2年，而荷布鲁上校则进行终身监禁。
判决结果已下，但至于执行却还要莱博齐耳国的卫兵来进行，而卫兵其实都听城主的。三个法官说是法官，其实只是空头的。但即便如此，城主既然承认这个法庭的正规性，也就必须执行法庭出来的裁决，至少表面上执行，除非他把法庭再废了。
“把人带下去！”城主开口。
劳卢此时还躺在床上，他受伤还没法起床，大家都是拖着他来法庭的。如今卫兵接过床沿，拖走。众人想嘱咐点什么，但一时都不知如何开口。另一边荷布鲁上校也被架了下去，也不知道架到哪里。
说是终身监禁，但这毕竟在人家国内，谁能监督这种执行？不可能叫他们三个临时法官盯着，所以这执行的时候有多少水分，只能仁者见仁了。
“退庭！”莱恩法官一敲锤子，代表本庭结束。
城主也一挥手：“走。”当即所有卫兵开始往外撤离，凯文等人也跟随着大使，走在卫兵后面。就剩下一群民众觉得新鲜，不少人走到台上，拿着锤子一敲，像模像样的喊一句：“本庭宣判，退庭！”
惹来一阵嘲笑，但很快又来一队卫兵，把这群民众赶走，然后把礼堂恢复成原样。很显然，这个国家依然不需要法庭。
凯文等人依然跟着大使，大使开口：“这件事差不多就到这里了，凯文先生，你做的很好。”
凯文只是摇摇头：“我是失败的。也不知道劳卢此时一身伤，在这里监禁2年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放心，他们不敢怎么样。”大使开口，“我国近期必然会对莱博齐耳国做一些动作，具体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小勺子在边上低着头：“那我们的任务算是失败了吗？”
大使并不答话，算是默认。
事实也的确如此，别看凯文在保卫处、在法庭上都能义正言辞，但实际上都已经是补救措施。从劳卢被阵图击伤的一刻起，他们的任务就已经失败了。
原本他们想刺杀一个差不多人，以报复一下对方袭击我们王国军。但如今事实却是刺杀者锒铛入狱，这边战斗力严重缺乏，他们也不可能自行完成任务。画像后的那个神秘老者，也没能挖出来。他们唯一的成就，就是把原本刺杀的目标“终生监禁”了。但由于难以监督，是否真的能得到终生监禁也不得而知。
之后如何，也许国家会派出更强力的刺客，进一步刺杀。也许会进行软实力上的制裁，或者只是外交部强烈抗议。但无论如何，和凯文等人已经没太大关系。
“你们抓紧时间，回国吧。”大使一路把凯文等人送到城门口，“凯文你要小心，你在法庭上直接得罪城主，他会用什么手段，我也不知道。抓紧回国。”
“是。”凯文点头。
“你是个人才，”大使点头，“送你一件东西吧。”
“感谢大使。”凯文急忙低头拜谢。
“这是我的魔法笔记，这里记录着大陆上比较通用的一些魔法，虽然我知道你是不接受元素的体质，这些魔法基本上都无法修习。但是每个魔法都有一些特点，相信知道这些之后，以后你和魔法师对战，会有不少帮助。”大使手指一闪，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本厚厚的有些发皱的本子，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
凯文慎重的双手接过，然后放在怀里。边上杰克显然非常羡慕，他可是正牌法师，但此时却没有得到青睐。
大使随即重点提醒一下：“有些魔法攻击性很强，如无必要，最好不要给别人观看。这些都是我年轻时的一些记录和经验，可惜现在没多少时间，不然的话，我更愿意和你讲解一下。”
凯文感激，甚至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不过是区区一新兵，地位悬殊，平时甚至不敢有这种妄想。
大使只是笑了笑：“你口才不错，退役之后，可以考虑来外交部工作。”
凯文连连点头：“我会考虑的。”
“如果你愿意来，我一定强力举荐你。”大使笑着拍拍凯文，“走吧，抓紧时间。天黑前最好回到国内。”
众人当即辞别了大使，有大使在，城门口当然不会拦截，众人雇了一辆马车，开始了回国的旅程。
路上，车夫随口说着：“楼保勒国最近禁严，你们确定能进去么？”
“能。”杰克回答。
“哦，”车夫随口问，“你们是去旅游么？其实楼保勒国没什么意思？”
“怎么说？”凯文只是顺着他的话问。
“他们这个国度很危险！”车夫回答，“人们连武器都不让随身带，一旦遇到危险，只能傻了。”
众人：“……”
“而且据说那边没什么自由，很穷，”车夫一再摇头，“而且人都长得丑。”
众人：“……”
沉默片刻，小勺子忍不住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人？”
“你们？”车夫笑了笑，“不是我国的哪个贵族吗？我看见好像是一个大官接你们出来的。”
“我们是楼保勒国平民。”小勺子回答。
车夫忍不住诧异的回头打量了一下所有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而众人就静静的欣赏他的表情。
从某种角度来讲，凯文和杰克已经不算平民，而是士兵。小勺子是伯爵女儿，小九的一般身份也是修女。如果认为一般农夫才是平民，那可惜在场都不是。但如果认为没有爵位，就是平民，那么大家都是平民。前者是很多人下意识的认为方式，后者其实是严格的官方说明，中间其实有很大的扯皮空间。
但不管怎么说，凯文等人的衣着绝不昂贵，楼保勒国平民绝对穿得起，而莱博齐耳国的平民则大多穿不起。同时，此时说“我们都是楼保勒国平民”绝对合乎法理。而至于能否改变这个车夫的看法，谁能知道？即使此时清醒了，恐怕车夫回到莱博齐耳国酒馆，被吟游诗人一忽悠，立马又傻了。
“哎呀！啊！”车夫突然一声惨叫，马车顿时失控，这匹马如同疯了似的往前跑。
众人一惊，小勺子和小九已经瞬间飞出车床，杰克抬手一道风刃把马匹和车厢的连接处砍断，车厢顿时翻到，凯文和杰克都一个翻滚，从里面滚出来。
人还没站稳，就感觉寒光逼近，凯文下意识一个魔法护盾。被轻松击破，但凯文自己总算借机站了起来，看清楚来势。
眼前，已经出现一队黑衣人。手持剑和盾，那边小勺子和小九已经背靠背，各挺兵器挥舞如风。
但这次黑衣人的实力似乎非同小可，小勺子两次使出斗气攻击，均被对方挡住。对方实力也许不济，但对方的装备却是一流。用盾牌围而不攻，轻松消耗。小勺子的伸缩枪以诡异见长，但却并不适合用于一对多的战斗，而且也不适合用于高强度战斗。
这杆伸缩枪本身用于刺杀，最为合适。枪杆灵活，难以捉摸。但灵活的同时，枪杆强度也大受影响，连续硬碰硬作战，则极容易卡壳甚至损毁。而小九的武器则是一条鞭子，鞭头倒勾，并有剧毒。如果对方在家，没穿几件衣服，抽到一下，基本上皮开肉绽，而且毒发身亡。但此时对方黑衣内还穿着内甲，几乎抽不动。
“哎呀！你们看动态图呀！”小九单手拿出她的本子。
众黑衣人全都低头，不敢直视。显然他们做足了功课，绝不是一般的打劫强盗。和凯文等人有仇的，貌似也就城主一个了。大使原本就让他们天黑前回国，但没想到如今天都没黑，他们已经出动了他们的刺客。
杰克甩出旋风术，这边地上全是沙土，一卷之下，两人都处于一片灰沙之中，什么都看不见，两人自己也看不见。众黑衣人一时不敢上前，但他们已经围住，弄死两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凯文自己也是心急如焚，但此时被杰克一卷，什么都看不见，张嘴就一嘴的沙子，难受之极，也没什么其他办法。
突然，就听到强劲的呼啸声接连而来，与此同时伴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倒地声，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凯文和杰克不明就里，但心智必然来了强援，急忙从旋风中冲出来，却见已经是一地的黑衣人尸体，而且他们的头都被炸碎了，满地血浆。
边上，小勺子和小九也被血溅的成了一个血人，倒是凯文和杰克身处旋风之中，血溅过来被旋风吹走，两人身上是一身的灰沙。
“怎么回事？”凯文急忙问。
小勺子摸了一脸的血：“看那边，我爸来了。”
凯文急忙回头，就见远处一个有一个黑衣人缓步走来，空着双手，但是走路显得很有气质，显然不是一般人。
小勺子和小九上前微微躬身：“会长。”
会长？凯文心中一惊，想起了自己写刺客会长吃屎的桥段，就见对方也审视一般看过来，凯文下意识低头，不敢和他对视。

第四十八章 回到军营
“你们似乎透露了不少东西？”会长审视着小勺子和小九。
两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回去再收拾你们。”会长不多废话，就一挥手，转头看向凯文。
凯文感觉到对方看他，出于礼貌，也点头致意：“会长。”
“凯文&#183;因缺思厅，”会长走到凯文面前，“驻地大使已经发出消息，我也知道这次你帮了不少忙。”
凯文干笑，不敢乱说，小心应付。按理说因为写会长吃屎就派出刺客的人，多半很小气，而应付小气的高手就需要特别小心。别说错一句，又触动他禁忌，这当口他要杀人，没人能拦得住。
“从大使给的资料来看，你似乎是一个狂妄之极的人，不过目前来看，你还算懂得进退和礼仪。”会长上下打量凯文。
凯文依然点头赔笑。
“行了，话不多说。我们的部门有一定的隐秘性，我希望你们能守口如瓶，”会长提醒两人，“我们和军营属联动状态，我们也等于军营内的一个独立部门。如果透露我们的存在，等于泄露军事机密。后果是什么？你们应该清楚。”
“是！”凯文和杰克都下意识的立正。
“行了，我走了，你们继续回城。”会长抬手一挥，人居然直接消失，凯文和杰克都相顾骇然。
小勺子和小九对视一眼，转头和凯文说：“我们也要先走了。”
“恩？不一路吗？”凯文诧异。
“不了，”小勺子摇摇头，“我们走另一条路回去。”
凯文怔了怔：“你们该不会是想回去救劳卢吧？”
两人当即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我们刺客有一些规矩的。以后再有机会再告诉你们。”
凯文和杰克只是懵懂的点点头。
“那再见啦！”小勺子摆摆手，“作者先生，我会认真看你的书的，上次看了你的草稿之后，好像就一直没有新的出来了？”
凯文苦笑：“我总得适应了新的生活再说，何况我的编辑也在军营里。”
“恩，不管怎么说，我会等你的！”小勺子朝凯文笑了笑，随机和小九转身远去，两个刺客急速奔跑，片刻就只剩下两个黑影。
“咳咳！”地上突然又传来两声咳嗽。凯文和杰克不由一惊，黑衣人几乎全部都被打爆脑袋而死，难道刚刚还有漏网的吗？
仔细一看，却见是刚刚的车夫。一开始，车夫中箭倒下，马匹受惊，杰克砍断马车连接处，然后开打，一直到打完结束，车夫其实一直还活着。只是躺在地上装死而已。
凯文顺手扶起车夫，却见他只是左臂中箭，但箭矢贯穿大臂，也算相当严重。
“太倒霉了，”车夫连连摇头，“这还没到楼保勒国，就被打劫了。”神情非常痛苦，毕竟是中了一箭。
凯文和杰克只是对视一眼，心中都非常不屑。
“唉！楼保勒国太危险了，你们还是自己去吧，我的马都跑了，我也送不了你们。”车夫摇摇头，看着半截车厢发愁，最终还是叹息一声，然后自己徒步离开。一个人抱着胳膊，箭也不敢拔出来，就这么一步步走回去，周围都一片荒凉，这个身影真是格外萧索。
凯文转头看了看杰克，就见杰克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车夫。
“你该不会觉得不对称，要往他右臂上也戳一箭吧？”凯文忍不住问。
“当然不是！”杰克也吓了一跳，“我还没强迫症到这个地步。”
“那你还直勾勾的盯着别人？”凯文调侃。
“唉！我只是觉得，同样是人，这智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杰克摇头。
“很正常，愚民政策，”凯文接口，“如果民众人人聪明绝伦，谁还会听从统治者的话语？即便是统治者武力超群，但人毕竟是人，总有吃饭睡觉或者各种虚弱的时候。底下人太聪明，统治者地位早晚不保。”
“统治者也不可能一个人管理全国所有人，他必须任命各种官员，那么官员的能力必然低于统治者，而官员为了管理下一级的官员，也必须保证下级官员能力更低。逐级而下，最底层的平民，自然最蠢，也最无能。”凯文回答，“至少在莱博齐耳国，就是如此。”
“这就是小国之所以成为小国的缘故吗？”杰克下意识的问。
“也不全是，”凯文笑，“每一个国王都希望自己的国度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不少小国国王都做出了很大的努力，但收效甚微，小国之所以还是小国，很大的原因，是大国已经不希望大陆上再出现大国了。”
杰克沉默良久，有些发呆。
凯文也不想多聊这个话题，这要是一聊，又得是半天以上。站在这尸体堆边，也没这个心情。
“他们这些个武器还是不错的，”凯文蹲下来摸了摸，“要不带回去？”
杰克皱眉，地上一地的血浆其实很恶心，不是很想伸手上去，但眼见凯文不介意，但也不想被他看扁了，也蹲下来查看：“的确是不错，比我们军营内的制式武器要上一个档次。但我们怎么带回去？就拿一两件么？”
凯文站起来，拍了拍那辆断掉的车子：“我们拉车吧？”
“这……”杰克犹豫片刻，大热天的有些懒得动，“我可以让我的鹦鹉叫人过来接我们。”
“这点小事我们自己就能搞定。”凯文却反对，“而且你知道不？我们拉一车装备回去，是我们缴获的东西，是我们的功劳。你让别人来接我们，这功劳就被分掉了。”
“有道理！”杰克急忙点头。一听到功劳，一瞬间人都精神了一下。
两人当即麻利的从地上捡起剑和盾，一叠叠摞在马车上，总计得剑盾弓各20件，箭矢若干，可见这是这些黑衣人的标准装备。但装完又觉得马车还有大量空余，两人都觉得这点功劳不值得称道，于是再把他们的内甲扒了下来。
这些人的内甲似乎是某个魔兽的鳞片织成，质地还算不错。20件内甲总算塞满了整个马车，凯文还认真的扒下了几个人的裤子和鞋子，检查一下对方裤子的质量，发觉非常一般，这才作罢。
两人用绳索绑在自己身上，自行拉车前进。留下一群无头的光屁股尸体，片刻就引来一群乌鸦环绕。
其中一只还飞到凯文他们头顶上，不停的来回飞舞，啊啊的叫个不停。
两人拉车拉了半路，出了一身汗，凯文和杰克都脱掉上衣，然后把上衣系在腰上，休息片刻。而上空的那只乌鸦还在环绕着飞。
“它在干嘛？”凯文抬头，随口问。
“不知道，如果我的鹦鹉在，他们之间应该还能交流一下。”杰克回答，“乌鸦在头顶飞，其实不是很吉利啊。”
“别这么说，”凯文倒是很乐观，“乌鸦在头顶飞，也许只是在吐槽我们。”
杰克：“……”
两人休息片刻，又开始徒步拉车。原本大使告诫他们尽快回国，但如今对方刺客已出，多半不会再来。两人也放心的拉车，而且关键是，刺客会长明显在他们这边，这会儿估计已经去找他们麻烦了。
休息片刻，两人继续拉车，这一拉直接到傍晚时分。两人身上的汗出了一阵又一阵，也幸好马车们本来就有水。两人虽然都是法师，带好歹都是当兵的，基本素质都算合格，拉车虽然累，但也撑了下来。
看着巍峨的城墙越来越进，两人心中都流淌着别样的情绪，终于是到家了。
城门卫兵出来盘查迎接，两人报上身份，并自豪的表示自己缴获了一堆战利品。众卫兵也大为惊讶，当即上报守军长官。长官亲自过来接见他们，清点和检查战利品，并表示必定给他们两个上报功勋。
当夜，凯文就睡在城墙守卫处，毕竟缴获一堆东西，需要接受一些询问。但凯文问心无愧，也不怕被问。
这一觉睡到天亮，感觉神清气爽，也好久没有这么放松心情，真正安安心心的休息了。不用担心什么刺杀，不用费劲心机想办法反制对手，不用担心路上谁会过来弄你，不用听一群智障在耳边夸夸其谈，这里是凯文的国度。
第二天清晨时分，凯文和杰克从城墙上下来，两人也就此告别，各自回各自的军营。
军营内据说现在才开始新兵操演，前段时间都是不停的搜查各种佣兵和佣兵家属，等于是把佣兵们又借机梳理登记了一遍，即便是凯文那边传来消息，他们也没停下来。
佣兵一直都是混乱的根源，如果能借机整顿，对主城和平都大大有利。当然干这些事情，赛因等几个人是逃不掉的，即便知道真凶不再这里，也必须让他一个个认过去，以后也许他还是认不出全城的佣兵，但全城的佣兵必定认得出他。
一路信步回到凯文原所属的254军团，就见军营内除了岗哨卫兵，几乎空空荡荡。门口停着几辆豪华的马车，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官驾临。
一问之下，才知道所有人都已经集合操场，观看这一届的新兵操演。
新兵操演对于新兵来说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活动，关系到以后新兵被分配到的单位。凯文当即回到自己军营，换回一声军装，然后急急忙忙的往操场跑去。
操场上，众老兵都坐在一边观看，新兵全都笔挺的站在队列中，台上有几个将军级别的人物。凯文这一个新兵在门口看着，都有些不敢进去。这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会不会太突兀了？
前方斯达特等老朋友也都在队列里，他们并没有看见凯文。有老将军审阅，大家全都目不斜视，展现军人姿态。
操场中央，赛因一个人站着，边上倒下两个士兵，似乎是在比武。突然，赛因笑了：“来啊！谁来打败我？我可以叫他爷爷？哈哈哈！”
凯文：“……”

第四十九章 新兵比武
军队是需要士气，需要血性的地方。只是这些贵族士兵进来之时“血性”太强了点，所以需要杀一杀威风。但某些时候，的确应该狂一些，特别是一些基层官兵，否者军队的战斗力也会堪忧。
练兵也要激发士兵的积极性，仅仅服从命令也是不够的。够狂，够猛，练兵比武才能兴趣十足，全军才能成为一只嗷嗷叫的部队。拉之能战，战之能胜。
赛因喊出：“谁来打败我？我可以叫他爷爷！”固然是狂妄了一些，但反而得到几个将军的点头赞许。他们几个也都知道赛因是雷之骑士团团长的儿子，而且此时雷之骑士团团长也在将军席上，听见儿子狂言，也并未有什么表示，只是平静喝水。
本次参观的将军，包括王国三大骑士团团长都在，同时还有其他几位军团司令，王立学院副校长，本城城主以及多位侯爵到场。
三大骑士团团长都是圣阶高手，都是剑圣。顺带一提，剑圣不一定用剑，剑圣只是一个称谓。就好比骑士不一定就一定是骑兵，骑士也只是一种爵位，骑不骑马并没有关系。
大陆通用实力划分非常简单，就是但凡使用斗气战斗的，不论是拿刀拿锤子拿弓箭，骑马骑驴靠两条腿，统统分为战士，阶段为1到9，9阶之上，被称为剑圣。但凡使用魔法战斗的，统统都是魔法师，通用1到9。不过由于5级魔法师以上已经可以担任低级魔法师的导师，所以5级到9级也称魔导师。而至于9级之上，被称为大魔导师。
而至于战士使用的武器或者坐骑等等，到了高阶就没分别了，因为没有必要。达到7阶左后的高手，战士级别都已经可以使用多种武器，魔法师也能使出多系魔法。没有人规定剑士只能用剑，刺客只能拿匕首，弓箭只能弓箭手来拿，骑兵下了马连打架都不会之类的东西。
最简单的例子，如果一个剑圣远距离遭遇一个大魔导师，该如何战斗？用强悍的剑技争取近身格斗？用大范围斗气硬抗他的魔法？都不是！通常情况下，剑圣直接换弓箭战斗。
唯有低阶的时候，对士兵有一类的考核系统，但也只有优秀、良好、合格和不合格之类。对于士兵来说，这只是一个科目。
254军团一直担负特殊任务，每年为王国培养一批又一批的军官。这些军官经过新兵操演之后，将会被分散之全国各地的军营内。所以每次新兵操演，就是检验这些新兵的最好时机，不少军团司令或亲自前来，或至少也派自己的副官前来。
每个军团都希望自己的军团有新鲜血液，也都希望自己慧眼能发现高手，来的人分量越重，自然越容易抢到合适的人选。
不过这里也有存粹来围观的将军，比如天马骑士团的菲奥拉中将。天马这种生物由于特殊脾性，一直都仅仅亲密于女性，虽然很多人作为研究课题，但也依旧未解其谜。也所以所有的天马骑士都是女的，据说曾经有男性假扮成女性接近天马，结果被识破一脚踢开，沦为笑话。
但不得不说，经过训练的合格的天马骑士的实力，绝对堪称王国最强空战部队，没有之一。可惜的是，由于天马不易量产，而且女性骑士难找。号称王国最强空战部队，人数上一直只有一千人，其中还有两百个只是养马的和后勤工作者，实战人员不过区区800左右。
今年这匹新兵全是纯爷们，所以菲奥拉过来，也存粹只是给个面子。毕竟其他两个骑士团团长都出席了，如今交通便捷，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一群将军中，坐着一个女性将军，也显得尤为突兀。
几个将军贵族的边上，还设立一个小席位。这里几个大佣兵团团长也被请来，包括紫金、梦回等佣兵团团长。他们当然不能和将军一个席位，他们资格还不够。
而请他们过来的目的，无疑也是一种实力的展示。老兵的实力就不用多展示了，就让你们看看新兵的实力。佣兵团最近骚动很厉害，毕竟是彻查了他们一番，此时也必须有一些动作。表面上邀请他们来观看，也是非常友好的行为。
新兵操演包括军阵演练，冲锋演练等众多集体演练环节，当凯文赶到之时，这些环节都已经结束。此时进行的，就是个人表演。有自信有实力的人，可以到中央比武对决。
其实大家一起训练这么久了，就算是其他教官手里的人，大家互相之间也能观察的到。特别是赛因这种强手，几乎就是新兵中的明星人物。实力的确最强，身体素质都是第一，说到底，血统有很大关系。他爹是剑圣级别，儿子再弱也弱不到哪里去。
新兵教官之间也时常交流，赛因的实力也得到众位教官的一致认可。论身体素质和斗气质量上，赛因和教官已经差不多。唯一欠缺的，只是实战经验。估计再过几个月，教官们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而唯一能成为赛因对手的，大概也只有新兵中的另一位名人——问题少年。说起来凯文的身体素质和斗气质量，比之赛因还是略差一些。但他问题够多，够另类，实战中也不是光比身体素质就分高下的。也许他还有些可能挑战一下赛因。
这一点赛因自己也知道，但可惜凯文因为任务出巡，那么这里就是他的天下。偶尔张狂一把，也显得霸气十足，给自己老爹都长面子。
直到他一转头，看见操场门口凯文站在那边。
赛因：“……”
凯文：“……”
四目相对，一时无语。凯文其实还在纠结自己该怎么回到队列里去这个问题，而至于直接挑战赛因，其实他原本就不怎么热衷。他更希望这件事能冷处理，得罪骑士团长儿子都不是好事。原本他的打算，就是安稳三个月，最后大家实力相当，然后和解最好。
不过凯文也不是没考虑过一旦开打的情况，真要打，那就打了吧。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赛因只说：谁打赢他，他叫别人爷爷。没说别人打不过他，要叫他爷爷。凯文还是沾点便宜的。虽然实际情况来说，就算赢了，凯文也不敢让他叫他爷爷。
几个将军的目光也看过来，他们早就发现门口有这么一个新兵，本来不在意。如今赛因和他对视许久，不由都好奇看过去。
凯文眼见已经被发现，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路小跑入场，向自己的长官马卡斯报告：“凯文任务归来，现请求入列。”
“入列。”马卡斯也有些尴尬，他也不过是区区一个新兵长官，台上这么多将军看着。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个新兵睡过了头，现在才赶到。
佣兵团团长席位上，千珏团长已经黑着脸，右手微微握拳。
边上梦回团长芳德&#183;丝诺只是面无表情的开口：“听说这个新兵捏了你的屁股？”
“哼，早晚你也有这天。”千珏冷笑，“到时候你一个女团长，可别自杀比较好。”
“外界传言，不但捏了屁股，还做了一些重口味的事情？”丝诺团长只是平静回答，“是不是真的？”
千珏撇过头去，懒得理她。两个团关系不好，两个团长自然也没好话。
而同时，凯文归队。边上格雷已经用弱不可闻的声音说：“上呀。把赛因这货干下来。”
凯文刚回来，说实话还不了解情况：“怎么？直接就可以上了吗？”
“对。”格雷回答，“直接上就可以。”这货一直被赛因欺负，此时也迫切的希望有人能揍他一顿。
凯文想转头问问教官，但此时人人立正不动，他也不敢乱动。只是觉得赛因在场上，不停的盯着他看。
想了想，凯文终于踏步出列。既然有实力，应该表现一下自己。据说很多没什么特长本事的新兵，最后都被分配到最前排炮灰的位置。为了以后有个好单位，凯文也得上去拼搏一把。
“赛因！我来挑战！”凯文大步已经站到赛因面前。看赛因的状态，应该是徒手搏击。不过毕竟是比武，不是杀敌，有些部位是不允许攻击的。这些凯文早在出国前就问了出来。
边上站出来一个不认识的上尉军官，走到中间：“裆部喉咙不可攻击，尽量不要下重手，点到为止。我是裁判，由我来判断输赢。”上尉显然是看凯文刚来，所以把规则再讲述一遍。
两人都点头同意，随着裁判上尉的一声令下，比武正式开始。
赛因直接全身爆发出红色斗气，面对凯文他也不敢怠慢，抬手挥舞两下，两道弧光形状的斗气已经交叉朝凯文飞来。
凯文往后就地一滚，从交叉斗气斩的下方滚过。赛因马上再挥，处于滚地状态的凯文将躲无可躲。
凯文果然无能为力，只能也抱起胳膊，也爆发出斗气格挡。斗气相撞，一时间发出剧烈声响，凯文斗气明显大幅度减弱。似乎难以支撑。
在场众人都已经看了几场赛因的战斗，他每次都是大幅度爆出斗气，然后以雷霆之势压倒对方，和他对战之人几乎都是未战先怯。但这也不能怪别人，比较赛因真的是最强，如今看来，凯文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赛因再发两道斗气斩，凯文斗气几乎被打散，仅剩下微弱红光。不过赛因自己也气喘吁吁，连续使用相同的技术，对身体疲劳是很大的。
眼见凯文似乎毫无反抗能力，赛因当即大步上前，试图给他最后一击。
突然，凯文往前一滚。这一滚，真是让赛因措手不及。说起来他本来就不怎么会打团在地上的人，弯腰用手也不方便，用脚反而让自己不平衡。而凯文这一下，却是瞬间栖近，并轻松的抱住了他的双腿。
奋力一提，顿时把赛因摔了个四脚朝天。
赛因急忙向翻身，凯文哪里会错失这种机会，当即一把扑上，单手摁住他脑袋，膝盖跪在他胸口上，左手直接用拳头贴在他脸上，不过没有打，只是蹭两下。毕竟只是比武。
“凯文胜。”边上裁判不得不宣布。其实裁判也不是绝对公正，知道赛因身份，多少会有偏袒。不过如今凯文胜利如此明显，裁判想偏袒也偏袒不了，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撒谎吧？
“好！打得好！”老兵们倒是开始欢呼起来，新兵们还是站着笔挺，不敢乱动。
台上几个将军也有不少点头赞许。懂得使用战术，控制斗气欺骗对方，让对方以为自己已经无力反抗，等对方接近时一击反扑。他们对这个新兵的评价，都是很有头脑。
不过也有人微微奇怪，这种滚地的技术，有点想……这位将军没说下去，只是用手蒙了一下面。但大家都懂，这是刺客的意思，毕竟通常只有刺客是蒙面的。
但要说凯文是刺客，这水准还太过差劲。但不能排除他和刺客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劳卢等人明面上是上头派来的工作组，即便是将军，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不论将军们如何猜测，台下凯文已经放开了赛因。胜者自然笑容满面，败者当然咬牙切齿。
“我不服，他卑鄙！”赛因咆哮。
“幼稚。”凯文嘲笑。
“那要不再来一局？”赛因此时怒火开始燃烧，“谁输了，谁叫谁爷爷！”
凯文毫不畏惧：“好啊！裁判，请宣布开始。”
“等等！”赛因冷笑，“我要和你比兵器！”

第五十章 誓言
对于赛因的不服，也不是不能理解。原本大好局势，打的对方龟缩一团，结果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抱腿摔了？莫名其妙的输了？这算什么？自己还有一大堆本事没试出来呢！
他完全没有感受到凯文战术上的胜利，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小心而已，被这小子阴了。赛因一向血气方刚，这种对他来说不明不白的输掉，当然不服！也仗着此时他父亲就在台上，直接提出再次挑战。
凯文自身没什么背景，也不敢直接反对。搏斗这种东西，并不每次都一样的结果。水平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有时候运气也有一定因素。就和下棋打牌一样，也许凯文的“棋艺”略高赛因一筹，但也不等于能吊打他，一个失误凯文也难保会输掉。
不过凯文对赛因的实力性格，早已经摸透，私下里也想过各种条件下和赛因对战的战术，并在半夜时分和格雷练习纯熟。这过程中凯文是得到不少练习机会，格雷基本上是浪费了自己的睡眠时间。
当然赛因必然也有某些杀手锏留着，凯文曾经也当面问他“有信心赢他么？”赛因的回答是“有！”当时已经在猛毒森林回来之后，互相之间都已经经历过实战，实力心中有数。赛因依然说有，显然不像是逞强说出来的。
边上裁判转头拿出新兵常用的制式武器，也只有剑盾枪三件。让他们选择，同时也再次重申一下比武原则。剑刃是未开锋的，枪头也被撤掉，尽可能保证安全，和点到为止。
裁判也拿起了一个棍子，准备一旦危险，随时打开两人。
凯文拿起了剑和盾，而赛因则拿起了枪和盾。各自找趁手的武器，两遍站好。
“开始！”裁判棍子在中间一挥。
凯文当即盾牌一立，原地不动观察对方情况。按照通常赛因的性格，必然猛冲猛打，凯文没他猛，自然只能守着。
但不料赛因居然连退两步，拉开距离，然后单手撑地，前方居然闪出一个白色的魔法阵。
召唤术！赛因居然会召唤术？理论上能使用召唤术一般至少是5级以上法师，杰克都没本事召唤他那只鹦鹉，他都是让鹦鹉自己飞回来，而劳卢才刚刚够格使用，毕竟召唤术这种东西，一定程度上已经算作空间法术范畴。赛因入伍一来，从未放过半个法术，在虚弱只是曾经被凯文用魔法飞弹压着打，如今居然会召唤术？
凯文心中大为惊讶，但并未手足无措。早知道赛因必然有所依仗，才能对凯文放言必胜。直接魔法飞弹连环砸击，试图尽可能破坏对方召唤成型。
赛因当然早有准备，脑袋一缩，全靠盾牌挡住。魔法飞弹不过区区农夫老拳的威力，对此事的赛因完全不足为虑。
凯文一边砸，一边也飞步靠近，魔法飞弹不断的砸在对方盾牌上，梆梆作响。
此事召唤阵中，也终于有一匹棕色的战马缓缓从阵图下方升起。凯文甩手挥剑，一旦斗气斩直劈向马头。但战马竟然瞬间抬起前蹄竟然讲凯文的斗气踢散。
赛因趁机飞身上马，看其动作娴熟，显然是从小玩起。新兵训练中绝无骑术训练，但赛因毕竟是将军的儿子，看来已经有了自己的坐骑。
战马长嘶，凯文也心中紧张，实话说他并无对骑兵作战经验，斗气斩被踢散也让他有些惶恐。但此时有一点很明确，目前的距离是最好的，一旦拉开距离，骑兵冲锋凯文则不可能抵挡。
几乎是下意识的，凯文把手里的剑和盾都抛上了天空，从赛因眼前划过。赛因吃了一惊，下意识往上看了一眼，似乎是担心砸下来会不会砸到自己。
凯文趁机飞身扑上，右手一把揪住了赛因的裤腰带，左手揪住了马鬃毛，竟然试图强行把赛因拉下马来。
马匹受惊，顿时开始疯狂挣扎。两人都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凯文固然感觉如风筝一般被甩来甩去，但赛因坐在上面也不好受。距离太近，长枪不好使，试图用盾牌把凯文顶下去，但仅仅一弯腰，因为马匹的挣扎差点失去平衡，后背也是一身冷汗。
全场目光聚焦，边上裁判看着紧张，手中拿着棍子已经早考虑是否分开两人。一旦将军儿子在这种场合受伤，裁判恐怕以后也不太好混。
关键时刻，突然白光一闪，战马居然凭空消失了。两人一惊之下，反应不及，齐齐从空中摔落地面。但即便如此，凯文手还是没松开，两人滚成一团。
赛因的抢和盾也在跌下时丢弃，两人重新变成徒手搏击状态。
但赛因并不会躺在地上的搏斗方式，他第一反应试图站起来。于是凯文抓住机会，再度抱住他的小腿，一下子摔翻对手，然后如上一局一样，用拳头贴着他的脸。
“好！打的好！”老兵们又欢呼起来，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新兵们虽然依然列队不动，但大都用眼神表示赞许。
甚至连台上将军也有鼓了几下掌，边上菲奥拉将军甚至开起了玩笑：“以后可以和我们讲讲，自己的儿子当着自己的面，叫别人爷爷是什么感受？哈哈哈！”
席上众将也都附和着笑笑，连雷之骑士团团长欧德上将自己也只是随意的笑笑：“到底是年轻人，回去还要好好教训一下。”
“欧德将军不用这样，”254军团团长奥森上校却是开口调和一下，“毕竟只是一个比武，有输赢很正常。年轻人就是欠缺一些失败的经历，这对他以后成长还是有好处的。”
话音刚落，下面凯文和赛因已经再次分开，裁判只能再次判定，凯文胜利。
赛因僵在原地，他能使出召唤术，主要原因是手上的魔法纹身。入伍之时所有的魔法装备都不许带入，但这个纹身却已经不可能除去。高端法师通常也能在身上纹身一到两个魔法阵，需要施法之时可直接调用，省去念咒的步骤。有些纹身都是透明的，平时不可见。
现阶段已经出现不少不是法师也可以使用的魔法阵，虽然几乎全都价格昂贵，效果比之正规法师使用差了不少，但终究又多了一种攻击手段。缺点当然也有，暂不细表。
赛因到底并不是魔法师，强行使出召唤魔法，虽然成功了，但也并不长久。只是片刻战马自行消失，空中跌落，让凯文又胜利了一局。使用超出自身实力的技术，自然风险极大。赛因在军营中从未召唤过战马，以及协同训练。即便他原本就会，但三个月不练，外加自身实力增长造成的不对称，本身就会产生较大的生疏和不适应。
试图把纹身魔法藏着，当做杀手锏，实在过于天真。
“行了，我也不要你叫我爷爷了。就这样吧。”凯文挥挥手，表示大肚。
“不行！”赛因依然不服，“反正已经比了一次了，不如再比一次！”
“你还想比什么？”凯文问。
“我们比……互顶！”赛因临时想出一个节目。
凯文直接转头看向裁判，这方面由他来决定。裁判如今也不敢自己做主，转头看向台上的254团长奥森上校。奥森上校微微点头，示意裁判可以进行。
裁判当即开口：“好，为了训练与娱乐结合，我们可以进行一次互顶项目。”
边上两个士兵当即拿给他们两块盾牌，地上划一个大圈，随即裁判一声令下，互顶开始。
台上欧德团长脸色已经有些微变，很显然他儿子已经成为笑话。但这边团长却并不想这么快结束这个笑话，难道是想故意让他难堪么？
凯文此时心中是完全不虚，互顶是新兵玩得最多的游戏。除了斯达特这个胖子，其他人凯文几乎每顶必胜。赛因提出互顶，真的是输急了，把自己都输迷糊了。
“嘿！你爸是不是在台上？”靠近时，凯文小声和他对话。
“你给说少废话！”赛因显然火气很大。
“大家族应该都有家规的吧？”凯文再问，“对于一个当众丢脸的人，会什么处罚？”
赛因下意识一怔，凯文突然发力。赛因吃了一惊，被顶的连连后退，眼看就要出边界线，急忙后脚大幅度后跨一步，试图弓步顶住。
不料凯文方向微微偏转，脚步一错来到了赛因靠右的方向，猛然一顶。赛因后撤步子太大已经收不回来，一瞬间身体失去平衡，被顶翻在地。
“凯文胜！”裁判再度宣判。
赛因面色僵硬的爬起来，凯文依然是一脸轻松：“行了，真的不用叫我爷爷的。就这样吧！”
“不行！”赛因双拳紧握，“比弓箭！”
“这里不是弓箭靶场。”凯文摊手。
“不是靶场又怎么了？树一块靶子不一样射么？”赛因不服。
边上老兵已经开始起哄“比！”“对射也行啊！”“要不扔个球，看谁射中。”“加油！”……
台上将军们也笑：“气氛不错。”“这才有比武的气氛。”“你儿子不错，很有干劲，我还要号召我儿子学学呢。哈哈哈！”对此欧德也只能赔笑两声。
“不，”凯文却抬手拒绝，“你已经制定了两个对你有利的项目，虽然你都输了。但我认为出于公平，这次的项目应该由我制定。”
赛因无话可说，的确也不能一直他说比什么就比什么。
裁判眼见赛因不发言，就当他是默认，转而问凯文：“那么你想比什么？”
“比举盾牌！”凯文回答。
军营中还真有举盾牌比赛，绝不仅仅是士兵的惩罚项目。不过比赛举盾牌，不可能一举一上午，这样比赛就太长了。比赛举盾牌通常一下子举15块盾牌，手臂不得伸直，也不得顶在头上。盾牌离头顶一拳，一旦距离过低或者过高，则判定失败。
15块盾牌就是正常堆叠，也没有绳子去绑着。一旦盾牌倾斜，上方自然划落，那也就失败。对于一般军士而言，是很有挑战的，而且胜负分晓也很快。
“你敢吗？”凯文使用粗劣的挑衅方式。
“来啊！怕你？”赛因当即中招。
裁判一挥手，卫兵拿来15块盾牌，堆叠整齐，也让两人同时检查。确定绝对不会作假，然后又边上四个卫兵把15面盾牌先举起，让两人站到15块盾牌下方，用手虚托。
当听裁判一声开始，边上卫兵就同时撤去，让下方两人独自承担。
说实话，这种比赛项目，新兵训练中从未实施过。凯文没练过，赛因也没练过，不过说到底这东西技术含量低，也就比耐力、力气和意志力。
仅仅片刻，两人的胳膊同时出现颤抖，两人后背已经同时湿透，额头上的汗都流到眼睛里，一闭眼，再往下流到嘴里，微微有点咸。此时还是夏季，这边气温比之莱博齐耳国略低，但在大操场上举盾牌，却也是非常遭罪的活。
“加油！”“坚持！”“不要倒！”……老兵们都开始加油，对他们来说谁也不认识，只是看着比赛比较爽。新兵还是不敢动，将军也依旧谈笑风生。
凯文和赛因面对面而站，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三个月前的操场惩罚。只是这一次，他们变成了操场的主角。
双臂越来越麻木，感觉越来越使不上劲。两人都牙关咬紧，心里默念一定要比对方撑得久，几乎没有别的念头。斗气在这种场合，反而不适用。斗气属于爆发性质，可以把15块盾牌抛上天，但比时间长却绝对没有不用斗气来得久。
而至于魔法，凯文用魔法盾顶头上，的确可以偷懒。但这不符合比赛规矩，这比的是毅力耐力，偷懒取巧显然犯规。这边将军这么多，凯文也不敢小动作，老老实实和他比。
但赛因毕竟在凯文之前还打了几场，凯文到场只是，场地上已经躺了几个。凯文是满状态和他比武的，而且每次比武，凯文的消耗都比赛因消耗的要少一些，不论是徒手、兵器还是互顶。
如果这种情况下，凯文还举盾牌举不过赛因，那还真不信了！
对于观众来说，这只是片刻之间，对他们两个本人来说，却是度秒入年。心中都疯狂的咒骂着对方，怎么还不倒？快倒下来！法克！
终于，赛因越举越低，即将低于一拳距离。凯文看的是心情振奋，不知不觉力气又回来几分。赛因是咬牙切齿，下意识把头偏一遍，试图用偏头来保证这一拳的距离。
但这边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赛因已经不行了。凯文只要不被晒中暑，那就不会有悬念。
最后关头，赛因暴喝一声，发出斗气，把盾牌举回了原位。但斗气消失，人会更加疲劳。赛因只觉得重压下来，双手软弱无力，不得已往边上一退，盾牌跨啦啦砸了一地。
凯文眼见他倒下，也不多坚持，边上一退，盾牌地上一扔。两人各自甩甩胳膊，然后呼呼喘气，擦汗只能往肩膀上擦，手都举不起来。两人唯一不同的，只有凯文还能笑出来，而赛因似乎快气疯了。
“凯文胜！”裁判再次宣布。
“我要比弓箭！”赛因咆哮。
“好，那比吧。”凯文笑。
裁判当即再拿来两把弓三支箭矢，在百米出，立一个靶子。对于弓箭，赛因又是非常自信的环节，当初新兵射箭，他就是第一个射中的。之所以才提出来，也主要是因为这边不是弓箭靶场，要求裁判增设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此时他已经被彻底激怒，誓要拿回一局，哪怕只是一局！
两人各自检查一下，赛因一瞬间又拿回了信心，搭箭拉弓，然后发现……
拉不动了！
转头一看，凯文也拉不动，只是随意巴拉巴拉射了三箭，仅仅飞了10来米就掉地，然后哈哈一笑，转头看赛因。
赛因此时才明白凯文的笑容代表什么，他自己也清楚的知道弓箭比不过赛因，他眼神不是太好，弓箭只能勉强及格。一般情况下，和赛因比弓箭，凯文没有任何希望赢。但凯文却先提出举盾牌。
盾牌举完，大家双臂无力，弓都拉不动，还怎么射箭？哈哈哈，我都脱靶了。哈哈哈，你也脱靶了。哈哈哈，我们弓箭比试是平手。
“你怎么不射？”凯文提醒，“你要放弃了么？还是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赛因咬牙，勉强射了两箭，和凯文一样就飞10米，赢得老兵们的一阵哄笑，但大家都能理解，毕竟刚刚举完盾牌。
“最后一箭了，抓紧。”凯文催促。想抓紧休息？哪有这么容易。
但赛因依然不屈服，当即坐在地上，用脚夹住弓箭，然后用牙咬住弓弦，拉开，用手扶住箭矢。手虽无力，但扶一下却还是可以。
全场嚎叫起来，凯文也不由微微诧异，没想到他还有这种特殊技能。
就听嗖的一声，箭矢划过，最终钉在了靶子边缘。1环！
“噗。”赛因从地上站起来，嘴里吐了一口唾沫，刚刚用牙咬弦，显然很难受。但脸上还是有些喜悦。
“赛因胜。”裁判总算换了一句台词。
老兵们掌声一片，连台上将军都鼓掌。表示欧德的儿子在接连输了徒手搏击、兵器较量、互顶、举盾牌之后，总算是扳回了一局。挽回一点面子。
甚至凯文也鼓掌，表示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不说其他的，赛因不服输的精神还是值得肯定。
裁判此时也适时出来打圆场：“新兵操演最后一个项目结束，赛因和凯文都是我们新兵队伍中的精锐，比赛非常激烈，双方也互有胜负。至于究竟谁强谁弱，其实没必要讲究的这么细，大家都有擅长的部分，以后也都是战友。互相帮助，才是战友情嘛。”
老兵们表示鼓掌，当然这只是部队惯例，谁来讲话都会掌声热烈。谁叫谁爷爷之类，就这么忘了最好。
两位作为新兵精锐，此时倒也有机会让他们多讲两句，不过一般都是套路。
赛因说：“我感谢我的长官一直对我的栽培，今后我会努力训练，争取战功。报效国家。”
当然也有不是套路的。凯文说：“我写过一本《刺客列传》，价值观很正，我觉得很适合各位观看。”
全军：“……”
“当然，我也感谢我的长官，”凯文不得不回归套路，“加紧训练，努力研究，为我军魔法化建设，做巨大贡献。”
两人说完，就被要求回到队列。然后上面的老将军又出来几个讲两句，虽然内容大同小异，但众人却不得不死命拔高喉咙回应。
问：“……有没有信心？”
疯了一般的喊：“有！！！”
问：“……能不能做到？”
疯了一般的喊：“能！！！”
再之后，又是新兵集体宣誓的阶段。
“谦恭，正直，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灵魂！强敌当前，不畏不惧，果敢忠义，无愧上天，忠耿正直，宁死不屈，保护弱者，无违天理！”
“我发誓为我的国家战斗！保卫每一寸国土，保卫每一个国民！以国家荣辱为己任，甘愿成为国之利剑，尽斩来犯之敌！”
“宣誓人：凯文&#183;因缺思厅！”最后一句，大家报出自己的名字。誓言声声，响彻军营内外，老兵们看着，就仿佛看曾经的自己。
誓言结束，标志着众人已经不再是新兵，新兵生涯终于正式结束，此时都已经是真正的王国下尉。

第五十一章 投石车车长
新兵操演结束了，之后如何分配人员，就是那些大官们的事情。凯文等小兵当然没有过问的权利，回到自己原来的军营内，静等消息。
马卡斯长官此时也不会再训斥他们，毕竟马上都走了。相反他还非常高兴，在自己手下带领出两个最强的新兵，毫无疑问他功劳很大。此时对大家已经非常和气了。
凯文和赛因也客客气气，虽然也还是没什么话说。结局总算是比较圆满的，凯文既没有被暴打，也没有暴打别人因而得罪雷之骑士团团长。其实事后凯文回想，当自己赢了几局之后，让对方一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凯文毕竟自己也看赛因一直不爽，心中也的确有教训他一顿的意思。
不管如何，赛因总算挽回一点点面子。这事算是过去了，他爹是将军，这边已经没人会故意在他面前提：“咦？你怎么不叫凯文爷爷？”之类的问题。
同时斯达特、格雷两个，倒也十分关心凯文在国外的事情，凯文能说的说一些，不能说的自然保持沉默。不过这么一来，事情就变成，凯文原本只是在屋顶乘凉，然后突然被抓去，之后还进行法庭审判，结果还审查出原本猛毒森林内袭击我们的，就是莱博齐耳国的卫兵。凯文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连带其他几个人对莱博齐耳国大为鄙夷。
一天过去，第二天清晨时分。命令书下来，非常巧合的是，凯文所在小队全员被分入雷之骑士团。他们将由另一位上尉军官带领，今天即刻出发。
马卡斯最后安慰他们说：“正常的，大家别多想。雷之骑士团去年退伍一大批人，今年需要多招一些，很正常。”
马卡斯的话算是给凯文等人一个安慰，凯文真有些担心操演时赢了赛因，这会儿是不是要拉到他老爹的军营下面，狠狠的操练报复一番。
不过此时担心也是多余，命令已下，必须服从。众人也开始和新兵长官辞别。
新兵训练对于所有人来说，无疑是痛苦的。而对于这痛苦之源新兵长官，众人也不免感情复杂。赛因等三人曾经暗地里试图打他，格雷曾经暗地里诅咒过他无数次，即便凯文也有过不小的情绪，连问问题都被打，这长官水平真是可以。
但此时此刻，却已经恨不起来。马卡斯笑着对大家挥手：“以后你们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也带新兵，那么你们应该会理解我带兵的方式。以后都是同僚了，你们的实力都比我强，哪一天军衔比我高了，我还得叫你们长官呢。哈哈！”
“不不，”凯文也笑笑，“长官永远是长官嘛。”众人也附和着一起笑笑。
挥手间，众人坐上马车，看着马卡斯离开自己的视野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城内一片沉默，大家各自想着事情。
下午时分，众人终于到达目的地。一个名为萨卡的草原城市，位于王国北部。主城依然城墙耸立，不过由于这边不是边境城市，高度和厚度都没有和莱博齐耳国接壤的城墙这么夸张。
凯文以前游历时来过，萨卡城是农业十分发达的地方，几乎承担全国10%的粮食供给。城外都有六七个农场主的庄园，规模都非常庞大。而其中三个农场主，都是专门供应雷之骑士团伙食的。
一路上，接引上尉也和他们讲一些雷之骑士团的事情，全团大约2500人，2000人为存粹的战斗部队，而500人为后勤保障部队。雷之骑士团是王国最精锐之一，战斗部队中基本上80%以上的士兵，都拥有5阶战士以上实力，有些甚至更高。基本上和宫廷侍卫持平。
5年前王国阅兵，雷之骑士团上场人员，全体开出橙色斗气，这绝对做不得假。凯文等人虽说是军官，但毕竟资历浅，红色斗气爆出来，都要被人笑话。如果要打，也就只能比新兵强些，或者比后勤部队强些。
如此强劲的部队，当然需要强劲的后勤保障。斗气强不强，如果是个人的话，还可能说看天赋看机遇，但如果要让一只部队整体提升。那基本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吃！从来就没有吃野菜变成剑圣的人。
公认有些魔兽肉可以让人提升斗气，但即便是饲养的魔兽，一般部队也难以三餐全供给，有些都是在一般牛肉猪肉中混杂一些魔兽肉。要知道饲养魔兽，本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魔兽要吃的东西大多也很刁钻。野外就更难找寻，几百公里找个十来只也不错了。
但雷之骑士团有钱！一个农场主供给不了，再加两个！用钱生生砸出了一个三大骑士团。
当然财大气粗的结果，那就是这边一旦成为正式战斗人员，退役就比较难了。花了这么多钱在你身上，2年就跑了？笑话！这边最老的上士今年已经45岁了，早已经晋级6阶战士，黄色斗气，想退都不让退。让他当军官，他也不要，他就想退，但就是不让退，一直拖在这里。
听闻这类消息，凯文等人也有些踹踹。这里士兵都这么强，他们这些个新人军官该怎么混，赛因当然不用担心，其他几个恐怕还有一段苦日子要过。
雷之骑士团营地位于城外，非常少见。军营独立围墙，背靠城墙。一般并不负责城内治安，也并不参与佣兵任务。虽然偶尔也有例外。
众人乘坐的马车在军营门口下车，军营规定，营内除非紧急军情或者极其特殊的事件，否则不得骑马。所有骑兵必须下马牵着，马车也得下车。这一点，不论将军还是士兵都必须遵从。
众人下车，一遍也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鲜的军营。天上也有不少鹦鹉在飞，可见军营内法师也有不少。地面一尘不染，营帐整齐而整洁，士兵衣甲鲜明，个个气势不凡。就看他们的胳膊，感觉都比凯文要粗上一圈。
“赛因！马力纳斯！奥卡！”接引上尉照着名单念出来，“你们三个，去这个营帐报道！”
“是！”三人回答，也不多问，就这么就去了。凯文等人也不知道这营帐里是干什么的。
接引上尉接着带着剩下三个一路走，片刻又到一个营帐：“斯达特！格雷！你们两个去这里报道！”
“是！”两人也去了。就剩下凯文一个，凯文心里不由有些紧张。
上尉带着凯文继续往前走，绕过一个又一个的营帐，终于来到一个似乎很久没人来的地方，地面已经微微长出杂草，角落还略有蜘蛛网。这在一尘不染的军营内几乎难以想象。
上尉娴熟的拿出钥匙，打开一扇老旧的大门。里面是一辆老旧的投石车，似乎还有一股霉味。
“这钥匙给你，”上尉把钥匙塞凯文手里，“这辆投石车归你管，以后你就是投石车车长。”
“是。”凯文下意识回答。
“记住，我们全团就这一辆投石车。以前管理的人已经退伍了，所以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上尉拍拍凯文肩膀，“明天去马房可以领三头驴，给你拉车用。”
凯文：“……”
“哦，对了，”上尉带着凯文进了边上的一件小屋，“你就住这里，军需物资可以去军需处领。军队包吃包住，从内裤到杯子都能领到。这边还有投石车的使用说明书，你好好研究一下。”
凯文：“……”
“我走了。”上尉一通说完，挥挥手就离去。留下凯文一个人对着一辆投石车发愣。
这车此时还是折叠的状态，仅仅四个厚重的木质轮子就比凯文腰粗，真架起来高度快赶上城墙了，上面不少蜘蛛网灰尘。凯文挽起袖子，试图推了一把，结果爆发出斗气，依然纹丝不动，就掉下点灰。
这重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人就能操纵的东西。话说自己会不会被坑了？
不过就算真的被坑，也没什么可说的。凯文摇摇头，还是先放弃阴谋论的想法。重新锁上大门，然后自己取军需处领取军需用品。
军需处的人也没多说什么，照章办事。不但给了凯文杯子席子军服等生活用品，还附带给了剑盾枪等标准装备。这里是王牌军，其武器装备当然非新兵武器可比。不过每个人领取过的东西都有记录，一旦损坏可以换，但想无限领取是不可能的。
然而这么多东西，凯文发现他自己一个人拿不下。转头一看，赛因他们也过来拿军需品。但他们很幸运，背后都跟着几个新兵。这些新兵都殷勤的帮着新来的长官搬东西，赛因甚至只需要露个脸，自己都不用动手。
再一转头，看见斯达特和格雷也带着新兵过来搬东西，最终他们两个也几乎不用动手。
斯达特看见凯文还招呼了一下：“嘿，先走了。”
“恩。”凯文只能点点头。看着他们边上的新兵都殷勤的围绕在他们身边，说到底，毕竟是军官了。即便是现在实力低，但以后都会晋级，都会升职，打好关系终究不会错。
军需处的人看着凯文，也微微奇怪：“你们队的新兵么？怎么没人帮你搬？”
“我是……投石车车长。”凯文只能这么回答。
“哦。”对方恍然，是一种什么都懂了的表情，也不再说什么。
凯文无奈，只能自己动手，来回走了两趟，把东西搬完。然后动手打扫屋子，整理物品，一直忙到傍晚时分。
晚餐去食堂，进去谁都不认识。也没人招呼他，中间有菜和面包，凯文索性随便拿了一点，带回自己的屋子吃。也没人阻拦他。
夜晚，点上油灯，凯文终于翻开投石车说明书。总计十张纸，五张都是图样，展示如何组合拆装。剩下五张是一些技术参数，包括射程、威力等等。
楼保勒国投石车也有多种型号，凯文手里的属于大型投石车，编号204，配重型发射，没有比他更大的了。如果硬要说，只有投石机，这种安装在城墙上动不了的那种，但那已经不是车了。
所谓配重型，也就是通过杠杆原理，前段配较重物体，后端臂长，末端装弹。一旦激发之后，重物落下，后端自然发射出去。最远可达500米左右，可装填火焰弹药，威力惊人。
一般操作需10到20人最合适，但如果一定要抬杠，那一个人也可以弄。前段重物一般以碎石为主，一个人想一次性配重成功，除非7阶以上战士，这配重足有数吨。但由于是碎石，所以一个人也可以一点点的搬，结果也许就是，架出投石车一天时间，可能最多打两发。
不过至少给凯文一点安慰的是，这车是有刹车装置，凯文之所以推不动，只是因为刹车刹住了而已。至少比想象中的要轻一些。
嘟嘟嘟！突然敲门声响起。
凯文诧异，这大晚上的还有人来？当即起身过去开门，却见是斯达特，边上还跟着一个新兵。
“你怎么来了？”凯文随口问。
“原来你住这里？”斯达特转头四顾一下，“一个人？”
“对。”
“不会是被针对了吧？”斯达特也这么猜，毕竟打赢赛因。
“不知道。”凯文无奈，他一个基层军官能知道什么，还是转回话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是纠察，”斯达特摊了摊手，“本来想看看谁熄灯了还亮着，哼哼。”
“不至于吧？”凯文有些惶恐，“我在……加班！”
“行了，开玩笑的。”斯达特摆摆手，“我走了。”他边上的新兵当即退出门口，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你也小心，”凯文提醒一句，“你这活，很遭人恨。”
斯达特只是笑了笑，然后摆摆手：“没得选择，走了。”

第五十二章 茫然而混乱的一天
迷迷糊糊的被拉到了雷之骑士团，给了凯文全团唯一的一辆投石车，看似委以重任。但他都不知道他的直属上司是谁？周围也没有半个士兵可供调用，甚至都没人给他讲解投石车的基本情况，仅仅扔了一本说明书。
这让凯文觉得，这重任实在重过了头，而且似乎也不应该由他一个人来扛。
但不论如何，凯文毕竟是新到贵地，很多东西都不懂，也不便直接反驳什么。资格还嫩，总得先学习学习再说。
一夜过去，清晨时分，哨声响起，这是楼保勒国军营内通用的起床号令。
凯文下意识的一咕噜爬起来，结果却是愣了愣。按理说军营都有出早操的习惯，早操及时一种良好的生活习惯，也可以顺带清点人数，防止谁谁偷跑之类。不过每个部队因为军种不同，早操内容也会略有不同。
根据以前凯文在254团的经验，那些老兵早操都是全团一起操练，据说一旦有迟到者，会受到纠察的惩罚。
凯文不敢怠慢，急忙穿戴整齐，戴上剑和盾，匆匆忙忙的跑出去。外面已经人流滚滚，全都往营门外集合过去。凯文急忙也跟上，却见边上人都诧异的看着他。
凯文一怔，对比一下周围人，发现大家手里都没带装备。莫非这里的早操是空手的？
凯文当即把剑和盾往门内一扔，跟着人流一路来到营门外面。但营门外，人家都有队伍可站，凯文一个人孤零零的就显得非常茫然，左右看看想找个熟人，但凯文认识的也只有和他同来的5个人，这里2000多号人，哪里能这么巧就遇得到。
边上其他士兵当然已经注意到他，但和自己没关系的事情，大家也就随意看看。
只是片刻，边上已经开始整队完毕，小队长出列向中队长报告，多少人岗哨执勤，多少人外出任务，实际出操多少人等等。
凯文想了想，反正自己不过一个人，就往里面一站，混进去得了。
“你那个单位的？”对方中队长是个上尉，当即把点名凯文。
凯文不敢造次，只能如实回答：“我……开投石车的。”
此言一出，队伍中不少人都露出诧异的眼神，似乎在说：“我们这里还有投石车？”
“你别站我们队里，”中队长抬手一指，“我们这边是后勤的，你是战斗部队，到前面去。”
“是。”凯文一脸茫然，急忙一路小跑，一遍问人，一遍穿过几个队伍。一直来到一堆骑兵的后面，问后面的徒步队伍：“前面就是战斗部队了吗？”
“对！”后方队长回答，同时也非常诧异，怎么连这个都问。
“没有其他徒步的战斗部队了吗？”凯文不死心。
“没有！”对方回答，“不然怎么叫骑士团呢？只有我们后勤的，才不骑马。”
凯文：“……”
前方突然一声号令，然后战马齐齐长嘶，整个马队开始前进，片刻就扬起一阵尘土，把凯文吹的一脸的灰。
凯文尴尬片刻，终于还是决定咬牙去追前面的马队。但凯文仅靠两条腿，又如何赶得上马队骑兵的速度。只是片刻之间，就觉得尘土飞扬，而且越来越远。但毕竟已经跑了出来，就此折返似乎又不太好。
回头一看，后勤部队的人已经整队回营。看来对于后勤部队来说，早操不过是出来集合一下。而对于战队部队来说，要骑着马出去遛弯，也不知道他们要跑到哪儿去。凯文无疑是战斗部队，这出操真是苦了他。
凯文只是追了片刻，就知道自己哪怕爆出斗气去追，拼了老命也是追不上的，索性放慢速度，开始慢慢跑，不时的左右观察，显得非常尴尬。在一个纪律严明的地方，却处于一个完全脱离组织的位置，这感觉实在有些难受。
片刻，凯文看见前面路边站着两个人，拿着小本子。一个身形较胖，明显是斯达特，另一个不认识。但看军衔，是上尉，似乎是斯达特的上司。估计是一个更牛的纠察。
“你过来！”那个上尉朝凯文招招手，“你那个单位的？”
“我……投石车车长。”凯文总觉得报出自己的身份很尴尬，原因不明。
“哦，”上尉点点头，“你没马，我不说什么。你的武器呢？”
凯文：“……”
“标准装备，剑和盾呢？”上尉敲了敲凯文的胸口。
凯文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僵在原地。出操该带什么，也没人和他说，他见后勤部队不带，以为也不带，当即扔了回去。结果战斗部队却是要带的，凯文也只能无奈。
“出操连兵器都不带？你出个什么操？你出个什么操？你告诉我，你出个什么操？”上尉用手指狂戳凯文的胸，把他戳后退一步，“告诉你，在战场上，剑和盾就是你的生命！”
凯文：“……”心中当然非常不爽，这货纠察自己也没带剑和盾，就带一本子。却能质疑凯文不带剑和盾的行为。但即便如此，凯文也不敢反驳，只能先受着。
“我告诉你，你这种人……”随后一段时间，又是这纠察长官一通狂训斥，边上斯达特也看着，但此时他显然也帮不上忙。
“行了，回去通报你的长官，上午给去门口举盾牌。”纠察长官终于训完，直接下结论。
凯文终于开口：“我不知道我的长官是谁？”
“你不知道？”上尉拔高音量，“那你知不知道你爸是谁？”
“我爸已经死了。”凯文面无表情。
上尉：“……”
“长官，”凯文口气尽量平和，放平心态，“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直属长官是谁，我昨天刚来，就被安排到投石车的地方。我一个人住了一夜，也不知道该服从谁的命令，难道是骑士团长欧德将军直接下属吗？”
“你不知道你不会问啊？”上尉咆哮。
“是。”凯文无话可说，只能点头。
“你上午没什么任务吧？”上尉问。
“暂时没有。”凯文只能如此回答。
“去营门口举盾牌！”上尉一挥手，带着斯达特就这么回营去了。
凯文待在原地僵了片刻，也没心思再去追那些骑兵了，就在原地等了片刻。算算时间上差不多，也慢慢的走回去。
早餐凯文依然去食堂随便拿点，带回投石车那边去吃。吃完之后，想想自己还得在这里混，该忍的还得忍着。叹息一声，不得已，自己带着一块盾牌，去营门口举着。
对如今的凯文来说，举盾牌已经不算体罚，但关键是丢脸啊！边上来来去去的人，路过营门口都会转头，报以好奇的目光。显然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目光中还是一股喜闻乐见的感觉。
边上就是营门岗哨，卫兵甚至还对凯文来一句：“长官好！”
凯文：“……”
片刻，那个纠察上尉走过来：“不错，至少知道自己过来举着。”
凯文沉默，脸色当然不会很好。
“怎么？不服？”上尉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下尉了？你以为你军官了？你就是个新兵！”
“你有什么本事？你有什么能耐？你信不信这里挑一个新兵出来，都比你能打！”上尉又戳凯文的胸。
“不要以为你是军官了，就狂的不得了！”上尉还戳凯文的胸，“军队有军队的规矩，你一个下尉还在我面前狂？你狂什么？”
“还有，以后不要给我找借口！”上尉不停的戳凯文的胸，“你上了战场，你还跟敌人说‘我剑忘了带？’你个蠢货，你个蠢驴。胸肌倒是挺硬，但有什么用呢？哼！”
这上尉长官巴拉巴拉一大堆，凯文本想不理他，转而去想自己的事情。但被不停的戳胸，实话说，时间长了还是挺疼的。意识也分散不出去，该听的训斥也一句不拉的都听见。心中反驳虽然千言万语，但毕竟不敢开口，只能受着。
此时，凯文终于彻底明白，为何纠察会遭人恨，甚至遭人打了。
一通说完，已经过了半个上午，这个上尉似乎终于是说累了，或者没词了，或者手指戳痛了。抬手一挥：“你走吧！下次给我注意点！”
“是，长官。”凯文面无表情走完程序，放下手中盾牌，虽然很想趁势扇他一脸，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拿着盾牌，默默的回自己小屋。
“法克！”凯文狠狠的摔上了门，一个人的地方也有这个好处。至少回来还能发泄一下，没人能管。
凯文索性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冷静片刻。但想想还有一堆事情，终究又不得不起来。前往马房，去领取三头驴。
这个环节倒是非常顺利，驴平时是用来拉菜，拉草料的，也足有四十多匹，随便划了了三匹给凯文。凯文希望能给他壮实一些的驴，对方也没二话。他们表示平时拉菜也用不了太多的驴。
牵着三头驴回去，一路上凯文也想了很多。现在投石车的问题还是次要的，迫在眉睫的将是明天出操的问题。
不去，似乎不行。去了，和后勤在一起，似乎也不行，而且显得很掉价。但用两条腿追马，实在太蠢了。骑驴也赶不上，这真的是纠结。
回到小屋，凯文牵好驴，把投石车拉了出来。经久不用的投石车发出一堆嘈杂的吱嘎声，灰尘洒落，霉斑明显。凯文甚至怀疑这车还能不能用？
就在此时，空中一只鹦鹉急速俯冲，停落在凯文面前，翅膀一横：“长官！团长命令所有独立部门最高长官开会。请即刻前往。”
凯文一怔：“我也是吗？”
“是的。”鹦鹉回答。新兵结束之后，凯文身份略显提高，鹦鹉对话总算有些敬意。
“好的，我马上去！”团长开会，凯文不敢怠慢，急忙收拾收拾，带着剑和盾一路来到中央大帐。此时来的人，还有其他几个上校等人，看见凯文，不由诧异：“你带盾干嘛？”
凯文：“……”
不多废话，此时团长还没来，凯文急急忙忙再跑回去，把剑和盾一扔，有急急忙忙跑回来。
“你的剑呢？你怎么把剑也放了？”几个上校问。
凯文：“……”
“算了，就坐吧。”一个和气的长官开口，“以后记住，这种场合带自己的配剑就行。就好比一个接见大贵族时候也一样，最多带剑，盾牌就太大了。”
“是。”凯文急忙连连点头，然后战战兢兢的坐下。环视一圈，就见在做的无一不是高级军官，最低都是少校级别，最高大校级别。几乎全部都已经中年，实力不言而喻，凯文这一个类似新兵的人坐在里面，实在非常惶恐。
片刻，团长欧德将军步入账内，众人皆起立。欧德示意坐下，众人再坐下。
欧德环视一圈，看到凯文时多看了他两眼，但也没说什么。此次会议，是各独立部门最高长官会议，投石车部队只有凯文一人，当然他必须过来。

第五十三章 来自纠察的恶意
会议讲了不少，大多数都是关于日常训练要抓，日常规范要落实，上面的政策等等巴拉巴拉一大堆。目前时间已经9月上旬，年度训练计划似乎基本接近尾声，12月左右就开始新兵征召入伍，到时候又是一大堆的事情。
凯文听的是云里雾里，他很多都不知道，欧德将军也没有特意给他解释一下，在场其他人显然都懂。凯文也不敢打断发问，只能用自己的记忆力强记，以后慢慢明白。这些可都是军事行动，一旦有什么差错，弄不好就一刀砍了。
整个会议，凯文就记住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明年3月开始，会进行军事演习。红蓝军对抗，到时候每个独立部门都必须抽调70%的兵力参加，余下的人留守。并特别强调这次的演习重要，希望各部门到时候做好准备。
凯文很想问自己就一个人，莫非应该留一头驴在家里留守吗？但他没敢问，欧德将军也没有特别指明。
会议最终，欧德将军问：“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凯文左右看看，都见无人发问。咬咬牙还是站起来：“将军，我有问题。”
“哦，凯文啊。”欧德将军仿佛此时才想起来，“忘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进的投石车长官，凯文&#183;因缺思厅。”
凯文下意识对着各位干笑一声，其他人也就随意撇了他一眼，显然他们早就知道了。
“你有什么要问的？”将军开口，还算比较和气。
“我想问，”凯文鼓足勇气，“我的直属长官是谁？”
此言一出，不少参会人员都笑了。将军也笑了，会场气氛变得非常愉快，凯文十分尴尬。
“听着，一般情况下，你的直属长官，就是我！”欧德将军开口，“当然特别情况时，会协同其他分队一起行动，到时候你就听他们指挥。”
凯文点头，心中惶恐。一个下尉的上司，居然直接就是将军。难道有问题就直接找将军吗？
“凯文啊，”将军也语重心长的指点凯文，“你在新兵操演中的表现非常出色，当时有好几个将军都要把你挖过去。我想把你弄过来，也很不容易的。投石车这东西，也是我军的软肋，我知道你一个人一定很不容易。但目前我们人手已经分配不出来，只能希望你克服一下。”
“是。”凯文点头。
“12月新兵入伍之后，看情况会给你分配几个。”边上另一个上校也符合一句。
凯文当然连连点头。将军见没什么问题，当即挥手表示散会。
带着一脸茫然回到自己的车场，三头驴还被栓在投石车前面，而凯文一个人望着投石车发愣。
会议对凯文没有提出任何要求，既没有让他必须多少时间内掌握投石车技术，也没有要他达到什么操作标准。演习反正要明年3月，12月还有新兵分配，现在才9月，这里一个人，也没人管，似乎可以理解为，凯文可以混吃等退伍。
感觉这个职位应该是混吃等死的人的最爱，一个2000多人的军队，不太可能人人都勤奋刻苦。这个如此吃香的职位，居然让给凯文这个新来的？
说凯文是被他努力争取才挖过来的人才，却不好好培养，好好引导，把他一个人往投石车那边一扔。这难道是雷之骑士团的特别培养方式么？
凯文带着满脑袋的问号，看着投石车还在发愣。最终还是摇摇头，拿出图纸，拿出抹布，挽起袖子，开始一边尝试组装，一边慢慢悠悠的开始擦拭投石车。
一个人忙，干活当然特别慢，不过反正也没人催他。累了休息片刻，喝点水吃点东西，然后继续干活，一直忙到晚上。总算是粗略的擦拭了一遍。
然而投石车依然组装不起来，根据图纸，凯文很怀疑缺失了某些零件。这个就难办了，也不知道该找谁来修。
天色已晚，凯文再度让三头驴把车拉进车库，依然去食堂蹭个饭，然后回屋休息。
傍晚时分，没什么事干。凯文终于拿出驻莱博齐耳国的大使送他的魔法笔记，开始仔细研读。
任何一个高阶魔法师的笔记都是极其珍贵的东西，而且一定程度上，都是军事机密。每个国家的魔法都有一定的特色和不同之处，特别是战斗用魔法。凯文能得到大使的笔记，已经是属于非常的关爱。
即便是凯文属于天生无法接受任何元素力的人，魔法上的成就很难和正统法师相比，但即便如此，如果能深刻理解魔法，那么对战魔法师时，也会有占到相当便宜。
现公认观点认为，大陆上充满着元素，共分风、水、火、土、光、暗六种。魔法师释放魔法，即只用精神力聚拢周围元素，然后通过咒文或者阵图等其他手法，成型魔法。
简单来说，如果将大陆比作一个大屋子，那么元素就是在大屋子内充斥着的各种零件。精神力代表的就是人，释放魔法，就代表是人抓着边上的零件，搓成魔法，然后砸翻对面。元素本身不具备攻击力，必须搓成魔法才能伤人。
大陆上只要是人，都有精神力，但有50%的人是极难使用。相当于屋内的人是没有胳膊的，所以他没有办法抓起边上的零件打人。而在这剩下的50%人中，还有60%的人是像凯文一样，天生无法接受元素体质。简单来说，凯文属于没有手指的人。
虽然也没办法抓起零件砸人，但至少可以用胳膊抽别人，也就是纯粹的精神力攻击。属于纯粹精神力攻击的低阶魔法，那就是魔法盾和魔法飞弹，到了中阶之后，还有控物术，再高阶还有分神术等等。
有些人则只接受某一系，就代表他们的手指只能抓某一个系的零件。
这其中精神力的强大与否，仅仅只是代表屋内的人强壮与否。但是人强壮，不代表他拼装零件速度就快，同时也要看他手指灵活，和本身的熟练问题。当然人强壮了，至少他砸别人的时候，力气会比较大。
简单来说，释放一个魔法有三个过程。一，吸收元素，也就是抓零件。二，搓成魔法。三，砸出去。
熟知这三个过程之后，那么进行对抗，也会变得相应容易。比如如果我手够长，力气够大，那么可以直接过来把你的零件抢走。也可以扔一大堆对你没用的零件，挤掉你周围的可用零件，或者扰乱你抓零件的过程。更可以在你抓零件或者搓球的时候，直接伸胳膊过来揍你。
论释放速度，理论上不存在比魔法飞弹更快的元素魔法。魔法师通过不断的训练，可以把某些魔法练习的非常熟悉，释放速度无限接近魔法飞弹，但无论如何，搓一个零件，也很难比随手一拳要快。
一般常年战斗的魔法师都会练习几个非常适合自己的魔法，作为自己的招牌。很多中高阶法师精通法术有几百种，但真正战斗之时，用的还是自己熟悉的。除非是为了炫技。
那么以凯文这种没有手指的人，如何打败那些有手指的人？区别在于对方可以捡起地上的砖头砸凯文，凯文只能用胳膊呼他们。
那么方法就很简单，在对方抓零件的时候打断他们，在搓魔法的时候打断他们。不过这说起来容易，真做起来却没这么简单。即便是低阶法师，如果真的某个魔法练习到炉火纯青，基本也是瞬间释放。只要不是白痴，就不会在你面前憋一个大招。
想打断，必须观察好周围的元素分布，预判对方可能使用什么法术。用魔法飞弹精准的堵住，或者打乱对方的元素收集。光打对方人，有时候是没用的，因为魔法飞弹威力太低，农夫老拳而已，魔法师抬手一档就行。
魔法飞弹要攻击元素收集的路线和关键点，这些点很多都在空中，但这个时间很短，因为对方基本也是瞬间释放的。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些，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记硬背。
凯文当即往后翻了一堆，就发现后面罗列了大量的法术破绽。每个都不太一样，总计大约100多种，都是大陆通用的一些法术。其中还具体阐述如何释放，如何威力大之类，凯文是都不用看了，就看对方抓零件时候的关键破绽。
大使的笔记也不是独门秘籍，很多法师也知道自己抓零件时候的破绽。所以有些经验丰富的法师，会变换自己的法术收集方式。但一般也大同小异，处于范围之内。
笔记中也明确表示，这只是战术之一，想达成这个战术。第一，需要敏锐的元素感应能力，这和精神力有关。第二，需要背，也需要一大堆的魔法师和你对战经验。第三，任何战术也不是万能的，那种火球术之类的技能也实在太小，想打断，基本不可能，只能躲或者挡。
看来凯文想学这个，还得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即使学会，也只能用来对付魔法师。但此时左右无事，凯文也乐的研究一下。
而且书中也非常明确的阐述，想要变强，光努力练习也是不够的。还要吃！要练斗气，吃魔兽肉。要练精神力！吃高级素食！魔武双修，当然也可以，但也得按照自己的比例来搭配饮食。
半夜时分，门又敲响。凯文开门，却见又是斯达特，依旧带着一个新兵。
“这么晚了还不睡？”斯达特随口问。
“恩，”凯文随后把笔记收起来，“对了，我还没问问。明天的出操怎么弄？”
“唉！”斯达特坐下来：“你也别太不高兴，以后等你资格老了点，基本就不用理会什么纠察。”
“是吗？”凯文回答。
“其实不怕实话告诉你……你先出去。”斯达特转头对着他的新兵说，新兵当即出去，把门带上，斯达特这才悄悄说，“你的地位，其实和那些上校大校是一样的。你属于独立部门。”
凯文稍稍一怔，陷入沉思。
“纠察也就操练一些士兵，或者低级军官，你哪里见过操练上校的？”斯达特小声说，“今天上午回去之后，我们那个长官都笑你蠢。觉得不练你白不练。”
“哦。”凯文不动声色。
“我们那边很多人都羡慕你这个地方，”斯达特叹息，“一个人自由自在，哪像我们，大半夜的还要出来干活。”
“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明天出操怎么办？”凯文问。
“你看着办，”斯达特回答，“如果他还要找你麻烦，其实总能找到。”
凯文沉默不语。
“不过纠察惩罚，通常是不能占用正常训练时间的。”斯达特回答，“都是用休息时间。”
凯文点点头。
“算了，我先走了。我还要巡视一圈呢。”斯达特起身。凯文也起身相送。
第二天清晨，一声哨响，出操再次开始。今天凯文骑着一头驴，剑和盾都带着，跟着人群一路来到营门外。他前方就是马队，后方就是后勤部队，中间他一个人骑着驴，依然突兀之极。
片刻，前方马队纵马而去。凯文也骑着他的驴缓缓的跟着。迎来无数好奇的目光，但凯文依然镇定自若。
驴的速度当然和马没法比，片刻就被甩远。凯文也不急，就这么慢慢的溜达。
依旧是这个角落，依然是哪个上尉，看见凯文当即叫：“你搞什么？你给我下来！”
凯文平静下驴，缓步走来：“长官！”
“谁让你骑驴的？”这个上尉当即又戳凯文的胸，结果顿时感觉手指一阵刺痛，倒吸一口气，“你胸口垫了什么东西？”
“护心镜，”凯文回答，“可能毛边有点刺。”
上尉：“……”
“你看起来比昨天更狂了么？”上尉冷笑。
“不敢，”凯文回答，“我一直非常尊重军队规矩。”
“尊重？你尊重个屁！”上尉咆哮，“从来没听过骑着驴出操的！你算什么？”
随后，上尉又是巴拉巴拉一通臭骂。凯文也不便直接正面顶他，静静的听他说完。
“上午继续去举盾牌！”上尉总结。
凯文置若罔闻，呆立不动。
“听到没有？”上尉再问。
“听到了。”凯文点头。
“走。”上尉一挥手，又带着斯达特回营了。凯文等了片刻，和昨天一样回去，蹭个早饭。不过这次，凯文没理再理上尉的命令，把投石车拉出来，然后坐在车上研究。
很快，来了一个新兵，对着凯文敬了礼：“长官，我们长官请你去营门口去一趟，戴上盾牌。”
凯文扫了一眼：“今天我有训练任务。没时间。”
新兵原地犹豫片刻，还是走了。片刻，那个上尉亲自过来：“凯文！你在训练？”
“对，”凯文坐在投石车上，“训练任务很繁重，很遗憾不能陪你举盾牌了。”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上尉问。
“没空。”凯文平静回答，“周末我也将进行训练。”
“哼，”上尉冷笑一声，“你还真以为拿着训练当借口，我们就治不了你了？我们每天纠察抓这么多人，还没见过你这种的么？”
凯文依然坐在投石车上，恍若未闻。
“你的评分是不想要了是吧？”上尉冷笑。
凯文心里一惊，十分茫然，心说评分是啥？
“不想要就算了，你继续训练吧。”上尉直接转身要走。
凯文咬牙片刻，忍了忍，心想自己毕竟刚来两天，不宜得罪太多，反正不过是举盾牌，脸昨天已经丢了，无所谓再丢一次。终究还是站起来：“你等一下，我跟你走。”
上尉脸上露出胜利式的微笑，连边上新兵的眼神都带着藐视。凯文心中也有火气，而且很怀疑这评分是不是真的这么重要。但不论如何，目前忍耐是最稳妥的方式。第一对方军衔比自己高，第二自己实力真的很弱，真动手打，多半会被吊打。
这一上午，凯文又在这个纠察上尉喋喋不休的废话中度过，凯文的脸皮比昨天厚了不少。至少不再为边上别人围观而感到尴尬，举着盾牌依然淡定从容。反正他也没手下，再丢脸也就他一个人。
午后，纠察终于放他回去。一上午的废话，依然没告诉凯文早操该如何出。凯文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在故意整他，比如新兵操演中输给自己的某人。将军的儿子，恐怕只需要一句话，这些纠察就会马首是瞻，要整自己都不需要亲自动手，而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被谁整了。即便知道，也没有办法奈何他。
如果一次两次，凯文忍忍也就算了，毕竟人在屋檐下。新兵训练这么久了，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但如果长此以往，这日子还能过？
思来想去，凯文觉得主要还是对这里的规矩了解太少。想要了解规矩，只能不耻下问。
于是凯文毅然去找其他大队长官，记得昨天开会时候，有一个长官很和气，善意的提醒凯文只带剑就行了。凯文决定先找他询问。
经过打听，这人是骑兵第三大队长官，名为豪斯，中校军衔。通常团以下编制就是大队，大队之下中队、小队。一般大队编制300人到500人左右，第三大队拥有320人，全骑兵。不过编制这东西，也会有特殊情况，比如凯文，他一个人，一个大队。
对于凯文的突然到来，豪斯长官也比较惊讶，但终究还是接见了一下：“哦，是凯文车长。有什么事么？”
凯文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称呼他，不由愣了一下。但心中明白，对方称呼什么，代表对方肯定自己什么。显然在对方眼中，自己根本不是一个大队队长，也不是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人物，仅仅只承认是一个车长。
但不论如何，称呼其车长，至少也比称呼其下蔚要好些。下蔚在这里，基本上就是新兵的另一种意思。
“首先，百忙之中打扰长官，表示抱歉。”凯文也准备了一些套话，豪斯中校表示没事，然后凯文就直接抛出了这次来的正题：“我要问……我继续问……我还要问……我不停的问……”
豪斯：“……”
最终，豪斯随口回答了两个问题，并以公务繁忙的借口把凯文打法走。首先他回答了评分的问题，评分也就是纠察队弄出来的东西。年底立功受奖之时，评分会有一定的依据。同时年底之时，评分最低的人会在大会上受到批评。简单来说，只要脸皮够厚，不在乎什么奖项，那评分就是个屁。
其次他讲述了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据说有长官也因为纠察找茬而非常愤怒，半夜直接拉一个骑兵队，在纠察营地面前来回几趟。第二天他们就老实了，说到底纠察也就一帮欺软怕硬的人。欺负欺负底层新兵还行，有些老兵都不会怎么惧怕他们，更别说大队长了。
凯文出来后犹豫再三，终于一拍桌子，决定魄力一把，反正自己不过是一个人，陪他们耗也耗的起。
当夜，凯文直接把投石车拉到纠察队门口，抽几鞭子，驴猛叫，投石车吱嘎声猛响。把纠察队全员全数吵醒。
这个上尉直接穿着短裤跑出来，对着凯文骂：“你搞毛呢？”
凯文回答：“夜训。”
对方：“……”

第五十四章 夜训
凯文驾着投石车吱嘎吱嘎的走了，纠察队的人又睡了。一会儿，凯文又回来了，依然驴猛叫，吱嘎猛响。一会儿凯文又走了，再一会儿，凯文又回来了……
来来回回，显然已经打定主意不让你们睡。上尉怒而再出：“你到底在训练个什么东西？”
“夜间驾驶技术，”凯文回答，“我还是新手，有不到之处，希望见谅。”
上尉：“……”
这一夜就是在凯文的来来去去中过去，第二天凌晨时分，凯文回到自己车场，靠着小睡一会儿，然后静等早上的哨声。
片刻，东方日出，哨声响起。凯文打着哈欠，依然骑着驴出操。昨夜投石车乱开，已经有不少人知道，经过其他营帐之时，凯文声音很小，基本还能保证他们的睡眠。只有路过纠察队门口之时，因为未知的技术原因，发出很大的噪声和驴叫。
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看热闹的态度。甚至有人还觉得凯文干得好，毕竟纠察得罪人还不是一般的多。
片刻，整队完毕，前方马队飞速远去，至今凯文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遛弯。凯文就骑着毛驴，慢悠悠的跟着，和昨天一样。
于是，和昨天一样，凯文在拐角处被昨天的那个上尉拦截下来，不过这个上尉今天身边跟着的是格雷。
“你很狂是吧？”上尉咆哮，“你以为你是谁？你算个什么东西？”
凯文淡定的听着，不便当面驳斥他，这种情况也只能听着。但这人的台词实在匮乏，凯文已经耳熟能详。
“上午给我举盾牌！举十块！”上尉最后咆哮。很显然，昨夜不眠，他们怒不可支，需要报复。
“看情况。”凯文平静回答。
“什么叫看情况？”上尉咆哮。
“每天都可能有直属上司的新的训练任务，这两天也不是周末。”凯文回答，“如果我没有训练任务，我一定来举盾牌。”
“又是训练？”上尉凑近凯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边的情况？你就一个人！还训练？法克你的马哲！”
“长官，请不要人身攻击。”凯文平静回应。
“我告诉你，我再次警告你，你这种人我们见多了。”上尉这次直接戳凯文的脑门，“我们有一百种方法整死你。你信不信？”
“我信，”凯文心中不悦，但脸上平静，“但如果有训练任务，我总得先进行训练，然后才能进行举盾牌。”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上尉咆哮，“我命令你，给我举盾牌！”
凯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哦。”
“哼！我们走！”这上尉抬手一挥，边上格雷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给了凯文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但凯文今天算是和这个上尉杠上了，蹭完了早饭，索性把投石车拉出营门，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有些地方茅草足有一人多高。凯文随便找个地方开进去，让驴吃草，然后自己在车上睡觉。
这一睡，一直到傍晚时分，凯文又把车拉回来。第一次车上睡，有些酸疼，凯文决定明天垫个席子什么的。回来时，路过营门也没见纠察，凯文也不多问。
又蹭了个晚饭，一直到半夜时分。凯文吃饱喝足，开始拉车出去夜训！
依然是来到纠察队门前，依然是这么来来回回，依然让驴猛叫，依然吱嘎狂响。凯文清楚的从里面听到骂声，各种污言秽语，难听之极。但凯文只是冷冷一笑。自己刚来才几天，就被各种针对，出个早操各种不对，真是笑话。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新兵，那也就罢了，既然有反击手段，当然要拿出来。
每来一次，里面骂一会，每次被骂，凯文心里也不舒坦。说实话他也想好好过日子，这种所谓的夜训可以说浪费时间。但谁让别人不让他过日子呢？
又拉回来一次，远远看见门口站一个胖子。凯文知道这是斯达特出来了，这次报复行动可以说殃及了他，凯文也有些抱歉。当即停下，和他聊两句。
“嘿！不好意思啊。”凯文打招呼。
“兄弟，”斯达特尽量心平气和，“你真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让我们低头了？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哦。”凯文表示听到了。
“我们纠察就是查别人的，一旦向你低头了，我们还怎么有脸查别人？”斯达特反问，“那以后随便一个谁，不服我们，就半夜过来大吼大叫？”
“我说一句实话，”凯文语气也平和下来，“我来才几天？我知道什么？没人教，没人引导，什么都没有。我曾经问你早操到底该怎么出，你的回答是，如果有人要整你，总有借口。”
“唉！”斯达特摇头，“有些事情不能明说，你应该要知道。”
“我的确有点知道，虽然没有什么证据，”凯文回答，“我不管你们背后是谁，处于什么目的来整我。但我告诉你，我如果没有手段，那我无话可说，乖乖挨罚。但我有手段，我就会反抗！”
“我也告诉你，我们不可能退缩，我们一整个纠察队，难道会怕你一个人么？”斯达特也反问，“到时候你反抗的越甚，被拍的越惨，你明白吗？”
“呵呵，”凯文淡淡一笑，“我正常夜训，你在说什么？什么反抗？我不太明白。”
“唉！”斯达特长叹一声，“实话告诉你吧，虽然说是投石车长，属于独立部门。但实话来说，你的位置其实是可有可无的。你明白吗？”
凯文沉默片刻：“我明白。”
“你明白？”斯达特倒是诧异了一下。
“其实我最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凯文目光变得悠远，“骑兵和投石车兵种之间就是冲突的，投石车擅长的是攻城，而骑兵擅长的是野战。仅仅一辆投石车，准头很差，装弹也慢，基本没有什么作为。几天前我参加一个会议，有提到建设全面性军队的说法。或许，我这个投石车长，只是应付全面性的，应付上面交差的。”
“你知道的挺多的？”斯达特倒是有些诧异，“那你还拉着你的破车过来晃悠？”
“人是要有点志气的，”凯文坐在车上，俯视斯达特，“人可以很弱小，可以被别人扔垃圾堆里。但不能就真的甘于和垃圾为伍。即便是投石车长，我也要做到最好。”
斯达特直接摆手：“你不要给我灌心灵鸡汤，我看过不知道多少。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还要坚持拉你的破车？”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忍！”斯达特说，“能忍就忍着。12月新兵来了，就不会再找你了。”
“现场才9月，要忍这么久？”凯文冷哼一声，凑下来低声和斯达特说，“不怕实话告诉你，你们那个上尉，如果不是我打不过他，我早就揍他了。”
斯达特：“……”
两人沉默片刻，斯达特摇摇头：“你这种性格，也难怪你游历十年，还在讲黄段子。”说完转身离去。
凯文出神片刻，一瞬间让他也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对的。但转念一想，都是小事，不过只是吵吵睡觉而已。而且车已经拉出来了，此时退缩，以后只会更加窝囊。
这一夜，纠察队依然无法入睡。或者说处于时而苏醒，时而迷糊的状态。
清晨时分，凯文依然骑着驴出操，已经有不少士兵对他投出了赞许的目光，认为他是真的猛士。于是他又在拐角处被拦下来。
这一次，来的是一个中尉，边上带着人也不认识。但结局依然一样，凯文被叫下马来，一顿臭骂，然后令其上午举盾牌，并增加到12块。
于是上午，凯文依然把车拉到外面去睡觉。今天还带了席子和枕头，早餐多拿点，中午就不回来吃了。别人也找不到他在哪儿。
半夜时分，凯文依然常规夜训，赢得骂声一片，只是今天没有人出来和他废话。
就这个状态又持续了两天，双方都一步不让，你早上抓我出操，我晚上在你门口训练。双方的火气也都越来越大，终于今天，纠察队内几个人实在忍不住了。
他们表示，反正半夜没人看见。这个下尉实力很菜，蒙面上去打一顿。回头一推三五六，谁都不知道。反正他就一个人，他也叫不来什么兄弟手下，打了白打。这种事情凯文要是到处宣扬，丢的都是他自己的脸。
但这种事情，通常新兵来干。老兵都精明着呢，打长官一旦暴露，那问题就大了。军官就跟不会参与，表面他们即使知道，也要当做不知道的样子。但事实上，新兵没有军官的暗中示意，又哪里敢动手。
这天半夜，凯文又坐在投石车上过来。突然从边上窜出三个蒙面人，直扑凯文。
虽然说是新兵，但这批新兵入伍之时是去年12月，说是新兵但比凯文都多训练6个月，单个实力凯文和他们差不了太多，但三打一则完全没有悬念。
关键时刻，凯文拿起哨子就吹了一个紧急集合哨，哨声响彻夜空，周围哨兵全数听到。
“敌袭！”凯文大喊。三个蒙面人吓得不轻，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边上哨兵其实知道怎么回事，但此时哨声已出，三个蒙面人就在面前，却不能装作没看见，只能急匆匆的过来。三个新兵缺乏应变能力，此时甚至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哨兵。
凯文毫不客气，翻身扑上，直接抱住一个。另外两个下意识的要逃，凯文也不去理会，就牢牢的控制住手中的这个，也不拉他的蒙面。
片刻，纠察队全队出击，全副武装。毕竟是“敌袭”，样子做足，把凯文和凯文抱住的那个蒙面人团团围住。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所有人都必须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那个上尉又站出来：“怎么回事？”
凯文放开这个蒙面人：“很显然，有三个人试图袭击我。还好我机智，抱住了一个。”
“来人，把他带走。”上尉对着边上人使眼色，两个士兵把人架起来，一路架回自己的营帐内。自始至终，这人的蒙面都没有拉下来。
凯文也没多说什么，做人留一线。这事件真的要上纲上线，那也是个大问题。士兵打军官，想干嘛？兵谏么？
“咳！”凯文干咳一声，“今天这件事就算了，我也不多追究。不过雷之骑士团内居然混入敌人，我们还是要加强管理啊！”
众人：“……”
“我也知道大家对我有意见，”凯文也实在，“但是呢，大家都是战友，战友之间，要互相理解，互相支持。这可都是战友情啊！”
众人：“……”
上尉冷笑一声：“不知道你的投石车，为何到我们营门前，声音就特别大？”
“对于这点，我表示抱歉。”凯文回答，“目前我也纳闷，只能归结于未知的故障，我正在努力排查。所以我在这里多走两遍，就是为了仔细确认到底哪里出了故障。”
上尉：“……”
“咳，”凯文看得出这里所有人都想打他，也不敢久留，当即上了投石车，“很可惜，今夜的夜训被破坏了。那我就走了，大家早点休息。哈哈，早点休息。”
凯文坐上投石车，让驴拉着走了。留下一众全副武装的纠察队，个个紧紧捏着手里的剑。估计如果凯文晚走一两步，真的有人会把持不住砍他。

第五十五章 检讨
第二天早上，凯文依然骑着驴出操。并且越来越多的老兵赞许，凯文也不再尴尬，反而有些自信。就好比再告诉大家，我是一个自豪的投石车车长。
不过今天再次骑驴路过拐角的时候，却没有受到拦截。那个上尉和另一个不认识的新兵站在那边，双方六目相对，但谁都没说话。
既然对方不拦凯文，凯文也不会自己找事。在驴背上给他敬了个礼，对方也没回应，就这么干站着。凯文也就这么骑着驴远去了。
难道说对方认怂了？凯文心中也是满腹疑惑，自己不过是夜训了一周不到而已。对于纠察来说，自己是个屡次违反纪律的臭硬石头，对付这种人如果纠察屈服，那以后他们威信何在？
莫非他们有更大的后招在等着凯文？凯文心中忐忑，但白天依然照旧，把车拉出去睡觉。
而今天晚上，就没有再去纠察门口转悠，留下自己的小屋研究笔记。
片刻，格雷带着一个新兵巡夜过来。凯文把他接进来，大家聊聊。
“凯文啊……你先出去，”格雷也把他的新兵支开，然后小声说，“你现在是得罪了我们全纠察队的人，唉！大家都在想着办法揍你，真的。”
“我可以理解。”凯文点头。
“唉！现在我和斯达特两个人在里面都很难做，”格雷摇摇头，“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这样吧，”凯文也提出一个方案，“我可以做一个道歉声明，比如大家开个会，我上面写个检查报告什么的，这不是问题。但我希望这件事就此打住，不要再来特意找我麻烦。”
格雷搔搔头，一时也在考虑。
“我不是说和你们有仇，”凯文也解释一下，“也不是说一定要搞倒你们，我也只是要一个正常的生活。如果要谈，也欢迎你们的上尉过来，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好，我回去转达一下。”格雷点头同意，当即就出门离去。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出操，凯文依然骑着驴，不过这一次，他又被拦了下来。依然还是那个上尉，边上还站着格雷。
“你说你想作检查？”上尉这次口气倒是平和下来。
“我承认最近一段时间，我有些地方做的不妥，为此我可以进行道歉，”凯文回答，“但是，我也有我的希望，你应该明白。”
“你以为检查很容易？”上尉冷笑。
凯文面部表情，对他来说已经是退了一步，给他们一个面子，如果再不行，只能继续夜训。
“好，可以！”上尉点头，“就今天，傍晚时分，我们全军集合。你必须在中午之前把检讨写完给我看，然后晚上读出来！”
“可以。”凯文点头。
“检讨必须3000字！”上尉又习惯性的咆哮。
“可以。”凯文毫无压力。
上尉冷笑：“你要是从哪里抄一篇过来，你，你，你就完了！”
“我知道，我一定自己写。”凯文回答。
双方对视，又是一阵沉默。似乎在上尉眼中，写一篇3000字检查，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把这件事也用来挤兑凯文。但在凯文看来，反而觉得不错，对方也很给面子，就给了这么一点条件。
中午时分，凯文已经写了三张纸的检讨，交到了这个上尉手里。对于吟游诗人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凯文自己见到自己入雷之骑士团之后的行为，并表示真诚的道歉，并没有特别加什么言语讽刺，或者含沙射影之类，甚至也直言承认自己夜训，有一定程度是为了报复。
凯文已经给足了诚意，毕竟他也是为了一个安稳的日子。这样给了纠察一个面子，看上去纠察在这次“斗争”中最终获得胜利，也算是给以后生活一个保障。而至于凯文自己的面子问题，倒是没什么，反正凯文手下只有三头驴，他不需要担心威信下降，无法指挥下属之类。
上尉果然无话可说，就这么留下三张检讨，示意凯文可以回去了。
傍晚时分，全团有一个例行集会活动。这种集会每周都会有一次，通常都在傍晚，时间不固定，由纠察队发起。基本上都是通报谁谁谁违反了什么，谁谁谁将受到什么处罚，谁谁谁上台读个检讨之类。
这种集会，将军一般都不会参与，也就一个中校主持。这个中校似乎是纠察队的队长，凯文在开会的时候见过一次，但平时却从未见过，主要都是和他手下的上尉接触。
太阳西下，全团坐在操场上，边上都升起火堆，大家都安安静静，虽然已经有人开始打瞌睡了。头顶星空漫天，一轮弯月，小风袭来，其实也是不错的景致。
“今天集会，我们将严重批评我们的新进下尉，投石车车长，凯文&#183;因缺思厅！”台上，中校直接对凯文进行点名批评，言辞激烈。
全场一片安静，不少瞌睡的人都醒了。凯文每天夜训的事情已经很多人知道，大家都好奇这事怎么发展。只是军队中，一般不便议论，大家只是用眼神表示关注。
凯文只是心中冷笑，这群人还真是给了脸，就使劲往上蹬。以后我也是军官，也会晋级，现在把我这么得罪，真不怕以后办事不方便么？还是说这人只是在变相的讨好另外的某人？
“凯文！”台上中校一声咆哮，“上来检查！”
凯文平静来到上尉面前，他的检讨交给上尉，上尉看过之后还没还给他。
结果上尉居然一摊手：“抱歉，你的检讨不见了，不会是你自己拿回去了吧？”
凯文：“……”
不说废话，凯文淡定走到台前：“由于纠察队上尉因为某种未知原因，未带来我已经写好的检讨稿。不过各位不用担心，我将进行脱稿检讨。”
众人：“……”
“我，凯文&#183;因缺思厅！首先在此表示非常抱歉，我为我的行为检讨如下。”凯文来到台前镇定自若，不过毕竟是道歉，面色沉重了一些。免得再被人说道歉没有诚意。
“我新来几天，因不知如何出操而违法纪律，这是我的过失。但是，对于过来纠正我错误的纠察们，我并没有认识到错误，反而试图报复……”凯文也基本原汁原味叙述事情经过，之后就是一些认识错误，改正错误，以后怎么怎么样之类。中间也拍了一下纠察的马屁，表示雷之骑士团有今天的成就，和纠察有不可或缺的功劳等等。
一通讲完，中间毫无半句卡壳，全城流畅，声音响亮。要不是表情比较沉重，真不像是一个检查。
纠察上尉等人都面面相觑，说实话他们原本已经打算汇报给将军，让他进行裁决，哪怕有一句话，他们也方便办事。但突然听到格雷说凯文愿意服软，这无疑是大好的机会。
这群人商量着一定要让凯文在大众面前好好丢丢脸，为此只给了他半天的时间写检查。甚至临场之时，不给他稿子，让他自己看着办。
一般新军官刚刚下部队，基本上也就和新兵没太大区别，军营集会这么庄严的场合，哪个不是吓的手脚发抖？别说脱稿了，就是念稿子，有些都念不利索。但可惜他们情报收集能力太差，也不打听一下凯文以前是干什么的。
不就是对着一群人讲话么？人是多了点，安静了点，但那又怎么样？凯文游历10年，讲了10年，这不过是小场面。自己写的稿子，自己当然记得，直接背诵出来又有什么难度？
本次检讨一过，新兵是不识货，但老兵和不少军官基本都会看人。顿时觉得这人别的不说，至少挺有性格。而至于凯文上台检讨，很多人并不意外，说到底凯文资格太新嫩了，自身实力也不够，有些事情见好就收最好。
当夜，又是斯达特巡逻，凯文向斯达特询问纠察内部对他的意见。这次斯达特总算高兴的回答：“这事情过去了，看吧！我早就告诉你要忍，现在不就过去了么？”
凯文只是笑笑：“过去就好。”
“不过以后你还是要注意点，”斯达特也告诫他，“纠察也不只查出操，你这边卫生也要搞好。虽然说是不会特意针对你，但如果太不像样，驴粪弄得到处都是，我们也没办法。查严了被基层骂，查松了被长官骂。我们也不容易。”
“我知道。”凯文点头，“只要你们不特意盯着我就行。”
“以后有什么打算？”斯达特问。
“一步步来，”凯文回答，“明天我打算去要点经费，争取把这破车整修一下。要不是你们纠察跟我抬杠，我早就干了。”
“你真的打算弄投石车？”斯达特问，“其实我最近也打听到一些，关于投石车，有说法认为已经属于半淘汰的武器。”
“我知道，现在都是伊斯特&#183;文德巨型法杖了，主要方向也是偏向魔法，”凯文显然也知道，“不过存在即是合理，不去深入了解一下，也不能这么快下结论。而且我个人实力提升不易，有个投石车也许也不错。”
“你一个能操作？”斯达特问。
“我考虑过一些改进，或者改装方式，”凯文回答，“但是首先还得要钱，没钱办不成事。”
“这方面我可能就帮不上忙了，”斯达特摊摊手，“我只能告诉你军费这东西，都属后勤事务处管辖。不过估计他们不会给你钱。”
“不给？那我就把投石车再开到事务处去。”凯文笑了。
“别，”斯达特急忙阻止，“你这是想得罪所有人。”
凯文也哈哈一笑，表示开玩笑而已。

第五十六章 要钱没有
后勤事务处处长是一个女性，中校军衔，据说还是赛因的姐姐，名字很长一大堆，通常就叫她贝尔处长。
欧德团长一共剩下三男三女，赛因排行老四，也是最小的一个。贝尔处长排行第三，今年已经快40岁了。但即便如此，能担任事务所所长职位，无疑是因为她老爹的功劳。
雷之骑士团总共三个骑兵大队，第一大队长官就是团长的大儿子。而团长的二女儿是团内法师通信部队长官。团长的三女儿就是后勤事务长。雷之骑士团一半以上的主要机构，都是团长的自己人，对下属的控制力度无疑是极强，这方面就算其他势力想插入，也是很难。
如今赛因进入的是骑兵的第二大队，以后的长官多半就是他了。不过说起来赛因的年纪比他姐姐小上很多，他上面一个姐姐就40岁，而他才不过刚刚18而已。赛因下面还有一男一女，一个十岁一个三岁。
不过这些都是对方的家事，欧德好歹是个将军，娶几个老婆，多生几个子女也没什么。几年之后，雷之骑士团会不会变成团长的家属兵团，这也不是凯文要考虑的问题。
他现在只是想要到军费，但很可惜，对方直接人不在。
来到事务所营房门口，卫兵进去通报，片刻回来说：“处长不在。”
凯文无奈，以他的水平和地位，也不可能冲进去，或者做比较激烈的动作，好在时间充足，他就在门口等。
凯文隐约意识到对方是不想见自己，而且即便自己提出要军费，对方也会找借口推掉。凯文甚至都替对方想好的借口，最简单的莫过于：“没钱。”凯文也不可能去抄他们账本，更不会得到什么证据。
毕竟对他们来说，主要发展骑兵，投石车也许真的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不论如何，去试了才能知道结果，才有可能下一步，不去则什么机会都没有。
就这样凯文在门口等了一天，也没任何结果。中间有几次马车出行，但马车是帘子垂下的，凯文也不可能上去拦车。所以也许所长已经进出多次，凯文也不得而知。
第二天，凯文在清晨出操的时候去询问后勤人员，结果被告知处长从来不出操。
凯文真郁闷了，别人连操都不出，而自己出了操还被各种针对。但转而想想，毕竟是后勤部队，即便士兵出操，也不过是站个队而已。
但至少庆幸的是，凯文骑驴终于不再被纠察拦下来。凯文依然在驴上敬礼，纠察也终于勉强抬了一下手，算是回礼。看来纠察针对的事情，真的算过去了。
晚上不用夜训之后，凯文开始有了大把的时间。前几天就发现一个问题，似乎自己不论在不在营地都无所谓，前几天都躲在车上睡一天，也没人发现。似乎就自己可以四处乱跑，进城都没问题。最多每天早上出操露个脸就行。
但转念一想，上次开会还是要让鹦鹉过来叫自己，如果自己乱跑，连鹦鹉都找不到自己的话，恐怕也是大问题。
如此综合考虑一下，自己既然是独立部队长官，那么一个独立部队该有的也都应该要有。比如应该有自己的军费，有自己的通信鹦鹉，甚至有自己的厨房食堂等等。这些东西凯文一个人也可以担下来，说起来凯文好歹也是个法师，签订个鹦鹉也不是难事，只要有鹦鹉给的话。
当即，凯文整理好思路，试图直接找团长进行建议。但可惜直接碰壁，门口小兵都直接不让你进去。
一句：“将军现在公务繁忙，请改天再来。”凯文顿时无话可说，更不可能半夜拉投石车过来在将军门口夜训，除非凯文真的不想活了。
为此，凯文再次找到了曾经回答过他两个问题的第三大队长官豪斯中校，凯文也没什么可送的。虽然有点小钱，但这点东西对方显然看不上。只能厚着脸皮去套交情。
“豪斯中校，”凯文非常恭敬，“和您聊天一直非常愉快。”
豪斯笑了笑：“纠察摆平了？算你不错。不过有些问题，我是不会回答的。”
“豪斯中校，其实我还是想问，像我这种境地，我应该怎么办？”凯文问的很朴实。
“你想怎么办？”豪斯反问。
“我不知道，”凯文无奈，“如果您是我，您会怎么办？”
“这种假设不存在，所以我不会回答。”豪斯直接回绝。
“有一种说法称之为——战略推演，”凯文回答，“据说这也是少校以上军官必须掌握的一门课程。你完全可以以我的角度，推演下一步的动作。”
“你知道的词倒是挺多，”豪斯叹息一声，“可惜啊！用错了地方。”
“那您至少给我讲讲，为什么我是投石车车长？”凯文问。
豪斯沉默良久，开口：“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只能从一定角度，给你做一个简单分析。”
“首先，每个部队必须全面化魔法化建设，这是总的大项规定。即每个部队必须拥有一定的法师，有一定的骑步弓兵，有一定的重型设备，一定的通信能力，一定的远程打击能力，一定的机动能力等等。”豪斯给凯文普及一些基本知识，“我军骑兵为主，同时都会弓箭，下马即是步兵，法师也有。唯一欠缺的，就是重型设备。”
“现目前重型设备就包括投石车、巨型法杖、阵图等很多东西，其中投石车算是最廉价的重型设备。所以……你懂了吧？”豪斯仅仅讲了一半。
凯文点点头：“所以将军是为了……完成国家指标，所以才弄一辆投石车的么？但为何国家要弄这种规定呢？骑兵队增加重型设备，似乎于理不合啊？”
“这你就别管了，”豪斯摆摆手，“有一种说法是产能过剩，兰顿城那边仓库都塞不下了，让各军强行拿掉一部分。也有说法认为，让和平时期将军熟悉各种常规兵种和重型设备的配合，一旦战时会自动分开。总之你就别管这么多了。”
“但我还有不明白的，”凯文不耻下问，“如果投石车部队对将军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为何还要特意派我？派一个混吃等死的老兵不行么？”
“首先，投石车部队不是可有可无的，是必须要有，”豪斯回答，“其次，投石车部队也绝不是一个理想的混吃等死的地方。如果真的混吃等死，那么很可能会等来真的死！”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问：“什么意思？”
“每个部队都有指标，都有计划，”豪斯开口，“部下多少人斗气达到多少？骑术考核如何？弓箭技法如何？年中、年底都有考核的。你的投石车，不说别的，目前真的能投出一发弹来么？”
“年底？”凯文一惊，“年底就考核了？怎么没人和我说？”
“呵呵，很遗憾，你的直属上司就是将军。他不说，的确没别人会和你讲。”豪斯笑笑，“一旦考核不合格，那么……别紧张，不会立马斩首之类，只是会扣除半年所有俸禄，外加通报批评。之后半年，你没一分钱，当然蹭个饭还是很容易，不会饿死。半年后再次考核，如果还是不行，那么继续扣半年。两三次之后，你的军官军衔会被剥夺，贬为列兵。”
凯文沉默片刻：“我的前几任就是这个情况么？”
“是的，”豪斯回答，“你来之前，这个投石车长已经空置了半年之久。没有人愿意干这活，大家都疯狂找关系送礼。最终决定，从今年新招的一群人里，挑一个当投石车车长。”
“你可能很疑惑，认为你是个天才，在新兵操演上暴打了赛因，为何得不到培养，却干这活？”豪斯笑，“首先你要知道，有些贵族看不起平民，平民越天才，他们越是……当然我不是指谁，你别乱想。还有就是，天才也必须在掌控之中才能有用，不在掌控中的天才，越天才，越是危险。”
“你觉得，在新兵操演当着将军的面，暴打他儿子的人。是属于容易掌控的人么？”豪斯反问。
凯文依然沉默，似乎还在消化豪斯说的一大通话。豪斯也开始打发他走：“行了，我还有事，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想要军费之类，真的别想了，那个婆娘……咳，我的意思是那个贝尔处长比较……比较节俭。别说你了，我去都不一定能见。”
“好，那打扰了，”凯文起身，“下次将军再召开独立部门开会，是什么时候？”
“这不一定，不过至少每个月都至少有一次，有时候一天几次也可能。”豪斯回答，“怎么？想在大会上发言？”
“那还能怎么办？”凯文回答，“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就剩下一张嘴。”
“祝你好运。”豪斯挥了一下手。
“我真的会有好运么？”凯文反而有些迷茫。
“至少，你是我见过所有投石车长中，唯一一个把投石车开到纠察队门口夜训的人。”豪斯回答。
凯文苦笑一声，就此退了出来。豪斯没有什么都说，但基本讲的很清楚。对于雷之骑士团团长来说，投石车是应付交差的东西，不需要搞的多好，只要有就行。军官也许会因为投石车无法动作，而被降级，但对全团来说，无伤大雅。每年都有新的军官进来，少一个也不少。
凯文就是今年被选上的人，也许真的是因为打了赛因，团长进行另类的报复。而且凯文真的算不上天才，体质普普通通，魔法也是不接受元素体质。打赢赛因属于技术取巧和使用策略，但这种东西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小聪明。
如今估计也不会有人愿意和凯文换，12月新兵入伍，估计也不会分配凯文新兵，到那时候随便一个借口，人员缺乏之类，凯文又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但不论如何，目前情况已经明了。凯文没有其他办法可想，只能想办法破局。
依然每天去事务处一次，每天找将军一次，每次都得到对方在忙，或者对方不在等等，凯文也已经习惯。同时，凯文也在思考投石车该如何改装。
已经不用幻想有人会过来帮他忙，所以凯文必须想出如何改装成一个人也能操纵的投石车。这辆投石车是配重型，前段的配重物如何再挂到高处，就是最大的问题。目前配重物是一大筐的碎石，凯文可以一块块搬，但速度太慢忽略不计。
如果加装摇臂等省力设备，应该是可以快上一些，但实际上摇臂是用较长的距离来代替了巨大的力量。这种东西一个人摇，也得摇半天。也许能快，但依然不合格。
凯文想起了另一个办法，可以尝试将配重物拆分成两个，中间用滑轮或者杠杆固定，滑轮或者杠杆的中间固定于原来配重物的上端绳索位置。一旦配重物拉起之时，可以先拉一半。
另一半一直放在地上，当拉至最高之时，锁住投石车投臂。然后通过滑轮和杠杆平衡，把地上另一半也拉上去。此时拉另一半，由于有原先一半的重量平衡，将会很轻。但此时投臂承受的重力，却并没有减低，只需解开锁扣，投臂自然砸下。
这样的优点是直接减少了配重一半的拉起重力，但也配重下落的距离似乎变短了。而且体积增大，是否合算，凯文也不确定。
最后还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案，那就是把三头驴也加上。凯文一个人拉不动，加上三头驴的话，那就不一定了。有必要加做一个绞盘，然后让三头驴围着绞盘转拉，通过绳索拉起配重。
三头驴不够的话，凯文可以再要三头过来。反正他们说驴很多，而且三头驴也仅仅只够拉车，还有弹呢？目前凯文这里一个弹都没有，按理说投石车的石弹要满足一场战斗需要，至少再来三头驴拉一车才行。
连续几天，凯文设计了几张图纸。虽然事务长和将军都不理他，但他自觉还是有些成果。凯文曾经也学过不少建筑力学，当初都是他爸照着王立学院教科书教的，不敢说优秀，但至少还算可以。
但图纸归图纸，凯文也清楚这远远不够。长做手工的都知道，一件全新的东西出产，必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有些都是当初没考虑到的。凯文如今这些充其量还只是一个想法，想要真正改装投石车，必须还要找真正的能人巧匠商量、协作。
凯文自己当然也会锯木头，也会量尺寸，但非内行的人还要玩创新，凯文实在没这个自信。说到底，还是要钱。
终于，又过了一周，一只鹦鹉飞入凯文的小屋：“开会！独立部门长官开会！”
这次凯文自信满满，挎着长剑大步来到总帐内，然后坐在末排。
这会议听上去和上次的差不多，可能只是例行会议，也没什么实在内容。连凯文在纠察门口夜训这么“大”的事情，将军提都没提。说的依然是要抓训练……要落实什么规定……
直到最后，将军开口：“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凯文当即站起来：“将军！我……”
“你找过我很多次，我知道，”将军直接打断凯文，“好像也找过事务处长很多次，你想要军费吧？”
“是的，将军我……”
“你不用想了。”将军一挥手。
凯文：“……”
“近期财政，有很大问题。我们正在核查，”将军开口，“别说你了，其他几个大队要军费都没给。你不信也可以问他们。”
凯文转头看别人，别人全都干坐不动，仿佛是默认。
“但是……”
“凯文！”将军脸色阴沉下来，“我不希望要我把话说第二遍。”
“是。”凯文闭上眼睛，缓缓坐下。
“散会。”将军一挥手。众人起身离去，也只有豪斯多看了凯文一眼，但也只是一眼而已。
傍晚时分，凯文一路溜达出了军营，独立分队唯一的好处，那就是没人管他。其他人要出军营，士兵由小队管理，小队由中队管，中队由大队管理，也就独立部门长官，上面就是将军，将军不说话，没人会管你。
军费看来是没有了，那还能怎么办呢？凯文有些茫然的一路进了城，漫无目的的闲逛，萨卡城也是繁荣之极，傍晚时分大家出来逛街乘凉的不少，熙熙攘攘。
不知不觉间，凯文又来到一家酒馆外面。凯文怔了怔，常年吟游诗人的习惯都是往酒馆跑，没想到这习惯今天还在。
酒馆内隐约传出：“雷克斯已经天下无敌……他天下无敌，无敌啦！哈哈哈……”
凯文终于眼前一亮，毅然推门而入。不给我军费！难道以为我不会自己赚钱吗？

第五十七章 舌战
虽然几个月没怎么进酒馆了，但自己的本行没这么容易可没这么容易生疏。凯文的确是一个新兵，但却是一个“老”吟游诗人。这一瞬间，凯文都仿佛回到从前，言辞一如既往的洗礼，观点一如既往的独特，时而如暴风骤雨，用气势瞬间压倒对方，时而又呵呵一笑，让对手自惭形秽。
只是片刻之间，对方词穷了，对方退缩了，对方茫然了，对方害怕了。
对方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当兵的，突然进来把自己喷了一顿？难道说最近出台了新的法令？还是自己的言辞触及到了某人的利益？
说起来，在酒馆讲《雷克斯传》的人基本都混迹于吟游诗人底层，此时哪能不惊恐。几乎是夺路而逃，仓皇之极。
凯文冷眼看着他的背影：“不堪一喷！”
就管内一片安静，在场酒徒们也都诧异万分。喝酒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场景。喷人常有，军官进来拿人赶人也常有，但两种合在一起却是第一次。
酒保恭敬走过来：“长官，你要不这边坐？”
凯文沉默片刻：“我不是来喝酒的。”
“那你是？”酒保惊讶，心想难道是治安官来查治安的？
“我来……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代替一下吟游诗人的位置。”凯文尽量保持淡定，出营门时没想太多，一身的军服，此时反而有些尴尬。
“长官，不会吧？”酒保一脸的无法相信，“你一个月的俸禄，还需要在这里讲段子吗？”
“兴趣爱好。”凯文只能如此回答。
“这……”酒保犹豫。
“尝试一下嘛，我以前也是干这一行的。”凯文建议。
酒保不再反对，酒馆内其他人也觉得新鲜，各自安坐，准备随便听听找个乐子。凯文想了想，以他这一身军装直接开口讲黄段子也着实不妥，要知道军队也有纪律，军人在外形象也非常重要。凯文此时本来就是被针对着，可不想被人抓到把柄。
想来想去，就讲讲一般套路小说中非常明显的破绽和漏洞。凯文看书不少，虽然没有事先准备，但心中怨念也不少，也就随意的发泄了一些。就从《雷克斯传》开始。
《雷克斯传》作为一本非常经典的无敌流小说，其实吐槽过他的人早就成百上千了。其战斗之时几乎无论何时都会有几个老百姓在边上，老百姓无所不知，并且战斗过程缓慢，慢到足够边上人报出招数名字，还有总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牵扯出一大堆的家族，然后一个个悍不畏死的无脑挑战主角等等，这些都是槽点。
不过话也要说回来，真实战斗和小说战斗必然有所不同。真实的战斗有时候很枯燥，小说如果也是如此，那必然没人看。为此，小说可使用文字叙述的特性，让时间放慢，让细节放大。仅仅一招，仅仅毫厘之间，可以写上几千字，让冲突加剧，让矛盾升级，并营造紧张激烈的气氛。
但实际上，如果真的是眨眼之间，能有什么紧张气氛？还没紧张起来就过了。边上即便真有老百姓，他们可能都反应不过来，就算反应过来也最多一个面部表情，加一个：“啊！哦！恩！”之类的感叹词。
但不得不说，论精彩程度而言，前者必然精彩很多。但一切总要有度的把握，如果过度，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实在有降低别人智力的感觉。
凯文随意拉出《雷克斯传》中的一场战斗，并把主角的招数名字去掉，敌人的名字去掉。然后问问大家这是主角在哪一场的战斗？众人竟然集体茫然，讨论许久，结果各说各的。
凯文公布答案之时，不少人都感觉不可思议。并且都表示要去附近图书馆查阅，凯文心中自信，当然不惧。
这一晚，凯文赚了20个铜币。军费是差得远了，如果20个铜币全给乞丐，乞丐倒一定会感恩戴德。
但不论如何，想要解决问题的方法，还是在城里。第二天白天，凯文依然在城里闲逛，希望能找到什么机遇，也希望能打听到一些情报。
这一打听，倒是知道了不少东西。自上次凯文在莱博齐耳国的后续事件，凯文回到军营之后，消息闭塞，也直到此时才算是了解一二。
有传言说对方边境上的那个城主受到了威胁，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的配剑居然断在了剑鞘里。为此全城戒严，但依然毫无结果。
同时楼保勒国对莱博齐耳国进行冷处理，限制游客过去，并且下令佣兵委托不得寻找莱博齐耳国内佣兵完成，尽量靠自己国内佣兵团完成。
再深入的事情，一般也传不出来。但凯文不由想起曾经在边境遇到的刺客会长，估计是他干的一些事情。有他在，劳卢即便是在对方牢里，恐怕也不敢亏待。那次调查已经查明对方的确派遣间谍进入楼保勒国内，集结势力，并作出攻击举动。楼保勒国进行反制，也是合情合理。说起来，目前的反制还比较轻微。
不过凯文比较奇怪的是，当时自己和杰克拉了一车装备回来。边境长官亲口承认必然会予以奖励，结果却没了下文，让凯文也有些疑惑不解。
当然这些事情凯文左右不了，只能随便了解一下。凯文主要想找到是赚钱的机会，以及修理的工匠。
不过很遗憾的是，工作虽多，但大都并不合适。佣兵联盟这边也有，凯文也可以进去接委托。但由于凯文是军人而并非佣兵，只能截取三个月没人动的委托。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无疑不可能。同时，凯文找遍了全城，没有一个工匠有修理过投石车的经验。
傍晚时分，凯文带着烦乱的思绪又进了这家酒馆，实在不行，难道明天去扛沙袋？
“哦，欢迎欢迎！”酒馆内已经出现掌声，“欢迎我们的军官给我们普及知识。”
凯文拉回思绪，笑着回应大家：“大家今天想听点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没个决定。突然，门又被人推开，转头望去，却见正是昨天那个被喷走的吟游诗人，今天他还带着两个同伙。一个大胡子吟游诗人，一个独眼龙吟游诗人。
“就是他！”昨天那个吟游诗人指着凯文，“莫名其妙的昨天打断了我的演讲。”
凯文只是点点头，表示礼貌。
大胡子吟游诗人上前一步：“最近有什么特殊的规定颁布了么？”
“没有。”
“你代表军方么？”再问。
“不，我仅代表我个人。”凯文回答。
三个吟游诗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自信。大胡子吟游诗人冷笑一声：“根据法令，吟游诗人在公众场合下演说，必须佩带吟游诗人徽章，并身着吟游诗人的服装。请问你既然代表个人，不代表军方，那么你本身就没有资格在这里演说！”
“呵呵，”凯文冷笑，“但根据法令，一旦场上吟游诗人胡言乱语，我身为军人，就有理由上前反驳，并为民众释疑。我虽然不代表军方，但我本身就是军人，我身为军人，有军人的指责。所以即便我代表个人，我也依旧可以上台讲话。”
大胡子踏前一步：“不要给我胡搅难缠！你亲口说你仅代表个人，那么你就不代表军方，你就是一个平民百姓。根据条例，你没有资格上台讲话！”
“对！”边上独眼龙吟游诗人当即接口，“我们吟游诗人是传播艺术的，我们讲的都是艺术。你这个当兵的大老粗你懂什么是艺术吗？你告诉我，什么叫艺术？”
“哼！”昨天的吟游诗人也站出来，“你还说我套路？你告诉我什么不是套路？你喷我套路，不也一样是一种套路吗？凭什么你的套路就可以喷我的套路，你有什么优越感吗？”
“套……”凯文刚要开口，已被打断。
“你没有资格说话，”大胡子咆哮，“你代表个人，你回去穿了吟游诗人衣服再来！”
“说啊！什么是艺术？你怎么不说话？”独眼龙咆哮。
“套路怎么了？我就是套路怎么了？”昨天的吟游诗人不断重复。
凯文插不上嘴，只能先安静的等着，冷静观察。对凯文来说，他已经不靠这吃饭了，心态远比眼前三位出色。
“闭着嘴一直杵在这里干嘛？”大胡子再度咆哮，“不说话就滚！”
“大热天的带着假胡子热不热？”凯文冷不丁冒出一句。
大胡子顿时脸色突变，边上两人都一脸惊讶的转头看向大胡子。
“胡子贴的不错，但你不觉得你的胡子和你的头发有一些微妙的色差么？”凯文问，“敢不敢把胡子拿下来，你以为戴上胡子就是贵族了么？”
“还有你！”凯文转头，“两只眼睛都好好的，装什么独眼龙？你的发际线右边都有一条浅浅的印子，看上去就像是你独眼龙带子往右绑的痕迹。很显然，你担心眼睛闭久了真的看不见，所以一会儿装左眼瞎子，一会儿装右眼瞎子。我很好奇，一直以来都没人发现么？”
独眼龙震惊。的确有这种说法，眼睛常年闭着不看东西，到时候真的想看也看不见。为此独眼龙虽然要装独眼龙，但却并不像成为真的独眼龙。好在最近交通发达，传送来去也容易，上午去这个主城做左眼瞎子，下午去那个主城做右眼瞎子。
独眼龙这种人，经常会和海贼联系在一起。这人时常讲述海盗的故事，这样打扮也增加亲近感。
“怎么？不敢拿下来吗？”凯文笑，转头对着昨天那个，“套路，你光说套路。你不知道套路有俗套和不俗套之分别吗？所有人都知道通常所谓的套路文，就是俗套文，你在这里咬文嚼字，认为所有文都是套路。但这又有什么意义？”
“还有艺术！”凯文转头，“艺术的定义很广泛，什么都可以称之为艺术。一坨屎放在一个风景合理的地方，化成图，依然可以成为艺术。你以为拿着艺术的幌子，就可以掩盖其中是屎的本质了吗？”
“你……”
“闭嘴！”轮到凯文咆哮，“还有你，你一直在质疑我的说话资格！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以前也是一个吟游诗人！现任王国三大骑士团之一，雷之骑士团第七大队长官，投石车车长凯文因缺思厅！”
众人震惊，都知道大队长官代表着什么，一般手下都至少几百号人。但为何这样的人，居然只是一个下尉？众人震惊之余，也不由疑惑不解。
三人已经开始慌张，也不知道今天到底得罪了谁，已经有退意。
“我说话的资格？呵呵！”凯文冷笑一声，“军人同样也有资格传递消息，对外发布消息。并且从未规定过场合，只需要一身军装即可。我对我说过的话负责，我不代表军方，意思是我不代表军方总体的言论和立场，不代表军方总体的计划和行动。但我本身也是军人，我代表我自己的同时，也代表了军方的形象。你明白了吗？”
“你在和我绕！”大胡子回答一句。
“难道不是你先和我绕？”凯文反问。
双方沉默片刻，三人终于还是就此离去，临走前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留下凯文继续演讲，吟游诗人的规矩，留下的自然就是胜利者。作为胜利者，一人喷翻三个，自然受到所有人的掌声。之后，凯文也就随口和大家胡侃，聊聊国际局势，聊聊自己的外国经历，人文历史之类。凯文虽说只是下尉一个，但游历10年，见闻却不见得比高级军官浅，说出来也都有道理。
这一天又这么过了，结果凯文得到1个银币，比昨天好些，至少是个安慰。
第三天，凯文依然四处打听，没什么新的结果。看来想找修投石车的工匠，恐怕还得去兰顿城，那边是全国军工集中地。但凯文毕竟只是下尉，随便外出已经很不错了，去其他主城这么远，实在也有些不敢。
当夜，凯文依然回到酒馆，准备例行赚几个小钱。环视酒馆内，突然发现多了几张新面孔，坐在最前排。这几个人气质似乎偏冷静，和酒馆内喝的脸红脖子粗的人不太一样。看见凯文过来，当即都报以微笑。
凯文心中一惊，想起自己的读者都是一群什么人。昨天自己已经自报了姓名，他们的消息应该不会太慢。
砰！门被推开！今天一下子进来二十多个吟游诗人，当先三人正式昨天三个：“就是他！昨天和前天就是他！”
“哦？昨天三位？”凯文很平静。
“对，”大胡子今天自信了，“我戴假胡子怎么了？我就喜欢戴，这就是装饰，怎么了？”
“对，我就喜欢装独眼龙，这是装饰，怎么了？”边上独眼龙也自信了。
“凯文&#183;因缺思厅，”有人站出来，“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不就是一直讲黄段子的那个吗？”
“对！我亲耳听过，曾经有人问你如何追求一个女孩子！你告诉别人”又一个人跳出来。
凯文嘴唇有些发干：“……”
二十几个人一起开口：“%￥&%#（）&*（&&%%￥%……”
凯文抵死不退，也开口：“#%￥#%￥%￥%&（&（）（￥……”
反正现在都听不清楚，张嘴保持声音不断就行。说起来凯文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虽然他游历10年，喷人无数。但通常他都很识相，喷完就换一个地方。在自己常驻的酒馆喷人，还真是第一次。
不过酒馆虽然喜闻乐见吟游诗人吵架，但也有个度，如果吵的和菜市场似的，那反而也影响别人喝酒。酒保马上出来制止：“请各位冷静！”
“行了，”凯文一挥手，“既然各位想辩，那我也奉陪到底。但我认为也应该立一个规矩，我只有一张嘴。必须有让我发言的机会！”
“当然可以！”有人回答。
二十多个人又开口：“￥#@￥#￥#@%#￥%……”一群人又挣着提出各种方案。
“停停停！”酒保叫。
“这样吧！”凯文开口，“明天，还是老地方，我们继续辩论。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凯文说完，推门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二十几个吟游诗人依然愤愤不平，互相之间议论纷纷，也听不清在说什么。酒保感觉自己已经镇不住场子，当即叫来老板。老板得知事情之后，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商机：“快！给我到处宣传！明天晚上外面搭个棚子，王国军官独辩二十几个吟游诗人！这是大事情！”

第五十八章 新的工作
通常吟游诗人并不是非常团结，所谓同行是冤家，时常公开互喷的职业，也很难真正团结起来。对方能集结二十几个吟游诗人，凯文也着实吓了一跳。但走了之后，回头想想，终究还是自己这身军服的问题。
本地吟游诗人认为被抢饭碗了，他们必须团结起来，一起抵抗凯文这个外来者。说起来，二十几个人即便喷赢了一个，也体现不出什么水平。而且赢了之后，二十几个人也不可能在一件酒馆内演讲，酒馆分的钱也最多只有一份，二十几个人等于一晚上白干。
凯文相信如果一开始自己穿着吟游诗人的服装进去，那么最多也就叫来一个大胡子和一个独眼龙。其他人根本不会来，一旦失败，弄不还反而成就了对方的威名。以后自己都很难混下去了。
但即便如此，凯文也不打算明天换服装。想和平常一样基本是赚不到钱，至少希望能搞一次大场面出来。
此时夜已经深了，凯文也急急忙忙赶回军营内。突然间边上人影晃动，已经有三个黑衣蒙面人站在面前。
凯文停步，并不意外，不过脸色还是戒备着：“你们是？”
“作者你好，”中间一人回答，“不用紧张。”
“哦，你们每次这么突然出现，我还是有些不习惯。”凯文干笑。
“没事，那我们以后多出现几次你就习惯了。”黑衣人笑。
“还是算了吧，”凯文也笑，“一旦以后真的有人袭击我，我也当成自己人，那就完了。”
“作者最近是遇到困境了吗？”边上一个黑衣人问，“新书耽搁了好久。”
凯文尴尬：“恩，有些事情，最近军营有些麻烦。”凯文没说具体什么事，总感觉一有事就求自己的读者帮忙，显得太没水准了。而且投石车维修费是一笔大钱，即便他们刺客有钱，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要。
“那作者明天真的要和二十几个人辩论？”另一个问，“要不要我们宣扬一下？”
“可以，”凯文回答，“那就麻烦你们了。”
“没事，反正最近也无聊。”刺客们回答。
“对了，你们刺客情报应该比较广泛一些，有几件事情，我想打听一下。”凯文也当即问一下当时在边境拉回的一车装备，到底为何没有奖励下拨的问题。
几个刺客当即点头答应，片刻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凯文也继续往军营赶，一路无事，军营门口两个卫兵也习惯这两天凯文一直半夜回来。
直至第二天，凯文随意出个操之后，当即又去城内打听。这次他不但打听昨天的管理话题，还打听几个吟游诗人的背景资料。这几个人胸牌都挂着，凯文昨天都刻意记住。这几个人昨天挖出了凯文讲黄段子，凯文也要毫不客气的挖他们的黑历史。
傍晚，酒馆外面特意搭建了一个棚子，早已经聚集了一堆的人，甚至城内治安官都在附近徘徊，就担心出什么事情。昨天的二十几个吟游诗人早就在边上等候，他们人多当然完全不惧，此时都还在窃窃私语。
片刻，凯文依然一身军装，从远处而来，昂首挺胸。不少人甚至还给了他掌声，凯文清楚，估计这些都是刺客们给的。
双方落座，一遍坐了三排位子，一遍就一张椅子，双方实力悬殊，但气场居然相同。观众们早就围了个水泄不通，甚至屋顶上都安排了位子。这年头平民们没多少娱乐活动，高端舞会舞台剧都是贵族的玩意儿，平民也就喜欢瞎凑个热闹，图一乐呵。
本次酒馆算是破费了一下，只要在场的都白送一杯酒水，当然如果想另外点，那就得另算。不过虽说白送一杯，但酒保还会待在边上要小费，一圈小费要下来，就算有人抠门不给，但也总有不少给的人，至少不会亏。
开场，酒馆老板上台：“感谢各位捧场，小店今天非常荣幸，迎来了以为军官和二十六为吟游诗人辩论。相信一定是小店上乘的酒水引来了几位的争夺吧？”
“切！”结果观众群体不屑，闹哄哄一片。
老板也不尴尬，微笑依旧，静等安静下来，然后继续开口：“多的也不多说了，但辩论之前，还得讲一个规矩。昨天双方辩论就已经在小店出现，但由于双方过于激烈，我们完全无法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为此，我认为应该立一些规矩。第一条，为了防止争吵胡乱，一般情况下，不得打断别人发言。第二天，为了防止在不得打断的情况下，一个人一直说个不停，所以每个人发言有时间限制，就用这个沙漏计时！”
老板拿出一个沙漏：“一旦沙漏漏完了，不论是否发言完毕，都必须坐下。”
众人一时间窃窃私语，看这沙漏的速度，似乎也就五六句话的样子，等于是完全让双方不得长篇大论，必须几句话内说清楚，而且语速还得飞快。
“老板，你这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点，多装点沙子吧？”底下有人提议。
老板否决：“今天人多，大家时间都短，也很公平。”说完转头看向凯文和对面的吟游诗人，见他们也都没有反对。
“本次辩论，由双方交替进行。一方楞神时间太长为失败，辩论时不得使用无意义的大笑，无意义的冷笑，或者人身攻击。否则可以强行打断。”老板补充完所有规则，转头再问两方：“还有没有问题？”
“没有！”双方均回答。
“那就让凯文先生先开始吧！”老板一声令下，当即把沙漏颠倒，计时开始。
凯文当即起身：“首先还要感谢二十六位吟游诗人，今天不论谁胜谁败，你们都将成就我的威名。如果我败了，那也是虽败犹荣，如果我胜了，那你们恐怕已经无颜在本城立足。所以不论如何，我先表示感谢，我说完了。”
凯文坐下，对方一人当即站起来：“可笑，你以前也不过是一个满嘴黄段子的落魄诗人，你敢否认吗？所谓吟游诗人传播的爱与和平，你不过是一个四处传播黄段子的无耻之人。我说完了。”当即坐下。
结果凯文却还是坐着不动，看着老板的沙漏漏完，片刻之后，才起身开口：“首先，对方人身攻击。其次，老板你的沙漏计时，恐怕无法胜任这种紧张激烈的辩论。”
老板尴尬，其实刚刚一开始，他就发现沙漏的弊端。沙漏这东西，计时虽然准确，但必须等他漏完，颠过来，才能重新开始计时。凯文说完坐下，对方立马站起来，这会儿沙漏还没漏完呢，如果立马颠倒沙漏，那等于对方的时间缩短了。
一时间台下也议论纷纷，有人索性提议：“算了，不要搞这么多规矩，直接辩！”
这话一出，倒是得到不少人支持。二十六个吟游诗人一见台下支持，当即一起开口：“%#%￥#%￥%￥%&%*&……”
但这次，凯文只是不动，连连冷笑。
老板急忙喊停，总算让他们安静下来，但一时间找不到合理的计时方式，倒也有些纠结。有人提出拿盆倒水，但顷刻间要规定一个倒水的速度也并不容易。有人表示帮忙数数，但在激烈的辩论中数数，违和感太重。
终于台下走出一位姑娘：“我来转圈吧，我能转很久的。”
凯文仔细一看，居然是小九，此时她一身村姑的打扮，不仔细看都认不出她来。
老板看着她，感觉这姑娘长得不错，也挺有看点。当即就同意，让他上台试转着。
“这样吧，转三圈为发言一次的时间，”老板拍板决定，“双方都没有异议吧？没有就开始吧！还是由凯文先来！”
凯文当即站出来：“刚刚二十六位吟游诗人对我进行集群口水洗礼，真是让我倍感震惊。不过在新的规则没能指定之前，你们居然自行开口，素质如此，真是令人堪忧。我说完了。”
凯文说完，小九停转。对方一个立马站起来，小九又开始转。
“新的规则尚未指定，也所以并没有规定在新规定出台之前，不能讲话。”对方回答。
“笑话，照你这么说，两方比武，在有裁判公正的情况下，一方可以在开始前就出手偷袭，把对手先打一顿？”凯文反驳。
“先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对方试图绕过话题，“我们还是讨论你讲黄段子的问题。”
“恕我直言，你们当中就没有人讲过黄段子吗？”凯文也当即反驳，“而且我们为什么不讨论刚刚的话题，今天的辩论又没有辩题。”
……
辩论也终于正常开始，情况异常激烈，辩论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证明对方是一头蠢驴，但却不能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双方各自列举无数例证，各自试图绕开自己的薄弱项目，攻击对方的薄弱项目。一直持续很久，双方一直势均力敌。
对于凯文来说，即便对方有二十六张嘴，但事实上每次和他对话的也只有一个。当然二十六个人的思路各有不同，但只需要理清自己思路，那么都可从容应对。而且二十六个人中总有弱者，凯文揪住一个猛喷，对方坐着不站起来，凯文当即点名让他站起来回答问题。
边上其他吟游诗人试图解围，但也非常不易。一度弄得十分被动，没想到这里一个猪队友乱说话，居然也事关整个辩论胜负问题。不得已，他们采取断臂策略，直接把自己人轰下了台。
辩论继续，片刻，凯文又抓到对方例证中一个比较隐晦的错误，当即反驳，并以对方传播错误观念，给吟游诗人抹黑等等理由将之无限放大。
不得已，对方再踢下了一个人，但依然剩下二十四个。只是这样一来，其中有不少人都不怎么敢开口。仅剩下几个强硬派在和凯文对垒。
突然，他们发现一个问题：“不对啊！这位姑娘在我们发言的时候转圈，好像要比对方发言的时候转圈，要快一些。”
“有这种事情吗？”凯文反问，“现在我在发言，大家看看她转圈的速度，和刚刚有什么不同吗？”
底下观众一片摇头，说起来大家主要都在看两方辩论，中间转圈还真没怎么注意，但此时一看，明显一样的。
“废话，她是人，又不是机器！”对方跳出一个，“她听到我们说话，马上调整一下速度又什么问题？”
“你这么说就是在怀疑这位女士！”凯文当即正色说道，“你要知道，如果没有这位女士站出来帮忙，我们也许至今还无法愉快的辩论。你的感恩到哪里去了？你居然怀疑这位纯真善良的女士，你还是一个绅士吗？”
对方这人干坐不动，边上人站出来解围：“我边上的人可能连日劳累，一时看错也有可能。”
“吟游诗人发言，必须有十足把握，必须有确凿证据，每一个吟游诗人都必须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凯文起身，“即便你劳累，但你没有确定之前，你也不应该发言。你这是伤害了这位女士，也伤害了公众的善良！”
“我认为这是小事，根本不值一提。”对方试图强行辩解。
“虽然的确是小事，但小事中可以看出他的人格。我不希望和一个不绅士的人交流，也不希望一个侮辱善良女士，践踏公众善意的人还坐在台上。”凯文转向观众，“请观众回答，是否还能让他这样的人坐在台上？”
“滚下去！”观众都是看热闹的心理，起哄不止。
对方黑着脸，又下台一人。不过此时，老板看时间已经很晚，终于站出来：“感谢双方带来激烈的辩论，不过今天时间已经不早。虽然没能决出胜负，但也没什么遗憾的，毕竟过程同样精彩。今天就到这里了，小店即将关门，请各位明天再来。”
观众顿时一片热闹，各自起身离去，一边都还在讨论着什么，整个路段都闹哄哄一片，几乎听不清边上人在说什么。几个酒保当即再度站在路口，捧着一个箱子要小费，老板似乎还雇佣了几个观众，像模像样的往箱子里扔了不少。边上其他人见了，倒也不好意思，随手也扔了一些。
直到人们散尽，老板才上来和凯文以及二十六个吟游诗人商量。主要当然还是关于工钱的问题，老板豪爽，直接在小费的箱子里抓了两把，一共50多个铜币外加7个银币。
凯文也不能再说什么，别人直接从赚钱的箱子里拿钱，已经很公开透明了。别人总得赚些，而且这次办大场面的花费，比平时要多的多。看得出老板对这次所得还不是很满意。毕竟这些都只是平民，如果能在贵族舞台上辩论，那估计抓到至少都是银币，铜币都不可能存在，扔出来都会被其他贵族嘲笑。
最终凯文分得5个银币，其他零碎的小钱全都给了二十六个吟游诗人，别人总也有点辛苦钱。
拿到钱，众人立马各回各家，对骂了这么久，此时都懒得说话，再怎么喝水也觉得口干舌燥。而且此时的凯文，也有些心灰意冷，一个晚上时间费劲唇舌，也终究不过是5个银币的酬劳。
回去的路上，凯文低着头，心中叹息不已。转头四顾，今天也没有刺客过来，小九刚刚随着人流直接走了，凯文也不便和她答话。抬头看看天，一只鹦鹉恰巧飞过。
凯文想起一事，朝天拍了怕手，并吹了一声口哨。新兵时长官马卡斯曾经说过，用这种方法就可以叫下巡逻中的鹦鹉。
鹦鹉果然飞扑而下，然后停在凯文手臂上：“长官，有事？”对于下蔚，鹦鹉总算不像之前对新兵那样直接呵斥。
“你忙吗？”凯文问。
鹦鹉：“……”
“不忙的话，我打听一些事情，”凯文随口问，“哪里有通缉几百万的大盗？”
鹦鹉：“……”
“或者哪里有什么古老的墓地？可以挖一下的？”凯文再问。
鹦鹉：“……”
“或者河边有没有形状奇怪的尿壶？”凯文继续问。
鹦鹉沉默片刻：“其实你是想赚钱吧？我倒是知道有不少贵族妇人都贴出告示，要重金求子。你可以去试一下。”
“不！”凯文拒绝，“这不绅士。而且都是骗人的。”
鹦鹉淡定飞走，留下一句：“愚蠢的人类啊。”
鹦鹉刚走，小九突然从夜幕中出来，边上还站着几个黑衣人刺客，小九招呼一句：“嗨！帮了你一个忙，感谢我吧？”
“谢谢，”凯文也只能摊开手，“但可惜我目前真的没有拿得出手的回礼。”凯文知道小九是不看他小说的，这次帮忙，也许纯粹是处于认识的缘故。
“哎呀没事，反正也挺无聊的嘛。”小九摆摆手。
“关于你昨天要调查的事情，我们目前还在调查中，”边上一个刺客接口，“一有消息再告诉你吧。”
“谢谢。”凯文只能感谢。
“对了，你是不是很缺钱啊？”刺客们问。
凯文有些尴尬，但也只能承认。
刺客们对视一眼，还是其中一个回答：“我估计就算我们打赏，也恐怕远远不够。这样吧，我们给你一张告示。你可以去尝试一下。”
刺客拿出一张告示递过去，凯文接过一看：“古来德伯爵家中有10岁女孩，现欲请学识广博的学者担任她的家庭教师。酬金可面谈。”
“古来德伯爵？”凯文仰头思考片刻，“好像没什么印象啊。”凯文不敢说本国上层贵族都知道，但至少也知道大半。这个古来德伯爵是谁，一时间居然想不起来。
“咳，我们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刺客们干咳一声，“古来德伯爵可能对你来说是个危险的地方，但是……也许没有想象中这么危险。”
“我们先走了。”几个刺客显然不打算多说，包括小九在内，大家都匆匆离去。
凯文也没多想，国内一直国泰民安，就算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天一早，凯文出完操又直接跑了出去，这次直接进传送门，直飞都城诺斯城。胆子都是一天天大起来的，原本凯文不怎么敢乱跑，结果出去发现也没事，进城也没事，如今胆子再大了一分，开始跨城传送。
拿着一张告示，坐着马车来到古来德伯爵府邸，一路上的路费，就把昨天赚的钱全部用光，甚至还倒贴2银币。但为了赚大钱，凯文也决定花一点血本。
门卫拦住，凯文拿出告示，就很轻松的被放入。庄园当然有着贵族该有的华丽，遍地花园，闻着都有一股清香。花丛中也常有女仆在修剪花草，打扫卫生，正值秋季落叶不少，各自都忙碌着。
突然，凯文看见边上小勺子穿着女仆装，背着一捆柴火迎面走来。两人四目相对，同时都是一惊。
随后，小勺子若无其事的背着柴火远去了。
凯文：“……”

第五十九章 谈妥
凯文心中疑惑，他已经知道小勺子是刺客会长的女儿，排名一百，也就是刺客公会最后一名。但不论如何，应该不至于落魄到背柴火烧火的地步。难道说此时在执行什么任务中吗？
这么看来，小勺子当做没看见凯文，也是有用意的。凯文倒也不便和她招呼。
依旧径直朝前走，进了一座别墅，在边上仆人的引导下，一路来到书房，古来德伯爵就坐在中间，桌上放着一本书，背后阳光透过大片的琉璃窗户，显得有些斑驳。琉璃制品还是非常昂贵的东西，能在家中当窗户，无疑这家人家世显赫，非同一般。
仆人把凯文带到之后，当即退出去，并带上门。屋内就凯文和伯爵两人，凯文干咳一声：“伯爵大人您好，我来应聘家庭教师。”
“凯文，”伯爵面无表情，“谁介绍你来的？”
凯文一怔，他不记得自己报过姓名，怎么感觉对方似乎认识他一样。但一想，凯文毕竟作为吟游诗人，也算个公众人物，认识他的人也比较多，不至于太奇怪。
“我是自己拿到告示，然后过来了。”凯文当然不能说刺客介绍他来的。
“不想说也没事，”伯爵低头继续看书，“要查也很容易。”
“额……”凯文有些尴尬，“其实我个人认为，我绝对可以胜任家庭教师这一职位。我游历10年，见识过很多东西，也精通多国多种族语言。不论是文学，艺术，历史，数学，政治等等方面我都有很多学时。同时我还是一名军官，在莱博齐耳国的时候，莱博齐耳国大使也对我表示肯定。”
伯爵只是扫了他一眼：“你在萨卡当兵当的好好的，没事跑都城来干嘛？”
凯文心中诧异，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萨卡城的。难道说昨天自己和二十六个人辩论的事情都穿到这里来了？
“实话说最近比较缺钱，”凯文沉默片刻，索性实话实说，“我希望能尽快拿到一些钱，目前我有一些困境。至少做到12月之前。”
“你想整修你的投石车？”伯爵漫不经心一句。
凯文：“……”
伯爵依然在漫不经心的看书，但凯文已经心惊胆战。对方居然连自己要整修投石车都知道，这情报收集的有些吓人了。
“怎么不说话？”伯爵开口。
“对。”凯文只能承认，反正他自身也没做错什么，“军费缺失，我一个新人没什么本事，只能自己出来想办法。”
“你想要多少？”伯爵问。
“几千……到几万吧……”凯文其实也不怎么敢开口。
“你觉得我会给么？”伯爵依然低头看书。
“伯爵大人有请过其他的家庭教师吗？能否让我先了解一下学生的情况？”凯文直接是实干家的作风。
“你不问清楚我会不会给么？”伯爵还是低着头，“如果我最后不给，那你不是白忙乎？”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回答：“伯爵大人知道我这么多的情况，应该也算比较了解我。我也没什么本事，即便酒馆疯狂辩论，也不过是几个银币。悬赏的大盗打不过，尿壶捡不到，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我总得试试。伯爵大人可以先弄一个试用期，看情况然后支付酬金。”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方法，是不断的换人，然后让人不断的处于试用期，老板以此逃掉酬金的方法。”伯爵说的很直接。
“我知道。”凯文回答，“但相信伯爵大人不是这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伯爵抬起头，“说不定我就是这样的人。”
凯文：“……”
沉默片刻，凯文再问：“伯爵大人似乎并不在乎学生是否真的能得到良好的教育？”从对话到现在，伯爵的话明显有点排外，仿佛是故意挤兑凯文。但如果真的看不中凯文，直接轰走就行。如果看中了，那自然应该谈谈学生的情况、教材的情况等等。这绕了半天到底在说什么呢。
“听说你写过一本书？”伯爵又开口。
“是的。”凯文点头。
“名字叫什么？”伯爵问。
“《刺客列传》”凯文回答，“写了一段时间了。”
“写刺客？很少见的题材。”伯爵回答，“主角是刺客？或者刺客会长？”
凯文心中诧异，怎么聊着聊着又聊到自己的小说去了，但嘴上不敢多问，只能据实回答：“主角的确是刺客，但最终也没有担任刺客会长。”
“主角最后居然连会长都没当上？”伯爵似乎有些诧异，“难道这原来的刺客会长活到了最后？”
“是的。”凯文回答。
“刺客会长很强么？”伯爵随口问。
凯文微微一怔，感觉对方似乎在刻意把话题往这个方向引，对刺客会长这个情节有纠结的，恐怕只有真实的刺客会长本人。难道说这个伯爵其实就是刺客会长？凯文想到这里不由一头冷汗，上次虽然见过刺客会长一次，但那次是蒙面状态，真面目还没见过。
但转念又一想，小勺子作为刺客会长的女儿，居然在抱着柴火？这又有些无法理解。
“怎么又不说话？”伯爵催促。
“刺客会长在我笔下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他有勇有谋，他能忍一般人所不能忍，所以他成为了刺客会长。”凯文说完甚至有些紧张。
伯爵：“……”
“咳，”凯文干笑一声，“其实我一直担心会不会招来刺客的刺杀，因为有些情节可能会被曲解。但是我玩好的活到了现在，可见刺客会长也是一个很有气度的人。哈哈。”
屋内一片安静，伯爵依然低头看书，半晌，伯爵终于翻了一页，凯文也不敢催促，就站着静等。
终于良久之后，伯爵开口：“既然来了，就去试试吧。学生是我的侄女，今年10岁。明年即将进入王立学院读书，所以在开学之前，我们准备给她请几个家庭教师进行预习。”
凯文有些震惊：“10岁？进王立学院？”总所周知，王立学院一般15岁，并经过严格考核之后，才能进入。即便明年进入，也是11岁入学，提前了4年。
“的确是公认的天才少女，”伯爵回答，“目前已经通过2级法师认证，但实际上她学习的魔法已经多达三十多种，很多法术一学就会，而且四系全通。非常难得。”
凯文点头，暗暗感觉有压力。
“你的任务是教会她一些文化学科，其他实战方面，我可以让其他人来教，”伯爵继续介绍，“这里也有几本教材，你可以拿出参考。”
凯文接过三本书，逐一翻看，一本文学，一本数学，一本莱恩国语言。看上去是很基础的样子。
“我请过两个家庭教师，他们都是王立学院的学生，不过都不怎么理想，”伯爵摇摇头，“其实学前预习这种东西，都是可做可不做的。真正的高手也不会跑来教她，即便她是天才，上学之后也有很多变数。即便高手收徒，一般都是等毕业之后。”
“所以其实家庭教师这个职位，也不会有太高的酬金，否则人人都会抢着做，哪里轮得到你？”伯爵冷笑。
凯文轻叹，但沉默不语。
“你准备来这里多少时间？晚上还要回营地么？”伯爵问。
“是的。”凯文无奈，“无论如何，我得去出一个操。”
两人之后就商讨一些具体事宜，让凯文当家教的事情算是定了下来，但也只是试用期，一旦失误可以随时让他滚蛋。每天上午过来，中午管一顿饭，晚上管一顿饭，吃完凯文往回赶。路上路费自费，而且试用期也没有半分酬金，仅仅免费两顿饭。
以及伯爵特别提醒：“你在家教期间这里基本可以随便走，但是！不要去厨房！”
从伯爵的书房出来，凯文不由抹了一把汗。整个商谈都有些莫名其妙，对方似乎知道一切，一切都尽在对方掌握。凯文不得不怀疑刺客让自己过来，是不是也是一个局。但转念一想，自己何德何能，凯文这水准随便一个排名100的人就能戳死自己，还要需要费力设局？
不论如何，凯文决定先去认识一下自己的学生，但来到门口，凯文又退了回来。对方是天才少女，必定心高气傲，这里既然小勺子也在，应该想办法先联系她，打听一些事情比较好。
但转念又一想，小勺子故意不认识自己，必定有隐情，直接去打听显然不妥。反正家教也不急于一时，凯文当即就在庄园里乱转，试图“偶遇”一下。
结果还真被他“偶遇”到了，就见小勺子又背着一捆柴火从远处过来，两人又对视到，小勺子依然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凯文当即上前，折了一根树枝往小勺子脚下仍：“姑娘，你的柴火掉了。”
小勺子：“……”
“我来帮你捡起来吧。”凯文弯腰捡起树枝，靠近小勺子悄悄说，“你什么任务？”
“伯爵大人。”小勺子突然躬身行礼。
凯文一惊，回头一看却见伯爵不知何时已经站到自己背后，当即都吓的全身一个哆嗦。
“去，继续干活。”伯爵随口对小勺子说，小勺子当即背着柴火远去了，留下凯文干笑不已。伯爵也不说什么，也就这么信步走了。
凯文擦汗，这人实力之强，简直无法理解。不会转个身又出现在自己背后吧？
凯文急忙转身，并没有人。再往前走几步，再一个转身，依然没有人。凯文暗暗松一口气，看来刚刚是巧合吧？或者自己多心了？
转个身准备往原路走，骇然发现伯爵大人就在自己背后。
“你连续转身转了两次，是不是想找我？”伯爵问。
凯文：“……”
“让你教书，你在这里乱转什么？”伯爵有些不悦，“你真的想第一天就辞退么？”
“不，我马上去。”凯文急忙一路小跑离去，显得狼狈之极。

第六十章 天才少女
有这么一个可随时随地，无声无息出现在别人背后的伯爵，凯文也不敢再耍什么小手段。老老实实夹着三本书，敲响了那个天才少女的房间。
天才少女名叫桑妮，据说是古来德伯爵的弟弟的女儿，今年十岁。家里据说是卖骆驼的，在沙漠地区做大生意。由于少女过于天才，他父亲试图送她去王立学院深造，也所以就暂时寄住在古来德家中。
“谁啊？”门内响起不是很友好的声音。
凯文回答：“新来的家庭教师。”
“谁让你来的？”门内不悦，“我不需要什么家庭教师，你走吧。”
凯文有些尴尬：“可是，我是遵从古来德伯爵的指令，我才来的。”
“他是他，我是我，他要家庭教师，找他去呀，我又不要！”门内回答。
“这……”凯文尴尬，“请小姐还是先尊重一下伯爵大人吧。”
“哼！”门内不屑。
“小姐，开门吧。”
“不开！我就不开！”
凯文：“……”
想了想，转头直接找了一个仆人，问有没有小姐房间钥匙。但回答只有伯爵大人有。凯文当即原地转身两次，边上仆人都黑着脸：“你在干嘛？”
“咳，那我还是去找伯爵吧。”凯文这次希望伯爵出现在他背后，但结果却是没有。
“我劝你还是别去。”仆人回答。
“为什么？”
“你就是找来钥匙，小姐估计也会趁机出门，然后满院子跑，变成和你捉迷藏了。”仆人显然是有经验。
“那难道要我砸门？”凯文半开玩笑。
“你可以试试。”仆人倒是不介意，“其实没多大事，小姐魔法经常乱扔，砸坏东西都是很平常的。”
凯文狐疑的回到门前，一脚踹门！再踹！继续踹！
凯文揉了揉腿，面色有些尴尬，门依然是好好地。凯文摸了摸门，明显感觉到有土系法术加成，恐怕这扇门已经被硬化术加持过，对方魔法果然不错。
不过明显感觉到硬化术威力还差一些，相比不少凯文见过的不少其他同级法师，显得略带稚嫩。毕竟对方还只有十岁，再怎么天才，其精神力还没有完全长成，学的魔法再多，其底子还是比较薄弱。
凯文还担心对方天才到什么地步，如今看来还算是可以应付的范畴之内。当即，凯文全身爆发斗气，后退两步，同时凝聚两个魔法飞弹。猛然发力，试图撞门。
突然，裤腰带被人拉住，凯文急忙停步，回头一看却见伯爵大人已经站在他背后：“你想干嘛？”
“咳，伯爵大人，我只是想进去教导她。”凯文低头。
“为什么不找我要钥匙？”伯爵自然的掏出钥匙，直接递给凯文，“钥匙就交给你，听着，如果你不能胜任家庭教师这个职位，那么我不介意撤换其他人。进去吧。”
凯文点头，接过钥匙，打开门。就见一个人躲在被子里，蒙头盖脸，两人进来也不理。
“桑妮，你的家庭教师来了。”伯爵开口，“记得要好好学。”
“我生病啦，我不舒服！”被子里一个声音传出来。
伯爵也不废话，转头给凯文说：“交给你了。”说完转身出门，随手把门带上，把凯文和桑妮留在房里，桑妮还蒙在被子，不理凯文。
凯文放下书，还是先观察一下房间。房间很简介，也没有想象中小女孩的那种娃娃熊，或者其他什么粉色可爱装饰。床边放着一根黄色的魔杖，墙边有一个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书。凯文出于好奇，靠近去看看。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的？”少女突然掀开被子，气鼓鼓的等着凯文。
凯文坐回椅子上，算是仔细审视一下自己这位学生。一个长得挺精致的小女孩，不过此时被热的一脸汗，毕竟此时天气还是初秋，远不到盖被子的时候。
“你似乎很反感家庭教师，”凯文开口，“为什么？”
“哼！”桑妮再次把头猛进去，不理凯文。
“你热不热？”凯文问。
对方并不理会，装死不动。
“这样吧，不管你反感还是怎么样，我有我的工作，”凯文打开书，“我就开始上课吧。”
凯文随手拿出数学书：“比如有一个铁匠铺，每天进口三箩筐铁矿，每箩筐铁矿可以支持打造出十把砍刀，一天内完成，但砍刀还需要刀柄，刀柄木质。铁匠铺必须把半成品的刀一路送到木匠铺，路程大约半天，木匠铺店铺忙碌，前15天只可以安装三个刀柄，后15天空闲下来，可安装18个刀柄。安装完毕之后，放入刀库存储。那么请问，30天之后，刀库有几把刀？”
桑妮：“……”
“其实这是一个很基本的……”
“我又不是卖刀的！”桑妮尖叫，“我不需要学这种东西！哼！”
“那这样吧，我听说你家是卖骆驼的？”凯文问，见对方没有反应，凯文当即说下去，“比如你家每月能多生三头骆驼……”
“我又不用亲自去弄骆驼！”桑妮尖叫，“哼！我是贵族！这些事情交给管家就行了，还需要我来吗？哼！”
“但如果你连这么基本的问题都不懂的话，你可能会被你的下属愚弄。”凯文尽量教导她。
“我的管家是绝对忠诚的，”桑妮掀开被子，站在床上，“不忠诚的管家，会被弄死掉。你知不知道，贵族杀掉一个自家家仆，就像捏死一直蚂蚁一样容易。哼！”
凯文皱眉：“小小年纪，杀气都这么重？”
“哼！这算什么？我又不是一般的小孩子，我是天才，”桑妮高抬起下巴，“大家都这么说我。没有办法否认的事情。”
“十岁掌握的魔法的确多了一些，”凯文面无表情，“但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你有什么其他的天才地方？”
“哼！”桑妮踢了一脚被子，“我告诉你，我天生就是天才！这是上天注定的事情。我爸爸就告诉我，这个世界就是力量决定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智谋都没有意义。所以我只要学习魔法就可以了，文化常识之类的东西，都完全没有意义。我学这些都是浪费时间。”
“那这样吧，”凯文也算耐住性子，毕竟对方是贵族小姐，“我们学几何？魔法阵画图会很有用。”
“哼，我又不用魔法阵，我念咒就可以了。”桑妮拒绝。
“那你想学什么？”凯文问。
“我要学魔法，你能教我吗？”桑妮冷笑，“哼！”
“魔法我的确教不了你，”凯文无奈，“但是每一个魔法师都是学者，从没听说过文盲法师的说法。”
“哼，这些都是一些没用的老规矩，很多人学了之后，一辈子都没用到，所以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桑妮反驳，“我也不是文盲，我识字的。”
“的确有些人一辈子也没用到某些知识，但是也有些人学了之后马上就用到了，你有统计过当中的人数差别吗？有什么数据可以证明，学这些没用的人远比学这些有用的人多？”凯文反问。
桑妮愣了愣，随即尖叫：“我不听！我就不学！哼！”
“文化是作为一个贵族必须的掌握的内容，也是交流的基础，你一张嘴有多少文化内涵，其实基本都显露出来……”
“我不听，都是没用的，”桑妮尖叫打断，“学这么多有什么用？变得和你一样吗？这么穷酸，这么落魄，跑我们家里来当家教？哈哈。”
“小姑娘，”凯文脸色也有些不悦，“看起来真的很久没有人告诉你该怎么说话了。”
“怎么了？”桑妮反驳，“我说错了吗？”
凯文沉默片刻，决定先试探一下：“你说你会十几种法术？”
“我会三十三种法术！”桑妮尖叫，“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多呢！哼！”
“有这么多么？”凯文再试探一下，“都报出来数数。”
“哼，你听着，我会火焰鞭、冰剑，回旋石斧、还有旋风术，其他火球冰箭之类，都不用说了，哼！”桑妮撇头。
“都不用说？说一下吧，毕竟三十三种太夸张了一点。”凯文还是不信。
“哼，那你就听好了……”桑妮当即伴着手指头把三十三种法术如数家珍一般报了出来，最后冷笑反问，“你该不会不信，还要让我施展一遍吧？”
凯文闭着眼睛，记下所有的法术名字，然后仔细回忆自己看过的那本魔法笔记，确保万无一失，这才睁开眼睛：“我们单挑吧。”
“你是认真的吗？”桑妮惊讶，“你要知道，我绝不会留手的，你会被我的魔法打成重伤。”
“是吗？只是重伤吗？”凯文笑，“那还怕什么？”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桑妮有些警惕，“你是什么阶段的实力？”
“1级法师，我只会用魔法飞弹和魔法盾，”凯文回答，“当然同时刚，刚学会斗气的战士。”
“哈哈，这种实力也亏你说得出口。”桑妮嘲笑。
凯文不以为意：“抓紧时间，找个地方我们练练。”
桑妮当即把凯文带到一片空地上，桑妮要求两人开始时相隔10米，并坚持这是贵族决斗的规矩。凯文也表示随意，双方站定，两个女仆已经神色紧张的站在边上。说实话，她们不是担心凯文受伤，而是担心小姐。
“我开始了！”桑妮随口一句，马上开始默念法术，周围火系元素开始明显聚集。
凯文当即感受到，是火焰鞭。基本上是初阶法术中的最高级别，对魔力操控有很高的要求，这招弄不好会抽到自己。不过对凯文来说，这些都不需要担心，因为她绝对放不出来。
抬手一个魔法飞弹过去，桑妮眼看这飞弹过来，刚想嘲笑这准头怎么这么差。突然发现火系元素居然散了，桑妮面露惊慌之色，急忙想加大魔力，强行再凝聚。
凯文轻轻松松，又一发飞弹过来。将火元素彻底打散，桑妮法术发动失败。魔力消耗比正常发动多了一倍有余，额头已经开始见汗。
“你做了什么？”桑妮尖叫，对自己法术被莫名打断，也非常惊恐。
“两发魔法飞弹。”凯文摊摊手。
桑妮擦了一把汗，咬咬牙再次凝聚回旋石斧，这也算是个低级中比较高级的法术。地上土石开始缓缓飞起，在空中逐渐凝聚成一把双刃斧的样子。
凯文一发魔法飞弹，直接打中石斧，石斧顿时满是裂纹，石屑跌落。桑妮咬牙试图硬撑，凯文再来两发，砰！石斧被打爆了。桑妮再度失败，人都晃了晃，站立不稳。
“这就是你会的法术吗？”凯文嘲讽，“你真的有实战过吗？不会是你以为对着个木桩发出法术，就是你学会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桑妮尖叫一嗓子，抬手砸出一个火球术。
这种初级中的初级法术，远隔10米的情况下，凯文也不可能打断的了。速度迅捷更胜魔法飞弹，但凯文毫不担心，只是抬手一拍，仿佛只是扔过来一个皮球一般，将火球术拍掉。
“看来你真的不懂魔法。”凯文摇摇头。
火球术这种东西，慢速比快速威力更大。几乎绝大多数的火系法术都附带黏着性，火球击中目标，黏住不停的烧，才有威力。包括火焰鞭也是如此，他能捆住对手，并不断燃烧，威力更胜。黏着性是咒语中自带的性质，但黏着性也不是万能。通常速度越快，越斜面接触，越不容易黏住，反之则越容易。
一掠而过的火焰，基本上没太大杀伤力，除非高阶法术。持续不断的火焰，才是让人恐惧的。战场之上，看见高速飞行的火球，基本上都笑着看看，有人一脚踢回去也可以。但凡看见低速火球，却全都面色紧张，注意力集中，小心躲避，或者提前打下来。
包括所谓的火球拐弯等技术，其实也就是通过控物术控制自己的火球，进行一定的运动。但同样有个前提，火球必须低速，高速情况下，控物术也很难抓住。
当然如果是高端法师，同样可以火球高速并保持黏着，同样可以高速依然控制。但是，既然是高端法师，谁还玩火球术啊！
也所以凯文毫不紧张，如果可以，他早就冲过去，暴打这个狂妄的小姑娘。不过边上女仆毕竟看着，而且想起那位可以瞬间出现在背后伯爵大人，凯文还是选择站在原地。
“啊啊啊……”桑妮又砸了两发火球术，凯文依然随手拍掉。
桑妮开始面色发白，全身已经开始颤抖，显然魔力透支有些过了。边上两个女仆急忙上前，把桑妮抱起来，往她的房间赶去。凯文只是随意的跟在后边。
进了房内，女仆把小姐放回床上，又是擦脸，又是洗毛巾，又是倒水。桑妮依然呼呼喘气，看见凯文过来，索性把眼睛闭上装死。
“算了，”凯文摇摇头，“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开始我们正常上课，你要是不服，我们再单挑。”
桑妮闭着眼睛：“……”
“也别说我大人欺负小孩，你还2级法师欺负1级法师呢，”凯文笑了笑，“你要学的还有很多，你连魔法飞弹都破解不了。学再多的法术，也只是吓唬人而已。没有用。”
“你的确很天才，这点我承认，”凯文继续，“但只是某一个方面的天才，魔法一学就能放，但只是能放而已。真正的魔法原理，魔法本质你都不懂。如何要学会这些，那就要先学语数外。”
桑妮：“……”
“行了，今天你就休息。还有，别这么矫情，魔力透支睡一觉就行了。”凯文摆摆手，直接出门。两个女仆对视一眼，不由也是暗暗摇头。
离去之前，当然还得和伯爵大人招呼一声。
伯爵问：“你今天教了她什么？”
凯文沉默片刻：“我教了她做人要厚道。”
伯爵：“……”
凯文当即离开的伯爵府，一路赶回萨卡城，此时还是午后时分。索性先回军营，把魔法笔记再捧出来翻看一遍。
攻击元素收集中的关键点，以破坏元素收集的方法也有弊端。那就是一旦遇到没见过的法术，那就抓瞎了。万幸桑妮的法术非常标准，标准和教科书一样，凯文按照教科书攻击，轻松完成。
这些关键点理论上都可以推导出来，但实战中根本没时间，所以只能事先死记硬背。事关战斗，凯文不敢大意，急忙又回去把书背一遍，校验一下自己有没有背错。
傍晚时分，凯文又去酒馆开始演讲，此时凯文名气大了不少，倒有不少人慕名过来捧场。至少能让凯文赚到来去的路费。
深夜，伯爵府内，桑妮缓缓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柴房里，自己就躺在一捆柴火上面，眼前有坐着一个蒙面的女仆，平静的往炉灶里塞柴火。
“这是哪儿？”桑妮有些惊恐，也有些茫然。
“厨房。”蒙面女仆转头扫了她一眼。
“你是谁？”桑妮问。
“我是你姐。”蒙面女仆回答。
“啊？这，你说什么？”桑妮无法理解，她的姐姐不应该是住豪华房间内的小姐吗？怎么变成一个烧火女仆了？
“你今天对你的老师很不敬啊？”女仆问。
桑妮支支吾吾，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女仆站起来，用手指戳桑妮的额头：“我警告你，你给我老实点，这个家里随便一个女仆都可以收拾你，你信不信？”
桑妮试图用小手格挡，女仆轻松制住，继续戳额头：“你爸爸把你送过来，也不是让你来玩的。你要是再不老实，我就戳死你，我继续戳，戳戳戳……”
“呜呜。”桑妮被戳哭了。
“我告诉你，我是你姐，我有资格教训你。”蒙面女仆放开桑妮。
桑妮见机，急忙连滚带爬的跑出去。黑夜之中，一路乱跑乱撞，终于来到一片空地，前方还有一个女仆在扫地。
桑妮急忙跑过去，抓住女仆的裙子：“快救我，呜呜，那边有一个蒙面人，要戳死我。”
女仆缓缓转过来，骇然是蒙面的：“你在说我吗？”
“啊……”桑妮试图尖叫，却已经被蒙面女仆打晕。
第二天清晨，桑妮依然从自己的床上醒来，头依然很痛，额头也痛，脖子也痛。昨晚的事情，依然记得清晰可见，难道是梦？照照镜子，额头明显被戳红了，绝对不是梦！
桑妮急急忙忙去找她姐姐，她姐姐还在屋里试新裙子，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桑妮直接问：“姐姐，你昨天是不是戳我了？”
姐姐一脸茫然：“什么？”
“你看我的额头，都戳红了。”桑妮仰着头给她看额头。
“呀，真的。”姐姐弯腰仔细看，“可是绝对不是姐姐戳你的。”
“可是，昨天那个人说是姐姐。还把我拉到柴房里去。”桑妮辩解。
“乖，你做噩梦了吧。”姐姐不想多说，站起来有看自己的裙子，“我的裙子怎么样？”
“哼！”桑妮转头就走，登登登跑去找伯爵：“叔叔，我昨晚上被说是我姐姐的人戳了。”
伯爵沉默片刻：“你昨天魔力透支，精神力很低，可能会出现一些幻觉。”
“可是我额头红了。”桑妮不服，把头顶到伯爵面前。
“一会儿你老师来了，你问他吧。”伯爵只是随手打发，“可能是昨天战斗中受的伤，某种隐患。”
桑妮：“……”

第六十一章 步入正轨
当凯文准时来到伯爵家里之时，桑妮已经很“乖巧”在坐在房间里等着。虽然她的脸色明显还有很大的抵触，低着个头，凯文进来看都不看，招呼也不打。
凯文上前敲了敲桌子：“贵族的礼仪呢？站起来！叫老师好！”
桑妮气鼓鼓的抬起头，并不说话。
凯文这才看见她额头上的红印，当即调侃：“你昨晚趴着睡？额头都睡出红印了。哈哈！”
“哼！”桑妮撇过头，不理凯文。
“我记得你说过这个世界是强者为尊，那么你觉得我强还是你强？”凯文做在她对面，敲敲桌子。
桑妮依然撇着头，不动也不说话。
“今天变哑巴了？”凯文诧异，“强者指定规则，那么如今我现在指定规则，你还有什么话说？”
桑妮还是不说话。
“那好吧，大家耗着吧。”凯文索性也翻开教科书，自己先看看，也不理对方，就让桑妮这么干坐着。
两人坐了半晌，直到桑妮越来越烦躁，渐渐开始有些坐立不安。毕竟小孩子，好动是天性，就这么一会儿都受不了。
“难受？拿本书，先去看看。”凯文随手扔给她一本文学。
桑妮犹豫片刻，终于是把文学书给翻开了。文学这本书不说别的，至少上面有不少插图，也算是能吸引一下小女孩。
沉默片刻，凯文看她多少有点兴趣，当即给她讲解一些趣味性的东西。比如一些寓言小故事，一些童话，一些冷笑话等等。当然都是低龄化的，绝对不会使用不是很绅士的段子。
“从前有一个羊村，一直和平安宁的生活着，直到有一天来了一只狼。羊村陷入了危机，大家奋力一起抵抗这只狼。这一场战斗持续很久，狼一直试图吃羊，而羊一直不断抵抗。直到过了很久，狼还是没有吃到羊。”凯文讲述一些比较低龄化的故事。
“那么问题来了，这只狼这么久没吃到羊，他为何还没有饿死？”凯文抛出问题。
桑妮不由自主的开始开动脑筋，沉默片刻，开始问：“狼吃到了其他动物？”“狼吸收魔法元素不需要吃东西？”“狼和狗一样，可以交媾？”
“都不是，”凯文笑，“真正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哈哈，你也不知道你还拿出来问。”桑妮笑了，不过至少今天的笑容，没有昨天这么讨厌。
“因为原因很简单，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很长很长的故事，长到其作者已经忽略了类似细节。”凯文回答。
桑妮：“……”
“也许作者本来就故意忽略这个问题，也许作者原本只是打算写一个短篇，如果短篇中羊村和狼之时对决一次，自然不存在狼饿不饿的问题，”凯文回答，“结果作者创作过程中，因为某种情况，作者发现换一种写法也不错，于是让狼不停的逃掉，于是对决无限继续下去。”
“唉，其实我见过很多类似的作品，一只猫和老鼠互相追逐多少年、一个让主角配角和龙套路人甲都无限回忆十几年的作品、一个经过20年还是个孩子，甚至一岁不长的人族小孩、眼睛酷似鸭蛋的巨大神殴打无数巨大魔兽，虽然只有几个殴打姿势，但却是殴打了50年。”凯文随口笑笑。
桑妮：“……”
“知道这是什么？这就是文学，”凯文说完觉得有些不妥，追加两个字，“之一。”
桑妮：“……”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凯文轻松的调动了她的情绪，随后就进入凯文的节奏。凯文游历四方，见过的趣事不少，见过的蠢事也不少，随手拿出一堆，逗逗一个孩子，还是易如反掌。
这一聊都到了中午，外面敲门：“小姐，吃饭了。”
凯文和桑妮对视一眼，贵族吃饭通常很麻烦，有一大套的规矩。凯文当然没资格坐他们饭桌上，他就等在原地。片刻女仆端来饭菜，伯爵家的伙食当然不会差，凯文也基本上甜酸辣咸都能吃，没什么问题。
不过只是片刻，桑妮居然自己端着一盘子饭菜又回来了：“我在这里吃。”
“好。”凯文也心中欣慰，显然已经得到了桑妮的肯定。自己对家庭教师这个职位，还是比较称职的。
吃饭之时，两人也边吃边聊，话题继续。最终，桑妮吃不完，剩下一些。
凯文教育她：“别浪费，你的菜明显和我的不一样，恐怕是给你这个天才专门做的。材料应该都很昂贵。”
桑妮噘着嘴：“那你吃吧？”
“那就不客气了。”凯文真的不客气，接过对面的盘子，吃个精光。
午后休息片刻，两人出去走走散步一下。差不多时间，回去继续授课。不过下午时间，由于天气炎热，桑妮精神也有些懒散。凯文也知道这会儿授课效果必然不佳，当即也就随意聊聊。
晚饭前，凯文提出两人继续魔法练习。桑妮昨天失败也的确有些不甘心，当即也愿意尝试。而凯文也有意想练习一下自己的魔法水平。
至此，凯文近期的生活终于是步入正轨。早上起床出个操，完事马上出门直奔都城，跑去当一天的家教，蹭两顿饭，晚饭后回来急急忙忙再去酒馆演讲，不然自己的路费恐怕都没了。酒馆演讲完毕，再回到军营睡觉。
这一天天过得，可以说是相当充实，而且几乎连休息天都没有。每天上班都得去传送门，这路费消耗也是令人咋舌。当然桑妮也不是每天都学，凯文安排下课程表之后，基本上都是上午上课，下午休息聊天练习魔法之类，周末就和桑妮一起玩。
在军队的其他人眼中，凯文简直爽爆了。天天往外跑，也没人管，背地里对他意见大的人一抓一大把。凯文自己也知道，斯达特有时候晚上巡视过来，也会和他交流一些军队内的情况。
意见很大，但又怎么样？凯文笑，要是谁愿意，过来替换我。哪怕是将军亲自和凯文说，凯文也会据理力争。经费不给，人员不给，我怎么办？一辆破投石车还要我有战斗力？怎么不让我上天呢？真是笑话。
而另一边，桑妮进步也很快。也不知道是凯文教的好，还是她本身真的是一个天才，当她真的开始想学的时候，凯文变得非常的省力。除了语数外三门必修科目，凯文也随意给他补充一些历史，人文，军事甚至政治等其他东西，偶尔教她画画，教她打牌，教她下棋等一些高雅的娱乐活动。
桑妮基本上每天都会很开心，对于小孩子来说，有一个大哥哥一样的人物一直陪她玩，的确是比较开心的事情。虽然对于大哥哥来说，一直配一个小屁孩也是比较无奈的事情，但总算桑妮不怎么无理取闹，熟悉之后，凯文也觉得这孩子还是可以的。
基本上每天下午都会抽一个时间出来魔法练习，凯文也因此见识了几乎所有的初级魔法。这对凯文来说，也是不小的锻炼。仅看书本，没人对练，没经验积累，一旦战斗，不论对上谁，都心里没谱。
庆幸的是桑妮实力不高，魔法虽多但比较稚嫩，这要是直接一个真正的魔法师和凯文单挑，凯文也没这个把握，对凯文来说也正好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且目前也没有那个法师愿意一天到晚配凯文练习。
对于如何击败桑妮的方法，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有点冷门，即便凯文不说，相信桑妮也总能问到，凯文索性大方点直言相告。想对付凯文，要么稍稍改变魔法收集方式，要么要通过走位或者其他低阶魔法压制对手，给自己创造机会。
想改变魔法收集方式，10岁的桑妮还没这个水准。结果两人最后对战，就变成魔法飞弹对射，但凯文要主要想练习魔法打断。为此凯文时常故意露出破绽，桑妮以为机会来了，就吟唱比较高级法术，结果依然被打断，并且屡试不爽。
说到底，凯文毕竟比她年长了很多，而且经历过新兵训练。体力精神力观察力都比她强，欺负一个小孩还是没问题的。
每次下午练习之时，经常会遇到小勺子背着柴火路过，有时候会路过三四次。凯文起初不敢搭话，毕竟想到那个瞬间出现在背后的伯爵大人。不过时间长了之后，渐渐胆子大起来。
“嗨，你不就是上次柴火掉地上的那个女仆吗？”凯文使用很蹩脚的搭讪方式，“你好吗？”
“是啊。我很好。”小勺子一脸笑容。
两人沉默片刻，小勺子继续朝前：“我走了。”
“恩。”凯文点点头，然后继续和桑妮练习。
有了第一次搭讪之后，以后路过，凯文就很熟络的：“嗨！”
于是小勺子也：“嗨！”
但也仅此而已，一个月时间，两人也没说过其他什么话。凯文有时候也想不明白，这个伯爵家到底是什么情况。以伯爵这出神入化的实力，凯文觉得这伯爵府内至少不会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而以小勺子这刺客中垫底的实力，跑来执行任务，实在有些不可能。
当然这些东西，想不明白也不多想，凯文只是负责教好自己的课，好奇心害死猫，上层贵族总有上层的秘密，知道太多的结果，就是被人干掉。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了，10月初，凯文算算时间，觉得自己应该去要工钱了。当即又一次找上伯爵大人。
“伯爵大人，我的试用期怎么样了？”凯文问。
“不错，”伯爵依然在书房看书，“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出色。”
“谢谢。”凯文已经面带喜色。
“但是自从你来了之后，桑妮每次都会房间里和你吃，而且她的食量突然增大了很多。”伯爵回答。
凯文：“……”
“算了，你吃就吃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伯爵摆摆手，“你这个月也的确教的不错，我就拨你一千金币。一会儿可以去账房领取。”
“谢谢伯爵大人。”凯文真的有些欣喜若狂，还以为对方一定还有什么刁难，没想到居然这么干脆。毕竟自己也才干了一个月而已。
“这一千金币修你的投石车是足够了，”伯爵只是不以为意，“但你要是想加装什么东西，进行魔改，那就是无底洞。”
“是，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伯爵大人。”凯文还是一再拜谢。

第六十二章
人与人财富的区别，有时候也和实力的区别一样天差地别，甚至更甚。伯爵的爵位已经属于上层贵族，从他庄园的华丽程度就可以看得出，即便他庄园里的女仆一天的生活费，也足够抵上平民个把月的努力。
不过即便上层贵族，也不是所有人都家财万贯。上层贵族大多数担任要职，比如城主什么的，本身就有较高的俸禄。当然同时大多数贵族还做生意，或者投资做生意。也所以上层贵族中，财富多少和爵位也没有太大关系，也得看具体情况而定。
总之不论如何，1000金币对古来德伯爵来说只是零花钱，但对凯文来说，已经能解决燃眉之急。
几百个金币以上，通常已经无法正常携带。金币本身沉重，放口袋都把衣服坠变形了，而且撑着几乎放不下，一千金币更是必须用专用钱箱进行运输。当然还有水晶卡，但水晶卡本身价格昂贵，也只有在上层人物中流通，不可能给一个当家教的人。
最终凯文只是要了一张支票，支票都是特殊纸张，上印有极其复杂的魔法回路，本身具有较高的防伪性能。也只有真正的存有大量金币的富豪或者上层贵族或者政府，才能申请得到支票。
开出支票之后，如果是外地，也不是当天就能拿到钱的。必须当日将金币运输到当地金库内，做好登记，表示这笔金币已经被当做支票开出。随后金币会通过魔法传送阵将信息传递给全国金库，让全国金库都更新信息。随后拿着支票的人去金库，才能拿到钱。
支票本身没什么价值，即便偷到一张空白支票，自己乱填一个数字。跑去金库由于信息不对，是领不到钱的，而且弄不好还被抓起来。而即便是支票遗失，只需要前往金库，报上自己的名字，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明，以及某时某刻，何人开了自己那张支票，那么依然可以领到钱，虽然程序麻烦了些，而且遭到金库人员的白眼。
从拿到支票，到真正拿到钱通常需要两天左右的世界，这中间的时间让各地金库之间消息流转，当然如果是本地，那当天就能进行。能这么便利掌管财务流通，让全国金库成为一个整体，终究还是传送阵的功劳。传送阵也有各种类型，这里就不多细讲了。
带着一张支票，无疑比提着一箱子金币安全的多。这年头虽然治安不错，但鸡鸣狗盗之人总有不少。然而总有死脑筋的人认为金币拿在手里，才是最实在的。但事实上，支票就算送你，你也提不了钱，金币一旦被抢走，那就真的抢走了。
拿到钱之后，凯文第二天当即对伯爵请了个假，这才终于开始修整他的投石车。一个月没动车，车又都是灰。凯文也没多少时间照顾三头驴，基本上都是出完操回来，急急忙忙去马房挑了一旦草，一扔就走了。而且都是两三天跳一次，驴感觉都饿瘦了。
卫生状况当然也是最差的，每天凯文回来都比较晚了，那还有什么心思整理卫生。随便把驴粪扫了而已，即便如此纠察几次过来，都表示卫生最差，但苦于又找不到他人，索性直接扣分。但凯文表示扣分就扣吧，反正他无所谓。
这一个月的时间，凯文也把他的投石车方案想的很多遍。如果可能，还是去改装一个人就可以操纵的投石车，当然为了防止改装失败，也得留一点把投石车该回来的钱。
时隔一个月，凯文该打听的早就打听清楚。即便是兰顿之城，刀剑铺子一抓一大把，但能进行修理改装投石车的，也只有城主直接管控的重器厂。再不然就是王立学院。
兰顿城主的儿子就是奥卡，和凯文一个新兵队的人，也是一天到晚跟着赛因屁股后面的人。不过相对于另一个马力纳斯，奥卡还是相对最……顺眼一些。这人话也比较少，实力也是中游，并不起眼。
新兵训练结束已经一个多月，凯文觉得即便当时互相再看不顺眼，至少再次见面还能说话的吧？当即，凯文也就厚着脸皮找到奥卡。
不过比较不巧的是，凯文找到奥卡的同时，他们三个人正好又聚在一起。虽然是老“战友”重聚，但气氛十分诡异。凯文尽力展现出善意，但可惜还是喂了狗，被三个人挤兑了一番。凯文反而不便反驳，这要是真把奥卡惹火了，一封信寄给他爸，让兰顿城主不理会凯文，那就麻烦了。
碰奥卡碰了一鼻子灰，凯文无奈只能亲自前往兰顿城。但说实话，一个下级军官谁都不认识，也没什么公文要务，去哪儿都被拦住。别说兰顿城主了，就是想进一个第213团投石车兵团参观一下，吸取一些经验，也被门口拦住，说什么都不让进。
凯文无奈，只能再回到自己驻地，试图碰将军要个公文什么的。这次将军倒是接见了凯文，可能也比较好奇最近凯文到底在干什么？凯文基本也照实说了目前的情况，酒馆演讲，偶遇机会千万古来德伯爵府当家教，不过凯文并没有说他已经拿到了钱，他依然表示目前军费匮乏，难以为继，希望古来德伯爵尽快支付他工钱之类。
将军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沉默了很久没说话。凯文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得罪了他，也只能跟着他一起沉默。
良久，将军开口：“以后给我待在军营里，少给我四处乱跑。古来德那边的工作给我辞了，有什么问题我去说。”
凯文：“……”
“你知道古来德伯爵是什么人么？”将军问。
凯文摇头不知。
“我的士兵在现役阶段跑别人家里打工？”将军冷笑，“你还真是有本事。”
凯文无奈，心中忍不住已经开始鄙视将军。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要面子？
“行了，你回去等着吧，军费问题一定尽快给你解决。”将军一挥手，算是打发凯文。
但此时的凯文却没这么容易打发：“将军，尽快是多快？请给我具体确切的数字。”
将军倒是一愣，没想到一个下蔚新兵居然如此强硬。
凯文继续开口：“给的军费，具体又是多少？我认为我需要和军务处长官进行协商，如果不够，我必须尽力争取，如果给多了，我还可以还掉点。”
将军面色已经非常不善：“这些事情让我们上层商讨就行，你等候通知。”
“将军，这里只有我一辆投石车，而且这辆投石车常年处于半瘫痪状态。我很怀疑军务处的人并不清楚一辆投石车维护保养维修需要多少钱。他们知道一通保养漆需要多少钱吗？他们知道一发石弹需要多少钱么？他们知道一发火油弹需要多少钱么？他们知道我的投石车除了底盘能动，上面都动不了了么？这维修一下要多少？他们知道么？”凯文直言反问。
将军冷笑：“这些很难么？就算用的少，查一下资料不就明白了么？再不行，找兄弟部队调查一下，不就明白了么？说的好像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一样。”
“不敢，”凯文回答，“但是我既然作为独立部门长官，虽然全部门只有我一个人，但我认为我有必要为全队的军费进行争取。我也有权参加军费商讨。”
边上一个将军随从终于跳出来：“放肆！你以为你什么东西？”
“将军，我记得你说过，我投石车并不是可有可无的部队，既然如此，投石车显然也是要发挥战斗力的。如果因为经费问题，我的投石车连整修都无法做到，那么最终这个责任，应该归谁？”凯文最近胆子真的是大了不少，可能见惯了上层贵族，对将军的敬畏也减轻了一些。
“你注意你的身份，还有你说话的口气！”将军冷冷开口，“我是说过投石车不是可有可无的，但是每个阶段的军备发展都有方向。总会有淘汰的武器，也总有更新的武器，未来怎么样，谁都说不准。”
这话一出，凯文知道已经没什么可说的。将军绝对不会给他一个铜币的军费，因为投石车对他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将军也没回答一旦投石车无法战斗，那责任归谁之类的问题。但军务处处长是他女儿，凯文是一个曾经殴打了他儿子的犟驴，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这责任归谁。这方面几乎无法辩驳，因为他是将军。
“对不起，打扰了。”凯文直接告退，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从总帐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谈话弄得很不愉快，在将军眼中凯文无疑是狂妄的，在凯文眼中将军也是迂腐的，甚至是小气的。凯文可以预料到自己以后会有一段时间比较难受，毕竟得罪了最高的上司。
深夜，斯达特又过来巡夜，两人又坐下来聊几句。斯达特消息比较灵通：“听说你当面顶撞了将军？”
“我个人觉得，这不算是顶撞。”凯文摇摇头。
“你完了，”斯达特下定论，“抓紧写遗书吧。”
凯文：“……”
“你这个性格我早就说过，”斯达特摇摇头，“你知道人际关系之间的问题，你游历10年见过的比我都多，但你就是喜欢硬顶。你自认为你的嘴炮天下无敌，你可以对着所有你看不顺眼的事情说不，那么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凯文沉默片刻，开口：“我从来不认为我的嘴炮天下无敌。”
“这不是重点，”斯达特摆摆手，“你也别说就给你一辆投石车，你还能怎么办之类的问题。如果当初你上台，让赛因暴打一顿，他爽了，估计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也许你也和我一样成为一个纠察，或者当个普通骑士。可惜你偏偏不信，为了在大庭广众耍个酷，顺带推荐一下自己的小说，当众让赛因难堪。”
凯文摇摇头，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开口。
“你可别喷我，我可说不过你，”斯达特笑，“但很明显，你当投石车车长，和打赛因必然有联系。”
凯文点头，这的确已经显而易见。
“说实在的，当投石车长就当吧，大不了12月不合格，被降级为列兵。这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斯达特回答，“我们两个当兵也只是躲避刺客而已，又不是为了什么荣誉。军官还是列兵，又无所谓。”
凯文沉默。
“现在好了，你真的可能连命搭上，”斯达特绝不是恐吓的意思，“堂堂将军想整死你这个下级军官还不是一二三的事情？”
“那你觉得，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凯文有时也有些迷茫。
“无非三条路，第一、服软。明天抓紧给将军送点钱，说点好话，搞好关系。可能现在晚了点，但总比不动好些。第二、啥都不干、坐吃等死。也许突然间就有了转机，就起死回生了。第三、硬顶。你会想捡了尿壶的主角一样，一路突然变强，将军不论使用何种手段都会被你破解，直到最后，将军被你抽死。”
凯文笑了笑：“这桥段很耳熟啊。”
“行了，我要走了，”斯达特起身，“你自己考虑吧。”
当夜凯文辗转反侧，也没怎么睡好。早知道，今天就不去找将军了，凯文家教一个月他才知道，估计凯文再家教一个月，也没什么事。但此时将军已经明令不准去，凯文反而不敢直接抗命。好在1000金币已经到手，事情总算不是太坏。
想来想去，凯文还是决定明天再去找豪斯中校，这位第三大队长官人不错，应该可以给凯文不少帮助。
第二天，凯文找到豪斯中校，豪斯中校也对凯文能直接顶撞将军表示惊讶：“实话说，连我都不敢这么和将军说话。也只有他的儿子女儿敢这么说，你真的胆子越来越肥了。”
“豪斯中校一般去其他军团的时候，有什么特殊程序么？还是一定要将军审批？”凯文问。
“当然需要将军审批，”豪斯回答，“不然将军岂不是摆设，我们都随便乱跑，到时候他人都找不到，还怎么打仗？”
“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吗？”凯文叹息。
“也不是没有，”豪斯总算还给了凯文一点希望，“你应该知道吧，我们军团有一个四十几岁的老兵，6阶战士，一般人都叫不动他，甚至我都叫不动他。想退伍都退不了的人。”
“我知道。”凯文点头，这个人从刚进雷之骑士团的时候就听说了，不过凯文并没有见过。
“这个人经历的多了，人脉也广，实力也高，资格几乎和我差不多。目前他在后勤修理所工作，名叫特雷克，大家都称呼他老特，”豪斯介绍一下，“你要是能找到他帮忙，那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当即，凯文谢过豪斯中校，直接来到后勤修理所。修理所隶属后勤事务处下属单位，主要修理刀剑枪弓、马鞍马蹄以及一系列后勤保障用品的地方。一般非战争时期，即便没多少刀剑或者器具损坏，所以为了培养能力，他们会故意打坏设备，然后自行修理，以锻炼能力。
当然这对于一个45岁的老兵来说，这些都已经毫无意义。当凯文找到他的时候，他很无聊的靠在墙角，手里拿着一块木头，似乎在雕刻一个美女。
关键是，这个人好面熟。凯文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哦，凯文长官。”特雷克上士抬起头，仅仅只是招呼了一下，也并没有站起来。
“能称呼你为老特么？”凯文笑，当然不会介意对方的无礼。事实上，即便凯文此时是少校，他也不会站起来。
“当然可以，”老特显得非常高兴，“其实我每天晚上都去酒馆听你讲段子，哈哈哈。你可能都认不出我。”
凯文大感诧异，随即也懂了为何这人看起来这么眼熟，原来他就是自己的酒客之一啊。说起来这种老的一塌糊涂的人，进出军营估计也没什么人管，每天和新兵一样傻乎乎的待在一起几乎不可能。晚上出去喝点酒，都是很平常的士事情。全城酒馆虽然多，但是凯文曾经一个人和26人辩论，也算名气最大。那么遇到凯文，也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既然是熟人，一切都好说话。凯文当即也说明了自己的处境，并表示自己愿意重金酬谢。
老特不说废话，当即起身：“走！我们先去看看你的投石车。”
面对如此爽快的人，凯文是大喜过望。老特也直言：“有钱就能帮你办，没钱我也帮不了你。”
凯文没去问“你会不会修投石车之类的问题”，对方既然敢于来看，必然有所依仗。而且这么老的兵，必然有一手，不然军队还留着干嘛？早退伍了。
两人来到车场，拉出投石车。凯文也和老特讲一些自己的看法，比如如何改装才能达成一个人操纵投石车。
老特倒是表示肯定：“你很有想法。你说的前两个用滑轮，还是用杠杆之类不一定这么容易陈成功，而且改装比较大。如果要弄，最好先建模。”
“建模。”凯文只是重复了一遍关键词。
“就是建立模型，最好先弄一个缩小版的投石车，以测试成功性。这东西王立学院那边经常弄，”老特围着投石车转了两圈，踢了踢轮子，“你的第三个方案倒是可以试试，驴拉绞盘来升起配重，这个可以做成独立机构，问题倒是不大。”
“恩。”凯文虚心接受。
“但是不论如何，先把底盘改了！”老特下定论。
“要怎么改？”凯文问。
“要五对负重轮！”老特回答。
凯文：“……”

第六十三章 五对轮投石车
目前凯文的投石车只有四个轮子，根据老特的要求，必须要再加装六个轮子，也就是所谓的五对负重轮。这种奇怪的要求，凯文当然很难理解，于是凯文很朴实的履行不懂就问的原则。
老特解释了半天，凯文也听了个大概。大意是底盘对车子很重要，五对负重轮是目前比较成熟的技术，载重更高，而且目前的巨型法杖的装载车，就是三辆五对负重轮的车子，很多运送重型设备的运输车不少也是五对负重轮。基本上有了五对负重轮，上面就可以加装或者改装各种奇奇怪怪的设备。
而且五对负重轮便于越野，战场上被打坏一个轮子，还有六个轮子可以备用。优点反正很多，只是老特解释这些专业性东西，却显得非常无力。凯文看得出他并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只是凭借自己常年的经验和阅历。
不过虽然只是加装六个轮子，却也没这么简单。首先投石车的轮子都是实木，又粗又厚的大木桩子打磨成的，本身市面上都买不到。之后轮子里还得加装弹簧，免得因为地不平，一个轮子被顶起来，边上三个轮子都不着地这种情况。
不过庆幸这方面老特可以全全搞定，他说过五对负重轮属于比较成熟的技术，只要有钱就能办成事。
凯文当即也不含糊，半夜溜出军营，把他的1000金币取出来。将军说过让他待在军营，凯文也不敢白天抗命。只是这钱总得要取，晚上疏通一下门卫，倒不是什么大事。当然同时，凯文也寄了一封信给伯爵大人，表示军务繁忙，已经没有办法来担任家教了，并表示遗憾。
500金币到手，老特也是爽快人，第二天就带着修理所的几个士兵出了军营，傍晚回来时已经带了一车的东西。车上都用罩布罩着，别人也只以为他们修理所又进货什么的，没人多问。
一车东西一直拉到车场，这才打开。凯文就见装了一车的乱七八糟零件，也不知道老特从哪儿弄来的。但想他够老，路子必然更广，办法也必然比自己多。
零件到位，资金到位，人员到位，那么一切就已经就绪，工程马上开始。不过这方面凯文基本帮不上什么忙，而老特也基本不用自己动手，主要指挥他手下几个士兵干活。对于士兵而言，给其他单位干活通称出公差。这在军营内是经常的事情，那个单位人手不足了、活不会干了、自己懒了等等原因，都可以直接找个相熟的单位拉人帮忙，事情从厨房帮忙到打扫厕所都有。
不过士兵出公差，都是没钱的。厨房帮忙大不了多给你一个苹果，算是小费。凯文这边可是直接支付工钱的，这几个士兵的积极性当然都不小。
即便如此，就这五对负重轮，还是整整装了四天。老特也只是带了三个士兵过来，他毕竟也只是一个老兵，虽然老的一塌糊涂，但也不便带太多。这几人几乎半天装一个轮子，装了一半还发现原来的底盘有不少地方都发霉，甚至烂了。
该换的换，该拆的拆，凯文是不怕麻烦，反正他也没别的事情，要弄自然弄弄好。他虽然帮不上忙，但至少也能搬搬东西，递个锤子什么的。
四天之后，五对负重轮终于安装完毕，虽然表面上看只是多加了六个轮子，但实际几乎改了整个底盘。底盘木料几乎拆换掉了一半，老特直言如果是投石车部队，这车子直接可以拉去报废了。
每个轮子还加装了弹簧，有更好的减震系统。同时还增加了平衡调节系统和刹车系统。野外作战时候不一定都是平坦的地面，有时候都是斜面甚至凹凸不平。投石车为了保持最基本的准确性，车子也最好能尽可能的放平。
一般其他投石车遇到这种情况，还必须先把地面铲平，并且还在四个角上打地钉。投石车在工作之时会有很大震动，斜坡情况别说打不准了，弄不好投石车都会翻掉。但这次改装的五对负重轮之后，这些问题已经被很大程度的解决。
每个轮子和底盘之间都可以调节高度，即便地面不平，也可以通过调节轮子高度，把底盘强行放平。同时五对负重轮着地面积更大，基本上可以不用再打地钉。当然这也有极限，地面坡度也不能大于10度，坡度再大的话，也只能铲平。
不过五对负重轮之后，那么毫无疑问重量增加了，三头驴拉的话，无疑速度更慢。不过一辆投石车而已，要什么速度，基本上可以接受。
底盘安装完毕，还得进行测试。在军营里干活，也基本瞒不了谁，凯文也就大摇大摆的拉着投石车底盘在军营里转了几圈。效果良好，速度也没感觉多慢，当然此时上方的设备还没装，重量本来就轻。
但是全军对于这奇葩的投石车几乎全都报以嘲笑，虽然没人直言什么，但他们的笑容真的很明显，还摇头。说起来此时的投石车的确可笑了一些，上面什么都没有，就仿佛一个五对轮子的平板车。
也有相熟的人比如斯达特，还跑上来问：“你这是搞什么？怎么加这么多轮子？上面的东西呢？”
凯文不太会回答，真要复述老特的言论也就太长了点，而且凯文自己也不是很理解。最终，凯文只能回答：“五对负重轮就是正义。”
斯达特：“……”
不去理会其他人的嘲笑，紧接着就开始上方投石器械修复。原本凯文的投石车已经组装不起来，老特查看了一下，虽然有些部件还能用，但也非常陈旧。反正如今已经大修，索性全部翻新。
老特再出军营一次，又从不知道哪里直接运来了投石车的投臂和机架。凯文忍不住要吐槽：“你直接拉一辆投石车回来不就行了么？”但凯文还是没开口。其实心里也清楚，整辆投石车已经成为战斗力，拉回来等于是借兵甚至调兵的一种了。但还是零件投臂和机架则不算在内，老特可能有某种路子可以调动。这里凯文就不多问。
但是通常一个象凯文手里的大型投石车基本需要10人到20人，目前一般部队以12人一辆车。其中一个车长，负责总体指挥。一个副车长，负责协同指挥，以及车长死了之后的指挥。一个车夫，主要负责驾驶三头驴拉车。6个配重手，负责把配重拉起来。3个装填手，战斗之时抱着石弹随时准备装填。
如果仅仅以正常发射而言，这其中人员是有一定的过剩的。比如装填手基本上1个足够，比如配重手少一个也没什么问题，在比如副车长其实没什么大用。但事实上，人多好办事。战斗之前的地形平整之类的，一旦投石车轮子陷入泥潭之类，人多当然干活快。一旦当中有谁生病受伤之类也有足够替补，一旦被敌人接近之类大家拔剑也能战斗。
因此，大型投石车一般编制为12人，而如今凯文一个车长要干所有人的活。说实话，时间长了凯文也觉得可以接受，甚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挑战。
一天之内，投石架投石臂已经安装完毕，已经可以发射石弹。但是为了让凯文能一个人干，就必须再设计绞盘，这就变成凭空设计了。老特虽然经验十足，但还真没有做过类似创新。
之后一周，凯文就和老特一直商量绞盘问题。老特做了一个小型投石车，然后不断试验绞盘大小，绞盘材料，绞盘的效率等等。老特自己也笑：“今天居然还搞了一次科研，哈哈哈。”
这中间，凯文也算学到不少。老特这个人很豪爽，当兵之前他是个木匠，对于修理什么的本来就是内行。家里也有老婆孩子，他一直想退伍，已经申请了十几年了，但可惜一直未批。军营为了不让他退伍，甚至把他老婆孩子都接到萨卡城来居住，基本上他每天晚上都可以回家见老婆。
然而他还是想退伍，毕竟都45岁了，闲着无聊就给自己女儿雕刻一些木雕。老特也随手拿出一些给凯文看，的确都是栩栩如生。
凯文也非常好奇：“据说是因为你实力高超，所以才不让你退的？”
“你相信吗？”老特一笑。
“我不太相信。”凯文也很直接，“6阶战士的实力的确很高，比我也强多了。但要说到不可或缺，我觉得应该是因为其他方面吧？”
老特笑了：“吟游诗人到底是走的地方多了，见多识广没这么容易忽悠。哈哈！说句实话吧，如果没我，这边修理所至少瘫痪一半。”
凯文点点头，也并不意外。
“虽然说一个部队离了谁，其实都能转的了，”老特也看的很清楚，“但事实上，如果没我，一旦出现什么问题，他们就修不了。修不了怎么办，报废再买，这个就涉及到钱的问题了，你懂了吧？”
凯文点点头。
“别看我们现在闲着没事干，每年军演或者大项活动，武器什么的坏掉不知道多少。”老特摇头叹息。
“不能让技术传承下来吗？”凯文问。
老特笑了：“你看看我手下的都是一群什么人？一群蠢蛋。一个轮子都装了半天。”
此时三个士兵还在边上，但他们仿佛已经习惯，反而是凯文倒是有些尴尬：“不至于吧，还是挺勤快的。”
“没用，这个真的是不行，头脑都转不过弯来，”老特似乎早已经放弃，“机灵的去哪儿了？都去战斗部队了。就算先分进来的有水平的人，一旦发现是个人才了，立马也被调走。然后战斗部队发现有蠢蛋，立马就被塞进来。唉！”
凯文沉默，也能理解后勤面临的处境。参军从军，大多希望建立功勋，这方面战斗部队无疑比后勤要牛气的多，有本事的人当然希望往高处走，而军队把有能力的人全集中起来，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目前感觉，雷之骑士团的做法有些过了。
“反正那些个首长就是这个意思，我也干了这么多年了，再干两年也没什么，”老特摇摇头，“没办法，谁让他们是长官呢。”
“其实也可以先退伍，然后军营再外聘你进来吧。”凯文随口提出一个方案。
“如果能退伍，我这辈子都不会来萨卡城。”老特仰身靠在后背上，目光望着屋顶。
凯文怔了怔，看似随口一问：“你老婆和女儿还好吧？”
老特望着屋顶定格了很久，这才回头：“哎哟，你这……别乱想。都好得很。”
“我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凯文也急忙澄清。
老特起身，伸手拍拍凯文：“行啊！很久没和高智力的人说话了，这跳跃的，我都反应不过来了。哈哈。”
凯文也只能干笑附和。
一周后，绞盘的设计基本完成，老特当即又运来木料，开始亲自动手。这会儿他手下三个士兵已经只能搬东西和递锤子，而凯文变的彻底没事干，只能干瞪眼。老特话不少，一边干活一边讲解，三个士兵听得一愣一愣，凯文倒是频频点头。这大概真的只能归结为智力上的差距。
三天后，绞盘终于完工。经过测试，完全可用。不过让驴绕着绞盘拉，还是费了一番功夫。但至少实验之时并未任何差错，也算是不枉前面设计了这么久。
再之后，凯文提出建议，再设计一个弹槽。将一部分石弹装入槽内，槽的末端就是投臂的装弹的盆子。中间可以用活动隔板隔开，当投臂放下，可以让石弹随着自己的重力，自动滚下一个。投出一个之后，投臂再放下，推动隔板，滚下第二个石弹。
这样一来，就可以实现自动或者半自动装填石弹，为凯文再次节省人力。虽然机构复杂，但绝对可以一试。
老特欣然答应，三天后，五对轮投石车终于初步完工，可一人操纵。凯文毫不客气，在军营里就实验起来。

第六十四章 终于正常训练了
“将军！”第二大队长官跑来，“凯文占着我们的弓箭手靶场，我们都不能训练了。”
欧德将军摇摇头：“你把他打发走不就行了么？”
“他不走，他说他接到命令，让他待在军营里。”
“真是麻烦。”将军也皱眉不已，“行了，你先过去，能解决就自己解决，不行再来找我。”
长官得到命令，当即离去。又过片刻，第三大队长官也跑来：“将军，凯文接着我们跑马的场子练车技，我们的骑兵没法练习了。”
将军：“不是刚刚在弓箭靶场吗？”
“他说他被赶了出来。”豪斯中校摊摊手。
“一个下尉而已，你们都搞不定？你们干什么吃的？自己解决！”将军挥手打法。
片刻，卫兵通报，凯文求见。将军一想，来得正好，还正要找你呢。当即让卫兵放入。
凯文上前恭敬的敬礼，然后开口：“将军！一队骑兵占了场子，我都没办法练车技了。”
将军：“……”
“将军，”凯文接着开口，“训练场地有限我能明白，但是，我刚刚整装的投石车，我总要磨合一下吧。请将军理解。”
“你别给我废话这么多，”将军直接动用他的威严，“要训练直接在你自己的车场里训就行了，别给我找事。明白没有？”
凯文点点头：“明白将军！”当即转身离去。
又过片刻，第二大队长官又来：“将军，凯文在自己车场，直接瞄准我们的弓箭手的靶子扔东西，我的士兵都表示害怕。”
将军：“……”
“将军，要不把他放出去吧，”第二队长也建议，“投石车也实在不是军营里能训练的。他现在飞过来的东西，跨了好几个营房，还是比较危险的。”
“他投的是什么？是石弹么？”将军皱眉。
“不，他扔的是一些臭鞋子、烂木头之类的东西，但还是有较大的危险性。”第二队长还是建议，“让他出去吧，外面反正是草原。”
“让他出去还得了？”将军冷笑，“一个不注意就狠狠的丢了我的脸。”
话刚说完，豪斯中校也进来，手里拿着一只鞋子：“将军，我刚刚回去的时候，一只鞋子飞了过来。也幸好是我，要是别人，铁定被抽一脸。”
将军：“……”
“将军请过目。”豪斯递上鞋子，将军下意识接过，就是一直普普通通的硬布鞋子，还有余温，似乎刚脱下没多久，而且隐隐飘出一股臭味。
将军终于起身：“走，我们去见一下那个凯文。”
其实凯文投石车的进展，将军基本上都知道。毕竟在军营内，这种事情也不可能瞒得过将军，否则他的掌控力也太弱了。但他的确没想到，凯文还是会如此高调。以至于这种小事，还要不得不他这个将军出面。
当即，将军带着两个中校和若干随从一齐来到凯文的车场，凯文此时赤着脚站在地上，正满头大汗的操作着他的投石车。投石车的原本装弹的位置，此时放了一只鞋子，似乎正准备发射。
瞥见将军等一大群人过来，凯文当即停下手中活计，赤着脚小跑过来，一个敬礼：“将军！”
将军并没有回答，只是撇了一眼投石车：“你的车怎么样了？”
“目前还在磨合阶段，”凯文回答，“我无法保证投射的准确度，但至少，我可以保证把东西投出去。但是将军放心，我投出去的东西都没有杀伤力。”
将军扫了一眼他的脚：“你的鞋呢？”
凯文有些尴尬：“我的鞋就在将军手中，难怪我到处都找不到。将军请归还我的鞋子。”
将军随手把鞋子扔给凯文，凯文也就拿在手里，不急着穿上。似乎也在静等将军下一步指示。
边上豪斯中校当即开口：“你知不知道你的鞋子差点打中我？”
“这……”凯文惊慌，“这个责任在我，投石车的射程我原本控制在这个车场之内的，但是这车问题很多，我也不够熟练，时常会投出较远的距离。我承认这是我的责任，我愿意负责。”
“你负责？”将军冷笑，“你打算怎么负责？”
“我将放弃休息日训练，我将夜以继日的训练，直到投石车能完全达标为止。”凯文正色回答。
众人：“……”
“将军可以来观看一下我的投石车发射过程，”凯文当即来到投石车边上，给将军介绍，“目前前置工作刚刚正好完成，只需要扳下这个扳手，我放在盆子上的鞋子就会发射，将军可以亲自过来体验一番。”
将军缓步走来，以将军的阅历投石车其实也见过很多了，并不新鲜。不过出于检验装备的目的，当即上前也握住扳手，往下一扳。
前端重物当即落地，耳听呼的一声，后方投臂猛地翘起，这鞋子顿时甩出老远。结果鞋子正巧落进伙夫进菜的菜车上，车上还有一大捆的蔬菜，伙夫正在搬运菜，突然砸来一鞋子，都是吓了一跳。
伙夫又看不见谁发射的，当即大骂：“法克！今天菜里有臭鞋子的味道，就别怪老子。”
众人：“……”这个角度虽然看不见鞋子的落点，但是伙夫的骂声还是可以听到。
“放肆。”凯文怒了，“居然敢对将军这么说话，来人，还不去把那个伙夫抓过来？”
将军终于深吸一口气：“行了，你的投石车给我出去练。”
“谢将军。”凯文依然礼貌有加。
“但是给我记住，每天必须出操，不许跑其他主城去。”将军开口。
“是！”凯文遵命。
“就这样，我走了。”将军一挥手，准备离开。
“将军，那军费问题……”凯文也真是不怕死，说起来将军已经得罪了，再得罪一些也没什么。但军费问题是大问题，总不能永远都是凯文自费吧？
“好好，可以，”将军终于点头，“自己去找军需处长，你不是说要商讨么？自己去吧。”
“但是我曾经多次试图求见军需处长，都被拒之门外。”凯文试图拿到一些更加保险的东西。
“这你就自己想办法，”将军转身，“你不是小孩子，见个人还要大人带着？”
“是。”凯文点头。
“还有，既然你已经可以正常训练，那么12月的年底考核，你就必须合格。”将军直接放话，“不然直接降级为列兵，给我去纠察队看大门去。”
“是。”凯文回答响亮，内心深处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压力。
送走了将军，凯文当即穿上鞋子，把投石车收拢起来，直接拉出军营。扔了一上午的鞋子，终于得到将军可以出去的口令，能出门很多事情都好办了。包括傍晚去酒馆说个段子之类。至于军费，凯文还是不报什么希望，等下次开会时候再说。
虽说投石车出来了，但凯文初次经手，而且车上不少技术都是全新的。全新的技术也许刚开始会感觉不错，但过一段时间后，很可能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哪里磨损特别严重啦，绳子被拉长一截啦，驴累的不想动啦等等，这些问题都需要在不断练习中才能发现，然后解决。
凯文出门都是一个人，但是为了训练不间断，凯文又牵来三头驴。让两队驴轮换拉车，反正这里驴多。
每天的训练就是，先在草原上找一块地，确定A点和B点。先把车停在A点，然后把弹全砸向B点，砸个精光。随后把车拉到B点，把蛋都捡回来，然后转头打向A点，如此往复循环。
凯文把所有的弹着点全数记录下来，同时也把当时投石车的设定参数记录下来，这两投石车属于改装过的，其参数和一般投石车有些不同。凯文必须重新调节，以得出什么距离内，调节多少的配重，以及石弹摆放的位置等等。
操作投石车最大的技术也就在这里了，和弓箭不一样。弓箭手射的准不准，在于很多因素，弓稳不稳，瞄的准不准等等。投石车没这么多技术，只要参数正确，一扳扳手，剩下的就看天意。
投石车的精度通常都很低，其攻击目标也都是建筑、大范围军阵、敌方阵地等等，几乎不用来攻击个人。这即便是参数完全一样，投石车砸出去的位置也是在一个十来米的范围内随机，这是因为投石车本身结构就不够完善。
主体木制结构，投一发多少会产生一定的晃动，而且木质即便再粗，其材质终究不适合精确打击的要求。
对于这点，凯文和老特商量过。如果全用铁质，且不说价格问题，其分量就不是三头驴能拉动的，而且铁质的投石车真的就精确了么？也不一定，即便是有所提高，但恐怕也并不合算。
不过方法还有，那就是考虑到魔法方面。比如硬化术，土系一个简单法术。如果能在投石车上镌刻硬化术的阵图，每次攻击时候将投石车整体硬化，或许对提高精度有较大帮助。而且车也不会变重，驴也能拉动。
而说到底，还是要钱。
包括其他弹种的配备，一般石弹都是最普通烂大街的东西，凯文目前手里也只有这种弹。而一个正常的投石车应该还配备火油弹、碎石弹等弹种，目前都没有。而至于镌刻魔法阵图的魔弹，或者内装奇美拉酸液的琉璃弹，一发几十万到几百万的那种，凯文觉得还是太遥远，先顾忌好眼前吧。
曾不少人都说投石车已经属于半淘汰的武器，而经过深入研究，凯文觉得老式的投石车的确可以淘汰了，但是如果能成功改良换代，那应该还有一定的作用。

第六十五章 和将军一起任务
平淡的时间总是特别的快，转眼又是一个月，已经11月初，天气开始渐渐冷起来，树木也开始飘下落叶，大批的农作物也开始收成，今年风调雨顺，收成很好，这又是一个忙碌的季节。
凯文这一个月几乎每天都在训练，投石车操作已经非常纯熟。说起来，投石车也没太大的技术含量，只要参数能弄明白，然后在车上标注刻度，基本上都没有问题。而至于检修方面，凯文毕竟是全程看着投石车装配起来的，基本构造都知道。一个月的时间，只要不是智障，或者整天偷懒的那种，几乎人人都可以搞定这辆投石车。
投石车熟悉之后，接下来就是日常训练了。凯文也开始练习一下剑术，练习一下斗气，或者去找军营内的魔法师交流交流。空闲时间，凯文也开始更新他的小说，当然目前还是存稿。
酒馆演讲凯文还在保持，不过已经不是天天去了，基本上两天去一次。不是说凯文没时间，而是凯文也会有没东西讲的时候。凯文快讲了两个月了，天天讲，晚晚讲，每天又都是差不多的酒客，又不能讲相同的。吹牛再溜，也有把牛都吹没了的时候，凯文也渐渐觉得自己的存货开始匮乏，不得已有时候隔一天过去。
通常吟游诗人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很显然，就是他们换个地方的时候了。所以他们叫做吟游诗人，而不是酒馆诗人。
这段时间大陆上也没什么特别事件，不过莱博齐耳国内渐渐有混乱的迹象。虽然莱博齐耳国本来就是一团乱，但如今明显混乱加剧了几个档次。他们国内佣兵已经多次袭击驻军，甚至一天袭击个两三次。
为什么？因为佣兵们无聊啊！楼保勒国封锁了本国的佣兵任务，下令严格控制本国的任务让外国佣兵团接取的情况。原本莱博齐耳国的佣兵团相对简陋，但佣金也相对便宜，不少商队或者任务发起者贪图便宜，找他们觉得实惠。但如今明令已下，自然无可奈何。
对于楼保勒国内来说，不过是任务发起者多花几个钱而已，但也有限。而对于莱博齐耳国来说，一瞬间他们一大帮子佣兵就没事干了。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原来本国佣兵团接的任务，50%都是来自楼保勒国。
任务版上空空如也，大群佣兵无所事事。莱博齐耳国官员急忙安慰佣兵们，表示这只是短期现象，并且我们的正在和楼保勒国交涉。短时间，佣兵们还不至于饿死，只是有限的任务呈现一种争抢的模式，而没抢到任务的人则会有剧烈的情绪波动，通常他们都找正规军发泄。
无事自然生非，这是目前莱博齐耳国的现状。不过这些冲突还只是小规模，还可以压制的住，毕竟佣兵口袋里还有点钱。但如果情况继续下去，佣兵们口袋里这点钱都花光的话，那他们就可能要拼命了。
为此，莱博齐耳国也考虑过众多对策，比如号召贵族们多多发布任务，但莱博齐耳国一个小国，能有多少任务要发布？总不能半夜上个厕所，还请个佣兵护卫一下？
也号召佣兵们改行干点其他的，这一点少数佣兵真的改行了，但大多数都置若罔闻。他们甚至叫嚣如果没任务，就去当山贼。谁让他们人多呢。
莱博齐耳国也试图找其他国家，进行佣兵任务。不过进展缓慢，本来大家都处于一个平衡的势头，突然间你们50%的佣兵都没事干，跑来抢了我们的任务，那自己国家的佣兵吃什么？
不过莱博齐耳国内的吟游诗人们，却完全不知局面越来越恶化，还在不停的鼓吹自己佣兵的强大。对于楼保勒国的佣兵禁令，他们解读为：“我们的佣兵太强了，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们本国的佣兵要饿死了。”
而对于这件事将如何解决，吟游诗人们回答：“这没事，你要知道，凡事都是相对的。任务总是这么多，我们这边50%佣兵没事干，那么势必他们那边有大批的佣兵累成狗。时间一长，他们佣兵受不了，到时候就又得求着我们的佣兵来。哈哈哈！到时候，看他们丢脸丢大了，我们可以坐地起价。”
“我们只需要熬过目前的一段时间，胜利必将属于我们！”吟游诗人们都慷慨激昂。
酒馆内欢声笑语，拿酒干杯，快乐无穷。然而他们却并不知道，楼保勒国有特别的机制，军队可以应急救援。本就有三个月无人接的任务，让军队消化的传统，如果真有任务多到无法消化，大不了把三个月改成一个月，甚至一周就行。
楼保勒国军队一向是可以去干任何事情的，曾有地区饥荒，直接三个军团卸甲种地，有水患当即调去治水，佣兵缺人拉去当替补，工程缺人拉去军队去建房子，甚至爆发瘟疫难以控制之时，也都是调动随军牧师赶去治疗。种田、养猪、挑粪、治水、治病、建房子几乎样样都上，活干起来甚至比奴隶都麻利，让众多奴隶惭愧汗颜。
对此，国外不少都感觉无法理解，评价也褒贬不一，但至少国内，似乎也只有一些奴隶才会对他们有非议。因为当军队走后，那些贵族们会习惯性的用军队的标准来衡量那些奴隶，以至于奴隶们苦不堪言。
这一天，11月上旬。欧德将军终于又一次召开了全独立部门会议，凯文当然也参加其中。
12月即是新兵入伍，同时也是老兵退伍之时，还有一些年度考核项目，年末之时总是比较忙。每个大队都必须统计多少退伍，空缺多少人，需要多少人，多少人合格了，多少人升职了，多少人还是不合格等等一堆事情。
这些和凯文都关系不大，凯文也提出要新兵，投石车空缺11人。不过目前也只是让相关人员记录在案，是否下拨，到时候再说。
值得庆幸的是，军费问题总算是解决了一点。事务处的贝尔处长终于松口，愿意贴补凯文每个月20金币的军费。再多就没有，凯文也只能先拿着，虽然杯水车薪，但总比没有强。
最后，将军宣布一件事情：“萨卡城内最近佣兵任务积压有些多，雷之骑士团从今天开始负责清理。也就跟往年一样，找三个月以上的，如果没有，那么和佣兵联盟协商，找两个月以上的。”
“今年的任务，可能比往年要多一些，”将军直接下达指标，“到月之前，每个部门，必须给我完成8个任务。”
“是！”众人回答。
凯文：“……”虽然他没说话，但是眼神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将军！你敢不敢坑我坑的再明显一点？
将军显然也察觉到凯文的眼神，倒也照顾了一下：“凯文，看就你一个人，我就给你特地降低一些指标，你就给我完成两个任务吧。”
“是。”凯文只能回答。说实话，其他大队几百号人，就8个任务，他这边就1个人，要完成两个。这怎么看，怎么和谐啊。
“任务的佣金你们可自行保管，”将军也总算给出一些福利，“找什么样的任务，都是你们自己选择，当然前提都必须是积压任务，而且不得和佣兵抢。我们毕竟是协助，不是抢别人饭碗。明白没有？”
“明白！”众人回答。
“明天开始，我也将带头去做任务，这方面大家都一样的，”欧德将军起身，“散会！”
众人当即起身，敬礼，然后离去。
凯文回到自己的车场，回想起新兵时候的苦战，总觉得一个人完成一个积压三个月的任务，实在有些难度。至少拉几个伙伴过来，当即凯文去找斯达特帮忙。
然而得到了拒绝，斯达特表示：“我来部队又不是为了功勋和钱，我去干嘛？我这边自己的纠察队都不报名，让那些要钱不要命的人去。”
凯文无奈，再找格雷。格雷对上次新兵任务显然有心理阴影，此时一听任务，当即连连摇头。
想来想去，再去找老特，老特表示：“帮你修投石车可以，这种任务就算了。一把老骨头，不想动了。”
想来想去，军营内比较熟的人只有赛因、马力纳斯、奥卡三个新兵伙伴，不过他们三个显然不可能和凯文一起。再就是豪斯中校，但人家是中校，规格也不在一个档次上。
无奈之余，第二天，凯文决定一个人先去萨卡城的佣兵分馆看看。凯文几乎是出完操就立马过来的，相对其他人几乎是最早去的一个。
一进佣兵分馆，就见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商人。显然他们已经在前一天得到消息，知道今天军队将会过来帮他们清理积压任务，一大清早的就等着。一见到凯文过来，瞬间蜂拥而至。
“长官！长官！”商人挤着，强行伸出一只只手，“我们商队已经四个月没法出行了，货物都积压的快不行了。”“长官，还是帮我把，其实就是护卫一条路，那条路其实没什么危险，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佣兵都不愿意去。”“长官！你一个人吗？”……
扑上一大堆问题，凯文也只能淡定的回答了其中一个：“我一个人先看看。”
突然，背后爆发出一身喊：“将军？这是个将军？”
在场所有人都扭头望去，就见欧德将军亲自踏入分馆内，边上还带着一个警卫。无数商人仿佛看见亲爹一样扑去，差点要跪倒一片，凯文这边的人瞬间就空了。
凯文也不得不敬了个礼：“将军。”
欧德将军抬眼瞥见，也就随意点个头，然后拿住一只手：“就你了，告诉我你的任务是什么？”
被抓住的商人幸福的几乎要晕过去：“太好了，没想到居然是将军亲自给我护卫。”雷之骑士团有传统，历年帮佣兵完成任务之时，将军都会亲自出马，起一个带头作用。而在商人中，也被认为被将军护卫过的，将是莫大荣幸，甚至下一年都有财源滚滚，大发横财的巨好兆头等等。
“咳。”将军干咳一声，示意这位商人从幸福中清醒过来。边上其他人见自己已经无望，不由也叹息离去。
“将军，”商人清醒过来，“我们的商队想通过卡鲁迪亚丘陵地带，那边据说有山贼盘踞，最近的佣兵都不愿意接。但是现在有将军真是太好了。”
“什么时候走？”将军直接爽快的问。
“马上就走。”商人当即往门外走去，“将军稍等，我马上带商队过来！”
凯文在边上不由灵机一动：“你们没有同路的么？我来护卫你们。”
一众商人窃窃私语，似乎有些犹豫。
“我们可以和将军走一路啊，将军剑圣实力，难道还对付不了几个山贼？”凯文进一步启发。
“说的太对了！”几个商人一拍大腿，“但是，还要你干嘛？”
凯文：“……”
“将军！将军！再带我一个，再带我一个！”几个商人举着手，不停的在将军的眼前晃悠。
“这不合规矩，”将军回答，“而且队伍太长的话，也难免会有失误。”
几个商人又是一阵商量，终于回头看向凯文：“长官，那就……再带上你吧？”
凯文黑着脸，虽然被人一脚踢开，然后再捡起来的感觉真的很不爽。但这样一来，等于一个任务有了着落，为此，凯文选择忍耐。
商队集合片刻就完毕了，显然这些商人等了很久。一共三个商队，总计30辆牛车，全都是满载。这年头虽然传送门发达，但如果货物巨大，数量太多的话，传送其实并不划算。而且传送也只是主城与主城之间，有些边远山村、矿井、农田等地方依然并没有传送，商队终究还不能完全淘汰。
将军坐最前面的牛车，凯文直接拉来了他的投石车压最后面，一前一后算是保卫比较周全。
有了将军，前面商人们都拼命讨好：“来将军，别客气，来吃梨！”“来将军，吃饼。”“将军，要喝水吗？”“将军肯定是喝酒，喝什么水？”……
算是借了将军的光，凯文也得到不少好处。几个商人也跑投石车上：“长官，来吃梨！”“长官，梨好吃吗？再来一个？”“哦，长官很能吃，要不再来一个？”……
商队缓缓前进，下午时分进入卡鲁迪亚丘陵。这一代的确山贼横行，此时山贼老大就埋伏在边上的丘陵顶上，看着这支队伍几乎笑出了声：“一个护卫都没？最后的什么东西？投石车？五对负重轮？”
“老大，没事！一辆投石车没什么用。”边上小弟建议，“难得有这么肥的羊，上去宰了吧。”
老大脑门一热，当即豁然起身，发一声喊，带着小弟一路嚎叫的冲下丘陵，拦住商队去路。
楼保勒国内的山贼其实都是一些地痞或者一些穷鬼组合起来的，不少人手里都没有像样的兵器，就直接拿着一把砍柴的斧子当武器。这里也不是乱世，想占山为王，还得问问正规军答不答应。留下这些的，其实基本不足为患。
但即便不足为患，平日看见山贼，商队商人们都会惊慌失措，甚至齐齐的躲车底下。只是这次，所有人面色平静，仿佛对方只是跳出来的小丑。
山贼老大不多理会，大步来到第一辆车前：“哈哈，傻老头子，你……”
老大认出了傻老头子的军衔是上将，老大：“……”
老大默默的放下了刀，然后双手抱头，在路边乖乖蹲好。一众小弟相顾骇然，不明所以。

第六十六章 血腥屠杀
山贼这种团体，在国内属于都是可控制范围内的东西，甚至都有养寇自重的说法，也就是说山贼要是都剿灭了，佣兵就没必要护卫了，这里生意会少很多。当然这个说法也是见仁见智，官方都不会承认。虽然说正规军实力远超山贼，但山贼藏得够隐蔽，时常转移，而且也多如蚂蚁，全国各处山里经常会有。想要杀干净蚂蚁，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也有说法认为，不少山贼其实是某些贵族的私人兵力。根据王国法令，任何爵位的贵族都不得拥有私人军队。家仆保镖装备等等都有严格控制，其中装备这一条有些不容易实施，毕竟家里藏个神器并不太难，但兵力都是实打实的。为此有人推测可能某个贵族故意养着一些山贼。
当然也没有任何贵族会承认，这些也都是猜测。只要想象力足够，那都是随便猜。
其实国内山贼手里拿着斧子随便伪装一个樵夫，也不易识破。山贼的脸上也没有写“山贼”两个字，不少山贼连山寨都没有，每天抢劫，晚上回城睡觉。抢劫时候有心的，就多蒙个面，但其实一般都不怎么蒙面。谁能记住这么多脸？瞬间画成画像回去贴城门口？一般人都没这个本事。
而且国内山贼的成分，大多数是穷人、懒人，也有混子流氓或者罪犯之类，本身就是一群无能之辈，不想工作好吃懒做、或者疾世愤俗报复社会等等。偶尔也会出现一些高手，因为某些怀才不遇，或者被人排挤，或者其他一系列的原因最终落草为寇。但是很遗憾，这位高手所在的山贼基本上会被最迅速的剿灭。
其实通常山贼抢劫时，和护卫佣兵团也有一些协定，或者说是道上的规矩。国内山贼抢劫，并不和通常小说情节一样，每每杀的血流成河，仿佛不抢到货物誓不甘休，而佣兵团也必然素质极高，拼死护卫断胳膊断腿都全然不顾之类。
事实上，山贼抢劫之时，虽然两方人看上去刀都拔出来，斧子挥舞着，仿佛一触即发。但大多数情况，都是花钱解决。
断胳膊断腿的佣兵难道还指望其他佣兵养你吗？何况每次护卫都折损个十来个人手，那这个佣兵团一共才300个人，这团不就完了么？这招新人也没这么快。同理山贼也是一样，山贼要招收新人，那更是难。如果一次打劫死伤不少，那以后人从哪里来？人受伤有时候十天半个月好不了，这段时间战斗力大量缺失还怎么打劫？
当然偶尔也有例外，比如山贼是新来的，为了打出名气，选择战斗。但这战斗对象通常都必须打听清楚，并且事先部署很多事情，比如埋伏之类。一旦初次战斗失败，死伤一大堆人，还没抢到东西，基本真的完了。同理佣兵团也是如此，有些佣兵团为了打出名气，也会选择战斗。
当然还有一些特殊情况，比如商队运输的东西太贵重，足够山贼几年吃的。或者里面有个非常漂亮的小妞。山贼可能会把持不住，要抢回去集体乐呵乐呵。但这种情况都非常少见。
不论如何，打出名气之后，双方还是倾向于花钱解决问题，或者尽量和平解决问题。名气，也只是日后多给钱，或者不给钱的筹码。
当然，谈判总也有谈不拢的时候。这时候，大家可能会集体爆出斗气，然后比比数量，比比颜色。如果再不服，那就比装备，这点通常佣兵团进行，毕竟山贼的装备大都较弱。
比如叫个佣兵出来，用刀砍断铁条，以表示己方武器之犀利，希望对方识相。如果对方还不识相，那就只有单挑。受到各种骑士精神的小说影响，不少山贼也同意这种方式，当然如果单挑时候再耍赖，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群殴了。
大体就是山贼打劫的整个流程，时间一长之后自然而然形成一种道上的规矩。有了规矩，那就按照规矩办事。别看山贼们一脸横肉，满身刀疤，说话杀气十足，但一般情况下，不到单挑耍赖的地步，他们不会一起上。
不过总有一些商人觉得要先下手为强，双方还在谈判的时候，抄起石头砸了过去，弄得两方不得不开打。这种人别说山贼特别讨厌，佣兵也特别讨厌。佣兵们也不便说和山贼定有规矩，显得像是他们联合山贼来抢劫的一样。佣兵们只能不断强调：“一切交给他们处理！全权交给他们处理！”可总有自命“高手”，自命“机智”的人出手，让佣兵恨的牙痒痒。
当然以上都是在有护卫的情况下，曾有商队摸透了道上的规矩，为了贪图省钱，自己找人穿着佣兵的衣服，拿着破刀装模作样。还真有被糊弄过去的山贼，但大多数都遗憾，山贼也是常年摸爬滚打出来的人，这人能打不能打，多少还是可以看出来。被山贼识破，一通洗劫自然是免不了，据说连内裤都不会给人留下。如果有商队中有青年女性，那么人也不会被留下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楼保勒国内情况，楼保勒山贼总所周知是全大陆山贼中最弱的。国外至少没有武器禁令，山贼不至于那砍柴斧打劫这么没谱。而且有些混乱地区，山贼其实就是一方诸侯，绝不简单。
卡鲁迪亚丘陵附近的山贼属于新生的，可能是别处迁移过来的，也可能是某个贼头突然聚集起来的，没人知道。但新生的山贼，通常急于立威，而且很可能不懂规矩，也因此最近这一代，大多数佣兵团都不太愿意接任务。
顺理成章，比较着急的商队要么改道，要么花大价钱走传送门，要么铤而走险自己雇佣十几个忽悠，冒充佣兵忽悠山贼。要么只能等，等三个月军方接手。
一旦军方接手，那可是有决不向山贼妥协政策，遇到就打，不说废话。山贼遇到军队也绝无敢出手的，差距实在太大。山贼大约比佣兵低半个档次，靠着蛮横和人数，还能谈判拿点钱。而佣兵在正规军面前屁都不是，团长都直接扒下裤子捏屁股。所以山贼在正规军面前，也就是逗乐的而已。
每次正规军出没，山贼也能得到一些消息，从而避开。但也有些商队，借着正规军出动，直接不带护卫经过，以为山贼必然吓跑不敢来，则又大错特错。山贼等的就是这些有着侥幸心理的人，他们就躲在附近窥视，谁不带正规军，就打劫谁。每回都有这样的商队，山贼经常得手，但依然还有人这么干。
同时，雷之骑士团团长每次也会进行一个任务，一旦他进行任务，基本上就一两个人。从远处望，很难发现。但山贼也是侥幸心理，欧德团长就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让我遇到呢？
但这种概率性的事件，说是偶然其实也是一种必然，将军押车必然会撞到一队山贼。也幸好山贼老大反应够快，急忙无条件投降，因为至少楼保勒国正规军不杀俘虏。
“老大？”小弟们有些还很茫然，有些反应快的已经和老大蹲一起。
“少废话，蹲下，我们投降！”老大急忙呵斥。一众小弟不敢违令，各自扔掉斧子，双手抱头，和老大蹲成一排。仿佛是集体路边拉屎。
这情况倒是让将军略微头疼，要是对方直接出招，将军反击直接干掉倒还容易。结果这干净利索的投降了，当着一大堆商队的面，倒也不便大开杀戒。要押回去，实在太过麻烦，放走又不合适，有些纠结。
“你是山贼的老大？”将军还是走下来，先进行一下问话。
“是。”老大转过来，跪在将军脚下。
“你们山寨在哪里？”将军问。
“这……”老大犹豫。
“怎么？主动投降了，居然还不说？”将军冷笑。
老大怔了怔，突然抬头看着将军的脸，两人对视片刻，老大突然笑了：“哈哈哈！老子差点被你忽悠住了！你搞来一件将军的衣服，老子就怕了？哈哈哈哈！”
将军没说话，脸色有些惊讶，他大概在惊讶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愚蠢之人。但他这个表情，被对方解读为害怕。当即更加放肆，边上其他小弟也都站起来，老大就地一滚，捡回自己的刀。
“傻老头子！”老大拿着刀嘲笑，“你还是真是将军，我还能活到现在？哈哈哈哈……”
砰！紫光一闪，老大的脑袋掉在了地上，鲜血四溅，刀断两截，没有人看清楚将军是怎么出手，大家觉得他只是站在原地。但紫色斗气，剑圣无疑。
啪！掉了脑袋的尸体依然站立了片刻，这才缓缓倒下，溅起一阵尘土。
不少商队的人都感觉胃部不适，开始干呕。一众原本要站起来的小弟，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原地。终于，有一个反应特别快的小弟，重新抱头蹲在地上，其他小弟如梦初醒，又缓缓的蹲成一排。
只是这一次，他们都已经瑟瑟发抖，双手死死的抱着脑袋，不少人眼中已经泪如泉涌。
“商队继续前进吧。”将军朝商队招呼一声，然后自己重新跳上车，对着身边的护卫说，“去，把下面的人都捆起来，押解到城里去。”
“是！”护卫得令，当即纵身下车。
“记得，绑紧点。”将军悄悄做了一个手腕虚砍的动作，在外人看来，似乎只是手酸抖一抖的意思。
“是。”护卫也只是再次回答，将军的护卫都不是一般角色，身上空间戒指也有。轻松取出大量绳索，开始一个个捆绑。
商队继续前进，不少商人都没见过真的杀人，此时心情都有些复杂，一时间整个商队都一片安静。凯文在队伍最后，前面发生什么，他也不太清楚，只是当他的车路过之时，看见将军的护卫还在捆绑山贼。
“凯文。”护卫开口，“下来帮忙，人太多了。”
凯文往前看了看，暗想有将军押车就算少了自己也没什么，当即下车，接过绳索也开始捆绑。近距离接触这些山贼，凯文明显感觉到这些人真的有些营养不良，而且大都喜欢赤膊，也就是上身无装备。凯文不是自夸，就算真打，以凯文目前的实力，一个打三五个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商队远去，凯文绑人不是很熟练，速度很慢，山贼这次下来六七十号人，本身就是一个大项活动，仅靠两个人捆绑，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突然，其中一个小弟发一声喊：“跑啊！”
此时已经捆了六十多个，还差最后十来个，眼见将军远去，这些山贼终于不再惧怕，这么多人，打不过还跑不了么？但很遗憾，人少对人多的捆绑方式，从来就是把人都串联在一起，六十多个人一跑，顿时互相拉扯，跌成一团。也仅剩下十来个没捆的跑了。
蹭蹭！两声，凯文和护卫双双拔剑，护卫毫不客气，追上一个直接一剑斩杀，黄色斗气划过，人直接砍成两半。凶残程度不由让凯文都微微失神。
“山贼试图逃跑，格杀勿论！”护卫直接开口对凯文下令，说话间，护卫又追上两人，刷刷两剑格杀。
凯文虽然失神，但脚下也是下意识的在追，片刻已经追上一个。关键时刻不容犹豫，咬牙一剑下去，鲜血飞溅，惨叫声起。凯文急忙扭头，然后开始追下一个。
两人实力超出山贼很多，十来个人顷刻间就追上五个，立毙五个。但依然剩下几个人已经逃的远了，有人已经在丘陵上坡中，翻过丘陵恐怕就不易追击。护卫当即拉弓射箭，一箭射翻一个，从边上滚下。但其他人全然不理，依旧疯狂攀爬。
当即，凯文终于跳上投石车，熟练的校准方位，一下装填三发石弹，扳手一版，呼的一声发射出去。投石车一路上由于担心即时触发战斗，投石车一直是待发射装填，而当距离极近只是，投石车也同样可以多装几发石弹。牺牲距离，以增加命中几率。
但即便距离再近，命中也全靠运气，但凯文这次攻击的却并不是他们本人。而是他们的前方。
三发石弹落在坡上，自然滚下，顿时变成一个小型滚石，同时带动坡上一堆其他的碎石也往下滚。面对滚滚而下的小碎石，三人爬坡难度陡然增加，速度顿时减缓，护卫拉弓连射，顷刻间一个不留，将所有脱逃之人射杀。
转头，一群早先被捆上的山贼还坐在地上，绳子串联的缘故导致他们站都站不起来。眼看着护卫提着剑接近，山贼们惶恐了：“我们不跑了！我们真的不跑了！”“我投降！我投降！”“我愿意回去做苦工！做奴隶都行！”……
刷刷刷！护卫毫不理会，剑锋落下，人头颗颗落地，血浆满地都是，山贼们开始惊恐，开始尖叫，开始发疯，但是无人能逃脱死亡的命运。
凯文在边上都看呆了。
最终，一切安静下来，护卫淡定收剑，转过身时已经是一身的血红，扫了凯文一眼：“怎么？你刚刚也杀人了，有什么惊讶的。”
凯文叹息一声，扫了一眼满地的尸骸：“这是……将军的意思么？”
“哼！”护卫冷哼，“山贼不杀，还留着干嘛？留着都是隐患。”
凯文沉默不语。
“别给我心里承受力这么低，娘们似的，”护卫摸了一把脸，“回去和将军说，山贼突然反叛，我们不得已反击，诛杀所有人。明白了么？”
凯文无奈，只能点点头。
“恩？有人活着？”护卫突然一阵，发现远处一个原本被他射中的人，微微动了一下。
“去死！”护卫随手捡起一块石头，随手砸中驴的屁股，三头拉车的驴顿时以为要前进，拉车投石车滚滚向前。这位装死半天的山贼，终于没能逃掉，被投石车车轮压到，口喷鲜血，凯文这边都能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
“哈……”护卫笑了一下，眼见凯文脸色阴沉，倒是换了个严肃的表情，“行了，收工。不介意我坐你的车吧？”
“不介意。”凯文只能无奈，两人坐上投石车，开始追赶将军的押送的商队。
片刻，山贼老二在寨中等候半天不见回应，带人出来查看。眼见尸骸遍地，触目惊心，这一瞬间受到的冲击，几乎差点让他崩溃。
“老二，你看那边还有活着的！”有小弟突然发现，虽然这人腰部几乎是扁平的，看时救不会来，但至少也许能知道点什么。
老二疯了似的跑过去，跪倒在地：“你……告诉我！谁？是谁？”
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弟颤抖着张开五指：“五……对……负……重……轮……”
啪，小弟的手落下，他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尽。老二和众小弟重复着他的最后遗言，不由相顾骇然。

第六十七章 偶遇乌鸦
凯文和将军护卫坐着投石车一路追赶商队，商队速度虽然慢，但投石车也快不了多少，想追也要追上一段时间。两人坐在车上，一时都不说话。
无论如何，凯文对护卫直接屠杀的行为，难以认同。即便对方山贼，但毕竟已经投降，而且绳子捆上已经失去抵抗能力，这个时候直接进行大屠杀，实在有违人道。当然每个人的做事方法不同，凯文也说不出把山贼拉回去就有什么大用，关监狱里还是接受审判比较合理等等，也或许上过战场的军人就习惯于简单粗暴的命令，直接杀最省事也不留后患。
但凯文作为吟游诗人，终究还是难以接受这类做法。而且将军的护卫一定程度也反应了将军本人的性格态度，护卫杀人的时候都露出了笑容，虽然收敛的快但还是被凯文看见。将军本人是什么样的人，凯文多少可以有些推测。
当然这些凯文都不会说出来，都只是在默默的在心里盘算，说出来也是被护卫笑话。思维方式完全不同的人，基本上也无法交流。
凯文不由在想，如果将军让自己执行类似命令，自己会怎么办？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咬牙执行一条路。
直到傍晚时分，凯文的投石车才追上商队，当即就吊在最后。护卫则起身，一路小跑朝将军汇报。他此时还是一身的血，一路走过腥味十足，商人们纷纷皱眉，但没人说什么。
“将军，”护卫来到将军面前敬礼，“回去押解途中，山贼试图反抗。我已经配合凯文，将山贼全数击杀。”
“恩，”将军点点头，“先上来休息。”
护卫依言坐在将军身边，将军凌空打一个响指，一只巡逻鹦鹉急速下冲，稳稳停在将军手上，翅膀一横，算是鹦鹉的礼节：“将军！”
“通知城门治安队，把那边尸体处理一下。”将军开口。
“是。”鹦鹉再行一礼，然后飞速朝城门口飞去。
这一路，再没有什么差错，大约于太阳落山时分，商队平安到达目的地。当然护送远没这么快结束，这条路商队要走三天左右，目前也只是到了第一个中转站而已。
商人们各自熟练的安营扎寨，拿出食物，升起篝火，围坐在一起也是有说有笑。将军无疑是商人们拍马屁的对象，即便是将军和他们没什么利益关系，但遇到强者拍马屁已经是商人的习惯。搞好关系总没错，说不定哪一天就遇上了呢？
于是商人们依旧客气的递上各种食物：“来！将军，吃鸡腿！”“来！将军，喝点酒。”“来将军！擦个嘴！”……
虽然将军杀人不眨眼，但熟悉之后，感觉还是可以聊聊的。大家聊起来倒是天南地北，商人有时候要抓住商机，局势什么的都必须了解清楚。这会儿听将军分析分析，也都觉得不错。
将军的护卫则在一边帮将军搭设帐篷，凯文则在摆弄他的投石车。其实他的投石车没什么好摆弄的，他只是装装样子。他不便直接坐在将军一起，毕竟军衔问题，而且将军也没叫他。也不愿意帮将军护卫整理帐篷，这种拍马屁的事情如果是斯达特一定会干，但凯文就有些干不出来。
但如果站在一边什么都不做，就显得太另类，所以还是摆弄一下投石车吧，晚上凯文就准备睡车上，夜里不下雨，垫个席子就可以睡。
“将军！帐篷已经准备完毕。”护卫过来汇报，他自己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血迹也洗干净。
“那今天就这样吧。”将军也起身，“各位早点休息，明天我们早点赶路。”
商人们当然无异议，各自散去，回自己的帐篷休息。晚上无需值班，因为将军实在太强了，一有风吹草动必然察觉。这一趟有如此强人，众人休息自然格外安心。
但凯文却没这么容易睡着，白天看见如此血腥一幕，不由让他思绪万千，也有些心烦意乱，而且一路上他也不是很累。
在车上躺了半晌，还是没睡着，索性坐起来。今天月亮挺大，晚上光线也不错，回头是连绵的丘陵构成的黑色轮廓，往前看确实一望无际的旷野，明月当空，群星闪耀倒也是不错的景色。
空中突然一只乌鸦飞过，发出一阵：“啊……啊……啊……”的声音，最终落在投石车的车架顶上。
凯文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不巧乌鸦也低头在看凯文，一人一鸟对视良久，谁也不动。凯文是把乌鸦当景色看，当然不动，而至于乌鸦为何不动，凯文也不知道。
突然又一只鹦鹉飞下来，停在乌鸦边上，对着乌鸦骂：“你个傻鸟！滚！把人都吵醒！”
乌鸦不甘示弱：“啊……啊啊……”
“还不滚？信不信老鸟揍你？”鹦鹉扑打翅膀，似乎准备啄乌鸦。乌鸦体型比鹦鹉大了不少，正常情况下完全不惧鹦鹉。当即也拍打翅膀，试图单挑。
凯文当即起身，一发魔法飞弹过去帮忙，鹦鹉毕竟是我军的，看见了总得帮着。乌鸦十分灵巧，居然躲过了，但也明显受惊，急忙远远飞走。
留下那只鹦鹉给凯文敬了个礼：“谢谢长官！”
“不客气。”凯文回答，对鹦鹉他总有不少好感，即便有些鹦鹉特别的拽。
“长官怎么不睡？”鹦鹉飞下来停在凯文肩膀上。
凯文笑了笑：“年纪大了，失眠睡不着。”
鹦鹉转头看了看凯文，随即晃了晃脑袋：“还是不太能理解人族的语言，算了，我还要巡逻，先走了。”
“恩。”凯文点头，目送鹦鹉飞入空中，最后消失在夜空中。
边上突然脚步声响，凯文转头一看，却见将军不知何时已经出了帐篷，正向他走来。凯文急忙下车敬礼，当然还是压低了声音，防止吵醒其他人：“将军！”
“恩。”将军点点头，一边漫不经心的走过来。
“将军怎么不睡？”凯文问。
将军看了他一眼：“年纪大了，失眠睡不着。”
凯文：“……”
“你呢？小小年纪也失眠？”将军随手摸摸投石车，然后手一撑，坐上面。
凯文没得到命令当然不敢和将军坐一起，依然站在下面笔挺：“将军，我……担心下一个任务，所以没睡着。”
“是吗？”将军拍了拍身边，“上来做吧。”
“是。”凯文依言坐在将军边上。这么近距离和将军聊天，还真是第一次，估计其他军官也不一定有类似经历。
将军转头又看了看投石车构造：“我的护卫汇报说，你的投石车不错，成功拦住了几个山贼。”
“是。”凯文不知该谦虚，还是说谢谢，只能尽量简短回答。
“别觉得我们在针对你，”将军安慰一句，“我堂堂一个将军也犯不着针对你一个下尉。当然我们都知道你有困难，但你同时也是军人。你作为军人，有困难就克服困难，这一点是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你明白吗？”
“是。”凯文不得不做出恭敬表情，大半夜还接受将军的教育。
“我当将军你以为就没有困难了么？”将军随口闲聊，“每年降下多少指标，每年下达多少要求，红蓝军对练我们几乎都是输多胜少。那我们怎么办？难道也一天到晚抱怨么？作为军人，要你守卫一个阵地，哪怕不给你武器，但要你去，你就得去。这就是军人，你明白了吗？”
“是。”凯文只能再次表示将军说得对。
“当然你现在做得不错，”将军回头也表示肯定，“投石车基本已经达标了，而且一个人就能驾驭。我的确没什么可以批评你的。”
“将军过奖了。”凯文谦虚。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将军问。
“下一步，我打算在投石车上镌刻硬化术，希望能进一步提高精度。并且引进更多的弹种。同时我也希望有自己的通信鹦鹉，这样可以和大部队保持联络。最好我能自己去领菜，然后回来自信烹饪，不用想现在一直在其他大队食堂蹭饭。”凯文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将军：“……”
“当然，如果可能，最好能增加投石车数量，也增收新兵。一辆投石车，终究很难有大作为。”凯文补充，“当然这要看军队的发展战略，我只是希望而已。”
“计划不错，”将军点头，“想实施这个计划，先要拿出贡献来。明年又有红蓝军对抗，你还是能出点成绩，那我资金拨给你，也拨的名正言顺。你说呢？”
“是。”凯文点头。
说完之后，两人又是一阵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冷场。凯文思索片刻，还是打破冷场，随意问：“刚刚有一只乌鸦飞过来。这边挺常见吗？”
将军也没在意：“不太清楚。”
“是否有死尸的地方，就会有乌鸦出没？”凯文问的有些谨慎。
“这不一定的，”将军完全不在意，随意给凯文普及一些乌鸦知识，“乌鸦也不一定吃腐肉，种子、虫子都吃。虽然表面上被很多文学家认为是死亡的象征，但实际上也就是一种黑色的鸟而已。”
“哦。”凯文点头。
“其实乌鸦的智力还要在鹦鹉之上，”将军回答，“王立学院有详细的研究报告，乌鸦几乎是现有已知鸟类中智力最高的，当然不包括魔兽。它懂得使用工具，而且有学习能力。而且经过训练，甚至也能说人话。当初到底是培训鹦鹉，还是培训乌鸦，王立学院那边有过相当长的争论。”
“哦。”这些凯文也不知道，听着就当增加知识。
“最终还是训练的鹦鹉，因为鹦鹉寿命比乌鸦长很多。鹦鹉饲养得当都有六七十岁的寿命，甚至有超过百岁的，乌鸦一般也就是十年到二十年左右。长远考虑，最终选择了鹦鹉。”将军回答，“说到底，这种鸟类也就起到一个传递信息的作用，也不需要它太聪明。太聪明了，反而不好。”
凯文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将军的话。
“不过有时候你看见鸟类也得小心点，”将军提醒，“弄不好可能是其他法师的使魔，也可能是敌对势力派出来侦查的。”
“是。”凯文点头。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将军起身，“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是。”凯文也起身，目送将军一直钻进自己帐篷里。本来凯文提起乌鸦，希望将军能对护卫拔刀屠杀有一个说法，结果可能太隐晦了，将军没发现，转而给他普及了一下乌鸦知识。
算了，凯文也不多想，躺下休息。一觉醒来，众商队已经在弄早餐和收拾帐篷，见大家都这么忙，凯文也不好意思干站着，于是他不停的摆弄他的投石车，显得也很忙碌的样子。
早餐就是两个面饼，人人都吃一样的，将军也没例外。吃完上路，吃得慢的边走边吃也没事。
只是走了片刻，空中鹦鹉就飞下来，提醒凯文：“小心，背后后人跟踪。大约三十多个，拿着斧子。”
凯文点头，心中警惕，并不向后看，但把身子缩在投石车架子前面，防止后面放冷箭。
然而一路到第二天中转站，这后面一群人也一直就这么跟着，完全没有进攻的意图。直到商队停下，后面的人也自动撤离。
晚上，将军把凯文和他的护卫召集过来：“明天如果他们再跟着，你们两个主动出击，把他们全部干掉。”
“是。”护卫当即回答。
“是。”凯文慢了一拍，但还是接受命令。
“去休息吧。”将军没多在意，打发凯文离去。
一夜又无事，第三天商队继续出发，行进片刻，背后果然再次出现跟踪的人，据鹦鹉所说还是昨天那一批。
按照将军命令，凯文当即停下投石车，并调转车头等在原地。将军护卫也来到凯文身边，拔出剑，准备杀人。
“他们就在那边树林里。”鹦鹉轻轻飞过凯文头顶，留下一句。
护卫当即开口：“直接投石车先砸过去，能砸死几个是几个。”
凯文无奈：“树林的话，投石车基本没什么威力了，除非火油弹。”
“那就上，直接砍死！”护卫的方法真是简单粗暴，“我进去杀，你守着外面，出来一个砸死一个，或者用弓箭，反正随你。”
“等等，”凯文还是辩解一下，“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呢？这……”
“山贼啊？还能有谁？”护卫回答。
“但是即便平时日城内治安官遇到地痞捣乱，也是多次警告无效，拔刀无效之后，才能攻击。即便有外国接近国境线，也是多次警告无效之后，才可攻击，为何这就直接杀人了？”凯文还是看不惯这种粗暴做法。
“哼。”护卫不屑，“你不要和我说，你去和将军说。”
凯文无奈，只能默不作声。
“我上了，你在外面看着点。”护卫提剑而去，一瞬间，林子里惨叫连连，骂声连连，隐隐有血光出现，还有那强悍的黄色斗气。将军护卫已经是六阶战士，而山贼说到底大多数不过是农夫级别，也只有少数能有红色斗气，实力比他差了远不止一个档次，装备也是。
护卫杀入，几乎毫无危险，如砍瓜切菜。片刻，几个山贼惊慌逃窜，从树林里跑到大路上。凯文心中叹息，拉弓射箭，只能自我安慰这些人也该死，没什么可惜的。
不过凯文的箭术有些蹩脚，射击固定靶也只是勉强及格而已，这些活蹦乱跳的山贼凯文也只能保证射中，没几箭命中要害。山贼中箭倒下，但依然痛苦的往前爬着。
凯文额头见汗，拉弓再射，依然命中他们屁股上、胳膊上、肩膀上、腰上，山贼一时间都死不了，跑也跑不动，反而痛苦更甚。
“哟，”护卫一身血从林子里出来，“看不出你还喜欢玩这一手？这折磨人可就有些变态了。”
凯文一言不发，走进几步，用弓箭对着他们脑门射，终于将他们一个个射死。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不是变态，我就是箭术差。
护卫笑了笑，没说什么。两人坐上投石车，再次追赶商队。
之后这一路，终于再没有什么差错。商队毫发无损的到达目的地，并支付将军和凯文各20金币的佣金。说起来凯文现在眼界也高了些，感觉20金币明显少了，这要是其他佣兵团过来，护卫一个商队至少几十号人，20金币真不够分的。也难怪这种任务积压了三个月，没人愿意干。
回去的途中，将军和凯文算是分开了。将军有快马，护卫当然也有，两人纵身上马，凯文向他们道别，一直目送他们消失在视野中，这才开着自己的投石车缓缓往回赶。
回去的途中，路过树林，又看见一大群乌鸦在围绕着飞。其中一只飞到凯文的车架顶上，又和凯文对视片刻。
凯文不由想起曾经边境遭遇莱博齐耳国伏击，结果被刺客会长救了之后，也留下一地死尸，当时乌鸦乱飞，又一只也跟着凯文很久。不会最近看见的都是同一只吧？
凯文仔细观察了一下它，没看出什么。抬手朝它打个招呼：“嘿。”
乌鸦瞬间受惊，飞走了。

第六十八章 继续曾经的任务
一路回去，并没出什么意外。虽然一个人走显得有些孤独，而且周围山贼出没。不过凯文相信这里的山贼应该不至于有胆量攻击军方车辆，何况上空都是鹦鹉巡逻，真要出事，自己只需要撑过最初一段时间，援军很快就到。
而至于这边山贼的实力，凯文倒的确没怎么放在眼里。砍柴斧较短，和制式长剑对拼必然处于下风，如今凯文的随身武器也已经不是新兵时期的训练用货色，而是雷之骑士团的标准配置。
作为三大骑士团之一，即便之标准配置，也优于一般的其他部队。当然如果凯文遇到山贼，绝不会像将军护卫那样残忍，如果可能，凯文还是愿意以抓捕为主，如果不能，凯文也没办法。
不过庆幸一路无事，也许山贼元气大伤，甚至已经成不了团伙也有可能。一般国内山贼如有三五百人已经是很大的规模，倒不是有人规定和限制，而是规模再大，那就很难养活了。仅仅靠抢劫已经很难喂饱更多的嘴，除非能强悍到进村甚至进城抢劫，这意味着和正规军正面对决，目前国内是绝无可能。
凯文和将军护卫两次屠杀山贼，第一次屠杀六七十号人，第二次屠杀三十多个，总计已经有一百来号人。即便是一个老牌山贼团，这损伤也已经伤筋动骨。何况一般派出来的打劫的必然是比较强壮的战斗人员，这损失补充将非常困难。
说起来凯文也不太能理解，这盛世环节当什么山贼？随便跑酒馆讲黄段子都能有饭吃，还需要当山贼？真是笑话。
回去途中，也只有乌鸦时常为伴，投石车顶上时不时飞来一只，有时候飞来两只。估计是附近尸体的缘故，吸引了不少乌鸦逗留。凯文也认不出它们哪只是哪只，只是看得多了，有点想抓两只。凯文相对来说更喜欢聪明的动物，听将军说乌鸦智力更在鹦鹉之上，不免有些心动。
而且乌鸦到处都是，并不稀有，比较符合自己穷苦小兵的身份，不太难弄。如果真的能驯化好，凯文甚至考虑让乌鸦抓着石弹，然后投石车连乌鸦带石弹一起投出去，空中乌鸦挥动翅膀，修正石弹路线，在即将击中前放开爪子。这样一来，精度必然更高，而且也许不需要弄什么价格昂贵的硬化术阵图。
当然前提是，乌鸦的智力真的可以驯化到这种地步的话，以及它的翅膀真的有能力该变石弹轨迹的话。可惜的是将军不愿意给凯文一只军方鹦鹉，不然的话，这个任务可以让鹦鹉先尝试一下。当然目前都只是臆想阶段。
一路回到军营，又是三天。凯文在军营里休息一天之后，再次独自出门。将军定下的佣兵任务凯文完成了一个，还剩下一个。距离时限月底还有20天左右，时间看似够了，但也要看什么任务，凯文一个人也不容乐观。
然而经过一周时间，这边任务基本都清理的差不多。雷之骑士团的战斗力可见一斑，凯文回军营的时候也打听到，不少大队甚至第一轮就接取了十多个任务。将军虽然规定至少8个，但却没规定上限是多少。这任务经费全数灌到自己口袋里，不少士兵也非常踊跃。
结果就导致这边别说积压三个月，就是积压两个月的也都没有，再接任务，那等于和当地佣兵团抢了，显然于理不合。
凯文无奈，犹豫片刻只能换主城。虽然将军明确命令，允许他出军营，但不允许出城。但任务嘛，第一个任务就已经出了城，多半不会有事。
传送阵白光一闪，凯文已经来到莫思业城。这里是凯文新兵时期待的边境城市，也是佣兵集中城市，凯文也比较熟悉，接任务自然首选这里。
边境城市虽然混乱了些，但比之莱博齐耳国还是有序的多。这边据说紫金和梦回两大佣兵团依然看不顺眼，争斗时有发生，当然凯文觉得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咦？刚刚过去的哪个，怎么感觉像捏过我们团长的屁股的那个人？”背后有两个佣兵讨论。
凯文：“……”并不理会，继续朝前走。
“等等！”背后有人叫，“这位长官，请等一下。”
凯文无奈，转身直面两位佣兵：“叫我吗？”
“咳，长官你好，能请问一下你的姓名是？”佣兵显得很有礼貌。
凯文心中盘算，很显然这两人并不肯定自己是谁？但对方必然已经调查出捏他们团长屁股的人是谁？说出名字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叫赛因，雷之骑士团的人。”凯文随口回答，反正以前冒充过他一次。
“哦，抱歉打扰了。”两个佣兵狐疑的对视一眼，只能就此转身。
凯文继续往前走，突然边上有人一声喊：“嘿！这不是凯文吗？哈哈哈！”
凯文惊出了一身汗，面色有些僵硬，显然刚刚背后的两个佣兵还没走远。凯文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咦？怎么不理人？”边上一个女矮人蹦蹦跳跳的过来，腰挎重剑，真是以前见过一面的洛克&#183;洛克，梦回佣兵团的一员。
凯文面色诧异的转过头来：“是在叫我吗？”
“恩？”洛克&#183;洛克也不由一愣。
“你认错人了。”凯文面不改色，一路往前继续走。
洛克洛克晃动着脑袋，似乎难以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只能摇摇头，然后离去。背后两个紫金佣兵看了全程，此时不免窃窃私语。
凯文不去管太多，自顾自继续向前。不过心中已经有些后悔，刚刚脱口而出把自己说成是赛因，其实是一个失策。因为当时新兵操演，赛因和自己在场上比赛，很多人都看见，不少佣兵团长也都在场观看。而且赛因和自己一样，也是调查众多佣兵团的人之一。
区别只是，凯文动手捏了别人屁股，而赛因站在边上捏别人其他地方，只要有心，其实还是能认出赛因是谁的。这里不是莱博齐耳国，随口一扯，没人能调查的了。凯文为自己开口失策已经有些后悔。
但转念一想，凯文还真不信这些个佣兵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刚刚捏完屁股整顿一下，难道马上还想再捏一下？凯文是正正当当的正规军军官，即便一个人，倒也不怎么惧怕。
一路来到佣兵分馆，凯文特意挑了一个梦回佣兵团势力范围内的分馆，推门进屋。
“哟？这不是凯文么？”结果酒馆内瞬间就认出了凯文，但大家都非常友好，仿佛是老友回来一般。
凯文有些茫然，他也就和洛克洛克聊过几句，怎么感觉梦回佣兵团全团都对他很热情的样子？
“嘿？怎么不记得了？”有个佣兵站起来，“你还捏过我屁股。”
凯文：“额……是吗？”凯文当时捏屁股，的确是两个佣兵团都捏，不过梦回佣兵团团长是女性，得以逃过一劫。而千珏团长则是第一个被捏的人，甚至还有一些重口味的版本被传到了莱博齐耳国。
“他当然不记得，他捏过这么多哪能记得住啊。”边上有人调侃，“除非你裤子脱下来，他再捏一遍，说不定能从手感上认出你。哈哈哈哈！”
“哈哈哈！”佣兵们哄堂大笑，似乎也完全不以为耻。
凯文也只能打一个招呼：“当时我也是执行命令，希望各位不要介意。”
“这没什么，”众佣兵非常豪爽，“我们都是大老粗，捏就捏了。只要我们的团长没事，不想某些团长……哈哈哈哈！”
凯文汗颜，这群人还真是为了打压对手，不遗余力。即便再微小的地方，也要尽情的嘲笑对手。
说话间，洛克洛克从门外进来：“还说我认错人了？你分明就是凯文嘛。”
“额……刚刚后面两个紫金的人，我有点担心会有麻烦。”凯文只能实话实说。
“哈哈哈……”结果又引来佣兵们一阵嘲笑，“这怕啥？紫金的人没什么用，被我们随便打。”
“没事，”边上洛克&#183;洛克也说，“你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帮你。”
“这……有些劳烦了。”凯文回答。
“哎呀没事，所有敌人厌恶的人，我们就要拉拢，所有敌人友好追捧的人，我们就要交恶。”洛克&#183;洛克说出仿佛是他们行动方针一样的东西。
凯文微微有些诧异，感觉这话有点问题，但没多说什么。走到前台，朝柜台小姐发问：“给个积压三个月的任务吧。”
此言一出，一众佣兵全都安静下来，而且面色已经有些尴尬。刚刚说出口要帮助，如果凯文马上要他们帮忙积压三个月的任务，那该怎么办？想到其中难处，众佣兵又坐下装作喝酒。
柜台小姐拿出一堆任务让凯文挑选，凯文一个人一张张任务挑选，试图寻找一个人也能完成的。终于让他又找到一个“猛毒森林黑猩猩调查任务”。
凯文不由一怔，新兵时期他做的任务，严格来说并没有完成。当时还弄出一堆事情，最后只是看在大家辛苦的份上，算是给了一个辛苦费而已。
当时这个任务还叫做“梦回佣兵团的耻辱”，毕竟最早梦回佣兵团没有完成。自凯文之后，把这个任务名字改成本来的名字。
凯文拿出来仔细观看任务条件，基本上和上次完全相同，只是这一次，只需护卫鲁克教授一人就可以了。
凯文没再犹豫，猛毒森林条件恶劣一般人都不想去，但如果这次只要护卫一个人的话，凯文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胜任。积压三个月的任务不可能有轻松的，能找到一个可行的也算不错。
何况，委托人可是王立学院副校长，平时都没机会接触这类高层人物，如果能多熟悉一下，以后说不定都能帮上大忙。
“我接这个。”凯文当即办理手续，也不含糊。
边上一堆佣兵低头喝酒，连洛克洛克也缩到里面，一个矮人往酒馆里一缩，还真不容易找到。凯文也只是笑了笑，当然没打算真要他们帮忙，积压三个月的任务，如果他们想帮忙，他们自己早就做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凯文挥挥手，直接走出分馆。一众梦回的人终于松了口气，角落里洛克洛克擦擦汗：“好险，差点以为要和他一起去喂蚊子了。”
凯文行动迅速，马上又直奔都城，前往王立学院找副校长鲁克教授。这年头传送的便利真的是不可磨灭，从萨卡城到莫思业城，又到都城，也不过是一上午而已，这要是在以前，路上时间都必须是十天半个月。
鲁克教授也算是熟人了，上次护卫他也是凯文带队，如今见居然又是凯文，不免也有些意外。当即还是老规矩，让凯文在王立学院住一晚上，第二天出发。
凯文又是一个人在学院里闲逛，这会可不再是新兵，也没什么长官来约束他。凯文毫不客气的抄着口袋四处乱跑。
学院依然在上课时间，凯文脸皮厚，直接站在教室外面，找有兴趣的就站着听一会儿。有个教室里学员们在讨论如何打造一把30米长大刀，因为有巨型法杖，而没有巨型大刀怎么行？
每一个创新想法也许刚开始都是荒谬的，这些学院仔细讨论着如何使用30米长大刀的方式、和打造方式，凯文也不由大感兴趣。但可惜才刚刚听一半，学员发现了凯文，出门把凯文赶走。
另外凯文很想去王立学院图书馆看看，可惜不让进。另外一些地方，直接走到大楼门口就被拦住，显然里面是重要场所。
学院一番闲逛又没有什么收获，只能回宿舍休息，然后第二天早早的在门口等着。鲁克教授很快提着一个箱子，健步而来。
凯文礼貌招呼：“教授早。”
“早啊。”教授随意回应。
“教授怎么这次只有你一个人了？”凯文随口问。
“唉！上次一场打打杀杀，都怕了，只能就我上了。”教授苦笑，随即也问凯文，“你呢？你怎么也一个人了？”
凯文无奈：“我是叫不到人，只能我来。”

第六十九章 不可描述
两人从王立学院出发，再一次前往猛毒森林。两人经过一次合作之后，也变得比较熟悉，聊天内容也多起来。凯文好学多问，教授倒也乐得解答，作为一个真正有学问的导师其实都更喜欢聪明又多问的学生，这样也能让导师显得更有价值，除非这个导师是个混饭吃的，没什么学问，担心被学生问倒。
作为王立学院副校长，鲁克教授的学识毋庸置疑。凯文从本次任务出发请教了不少东西，其中也包括为什么要大老远偷看大猩猩交配，抓两只放笼子里看他们交配不行吗？等等。
对此，教授的回答是：“笼子中的情况和野生情况是不同的，想更好的了解，亲眼实地调查也是必须的。这不是在酒馆听吟游诗人讲过就行了，这是在做学问。必须亲眼去看，亲耳去听，哪怕叫一只召唤兽过来代替也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凯文深表了解，不住点头。
教授甚至还告诉凯文：“这种研究都必须是常态化的，也就是隔个两三年最好要过来查看一次。说不定产生什么变化了呢？说不定大猩猩学会新的姿势了呢？”
凯文：“……”
当然除了大猩猩，凯文也聊聊最近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乌鸦。据说鲁克教授就是当初鹦鹉研究的带头人，这方面应该不会有人比他更权威。
鲁克话匣子打开，倒也没什么忌讳：“当初的确一同实验很多动物，大都属于较为常见物种，处于军事上的战略要求，我们最终先把主要课题定在鸟类身上。鹦鹉、乌鸦还有其他几种鸟类，最终只有鹦鹉和乌鸦身上，有明显的效果。”
“乌鸦的智力很高，比鹦鹉高，甚至也超过大猩猩，能计数，能进行逻辑推理，能运用工具，训练后能说话，也能认人。同伴死亡还会举行葬礼，能够记住并且认出杀死他们同伴的人，或者攻击他们，或者躲避他们，乌鸦之间也似乎有‘语言’的传递，来告诫其他乌鸦。乌鸦甚至还会进行锻炼身体，空中乌鸦衔住小树枝会扔给其他乌鸦，其他乌鸦接住，来回互扔。”鲁克回忆他的研究结果，“而且乌鸦还是一夫一妻制，一定程度上，也是不错的浪漫作品题材，可惜它们长得丑。”
凯文点点头，复述一下将军的台词：“据说当初之所以选择鹦鹉，是因为鹦鹉寿命长？”
“你知道不少啊？这的确是一个方面，”鲁克回答，“但真正的原因，因为不需要这么高的智力。”
凯文一怔，想起当时将军也这么说，只是将军的这句话加在最后，凯文都没在意。
“我们研发的特殊饲料，进行喂食实验之后，鸟类智力显著提升。当然这也有一个过程，大约三年左右，绝对没有说今天吃下，立马头脑敏捷之类的说法。我们必须想教导一个孩子一样教导一大群的鸟，配合特殊饲料，这样过了三年，渐渐地有些成功了，有些还是和原来一样。”教授回答。
“这其中乌鸦的成功比例明显高于鹦鹉，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在乌鸦中出现了一只天才乌鸦。他甚至在没人教的情况下，就自行学会魔法。”教授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叹息。
“魔法！”凯文也微微色变。
“看来你也明白这当中意味着什么，”教授叹息，“如果智慧太高，弄不好就是一个新的种族。乌鸦繁殖能力也不弱，如果再让他们学会魔法，拥有人类相当的智慧。那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不可控制的东西。”
“不是有契约的吗？”凯文问。
“你不能指望契约就万能了，”鲁克教授摇摇头，“如果乌鸦实力超出主人一定程度，一旦他想反叛的话，一个契约也是没能力阻挡。何况如果主人比乌鸦先死了呢？这些高智力乌鸦流入乌鸦群之后，会发生什么，谁能知道。”
凯文明白，他也曾看过一些其他种族突然开智，然后反过来灭绝人族的文学作品，或者研究报告，虽然其中很多是昆虫类。但他还是要问：“不是说必须要特殊饲料才能给他们开智的吗？”
“唉！”鲁克摇摇头，“管理再严，总有漏洞，总比没出现的好。而且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的。”
凯文不由脸色微变：“我想问当时实验后，开智的乌鸦都去哪儿了？”
鲁克摆摆手：“这些你就别问了，问了我也不能告诉你。”
凯文只能点点头：“是。”
两人一路闲聊，又从佣兵分馆处买来防虫的膏药涂在身上。虽然季节已经11月，但猛毒森林内的蚊虫依然凶猛，哪里特殊的地里环境，蚊虫几乎全年不断，而且即便冬天也并不冷。
路边上，两个紫金佣兵团的人悄悄窥视，看着凯文和教授进了森林。这两人昨天只需要稍稍调查，就可以从任务记录这边查到凯文&#183;因缺思厅的名字。这一下，那真是想赖都赖不掉。
团长被扒掉裤子，一直都是奇耻大辱，虽然敌对帮会男团员也被扒了裤子，但却因为团长没扒，导致一直被对方嘲笑。今天这两个佣兵自作主张，要给他们团长报一扒之仇。
当然要报仇，他们也会动脑子。自己动手，那就太明显了，佣兵常年混迹此地，互相之间暗中使坏破坏对方任务，那也都是老手。这方面军队倒是毫无经验，他们一直都是清道夫角色，没什么人没事找他们麻烦。
今天，这两个佣兵团找来两个史密达国人。史密达国位于楼保勒国东部，与楼保勒国并不接壤，但也距离不远。史密达国虽小，但国民都异常狂妄，自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但其国力和莱博齐耳国也就强了那么一点点。近期都是和平时期，倒也没哪个国家或者种族真的去教训他们，最多只是嘴上说说。
其国于前段时间不断派出大批人员，四处寻找所谓的上古神器，不少人也来到楼保勒国境内。
当然他只是作为旅游者的身份进入，作为楼保勒国旅游者，武器装备空间戒指等东西都是不得带入边关，除非你还有其他身份。同理，即便他们真的在楼保勒国内找到神器，按理说也无法带出边关，只能上交给楼保勒国。
但凡事总有办法，国家边境线这么长，也总有一些漏洞。有些年代久远的神器其中神力已失，要骗过通常的检查，也不是不可能。
“刚刚过去的那两个人看到没有？”佣兵对两个史密达国人说，“一个是王立学院副校长。”
“是真的吗？”两个史密达国人难以置信，“副校长居然带着只带着一个护卫，就四处乱跑？”他们的口音有些奇怪，但毕竟是外国人。
“其他就不说了，你们看着办。”两个佣兵就这么走了。
留下两个史密达国人互相商量。他们这差事，说好听一点是四处寻找上古神器，说难听一点就是沿河捡尿壶。也不知道他们国王脑子出了什么毛病，让大批高手其他正事不干，出来捡尿壶。
但同时，又为了防止高手们借机工费旅游，吃喝玩乐没人监督。国王又下死命令，半年之内必须给我找点有价值的东西回来。显然国王也知道上古神器没这么容易找，把标准下降为有价值的东西。而至于什么东西有价值，其实还是国王说了算。
这两位史密达高手已经出门四个月了，四处闲逛一无所获，眼看半年期限要到，心中一直都是惴惴不安。他们两个外国人要打听什么消息也比较困难，经常给佣兵们送点礼物，试图讨好他们。
不过比较遗憾的是他们没搞清楚两个佣兵团是敌对的，两方都送，结果导致两方都不待见他们，而他们还懵懂不知，以为楼保勒国人难以相处，全是刁民。
直到今天终于是来了运气，两个紫金佣兵告诉有重量级人物，王立学院副校长前往猛毒森林。不论是真是假，必须是一个机会。
这年头哪来这么多尿壶给捡？没得捡，那就只有抢。史密达国人一向奉行强盗主意，经常就直截了当的认为这东西他碰过了，那就是他的。猛毒森林这种野外地方，又没别人，动手显然很方便。
不过由于外国人进入，没有武器，有些麻烦。但无所谓，两人随便招来两把砍柴斧子，脸一蒙，伪装成山贼就跟了上去。这两人虽然没什么武器，但国内都是一流高手，一个6阶战士，一个6级魔导师，就算空手也不惧怕一般人。
另一边，凯文和教授一路在猛毒森林中行走，虽说是来过一次，但偌大的森林想寻找大猩猩，依然还是一件苦差事。两人也都做好了在这里待上几周的准备，第一步还是准备营地。
上次教授有他的学生帮忙，这次只能凯文帮忙了，毕竟一把年纪的人也不容易。安顿好帐篷，吃点东西，休息一晚。丝毫没有发现不远处有两个猥琐的人，在偷偷窥视他们，毕竟是副校长，他们也选择谨慎。
第二天清晨，凯文和教授起身收拾帐篷，然后凯文提剑当先开路。后方不远处两个史密达国人蹲了一夜，此时抬起发酸的腿晃晃悠悠的继续跟踪。毫无疑问他们是高手，平常人都很难蹲一夜这么久。
“教授，我们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找吗？”凯文边走边问。
“没办法，上次过后，大猩猩一定会吸取教训，估计也会换地方之类。”教授边走，一遍注意边上的痕迹，以判断大猩猩是否在附近活动。而背后两史密达国人始终尾随，小心翼翼。
这一路乱走一直到中午时分，教授突然停步：“嘘！”
凯文也急忙安静下来，两人凝神静听，隐约听到右前方有一种似乎不可描述的声音传来。两人对视一眼，心情都有些紧张和激动，轻轻的蹲下，慢慢趴下，往前，再往前，不发出一点声音，最后扒开草丛，终于看到了本次任务关键！

第七十章 尿壶是我们的
类似情形凯文在书中看过不少，父亲留给他的一大堆藏书中，也有一些是不可描述的书籍。真人的也见过，凯文以前游历之时，曾见过几个壮汉拖着一个村姑进树林里，那边小国战乱基本没什么管理。有时候别说活人了，甚至尸体都不放过。凯文实力低微当然不敢废话，而且担心被壮汉们发现，也不敢多看，匆匆就走了。
如今再看，凯文只是觉得非常尴尬。虽然是大猩猩，但姿势和人类几乎一样，要说完全没有联想，真的不可能。其实这种事情凯文一个人看，倒也不觉得什么，边上还趴着一个老学者，这才是尴尬的主要原因。
凯文尽力把思维放在正常严肃的学术上面，不至于滑到更加不可描述的事情上去。当然不论如何，凯文依然觉得这一趟不虚此行。不虚此行的原因很多，就不多解释了。
相比凯文的尴尬，教授就显得非常激动。毕竟这次研究非常顺利，而且这样的机会的确不多见，相当难得。教授见多识广，年纪和阅历摆在上面，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产生什么特别情绪。
片刻，两只大猩猩爬起来，晃晃悠悠的朝远处走去。自始至终，并未发现凯文和教授。而更后方，两个史密达国人还在潜伏着，他们并不能看见大猩猩，对凯文和教授趴着半天不动赶到疑惑不解，但他们还是耐心的等了下来。
从凯文和教授的动作来看，实力不会太强。两个6阶强者即便空手，应该足够对付他们。而正因为足够对付，所以不急于一时。看凯文和教授的样子，明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这让两个史密达国人一瞬间联想到自己身上，会否这两人来猛毒森林也是找神器的？
如果是，那么提前出手攻击，弄得他们不找神器了，不等于一大损失么？只有当他们找到神器的瞬间，劈手抢夺，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两个史密达国人十分冷静，他们是国内精英，两人合作也有些年头了，有相当的默契，虽然来楼保勒国时间还比较短。
另一边，凯文和教授见大猩猩远去，当即也慢慢的后退，然后找一棵树靠着，教授坐起来，拿出笔和纸，神情依然激动：“我要把大猩猩的交配情况画成动态图！”
凯文：“……”
教授二话不说，用铅笔开始飞速作画。全神贯注，笔尖刷刷有声。凯文在边上围观，甚至有眼花缭乱之感。虽然只是草图，但简单几笔，依然惟妙惟肖，教授果然不愧是教授。
这一画，一直画到了傍晚时分才基本收工。这东西都靠记忆来画，也只能看完立马就开工，否则一旦回去，时间一长就产生记忆模糊。
两人见天色已晚，当即原路返回营地休息，依然并未发现两个史密达国人，而两个史密达国人也依然潜伏附近。
在营地里，教授今天收获颇丰，话也多了起来，两人随口闲聊，教授曾经研究大猩猩闹出不少趣事，此时说出来倒也不觉得烦闷。据说曾经教授在研究时一个杯子被大猩猩抢走，结果大猩猩不用来喝水，反而在里面尿尿，教授也不想再要回一个尿骚味的杯子，就送给了大猩猩。
很多人都觉得研究动物没什么用，高手用斗气和魔法可以轻易击杀这些，但事实上远古时期最开始之时，人们还得从动物身上学习捕猎和搏斗技巧。即便是现在，有些魔兽的行动，和其本来科目的动物又八成相似，但魔兽不好找，高阶的更是可遇不可求。在教授看来，研究动物，间接的就是研究魔兽，甚至就是研究人。
可惜现在年轻人大多沉迷于个人实力，愿意学这些的也都是一些在个人实力上已经难以取得成绩的人，教授只能摇头表示叹息。
一夜过去，凯文和教授再次踏上寻觅大猩猩之旅，今天就没这么幸运。一天下来，没什么收获。这之后又是接连三天，两人都是一无所获。
教授认为大猩猩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带着群体故意躲避。但不论如何，这次出来带的干粮还有不少，等吃的差不多再回去也行，现在就随便找找。
直到第六天，凯文和教授终于再次有所发现，这是在树林中一段泉水附近，两只猩猩在泉边喝水。片刻，一只猩猩走到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面，狠狠的往下面尿了一泡。
岩石一米多高，大猩猩站在上面撒尿，显得畅快淋漓，并且精准的鸟在岩石下方的一个容器上，这东西做工精巧，绝不可能是大猩猩所为，教授越看越像自己曾经遗失的杯子。
一个杯子当然装不下一个大猩猩的尿，片刻就溅了一地。但大猩猩也不管太多，尿完跳下岩石就找他的伙伴，两只猩猩磨蹭磨蹭，竟然又开始干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凯文不由诧异，莫非最近是大猩猩发情期？不过教授这次对不可描述的事情不再感兴趣，反而对这个“尿壶”特别重视。
教授朝凯文打个手势，两人偷偷绕过两只猩猩，来到岩石背后。教授也不怕脏，直接用手拿起“尿壶”，点点头。还真是他曾经失落的杯子，此时杯子底已裂，杯口也缺了一块，不论是作为杯子还是尿壶，它都已经失去价值。
教授拿着杯子陷入了沉思，他曾经以为大猩猩为了报复他，才故意在杯子里尿尿。但如今时隔这么久，大猩猩还保持这个习惯？这是为什么？还是说这里是大猩猩的厕所？大猩猩有能力规划自己的领地了么？
突然，一阵风过，教授手里的杯子被人劈手夺过。岩石上瞬间出现一个蒙头盖脸的人，这人用口音古怪的楼保勒国语大笑：“哈哈哈！这个尿壶现在是我们的了！”
在场人和动物都出现一瞬间的停顿，凯文反应敏捷，急忙抽出长剑，挡在教授身前：“什么人？”
两只大猩猩也如梦初醒，急忙翻身就跑，并发出一堆：“哦吼哦吼”的叫声。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对方冷冷的回答，一遍把玩着手里的尿壶。虽然这上面满是大猩猩的尿骚味，但是必然是神器。否者无法解释一个副校长千里迢迢跑来，拿着一个尿壶沉思半天。
“告诉我！如何发动这个尿壶？”前面的蒙面人问。
凯文和教授对视一眼，一时都不说话。
背后突然寒气森森，凯文和教授几乎没反应过来，背后冰块飞来。乒乒乓乓数声，将凯文和教授的手脚关节都冻住，中间还有冰制锁链项链。两人顿时感觉手脚发凉，凯文手里的剑也拿捏不住，掉在地上。
中阶水系法术，寒冰铐镣。也属于投掷方式攻击，把铐镣扔出，遇敌自动冻住对方，寒气透骨。虽然主要用于锁住敌人行动，但时间长了，也足以冻伤对方，甚至留下后遗症。
中阶法术实在已经超出凯文应对范畴，而且对方运用极其熟练，显然是对方的拿手绝活。释放速度几乎和火球术相差无几，又是背后偷袭，凯文只能无奈了。
“光靠嘴上说是没有用的，”背后，那个施法的魔法师走出来，“必要时候，也必须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凯文心知眼前两人超出自己实力太多，只能重复一句没什么用的台词：“你们是什么人？”
这会儿，倒是教授依然淡定，依然望着大猩猩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大猩猩交配被突然打断了，你说……雄性会不会阳痿？”
众人：“……”
“先把他们两个带回营地去。”先前那个蒙面人反应过来，随手推了凯文一把。
两人无奈，只能带着寒冰铐镣一路走回营地。寒冰铐镣带久了，手脚渐渐都失去知觉，凯文心知自己一个年轻人尚且有些忍受不住，边上教授更是难以支持，全身已经不住的颤抖，当即出言提醒。
“两位，教授已经一把年纪了，反正他没什么实力，也跑不掉，希望你们能有那么一点点仁慈，解开他寒冰铐镣。”凯文开口。
两个蒙面人对视一眼，还是点点头，那个法师挥手收回了教授的铐镣。教授当即如释重负，常常的出了一口气。
凯文在开口：“既然你们给了一点仁慈，那不如再给一点仁慈，把我的铐镣也解了？”
“你给我闭嘴！”对方法师愤怒，“你再废话，我把你的JJ冻上，让你硬一辈子！”
凯文有点害怕，只能继续朝前走。
回到营地，凯文和教授就站在外面，法师在背后监督他们。另一个人钻进帐篷，似乎在翻找着什么。说是营地，其实帐篷很小，也就半人高，只是睡觉用的而已。
“我们身上并没有钱，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教授开口，“你们是找不到什么的。”
对方两人并不理会，依然翻找不停，片刻，从帐篷里摸出了一叠稿纸，正式昨天教授画的大猩猩交配图。
“这是什么？”对方问。
“大猩猩交配图。”教授如实回答。
“有什么用？”对方边看边诧异。
“带回去做研究。”教授回答。
“哈哈！”对方笑了，“谁这个动作不会？还要去学？切！”说完随手一扯，把稿纸都撕碎，如同雪片一般纷纷飘落。
这下，教授真的怒了：“你们又不是扫黄的，为什么要撕掉我的动态图？”
“你个死老头子，给我闭嘴！”法师咆哮，“你知不知道你们已经是我们的阶下囚了？”
“那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楼保勒国国内？”凯文接口。
“哪又怎么了？”对方冷笑，“可惜这里人迹罕至，你们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哈哈哈！”
凯文无奈叹息一声：“教授啊，很遗憾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护卫。”
教授也叹息：“下次真的要多弄点佣金，至少来个高手。”
“哼哼，”对方冷笑，“佣兵之中，就算是团长亲临，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们没有武器。”凯文一言道破。
“哪有怎么了？空手施法一样虐杀你！”法师冷笑。
“谁说没有，我这还有一把斧子！”另一个战士也冷笑，然后反应过来，“你的剑不就是我的了吗？哈哈哈！”
“废话少说，”法师拉回话题，“说，你们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凯文和教授无奈回答。
这两人又搜了一圈，的确没有，只能再拿出那个尿壶：“说！这到底是什么？”
教授说了一句实话：“是我以前的杯子。”
“你骗人！”对方根本不信，对方战士直接爆出斗气危险，直接就是黄色斗气，6阶战士，凯文的确不是对手。
但更加奇妙的是，对方手上的杯子竟然随着斗气的爆发，而发出闪耀的白光。
“哦！”对方惊呼一声，“果然是神器。”
“这是……以前我的学生给我的礼物，加持斗气的确可以发光，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用处。”教授无奈泼冷水。
“呵呵，我希望你老实点，不然我们就干掉你的护卫！”对方显然根本不信。
凯文黑着脸，怎么看感觉自己对他们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人，这可不行。凯文当即再开口：“其实关于尿壶，我知道不少神话传说。”
“你知道？你能知道什么？”对方法师不屑。
“其实我跟随教授很久，算是教授的半个学生。这次教授其他学生不带，就带我，足见我的重要性。”凯文回答。
两个外国人对视一眼，法师出主意：“把他们两个人分开，你带着那个护卫到另一边去，我们两个一人审问一个，一会儿合在一起对口供。”
“好。”另一人同意，当即拉着凯文走出十来米之外，“你可以说了。”
凯文干咳一声：“曾经有传言，每个六十年，一个太古流传下来的尿壶就会重现人间。传说得到尿壶之人，可以满足一个愿望。不论是国内的、国外的，不论是大陆上的、还是异界的，不论是天使还是魔鬼，甚至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这个尿壶全都包括在内。”
“为了得到尿壶，光明教会立下规定，只有7个特别资格的人才能获准。并通过特殊媒介，可召唤出强力英灵，这些英灵或者是来自远古的太古神王，或者是某个时代的无敌强者，或者是来自未来的时空穿梭者，亦或是异界的名将游侠。这些英灵实力远超我们已知的剑圣大魔导师，几乎无法用常理来揣测。”凯文语气淡定，一本正经。
“7个特别魔法师带着他们召唤的英灵，将会进行一场战争。这就是非常著名的……尿壶战争！”凯文回答。
对方目瞪口呆：“为何我从没有听过？”
“这些东西，也只有极高层才能知道，我也是跟着教授久了，才偶尔听到一点。”凯文平静回答。
另一边，法师还在审问教授：“说，尿壶发光有什么用？”
“这……只是当时学生学习了一个阵图，为了孝敬我就刻在了杯子里。”教授解释，“没什么用啊。”
“你骗人，给我说实话！”法师威胁。
教授无奈：“大概只是怕我半夜喝水找不到，斗气一放就能看见，不用开灯了。”
“你不是不会斗气吗？”法师问。
“对，我是不会斗气，但是……但是学生这个意图，那个，就是这个意思吧？”教授解释的很勉强，说起来这真的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这不是尿壶吗？”对方再问，“你到底当它是尿壶还是杯子？”
“杯子。”教授回答。
“那你喝一口试试？”
“那，那，那尿壶吧。”教授改口。
“那你刚刚说什么喝水？”对方不能理解。
“好好，我的意思是，尿壶晚上发光，就不用点灯，也能看见，能精准的尿进壶里。就这个作用，别的没有了。”教授整理一下思绪。
对方狐疑的看着，感觉教授前言不搭后语，越看越觉得教授骗人。另一边凯文倒是滔滔不绝，各种神王、国王、魔王的名字都甩上去，什么固有结界、王之宝库之类高大上的名词也甩上去。
对方真的震惊了，要知道骗人也是需要本事的。一个巨大的谎言，哪里能顷刻间说的这么详细？而且里面一大堆情节、剧情都细腻之极，仿佛就是一个长篇小说，精彩纷呈。这感觉真的由不得对方不信。
片刻，法师带着教授去找凯文他们，教授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台词，也审不出什么，凯文这边却是滔滔不绝，这会才刚开一个头。
天色都渐渐暗淡下来，这两人点起火把，继续审问。教授在边上听了片刻，反应也是敏捷：“住口！你，你怎么把这些都说出来了？”
凯文沉默片刻，别过头去：“对不起教授，我想活命。”
“你你你……唉！”教授是叹息不止，万幸因为这边蚊子多，大家一直蒙头盖脸，脸部表情不需要太注意。对演技的考验相对简单。
两个外国人对视一眼，法师问：“怎么样了？知道怎么开启尿壶了么？”
“已经知道了第一步，”战士回答，“首先选个月亮不错的夜晚，把尿壶往月亮上扔，尽量靠近月亮。让它吸取月之精华！”
两人抬头：“月亮不错，那就先试试？”
在场无人反对，这个战士当即爆出黄色斗气，手里捏着尿壶也顿时发出白色光芒，猛地往上一扔，四个人就看着这个发光尿壶一路高升，穿过树林一直爬升到很高的地方，才缓缓下落。
远处，猛毒森林外，不少巡逻鹦鹉顿时汇报他们的契约法师：“猛毒森林内发现不明发光物体！请求指示！”

第七十一章 营救计划
边境城市的巡逻力度，当然远比内地城市强得多，而且这边佣兵一大堆比较混乱，官方一直试图加大治安力度，莫思业城的治安官能力绝不小觑。鹦鹉第一时间发现不明发光物体，其背后的契约法师当即重视起来。
发光物体疑似飞高了百余米才落下，发出的也是白色光芒，绝不是一般的火把火焰之类，绝不寻常。但到底是新魔兽诞生，还是奇怪的自然现象，或者是敌国的新型兵器或者魔法，都必须进一步调查才能得出结论。
但是，让鹦鹉单独穿越猛毒森林，又是在夜晚之时，还是比较危险的，毕竟鹦鹉没多少单独战斗能力。于是城防治安处一声哨响，一队十人的应急小队片刻集结完毕，仅仅带着剑和盾轻装上阵，随行一只用作通信的鹦鹉。
在和平年代，应急小队毫无疑问属于最为辛苦，也是最为危险的兵种之一。城内不管出现什么异常，不论是打群架或纠纷矛盾，还是起火或者房屋塌陷，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派出的都是应急小队。
主城内执行的命令都是，不论发生什么，不管应急小队能不能解决，先派过去再说。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通信还不是很发达，有时候真等到搞清楚发生什么，再做应对措施，那估计那边都没救了。为此，只能先派出去再说。
一个主城一般会设置三到八个应急小队，互相轮流值班或休息。危险性毫无疑问，不少人受伤甚至阵亡，当然功勋也比其他部队要容易得的多。
没有人喜欢当炮灰，应急小队为了提高自己存活率，也下了不少功夫。全队通常都配备五个以上的法师，以水系和土系为主，保证火灾能救火，塌方也能治理土石。一般都会配备一到两个牧师，至少能做一些应急救治。战斗能力当然也是一流的，也许他们不一定懂得如何攻击，但必然非常擅长防守。
因为他们的任务只是先头部队，搞清情况，拖住战局，等后续大部队过来，才是他们的任务。
十人小队趁夜出发，而同时，主城水晶探查部门也开始动作，三位老法师当即支起火堆，随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西瓜大小的水晶球，轻轻的放在火焰上方，然后用精神力将之悬停在空中。
随后在火焰中放入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包括一些魔兽皮毛、魔兽粪便、大蒜、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胶状物。三个法师各司其职，一个负责火焰部分，用火系法术将材料完全燃烧，并将特别的火焰映照在水晶球上，使得水晶球工作，却又保持不烧坏水晶球。另一个负责水晶球部分，用精神力拖住水晶球，同时开始通过水晶球搜索事发地点情况，并将之呈现在水晶球上。
最后一人是风系法师，他将燃烧过后的气体全都派出窗外，由于火焰恶臭，他能保证三个法师都不会被臭死。
水晶球成像一直是很多作品中都存在的东西，大陆上也的确存在，这方面莱恩帝国技术最为领先，楼保勒国就差了不少。而至于水晶球原理，目前还有众多说法，法师们也只是知其用法，而不知其原理。
有一种说法认为，水晶球连通了另一个界面的，可能是某种“神”界。可以把水晶球比作一个眼睛，而“神”界则是一面镜子，眼睛通过镜子的反射，看到他所想看到大陆上某处的情况。
这个“神”界，也不是通常意义上住满神的地方，或者教会认为天堂的地方，而是某种和大陆不一样的界面，可以说是异界，也可以说是另一个次元。其反射方式，也绝不是光照物理反射这么简单，是一种界面与界面之间的反射。由于另一个界面本身未知，所以其反射方式也无从想象。
这是目前主流的认知，但并未得到证实，除非真的发现“神”界，否则可能永远无法证实。而之所以说是“神”界，而不是单纯的异界。这仅仅是大家只能理解“天上有一面镜子，抬头看镜子，根据镜子角度不同，自然能看到大陆其他地方”这个道理，既然是天上，自然就当他是“神”界。
水晶球理论上可进行全大陆探查，当然这也和施法者的实力有关，同时也和施法时间长短有关。但九阶以上高手，受到水晶球探查之时会有感觉，圣阶高手使用精神力还可以进行干扰，甚至反制。
莱恩帝国有过实验，由三个大魔导师驱动一个大水晶球，通过七天七夜的探查，甚至在水晶球上照出了月球的表面。当然其驱动所燃烧掉的材料，价值都二十多个亿金砖。
水晶的价格并不固定，看其成色和质地而定，也有大陆货色十几个金币也能买一个玩玩。但用作探查的水晶球必然是极其纯净，而且要够大，极其稀少，打磨也非常精细，有价无市。对于某些国家来说，甚至愿意用几座城池来换一个水晶球。
能有这么高的价值，绝不仅仅是水晶球本身工艺价值，艺术价值。因为它同时也是不错的通信手段之一，两个水晶球之间可以实现可视对话。甚至水晶球也是一种战略兵器，也是巨型法杖的配套设备。首先通过水晶球探查，然后巨型法杖才能进行超视距的禁咒打击。
书归正传，三个法师驱动水晶球片刻，球面上渐渐浮现出猛毒森林内的情况。水晶球探查距离与时间也有一定关系，猛毒森林距离莫思业城防也有一段距离，而且要探查具体情况也需要时间，鹦鹉仅仅是看到亮光升起，但亮光升起处仅仅靠目测，还有较大误差，只能一片片的查找。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治安首长有些疲惫的走进来：“怎么样？”
“还在找。”法师回答，水晶球上画面开始缓缓移动，月色之下，树林中都是影影绰绰，观察也很不容易。
“我去集合队伍！”长官当即决定，随即出门吹哨。不论发生什么，先把人都叫起来再说。
“有发现！”水晶球上突然华光一闪，又一个东西飞向空中，将视野拉近。就见树林中有四个人，点着火把。都是蒙头盖脸，但猛毒森林蚊虫较多，这是正常现象。水晶球只能查看画面，不能监听对话，四个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
“恩？有一个人手上有寒冰铐镣？”众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寒冰铐镣即便是束缚为主的技能，对人也有很大损伤，绝不会对着自己人用的说法。显然其中有人被他们扣押着，难道说他们在进行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么？
信息很快被传导正在往那边赶的应急分队，由鹦鹉通过法师契约直接对话：“对方4人，有一人被寒冰铐镣锁住，发光物体由其中一人投掷而出。黄色斗气。”
鹦鹉只说那边看到的东西，具体判断，还得靠小分队自己。应急小队听得清楚，心中都暗道倒霉。黄色斗气必然是6阶战士，能使出寒冰铐镣的人，也至少是个四五级以上法师，这一战还比较困难。
应急小队虽然处理各种麻烦，但其实他们最怕的还是麻烦。但没有办法，人已经出动，就不得后退，这就是命令。
“大家振作点，说不定是件大事，”队长必须鼓舞士气，“我们主要进行牵制，等大军来就行。到时候我们又是一大功。”
“好。”众人回应。都是老兵，深知在这种时候互相鼓舞才是最有用的，冷言冷语自作聪明什么的，反而死的更快。莫思业城应急小队属于全国顶尖应急小队，十个人中八个都是魔武双修，虽然他们的实力也就三四阶左右，面对六阶高手必然打不过，但凭借丰富的经验，应该能相持一段时间。只是……恐怕今天这里会死掉几个人了。
另一边，史密达战士第三次高抛尿壶，然后看着它飞速落下，纵身挑起，稳稳接住。
“怎么才能看出，这个尿壶存储了多少的月之精华？”战士拿着尿壶翻来覆去的看，没看出什么端倪。
凯文靠在书上，身体已经有些颤抖，声音微弱很多：“我感觉……我有点不行了……”
“哼，废物。”法师不屑，但还是挥手收回了凯文脚上的寒冰铐镣，但手上的铐镣还是留着。
“快说，别给我装死。”战士不满的踢了凯文一脚。
“我知道的也只是神话传说，具体管不管用，我也不知道，”凯文无奈表示，“你要知道神话这东西，有不少夸张成分，具体如何，只能我们一步步实验，然后得出结论。虽然主角拿到尿壶，往里面尿一壶就能跳出一个远古大神，但那是主角。你觉得你们是主角吗？”
“少扯淡。”对方不信，“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你肯定还有很多没说出来！快说！”
“好，我说。”凯文无奈，整理一下思绪，开始讲第五次尿壶大战。其实这个故事是国外某个小说改编，凯文拿来照搬。凯文在刚开始的时候还故意换掉了大量的名字和词汇，以测试对方是否看过原本，但渐渐发现，对方完全不知道，凯文当即不客气的再当一回吟游诗人。
“有人过来！”法师突然一惊，打断凯文讲故事。
“我们走！”战士当即一手一个，抓起凯文和教授，爆出斗气开始退避。边上法师也当即飞身跟上。
同时，应急小队也得到消息：“对方已经察觉到你们，开始急速移动，似乎不愿意和你们接触。”
“我们追！”应急小队当即一声令下，在场风系法师给全队减轻重量，开始急速朝目标追击。
树林中地形崎岖难走，史密达战士6阶实力，即便扛着两个人速度也远胜应急小队。但史密达法师就吃力了，水系法师也不是以速度见长，即便跟在战士身后，扫除了一堆树枝叉叉，但依然越来越慢，战士为了照顾他的速度，也不得不放慢等他。
凯文和教授被战士领着后衣领，一路拖着走，也着实不好受。凯文此时被冻的手脚无力，手上还带着铐镣，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如果大喊，弄不好对方提前撕票，此时也只能忍着。
不过此时水晶球这边却是看得清楚，一个人带着两个人跑，其中一个还带着铐镣。那么很显然这两个人被另外两个人绑架了，目前不知几人身份，但看这情形，已经足够官方介入。
虽然莫思业城经常佣兵打架、互砍、互杀也有不少，但官方原则上还是不允许这些，虽然乱砍的人太多管不过来，但一旦看见，还是不能无视。而且对方两人都是高手，这种高手水平比一般佣兵团长都强，这就更加需要介入。
“报告！”突然一个秘书官急急忙忙的冲进来，“长官，猛毒森林入口登记处显示，一周前，王立学院副校长和他的护卫进入森林，至今未归。”
“什么？”长官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长官，6阶高手专门对付的人，的确很可能是副校长这种级别的人物。”边上法师也开口提示。
“全队出击。”长官终于不再犹豫，早已经集合完毕的500治安官当即一声呐喊，急速朝猛毒森林进发。
刚走几步，长官又不放心，当即用随队鹦鹉朝秘书官传话：“准备向附近驻地军队借兵，最好能借龙鹰部队给我们。”
秘书当即得令而去。同时治安官的大批出动，连带附近佣兵也有所察觉，纷纷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但除了长官之外，也就没几个人知道事情经过，集合过来的小兵自己都是懵懵懂懂，佣兵打听也都是一无所获。又看他们毫不犹豫的冲进猛毒森林，那边蚊子太多，众佣兵即便想拍马屁，又懒得跟进去。
此时两个史密达国人还在跑，对他们来说，即便打得过，但和正规军接触无疑不明智。虽然法师拖慢了速度，但按理说甩开后面的人还是不难。
但甩开了，一会儿又追上来，再甩开，又追上来。即便是6阶战士，拎着两个人在树林里追逐，时间久了，依然疲惫不堪。何况他们本来在森林里好几天，虽然只是蹲守和跟踪，但其实也相当消耗体力。
“逃不掉，”法师下结论，“回头把他们干掉！”
“好，老规矩！”战士点头，当即停下来，随手把凯文和教授扔在一遍，拿起凯文的剑和盾，摆好姿势准备迎敌。而法师则躲在一边，偷偷凝聚寒冰铐镣，准备偷袭，显然这是他们熟悉的套路。
但很遗憾，这个套路被水晶球看了个明白，当即原原本本的传递给应急小队。应急小队当即也减缓步子，开始商量一个对策，有备而来，自然心中不慌。
而凯文和教授还躺在地上，虽然失去反抗能力，但至少还能说两句。凯文开口：“劝你们一句，你们还是跑吧。就自己跑，要是现在不跑，那就没机会了。”
战士怒斥：“你给我闭嘴，我告诉你，这些小兵过来，都不放在我们眼里。”
片刻树林中，一队人拨开草丛走出来，当先一人开口：“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右侧法师突然站起来，甩手十来个寒冰铐镣扔了上去，这要是扔中，人和人都能连成一窜。寒冰铐镣可不是只能扔手脚上，扔头扔肩膀都一样，能冻住就能锁住。
但应急小队早有预料，八个人抬手一挥，通过精神力直接作用飞来的铐镣，虽然对方6级魔导师，凭借他们的实力难以直接禁锢甚至夺取，但仅仅改变方向还是可能。
十几根寒冰铐镣顿时向中间靠拢，寒冰铐镣也有特性，两头会自动冻结所遇到的物体。一堆靠拢后的寒冰铐镣，不免在空中碰撞，最后居然冻成一个大团。
最后一个人拿出一个木棍，一棍子抽在铐镣大团上。虽然棍子瞬间被冻住，但对方连木棍一起扔，依然造成扔出的寒冰铐镣，居然被打回来的特效。

第七十二章 辣眼睛
寒冰铐镣被打回来，这着实让史密达国法师吓了一跳，寒冰铐镣作为他最娴熟的技能，又是突然偷袭，通常情况下对方能转头，然后下意识拿盾牌挡一下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对方反制手法居然如此高超，可见对方队伍中至少有七八个法师，而且配合娴熟之极，绝对是精锐部队。
法师抬手一发飞弹，将弹回来的寒冰铐镣打偏，落在地上，同时飞退几步，甩手以冰箭术骚扰。应急小队当即立盾防御，冰箭术落在盾牌之上，居然自动消散，化于无形。
魔抗盾牌，盾牌中刻有元素崩离阵图，可加速魔法消散，达到魔法抵抗的目的。想冰箭术之类的初阶技能，一般只要挡住，就不需要怎么在意。
这群应急小队虽说实力不如对手，但装备上却是一流的。王国也是下了大力，为了整顿莫思业城混乱，也提高应急小队生存能力。这身装备，几乎比军方的精锐部队还要略胜一筹。而相比史密达国法师，此时只能空手施法，十分寒酸。
同时另一边，史密达国战士见偷袭失败，当即也提剑冲锋。全身黄色斗气爆发，随机瞬间凝聚于剑尖一点，伴随着冲锋的脚步，剑尖的黄光几乎化为一道流星，试图直破如应急小队阵中。
就像法师有法术技能，斗气自然也有斗气的技术，如将全身斗气集中起来，或者全身随意大规模调用的方法，都必须斗气一变之后，也就是成为橙色斗气之后才能进行。红色斗气之时，身体各部分还只能各自为政，简单来说手软了，那手上发出的斗气也没什么威力，腿软了，那腿上的斗气也没大用。但橙色之后可以进行调用，黄色斗气则更是强劲。
这种全身力量集中一点的突击方式，名为尖端突击。虽然也是教科书一般的技术，但也绝非一般红色斗气的人可以抵挡，即便盔甲特别上乘捅不穿，也会被强大的力量震成重伤。而且其速度也不是使用红色斗气的人可以闪避的了的。
史密达国战士用的可是凯文的剑和盾，凯文属于雷之骑士团，这武器也不是一般货色。通常大陆认为斗气颜色高出一阶的情况下，基本上都是爸爸打儿子的级别，而如今都高出了两阶，那几乎就是……打孙子级别。也难怪史密达国战士全然不惧。
冲锋急速而来，应急小队只能来得及提起盾牌。史密达战士心中冷笑，突然，就感觉脚腕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脚步瞬间不稳，人有向前扑倒的趋势。
史密达战士临危不乱，急忙盾牌撑地，就地一滚闪开，连退两步。斜眼一看刚刚的地面，却见地上一只土拨鼠扛着一个榔头，朝他呲了呲一对龅牙，然后飞快的缩进了土里。
毫无疑问，这是对方应急小队中某人的使魔，法师只要有精神力都可以签订，土坡鼠这种都不算做魔兽，连动物中都是低等的，那几乎是个法师都可以签订。
尖端突击本身拥有极快的速度，想在脚下使绊子，虽然风火水土各系魔法都有不少，但在场众人水平不够，无法更上对方脚步。而且对方在高速冲锋之时，以对方的实力，就是做个什么陷阱机关之类，恐怕也瞬间就被踢爆了。甚至即便此时插对方腿上一刀，对方处于极度亢奋状态下，也不一定察觉，冲锋也未必能被打断。
但土拨鼠的这一锤子，却是精准的敲中了对方右脚脚腕，右脚回收左脚迈出的瞬间，右脚的路线偏了。如果不调整，那么右脚将踩到自己的左脚。任凭再强，再猛，再狂暴不要命，右脚踩左脚，该跌还得跌，总不能一脚踢爆自己的右脚吧。
任何技能技术都有其破绽，抓住破绽就能比较轻松的破解，甚至战胜对手。这也是弱者战胜强者的唯一方法，强者面对弱者当然也不是必胜的，否者大陆上哪来这么多越级挑战的主角们，虽然通常都是爸爸打儿子，但也不排除偶尔儿子也能反打爸爸。
真正详细的个人实力评价，必须根据其以往的战绩、战况来进行综合评定。其临场反应，其战斗经验，战斗习惯，擅长兵器，战斗智商，擅长法术，擅长诡计，习惯什么样的地形天气，甚至狗运程度等等，现阶段法术斗技都成百上千种，有些甚至个人根据情况原创技能，你要是不认识对方技能，或者判断力不够，那必然处于被动。仅仅几级法师几阶战士的评定，那只是十分初步的参考。
有些国家甚至根据反应力、经验、智商，弄出一个具体数值出来，还有画多边形的也有。但目前主流还是认为，画数值是愚蠢的。经验、智商之类都是会成长的，其成长幅度比之本身斗气或者魔力的增长会快的多，弄出数值反而造成误导，就更不说数值本身只是设定者自己的本身臆测了。
而如今，两个“爸爸”站在一群疑似经常越级挑战的“儿子”们面前，“爸爸”们也感受到了深深的压力。
“两位是什么人？”应急小队中一人问。
两人无人回答，但后方凯文却开口：“几位长官不要误会，我们只是路过的猎人。”
全场一阵错愕，都不知道凯文在说什么。
“你？”应急小队队长有些迟疑，“你们是猎人？”
“是啊。我们其实是猎人。”凯文慢悠悠回答。其实凯文看得出来，这两个史密达人实力高出应急小队不少，真打，应急小队纵然不被团灭，也必然死伤惨重。但应急小队显然只是先头部队，如果能拖一段时间，等后续部队全数到达，自然轻松拿下，甚至连伤亡都不会有。
既然如此，那么扯皮拖延时间，自然是凯文的强项。如何扯皮，那自然越惊悚越要说出来，越不和逻辑越说出来，让大家惊讶，错愕无法理解，于是花大量时间理解，凯文花大量时间解释，时间自然就这么过了。
“你们真的是猎人？”对方队长似乎是配合，但又似乎真的不太理解，“为何你带着寒冰铐镣？”
“唉！”凯文笑，“那是开玩笑的。这两个朋友逼着我讲故事，我不小心说了他们是两只蠢狗，专吃狗屎，满脸痔疮，开口嗷嗷叫之类。于是我就被……”
“你给我闭嘴！”史密达战士显然是听出了嘲讽，当即呵斥。
凯文倒是不以为意：“其实没什么，就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而已。几位长官半夜过来，都辛苦了，可惜没什么事情。”
“我说你给我闭嘴！”战士咆哮，显然他很担心凯文用什么暗示，或者暗语之类和应急分队沟通。
凯文只是笑笑：“怎么？你不是猎户？”
一瞬间，两个史密达国人有些迟疑，似乎在想如果这事情能这么忽悠过去，那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自己已经先行攻击对方，这能救这么算了么？
“你们这个猎户，实力很强啊？”应急队长也尝试着聊两句。
凯文笑：“哈哈哈，他们两个练的脑子里都是肌肉，一发觉背后有情况，也没看清什么就攻击上去，得罪了几位长官，可千万不要介意。万幸没什么伤亡，大家都没事。”
小队长点点头：“这突然袭击，还真是吓了我们一跳，还好我们训练有素。你们以后不能这样，知道么？”
两个史密达国人：“……”
凯文代替回答：“知道知道，下次一定不这样。”
“那你们真的是猎户？”小队长显然已经明白了凯文的意思，他们也乐的拖延时间。等自己人来全了打，是最好的选择。
“对，真的是猎户。”凯文笑着回应。
“那要是真的是猎户，那就算了。”小队长点点头，“下次注意点。”
现场气氛十分古怪，表面上大家说话愉快，仿佛只是一场误会，但私下里，全都拳头紧握，手里的剑都捏的死死的，全身绷紧，紧张万分。
“不对！”史密达国法师开口，但他说的是史密达国的家乡话，在场只有那个战士能听懂，“他们好像在拖延时间。”
“你是说他们大部队在后面？”战士反应也不算太慢。（家乡话）
其他人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多少也能猜到一些，紧张气氛顿时增加。法师继续开口：“如果大部队来了，我们绝对逃不了，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弃，要么绑架这两个人。”
战士下意识的往凯文方向挪了几步，保证一出手就能把凯文拽过来。凯文看出他的意图，但此时手脚无力，一时间也很无奈。突然手上被塞了一包东西，凯文下意识抓住。身边只有教授，这会儿只能是他给的。
手感上似乎是一包什么粉末，凯文想起教授在上次对敌只是，撒了一包生石灰到敌方的眼睛里。看来这一次，教授面对高手没什么把握，把生石灰悄悄交给自己。
“那我们可以走了吧？”史密达战士问。
“这个……”对面小队长犹豫片刻，“你的剑和盾不太对啊？拿来我看看，一般猎户好像不被允许用这些。”
“哦这个啊，我们捡到的。”凯文抢先回答，“我们正准备上交给国家。”
“这样啊，那就……先交给我吧。”小队长开口。
又是一阵沉默，战士终于大笑一声：“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已经知道了！”
战士反手拽住凯文，一把定在身前，剑直接横在凯文脖子上：“不要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你要冷静！”众应急分队急喊。
凯文却还是平静：“你弄错了吧？我没什么价值，绑架教授才对！”
“你给我闭嘴！”战士在凯文耳边咆哮，凯文被震的头冒金星。
“听你的口音，你们应该是外国人吧？”应急分队也开始言语说服，“你们有外交豁免权，没有必要做出绑架人质之类的事情。”
“少废话！”边上法师也冲过来，一把抓起教授。
“不许跟过来！”两个史密达果然慢慢后退。
凯文无奈：“你们以为现在还能逃掉？投降吧。”
“我真的很想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战士把凯文的领子提起来，对着他近距离咆哮。
突然，凯文左手一甩，一包生石灰直接甩向边上法师一脸。这一下真是措手不及，法师原本以为凯文被揪住，必然已经被控制之中，即便他挣扎反抗也是先攻击战士，结果他居然突然袭击。
近距离下，凯文眼睛还看着战士，左手却是凭借着眼角余光，撒了法师一脸。法师遂不及防，不由捂着眼睛惨叫一声。
“你怎么了？”战士一遍问，一遍抬手一拳，直接把凯文打趴下，凯文只觉得后背剧痛，一口血喷了出来。
法师捂着眼睛喊：“辣眼睛！”
突然，教授也是手一甩，一堆生石灰撒出来。说实在的，教授年老力衰，他们本就不怎么防备，此时同伴突然受到攻击，一时间更加意识不到危险。教授一个突然袭击，堂堂6阶战士居然中招。
耳听战士惨叫，法师也紧张：“你怎么了？”
“我也辣眼睛。”战士痛苦着。
嗖嗖嗖！应急分队可没有走远，当即箭矢攻击过来。此时凯文和教授离开两人都有一个身位，已经不具备人质效果。
耳听箭矢飞来，两位高手也展现出相当素质，战士直接开出斗气墙，法师一挥手，一段寒冰360度无死角包裹起来，变成半个巨大的冰球扣在地上。水系法师恢复能力也是不错，只需再过片刻，眼睛就能用魔法恢复，届时他们再跑，这边无人能阻拦。
凯文和教授此时不再冰球之内，心知必须尽快离开，否则又成为人质。但此时凯文受伤极重，只能勉强滚出一段路。教授见状急忙来帮凯文。
那边箭矢法术已经齐齐攻向两个史密达人，但6阶法师支撑的冰之防御，不是这么容易破掉的。眼看他们两个眼睛即将恢复。
就在这时，脚下地面突然又钻出一只土坡鼠，直接从半球形冰层内的地面钻出来，这次它拿着一支小巧的弩箭，两对龅牙噌了亮了一下，然后对着两人的裆部就是“biubiu”两箭，射完愉快的钻回了地下。
“啊！”两个史密达国人惨叫一声，法师的冰之防御因为自身精神力混乱而自动散去。箭矢和法师直接破入防御，两个史密达人眼睛还没回复，只能抱头挨揍。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了！”两人身中数箭，眼见对方毫无留手，只能跪地求饶，希望看着自己是外国人的份上，至少有一个审理过程。
攻击停了下来，应急小队已经不再紧张，边上的火把也渐渐增加起来，主力部队终于到了，空中甚至听到龙鹰的盘旋声。凯文这次终于沉沉的睡去，得救了。

第七十三章 后续事件
500多治安官大部队到达，甚至借兵龙鹰部队，双方实力差距已经极其悬殊，两个史密达国人如果再不投降，那只能当场打死，也幸好他们还没蠢到这种地步。法师被封魔咒术封个结实，战士则被套上沉重的铐镣，这种铐镣内侧都是钉子，一动就会扎到肉，原本是用于铐锁兽人的，当然也可以用来锁6阶左右高手。
凯文当即被抬回去救治，教授没受什么伤，不过毕竟年纪一把，这一番争斗也是劳累之极，跟着军营回去休息。
两个史密达国人被连夜审问，6阶高手的确很强，比小兵强很多。但既然知道你是6阶，自然派出更强的人来镇守。而且介于其外国人的身份，更加重视，除了这边治安最高长官之外，还有两位附近的军团参谋陪同。
两个史密达国人依然很不老实，他们只是承认自己来研究古代遗迹的，为了文化贡献等等。在猛毒森林内偶然遇到了凯文和教授，然后产生一些误会，最后他们用寒冰铐镣锁住了凯文，因为他很危险。
此时凯文受伤昏迷，教授去睡了，暂时无法对峙，但之后他们袭击应急分队，却是实实在在的事情，而且最后他们还绑架了凯文和教授。
对此，他们只是不停的含糊，保持沉默，或者装傻充楞，表示自己听不懂楼保勒国语之类。即便调来翻译，他们也强行说翻译说的不标准，自己就是听不懂。
这两人身份特殊，倒也不便直接用刑，6阶高手在这些小国中也算是一流高手，随意殴打别国一流高手，弄不好都是外交事故。不过反正目前人已经抓住了，有的是时间，慢慢审。
第二天早上，这件事被汇报给史密达国，表示两名史密达国高手袭击我国王立学院教授，督促史密达国给出解释，人暂时被我们扣着，希望不要破坏两国邦交友好云云。
史密达国当即派遣使者前来，说起来他们自己也不太清楚什么事情，他们也从没有下令袭击王立学院副校长，这还真是两个史密达高手自作主张的行动。使者前来也主要是了解情况，当然如果可能，还是把两人接回比较合适。
楼保勒国当即也派遣使者迎接，两个使者对两国外交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当史密达使者提出昨天猛毒森林的事件之时，楼保勒国使者显得非常诧异，她问：“还有这事？”
史密达国使者：“……”
于是楼保勒国使者表示将进一步了解和关切这件事，并把史密达国使者安排在旅馆下塔，派几个仆人照顾着。一连照顾了三天，另一边，则继续审问这两个史密达国人，几个人轮番审问，审了三天三夜。
虽然两人是6级强者，但这么下来，依然憔悴不少。出于人道主义，他们两个的眼睛和菊花还是得到了一点治疗，但仅仅是最初级的治疗。两人眼睛此时都绑着绷带，一头乱发，全身臭烘烘，脸上黑漆漆。街上的乞丐还是看见他们，说不定会可怜他们，然后分他们点钱。
教授早在第二天就已经休息完毕，他甚至提出和勘察现场的人再次进入森林。教授的学术精神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勘察队伍特地再给他配备几位警卫保护。最终，教授捡回了已经撕碎的大猩猩交配动态图，根据碎片细节，教授重新画出了大猩猩交配动态图。
把动态图装订成书，然后把书在手里如洗牌一般的扑打，书中的图画由于每一张都比前一张相差一点点，在快速扑打过程中，看上去如同动态一般。众人犹如亲眼看着大猩猩在交配一般，果然惟妙惟肖，都赞叹教授真是个人才。
这个任务最初交给梦回佣兵团，结果失败，任务名也改为梦回佣兵团的耻辱，数月之后被新兵时的凯文接到，结果依然是失败的，只是教授仁慈一下，算他们通过了。直到今天，凯文再次接任务，才终于真正的完成。其中艰辛，也不由不让人感慨。
凯文一直昏迷到三日之后，才悠悠醒来。连日的劳累，加上寒冰铐镣的长时间禁锢，最终还挨了6阶战士一拳。凯文说到底不过是才结束新兵训练2个月不到的人，当时甚至连红色斗气都没能爆出抵挡一下。救治牧师坦言，如果不是送来的快，很可能救不会来。
弱者搏杀强者，终究是在和死神猜拳玩游戏，一个哆嗦就没命。不像强者打弱者，那是爸爸打儿子。强者之所以是强者，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凯文即便偷袭成功，但对方随手反击，也足以把凯文打个半死。
杀人有时候很容易，一刀的事情。有时候却又很难，一刀捅中，但对方反手一刀也能做一个反扑。即便是普通人，被腰斩之后也还能趴上一段，想要瞬间击毙一个人，也只有头部，或者把人打成碎片。有些特别强者，即便击穿心脏，也还能蹦跶两下再死，临死前的反扑极其恶猛，如果被扑死，那说到底也只是同归于尽而已，你也没能赢对方。
所以弱者搏杀强者，远没有一般书中描述的这么容易，不论战士还是法师，能同归于尽，已经算是弱者的成功。
说起来凯文这进攻也的确冒险了很多，但当时也真没想太多。战士揪住他，边上法师站位特别好，凯文几乎是下意识的有一种感觉，这下一定能中。感觉机不可失，当即抬手就撒了上去，果然中了，但可惜战士也当即反击把他打翻。
但不论如何，只要命中，那么废去一个法师，至少教授是脱离了掌控。应急小队营救，无疑轻松很多。而至于自己，凯文还是觉得自己知道这么多故事，对方应该觉得自己还有价值才对，不至于下杀手。可惜这次，凯文天真了一些。
万幸这次凯文算是活了下来，经过牧师治疗，胸肺部受到内伤，被告知最近一个月左右，不要动武，不要动怒，也少说话，切记大声说话，或者深呼吸等等。
前几项对凯文来说还能接受，但少说话真的比较为难。不过凯文此时也不能和自己身体过不去，的确呼吸急促几口，胸口就隐隐作痛，只能尽量放缓。
凯文苏醒之后，治安官方面就要求他写一份当时的情况报告。伤势未愈，凯文实在无法和两个史密达人对峙，这会儿他说话也尽量轻声。
受伤阶段总是痛苦的，凯文有时也不得不叹息为何没有抬手一挥，一道白光就痊愈，满状态复活的光明法术。但很遗憾，即便是教皇亲临，凯文也还得修养一个月。一般皮肉外伤光明法术可以极快恢复，但凯文此时受的是内伤，而且凯文自身实力也低，如果是剑圣受了凯文这种程度的上，也许半天就好了，甚至咳嗽一声就好了。
破坏总比修复容易的多，这也是不变的真理。而且高阶光明恢复法术，也不是随随便便可以给低实力者或者平民用的，这不只是释放代价高，或者法师高傲的缘故。而是低实力者难以承受高阶光明法术，会起到反作用。
好比树浇太多水，根也会烂掉，施太多肥，反而会枯死。凡事恰到好处，才是最好，一味地追求高档次技能，其实反而是害了病人或是伤者。人和万物都有其自然规律，也只有越强的人才能违背越多的规律，弱者也只能自己慢慢恢复，谁也代替不了，除非是神，如果真的有神的话。
凯文写完当时的情况报告之后，稍稍回答几个问题之后，就被送回雷之骑士团。不过凯文的这份报告，却给了在场众人一个巨大的谜团。
战斗当时那只土坡鼠是谁的？
当时这只土坡鼠两次钻出地面，一次拿榔头，一次拿两连发弩箭，均其到极大作用。凯文等人一度以为这是应急分队中某人的使魔，但事实却并不是。而当时应急分队则一度以为，这是凯文或者教授的使魔。教授早已经否认，凯文一直昏迷，于是大家理所当然认为这是凯文的，如今凯文醒来，居然也说不是。
难道当时在场居然还有第四方势力？
不论如何，这第四方势力似乎暗中帮了凯文等人一把，暂时找不到只能先搁置。至于那两个史密达人，如今凯文醒来，又凯文的笔录证据，那么终于可以进行正常程序了。
次日开庭审理，莫思业城城主亲自担任法官，同时也请来了史密达国使者一同出席，这个使者一直被放置于旅馆招待着，今天突然来出席了，还有些懵懂。
两个史密达高手被推上被告席，此时两人已经刷洗干净，衣着整洁，虽然依然带着沉重的铐镣，但看上去“精神十足”，只是似乎瘦了点。
其实是出庭前，治安官们强行给他们洗澡冲刷，完了之后用化妆品把他们的黑眼圈之类涂掉，憔悴之色也全数掩盖，远看额头都反光，近闻都有一股芳香。
楼保勒国使者很高兴：“你看，我们对待嫌疑犯还是很人道的吧？”
史密达使者：“……”
法庭可以说只是走一个过程，也所以都不需要凯文出席，只需要他的一段笔录。教授也没出席，也是一段笔录。两个史密达高手还在不停地抗议，然而法官只是平静的用“抗议无效”来驳回。
史密达使者也毫无办法，他来只能证明一下，袭击副校长不是本国的命令，至少他撇清了和史密达国的关系。罪责只能这两位高手自行承担。
最终，法庭宣判，罚款两高手十万金币，然后遣送回国。如若不服，可以申诉，而申诉结果城主甚至直接暗示出来，那就关二十年。
毕竟是外国高手，本次事件也没死人，还不至于构成死罪。但是如果关在国内，挺麻烦的。最终大家还是觉得要点钱比较实在，如果实在不行，那只能关着。
二十年和十万金币选哪个？相信只要能凑齐十万金币的人，都不会选择后者。当然十万金币不是小数目，那没事，拿不出现金，那东西抵押也行。再不行，那就义务劳动吧，干活来抵押，政策很灵活，但是钱是不能少的。
两个高手毫无疑问，选择前者。并希望史密达使者能帮忙，使者没有办法，退庭后一遍回国联系两个高手的家人，一遍上报目前情况。
这国家做事拖拖拉拉，说了给钱却还磨磨唧唧半天，显然还是希望能讨价还价。对此，莫思业城主完全不在意，判决已下，给钱放人，不给就关着。而至于越狱之类，这也只是理论上的可能，实际上最近两三天给他们吃一顿饭，饿的他们站都站不稳，还越狱？
另一边，凯文回到军营内，很快教授寄来佣金200金币，并附带一封感谢信。本次任务成功，佣金自然也多了不少。感谢信是寄给将军的，将军得知情况，也得关怀一下下属，倒也亲自来凯文这边探望了一番，虽然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第七十四章 抓乌鸦
紧张搏杀之后，总是对平静生活格外珍惜，凯文也是如此。修养需要一个月，这一个月中剧烈运动显然不行，大声说话也是不能。但总算把将军的两个任务指标完成了，也算轻松不少。
将军也带人过来看望他，不过将军实在太威严了点，反而弄得凯文有些拘束。将军走后，几个独立部门的长官也相继过来看望一下，虽然凯文只是一个下尉，但毕竟是坐在一起开会的，而且将军也已经来过，他们也总得表示一下意思。
当然他们的意思，也真的都是一些小意思，留下一些水果，一些鸡腿，一些腊肉，一些鲜花之类，价值很低，东西一大摞。凯文也吃不完，但也拒绝不了。但不论如何，他们至少都是亲自前来的，连纠察队长官也来了，还真有些出乎凯文意料之外。
纠察队长也像其他人一样，说着客套话，表示多多休息辛苦了之类，至于以前的不愉快也只字不提。凯文也只能拜谢。
傍晚时分，斯达特也过来看看，两人也算是老朋友了，他也直接没带什么东西，空着手过来，凯文倒是那几个香蕉来招呼他：“太多了吃不完，你帮着吃掉点。”
斯达特也不客气，接过开始剥皮：“上午我就看见我们长官带着东西过来，我估计你都吃不完，索性就不带了。”
凯文笑而不答，最近胸口疼，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所以我也就过来帮你吃掉点，”斯达特最近似乎活的非常滋润，人似乎更胖了，“怎么？听说你受伤，最近不能大声说话？”
凯文点点头。
“哈哈哈！”斯达特笑，“叫你喷人，叫你四处喷人，哈哈哈，这就是报应。”
凯文笑而不答。
“算了，不开玩笑了，”斯达特换个话题，“听说你挺强的啊，独对两个6阶高手？”
凯文笑了笑：“算是吧。也是运气好。”
“估计这次将军来看你，各级长官也来看你，估计也是对你实力的一种肯定，”斯达特推测，“6阶高手，这在我们军团也已经算是排的上号的高手了。一般的其他军团里，那几乎就是团长或者副团长级别，而且一次就是两个。”
凯文只是摆摆手：“光看阶段是不合适的，还记得我们新兵时期，我们长官马卡斯一个三阶战士，一下子拍翻四个四阶战士。”
“不管怎么说，你这都是不错的战绩，估计这几个少校中校也被吓到，忍不住亲自过来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斯达特笑，“这次就算将军再怎么针对你，至少应该给你一个表彰，或者立功的机会。估计这会儿他们也在商量着。”
“希望吧。”凯文只是这样回答。
“对了，”斯达特想起一事，“我听说战斗的时候，有一只来路不明的土坡鼠帮忙？”
凯文点头。
“莫非……”斯达特左右看看，小声说，“又是刺客帮忙的？”
对此，凯文却是摇摇头：“不像。几次刺客出现，他们只是把自己蒙面，蒙的很到位。简而言之只要蒙面，他们似乎并不介意出现在别人面前，而且一般人也的确没有看见蒙面人就联想到刺客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如果当时是刺客出手，应该会更加直截了当出来一个蒙面人？”斯达特问。
凯文微微点头：“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说不定也有喜欢召唤宠物的刺客。但这场战斗给我感觉就是，这是一个比刺客更神秘的人，甚至他连身形都不能给我们看到。”
“你觉得会是谁？”斯达特问。
“我怎么知道？”凯文摇头。
“算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斯达特闲聊。
凯文掰着指头数：“要钱！要人！要装备！”
“这样将军估计对你很头痛，”斯达特回答，“他恐怕完全没有发展投石车的计划。”
凯文又是笑而不答。
“其实你要明白，我们来军营只是躲避刺杀的，”斯达特开口，“我甚至怀疑如果我们马上退伍，也不会有人来杀我们。”
“然而我们并不能马上退伍。”凯文回答。
斯达特只是沉默不语。
凯文看他的表情，不由猜测：“你不会是想强行退伍吧？除非你能贿赂到副团长级别的人，不然只能摔个终身残疾，连军营牧师都治不好，才能让你退。再不然，只能不停的违反纪律，但如果真到被军队强制逐出的地步，你的男爵爵位估计也不保，至于还有什么其他后果，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斯达特当然也清楚，当兵自然有服役期，没到期限自然不让退，不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战斗一打岂不是呼啦一下都没人了？有些高阶高手或者高技术人员，就是服役期到了还得延长，甚至反复延长。
凯文还是劝说一下：“没这个必要，你又不是我，一天到晚被针对。像纠察这种职位，随便混混，两三年也很快就过了。”
“但浪费时间啊，”斯达特叹息，“要是在外面，我一定能赚大钱。”
凯文只能岔开话题：“格雷怎么样？”凯文还记得新兵队时期，这个各项技能最差，被赛因他们欺负，却和斯达特关系特别好的战友。
“他啊，”斯达特摇摇头，“还行吧，也就混混日子。有时候看他大小是个军官，不方便多说什么，但实际上……算了，反正他的水平你也知道。”
凯文点点头，当初新兵时期最后一段，都是凯文半夜爬起来特训，硬是把格雷捎带上。凯文把格雷当人形木桩练习，得到不少的进步，而格雷只是浪费了大量的睡眠时间。
“我好想听到不确切的消息，”斯达特小声说，“如果哪一天你这个投石车分队真的正常运转的话，可能会把他塞过来。”
凯文急忙摆手：“千万别！刚成型，就塞一堆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到时候指挥不动，全是大爷。”
“其实你也要理解，每个分队部门之间都有争抢，既包括争抢一些优秀的新兵，也包括推走一些没用的大爷。”斯达特回答，“总之给你提个醒。”
两人之后也聊了不少，凯文声音一直较轻，但近距离对话还是没有问题。聊聊天，吃吃水果，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凯文还是保持出操，反正他只是骑着驴转一圈，他还不至于伤到动不了的地步，也不想给纠察什么把柄口舌。
上午闲着没事，凯文再次出军营，如今也算有了点小钱，凯文开始考虑进一步改进自己的投石车。第一步，凯文还是打算提高投石车精度，那么镌刻硬化术阵图作为首选，但具体如何镌刻，镌刻到何种程度，凯文还需要进行一些实验，太高端的阵图凯文也发动不了，刻了也没用。
为此，凯文拿着图纸，去城里找了几家木匠店和铁匠店，要他们做几个缩小比例的投石车模型。这些木匠和铁匠当然都没做过，但只要给钱，自然都愿意尝试。凯文要求他们精度尽可能高，并且使用多种材质，多种规格大小，但即便如此，也只是花去10金币而已。
上午订单下了，下午凯文就四处闲逛，酒馆是不想去了，他这张脸进去也被吟游诗人不待见，这会儿胸口疼，要是被人喷一脸也难受。凯文索性就到郊外走走，放松心情。
萨卡城是农业重城，郊外走不多远，就可以看到大片的农田、牧场等等。这些农田都是农场主的，其中就有给雷之骑士团供应食物的农场，田里竖着几个稻草人，据说用来吓唬乌鸦的。
凯文看着这些稻草人，不由想起鲁克教授说的话，乌鸦这么聪明，还能被稻草人吓住么？
凯文不由抬头四顾，空中鸟类飞来飞去，也没看见乌鸦。凯文来了兴趣，索性也就找个老农问问：“嘿，伙计，这稻草人真的能吓走乌鸦吗？”凯文一直习惯于不懂就问，反正现在也没事。
老农见是一个军官询问，倒也放下手中活计，认真回答：“不能，也就吓唬一些麻雀之类。”
凯文点点头：“这边乌鸦多么？”
老农叹息：“多啊，已经好几年了，这叫的烦人。”
“有什么办法对付？”凯文问。
“没啥办法，人手动赶吧，”老农回答，“不过还好，乌鸦也吃一些虫子，总的来说损失还能接受。”
凯文点头表示了解，随即好奇：“怎么才能抓一只聪明的乌鸦？”
老农这就尴尬了：“我也不知道，要是能找到他们的鸟蛋，那就直接掏到了。再不然一些捕鸟陷阱什么的。”
凯文点头，告别了老农一路继续闲逛。边走也边在考虑问题，如果能让乌鸦抓着石弹，空中不断调整轨迹，那么精度自然更高，这恐怕比硬化术更加效果显著。当然要训练如此智慧的乌鸦，也必然花费大量功夫，但反正左右无事，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凯文考虑妥当，当即再折回木匠店，要求定做几个捕鸟用的陷阱，并且也讨教捕捉乌鸦有什么特别技巧，但可惜附近都无人知道。
第二天，捕鸟器已经先一步完工，其实就是一个网扣，地上通过机簧发动，机簧上放一些碎肉，乌鸦飞下来触动机簧，网扣自动翻起，将鸟扣住。
凯文当即提着到田埂里转悠，找一个不错的地方，放下捕鸟器，自己则在远处拿出笔和纸写写画画，如今有空了，他也得开始抽些时间更新他的新作。这边田野一望无际，风吹过谷物如波浪般涌动，倒也是不错的景致。
没等多久，真有一只乌鸦飞落，啄食碎肉，毫无疑问的被网扣扣住，凯文当即兴冲冲的过去查看。
乌鸦还在拼命的扑腾，凯文将它抓起来，然后在它的脚上系上“不合格1”的标签，然后顺手把它放了。
凯文要的是高智力的乌鸦，他希望能遇到一只让他眼前一亮的那种，这样训练自然也方便。由于担心老是重复同一只，所以凯文决定把中过陷阱的乌鸦都系上标签。
没多久，又一只乌鸦落下，被扣。凯文再过去，系上“不合格2”，然后放走。
这一天一共扣住了6只，凯文都放走了。凯文不由反思是不是自己高估了乌鸦的智力，可能和鹦鹉接触太多了，把乌鸦也带入其中。但说到底没开智的乌鸦，也就一只鸟而已。
第三天，凯文继续去田埂写作，木匠和铁匠的投石车模型还没做好，凯文也没其他事情，继续抓鸟玩。
啪！又一只乌鸦扣住，凯文上前一看，脚上已经有“不合格6”的标签，也就是这只昨天已经被抓过了。
凯文皱眉：“怎么是你？”随手把它放了。
片刻，又一只乌鸦被扣，凯文一看，还是“不合格6”。凯文不由诧异：“怎么老是你？”但凯文还是把乌鸦放了。
再过片刻，又来一只被扣，凯文一看，居然还是这只“不合格6”。凯文真的惊讶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就老吃我的肉？”
乌鸦还是拼命扑腾，和其他鸟一样，凯文提起拳头吓唬它两下，然后放走它。
再过片刻，两只乌鸦同时飞下来，一只疯狂暴打另一只，将它打跑，然后飞下来被网扣扣住，凯文凑近一看，居然还是“不合格6”。
“你这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凯文看着乌鸦半天，不免有些狐疑，但也没看出和其他有什么不同，也是这么扑腾。
“算了，就你了。”凯文不再尝试，就把这只乌鸦往回带。智力如何先不说，至少比较执着。

第七十五章 测试乌鸦
对于如何训练乌鸦，凯文也仅仅知道理论知识，他父亲藏书中有如何训练动物之类的记载，不过看过很久了，凯文也有些不怎么确定。但无非是用食物来进行引导，它做对了，就给它东西吃，或者和它玩玩之类。
其实作为法师，还有更加便捷的训练方式，那就是直接签订契约。有了契约，人宠双方可直接通过契约进行沟通，下命令执行命令也方便的多。当然这也只是扫除语言障碍，实际上如果宠物智力太低，即便你的意思直接传达到它脑子里，但它还是无法领会的话，那也没有办法。
契约方面凯文已经符合要求，签订一只乌鸦的精神力绝对足够。不过签约容易，解除就麻烦了。不论何种契约，其中最基本都包含一种契约精神，简单来说既双方尊重承诺，并履行承诺，如果一方提前解除，等于是违约。那么只要另一方愿意，就可以动用契约对其进行反噬。
大陆上通常的宠物契约有两种，其一为平等契约，其二为主仆契约。平等契约虽然说是平等，但其中还是有主次之分，但是宠物也能有一定的权利，比如主人要往东，宠物可以不听，自顾自去往西。这其中就看主人和宠物的亲密程度以及合拍程度。一旦解除，反噬也很低。
而主仆契约则不会有这种问题，宠物将基本服从主人的所有命令，让它吃屎、咬自己、撞树都没有问题。主仆等于主人和奴隶的关系，当然是说一不二，强制执行，如果不执行，则会被契约直接打死。
但是主仆契约也有一个重大缺陷，比较聪明的宠物可能会出现消极怠工的做法，一旦主人遇险，失去意识等等，那么平时饱受虐待的宠物恐怕会无动于衷，甚至反咬一口。再比如主人逃跑，想把宠物留下作为弃子，平等契约情况下，某些宠物处于忠诚还是可以做到的，而几乎所有主仆契约宠物，都会和主人一起跑，甚至跑的更快。
违反契约的最高惩罚也就是死，如果横竖都是死，宠物也会有自己的选择。在主人强悍之时，奴隶只能服从，但当主人虚弱之时，那就是奴隶们不愿做奴隶的时候了，都是一个道理。
主仆契约通常认为是不人道的做法，被不少人唾弃。但有些时候，的确是简单易行，不用这么细心培养，只要饿不死就能让它咬人。而且也的确只有少部分智力超高的宠物，才由反叛的可能。大多数的动物，即便是魔兽，奴隶时间长了也都有奴性。
凯文希望有一只聪明的乌鸦，但目前这只乌鸦聪不聪明还不得而知，凯文不想浪费精神力，还是决定先试训几天，看看成果。不行就再抓两只对比一下，等得出最聪明的那只再签订不迟。
凯文带回乌鸦，又从食堂那边弄来一些碎肉，想了想还是放在捕鸟器上。把屋内门窗关好，然后在屋里放出乌鸦。
都说乌鸦聪明，凯文想见识一下，这只乌鸦几次之后，才能不碰触捕鸟器的夹子，而吃到肉。屋内也有不少其他工具，随便衔点石子什么的，往捕鸟器一扔，先触发机关就行，这不过是个网扣，中间网眼较大，在外面啄食是没问题的。
打开笼子，乌鸦上下扑腾片刻，径直俯冲，直扑碎肉，然后啪的一声，被网扣扣住。然后“啊啊啊”的挣扎不停。
凯文摇摇头，把乌鸦放出来。然后乌鸦再扑下，再被扣，再挣扎，似乎完全不会吸取教训这种说法。凯文不得不怀疑乌鸦是否真的聪明，不说别的，就是老鼠夹子放久了，也很少还会有老鼠中招。如果乌鸦真的这么蠢，教授还会特别推崇它么？亦或是这只乌鸦只是特例？乌鸦中的弱智？
凯文本着科研精神，一遍遍的把乌鸦放出来，而乌鸦一遍又一遍的被扣住，一连十多次，凯文看不出有什么长进。
凯文摇摇头，他觉得今天可能抓到一只弱智乌鸦，他觉得有必要出去再抓两只，作为一个对比。
依然提着捕鸟器出门，屋里的乌鸦则被他关在笼子里，也防止他鸟屎乱拉。依然去田埂转悠，直到傍晚时分，才又抓到一只，凯文给它脚上挂一个标签“不合格7”。
即便不合格，凯文也还是把乌鸦带回去，他决定两只对比一下。但当新乌鸦那回来的时候，结果却大出意外。
老的那只乌鸦“不合格6”疯狂殴打新来的“不合格7”，凯文刚把两只关一个笼子里，就见老乌鸦飞身扑上，把新来的一爪子踹到下面，然后翅膀疯狂扑打，嘴猛啄，新来那只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虽然看上去两只体型差不多。
凯文急忙打开鸟笼，新来的那只逃也似得飞出来，然后在屋内乱窜。老的乌鸦马上跟出，追着新来的打。两只乌鸦在屋内乱撞，只是片刻，新来的乌鸦就被打的跌在地上。也幸好两只脚上都挂了标签，不然凯文还分不清谁是谁。
凯文急忙阻拦，随手捡起被打落的乌鸦，放回笼子里，关好。而老的乌鸦就站在柜子顶上，“啊啊啊”的叫着，有点像得胜之后的叫嚣。
“你看上去很能打啊？”凯文来到柜子下面，仰视这只乌鸦，乌鸦仿佛没听见，左右看看。
凯文也左右看看，这边笼子还不够，只能明天再出去买点。这只乌鸦关不进笼子，就先关屋里。
晚上，凯文依然开始看书写书，那只老乌鸦开始无聊的在屋里走走，门窗全部紧闭，它也出不去。新来的那只乌鸦被缩在笼子里，它也打不到，无聊之余它开始审视这里唯一的人类。
凯文自顾自的写书和看书，偶尔眼角余光扫一下那只乌鸦。起初乌鸦离凯文挺远，有些小心谨慎，渐渐地开始一步步靠近。凯文稍稍翻一页，乌鸦又急忙跳远。
如此反复数十次之后，乌鸦渐渐的跳在桌上，凯文抬头看看它，此时已经属于伸手就可以摸到的距离，但凯文还是没动，就笑了笑，然后低头看书。
乌鸦还是有些警惕的看着凯文，然后又低头看看书，不是左右晃晃脑袋。
凯文笑了：“你能看懂么？”
乌鸦啊的一声，被凯文惊走，飞到远处的柜顶上。
凯文只是低头，继续他的工作，一直到休息时间，凯文吹灭油灯，上床休息，暗暗祈祷乌鸦千万不要拉屎在他头上。
一夜无事，两只乌鸦都很安静。清晨醒来，凯文就见笼子顶上都是鸟屎，有些都落到笼子里的乌鸦身上。这很显然是在外面的那只乌鸦拉的，别的地方不拉，故意拉新来的乌鸦头上。
凯文不由诧异，难道这两只乌鸦以前有私仇？以凯文自己的想法，如果我是乌鸦，突然被一个人抓住了，那一定想办法和其他乌鸦搞好关系，这样才能团结彼此，应对突发情况。这里为何老乌鸦暴打新乌鸦？又不是监狱里，老犯人欺负新来的。
凯文带着疑惑，又进城，买了九个笼子。然后拿着捕鸟器继续去田埂游荡，不过今天的收货很少，似乎附近乌鸦已经有所察觉，凯文一天蹲守下来，只是抓到两只。
两只就两只，凯文分别给他们编号“不合格8”“不合格9”，甚至把标签都涂上特别颜色，这样即便远距离也能认出来。
带着新来的两只乌鸦回去，最老的那只乌鸦毫不客气，以一敌二，主动出击。凯文下意识把昨天那只被暴打的乌鸦也放出来。乌鸦是很记仇的，今天眼见自己来了两个同伴，当即不再惧怕。狭小的屋子里，顿时展开三打一的局面。
空中黑影扑来扑去，啊啊啊的乌鸦叫声不断，凯文看不清其中具体战斗细节，乌鸦全都一坨黑，而且体积小速度也快，全靠脚牌来辨认哪只在哪边。
但只是片刻之后，三只乌鸦开始逃了，最老的乌鸦神勇之极，以一敌三依然占据上风。7号乌鸦机灵之极，当先逃回自己的笼子里。后面两只有样学样，也钻了进去，三只乌鸦躲在一个笼子里，显得仓皇之极。
凯文急忙顺手关上笼子，算是结束这次比斗。获胜的乌鸦还是站在柜子顶上，看似傲气冲天，身上似乎也没什么损伤。反观笼子中的三只，多多少少都有些啄打的痕迹，羽毛都掉了不少。
“你竟然如此之强？”凯文真的有些惊讶了，以人族标准判断，同级别中想要一挑三也是比较困难的，相信鸟类中也差不多。何况体型都是差不多。
“啊啊啊啊……”乌鸦还在叫着，似乎是回应。
“好，明天我再抓几只过来，看你能一挑几。”凯文开口。也不管乌鸦能不能听懂。
傍晚时分，凯文依然看书写字，三只落败的乌鸦被凯文独立关在笼子里，而那只获胜的乌鸦，凯文觉得没什么危险，索性就放在屋内让它转悠。
乌鸦又一次蹦上凯文的桌子，这次显得大胆了多，即便凯文说话，也没有飞走。另外三只在笼子里的乌鸦就这么看着，它们什么心情凯文不知道，它们的眼神凯文也看不懂，但估计不会很爽。
一夜又过去，凯文再次外出。今天，木匠店那边已经完工，凯文订购的投石车模型已经做好。凯文先去验货，一共两个，其中一个较大，足有一张桌子大小，另一个较小，大约脸盆大小。五对负重轮也全都还原了，即便此时并不测试其行驶，但以后也说不准，这点小钱还是可以负担得起。
拉回两个模型，凯文再出去抓鸟。但今天就没这么幸运，凯文在外面蹲了一天也毫无收获，可能附近的乌鸦都已经看穿了凯文的计量。凯文抓乌鸦用的是碎肉，吃肉的鸟类，这一带貌似也只有乌鸦。
不过幸运的是，在回来的途中，凯文遇到一个鸟贩子。凯文询问有否乌鸦买，但回答却是没有。乌鸦大多数人认为是不详的，也很少有人买，所以鸟贩子也不会准备。
但当凯文提出有没有战斗力强悍的鸟时候，鸟贩子当即提出老鹰、雕之类的强力飞禽。凯文一想让老鹰去打家里的乌鸦也太赖皮了一些，就提出次一等。
鸟贩子当即拿出了喜鹊，据鸟贩子所说，喜鹊也是攻击性很强的鸟类，大批喜鹊都喜欢成群结队行动，鸟多的时候连老鹰也打，连猫都打，当然也有被猫吃掉的，总之就是很强。
凯文当即一挥手买了6只，决定凑个整数。
回到军营，门卫看着凯文一天到晚提着一堆鸟回去，虽然好奇倒也不多问。到凯文自己的小屋，门关上，凯文打开所有鸟笼，准备迎接一场鸟类大战，手中紧紧拿着一个长扫把，一旦有什么危险也能救一下。
这次，那只最强乌鸦显得很平静，似乎还在审视新来的六只喜鹊有多少实力。而六只喜鹊新到一个环境，显得非常好奇又陌生，叽叽咋咋不停。而另外三只落败乌鸦，虽然笼子打开，但他们依然安静的等在笼子里，不管乱动。
突然，最强乌鸦动了，从柜子顶上一跃而起，直扑如喜鹊群中，喜鹊当即群起而攻之。乌鸦却只是一掠而过，一个滑翔翻身朝后退去，喜鹊群起直追，边上甚至还有两只左右包抄，显得很有战斗素养。
乌鸦直接猛撞挂着屋顶上的鸟笼，鸟笼直接荡开去，喜鹊紧随而至，此时却是鸟笼荡回的时候。屋内空间狭小，几只喜鹊也不免被撞，下跌片刻又冲洗稳住，继续追击。
屋顶上一共挂着三只笼子，凯文抓到的另外三只乌鸦也装在笼子里。此时被乌鸦左右撞击，把一堆鸟笼撞得摇来荡去，三只乌鸦被晃的受不了，当即也出笼躲避。
但这一出来，喜鹊却视为攻击对象。谁让他们也是乌鸦呢，原本凯文安排一打六，甚至一打九的战局，结果变成了四打六的混战。空中乱七八糟，扑来打去，羽毛乱飞，几只鸟跌落在地，还互相啄个不停。
而此时，那只最强乌鸦终于显露身手，左冲右突，将所有喜鹊全都暴打一顿，喜鹊见之唯恐避之不及，而三只乌鸦也趁机反扑，将六只喜鹊打到床底下。
凯文眼见战况已成定局，当即用扫把驱赶。喜鹊得到空隙，也各自逃回笼子，凯文帮它们关上笼门。回头一看，发现最强乌鸦居然意犹未尽，再度吊打三只落败乌鸦，三只乌鸦今天似乎也狂了一把，上前与其对抗。
但可惜片刻之后，最强乌鸦不愧是最强的，在一场群战之后，再度以一敌三，打跑三只。最终所有的鸟都回到笼子里，只有这只最开始抓到的“不合格6”乌鸦，依然站在柜子顶上，似乎它还是没什么伤。
如此高的战斗力，甚至懂得在战斗中利用鸟笼摆动来攻击敌人，这智力怎么会连一个陷阱都破解不了？凯文有些疑惑。
当即再拿出捕鸟器，再次放点碎肉。但很遗憾，最强乌鸦依然傻乎乎的直扑下去，然后被扣住。被扣住的一瞬间，其他乌鸦都发出叫声，仿佛是在嘲笑它。
凯文再拿其他乌鸦做实验，把最强乌鸦关进笼子里。结果7号乌鸦随便从桌子上找了一支笔，衔住扔下去，触动捕鸟器机关。网子扣空，7号轻松吃到肉。
凯文再换8号，8号也是一模一样，把笔捡回来，和7号一样使用，触动机关，然后吃到肉。再换9号，9号也完全一样。
三只被吊打的乌鸦都能做到，为何最强的却做不到？凯文再实验，把最强的放出来。最强的出现，其他乌鸦纷纷躲回笼子里，显示出其强大气场。而这一次，最强乌鸦终于不再犯蠢，和前三只一样，叼着笔，砸中机关，然后吃到肉。
凯文松一口气，看来乌鸦总算回学习，智力虽低，但还有救。

第七十六章
初步测试乌鸦能力之后，凯文开始进一步的测试和驯养。凯文再次发扬不懂就问的原则，直接来到军营的通信部，对着这里的大批鹦鹉法师问东问西。虽然这里没人养过乌鸦，但鸟类的有些习性都是想通的，凯文相信多问问必然有些收获。
不过凯文在这里也没有熟人，突然之间跑来打扰也是一种不怎么礼貌的行为，并没有多少人真愿意回答，大多数人只是随便用：“不太清楚”“我的鹦鹉是上头配下来的，一来就已经开智了，不存在你说的那些问题。”等等。
凯文无奈，只能自己回去自行摸索。凯文设计了不少益智的机关，比如把细绳拴着一块肉，肉放在桌缝里。乌鸦无法直接扑下去吃到肉，但所有乌鸦都懂得叼住细绳，把然后把肉给拽出来，最后吃掉。
凯文再次在肉上装上一个小钩子，然后再细绳末端撞上钩子，放在一边。首先测试最强的那只乌鸦，结果乌鸦飞来飞去，显得茫然无措。凯文无奈，只能在笼子里放一块肉，最强乌鸦就自动飞回，凯文顺手关上笼子，然后放出其他乌鸦测试。
测试结果，另外三只乌鸦都能轻松的叼住绳子，垂下钩子，放进桌缝里，慢慢的勾上肉块，然后吃掉。但当看完三只乌鸦的动作之后，最强乌鸦也能有样学样，跟着慢慢的勾上肉。
凯文再次把机关弄复杂，把绳子和钩子也脱开，想看看乌鸦有没有能力自行把钩子系到绳子上。这个问题显然难度较高，乌鸦毕竟没有手，一般啄食也都靠嘴，想系上绳子也有相当难度，即便凯文在它们面前系过几次。
这次实验几乎用时半天以上，但最终放出两只乌鸦之时，乌鸦把钩子夹在竖放的书页中，以此竖直固定了钩子，然后用嘴叼住绳头，穿过钩子孔。另一只乌鸦接住，然后绕个圈，两只乌鸦配合默契，虽然也失败几次，但最终还是成功系上钩子，放下钩子，然后吊上了肉。
然后两只乌鸦因为一块肉打了起来。
凯文急忙驱散了两只乌鸦，然后换另外两只。然而另外两只乌鸦中有一只是最强乌鸦，一旦最强乌鸦和其他乌鸦一起放出来，其他乌鸦都不敢出来，任凭怎么哄骗，用肉勾引都没什么用。显然最强乌鸦的武力，远远大于肉的诱惑力，并且此时它们并不饿。
凯文将所有测试数据全都记录在案，7，8，9号乌鸦明显更加聪明，懂得使用甚至创造一些工具，6号乌鸦武力最强，不过智力相对略低，但是也能学习其他乌鸦的动作，然后马上有样学样，也是相当不错。而至于6只喜鹊，智力则更差一些，即便让它们学乌鸦，还是学不会。
不过现在要进行下一步训练，却是有些难度。下一步恐怕要在室外训练，凯文担心一放到室外，全飞走了怎么办？对此凯文请教不少军营内的鹦鹉法师，但可惜无人回答这个问题，它们都表示自己鹦鹉智力很高，自动飞回。
不管怎么说，凯文决定先给它们讲解一下投石车原理，和它们要做的事情：“首先，这是我们的投石车模型！真正的投石车，比模型大很多倍。”
凯文对着10只鸟把投石车整个讲解了三遍，同一句话重复三遍，并把投石车模型拆开，组装，给乌鸦示范，并且尝试发射一回。当然模型较小，凯文可以用手强行控制，发出的小号石弹最后只是落回他自己手里。
“你们要做的，就是在站在装弹的槽上，抓住石弹。当我发射石弹之时，你们抓着石弹一起飞，你们用你们的翅膀，调整石弹空中的偏离角度，最后时限精确打击目标。你们明白了吗？”凯文说完，之后又重复两遍。
乌鸦没什么反应，喜鹊也是。
“当然实战用的投石车石弹比较光滑，而且很重，光靠你们的爪子显然抓不住。这个到时候我在想办法改进石弹，可能给石弹加装羽翼之类，甚至给你们设计一种你们能操纵的器械，这个到时候再说。第一步，你们要懂得你们要干什么！”凯文也不管鸟们什么反应，先自顾自往下说。
“啊啊啊啊……”那只最强的乌鸦终于开始叫唤，也不明白它想干嘛。
凯文甚至以为这只乌鸦领会了凯文的意思，但介于这只乌鸦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低智力，凯文觉得大概它又饿了吧？
于是凯文随手又给了它一粒玉米，乌鸦是杂食动物，这些都能吃。
这只乌鸦看了玉米片刻，然后叼起玉米，却没有吃掉，反而飞快把玉米藏在凯文的枕头底下，然后又一路飞回柜子顶上，对着凯文叫：“啊啊啊啊……”
凯文：“……”
据说乌鸦的确有藏食物的习惯，甚至可以说是天性，不过藏凯文枕头下面，这让凯文有些难受，庆幸这次给他的不是肉，否则就更恶心。
“这样吧，你先进去。”凯文往最强乌鸦笼子里扔了一块肉，按照惯例，这只乌鸦回进去啄食，然后凯文顺势关上笼子。
但不料这次乌鸦却不进笼子，就趴在笼子外面，伸嘴进去，隔着鸟笼栅栏就把肉叼了出来。凯文为之一震。
随后就见乌鸦叼着肉，飞快的塞到凯文的枕头下面。
“啊啊啊啊……”乌鸦回到柜子上，快乐的叫着。
凯文只能黑着脸把枕头下面的玉米和肉拿出来，枕头和床单都染上一层油渍。如今已经是11月下旬，天气已经渐冷，也早已开始睡了被子。
“你听着，以后要藏不要藏我枕头下面！”凯文警告乌鸦。
乌鸦还是：“啊啊啊啊……”
凯文无奈，只能先拿着枕头和床单出去洗了，回来之时，却见乌鸦在玩他的投石车模型，一会儿跳到这头，那头翘起来，一会儿跳到那头，这头翘起来，非常愉快。
凯文看它高兴，当即把手伸出来，手上拿着一块小肉，算是和乌鸦亲近一下，用手喂食。乌鸦似乎犹豫片刻，渐渐飞过来，叼住肉，然后飞快的藏到凯文的鞋子里，随机飞到橱柜顶上：“啊啊啊……”
凯文无奈，最近胸口还疼着，不然一定大声咆哮，但此时只能默默的把鞋子的肉倒出来，然后出去洗鞋子。
洗完鞋子回来，凯文再次警告乌鸦：“给你的东西，要么给我吃掉，要么就还给我！明白么？”
乌鸦还是：“啊啊啊啊……”
凯文无奈，决定以后不给它肉吃，只给谷物，这样它乱藏也不会有太大什么问题。
除却训练乌鸦之外，凯文还同时进行投石车模型试验，两辆铁质的模型也很快就到了，同样也是一大一小。凯文用各种不同的石弹，测试模型之间的区别，并且拉真的投石车空投，以及观察投石车上的晃动和变形。
除开外部因素，投石车越稳当，自然越精准，理论上如果完全相同的初始设置，那么其投出的弹位置也应该完全相同。这方面，小模型明显更胜一筹，大模型已经开始有一些偏差，真投石车则更加偏的厉害。
除开换掉整个材料之外，使用硬化术阵图已经是最简便的方式。凯文目前要测试的，就是具体硬化哪里比较合适，哪里需要固化等等，原本以为只要花钱请人刻法阵即可，但实验下来却感觉没这么简单。
硬化术也有强弱高低分别，太强的阵图凯文也驱动不了，太弱的驱动了也没效果。一些活动的关节处必须要更高程度的硬化，而其他部位则可以相对忽略一些，这其中具体分部如何，需要大量的测试。
不过凯文并不急，只要能在明年三月前完成就行，三月是军事演习开始时间，目前11月下旬，还有三个多月，应该来说是足够。至于乌鸦训练问题，凯文只是也没抱太大希望，能成功自然不错，不成也没办法。
又过两天，这只乌鸦开始越来越嚣张，由于凯文担心它乱藏东西，就不给肉吃，只给谷物。这只乌鸦甚至能自行打开其他的鸟笼，然后抢走其他鸟的肉，顺带把它打一顿，然后关上鸟笼出去。这些都当着凯文的面，把凯文看的心惊胆战。
鸟笼开关不过是一个销子，从内部无法打开，有隔板，但是外部打开却是轻而易举。这只低智力乌鸦看凯文开关鸟笼这么多天，似乎终于领悟了这一点，可以随意出入其他的鸟笼，然后殴打其他鸟，嚣张至极。
第二天，凯文不得不把其他鸟笼上锁，钥匙贴身放凯文口袋里，这才避免这只乌鸦越来越狂的行为。
同时这只乌鸦也越来越不怕凯文了，傍晚凯文看书写书，乌鸦甚至直接跳到他肩膀上，凯文甚至可以用手摸摸它，它也并不畏惧。凯文继续看书，而乌鸦就继续站着，好像它也能看懂一般。
凯文看的书都是从萨卡城内图书馆借阅的，中间有不少讲述军事战略战术的书籍，当然图书馆内出现的书籍，都已经是对外公开的资料。即便如此，凯文依然获益不少，毕竟以前也不会专门研究类似东西。
其中就有关于投石车战斗的具体详述，并且认为投石车短时间内绝不会过时。投石车除了投掷石块火油等等，同样也可以投掷魔法。大多数魔法中，必然会浪费一部分魔力用于魔法飞行，如果踢去飞行部分，改为投石车投掷，那么多余的魔力自然可以进一步提高魔法的强度和杀伤效果。
甚至有人建议在投石车周围加装一圈盾牌，形成强力护甲，直接冲城攻杀似乎也行。或者投石车前段再加装多发弩箭，把整个投石车打造成一种移动堡垒。
不过也有人驳斥了这些观点，认为在目前魔法盛行的前提下，弄成堡垒是愚蠢的，慢吞吞等于是对方的活靶子。并讽刺有些人为了标新立异，故意提出一些不符合大众的思路哗众取宠，但实际却毫无作用。
有人认为目前的战斗思路太过局限，以前法师数量稀少，所以主站之时依然还是步兵骑兵弓箭手等等常规兵种，但随着法师数量逐渐增加，以能成规模。法术众多，应该可以形成多种全新的战斗体系。
也有人设计新型兵器，把一只弩绑在一杆长矛上，称之为弩矛，进可矛插，远可弩射。但不少人也对此不屑，被认为四不像兵器，要知道机构越复杂，战斗时也就越容易损坏，与其那这种弩矛，还不如带一把弩，再带一把矛。
有人试图改进盾牌，认为的盾牌上追加尖刺，那不就既可以格挡，往前一顶不就也是攻击了么？如果尖刺够长，那不等于又是一把剑。但也有驳斥，认为一旦步兵大规模冲锋，一旦第一排人被迫停下，那后面的人收不住脚岂不是顶死了第一排人？不过对方也再反驳，认为只要追加相关的战术训练即可，或者只让第一排人拿刺盾等等。
战术思路上的冲突是常有的事情，这类书的作者不少都有一定学术地位的专家，有些也是退役的或者现役军人，当然也有很多没多少水平的纯忽悠。说到底还是近期国泰明安，大家都吃饱了，开始闲着没事干了。不过即便其中观点错误，凯文依然觉得有些许可取之处。没人能一步登天，不断学习，才能不断进步。
时至11月底，明天就是老兵退伍之时。每年这个时候，军队都会呈现一种松散，以至于极难管理的现象，毕竟也是因为老兵即将离去，长官们也懒得多说他们。而老兵的行为不免影响一些其他人，导致其他人也不易管理，但这已经是惯例，军队早已经习惯。
纠察最近就放松许多，人都要走了，还盯着不放，有些不近人情。斯达特也得以放松放松，时常来凯文这边坐坐。
凯文养鸟的事情，基本上军营里都知道，这不是秘密。有人说凯文在做一个伟大的试验，也有人说凯文堕落了，没人管，以至于堕落到整天养鸟玩，总之说法不一。将军也派护卫过来询问过凯文，对此凯文也是据实回答。
对此将军没说什么，既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事实上凯文的伤还没全好，即便此时让他干别的，他也干不了。
在所有人中，斯达特无疑是最了解凯文的，不过他有些阴谋论，他坚持认为凯文必然还有什么没告诉他，有什么惊天计划在实施，关键时刻跳出来吓人一跳。即便凯文多次重申自己只是正常训练，他依然不信。
为此，斯达特最近经常过来串个门：“嘿，你的乌鸦怎么样了？变魔兽没有？”
“如你所见，最能打的依然最能打，最蠢的也依然最蠢。”凯文小心的关上门。
“你还是把它们关屋子里？”斯达特诧异，“可以放出去跑跑了吧？”
“跑了怎么办？”凯文问，“本来就是野生的，又不是家养的。反正时间很多，再养一段时间吧。”
说话间，乌鸦已经娴熟的站到凯文肩膀上。
斯达特看了看：“看上去不错，叫什么名字？”
“额……不合格……”凯文回答。
斯达特摇摇头：“如果乌鸦能听懂，它一定会把这个名字当做耻辱。”
“呵呵，如果哪一天它听懂了，代表它合格了，那我自然换掉不合格的牌子。”凯文回答，转头问问乌鸦，“是不是？”
乌鸦并不理会，依然站在凯文肩膀上，左看看右看看。
“你有没有兴趣让他参加鹦鹉比斗？”斯达特突发奇想，“据说老兵退伍的晚会上，会有类似节目。最强壮的鹦鹉，还能得到交配权。”
“首先，它不是鹦鹉，”凯文笑了“其次，开智鹦鹉和没开智的其他鸟类是完全不同的级别，军用鹦鹉也经过特别训练，别看它现在很能打，能打几只乌鸦几只喜鹊，但真和军用鹦鹉挑战，还是……悬。”
“你这个主人当的简直……啧啧，”斯达特摇头不止，“宠物要是能听懂，立马被你气吐血。”
“这只是实话实说，”凯文回答，“我也没训练过它格斗技术，何况本身就是鹦鹉比斗，又不是鸟类比斗，或者宠物比斗。它没资格上台。”
“这就看你的水平了，”斯达特开口，“首先你可以开口藐视对方，当其他人都觉得这只乌鸦必败之时，他们多半会顺手教训。于是你的乌鸦就可以正常上台。”
凯文摇头：“然后我的乌鸦就会因为疑似智商太高，被抓去调查，连带我也一起被调查。实话告诉你，我曾经问过鲁克教授，王立学院曾培育过一批高智商乌鸦，但之后的情况我都不知道了。我问及乌鸦们最后都去哪儿了，教授回答让我不要多问。”
“难道说高智力的都被处死了？”斯达特心惊。
“我不知道，”凯文还是摊手，“我只是把原话告诉你，之后你自己判断。”
“唉。”斯达特叹息一声。
凯文转头看乌鸦：“所以安分点，别想着和鹦鹉交配，那是不可能的！”
乌鸦：“啊啊啊啊啊……”
“其实也不用太悲观，”斯达特话说回来，“从鹦鹉装配部队至今，也有不少鹦鹉外出时被野猫抓住咬死吃掉的都有。实话说鹦鹉就算开智也不是无敌的物种，打赢也最多算报个冷门，我觉得不至于抓去研究这么夸张。”
凯文思考片刻，觉得斯达特说的也有道理，到时候也得看具体情况而定。而此时肩膀上的乌鸦却是左跳右跳，不知道抽什么风。
“你干什么？”凯文转着脖子，“你想和鹦鹉交配了？”
乌鸦：“……”

第七十七章 混进来的奇怪物种
12月1日，天气早已开始转冷，萨卡城附近虽然都是草原，但冬天却没有牧草能生长，一眼望去变成一片荒野。只有不多的牛羊在旷野中低头，寻找着不多的发黄低草，原本大片的牧草早已经被收割干净，等待明年春天再出新草，而冬天这个时节永远都是枯萎和凋零的代名词。
每年的老兵都会选在今天退伍，这也是几十年的惯例了，这也是每年所有军队都比较头痛的时间段。基本上大约11月初左右，临近退伍的老兵就已经开始不干活了，即将离去，军队其他人也不再好意思让他们做事。
临走老兵的纪律当然是松散的，训练对他们来说也没多大意义，站岗之类也会尽量不去安排他们，让能保持准时出操也就行了。大家也都能理解这种情况，毕竟每个人都会有退役的一天，哪一天自己退役之时，还要被安排做这做那个，无疑也是心情不爽。
当然理解归理解，老兵的作风必然会影响到其他人，导致一定程度上整个军营的松散。几乎每一个有退役老兵的军营都会出现类似情况，也只有凯文这边没有，因为凯文只有一个人。
这天是老兵正式离开的日子，依照法令，脱下军装，交出剑和盾等一些其他随身装备。对于这项规定，不少退役军人都显得有些心痛，剑和盾都是他们几年军队生涯的伙伴，也是他们日后的留恋，常有人建议不要上交，军队也不缺这点武器。
可惜国内有法律规定，但也不是说毫无办法。士兵只要能立功有奖，国家赐予爵位，自然可以使用爵位内的武器配置。如果实在无功无奖，只能花钱了。剑枪等攻击性武器是必然不能给以的，但盾牌盔甲之类的防御性武器，花点小钱还是可以通融一下，也算是以后留个纪念。
同时退役的，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马匹。如果士兵家里有钱，可以把马牵回去继续养着，对于骑兵来说，长时间和马在一起也有感情。如果没人领养，到了年龄的马会转到后勤部门，或者商业用单位。
目前还没有鹦鹉能退役，相关法令未能跟上，大家也不知道鹦鹉退役之后该如何安置。鹦鹉有了智慧，自然也可以进行一些高智能的犯罪，这些该如何惩处？全和人类相同么？似乎也不可能。
而且关键的问题是，暂时无法直接区分开智鹦鹉和未开智的鹦鹉。简单来说，如果开智鹦鹉想装傻，理论上只要它演技足够，人族目前无任何办法分辨出来。其实也别说鸟了，人装傻有时候也很难分辨出来。
清晨时分，凯文终于尝试着带着他的乌鸦走出屋子，养了这么多天了，和凯文也算亲密，应该不至于马上就飞跑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凯文并未在乌鸦腿上再牵什么绳子，如果它真的开门就飞走，那凯文也算白养，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随着门一开，乌鸦当即如箭一般直冲门外，在空中飞速盘旋，最终停在营房顶上，欢快的叫着：“啊啊啊啊……”
这点凯文并不意外，毕竟乌鸦在屋里关的有点久，哪怕是人这一出门也会有些兴奋，就看它会不会回来了。
“哪儿来的乌鸦叫？”空中鹦鹉当即扑下来，直接停在乌鸦边上，“你哪儿来的？”
凯文急忙在下面开口：“我的，我养的。”声音不大，伤还是没好。
鹦鹉当即开口：“是真的吗？要知道军营上空不允许其他鸟类飞行，一旦出现我们都会驱离，如果是敌国的使魔怎么办？”
“那个……回来，别乱跑！”凯文急忙试图召回乌鸦，拿出一块肉放手上。这次乌鸦要是不理，那恐怕还真的会被当场敌国使魔。乌鸦也不是稀罕动物，雷之骑士团也是铁血政策，基本不会客气。
万幸这次乌鸦终于智力回升了一次，从军营地上飞速下滑，一路回到凯文手上，啄食了肉块。鹦鹉见真的是凯文使魔，也就没说什么，自顾自飞去继续巡逻。
凯文当即警告：“别乱跑！也别乱叫！你的叫声在别人听来是不吉利的，这会儿老兵退役，别找麻烦。”
乌鸦并不理会，在凯文肩膀上停了片刻，又直接飞跑了，这次甚至越墙而去，都超出了凯文视野。
凯文想喊，又觉得胸口痛，只能无奈摇摇头，希望乌鸦还会回来吧。
此时军营内已经到处都是一些身着便服的退役老兵，仿佛一群平民混了进来。老兵们四处走走，算是他们数年出生入死的地方做最后的道别，也有不少老兵和其他仍然留下的士兵聊天。
有人寂寞，有人悲伤，有人哭了，但没有笑的人。分别总是充满着不舍和痛苦，即便如今和平年代大家并没有多少一起出生入死的机会，但终究是一起受训，一起苦练至今，这份情感依然沉重。当然也总有互相看不顺眼，或者想走很久终于等到今天的人，不过即便他们心情喜悦，在大环境都悲伤之时，他们也笑不出来。
凯文很随意的来到修理所，边走边四处张望看看乌鸦跑哪儿去了，然而未果。只能来和修理所的老特聊聊，这位45岁的老兵今年依然没能退役。
看着比他小20多年的新兵此时都开始退役了，心情无疑是惆怅的，凯文看见他时候，他坐在台阶上喝酒，一个人显得有些落寞。当然严格来说，军营内白天不允许私自饮酒，除非宴会，不过由于他太老了，所以可以无视。
凯文上前和他聊了一会儿，毕竟凯文的五对负重轮投石车主要都是他帮忙搞定的，对此凯文必须表示感谢。
老特也听说凯文的一些事情，什么单挑两个史密达6阶高手之类，传言传久了总会有些失真，凯文也表示一下澄清。说起来，史密达国至今还没交那十万金币，据说他们打算先交三万，之后七万分期支付。楼保勒国接受这种付款方式，但坚持交齐之后再放人，绝没有交五万，先放一个人的说法。
对此，老特非常鄙视，而且他对史密达国似乎也没什么好感，虽然他没去过，但至少听过不少。凯文亲身受史密达高手绑架，自然对其也无好感，不过本着客观的原则，凯文还是试图发觉一些优点。
至少凯文曾经见过一个笑容极其开朗，极其开朗的史密达国人，凯文对此印象深刻，甚至特意将之画下来，做成自己的小说封面。即便再不屑其国度，终究也有一些不得不承认的优点，这就是客观。
聊了一会儿之后，凯文从修理所出来，路过食堂，终于看见了自己的那只乌鸦，它居然在疯狂的殴打一只哈巴狗。这只哈巴狗是食堂养着玩的，没经过训练，也没什么特别能力，就是整天吃着食堂剩余骨头过活，无聊的过着一天又一天，白天晒太阳，晚上晒月亮。
而今天，这只哈巴狗终于遇到了劲敌，这只乌鸦疯狂的拉扯它的尾巴。哈巴狗疯狂转圈，试图转身抓住乌鸦，但乌鸦更为敏捷，跟着一起转，依然一下一下的扯着哈巴狗的尾巴，哈巴狗时而正传，时而倒转，但均无用，嗷嗷乱叫却无可奈何。
“回来！”凯文无奈又拿出肉，但不料这次对乌鸦毫无作用。
凯文低头一看，就见地上一个狗盆里放了不少肉块，显然比凯文手上的更多。难道是乌鸦看中了这狗的伙食，要抢夺？
凯文想了想，走上前把狗盆拿起来，放手里掂了掂吸引乌鸦。乌鸦果然注意到，随即飞快的脱离哈巴狗，一路飞到凯文手上，随意的啄食着盆子里的肉。那只哈巴狗喘着粗气，谨慎的看着凯文，不敢上前。
突然，食堂内出来一个士兵，朝凯文敬礼：“长官，请把狗盆还给我。”
凯文有些尴尬，随手把狗盆递给士兵。但不料乌鸦竟然也很随意的跳到士兵手上，继续啄食肉块。士兵茫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端着狗盆有些不知所措。
凯文无奈，再伸手把士兵手里的狗盆拿过来，乌鸦果然又跳回凯文手上啄食。
士兵：“……”
凯文终于怒了，一巴掌过去，把乌鸦推到一边，把狗盆再次递给士兵：“给你，要是乌鸦下次过来就把它赶走。”
“是。”士兵接过狗盆，匆匆进了食堂，随手把哈巴狗也招呼了进去，关上门。乌鸦在空中飞了一会儿，还是落在凯文肩膀上。
“你真的很狂啊，连狗都打？”凯文转头看乌鸦。
乌鸦还是没什么反应。
“那我去给你试试报个名，让你和鹦鹉打打，”凯文问，“你有没有意见？”
“那好，这段时间你要是不乱跑，那我就帮你报名，当然他们让不让你打也不是我说了算，你明白么？”凯文再问。
乌鸦依然没反应，凯文点点头，当即朝通信部门走去。凯文当然不是希望乌鸦和鹦鹉交配，只是他现在也很好奇，这只乌鸦到底有多能打，目前这只乌鸦似乎还没有败绩，所有战斗看上去都轻松之极，连毛都没有掉一根，实力简直深不见底。
而这一路，乌鸦似乎真的能听懂凯文的话一般，基本上只是从凯文左肩膀跳到右肩膀，完全没有远飞，凯文心中也是微微疑惑。
“那个……这里是鹦鹉比赛报名处么？”凯文一路问人，终于来到一棵树下，树上已经停了不少鹦鹉，凯文也认不出哪只是哪只，只能仰头就问。
“对，就是这里。”其中一只疑似头领的鹦鹉飞下来，“长官，有事么？”
“我的宠物能参加比赛么？”凯文直接问。
“让它自己来吧。”头领鹦鹉回答，“想参加比赛的鹦鹉都是自己来报名的，这种小事不需要主人带着。”
此言一出，树上其他鹦鹉都叽叽咋咋起来：“哈哈哈，还要主人来带着过来？”“真是宠物啊！宠物啊！”“等等，那好像不是鹦鹉？”……
凯文无奈开口解释：“它不是鹦鹉，没有开智，无法自己过来。不过它特别能打，我想带它过来，看看它到底有多能打？”
凯文实话实说，但这听上去却是十足的挑衅，一众鹦鹉都沸腾起来：“区区乌鸦还敢和我们挑衅？”“过来，单挑！”“过来啊，老子让你一个翅膀。”……
凯文转头看看自己的乌鸦，却见它只是静静的站着，毫无反应。
“可以，”头领鹦鹉同意了，“不过就算乌鸦赢了，也无权和鹦鹉交配，你们最多只是作为友谊赛，或者场外游戏的性质参加。毕竟你不是鹦鹉！”
“好，就这样吧。”凯文没想到事情出奇的顺利，当即答应下来。
“下午午餐过后，鹦鹉比赛就会开始，到时候也会有大批人来围观，算是老兵退伍之时的一个节目，你带着乌鸦过来就行。”头领开口。
“好。”凯文其实还有不少东西不明白，但此时也不多问。反正他只是想看看这只乌鸦的极限在哪里。
午后时分，已经有一群人聚集在操场上，凯文也带着乌鸦过去。场地上已经编制了一张巨大的网扣，从城墙边上拉绳索过来，把大网固定住。而事实上大网的网孔也极其稀疏，别说是鸟了，就是人都能钻过去。
其实这大网只是一个边界线的作用，类似擂台出界者判输，鸟类空战自然需要空战舞台。大网上几乎停满了鹦鹉，黑压压成群，足有上千，估计这在鹦鹉当中也是一件大事。下方还有它们的主人帮它们加油助威。
凯文到时，空中两只鹦鹉已经开始交战，飞速盘旋，扑打翅膀，显得非常激烈。同时上空还传来无数鹦鹉观众的鼓噪声：“弄它弄它！”“扇它气流啊！白痴！”“搞什么？打这货打这么久？”“压，要压它！”“就这水平，我也不会嫁给你了。”……
凯文问问边上人，才知道鹦鹉大战其实早在几天前就开始了，只是几天前都是鹦鹉自行组织，它们自己找地方打，今天只是决赛。不然这么多鹦鹉还选拔单挑过去，至少都是个把星期。
决赛结束之后，可能还会有一些其他节目，也许冠军鹦鹉还会随机和其他鹦鹉挑战一番，或者某些鹦鹉和其他鹦鹉私人搏斗。有智慧的动物，必然会产生一些私怨，此时也将是解决私怨的决斗平台。当然这些统称友谊赛，而凯文的乌鸦要到那时候才由出场的资格。
“你明白了没有？别现在就扑上去乱打！”凯文转头警告乌鸦，“你要是破坏比赛规矩，所有鹦鹉都过来围殴你，明白不？”
乌鸦很安静，凯文不由怀疑是不是鹦鹉太多，吓到它了？
“嘿，那只！”空中一只鹦鹉飞下来，对着凯文的乌鸦说，“你去站那边网格子上，你也是友谊赛的选手。”
乌鸦：“……”
“唉，没智力真是麻烦！”鹦鹉仰头一嗓子，“来几只鸟！把这货架上去！”
顿时上方飞下来十几只鹦鹉，一下子扑下来，凯文都不由抱头，回过神来之时，乌鸦已经跟着它们一路飞到的上方网绳上。漆黑的乌鸦处于大群鹦鹉中各位的突兀，这让周围的鹦鹉都非常诧异。
“有奇怪的物种混了进来。”有鹦鹉吐槽。
“这只的画风和我们不一样。”还有鹦鹉吐槽。
“大兄弟，”有鹦鹉对乌鸦唠嗑，“你要混进来，至少涂点颜色，你别以为我们是色盲啊。”
乌鸦一声不吭，似乎是有些紧张。

第七十八章 你不要在装了
网绳上突然出现的乌鸦也只是在鹦鹉中引起一些骚动，下面的人基本没人注意，从下往上看都是一片黑压压的，鹦鹉本身也色彩斑斓，看上去花花绿绿一片，还真没什么人注意多了一只乌鸦，大家的目光还只是空中格斗中的两只鹦鹉。
盘旋，互啄，再盘旋，再互啄。这所谓外行看热闹，凯文在这方面是十足的外行，也只能跟着瞎起哄。有时候只能勉强看出其中一只占优势，但是片刻两只盘旋交错几次之后，凯文发现自己认不出哪只是哪只，于是一片迷茫，也不知道是一方大战上方，还是另一方反杀反超，只是跟着大家一起叫好，并不停的点头。
凯文估计身边不少人也有这个情况，毕竟人认鹦鹉基本上都是“脸盲”，除非毛色非常特别的否者很难区分，而且感觉叫声都差不多。
在一片嚎叫一片混乱中，其中一只鹦鹉终于从空中跌下来，中间试图展翅再度滑翔，但上方这只急速俯冲，终于直接将之拍翻在地上。全场一片嚎叫、鼓掌，按照鹦鹉规则，落地则算是输了，这种战斗也不会有什么损伤，相对安全。
“将军！将军来了！”在场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一瞬间全场禁声，大家全都自动站直，包括所有鹦鹉在内，也全都一动不动，然后在开始微微转头寻找将军在哪儿。即便是身着平民装的退伍兵，此时也还保留着这种传统。
将军带着他的随从，从操场入口处进来，今天的将军和气不少，今天毕竟日子特殊。作为团长也有必要和下层官兵稍稍沟通一下，虽然身为将军，每年送走的人都成百上千，早已麻木。将军出来，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将军！”场上齐声敬礼，军营的礼节即便此时也没能荒废掉。
将军回了一个礼：“好。大家继续吧。”
突然一只乌鸦飞到场中，盘旋两圈：“啊……啊……啊……啊……”
全场：“……”
将军只是抬头看看，他很清楚军营内只有一个人是养乌鸦的，四下环顾一圈，凯文下意识的小挪一步，躲在其他人后面。将军环视一圈没看见凯文，倒也不说什么，只是依然点头：“继续吧。”
空中一个头领鹦鹉急忙飞下来：“咳，接下来将进行鹦鹉四强之间的比斗，有情654846和485751。大家鼓掌！”
下方人们当即掌声如雷，部队习惯，一旦要求鼓掌，必然是掌声如雷，而且将军还看着。凯文只是叹息，这鹦鹉不但“脸盲”，连名字也“盲”，这名字一般人谁能记住。但凯文也知道这是无奈之举，因为鹦鹉一次训练实在太多了，让训练师一次取上千个名字，也实在有些为难。
而编号一旦沿用下来，那就是鹦鹉唯一，也是一生不变的名字，不会重名，也不会认错。相比费劲脑汁给鹦鹉取人名，或者让鹦鹉自己取自己名字，最后一堆的重名，还认不出哪只是哪只鸟，编号还是比较合理的方式。当然主人可以根据自己喜好再取绰号，当然绰号是无法在正式场合使用的。
又是两只鹦鹉飞下来，中间一只鹦鹉从中飞过，似乎是裁判，就听它喊一声：“开始！”
两只鹦鹉当即盘旋走位，开始寻找机会互相攻击。凯文看了片刻，实在看不出门道，他连哪只是哪只都没认出来。凯文还在担心自己的乌鸦，希望它千万别跳出来捣乱。这时候将军看着，凯文甚至宁愿乌鸦安静的带着不出来，至于测试乌鸦到底多能打之类，以后再说也不迟。
这次两只鹦鹉似乎差距挺大，只是片刻一只就掉落在地上，另一只赢得胜利，得到一片掌声。
“好，恭喜我们的485751鹦鹉，赢得了胜利！”头领鹦鹉开口，并赢得一片掌声，“好了，四强终于有了结果，而接下来就是最激动的时刻，我们的两只最强鹦鹉就要决出胜负。”
虽然头领鹦鹉很尽力的在弄气氛，但当飞下来还是两只普普通通的鹦鹉时，总觉得气势少了很多。人族什么强者出场，至少衣服都比较酷炫，眼神比较犀利，而鹦鹉强者出场，感觉都一样。下面鼓掌的人其实也是出于礼貌，只是部队的人劲大，所以即使是礼貌性的掌声也感觉很热烈。
两只最强鹦鹉貌似也势均力敌，绕来绕去半天都没有倒下，而且看上去也毫无疲态，看上去短时间内还打不完。凯文不由好奇，这要是出现平手怎么办？难道有裁判评判？或者……两只同时和某只交配？
不过这情况并未出现，就见一直鹦鹉翅膀一震，急速高飞，随即竟然煽出一道风刃，直扑另一只鹦鹉。
全场惊呼！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法术！鹦鹉居然学会法术了？但转念一想，作为已经有智慧的生物，学会人类法术也不是不可能。
另一只鹦鹉也明显大吃一惊，急忙躲避，掉下几根羽毛。随即法术鹦鹉得势不饶人，居高扑下，两只爪子狠狠的蹬再对方背上，对方当即失去平衡，直线下坠。另一只鹦鹉顺手竟然再发出两道风刃追击。
全场再度惊呼，想出手援救却根本来不及，眼见风刃击中，但鹦鹉却只是仿佛被抽了一鞭，进一步加速下落，最终落在干草地上。
胜负已分，但这一次却是无人鼓掌。钝风刃，一般风刃的另一种用法。风刃通常都以锋利而杀敌，速度极快，虽然威力惊人，但如果同伴对练也就极其危险。为此也就特意开发出钝风刃这种方式，但钝风刃虽然杀伤力低微，但却意外的增加了不少击退敌方的能力，关键时刻也有相当作用。
但毫无疑问，能掌握钝风刃水平的法师，就已经不再是新手学徒级别了，至少也是一个二三阶的法师。而这还只是一个鹦鹉。
凯文转头去看将军的脸色，将军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曾经听说乌鸦因为太过天才，自行学会法术而被不容，如今鹦鹉中也终于出现天才，这些上位者又准备如何？
“好！恭喜我们的485751鹦鹉，它获得了我们鹦鹉比赛的冠军！”那个头领鹦鹉再度出场，地上那只落败的鹦鹉自己爬起来，然后飞到一边。
“同样也要恭喜我们485751鹦鹉的主人，她就是通信部长官，斯蒂娜上校，大家鼓掌欢迎！”头领鹦鹉继续烘托气氛，众人一听原来是上校的鹦鹉，顿时都没有什么怀疑，交口称赞不愧是上校之类。
凯文只是机械式的鼓着掌，斯蒂娜上校又是将军的女儿之一，也已经四十多岁。
斯蒂娜上校只是站出来朝各位点点头，然后又退回去。这场比斗鹦鹉为主，她虽然是主人，但还是让鹦鹉自己做主自己组织。
头领鹦鹉再度开口：“冠军虽然已经决出，但是今天我们难得聚集一堂，适逢老兵退役之际，我们还准备了不少友谊赛。我们的冠军鹦鹉虽然经历过几次比斗，但冠军终究是冠军，依然生龙活虎，这次他使出的魔法足以让鹦鹉界走进一个里程碑。”
“来吧，来鹦鹉们！来挑战吧！来学习吧！来领略吧！机会难得啊！”头领煽动众鹦鹉。
一众鹦鹉左右看看，其中一只鹦鹉当即飞出来：“好！我来挑战你！”
边上头领鹦鹉当即组织起来，调侃两句，然后让两只鹦鹉对战。然而冠军鹦鹉却并没有使用它的魔法，却仅仅使用常规战术，就把对方打掉地，过程毫无新意。而实际上，凯文还是没能认清楚哪只才是冠军鹦鹉。凯文甚至怀疑如果鹦鹉联合起来忽悠人类，似乎也不难。
“哦，很好，我们的挑战者很勇猛，”头领鹦鹉再度跳出来，“但很可惜，依然不敌。那么还有那位要挑战一下吗？”
这下，众鹦鹉却是一片安静，冠军本来就是他们中一路打上来的，自己多少水平自己清楚。如果说想再领教一下魔法，但挑战中对方却不屑使用，这就让领教变得没什么意义，仅仅只是单方面的被打。
这冷场似乎让头领鹦鹉有些尴尬，当即它转头一看：“对了，我们不是还有一位乌鸦朋友么？”
“对对对！”一众鹦鹉顿时仿佛找到突破口，边上鹦鹉随意的用翅膀把乌鸦拍出去，“上，愣着干啥？”“它没开智，知道我们的规则么？”“就它还能有什么反抗？一招秒。”“无所谓，揍一顿拖时间的。”……
一顿叽叽咋咋的声音，也从上面传到凯文耳朵里，毕竟是自己的宠物多少也有些不快。而此时乌鸦也显得有些慌张，回头几次，但都被鹦鹉们赶了出来。
“哎呀，我们的乌鸦朋友还比较害羞啊！哈哈哈。”头领娴熟的调侃着，虽然知道它没开智压根听不懂。
“不过既然都出来了，那就练习练习吧。”头领鹦鹉笑，朝冠军鹦鹉晃了一下脑袋，当即飞回网绳上。
冠军鹦鹉毫不客气，朝着乌鸦直扑过来。乌鸦似乎非常恐惧，居然夺路而逃，凯文也是第一次看见它这个模样，在屋里即便面对六只喜鹊也淡定自若，甚至率先攻击。如今……
也不能怪它，动物对魔法也有天生的畏惧，懂得魔法的动物就已经不是动物，而是魔兽了。一般动物面对魔兽，这也不能怪它逃跑。
后方鹦鹉一个折转，仅追而至。鹦鹉的速度似乎比乌鸦快上很多，只是片刻，就飞上乌鸦后背，双爪抓下。乌鸦居然翅膀一收，自行直线下落，躲过这一抓，随即翅膀一震，稳住并再度高飞。
“哦？”围观鹦鹉都一阵惊讶，“这货居然还会这种特技飞行技巧？”“大概是主人教的吧？”“不错不错，至少有点看头。”……
冠军鹦鹉当即也是翅膀一收，直线下落，飞速追上乌鸦。乌鸦感觉到背后风声袭来，不由又是一阵：“啊啊啊啊……”的惨叫。
鹦鹉毫不畏惧，双爪再度抓上，突然乌鸦居然180度翻转，双爪向上，居然和鹦鹉的双爪对上，两只鸟顿时抓在一起。乌鸦体重比鹦鹉大上很多，此时突然加重，冠军鹦鹉也是一时大意，两只鸟居然一起摔在了地上。
“哦……”众人众鸟都是一阵惊呼。
“咳，”头领鹦鹉飞出来，“显然乌鸦朋友先落地，不过毕竟对方是冠军，能打成这样也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掌声响起，众人也的确没想到一只乌鸦也能这么强，算是一个小惊喜。别人并不意外，宠物都是主人训练的，宠物强一定程度也有主人的功劳，但在凯文看来，却觉得……这只乌鸦有些强过头了。
“乌鸦兄弟，”头领鹦鹉也凑近乌鸦聊嗑两句，“虽然输了，但还是把冠军摔了一个跟头，有什么要说的？”
“啊……啊……啊……”乌鸦张嘴。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头领鹦鹉笑，“要不要再来一次？”
“啊……啊……啊……”乌鸦再叫。
“那就再来一次。”头领乌鸦自说自话，直接下了决定。
凯文一怔，乌鸦本来不过是客串的，没道理被当成主角一再上台。但鹦鹉的背后是主人，显然刚刚的战斗动作，已经引起了背后主人的注意，强行要它再来一场。
“那就……开始吧！”头领鹦鹉直接飞走了，冠军鹦鹉当即俯冲而下。
但此时乌鸦就站在地上，严格来说它一开始就已经输了，但对方依然强行开始，难道说这次已经不按照比赛规矩来了么？凯文不由踏前一步，但此时周围嘈杂，他也没这个嗓门把乌鸦叫回来。
空中，冠军鹦鹉直接两道风刃击下，乌鸦看着风刃过来，却是纹丝不动，然后硬生生被风刃击中，被抽翻在地上，不停的挣扎似乎非常痛苦。
这下却是让冠军鹦鹉有些尴尬，对方毕竟没开智，也不可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凯文急忙一路小跑上去，把自己的乌鸦抱回来，匆匆离去，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将军也在这里，但只要将军没开口，凯文也不去理会，这本来也不是将军组织的。
凯文直接一路来到随军牧师处，给乌鸦检查下来，得知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但心中对那些鹦鹉的做法，已经非常不满。即便是钝风刃，但鸟类的体格终究不是人可比，打在人身上没什么但鸟身上却就不一定了。冠军鹦鹉一路战斗下来，从不使用风刃，恐怕也有担心伤到其他鸟。
然而遇到乌鸦，对方却毫不犹豫的风刃出击，这算是知道乌鸦是凯文的宠物，所以不怎么放在眼里么？
抱着乌鸦回到自己屋子，给它两块肉，摸摸它：“辛苦了。”
乌鸦看到肉，似乎又精神起来，跳起来愉快的啄食，看上去真的已经没事了。
“以后记得不要狂知道吗？你看，被人打了。”凯文还是给它一个低调的教育，即便它可能听不懂。
“算了，我出去走走，你留着吧。”凯文又放下一些谷物，随手推门出去。
一个人四处走走，不断的回忆刚刚的战斗，心中疑惑渐起。刚刚的战斗总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虽然看不懂它们的眼神，也看不到表情，它们的战术也看不懂，但凯文也算是几次经历过搏杀的人，有些直觉总不会错。
第二场对方使出风刃之时，乌鸦直接停住了。是吓呆了么？凯文总觉得不像。吓呆的情况应该是，腿软、颤抖、慌张等等。但当时乌鸦完全不动，如一尊雕像。这似乎更像是绷紧全身肌肉，意图硬抗的感觉。
凯文还是晃晃脑袋，感觉自己还是想多了，如果真的是第二种，那么这只乌鸦的智力将不亚于凯文自己。这就有些吓人了，凯文觉得可能自己只是对乌鸦习性不够了解。
一路闲逛，一直到傍晚时分，军营内又开了一个篝火晚会。邀请众老兵跳舞、游戏、喝酒等等。大家载歌载舞，也非常愉快。
这活动凯文却是逃不掉，不论玩游戏还是敬酒，大家都喜欢以一个分队为单位。其他分队人有不少，就凯文这边一个人。于是凯文必须应对其他各个单位的敬酒，即便凯文熟人很少，但这么多单位却是实打实的。
凯文虽然常年混迹酒馆，但自己喝酒却是不多，楼保勒国酒文化又特别浓郁，凯文也没法推辞。一圈下来，头痛欲裂。这还是凯文以伤势未愈，推掉了不少的情况下。
喝完了，又要做游戏，每个分队出人，到场上互顶。凯文这边又只有一个人，大家连退带架，把凯文弄到场上。或者单人互顶，或者男女互顶，或一群人乱顶，反正凯文几乎每次都被顶翻在地。众人哈哈大笑，气氛倒也真的愉快。老兵们经过篝火晚会之后，就可以离开了，彻底告别他们的军队生涯。
晚会结束之时，已经是深夜。凯文带着一身酒气，被顶的腰酸腿痛，一路上床到头就睡。
一直睡到半夜时分，不知为何突然自己就醒了。睁眼一看，就见月光从窗口招进来，乌鸦站在窗台上，静静的……看书。
凯文僵在床上，眼睛静静的看着，很努力的确认自己是不是喝醉了，很努力的确认是不是做梦，然而都不是！于是，凯文后背出了一身汗。
乌鸦看书也非常入神，片刻，伸出一只爪子，试图翻一页，随意瞟了一眼凯文，却见凯文已经睁开眼睛。
乌鸦停顿片刻，然后开始在书本上啄来啄去，仿佛书上有虫子。
“你不要在装了！”凯文坐起来，“你到底是谁？”

第七十九章 未能捅破的窗户纸
深夜，周围一片寂静，月光从窗口撒入，照亮了半个屋子。凯文坐在床上，静静的凝视着乌鸦，而乌鸦依然在东啄啄西啄啄，如同一只普通乌鸦一样，好像是半夜肚子饿了找吃的一般。
凯文坐了良久，整理一下思绪，终于从床上下来。乌鸦似乎受到惊吓，飞快的从窗口飞走，落在柜子顶上。那边月光无法照到，一片漆黑。
凯文还是走到窗前，拿过刚刚乌鸦看的书扫了一眼，这是驻莱博齐耳国大使送给凯文的魔法笔记，上面有很多对魔法精妙的解读，凯文能凭借魔法飞弹率先击破元素收集的关键点，也是靠这本书帮忙。
这本书凯文会时常拿出来背诵和复习，因此也并没有藏的多隐秘，但至少也是压在抽屉最底下，压在好几本其他书下面。通常以一只一般乌鸦的能力，是没有道理能拉开抽屉，把书抽出来，并放到窗台上看的，哪怕特意训练它，鸟类的力量也做不到。
翻翻书页，乌鸦已经看到第35页，主讲风系法术的特别运用。恐怕这只乌鸦已经不是第一次偷看凯文的书了，只是第一次被凯文发现而已。平时晚上凯文看书之时，乌鸦也经常顺势跳到凯文桌上或者肩膀上，当时凯文还调侃它：“你能看得懂？”
如今看来，它居然真的看得懂！
凯文思量良久，合上笔记，只是放在书桌中间，点上油灯。自己坐在桌子一侧，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朋友，不管你是谁，想怎么样，将要去哪里。今天你暴露了！那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乌鸦还在柜子顶上：“……”
“忘了，你好像没有坐这个能力。”凯文自嘲似的笑笑。
乌鸦依然并不理会。
“你该不会是还想装一般乌鸦忽悠我吧？”凯文开始自行推演，“但如果你真的是有智慧的话，那么一开始你就是有目的的！我抓乌鸦的时候，你作为不合格6号连续多次撞中我的网扣，这种情况下必然会引起我的注意，然后顺势被我抓到。”
“之后为了进一步引起我的注意，你展示了强悍的武力，轻松暴打了除你以外的所有鸟。你的武力必然会引起我的兴趣，我顺势买来6只喜鹊，却依然被你吊打！但同时，你又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你的智力表现。”凯文一边回忆，一边轻轻敲着桌子。
乌鸦还是没什么反应。
凯文继续开口：“每次测试你的智力，你的表现都非常拙劣。但最终却还是能学习其他乌鸦动作，有样学样。我曾以为这是学习过程。但如今看来，这只是你不知道应该表现出何等程度的智力，才算正常，所以就跟着别的鸟学么？”
“啊……啊……啊……”乌鸦突然叫了几声，意义不明。
“你担心你的智力太高吓到我么？”凯文继续，“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布设这种局，必然有深远的意义。你想干什么？想颠覆人类吗？”
“啊……啊……啊……”乌鸦继续叫。
“我曾经和鲁克教授有过一段接触，听说过有一些超级强悍超级天才的乌鸦，甚至在没有教导过的情况下，自行学会了魔法！而至于问其后续情况，却让我不要问！”凯文继续推测，“难道那就是你？”
“你逃出来了？”凯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如果你真的如此聪明，那为何要特意来找我？”
“我曾经在莱博齐耳国边境，有乌鸦在我头顶上特意盘旋。我在做护送任务遭遇山贼之时，也遇到过一只奇特的乌鸦。难道这几只都是你？”凯文忍不住开始疯狂联想，可惜他是“脸盲”，认不出乌鸦和乌鸦之间区别，只能把可疑乌鸦都算到它头上。
“啊……啊……啊……”乌鸦还是重复的叫着，甚至它的叫声把其他乌鸦喜鹊都吵醒，一时间屋内叽叽喳喳一片，似乎大家都不满半夜被吵醒。
“你还要装？有意思么？”凯文摇头，“你以为我自己说了一会儿之后，就会开始怀疑自己，觉得自己是多疑，觉得自己喝醉酒？如果是，那你太小看我了。”
“啊……啊……啊……”乌鸦还在叫。
“难道说你其实是别人的使魔？你故意接近我，是为了你背后的主人窃取军事情报？”凯文不由换个思路。
“还是说你本来是人，被强力魔法是用幻形魔法或者塑性魔法变成了乌鸦？”凯文不由开始想象力突发起来。
魔法界的确有类似法术，幻形魔法只是幻术一种，让人以为自己是某种动物，但实际人体本身没变。塑性魔法则直接改变物种，最著名的就是变羊术，把人直接变成羊，理论上变成乌鸦也是可能。
但一切魔法都有时效性，时间一过自然还原。一般也不过是顷刻之间，能变羊一顿饭以上时间，已经算是七八级的高阶法师。但凡是也有例外，莱恩帝国就有一个辱骂皇帝的猪头，被变成真的猪头一直活到了现在。
难道说这不是乌鸦，其实是一个人？
“啊……啊……啊……”乌鸦还在叫。
“或者你和某人被灵魂交换了？你找我想寻求帮助？”凯文不由一路去想其他可能，“再不然你是异界的人？穿越来的？”
“啊……啊……啊……”乌鸦依旧。
“算了。”凯文从床头抽出剑，“你不说是吧？剁了你！”
乌鸦当即在屋顶上四处扑腾，凯文抬手直接魔法飞弹打上去，农夫的老拳对于鸟类来说威力还是太大，但这只乌鸦绝对不用担心这个。
嗖嗖嗖！飞弹三发而去，品字形封锁其位置，乌鸦紧缩身形，从品字形中间穿过。凯文顺手抓起床上的枕头砸了上去，屋内空间极小，这已经躲无可躲。
乌鸦双爪一伸，居然将枕头接住，随机反扔回来。凯文再蹲在找到一只鞋子，砸了上去，空中枕头和鞋子撞在一起，又落了下来。从这方面来说，凯文是吃亏的，自下而上扔东西必然自上而下扔东西省力更多，而且往上扔再多，终究还是要都掉下来的。
“啊……啊……”乌鸦还在叫。
凯文捡起枕头和鞋子，放回原处，想想又换个口气：“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说话，我们两个好好聊聊，我作为吟游诗人见识也比较广，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帮你排忧解难，我不会和别人说你是多聪明的乌鸦，我完全可以尊重你的意见。”
“啊……啊……”乌鸦回答。
“难道你不会说话？”凯文诧异，当即拿出笔纸，“那你写字，你能看懂书，应该也识字。”
乌鸦只是远远的站着，并不理会。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凯文终于火了，“我告诉你，如果你想颠覆人类，那么我作为人类，我一定毫不留情的剁了你！”
乌鸦：“……”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有什么痛苦的回忆。如果有，那我也只能表示遗憾，谁都有一些不愉快的经历，我小时候就死了父亲，我也没有看见牧师就喊打喊杀。你明白么？”凯文郑重警告。
说实话，凯文自己其实很替王立学院中实验的乌鸦抱不平，明明天才却不容于世，非常可惜。但如果换一个角度，天才自己逃跑出来的话，多半可能会愤世嫉俗，很可能变成报复社会的性格。毕竟王立学院培养天才乌鸦，是否在同时还进行品德教育，这就说不准了。
凯文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一只乌鸦即便是被戳穿之后，依然坚持装傻。它到底想做什么？他有什么惊天计划？
乌鸦缓缓的飞到窗台上，背对凯文，望着窗外的明月，一时无声。
凯文自觉话已经说尽，索性爆出斗气，脸色也越来越认真。凯文也不是没杀过人，只是真的不希望弄到这一步。
乌鸦回头看了凯文一眼，转头把窗销子拉起来，轻轻推开，一股冷风灌入。乌鸦也迈出一步，准备离去。
“等等！”凯文还是收起了斗气。
乌鸦停步，转头看凯文。
凯文还是放下了剑，干笑两声：“算了，大概是我今天真的喝醉了。哈哈哈！”
乌鸦：“……”
凯文没再说什么，坐回床上，拖鞋睡觉，转头对乌鸦说一句：“窗户关上！大冬天冷。”
乌鸦沉默片刻，看着凯文就真的这么闭上眼睛，似乎睡了。终于轻轻叼住窗把手，把窗管好，然后紧紧的飞回自己的柜子顶上。这一夜，再没什么动静，但这一夜，主动一人一鸟都睡不着。
凯文最终放弃了逼问，他突然想到如果这只乌鸦真的试图以颠覆人类为目标，那放在自己身边，总比让它自己乱跑要好。要是它想炸了什么地方，有自己在还能看着点。时间还长，先不急，慢慢试探，慢慢引导，凯文相信这只乌鸦智力再高，也不至于高过自己，见识再多也不应该多过自己。
乌鸦寿命不过十年二十年，虽然眼前这只乌鸦年龄未知，但凯文好歹25岁了，游历10年，还真不信玩不过一只鸟。
如果能正确引导成功，如此强悍的乌鸦，对凯文来说绝对是一大战力！而且如今看来，当时的冠军鹦鹉其实也不是这只乌鸦的对手，第二次风刃出击乌鸦选择硬抗，显然已经看穿对方风刃根本伤不了它。但为了低调，最终却选择躺地挣扎，这等战术智慧，就算在人类中，也足以堪称机智。

第八十章 学吐槽的乌鸦
一夜过去，退役的老兵已经如潮水一般退去，早上出操之时，凯文明显感觉到人数至少少了四分之一。原本整齐的队列，都显得稀疏不少。
三天之后，将会有一批新兵引入。新兵几乎都是平民子弟，大多都没摸过剑，也没怎么真正接触过战斗，素质上比凯文那批要差不少。凯文那批都是贵族子弟，直接当军官的。
和凯文同一批来的新进军官此时都非常高兴，军营中地位除了看军衔之外，也看兵龄。凯文这批军官是6月进来，可以说是兵龄最小，资格最浅的人，甚至比上届新兵更浅。即便他们还是军官，但大多数威信依然明显不足。
而新兵进来之后，终于还了一群不论军衔还是兵龄都比他们小的人，他们可以尽情的训斥他们，尽情的操练他们。不但他们如此，上届新兵也有同样的心情，新兵变成老兵都是兴奋的，终于有了一群比他们更新的兵，他们可以把曾经自己当新兵时候受到的委屈、悲伤、凄惨全都发泄到下届新兵身上。而下届新兵将发泄到下下届新兵身上，周而复始，永不终结，成为军队特有的文化之一。
此时军队内大家已经在兴奋的讨论着类似事宜，长官们已经在四处走动通融，试图给自己部队以最好的兵源。而一般士兵们也开始讨论，新兵来了之后该如何如何，感觉上已经不是如何训练下届新兵，而是如何玩弄、或者折磨下届新兵才比较愉快。
不过凯文此时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个上面，对于新兵能分到多少，凯文完全不抱希望。说实话他此时甚至不希望新兵过来，可以预见就算过来的新兵必然是歪瓜裂枣，别人都不要的人往这边塞。如今一辆投石车他一人即可搞定，多来的新兵反而还要他训练，更加麻烦。
相反如果真的能教化这只乌鸦，其实力必将胜过一堆愣头愣脑的新兵。凯文精力有限，只能先侧重一面再说。出完早操之后，凯文直接通过传送点来到都城，去寻访王立学院副校长鲁克教授。他决定进一步去套取当初乌鸦试验的真相，即便凯文不方便明说，但旁敲侧击应该也会有点收获。
而至于那只乌鸦，凯文就随便扔屋里。如今已经知道，这屋子关不住它，它自己会开窗，开门估计也没问题。除非那木板过来把门窗钉死，但这就太夸张了点。
如今凯文和乌鸦之间不过一张窗户纸没捅破，乌鸦显然已经知道瞒不住，然而它依然选择留着，至少此时还留着。他有什么目的，他有什么阴谋，凯文一概不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它必然是目的的。
这一点凯文绝不会做盲目乐观的估计，也不会就浑浑噩噩的跟着一起装傻下去，以为一只聪明乌鸦跟着很好，以为乌鸦在外面三餐不保，找个主人养养不错？凯文没这么天真，这只乌鸦之所以选择凯文，必然有它的考虑。
不过王立学院副校长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即便凯文护卫过他两次，两次都击退强敌，并且得到教授的表扬信。但毕竟身份悬殊，像副校长这种级别，就算其他伯爵要见，还得预约，有时候看情况还会拒绝接见。
凯文直接被拦在门卫那边，他既没有公文也没有任务，区区一个下蔚军官的确不能随便进去。副校长也是忙人，一天到晚还要搞研究，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副校长岂不是忙死。
凯文并不意外，他只是先留下便条，表示希望和副校长见见面。等副校长下班之时，让门卫转交。而凯文将明天再来，等待回复。
原本凯文还打算顺道去古来德伯爵家里看看，毕竟曾经在里面当过一段家庭教师，虽然之后将军不许，凯文也寄信表示歉意，但至今也没收到什么回应。说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刺客们了，曾经让刺客们调查的事情也没有音讯，劳卢应该还关在莱博齐耳国牢房里，也不知道近况如何。
凯文有点想去找小勺子问问，但又想那个伯爵实在太强了，目前自己的事情都没搞定，还是不要多生事端。
原路返回军营，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推门一看，却已经不见乌鸦踪影，凯文心中还是咯噔一下。第一时间把屋内的东西检查一下，屋内一切如常，书籍也都在，它似乎并没有偷走什么。
两步出门，仰天拍两下手，把附近鹦鹉招呼下来：“请问有没有看见我的乌鸦？就是那只在鹦鹉比斗上出场的那只。”
鹦鹉都没飞下来，甩下一句：“哦，在那边遛狗呢。”
凯文：“……”
急急忙忙跑去食堂一看，就见乌鸦又在疯狂扯着那只哈巴狗的尾巴，哈巴狗又扑又打，却连对方一根毛都摸不着。
凯文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实在没看出乌鸦这个举动有什么目的，锻炼反应力？锻炼体力？或者只是纯粹的好玩？
“咳咳！回来。”凯文干咳两声。
乌鸦停了下来，转头看了凯文一眼，撇下哈巴狗一直飞到凯文头顶上，不住的盘旋，却不落到凯文身上。显然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乌鸦有些吃不准凯文的意图，还是保持距离。
凯文也表示理解，带着乌鸦一路回到屋子里。看着屋内的其他鸟笼，凯文随手把它们全都放了。如今已经确认了一个最高智力的乌鸦，其他鸟类再无用处，放了也省事。
小鸟放完，还有一大堆的鸟笼要洗，凯文不是一个浪费的人，即便可能没用的东西，也都习惯先留着。提着是个鸟笼，一路来到河边，逐一清洗。那只乌鸦就跟在凯文附近，安静的飞着，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你看看，”凯文拿出一个鸟笼，“这都是你拉的屎！”
乌鸦：“……”
“以后你能自己洗吗？”凯文问。
乌鸦：“……”
“如果不能，以后给我拉我看不见的地方，”凯文强调，“不许拉屋子里！”
乌鸦：“……”
看着凯文一只只的洗鸟笼，乌鸦在边上略感无聊，开始在河面上扑腾，似乎是看见河中小鱼试图捕食。不过即便是这只高智力乌鸦似乎也从未干过类似事情，弄得水花四溅，却毫无收获。鱼儿受惊，全都逃了。
凯文笑：“光有折射，从岸上直接扑下去捉，任凭速度再快也是抓不到的。”
乌鸦飞回岸边，不停的晃着脑袋，似乎是有些茫然。凯文当即伸手下水，从岸上看来仿佛手臂折断一般，这当然就是光线折射。
“岸上捕鱼的话，根据双方的位置情况，需要计算一定的提前量，”凯文仿佛是教导小朋友，“这个折射率有具体的数据，你要是学得多的话，就可以进行计算。不过一般来说，都是凭借经验……”
凯文突然灵光一闪，要知道魔法盾也是有一定的折射率的，凯文曾经就用魔法盾当成放大镜使用。而如果在战斗中能合理使用，利用光线折射率，对方一刀劈来，那么应该也能如同岸上抓鱼一般。
而且魔法盾的厚度、大小、方位都是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调节，那么这种战术应该是可行的！但是为何凯文熟读各种典籍，却从未见过这种战术？
凯文当即使出魔法盾，一只手放在魔法盾后方，调节各种魔法盾的厚薄大小，在魔法盾后方的手因为光线问题，产生一些弯曲，虽然幅度很小。但如果真的能完全吃透理解折射情况的话，那么对敌之时应该会有相当大的帮助。高手对决，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眼前一花看错半个身位，甚至小半个身位，那都是要命的！
凯文在边上测试片刻，乌鸦也直勾勾的盯着，凯文不知道它看懂多少，但还是问：“你也发现了么？”
乌鸦：“啊啊啊啊啊……”
“这有可能是一个新的发现，”凯文虽然兴奋，但也依然不会过度乐观，“不过为何没人使用类似战术，或者并未被大众接受？这应该不是什么高深的战术，连我都发现了，别人应该也能发现。”
乌鸦平静的站着，似乎也在思考。
凯文鸟笼一扔：“不洗了，走！回去研究新战术！”
很多有学问的学者或者高手，一旦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新的什么进展，那都是立马扔下手头的东西，在吃饭的饭碗一扔，在待客的把客人晾一边，直扑工作中。传说古时候还有一个叫阿基米的数学家，他发现一个新定理，甚至光着身子跑了出去。
虽然这位数学家之后解释在洗澡的时候灵感突发，并被很多人传为佳话。但从逻辑上考虑，当时必然会有一些让人尴尬的场面。比如数学家跑一半，被人当做流氓给打了。比如数学家跑一半，由于过于暴露，被人强力围观。比如数学家跑一半，被后面澡堂搓澡工追上，一顿打之后，留下一句：“洗澡想不给钱？”
当然以上不过是调侃，真相如今已不可考。但至少说明真正的学者都是疯狂的，凯文只是扔个鸟笼，太正常了。
凯文这次带着乌鸦直接出军营，一路来到萨卡城图书馆。但很遗憾，乌鸦不让进图书馆。图书馆是安静的地方，这种鸟乱叫，乱拉屎怎么办？凯文无奈，只能示意乌鸦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查阅资料。
这一查，又直接查到晚饭时分。凯文借阅几本讲述战斗的著作，再带回军营内研究。
查阅得知，凯文的确不是第一个想到类似战术的人，这种战术理论上也可行，但是适用性太窄。仅仅是单点攻击或者线攻击时候才会有用，一旦范围攻击则几乎无用。同时魔法盾也无法涵盖全身，最大不过是半个身体，即便光线折射也得是特别角度，特别身位。同时敌人看自己是折射的，自己看敌人同样也是折射的，这其中还需要大量的时间训练和捉摸。
不少著作认为，这种战术效果很小，练习起来却极其繁琐，魔法师应该考虑高阶法术的运用，强大的魔法力，光线折射之类都不是主流。而且注定只是低阶战术，到了高阶高手，那基本不是靠眼睛判断敌人位置，光线折射之类也没什么用。
不过这些著作中，却并没有具体的光学分析，多少魔力，什么形状的魔法盾折射率多少等等。凯文推测，这些著作的作者都是魔法师，并不擅长近战搏击，所以他们也无法具体分析，以他们的战斗习惯来说，也的确不适合他们。
但凯文目前作为魔武双修者，却觉得值得一试。他目前对战魔法师已经有了比较方便的战术，背熟了低中阶法术的元素点。但对战战士，却依然只能拿剑硬拼。如果能研究成功，那显然实力更加全面。
当然这个研究需要时间，这可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学会的，但反正目前有时间，凯文也愿意做研究。而且即便研究失败，凯文觉得至少可以让他笔下的主角学会这类招数，那也不错。
同时，凯文没忘记他还投石车没研究完，以乌鸦抓着石弹精准控制的方式，以如今这只乌鸦的能力，应该没有问题，但也需要试验和改进。而且首先它要乐意。
研究课题越多，凯文也觉得越充实。但即便如此，傍晚时分，凯文还是带着乌鸦进城转转。随便找了一家酒馆，推门进去。
凯文决定，不论乌鸦有过什么阴暗的过去，他有必要给它树立一些正能量的东西。这方面人和鸟应该是差不多的，环境很大程度决定了人的性格，如果凯文能向乌鸦展示其光辉的人格魅力，那么也许乌鸦也许能解开心结也说不定。
酒馆内，一个大胡子吟游诗人还在演说：“……又是一个灭世的大招，又一个世界毁灭了，世界中的亿万生灵就此覆灭，雷克斯仰头长叹‘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
演说哑然停止，因为他看见凯文进来。凯文认识他，这位大胡子吟游诗人曾经喷过他，而且萨卡城这边的酒徒，大都也认识凯文。一见他进来，不由都精神一振，难道今天又要开始互喷了吗？
大胡子诗人脸色铁青，心知今天有些不妙，但依然先发制人：“你来干什么？”
“我来……”凯文沉吟片刻，“展示一些人格魅力。”
大胡子诗人：“……”
乌鸦突然飞到对方头顶上，盘旋三圈：“啊……啊……啊……”
“哦？”凯文惊奇，“没想到我的乌鸦还有吐槽功能，就是不知道槽点的把握怎么样。”
大胡子诗人：“……”
乌鸦飞完三圈，自动飞到一边柜台上，静静的看着大家。
“够了！”大胡子平静下来，“我承认我讲的不是什么高雅艺术，但是所谓快餐艺术，同样也是艺术。《雷克斯传》也并不是大陆禁封的小说，我当然也可以讲。”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凯文笑。
“那你来干什么？”大胡子皱眉。
“我们可以讨论一下《雷克斯传》的优缺点啊。”凯文笑。
大胡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马上紧闭了嘴。这会儿要说出优点来，必然被凯文喷的一无是处。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凯文接着往下说：“怎么了？你自己演讲的内容，都没办法自己探讨吗？”
大胡子微微尴尬，犹豫不决。
“那我来说吧，”凯文接口，“《雷克斯传》浅显易懂，热血、激动、世界宏大、能轻松应发一大批人的共鸣，甚至即便已经深知其套路，依然沉醉其中。这算是其成功的部分。”
酒馆内频频点头，都觉得这人有水平。而那个大胡子居然连优点都不敢说，就显得差了一截。
“那么我说了优点，你说说缺点。”凯文自己接口，把问题抛给对方。
大胡子黑着脸，他总不能说自己小说没有缺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这个，比较通俗。比较套路化一些。嗯，就这样。”
“你错了，通俗，套路化，不算什么，”凯文摇摇头，“最关键的，还是主角本身。雷克斯其实是一个极端自私的人。”
“哈哈哈，”大胡子哈哈大笑，“雷克斯自私？真是笑话，他所有的事情都是别人逼他的。”
酒馆内众人也纷纷点头，毕竟这本小说有很高的流传度，而且不少人还听过不止一遍。很多人把主角带入自己，如今别人说主角自私，等于是说自己一般，一时也难以接受。
凯文只是淡淡一笑，刚要开口，突然边上乌鸦飞到他头顶上，盘旋三圈：“啊……啊……啊……”
凯文：“……”
“你把握不了槽点，就先给我闭嘴！”凯文警告乌鸦。

第八十一章 更加犀利的吐槽
凯文发现这乌鸦的吐槽功能还是相当强大的，这在辩论中突然让它这么一叫，思路都被打断，气氛也被破坏，气势自然而然就下降了不少。凯文原本自信满满的要开口，但被它这一叫，差点把台词忘了。
乌鸦飞来，人都会下意识去看它，听它叫，下意识思索这是在干嘛？继而引发思维停滞，智力短时间下降，产生茫然。即便凯文当主人这么久，突然被吐槽，还是会中招。
“哈哈，连你的乌鸦都不帮你。”大胡子当即嘲笑。
凯文强行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聊聊雷克斯吧。你应该知道骑士精神、绅士风度和光明教义的吧？你说雷克斯不自私，那么我想请问，如果一个真正的骑士在那种情况下，会做什么？”
大胡子沉默不语。
“你觉得一个真正的骑士，他会为了一个更新一个尿壶，就随手屠杀亿万生灵？”凯文反问，“你也不要和我说是别人逼雷克斯，我也看过这本书。事实上并没有人逼他，这仅仅只是主角的主观臆测，一个人长得强壮一些，主角就要半夜过去捅死他，因为可能对自己有威胁？这是什么道理？别人又好东西，就要动手去抢，这又是什么道理？”
“这很简单，因为这就是丛林法则！”大胡子反驳，“强者为尊！”
“既然丛林法则如此优秀，为何我国不使用丛林法则？”凯文犀利反问。
大胡子：“……”
乌鸦当即又飞到对方头顶上盘旋：“啊……啊……啊……”
大胡子下意识抬头看乌鸦：“……”
凯文冷笑：“如果真的使用丛林法则，又哪里有你这种吟游诗人的地位？你这个职业是最不希望有丛林法则出现，但你却大肆鼓噪丛林法则？你简直在自掘坟墓！”
“你，你……”大胡子激动起来。
“啊……啊……啊……”乌鸦继续盘旋。大胡子思路被打断，不由烦躁起来：“你能把你的乌鸦收起来么？这很烦啊！”
“不能。”凯文断然拒绝，“你看，我的乌鸦是公平的，刚刚连我都吐槽。那既然是公平的，当然没有道理收起来。”
“去！去！”大胡子挥舞手臂，试图自行驱赶乌鸦。乌鸦似乎受惊，再度飞回柜台边上。但凯文知道以这只乌鸦的实力，这受惊无疑是装的。
“让我们回到刚刚的话题，”凯文再度开口，“你为何要自觉坟墓？”
“我……”大胡子茫然片刻，感觉话题跳的有点快，最初不是讨论《雷克斯传》优缺点么？怎么变自掘坟墓了。但似乎一切又是顺理成章下来。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接口。
乌鸦再度飞起：“啊……啊……啊……”
大胡子被乌鸦叫的心烦意乱，而凯文此时已经开始调动酒徒一起起哄：“怎么回事？吟游诗人需要思维敏捷，口齿伶俐。你这愣的时间有些长了吧，你以为随便跑酒馆来，把书背一遍就是吟游诗人了么？大家说对不对？”
“对啊！”“怎么才两句就不说了？”“太弱了。”“这就是自掘坟墓吗？哈哈哈！”……酒馆内哈哈大笑，大胡子满脸通红，心知今天已经待不下去，当即低头出门，头也不回的远去了。
酒馆众人还在意犹未尽，本来还期待一场对喷大战，结果却是几句话之内就结束了。说起来凯文也算在这一代有些名气，对方也未战先怯，当然乌鸦也沾了点便宜。
吟游诗人之间的对喷，有时候还真不是道理对不对的问题。道理其实大家都知道，凯文也明白他们讲《雷克斯传》就是为了赚钱而已，没多少深刻的理由。然而一旦问上去，很多人却还是喜欢故作玄虚，讲出一番高深的道理，仿佛《雷克斯传》也是名著一般。这不是找喷么。
“凯文先生，”酒馆内也有熟络的酒徒和凯文招呼，“好久不见了啊。”
“前段时间受了伤，修养一段时间。”凯文回答，“现在其实还没怎么好，不能大声说话。”
“不能大声说话都把人喷走了，厉害厉害。”有人笑。
“唉！”也有人叹息，“说起来那位大胡子也挺不容易，他这个故事我已经听到第三次了。不过有时候看他不容易，也给点钱。”
“所以说，他是在自掘坟墓。”凯文却不以为然，“吟游诗人之间也有存在竞争，他既然向往强者为尊，那么我只能如他所愿。这就是自掘坟墓。”
众人若有所思，也有人微微叹息。有人还突发奇想：“那为何吟游诗人之间不会互相合作呢？几个人一起聊不是更好吗？”
凯文转头看向酒保：“你觉得怎么样？”
酒保只是干笑不答，大多数酒馆只愿意支付一个吟游诗人的价格，如果两个吟游诗人一起讲，也许带来更多的客流。但全城的客流都是固定，你这边人多了，自然其他酒馆人少了。如果其他酒馆要改变现状，最正统的方式也就只能也请两个吟游诗人，最终客流依然保持平衡，但是酒馆莫名其妙多养了一个吟游诗人。
这是一个平衡，想要改变这个情况，要么打翻其他酒馆一家独大，要么增加客流，增加外城游客人数。以目前国情，也只有都城等几个少数城市会有两三个以上吟游诗人同台开讲。
撇开那个失败的大胡子，酒徒们很快对凯文的乌鸦大感兴趣：“那只乌鸦很聪明啊！你养的吗？”
“是啊，”凯文回答，“我养的。其实乌鸦很聪明，鸟类中最聪明的物种。也别看它一身黑，所谓什么乌鸦是凶兆之类，也都是无稽之谈。只是乌鸦吃腐肉，所以经常出现在尸体边上，让人有些联想而已。”
“来，”凯文伸出胳膊，“上来。”
乌鸦最近对凯文还有些戒心，此时犹豫片刻，但还是飞到凯文胳膊上，算是给凯文一个面子。
“酒保，请给我一叠花生。”凯文转头问酒保。酒保当即把花生端上，凯文拿一个花生，剥了壳，然后往天上一扔，乌鸦顿时扑起，空中轻松将花生仁接下，吃掉，回到凯文肩上。
“哦！”酒徒们顿时大感兴趣，纷纷要凯文再来一次。凯文当即又从盘子里拿出十颗花生，剥了，一把往天上一扔。说起来凯文也没试过，也不知道乌鸦的空中接东西的本领如何。
结果乌鸦没动，就看着花生从空中落下，滚了一地。酒馆众人不由议论纷纷，不少人疑惑不解。
突然，乌鸦扑出来，来到桌子上，直接啄盘子里的花生，花生壳也被轻松啄开，回头还看看凯文，仿佛是在鄙视他。仿佛在说：“谁要傻乎乎的吃天上的，还不如直接吃盘子里的容易。”
“哈哈哈哈！”众人都笑。
“不许吃，”凯文把盘子端走，“去吃天上的。”
结果乌鸦并不理会，依然追着凯文要啄盘子里的花生。凯文无奈，只能用手驱赶，但乌鸦完全不惧，轻松闪避凯文的手，同时依然想办法着实盘子里的花生。凯文终于“怒”了，把花生全都倒进自己口袋里，盘子还给酒保，然后拿出一个慢慢剥。
乌鸦吃不到花生，只能无奈的站到柜台上，左右晃晃，显得无所事事。
凯文片刻剥了十粒，然后往天上一抛，乌鸦依然没动，就看着十粒花生全落地上。乌鸦摇摇头，似乎是很无奈，只能慢悠悠的跳到地上，然后一个个啄。
“哈哈哈。”酒徒们笑。原本凯文准备来做个演讲的，但没想到他和乌鸦的互动居然也引得大家的兴趣。当然这只是一个新鲜感，就像看别人耍猴一样。新鲜感一过，热度自然下降下来。不过今天新鲜感是最足的，那自然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凯文思考片刻，觉得乌鸦显然无法一次接下十粒花生。而无法全接住，乌鸦可能觉得耻辱，于是索性拒绝去接。那么如果减少花生数量的话，乌鸦应该愿意一试。
凯文当即剥了两个花生：“来！这次就两个，来接着。”
乌鸦果然应声扑出，张嘴精准的接下一粒花生，随即翅膀一扇，飞速变相，用嘴再接住第二个花生。两粒花生仁被并排叼在嘴里，落回柜台上，头一抖，两粒花生全被吞了下去。
“哦！”众人都鼓掌，甚至连凯文也有些惊讶。此时才明白乌鸦空中接东西，难度有多大，它只有一张嘴可用。可以想象如果人用嘴接东西，甚至连接两颗，将是何等强大。
“来，我能来一下吗？”有个前排酒徒站起来，也拿着花生扔过来。
乌鸦轻松接下，酒徒们又是一阵惊呼。随即大家都来了兴趣，一堆人拿着东西扔出来，一时间乌鸦面前仿佛下了一阵食物雨。
乌鸦：“……”
酒保都黑着脸，这地上弄得一团糟，打扫卫生都是他的活。但此时气氛热烈，却又不便打断，真是纠结。
“我的乌鸦还有不少绝活，”凯文适时换个节目，虽然凯文也不知道乌鸦有什么绝活，但相信一定有，于是凯文索性手一挥，“上，自己表演几个绝活给大家看。”
乌鸦沉默片刻，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众人见乌鸦不动，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凯文表面上自信满满，但心里也是没底。倒不是担心乌鸦没绝活，更不担心它听不懂，只是担心它耍脾气不干活。
沉默了片刻，乌鸦似乎终于想起了该表演什么。从地上叼起一粒花生，振翅飞到空中，随即往上一扔。马上空中一个折转，再空中接住花生。再飞一圈，往上一扔，再接住。在这个狭小的酒馆空间中，一圈圈盘旋，自己扔出，自己接住。
一次，两次，三次！酒徒们甚至都站起来，给乌鸦鼓掌，给乌鸦嚎叫。连凯文这个当主人的，也给乌鸦鼓掌不已。
四次，五次，终于乌鸦一个漂亮的甩尾，落回柜台上，头一仰把花生吃掉。
“好！厉害厉害！”酒馆内几乎沸腾了。平民们的确没多少见识，见到新鲜的东西就激动不已。但平心而论，这只乌鸦的水平的确超出大多数鸟类。
“对了，这只乌鸦叫什么名字？”有人问。
“额……”凯文尴尬，“它……我还没给取名字。”凯文本想随口胡扯一个名字，但一想乌鸦能听懂，要是名字不合意，必然不高兴。还是以后和乌鸦商量之后，才确定名字吧。
“这么聪明的乌鸦，它能听懂人话吗？”有人也好奇。
“额……能听懂一部分吧。”凯文含糊一句。
“这么聪明的乌鸦，哪儿来的？”“是自己训练的吗？”“怎么训练的啊？能把我家的狗也训练成这样吗？”“它平时吃什么？”“你养了多久了啊？”……酒徒们问出一堆问题，显然都非常感兴趣。
凯文笑了笑，先回答他能回答的，比如它平时吃肉比较多，刚养没多久。然后随便将一些自己测试其智力时用的方法，和大家分享分享，酒徒们听着都觉得涨了不少知识。
吱嘎一声，门突然又被推开，大胡子吟游诗人带着六个吟游诗人过来：“我又回来了！”
凯文淡定依旧：“我曾经和二十六个人辩论，你这次叫来的人，恐怕有点少。”
“哼，你不要得意，”大胡子转向众酒徒，“大家不要相信他，乌鸦是不详之兆。他带着乌鸦在这里啊啊乱叫，以后我们身边一定会有灾祸的！”
这话一出，一众酒徒都安静下来，显然他们也有类似担心。
凯文只是平静反问：“如何证明乌鸦是凶兆？”
“哼，乌鸦是死神使者，所有尸横遍野之处，都有乌鸦出没。乌鸦出没的地方，必然带来不幸。”大胡子侃侃而谈，“这已经是公认的东西。”
凯文冷笑：“死神的使者？死神还需要使者？你觉得这个使者它干点什么活？”
大胡子有些茫然，连带他带来的吟游诗人都一起茫然。
乌鸦顿时飞到他们头顶上：“啊……啊……啊……”
众吟游诗人：“……”
“你明白使者这个词的含义么？”凯文问，“使者的意思，是一个城邦或者国家，派出某个人去另外一个城邦或者国家，去商谈一些事情。这人被称为使者。你们觉得乌鸦当使者是干嘛的？来人界谈什么？谈生意吗？死神要取人性命，还需要找个使者过来先商量商量？”
“啊……啊……啊……”乌鸦继续在他们头顶盘旋，众吟游诗人都抬头傻愣愣的看着乌鸦，一时间无人回应。
“尸横遍野处都有乌鸦，那又怎么了？我告诉你尸横遍野处，还有另外一种生物，而且几乎每次必然存在，那就是人！”凯文回答，“人才是一切之根源！把一切罪责怪到乌鸦头上，这是人的逃避！因为乌鸦叫声难听，相貌纯黑而以为凶兆，这是人之虚伪！”
“你，你……”对方试图反驳。
“啊……啊……啊……”乌鸦叫声适时响起，几个人又下意识看乌鸦。
凯文笑了笑，换了个口气：“几位特意赶来也不容易，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军营还有些事情，我也就先走一步。酒保，把我的钱给我。”
酒保当即上来，帮凯文结算。凯文拿走钱，招呼上乌鸦，信步出酒馆。几个吟游诗人如木头一般看着凯文，领走之时，他们没有愿意开口呛凯文，一旦对方反呛，丢脸的还是自己。宁愿静静的站着，只有乌鸦在他们头顶飞过，留下一窜：“啊……啊……啊……”
众吟游诗人：“……”

第八十二章 面见副校长
乌鸦还有这种本事，对凯文来说也算是个意外惊喜。以后去酒馆也算多一份战力，对于其他吟游诗人来说，无疑是一个灾难。不过凯文不会有丝毫的愧疚感，吟游诗人本来就有一个“游”字，四处游历才是真正的吟游诗人，你们这边混不下去，大不了换个地方。凯文只是在这方面比较强而已，强难道也是一种罪么？
不过目前的来说，凯文的正职还是军人，吟游诗人还是副业。凯文绝不会轻易就相信乌鸦。凯文至今没有和它签订契约，本身就是一种防范。和乌鸦一起演说逗乐，也只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而已，而至于具体效果如何，也只能尽力而为。
第二天，凯文再度来到王立学院，试图见副校长鲁克。昨天留了一张便条，让门卫转告的。非常庆幸的是，今天门卫告知教授最近没事，你来了就可以进去。
凯文急忙拜谢，然后问清楚办公室地点，当即信步而去。
副校长办公室位于一幢独立的三层楼，其中算是王立学院的核心所在，校长副校长等其他重要人物都在这里办公。门口有保安把手，即便凯文来过王立学院多次，这里却从来不让进入。
不过今天既然副校长同意，自然是例外。楼内各系元素明显比外界充盈很多，甚至在某些地方都出现肉眼可见的辉光，中间有个大厅，大厅中央还摆着几个巨大精钢圆环错位叠合成的空间几何图案，凯文不知道这是艺术雕塑还是魔法阵图，只是觉得这很高端。
看着门上的牌子，凯文一路找到副校长鲁克的办公室，敲门，门内传来：“进来。”
凯文这才推门而入，办公室内陈设非常繁多，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墙上都是一些不知道什么用的魔法用具，还有一些野兽的头骨。墙边一个柜子，里面放有一些动物的标本。其中就有一只乌鸦的标本，但没有鹦鹉标本。
“副校长，”凯文招呼一声，“是我。”
鲁克教授似乎还在埋头看书，听到声音这才抬头，有些惊讶：“哦，是凯文啊，来，坐。”说着指了指边上的沙发。
凯文依言坐下，客套一句：“打扰教授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
“没事，”教授回答，“凯文也算是熟人了，我和门卫说了，以后想进来，做个登记就行。”
“那真是感谢。”凯文微笑，随后把话拉入正题，“其实这次来，主要是我最近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想来请教一下教授。”
“哦？说说看？”
“我最近在养鸟，我想问如果其他鸟类吃目前军用鹦鹉的饲料，会有什么反应？”凯文问。
教授摇摇头：“鹦鹉的饲料也有好多种，如果给一只一般鹦鹉开智，每个阶段给的饲料都是不同的。有些不能乱吃，但有些却无所谓。”
“哦。”凯文点头。
“不过已经成型的鹦鹉吃的饲料，基本上可以给任何鸟类吃，没什么问题。”教授补充，“但是幼年鹦鹉吃的饲料，决不能给其他鸟吃，这些军方应该会严格管控。不然恐怕会出事情。”
凯文点头，表示理解。
“其实军用鹦鹉出现之后，很多养鸟的法师，甚至养各种其他动物甚至魔兽的法师都来找过我。他们都希望我能帮这些宠物提升一下智力，这些事情就让我也很为难。”教授摇摇头，“有些中高阶的魔兽，我勉强可以答应，但是一般动物，我全都拒绝了。”
“且不说这其中的技术难题，如果一旦研究成功，你可以想象么？所有动物都拥有了人类的智慧，那会是什么光景？牛马羊还会甘于为人类劳作？他们会不会造反？他们会不会也出现某个杰出天才，带领它们一路走向繁荣？”教授摇摇头，“人族，包括大陆上其他种族能有今天的规模，智慧是主要因素。有了智慧，才会有创造，才会有传承，才会吸取前人经验，以至于越来越强。”
凯文随口插了一句：“连牛羊马也有人要开智？”
教授笑了笑：“不怕实话告诉你，你们雷之骑士团团长欧德将军，就过来希望我帮他的坐骑开智。不过最终被我拒绝了。”
凯文微惊，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很多法师都会和我说，我一定会看住我的宠物，它到死都是我的宠物，不会出去乱搞，有些甚至表示已经阉割了，”教授话开始多起来，“但我还是拒绝了，这东西不能开头，一开头，必然会把持不住。”
“中高阶魔兽问题不大，因为其繁殖能力也低，而且其本身就有相当智慧，稍稍提升一些问题不大。而且中高阶魔兽的管制力度，也比一般野兽强太多。”教授回答，“但野兽不同，开智这个结果是目前社会所无法承受的。别说其他动物了，就目前的鹦鹉也存在不少问题。最明显的还是退役问题。”
“现在是不敢让它们退役，但它们毕竟已经是智慧生物，有自己的思想。它们会想凭什么人能退役，我们就不能退役？凭什么我们比人要低一等？大陆各种族有了思维，所以大陆历史几乎就是一部战争史。如果鹦鹉一直不退役，”教授停下来，沉默片刻，刹住话题，“算了，不多说了。”
凯文点点头：“所以这里没有鹦鹉的标本，也有类似原因吧？”
“原来有的，现在藏起来了。”教授回答。
凯文看着乌鸦的标本，半晌不语。即便是凯文和乌鸦只是没多久的感情，此时看见其他乌鸦标本，依然有些唏嘘。如果是乌鸦自己过来看见，又会作何感想？据说就算一般乌鸦还会给同伴弄葬礼，并且也会记住杀死同伴的人。
“我随便问一句，要是真的有一只动物，突然自行开智，那该怎么办？”凯文问。
教授倒是笑了：“通常问这个问题的人，都是想偷鹦鹉的饲料，然后给自己的宠物吃。”
凯文尴尬：“我只是随便问问。”
“那我就回答你，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教授回答，“你不要以为鹦鹉开智是很简单的问题，不光是吃这么简单。有些东西我们不能透露。当然已经开智的后代，相对来说有一定可能直接开智。”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有出现非正常开智的情况，最好马上带过来，给我们处理。”教授回答。
凯文点点头，表情很随意，仿佛自己真的是很随意才问这个问题。随后凯文换个话题，询问一下当时大猩猩交配的动态图后续之类的情况，也问问有没有解决什么学术难题，有没有拿到多少钱之类。
凯文尽量把话题多往钱这个方面引，让教授感觉凯文千里迢迢就是跑来要钱的。这其实主要还是隐藏一下凯文的真实目的，如果问完了乌鸦就走，就算问的再怎么隐晦，教授难免不会怀疑。一个人莫名其妙跑来，必然有目的的，凯文只能给教授一个要钱的目的。
对此，教授倒不是很介意。这年头谁能不要钱？这也能理解，而且毕竟凯文成功护卫过教授两次，教授也大方，当即答应如果下次出任务，一定再让凯文来护卫。虽然两次凯文护卫都出现差错，但毕竟都完美解决了。而且第二次两个史密达高手，就算其他佣兵团出动，也恐怕难以保证周全。
同时，教授顺手就把一个杯子送给了凯文，这个杯子和大猩猩用来当尿壶的杯子是同款，据说当时学生听说教授把杯子遗失之后，就又送了一个。同样可以加持斗气，然后发光。
这杯子虽然说一般用途也只是喝水，但是做工精巧，而且内含法阵，也是一件不错的工艺品。
凯文当然欣喜，甚至还提出原来那只大猩猩用过的“尿壶”还在不在？当时凯文忽悠为尿壶战争，让史密达高手高抛多次，最终引来救援队伍。他觉得这个发光的强度不错，至少可以装在投石车前端，当车灯用。
鲁克当然没意见，从柜子底层把那只破烂“尿壶”拿出来，虽然已经洗干净，味道也都被清除掉，但杯子底部还是裂开着，除了发光已经没什么别的用。
凯文欣然接过，然后带着两个杯子，告别了教授。
回到军营内，已是中午时分，吃过午饭，凯文又去找他的乌鸦。接过被告知它又再逗那只哈巴狗，凯文如今算是看出来了，那条哈巴狗的实力远逊于乌鸦，就算对练，对乌鸦也没什么帮助，它也不愁吃。它逗哈巴狗，存粹就是好玩。
“走，我们该训练了！”凯文招呼乌鸦。此时乌鸦已经不再惧怕凯文，当即就撇下哈巴狗，飞上凯文肩膀。
拉出投石车，凯文终于开始测试他一直以来的构象。首先，把车拉到空地，然后在前方300米左右，戳了一个稻草人。如今12月，地面开阔，视野也是一望无际，孤零零的稻草人也格外显眼。
凯文退回投石车处，调整角度距离，拉起配重，然后在一只鞋子放在投弹盆子里，转头对乌鸦说：“我说过的方式，你应该能理解吧。这中间肯定会遇到一些麻烦，不过没事，我们有时间，可以慢慢试验。”
“啊……啊……”乌鸦干叫。
“好吧，你抓着鞋子，瞄准稻草人头部，上吧。”凯文指了指鞋子，“这中间有什么技巧，只能你自己摸索了。加油。”
乌鸦慢慢来到鞋子出，拿爪子试了试，换了几个姿势之后，终于算是勾住。凯文当即开口：“准备了，3！2！1！发射！”
砰的一声！凯文扳动扳手，投臂投出，乌鸦顿时抓着鞋子急飞出去，半空中脱开鞋子。但很遗憾，鞋子只是擦着稻草人的脑袋飞过，砸在了地上。
凯文反而鼓掌：“干得不错，加把劲就行。”
“啊……啊……”乌鸦再度飞回，凯文顺手给它点肉吃。
“一个新的技术肯定有很多难题，这很正常，”凯文鼓励它，“如果要精准，可能你放爪子的距离越近，相对越准。但这也有一个问题，如果你距敌太近，必然会遭到敌方攻击。这其中如何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如果能练成，这必然是很强的战术成果，”凯文回答，“先练扔鞋子吧，等鞋子扔熟练之后，我们扔石弹，石弹差不多之后，其他弹种估计都没有问题，因为石弹最重。”
“啊……啊……”乌鸦看上去积极性很高，凯文也非常欣慰。当即再拿出鞋子，开始正规训练。
这一练一直到傍晚时分，乌鸦从头到尾都练习的非常认真，进步也非常明显，在下午结束之时，乌鸦已经能三次投中两次。凯文也一直在鼓励它，但想起教授办公室的标本乌鸦，不免有些叹息。
“对了，还没给你取名字呢？”中途凯文也会让它休息一会儿，聊聊其他的，“想叫什么？”
乌鸦站着不动，并不回答。
“要不叫你死神之翼？”凯文问，“或者……无名者？黑暗中的死亡凝视者什么的。”
乌鸦：“……”
最终凯文还是没有给它取名，决定还是等以后它不得不开口之后，自己说名字吧。同时，凯文也把它脚上的“不合格6”的标签给摘了下来，换上一个红色的标签，上面写一个“k”字。k是凯文自己的笔名，也算表示这只乌鸦是自己的这个意思。
傍晚时分，凯文依然带着乌鸦去酒馆，今天换一家酒馆。依然有人试图和凯文对喷，然而依然被凯文和乌鸦联手击败。然后随意让乌鸦表演几个节目，就博得满堂喝彩。
就这样过了两天，白天训练，傍晚去酒馆。乌鸦投掷鞋子几乎命中率已经达到90%左右，凯文决定尝试更换石弹。但石弹光不溜秋，没法抓牢，而且分量沉重，投出去时石弹还会滚动。这不比鞋子，鞋子轻，乌鸦能强行稳住，石弹重，就算上面加个凹槽，一旦滚起来也是带着乌鸦一齐滚。凯文还在考虑如何改进。
同时，今天将是新兵入伍之时，军营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年轻人，此时他们还好奇的看着军营里，并对自己的军旅生涯充满着期待。
营门边上，凯文甚至看见斯达特在卖书。凯文大为诧异，上去答话：“军营允许卖你的书了？”
“经过审核就行。”斯达特回答，“这都是商机，你不懂。”
凯文诧异片刻，续而问：“那我的书什么时候能进来。”
“哦，”斯达特点点头，“快了。”

第八十三章 布莱德雷将军
斯达特随口一句“快了”，凯文其实听得出是一种敷衍。斯达特是个十足的商人，看中利益，除了当下的利益，也有未来的利益。显然，首先要有当下的利益，才能考虑未来的利益，凯文的小说无疑不是当下的利益。
这点凯文也预料之中，表示理解。但理解归理解，凯文也会为自己考虑考虑，该催的也会催一下。
另一边，新兵已经全数分配各个单位，几乎半天时间就全部搞定。显然各分队长官早就把新兵挑选好，早已经没什么分歧，各自领回去。很遗憾，也是预料之中的，凯文并没有分到新兵。
将军再次召集各独立部门长官开会，讲的也全都是新兵如何训练之类，唯一和凯文有关系的，也只是年底之前，会有一个全军的考核。但凯文目前的技术水平已经合格，基本上都没什么问题。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别的分队都训练新兵，凯文依然训练他的乌鸦。军营内又是一片活力四射的场景。训练场上又出现一堆又一堆练习劈斩，练习突刺冲锋的新兵们，依然有人被长官操练，有人不服，有人被打，有人哭了，凯文看他们仿佛就是在看曾经的自己。
而凯文也不放松，除了训练乌鸦精准投石之外，自己也进行一些恢复性的训练，让自己的斗气魔法不至于荒废掉。同时也开始着手研究用魔法盾光线折射的课题，傍晚时分，凯文依然带着乌鸦去酒馆玩玩，交流感情。
凯文尝试用在石弹外面在多套一个网兜，方便乌鸦抓去。然而效果很差，凯文感觉乌鸦的力量难以撼动石弹的重量，为此凯文甚至想给石弹设计翅膀，让乌鸦能够操控。但石弹投出又是滚动的，这给设计带来巨大难题，凯文一时也没什么办法。最好要是乌鸦力量更胜一筹，那就一切都解决了。
这一晃，又是三天过去，这天周五。按照一般军营惯例，每周五都会进行一些爱国教育或者政治学习，通常每个部门自行组织。不过由于凯文只有一个人，没人管他，所以他也没进行过类似活动。
但是如今新兵入伍第一周，初次的政治教育被认为是一件大事。曾经凯文当新兵时，军团就请来巨型法杖开发人伊斯特&#183;文德来演讲。而这届新兵，却居然请来的是莱恩帝国退役将军布莱德雷。凯文有些诧异，事先也没什么通知和征兆，人就突然出现在这里。一个外国老头进行新兵讲话总感觉有些不妥。
不过凯文当然无力改变什么，只能当作是一种新型的教育手段。布莱德雷将军也算是曾经的名将了，历经众多战役，今年130多岁，魔武双修，即时大魔导师也是剑圣。当然名号听着吓人，其实他已经使不出什么高超的技术和斗气了。
大陆上大魔导师或者剑圣实力者，正常寿命能达到一两百岁都是属于正常的，精灵族的寿命更长。不过即便是大魔导师或是剑圣，二十岁到五十岁左右都是身体的巅峰时期，而过了这个年纪，身体不免会缓缓下降。
当然年纪越大，经验越多，战斗之时也更加会取巧。但是体能下降却是不可避免的，区别只是有人下降的快些，有人下降的慢些，有人突然发现年轻时体能没开发出来，年纪大了才开发出来，但这看似体能增加，实际上之时年轻时练习失误导致。
一般即便是剑圣，到了七八十岁之后，战斗力也会有相当程度的下降，一百岁以上就更加不适合战斗，强行战斗也必定大伤身体。魔法师稍稍好些，大约比剑圣能多个十年左右，精神也会衰老，只是比肉体衰老减缓一些。
如布莱德雷将军这种130多岁的老头，普通士兵可能还不是他对手，毕竟他有着无比丰富的经验。但上去十几个人玩车轮战，那恐怕剑圣也得就此落败。再强的人也会有衰老一天，那么曾经得罪的人，那么那些试图挑战天下第一人都会找上门来。
当然上了年纪的人都会比较随和，通常也会带个护卫之类。他们见识过一切，达到个人实力的巅峰，再看那些上门挑战的人，恐怕只会觉得幼稚和可笑。
年迈之时的剑圣或者大魔导师们，要么真的在家养老等死，要么会进行一些转型。由于个人实力他们已到巅峰，而且身体下降再练也没多大意思。所以通常他们会进行一些战斗理论研究、魔法咒语研究等等，甚至直接转型为艺术家，作画吟诗的也有不少。
比如这位布莱德雷将军，此时也开始写些小说，来这边其实也就是取材玩玩的。不过偶遇欧德将军，欧德将军当即邀请，于是过来客串一把。
如果是莱恩帝国现役将军，那来我国至少也得有外交使节接待，是一件大事。不过这人已经退役60多年，那基本不需要多重视，当成一般的外国贵族即可。莱恩帝国和楼保勒有过一些小规模的摩擦，但两国总体还是合作阶段，交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操场上坐满了士兵，除却岗哨守卫之外，这次演说全员参加。新兵老兵都在，新兵经过几天训练，已经初步知道厉害，端坐静听不敢妄动。
而凯文作为独立单位，其军衔不足以坐在台上和将军参谋之类并列，但其职位又几乎无人管他。最终，凯文坐在最后一排，前面也是一堆老兵，貌似还是后勤单位的。
布莱德雷的讲话实在并没什么特别之处，相比伊斯特&#183;文德的凯文还感觉很有触动，而对比布莱德雷，凯文感觉更像是一个主流的吟游诗人在讲主流作品。区别只是，他把楼保勒国整个国家作为主角，然后狠狠的夸耀了一番。
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外加著名将军的身份，说出来的话格外让人信服。夸完国家，有把雷之骑士团夸了一边。骑兵如何有用，以往有多少战例，曾经见识过什么样的阵法，留下多少深刻的影响，一个130岁的老头都如数家珍。
之后又对莱恩帝国现状大为纠结，虽然莱恩帝国目前几乎是公认第一强国，但其强大背后还有诸多问题。论巨型法杖技术，目前楼保勒国却是当世第一。能把鹦鹉训练成型，楼保勒国也是唯一。大中型传送阵技术，楼保勒国依然是第一。论巨型傀儡术，精灵族的战争古树依然位居顶尖。论回复治疗能力，目前还都被光明教会把持等等……
士兵们都听得豪气勃发，仿佛自己国家已经天下无敌。如果仅仅是振作士气，这的确是达到了效果，但凯文觉得这种情绪都是盲目的。对方说的太夸张了些，反而有一种捧杀的感觉。
将对手捧到天上，夸到飘飘然，自以为天下无敌，轻视一切，其必然忽略接下来的进步与发展，必将开始游手好闲。因为他已经自认为天下无敌了，自然不需要在训练，再学习，其他人都是垃圾，不屑一顾。直到有一天其他人远远将之甩在身后，此时醒悟已经为时已晚。
这就是所谓捧杀，曾经莱恩帝国在兽族牛头人部落中很明显的用过类似手段，不停的夸耀他们强壮，他们勇猛，他们肌肉发达，并且大肆宣扬魔法无用，甚至故意找来十几个魔法师每天败在他们手里，以膨胀这群蠢牛的自信心。让他们全族不停的练肌肉，最终他们脑子里都装满了肌肉。
如今，牛头人部落离文明人社会的距离越来越远，数次试图侵略人族，却每次必败，即便是一些小国也能击退他们。然而可笑的是，大多数牛头人依然并没有醒悟其中关键，并且还是小看所有没有肌肉的人。少数精英牛头人即便看穿，短时间也难以改变现状。
当然，牛头部落一族的没落，并不仅仅是肌肉的问题。还有众多其他因素，肌肉只是其中一环而已。但不论如何，由此体现的客观评价，也显得尤为重要。
所以凯文一直认为客观的评价非常重要，他即便在酒馆说书评价，也会尽力用一个客观的角度。虽然做不到绝对客观的角度，毕竟人都会因为个人喜好有所偏袒，但至少尽力而为。
凯文自己也客观评价过自己：“更新速度的确是慢，这个我无话可说。”
但很遗憾，很多人并不喜欢听客观的角度。他们更喜欢听直截了当的，强人就是强，什么地方都强，垃圾就是垃圾，什么地方都是垃圾。但即便再不爱听，说出来却总比不说要好。
布莱德雷将军一通说完，全场掌声如雷，凯文只是做做样子。心中摇头，这要是自己上去讲，还比这老头讲的要好。可惜自己军衔低。
演讲结束之时，接近傍晚时分。大家散场离去，此时按理说已经没有训练任务，但有些较差的新兵会被要求加练。
凯文路过纠察队的时候，就看见斯达特拍着自己硕大的肚皮，对着几个新兵嘲讽：“来，你们几个跑的慢的，背着我跑一圈。”新兵们面如土色，斯达特则兴奋不已。
凯文只是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地方。饭餐之后，依然照例带着乌鸦前往城内酒馆转一圈。
不过今天，推开酒馆的们进去，凯文一眼瞥见酒馆角落里，一个白发老头坐在那边。坐姿端正，衣着干净整洁，和酒馆内东倒西歪的酒徒不同，显得气度不凡。
原本这边已经有了一个吟游诗人在讲说，一见凯文进来，当即脸色一黑，已经做好夺路而逃的准备。近期凯文带着乌鸦喷人，在附近已经算是出了名的。
“别紧张，”凯文却是率先开口，“今天我只是来喝酒，不抢你饭碗。”
吟游诗人尴尬片刻，然后强行镇定：“那就请坐吧。”
凯文笑了笑，带着乌鸦一路来到白发老头面前，走进一看却居然是布莱德雷将军，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人，估计可能是其护卫之类的角色。
凯文坐下来，有些诧异的问：“将军？怎么会在这里？”
布莱德雷抬头，看见凯文也非常平静：“哦？你是雷之骑士团的？”
“是啊！”凯文随手也点了一杯酒，“今天白天看见将军在台上激励士气，本以为将军也是高不可攀的人物，没想到将军也是这么平易近人啊。”
将军笑了笑：“呵呵，我都退休60年了。也早不是将军了。”
此时，台上的吟游诗人思索片刻，觉得要是再说套路小说，难保凯文不跳出来喷他。索性换个话题：“那我们今天就来讨论一下国际形势。”
酒馆内嘘声一片，其实大家也都明白他为何突然换话题。同时也处于对外国人的好奇，不少人都转头看向将军和凯文的位置。
“咳，这个国际形势目前对我国来说，还是一片大好。”吟游诗人继续开口，“很显然，我们比过去十几年生活的更好，喝得酒质量也更高。我们的军队也更加强悍……”
这个吟游诗人水平明显不高，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干货，只是空口宣扬口号。但正因如此，凯文却不能跳起来反驳他，毕竟他也没说错。
布莱德雷将军一边听着，一边还拿出一本本子做一些记录，他并没有刻意掩藏什么，写的字就大大方方的给凯文看见，不过他写的是莱恩帝国文字。
“‘楼保勒国普通酒馆内也会宣读国家大事……’，”凯文却能看懂莱恩帝国文字，甚至直接用对方语言和他对话，“将军看上去，更像是在考察风土人情啊。”
将军显然有些意外，合上本子，也用莱恩帝国语回答：“是啊，年纪大了，无聊就四处走走。多看看也是应该的。”
凯文点头，也算是找到些许共鸣：“我父亲也是这样，四处走走，四处考察。”
“哦？冒昧一问，你父亲是？”
“他已经去世了。”凯文很平静。
“哦，我表示抱歉。”
“没事，”凯文摆摆手，“以前我也四处走走，参军之后，才暂时停下来。”
“哦？你是旅行家？打算以父亲为目标么？”将军随口问。
“将军不会是打算把我也写成小说人物吧？”凯文喝一口酒。
将军笑了：“那也说不定，就看你够不够特别。”
“将军的小说叫什么名字？”凯文问，“如果真写进去，得给我点小费啊。”
“还没定。”将军只是随口回答。
说话间，酒馆哄闹起来，大家一起叫好，显然是吟游诗人说道了精彩的地方。凯文和将军一直听着，他这段说的还正巧是楼保勒国和莱恩帝国的一次境外冲突。
凯文当即把话题拉到当下：“对了，将军对这场战斗有什么评价？”
“这是一场在错误的时间地点，进行的一场错误的战斗，对我们来说，”将军摇摇头，“对你们来说，非常的英勇，非常的顽强，可以说是创造了奇迹。”
凯文笑了：“感谢将军的评价。”同时吟游诗人已经唾沫横飞，疯狂的讲述这我国士兵是如何殴打莱恩帝国法师，集群发出红色斗气，红遍大陆之类等等。将军只是笑着，凯文看不出有什么其他意味，这个笑容甚至可以解读为慈祥。
“宣扬爱国主义，多少会需要一些陪衬，也希望将军理解。”凯文开口。
“没什么，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否还要追随你父亲的路呢？”将军绕回话题。
“是的，”凯文回答，“我父亲是吟游诗人，我也是，我将传播正义与和平。最终，把天下人都变成绅士！”
“伟大的理想，”将军赞叹，“但实施起来，光靠个人，还是很难的。”
“没事，这是一个长远的理想，我甚至可以传给我的儿子，我的孙子，”凯文笑，“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大家都是大绅士！”

第八十四章 智者对话
酒馆内的吟游诗人还在唾沫横飞，大多数人也还能饶有兴致的听着，偶尔爆发出一些笑声。贬低他国以提升本国形象，这也是吟游诗人中的通病，就看程度不同。有些人最多选择性的讲述一些事实，有些则直接颠倒是非，睁眼说瞎话。
眼下这位吟游诗人说的至少还算靠谱，可能也是看在凯文在下面听着的缘故，用词都比较谨慎。凯文依然和这位莱恩帝国老将军闲聊着，两人都用莱恩帝国语交楼，边上人虽然好奇却也听不懂。
“有这么远大的理想，以后必定大有作为，”将军称赞一番，“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叫我凯文就行，”凯文回答，“我也就普普通通一个人，当个吟游诗人也不算成功，当了军人也不算成功，算是在底层混迹吧。”
将军笑了笑：“很多成功人士，开始时也都是在底层混迹的。”
凯文只能回应：“那就感谢将军了，我也希望自己将来会是一个成功人士。”
两人各自喝了口酒，将军又问：“你作为吟游诗人，却为何要当兵呢？体验生活么？”
“唉！算是吧。”凯文也不想多聊这个话题。
“看你的外貌，恕我冒昧一问，你应该是人族和精灵族混血？”将军问。
凯文微微一怔，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从外貌看出他是混血的，虽然仔细看的话还是有些区别。对此凯文也只能点头：“对，母亲是精灵族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应该也是复杂的政治背景吧？”将军问，“贵国军队审核，居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定么？”
凯文摇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也没接受过类似审核。”
“那再恕我冒昧，”将军似乎有些犹豫，但他还是问出来，“如果哪一天楼保勒国和精灵族开战，你将如何自处？率军攻打精灵族么？亦或是直接反叛？或者置身事外？”
凯文沉吟片刻，喝了一口酒，缓一缓，将军也并不急，静静等待回复。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凯文终于开口，“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是因为你设立的条件太少了。两国开战，原因是什么？是精灵王无道轮乱？还是楼保勒国国王头脑发热？战争爆发总有各种原因，我也只能按照当时的各种原因，选择该做什么。仅仅一句两方开战，我无法回答。”
“哦？”将军扬了扬眉毛，“很少见的回答，那么你的意思是必然帮助强大的一方么？这样保证自己必然会胜利么？”
凯文摇摇头：“不！我是吟游诗人，我以传播和平为己任。如果可能，我会尽力阻止战争爆发。如果不能，我也将尽可能将伤亡降到最低。方法有很多，也许只需要用嘴演说就行，也许会不得不杀人来震慑，但不论如何，我都会尽力。”
将军点点头，又摇摇头：“回答的很好。但可惜你可能不适合当一个士兵，而更加适合当一个将军。”
这话一出，凯文被逗笑了，将军也跟着笑，两人拿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个杯：“换个话题吧。贵国如今军队积存了大量的鹦鹉，而且看情况会越来越多的趋势。不知道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这个……”凯文思考片刻，“说到底，还是鹦鹉退役之后如何安置的问题。因为王立学院的研究，出现了一个新的种族。这的确是一个难题啊，对了。将军和我们团长应该也聊过的吧，我们团长有什么解释的么？”
将军只是摇摇头：“欧德将军只是和我说我们会尽快安置之类，几乎什么都没说。但我总觉得，鹦鹉越来越多，必然也会越来越聪明。鹦鹉和人不同，没有国籍的概念，四处乱飞。贵国已经采用以鸟训鸟的方式，一生一窝鹦鹉鸟蛋又是一大群，而且开智之后实力大增，几乎没有天敌，以后的鹦鹉必将是以井喷的方式产生。就这样一直拖着，恐怕不合适吧。”
凯文也点头同意：“说的不错。目前都是签订契约的，一个法师能签订好几个鹦鹉。但一旦鹦鹉超出这个数量。那么就会有大量鹦鹉处于无管控的状态，而且人认鹦鹉也非常困难。”
“不过目前还不用担心，”凯文话锋一转，“你看，连我都还没有鹦鹉，只能带着一只乌鸦充数。哪天我也被强塞三五只鹦鹉签订的时候，那才是真的该担心的时候。”
将军却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吧。对了，目前鹦鹉能否学会什么斗气魔法？以后会不会成为鹦鹉剑圣之类？”
“没有，”凯文摇头，“至少我没见过。”
边上的乌鸦下意识看了凯文一眼，凯文神色如常。而乌鸦这个动作，似乎也引起了将军的注意，有些奇怪的扫了凯文肩膀上的乌鸦一眼。
凯文顺手摸了摸乌鸦：“怎么样？我的乌鸦还是很听话的吧？”
将军点点头：“我也有听说乌鸦是非常聪明的动物，如果开智的选择是乌鸦而不是鹦鹉的话，恐怕效果应该更好。甚至斗气魔法也未必学不会。”
“连鹦鹉都尚且遇到一堆问题，乌鸦要是学会斗气，恐怕会更加引发社会问题。”凯文回答，“目前还是一步步来吧。”
“大面积培养也许会有问题，但是如果只是个别精英的话，”将军指了指凯文肩膀上的乌鸦，“也应该可以进行尝试。”
凯文点点头，感觉将军说的很有道理。当时乌鸦因为太聪明，最终实验取消，但也不应该就此全数扑杀的地步。留着继续观察也未尝不可。可惜，鲁克教授不愿意透露当时细节，这只乌鸦也不想说话，凯文也不得而知。
“大概吧，”凯文开口，“不过将军可别觉得我的乌鸦有什么特别，它就是一只比较壮的乌鸦。我见它能一打三只其他乌鸦，就把它留了下来。而事实上，论智力它是几只乌鸦中最蠢的。”
“不会吧？”将军不信，“我来这边，都听见边上酒徒们说一个军官带着乌鸦来演说，乌鸦如何如何强悍。”
凯文笑：“将军多虑了，这种训练就和把骨头扔出去，狗叼回来也是一个道理。莱恩帝国还有训练海豚在海战中发挥作用，难道不是么？”
将军点点头：“那这么看来，凯文先生的训兽技术技术也是一流啊。”
凯文笑了笑，心中其实有些紧张，不敢再提乌鸦的问题，当即换个话题：“驯兽技术再好，如果野兽有了智慧之后，一切都不好说了。智慧动物想要合理管理，就要从小的教育，合理的法律约束，合理的道德约束，以及还要让它们有事情干，不能让它们一直闲着。”
“哦？”将军扬了扬眉毛，“把鹦鹉当成人来进行培养么？其实我个人认为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解决最根本的问题。下令让鹦鹉节制生育，保持数量即可。只是可能会引起鹦鹉不满，但相信在契约的强制执行下，应该可行。说句难听点的，就把它们当做奴隶，工作到死就行，也不需要考虑退役之类的问题。”
“不！”凯文却直接反对，“就算不考虑人道问题。关键在于，大规模培养鹦鹉，其实也是我国的一种战略国策。鹦鹉代表的是什么？代表信息的极快速度传输，如果鹦鹉足够多，能够很好的管理，那么理论上我们全民都可以进入一个信息快速交换的时代。”
将军为之一怔，脸显露诧异之色。
凯文接着往下说：“当然这不是我的想法，而是我曾经在图书馆内看到一个著名的著作，由此而联想的。比如我住这条街，你住那条街，我想和你聊天，但我却懒得出门。这时我就直接推开窗户，叫下一只鹦鹉，和它说一句话，或者写一个便条，让鹦鹉带到你这边。”
“然后鹦鹉敲开你家窗户，把我的话传递给你，你也许又有什么话回复我，那么叫鹦鹉再度传回来。这就是远程聊天的方式之一，”凯文在桌子上比划，“可以先在贵族中推广，并支付一定费用成为会员。然后联合几千几百之鹦鹉，成为一个巨大的网络。”
将军静静的听着，手指下意识的摸了摸杯子。
“我们甚至可以建立专门的‘网站’，”凯文再次提出新奇观点，“比如我今天想看国际形势，那么我就推开我家的窗口，招呼一只鹦鹉下来，表示我要看某某‘网站’。鹦鹉自动飞到‘网站’地点，而‘网站’也可以安置一些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每天制作大量的‘网页’。”
“鹦鹉就叼着‘网页’回到我这边，然后给我看。我也许想看‘网页’中某个标题下的文章，于是我拿笔在‘网页’上打个勾。于是鹦鹉再把‘网页’叼回‘网站’，并表示这个人要看打钩的文章。‘网站’再整理出相应文章，让鹦鹉带回给我看。”凯文一通说完。
将军沉吟片刻之后，还是摇摇头：“网速太慢了。”
“但至少比没有好。”凯文回答。
将军还是摇摇头：“就算鹦鹉数量足够，那么一旦遇到大风大雨，鹦鹉叼的纸张淋湿，甚至鹦鹉自己都难以出行怎么办？”
“特殊天气，没办法，”凯文回答，“那就断网。”
“如果有熊孩子，半路用石头把鹦鹉打下来怎么办？”将军再问。
“信息传输中出现错误，”凯文回答，“可以再叫一只鹦鹉，实在不行，那就断网。”
“如果鹦鹉本身被人策反，它来回交流的信息被其他人窃取，那该怎么办？”将军再问。
“实话说，邮件传递同样也有类似风险，邮递员同样可以策反，”凯文回答，“大不了断网。”
“那么如果鹦鹉太多，‘网站’工作人员不够，忙不过来那怎么办？”将军问。
“那就‘网站’崩溃，”凯文摊手，“最多断网。”
将军：“……”
两人相视而笑，将军还是摇摇头：“显然这类技术很不成熟，我个人不是很看好。”
凯文却依然坚持：“我个人认为，信息加速传递是时代发展必然的趋势。莱恩帝国其实也有研究用超小型传送阵，传送纸片等小型信息，甚至也有建立网络的说法。连莱恩帝国也在奋力研究的东西，我们怎么能轻易落后？当然比之传送网络，我们的鹦鹉网络网速必然是慢的。”
“但驱动传送阵所需要的材料矿石却是相当昂贵，莱恩帝国财大气粗自然可以尝试，我国目前还处于发展之中，只能一步步来。”凯文笑，“同时大批鹦鹉退役也有事情干，干的也是它们的本行。解决一大批鹦鹉就业问题，形成一个良性体系。”
凯文接着说：“我看过很多建议，也经常在图书馆内闲逛。相对其他建议，我还是觉得这个建议最为靠谱。”
将军微笑点头，不由赞叹：“不简单啊！没想到一个下级军官，却居然有这等见识。”
凯文只是摇摇头：“我也是书上看来的，照本宣读而已。”
“书上看到的，能消化为自己的知识，那就是自己的，不可能什么都是自己自创，”将军回答，“你这样的人，如果能成为朋友，将是万分荣幸。如果一旦成为敌人，唉！将是可怕的。”
凯文仅仅的喝一口。那边吟游诗人也终于讲完今晚的故事，时间不早，大家开始陆续离开。酒保也开始逐个收摊，表示关门。
凯文和将军也站起来，两人相互握个手。将军开口：“今天聊的很愉快，希望还有见面的机会。”
凯文笑了笑：“恕我冒昧一问，将军最近是否去过莱博齐耳国？”
将军有些茫然，还是摇摇头：“并没有，怎么了？”
“没事。”凯文只是敷衍一下，“以为可能是一位故人。看来是认错了。”
将军也没追问，两人并肩出了酒馆，再挥手道别，一个往城内旅馆入住，一个回军营。
路上，布莱德雷将军的护卫有些奇怪，他问将军：“这人很值得注意么？需要将军和他聊这么久？感觉他也只是吹牛而已。”
将军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远方：“我从不担心那些夸夸其谈，轻易沉醉于自己的智慧和力量之中，并藐视一切的人。而真正担心的，就是这种懂得冷静观察，有立场，有信念，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看法，有自己的坚持。我尝试忽悠他多次，却并没什么效果。”
“酒馆是底层平民聚集的地方，”将军叹息，“在酒馆内演说，等于是在提高最底层平民的素质。如果‘网络’真的发达，信息加速，说不定真有可能有一天，大家都成为大绅士。”
“然而这却是我莱恩帝国所难以接受的，”将军仰头叹息一声，“走吧，明天你去城外转转。”
“是。”护卫回答。
另一边，凯文回到军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也半晌没有睡着。乌鸦则公然在窗台上看书，反正被抓到过一次，也无所谓了。目前除了不说话，它基本上在凯文面前已经不再掩饰什么。
“希望这个将军没发现你。”凯文开口。
乌鸦停下来，转头看凯文。
“我感觉不对，急忙转换了话题。也幸好鹦鹉网络这种话题够分量，转移的很成功，”凯文回答，“显然你最近酒馆内的表演水平太高，已经引起了注意，你我都不是训兽师，说不准就露出了什么破绽。以后还是小心比较好。”
乌鸦依然沉默。
“别把这个将军当做自己人，”凯文回答，“我很怀疑他是故意在酒馆那边等我们的，还有！我依然清楚的记得莱博齐耳国的城防处，当地长官抓住我们，就有一个门后人的声音出来，说此人绝不能留。”
“当时我猜是海特兰将军，不过那是我随口扯的，因为他不可能跳出来反驳。如今看来……声音虽然不像，不过大魔导师变个声音很容易，”凯文沉默片刻，“当然我没有任何证据，老家伙老奸巨猾，我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希望只是我多虑。”

第八十五章 投石车训练
回到军营之后，又开始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见到布莱德雷将军之后，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凯文第二天晚上依旧带着乌鸦去酒馆演说，却是一切如常，酒徒依然兴奋，而布莱德雷将军就再也没有遇到。
军营内呈现一片火热的气象，这一段时间军营内最大的话题自然还是新兵。长官或者老兵们茶余饭后，聊的也都是各自手下新兵的趣事。这些新兵对军营不熟悉，而且素质也略差，自然闹出不少笑话。
凯文每次出车训练之后，常有一群新兵好奇的在路边张望着。结果被他们的长官呵斥：“看什么看？这是你们看的吗？”于是新兵们急忙都转过头去。
军营的规定有时候有些不近人情，也不讲道理。凯文当然也不会故意和新兵搭讪，又不是自己的兵。想做到和凯文一样不耻下问，那必须先挨几顿打，一般的新兵是很难做到凯文这样。
凯文没有新兵，不过没有新兵也有好处，至少此时凯文可以专心做自己的训练和研究。
12月下旬，史密达国终于是凑齐了钱，楼保勒国依照约定，将两个在押的史密达罪人遣返。从11月上旬被捕，到12月下旬终于释放，关押了一个多月，而且一个国家凑齐十万金币居然还推三阻四，显得非常小气。
这两人遣返之时，虽然瘦了很多，但容光焕发，精神饱满，虽然回去脸一模，全是化妆在撑着。两人实力无疑大打折扣，手脚无力，两眼呆滞，不过相信休息一段时间之后，还是可以练回来。这两人都是6阶高手，对于史密达国也是不可或缺的人才，最终拖了一个多月，还是交足了钱。
这笔钱居然连凯文也有份，当时凯文凭借机智，拿着尿壶拖住两个史密达国高手，以至自己受伤，但最终成功保全了教授和自己，并且教授也完成了自己的生物学任务。
史密达国的赔偿，严格来说是赔偿给教授和凯文的。他们袭击了教授和凯文，自然赔偿给他们。不过这其中自然会出现一些回扣，一些税务之类的东西。最终教授拿到7万金币，而凯文拿到1万金币。
对凯文来说无疑是一笔横财，本来已经十分满足，不过鲁克教授却硬是感觉不好意思，又分给了凯文2万金币。
当凯文收到2万金币的支票之时，几乎不敢相信。就算见多识广，凯文也终究只是在底层转悠。此时拥有3万金币的财产，几乎已经可以比肩一个一般的低阶贵族。一个人啥活不干，养活自己三五年都不成问题，只要金币三五年不贬值。
不过凯文却不是这么轻易就迷失自我的人，拿到钱之后。凯文开始正式着手改进他的投石车，最近自己的模型试验也初具成果，当即联系一些阵图法师或者炼金术师帮助镌刻硬化术法阵。
凯文找的炼金术师还都是高阶法师，他们隶属法师公会，一般都服务于上层贵族，打造属于上层贵族的昂贵的魔法装备，刀剑盾盔甲戒指项链都有，当然其中也有不少强力法师。但像凯文这种下级军官进来，他们甚至都直接试图驱离。
凯文当即提着一个箱子，打开全是金币，金光闪闪，用手扰动发出悦耳清脆之声。
钱的确是个好东西，一拍出来，整个法师公会都为之禁声，所有人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过来。然后就把凯文给抓了起来。
当然凯文并不惧怕，心知他们只是担心大批金币来源问题，大概以为自己是窃贼。不过凯文问心无愧，自己又是雷之骑士团投石车车长，他们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果然只是半日不到，凯文就被释放。法师公会的分会长亲自道歉，凯文只是摆摆手，表示不介意。但是自己有很重要的装备，希望这里的阵图法师能帮忙镌刻，钱就这三万，再多也就没有了。
出于对凯文的歉意，法师公会当即也没说二话。拍胸脯表示：“你什么装备？想镌刻什么法阵，尽管拿过来我们帮你弄。”
凯文卖了个关子：“我这装备太重了，不太方便拿过来。你看能否跟着我过去一趟？”
众法师对视一眼，表示理解。其实这边需要制作魔法装备的贵族，经常会提出让法师去他家做。原因很多，通常是这些装备超出了他们的爵位，按照法律是不能被拥有的，属于贵族私藏的高端武器。又或者他们担心感觉自己的隐私被公开，或者存粹的想保持神秘等等。
法师公会通常都满足他们的要求，只要不太离谱。法律虽然有规定，但毕竟法不责众，目前贵族家里大都存在类似情况，只要他们不拿出来四处招摇，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他们也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太重了这个借口，什么武器这么重？难道是雷神之锤？
法师们相视而笑，也不说破，当即派出两个经验丰富的阵图法师跟着凯文走。军营不得闲杂人进入，凯文也没办法申请这个权限。
于是凯文让两个炼金术师等在军营门口，自己进去拉着投石车出来。当三头驴把投石车从门口拉出来的时候，两个炼金术师还在伸着脖子试图在车上寻找：“什么装备？在车上吗？”
“不，投石车就是我的装备，”凯文只是笑着从车上跳下来，“是不是有点重？”
两个炼金术师：“……”
乌鸦马上飞到他们两个头顶上：“啊……啊……啊……”
两个炼金术师抬头看乌鸦：“……”
也不能怪炼金术师们错愕，一般重型装备，都是由上级军官过来进行协同调配，至少都是来一个上校甚至将军。结果如今一个下尉军官一个人拉着一辆古怪的投石车，要求刻印法阵，这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不过不管怎么说，两个炼金术师水平还是有的。仅仅两天时间之后，硬化术成功完成。进行测试也是感觉良好，硬化术主要镌刻在关节活动部位，支撑住和投臂部分，只需要在支撑柱附近输入一定的精神力，法阵自然启动，吸收周围的土系魔法元素，然后硬化。
表面上没有任何特效，但法师依然可以感觉到元素的聚集。用手触摸，则明显感觉这已经不再是木头，而是看似木头的石头。硬度很高，刀剑轻划也没有什么痕迹。不过其硬度也不是永恒不变的。
硬化术等于是一个自动吸收周围元素的阵图，其周围元素的稠密程度，自然也会影响硬化的效果。这就是阵图的缺陷，固定死板，一旦发动就只会出现一个形式，比之人来施法则僵硬很多。
不过不论如何，加持硬化术之后的投石车，投石准确度的确明显高了一个档次，相当有用。两个吟游诗人还提议给投石车配重追加重力术阵图，这样一来，如果需要就可以轻松增加配重的重量，以投出更重的弹丸，或者增加更远的投掷距离。
凯文当即得寸进尺，问有没有反重力术阵图。但两位炼金术师无奈，表示的确是有，但反重力阵图比重力阵图贵几十倍，你这三万金币还真不够。
最终，法阵镌刻完毕，总计花去2万8千金币，凯文身上也还存着一些。短时间内，投石车将不再进行大幅度改动。接下来要进行的，就是配合硬化术进行训练，投石车上的距离刻度还得重新设定，需要更加精准，也更加繁琐。
同时投石车的保养也必须非常重视，硬化术也只是在作战只是发动，但如果在平时移动或者储存的时候，磨损了、虫蛀了、甚至缺一个角了，那么再度硬化之时必将难以保证精准。
而一旦投石车基本的精准保证，那么乌鸦制导飞行之时，其变化幅度也会缩小。乌鸦必然更加省力，一旦对方试图躲避，乌鸦也能尽可能调整石弹方向，保持有限跟踪。
不错，凯文至此已经不再将投石车局限于对城或对军阵攻击，而已经试图对单人攻击。他训练的时候，也早已经不再地上画圈，投石车只要扔到圈里就算成功。他甚至用弓箭手的靶子，以击中靶子为成功。
凯文的这些训练，瞒不过其他人。最近冬天，草原的草还没长出来，旷野一望无际，这么大一辆投石车也没地方藏。凯文训练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常有一些骑兵路过，促足围观，凯文也只是点头招呼一声，然后光明正大的继续练习。
眼看着一发又一发的石弹精准的命中500米外的弓箭手靶子，一众骑兵看得宛若雕塑，任凭寒风吹过，半晌不动。
消息传回军营，又是引起一片热议。不少人好奇都想来看看，不过军营也是有规矩的，训练时间怎么能随便乱跑。凯文在训练的时候，他们也得训练，最终也只有一些老兵，或者一些把训练场地放在附近的人过来围观一下。
但即便如此，依然来了四五十个人，清一色的骑兵，在边上议论纷纷，评头论足。
凯文依旧淡定，指挥三头驴拉动绞盘，升起配重。石弹从槽内自动滚到投臂后端，乌鸦自行飞上，抓住石弹上的套网。凯文看准目标，校对刻度正确，发动硬化术，扳下扳手。
配重顿时砸下，投臂急速上翘，投石车依然稳健之极，带着石弹和乌鸦一起飞向目标。临近之时，乌鸦突然放开，而石弹则凭借惯性，精准的砸中弓箭手靶子，将靶子整个砸倒在地上。
“哦！”围观骑兵们都是一阵鼓掌，他们中不乏有些见识的老兵，的确从未听说投石车居然用弓箭手靶子训练的，这绝对是高手。
“呵呵，其实投石车弄这么精准，也没什么意义。”骑兵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凯文微微惊讶，循声望去，却是赛因。
将军的儿子，和凯文新兵队时期就不合，在新兵操演之时几乎所有项目都输给凯文，最终弓箭赢了一局，算是挽回点面子。如今已经在雷之骑士团第二大队担任先锋。
这人在新兵时期就特别狂，但勉强因为实力问题还能压制住。而如今就更狂，几乎目中无人的地步。即便第二大队长官也得给他三分薄面，谁让他爹是团长呢？底下士兵军官更是巴结，不停的讨好，就差叫他爹了。
如今眼见曾经看不顺眼的人也能有所成就，当即出言讥讽。他一说话，边上几个人顿时接口，并仿佛很懂的样子：“恩，就是。投石车主要就是攻城用的，精准不精准意义不大。”“就是，还不如把这个时间永联练习斗气，一旦战场上被人接近，也能自己解决问题。”“而且谁傻乎乎的站着不动啊，石头飞过来，早就躲了。”……
这些人的理论倒是引发了不少人的赞同，凯文只是笑笑，此时他的伤终于痊愈，可以大声开口说话：“弓箭最初也都是从固定靶开始，掌握固定靶之后，才开始练习移动靶，之后再开始更加高端复杂的训练。我也只是一步步来而已。”
赛因不屑：“切，你还真和弓箭比？弓箭转换方向多快？人一转就是一个方向，你这车转个圈试试？”
凯文却也不生气：“任何新出现的事情，都会遇到各种困难。这没什么，我的车方向是难转，但提前量却可以计算。”
“哈哈哈！”众骑兵哈哈大笑，“还计算提前量？我们骑兵速度都是可以不断不断变化的，你怎么计算？”
“那就来几个人试试？”凯文提议，“我打固定靶也打了很久，的确可以进行下一个阶段了。”
此言一出，众人却一片安静。显然谁都不愿意去当凯文的靶子，要是一旦砸失误了，岂不是把自己砸死？
突然，乌鸦飞到众人头顶上：“啊……啊……啊……”
众人抬头看乌鸦：“……”
“你给我回来，这里没有槽点。”凯文急忙叫回乌鸦，转而向众人进一步解释，“你们可以先后面牵一个小车，车上设靶子，或者更简单点，托一块布也行。有谁愿意尝试？反正你们也觉得这东西砸不中你们，不是吗？”
众骑兵犹豫不决，此时赛因却又朝边上一个士兵开口：“你去！试试看，把我们训练用的假人拖在马后面。”
“这……长官我……”这士兵面色一变，显然非常不情愿。
“去吧，没事，有我们看着。”赛因开口，语气已经不容置疑。边上其他人也都趁机符合：“去吧，去吧，看看而已。”之类。
凯文只是平静看着，估计这士兵一定平时哪里得罪了赛因。

第八十六章 都是套路
片刻时间，这位得罪的赛因的士兵就骑着马，手里提着一个木制假人，一路回来。这种假人在军营内到处都是，通常用于各种模拟实战训练，必要时候还给假人披上盔甲，显得更加耐打。骑兵训练中还有一个互相冲锋的科目，两个骑兵以最高速度迎面冲锋，交错而过的时候攻击对方。当然训练之时双方都会留手，不过新兵水平不够，另一方就把假人绑在马背上代替。
“用假人不太合适吧？”凯文还是提议，“假人砸坏了，也算一个损失，拖块布就行。”
假人虽然不是什么高端设备，一般训练中损坏也是正常用法。不过一般刀剑砍伤之类，还可以缝缝补补继续利用，被投石车石弹砸中，那就直接整体报废了。凯文底层混的久了，不怎么习惯浪费。
“无所谓，”赛因显然不是底层人士，抬手一挥，“去，你绑着假人到那边转悠，看他能不能砸中。”
边上有人突然冒出一句：“还是用假人吧。你训练时用假人，实战中乌鸦看见真人也能砸上去。要是现在用布，那乌鸦到时候也分不清了。”
凯文微微冷汗，在别人眼中，凯文的乌鸦虽然聪明，但毕竟还是乌鸦。而凯文却已经彻底忽略了乌鸦的智力问题，这样反而会暴露乌鸦太聪明之类，当即只能连连点头。
士兵在众人的注视下，拖着假人一路来到凯文石弹落点附近。他把假人在放在身后大约六七米处拖拽，他朝这边望了望，也没人下命令之类，当即就开始四处乱跑，或者绕圈，或8字形，或紧急掉头，或突然加减速。
凯文有些皱眉，看了片刻又只能摇摇头：“这太过分了。这是不规则运动啊！”
“怎么了？”赛因嘲笑，“你不是说能计算提前量的么？计算啊！”
凯文摇摇头：“你讲道理的吧？你刚刚也把投石车比弓箭，如果我在100米处不规则运动，你能射中我？你要不要试试？”
赛因沉默，似乎也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边上其他人跟着议论纷纷。其实都知道，包括弓箭在内的大多数远程攻击，如果是攻击高速运动目标，那么预判其运动方向，拉出预判量是必须的，除非是魔法锁定形，或者大范围攻击。而如果是完全不规则的运动，那么就很难做出预判。
特别是开阔地带，面对面一对一，有经验的敌人是很难射中他的。除非实力相差太大，开弓速度，箭矢射速都快到对方反应不过来。以目前凯文和赛因之间的差距，显然是不可能。那么以此论证投石车远距离无法预判无规则运动目标，也非常正常。
“你还是先试试看，”有人开口，“说不定乌鸦吓得都不敢扔石头呢，哈哈哈！”
凯文只能无奈摇摇头，这群人过来根本不是来看凯文如何厉害，而更希望看到凯文出丑。虽然凯文和他们无冤无仇，但谁让他们都是赛因的跟班呢，赛因看不顺眼的人，他们当然也会跟着看不顺眼。
“那我试试。”凯文不多说什么，调整投石车。那个士兵发现投石车晃动，明显开始速度加快，并且更加不规则。凯文无奈，接近500多米的距离其实对方都可以看着石头过来，然后再躲掉。
砰！嗖！石头飞出，乌鸦在空中拼命煽动了几下翅膀，但结果依然没什么用，石弹偏离很远。以投石车的标准来看，其实也算合格，以弓箭手的标准，其实也还可以，毕竟弓箭手没这么远的射程。
“呵呵。”看着凯文落空，赛因等人都发出声声冷笑，鄙夷之情全写在脸上。
凯文明显很不服：“你这运动显然不合理，你不论快慢，至少匀速吧？”
这些人互相看看，觉得凯文说的也有些道理。赛因当即朝远处一挥手，把那个倒霉的士兵叫回来：“你的运动规律一些，匀速绕圈。我们的投石车车长很不服气，看起来他有信心，我们再给他一次机会。哈哈。”
众人附和着哈哈一笑，倒是这个士兵有些犹豫：“长官，这个……有些危险啊。”的确，要是凯文一个弄错，乌鸦一个兴奋，把石弹扔他头上怎么办？
凯文冷笑：“怎么？怕了？你们不是觉得我投不准的么？”
“哼，”对方也反唇相讥，“就怕你投不准，所以才不容易躲。你还是能投准这个靶子，我当然也不担心什么。”
“那你既然害怕，那就换一个人。”凯文无所谓，反正不可能让他上场。
赛因脸色阴沉着对着士兵：“去，怕什么？石头来了躲掉就行！”
士兵无奈，只能拖着假人在回到目标地点。这次真的是匀速转圈，速度不快，处于一个进可突然提速，退也紧急勒马的状态，后方的假人被拴着脖子一路拖行，显得十分可怜。
凯文当即不再废话，拿出图纸和笔，开始测算对方的距离和速度。其实攻击定点目标成功率较高之后，凯文依旧开始在理论上测算移动目标的攻击方位和角度，虽然只是理论上，但总比完全抓瞎要好。
边上骑兵眼见凯文非常专业，不由都非常好奇，个个凑过来看凯文的图纸。结果他们却看不懂，只觉得这画的乱七八糟，如同涂鸦一般，什么玩意儿。
片刻，凯文估算完毕，那调整角度，看准时机，砰的一声，扳下扳手。
石弹飞出，乌鸦制导，所有人屏息围观，远方拖靶子的士兵更是紧张，感觉这越来越近的石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下意识加紧了腿，马顿时一个提速。
砰！石弹落地，又是落空。不过这次，凯文有十足的借口：“很明显，他提速了！刚说匀速运动，这位朋友文化水平有点低啊。不能理解匀速这个含义么？”
“给我回来！”赛因脸色不悦，朝远处大吼。
边上其他人也帮赛因说话：“匀速也没什么用，真的战场上谁会匀速。看见石弹过来都会躲的。”“就是，你如果要比弓箭，弓箭还有众多射击技巧，多连射之类。你投石车只能一个个投。”“而且你要说战场上，那又是另外的概念。战场上闭着眼睛都能投中，你练习这个又变得没有意义。”
“就是，毫无意义。”“没什么意思，浪费时间。”“还有你这图画的是什么？”……一群人七嘴八舌质疑凯文，凯文依然强行反驳：“那也不至于完全没用。比如我可以偷袭，远距离偷袭！”
“呵呵。”众人或摇头，或冷笑。
此时那个拖靶子的士兵赶回来，他自己当然也知道问题，已经先一步道歉：“抱歉，刚刚马突然失控一下。”很轻松的把责任推在马身上，这几乎是大多数骑兵推卸责任的惯用伎俩。
赛因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表示：“那你再去，要是再失控，就只能让你徒步拖靶子了。”
士兵当即得令，再度拖着靶子去做匀速转圈运动。
凯文开动投石车，再度发弹。然而这次，却是真的脱靶了。士兵并未任何变速，凯文是真真切切的自己脱靶了。
“切。”“呵呵。”众人冷笑不止。
凯文脸色显得非常尴尬：“再来一次！”
调整角度，召回乌鸦，再度发射！依然落空。
“呵呵。”众人冷笑，互相之间对视，仿佛已经看穿了凯文的水平。
“再来一次。”凯文声音显得有些气愤。
众人只是斜眼旁观，就见石弹再度发射，然后砸在靶子后面不远处。
“行了吧。”赛因冷笑，“投石车本来就不是用来干这个的，你花了这么多钱整的东西，就是一个笑话。”
“我觉得救刚刚三次投掷之后，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凯文面无表情，“只要再来几次，那就会成功！”
众人虽然表情鄙夷，但心中也觉得凯文说的有可能，一时也不出言反驳。
结果凯文追加一句：“只要我训练成功，哪怕是大魔导师，也会被我砸死！”
“噗！”“哈哈哈……”一众骑兵全体笑喷，这估计是他们听到最可笑的台词。
“有什么可笑的！”凯文却还是一本正经，“投石车石弹又没有斗气，也没有魔法气息，也没有杀气。大魔导师感知力强大，但也无法感知这种死物。在无防备的情况下，一石头砸脑门上，砸死不是很正常的么？”
“哈哈哈哈……”众人还在笑。
直到半晌之后，赛因终于停下来：“古往今来，还真没有听说过被石头砸死的大魔导师。你大概是小说看多了，变脑残了吧？哈哈哈！”
凯文不再理会他们，那边拖靶子的士兵还没回来，依然还在匀速转圈。凯文当即再次开动投石车，又是一发砸过去。
落空！再来一发！落空！继续！依然落空！
众人在边上奚落不断：“哇！这就是砸死大魔导师的石弹啊！”“吓人！太吓人了。”“还砸死大魔导师，乌鸦带着石弹飞近，一个一般高级法师就能察觉。还大魔导师。”……
凯文并不理会，依旧自顾自的发射石弹，然后弹弹落空，连拖靶子的士兵都开始无聊起来。这一过程一直到傍晚训练结束，众人各自收队，这才散去。离去之时，还在大谈凯文的愚蠢与搞笑。
凯文显得非常失落，带着乌鸦，坐在投石车上缓缓而回。路过的士兵大都好奇的看着他，显然赛因等人已经先一步回营，把凯文可笑的言论讲给大家听。此时大家都在看凯文笑话，原本对凯文有些好感的人，此时也觉得凯文狂妄自大，而且无知的可笑。
但是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凯文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反而是一脸轻松的躺在床上，更像是今天做成了一件大事一般。乌鸦飞到凯文身边，并不说话也不叫，只是看着他。
凯文摸了摸乌鸦：“怎么？想不通？”
乌鸦站着不动。
凯文拿出一块肉给它吃：“别放心里去，移动靶哪有这么简单，我们今天才第一次打。我本就不指望你能上靶。”
“相反，我们反而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我们人少，没人给我们拖靶子。请人又要花钱，不合算。干脆就让他们代劳吧，”凯文又舒服的躺下，“这帮子人为了不让我们上靶，必然会想出各种方法，这却是我们训练的良机。要把握住。”
乌鸦低头啄肉，应该是听懂了，至少胃口不错。
“明天以后你看我的眼神行事，”凯文提醒，“通常情况下，你把目标定位在靶子后方一米左右，不要砸中靶子。砸中了，可能他们就不陪我们玩了。如果有必要，我用眼神提示你去砸。明白么？”
“啊啊啊……”乌鸦叫。
“我么，就继续‘犯蠢’，给他们增加点笑料。这样他们就觉得这边好笑，以后还会来，”凯文打了个哈欠，转身睡觉，嘴里嘀咕一句：“这都是套路。”
第二天，凯文前往老地方训练，果然不一会儿，赛因等人再度前来：“哟！砸死大魔导师的人。”大家都这么向凯文打招呼。
凯文撇过头去，显得不想搭理他们。对方却哈哈大笑：“来，继续啊！”“大魔导师就要在今天，被砸死啦！哈哈哈！”……
“继续就继续，来啊！”凯文显得非常不情愿。
于是这一天又这么过去了，全弹落空，而凯文依然口出狂言，比之昨天更胜。不但大魔导师可以砸死，剑圣也是可以砸死的。
剑圣的身体素质，毕竟要强于大魔导师很多，如果说砸死大魔导师勉强还是理论上可行，那么砸死剑圣被认为完全不可能。剑圣就是站着不动，不放斗气，硬挨一石弹，也死不了。脑门硬着呢。
但凯文却说，可以换成体积较小的金属弹丸，铁蛋砸出去比石弹威力跟大，剑圣如果无防备下命中，必然也死。
对此，众人再度哈哈大笑，并一直笑道今天结束。
第三天，众人又去找凯文，此时他们仿佛是要去看看凯文还有什么笑点，对于石弹能否投中已不再关心。凯文果然没让他们失望，凯文表示在投石车周围假装一些机关弩箭，一发动，就能击杀二十几个人。
众人大笑。
第四天，凯文表示，投石车的投臂上完全可以在加装一幅巨型弩箭，这样弩和投石机合二为一，威力更强。众人再笑。
第五天，凯文表示如果巨型弩箭里面可以加装机关，再快飞近的时候，乌鸦启动机关，箭矢前段脱开，从箭矢中再度飞出一支箭矢，速度更快。剑圣大魔导师有点防备，说不定也会被干掉。
众人再笑，而且笑的更疯。
这一周，凯文的“愚蠢”几乎传遍军营，要知道在大陆上剑圣和大魔导师就是作为大陆最顶尖的战斗力，嘴上动不动说干掉他们的人，就如同一个农夫每天说想当国王一样可笑。
也不是没有人去分析凯文的设想，但他们更多的是看到设想的缺陷。什么？投臂上装大弩？那投石车重的都拉不动了，有什么用？投臂也投不准了，晃动更大了有什么用？哈哈哈！
凯文并不怎么去反驳他们，因为他本来就是要‘犯蠢’的。为此，对移动目标的攻击，凯文和乌鸦都得到一定的锻炼。表面上依然落空大多数，但实际上80%都能投中目标后方1米，这个命中率基本已经合格。
当然训练可不能就此停歇，周末过后，凯文继续训练，这群闲人继续围观。不过凯文“犯蠢”也有极限，“蠢”到目前这个状态，凯文已经没法“蠢”下去了，在再下去就是智障了。
不过这些围观的人已经变成了一种惯性，即便凯文没说什么话，他们也会拿出以前凯文“犯蠢”的话出来，继续调侃凯文。凯文表面上很不高兴，但内心却无所谓，只要有人陪练就行。
这一过程，一直持续到12月底。每年年底，都有一堆的事情，新兵入伍已经一个月了，各项指标能力都需要进行初步汇报和汇总。之后还要进行考核验收，检验长官汇报上来的是否真的合格。
欧德将军再次召开独立部门会议，各独立部门各自开始汇报情况。到第二大队时，其队长开口：“我队中情况良好，武器装备齐全，本年度全年计划以优异成绩完成。6月新军官入伍之后，能很好融入其中，发挥军官作用。12月新兵训练目前进展顺利，已经有30名新兵在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各项素质全数合格。全队合格率目前已经达到83%”
将军点点头：“有什么特别要汇报的吗？”
第二大队长官犹豫片刻，还是回答：“有部分新进军官，最近训练不是很认真。训练时间经常流窜到其他单位，这个……有待改进。”
会场安静片刻，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将军也知道，只是不方便说什么，最多私下里再教育儿子。
汇报工作一路轮下去，一直到凯文。凯文也当即像模像样的学着他们的格式：“我队中情况良好，武器装备齐全，本年度全年计划由于我只来了半年，所以仅以半年而论，我完成良好。12月新兵训练目前完全没有任何进展，目前没有一个新兵能达到合格的素质。但是，我们全队的合格率，却是100%。”
会场气氛古怪，不少人憋着笑，将军也像问其他人一样问：“有什么特别要汇报的吗？”
凯文回答：“我要特别感谢第二大队的赛因，他不辞辛劳，带领一群人在训练时间，不断的给我进行指导，甚至给我提供靶子。我和他们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交换了意见。以至于我目前的投石车水平，更是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我再次表示由衷的感谢。”
众人：“……”
凯文继续开口：“而且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赛因为了我，荒废了自己的训练，为此我表示关切，也表示遗憾。希望以后赛因能在帮助我的同时，不忘记自己的训练任务，成为一名真正的合格……哦不，是优秀军官。”
众人：“……”

第八十七章 更加套路
会议结束之后，将军亲自把他儿子赛因招呼过来，一通臭骂。赛因即便再狂，看见自己老爸那几乎是瑟瑟发抖，几乎一言不发。骂完之后，将军抬手一挥，让他去营门口举盾牌。
虽然是自己儿子，但治军总要有点措施。其他人不便，也没这个胆量去教训他儿子，也只能他亲自教训。
将军虽然只是让赛因一个人去举盾牌，但第二大队长官却觉得有些不合适，当即把最近时间去找凯文训练的所有人，集体去陪着赛因举盾牌，反正他们也的确是违反了规定。
营门口一共百来号人，虽然每次围观凯文的人不过四五十号人，但每天人员也会有调动，结果这次一个惩罚，全都出来。这些人在门口排成两排，一路延伸到远方，全都举着盾牌，仿佛是一个特别的欢迎仪式。
但是人一多之后，这丢脸的气氛就少了很多。大家各个神态自若，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也会小声说话。举也就只有一块盾牌，完全不累，就是枯燥了点。
凯文坐着投石车路过营门口，俯视着这群人，这群人举着盾牌也抬眼看着凯文，眼神显然很不友好。
凯文笑：“咦？你们这是怎么了？犯错误了么？”
无人理会，众人只是看着他。
“唉！”凯文叹息，“不应该啊！本来还准备今天让你们围观的，唉。”
众人鼻子里冷哼，但依然不动。
“你们要举到什么时候？”凯文很关切，“举之前有没有喝水啊？举到一半让尿尿吗？”
众人：“……”
凯文开着投石车出去了，给众人留下一个背影。这些人死死的捏着盾牌，相互之间已经开始嘀嘀咕咕，“长官，明天就是考核了，要不我们半夜想办法做点手脚？”边上有人小声朝赛因建议。
赛因却是试图置身事外：“我没听见，别和我说话。”
众人举着盾牌各自盘算一些阴险的计划。
凯文依然去自己的常用场地，今天自然没人敢来围观他，清静不少，但可惜训练的进度却有些难以实施。练习了两次固定靶，轻松全中，再练习就显得有些浪费。凯文无奈，开始试验魔法盾的光学折射战术。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当凯文回去之时，这百来号人还在举着盾牌。凯文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辛苦辛苦，我在那边等了你们一天。”
“我告诉你们，今天我训练的时候，我发现了新的瞬杀剑圣的方式，”凯文很诧异，“咦？你们不笑了吗？怎么不笑了？”
众人：“……”
凯文手一抬，示意乌鸦也和他们招呼一声。乌鸦飞到他们头顶上：“啊……啊……啊……”
众人都黑着脸：“……”
凯文淡定的离去，这群人每天都来嘲笑他，凯文也心里有火气，平时不怎么发作，今天得到机会自然反嘲笑一下，算是小小的反击而已。
“长官，”边上士兵再次小声对赛因说，“这家伙太嚣张了，真的不打算弄他么？长官，你可是将军的儿子。他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平民军官，在你面前算什么？”
赛因沉默片刻，显然刚刚被父亲骂过，一时间也不敢造次。但底下老兵却也不傻，要是没有赛因的命令，也绝不轻易去干坏事。
“那算了，长官既然无所谓，我们也不说什么。”几个老兵回答。
“难道说这个凯文，还是你的克星？”又一个老兵怂恿，“据说新兵的时候，你们就……”
赛因咬牙切齿，面部表情已经是跃跃欲试。
几个老兵再度建议：“没必要亲自去，叫几个新兵去。就算暴露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赛因终究年轻气盛，终于开口：“好，那就干了。”老兵们是不嫌事大，这些老兵长时间受赛因影响，从心里也看不起凯文。其次，投石车在这里的确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对于凯文这个车长，他们也觉得没什么用。
心理上的轻视几乎成为一种惯性，即便凯文明显已经超出一般投石车的水准，但他们也会从其他角度去评论凯文。比如斗气，这些个老兵大都是橙色斗气，甚至有少数已经黄色斗气，在他们眼中，凯文一个红色斗气的人不过如此。
明天就是军队的半年考核，也算是一件大事，不过对于已经达到标准的人来说，完全不必担心。军营内的少数不达标的士兵，此时还在被加紧的训练，一个个满头大汗，欲哭无泪的被他们的长官呵斥着。
半夜时分，凯文的车场内，六个蒙面人鬼鬼祟祟的摸进来。边上的岗哨其实都看见了他们，只是都故意把眼睛看向别处。
不过晚上凯文总是把车库大门锁上。其中一个蒙面人当即拿出一把锯子，试图把锁剧断。蒙面人轻轻一动手，顿时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黑夜中格外刺耳。
边上哨兵都听的头皮发麻，他们当然早就接到一些“指示”，不去管这边情况。但这几个新兵干活实在太粗糙了，以至于让人看不下去。甚至有一种把他们全抓起来的冲动。
蒙面人似乎也非常紧张，一个人锯锁，五个人死死的盯着凯文的小屋，就担心屋子里有什么动静。刺耳的吱嘎声折磨着他们的神经，这几个新手互相用手势安慰着，希望军队内的人睡觉都特别死，能在震天呼噜声中继续安睡的人，这点吱嘎声应该也不会吵醒吧？
吱嘎吱嘎……锯锁的人满头大汗，边上人看不下去，当即夺过锯子换他上。结果这人更加用力，声音更大。边上哨兵都被锯的冷汗出来，庆幸这边车库人迹罕至，不然早出事了。
再锯片刻，这人手酸了，边上人顶上，还在锯，连换了三个人，这锁终于眼看眼锯断了，几个蒙面人心脏都是突突大跳，紧张的一塌糊涂。他们当然就是二分队的新兵，这几个都是智力最低，体能最差的几个，每天都被长官操练，已经给练傻了。
他们的长官随便下个命令，随便以半夜偷袭训练的借口，就把他们叫了过来。让他们去军营的角落，把一辆投石车破坏掉。并且明确指出，如果成功，将会得到三天休息时间，如果失败被抓，那么必须说是自己好奇，自己过来的，否则那就操练到死。
新兵12月刚刚进来，水平低，素质也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连骗带忽悠，6个新兵还以为自己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任务，虽然紧张但也兴奋。对此时的新兵来说，得到休息就是最好的奖励，操练到死那就是最大的惩罚。
砰！锁终于断了，6个新兵连同附近岗哨都松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去拉大门。结果居然拉不动，用力推，结果也推不动。
6个新兵茫然对视，一起凑近去研究这个门，或推或拉，或扯或掰，却全无办法。明明锁已经被锯断了，为何还是打不开门？难道要砸门？
“咳。”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新兵们寻声望去，却见角落里有人朝他们招手，显然是他们的教官。新兵干活实在不让人放心，只能派个老兵暗中跟着。6个人急忙过去。教官批头就问：“你们干什么呢？怎么不开门？”
“不知道，这门开不了。”新兵们也茫然着。
啪！教官甩手给他一个巴掌：“废物！”其他几个新兵一齐低头，不敢乱动。
“去！再去！这个任务完不成，老子揍死你们。”教官威胁。
几个新兵只能带着恐惧和疑惑，再次回到车库大门前，然后他们震惊的发现，门上居然又出现了一把新的锁。
6个新兵仓皇四顾，周围却没有半个人影，地上那个已经被锯断的锁依然安静的躺着。夜依然静悄悄，凯文的小屋仍然是紧闭着，看上去完全没有开过的痕迹。难道就在刚刚新兵回头见教官的瞬间，凯文偷偷跑出来又上了一把锁？还是……有鬼？
新兵们恐惧着，彷徨着在门口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干什么，难道要继续锯锁吗？
“咳！”远处教官看不下去，再次咳嗽。
新兵慌慌张张的又跑回去：“长官，那，那，那里又多了一把锁！”
“怎么可能？”教官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有些惊慌。这几个新兵虽然蠢，但连个门都不会开也不至于，难道真的是凯文有所提防？
“啊……啊……啊……”半空中突然一身乌鸦叫，夜空之中格外的突兀和凄厉。
这几人吓得都狠狠一哆嗦，教官直接下意识转头就跑，几个新兵想也不想，撒腿跟上。虽然并没有人追他们，但一旦开跑，却都很担心自己落在最后一个，个个玩命狂奔。
哨兵不得不上前开口：“口令！”
“34，回令。”教官好在也打听清楚，但他回答回令之时，已经人已经跑过路口，进自己军营了。几个新兵实力差距巨大，此时还刚刚赶到哨位口，哨兵再度上前问：“口令。”
新兵一脸茫然，前面教官的回答也没听清楚。此时其中新兵机智了一把，嘴里随便哼唧了：“恩和啊！回令。”
“你们滚吧。”哨兵看这群人也有气，但碍于事先说好的“指示”倒也不便多说什么。新兵头也不抬，一路狂奔离去。
教官一路跑回军营，麻利的脱掉衣服，掀开被子，嗖的一声就钻了进去，然后睡觉。
6个新兵随后赶到，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们左右看看，终于找到他们的教官，然后上去把教官的被子掀开：“长官，我们可以睡了吗？”
教官：“……”
第二天一早，凯文依然正常的从屋里出来，骑着驴出操。赛因等几百号人依然在营门口举着盾牌，继续他们昨天的惩罚。他们要举一周时间，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凯文当然得从他们面前经过，不过这次凯文并没有说什么，仿佛也完全不知道昨天的事情一般。而赛因等人则更不会提起，大家心照不宣。
和赛因作对，其实没什么好处，他是将军儿子，真闹僵了难受的还是凯文。不需要太犀利的反击，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厉害就行。说起来昨晚的一切凯文还真不知道，一切都是乌鸦做的手脚。
新兵锯锁之时，乌鸦已经悄悄出来，在车库库门的上端卡了两块石头，车库库门高达3米多，新兵在下面如何能发现问题。回去之后，乌鸦有抓着一个新锁，给库门锁上。这就只有这只乌鸦能做到，其他乌鸦甚至很多鹦鹉都抓不动这大铁锁。乌鸦一身黑，夜色之中本就极难发现，而凯文从头到尾就在睡，没有任何动作。
虽然新兵锯锁之时，凯文被惊醒了，不过他懒得爬起来。弄出如此动静的，绝不是一个合格的盗贼。身处军营内，也只有新兵会被忽悠过来搞事。这种人，交给乌鸦足够应付，所以凯文把耳朵塞上，继续睡。
上午时分，全团开始进行半年考核，由于时间正值年终，也被称为年终考核。这在全军中也算是一件大事，有时候一些地区领导，比如城主或者高等贵族之类，甚至国王陛下或者其随从也会下军团视察一番。
不过雷之骑士团在前几年被视察过多次，属于比较放心的军团，今年不会再有人来了。同时军团团长参谋等重要角色，在这一天也会到其他军团走动走动。基本上也起到一个互相监督的作用，也防止有人虚报战斗力。
欧德将军与一大清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个军团串门，这里交给军团参谋组织。每个部门都有考核，不论战斗部队还是后勤部队，当然由于人太多，每个部门采取的是随机抽签，或者考官随机点名的形式。
所有已经被汇报上去不合格的人，则不会被点到。他们会被事先集中在一个地方，虽然并没有“不合格”的字样标签贴他们身上，但基本上都知道在那块地方的人，都是什么人。
而所有合格的士兵或者军官，将会被随即抽点。考核本意也就是防止谁冒充合格的人，试图蒙混过关而已。
“杀！”训练场上，一队队骑兵来回冲锋，身上爆出斗气，气势如虹。边上参谋选定的考官们不时用笔记录。这种考核对士兵来说，也就和平时训练一样，没什么可紧张的。之后还有弓术测试，步战测试，魔法测试，通讯测试，后勤这边，厨师做饭也是科目等等。
很快轮到凯文，全队就他一个人，他必然上场。拉出投石车，也没用乌鸦，就正常投弹。投弹速度，投弹准确性，投石车机动性全都无可挑剔。这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毕竟大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凯文投弹了。
只是恍惚间才发现，原来这架投石车已经如此之强了。要知道在6个月前，还只是只能拉动的破车，前任无数投石车长全都束手无策，坐等退伍。不知不觉间，变化已经如此之大，此时此刻，他们却不得不对凯文的能力表示佩服。
突然，参谋长开口：“来，牵一匹马来，让他测试骑术。”
凯文都愣住了：“……”连带边上围观的人也都有些茫然。
“怎么了？”参谋长理所当然的问，“雷之骑士团战斗部队人人都会骑术，所以才叫骑士团之称。这是我们军团规定，你不知道么？”
凯文冷笑：“有人给我配马过么？”
“这种事情，还需要别人特意来教你么？”参谋长一脸傲气，“你不会自己去问？”
凯文点点头：“套路，又是套路。”
“少废话，你测不测试？”参谋长一挥手，一个士兵已经牵着一批马过来。马没什么问题，但凯文自从军之后，从未训练过马术，又怎么可能一上去就合格呢？
凯文当即一挥手，也不想自取其辱：“行了，我从未练习过马术，我只会骑驴。”
“哼！我告诉你，雷之骑士团所有人首先是一个骑士，然后才客串其他兵种，”参谋长义正言辞，“你连骑士都不是，你本身就不合格。以前历任投石车长虽然投不出石头，但至少还能当个骑士。”
“哈哈哈，”凯文笑了，“这么看来，我就不该去弄什么投石车，就该把那辆破车拦在库里，找匹马骑一骑就行了。是么？”
“你少废话，”参谋长手一挥，“军队有军队的规矩，这也不是我定的。”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凯文声音拔高。
“什么东西？”参谋似乎没有听懂。
“如果你说是！那么我当场把投石车上的东西全拆了，这些魔法阵图用的魔晶也能卖上几千，这花的也都是我自己的钱。以后我就骑一匹马，学习我的前任就行。”凯文冷笑，“如果你说不是！那就请你收回你刚刚的话，不要那我和前任投石车长比较，因为他们根本不配！”
“你！”参谋也气得咬牙切齿，这边一群人围观实在也下不了台，“你这是对长官说话的口气吗？”
凯文只是冷笑，不再废话，牵着驴拉着投石车转头就走。
“去哪儿？”参谋感觉面子上下不了台，“给我回来！”
凯文转身：“你确定要和我辩论？”
参谋：“……”
“你先一边去，一会儿再找你！”参谋一挥手，边上有些老兵都露出笑意，显然看出参谋不敢多废话，担心被喷的体无完肤。凯文只是冷笑，自己一个人一路回到自己的车库。
凯文终究也是人，今天凯文就算再淡定都发了火，长时间的努力居然无法得到肯定，如果说早定下规矩那也就算了。突然间临场来加一句“雷之骑士团都是骑士”，这算什么？一个公平的考核或者比赛，至少在之前就把规则都告诉双方，才能让人心服口服。临场增加规则，不过是卑鄙小人行径罢了。
但想到自己势单力孤，终究不便在大庭广众和参谋对喷，最终还是自己先走了。坐在屋里，喝了三杯水，手指敲打着桌面，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捉摸这个套路要如何破解。
片刻，门突然被敲响，凯文还以为那个参谋找上门来，准备严阵以待，结果推门出来，却是斯达特。
“唉！你又……算了，”斯达特摇摇头，“作为上位者，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弄你。”
“他们已经在想进一起办法弄我了。”凯文只是面无表情。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斯达特问。
“以后再说，”凯文飞速转换话题，“对了，你不是在军营内发书了么？那我的书到底什么时候上架？”
“额……快了。真的快了。”斯达特回答。

第八十八章 我就说快了吧
两人话题转换，聊起小说。凯文也算了解斯达特，当他说“快了”的时候，可能只是敷衍，但当他说“真的快了”的时候，那多半是真的快了。
凯文随手从抽屉里拿出自己新写的稿子，递给斯达特，也有厚厚一摞，随口开始介绍一番：“我说过，这本小说以吟游诗人为主角，也算是我的本行。而且我设定，在我小说主角笔下，他的主角也是一位吟游诗人，也有一位编辑。不但如此，这位吟游诗人的笔下主角也是一位吟游诗人。而这位吟游诗人的笔下主角，还是一个吟游诗人，身边也有编辑。”
斯达特：“……”
“简单来说，那就是我笔下的主角的笔下的主角的笔下的主角的笔下的主角，还是一个吟游诗人。”凯文归纳总结。
斯达特：“……”
“你看看有什么意见没有？”凯文问。
斯达特粗略翻动一下：“哦？只有八十七章？第八十八章呢？”
“正在写。”凯文很诚实。
斯达特粗略翻完，开始从第一章认真读，作为编辑一目十行都是基本功，只是片刻时间就看完三章：“第一章只是介绍背景？第二章又是介绍主角的父亲？这个……”斯达特显得有些迟疑。
“怎么了？”凯文问。
“前几章还是非常重要的，最好把冲突和矛盾全都凸显出来，才能更加吸引读者，”斯达特回答，“我知道你有你的风格，我也不是要你更换风格，只是希望更加的附和商业化的需求。”
凯文沉吟片刻：“那么，编辑的意思是？”
“你可以开篇写一个龙套贵族，在你的吟游诗人主角演说的时候，跳出来反驳，甚至中伤他，但被主角强势喷翻，之后贵族就动手，但依然打不过主角。于是贵族叫人……”斯达特随口说了一个套路，“当然具体还得你看着剧情设定。我只是建议。”
凯文拿回稿子，回翻片刻，开口：“要增加冲突，也可以。我可以把中间这一章，直接提到第一章。这一章也算是我对一些主流小说的看法，冲突也够，放第一章也很合适。”
斯达特接过来看看，点头同意。
“章节名就叫做‘为了冲突不得不写’，”凯文思维活跃，“你觉得怎么样？”
斯达特有些诧异：“为什么要写‘不得不写’呢？弄得我逼你一样。”
“因为我可以把我和你现在的对话，安插在后续章节中，成为一个彩蛋。不如就写在第八十八章吧？”凯文聊起小说，就变得非常兴奋，“我甚至可以给主角笔下的主角笔下的主角笔下的主角的小说中，做类似安排。当读者回头之时，他们就会恍然发现，这是个巨大的彩蛋。”
“我从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彩蛋。”斯达特忍不住吐槽。
聊起小说总是比较愉快，但眼下的问题却终究也要解决。斯达特还是把话题拉回现实：“如今你算是又得罪了一个参谋。这人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到底也是上位人物。你打算怎么办？”
凯文摇摇头：“想办法牵一匹马来，然后练习马术。”
“你终于也还是只能妥协啊。”斯达特显然不意外。
“人在屋檐下，我也没有办法，”凯文摇摇头，“上位者训斥下位者，总是特别容易。‘你这是在怪我？’‘你怎么自己不去问？’‘为什么别人都这样，你却要那样？’套路太多。而下位者想要反驳，却是太难。”
“原来你也知道？”斯达特笑。
“当然知道，”凯文回答，“而且军营不比外界，军队内有时候都是不讲道理的，我也不是第一次领教。该忍的，只能忍着。”
“不过感觉你不想是一个会一直隐忍的人，”斯达特回答，“你不会是想到参谋的门前夜训吧？”
“隐忍都是无奈的做法，但却也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过程，”凯文回答，“没有人能一出生就天下无敌，遇到强者，不能力敌，也不能智取，那就只有隐忍。至于以后会不会爆发出来，那只能以后再说。说不定以后我心胸开阔，都忘了这事也有可能。毕竟，目前都只是小伎俩。”
斯达特摆摆手：“你是不知道参谋是谁，这人叫潘杜&#183;笔，据说也是将军的一个什么亲戚。最近有说法，试图把自己女儿嫁给赛因，进一步拉近关系。所以，他会针对你，几乎是很显然的事情。”
凯文冷笑：“哼！姓‘笔’的人还真是少见，我游历这么久，也只是知道一个叫艾斯&#183;笔的人。”
斯达特：“……”（注：艾斯&#183;笔——吟游诗人中流传极广的一个著名白痴，他的愚蠢已经难以形容，最终不得已用他的名字，代表最高阶段的愚蠢。通常吟游诗人辩论，骂人蠢猪蠢驴都没事，但骂人艾斯&#183;笔，立马就会卷起袖子干架。所以吟游诗人中也有不成文的规定，骂人不骂艾斯&#183;笔。）
如今凯文开口这个词，虽然只是私下里说说，但显然也表现出凯文心中的愤慨。他的涵养在面对那个参谋之时，也逐渐消失。
“想要上位者闭嘴，最简单的方式还是展示实力，”凯文叹息，“不过投石车的技术含量，仅仅看训练一般人也看不懂。这些人只会在意斗气的颜色和魔法的强度，再等两个月吧。军演之上，我应该能一展所长。”
“可是，你只有一辆投石车？”斯达特无奈，“在战场上真的能发挥多大威力么？何况如果将军真的要整死你，派你冲锋当炮灰，你也得乖乖的去啊。”
“将军如果真这么下命令，将会被所有其他军团的人耻笑，”凯文回答，“即便想整我，众目睽睽之下，也没这么容易。这些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又聊了片刻，凯文心情渐渐平复，送走了斯达特，一个人继续写第八十八章。
傍晚时分，将军回营，参谋向将军汇报今天的情况。反正凯文一直就待在自己屋里，除了斯达特也再没有别人来找他。
第二天上午，凯文找到将军：“将军，我昨天才知道，原来我的年终考核还要考骑术？”
将军沉默片刻，就干咳了一声，算是含糊过去。
“既然要考核骑术，那我希望能配备马匹。”凯文开口，“也算是为了下一次考核做准备。”
“那就……自己取马房找找吧。”将军抬手打发。
“将军，请给我批文，马房的人如果没有将军命令，是不可能给我马的。”凯文回答。
“你就说我说的就行了。”将军一挥手。
“将军，其实我已经先去马房了一次，”凯文回答，“今年马房已经没有好马了，身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难以训练。”
“那就……再等等吧。”将军敷衍。
“那么将军，请写一道批文，待马房新进马匹之时，优先给我一匹。”凯文步步紧逼，“我还没有马，其他战士都有马，总是要先考虑没有人吧？”
将军：“……”
“对了，还有马草，”凯文接着说，“据说马草很贵。”
凯文再开口：“总不能借别人的马训练吧？而且我堂堂一个大队，一匹马都没有。大队严重缺编，经费严重短缺，将军这些问题什么时候解决？”
“这些大家都有问题，”将军开口，“放心，你的问题一定尽快解决。”
“那就配一匹马吧？”凯文开口。
雷之骑士团战斗用的军马绝不是一般的马匹，也都是千挑万选的良驹。同时这马草也是问题，这可都是进过特别工艺加工过的马草，绝不是路边的野草可比，凯文说很贵，那也是实话。关键还是，给凯文配马实在完全没有必要，等于浪费钱，目前整个财政其实都是将军自家人把控，浪费军队的钱其实就是浪费他们自己的钱。
片刻，将军还是深吸一口气：“你先等一会，我马上开会，开完会再讨论这个问题。”
凯文当即就站到一边等等，几个卫兵过来把椅子搬上，摆成会场的样子。凯文只是在边上看着，将军则伏案写字，大家都不说话。
不一会儿，几个独立部门长官前来开会，见凯文先到也不说什么，各自坐好。参谋也进来，两人各自扫了对方一眼。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会议开始，将军肯定了凯文的功绩：“凯文是新进军官，接受投石车至今，也弄得有声有色，甚至超出一般投石车的水平，一人操纵。军队重器得到运用，这的确是凯文一人的功劳，我们应该予以肯定和表扬。”
凯文相当诧异，表情都有些僵硬。这好比整天算计想整死你的人，突然今天笑着拍着肩膀说大家是兄弟。边上其他几位长官也都直勾勾的看着将军，显然也有些难以理解。边上参谋脸色变了变，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
“参谋，你也讲两句。”将军转头扫了边上一眼。
参谋干咳一声，当即也和昨天判若两人：“昨天的事情，你也不要怪我。雷之骑士团的确一直都有这个规矩，不过呢，我已经算你合格了。以后你只要还是投石车长，就不会再考你骑术，这点你放心。”
凯文只能干笑：“啊，没事。昨天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骑术不精，也的确需要下一步加紧训练。”
“咳咳，”将军干咳打断，“骑术这方面呢，你可以练，但我就不做强制性要求了。”
凯文惊讶：“不是说雷之骑士团战斗部队，个个都必须会骑马的么？所以才称之为骑士团？”
参谋闭口不言，将军还是开脱一下：“那是以前嘛，时代会有变化的。各种重型器械的出现，必然会让军队战斗产生重大变革，凯文的位置其实还是比较重要的。”
凯文依然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他可不会因为听到两句好话，就立马得意忘形的人，这其中必然有某种隐情。恐怕也绝不是凯文随口几句“要马”能让将军改口的，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随后，将军谈起了昨天的见闻。昨天将军外出，去了炎之骑士团参观一番，作为王国另一个著名骑士团。将军惊讶的发现，他们已经有了相当的重型设备，其中甚至还有一把30米长的大刀。
巨型长刀和巨型法杖的概念其实很早之前就有了，最初是为了搭配巨型傀儡术，比如莱恩帝国的巨型岩石傀儡、精灵族的战争古树等等，让傀儡手中多一件兵器，以造成更大的杀伤力。最终巨型法杖发展了出来，甚至可以舍弃巨型傀儡术而独立使用，但巨型长刀却一直被认为是没什么意义的。
因为傀儡本身的手脚就可调节，本身就极其坚硬极其刚强，无须在追加近身兵器。但楼保勒国却将之还原了出来，而且又是脱离的巨型傀儡术单独使用。上次凯文路过王立学院听到只字片语，却没想到这么快已经做出了实体。
据将军所说，巨型战刀还只是试验品。其如何运输，如何维护，如何融入现有战斗体系等等还有待商讨，真正技术成熟恐怕要两三年之后。但是其威力，却是不容置疑。
仅仅二十个三阶战士，用斗气驱动，战刀如同闸刀一般落下来，前段劈出长达500米的斗气斩，与投石车距离基本相同。地上露出三米多深的鸿沟，所到之处真是片甲不留，斗气颜色还是红色，但如果剑圣中招，却也是必死无疑。欧德将军自己就是剑圣，他非常清楚如果自己面对一把两把，尚可躲避，如果十来把甚至跟多，那就躲无可躲。
何况目前技术还没有成熟，如果是高阶战士驱动巨型战刀呢？巨型法杖已经有多种法术可以支持，巨型战刀以后必然也会如此。
将军叹息，个人实力将变得渺小了，对于身处顶尖战斗力的人来说，都是不愿意看到的。原本巨型法杖出现，但其发动缓慢，如果近战至少还没多少威胁。但如今巨型战刀却似乎要填补类似空白。
“凯文，你作为我军唯一一个重器研究人，你有什么看法？”将军问。
“其实没必要伤感，”凯文回答，“个人实力和重器发展，本身并不冲突。所谓重器，其实就是手里武器的延伸，即便是剑圣大魔导师，战斗之时也还得用剑用法杖，当然这些必然都是神器。而随着技术条件的发展，我们把同样的剑和法杖材料做大，虽然不易隐藏，但却威力却更为巨大，而且几个低阶战士法师也可以操纵。这可以说，也是发展的必然。”
“论骑兵水准，我们已经达到顶端，再上一步恐怕很难。此时完全可以稍稍转型，”凯文开口，“我个人建议，增加我的投石车经费，增加我的编制数量，增加投石车数量。”
将军：“……”

第八十九章 二个月后
凯文说的其实是实话，时代变化飞快，军队也必须跟上节奏，传统个人实力巅峰展示，必然会受到冲击。也许发展到某一天，一个普通人按下开关，就能干掉一个剑圣甚至大魔导师，这对剑圣或者大魔导师而言无疑是悲剧，届时必然会有人试图去阻止这样的发展。
但只要大陆各种族之间尚未统一，那么这个时代难保不会到来。战争从来都是各种族之间的历史一部分，为了压倒对方，强过对方，统治对方，最低限度保护自己，那么新型武器的开发也是必然的。
强者通过修炼变强，弱者通过制造器械获得战斗力，如果两者互不制约的话，那么基本上处于同步发展状态，有剑圣存在，那么也应该会有制约剑圣的器械。互相制约其实也是社会最好的发展方式，一方无敌才是最不稳定的。
凯文说的是实话，而且目前楼保勒国投入的武器研发经费，比之个人实力甚至更多一些。凯文也叹息为何这些经费从没到自己手里，虽然明知开口也不会要到钱，但还是开个口。免得日后辩论起来，对方还能找到一个“你没找我们要”之类的借口。
会议结束，各自回营。有点意外的是，真的没人来找凯文麻烦，凯文也有些疑惑不解，难道说将军为了省下一匹马的钱，就“赦免”了凯文不会骑术的缺点？虽然两者都是很小很小的事情，倒也没必要太认真分析。
幕后也许有不少原因，马是一个问题，将军外出受到震撼估计也是一个问题。另外的原因，也许还是在赛因身上。参谋为了讨好赛因，于是和凯文作对。但将军不需要讨好自己的儿子，本就处于被罚的状态，还弄出各种事情来。
说起来赛因至今还是红色斗气，充其量四阶战士。吃的东西自然是不需要担心的，血脉也应该没问题，从军已经半年。少数优秀的士兵已经能进阶五阶战士，而他还没有。将军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当然他儿女很多，而且目前时间也短，还不是特别担心。
没人找麻烦当然更好，凯文继续训练投石车，同时也开始正常的更新小说过程。斯达特最近终于申请得到一次外出机会，据说他回了自己的斯达特图书馆管理了一番，也把凯文的新书《吟游录》放上了书架。
斯达特外出只有半天时间，并且必须在中午饭点之前回来。他可不是凯文，凯文一个人四处乱跑，他那边是有正常程序管理，斯达特也是从军之后第一次自行外出，但时间依然远远不够，只是勉强办了一些事情。其实斯达特昨天来找凯文，主要也是希望凯文能去斯达特图书馆帮忙看看，毕竟凯文能随便跑。
不过昨天以为凯文又被长官针对，大概自身难保，最终就没开口。并且如果让凯文去看图书馆，那很整个图书馆多半会有更好的文学气息，更好的艺术气息，然后亏本。
凯文自己就属于不怎么在乎钱的人，宁愿游历十年讲黄段子，依然不好好赚钱。拿到三万金币，居然全用来改造投石车，一般人早就存起来，或者自己买吃的买用的，也许是精神境界不同。但大多数人看来，凯文也是一个半神经病的癫疯狂人，似乎智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都会出现的一些通病，不论是过高，还是过低。
12月结束，新的一年又开始。不过日子依然照样过，军团还是以训练新兵为主。这些新兵可不像凯文他们那批军官，三个月就算成型，这些新兵将整整训练一年，直到下届新兵之时，才会结束他们的新兵生涯。
整整一年的新兵生涯，一年的军队最底层生活无疑是痛苦的，军队担心新兵难以承受，都会先告诉他们只训练三个月，三个月后他们就轻松了。而事实上，三个月后，他们就习惯了。很多新兵都郁郁寡欢，凯文也常常能听到角落里的哭声。显然是新兵心理受不了，想家了等等。但这是他们必须要过的坎，过了那才是军人。
平平淡淡又是两个月，冬天军队的训练也格外辛苦一些，萨卡城的气候很冷，旷野一望无际，也所以猎猎冷风也是肆无忌惮。军营发的保暖衣物也感觉难以抵御，为此这边人都习惯于运动来取暖，这也算是逼着人锻炼的一种方式。
这两个月，凯文从投石车的训练，也转向自身的训练。不过要说多努力多刻苦，也真算不上，训练这东西要是没人逼着，凯文也自问也有点懒。这不像弄投石车，或者辩论之类，这些是凯文的强项，他成功一件事情会给他很大的成就感。而自身训练就枯燥很多，特别是没什么人对练的情况下，一个人空挥就特别的无聊，特别还这么冷的情况下。
不过凯文总算保证自己的实力没有荒废掉，同时魔法盾的光学折射战术犹豫缺乏对练，依然处于半生不熟的状态。一种新的作战思路想要融入自己的体系，这需要相当时间和经验，这也不是光问人和光看书能解决的。
不过魔法方面，凯文感觉有所见长，此时凯文已经可以徒手轻松发射三发魔法飞弹，如果有法杖的情况下则数量更多。
至于这只乌鸦，凯文和他关系还算融洽，时常带着它去酒馆，酒徒们早就熟悉它，不少人都习惯性的逗逗它，那肉或者豆子喂它，它也不会生气。
凯文自己训练的时候，它也在边上看看，或者飞去其他地方自己玩。这只乌鸦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扯其他动物的尾巴。也不只食堂那边的那只哈巴狗，外面的野狗野猫、其他鸟类甚至秃鹫、老鹰等等都照扯不误。经常会看见它偷偷的趁着其他动物不注意的时候，背后接近对方，然后猛扯其尾巴，对方急忙转身，它却早已飞走，并发出“啊啊”的叫声，仿佛奸计得逞一般。
凯文知道这只乌鸦智力极高，非同一般，倒也不去担心它。对于其真实实力，凯文也至今未曾摸透。凯文也考虑过是否也可以给乌鸦配置一些武器，据说军方也即将给部分优秀的鹦鹉配置武器。
有微型的弩箭，也有增强的脚爪。不过这种武器面对全副武装的士兵，是无法击破其盔甲的，也只能在飞鸟战斗，或者攻击平民之时有点用处。给宠物武器和盔甲也是非常普遍的，不论高阶中阶或者动物，骑兵也经常给战马披上铠甲。
不过对于这只乌鸦，凯文始终处于一种防范状态，因为不知底细，所以不签订契约。而至于进一步的给它配武器之类，那就等签订契约之后再说。
冬天虽冷，但也有好处，至少会下雪。下雪之后，那就会开始打雪仗，堆雪球等等，这在军中除了无聊的互顶和高深的桥牌之外，又是一个难得的娱乐活动。
而同时，大陆其他地方，莱博齐耳国内的冲突开始愈演愈烈，大量佣兵无事可干，开始整天闹事玩。但其国王依然不打算妥协，试图用出兵来缓和国内矛盾，他们攻打了一个比他们更小的一个小国。
道格国，三面大海，北方则是崇山峻岭，其国境线周围也没有任何邻国，国内也没任何值得眼红的矿产资源，也只是靠打鱼卖鱼为生。几乎可以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结果1月初，海上突然开来二十几艘战船，冲进他们的国土掠夺了一番。
这一战道格国几乎毫无抵抗，这小国也就楼保勒国两个主城的大小，完全不是对方对手。莱博齐耳国也没抢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就一些鱼而已，当然也有一些女人。就冲着女人这一点，无数佣兵都争相踊跃参与，国内佣兵没事干这个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
然而这种强盗行进无疑会引发国际矛盾，光明教会率先做出谴责，处于和平和光明的向往，责令其进行赔偿。否则光明教会的圣骑士团将会对莱博齐耳国发动圣战。
圣骑士团对大国完全没有威胁，但对小国多少也有些震朔作用。这些圣骑士不论强弱，作战时都悍不畏死。因为他们虔诚的相信，人死了之后，会去天堂。既然会去天堂，还怕什么死？
莱博齐耳国像模像样的赔了点钱，把一个将军给解雇了，说是这个将军自发调动的军队，并表示遗憾。道格国也只能接受，还能说什么。
弱国无外交，有些地方很小，人口很少的国家之所以看上去百姓还能安居乐业，也只是目前现状对大国更有利而已。一旦形势变化，那么小国也就风雨飘摇。但大国却不同，想让大国风雨飘摇，那至少是世界大战，禁咒乱砸的地步。
但是莱博齐耳国这种侵略方式，却是一种饮鸩止渴。强盗行为败坏的，是自己的名声。其国内商团开始逐渐考虑撤出该国，或者至少开始转移资本。
其国内吟游诗人依然吹嘘着，打了胜仗那必须夸到天上，反正吹牛不上税。不过其国内的高端贵族，还是有些见识，国内也有剑圣也有大魔导师。国家要强撑依然可以撑一段时间，不过这样下去，必然和主流时代越来越远。
劳卢据说还在莱博齐耳国的牢里，不过他这坐牢还是比较舒服的，据说他想越狱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只是处于某种任务，依然留在那边。据说他在牢里还看凯文的书，凯文是有些受宠若惊。
凯文第二本书依然并不怎么火，但至少比前一本好些。第一本《刺客列传》之时，由于刺客们为了担心自己暴露，所以不会对明面上刺客的东西感兴趣，以至于他们都半夜偷偷看。第二本终于不再是刺客内容，刺客们也能大大方方的去借阅了。
评论也有不少，有鼓励，也有建议。由于凯文笔下的主角的笔下的主角也是吟游诗人，所以凯文可以直接把某些评论拉进书里去，等于是书中读者的书评。刺客求加角色，凯文也可以把刺客直接写进小说，让他继续在书里求角色。
虽然照抄不免有水字数的嫌疑，但至少……够真实。
2月初是楼保勒国的新年，楼保勒国认为从这一天开始，才是真正春天的开始，也因此立春天的第一天为新年节日。这一天，举国上下都会开始一片欢腾，和平以久的人们总会想出各种庆祝方式。
魔法的绚丽无疑被运用发挥到极致，风火水土四系法术在空中交汇组合，变成一片华丽的篇章。下方平民欢呼雀跃，对平民来说，这情况一年才能看到一次，非常难得。
凯文本以为军营内又是篝火、又是互顶、又是灌酒，但结果被告知，平民节日期间，军人必须加紧巡逻，防止意外发生。雷之骑士团也得配合城内治安官一起巡逻，白天到黑夜轮班，均没有休息时间。
新年这天，凯文由于只有一个人，就被临时分配到纠察队。他和斯达特一起在城墙上溜达，看着天上绚丽法术，耳听平民的欢呼声，一边去逮其他偷懒的士兵。感觉也不错。
新年过后，三月将近，军队中一向重要事件，终于被提上日程，红蓝军对抗演习。
红军之所以称之为红军，主要是因为楼保罗国人数众多，而红色斗气又是最普遍的，一声号令，那就是成片的红色斗气爆发，望过去壮观之极，故而成为红军。
而至于蓝军，只是因为蓝军是模拟外国军队，曾经对敌作战只是，沙盘插旗都是红蓝区分，最终演习对抗中也使用红蓝设定。
演习每年都有，但是规模却是每年都会不同。凯文很荣幸，今年的演习由于增加诸多新鲜装备，将会是十年内最大规模的演习。
2月底，将军再度召集独立部门开会：“本次演习，非常重要。全团80%的人必须参加，你们回去统计人数，新兵尽量全上，老兵可以看情况留守。”
众人沉默，这事情大家早有准备，心中都有数。
“有谁现在已经统计好的，可以上报。”将军追加一句。每次大项活动，将军都喜欢这么问，就看哪位长官能办事利索，做事情能先别人一步。
结果凯文第一个站起来：“我汇报，本次我队全员参加，无人留守。参与率，100%。”
众人嘴角不由都露出笑意，但都强行憋着。每次凯文这样汇报，就感觉特别滑稽。

第九十章 一脱鞋砸死
本次军演出动全国兵力大约40%，大约80万人，红军方面50多万人，蓝军方面20多万人。所有集团军均参与，参与各系军团达到300多个，除了边防和海军，几乎多少都会派出些人去。
地点位于国内三城地界相交之处，范围及其辽阔，人迹罕至，地形复杂，也没有什么危险的魔兽。中间有一天长河为界限，双方各自选取地方扎营，随后开始互相攻防，直至决出胜负为止。
决出胜负的方式有很多，要么一方投降，要么营寨被端，损失大半，如果说指挥官一个人逃出去，挖个坑自己躲起来，说硬是不投降也没什么意思，要么那就是导演部进行判定。
军演当然是需要导演部的，没有导演部那么很多条件将无法设定，出现矛盾或者争议也将难以调和。导演部即是导演，也是裁判。
往年军演，仅仅只是圈一块地，两个团拉过来打一打，打也不能真打，用的都是木刀木剑，涂上颜料，弓箭的箭头也被折去，头上装有木塞、黏胶和颜料，一旦射中对方，箭就粘在对方身上，以示命中，即便箭矢跌落，也有一个红色印子。
这种战斗如果一旦有人赖皮，被砍了被射了还是不“死”，那就非常麻烦。导演部也是因此而设立，部内全是大魔导师或者剑圣级别的高手，一旦有谁作弊，则立刻判定作假，全团会受到严厉惩罚。
更大规模的军演并非没考虑过，只是以前通信能力跟不上。以前指挥之时，通信不外乎几种：烽火、信鸽、快马。这三种都具有很大的局限性，烽火能传递的信息有限，而且受到天气影响巨大。信鸽的智力还真是不够，军队行军迅速变化迅捷，信鸽放出去经常都找不到。而至于快马，无疑是最慢的。
自鹦鹉大规模装备军队之后，通信开始得到保障，导演部进行单独监督全军也成为可能。也因此，第一次大规模演习才能实施。
谁是红军，谁是蓝军，均是抽签决定，不过设定上红军人数比蓝军多出一倍左右，但设定上蓝军各项实力比红军都强出不少，不但如此，蓝军还融合了各族战斗精锐，别说是莱恩帝国龙骑，精灵族山岭巨人等知名兵种，更有曾经大陆出现的亡灵巫师、龙人战士等等，甚至异界人都被召唤出来。
比如我设定是龙人战士，那么我被砍了十几刀我依然不会“死”，而我只需要凌空挥一刀，你就“死”了。这就是设定的力量。
红蓝军演习，历次战斗中红军几乎都败，也不是没有原因。因为红军战的不是蓝军，而是设定。不过谁胜谁负双方都不会有损失，就是一个面子而已。军演更重要的是考验能力，不只是士兵的能力，更加考验的是指挥官的能力。在极端逆境之中，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才是军演的真正意义。
2月底，所有参演军团开始朝三城交界之处移动，周围治安官开始预先清理场地，把闲杂人全数赶走，并设立关卡，防止闲人进来围观，也防止某些外国人进来偷看。虽然地方太大，想滴水不漏是很难的，但至少尽力而为。
这场军演连带刺客也参与其中，此时刺客会长也已经召集大多数刺客，除却少数刺客在国外任务中无法回来之外，几乎全员参加。
“本次任务，不是刺杀，我们不属于红蓝军任何一方，而是作为第三方配合导演部进行监督。”刺客会长开口，环视着底下近百名黑衣蒙面人，他的女儿小勺子也队伍末尾。
“双方人数达到80万人，就靠我们一百不到的人是不可能全部监督的，”刺客会长回答，“主要监督的，是各军团指挥机构。虽然其实还是监督不过来，只能一个人负责多个指挥机构，随时游走。战斗一段时间之后，双方必然有诸多减员，到时候就能兼顾了。”
“这是令牌，每人一块，千万不要遗失，有这块令牌，你们可以在双方军营中随意出入。同时双方指挥官在空闲情况下，也会对你们进行一些汇报。但注意，所有得知的情报，只能对导演部进行汇报。”刺客会长讲着一堆的规矩，“双方军队都不得攻击你，你们也不得攻击双方。这些都是设定。”
“还有什么问题？”刺客会长问。
最前排一个刺客开口问：“这次任务多少钱？”
“不要提钱，为国做贡献嘛，提什么钱啊？”刺客会长面无表情的说着笑话。
众人：“……”
“本次是强制任务，你们没有选择，包括我也得干活。没问题的话就去吧，小勺子你留下。”刺客会长抬手一挥，就听嗖嗖嗖的人影乱晃，只是片刻之间，就剩下小勺子一个，身处空空荡荡的会场中。
“别人我都不怎么担心，就怕你会出事。”刺客会长叹息一声。
“没事的，这又不是刺杀任务。”小勺子不以为然。
“你最近也在看凯文的新书吧？”刺客会长却是一针见血。
小勺子沉默不答。
“很显然，凯文也在本次军演之中，虽然一辆投石车可能没什么作为，但是凡事也有万一，”刺客会长提醒，“记住，本次军演期间，如果遇到凯文，不得和他说一句话！你只是负责监督，不负责闲聊，明白吗？”
“啊？”小勺子惊讶。
“我和凯文也算接触过几次，他的书我也看了点，这人如果能培养，也是一个人才，”刺客会长叹息一声，“算了，总之你不许和他说话！我不是担心你其他的，主要还是这次演习的公平性。你经验太少，说不定会被他套话，明白么？”
“好吧。”小勺子点头同意。
“如果你开口说话，那你回来之后就烧火烧一辈子吧。”刺客会长威胁。
“是！”小勺子正色回答，作为刺客，她也是有基本素质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雷之骑士团已经向三城交接地带开始出发，骑兵行动速度当然迅捷之极，但后勤保障的速度也难以跟上，只能放慢速度一起行军，让凯文的投石车得以跟上速度。
3月初，各军团终于相继到达指定地点，雷之骑士团欧德将军作为红军总指挥，统领200多个军团，而他自己的雷之骑士团，则权力下放，交给参谋进行指挥。
自进入三城交接地之后，凯文就见不到将军了，每次开会只能捡到这个曾经找他茬的参谋。
“现在雷之骑士团由我负责。”参谋开口，抬手一挥，边上两个护卫抬上一个硕大的沙盘。这是有军内土系法师制作的附近地形图，用于指挥研究。
沙盘上早已经插上了红色旗，标注目前我方各团的位置，而蓝方目前还不知位置，所以一面旗都没有。
“根据总指挥指示，你们讲从这条路直接冲过去，你们不需要管其他的，往前冲就行。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参谋豪迈的一挥手，“两天之后，我们务必占领这一块平原空地，这里是我们骑兵……”
“报告！”营外卫兵突然进来汇报，“代团长，营外有自称有关部门的人请求接见。”
“有关部门？”参谋诧异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哦，大概是导演部派来的监督吧，放他进来。”
卫兵当即得令离去，片刻，营帐中进来一个不认识的人，面目清秀，一声法师长袍，身上围绕着六七只鹦鹉。
看见众人眼光，他只是笑笑：“不用管我，我是配合导演部的监督。你们商量你们的就行。”
“来人，给座位。”参谋开口。
“不必，我会四处走动的。”这人却拒绝了，只是微笑的站到一边。
但当着外人商量军事机密，众人都有些不习惯，各独立部门全都傻站在沙盘前面，一言不发。参谋也敲打着手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是等这监督发现诡异的气氛，然后自行离去。
监督显然也看出问题，但他就是站着不动，微笑面对大家。
“咳，监督远来辛苦，午饭准备如何解决？”参谋开口。
“这个不劳费心，我自行解决，而且绝不会动用军队的一份军粮。”这人微笑回答。
“那住宿问题怎么办？要不我们军营内腾出一个营房？”参谋问，“来人，给……”
“不必了，住宿问题在我们眼中就不是问题。”这人拒绝。
参谋无奈，想把这人支开，但还叫不动。虽然说是第三方监督，但毕竟是人的社会，中间难免会有关系，不让人听见才是最保险的。但很遗憾目前没办法，参谋只能继续布置任务。
“我们要占领这块空地，具体时间……另行通知。”参谋挥一下手，显然对新来的监督并不放心，“你们马上回去准备，各自肉干之类的都带上，这次突击为求速度，必然和后勤部门脱离。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代理团长！”凯文不得不举手疑问，“我的投石车跟不上你们骑兵的速度。”
“你……”参谋皱眉，暗想这一辆投石车能干嘛？当即下令，“你就去找213团，那边全是投石车团，你和他们一起行动。”
“这……为什么我在沙盘上看见好几个213的旗子？”凯文弯腰仔细找，“他们到底在哪儿？”
“这是疑兵计！”边上豪斯中校倒是开口，“这次对方空中力量非常强大，风之骑士团本身就国内最强，还被设定为飞龙骑士。地面目标设立多个假目标假营地，也尽可能躲过侦查和空袭。”
“那么，213团真实位置究竟在哪儿？”凯文问。
参谋一摊手：“为了保密，这事情只有红军指挥官、或者导演部等几个少数高层知道。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凯文：“……”
“报告！”突然，营门外卫兵又冲进来，这次明显非常慌张，“营帐外突然出现一堆骑兵，蓝色旗帜。”
“这么快？”在场众人都是大骇。
按理说红蓝军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中间相隔极远，正常行军得两周才能到达。双方都有导演部监督，也不可能出现提前偷跑的情况，怎么可能这边刚刚扎营一半，敌方就攻到？
“是传送阵！”参谋反应也算迅捷，“对方有大魔导师！”
“一队马上出击，二队三队两侧迂回，先不打，让我去看情况！所有后勤准备撤离。”参谋飞快下令，众人当即飞快行动起来。
营寨外，果然一队蓝色旗帜的骑兵急速而来，人数不多，不过百来骑。但也不知道他们设定是什么，敢于此时前来，必然也有所依仗。
传送阵传送整体部队之时，中间有较长的延迟时间，也所以不可能直接传到地方军营内，或者离军营太近。这个延迟时间足够边上人把他们砍死。他们也只能在三公里外的一块空地上传送，然后开始攻寨。
雷之骑士团到底也是训练有素，只是片刻就集合完毕，冲出去和人对持，双方各自衣甲鲜明，旗帜一红一蓝迎风招展，不过手里全都是木刀和木枪。
参谋骑着马越众而出：“你们的设定是什么？”
敌方也有一个首领上前几步：“我们是兽族狼骑！”虽然他们都是骑着马的人族骑兵，不过此时设定是狼骑，那就按照狼骑的实力衡量。
“实话说，我们速度有些不够，”敌方叹息，“要我们真是狼骑，这会儿早就冲进你们寨子里了。我看你们有些营房还没搭完，那边围墙还有缺口。”
“少废话，”参谋不屑，“你们速度不够，那是你们的事情。说吧，目前这情况怎么办？派人单挑？让导演部评判？或者大家真来一场？”
即便是设定强悍，但自身实力能不能发挥这个设定，也是问题所在。雷之骑士团威名远播，如果真打兽族狼骑，基本上也是一比一的换。而这只扮演狼骑的军队则差得远，战斗之时虽然可以让导演部预设攻防能力，但这技巧速度却难以规范，演习和真打毕竟有所差距。
“那就让导演部评判吧。”对方回答。
“我认为我们应该实战一场。”参谋回答。
“那就按照演习规矩来。”对方笑。演习规矩，双方出现分歧的时候，直接由导演部评判。
此时导演部，三个法师驱动水晶球，边上几个大魔导师和剑圣都在围观。这些都是成名已久的人，其中包括王立学院院长，佣兵联盟盟主等众多重要角色。
“红军雷之骑士团和蓝军兽族狼骑发生战斗，”专门的鹦鹉通信法师从前线传回消息，“蓝军123骑，红军为雷之骑士团全团。目前请求导演部判定。”
几位大魔导师当即法杖挥舞，边上空地上顿时出现两批元素傀儡。按照人数比例进行缩减，按照双方设定调整傀儡实力，然后让两方互砍。得出的结果，扩大比例之后，就是本次战斗的结果。
这也是相对公平的战斗，边上多名大魔导师和剑圣作证，比之一拍脑袋就说谁胜谁负，自然更加公正。虽然也不可能绝对公正，人的实力很难用傀儡来还原，但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真的杀个血流成河吧？骑兵就算拿木枪，这冲力上去也不是玩的。
傀儡拼杀要有一段时间，导演部在静静的等，那边战场上，红蓝双方也在静静的等。大家列队对视，寂静无声。
突然，空中一只乌鸦急速飞来，爪子下面还抓着一只拖鞋，半空之中突然放爪。拖鞋打着飞转，直朝狼骑头领而去。
狼骑头领抬手接住，看了看，扔到一边：“什么东西？”说完还甩了甩手，似乎接这东西也弄得手疼。
雷之骑士团的人当然认识这种打法，此时都在左顾右盼，想问问这事情该怎么算。但军队纪律严明，他们也不便多说什么。参谋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干嘛。
过了片刻，凯文终于亲自从队伍后面走到前面：“不好意思，这位长官，你已经被我的投石车砸死了。”
众人：“……”
“这不可能！”对方摇头。
“你不能让我真的投石弹吧？”凯文问，“刚刚如果是真的石弹，你还想接住？”
“你这种假设没意义，”对方反驳，“如果是真的石弹过来，我早就躲了。我看见是拖鞋，才去接住的。”
“我早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长官，”凯文摸出一直拖鞋，“这是我在演习前请人打造了一只铁质的拖鞋，你想想，如果是这只拖鞋，你还有命吗？”
凯文随手把铁质拖鞋扔在地上，落地有声，明显感觉重量不一般。对方长官脸色变了变：“你，这，还是不对！我们和雷之骑士团在战斗中，目前在等评判。如果是战斗之时，我移动很快，你投石车绝不可能砸中我！”
“我的投石车可以砸一定程度的运动目标，”凯文回答，“而且你的确已经被我砸中了。我希望你能遵守演习规则。”
“我不服！”对方回答。
“那就请导演部判定。”凯文一摊手。
信息即可传回导演部，一众大魔导师和剑圣都是非常惊奇，仔细分析目前情况。虽然投石车砸中个人一般认为属于小概率事件，但毕竟已经发生，最终一致认为，凯文成功砸死敌方狼骑头领。
战场上，一只鹦鹉飞速扑下来，宣布：“狼骑头领被击毙，狼骑全队溃不成军，减员68人。”
众人：“……”
“愣着干什么？杀！”参谋当即一声令下，率军冲上。
狼骑头领下意识转头就跑：“快撤！”
鹦鹉飞到他头顶上：“你不用跑了，你已经死了。挂上‘尸体’牌子，坐一边休息就行。”
狼骑头领：“……”

第九十一章 高规格的战斗
在某处大山深处，地下层层岩洞的某个洞窟内，蓝军指挥部被设立在这里。这里的防御，当然如坚石铁壁，而从外界来看，却完全是十分平常的普通山脉。
此时蓝军总指挥和数十位分区指挥官正在沙盘上严肃的商量着。本次蓝军总指挥是004团团长理查德，这人实力高超剑术一流，9阶强者，离剑圣也只差一步之遥。并且精通兵法，有极高的战斗素养。
本来本次军演，王国三大骑士团之一，风之骑士团也在蓝军之中，论个人实力，菲奥拉将军还是剑圣实力，但她自问在军团指挥方面略有不足，为此也特意让位给他。
理查德平时都是板着脸，不苟言笑，此时面对沙盘指挥也同样如此：“狼骑部队已经被传送过去了，趁此时间，各位抓紧架设巨型法杖。请飞龙骑士务必将对方据点全部探查清楚。必要之时，可下降高度仔细查看。”
菲奥拉点头同意，并没有说话。演戏完全遵照设定进行，即便都知道这是天马骑士，但大家开口都必须称其为“飞龙骑士”。
“欧德将军已经被调任总指挥，雷之骑士团实力大幅度削减，这会儿狼骑突袭，就算难以建功，也应该可以挫败其锐气。”边上有人点头附和。
“报告！”一只鹦鹉直接飞进来，“我方狼骑大败，被敌方追击，目前只有30骑兵逃走。”
在场众人都微微皱眉，理查德只是手一摆：“很正常。我想知道敌方伤亡情况。”
“敌方判定只有三人阵亡。”鹦鹉回答。
“怎么可能？”众人诧异对视，狼骑按照设定和雷之骑士团是一比一的实力比，己方又是突袭，为何会遭到如此大败？
“难道敌方已经先一步料到我们会突袭，进行的反包围么？”理查德低头凝视地形，试图看出周围适合包围的地点。
“不，是我们的狼骑首领被一只拖鞋砸死了。”鹦鹉回答。
众人：“……”
“据说这只拖鞋是铁质的。”鹦鹉补充。
“把情况具体说明！”理查德皱眉一挥手。
鹦鹉当即巴拉巴拉一大堆，不过鹦鹉得知的情况，都只是从蓝军逃跑的狼骑口中的话。这只鹦鹉隶属蓝军，脚上绑着蓝色带子，它可不是第三方，没有上帝视角。不过至少知道对方是有投石车投出来，当时还有一只乌鸦抓着飞行。
理查德当即下令：“把鹦鹉的消息传遍全军，务必小心空中飞行的拖鞋，或者任何奇怪物体。能躲则躲，实在不行才用手挡。”
菲奥拉开口：“需要我派人仔细侦查具体情况么？”
“不！”理查德摆摆手，“对方出现奇怪的东西，必然会预料我军前去侦查。这会儿去必然中其全套。命令巨型法杖部队抓紧架设，完成之后，马上向雷之骑士团为中心地带，周围50公里为半径圆形释放禁咒！直接轰杀，不留情面。”
与此同时，红军指挥部内，欧德将军同样接到报告，我军初战告捷，敌方指挥官居然被一只拖鞋砸死。
欧德当然知道自己军团的情况，瞬间脑子里就浮现出凯文的那辆古怪的投石车。但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马上下令：“全军马上向前推进，能跑多少是多少，尽可能扩散，保持互相之间鹦鹉联络！”
各团接到命令，当即飞速行动。雷之骑士团原本就要急行军，不过是提前了片刻而已。全团当即打点行装，纵马急行。
出发前凯文还是再问一下参谋：“我投石车怎么办？”
参谋依然一挥手：“你还是去找213团去。”
这也不能怪参谋不会用人，即便凯文立功砸死对方首领，但骑兵和投石车实在难以协同作战，比如此时骑兵急行，投石车说什么也追不上。
凯文无奈，当即决定一个人上路，拉着投石车往山间小道上行驶，天上不时有鹦鹉飞来飞去。用绑着红丝带的鹦鹉，也有绑着黄丝带的鹦鹉，红丝带代表红军，黄色自然是导演部的鹦鹉。鹦鹉之间同样也有战斗，这边要是蓝军鹦鹉过来，也会被红军鹦鹉围殴。
但是对方天马骑士飞过来，红军这边基本没什么反制手段。天马骑士飞空高度可达到800米左右，个别强者甚至可达千余米，不少人还是水系法师，一遍飞行一遍制造水汽，在下方看来，不过是一团团云雾而已，几乎不可见。
而且即便可见，800米距离也远超弓箭手射程，投石车的横向射程也依然不如，也唯有少数超级高手才能攻击到。而且空中速度变相何等迅捷，想计算提前量又是何等困难，就算攻击距离够，射出去也得看运气。
自空战部队、大型重器、鹦鹉部队开始装备军队之后，战争形式就已经出现重大的变化，这变化几乎是革命性的。以前那种老旧的，几百万的骑兵步兵近距离接触互砍基本上已经彻底扫入历史，如今如果再把一大堆兵力聚在一起，那么就是对方重器的靶子。
如今的战斗，比的是隐藏与侦查，比的是信息传输与窃取，比的是速度，比的是综合实力，个人实力依然重要，但已经不想以前这么重要了。战场上必须懂得隐藏自己，不论你是剑圣还是大魔导师，要是随便露头，那就完了。指挥所必须设立的极其隐蔽，这已经不是将军带着人嗷嗷叫就往前冲的时代了。
一个普通士兵在这个魔法乱砸，禁咒乱轰的战场上能做什么？很遗憾，作为有限，通常要做的，就是先保住自己的命。当双方魔法砸完，法师都累的咋不动的时候，再进行白刃战。
凯文庆幸自己不是一个普通士兵，好歹还是一个投石车车长。有了投石车，就有了攻击距离，有精准的远距离点杀能力，这样看来，以后的战斗应该还有点作用。
但凯文绝不可能冲到阵前，那是送死。凯文也懒得去找什么213军团，这团疑兵计弄了好几个营地，谁知道他们在哪儿？凯文决定还是自己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待时机。
空中鹦鹉也常有飞下来：“长官，你准备去哪儿？”
凯文抬头，看见是红丝带鹦鹉：“去找213团。对了，附近有什么山洞，或者大坑么？能放下投石车的那种。”
鹦鹉回答：“你自己去找，我很忙的。”说完当即飞走。
凯文的乌鸦早就派出去巡逻了，不过至今未回，凯文也有些心急。走着走着，突然，背后被人拍了一把。凯文大骇，急忙拔剑转身，却见是古来德伯爵。
“我是有关部门的人，”古来德伯爵亮出身份，“属于第三方。”
“哦。”凯文点头。
“关于刚刚你一脱鞋砸死了蓝军狼骑头领，所以我特地赶来具体检查一下你的投石车。”古来德伯爵也不说废话，“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咳，这个……”凯文犹豫片刻，“这个令牌是真的么？虽然我知道有这个令牌，但是我没见过真的。”
“这点你不用担心，如果我是蓝军间谍，那么你已经死了。”古来德伯爵回答。
“这不一定啊，”凯文回答，“说不定我会知道一些红军机密，你接近我是为了套我话呢？”
“你放心，伪造第三方令牌，会被直接判定违反演习规则，判定失败。”古来德伯爵回答，“这方面第三方一直全程监督，不会有问题。”
“哦。”凯文点点头，然后左右看看，“那附近有没有蓝军的监听啊？我要是说话的时候，被听走了怎么办？”
古来德伯爵：“……”
“你看，天上鹦鹉一大堆，就只能凭借红丝带蓝丝带分辨，我们都是脸盲又认不出谁是谁，如果有那只蓝军的鸟绑了红丝带混进来了呢？”凯文提出疑问。
“算了，”古来德转身，“果然不能和你多说话。”说完人已经消失。
凯文拖着下巴思考片刻，然后继续往前走。即便知道对方是第三方，但能不说的还是不说为妙。不说有时候关键时刻还能忽悠一把，说清楚了有时候就忽悠不过去。
历年军演，除了各种硬性实力之外，嘴炮也是比较重要的软实力。我的刀比较长，我能砍中你，我的速度更快，我能躲掉，我虽然挨了一刀，但我的设定如何如何，我依然能如何如何。谁分析的有理，自然也会影响导演部的判断，比如凯文砸死那个头领，要是凯文嘴炮功夫稍差一筹，那就不一定了。
与此同时，太阳渐渐偏西，蓝军巨型法杖阵终于架设完毕。周围数十名土系法师在周围用土系法术搭建支架，虽然支架都是临时的，一旦法术消退则自然垮塌，但短时间内用魔法阵补充，互相流转，支持三五天都没有问题。
理查德在指挥部内当即下令：“我改变主意了！禁咒打击地点往前挪移100公里，使用千里冰封，把这一段全部隔开！”
“是！”众巨型法杖当即发动，法杖周围顿时华光璀璨，空中各魔法符文飞速按顺序飞舞。同时，远处冰系元素疯狂聚集，几乎有让人窒息之感，即便不是法师也明显感觉到周围湿气积聚，温度骤减，在附近的人都下意识的打了几个喷嚏。
空中黄丝带鹦鹉即可俯冲，向周围士兵宣布：“你们受到禁咒千里冰封攻击，你们已经全体阵亡，这一代封锁！”
众士兵都抬头傻看着鹦鹉，一脸茫然。
禁咒当然不可能真的放出来，那就真死了。其范围其实是一条长线，长达1000公里左右，宽达2公里左右，长线当然可以随意控制形状。而本次发招，则直接将地图割开，仿佛画出一道长长的隔离带。
演习禁咒仅仅只放一半，简单来说仅仅是元素收集的阶段，而绝不可使用魔法成型的阶段，不然那就真的是灾难。千里冰封，大陆上不论是谁中招，如果是中心地带，则必死无疑，如果在边缘地带，以9阶以上高手，说不定还能逃到半条命。
范围之内，不论虫鱼鸟兽，还是树木草丛，全数冻毙，冰封可三年不化。三年之内，除非再用禁咒赤地千里，否则进都进不了。所谓禁咒，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对于一般士兵来说，不论禁咒如何之强，他们也感觉不到。只是一脸茫然的跟着跑来跑去，然后被告知阵亡了。手中的刀剑还没出鞘，敌人还没看见，就结束了。
日落西山，天色开始黑下来。红军指挥部内，几个法师飞快的给欧德将军汇报伤亡情况。
“784团团灭，546团团灭，213团团灭……”通信法师嘴里不停的报着团灭的名字。
“行了，你就说在那边有谁活着！”欧德将军不耐烦一挥手。
汇报法师沉默片刻：“我们的鹦鹉也损失过半，冰封附近必须高飞200米以上才能不受影响，我们的联络鹦鹉目前大幅度缺乏。”
“报告，”边上法师再度开口，“雷之骑士团第一大队全灭，第二第三大队目前完好。”
欧德将军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在一片的噩耗中，听到一个安慰。从开始接到雷之骑士团和狼骑对阵之时，他就急令大部队散开，但即便如此，依然被对方禁咒造成巨大损失。
“将军，目前我们有些军队冲的太快，冲过了冰封，而大批后勤部队却全在冰封之后。”边上有团长焦虑，“难道要架起巨型法杖？用赤地千里打出通道出来？”
“黑夜之中，还是可以一试。”有人同意。
红蓝军重器其实都有，只是蓝军设定更多一些。但问题关键在于，蓝军空中力量太强，红军的龙鹰部队根本无法和飞龙部队抗衡，为了保存实力，欧德将军选择退避。
制空权被夺，以至于巨型法杖都无法立起来，一旦立起，必然成为对方空中打击目标，也会暴露己方方位，对方已经架设出来的巨型法杖必然也会掉头攻击。夜晚，是唯一的扳回一局的办法了。
欧德将军闭着眼睛思考片刻：“唯一的办法，必然也会在对方考虑之中。我们人多是一个优势！应该发挥起来。所有后勤部队听令，呈现在天黑时间，即挖地道过去，绕过冰封。”
“这……必须下挖30米才行啊。”众团长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犹豫。
“有土系法师，挖地道不会太慢。”欧德将军当即一挥手，“所有团长给我亲自带头，各个都是黄色以上斗气，留着干什么？上！”
“是！”
另一边，凯文依然坐在投石车上慢悠悠前进，天色已黑，今夜云层一大堆，山野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凯文依然不敢点火把，更不敢开车灯，慢悠悠的抹黑前进。
突然，出现一堆火光，似乎还有几个人围着吃东西，似乎说说笑笑，完全不当回事。
凯文很谨慎，把投石车留在原地，一个人拿着剑偷偷摸过去。但这边树叶实在太多，两步一走，就出现咔嚓的树枝断裂声。
“谁？”“什么人？”这几个围着火堆的人当即跳起来，拿着火把朝凯文冲过来。
凯文一惊，后退一步，拿剑试图作战。
但对方看清凯文，却是停了下来：“哦，自己人。”
“哦，”凯文也放松下来，随意往前走，“你们挺舒服的么？大半夜的烤肉吃？”
“你停下！”对方却突然又严肃起来，“这一带已经是千里冰封，你不能进来，进来就死了。”
凯文诧异的左右望望：“那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已经死了。”这几个人摊摊手，然后坐下继续烤肉。
凯文：“……”

第九十二章 捡个“尸体”
“你们什么时候死的？”凯文试图套点情报。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阵亡了。”这几个人一遍吃烤肉，一遍回答，“不能回答你任何问题。”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凯文问，“难道你们一指这么吃下去？这大晚上的你们睡哪儿？”
“不！”有人摇头，“按照死亡方式不同，我们会进行不一样的动作。一般人死在路上，那一会儿等收尸人过来，然后跟着一起走就行了。”
“不过我们不一样，”另一人回答，“我们是被千里冰封冻在这里，我们是冰雕，别人也进不来。”
“对对，”有人拿着树枝插了一只鸡在火上烤，烤的油光四溅，“我们是冰雕，我们必须待在这里，一直到演习结束为止。”
凯文诧异，再问：“那如果我们用赤地千里把这里的冰封抵消掉了，你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对方回答。
“和他说什么，我们吃我们的。”边上依然用嘴撕下一块肉，咂咂有声。
其中还是有一个厚道人，和凯文讲了一句：“我们在这里是防止你们不知情的人进来，接近的话我们就提醒你们。按道理这里千里冰封，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见不会进来，但由于是演习，所以并没有真的法术。不知道人可能随便就进来了，我们就做个提醒而已。其他我们可不管。”
凯文沉默片刻，招手：“嘿，烤肉来一块。这是野味么？弄一块我也尝尝，你们扔出来。”
几个人一齐转头看凯文，然后整齐的把肉塞到嘴里，大快朵颐，却不说话。
凯文：“……”
“啊呜啊呜！砸砸！”几个人吃出声音，仿佛回味无穷。
凯文无奈，拉着投石车转头离开。周围又渐渐一片漆黑，背后的火光也渐渐远去，凯文躺在投石车上，一遍思索目前的状况，也一遍想自己该怎么办。突然，乌鸦从空中飞下来，停在凯文身上。
今夜乌云盖顶，即便乌鸦停在眼前，凯文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似乎感觉乌鸦朝边上头动了两下，凯文皱眉，心想难道是有敌人在边上窥伺？
凯文悄悄把一个稻草人竖在车上，自己匍匐在边上。真是月黑风高之夜，耳边只能听见自己投石车的吱嘎声，气氛显得很紧张，但人的心情却比较随意，大不了死了去吃烤肉。
静等片刻，依然并无动静。凯文思索片刻，如果一般的投石车，那必须十几个二十几个人的配置，对方如果人数较少，自然不敢乱动，处于侦查状态。但如果对方得知这辆车只有一个人，那会不会忍不住动手？
凯文已经脱离了大部队，如果遇到敌方大部队，估计凯文也难以支持。而且也是早晚被发现，此时夜行军的速度几乎和爬差不多，想跑根本不可能。与其等待敌人进攻，还不如引诱敌人上钩。
凯文思量完毕，当即偷偷朝下方链杆传输斗气，瞬间前方车灯大亮，黑夜之中格外醒目。这车灯还是鲁克教授送的两个杯子改装，凯文在杯子后方加装了一个环形金属板，这样光线就能照射更远。
呼哧呼哧，拉车的毛驴鼻子里发出些声音，似乎是对突然出现的亮光有些不适应。但这些驴也早已经经过训练，此时依然照着惯性往前拉车。
凯文依然静静的等待，光线向前照射，车体上的东西也看不清楚。但敌方至少可以明白，这辆车绝不是正常配置。
嗖！果然边上草丛里飞出一个人影，两步飞上投石车，一刀劈向稻草人，稻草人当即被劈散。这人大吃一惊，显然知道中计，急忙翻身跳车。
凯文当即起身，开弓拉箭，嗖的一声。这时机当然早已经计算精确，就看准对方跳下车凌空的瞬间，躲无可躲。而且凯文一射一把箭矢，近距离下几乎不需要考虑命中问题。
“啊呀！”对方惊叫一声，然后站在地上，后背已经插了三支箭矢，大腿上插了一支箭矢。当然这箭的箭头指示木塞加胶水，此时只是粘在对方身上而已。
“你身中四箭，应该来说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凯文开口，“请遵守演习规则。”
“这，这车就你一个人？”对方显然还在惊讶这个问题。
“这个，我不能回答你。”凯文卖了个关子。两人各自走到车灯前，保持距离，互相打量。凯文微微惊讶，这人居然还是一个上尉军官。
“对了，还没问你的设定。”凯文想起来。
“我是……魔族的侦察兵。”对方回答。
凯文勃然变色，当即拔剑就砍，对方也是一惊，也是反应也是迅捷，挥剑格挡：“你干什么？”
“你别想忽悠我，”凯文后撤一步，“魔族不管是什么魔，都有极强的恢复能力，这几箭是射不死你的。”
“你居然看出来了，”对方笑，周身爆出橙色斗气，“虽然先受了伤，但对付你还是没有问题的。”
凯文当即随手立个魔法盾，盾斜立，这也是第一次把光线折射运用在实战之中。对方冷笑一声，一剑劈下，盾碎，但却骇然发现对方晃动了半寸。凯文同时右踏一步，剑身发出红色斗气，直逼对方腰间。
光线折射的妙用在于，原本以为自己能攻击到的对手，在盾碎的瞬间，突然发现差了半个或者一个身为。而原本以为敌方攻击不到自己的剑，在盾碎的瞬间，突然发现正正好好。
对方大骇，到到底橙色斗气应变速度也更快一筹，急忙弯腰后缩，同时左手直接硬抓凯文剑身，凯文只觉得手上一紧，剑已经动惮不得。对方斗气比自己高出一阶，硬实力果然也是难以超越。
对方左手止住凯文的剑，右手剑当即再度挥砍，橙色斗气的攻击，凯文用盾也是挡不住。当即就地一滚，这种滚地之术还是刺客教凯文的，在单人对战之中也有奇效。但如果在战场上滚地的话，可能会被踩死。
剑擦着凯文衣角而过，显然对方也没有用全力，担心真砍伤砍死人也不合适。凯文当即趁机一滚，竟然钻入边上投石车车底下。
对方毫不犹豫，立马也是趴下跟上。凯文甩手一把灰撒了过去，试图辣眼睛，但对方此时周身斗气环绕，完全不惧。
几乎是眨眼之间，凯文从车底另一头钻出来，手放在车上的扳手上，却是坐着不动，大喊：“等等！”
对方毫不理会，飞速追出，然后狠狠劈了凯文一刀：“你死了。”
“你先别下结论，”凯文摸了摸胸口的颜料，然后给他看自己的扳手，“你看好，我的投石车是这样的，为了在各种地形上进行投石，所以车底盘可以一定程度调节角度。”
凯文扳下扳手，果见车一边当场倾斜：“看到没有？”
“这又怎么了？”对方反问。
“你想啊，我钻出来，反手把扳手一扳，你还能钻出来砍死我？”凯文反问，“车子倾斜，自动把你压住，以这车的重量，我保你肋骨压断。只是现在是演习，我不能真这么干。”
对方诧异，低下头用手比划一下车子倾斜之后，中间的间隙。搔搔头，但依然不服：“这，这，这还是不行。我很强的，我能躲掉。我一看不对，我就立马缩回去了。”
“你缩回去？”凯文笑，随手反扳扳手，顿时车子反向倾斜，“你要是缩回去，我就反向倾斜，你再缩回来，我再正向倾斜。你根本在车底逃不出去。”
“你这什么车？”对方看着摇来摇去的车，真的惊悚了。
“五对负重轮的底盘。”凯文敲敲轮子，“优秀的设计，不变的选择。”
“这，我还可以一刀把轮子劈开，然后侧面逃出来。”对方狡辩。
“你要是一刀劈了轮子，那我还能一箭从外面射死你呢。”凯文也辩。
“别扯淡，你的弓箭都在车上，你先跑上去那弓箭，再钻下来，我早就劈了轮子跑出来了。”对方不屑。
“好，就算我不用弓箭，我还有魔法飞弹。”凯文进行理论分析。
“农夫老拳还想打败我？”对方笑。
“这不是农夫老拳，这是农夫三拳！”凯文抬手对空打出三发魔法飞弹，以示自己的实力。
“这有什么区别吗？”对方吐槽。
“你要记住，你自己本身也是受伤状态，”凯文给他解释，“你开场中了我四箭，其中一箭射中大腿。中途用手抓我的剑，手必然会受伤。结果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来追我，这本身就不合理。”
对方脸红，舔舔发干的嘴唇，强行辩解：“我告诉你，刚刚其实我留手了，要真砍，你绝对躲不掉，更不可能滚到车底下去。”
“我也告诉你，你开场就受伤了，所以你无法发挥100%的战斗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凯文回答。
“可是我已经砍中你了。”对方无奈。
“可是如果我下压投石车的话，你压根就出不来。”凯文再重复。
对方：“……”
“算了，请导演部裁决吧。”凯文提议，话刚刚说完，一只黄丝带鹦鹉落下。凯文和这个魔族侦察兵一起想它解释了整个战局，凯文再度演示了五对负重轮的优越性。
鹦鹉闭着眼睛，通过契约直接和主人联系，导演部很快做出回应：“判定，蓝军魔族士兵被击杀，红军投石车车长存活，请蓝军挂上尸体牌子。”
鹦鹉说话不容置疑，说完也当即飞走。凯文朝他摊摊手，这人也摇摇头，放下剑，挂上尸体牌子，仰天打了一个哈欠：“算了，死就死了，吃烤肉去。”
这个魔族士兵哼着小调，就往原先火堆的地方走去。凯文还得整理整个投石车，关掉车灯，回头看着已经消失在黑夜中的“尸体”，他怎么有一种自己才是失败者的感觉。
凯文一路往回走，一遍回想刚刚战斗，总觉得就这么赢一次，帮助有限。自己目前孤单一人，这个“尸体”也必须利用起来。
想罢，凯文当即掉头再往回走，一路摸黑再回到千里冰封的地方。这几个“尸体”依然还在烤火，只是此时他们似乎大多数已经吃饱了，就坐在一起闲聊，只有一个人还在拿着一只烧鸡，来回烤。
“你们几个？”凯文索性直接张口问，“有没有新来一个？”
这几个人诧异的转头，互相对视，一时间谁也不说话。
“那个蓝军的人，被我干掉的那个魔族侦察兵呢？”凯文再问。
“哦，是我。”其中一个举着烧鸡，站了起来，“干嘛？”虽然是蓝军的人，但也都是楼保勒国人，大家也没什么仇恨，死了以后就聚在一起，闲聊吃烤肉。
“你出来。”凯文招手。
“我已经死了！”对方强调。
“我知道，但你死在外面，我拿你的尸体还有用处，”凯文回答，“出来！”
众人：“……”
“有这条规则么？”有人小声问。
“不太清楚，大概有吧？”有人也不确定。
“喂，”魔族侦察兵试图商量，“能不能等我的烧鸡烤熟之后再来？”
凯文皱眉，但也不想太得罪人，还是问：“你还要多久？”
“算了算了，兄弟，这只熟了，你拿这只走吧。”边上人倒是有厚道人，给了一只烤熟的。
“谢谢谢谢。”魔族侦察兵万分感谢，拿着烧鸡朝凯文走去。
“没事，你也不容易啊。死了都不得安宁，哈哈哈……”这群人爆发出一阵欢笑，相比他们几个被冰封在这里，真是幸福啊。
魔族侦察兵一路来到凯文面前，拿着烧鸡。凯文头一撇：“上车。”
“我告诉你，我不会给你透露任何东西，”魔族侦察兵显然也不傻，“我已经死了，你想套话就算了吧。”
“咳，烧鸡能分个腿么？”凯文驾着车继续往回走。
“呵呵。”这人快速的在两个腿上都咬了一口。
凯文：“……”凯文只能默默的拿出肉干啃着，行军途中当然没有新鲜伙食，只有统一发放的肉干和饼干之类。
“我看你的军衔还是上尉，我都该叫你一声长官，”凯文换个话题，“长官叫什么名字？”
“呵呵。”这人继续吃烧鸡。
“你是怎么过来的？不是冰封了么？传送的么？”凯文自言自语。
“呵呵。”这人还在吃烧鸡。
“让我看看你身上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凯文伸手摸他身上口袋。
这人也不反抗，把手抬起来，随便让凯文摸，嘴上不停还在吃烧鸡。
凯文一通摸下来，倒也不方便摸的太深层次，毕竟不是真的尸体。结果就摸到一些基本装备，比如肉干、水壶等东西，没什么价值。
“你要肉干么？”对方问，“要可以拿去，反正我现在吃烧鸡。”
凯文：“……”
“哦对了，虽然我是‘尸体’，但我不是真的尸体，”对方提醒，“你得养活我这个‘尸体’，你不能让我真的饿死。”
凯文：“……”

第九十三章 汗如雨下
当凯文还在载着一具“尸体”，试图挖出点什么情报之时，红蓝军双方也都没闲着。自蓝军使出禁咒千里冰封之后，立马拆除了自己的巨型法杖发射架，马上装车还是移动。
巨型法杖固然威力巨大，但同样体积庞大，一旦架出来之后，等于就是靶子。而且移动不易，必须尽早开始闪避。同时深夜之时，开始派出侦察兵侦查对面情况。即便是鹦鹉的智慧已经相当高，但比之人终究又某些不足之处。而且红军鹦鹉更多，派出鹦鹉侦查，很可能被敌方鹦鹉打死。而且目前中间相隔千里冰封，鹦鹉来回也非常吃力。蓝军当即发挥传送优势，传送过来不少侦察兵，以勘察红军情况。
红军方面，欧德将军亲自提剑下坑，以剑圣之实力亲自挖坑，紫色斗气可谓摧枯拉朽，只见土石横飞，进展神速。边上人推着一辆辆小车，将土石飞快运走。与此同时，红军也使用诸多疑兵计，架设了众多假的巨型法杖、假的营地，并且还派少数人在假的东西附近忙乎着，以假乱真。
同时，已经冲过千里冰封的，除了雷之骑士团两个部队之外，依然还有三十多个军团。虽然目前前后无法接引，但联系依然可以，鹦鹉高飞也不是不行。而且鹦鹉和主人之间还可以进行契约联系，这也就一定程度解决两地之间的通信问题。
欧德将军依然下令，全速前进，各团之间互相接引。如遇敌人，能打则打，不能打则守，请求周围军团支援。如遇到巨型法杖阵地，不惜一切代价，将之破坏。虽然红军遭受禁咒打击，但目前来看，论人数还是远在蓝军之上。
只是前方没有后勤补给，终究难以久支。目前只能加进挖掘。
黑夜之中，大家依然紧锣密鼓的行动着，今夜没有月光，几乎所有人都偃旗息鼓，不敢打出半个火把。整个三城交界地区，都一片黑暗，唯有虫鸣鸟叫，明明有80万人在这里晃动，却难以听到人声，一切都在暗流涌动中。
“兄弟，当兵几年了？”凯文却依然还在试图套词。
“呵呵。”对方烧鸡吃完，开始躺着休息。
“你别这样，这大晚上的，不说点什么不无聊么？”凯文开口。
“你无非就是想套我的话，”这人冷笑两声，“我是不会和你废话的，你绝望吧。”
凯文沉默片刻：“你觉得我鞭尸会怎么样？”
“大兄弟，”这人诧异了，“演习规定，尽可能安全战斗，安全演习。打活人的时候都要双方留手，你居然对死人……”
凯文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这人却并不为所动：“你考虑清楚，我虽然是尸体，不过我是橙色斗气，真打你不是我对手。我只是被你阴了而已。”
凯文无奈，心知对方说的也是事实。
“哥们，我又饿了。”这人又坐起来，“来点吃的。”
“这附近有这么多野鸡么？”凯文回想起那几个“尸体”烤鸡的场面，短时间内就能猎到这么多肉吗？
“这是炎之骑士团过来送的，”这次这人倒是坦然回答，“炎之骑士团这次作为第三方监督和保障，所有的尸体如果需要待在原地，都会得到他们的救助。”
“是这样。”凯文点头。
“哼，你需要么？”这人冷笑，“你要是需要，只需要大喊一声，我自杀了。你就能吃到肉了。”
说话间，前面的驴走路越来越慢，终于是彻底停了下来。这人笑了：“哟？你的驴走不动了？”
凯文沉默，投石车的确已经开了相当长一段路，白天到现在就没怎么停过，虽然速度很慢，但毕竟时间较长。凯文本次演习，也仅仅带了三头驴，并无替换。
“那我可以睡了？”尸体问。
“你滚，下去！”凯文突然推了他一把，“去曝尸荒野去。”没什么价值的人，留在身边也是累赘。
尸体摇摇头，无奈下车，抄着口袋，一路哼着小调依然往原来烤肉的地方走去，片刻就消失在黑夜之中。凯文坐在车上，皱眉片刻，依然把稻草人放在车上，而自己则躲到车底下。
黑夜之中，监督恐怕也有很大的漏洞。黄丝带鹦鹉就算再勤快，到有些东西却难以完全防止。毕竟这尸体也是活得，对方这次来的侦查兵绝不只有一个人，必然也有一大批。如果他们之间遇到，就算不便说话，给个眼神，撇个头之类，也难以察觉。
凯文此时投石车动不了，一旦被发现就是活靶子，就是一个活的功勋。和平时期靠什么立功，还不就是军演之时么？
嗖嗖嗖！这次直接从草丛里跳出三个人，直扑投石车上。瞬间砍翻稻草人，发觉中计，急忙后撤逃避。
但这一次，凯文却不敢跳出来。敌方是一个人，凯文还有取巧的方法，只要这人实力不太强，那么他砍中草人发觉中计，必然逃跑，此时凯文以弓箭射他，最为保险。但如今有三个人，凯文就算干掉一个，那自己也得跟着同去。
“等等！”敌方果然发觉问题，“怎么好像没有人？”
“恩。”另一人点头，“疑兵计？回去看看。”
三个人爬上投石车，也不敢打火把，一旦打起火把，很容易被鹦鹉发觉，只能这么抹黑这么四处乱摸了一通。这车底下就更是黑成一坨，有人弯腰往下看，却依然看不见凯文躺在地上。
凯文此时连气都不敢喘，屏息静等，即便心知死了不过是去吃烤肉，但紧张也是难免的。
“真的没有人。”其中一人下了肯定的回答。
“这么说，这也是疑兵计？”另一人问。
“不像！”有人否认，“这车有点高端，不像是用来当疑兵计的车。”
凯文在车底下憋气憋久了，不得不开始缓缓的呼吸，希望这几人实力不够，察觉不出来。
“这里还有一张席子，”有人在投石车上找到凯文睡觉的席子，“生活物品都有，绝不是疑兵计。”
“那人呢？”三个人互相对视，又四处张望，黑夜之中，也什么都看不见。
“去撒尿了？”有人提出假设。
“一辆投石车二十几个人，还能集体去撒尿不成？”有人否认。
“也许这车没有这么多人，”有人思考，“比如车长是个高手的话，那么一个人举起配重也是可以的。”
三个人沉吟不语，再度近距离乱摸凯文的投石车，突然，有人想起一事：“不会是躲在车底里吧？说不定他晚上睡觉，不敢睡车上，躲车底下睡觉。”
凯文当即冷汗下来，僵硬不动。
三个人一齐蹲下来，朝车底张望，而他们依然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但凯文从内到外却可以看到三个黑影轮廓，在一遍晃动。心脏不由突突直跳。
“看不见。”有人回答。
“哪有什么人？”有人不屑，“要么这辆投石车被废弃了，要么就是疑兵计。正因为这看上去不像疑兵计，所以才更是疑兵计嘛。”
“我找跟棍子捅一下。”第三人当即站起来忙乎去了，片刻一个长长的树枝伸了进来，在车底下乱扫，一下就扫中凯文的脑袋。
“什么东西？”众人又来回用树枝抽了两下凯文的脑袋，凯文没带头盔，被抽的生疼，但还是忍着。
“我来看看。”边上一人接过树枝，也抽了凯文两下。
“我也看看。”凯文再被抽第三次，只能咬牙坚持。
“估计是某个凸起的石头吧？”终于得出结论，凯文缓缓呼气，轻轻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我总觉得不太对！”有人摇摇头，“要不我亲自钻下去看看？”
“这里面脏不拉几的，算了吧。”有人反对。
“要不我们从另一头捅一捅树枝试试？”
凯文：“……”
这三个人真的拿着树枝走到车后方，凯文心中焦急，心知如果他们捅不到刚刚的那块“石头”，必然知道其中有鬼。但此时凯文要转个身却是极难，这会儿深夜十分安静，一动必然被察觉。
关键时刻，凯文当即抬手一发魔法飞弹，直接打中了拉车的毛驴蹄子。毛驴顿时叫了一声。黑夜之中，突然发声，那三人都被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大概我们把驴吵醒了吧？”有人回答。
“等等，我去看一下驴蹄子！”另一人似乎想起什么，两步过去，蹲下查看，“蹄子没什么问题，不过我倒是发现这附近地面都是蹄印，还有这轮子印。”
三个人都蹲在地上乱摸，黑夜看不见也是麻烦，不过五对负重轮的印子还是比较明显。
“前面有，后面也有，这车就一直在这边来回。”三人得出结论，“这么看来，真的是疑兵计。”
车底下，凯文终于抹了一把汗。也亏得他退回去拉“尸体”，又在回来导致出现了这样的车辙。
“走吧，疑兵计没什么好看的。”三人得出结论，当即没什么兴趣。
“不过这车上东西挺齐全的，打劫一下吧。”有人当即拿走了凯文的席子。
“走了，这种东西没什么用，我们带着反而累赘。”另一个人骂到。说话间，三人就走出好几步。
凯文在车底下，此时才感觉背上凉飕飕，终于送口气。
“哦对了，走之前把车给砸了吧。”声音再度传来。
凯文：“……”
“没用，”有人反对，“砸不过是挂个损毁的牌子，疑兵计的东西，砸了他说他能修复。没什么意义。”
凯文松了口气。
“还是砸了吧，反正我身上牌子多。”“不砸，你身上牌子多少？留着砸高档货。”“还是砸了吧。”“不要砸。”“砸了吧”……
凯文：“……”
“哦哟，你们两个废话真多，”第三个人嘲笑，“你们慢慢吵，我过去先砸了去。”

第九十四章 战术忽悠
从他们三个的对话能推断出以下几点，第一，这三个人原本打算是攻击一辆拥有十几个，甚至二十几个人的投石车，可见实力非凡。第二，这三个人实力还不是太强，至少凯文躲在下面半天依然没有发现。第三，他们打算走之前给投石车挂上“损毁”的牌子。
如果真的是一般的疑兵用设施，挂上“损毁”牌子之后，己方甚至不需要过去把牌子拿下了，直接不用管都行。本来疑兵用的不过是给上空侦查，或者远距离侦查造成失误而已，一块损毁牌子，远距离基本看不见。近距离的话，挂不挂牌子都知道这是假的。这也难怪其中一人表示，挂牌子完全没意义。
但如果是真实设备的话，一旦挂上损毁，本次军演就无法修复了。这方面导演部都会进行监督，忽悠也忽悠不过去。
凯文心中紧张，耳听这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手中紧紧抓着剑，心知挂个牌子，不过是举手之劳。要是被挂上，那本次军演凯文最大的仰仗就没有了。
一咬牙，凯文飞快从车底的另一头滚出来。对方瞬间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蹲下来，也不说话，静静观察。
远处还在争论的两人当即也发觉问题，同时静声，然后缓缓的往这边靠过来。黑夜之中，对方不知底细，显然也不敢贸然出手。
凯文沉思片刻，索性佯装成从远处过来的样子，一步跳上投石车，拿剑乱砍几刀，然后又似乎非常奇怪的这里摸摸，哪里看看。
“兄弟！”对方最前面的人突然开口。
凯文装作一惊，当即跳下车子就跑。对方一看这情况，当即笑了：“别紧张，自己人。”
“恩？”凯文诧异，随即恍然，“哦，你们是那边过来的？”黑夜之中，也看不清他指哪边。
“对，”对方却似乎看懂了，再确认一下，“你设定是什么？”
“魔族侦察兵。”凯文套上了那个别他干掉的身份。
“那就对了，我们自己人。”其中一人当即放松警惕，缓步过来，“兄弟，你就一个人么？”
“等等！”凯文却还是谨慎，“我都不知道你们是谁，你们说自己人就是自己人了？”
这三人无奈：“我们三个是精灵族的，一个法师，一个弓手，一个……法师加弓手。哈！”
凯文明白，所谓法师加弓手，自然就是魔弓手，精灵族独有。其战斗和练习的方式都是精灵族机密，至今并未泄露。所谓法师加弓手，不过是一个低劣的调侃，凯文处于礼貌，于是也笑了笑。
“你们三个先来的，那这车看来已经被你们干掉了？”凯文问。
“没有，这车并没有人。”对方回答，“我们也很奇怪，只能定义为对方的疑兵计。”
“哦。”凯文含糊了一句，心中仔细盘算自己独对三人的胜负，虽然目前近在咫尺，而且凯文能突然袭击，但要瞬间击杀三人，实在是没有把握。
“怎么样兄弟？”对方发出邀请，“要不一起吧，这样我们遇到一队人也能上去干掉。”
凯文思考片刻：“这也可以？”
“啧，”其中一人不屑，“虽然说侦查，人分的越开，范围侦查越广。但大半夜的有些事情不要这么死板，到最后贡献都是自己的。一个人能有什么作为？”
“就是，”另一人附和，“蓝军本部是监视不到我们的，当然这边导演部能日夜监视我们，不过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导演部也不可能还给蓝军总部打小报告。做人要灵活。”
“额……有点道理。”凯文似乎被说服。
“那走吧，”对方当即爽快回答，“我们去找找有没有落单的人，要是顺势摸到对方指挥部，那我们功劳就大了。”三个人说完，都是一阵笑，显然志向远大。
凯文配合着笑笑，不过还是在投石车这边徘徊：“总觉得这车有问题，我再看看。”
“唉，有问题也无所谓，”有人拿着牌子过来，“挂个‘损毁’，什么都解决。”
“说的是，”凯文点头赞同，然后顺手从身上拿出一块板子，挂在投石车的投臂上，“行了，我们走吧。”
对方见凯文已经先挂上牌子，倒也不多说什么。另一人却还提醒一句：“把黄丝带鹦鹉叫下来，和导演部说一下。要是对方的人偷偷回来，把牌子又摘了，那赖账就说不清楚。”
“那我留下来叫，你们先走吧。”凯文仰头看天，“这叫鹦鹉，必然发出声音，弄不好引来敌人，就算死也死我一个。”
这三人对视一眼，也觉得有理。当即朝凯文挥手：“那你留着，我们先走，朝那个方向，要是来得及，就追上来，我们四个一起侦查。”
“没问题。”凯文回答。
三人当即一点头，朝远处摸去。凯文估摸着他们走路距离，当即朝天上喊：“请求导演部判定，请求导演部判定。”做戏总要做全套。
黄丝带鹦鹉片刻飞下来：“长官，什么事？”
“额……我只是……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导演。”凯文尴尬，一时编造不出合理的借口，“你可以回去了。”
鹦鹉：“……”
鹦鹉显然心情不爽的离去了，凯文也顾不了太多，听着周围安静的环境，终于还是松了口气。还好天够黑，也幸好这三个人不够精明，总算是忽悠了过去。
凯文也要休息，也要睡觉。此时夜已深，凯文也累了一天，一旦坐下来就非常疲劳。三头驴也已经不想动，如果抽它打它，一旦驴叫说不定还引来什么敌人。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凯文还是决定整理床铺，到车底下去睡。
最近天气依然较冷，特别是半夜之时，但战场之上不讲究，凯文随便裹条被子，就想往下面钻。
突然，耳听草丛扒开的声音，凯文此时刚刚裹好被子，急忙弯腰想钻。
“嗨，看到你了！”草丛中突然传来声音。
凯文心头一跳，但随即感觉这声音非常熟悉：“是你们？精灵族的？”
“对。”对方回答，“你还是那个魔族侦察兵吧？”
“恩，是我，”凯文重新紧张起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对方反问，“你怎么不跟上来，我们还以为你被干掉了。”
“咳，”凯文大脑飞速运转，“唉，这个，实话说我就想偷个懒。”
对面三人呵呵笑笑，但也明白这也是人之常情，能实话说出来，也算这人实在。
“算了，我们也休息一下。”对方一人爬上投石车，四仰八叉的躺在上面。
“恩？你们不去立功了？”凯文问。
“刚走一半，一脚踩在泥坑里，整条腿都是湿泥，”有人抖了抖腿，“难受死了，想起这边好像有一些物资，过来看看擦一擦。”
说话间，这人捡到了凯文的被子，于是就随手往腿上蹭。凯文黑着脸看着，但也不能说什么。
“说实话我们也累了半夜了，这边正好休息一下。”另一人坐靠在投臂上，打了个哈欠。
凯文再度盘算敌我战斗力，但暗想对方被派来这边，必然是精锐高手，即便看似疏忽的时候，也未必是真的疏忽。凯文依然没把握。
“兄弟，你有什么收获没有？”有人问凯文。
凯文自嘲：“我能有什么收获？我就一混吃等死的人。”
“唉，大家都一样。”对方一人叹息。
凯文接口：“不过说句实话，想要侦查有收获，实力还是次要的，智力才是主要的。”
“切，实力是次要？”对方不以为然，“没实力瞬间就被发现了，实力是保障，也是必须的。”
凯文笑：“我也不和你们争，要不这样，我来出几个题，考考你们，测测你们的智力如何？这些都是王立学院的一些测试，我偶尔看到的。”
“无所谓，反正现在无聊。”有人回答。
“都是一些逻辑问题，比如，有两个人，分别是你、我。有一天，我和你突然灵魂交换了一下，我占据你的身体，你占据我的身体。突然占据我的身体的你，打了占据你的身体的我。突然，灵魂再次交换，我们回归自己身体，那么请问……我被打了吗？”
三人：“……”
三个人掰着指头，两只手绕来绕去，还是很快得出结论。回答：“我没有被打，被打的时候身体是你，也就是你的灵魂打了你自己的身体。和我没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凯文回答，“被打的时候，我在你的身体里，是我承受被打的痛苦，而你承受的是被打后续的痛苦。所以说，我还是被打了。”
三人：“……”
“这不能这么说。”“这也行。”“这强词夺理了。”三人反对。
“好吧，你们说的也行，”凯文算是妥协一步，那我再出一题，“这次有三个人，你、我、他。你我灵魂交换，之后表面上的‘我’又和他灵魂交换。此时，表面上的‘你’突然试图殴打表面上的‘他’，表面上的‘我’急忙阻止‘你’，但马上表面上的‘他’突然开始殴打表面上的‘我’，而表面上的‘你’突然开始自己抽自己，片刻之后灵魂换回来，那么请问……到底是谁要打我？”
三人：“……”
“你们三个可以模拟一下，我去撒泡尿。”凯文随意的跳下投石车，在路边放水。
片刻，凯文事毕，见他们三个还在：“你……我……你……他……唉，弄张纸出来标注一下就都清楚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这就是逻辑能力的检测，”凯文笑，来到车头，突然仿佛发现什么似的，语气一遍，“咦？这是什么？”
“什么？”三人思路还在你我他上面，没怎么在意。
凯文加重了语气：“来看，这东西好像不太一般，好像上面有阵图。”
说道阵图，三人当即也重视起来，跳下车，凑到车头上摸索观看：“好像是个杯子。”“上面好像真有什么阵图。”“这样说来，这东西可能不一般啊。”……
夜色漆黑，三个人都把头凑到杯子上，瞪大了眼睛，近距离仔细研究。凯文突然斗气加持上去，顿时白光大盛，三人长时间习惯黑夜的眼睛瞬间一片白色，不由惨叫一声：“啊呀！”
凯文手起刀落，刷的一声，一剑砍三个。担心他们赖账不死，还多砍了两刀。
“喂喂……”三人捂着眼睛惊恐着，“你干什么？”
“不好意思，我是红军。”凯文面色平静和他们解释。
三人：“……”
凯文担心暴露，飞快的那罩子又把车灯罩上，重回黑暗。三人的眼睛也渐渐复原，晃晃脑袋，依然不可思议：“你……你这算是冒充蓝军？”
“当然，战术欺骗。”凯文坦然回答，“另外你们绝对已经死了，刚刚几剑，哪怕你们设定是亡灵丧尸，也已经死了。”
“我不是说这个，”对方显然不服，“这设定是魔族啊，你按理说是没法假冒的。”
“对，你只是钻了演习的空子，大家都长一样，但事实上魔族和人族有明显区别，除非你还会其他法术，否则不可能假冒的啊？”另一人不服，“从一开始你就有问题。”
“这怎么能有问题？”凯文反驳，“大黑夜的，你能看见我相貌？就算真实战场，我依然可以假冒魔族。”
“不可能，魔族语言都不一样，”对方反驳，“你一开口，口音直接暴露。”
“那你们精灵族会精灵语吗？”凯文反驳，“讲两句我听听，你要是能讲出来，我也讲出来。”
“我这个是设定。”
“你可以设定，我怎么就不能设定了？”凯文反问，“明显我自我介绍我是魔族侦察兵，你毫无怀疑，那还说什么？我设定是一个精通楼保勒国语的魔族，有什么不可以？”
每次凯文以非正常手段击杀对手，对手都不认账，都要争辩一番。最终还是无奈，让导演部判定，导演部很快给出判定：三个精灵族侦察兵被击杀，凯文继续存活。
三个蓝军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兴意阑珊，但随即反而笑笑：“无所谓，走，去吃烤肉去。”
“等等！”凯文叫住，“让我先摸一遍尸体再走。”
三人：“……”

第九十五章 战术推演
一夜过去，凯文从车底下醒来，催动毛驴开始继续赶路。然后在空中叫下己方的鹦鹉，开始汇报昨天战况，同时也请求进一步指示。
昨天夜里，凯文一人独立干掉了一个魔族侦察兵，三个精灵族侦察兵，加上白天干掉的狼骑首领，凯文一天之内已杀敌五人。而且实力个个比凯文强出不少，别说设定，就是正常实力都没有比凯文弱的人。
仅凭这份战绩，哪怕凯文现在当场死掉，那演习结束也是大功一件。作为红军本来就是人数多于蓝军，质量低于蓝军，以数量为优势。如今凯文一个人都换了五个，还能说什么？
甚至己方通信部门都难以置信，要让凯文详述杀敌过程。凯文无奈，当即表示兽族侦察兵是被投石车的倾斜调节设置给夹死的，三个精灵族则是被凯文忽悠到了车灯面前，一开车灯亮瞎，然后轻松击杀之。
唯一可惜的是，凯文依然没有什么收获，摸了三个人的“尸体”，也就一些肉干。说起来对方是侦察兵，出侦本来就是极其危险的工作，能不带的都不带，哪怕是演习也都遵循这个原则。
而凯文真的不缺肉干，他有投石车装，本来就拿得多，足够吃到演习结束。
消息是汇报给雷之骑士团参谋，这点小事还不足以惊动红军主帅。但此时参谋带着第三大队在冰封的另一边行动，对另一边的凯文完全也没什么好指挥的。索性就来一句：“你自行判断。”
凯文当即开口：“请告诉我目前的战斗格局和情况。”
参谋听到顿感厌烦，即便凯文干掉了五个人，他依然觉得凯文没什么用，不过是通过一些小聪明而已，难以影响整体大局。他所谓自行判断，意思也就是你待着原地玩就行了。
“战局复杂，难以解释清楚。”参谋随口回答。
“那就尽量简单的讲。”凯文也不死心。凯文一个人在这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没个俘虏审问一下，战局千变万化，他也没法发挥什么作用。
“听着！”参谋似乎是火了，“我不需要向你汇报什么！你按照周围情况，自行判断，如果无法判断，那就原地待命！”
凯文看着眼前的鹦鹉，换了个口气：“嘿，我现在跟你说话。能告诉我一些基本情况吗？”两人之间对话都是通过法师和鹦鹉之间的契约完成。凯文这边对着鹦鹉说话，参谋那边对着法师说话，中间契约联系，这一人一鸟等于是传声筒。如今凯文只是试着直接问传声筒。
这位通信法师听懂了凯文的意思，但毕竟和凯文也不熟，没有上级命令，他当然也不能违抗。只能表示抱歉和遗憾。
凯文无奈，军令不可违，也没有自己的通信手段，联系不上别人，只能拉着车继续碰碰运气。
突然间，凯文的乌鸦从上空飞下来，轻轻落在前方树枝上。昨天开始，它就一直在附近巡视，第一个魔族侦察兵还是由它先发现的。可惜它不说话，但即便如此，一些动作凯文也能看懂。
“你想让我跟着你？”凯文问。
乌鸦往前飞了一段，又停在树枝上。凯文会意，聪明人不需要多说，拉着驴追着乌鸦前进。
这一段草丛茂密，三月时分，新草和以前的枯草都交在一起，地上也有不少坑坑洼洼之处，昨天那个精灵族人就踩了一腿的泥，结果全蹭凯文被子上。即便是五对负重轮，凯文也要不时下车推行，不时往轮子下颠木板之类，以防止打滑。如果是一般投石车，这一段都完全没法走。
投石车行进缓慢，一直走到中午时分，前方突然跳出两个卫兵：“停下！”
凯文急忙下车：“自己人，红军雷之骑士团投石车车长！”
“我知道，”卫兵回答，“但是前面是我们的重要基地，你这么大的车子进来，我们就都暴露了。”
凯文沉默，心知对方说的也有道理。当即换个问题：“我一个人一路过来，很多情况都不了解，能否告诉我一些？现在是什么局势？”
“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局势啊？”卫兵回答，“我们只管站岗，哪管什么局势？”
“……”
凯文再次提出建议：“要不这样，我一个人进去，先把车留在这里。”
卫兵皱眉：“我们没有接到任何放人进去的命令。很抱歉。”
“那你向你的长官汇报一下啊？”凯文问。
卫兵显然不耐烦：“抱歉，这边只出不进，除非有上级命令。”
凯文一怔：“这里是总部？”下意识回头看了乌鸦一眼，行啊这只鸟，连总部都摸到了？
“请你马上离开。”卫兵直接正色下逐客令。
凯文不再停留，拉着驴再走回头路。乌鸦轻轻飞下来，停在凯文肩膀上，凯文却反而安慰它：“别灰心，其实我们的确是逾越了自己的责任范畴。战略布局这种事情的确不是一个投石车长该关心的，有点妄议军机了。”
“像这些一样，只知道傻傻的站岗，才是最好的下级士兵。”凯文叹息，“我能理解这些长官的心情，不过可惜我不想当一般的士兵。”
走了一段，看看四周无人，凯文坐在车上，拿出地图开始自己琢磨。军演地点早在开始前就定下，凯文也早就找了一张地图，不过这张并不是军事地图，有些标注恐怕有所出入。而军事地图，凯文还没资格拿到。
“我们人在这里，昨天我们在这里，这里遇到了千里冰封。”凯文指着地图看似自言自语，边上乌鸦也认真的看着。
“我只遇到一个千里冰封的地方，不过显然对方不可能就放这一块，你应该探查的差不多了吧？”凯文问，“帮我指出来。”
乌鸦转头看看凯文，似乎有所犹豫。
“行了别装了，”凯文随手撒了点米粒上去，“你就随便上面啄点米粒吃。”
乌鸦当即低头，在地图上啄出一条线。这乌鸦也是古怪，凯文明显知道它有智慧，但就是要装作普通乌鸦的样子。
凯文看着这条线却是若有所思：“这么看来，整个地方都被隔断了？千里冰封的时候，后方补给应该没这么快跨冰封线，骑兵速度快的话，也许已经过去了。中间必然冻死不少人。”
“那我们的将军有什么对策？”凯文试图自行代入推演，“没看见有空战，放弃制空权了吗？那怎么才能两遍接上？”
“对方既然使出线性的禁咒拦截手段，必然不存在绕过去，或者中间有漏洞之类的可能。天上制空权被夺，那似乎只有挖地道一条路。传送红军没这个技术，”凯文自问自答，“不过这东西我都能推演出来，蓝军指挥官应该也可以。”
“对付挖地道，最简单的那就再来一个地震禁咒，但至今尚未发动，为什么？”凯文再问，“难道巨型法杖冷却时间这么长？我方骑兵成功骚扰了？对付故意留手？导演部为了平衡开出条件？”
凯文很多细节都不知道，对于大型指挥也不熟悉，他只能按照自己写小说的套路进行推演。但这无疑是片面的，他自己也清楚。而且不论大局如何，目前自己的投石车已经陷入了困境。
最大的难题就是过不去，就算是将军打算挖地道，考虑到效率问题，必然只是让人通过的，大不了让马也能通过。而如果想让投石车也通过地道，这地道就太豪华了。红军无传送，用赤地千里抵消冰封千里，也只是理论上可行，而且这样一来，等于和对方比拼禁咒，这无异于以自己的弱势搏对方的强势。
凯文想了半天，没能想到切实有效的方案。投石车过不去，那就上不了前线，凯文也不满足于就光杀几个侦察兵。
没法带投石车，凯文索性单独行动，让乌鸦在附近的山壁上找了一个凹坑，凯文整理整理，把投石车拉进去，砍了些树枝，竖在洞口当做伪装。当干完这些之时，又已经是日落西山。
凯文当即嚼着肉干，仅仅带着一些必要装备，轻装上阵。如果这投石车被敌方发现摧毁，那只能算凯文倒霉。但不论如何，总比干坐发呆更好。
夜色渐浓，此时红蓝双方的战斗表面上依然没有正式开始。红军方面制空权几乎全部给夺，所有行动几乎都暴露在对方视野之下。即便极力隐藏和制造疑兵，但毕竟这么多人的部队，各行动都十分困难。
同时，蓝军此时开始采取避而不战的策略。红军此时前后补给难以维持，前头部队只有随身带的肉干，也只有两三天的伙食。饿上个三五天，战斗力自然下降。这边地区虽然不算贫瘠，打猎什么的也能吃到些野味，但也绝不可能供养如此之多的军队。除非他们打算吃树皮和草根。
不过如果一个演习真打成这样，那就太夸张了。而且导演部判定也会非常明确，实战中也许还有意志力爆发，超出人体极限，反杀强者，但在演习中，这些不过是嘴炮而已，你能爆发，我也能爆发，那有什么意义？
同时另一边，红军的隧道已经基本挖通三条，但是他们故意在另一头出口处留下一小段。保证需要之时，瞬间可通，但此时却并不使用。同时已通过冰封的军队，开始到处分散，侦查、布置疑兵、布置陷阱机关等等，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疑兵其实是军演中最好的战术之一，因为军演不能真的把设施炸了，最多挂个牌子。当疑兵够多，那么真实军队隐藏其中，真真假假，极不易判断。
这一天，双方并没有发生较大的战斗，只是偶尔出现鹦鹉之间小打小闹了几次。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
夜晚，凯文独自一人爬到一座山顶上，这里是冰封附近最近的一座山之一，大约四五百米高，山顶呼呼风响，往下看又是一片漆黑。今夜又是没有月光，甚至还有些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凯文有些厌烦，这雨把附近都下潮湿了，想找个地方睡也没有，只能随便找了快石头，干坐休息。望着天空，算算时间，如今三月初，正直春季，有雨都是正常的，说不定还会有春雷。
想起雷，凯文不由一震，如果是雷雨天，对方的空战部队还能飞起来么？不论是天马骑士还是飞龙骑士，挨上一闪电，再从空中摔下来，基本不可能活命。如果是实战，那么拼着劈死一半，依然照样起飞往前杀，也不是没有。
但演习中怎么可能，也就是说，雷雨天一到，双方等于都没有了制空权。此时人数跟多的红军，自然占据大量优势，如果发动攻击，必然大胜。这似乎也解释了目前为何占据看似平静，蓝军在等对方肚子饿，而红军在等雷雨天。
原本凯文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必然开始时参谋下令让雷之骑士团占据敌方的一块空地。虽然骑兵在空地的确能发挥巨大实力，但空地之上也代表着目标暴露，被对方上空打击，或者远距离法术打击等于是靶子。凯文当时没时间提出疑问，但此时看来，恐怕是将军算准了雷雨天的时机下的命令。
不过蓝军真的不知道吗？凯文再度逆向推演，双方都是自家人的部队，互相也熟悉战术。高级将领所学习的战术知识，应该也远比凯文这个半吊子要丰富的多。
如果蓝军知道对方战术，想要破解，那恐怕只能提前袭击。凯文算算历法，再看看天色，恐怕春雷很快就到，不是明天就是后天。蓝军昨天夜晚已经派出侦察兵，那么最佳袭击时间，难道就是现在？
远望山下，忽见数个大型魔法传送阵白光泛起，虽然明显已经用树叶树枝等进行搭建，遮挡了大量的光芒，但从高处下望，依然清晰可见。随即一队队的兵力飞速从传送阵闪现，然后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第九十六章 剑圣对决
凯文心知如果此时高声预警，那么自己也必然难逃一“死”，但倘若装没看见，却也说不过去。也许我军有准备，也许没有准备，但不论如何只要能预警，多多少少会有帮助。终究只是一个演习，个人生死还是不要计较太多了。
电光火石之间，凯文叹息一声，来到山边提气大喝：“敌袭！！！”
黑夜之中，由山上穿下，格外嘹亮。即便己方人没听到，附近巡逻鹦鹉应该必然察觉，当然山下刚刚传送过来的敌军显然也会得知。
凯文刚喊完，山下瞬间传来一些骚动，先是听到一些弓弦声，随即就是阵阵喊杀声。山高四五百米，从这边能听到一些，代表着下面已经箭如雨下。显然已经开战，但双方却同时都不点火照明，在一片漆黑中抹黑对射。
夜战之中，切忌随意使用光照，谁点火把，谁就是集火目标，身处暗处显然是最安全的。甚至连斗气魔法都尽可能减少使用，因为这些也会伴随华光出现，性命攸关，没有人会大意。但喊杀声却又必须响亮，以互相增进士气。要知道在黑夜之中，别说敌人难以发现，有时连队友都看不见，如果无人出声，会给士兵一种整个战场只有自己在孤独作战的感觉。
士兵们不知道自己的战友如何了，不知道自己的军队如何了，此时也只有少数意志力顽强的士兵能不受影响，但不能指望每个士兵都如此。有战友的声音，会让整个军队更加安心。同时，能听声辩位的把箭矢射过来的高手毕竟是少数，而且当整个战场都在呐喊之时，那么也不存在听声辩位的可能。
楼保勒国军队对于夜战也是深有研究，早在建国之初，楼保勒国就以各种军阵变化，奇袭，夜袭等众多战术而闻名。虽然时代不同，但一些基本理念也一直流传至今。不过目前两只军队都是楼保勒国的，互相之间也十分熟悉，想凭借战术取胜也是极难。
很显然，红军方面也有准备。红军等雷雨，对方必然不能让他们安心等，昨天侦查连凯文都察觉到，红军总部当然也知道。今天夜袭也是可以预料的，欧德将军已经令所有后勤部队披甲上阵，今夜在附近巡视。同时命令自己的所属部队雷之骑士团第二大队，趁黑夜，从地道赶回进行支援。甚至自己也亲自提枪上马。
双方都熟悉对方战术战法，双方也能清楚对方下一步会干嘛，那么一切的阴谋都变成阳谋。凯文山上这一嗓子，也只是提前让战斗开始而已，此时倒是没人去管他。
凯文当即下山，两军对阵，自己也得贡献一些绵薄之力。不过上山容易下山难，特别是一片漆黑的时候。摸着石头，摸着树干草根，一步步的往下挪，下的小雨石头还特别的湿滑。这要是一般上山砍柴打猎的村民，遇到这种天气，都宁愿住在山上。
凯文这下山，都下出一身的汗，也幸好凯文也算是练过的人。直到脚踏实地站在地上，才松口气。马上又往自己藏投石车的地方赶，没了投石车，自己就靠自己实力那是谁也打不过。
直到凯文扒拉出自己的车子，转而向战趋进发之时，天空已经微微发亮，再过片刻就是白天。天上云层盖顶，今天是不会有日出了。
远处战斗声音依然还在持续，也不知道胜负如何，伤亡如何。但这一夜打下来，却感觉声音并没有小多少。显然这其中有不少人趁着天黑又混乱，虽死，但却还是不死。被箭矢射中十几箭，但依然死战不退的人。导演部虽然监督，但也的确忙不过来。
不过天一亮，空中顿时一个声音响起：“双方停手！所有战死者，请自觉离开战场！否则军令处置！”
声音完全掩盖所有呼喊声，如同一阵风一般席卷全场，伴随着树叶都刷刷摇动。众人抬头一看，却见识一个白胡子老法师凭空漂浮在空中，手持法杖在对众人呼喝。
是王立学院校长安东尼，大魔导师，号称世界传送之父，也是本次军演的第三方导演之一。显然这边过于混乱，安东尼直接传送过来，进行现场裁定。
场上瞬间安静下来，片刻之后，双方各有一些骚动。然后走出一些身上各有红斑的人，大家对视一眼，也都知道怎么回事，心照不宣。不过倒是没有人赖着不死，毕竟“死”在军演中也是一种解脱，甚至活着人都向他们投去了羡慕的眼光。
“我警告双方，”安东尼再次开口，“请严格遵照军演规则，这是军事演习，不是玩游戏！如若再发现又类似情况，立惩不赦！”
“是！”众人都是下意识的回答。
“那就继续吧！”空中白光一闪，安东尼直接消失。
双方平静片刻，马上再度拼杀，此时天已亮，空中上百只黄丝带鹦鹉不时盘旋，监控全场。凯文驾着车在远处先停下，观察战局。此时双方已经不再是躲起来互相射箭，而是直接互相冲杀，想找个头目之类也非常困难。
白天的战斗比之晚上激烈数倍，片刻间就被突破阵型，阵亡一片片。红军这边大多数都是后勤队伍披甲上阵，实力差距悬殊，即便调回一个雷之骑士团主力，却也依然远远不够。蓝军突袭一方，却都是精锐，别说设定，就算真实实力也远在后勤队伍之上。
晚上之时还能糊弄一下，白天则立马糊弄不过去。眼见红军方面连战连退，其阵中终于爆发出一道紫色斗气，如同一道利剑瞬间穿过蓝军阵营。
欧德将军终于亲自出手，剑圣实力果然非同凡响，这一道斗气过去，蓝军一路三十多个人头顶头盔都被削去一个角。如果是实战，那么只需稍稍底半寸，这些人全都人头不保。
“好！”红军爆发出一阵喝彩。
但蓝军方面也不是没有剑圣，空中一声厉喝，一个白色的身影飞速扑击而下。紫色斗气犹如犁地一般一路拖过来。风之骑士团团长菲奥拉将军，毫无疑问也只有她才能和欧德将军匹敌。
欧德也是淡淡一笑：“菲奥拉将军等我很久了吧？”
菲奥拉也是同样平淡回应：“还行吧。我们两个也很久没过招了，活动活动吧。”
“求之不得！”欧德长枪一挺，抖手数十道斗气已经喷薄而出。双方气劲撞在一起，大地剧震，边上人只感觉狂风扑面，眼冒金星。纷纷躲避，甚至抱头而逃。剑圣单挑，这不是一般人能靠近围观的了的。剑圣之间斗气极强也极远，速度更快，相互距离十米格斗，已经算是近身格斗。基本上都没有兵器相撞的时候，除非两人斗气都耗尽。
此时菲奥拉提起缰绳，天马顿时高飞。天马骑士的巨大优势，就在于能飞，虽然说达剑圣之境界的人，以斗气铺设空中道路，也可以滞空行走，但毕竟不可能比的上专业飞天的天马。
老鹰和老虎那个厉害？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容易回答，但如果在开阔地上，老鹰有点智力，必然是出于不败之地的，能飞打不能飞的，当然是绝对优势。
欧德将军当然明白，身为陆地骑兵的他也没什么好的破解手段，索性转而屠杀对方的一般士兵。剑圣出手，一般士兵哪里能躲，转眼又是二十多个人头到手。
菲奥拉皱眉，心知对方是逼她下去和他地面战。红军不缺人，如果她也去屠杀红军士兵，双方换人杀，那反而正中对方下怀。
迫不得已，菲奥拉调转枪头，再度扑向欧德将军后心。欧德反应敏捷，不去回身迎敌，反而催动马匹，向前奔驰。剑圣的紫色斗气直接加持到战马身上，众人只觉得眼前紫光一闪，人已经到了远方。速度之快，都相顾骇然。这边即便是不少老兵，也都没有看过剑圣真正发力，作为大陆最顶尖战斗力也的确极少展示出来。
马上，空中天马翅膀一阵，菲奥拉也瞬间化作光点，追到了远方。展现同样彪悍的速度，众人再度相顾骇然，乘以二。
与此同时，蓝军总部，通信法师当即汇报：“菲奥拉将军和欧德将军已经对战，目前正朝西北方向高速移动！”
蓝军总指挥理查德毫不犹豫：“巨型法杖准备，不论谁胜谁负，把两人全都干掉！”
“是！”

第九十七章 军演结束？
紫色斗气不时冲上天空，声如雷鸣，大地震颤，这是剑圣与剑圣之间对战之时的景象，一般普通高手甚至看一眼就失去斗志，在他们眼中也许所谓的神，也不过如此了吧？但对于这两位剑圣来说，不过只是在健身而已。
两人当然不是真打，也不可能真打，互相试探，互相锻炼，每个剑圣都有多个杀手锏，一旦出手必然惊天动地，当然此时一概不用。看似你来我往的激烈交锋，欲仙欲死时间而已。
这种战斗通常都不会分出胜负，谁强谁弱他们也不会说出来，心里有数就行，旁观的高手也能看得出来。都是一团之长，也都是全团最具威严的人，全团最崇拜的人。如分出胜负，必然对另一团的士气产生打击，大家都是楼保勒国人，到不需要太过纠结这方面。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曾经剑圣之间互相切磋，结果一方火气大了点，假打变成真打也有过。但这样一来，双方就闹得很不愉快，而且剑圣对战，还真没几个人能劝架的。
而理查德就是看穿了这一点，如果不会分出胜负，那结果会怎么样？大家打累了，唠嗑两句，然后各自回去，亦或是导演部判定两人同时重伤，甚至同归于尽。不过介于欧德将军是红军主帅，导演部应该还是会给他留一口气。而理查德做的，就是把这一口气也收走！
蓝军巨型法杖飞速架起，同时水晶球魔力供上，开始定点追踪两大剑圣。水晶球每次发动，都需要燃烧相当材料，一般不是关键时刻，都不会动用。
在已知欧德将军大致方位的情况下，水晶球瞬间捕捉，上面呈现出两人战斗的场景，紫气激荡，必然不会错了。
不过剑圣的实力到底非同一般，被水晶球探测的情况下，是有所感觉的。欧德将军当即提速向前，犹如风驰电掣。菲奥拉当即追上，两人一个空中，一个地下，互飚斗气，也毫不含糊。
“长官，速度太快，我们法杖可能追不上！”巨型法杖总指挥急忙汇报。
“你们不懂得计算提前量么？”理查德冷哼一声，白光一闪，直接传送到巨型法杖面前。拿起自己的小法杖，轻轻一点，以小法杖控制巨型法杖晃动。
“以我为中心点，其他法杖在周围呈开花扩散！”理查德面容冷静，斜眼看着身边的水晶球。
边上巨型法杖紧张的调整位置，魔法符文已经在空中急速飞舞，耳听理查德亲自做倒计时：“3——2——1，放！”
欧德将军顿感周围水元素疯狂聚集，心知不妙，马上变相冲锋，却反而感觉水元素越来越浓，又是千里冰封！后方菲奥拉也不再追击，坦然接受自己被冻死这个设定。欧德将军不信邪，再冲一段，强行跑出了冰封范围，然后也勒马停步。
前方一片白光，数名导演部高手全都传送过来。其中王立校长安东尼也在其中，大家或者鼓掌，或者微笑。
“剑圣对决，果然精彩！”“不过可惜，蓝军总指挥并不打算让你们玩下去啊。”“也不算丢脸，理查德这小子亲自操纵的巨型法杖。一般人还没这么容易命中你们。”
后方，菲奥拉也缓缓过来，跳下飞马：“欧德将军还是很强的。斗气质量上，比我强出不少。”
“哈哈，”欧德也下马笑笑，“都差不多。”
安东尼上前拍拍：“本来打算一中招，我们就传送过来，结果发现你一直在跑。所以我们也只能等你停下，再过来看看。哈哈哈！”
欧德将军微微尴尬，中招不死当然是属于赖皮的行为，只是他资格够老，军衔够高，大家只是进行一下调侃。以禁咒的威力，他也根本跑不出来。一架巨型法杖，基本上等同于一个大魔导师施法，甚至以威力而论还要更强一些。十架巨型法杖同时发招，等于十个大魔导师一齐出手，一个剑圣也的确难以抵挡。
“红军主帅已死，”边上炎之骑士团团长布莱特剑圣走出来，“有副指挥么？”
“当然有，”欧德回答，随即也摇摇头，“其实我也估计的到，一旦现身多半回不去了。”
“所以你故意远离了你的部下？”菲奥拉问。
“是啊，”欧德回答，“我们对打，这些部下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走远点，别一个禁咒都冻上了。”
“行了，别在这里聊了，”安东尼一挥手，“回导演部吧，信息也更全面一些。”
众人均同意，安东尼法杖一挥，众人脚下白色传送阵亮起，转瞬之间，已经齐聚导演部内。边上卫兵马上端上两盘香喷喷的烤肉，安东尼笑着招呼：“两位将军辛苦，先来吃烤肉吧。”
两个将军也没客气，显然熟悉类似程序。欧德只是调侃一句：“这应该是优待俘虏，哦不，优待死者？”
“这是‘厚葬’。”安东尼调侃一句，众人皆笑。
将军死亡的待遇，当然和一般士兵不同，将军被直接拉回导演部观看接下来的战斗，虽然也是吃烤肉。
与此同时，原本过来夜袭的蓝军和再次等候伏击对方的红军，依然还在交战中。虽然双方剑圣的出现，但也只是片刻就远离。不时传来惊天动地的震动，也让大家有些心不在焉。都很想知道谁更强一些。
但又只是片刻，变得悄无声息，也让众人疑神疑鬼。但不论如何，敌人还在眼前，对砍必须继续。
突然，蓝军中有一人大喝一声：“你们指挥官已经死了！欧德将军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你们还打个屁！”
这个消息是蓝军总部通过鹦鹉传过来，理查德亲手操纵巨型法杖，击毙两剑圣，消息立马也传到前沿阵地。但此言一出，在场顿时鸦雀无声，耳听那边毫无动静，红军一时间谁也不能判断真假。
凯文不管太多，当即调整投石车，扳手一扳，朝个那个喊得最大声的人，砸了一只拖鞋。
乌鸦抓着拖鞋从他后方过来，这人毫无察觉，当即就直直的砸中他屁股上，投石车的力道何等强悍，即便是投一只拖鞋，这人依然狠狠的摔了一个狗吃屎。
“哦！你死了！”在场还有雷之骑士团第二大队成员，他们昨夜就从地道被调回回防，此时对这只拖鞋当然非常熟悉，急忙一齐大喊。
这人揉着屁股站起来，一脚踢开拖鞋，不由大骂：“这是玩真的？痛死老子了！”
“一只拖鞋已经很假了，”众人都停下手来，说起来从夜里打到现在，也挺累的，此时乐的打打嘴炮，“这是我们的团重器，乌鸦制导的投石车，你已经被击中屁股，如果是实战，你的屁股已经烂了，你不可能还活着。”
“就是，你们首领死了，你们还不跑？”赛因也在其中，最为雷之骑士团第二大队的下尉军官，虽然实力目前比老兵都弱，但被人保护的多，活到了现在。
“什么啊！”对方反驳，“我们接到消息，你们主帅都死了！”
“啊？真的假的？”红军众人都是相顾茫然，不少人抬头问鹦鹉，鹦鹉急急忙忙试图飞去确认。但短时间内也回不来。
“骗你们干嘛？这能忽悠的住？”蓝军们回答，“你们等一会就知道了。”
远处，凯文见他们似乎吵起来了，但他不管这些，见没有过来袭击他，当即发动投石车再砸出一只拖鞋。
嗖！啪！“啊呀！”有一个人屁股中招，扑倒在地。
“喂喂喂！”蓝军的人转身朝这边喊，“别打了，先看看情况再说！”“你们主帅都死了，军演结束了。”“就是，别投了。你拖鞋多啊？”……
凯文并不理会，再一发拖鞋飞过去。这次大家看得清楚，有人当即挪步一闪，不料空中乌鸦也是一个变相，拖鞋依旧飞速而至。这人急忙抬盾格挡，拖鞋撞在盾牌上，发出挡的一声。
“兄弟，你的盾也是挡不住的，你也死了。”红军中有人急忙跳出来。
“现在已经不是这个问题了，”蓝军的人纠结，“叫你们的兄弟不要再投了。”
“要去你去，我们叫不动。”红军一摊手，真还是真的，凯文隶属独立部门，论职务目前也只有参谋，或者副总指挥能叫动他。
“我去就我去！”蓝军中当即走出一人，朝凯文一路小跑过去。
凯文当即开弓射箭，这人急忙左躲。凯文再射，这人再躲，口中大喊：“大兄弟，别射了！”
凯文不理，继续射他。这人一遍喊，一遍不断走进，一遍不停的闪避凯文的箭矢，知道50米以内，闪避开始越来越困难。终于连中数箭，最后也懒得闪了，就插着几支箭一路走到凯文面前。
“大兄弟，你别这么认真好不？”蓝军的兄弟一脸无语。
“你什么设定？”凯文问。
“这已经无所谓了，”蓝军兄弟摇头，“演习要结束了。”
“谁跟你说演习结束了？”凯文一遍回答，一遍调整投石车，放上拖鞋。
“喂喂，真的别投了。”蓝军兄弟索性从背后抱住了凯文。
“你够了，你已经死了。”凯文皱眉，奋力挣，却不料对方力气更大。
“真的够了，真的结束了。”蓝军兄弟还在劝说。
凯文忍不住咆哮：“谁和你说结束了？我没有接到任何命令说演习结束了！现阶段导演部鹦鹉、传送都非常之快，谁和我说结束了？就算主帅死了，演习是以主帅死就结束吗？我们的指挥部，基地还在？还有副指挥！导演部还没开口，就你们几个说演习结束了？你是不是傻？”
蓝军兄弟：“……”
凯文趁着对方楞神之际，急忙凑前，飞起一脚踢中扳手，投石车再度发动，乌鸦带着拖鞋又飞了过去。砸死一个蓝军。
突然，红军鹦鹉飞回：“那边一个人都没有。难以确定生死。”
蓝军鹦鹉突然大叫：“演习没有结束，快打啊！”
红军鹦鹉也随即大叫：“副指挥接任，演习并未结束！”
双方军士这才如梦初醒，说到底还是中间传输信息产生一些误解，同时这些底层士兵对军演也不是非常熟悉，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大家都累了。连续一夜战斗到现在，大家其实很希望有一个借口，然后就可以坐下来。当听到演习结束了这个消息，不少人都选择了去相信，以至于信的人多了，大家都以为是真的。
凯文推开这位抱着他的蓝军兄弟：“大兄弟，你可以去吃烤肉了。”
蓝军兄弟：“……”
“等等等等！”前方突然又是一阵大喊，这位已经被砸死的首领突然开口：“这样吧，大家都累了。打个军演弄得猝死也不太合适，我提议，让导演部判定吧？”
此言一出，倒是得到不少人的赞同。不过凯文离得远，可没听见，当即又要发拖鞋，突然边上草丛里跳出一个人来，急速过来把凯文的手给抓住了。凯文一惊，定神一看，却是小勺子。
“怎么了？”凯文诧异，自己手被对方抓着，似乎是不让投拖鞋。
小勺子只是摇摇头，并不说话。
凯文茫然：“你是……第三方的？有关部门？”
小勺子：“……”
“你怎么不说话？”凯文奇怪。
小勺子：“……”
凯文很诧异，左右看看也没别人出来，远处望望，见不少鹦鹉飞下来四处盘旋，有些恍然：“哦？难道他们在让导演部判定？所以你不让我出手？”
小勺子点点头。
“你怎么不说话？”凯文再次问。
小勺子：“……”
“好吧，放心我不投石了。”凯文表态，“你先放开我。”
小勺子点点头，当即飞身离去。在场就剩下凯文和刚刚没走远的蓝军兄弟，两人对视都是一阵茫然。
既然不让投石，凯文索性自己过去看看。双方此时都坐着休息，等导演部判定，见凯文过来不由都转头看，眼中都有些意味不明，凯文含笑向大家致意。
“导演部宣布，双方同归于尽！”黄丝带鹦鹉片刻得出结论。
“走走走，吃烤肉。”双方反而士气大增，真的是一种解脱。
“那我呢？”凯文急忙问。
“你的投石车在远处，不算在内。”黄丝带鹦鹉解释。
“哦，这么说我还活着？”凯文点头，急忙走两步，拦住一个蓝军中校，“那么请这位长官留一下。”
“干嘛？”蓝军中校显然不耐烦。
“我留意到你手上似乎有空间戒指？”凯文微笑。
蓝军中校顿时脸色一变：“干嘛？这是我的！”
“军事演习是从严，从实战出发，”凯文开口，“实战中自然可以缴获对方战利品，我想……”
“这不可以！”蓝军中校直接打断，同时捂着手指仿佛别人要强抢一般。
“我军演结束，一定如数奉还。”凯文保证。
“这绝对不行！”蓝军中校依然摇头，“这，还有这事？军演还能这样？”
眼见对方坚决不肯，凯文不由也换了一个脸色：“难道说，长官的戒指里，还有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蓝军中校脸色尴尬，一言不发。边上红军见有好戏看，不由一阵起哄。

第九十八章 公证财务
关于能否在军演之时缴获对方装备，其实是比较模糊的。以前历次军演并不存在类似问题，因为以前军演只是拉两批人在场上对打，地方小，人数少，时间也短。本次作为第一次大规模，多军团，长时间的协同对抗军演，这个问题就凸显出来。
在指定军演规则之时，其实早就想到可能出现类似情况。以实战来考虑，无疑是存在缴获等类似情况，既然存在，那以实战出发的军演，就应该加入类似规定。但这种规定却遭到了众高级将领的反对，试想这些高级将领身上都是一身极品，这要是在军演中随便被一个小兵搜刮了去，也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小兵把极品弄丢了怎么办？弄坏了怎么办？当然可以写借条，甚至确立赔偿措施。但有些小兵穷，把他卖了都赔不起，那又怎么办？特别是空间戒指，其中价值无法估量，如果要写借条。还得把空间戒指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一样一样给第三方公证人公证，然后一样一样写进借条里。
否则你还给我的时候，戒指里东西少了怎么办？对方诬陷其东西少了怎么办？赔偿该怎么弄？估价谁来？这些都需要相当分量的协议，非常麻烦。
由于高层的意见难以统一，在指定军演规则之时，对于缴获方面被模糊化了。有明文规定，可以对“尸体”进行一些调查。但并没有规定可以缴获对方装备，但也没有规定不可以缴获对方装备。
没有明确规定的地方，那就是漏洞，凯文抓住了这个漏洞，当然要利用起来。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倒不敢直接让第三方导演部判定，要是导演部修补了这个漏洞怎么办？
“这位长官，”凯文拿出笔和纸，“这里有笔有纸，也有红蓝军外加导演部这么多人作证。把你空间戒指里一样一样东西拿出来，我们全部登记在案。我保证军演结束，全数奉还。如果有所损失，那……再说。”
“怎么能是再说呢？”蓝军中校急了，“那你是打定主意要坑掉我的东西了？”
“实际情况很复杂，”凯文回答，“毕竟我缴获了东西，我会使用的。这比如你戒指里有一根肉骨头，我为了引开军犬，把肉骨头扔了。这样一来，你的戒指里的确是少了一根肉骨头，但这属于正常消耗，不应该让我来赔这根肉骨头吧？”
“那，那，那如果我这里有钱，你全吞了，也和我说为了收买谁，正常消耗了？”蓝军中校举一反三。
“这里大家都处于军演地界，钱花的地方也可以追查到。军演结束要回来就行。”凯文回答。
“这太麻烦了。”蓝军中校摇头。
“这不麻烦。”凯文点头。边上双方“尸体”都在看热闹，一时间也都是议论纷纷。
“难道这里真的有不可描述的东西？”凯文再次试探，“违禁物品？”
“没有！”蓝军中校矢口否认。
“那怕什么？”凯文回答，“在军演中拿钱收买别人，这是一个很蠢的主意。导演部全天候看着，谁谁谁见钱眼开，以后会被清算的。”
蓝军中校辩解：“我这只是举个例子，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用掉了我私人的东西，那我的损失该怎么办？实话告诉你，这个空间戒指本身的价值，你都不见得负担的起。”
“如果我们杀入对方重器部队，那么缴获对方重器也是再正常不过。同理空间戒指也当然可行。军事演习本应该从严从实战出发，弄得现在这样和尸体争论半天，已经很假了。难道还要再假一点不成？”凯文也脸色不悦，“我说句不客气的话，长官，你既然知道是军演，想避免目前情况，干脆就不要带空间戒指。”
对方沉默，捂着手指，站着不动。
凯文转头看向自己的红军部队：“你们怎么搞得，都没人支持我的吗？我缴获了敌人，以后都是给我军做贡献的！”
“啊？嗯！对啊！”红军众人显得有些哼哼唧唧，不过片刻之后，大家士气高昂起来，开始起哄那个蓝军中校：“会不会里面都是小黄书啊？”“会不会里面都是动态图啊？”“难道里面有一堆女士内衣？哈哈哈……”
军队的人说话都直接，只要不是自己的长官，都不怎么在意。蓝军中校自然面红耳赤，也没法反驳。不过凯文注意到，赛因却是悄悄的往后缩，手紧紧的插着口袋。赛因是团长儿子，新兵时期大家因为新兵规定，都是无装备进行训练，但如今到了自家单位，难道还能没点存货？
凯文朝红军众人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凯文熟络的拍拍蓝军中校：“要不也不用在人前倒出来，我们去那边树林里。你觉得怎么样？”
蓝军中校依然纠结。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只能导演部判定，”凯文无奈拿出最后一张牌，“一旦导演部开口，那你立马就得给我。军情紧急，恐怕没这么多时间给你清点，和写借条协议。”
蓝军中校突然笑了，仿佛想到一个不错的注意，伸出手来：“看，这戒指我戴来十几年了，戴的特别紧，从来没摘下来过。最近发福，这戒指我已经摘不下来了。”
凯文扫了一眼：“但是如果是实战，我可以把手指砍下来。”
“但不是实战啊，”蓝军中校也显得很无奈，“算了吧。总不能真的剁手吧？”
凯文拿过手来看了一眼，对方说的倒也不是完全假的，戒指的确带的有点紧。凯文也不想自己动手去掰，这有点得罪人了，想到一个人。当即吼了一句：“有关部门的人呢？有关部门？帮忙过来解决一下！”
话刚说完，小勺子当即从远处一路小跑过来，胸前佩戴着有关部门的令牌，代表她如假包换。但是大家看到这么一个小姑娘，依然非常好奇，都纷纷转头围观。
“你好，”凯文照章办事，“能否帮我把‘尸体’上的戒指取下来？”
小勺子一句话不说，朝众人笑了笑，然后上前看他的手指。研究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油，滴上两滴，然后拿着他的手指搓两下，抖两抖，轻轻转动戒指，再滴两滴，在转动一下，抖两抖，搓两搓。
循环三次之后，戒指很轻松的从对方手指上滑落下来。蓝军中校看着自己油腻腻的手指，简直不敢相信：“你给我涂的是什么？”
小勺子把瓶子标签给他看：“牛头神油，润滑用的。”
边上人都露出诧异的眼神，有人忍不住问：“怎么小姑娘随身带这种东西？”
小勺子也很诧异：“很正常啊？我们是……是那种职业的嘛。会比较常用。”
周围人更加诧异，不少人甚至尴尬的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凯文算是听明白了，小勺子是刺客，可能经常需要破解一些机关之类，润滑油当然有用。而在场的人都太猥琐，全都想到奇怪的地方去。
“咳咳，”凯文拉回话题，“那么戒指下来了，我首先还是表示感谢，感谢配合。我们去小树林吧？”
蓝军中校无可奈何，如今戒指都已经摘下，为了确保自己财产不损失，只能点头同意。边上众人见事情已定，当即打算各自散去，赛因低着头，仿佛存在感很低的样子。
“咦？这不是赛因吗？”凯文很高兴的把他叫了出来。
赛因面色僵硬，随即强行微笑：“呵。”
“真是好久不见，”凯文很亲切的上去拍拍他，“怎么看见老朋友，都不打个招呼啊？”
“额，嗯。”赛因随口含糊着，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来来来，都是老朋友，新兵队都是一起的，这次又都是红军，要不你有什么能用的东西，稍稍借点，”凯文脸皮很厚，“我如果得到什么贡献，到时候也可以算你一份。”
赛因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有点不知如何回答，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希望有人能解围。
凯文接着说：“要是你的同伴有谁又什么好东西，发扬一下风格，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团的嘛。也省的我一个个去摸了。”
同伴都知趣的闭上了嘴，赛因心中恼火，但又不便发作，眼见蓝军中校已经同意，自己如果反对，那蓝军那边也不同意。
眼见赛因不动，蓝军中校倒是不耐烦：“快点，磨磨唧唧干嘛？”
赛因无奈，开始装肚子疼：“哎呀，突然有些不舒服，来，先扶我回去。”
“好，”凯文上去，“我来扶你。”
“我想拉肚子。”赛因改口。
“那正好，那边小树林，来，蓝军长官还有有关部门的朋友，我们一起吧。”凯文不由分说拉着赛因走。
“可是，这边还有女士啊？”赛因指着小勺子。
“没事，”凯文笑笑，“她见多了。”
小勺子：“……”
赛因最后的借口被识破，被凯文强行拖进树林里，其他人眼见似乎没自己什么事情，也担心凯文缴获了两个再来找他们麻烦，顿时各自散去，累了一夜也都早想休息。
树林内，小勺子作为第三方公证人，先开始把蓝军中校的戒指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公证：“嗯一些零碎没什么价值的东西，就不公证了吧？三把剑，都是上品，不过好像没有编号。一张毛皮，看上去很珍贵的样子。”
“这是丛林黑熊皮，”蓝军中校回答，“要不这样，我拿东西出来，把必要的东西公证一下就行。”
“也行。”小勺子显然看其中东西太乱，真公证耗时太长。边上凯文却是无所谓，随手掘了一个坑，脱下衣服插在树枝上，如同门帘一般挡着，给赛因：“来，你拉这里。”
赛因：“……”
蓝军中校自己把戒指里的东西掏出了：“这里一共3万金币，2000银币，都在这个箱子里。这里两幅盔甲，不过说实话体型差距，你恐怕穿不上。还有一些魔法晶石，一些是我的私人用品。而我这戒指里最重要的，就是这一桶奇美拉酸液。”
边上凯文和小勺子频频点头，然后一一记录在案。
“这捅酸液十分危险，腐蚀性极强，只有琉璃制品或者少数昂贵材料才能抵御。”蓝军中校一再提醒，“是精灵族双头奇美拉兽在发怒之时，喷出的酸液收集过来。价格及其昂贵，我也是偶然得到。这次反正只是军演，你最好不要去用。”
凯文点头：“好，我知道了。”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蓝军中校回答，“你是哪个单位的？军演结束我马上找你去要。”
“你放心，”凯文拍胸脯保证，“我是雷之骑士团下蔚，投石车车长，我叫做凯文&#183;因缺思厅。虽然军衔低，但也是独立部门长官，掌管全团所有的投石车，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人品，绝对不会私吞你的财务。”
蓝军中校点点头，不再有异议。小勺子抄写三份协议，三人各自保留一份，这事算是搞定。凯文很顺手的把戒指戴在自己手上，试了试，感觉不错。然后转头看向赛因。
到这份上，赛因也无话可说，伸出手来，摘下空间戒指，递给小勺子。
凯文当即对赛因大肆表扬：“这是真兄弟啊！看！这爽快！一句话都没有，这方面蓝军长官，你还要多学习啊。”
赛因：“……”
蓝军中校黑着脸：“接下来没我什么事，我走了。”
蓝军中校真的走了，小勺子再度把东西拿出来公证：“哇，这里东西好多啊？这里有三个奇怪的人偶。”小勺子摸出一个和人等比例的人偶，穿着女性衣服，有点像一个巨型洋娃娃。
“咳，这不是我的，”赛因回答，“因为我身边只有我有空间戒指，所以有些战友会把他们的东西，寄放在我这里。”
“哦，”小勺子又拿出一堆皮鞭铐镣绳索等东西，“还有一堆这个。”
“这也不是我的。”赛因回答。
“那你说吧，哪些要主要登记的？”小勺子问。
“这个不太好吧，”赛因为难，“有些东西都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价值。而且别人的东西都不登记，也不太合适吧？”
凯文心中冷笑，显然这小子因为要拿他东西，心里不爽，故意拖时间，让大家难受，哪怕自己也得站在这里，也无所谓。既然如此，凯文也无所谓，大家就耗着，一件件东西拿出来清点。
小勺子当然也没办法，什么杯子、尿壶、鞋垫、抹布都拿出来登记。凯文不时赞扬赛因的乐于奉献精神，主动提供空间戒指给战友利用，真是我辈楷模。
直到凯文发现一个人偶的袖子上，有一个标签，上面写着赛因的名字：“咦，这上面有你的名字？其他几个也有，不过其他几个是其他人的名字。”
赛因脸色一变，开始哼哼唧唧：“嗯，这个，那个，大概是，额……”
“我知道了，”凯文帮他接下去，“一定是有一个战友的名字，正巧和你一样。”
小勺子点头：“那真是好巧啊。”
赛因：“……”
“东西还有多少？”凯文问小勺子。
“还有一大半。”小勺子无奈摊摊手。
赛因终于妥协：“算了算了，这里没什么重要的了，你们拿去吧。”
“那战友损失了怎么办？”凯文问。
“我去向他们解释，他们会理解的。”赛因回答，随即转身离开，“行了，我走了。”
凯文朝赛因挥手：“感谢！你是一个好人！”

第九十九章 空间戒指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双方“尸体”也不是很配合，但万幸最终凯文还是拿到了两个空间戒指。回头凯文想感谢小勺子的帮忙，却发现小勺子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刺客的速度果然神出鬼没，凯文也不得不佩服。当然对外凯文会很注意的称呼他们为有关部门，不会把刺客的称号暴露出来。
凯文缴获别人的过程，被第三方导演通过水晶球看了个全程，导演部当然清楚军演规则漏洞缩所在，此时眼见凯文利用漏洞都是大为好奇，同时大家已经辩论起来。如果凯文要求导演部判定，这该怎么办？
对此，有人同意，也有人表示无所谓，欧德和菲奥拉两位将军则沉默应对。毕竟已经不可能缴获到他们头上，只要和自己无关，倒也不在意是否更真实一些。不过万幸凯文仅凭自己就说服了两人，这也算给导演部解决了一个难题。以后再发生类似事情，照凯文的方法执行即可。只是辛苦了清点的第三方人员。
而之后三人小树林内清点的场景，导演部也饶有兴趣的把水晶球画面拉过去看，虽然水晶球只有画面，而无声音，但看他们的动作也能猜到一二。直到小勺子拿出三个奇怪的人偶，在场众人不少都含笑回头，看看欧德将军是什么表情。
欧德将军当然面色尴尬，只能下意识低头吃烤肉。
在场还有一些很老的老头，这些人对现在的年轻人并不了解，对于三个人偶也没想太多。只是有些奇怪：“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搞不懂了，怎么连男孩子都玩布娃娃了？”
在场一阵笑声，有人向老头们解释：“这个不是布娃娃，这个是更加逼真，更加有趣味的……嗯，算了欧德将军，你自己来说吧？”
欧德摆摆手：“唉！孩子太多，有时候真的管不过来。”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边上有人劝，“只是说明孩子大了，该给他找老婆了。哈哈。”
“哼，”欧德冷哼一声，“斗气到现在还是红色，要什么老婆？等他黄色斗气了再说。”
众人各自笑着，不是自家的事情，当然不去过多评论。水晶球上画面已经是凯文在测试空间戒指的动作，这一看就知道是新手，没玩过空间戒指这种高端货色。不过即便如此，凯文依然引起不少人的兴趣。
“根据资料显示，这人从军演开始，第一天干掉一个狼骑头领，晚上干掉魔族一个，精灵族三个。之后这次大战又砸死了5个，从开战到现在孤身一人已经杀10个，而且还弄到两个空间戒指。”安东尼根据资料，细数凯文目前战绩。
“这是你们的投石车长？”有人转头问欧德。
“嗯。”欧德点头，“去年新来的。”
“因缺思厅。”炎之骑士团长布莱特微笑赞许，一语双关。
“还行吧，”欧德却是一脸平静，“这人以前是吟游诗人，靠嘴算是有点本事，这场军演也比较适合他。”
“能说会道当然也是本事。”边上布莱特却并不同意，“你把他当投石车长，有些屈才啊。”
“呵呵，这人是人族和精灵族混血，政治背景复杂，而且走的地方也多，思想也比较特例。本来就不适合当上级军官，给他干个投石车长算是差不多，”欧德回答，“你看，他现在不干的挺好的么？”
众人不再多说什么，说到底还只是一个低级军官，还不值得他们重视。水晶球镜头一换，开始观察其他战场。
同时，凯文这边拿着新得的空间戒指，左手戴一只，右手戴一只，玩的不亦乐乎。
空间戒指严格来说只有伯爵或者伯爵以上贵族家庭才能拥有，军队内也只有少校级以上军官，或者有特别授予的人才能持有。少数佣兵出行特殊任务，可以向佣兵联盟租借公用的空间戒指，但也有严格审核流程规定，也只有少数佣兵才有资格。基本上来说，拥有空间戒指，那就是上流人物的象征。
虽然这年头低级贵族藏个几把武器装备，只要不闹出大事，一般也不会太较真。然而空间戒指的把控却是更加严格，有严格的法令条文。上流贵族的空间戒指也只能转借给自己的直系亲属，而且只能转借一次，并有相关文件证明。不得转借或者转送非直系亲属的朋友之类的人，一旦发现有违规持有空间戒指的人，那至少关三年。
立法之初，原以为空间戒指毕竟不是武器，相对安全。但结果却是，大量商人用来藏运货物，偷税漏税，而且一些危险分子可以很方便的内藏了大量违禁物品，有了空间戒指偷东西也太过方便。为了保证社会稳定，之后立法只有上流人物才能使用空间戒指。
凯文虽然混迹底层没玩过，但却是见过不少。空间戒指这东西，就算平民从没修习过精神力也可以使用。只是平民如果要使用，要先把戒指摘下来，然后把戒指中间的空洞对准物体，通过思考就能把物体放入戒指内。
但如果是有点法术基础的人，则戴着戒指碰一下就行。空间戒指的原理，在于中间的这个空洞，这是连接另一个空间的门。这也是所有空间储物装备必备的，以目前的魔法理论，空间储物装备也只能制成环状。
环内填充一些其他无关物品倒是没什么问题，最小的自然就是戒指，大一些的还有空间手镯、空间腰带圈，空间圆盾，以及空间呼啦圈。
任何空间储物设备之间无法互相储物，简单来说即便是空间呼啦圈无法放入其他空间戒指。这种空间堆叠技术虽然不少顶尖智者醉心研究，但目前毫无成果，而且光明教会对此嗤之以鼻，被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他们的理论是，如果这个戒指能套那个戒指，那么一个戒指至少能放几十万个戒指，几十万个戒指中的任何一个戒指，也可以装几十万个戒指。阶梯式储物，岂不是可以把全大陆都装进一个戒指里？这怎么可能？神不会创造如此有明显漏洞的大陆出来。
但是即便光明教会极力反对和不屑，顶尖学者和法师们依然研究的乐此不疲。
空间戒指也有诸多缺陷，不能储备活的动物，昆虫也不行。是无法吸收进去，而不是吸进去会死，任谁也改变不了，除非干掉然后把尸体放进去。但植物却是可以，但放进去之后很快就会枯萎，原因不明。
空间戒指的另一个缺陷，在于睡梦之中可能因为人做梦而启动。很可能睡一半，把自己的被子收进去，把枕头收进去，甚至把床都收进去，然后人自己摔地上。也可能突然放出戒指里的一堆东西，比较危险。精神控制力不够的人，通常睡觉之时把戒指摘了。
当然空间戒指的优点也是不言而喻，以凯文手里的两只而论。蓝军中校的空间大约一个普通房间大小，而赛因的戒指就大了至少一倍。不愧是将军儿子，东西也比别人高档。
不过即便如此，也没法整个装下一辆投石车。眼见天色越来越暗，凯文就在树林里慢慢研究。
空间戒指也有不少特别用法，曾经刺客偷书看，就把墙体打出一道裂缝，然后直接用空间戒指把墙体收进去，进去后再原样放回，全过程可做到无声无息。这也是利用空间戒指的特性，可以无视裂缝直接的契合程度，强行收进去，只要确认中间断开。
同理，如果一个人手里死死的捏着刀，甚至用绳子绑手上。空间戒指依然可以轻松把刀收入囊中，当然收入物品也需要一点时间，中途被抽走则收入打断，但战斗之中也的确有这样的技术。别说手中刀，就算身上衣服，也可以直接收进去。
想完全避免这种情况，要么使用特殊法阵，用无法空间堆叠的特性来避免。要么用胶水把刀粘在手上。
有此特性，凯文用戒指往投石车轮子上一点，轻松就把这个轮子收入空间戒指里。而用于固定轮子的铁栓之类，依然玩好的固定在车轴上。
但凯文想通过空间戒指，把轮子放出来，正正好好的套回轴上，却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初次使用，这中间距离不好把握，不过一次成功之后，那就容易很多。
然后凯文折了一根树枝，开始丈量投石车的零件大小，和空间戒指内的空间大小。然后开始一步步的把投石车分拆，这分拆不用锤子不用锯子，投石车的大多数零件接口都是榫头，只需要戒指去点就行。
但即便如此，凯文一个人干活也忙得团团转。而且虽然是榫头，有些榫头之间也是有胶水链接的，凯文甚至动了把接口砍断的念头。回去以后，最好还得把投石车改建一下，弄得更加适合分拆，塞入戒指里。
万幸，经过一夜的研究试验，凯文终于是把整辆五对负重轮投石车全部拆解，塞进了两个戒指里。差不多两天没睡，此时终于完工，一身轻松。
两天没睡的凯文精神当然不佳，此时出去乱转，无疑是送死。当即随便找了一块地，扑上席子就躺上。不过这天就这么睡还是有点冷，自己的被子被蹭了泥，凯文不太想用。随即想起刚刚收缴了三个女装人偶。
感觉不用白不用，当即随便拿一个出来，当被子盖身上，抱着就睡。感觉还不错，凯文几乎闭上眼就睡着。
一觉醒来之时，又已经是傍晚时分。被人偶的头发刺进鼻孔里，打了两个喷嚏。捏着鼻子坐起来。这才想起，小勺子作为第三方监督，很可能一直在附近，看到自己抱着女装人偶睡，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看法？会不会影响自己形象？
凯文这么一想，不由面红耳赤，下意识的四周看看，飞快的把人偶收进戒指里。
不管怎么说，接下去的演习还得继续。凯文坐了片刻，吃了点肉干，冷静下来。然后终于骑着驴走出树林。

第一百章 终得重用
当凯文还在研究空间戒指和休息之时，其他部队的战斗依然不温不火。夜间的那次中等规模接触战，蓝军出动万余人直接传送过来，而红军人数更是达到三万，虽然大都是后勤部队披甲上阵，但规模也不容小觑。
黑夜中，先是双方乱射，不少人“死”战不退，而那会儿，凯文还在从山上下坡途中。一直到凯文来到附近观察，再到天亮时分安东尼大魔导师传送过来，把控局面，所有死者剔除，才发现双方剩下已经不过千人。
之后导演部判定，两方同归于尽，双方剑圣也同归于尽，这场战斗才算收场。红军主帅被击杀，目前权力自动下方，由原来254团团长奥森担任。254团一直都是给全军培养新军官，这位奥森团长说起来还是凯文新兵时期的团长，驻扎于佣兵混乱的莫思业城，却能轻松命令佣兵团长脱下裤子，也算很有一套。
但此时让他直接指挥余下部队，却显得有些威信不够。这边总部里都是团长，各自都会为自己军团的利益着想。而且主帅缺失，对士气无疑是一大打击，即便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军演，但终究会有心灰意冷的感觉。
虽然对方也损失一名剑圣，但对方的剑圣并非主帅。而对方主帅理查德实力高超，离剑圣也只是一步之遥。如果敌方主帅和在场任何一位团长单挑，不论比设定，还是比真实力，都不会是其对手。
从军演开始到现在，红军方面的损失远远大于蓝军，刚开始一个禁咒千里冰封至少干掉将近一半人，并且前后补给被断。欧德将军选择挖地道破解，随后对方派人夜袭，欧德将军不得不派出一大批的后勤保障人员上阵，外加调回自己的雷之骑士团第二大队，最终全部搭上，包括他自己。
同时，在冰封另一边，红军这边不断有部队被发现，然后就被轻松集火，判定死亡。即便是拼命趴着躲，拼命制造一些疑兵计，但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蓝军方面制空权几乎完全夺取，空中只要发现确认，直接可以调动巨型法杖，发点火球术、冰箭术等低阶法术过来。以巨型法杖发出的低阶法术，威力也是非同小可，一个团也挨不了两下，十发巨型法杖齐射，导演部直接判定团灭。
而红军方面想用巨型法杖反击，却是几乎不可能。一旦架起来，立马被对方空中发现，没架完就会被对方提前轰掉。
奥森团长只能拼命强调：“散开，散开，注意隐蔽！”
但一个团毕竟也不能太散，否则互相之间都无法联系。本次军演为了锻炼人，也带了大量新兵，战斗经验非常匮乏，懵懵懂懂也不知道该干嘛。而且，红军后勤补给出现问题，前方士兵随身带着的肉干，已经吃完了，而保障后勤的人被干掉一大半人。
红军目前所剩下兵力具体已经难以统计，不少人都出于失联状态，生死不明。可能是鹦鹉飞行途中被人干掉，而后续鹦鹉再过去之时，却已经找不到自己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吃烤肉去了，还是躲的连自己人都找不到。
按照原计划，红军反击的手段，那就是等待雷雨天气，对方飞空部队无法升空之时，发动搏命突袭。但此时天气迟迟不打雷，一时间大家都焦急万分。一旦前线部队肉干吃完，那判定也是会判定饿死的。
“说来说去，还是导演部太夸张了。”总部内已经有人抱怨，“这战争哪有禁咒随便砸的？这要打下去，人类都要灭绝了。”
“我总觉得导演部偏心，”有人甚至直接指出来，“都知道雷之骑士团团长和炎之骑士团团长意见不合，几乎就是两个派系。这次炎之骑士团作为第三方裁判，那……”
“别乱说。”奥森作为现任总帅，却必须安定人心，“第三方也不只有炎之骑士团一个。”
有人只是笑笑，也值得奥森只是在稳定人心，倒也不多说什么。
“报告！”门外通信法师冲进来，“386团遭遇一个自称‘创世神’的人，以全数团灭。”
众人：“……”
“报告！”又一名通信法师进来，“645团遭遇一个自称异界人‘雷克斯’的人，这人挥舞了一下胳膊，他说这是良辰日天拳。我团已经被导演部宣布团灭。”
“哈哈！”众人不由失声而笑，“连创世神、异界人都被弄出来了，导演部敢不敢更逗一些？”
“雷克斯是谁？”有人不知道。
“我知道，一个主流小说主角模板，轻松干掉创世神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人。”有人回答，语气中也充满不屑。
“导演部如果真的这么玩，那我们直接出去投降得了。”有人冷笑。
“先别说丧气话，”奥森强行压下众人的情绪，“告诉我，两个团阵亡地点在哪儿？”
“报告长官，645团阵亡于中线河最北侧。”其中一人回答。
“报告长官，386团阵亡于中线河最南侧。”
众指挥官不由一怔，齐齐转头看向战斗沙盘。这两个地点，正巧是一南一北，位处地图的边缘侧。
“难道说这两个团走出了军演边界？”奥森反应也快，“所以导演部就直接派出创世神，把团给灭了？”
“那直接拉一条线，或者派人赶回来就行，至于这么直接干掉么？”有人不满，“而且就算干掉，那也说清楚啊。”
“这可能是导演部的幽默。”有人笑。
“行了行了，”奥森打住话题，对通信法师下令，“通知所有部队，注意自己的位置，保证不走出界。出界会直接判定出局。”
“等等！”在场有人急忙拦住，“先不要告诉部队！目前我们食物短缺，处于士气低落状态，这要是告诉他们能从地图边界死。一旦有人消极怠工，带着部队故意走出边界，怎么办？”
“我们的军队意志力有这么薄弱么？”有团长嘲讽，“莫非是你带的兵？”
“哼，和平了这么久，有多少军队是真正打过仗的？”这人也不甘示弱，“就算你自吹自己的团特别强悍，谁能保证在场所有团都有这个意志力？从全局考虑，如果有人不想打了，直接自杀肯定说不过去，但装不知道边界在哪儿，直接走出边界，却是不错的借口。难道不是么？”
“说起来，这两个团真的是不知道才走出去的么？”有团长都开始阴谋论。
两个通信法师停留在原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试图等他们争论出一个结果再说。
奥森一挥手：“提醒全军。如果有人真想死，那也拦不住。”
两个法师依言而去，片刻，又进来汇报：“报告长官，雷之骑士团的投石车长官汇报说，他无法联系自己的所在部队，请求总部指示。”
“投石车长官？”有团长翻着白眼，“我记得雷之骑士团就一辆投石车，还是破的。”
“你的消息已经是去年的了，”奥森团长回答，“据我所知，投石车已经可以运作。投石车长应该是一个叫凯文的人。”
奥森对凯文还是有很深的印象的，去年六月新进的军官，曾经进猛毒森林任务，结果惹出事来，拉了一大堆的佣兵一个个捏屁股，之后在新兵操演上暴打了赛因，想不深刻都不行。
边上人都不太在意：“一个小军官，帮他把雷之骑士团第三大队接通就行。”
“但是……”通信法师为难，“目前雷之骑士团第三大队无法联系。”
“那就让他待命。”有人一挥手，这种小事来烦他们，也让他们非常不耐。
“等等。”奥森却是有不同看法，“一个人带着这么大一辆投石车居然能活到现在？问问他目前情况怎么样？”
法师当即联系当地鹦鹉，一番汇报，众团长此时才知道凯文缴获了两个戒指，已经大有收获。不由都是对视一眼，微微诧异。
“告诉他附近的地道，让他通过冰封地带。然后分配给他一只鹦鹉，保持联络！”奥森团长当即下令，“他有什么问题，都回答他。”
“不至于吧？”有人当即反对，这威信不够，以至于每一个命令，都会有人废话两句，“目前鹦鹉本来就不多，还特意分给他一只？他难道是剑圣么？”
奥森摆摆手：“他孤身一人，不易被引起对方注意，同时他的投石车有不错的远程点杀能力。目前他已经干掉了10个人，其中不乏对方指挥官，我们应该给予重用。”
众人沉默，实际战绩摆着上面，也无法反驳。至此，凯文终于得到重用。
有了消息，这判断起来就方便很多。天色渐渐黑下来，今夜又没有月光。凯文在鹦鹉的带领下，钻入己方挖的地道，一路通过冰封地带。原本他的投石车，怎么都不可能钻进去，但此时投石车被拆分放空间戒指里，这就不是问题。
地道也足够大，三头驴也能以此通过。一遍听取鹦鹉汇报的目前战局，一遍思考目前自己能做什么。
敌方部队不是完全无法发现，这边也有这么多的鹦鹉，四处搜寻起来，对方也防不胜防。但白天红军方面完全没有反击手段，一旦发现之后，进行追击却是必然先把自己给暴露了。只能夜晚偷袭一下。
但夜晚行军速度当然极慢，也不能点火把，效率显然也低。双方都擅长夜战，都是自己的情况下，对方有什么手段都太了解了。
听完所有战况，凯文思考片刻，向总部提议：“趁着夜色，应该把所有己方的空战部队升空，和对手决战。对方剑圣已‘死’，不至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目前红军的龙鹰部队几乎处于龟缩不动的状态，龙鹰不像天马，天马在地面上也能作战，就当一般骑兵。龙鹰在地面上，就一只大号的彩鸡，还不如下来步战。而一旦雷雨天气，敌方无法升空，己方也无法升空，也就是说目前己方空战部队完全处于浪费状态。既然如此，为何不上去和对方拼了？”凯文提问。
结果鹦鹉回答：“你懂个屁，干你自己的事。”
凯文无奈，显然总部不屑于和他交流。也许总部还有其他考虑吧，凯文自己也很谦虚，一直只是建议。
突然，一阵扑腾声而过，凯文急忙蹲下，看天色似乎是一只鸟类飞过，黑夜之中也看不清是哪一方。
“你们两个谁能去跟踪一下？”凯文小声对两只鸟说。
鹦鹉和乌鸦对视一眼，鹦鹉无奈：“好吧，我要回不来，那就是死了。”
说完也是轻轻展翅，追着飞过的鸟而去。凯文转头再对乌鸦说：“去，跟着它。”
乌鸦也当即得令而去，一身黑的乌鸦在黑夜中，几乎是无迹可寻。凯文就站在原地静等，片刻乌鸦先回来，静静的站会凯文肩膀上。凯文刚想问发生什么，那边鹦鹉也紧跟着回来：“那边是一个团，几乎一半的人都在站岗，非常危险。”
凯文叹息：“如果我们可以架出巨型法杖，那边哪怕全团都站岗也是死。”
鹦鹉回答：“我已经想总部汇报了。周围军团已经开始朝这边移动，不过可能最快也要等天亮。”
“既然要天亮才到，那还来干嘛？”凯文皱眉反驳，“天亮即便开打，对方得到位置，一发巨型法杖火球术过来，也就是同归于尽而已。来多少人都和他们一起死。”
“我们人数占优，同归于尽对我们有好处。”鹦鹉显然传递的是总部的消息。
“我们的人数真的占优么？”凯文反问，“不是说不少人失联，难以统计么？”
“你给我闭嘴，干你自己的事。”总部哪边显然又毛了。
“好吧，我知道了。”凯文点头，“你告诉我他们具体的分部情况，我请求提前对他们出手。”
消息传回总部，顿时又让这些团长们一阵不爽：“这人什么背景？怎么就不听指挥？他爸是谁？”
奥森团长却是给凯文开脱一下：“这人新兵时期在我们团里，几乎全团都认识他。他不是不听指挥，他只是问题比较多而已。”
“让他待着别动！”有团长咆哮，喷了通信法师一脸的唾沫。无奈这通信法师作为传话筒，第一时间承受长官们的火气，相当无辜。
“等等。让他试试吧。”奥森团长却有不同意见，想起凯文曾经新兵时期的表现，觉得这人可能不简单。
消息传回凯文这边，凯文也是大为惊讶，虽然他请求提前出手，但还真不指望获得批准。

第一百零一章 意外的战绩
得到总部允许出手的命令，凯文当即不再客气。一边命令鹦鹉和乌鸦进一步侦查敌方位置，一边自己寻找有利地形，开始组装投石车。黑夜之中干活本来极其困难，但万幸凯文对自己的投石车相当熟悉，用空间戒指一个个零件放出来，总算没出什么差错。
鹦鹉和乌鸦侦查之时，每次都是鹦鹉先走，然后乌鸦才跟上。乌鸦显然不想暴露它的智力，而且回来之时，每次也都是乌鸦先一步返回。
随着两只鸟来回六次，凯文的心中总算大致明白了对方的分布。然后拉过三头驴，分别拿出三个女装人偶，掰开它们的腿，然后把它们骑在驴身上，并用绳子固定。手里再给她们捆一段长条形树枝，黑夜之中仿佛一个骑士，还拿着兵器。
随即凯文再在周围摸了一边，还找到一个碎石堆。凯文思索片刻，觉得这里是一个不错的躲藏之地。再次检查身上装备，回忆一边作战计划，觉得基本没有问题。终于悄悄的对鹦鹉说：“能否帮我把这三头驴，牵到他们营地？”
“那我就回不来了？”鹦鹉回答，“会死那边的！”
“没关系，总要有所牺牲。”凯文回答的很平静。
鹦鹉：“……”
“我的乌鸦智力低，完成不了这么艰巨的任务，”凯文无奈，贬低一下自己的宠物，还试图说服它，“反正只是军演，你也挺累的，完成这次之后就能休息了。不知道你吃不吃烤肉？”
不料这只鹦鹉一根筋，直接把凯文的话，通过契约传给了他的主人通信法师，通信法师当即汇报总部：“长官，凯文在试图让我的鹦鹉去送死。”
“哼！”当即有数个团长面色一沉，“通信鹦鹉目前已经短缺，不少军团都处于无法联系状态，居然还让鹦鹉送死？”
奥森也面色尴尬，毕竟是他提出给凯文机会的。
“和那个叫凯文的小子说，不行！要送死，他自己去送！”边上一团长手一挥，仿佛驱赶一只苍蝇。
鹦鹉当即回报凯文，凯文不由黑着脸，这鸟还真是不懂变通啊。但总部既然下令，军令不可违，目前只是军演，凯文也不打算冒死抗命。转头看向乌鸦，这只乌鸦聪慧之极，让它牵驴必然可以，只是如此一来，也暴露了它智力超高。
但说要自己牵驴，当然更加不可能。自己走了，投石车谁来操纵，凯文牵驴过去主要是吸引注意，然后通过投石车攻杀对手，不是靠牵驴就吓死他们。虽然乌鸦和凯文一直在一起，让乌鸦扳个扳手也不难，以它的智力甚至已经学会设定参数，但一旦它动手，这智力就太高了，一样也是暴露。
至于鹦鹉，它虽然有智力，但毕竟新和凯文配合，白天也许可以尝试教一下，黑夜之中看都看不见，还是算了吧。
“这样吧，既然都不能牵驴，那就只能让驴自己过去了。”凯文无奈，“请两位把附近的地形再探清楚，我们想办法找一条，只要抽驴一鞭子，驴自己就会下意识去走的一条路。”
这无疑非常难办，而且也条件非常模糊，两只鸟也都没动。
鹦鹉突然开口：“事实上，如果三头驴进去，必然会被对方弓箭手先一波集射，毛驴必然受惊，然后掉头就跑。这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么？”
显然这是鹦鹉汇报总部之后，总部给的询问，凯文也如实回答：“所以原本打算让鹦鹉牵着驴，咬住缰绳往前飞就行。驴也很快就会发现箭矢的箭头早被折去，并不可怕。”
可惜总部传回来的依然是：“不行！”
简单有效的方法不行，凯文不得不把东西设计的更加复杂。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火油弹，这也是投石车弹药之一。把火油倒出来，再在驴尾巴上绑上绳索，绳索拖地，然后一路倒火油。
忙乎了半天，把三头驴飞边牵到对方营地的三个方向，呈包围态势。然后一路用浸了火油的绳索一直连接过来，一路接到三头驴的尾巴上。最终接到一起。
看看天空，依然是一片黑，也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感觉应该过了半夜了。没多少时间再犹豫，当即点火。火焰沿着绳索飞快蔓延，一直烧到驴屁股后面。
三头驴相继惊叫，然后开始疯狂往前冲去。夜空之中格外嘹亮，对方营地当即被惊动，耳听箭矢声音急速传来。
嗖嗖嗖！这人偶十分逼真，黑夜之中也难辨真假，但敌袭是肯定的，当即箭矢一波上去。全中，明显人和驴身上都插上了箭矢，但对方却依然直线往这边冲来。
“喂！请遵守演习规则！”对方有人喊话。
但并没有用，三头驴依然冲三个方向冲去，距离越来越近，借着驴屁股后面的火光，众人似乎见到骑驴的是三个女子。背后又是一阵火，众人心感诧异，各自戒备。前排已经举盾站成一排，后方各种箭矢蓄势待发，全团全都被紧急叫起来，但动静却是极小，显示有极高的素质。
三个方向，三头驴这么直直的过来。三个方向各自跳出一个身手矫健的人，轻松拿住驴缰绳，试图身手拉驴被上的人，手一模到，却是一惊。
“不是人！”
“快退！”团长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三个假人无缘无故冲进来，必然有问题，原理是最合适的方式。
三个方向这一退，顿时向中心靠拢。远处，凯文而听团长下令，当即手一扳动，这次砸出的不再是一只拖鞋，而是一个装水木桶。瞄准的也不是个人，而是整个一片人。
由于不是精准投掷，所以不再需要乌鸦制导就能投到他们头上。木桶急速飞去，砸在一棵树上，顿时碎裂，碎片和水顿时爆喷出来，身处下方的蓝军众人都被吓了一跳，下方不少人都被水淋了一身。
“什么东西？”“好像是水？”“谁？谁干的？”
凯文扔完一个，不敢逗留，急忙开始拆解投石车，一遍对着鹦鹉说：“去！找个黄丝带鹦鹉，告诉他们我刚刚投掷的是奇美拉酸液，请导演部判定伤亡人数。”
鹦鹉当即飞到空中，找来黄丝带鹦鹉，接下来的事情，凯文打算不管了。鹦鹉是直接和总部联系的，如果蓝军军团不服，那么将直接和鹦鹉辩论，等于和直接红军总部辩论，这要是还辩论不过，那总部也太弱了点。
果然，只是片刻时间，黄丝带鹦鹉到。但黑夜中导演部也不是全图都能兼顾到，这一段他们并没有得知情况，只能听取两方意见。也总不能谁说谁死，就谁死了。
对方团长当即表示不服：“我觉得这不真实，对方用骑着驴的木偶冲过来，但如果是现实。驴直接被射死，后续一切都不可能。”
“对，”这团还有一些参谋等人，“你看，这所谓的奇美拉酸液居然是木桶装的？这可能么？”边上士兵顿时一阵附和。
黄丝带鹦鹉当即叫来凯文随行的鹦鹉，向它询问具体情况。这消息果然汇报给总部，此时即便是看凯文再不顺眼，一众团长也开始拼命维护凯文的战果。
“废话！真用奇美拉酸液，你们不真的死了么？”“用木桶也只是一种节省，你知道琉璃捅多贵？”“军演当然有军演的规则，按照军演的规则你们当然已经死了。”……
双方顿时爆发争吵：“你们说你们有奇美拉酸液就有了？至少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这能给你们看？这一看我们的人还跑的了？”鹦鹉也顿时反驳。
对方团长反应倒是快：“哦，这么说袭击我们的人很少，就几个人？”这似乎更有套出情报的意思。
双方各执一词，居然一直吵到了天亮。实在是总部有太多团长发言，鹦鹉就一张嘴，实在转述不过来。话太多导致话不利索，被对方一阵狂喷，把总部的人给急的。
“少废话，”总部团长们终于达成一致意见，“让他们待着不动，让导演部鹦鹉确认是否真有奇美拉酸液，其他的让导演部判定。”
鹦鹉当即转述，而黄丝带鹦鹉同意，两只鹦鹉飞去凯文的地方，但结果飞去一看，却是找不到凯文在哪儿。
天色已经微微发亮，周围都是湿漉漉的，左右环视，不但凯文不见踪影，投石车也无影无踪。
“难道又失联了？”鹦鹉皱眉。
万幸导演部还有其他追踪方式，黄丝带鹦鹉回报导演部之后，导演部再次设法联系到小勺子。小勺子这才从树林中跳出来，然后麻利的朝一个碎石堆走去，动手把石头扒开。
凯文的确是躲在石碓里，这是他的退路。感觉到有人扒拉石碓，心中紧张，当即使出红色斗气，提剑从石碓里杀出，还好小勺子实力够高，能急忙闪避，连退两步。两人都是一怔，凯文诧异：“怎么是你？”
小勺子：“……”
“你怎么不说话？”凯文疑惑。
空中黄丝带鹦鹉急忙飞下说明情况，凯文只觉得麻烦之极：“一定要我亲自说明，才能解决吗？那说完我还能跑么？”
“但这没有办法。”黄丝带鹦鹉回答。
凯文转头一看，看见小勺子，当即从空间戒指中搬出奇美拉酸液：“来！给你，帮我搞定。我先走了。”
凯文心知奇美拉酸液虽然强，但也不至于一桶就干掉一个团，所以他预定了躲藏的路线，结果居然因为扯皮被扒出来。即便对手承认阵亡，也必然有残余部队，一旦追踪过来也不是凯文一个人能抵挡的。急忙开始跑路。
小勺子抱着琉璃捅，放地上开始开盖检查，盖子一开顿时就是一股恶臭味，尝试着倒出一点。滴在地上顿时发出“呲”的一声，冒出一阵白烟，地上都被腐蚀出一个小坑。
“的确是奇美拉酸液。”黄丝带鹦鹉得出结论，马上飞回去宣判结果。
“蓝军兽族牛头人部族遭受奇美拉酸液攻击，请所有身上淋湿的人自动挂上尸体标签。”
“等等！”结果对方又反对，“这天气这么潮，这大清早人人都是一身露水。这怎么算？难道算我们团灭？”
双方扯皮这么久，淋的也只是水而已，不少人使出斗气，悄悄把水都蒸干了不少。外加天气潮湿，几乎全团都一个模样。
“请淋到水的人，自觉阵亡。”黄丝带鹦鹉重复。
蓝军众人互相对视，团长眼神随便瞥了一下，就出来两个人。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请淋到水的人自觉阵亡！”黄丝带鹦鹉重复。
蓝军团长无奈，再来一个眼神，于是又走出一个人。
黄丝带鹦鹉终于失去耐心：“既然你们这么不配合，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你们全员都是湿的，现导演部判定，全团阵亡！”
“这，这……”蓝军团长大惊失色，但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黄丝带鹦鹉直接飞走。导演部也不是可以随意忽悠的，谁都看出自作聪明的人，导演部也不会对他们客气。
这倒是凭空便宜了凯文，平添一大战绩，一个团足有上千人，被一个人干掉了，说出去都没人信。当鹦鹉把消息回报凯文，连凯文自己都吓了一条。他原本也只是打算击杀其首脑，或者团中精锐，一个奇美拉酸液干掉二三十个，也算不错。没想到对方团长自以为嘴炮犀利，试图忽悠导演部，只能自取灭亡。

第一百零二章 全线出击
当双方都不是真打的时候，中间的裁判其实很有压力。在势均力敌甚至以弱胜强的时候，败者一方总会找出众多借口，表示如果实战会如何如何等等。但其实胜者一方也会找出众多借口，只是胜者的借口更多一些，更犀利一些。两批人吵架，很难说一批人真的把另一批人吵到无力还嘴的地步，只能吵到什么都听不清，最终动手。
此时导演部不论判定谁胜谁负，另一方也必然不服。说实话导演部毕竟也是人来判定，多少必然有偏颇。而且军演需要训练的，也不只是红军，蓝军同样也需要训练。
给蓝军众多强力设定，的确是让红军在极端条件下测试其反击能力，但蓝军也不是不用训练。导演部的作用，除了裁判之外，也有尽可能保持双方实力平衡，也让军演能持续下去。能长时间，有效的锻炼部队。
一旦出现一方明显实力优势的情况下，那么判定上就偏向另一方。所以凯文一桶酸液砸死一个团这种判定，除了蓝军团长不老实之外，也有这层意思。
红军也有走出边界，结果被“创世神”干掉。这里其实也是灵活的，如果红军实力很弱，或者导演部心情特别好，他也可以派出“创世神”劝回他们。不过很遗憾这种平衡判定让红蓝双方都不是很爽，以至于红蓝军双方都有一种感觉，本次军演的敌人从来不是红蓝军对方，而是导演部。
不论如何，凯文拿下了一个团，消息传回红军总部，总部内一片安静。所有团长傻了一般呆坐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这凯文投了多少酸液？难道有一吨？
“告诉我当时的具体情况！”团长们非常好奇，心中也有些难以置信。
“行了，这不是问题。”奥森却及时制止了，在场聪明的人已经想到可能是导演部的功劳，但一旦说出来，却是少了一份神秘感。别小看这份神秘感，凯文是奥森推荐的，凯文的战绩强大也显得奥森青眼有加，能慧眼识人。如果在平时，也最多只是一个饭后吹牛的作用，但在此时，却是树立其威信的不错手段。
“如此看来，凯文的水平我想已经毋庸置疑了吧？谁能一个人干掉一个团？这恐怕只有剑圣才有可能，”奥森继续开口，“有幸能有这样的人才，也是我军的幸运。那么，我现在提议，所有龙鹰部队升空！”
在场几位团长当即脸色一变，随即冷笑：“目前都还不知道是不是他干掉了这个团，就这么把功劳算他头上，也太快了点。”
“我们几个一直都坐在这里，离事发地点最近的军队足有30多公里，”奥森只是平静的指出来，“如果不是他干掉的，那就是这个团在他面前集体自杀了。不论是哪一种，都是他的本事。”
“那也不需要立马就听他的安排吧？”有人讽刺。的确，让空战部队升空和蓝军决斗是凯文的主意，只是当时并未采纳。
“说的是，”有人同意，“将军临走前定下的是空中不接触战略，你作为总指挥，怎么能因为一个下尉的一句话，就随便更改方案？”言下之意已经在质疑奥森的指挥能力。
奥森冷笑：“将军在的时候，敌方天马骑士菲奥拉也在，她是剑圣。空中格斗面对她我们的确毫无胜算。但如今她和将军已经同归于尽，剩下的天马骑士部队我们即便不敌，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奥森将军一摊手：“将军让我们等打雷，但一天天过去，就是不打雷，我们自己的前线军团食物已经没多少了。难道天不打雷，我们就等死么？”
有团长不屑：“那说不定马上就打雷了呢？”
奥森冷笑：“几位团长都是龙鹰部队的重要成员，难道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么？”显然，暗指他们消极怠工，不想去干送人头的事情。
对方却也不甘示弱：“龙鹰本来就不敌天马，速度、灵活性、飞行高度和低度都有差距、天马骑士虽然都是女性，但实力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中间几乎相差一个级别，何况她们设定还是飞龙骑士，那就差了两个级别。”
边上一个人补充：“总所周知，差一个级别就是爸爸打儿子，两个级别就是爷爷打孙子。我们上去就是孙子，如何迎敌？”
“你这不过是纸面分析，”奥森反驳，“实战之中，我也不让你们和她们死战，但牵制骚扰，应该可以维持相当长时间。”
“呵，对方实力高强，如果我们上空就死，那也别怪我们。”几个团长是稳坐不动，眼看天花板。
奥森心中咬牙切齿，但也无可奈何。谁想当弃子？如果龙鹰升空格斗，以双方实力是飞出来多少被干掉多少，这只能成为对方的战绩，成为自己的耻辱。明知不能打的事情，他们当然不干。如果用军令强令，那就上去送死，反正早死晚死都是吃烤肉。
说到底，终究还是威信不够。如果将军还在，那必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奥森也不至于就全无办法，思考片刻，当即起身下令：“这样吧，你们差再多的级别，正常巡逻还是可以做到的吧？111团听着，命令你的龙鹰部队，拆分成三人一组，能有多少？”
111团长翻着眼睛算着：“大概60多组吧？”
“你命令这60组再分留大组，10人一个大组，一组从这条线飞，过中线河，直接往对方的地方冲去。第二组沿地图边界，总右侧走，绕全图一圈，注意不要出界……”奥森直接在沙盘上划线。6大组被在地图上划了6条线。
“6大组分别按照路线巡逻，一个大组分十个小组，小组和小组之间间隔尽量扩大，至少30公里以上。”奥森直接把命令下细，“遇敌不用格斗，直接逃跑，主要检测敌方地面力量！”
“116团！”奥森再次点名，“你也一样，你团能分多少组？”
几个团长脸色阴沉，但也没什么办法。说起来具体如何分组之类，应该是他们的任务，但如今总帅直接把细节全包揽，一定程度上，等于是绕过了他们直接指挥。但却又不得不服从。
“所有小组戴上一只鹦鹉，一旦发现蓝军地面部队，得到情报之后马上回报！”奥森下令。
“恐怕我们没有这么多的鹦鹉。”通信部队已经先一步表态。
“能调动多少是多少，”奥森一挥手，“没有鹦鹉的人，一旦发现之后，直接朝蓝军方向发射响箭。”
“巨型法杖部队准备，听我口令，随时准备架设攻击。”奥森有条不紊，“各位团长，我们不能就一直傻乎乎的等着打雷，机会总得自己创造。我决定，总攻提前发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是。”事到如今，几个龙鹰部队团长也不能在反对，其他团长更是士气正旺，干坐了半天终于开始真正的战斗了。
战术下达，到作战实施也只是片刻之间，龙鹰部队已经从冰封后方起飞，三人一组，各自朝预定路线巡逻。等待片刻之后，第一组飞远，第二组起飞，沿着第一组路线继续前进……
奥森总计设计二十六条路线，或高或低，或直线或曲折，务必将整个地图都笼罩在巡逻网之下，同时互相之间又不会太近，以至于被一网打尽。这极高的指挥手段，也不愧红军统帅之职。
龙鹰飞起，蓝军天马第一时间就发现，马上回报蓝军总部，请求指示。理查德却仿佛毫不意外，依然是面无表情：“不必惊慌，防御为主，撞见如果距离比较近，就干掉，比较远的不要去追。”
边上也有人疑问：“对方空战部队终于把持不住，但都知道实力悬殊，我们为何不趁势追杀，就可以团灭对方所有空战部队，彻底把握制空权。”
“我们天马骑士虽然强过对方，但毕竟人少。对方四散去逃，那么追起来也浪费时间。”理查德回答，“对方这种举动，不过是撑不下去，想要拼命。实话来说，如果空战部队被牵制在，他们地面部队全线突击，的确还有一线希望。”
“敌方的希望，我们自然不能让他们达成，”理查德闭上眼睛，“如果没有猜错，对方龙鹰应该是分路线，分散全图。我们不需要理会太多，让天马沿着我们的阵地绕圈防御，来的就干掉。不来也就不去理会。”
“说的也是，”众团长也点头同意，“他们后勤已经跟不上，恐怕过不了多久，不战自溃。”
战术已定，双方马上紧张行动。一方倾力而出，试图搏命。而另一方却开始龟缩防守。
第一组龙鹰从中线河已经直冲对方阵地，前方天马骑士已经肉眼可见。翅膀一阵，掉头接近，同时开弓射箭。空战中用的最多的，还是弓箭。但天马的弓还更加高端，弓身更宽，同时追加魔法阵图，作为精锐部队，一身装备也都是极品。可一次射9支箭矢，呈现开花状散开，尽可能增加命中对方的几率，但威力自然小一筹。
空中战斗，平衡极为重要，只需要破坏对方平衡，那对方就算不至于摔死，至少要花费大量功夫重新保持平衡，这段时间的破绽足够让对手再补上七八箭。所以宁愿牺牲威力，而增加命中率。
9箭齐发，当头龙鹰骑士当即中箭，不过箭头折去当然不会死。只是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你死了哟。下去！”
另外两个龙鹰骑士虽然依然是以二敌一，但却不敢恋战。一个朝下，一个朝上各自逃命。朝上的片刻就隐藏于云层之中，而朝下的却没处躲藏，心知必死，只能瞪大了眼睛扫视地面，希望能找到个把蓝军。
可惜依然未果，天马从背后轻松追上，一箭命中后背，“阵亡”。
随后，随着龙鹰部队出动越来越多，与天马骑士的交手也开始越来越多。但是实力上的差距，外加本身战术只是只逃不打，注定处于不断被消耗的状态。
本次红军龙鹰部队几乎全体出击，总计十多个团，有些主力空战团，有些则只是团内的一部分小队有空战龙鹰。但此时不论哪种，都已经临时协同一起，足有1800余骑有序升空。
这些龙鹰如果高空飞行，地面部队也难以看清，但此时为了侦查地面情况，众龙鹰部队不得不降低高度。于是显然天马部队也降低高度，这场空战，几乎清晰的呈现在一众地面部队眼前。
空中箭矢横飞，相互俯冲盘旋，迂回格斗。结果却是龙鹰一个接着一个的降落，显然判定死亡，自行下降的。而且龙鹰们几乎只逃，不打，红军看着己方部队如此窝囊，这士气算是跌到了底。
片刻之后，天马骑士箭矢射完。由于为了轻便考虑，箭矢也带不了太多，9箭一射，消耗量也是比较大的。但这不是问题，天马的飞行编队中，有专门携带空间戒指的天马。
空间戒指昂贵，即便是最精锐军团，也无法保障一人一个。但一个编队十个人，保证一个人有却是可以。戒指内携带大量战斗物资，甚至吃的喝的，一旦一匹天马箭矢消耗完毕，则可找她要取。
携带空间戒指的天马等于是一个空中补给站，一般情况下，也是优先保护，不会让她冲锋陷阵。但如果她被敌方发现集火，完全可以轻松将空间戒指转移给别人，或者假装转移给别人，这其中虚虚实实都是战术运用。不过说到底，国家还是穷，如果人手一个空间戒指，那也就不需要弄这么麻烦的战术。
空间戒指的存在，让天马骑士拥有长时间的战斗能力，每一匹天马都足以在天上战斗半日左右，才会降落休息。一批降落，第二批升空替换，中间都是无缝衔接，也只是天马骑士的平时日常训练科目。
眼看着龙鹰部队被歼灭只是时间问题，地面部队也终于等来了他们的号令：“全线出击！”
得闻这个命令，红军众地面部队一时哗然。有人觉得大快人心，憋屈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了。有人却觉得大白天出击，不是送死么？但不论如何，军令必须服从，所有军团开始向前推进。
军团一动，立刻被空战部队发现，所有的隐藏，所有的疑兵已经形同虚设。他们也再没有藏起来的本事，退无可退，这是真的要决战了！
蓝军统帅理查德依然板着脸，从他脸上看不到任何多余情绪，只剩下严肃：“他们已经输了，不过说到底都是自己人。不必嘲笑他们，明白了么？”
蓝军一众团长倒是都面带喜色，只是嘴上说：“是！”
另一边，凯文此时还躲在树上，大白天担心被对方空中部队看见，也不敢乱跑。空中格斗他也看见，对于全线出击的命令，并不意外。这是自己的主意，但眼见主帅真的照此行动之时，自己心理却也完全没底。

第一百零三章 总有失误
红军地面部队全线压进，几乎一路排开，如同一条线一般从地图这端推进到另一端。理论上这种推进方式，蓝军基本不可能躲藏，虽然人少，但现在剩下的也足有十几万人，不论是传送还是挖地道，都不可能躲过对方的搜索。
躲不过那就不必去躲了，对方一线横扫，那么以点破面，聚集优势兵力如尖刀一般突击对方的薄弱环节，也就是最方便的战术。当然这只是大的战略思路，细节上两军统帅都是费足了脑子。
空中战斗依然继续，短时间内龙鹰部队也无法杀完，这样一来等于龙鹰部队也能侦查到一定地区的蓝军布置。不断的升空，不断的降落，如果是真战时，他们是悲壮的，这是在用生命在侦查。他们都将是为了胜利，不惧牺牲的真正的战士、真正军人。
然而由于不是实战，所以他们是搞笑的。就听见空中一声惨叫：“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然后这只龙鹰缓缓的降落到蓝军的营地里：“啊！我死得好惨啊！”
蓝军众人全都黑着脸，边上人指责他声音太大。龙鹰骑士只是笑着回应：“我死前惨叫不行吗？”
蓝军无言以对，但他们这个位置，算是暴露了。空中接触战刚刚开始时，双方还是老老实实的打，但片刻之后，红军方面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注意。源于某龙鹰在低空侦查到蓝军地面军队位置，正准备发射响箭之时，却被天马骑士射中，并“阵亡”。
“阵亡”之后自然不能再有任何动作，响箭发不出去。这位龙鹰骑士突然机智了一把，直接惨叫，然后自己一路降落到蓝军阵营里去。
一个人如此，其他人看见当即也有样学样。临死前看见有地面部队的，只要不太远都降落过去，并一路惨叫。如果看不到，那就默无声息的自己降落。
难道还必须命令空中“阵亡”自己摔下来不成？不能降落到蓝军阵营？蓝军在地面上躲的这么好，有时候还真的降下去才知道是蓝军阵营，在空中完全看不见啊！死前不能惨叫？这就是一个巨大的争议性话题。
蓝军总帅理查德当即不服，马上联系第三方导演部，汇报这个情况。蓝军人数即便此时依然略少于红军，哪里能被这么玩？红军总帅当然不会妥协，奥森表示绝对没有下让官兵故意惨叫暴露对方隐藏的命令，这一点伸出红军总部的第三方监督可以作证。不过同时他也表示，死前惨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双方总帅开始互相扯皮，这扯皮可不是没有意义的。扯皮完全可能影响导演部的判断，谁的口才优秀，谁的气场十足，谁的逻辑道理更加完备，那自然更加让人信服。
只是目前战局，导演部想让他们停下来也不太可能。如果在制定什么“死前不得惨叫”之类的规矩，那么至少让双方停战，然后各自传达新规矩，然后才能开战。可目前龙鹰部队遍及全图，很多身边没有鹦鹉，就靠响箭和惨叫进行单项传送信息，只能让大魔导师一个个传送通知，那会累死人的。
战局无法暂停，那么只能默认目前的事实。惨叫有效，这对蓝军来说，可谓是突如其来的变故。战场瞬息万变，即便再怎么智谋绝伦的指挥官，再怎么算无遗漏的计策，也难免会有一些意外发生。
无法改变，只能接受，怨天尤人之类都毫无意义，身为蓝军总帅，当即开始改变策略。但大的战略已定，要改也只是一些细节之中。原本胜券在握的蓝军团长们，此时也都变得神情严肃。
被发现的蓝军军团再无隐藏必要，开始主动出击，或突击开路，或佯攻诱导，军团协调，或进或退，或迂回或包抄，两军统帅各自在沙盘之上不断下令，如同隔空在下一盘大棋。
一旦开始大规模调动，整个军演最忙的人，不是一般士兵，他们最多的时候只是跑来跑去，而且自己都莫名其妙。也不是指挥官，他们只是在后方“下棋”。最忙的人，反而是各通信法师和鹦鹉。毕竟是军演，士兵没有紧张感，长官们试图多抢夺一些功勋，双方不能真打，嘴炮不断，但唯有通信部门，对他们来说等于实战，甚至比实战更辛苦，因为他们还要传递双方的嘴炮台词。
而导演部不但是观棋人，同时还是捣乱的。为了保证双方军力尽可能平衡，导演部还凭空设置一堆条件。
“根据导演部指令，这里出现山体滑坡，请减员20个人。”黄丝带鹦鹉是飞来飞去，忙的不亦乐乎。
“根据导演部指令，这里突然出现八阶魔兽，请减员16个人。”
“根据导演部指令，前方空气中突然弥漫一股辣椒粉末，你们现在感觉很辣眼睛。请原地不动，等待导演部口令再让你们通过。”
众军士：“……”
红蓝军都非常无奈，战场突发状况，当然也是可能的，军演中当然导演部最大，就算红蓝总帅也得服从。只是这减员的人，倒是可以自行选择，通常都把团内人缘较差，实力较弱，长得丑的减员。但同时，还要保证新兵活着，军演说到底是训练，新兵不练还练老兵不成？
不过战场瞬息万变，导演部也有一个失误减员过头的情况。这怎么办？不用担心，方法多得是。
比如战场上有几个已经架烤肉吃的“尸体”，靠在树干上，悠闲的看着红蓝军跑来跑去，对自己已经不用“战斗”惬意不已。
结果突然一只黄丝带鹦鹉飞过来：“根据导演部指令，这里路过了一位亡灵巫师！亡灵巫师突然手贱，释放骸骨重生法术，你们已经全数变成丧尸。”
众“丧尸”：“……”
“亡灵巫师已经离去，并未下达任何指令，请你们根据丧尸特性，挂上丧尸牌子，在周围游荡，见人就咬。”黄丝带鹦鹉下完命令，当即飞走。
几个吃烤肉的愣了愣，四周看了看，发现不论红军还是蓝军，离他们都有点远。索性先不管这么多，换块牌子，吃完烤肉再说。
而此时凯文还在丛林中谨慎的前行着，耳边周围都是呼喊声、叫骂声、惨叫声，以凯文目前的能力，撞上正规兵团无疑是送死。架起投石车目标这么大，大白天的也是送死。唯一只能希望能捡个漏之类的。
有乌鸦和鹦鹉周边小心巡逻，凯文倒是很准确的避开了几次蓝军军团。他的空间戒指里特意装了一堆石头，一旦需要躲避，自己立马蹲下，然后把石头倒出来，把自己埋起来，乍一看如同一个小石头堆，石头有缝隙，不会闷死。
如果遇到警觉的高手，这种伎俩根本没用，但一般士兵急匆匆赶路，多半不会察觉。凯文毕竟一个人，要躲起来也容易。
在丛林中穿行片刻，前方又是一片草地，上面红蓝两军团正在交战。两方都用盾牌在前面排成一排，后方弓箭手集群射击。中间箭来箭往，几乎无容身之地。
这个阵型如果架出投石车，那是很好的捡漏方式。只是一旦架起来，空中必然被发现，恐怕凯文就没有机会继续军演了。
正在犹豫之间，凯文突然发现另一侧有一个人蹲在草丛里，这人背对着凯文，面对着红军。凯文看不清装束，但看他面对红军，很可能是蓝军的人。
看起来红蓝两军对射，蓝军试图派人从边上摸到红军侧翼，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如果这人是高手的话，恐怕也非常麻烦。凯文当即决定一定要阻止他，捡漏就捡他了！
由于对自己的实力没什么信心，而这人很可能是高手，凯文不敢贸然靠近。拿出弓箭，对准后腰左右方向，嗖的一箭射过去。这种瞄准方位是很有讲究的，高手有时候能感觉到背后攻击，此时对方蹲着，射头之类，人一晃头一偏就很容易躲掉。但下盘位置的攻击，要躲起来动作幅度就更大，也更加不易。
而且对方蹲草丛里，射下盘的箭矢直接从草丛里过来，难以发现。而且凯文箭术一般，射头之类的目标，还真没把握。实战中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战术，才能保证战术的有效和成功。
箭矢飞去，扑的一声，果然命中，这人都闷哼一声。凯文也为自己的战术成功而高兴，但凯文手上可没停，又一箭，再一箭。他知道蓝军有各种设定，有时候一箭射不死，必须多来几箭，射人必须射的如狂风暴雨，不给他喘息机会。
连射五箭，全数命中，即将射出第六箭时，这人终于豁然起身，凯文一惊，他居然是红军装束？自己误中友军？
“法克！”只听这人破口大骂，“老子拉个屎，居然也射了我五箭！”
凯文：“……”
“谁？那边的谁？站出来！”这人显然很愤怒，“射就算了，还全射我屁股！我拉个屎容易吗？”
凯文低着头，满怀愧疚的……转身就跑。

第一百零四章 终于打雷了
战况依然持续激烈，凯文自军演开始之后一路斩将灭团，终于也干了一件乌龙事件，射死了一个拉屎的友军。凯文是急急忙忙的离开了，但内心深处，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凯文有足够的理由判断他是蓝军，因为他拉屎时候的面向是朝着红军的。通常野外作战，时刻需要保持警戒，拉屎之时，应该背向友军，而面向外界比较合理，这样也容易发现敌情而做出相应判断。不过在和平时期，如果因为某些原因必须在附近拉屎，此时还把屁股对着自己人，让友军看着一大条拉下来，这就有些……
凯文可以理解这位朋友面朝红军的做法，可能他也是闹肚子，否则也不会在两军交战的时候蹲边上去。如果是实战，那就算拉一裤子也先砍死对方再说，命重要还是屎重要？所以实战中一般也不会存在蹲边上拉屎的情况。
凯文如果再遇到类似情况，依然会毫不犹豫的射过去，而且一射就是一顿猛射，绝对不给对方喘息机会。虽然是军演，但如果认真点，那也可以使用战场法则。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接近黄昏时分，红蓝双方已经对战半天以上，双方损失都十分巨大。空中龙鹰部队折损过半，而天马部队居然一人未死，乍一看反差巨大，几乎超出两军对战的常识。但双方主帅却都并不意外。
龙鹰部队的确差了天马骑士一个级别，而且这次也不是搏命，只是主要侦查，人也本来就是分散阵型，遇到都是只逃不打，而且即便还手也完全不是对手。何况这里天马骑士被设定为飞龙骑士，虽然速度技巧不可能增加，但这防御设定却是可以判定，三五箭射上去就是不死，而且恢复力强悍，下去休息片刻又能上来。
从一开始空战部队不升空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此时后勤跟不上，只能被迫决战。
眼看天进黄昏，这入夜之后该怎么打？双方指挥官都不怎么考虑，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只是苦了导演部，监控全局成为一个巨大的难题。地面部队勉强还行，但空中一到夜晚，整个一片漆黑，就算鹦鹉也没这么多，也很难追上所有人的速度。
直接判定胜负显然不合适，这中间变数很多，而且是一个很长的过程，龙鹰部队可能发现一些东西，对战局很有帮助。但无法监控的话，龙鹰死了再飞上来都可以，这无疑是不合理的。
不过庆幸的是，红军盼望已久的打雷终于是出现了。天色极其阴暗，终于一阵华光亮彻天地，随后雷声滚滚。所有空战部队都紧急下降，毕竟是演习，没必要闹出人命来。
大雨随即而下，对于打了一天的红蓝军而言，都非常的烦躁。但目前却还不能休息，打雷是红军等候许久的战术支持，机会难得当然不能错过。而蓝军显然也知道红军算盘，自然也不能安心睡觉，必须尽力防范。双方空中力量都降落之时，等于双方都已经暂时瞎了，那么就看谁的硬实力了。
不过这方面来说，蓝军还是占了便宜，天马部队可不是只能空中作战，地上也等于一个骑兵，设定的飞龙骑士也有同样特性。但龙鹰骑士陆战能力就差了很多，等于蓝军凭空增加的一堆精锐军队。
同时，蓝军巨型法杖完全没有损失，虽然他们禁咒已经发不出来了。禁咒使用当然也是有限度的，否则索性把全地图都冻一遍，那自然稳赢不输。导演部当然不会允许这类情况发生，严格规定了每个巨型法杖只能使用两次禁咒。第一次已经拉出一条路线，冻死大批红军外加隔绝了其后勤补给。第二次冻死两个剑圣，两次已经用完。
但即便如此，巨型法杖使用低阶法术，依然可以轻松团灭一个团。而且红军方面并不知情。
红军方面也有巨型法杖，只有一个，只能放一个禁咒，因此格外珍惜，在制空权被完全剥夺的情况下，根本不敢拿出来，夜晚也不敢。但此时雷鸣已出现，终于再不担心。
红军巨型法杖竖起，马上动用水晶球开始直接搜寻蓝军指挥部所在。在不知道位置方向的情况下，水晶球搜索也是有碰运气的成分在内。而且水晶球搜索对方，很可能被对方感觉敏锐的人察觉。理论上圣阶高手必然能察觉，但非圣阶的人不是没可能。一旦对方水晶球反搜过来，那就等于是巨型法杖对轰了。
一个法杖对十个法杖，无疑是轰不过对面。这种情况只能用于搏命之时，一击摧毁敌方指挥部，那敌方就没有反击可能。而如今正是这个时候了。
三个法师围着水晶球，神情严肃，一个用精神力托着水晶球，一个下面烧火，一个扇风，眼睛盯着水晶球上画面不断变动。边上，奥森等红军指挥部团长，全都站在边上，地图就这么大，能作为指挥部的地方也就这么几个，不论是地上还是地下，必然会有痕迹留下。红军指挥官当然早就研究过，不论对方再怎么狡猾，也总不能违背战斗常识。
果然，画面一亮。水晶球上已经出现蓝军总指挥理查德的样子，边上还站着几个团长，眼前也是一个沙盘地图，这人依然是一脸严肃，表情仿佛就没变过。
“这是在山体里，”奥森看着马上得出结论，“马上关掉水晶球！巨型法杖准备，对目标释放禁咒地动山摇！”
“是！”
“我们马上走！”奥森当即抬手一挥，带着几个重要团长飞快撤离。
军令一下，众人毫不含糊。马上关掉水晶球是为了尽可能防止被对方察觉，毕竟已经没有剑圣，虽然有人可能感觉敏锐，但如果只是一瞬或者很短时间，可能会被当成错觉。而奥森马上离开，那是为了防止一旦出现失误，对方反击过来，他们可能全数会葬身于此。
如果是实战，可能有主帅“临阵脱逃”的感觉，对士气不利，也容易遭人闲话。但由于是演习，所以大家都无所谓。早死的，说不定还要感谢你早给他吃烤肉的机会。
巨型法杖当即开始运作，周围土系元素疯狂聚集，空中亮起黄色的魔法圈和魔法符文。片刻之后，魔法圈都暗淡下去，标志着一次禁咒已经释放完成。
奥森等团长赶回自己的指挥部，然后别的不干，就盯着一个第三方的监督看。如果刚刚法术成功了，那么蓝军指挥部已经被灭，那么演习就真的结束了。这里导演部没道理再做什么手脚，难道判定这山体能承受禁咒不成。
不过这个消息己方部队恐怕难以第一时间得知，但如果军演结束，那么眼前这个监督就会开始宣判！所以此时，众团长都盯着他看，指挥部内一片安静。
监督苦笑，心知他们的意思。但此时只能和他们对视，虽然一句话不说，但其实已经把讯息透露给他们了。
“果然他们还活着么？”奥森叹息。
监督无奈，索性一个人走出了指挥部。外面还在下雨，电闪雷鸣，监督就撑个伞。几个团长不信邪，按理说禁咒都发出去了，前一刻水晶球内清楚的看见蓝军总帅还坐着聊天，这怎么会不中呢？
几个团长追出去，也撑个伞，把监督围住，继续围观他。
监督：“……”
片刻，通信法师急急忙忙进来汇报：“报告！我们举行法杖被摧毁，那边所有士兵全灭！”
“唉！”奥森长叹一声，“失算了。”
“不可能啊！他们有什么设定？”团长们不服。
“传送！”奥森锤桌子，“在察觉到被水晶球监视的瞬间，他们就传送了！我们由于立刻关掉了水晶球，所以没看见他们传送走。”
“那现在还去哪儿找他们？”有团长愤慨！
“现在的话……”
话说一半，突然地面一阵晃动，显然附近遭受强力法术攻击。一众团长面色苍白，对方如此的反击手段居然如此之快，红军没有传送技术。从水晶球搜索的确很可能有高级指挥官在场，那么高级从巨型法杖发射之后，逃离的时间和路线都是可以估算的！
蓝军显然也早就研究红军的指挥部位置所在，至少也设计了多个可疑地点。离巨型法杖最近的地点，无疑就是首要攻击目标。奥森原以为只需离开巨型法杖即可，但没想到红军反击居然如此犀利！
一众红军团长紧张万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判定，死了吗？
此时监督刚刚从外面又进来，所有人当即再度用目光询问。监督无语，索性再出门，撑伞站在雨里，防止尴尬。
奥森得出结论：“看来我们还活着！”
有几个团长还不甘心，追到外面，也撑着伞继续对监督围观，甚至还问：“我们真的还活着吗？”
监督：“……”
“快！”奥森突然想起一事，“我们不要再留在这里了，马上朝前线移动！快！衣服尽可能伪装一下，穿一般士兵衣服！”
指挥部大体方位暴露都是一个比较头疼的事情，对方法术强悍，恐怕会对这边直接覆盖下来。这边的巨型法杖已被摧毁，反击不易。指挥官不得不试图狼狈的隐藏在小兵当中。
“报告长官！”通信法师再度汇报，“攻击我们巨型法杖的，并非禁咒，只是巨型火球术！”
“什么？马上传令部队！寻找敌方巨型法杖根源，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他们！”奥森当即拍桌子。
如果是火球术，那夜空之中就有飞行路线，那就有迹可循。即便没有空战部队，也能顺藤摸瓜。
“等等！如果是陷阱怎么办？”有团长当即反对，“对方敢于使用，说不定就是引诱我们过去的陷阱！”
“对！而且对方有传送阵，巨型法杖这边发一次，直接传送转移，我们也追不上？”有人附和。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奥森冷笑。
众团长沉默。
“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照我说的做，让前线多小心。”奥森说着，自己已经当先一步，跑出指挥部。
与此同时，凯文已经在抹黑前进，大雨瓢泼而下，也没撑伞。在野地里还撑伞也不方便，淋雨就淋雨了，也没别的办法。空中火球划过，凯文也看见，鹦鹉的指令他也听见。
也没多想，当即朝那个方向走去。走到一半，突然间远处有一片火光。似乎是某个部队在那边，大雨之时生火也不容易，基本只能是法师的手笔了。深夜乱生火，无疑是靶子一般的目标，所以估计应该都是“尸体”了。
为了确保安全，凯文让鹦鹉联系一下指挥部，询问这边是否有红军停留，得知并没有。那么估计眼前不是尸体，就是蓝军。尸体的可能性更大。
有尸体自然要去翻一翻，这边又不是什么冰封地带，凯文尝试悄悄靠近，再靠近。借着火光，能看见有红军和蓝军都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他们搭了三五个棚子避雨。显然只有“尸体”才会这么懂得享受。
凯文不再迟疑，缓步上前，这些人看见凯文过来，瞬间一起沉默，所有人盯着凯文看。
“嘿！”凯文笑，打个招呼。
无人回应他，众人依旧盯着他看。
凯文被看的发毛：“怎么了？不至于说句话都不行吧？这么严格？”
有两个人站了起来，但是看见外面下雨，又有些犹豫。凯文感觉这气氛太诡异，停下脚步，不再向前，双方距离十步左右。凯文淋着雨，“尸体”们则站在棚子里面。
“你们怎么不说话？耍我么？”凯文仔细观察，不过光线太暗，有些看不清楚。
这些人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想笑，但依然不说话。
“那先射你们一通，反正也是尸体。”凯文掏出弓箭，对着眼前一个站起来的蓝军射了八箭。箭矢全贴在他身上，他也还不在意。
凯文不再多疑，走进两步。突然，边上好几个人全都站了起来，一起聚到棚子底下。
凯文再度停下，心中紧张，转头对鹦鹉：“去！仔细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鹦鹉飞过去，几个士兵当即用手就抓，不过显然也担心真的伤到鸟，没真用力，倒是让鹦鹉逃脱了。鹦鹉急急忙忙讨回来：“是丧尸啊！他们的牌子上写的都是丧尸啊！”
凯文连退两步，大骇：“还有这设定？”
一众丧尸只是笑笑，说实话，这气氛相当惊悚。凯文甚至有一种遇到真丧尸的感觉。不过万幸的是，“丧尸”有够“懒”，躲在棚子下面不想出来淋雨。不然凯文恐怕没这么幸运。

第一百零五章 面对丧尸的演说
公历888年，第二次大陆圣战结束，亡灵巫师和其所使用的黑暗系法术已经有四百多年没有在大陆上出现过了。目前大陆有明确记载的，也只有两次大陆圣战，两次均为了对抗亡灵巫师而发动。规模空前，全大陆全种族全国家90%都参与其中，在已知有明确记录的历史中，无出其右。
战况之惨烈，当然已经不必多说。当时还没有禁咒，魔法师还是属于非常稀少金贵的人才，魔法比之今时今日，也有很大差距。而亡灵巫师的强大，超乎想象，至今还能记得那成片的丧尸浪和骷髅兵，以及与曾经战友挥刀的痛苦，只因为曾经的朋友以及成为丧尸。
以至于几百年后，光明教会一旦发现那本小说中有歌颂或者为黑暗巫师开脱的苗头，都会被送上火刑架。凯文的父亲就是这么死的，一直以来甚至把“亡灵巫师”这四个字说出来，都是一种忌讳。但没想到十几年过后，军方已经毫不在乎的把士兵都变成“丧尸”。
凯文即便无法接触高层决策，但有些细节却还是会感受得到。楼保勒国的确是强了不少，基本上可以不怎么把光明教会放在眼里了。
“咳，各位既然是丧尸，那我稍稍问几个问题吧？”凯文后退两步，看他们并没有追出来的意思，索性开口试探，反正他们也不是真的丧尸。
“丧尸也是不能开口的。”刚刚站起来的人又重新坐下，有人比较厚道，算是回答了凯文一句。显然他们不想出来淋雨，所以也就懒得去抓凯文。
“那我想知道你们是什么等级的丧尸？”凯文问。根据记载，丧尸种类繁多，弱的连农夫都可以用榔头打爆，强的连剑圣也不易对抗，这中间跨度可大了。
此言一出，一种丧尸倒是也很诧异的对视，一阵议论纷纷：“我们是什么等级？”“不知道啊？导演部也没说。”“难道是我们自己定的？”“哈哈，那我是憎恶。那种尸块拼接的巨大的胖子，很强的那种。”“切，那我还剑圣做成的丧尸，剑圣尸。”“切，那我还尸神。”“我还尸神上神。”……
凯文：“……”
“开玩笑的，”有人哈哈一笑，“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算什么等级，我们只知道……”
“喂！”有人突然打断，“这人想套我们话。别和他说什么，我们本来就是丧尸。没有回答活人问题的能力，就算真的丧尸，我们脸上也不会写着等级多少。你自己看着办吧。”
“但是如果是真的丧尸，可以通过其身上的味道，通过他身上的皮肤颜色，动作力度，以及暗元素的聚集程度等等进行判断，”凯文回答，“但你们现在都是活人扮演的，总要给我一个判断的方式吧？”
这群丧尸又是一阵议论纷纷，结果还是那个“丧尸”一挥手：“别理他，管这么多干嘛？我们吃我们的。”
一众丧尸算是达成共识，坐回自己的地方，就看着凯文一个人站在雨里，有些人开始拿出一些材料放火上烧烤。牛肉、羊肉、鱿鱼或者一些蔬菜等等，穿在木棒上在火上烧烤，撒上一些调料，这已经不是为了肚子饿而吃的烤肉，这只是存粹无聊打发时间，并解决嘴馋的野外烧烤。
凯文眼见他们打定主意不出来，当即先汇报红军总帅，这边有大批丧尸，人数至少几百个之多。其中还有红军丧尸，询问是否有红军在附近失去联系？
奥森听闻情况，不由也是大吃一惊：“居然有丧尸的设定？但这样一来，丧尸该听从谁的行动？有亡灵巫师么？”
“我没看到。”凯文心中也是一惊。有丧尸必然有亡灵巫师，否则丧尸不可能出现。那么这位亡灵巫师究竟想做什么？他必然是第三方势力，难道说这场军演其实是三方军演？
“那些丧尸在做什么？”奥森询问具体情况。
“丧尸在吃烧烤。”凯文只能如实回答。
奥森：“……”
“我认为这应该也是可以利用的一点，”凯文说出自己想法，“如果不是下大雨，这群丧尸懒得出来，恐怕我也已经阵亡。如果能将蓝军引诱过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必然可以给予重创！”
此时奥森等团长已经穿上一般士兵衣服，一路冒雨往前线赶来。听闻凯文的建议，却并不怎么看好：“目前已经不是一个团或者两个团之间的得失了。我们必须尽快将对方的巨型法杖军队干掉。如果你能把丧尸部队引诱过去的话，那就再好不过。”
凯文无奈：“如果他们是真丧尸，或者比较低级的那种，我只要往哪儿一站，然后转身跑就行，丧尸自然会追我跑。但可惜他们是人啊，我站这里都不理我。就算我朝他们射箭，也最多引来一两个人，其他人估计还是坐着吃烧烤看戏。”
“这些丧尸没有原则的吗？不过按照某些传说，被丧尸干掉的人也会变成丧尸。”奥森突然想起一事，“你问问他们是不是这样的？”
凯文当即转而问：“嘿！被你们干掉之后，我也会变成丧尸吗？”
有人转头笑：“你可以进来一起烤肉吃，哈哈哈哈！”
“他们并不回答，”凯文继续通信，“都有可能。”
“算了，你自行判断吧，”奥森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有最新情况通知我。”
结束通话，凯文在附近思考。想要利用这些“丧尸”，要么把蓝军引诱过来，要么把丧尸引诱出去，无外乎两种选择。前者几乎不可能，凯文这两条腿也跑不赢箭矢，出去引诱蓝军，那就是一箭毙命。那只有引诱“丧尸”这条路可走，而如何引诱？这是个难题。
凯文在军队中的实力，算是中下游水平，也就比新兵或者第二年兵强些，比他强的人一抓一大把。真把丧尸惹火了，跳出来抓他也是轻而易举。眼前“丧尸”团队中也不乏少校以上军官，何况“丧尸”的死亡判定恐怕相当严格，而他们的实力也没个统一标准，比较头痛。
想来想去，凯文只能发挥自己的老本行，试图开口发表一些演说，希望能有点作用。
“各位战友！各位丧尸！大家晚上好！”凯文含笑开口。
众“丧尸”回头：“……”然后继续吃烧烤。
“本次军演，大家也都辛苦了。从全国各地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论新兵还是老兵，相信都比驻扎营地之时，辛苦很多。我们这么辛苦，为的是什么？”凯文继续。
不少人皱眉：“兄弟，你想说什么？”“有话快说，少这么多废话！”“说来说去，不就是要套话么？”……
凯文笑了笑：“那我也不说套话了，在场也有不少老兵，我也就说点实在的！我们刻苦的军演，不就是为了立个功么？和平年代最大的功勋，不外乎于军演了。我们平时给佣兵做个任务，帮治安官巡逻一下等等，就算表现突出，但说到底这不是我们的本行！军人是干什么的？军人是打仗的！打仗才是军人的本行！”
“当然目前没有战事，那么军演就是此时的最高荣誉。不过军演需要立功，也是要有些运气的，有人实力高超，但上场就被禁咒冻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真实战场也是如此，有可能两强相争，打个半死，边上一个新兵过来一人一刀，赚了两个。各位显然属于运气比较倒霉的一类，否则，也不会死了。”
“不过万幸，你们的运气还不至于太倒霉，你们又‘活’了。虽说是丧尸，但毕竟你们身上还穿着红蓝军的衣服，你们依然可以代表阵营行动！而且从你们懒得出来抓我，就看得出，你们有选择抓，或者不抓的权利。这代表你们有一定的自主能力，通常丧尸也是游荡的，又不是用钉子顶死在地上的。”凯文已经开始诱导。
几个蓝军丧尸听出不太对劲：“等等！丧尸是听不懂人话的，你也没法指挥我们！”
“呵呵，这里的设定并不完善。我人站在这里，你们完全可以收到人肉吸引，然后跟着我跑。丧尸智力低下，走路一瘸一拐，追不上我也是正常。我可以轻松把你们引到该去的地方。”凯文回答。
众丧尸一阵沉默，吃烧烤的动作也停下来，显然在思考和犹豫。
“你们要知道，目前这个局势，对你们来说可以说是千载难逢，丧尸的实力就不多说了，显然不是随便能砍死的。而且你们自己都不知道你们的设定实力，显然中间有不少活动空间。”凯文问，“你们不想立功么？你们还在为这么早死而后悔么？想想看，你身边的战友中有多少人是有功勋的！有了功勋不但军衔职务可能提高，退役之后，那都很可能步入上流社会！你们难道不想当绅士吗？”
一时间，不少红军丧尸眼神闪烁，显然有很大的动摇，有人已经跃跃欲试。
“不要说话！”凯文急忙把话堵住，“你们要是开口附和我，那就我们串通，人和丧尸怎么串通？这不合逻辑，可能违反演习规矩。但你们要是不回答我，那么只是我一个人对着一群丧尸神经病而已。大家只需要沉默应对，然后我们尽量找最合理的借口，完成属于我们的荣耀！”
“别找我，我不干！”有人已经当即泼冷水。
“没关系，本来就不可能人人都有功勋立。想立功的，把握住机会就行。”凯文摊摊手。
一众丧尸开始小声议论，凯文再次催促：“那这样吧，不想立功的人，也没必要挡着别人立功的道路。如果大多数人还是沉默的话，那我就当你们答应了我的建议。”
“我说了我不干。”“我也不干。”结果就两个人，看年纪都是老兵。其他人只是左右看看，然后继续吃自己的烤肉。
“喂喂！”蓝军的几个丧尸不服了，“那我们的贡献就没有了？”
“你可以选择和我一起走，”凯文笑，随即也不多理会，转而开始继续联系奥森总帅：“长官，我对着丧尸发表了一下演说，效果显著！”
奥森诧异：“他们怎么了？”
“他们要变成绅士了。”
奥森：“……”其实凯文觉得不便直接把演说告诉总帅，导演部基本都在周围监控着，说凯文一个人对着一群丧尸神经病，已经很勉强了。让总帅也跟着下神经病命令的话，那就是太神经病了。
“请告诉我附近有没有蓝军军团！”凯文直接抛出问题。
“有！”此时奥森却是毫不含糊，“原定袭击蓝军巨型法杖的军团遭遇埋伏，应该就在你附近，可能就是往前七八公里左右！”
“好！”凯文转头对乌鸦眨了一下眼睛，乌鸦心领神会，当即一飞冲天，侦查附近情况。鹦鹉保留通信，乌鸦实力更高，侦查也更加合适。
只是片刻，乌鸦飞回，也只是头晃动一下。凯文会意，然后上前朝丧尸们挥手：“你们这群丧尸，来吃我啊！哈哈哈！”
红军丧尸们接连站起，看看下雨的天还是有些犹豫，但很快有人跨出第一步，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啊呜啊呜啊啊呜……”
大概他们以为丧尸就是这么叫的吧？随着有人当先一步，不少人也随即紧随其后。刚开始有人还搞笑一把，试图一瘸一拐的走路。但很快发现，凯文几乎是一路小跑，完全没有等他们的意思。急忙变成正常人走路，紧追而去。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谁知道这一刻的情报，下一刻会不会还有用，必须要快！
七八公里，又是黑夜，又是下雨天，又是地形复杂的山路，凯文连日也没好好休息，这一路奔袭算得上是军演以来最累的时候了。刚跑一半，人出一身汗，分不清雨水还是汗水，气喘如牛。背后不少“丧尸”也不好过，凯文只能不断的回头给他们鼓励：“快到了！马上！真的快了！这次是真的！这次绝对是真的！这次绝对绝对是真的！……快了，还有两公里左右！”
“啊？还两公里？”有人咆哮。
“立功了！你们要想想立功！”凯文不断提醒他们。
“法克！还不如去吃烤肉呢。”这些抱怨声不时传来，但此时再折返回去，实在太没有脸面。万幸军人嘴上这么说，人依然还是往前跑着。哪怕有新兵实力不济，但这毅力都是可以的。
凯文心中也是忐忑，这要是跑过去，蓝军集体传送了，蓝军跑的更快，自己扑了一个空。背后的这些丧尸会不会真的生撕了他。
万幸，片刻之后，前面隐约听到人声。凯文急忙像鹦鹉求证，是否是友军部队，得知不是！而与此同时，对方也发现凯文。周围一声喊，冲出一大堆人马，人未到箭先到。
凯文已经长舒一口气，笑了笑：“长官，我尽力了！”
说完，箭矢贴了凯文一身，至少三十来支箭，而且无一落空，可见对手箭术了得。至此，凯文也终于“阵亡”，一会儿可以一边吃烤肉了。
片刻，背后丧尸军团赶到，迎接他们的依然是一片箭矢。但他们毫无所谓，迎着箭矢往前冲。蓝军诧异了，随即站出来开口：“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死了！你们违反演习规定啊？”
这倒是便宜了红军丧尸们，黑夜之中人要是不站出来，还不容易找。丧尸们走过去，拍拍他们，摸摸他们，抱抱他们，然后给他们看丧尸的牌子。导演部鹦鹉宣告：“蓝军精灵弓箭手团，团灭。”
蓝军：“……”
凯文虽“死”，但临死还是带走了蓝军一个团。战功赫赫，而且不惧生死，消息传回红军总部，奥森团长为之震动，他说：“如果这是真的战场，我得给他敬个礼。”

第一百零六章 军演结束
终于凯文也“阵亡”了，立下赫赫战功，死而无憾。唯一不是很完美的是，误杀了一个友军，但反正是演习，问题不大。身边一众“丧尸”原地说说笑笑，也为这次能打赢一场漂亮的反伏击战而高兴。
小勺子此时平静的总黑夜处走来，推开一众丧尸，不停的表明身份：“第三方监督，谢谢。”
此时依然雨下不停，小勺子也早就淋得一身水，头发都紧紧的贴在脸上，身上也全是水，作为第三方监督，这一路过来也非常不容易。她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把伞，撑起来，然后在拿出几块已经半熟的烤肉，外加装着木炭的袋子。
凯文一一接过，如今他也“阵亡”，终于可以享受死后的生活。
小勺子给凯文送完东西，马上又去帮助其他“丧尸”搭建避雨的棚子。这是第三方监督的任务，她的空间戒指里也都早已经齐备各种用具。众人见一个小姑娘帮他们忙里忙外，倒也有些不好意思，各自动手帮忙，片刻避雨的棚子又被搭建起来。
众丧尸再次进入棚子休息，肆无忌惮的点起火堆，找一个比较合适的地方。找到一块比较平整的石头。随意倒上木炭，再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火油弹，把火油倒上点，即便下雨潮湿也依然可以点起火来。凯文也把烤肉放在火上烧烤，香喷喷的气息让人食欲大震。
“蓝军的尸体们听着，”小勺子忙完又开始宣布，“你们是被丧尸咬死的，你们也已经全体变成丧尸，请仔细更换身上的牌子。”
一众蓝军丧尸显得无精打采，对着火堆唉声叹息。红军丧尸却显得兴奋之极，不少人又聚到凯文身边：“嘿兄弟，什么时候我们想办法再……你懂得。”
凯文此时却是摇摇头：“我不是丧尸，我是被蓝军弓箭手射死的。”
“哦。”众人恍然，随即有人叹息，“其实你说不定可以不用死的，应该也有什么办法让我们自己上。这样就好办了。”
凯文摇头：“丧尸不论实力强弱，本身都是属于无智力的。只能在有限范围内游荡，不可能说我自己是丧尸，一路随便游荡就精确干掉对方各种军团。他首先必须要活人来引，所以我必须在最前面。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这方法应该可以反复利用吧？”边上有人已经举一反三，“总部只要再派一个人来引我们，那我们不就可以轻松再干掉他们一群？一个人换一个团，合算啊！”
凯文只是笑笑，并未回答，转动手中烤肉，感受火苗照在脸上的温度，也烘烤着身上的湿衣服。
眼见这边棚子搭玩，人员已经全数就绪，小勺子又朝雨里走去。不少好心的丧尸看着有些不忍，当即出言招呼：“嘿小姑娘，在这里一起坐着吧。反正这边都是死人。”
“不行的，根据规定，我不能长时间和红蓝军在一起，只能身处附近监视。”小勺子回答。
“不会吧？”凯文有些诧异，“我听说有些第三方监督，整天待在指挥部。怎么会不能长时间在一起呢？”
小勺子：“……”
凯文有些茫然，感觉小勺子似乎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先走了。”小勺子随意的挥挥手，往黑夜中走去。其实第三方监督之中的确有这项规定，只是针对的是低级士兵或者军官，原因显然是担心被人套了话，有时候甚至一个表情动作，都会泄露一些动向。也因此只能由那些高级军官或者高级刺客，表情伪装一流，甚至欺骗手段和反欺骗手段的老奸巨猾的人，才能随行担任监督。
“来，来一块烤肉吧。接着！”凯文随手把自己手里刚刚烤熟的肉扔了过去。小勺子一直也在雨里潜伏着，即便她空间戒指里物资足够，但必然没有热腾腾的烤肉。天气潮湿阴冷，能吃块热腾腾的烤肉，也是一种享受。
小勺子欣然接下，徒手抓住，手上自然都是油，烤肉也淋到一点雨水，不过都是野外战斗，不需要计较这么多。小勺子闻了闻，尝试着咬一口，然后满足的朝凯文笑了笑。
军营中本来就是男多女少，在这野外之中能遇到漂亮的小姑娘大家都觉得非常欣喜，刚刚和他们一起搭棚子也非常熟络，不少人当即也拿出自己的烤肉：“来，我这里也有！”“够吗？再来一块！”……
刷刷刷……一下子扔出十几块烤肉，各自打着飞旋，冒着热气，朝小勺子飞来。
小勺子：“……”
噗噗噗……小勺子并没有去接，任由烤肉掉落在地，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众人皆叹息，随即有觉得自己很搞笑，于是这边一时间笑声一片。有个军官模样的人还骂：“浪费粮食！”
这边已死之人欢声笑语，而此时还活着的人却是痛苦不堪。时至半夜时分，红军所有军团都朝疑似蓝军巨型法杖的阵地移动，但这种移动显然也在蓝军意料之中，沿途设下众多埋伏，轻而易举歼灭大量红军。
红军方面不但巨型法杖被摧毁，水晶球也一通被摧毁。对方巨型法杖则轻易的不断释放法术，一发一个团或者半个团，损失惨重。身为总指挥的奥森此时都不敢待在指挥部里，只能穿着一般士兵的衣服，冒雨往前方赶去。
红军实力本就不如对方精锐，单个军团正面相遇，导演部判定，最多也只能让蓝军减员三分之一。三个团才能抵得上蓝军一个团，除了本身的设定问题，还有红军食物问题也考虑在内，即便打通地道，但后勤供给依然跟不上。原本幻想这雷雨天能有一次大反扑，可惜依然没有打好。
从大局势来看，所有高层军官都已经看得出，红军败局已定，这不是谁靠个人力量，或者仅仅一两个军团之间能扳回来的。如今只是导演部的平衡，算是尽可能让军队多接受一些训练，而奥森等人，也只能拼死拉几个垫背的，算是给自己一些面子。这也是他们作为总指挥，毅然跑到前线的理由之一。
不过凯文能一个人引丧尸，这样一个人换一个团，似乎也是不错的主意。然而这种疑似取巧，又疑似导演部给的彩蛋之类，导演部又怎么可能让人不断的刷彩蛋？军演主线终究是双方的战术比拼，而不是找彩蛋比拼。作为真正指挥官，应该着眼于实战，用实战中的战术进行对抗。否则也达不到军演训练目的。
也所以，奥森都没去考虑什么不断的派人，然后让一个人换一个团之类的战术。凯文不是指挥官，他不过是一个下级军官，他这么做很正常。但要是总帅也这么下令，就显得丢脸了。
果然只是片刻之后，导演部下令，突然又路过一个光明牧师，牧师也一个手贱把丧尸集体净化了。如何净化，导演部也没细说，看上去似乎净化的尸骨无存。总之丧尸已经不在，而且他们被直接带出了军演场地，在周围的临时安置的营房休息，明天天一亮，就可自行回答自己的驻地。对他们来说，军演算是真正的结束了。
然而凯文却还是被留在原地，因为他不是丧尸，他是被弓箭射死的正常尸体。导演部严格按照程序办事，丧尸可以走，但一般尸体还得留下。
看着丧尸们一个个离去，整个一大片空旷的棚子就剩下凯文一个人，听着雨点打在棚子上的声音，显得有些孤独和冷清。
“那个……有关部门？”凯文张口喊，“要不也进来避避雨吧？”
黑夜中无人应答，小勺子必定还在，只是她不愿意，或者是规定不允许。不过在凯文看来，这种规定有很大的灵活度，应该不需要这么死板吧？
无人应答，凯文只能自己烤肉自己吃，片刻，乌鸦从外面飞回，静静的落在凯文肩膀上。凯文随手把烤的肉给它一点：“来一块？”
乌鸦也不客气，用爪子抓住，连啄几下，撤下一块就吞了下去。
“看来熟食你也能吃啊？”凯文看着它，“以后和我一起吃饭好了。”
“啊……啊……啊……”乌鸦原地扑腾两下。
“别闹，也别叫！”凯文回答，“我已经死了，不能给你任何指示。做一个安静的尸体吧。”
乌鸦低下头，四处找找，片刻，叼来一块石头放在地上，然后又跳到一边，再叼些石子木片吃剩下的骨头等过来，往地上乱扔，然后又用嘴摆来摆去，如同小孩子在玩积木一般。
凯文只是静静的看着，乌鸦摆弄片刻，抬头看看凯文，然后在低头猛啄一块木片，马上头左右摆动，把整个石头木片之类都打乱，飞的到处都是。表面上如同小孩子玩积木失败，发火把积木弄烂一般。
但凯文却是看懂了其中的意思。乌鸦摆的图，是目前军演地图，石子木片骨头之类都代表山，它并没有摆的太细致，河流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去弄，否则就太明显。而它最后啄下去的地方，应该是蓝军驻地的某座山上。
啄下之后，他把整个图弄乱。是否意味着这里攻下之后，蓝军就土崩瓦解，军演就此结束？那么如此看来，这里多半是蓝军总部所在。
如果是真的，那这只乌鸦实力非同一般，甚至有些超出凯文预计。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摸到蓝军总指挥部位置，可惜的是如今凯文已死，这只乌鸦也不会对别人说话，纵然知道蓝军总部，也无能为力。
“等吧，如果有机会，那再说。”凯文只是对着篝火开口，“如果没有，也不要太在意，我们功劳已经很大了，做人还是做鸟，都要知足。”
乌鸦：“……”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天亮十分，雨也终于停了。地上都是一个个的水坑，天空开始放晴。凯文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投石车的三个轮子，并排放在地上，再放上席子，衣服也没脱，就这么在火边烘烤着睡一会。
天亮自然醒来，身上右侧靠近火堆的部分是干的，左侧远离火堆的部分还是湿的，有些难受。凯文换了一个方向坐姿，继续烤肉吃。成为了尸体，自然也无欲无求，吃饱就睡，睡醒再吃。
突然，就听背后有一阵响动，似乎穿过树林急速赶来。凯文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反正他都死了，谁来都无所谓。
乍一看似乎是几个红军士兵，但感觉人数又少，似乎不成建制，难道是某个残余部队？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年纪都有点老，好像完全不像是一个士兵该有的年纪。再等他们跑进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团长！哦不！总帅！”凯文急忙起立。别人不认识，这位新兵时期的团长还是熟悉的。
几个总部赶到前线的团长等人也都风尘仆仆，一身是水。看见凯文，他们也只是摆摆手。
“哦，是你啊？”奥森笑了笑，“干得不错。”
“很遗憾，我已经阵亡了，所以我也帮不上任何忙了。”凯文无奈摊摊手，“甚至连烧烤都不能给长官吃。”
奥森和一众团长对视一眼，直接开口：“恩，这里有我们的一位英勇战士的尸体，来，我们把他背上。继续战斗！”
“是！”边上一个疑似护卫的人二话不说，上前抓起凯文就甩到背上。凯文一怔发愣，手里还拿着半块没熟的烤肉。
“我们走！”奥森团长一挥手，一众团长级别高手开始急速前进，目标明显还是原来敌方巨型法杖的地方，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凯文趴在护卫的背上，感受这些高手风驰电掣的速度，只是上下颠簸剧烈，终于把凯文手里的半块烤肉也给颠掉了。
“虽然我们目前处于极端劣势，但目前也不是没有机会。”奥森还在鼓舞大家，“我们这批团长，就是红军最精锐力量，不论如何，哪怕是刺杀，我们也还是有机会翻盘的。”
这话显然是说给凯文听的，凯文当然也明白。想了想，总帅背上自己显然是希望自己能有点作用。自己毕竟是活人而不是尸体，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拍了拍护卫左肩膀。
结果护卫没反应，依然直直的往前跑。凯文无奈再干咳一声，然后再拍一下左肩膀。这下众人会意，奥森回头就是一个眼色。护卫当即背着凯文跑最前面，凯文拍一下，他就转一个角度，再拍再转。
说实话，这有些赖皮，不过毕竟没说话，也没什么证据代表他们赖皮。大家算是默契了一把。凯文根据昨晚乌鸦探得的位置，按照记忆中地图的位置，带着一众高手飞速前进。
不过既然是蓝军总部，周围怎么可能毫无防备？蓝军虽然人数较少，长时间埋伏军队估计很难，但周围设置一些机关却是必然的。众团长只是奔走片刻，突然边上箭如飞蝗。
好在众团长都不是一般人，各自将兵器挥舞如风，斗气如同屏障一般将箭矢全数打落。而那个护卫居然毫不客气的把凯文拉到身前，当盾牌使用。凯文被射了一身，内心忍不住痛骂，嘴上却不敢多说，好在只是演戏，不是真箭头。
“快！”奥森大喝一声，自己已经一马当前直冲出去。机关发动，蓝军总部必然有所察觉，恐怕即可就会有所动作。
前方地面突然出现无数绳网，直罩而来。奥森团长拔剑开路，绳网被一一斩算。地上突然又塌陷一块，前方又是一堆陷阱。奥森纵身飞跃，灵活的在陷阱上方跳跃。
一众团长跟着总帅一路破除机关，终于扑到一个小山洞。山洞上方写着硕大的“指挥部”大字，洞内黝黑也不知通向何方。
奥森沉默了：“……”
凯文也有些尴尬，一般来说，指挥部不会写的这么明显。能这么写的，必然是假的。但这里也不是他探知的，而是乌鸦探知的。
“总帅，我们还要进去吗？”有团长问。
奥森尚未回答，远处一个巨大的火球已经呼啸而来，最终在众人头顶爆炸，留下一堆火星落下。这个火球离地大约五十多米，但依然有一种热浪来袭的感觉，可见其威力之恐怖。然而环境虽热，但众人的心里却是一凉。
结束了。依照判定，这是巨型法杖发出的火球术，不可能让巨型法杖真的瞄准人打，所以攻击部队上空，则判定部队全灭。即便是众团长等人，也挨不过这一发。
红军所有指挥官和指挥部全灭，军演真的结束了。凯文又干了一件十分乌龙的事情，将我军总指挥引向了一个十分明显的敌方陷阱了。凯文惭愧。

第一百零七章 与小勺子同行
规模宏大的军演终于落下帷幕，很突然，很意外，连导演部都准备再打一段时间。结果世事难料，终究发生了连导演部都无法掌控的局面，红军总指挥集体送了人头。总不能再说“路过一个亡灵巫师”，把总指挥复活过来接着打吧？那就太儿戏了。
虽然意外，但该结束的，也只能宣布结束。导演部派出黄丝带鹦鹉，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遍整个军演场地，并明确宣布蓝军获胜。
得知消息的蓝军自然欢呼雀跃，红军则士气低落，唉声叹息，但其实不论红蓝军，大多数人的内心都是茫然的。整个军演给底层士兵的感觉就是，登登登拿着武器从这边跑那边，登登登又从那边跑另外一边，一会儿告诉他们死了，一会儿告诉他们又活了，一会儿告诉他们又死了。
其实这不是士兵的问题，也不是军演的问题，从实战角度出发，士兵的确无从，也无权得知战术战略的具体安排。如果是实战，那么可能他们登登登跑过去，就真的死了。不会有人在他们死前还解释一下之类。
别说底层士兵，就算有经验有见识的团长级别指挥官也都常常一头雾水。不过红军落败这个结局，不少有识之士都是可以预料的。目前宣布出来，倒也并不意外。
说实话，即便奥森等众团长真的摸到蓝军指挥部，双方总指挥单挑，奥森依然很难是蓝军的对手，不论是拼设定，还是拼身手。如果拼设定，那由导演部判定，那么必败，蓝军设定强出红军很多。如果拼身手，理查德的自身实力强出奥森很多，如果偷袭成功，外加理查德走神走的厉害，那么还有一点点微弱的胜机。
其实连奥森自己都知道这场战斗会是什么结局，只是希望最后能导演出一个双方指挥官对战的戏码，算是给必败的战局增加一些悲壮的色彩，也给自己战后结算加分。可惜连这都未能如愿。
小勺子和另一位监督从后方缓步走来，对着各位长官笑了笑：“长官们，辛苦了。”
奥森等人叹息一声，凯文从护卫的背上下来，心中惭愧低头不语。奥森也不能责怪凯文，毕竟凯文是尸体，严格来说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用类似教导的语气对着大家说：“以后记住了，这么明显的‘指挥部’三个字，那必定就是陷阱了。知道了吗？”
“恩。”凯文只能点头附和，他总不能再推卸责任到乌鸦身上。只怪自己平时训练乌鸦不力，看来还有必要教它很多东西。
“这是几位的烤肉，”小勺子拿出烤肉递给众人，“虽说军演结束了，但是由于是你们先阵亡，然后才结束的。所以你们还是可以拿到烤肉的。”
众人对视一眼，不由都苦笑。相比此时另一位监督就站着没动，似乎并没有烤肉给大家吃。凯文也不由有些奇怪，一个如此按规矩办事认真严谨的人，当初刺杀他的任务居然还放了他一马。
“拿完烤肉，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几位团长还是整合自己的部队吧。”另一位监督开口。
众人点头，凯文则开口发问：“请问，雷之骑士团现在在哪儿？”
“我带你去吧。”小勺子朝凯文点点头。
“好。”凯文点头。当即跟着小勺子一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回去的路也是一地的陷阱，好在两人也不赶，就这么小心翼翼的避开。小勺子显然很有经验，当前开路，凯文沿着她的足迹走，也没有什么问题。
说起来军演的机关就算全触发，也死不了人，就是难受些。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凯文边走边开口。
“说吧。”
“我总觉得军演过程中，你似乎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是我错觉么？”凯文问。
“这个……”小勺子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有规定的。而且，特别针对你！”
“不会吧？”凯文难以置信，“我就一个下尉军官，居然还要特别针对我？”
“你不信就算了。”小勺子显然也不多解释。
“难道说我得罪了刺客公会会长，他在这里也要针对我？”凯文一时间不由想的有些远。
“不是，”小勺子纠正，“主要是知道你是吟游诗人嘛，担心我说漏什么，所以就规定在军演期间不能和你说话。”
凯文摇摇头，不过心中承认她说的也有道理。如果可能，凯文不介意从第三方渠道套话出来。但居然被这么明确的针对，这真的算是大面子。
“你这次的功劳很大了，”小勺子兴奋的回头，伸出两个手指晃着，“一个人干掉两个团呀！”
“但我也干了一些乌龙的事情。”凯文还是尽量保持平静，至少表面上平静。
“那个不是你的责任，”小勺子摆摆手，随即也奇怪的看着凯文，“不过我也挺奇怪的，感觉这一路明显是你带人过来的。但是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指挥部的呢？即便这里是假的。但我全程都监视你的啊，好像没有发现又消息沟通嘛。”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干笑两声：“我只是随便猜的。”
“哼，不说实话，不老实。”小勺子显然不相信，转而四处张望，“你的乌鸦呢？”
凯文沉默片刻，也不知道小勺子看出多少东西，不敢轻易开口。
“怎么了？”小勺子却只是十分自然的问，“不能说吗？那就算了。”
“这个……”凯文有些尴尬，“其实这只乌鸦是我随便在农田里抓来的，抓到以后发现，它特别的……”
空中乌鸦扑腾的急速下来，然后稳稳的落在凯文肩膀上，转头看着凯文。
“特别的蠢，”凯文说完后半句，“它总是会干出一些出乎意料的蠢事，算是一个逗乐玩的。哈哈！”
“啊……啊……”乌鸦大声叫，似乎表达不满。
小勺子哈哈一笑：“别这么说它，宠物会不高兴的。”
凯文也是随口一笑，然后转移话题：“对了，你这次演习完了之后，还去伯爵那边烧火吗？”
“不知道，”小勺子摇头，“看情况吧。如果我晋级的话，我就会出其他的任务。”
凯文点点头，出于刺客隐秘性的尊重，凯文没去深入打听，只是转而去问问她自己对这个职业的看法：“以后就打算做刺客吗？这是你自愿的？或者是必须要去这么做？”
小勺子回答：“以前学东西的时候都是被逼的，但是现在嘛，我开始想做一个真正的刺客，有理想有抱负的那种。就和你《刺客列传》的主角一样，主角好厉害的。”
小勺子再问：“我有听说很多主角就是作者的缩影，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
凯文笑了笑：“看情况而定，新手的话，大都是这样的。而如果是某种老手，为了迎合市场需求，他们会把读者作为主角的缩影，而不是作者。当然是一部分读者。”
“哦？是这样的吗？”小勺子疑惑，“其实我只是想问，《刺客列传》里的主角经常视死如归，而且非常品德高尚的那种。你也是这样的吗？我好像听说，你经常讲黄段子……”
“咳咳！我个人认为，如果笔下的主角比作者更强，当然这‘强’指的是一些性格、气质、智谋等等，不指力量。因为谈到力量都是无敌级别，”凯文重新纠正，“主角比作者强，很正常，我认为作者不需要有什么羞愧汗颜之情，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小说就是这样，只要不是人物传记。而相反，如果主角比作者更加不堪，人品更加低劣，气质更加猥琐，干作者都不会去干的坏事，那么主角哪怕天上无敌，那毫无疑问，是一本垃圾小说。”
“额……”小勺子搔搔头，有些无言以对。
“换个话题吧，”凯文摆摆手，“《刺客列传》书中的背景和现实不同，书中是战乱时代，刺客有很大作用，现实的话。也许这辈子都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任务发生。你的理想，可能如同和平年代想当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一般。”
“那该怎么办？”小勺子下意识问，“去国外么？”
“其实刺客平时应该也有一些平常的工作，也算是掩人耳目之类。”凯文接口，“这个工作你想做什么？”
“烧火的女仆。”小勺子回答。
凯文：“……”
“我也可以干其他的，”小勺子回答，“比如扫地刷盘子之类。”
凯文：“……”
“好吧，其实我除了刺杀之外，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小勺子摇摇头。
“要学习，”凯文回答，“经历本次军演，我越来越觉得我了解的还是太少。以后随着魔法装备，魔法器具的越来越普及，越来越多样化，必定会有一场大的变革。必须走在时代的前列才行。”
“恩。”小勺子点头。
“如果你真想做一个优秀的刺客，那学习的程度要比我紧迫的多，”凯文笑，“军队出行都是一大群人一起，刺客出行都是单个或者几个。我们有事情还能商量一下，你一旦中途遇到问题，那就只能靠自己解决了。”
“恩，有道理，”小勺子握拳，仿佛很有干劲，“那我以后一遍烧火一遍看书吧。”
凯文：“……”
两人再往前走上片刻，凯文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个……如果我退役之后，还会遭到刺客会长追杀吗？”
小勺子沉默片刻：“应该不会了，但是……也难说。”
凯文：“……”
“你要知道，我父亲是刺客会长，杀个人都是比较随意的事情，”小勺子解释，“毕竟他也是剑圣级别的嘛，有时候一个高兴就……那个……”
凯文脸色有些发白：“……”
“当然，其实我父亲人很好的，他不会随意杀人的。”小勺子最终总结，“意思就是，我父亲杀人的时候，很随意。但是他不会随意杀人。”
凯文：“……”

第一百零八章
凯文和小勺子一路这么有说有笑的走着，对于小勺子来说，凯文是一个她喜欢看的书的作者，对于凯文来说，小勺子是第一个回应他的读者，虽然回应的方式是刺杀。两人聊聊小说，聊聊生活，也聊聊一些大陆局势，感觉很愉快。
局势方面小勺子的消息渠道还是比较灵通的，相对凯文就闭塞不少。据说楼保勒国内最近山贼平静了很多，莱博齐耳国国内依然矛盾不断，上次通过抢劫一个小国勉强平息了一会儿，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另外小勺子的表妹桑妮，凯文曾经当过她家庭教师的那位，今年终于成功考上王立学院，也算一件喜事。
不知不觉已经爬到第二座小山的山顶上，小勺子往前一指：“看，那边就是你们的旗子。剩下的路自己过去就行了。”
凯文点头，顺着望去，应该是雷之骑士团第三大队，也就是豪斯下属的那个大队。同时也是本次参谋暂时带领的军团，原本凯文一直受参谋指挥，但中途突然失去联系，于是凯文直接请示总帅，被由总帅直接指挥。
“那我去了。”凯文点头，既然已经知道地点，也不能老是麻烦人家带着，恐怕小勺子也有很多其他的善后工作。
“恩，好的。”小勺子点头，“对了，这些多的烤肉给你点吧。”说话间又拿出一锅烤肉，连锅一起端给凯文。
凯文急忙摆手：“这么多？这不好吧？”
“哎呀没事，”小勺子不客气，“你要知道，每次大任务比如贵族办什么酒宴之类，多余的食物最后都是厨子他们自己吃掉的。”
“你挺了解的嘛。”凯文笑。
“哎呀，因为我是烧火的嘛，厨房里见得多了。”小勺子笑，“就算吃不完，你也可以分给你的战友吃嘛。”
凯文笑笑，当即也不客气的接下。随即想起一事：“对了，还有一桶奇美拉酸液，我记得是寄放在你这里的吧？第一次灭掉一个团的时候，我记得是请你公证，最后就一直放你这边。”
“是的，”小勺子点头，“但是不能还给你了。因为上面说了，这属于违禁物品，不能由个人收藏。”
凯文尴尬了：“这个也不是我的，这个是要还的。包括我手里两个空间戒指。说起来，我的三头驴还不见了。”
“慢慢来吧，人先回去，物资到时候我们会统一弄的。”小勺子回答。
两人当即挥手告别，凯文带着愉快的心情一路下山，撞见参谋，朝他敬礼：“参谋，我回来了。”
“你小子跑哪儿去了？”结果参谋脸色阴沉，劈头就是一句。
这像是心情不错的时候突然浇了一本冷水，凯文有些茫然：“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们，所以联系总部，然后被总部直接指挥啊。”
“哼。”参谋冷笑，“哦，不错。总部直接指挥，看来你也可以当个团长了。呵呵。”
凯文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受指挥也是总部许可的。这算什么？红军失利也不至于全怪到他头上吧？
参谋说完自顾自的带队往前走，显然火气很大。边上跟着豪斯中校，也只是看看，一句话不说。凯文毫不客气，就走在他们边上。论军衔凯文很新嫩，但论职位，凯文同为独立部门长官，当然可以走他们边上。但这个动作，让参谋一阵皱眉。
“豪斯中校，”凯文就当着大家的面问，“为何部队失去联系？你们是团灭了吗？”
豪斯转头看了一眼参谋，无奈开口：“我们的通信法师不幸阵亡，和所有部队联系不上。”
“哦。”凯文点头，随即有些诧异，“难道说你们其实都活着，结果也没人攻击你们？就一直到结束了？”
豪斯看了一眼参谋，苦笑片刻：“差不多吧。”
凯文看他的表情，总觉得有什么特别的隐情，似乎这一场他们打的非常憋屈，以至于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凯文回头往士兵队里看看，一眼过去，果见个个都是没精打采。说起来，蓝军几乎全程空中压制，如果雷之骑士团四处乱转，不可能不被发现。发现则必死，而他们没死，那可能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一直缩在某个地方，直到演习结束。
如果是这样，还真是有些憋屈。凯文心中冷笑，但也不说破。就跟着大家一起走。
片刻，雷之骑士团第一大队过来会和，这是由欧德将军的大儿子直接领导的大队，可惜开场就被禁咒干掉了。又过一会儿，第二大队也过来，这个大队被调回后方，与蓝军偷袭部队同归于尽，总算也有点作用。
看上去，整个雷之骑士团在这次军演中，都没什么优秀的表现。要知道雷之骑士团可不是普通的军团，而是号称全国最强最精锐的三大军团之一，就这表现实在太普通了。而且这边总指挥还是雷之骑士团团长，按理说自家团长指挥战斗，总会给自家军团多一点机会或者福利，然而并没有。
而相比对方风之骑士团，她们全程空中压制，完全夺取制空权，并轻松击杀龙鹰骑士。这功劳可就大了，简直来说，蓝军的战术核心就是围绕她们来的。
如此巨大的反差，让参谋等人都难以接受，看见凯文一个人兴高采烈的下山来，一肚子火气当然也要发泄。但遗憾的是，凯文注定不是可以发泄的对象。
“喂，你的空间戒指可以还给我了吧？”赛因挤到凯文边上。
边上参谋等人都诧异的望过来，此时才发现凯文还带着空间戒指，居然还是两个。凯文只是摆摆手：“你先不急，现在戒指里都是乱的，我整两投石车都塞里面呢。回去整理出来之后，再还给你。”
参谋都诧异的看了一眼凯文，但没说什么。片刻，远处一个蓝军急匆匆赶来，凯文一看，正是被凯文缴获空间戒指的蓝军中校。一眼就看见走在前面的凯文，急忙过来：“嘿，空间戒指可以还我了吧？”
“你不要急啊。”凯文还是那句话，“里面都装投石车呢。回去再给你。”
“我的东西没用缺吧？”蓝军中校似乎很焦急。
“额……”凯文无奈还是说了实话，“你的奇美拉酸液被没收了。”
“你怎么能这样？”蓝军中校气得脸色瞬间变了，“你说话都不算数的吗？你不是还统领雷之骑士团所有的投石车的嘛？”
“额，”凯文无奈，“雷之骑士团就我一辆投石车。”
蓝军中校：“……”边上几个听见的士兵都偷笑。
“这位长官，你不用急，”凯文再次安慰，“你的奇美拉酸液也不是我故意弄丢的，而是本来属于违禁物品。根据有关部门解释，你私人是不能持有如此大杀伤力物品的。”
蓝军中校咆哮：“你不要拿出来，那就没什么事。当时公证的时候，那个第三方不也在么？当时她也没说什么，你一定是后面又拿出来嘚瑟。结果被没收了！”
“但是我用它干掉了一个团。”凯文摊手。
众人：“……”此言一出，声音不大，却有震耳欲聋的感觉。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刷刷的往这边看。
“你，你说什么？”边上参谋插了一句，一脸不可置信。
“我说什么？”凯文笑着，“我说这里就我一辆投石车？”
“不是，后面的一句！”参谋追问。
凯文明知道对方问什么，但却还要装傻调侃他：“后面？长官不要急？”
“你说你这次军演干掉了一个团？”参谋直接问。
“没有，”凯文矢口否认，“我绝对没这么说过。”
“那你刚刚说什么？”参谋鄙夷。
“我明明这次军演干掉了两个团。”凯文平静回答。
众人又一次木了，参谋愣了愣，随即笑了，一脸不信：“好，随你怎么说。”本想再讽刺两句，但又一想，要是这是真的，岂不是自己下不了台？于是后续讽刺的话又生生忍住。
边上，赛因又悄悄过来：“喂，我的那个东西，你没弄丢吧？”
“什么东西？”凯文奇怪。
“就是那个，那个……你懂得。”赛因有些尴尬的比划着。
“那个？”凯文已经看出来了，但继续装傻，“哦，你放心，我绝对没拿你的钱。”
“不是钱，是那个！那个！”赛因两只手空抓着，比划的非常辛苦。
“哦，你里面的武器装备我也没动，一会儿就还给你。”凯文回答。
“不是，是那个，很漂亮的那种，那个……”赛因有些尴尬的朝周围看看，然后极力比划。
突然，边上白光一闪，欧德将军直接传送过来，面无表情的看了大家一眼。众人当即立正，敬礼并大喊：“将军！”
“恩，”将军点点头，“走，回去。”
眼见将军一到，凯文可不想在他身边，对于直属上司，总有些畏惧感。凯文索性走到队伍最后去了，按照行军队列，投石车也本来就是在队伍最后。
赛因眼见凯文走了，也想追过去继续问。不料却被将军叫住：“赛因！哪儿去？”
“额，恩。”赛因哼哼唧唧，不知如何回答。
“你给我会你自己的位子上去，回去我再收拾你。”将军面色阴沉，显然是真怒。
将军发怒，在场无人敢废话，而且本次军演雷之骑士团表现的确不尽如人意，赛因更是战战兢兢。这一路上都不时的哆嗦，仿佛他的未来已经一片黑暗。
从三城交界的军演地点，一路回到萨卡城外的雷之骑士团驻地需要三天，刚刚军演结束众人也都疲惫不堪，速度也不快。
一路无话，众人也就这么机械式的往前走着，路过城镇山村之时，还会有不少百姓出来围观。当初来的时候也有，之时来的时候大家衣着光鲜，盔甲闪亮，回去的时候不免身上各种红色颜料，灰头土脸。
但不论衣着如何，军队要求必须精神振奋，器宇轩昂。即便是败军之将，也得把面子做足。路边百姓中也有不少有识之士，也有几个外国人，一些吟游诗人也趁机向边上人普及，耳边也不是能听到“这是雷之骑士团”“三大骑士团之一”等等。
“咦？投石车没了？”突然有一句莱恩帝国语穿来。
凯文寻声望去，却只是看见一堆人，没看清是谁。看来如此规模军演，对于外国来说显然也是非常重视。当军团出发的时候，是拉着投石车去的，回来的时候去没有了，当然值得奇怪。
之后一路并没什么意外，平安回到驻地。又是一大堆的整理工作，凯文如约归还空间戒指，重新整修投石车。又是惹得蓝军中校一阵抱怨，凯文也只能把手摊给他看，他也拿凯文没办法。整理完毕，又要开会。
会上，欧德将军也算颇有风度的表扬一下凯文，毕竟干掉两个团的战绩不容忽视。并且特别提升其军衔为中尉，记三等战功。同时还有金币奖励和纪念勋章，不过这个还要后天在军队颁奖会上正式发放。
众人鼓掌，不论他们心里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都表示祝贺。特别是那个参谋，也能含笑朝凯文鼓掌，真不知道是气度，还是脸皮厚。凯文则朝众人微笑回应，并表示以后一定更加努力等等客套话。
随后，会议却并没有去讲军演的事情，反而抛出另一个重磅消息。后天，国王将出席颁奖会，随后国王会进行长时间讲话。楼保勒国军事最高指挥官就是国王，本次军演国王虽然没有参与观看，但显然也保持关注。
凯文作为三等功臣，当然也会出席。一直身处底层社会的凯文，第一次听说要面见国王，还真是莫大荣耀，简直恍如隔世。
“国王认识吧？”欧德将军却还是希望他保持冷静，“不认识的话，金币反面就是国王头像，多看看，熟悉熟悉。激动很正常，但记得不要说错话！”
“是！”凯文点头。
“你回去最好准备一些演讲稿子，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一旦让你讲两句的时候，你也不至于冷场，”将军嘱咐，“我知道你是吟游诗人，但场面不同，希望你重视。”
“是！”凯文回答。
“颁奖礼回来之后，我考虑给你的投石车加点人手，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此时将军是终于松口了。
“那个，我想要……”
“我说的是颁奖礼回来之后！”将军皱眉，“现在给我闭嘴！散会！”
“是！”
“凯文你留一下！”将军把凯文留下，同时抬手一挥：“把赛因给我叫来！”
凯文依言坐回位子上，片刻，赛因低着头进来，将军甩手一扔，从空间戒指里甩出三个女性人偶，面色阴沉。显然这就是赛因空间戒指里的，当时被凯文缴获之后，放在驴上迷惑敌军，最后投出奇美拉酸液干掉这个团，之后人偶也不了了之。没想到最后又落入将军手里。
“你有什么要说的？”将军问。
赛因低头不语，凯文坐在一边看戏。心中也好奇为何将军训儿子的画面，要给他看？
“你是我所有儿子中，目前来看是最无能的。”将军开口。
赛因低着头。
“我问你，”将军开口，“牛头人硬弓射程多少？”
赛因尴尬，摇头不知。
“我再问你，”将军再问，“精灵族魔弓射程多少？”
赛因低头，不敢说话。
“我再问你，”将军冷笑，“莱恩帝国一般钢盔能抵御多远的我国弓箭射程？”
赛因开始发抖。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当什么军官啊？斗气不去练，智力也这么低，还整天玩这个？算了，废话不多说。我也很忙没工夫管你，交给其他部队也是丢我的脸，交给手下，他们看我的面子可能也不敢把你怎么样，不过我考虑过，至少我军团里还有一个人从不给我面子。”将军把目光转向凯文。
凯文惊讶，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对，就是你！凯文！”将军钦点，“你现在是中尉，他还是下尉，完全有能力管他！他从今日起，入住你的投石车营地。给我管好他，不服！就打！”
凯文：“……”
赛因也诧异的转头看凯文：“……”

第一百零九章 背书
赛因就这么跟着凯文回到了投石车营地，一路无话，回去之后又是长时间对视，眼神都很复杂，心情也很复杂。将军的这个决定对两个人来说，都太意外。都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不过对凯文来说至少是来了个人，而且也属于自己可以勉强掌控的，不是那种又老又叫不动的人，还是可以接受。
“你先把你的床铺搬过来，你就先睡这边，”凯文指了指自己床铺的后面，“我们两个也算是老朋友了，这边也没别人，不用太拘束。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我现在是中尉，你要叫我长官。不要喊错了。”
赛因：“……”
“去吧。”凯文摆摆手，自己已经动手收拾屋子，准备腾出一张床位来。说起来这边空房间也有不少，让赛因单独住单间也行，让他去睡车库也行。凯文和赛因一直以来双方都不待见对方，如果能让他滚远一点，凯文也很乐意。
只是毕竟受将军指示要教育他，为了能全天候不间断教育赛因，凯文决定即便自己难受，也要让他更加难受。
片刻，赛因回来了，还带着几个新兵。新兵们一个个热情似火，帮赛因搬床铺，搬零碎。完了之后还抢着给他铺床整理，个个心甘情愿、任劳任怨。赛因都插不上手，只是站在一边观察凯文的脸色。凯文只是坐在一边冷眼旁观，并没开口。
说到底，赛因也是军官，而且还是将军儿子。拉几个新兵过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新兵看上去都是自愿的。
“赛因长官，”片刻，新兵干完活马上对着赛因汇报，“你的袜子和裤子都被我洗了，现在还没干，要不我等干了以后，给你叠好送过来？”
“嗯，好。”赛因点头，同时斜眼看了凯文一眼。和凯文新兵队这么长时间，吃住都在一起，他也知道凯文这人不喜欢连自己衣服都不洗扔给别人的做法，如今他作为自己的上司，不知道会有什么办法整自己。
凯文依然不说话，就在边上静静的看书喝水。
再过片刻，床铺已经彻底弄完，真是弄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边上凯文的床铺都显得相型见拙。干完活，对着赛因敬礼，捎带也给凯文敬礼，然后集体离去。
屋内又剩下凯文和赛因两个人，乌鸦早就飞出去遛狗玩去了。赛因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东西，一边也在思考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赛因，”凯文开口，“这几个新兵你挺熟悉的么？”
“他们自己要过来的，我可没叫他们。”赛因辩解。
凯文眼睛没离开书本：“我知道，不过他们毕竟已经不是你的新兵了。我这里没别人，以后活都要自己干，你需要适应。明白么？”
“嗯。”赛因鼻子里哼气，显然内心非常不屑，只是嘴上不说。
“将军让我来教育你，说实话，有些突然，我也没怎么想好该怎么干，才能教育你，”凯文换个话题，“我后天还要面见国王，前期我可能需要些准备，这两天没多少时间管你。车库里有投石车，你自己去琢磨琢磨吧。”
赛因当即一句话不说，一个人去车库里了。他和凯文在一起，也是全身难受，能自己一个人待一会也是求之不得。
进了车库，赛因很随意的敲了敲投石车轮子，然后就失去兴趣，打个哈气，往上面一躺开始发呆。
突然，凯文推开车库门进来，赛因下意识的坐起来。凯文开口：“这次军演我这辆投石车发挥很大的作用。你好好看，晚上我问你有什么感想。”
说完凯文出门，把车库门锁上，把赛因锁在车库里。自己则出了军营，到城里图书馆看书找资料去。
傍晚时分，凯文终于回来，先绕路去了一趟第二大队，找到赛因的另外两个伙伴，也是曾经和凯文一个新兵队的马力纳斯和奥卡，找他们了解一下赛因最近的情况。主要打听武力，因为凯文担心一旦和赛因说僵了动手，自己还有几分胜算。
得知的结果是，赛因骑术一流，同级别之下，马上足以一个打三个。只是他的级别提升的比较慢，毕竟斗气练习非常枯燥，而这个人非常喜欢玩技术秀技术。各种马上杂技，转枪转剑翻跟头都是一流，可惜斗气还是红色。
步战功夫自入军团之后就没怎么练习，估计还是新兵队的水准，最多稍稍提高一些。问完这些，凯文算是心中有数。他们也问问凯文以后的打算，和赛因现在的情况，并表示他们两个带着几个新兵，下午去投石车营地看望赛因，结果却是没看见人，不知为何。
凯文回答：“他被我关车库里了。”
众人：“……”
一路回到自己营地，打开车库，就见赛因一脸睡眼朦胧的站在车边上。凯文明白，这车库门开起来慢，吱嘎作响，听到声音立马站好是很容易的事情。不过看他的表情，显然是睡了一下午。
“走，先吃晚饭去。”凯文挥手。
赛因也不二话，跟着凯文一路来到食堂。按理说每个独立部门都有自己的食堂，但显然凯文没有。一直以来凯文都是去其他大队蹭饭，也不固定，看这个食堂烧的菜难吃，那就去其他食堂，也没人管他。
如今带着赛因蹭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两人刚一进门右边桌子几个上尉少校之类的军官就齐齐起身：“哟？这不是赛因么？……额，凯文也在。来来来，这边吃。”
凯文心中冷笑，这些都是溜须拍马之徒，明显是看见此时赛因落魄，故意上去讨好。只是凯文在边上，他们也不能不理，算是顺带招呼一下。
不过即便如此，凯文也不能说破。就这么带着赛因坐到他们桌上，原本这桌子已经坐满，两个军衔最低的人已经很识相的自己站起来，并表示自己已经吃完了，你们慢用。
凯文和赛因落座，也不用他们动手，边上护卫就给他们端上晚餐，无疑是和这些军官一个级别，十分丰盛。凯文也表示客气，并笑着调侃：“我怎么以前就没这个待遇呢？哈哈哈哈……”
“哈哈哈……”众人也跟着笑。虽然讽刺意味明显，但这场合，只能笑来缓解尴尬。
“你放心凯文兄弟，以后你过来，我们一定也盛情招待。”有人已经熟络的称呼凯文为兄弟，而事实上，凯文并不认识他。全团这么多军官，凯文又是边缘人物，哪能认识多少。
几个军官其实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但为了等凯文和赛因，却是生生又放慢速度，接着吃。
“对了，以后赛因兄弟就是投石车兵了么？”有人好奇。
凯文回答：“这个也难说，但目前既然待在我这里，我的投石车显然必须要会用。以后怎么说，还要看将军。”
赛因闷头啃鸡腿，一言不发。
“咦？赛因兄弟怎么不说话？”有人笑。
赛因冷哼一声：“算我倒霉，没什么好说的。”
凯文只是笑了笑：“这怎么能是倒霉呢？这是对你的磨练，将军是为了你好。”
赛因无言以对，继续啃鸡腿。
“这个……凯文兄弟，”有人开口，“有的时候，别太认真。你明白吧？”这话一出，得到桌上所有人的认同，大家都点头对凯文暗示。
凯文当然明白他们说什么，也不和他们争辩，就点头附和一下。
晚餐结束，凯文带着赛因回去。赛因干坐片刻，直接站起来：“我出去走走。”晚餐到夜里的一段时间，军营内的确可以自由活动。这边待着也闷的慌。
“给我回来！”凯文依旧坐在桌前看书，眼睛也没离开书本，“我让你琢磨投石车，然后发表感想，你的感想呢？”
“额……”赛因翻白眼，“投石车嘛，这个……嗯……是一种投石的车子。”
凯文漠无反应，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这个……投石车在军队中一般处于后方，攻城非常犀利，”赛因磕磕绊绊，“额……你的车轮子还特别多。”
“还有么？”凯文斜眼。
赛因沉默，显然已经没词了。
“如果你是一个新兵的话，那么我会说你说的很对，因为这的确是一个方面，”凯文把眼神回到书本上，“但如果你是一个军官的话，那么我建议你重新开始从一个新兵做起。”
赛因：“……”
“我的投石车，倾斜角可以进行调节，在一定程度的斜坡上直接架设发射。有驴用绞盘，可以省去人工，用驴来进行升起配重。有石弹滑槽可一定程度省去装填步骤。有硬化术魔法阵图，硬化整个投石车，以提高稳定性，进而提高精度。”凯文如数家珍，“你全都没注意到，你只看见轮子比较多？”
赛因：“……”
“唉！坐，”凯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随手扔给他一本投石车的说明书，“来，先把这东西看看。然后把参数都背出来。”
“要背出来？”赛因诧异。
“对，”凯文回答，“车多高，车多宽，车多长，最高速度多少，射程多少，可用多少弹种，石弹重量多少，平时维护保养该怎么弄，战时各种地形下的假设等等。抓紧背，你现在是投石车兵，这都不知道，你混个屁。”
赛因：“……”
“你父亲问你三个问题，你一个都答不上来。而让我来训练你，那么我擅长的是什么？”凯文和他讲道理，“我擅长的当然是理论，你理论严重欠缺。让你背书，很正常。你要是不服，你可以找你爸去。”
赛因无可奈何，坐在凯文对面，拿出投石车说明书开始看。结果马上发现问题：“这好像不是你的投石车说明书。”
“我的投石车是由这个基础上的改进型，而这个也是我军主力投石车，你看看没坏处，”凯文回答，“等学会了这个，再去背我的投石车参数。你放心，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赛因：“……”
两人就这么对坐看书，边上乌鸦飞来飞去，落在凯文肩膀上看看，又飞到橱柜顶上。赛因的注意力不时被乌鸦吸引，抬头看它，看着它飞来飞去。乌鸦今天似乎特别兴奋，一会儿飞个特技，一会儿把食物抛起来接住吃掉。赛因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凯文早就习惯这只乌鸦，后天可能接见国王，凯文至少保证自己的礼仪不会有问题，说话要得体。这可不是什么酒馆面对一堆酒徒，这是隆重的场合，凯文非常重视。
一直到天色灰暗，凯文起身点起油灯。看了赛因一眼，这人还在装模作样的在背第一页。
凯文冷笑：“这么点东西，你要背多久？”
赛因看着书，发呆不语。
“抓紧背，睡前我抽查，”凯文随口放话，“背不出来晚上不要睡了。我可以陪你，反正我更新小说也要到很晚。”
赛因：“……”
不得不说，赛因绝不是一个蠢人。他作为将军的儿子，这血统摆在那里，智慧上就算不是天才，也绝对不差。当初在新兵时期，他也是新兵中顶尖的高手，和格雷那种啥都不会的人可不一样。
只是他心思不在上面，而且他从小没人好好管教，老爸又是将军，边上人都拍他马屁，人就阔绰了点。如今跟着凯文，又有很大的抵触情绪，不过一旦他不得不去背的时候，效率依然可以。背书毕竟还是比较容易的事情。
赶在军队熄灯之前，赛因终于全数背完，凯文随机抽查几个，还算满意。
“不错，去洗澡睡觉吧。”凯文抬手一挥。
赛因一言不发，抱着个盆往外走。
“记得，这些数据都是有用的，别背完就忘了，”凯文追加一句，“我会不定时抽查问，明天开始背我的五对负重轮数据。”
赛因在原地僵了片刻，依然推门往外走。
深夜，赛因怎么都睡不着，可能是白天在车库睡太久了，导致晚上睡不着。思来想去，感觉以后的生活一片灰暗。也不知道凯文这货会如何整死自己，自己老爸居然把自己扔给他，实在无法接受。
赛因在被窝里偷偷流出了忧伤的眼泪，内心深处凄惨的呐喊：爸爸你不再爱我了吗？
突然，被子被凯文掀开：“你缩在被窝里抖个啥呢？偷着乐？”
“……”赛因一把抢回被子，继续蒙头。
黑夜之中，凯文也没看清他干嘛。只是随口说：“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明天的任务。”
赛因并不回答，就这么一直蒙着头，后半夜也就迷迷糊糊。
第二天，凯文和赛因一起出操，骑着马跟在凯文一个骑着驴的身后，也算是一大奇闻。出完操，两人又去吃早餐，借赛因的光，两人又受到不错的招待。
说起来如果这样吃下去，凯文的实力必然也会有不少提升。招待的都是不错的魔兽肉，对提升斗气很有帮助。
上午时分，凯文让赛因再去背五对负重轮数据，不过由于这是凯文自己改装，有些数据比如长宽高之类并没有统计。但这不是难题，凯文一挥手：“数据缺失的，给我去量出来，补齐。”
赛因黑着脸，一脸认命拿着尺子去量。
一量一上午，凯文中午时分过去查看，赛因就给他一半的数据。凯文冷笑：“你计算很精确啊？上午量一半，下午再量一半？你这效率有点低啊。”
凯文转头一看：“这里怎么这么脏？去打扫干净，把驴粪都铲了。投石车轮子上都是泥，军演回来之后都没清理过。给我全搞干净！”
赛因面无表情。
“抓紧！晚餐之前，把车库打扫干净，把尺寸量好，把数据背出来。”凯文留下一番话，自己又去图书馆找书看。
傍晚回来的时候，凯文见这边车库简直干净的发亮，投石车焕然一新。这要说赛因能做到这个程度，凯文绝不相信，多半又是让新兵过来。不过凯文既然没抓到现行，也不说破：“恩，不错。数据怎么样了？”
“都背出来了。”赛因一脸自信。
凯文看他表情，就知道他真的花功夫去背了，即便如此依然随即抽了两个，果然回答十分流利。凯文表示赞许：“不错，我会向你爸汇报，表示你有进步。”
赛因：“……”
“数据背出来之后，我觉得你有必要学抛物线了，”凯文笑，“就是数学函数的一种，你会吧？”
赛因：“……”
“不会就要学，”凯文得出结论，“这些都是基础学科，我记得贵族都有贵族学校，数学也是基本学科。如果你一辈子当一个士兵，那这些没什么用，但你以后要领兵作战，那就很重要。都要学。”
赛因：“……”
“不但学这个，以后还要学战术，学历史上的著名战役，学其他国家种族战术、武器装备、魔法技能、阵法配合，对了，还要学政治。你要爱国知道么？”凯文给他掰手指，随手数出一堆的科目。
赛因：“……”
“我承认，有些东西我也不会。但没关系，我可以和你一起学，”凯文笑，“图书馆反正很大，再有什么不懂，直接可以问你爸。你看，多好的学习氛围？”
赛因：“……”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凯文摊手。
当夜，赛因在被子里又留下了痛苦的眼泪，连抖都不敢抖。
第三天，凯文要去参加颁奖会了，这是面见国王的重要场合，凯文穿戴整齐，胡子刮干净，整个人十分精神。门外，前往颁奖会的马车已经等在投石车门口，将军从马车上下来，也顺带过来看看他的儿子怎么样。
“将军。”凯文和赛因一齐敬礼。
将军点头，转头问凯文：“赛因在这里怎么样？”
“有进步，”凯文回答，随即转头对赛因说，“赛因，现在我也就当着将军的面和你说，我回来会给你出卷子。题目就关于目前的战术战略知识等等，你考多少分，我也可以把卷子给将军看，也算是一种汇报。将军你觉得怎么样？”
将军沉吟不语。
“既然将军不反对，那我想就先这样吧，”凯文直接定下来，“我们要去颁奖礼见国王了，你留着好好学，回来给你考试。”
赛因：“……”
将军此时也附和一句：“好好学，都是为你好。”然后手一挥，招呼凯文上车。
赛因黑着脸，就看着马车绝尘而去。投石车营地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默默的一个人回到房里，反手关上门，掀桌！
“法克！！！”

第一百一十章 被送一个表
先不管赛因如何的憋屈，毕竟他也是新兵训练一路过来的，这点程度相信他还是可以承受的住。凯文这边已经和将军等人坐上马车，前往都城，准备参加军演的颁奖礼，见国王。
本次雷之骑士团参加的人，也只有将军和三个大队长官，以及将军护卫和凯文六个人而已，这绝对是高端人士的会议。车上，将军也告诫凯文，如果不是国王问你话，或者得到将军许可，那就不要开口说话。
凯文当然理解，毕竟这是大场合，国内最高规格，和酒馆对一群酒徒是有天壤之别。凯文也不希望已经被刺客追杀的情况下，在被国王追杀。能安稳的话，还是安稳一些比较好。
片刻之后，马车到达传送点，直接白光一闪，众人到达都城，再乘坐马车片刻之后，就到达颁奖大会的礼堂。这边早已经来了一些人，几乎全都是少校以上的军官，将军遍地走，凯文这个中尉，简直就和边上的倒水女兵一个档次。
有一句话说的好，一只强壮的蚂蚁和一般蚂蚁在人眼中，没什么区别。凯文如今也就一只强壮些的蚂蚁而已，这里人也没人和凯文打招呼。和欧德将军倒是寒暄不已，也有一些人好奇的看看凯文，但也只是好奇而已。
女兵很快过来，作为接引，将欧德将军接引到指定座位落座。欧德将军作为雷之骑士团团长，位高权重直接就是坐第一排。凯文也算借光，坐在将军后排的位置，和边上三个大队队长坐在一起，而将军护卫则没有资格进这里，只能在马车上待着。
大礼堂自然是气势恢宏，整个都是石质，顶上吊着的都是魔法灯具。座椅都是柔软的兽皮沙发，地毯都散发着香气。主席台上已经放上了国王的王座，此时还是空着，边上一些宫廷侍卫还在忙碌的整理着。后方已经竖起两面旗，一面巨大的楼保勒国旗，一面则是楼保勒国军旗。
楼保勒国建国之后，一度就是希望国泰明安，并作出非常巨大的努力。这个有些滑稽的微笑表情，就是百姓欢乐的直观表现。
也就是代表着这些法师、战士、商人、平民紧紧围绕在王室周围。
而楼保勒国军旗，也相当简单。
军旗需要杀气，再这么微笑就显得不妥，因此换个气愤的表情。剑和法杖也就代表的法师和战士，两个最普遍的职业。
目前的楼保勒国国旗和军旗都是二次大陆圣战之后重新确立的，对于众国民来说，他们已经看了400多年，早就见怪不怪。
此时国王还没有来，众将军们也交头接耳，凯文是正襟危坐，不敢妄动，心中不时盘算着昨天想好的台词，虽然可能没什么机会让他说。
突然，一众将军全体起立，礼堂内一瞬间就安静下来。凯文也急忙站起来，站得笔挺。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国王陛下就这么很自然的从过道里一路走到自己的位子上。
“参见陛下！”众将军整齐划一的开口，礼堂内庄严肃穆。
国王点头：“坐。”
众将军当即整齐落座，大礼堂内寂静无声。边上，一位年轻军官捧着稿纸走到礼堂前方：“请全体起立，齐唱楼保勒国国歌！”
众人又全体起来，这次连国王都站起来，转身面对国旗。边上乐队开始演奏起调，众人表情肃穆，齐声开口：“……”（好吧，我实在编不下去了，这里跳过）
一曲毕，众人坐下。年轻的军官再次开口：“1340年红蓝军事对抗演习结束，结果汇报如下。战斗结果，蓝军胜。蓝军总指挥理查德记一等战功，蓝军……”
军官宣布一堆蓝军得到战功的人，有身居高位的团长级别高手，也有不少英勇机智的一般士兵。战功从一等功，到全军表扬都有，只是能来这里领奖的，必须是三等战功以上。
国王只是坐在一边看着，这边由几个年轻军官和女兵进行发奖仪式。能来这边领奖的，其实也就是五十多个人。每个人的奖励居然还不一样，有的人得到一把不错的剑，或者其他什么武器装备，有些得到魔法晶石，有些得到非常不错的魔法卷轴，看上去每个人都非常喜欢自己的奖励，似乎是量身定做，可谓煞费苦心。
这让凯文也非常期待自己会得到什么奖励。片刻，蓝军奖励完毕，年轻军官开始宣布红军，从高到低，从指挥到士兵，凯文耐足性子去等。
“凯文&#183;因缺思厅，”终于军官念到他名字，“雷之骑士团投石车长，本次军演中‘击杀’蓝军2056人，误伤一名友军。综合考虑，荣获三等战功。”
本来已经十分安静的大礼堂，瞬间就更加安静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都射过来，几乎都表达一个含义，那就是审视！
在场将军都消息灵通，凯文得什么奖励，相信他们早就了解。只是在这里再度报出来，终究还是有些情绪复杂。凯文的军演实战也被导演部分析过很多次，第一个团其实是导演部的帮忙，只是因为蓝军团长试图蒙混过关，最后导演部一怒之下，判定全员阵亡，这人头总不能说被导演部击杀，只能算到凯文头上。
而第二个团击杀也很有争议，凯文带领丧尸直接灭了一个团。其实凯文是以嘴炮说服丧尸，然后才能实施计划，而丧尸说是丧尸，其实也是活人，所以才能有这么高的行动力。
看似耍一些小伎俩获胜的手段，不像正统军演做法，但导演部自己弄出的丧尸设定，难道还不能让人利用了么？虽然实战中，多半不能这么玩，但毕竟也存在这种可能，而且嘴炮也真的是实力的一部分。
同时凯文干掉一个友军，这个只是小事。最后之时，凯文已经是尸体，带着奥森团长走错了，结果中了陷阱，直接导致军演结束。但这个问题，奥森自己也不承认是凯文在带路。笑话，尸体怎么能带路？承认了不就等于是故意违反演习规则了么？
既然连奥森都不承认，这锅只能他的护卫来背，凯文是尸体，不具备行动能力，当然也不需要负责人。只能是奥森的护卫背着凯文走错了路，即便是明眼人都知道事实，但有时候却不能说破。而且也没有证据。
综合考虑，虽然宣称击杀两个团，但凯文实际战绩大约是一个团多一些，但即便如此，依然是非常恐怖的战绩。巨型法杖虽然一个禁咒冻死一大片，但毕竟有高昂设备撑腰，而且人也多。他只有一个人，当时还是下尉，而且还多次精准砸死敌方的指挥官，这水准实在太高了。
凯文也是这次来领奖的唯一一个下级军官，起身之时，感受到无数目光在身上，凯文也少有如芒刺背的感觉。
不过好歹凯文心理素质一流，淡定上前。边上女兵拖着一个盘子过来，拉开盖着的红布，盘子内赫然是一块勋章，一张支票，还有一块金色怀表。
凯文愣了愣，随即保持微笑。任由边上军官给自己戴上勋章，军官小声说：“别小看这块表，有价无市。”
凯文微笑点头，心中其实知道，怀表这种东西还是高端贵族的象征，属于奢侈品。平民甚至听都没听过。不管怎么说，以后能精确计时，也是不错的。
“你军衔太低了，”军官一遍帮凯文整勋章，一遍小声再说，“一些武器装备按法律没法给你，只能先送你一个表。”
凯文依然保持微笑，然后下台。此时翻看那张支票，倒也有500金币。
凯文之后，那就是一些军队表扬之类，这些都只是口头表扬，或者发个奖状之类，已经没有资格来这边领奖。再过片刻，整个颁奖仪式终于结束，凯文偷偷拿出表来看看时间，11点整。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算准时间的。
颁奖结束，此时国王终于开口，声音遍及全场，毕竟国王本身也好歹是7级法师。
“本次军演结束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进行大规模的，大兵团的战役级对抗。整个过程还算有序，演习还算比较合理，不论如何至少成功打到了结束，整个过程都是在较为真实的对抗，不是那种走个过场的演戏。这很好。”国王开口，慢条斯理，边上几个记录员已经奋笔疾书，把国王的每个字都记录下来。
“不过本次军演，我们也暴露了很多问题。我们的有些指挥官，我们的有些将军，我们的有些团长还不是很适应新的战争形势，思维甚至还停留在古代。当然我们已经400多年没有进行大规模的实战了，但这不能作为理由。”
“战争，是跟随着时代变化而变化的。从公历0年开始，铁器被大范围普及，那时候就是铁器时代。铁器不但是武器革新，各种农具也随之革新。公历666年，那是当时大陆的短暂和平，学者们将魔法整合，从那时候开始定义几级法师，社会开始重新配置，那就是魔法时代。”
“如今，经历过两次大陆圣战之后的我们，魔法斗气都已经发展到空前，我们的法师已经参与到农田水利、道路铺设、房屋桥梁建造、整个城市都开始变化。我们目前可以说已经是大魔法时代。而我们之后的时代会是什么？其实是可以预测的。”
“鹦鹉通信已经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成熟，人与人之间的对话将越来越缩短。这其中必然有诸多障碍，但我相信这是时代潮流，无法停止，只能适应。我们可以称之为信息化时代、网络化时代，而我们现在，就处于即将步入这个时代的边缘。”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听国王吹牛逼
“时代在变化，而我国其实还远远没走到时代前头的时候。本次军演其实也反应了一些事情，红蓝军空战部队实力的对比，一定程度上讲也是我国和莱恩帝国之间空战部队的对比。龙鹰骑士面对天马骑士基本上极难抵抗，而天马骑士面对莱恩帝国飞龙骑士，恐怕也是同样的。”国王侃侃而谈。
“在空中压制的情况下，红军作战时何等的吃力，相信作战双方也有感想。最终红军输掉，其实也都是意料之中，这一点我不会去责怪红军。我更希望的是，红蓝双方能从军演中学习到一些东西，反思我们一直以来的战略战术，并找到新的发展方向。”
“时代发展是越来越快了，以前想请诸位将军聚一起开个会，哪有这么容易。大家各自都镇守边疆，路途遥远，过来都要十天半个月。如今传送阵发达，大家都能在一日之内到达，这种便利在以前谁能想象？各行各业也因为传送阵的便利，开始大规模发展，虽然我们的传送阵路费太便宜，以至于年年亏损，但那又怎么样？”国王笑。
“我们已经落后了，必须奋力追赶才行。下一个时代是信息化，网络化的时代，我们必须走在时代前列，我们必须高瞻远瞩，才能真正让国家稳步前进。说起信息化，那么鹦鹉就不得不提一下。”
“关于鹦鹉退役的问题，经过议会多次讨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相关的法律，我们已经制定完成，明年老兵退役之时，一部分鹦鹉也可以退役。退役之后的鹦鹉，等同于我国一般平民，如有特别贡献，则按照我国的规定封为贵族。而一般平民鹦鹉也应该给他们一些工作，最合适的，无疑还是信息的传输。”
“曾有不少智者建议过建立鹦鹉网络，我觉得这很好，应该实施。我们没有莱恩帝国这么财大气粗，他们是直接使用小型传送阵来进行网络化，我们国穷，展示先用鹦鹉进行替代，一步步来。实施过程中必然会有很多困难，法律也必然会有漏洞，我们可以修正。”
“最难办还是，所有鹦鹉都是楼保勒国开智，那么其国籍也应该属于楼保勒国。但作为国民，他们出国则太过方便，不易管理。还有其他一些问题，但鹦鹉的智慧普遍来说还是比较单纯，应该属于可以掌控之中的。动物的开智在大陆上其实不是我国首次尝试，但其他国家的尝试仅仅使用个例，而却是我国首次大规模尝试。”
“完全没有其他经验可以借鉴，我们是开拓者。必然会干一些蠢事，但没关系，继续往下干。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我们的贵族们干坏事的机会大大减少了，上空可能都有鹦鹉看见，都有民众监督举报。但我觉得这是好事，刚开始大家必然不习惯，过程可能会很长，可能几年，可能十几年，但我有信心。”国王信心十足，“如果我们成功之后，不但我们信息交换速度大幅度加快，甚至可以向外输出。我们甚至可以给其他小国培养一些鹦鹉，以换取一些战略物资，或者战略伙伴。”
“当然这说的都是以后的事情，当下我们的实力还不够。这是事实，这场军演大家也能感觉的到实力差距，这还只是我们的陆战部队和空战部队的演习，我们的海军还要逊色一些。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该怎么办？”国王摊摊手，“只能韬光养晦。”
国王观察了一下一众将军的眼色，笑了笑：“几位将军实力高超，也都希望建功立业。去年莱博齐耳国袭击了我们的王立学院副校长，索性并没有大事。有将军都向我请战，号称令一千人就可以攻下其都城。之后史密达国的人有被我们抓住，又有将军前来请战，都被我回绝了。”
“打爆一个小国并不难，但随后的事情就会有相当麻烦。光明教会会指责我们，也同时会影响我们国内的牧师，并进而影响平民的判断。其他大国会对我们的行为有何看法？商人是否愿意在一片战火中做生意，除了兵器铺的人。同时一个小国能有什么东西可供掠夺？发动战争能有多少红利可图？”
“对于你们来说，打胜一场必然会封尚功勋，但对于国家来说，也许反而亏了。从全局的考虑来看，我们主要还是以谈判来解决问题。我们不是兽族，一天到晚就是打，脑子里都是肌肉。”
“如今的大陆格局，真正的大规模战斗是打不起来的。这是值得庆幸的，此时的大国都有禁咒，能有400多年的大国之间和平其实靠的就是这个。这种互相禁咒绑架，强制平衡，在没有发现足以抵挡禁咒的超禁咒之前，大陆的格局是很难被打破的。”国王回答，“那么我们目前该怎么办？发展！拼命发展！”
“这种平衡式的和平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机遇，特别是对我们。只要我们不内斗，不内耗，我们国家人员众多，而且勤劳聪慧，我们众志成城齐心协力，国家必然蒸蒸日上。论发展速度，我们没有道理输给其他国家。”
“只要我们国家发展到足够强大，我们的经济足够繁荣，我们的建筑足够华丽，我们的人民足够富裕，那么下一个时代如果发现超禁咒，或者发现能抵挡禁咒的方法的，将有很大可能就是在我国！”国王回答，“为什么？我们钱多，环境好，我们吃的好，穿得好，住得好，当然更加可以吸引高实力的法师过来研究。那么下一步发现如果超禁咒，很显然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我们。”
“这是一个比发展的时代，”国王下结论，“不要轻易的去为了一些小事，就动怒动气，没有必要。一些小国见识短浅，还为了一些摩擦大打出手，在我看来是可笑的。但我不会去提点他们，因为还不到时候。”
“而至于如何发展，首先我们要韬光养晦、闷声发大财、魔法兴国、战略忽悠、同时还要寻找并巩固我们的盟友，当哪一天我们终于强大到让世界不能无视，帝国试图开始转头对准我们的时候，他们也毫无办法，要打那就是禁咒互砸，要是不打，那我接着发展，而你则看我发展。”
接下来的时间，凯文听的是受益匪浅。作为普通平民，能听国王一席话，真有茅塞顿开之感觉。看的问题角度不同，格局不同，自然会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之后，国王又仔细详述了如何闷声发大财等战略，甚至他都规划好数年之后要给一些盟友国家修建传送点。要知道传送点这东西非常敏感，一旦出事，那么敌方军队可能直接从传送点出来。将传送点交给外国法师修建，这需要何等信任。如果成功，那么将是楼保勒国的一个重要的战略成功。
虽然目前还没影的事情，但国王很有信心，他甚至给这个战略起了个名字，名为：一挖一坑。
法师在发展中能干什么，土系建房屋非常重要，风系水系都有切割效果，火系能熔炼焊接，基础设施建设，魔法阵图研究，空间技术研究等等。战士能做的事情则相对少很多，这也是斗气和魔法的特性决定，也因此先一步进行魔法兴国，而不是斗气兴国。
但不论法师还是战士工作起来，比之一般工人效率何止倍增。如此一来最低端的那些兽族奴隶，就没有太大用途。没大用，那就可以借机释放，也符合光明教会的一些平等价值，同时也是对兽族示好，以后一挖一坑也会有很大帮助。
而至于军队，国王认为第一步应该给发展扫清障碍。国内的那些山贼，已无存在必要。限期年底之前，清理大部分山贼。
最后，国王说：“让全国平民捐一个铜币给我，我瞬间就是亿万富翁。但这对于国家而言，财富并总量并没有改变，只是一个投机而已。只有将全国平民的口袋里都多加一个铜币，这才是我作为国王该干的事情。”
“所谓天堂是什么？我一直很好奇，为何一定要死后才能前往天堂？谁规定的？我们楼保勒国完全有能力，把人界建成天堂！”国王声音掷地有声。
掌声如雷。凯文有些惊讶，国王这番话已经是触及到光明教会的一些教义了，在场似乎也有一些高阶牧师，但此时他们也同样鼓掌，毫无不满之情。
国王讲完，终于站起来：“今天讲的比较随意，也很愉快，以后如果信息真的开始飞快流通的话，那我也必须更加正式严肃了。诸位将军还有什么问题么？”
在场无人回应。
“既然没有，那今天就这样吧。”国王起身，笑着挥手，“可以留下来吃个饭，我请客。”
众将军附和的笑笑，国王请客，哪敢不留下来。各自出门，前往偏厅。餐厅自然也是富丽堂皇，长条形的桌子，一众军官居然能全部坐满。凯文作为军衔最低的人，自然存在感最低，也不敢说话。
别说凯文不敢说话，就是同来的几个大队队长也都不敢说话，也就欧德将军能稍稍和别人聊两句。片刻国王也过来，众人再度起立，一通礼仪过后，国王也坐下用餐，也就和几个老资格将军聊聊，其他人当然不敢插嘴。
凯文是谨守用餐礼仪，规规矩矩，把盘子吃的一干二净，然后刀叉放好，端坐笔直。国王看见，不由笑了：“这位小伙子没吃饱吧？年轻人也不容易，来人，再给他一碗。”
凯文都懵了一下，然后急忙站起来：“谢陛下。”
国王不以为意，又和其他将军边吃边聊，这里聊的已经不是国事，只是随意聊聊菜式味道之类的闲暇之事。凯文坐下，边上厨子真的又抬上一盆子，放凯文面前。
凯文不敢拒绝，继续吃。好在王室招待的菜式，味道当然是一流的，凯文都没见过，也不敢问。但想必然是好东西，多吃总不会错。
再过片刻，国王也吃完起身离开，众人起立相送。国王离开之后，众人也终于陆续离开。
大约下午3点多，凯文终于跟着将军一起回到军营。此时凯文也是有表的人，可以比较精确的掌握时间。这个金色怀表做工非常考究，以发条提供机械动力，只要按时上发条，那表就不会停。怀表这种东西，内部齿轮做工需要非常精细，一般人还真买不到。
回到投石车营地，凯文推开门，赛因不在，桌子边角有些磨损。桌上的书本放置的位置都变了一些，难道说赛因这么用功，全部书都翻过了？不太可能。
此时门外脚步声进来，赛因进来，随口回答：“哦，我看书累了，休息一会儿。”
凯文摸了摸桌子：“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赛因显然气不顺。
“你掀桌了？”凯文转身审视他。
“没有。”赛因眼神游离，显然底气不足。
“无所谓，反正一张桌子，也没坏。”凯文坐下，“知道今天国王说了些什么吗？国王说要提高基层军官的智力学识。”
赛因不说话：“……”
“我说过要考你的吧？”凯文笑，“那么我开始出卷子了。你想开卷还是闭卷？”
赛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关于空间戒指的脑洞
赛因没去回答，他知道凯文要整他的方法很多，所谓开卷还是闭卷，都会很难受，结果没什么区别，所以也懒得选择。
凯文见他并不开口，也就给他拍板：“那就开卷吧。我给你足够的时间，你想考到几点就考到几点。你考通宵都没有问题，只是不能离开这个屋子。屋子内所有的资料随便你查，直到你查阅完毕为止。怎么样？”
赛因依然不说话，心中反而有些紧张，知道凯文既然敢于这么放得开，那么测试内容必然极其之难，恐怕就算翻遍这个屋子的资料，可能也没什么用。
“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吧。”凯文坐下，示意赛因坐在对面，随手拿出笔和纸就开始出题。大笔一挥，刷刷片刻就出了一道题，随手递给赛因。
“这里也没有别人，不需要太正规，我一边出题，你一边做。不浪费时间，开始吧，”凯文顺手也把一摞子书推到赛因面前，“随便翻。”
赛因面无表情的结果题目，一看：“请详述空间法术对时代的发展意义。”
赛因：“……”
凯文一边出下一题一边开口：“这种题目其实也没有标准答案，你照着自己的想法随便写，能写多少是多少。我看着情况给分。”
赛因依然僵直不动，也没去翻书，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些书上绝对没有，至少在屋子里的书没有。果然凯文开卷，考的都是书上没有的东西。
“我现在能选择闭卷么？”赛因尝试这问一句。
“可以啊。”凯文点头，抬手把书拿走，“你继续答题。”
赛因：“……”
“哦，闭卷还是简单些吧，”凯文自己大概也觉得过分了些，于是拿回了题目，就改了一个词。把“详述”改成“简述”，然后再还给赛因。
赛因：“……”
片刻，凯文第二题出来：“请简述‘国’与‘族’之间的差异。”
赛因怔了怔，提笔想写，却又有些犹豫。凯文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水平大致在什么位置。
第三题不再用问答方式，索性出选择题。公历1285年，以莱恩帝国为主导进行研究的理论最强武器出现，可惜最终这件最强武器只是停留在纸面上，并被精灵族称之为最大的骗局。
问，这件武器是A：超天神箭。B：草天神剑。C：超天神舰。D：朝天生煎。
赛因当即信心满满的在B上打了个勾。
凯文：“……”
继续出题：一个300人的骑兵大队，一周需要消耗多少粮食，多少草料？相当于多少金币物资。这种后勤补给问题，就算不知道具体数据，心中也该有个大致数目。何况还是骑兵出身的军官。
可惜赛因接着茫然。
再出题：巨型战刀目前已经研究出来，威力惊人。但为何本次军演中，却并未出现？
也给了四个选项：A：巨型战刀是假的。B：巨型战刀使用价格太贵，没钱。C：巨型战刀技术尚不成熟，可能发生危险。D：领导不让。
这么简单的题目，赛因终于算是自信一会，提笔在C上打钩。
不去理会赛因，凯文接着出题。想起将军问赛因的问题他都答不上来，凯文索性就把第四题出成：简述精灵弓射程多少？简述兽族强弓射程多少？等等问题。
这些题目，赛因总算能写出一点，毕竟将军问过之后他自己也有调查，结束了长时间的发愣，开始埋头做题。
之后，凯文继续出题，一直出了二十道。中间主要还是军事为主，也夹杂一些经济政治文化历史等众多其他领域。题型各种各样，选择题很多，算是降低一些难度。不然凯文全出问答，足可以让赛因考0分。
出完题，凯文就随手拿书看。两人面对面坐，赛因也不可能作弊之类。也没有提前划题划考试范围，考的是他的真实水平。
赛因心中也还有很大的抵触情绪，答不出来的也就随便写点。赛因很想笔一甩，踢门出去玩。但可惜不能，军令如山，赛因再阔绰从小也是受到各种军事教育。此时有将军亲令，他也只能忍着。
“好了。”片刻，赛因写完交卷。这东西拖时间也没有意义，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凯文拿过来一看，第一题，赛因就写了一个“空间戒指可能会越来越普及，最后可能平民也有空间戒指。携带东西会更加方便。”
凯文点点头：“第一题答得不错，至少知道随着时代的发展，很多高技术的产物会变得越来越普及，随后诞生出更加高的技术。不过你仅仅只想到储物方便，未免思维太狭隘了。”
“哦对，还有空间传送。”赛因此时才想起来，急忙补充。
“还有么？”凯文问。
“额，大概战斗中还有什么用吧？”赛因磕磕绊绊。
“比如说，怎么用？”凯文饶有兴趣。
“大概是战斗的时候瞬间移动到敌人背后之类，”赛因回答，“当然目前还不行吧？因为空间传送有一个时间，容易被对方打断。但以后发展的话，说不定就没了。”
“不错，还有么？”凯文再问。
赛因终于还是摇摇头。
凯文随手拿过投石车说明书，摊开给他看。赛因当即醒悟：“哦！你可以把投石车装空间戒指里，作战非常方便。”
“不止如此，”凯文指了指投石车的配重，“如果我可以把配重直接收入空间戒指，然后再拿到高出放出，挂上投臂的这端。不就等于省去了配重升起来的这个过程么？那么这个驴拉的绞盘也就没有用处，投石车更加节省空间。”
“哦，这个主意不错。”赛因点头。
“在军演之时我还没有想到，”凯文叹息，“不然的话，至少我投石车的投掷间隔可以大大缩小。而且经过我仔细推敲考虑，并查阅一些书籍，我甚至发现这中间有巨大价值。”
“如果有数吨重的一堆铁块，我依然轻易将之收入空间戒指，然后跑到高出放下来。这等于是我一个人毫不费力的将数吨的重量运送到了高出，你明白这个价值么？”凯文问。
赛因摇头，脸上还是有些不屑：“据我所知，所有拿到空间戒指的贵族们，没有人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数吨物体，如果运送至少需要十几名兽族奴隶费力搬运。而我一个人就可以轻松完成。重物运到高出，可轻松设计类似水车之类的器械，驱动运作，保证水利运输灌溉。如果是战舰，那么我可以轻松用类似方法，做成发动机，航速之高将无可比拟。就算运用到平时，那么搬运这种工作也将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即便是再柔弱的少女，也可以轻易通过空间戒指的收入和放出来，实现搬运重物。”凯文回答。
赛因微微变色，面上已有惊讶之色。
“目前空间戒指还只能收入固体物品，液体与气体不易收入。也不是说完全不能，比如对着一盆水收入空间，结果水只是进去了一滴，甚至更少。这个问题目前全大陆顶尖的法师都在研究，如果研究成功，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什么？”赛因茫然。
“你可能觉得把水装瓶子里，连着瓶子一起装入空间戒指就行。但是你错了，研究这个的本身不是为了储物，而是为了这个吸收和释放的机制。如果战舰的前段装个空间戒指，将前段的水流吸入，然后把空间戒指拿到船尾，把水流放出。这种前进方式，恐怕更胜之前那重物下落作为动力的发动机。”
“一个空间戒指能有多重，一个平民就能驱动，一旦研究成功，则完全可行。如果战舰杨帆，那么空间戒指在帆前吸收空气，拿到帆后放出来，那这个风力也非常强劲。关键还是，这魔法波动极小，不需要使用大规模风系或者水系法术，也减少了被敌人侦测到的可能性。”凯文唾沫横飞。
赛因微微张嘴，已经目瞪口呆。
“再进一步，如果一个空间戒指吸收了空气，把它放到一个管子中再释放出来。那么等于空气被压缩状态，会极其激烈的朝管口喷射出去。这是什么？这就是喷气式发动机！如果使用多个喷管，可以各方向进行调整，那是什么？那就是矢量发动机。”凯文激动的拍桌子。
赛因大惊失色：“时代发展的太快了吧？”
凯文从边上拿过一本书来，翻到一页给他看：“当然目前都是理论上的，但这个理论也不是我提出来的。早在1285年，也就是一百多年前就有类似设想。大名鼎鼎的超天神舰计划，所使用的就是矢量发动机。超天神舰也是飞在天上的战舰，超天的意思，也是超越天际的意思。”
赛因脸红，大名鼎鼎的超天神舰，他却不知道。选了另外一把不知道哪儿来的一把剑。
“当然，超天神舰是骗局。强力之极的战舰，导致各国竞相研制，精灵族花费巨额资金，巨大的人力物力。外加他们同时还深陷兽族战场，最终导致光暗精灵分裂，一直内战至今。”凯文叹息一声。
赛因沉默。
“所以第三题你也错了，”凯文转而去看第二题，“国和族的关系其实还是一个比较基本的问题。而你居然不知道，真是比较遗憾。”
“以我国为例，”凯文给他解释，“我国有人族，也有矮人族，中部地区还有熊猫人一族，少数战乱时期过来居住的精灵族人，兽族奴隶，当然南部岛屿上还有青蛙人一族。不论如何，都同属一国。”
“大陆上也有一些排外的种族，独立一族立国。早年精灵族就是这样，甚至来说时至今日，精灵族还是没有完全接纳其他种族，兽族就不用说，就算人族。能完全摒弃嫌弃，允许入住精灵森林的人少之又少。当然我们称精灵族为族，也仅仅是习惯问题。在他们没有自己宣布建国之前，即便精灵森林里住满了人族，我们还是称其为精灵族。”
赛因：“……”
“后面粮草你完全没有概念，你别觉得这只是后勤干的事情，你作为指挥军官不懂，那就很可能带着你的部队一起挨饿。再之后巨型战刀总算答对一题……”凯文开始一题一题给他点评，最终结论，“二十道题你做对一半，50分吧，你觉得合理不？”
赛因沉默应对。
“我一定会给你爸看，他会说什么，我不知道，”凯文一摊手，“但是放心，毕竟你才学没多久，就算考零分都是正常。以后继续努力吧，哈哈哈！”
嘟嘟嘟！门突然敲响，凯文转头：“进来。”
斯达特就推门而入：“嘿，都在啊！哈哈，现在这里热闹了啊！”
凯文随手拉过一张凳子：“坐，都是自己人。”
斯达特笑着坐下来，也很熟络的翻翻桌上刚刚答完的卷子：“哇，这好专业这个。你准备考王立学院吗？”
凯文只是回答：“这是正常该掌握的东西。”
斯达特是连连摇头：“这要我做，我估计是零分。哈哈。凯文啊，你不能老用你的标准来衡量别人。你是人形图书馆，别人都是正常人。”
凯文笑：“那我该怎么办？用你的标准么？你是标准么？”
斯达特笑着摇头：“你这人就是太认真。唉！”
赛因面无表情的坐着，就冷眼看他们两个人闲聊，斯达特和凯文在他眼中都看不顺眼。虽然一定要分高下，那么还是凯文更加讨厌一些。
“对了，我今天来是听到一个消息，”斯达特显得有些神秘，“听说要开始剿灭山贼了？”
“对，”凯文点头，“我早就知道了。”
“你消息也挺灵通的么？”斯达特有些意外。
“是国王亲口告诉我的。”凯文表现的很随意的样子。
斯达特：“……”
“我估计剿灭山贼和我的关系不会很大，”凯文自顾自往下讲，“山地崎岖，也不适合投石车行动。山贼也没什么城防，派出步兵或者空战部队最多。”
“那你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开始行动？”斯达特问。
“不知道，”凯文回答，“不过估计在近期会有所动作。你想做什么？”
斯达特笑得有些猥琐：“我的意思是，赛因好歹也是将军儿子。想我这种死胖子没什么大用，剿灭山贼这种事情，还是让想多立军功的人去比较合适。嘿嘿。”
赛因冷眼斜视，依然不开口。
为了讨好赛因，斯达特当即推了凯文一把：“知道不？你小子别太认真了，将军儿子。懂不懂？”
凯文：“……”
“咳，”斯达特继续笑，“说到底大家都是一个新兵队出来的人，有什么矛盾都过去了。是吧！有空也可以来纠察队玩，我现在在那边有点地位了。”
凯文不去理会太多：“明天开始，上午我们出去拜访，下午我们练习斗气魔法之类，晚上学理论。就是这个安排。”
“拜访？”斯达特倒是先跳出来，“拜访谁啊？”
“其他军团，军工生产团队，王立学院等等，实践和理论当然要结合，”凯文随手一挥，“有句古话说得好，光看书不走路，腿瘸。光走路不看书，眼瞎。”
“等等，”斯达特诧异了，“这是哪儿来的古语，都没听过。一边看书一边走路，那不撞树了吗？”
“总之就是这个意思，明天开始就这么办。”凯文拍板，不容置疑。说实话，有些地方凯文早就想拜访了，但苦于一个低级军官没人理会，必定吃闭门羹。如今戴上赛因的话，雷之骑士团团长的儿子应该会给点面子。凯文也有自己的打算，教人与被教其实也是相辅相成。
斯达特是无奈，摇头离去了。这一夜过去，第二天两人走出营门，门卫居然上前一步阻拦：“对不起长官，将军命令，赛因长官如果想出门，必须问清楚他出门干嘛，以方便汇报。”
赛因没好气回答：“我出去撞树。”
门卫：“……”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连射机弩
拜访首站，凯文选定为第213团。这是一个以投石车为主的军团，原本在军演之时，凯文被要求和213团合并，听从213团长指挥，但可惜这个团一开场就被禁咒冻死，以至于后面凯文都是单干。
国内以投石车或大型器械为主的军团不多，凯文早就想拜访一下，毕竟自己是投石车长，也得看看别人是这么训练的。以前由于军衔太低，门口都不让进。如今带着个雷之骑士团团长儿子，机会难得可不能错过。
坐马车，进传送，再坐马车，非常快捷方便，到达军营门口之时，凯文看了一下表，9点左右。这样看来，如果按照原计划下午训练的话，感觉拜访时间太短了点，凯文当即一挥手改变计划。
“下午训练看情况吧，不知道今天的拜访能有什么收获。”凯文很随意，反正现在他说了算。赛因当然更不会反对。
两人向军营门口走去，门卫当然会阻拦：“两位长官，请出示证件。”
“我是雷之骑士团独立部门长官，”凯文递上证件，同时着重介绍一下身边这位，“这位是雷之骑士团团长儿子，今天特意过来拜访一下。”
门卫有些惊讶，但也不能随便放人进去，他也不认识什么团长儿子，只能先回答：“我去通报一下，请稍等。”
凯文点头，一边拿出怀表看时间。这怀表一拿出来，识货的人都知道这是有身份的象征，这人可能有点来头，不敢怠慢。
只是5分钟，一个上尉军官一路过来：“两位突然来访，怎么也没个预约之类。”
凯文笑着回答：“我们两个不过是低级军官，要什么预约。让我们随便进去走走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们自己问问就行。”
“那……请两位登记一下吧。”上尉拿出一个本子，外人出入营门口都需要登记，这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凯文和赛因也不含糊，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就跟着中尉往军营里走。
凯文开口：“这位长官，你是打算陪我们走一路么？”
“当然，既然是拜访，怎么能没有接待，”上尉笑，“两位想去哪儿，我们这边也有不错的餐厅，军中也有烤肉吃。”
“我们今天来，是来看看一般投石车训练情况等待，我们也可以借鉴一下。”凯文实话实说。
上尉微微诧异：“据我所知，雷之骑士团好像只有一辆投石车？”
“是的，我就是唯一的投石车车长。”凯文回答，“有问题么？”
上尉有些狐疑的看了赛因一眼，原以为接待团长儿子，结果这人却一言不发，全是那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投石车长在说。到底谁是主导？而且一旦说道观察训练，这就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是不是上级派人私下调查？是不是上级突击检查？等等。
“如果长官觉得为难的话，那我们就自己四处走走就行。”凯文倒是无所谓。
“不，不为难。”上尉干笑，带着两人朝投石车训练场地走去。
此时的投石车场上，一辆辆投石车都被拉在空地上，刚刚经历过一场军演，虽然说上场就被干掉了，但至少也是走了一段长路，此时还都在维护保养阶段。
不过一般的普通投石车远没有凯文的复杂繁琐，他们也没有高频率投过石弹，维护保养也就擦个车，最多补一个漆。这点活两三人足够完成，而他们一辆投石车足有十几个人。
于是整个训练场上的情景就是，一群老兵坐着聊天，几个新兵在车上忙乎。
凯文当然不会对此有什么评价，事实上这种情况普遍存在。即便雷之骑士团内也有类似现象，毕竟老兵都达标了，实力足够，他们只需要保持就行。不过有时候新兵其实也达标了，但一个训练场全在聊天那像什么样子，所以地位最低的新兵永远在训练或者干活。
“我自己去看看就行，”凯文也算内行，并不需要旁人过多解说。自己当即就走上前去，结果回头一看，赛因还站着不动。凯文当即皱眉：“过来啊，一起学习！”
赛因黑着脸，一脸不情愿的挪过来。边上上尉看的诧异之极，这团长儿子怎么被当小兵呼喝？眼前这个投石车长到底是什么人？
凯文不去理会别人的想法，自顾自来到一辆投石车面前。投石车大致还是以前凯文老的投石车样式，四个轮子的配重式。不过车上明显多了一个双排机弩一样的东西，看上去结构非常复杂。
“这是什么？”凯文直接问在保养的新兵。
新兵吓得一哆嗦，急忙扔掉抹布敬礼：“长官，我不知道。”
上尉还是走过来解释：“这是前段时间王立学院机械研究分院给的测试武器，可以称之为连射机弩。”
“弩箭威力极大，但其装填费力，间隔较长，”上尉继续解释，“主要原因还是拉弦这个过程没法省去，而且这种弩箭拉力较大，用手还特别费力。所以王立学院的人设计了这个东西，用脚来拉弦。”
“整个弩箭固定在一个木马上面，人骑在木马上，双脚住边上两个踏板。弩弓有两个，一个发射时候，另一个拉弦，两者交替进行。而拉弦的拉力，就通过钢丝滑轮等机械设备，连接到脚上的踏板上。右手则控制机弩转向和发射按钮，左手则拿着这个箭矢链带，往另一边拉，不断装填，不断发射。整个机弩把人的四肢全都用上，也算是一种创新吧。”
凯文左摸摸右摸摸：“感觉这个机械……太复杂了点，战斗时会不会卡住？”
“目前也是试点，”上尉无奈，“连发如果没卡住的话，的确箭如雨下，非常恐怖。但是人在上面不断的骑，本来就非常晃动，要在连射中精确瞄准，基本就很难了。这东西体积也大，投石车上也最多装一架，最多敌人接近投石车的时候，防御一下而已。”
凯文点头：“但想瞄准也可以停下来，慢慢瞄上一箭。这机弩看上去不错，我能试试么？”
“可以。”上尉爽快回答。
凯文当即跨上木马，踩住踏板。新兵递过来一条箭矢扎成的箭矢带，凯文摸了摸：“我感觉射一半就会卡住。”
上尉无奈：“技术还不成熟，我们也尝试用各种材料绑箭矢，但效果依然不怎么理想。”
“如果有空间戒指的话，那这个箭矢带就不需要了，直接手放这里就能装填。”凯文回答，边说，一边拉过机弩对准空地，然后猛踩踏板，箭矢顿时嗖嗖嗖直飞出去。但右手持弩，也被震的乱抖，说瞄准是不太可能了。
卡！果然只是一半左右，箭矢带子的绳子和弓弦搅在一起。不过凯文稍稍拨弄一下，就能继续射击。
“感觉不错，”凯文表示肯定，“踩踏板真重，有点费力，不过还是可以接受。赛因，你也上去感受一下。”
面对新奇的装备，赛因也终于有点兴趣，也上去摆弄一番。但结果却是让周围的士兵都皱眉不已，都诧异这两人哪儿来的？把训练场搞得乱七八糟。
“不好意思，”凯文笑着，“把箭矢射的到处都是，这要再绑起来，也不容易吧？”
“没事。”上尉摆摆手，“两位还有什么要看的么？”显然上尉也有下逐客令的意思。
“再让我看看你们的石弹吧，或者还有什么其他弹种。”凯文却不管这些，难得来一次，厚着脸皮接着看。
上尉无奈，又命人搬出一箱箱投石车的弹，除了石弹和火油弹这种普通弹种之外，这里还有少量的魔法弹种，镌刻火系爆裂阵图的石弹，镌刻硬化术的更硬石弹，镌刻风系漂浮术的超远距离弹，甚至还有同一个弹上镌刻多系复合阵图等等。
这里的投石车比凯文差一个档次，但弹种丰富，却是远远胜过。这些也都要钱的，凯文想起都靠自己的钱来弄投石车，终觉得唏嘘不已。
中午11点左右，凯文算是粗略看了一遍，准备了离开。离去前，凯文有些疑惑：“怎么王立学院有新武器发明，我这边都没什么消息呢？”
这边上尉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
凯文也没再多问，带着赛因就此离去。中午时分，两人回到军营，吃过午饭。凯文随手命令赛因自行训练，想练什么练什么，但是不能离开他的视线范围。而凯文则坐在车场上，拿着纸写写画画不知道干嘛。
赛因也懒得理他，他自己训练就开始玩起来，各种马上翻跟头，各种抛剑接剑，上蹿下跳玩的不亦乐乎。这人也就喜欢各种杂耍，各种耍酷。说起来，已经让他读了好几天书了，都快憋死他了。
这一练一直到傍晚时分，凯文也终于画完站起来，赛因也累了，开始休息。凯文招手把他叫过来：“过来看看，我画的对不对？”
赛因一脸不耐的走过来，瞥了一眼凯文的图纸，但这一眼，却如同黏住一般再也离不开。
图纸上赫然就是上午看到的那个连射机弩，凯文居然将机弩的尺寸大小，里面零件分部，全都画了下来。其中甚至还有特别标注，如果送到铁匠铺，多半就能照着图纸再打一个出来。
“怎么样？你也看了，看看我这里还有漏掉的或者不对的没有？”凯文问，“没有的话，明天找工匠做一个试试。”
赛因呆立当场，这一瞬间他终于切身的感觉到智力上的差距。别人仅仅是看看摸摸，瞬间就记下了整个原理零件，而自己当时还只想着玩，感觉这突突突很好玩。这似乎除了智力上远不及之外，态度也远没有对方认真。
这一刻，赛因不得不重新审视凯文这个人。这人能军演干掉两个团，终究也是有本事的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到处拜访
一旦四处拜访开了头，那就完全收不住。机会难得，凯文绝不会错过。说到底其实这还是“我要问”的扩大版，曾经凯文最开始时候只能问自己的新兵长官，随后问其他新兵长官，再之后军团内其他军官也问，到如今已经开始全国各地乱窜，去各重要部门考察发问。
凯文画的图纸也交给工匠进行仿制，连发机弩都是纯粹的物理机械结构，只要有图纸，多半不难。只是对于弩弓材料不得而知，但这个问题不大，凯文可以先用一般的弩弓代替尝试。
图纸交给工匠，付点钱，然后拜访继续。接下来整整一周时间，凯文都在带着赛因到处跑，先跑去了兰顿城，拜访了全国最大的箭矢生产厂。
这里几乎看不到奴隶，干活的一半以上都是法师。法师们召唤低级元素傀儡，一排排站好，这些元素傀儡本来都是用于战斗的，但此时进行简化，将其本来用于战斗的防御力和攻击力全都剔除，仅仅赋予其两三个动作。这种简化的元素傀儡无疑更加节省魔力，那么召唤数量也可以更多，也更轻松。
元素傀儡们每个分工不同，整个流水线操作，总体分三大块，一个切割木材，打磨光洁制作箭杆，一个打铁制作箭镞，最后一个把两者拼合，同时安装尾羽。中间的衔接则依靠水流，整个工厂内都有着复杂的水路，每个元素都站在水路前工作。
比如这边箭镞打造好了，要送去拼接箭杆，它只需把箭镞放在身边的一个巴掌大小的小船上，随手一推，小船载着箭镞就一路沿着水路自动到达拼接地点，负责拼接的元素傀儡只需要取出箭镞，然后把小船从另一条水路推回即可。水路皆为单行道，不会发身小船碰撞之类的情况。
而如果是箭杆，则更加方便，由于箭杆木质，本来就是浮的，直接扔水路一推就行。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几乎不需要人力进行操作。法师们召唤完傀儡，然后也没什么事了，基本上只要边上看看，不要出现什么纰漏就行。偶尔木头有虫蛀之类，挑出来扔掉。
这是真的流水线作业，流的都是水。
这里箭矢种类繁多，箭镞也各不相同，有些直接浇筑磨具就行，这些都属于低端箭矢。有些也要反复捶打，做出相对高端一些的箭镞。这里同样看不见人工的痕迹，依然全部都是元素傀儡在工作。
而且锻打的铁锤已经机械化，动力来源于场外的一个水车，水车带动重锤不断下砸，元素傀儡自动把工件放上去锻打，人只需要在边上看看，不出纰漏就行。
整个工厂由城主直接管辖，也是全国最魔法自动化的工厂。凯文也表示好奇，水车也不是永恒的，随着季节降雨不同等也会出现断流，冬天说不定还会结冰。那该怎么办？
法师们只是回答，那时候我们就辛苦一些，召唤更强力的傀儡进行打铁。而如果水路结冰，那也没关系。小船底下有刀片，放上去一滑，溜冰更快。
别看箭矢普遍，但却也是国家重点项目。从猎户到佣兵到正规军，箭矢都是不可或缺的，每天的箭矢消耗量都是极大。甚至可以说是衡量一个国家国力的标准之一，城主对其极其重视。
这个厂日产各类箭矢一万有余，销往全国各地，甚至开始远销国外，凯文表示大开眼界。
但工作的法师们却依然并不满足，箭矢的木材需求较大，他们渴望能研发出一种更加便宜，又有足够强度的箭杆。同时他们觉得法师从事工作的人还是太少，城主已经将城内的法师优先调动过来，在箭矢厂进行生产，但这样一来，却也导致城内其他武器行业依然处于比较低端的用手打，用手切削的程度。
如果可能，还是希望能研究出一种魔法阵图，普通人只需要拿着晶石往图上一嵌，阵图自动运作，自动召唤魔法傀儡之类。这样法师就解放了，而工作机会将直接面向更广阔的普通人。
凯文受益匪浅，这天的拜访时间很长，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之后第二天，凯文原计划前往巨型法杖军营看看，毕竟这是国家最高端的武器。但结果不料，凯文多方打听，居然没人知道巨型法杖的军队驻扎在哪儿，或者有人知道也不告诉凯文。
凯文无奈，转而去边防地界，参观了一下莫思业城的边防城墙。这里和莱博齐耳国接壤，凯文曾经来过这里几次，但某些核心的东西以前他是接触不到的，如今带来了团长儿子，才能进一步参观。
边防长官当然已经不认识凯文了，凯文也对这里的卫兵没了印象，莫非是有老兵退伍了，或者是人事调动。本想问问曾经自己拖来的一堆装备，说有奖励却没了下文，但一想时间过了这么久，也就算了。
这里的长官给凯文见识了一种对空重型机弩武器，以大弓弩对准空中，发射的也是粗如长枪的箭矢，尾羽则是四个三角片来平衡。箭矢上都镌刻有风系阵图，以大幅度增加射程。
以纯粹机械结构，很难对高空中的目标造成威胁，根本够不着，为此增加魔法阵图以增加射程也是必须的，这样一来势必增加了一根箭矢的价格。但即便如此，这件武器也只是能够到高空而已，真说命中率，则不太理想。
高空速度飞快，变相迅速。真想以地面箭矢威胁到高空，这提前量的计算将非常难办，基本上只能靠数量优势，一轮齐射，说不定能碰运气射中一两箭。但这一轮射出去的价格却是让人揪心。
箭矢价格和其价值完全不成比例，让这种武器处于非常尴尬的地位，但又不能没有。事实上，以地面攻击高空本来就是极难。一般对空，还是以己方空战部队为主。
凯文提议，为何不用鹦鹉进行制导，见到来说就让鹦鹉抓着箭矢一起射出，让鹦鹉来追踪目标，调整方向。
守城长官并不否认有这种方案，但都表示这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使用。鹦鹉目前还不够多，主要进行通信。而随着箭一起射出，差不多是自杀性攻击，即便命中，鹦鹉也很难回来。因为一般很难说一箭就把人射死，对方临死前也有反扑，一只鹦鹉实在难以抵挡。
让通信兵玩自杀攻击无疑是不合适的，除非万不得已，凯文也表示理解。他的乌鸦也就军演的时候用一下，如果实战，即便精准的砸死指挥官，其护卫也会放箭反击，乌鸦多半回不来。
当然，石弹和箭矢还是有点区别的，石弹比较容易一下砸死砸飞砸懵人，箭矢即便长枪一般粗细，穿胸而过，临死前他还是能反手撩你一刀。而且凯文的乌鸦也比一般鹦鹉强上很多。
不过凯文的思路绝对是正确的，以鸟类使魔进行制导，大幅提高精确性能。只是用鹦鹉不太合适，但可以训练其他的，比如猫头鹰什么的。仅仅是认准目标，倒是不需要太高的智慧。目前还在研究中。
这次拜访又是到傍晚才结束，凯文和几个城防长官聊的十分投机，毕竟投石车和这个又很多相似之处，交流了不少经验。
第三天，凯文又跑去看海军。楼保勒国海军就相对更差一些，这一点国王讲话的时候都承认。凯文看到的，也只是停泊在港口内的几艘战舰。
还是木质帆船，上面装载着几架机弩和投石机，动力居然还是靠风帆和划桨。和凯文曾经说过的什么空间喷气发动机之类，这差距简直有一个世纪。国外海军状况如何，凯文不是非常了解，但至少知道莱恩帝国都是铁甲战舰，等级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水军军官表示，一旦海军开战，主要还是凭借个人实力。靠法师战士个人实力，直接冲到对方船上干掉他们。
凯文直言这样下去会跟不上时代。但军官们只能摊手：“没钱。”
的确，这是个大问题。海军建设比之陆军耗费更巨，想搞铁甲舰，想搞什么魔法水流发动机那钱可不是一点半点。凯文花了这么多前，也就搞了一辆投石车，而一艘战舰的花费，恐怕百倍千倍不止。
带着遗憾，凯文结束了这天的访问。国家还在发展中，发展必有先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第四天，前往王立学院，想去看看最新研究。这方面赛因的身份反而不好使，反而是凯文认识副校长，放行无阻。
路过实验室，见几个老法师在争论一些高端的魔法理论，可惜太高深，连凯文都听不懂。无奈接着四处乱转，倒是发现机械部内在操作一台古怪的机械。
机械底座和连射机弩一样是一只木马，只是马头的位置不是弩，而是一把战刀。脚踩踏板，战刀就会联动，然后疯狂的上下挥动。
凯文诧异，走过去表明身份，然后询问这是什么。
对方很乐意给军方的人介绍新武器，当即表示这叫做“斗气斩连发机”。顾名思义，骑着这个机器，就能连续发射斗气斩，远超过一般自身使用斗气斩的频率。
原理是这样的，所谓斗气斩，那就是将斗气聚集于刀上，通过急速挥动来将斗气激射出去，形成斗气斩。那么如果我通过机械力量，把这个挥舞的速度提升数倍，并持续不断，那么斗气斩是否也将连续不断的发出来？
凯文当即表示又要尝试，他们也很乐意。骑上木马，猛踩踏板，双手拿住战刀柄，使出斗气，狠狠的一刀劈出，斗气斩应手而出。
然后刀就疯狂的上下挥动，再发不出一刀斗气斩来。众研究员非常奇怪，纷纷询问到底怎么了？
凯文有些脸红：“我忘了，我短时间只能发一刀斗气斩。”
研究员却并没有嘲笑凯文，反而认真的讨论起来。他们表示这种机械都是为了基层官兵制造，如果基层官兵无法发挥，那么是否还有制造的必要，或者要如何改进等等。
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凯文表示了敬佩，并很乐意等他们最新的研究结果。
第五天，凯文拜访天马养殖基地。这里边上就是天马骑士团，也是国家重地。
天马的繁殖生育期都较长，这也是天马部队的数量一直很难增加的原因之一。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这边的研究工作也是从不懈怠。除了正常天马之间进行纯种交配，也尝试让马或者驴进行试验杂交。
但是天马性情高傲，对马和驴完全没有兴趣。为此，研究人员想到了办法，今天他们把一头驴刷成了白色，并装上了逼真的翅膀，给它剪了一个帅气的发型，封住它的嘴，不让它驴叫，并用风系法术把驴强行送上天，飞了一圈下地，以吸引天马。
结果居然真有天马被吸引，过来和它成功交配。研究人员都躲在远处偷看，一脸期待：“希望能生出一只天骡。”
凯文在边上目睹全程，再次对研究人员的敬业精神表示敬佩。
这一通访问，不但凯文增长了见识，赛因也是受益匪浅。在过程中，赛因至少也能以比较认真的态度去参观和考察，虽然他话依然很少，但至少已经开始动脑思考，而不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凯文所教会他的，不仅仅是知识，也有如何学习的学习方法，如果他以后也能照着目前的状态下去，应该也是一位优秀的军官。
而赛因对凯文的态度，也有所转变。当一个人真正发现以前一直看不顺眼的人，居然比自己强这么多，这种心情是复杂的。这种强不是指力量，而是智慧、气质、态度等等的结合，让人无话可说。
周末时分，将军再度把赛因叫过去，想问问这一周他都在干什么，据门卫说他每天和凯文出去。
赛因也如实汇报，并肯定了凯文的拜访过程：“我感觉我这一周学到的东西，比我以前十年学的都多。即便我看凯文还是不太舒服，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这个人有点水平。”
将军微微诧异，他心知让自己儿子说出这句话，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但同时，赛因学成现在这个样子，却又和他的期望不同：“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那些什么研发技术之类的东西，了解一些就行。个人实力还是最关键的，明白么？”
赛因有些惊讶，将军的话似乎和凯文的时代论有点出入。凯文这一周都是给赛因灌输时代发展之类的道理，并带他四处访问，导致赛因现在也深信不疑。此时将军这句话，却让他有些茫然失措，但又不敢反驳。
“怎么了？”将军看得出他的脸色，“告诉你，无论再怎么先进的装备，决定战争胜负的还是人。武器装备是可以易主的，可以抢夺的，但个人实力就是长在身上的。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去练好，弄一大堆武器装备，这不可笑么？”
赛因茫然，不知如何回答。
“通常只有一些实力难有寸进的人，才不得不去研究其他东西，”将军冷笑，“要么就是那些早就过了巅峰的剑圣大魔导师，闲着无聊整出来的玩意儿。你要是一辈子红色斗气，你一辈子就是个废物。”
赛因低头不语。
“去，把凯文给我叫来，我来跟他讲。”将军面色冷漠，抬手一挥。

第一百一十五章 也接受访问
“将军！”凯文很快就被叫过来，神情也有些紧张。被上司单独叫去，总会有些忐忑。
“赛因最近怎么样？”欧德将军面色平静，似乎只是随口发问。边上赛因也站着，偷眼去看凯文的脸色。
凯文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心中也暗暗警惕。难道是赛因又暗中骂了自己一通？告了自己一状？
“仅仅一周时间，学到的东西还是不够，”凯文实话实说，“但如果他能照着这个势头继续下去的话，以后必然能有所作为。”
“如果以后他照着这个势头下去，那他就成了一个只会嘴炮的废物。”将军毫不客气。
凯文脸色一变，一时间都不知如何接话。
“任何战场，个体实力是其根本，斗气等级魔法等级为最关键，武器装备是辅助，”将军继续开口，“主次不分，再学下去就完了。”
凯文皱眉：“将军想把自己儿子往哪个方向培养，这我无话可说。但如果因此而质疑我的教学方式，我无法接受。”
将军诧异了，整个军团里从来都是他说一句，没有其他人敢说第二句，今天居然区区中尉，红色斗气的废材一个，居然开口直接顶撞？
“你无法接受？”将军坐直了身子，“你有什么无法接受的？”
“将军所说的人的斗气等级，魔法等级才是关键，这句话放在以前的战争中，的确没错。但当如今巨型法杖成型之后，个人实力在战争中已经被大大削弱。装备同样也占据相当地位。将军不要忘了，本次军演，你也是‘死’在巨型法杖之下。”凯文挺直腰杆，面无惧色。
“你是不是觉得你得了一个三等功，我就治不了你了？”将军皱眉，眼神已经有杀气出现。
凯文到底还是把口气放缓下来：“你是将军，你说的对，我服从命令。”
边上赛因看的是冷汗直流，就算他都不敢对将军这么说话，这凯文想干嘛？想搞事吗？
“我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将军也换一种口气，似乎觉得用威严压住凯文没什么意义，“武器装备也要搞，但这不是他该干的事情，有专门的研究人员，轮不到他来干。首先他该把自己的斗气连好，然后才去干其他的，基础首先要打牢。我带兵50多年，难道连这都不明白么？”
“将军，”凯文尽量把语气放平缓，“你带兵50多年，但可惜依然有一个不算太大的错误。”
“什么？”将军脸色不悦。
“那就是投石车大队一直名存实亡，空设起名而无实质，直到我来之后，才有所转变，”凯文直言，“本次军演，我一己之力，干掉两个团。这都是亏了这辆投石车的功劳，有如此杀器，将军却长时间空置不用，难道这不是将军治军之失误吗？”
将军笑了：“军演？这就是嘴炮聚集地，大家互喷，导演部看着随便判定的。你小子嘴炮不错，得了一点实惠，还在这里炫耀？”
“将军，你可以否认我的功绩，军演也的确有嘴炮成分，这点我无话可说。但是将军，我想问一句，红军最初执行的方略，是否就是四处躲藏，然后等待雷雨天？”凯文问。
将军一惊：“你怎么知道？奥森告诉你的？”这个战术原本由将军指定，最后也只是告诉总指挥部内的几个重要团长，当时一个低级军官没道理得知。
“这种全军整体的战术核心，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个低级军官？”凯文回答，“这还不都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将军：“……”
“如果是等待雷雨天，那么从一开始，将军就是在利用军演的漏洞，”凯文一针见血，“雷雨天空战部队一般不出击，但这只是平时训练之时的规定。实战中完全可以不计损失，一道雷劈死一到两个最多了，无伤大局。从一开始，将军就已经在利用军演的漏洞指定战术，军演本应该从实战出发，刻意利用漏洞指定的战术，又何尝不是嘴炮的一种。”
将军脸色忽明忽暗，左右扫了一眼，万幸这里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别人：“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凯文知道太多，将军甚至怀疑是谁派过来的人。
凯文深呼吸一口，心知说到这个份上，已经退无可退：“都是我自己看出来的。自己学习，自己思考。原本新军官进来之后，应该由上级军官手把手的教授军事知识，但我没有，所以我自学。”
将军沉默，三人都不说话，房内气氛压抑。他必须承认自凯文进来之后，没人去教过他任何东西。而如今却还要凯文去教他儿子。边上赛因看的目瞪口呆，第一次看见有人敢对将军嘴炮，而且似乎还略占上风。
“行了，都扯远了，”将军打破沉默，“你这小子诡辩不错，很会转移话题。”
凯文点头：“对，我承认这是诡辩。转移话题、抓对方逻辑破绽、抓对方的语病破绽、偷换概念、列举极端反例、营造气氛等等，这些都是在酒馆中与人辩论十年，得出的经验之谈。但我承认，这是诡辩。”
“哼。”将军冷哼。
“而想要真正的进行雄辩，是很难的，”凯文叹息，“真正的雄辩，那必须有依据，有条理，逻辑清晰，甚至大量真实数据支撑。对可能出现的结果，也能进行数学推导或逻辑推导，让人信服。严格来说，真正的雄辩，一开口就是一篇论文。仅仅一两句话的辩论，根本说不清楚。而想要反驳一个雄辩论文，那必须也得是一个论文级别才有可能。我还达不到这个水平。”
“我们目前的分歧，无非是个人实力与装备实力之间的优劣问题，”凯文拉回当下，“你可以列举一个个人实力暴打装备的例子，但我也可以列举一个装备暴打个人实力的例子，事实上这样下去的结果，只能是彻底激怒将军，而对于辩论本身毫无意义。”
“任何事情其实都有一根中线，极端个人实力放弃装备，或者极端装备实力，放弃个人都是不可取的。而这中线到底定在哪里，将军显然是偏右，而我则偏左，究竟是偏左好还是偏右好？这怎么可能一两句话说清楚呢？”凯文摊手。
“将军如果直接下令，那我身为军人必然服从，无话可说。但将军如果尝试说服我，可以使用雄辩，不要用诡辩了。诡辩也不符合将军的身份。我很擅长学习。”凯文说完，静等将军开口。
将军：“……”
“你们先回去，还有！赛因给我抓紧练习斗气！”将军黑着脸把他们两个打发走。
“是。”两人回答。
回到自己的营地，赛因不得不感叹：“我应该说你是勇敢还是愚蠢？”
“你就说我愚蠢吧。”凯文在这方面也不屑去争辩。
“我还从没见过敢在军团里有敢和将军这么说话的人，”赛因摇头，“你真是我的长官。”
“我已经很客气了，”凯文心理也有火，“我以前吟游四方，也从不看人脸色，大不了喷完人就走。”
“但你现在这里没地方走啊？”赛因回答。
“我也不是刚进军营，不过话说回来，将军治军的确存在错误，身为下属，直言指出来，这也是为军团负责，”凯文回答，“如果这就得罪将军，那只能证明将军气量太小。当时在场也没有别人，我也不是当众顶撞，也不会有损他的威严。”
“呵。”赛因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行了，你爸要我们练斗气，那就练吧。”凯文也不多抱怨，毕竞赛因是将军儿子，儿子向着老爸。说多了也没什么意思。
斗气的训练是极其枯燥的，初阶斗气训练基本就是身体体能的训练，跑步、负重跑步、剑术劈斩、枪刺冲锋等一堆基本项目。这方面没有捷径，如果一定要说有，那只能是合理的训练，外加昂贵的伙食，外加个人的天赋。
在斗气上，凯文没什么可以教赛因的，他也跟着一起练。这种枯燥之极的训练，也都需要互相监督，互相鼓励才行，一个人练很难坚持下去。
这一天又这么过去，两人累个半死，然后上床休息。清晨醒来之时，身上都有些酸痛，这都是正常现象，多练就行。
吃完早饭，两人又继续开始。这边正好有投石车用的石弹，两人各自抱着一个石弹，然后比谁跑的快。跑的慢的那个则再跑一圈。结果凯文输了，论斗气天赋，将军儿子到底还是略胜一筹。凯文也没什么怨言，抱着石弹又跑了一圈。
一次比完之后，两人休息片刻，又开始扔石弹。双手捧起石弹举过头顶，比谁砸的远。这次两人似乎是差不多，互相嘲讽两句。然后再把石弹捡回来，又抱着石弹互相追。以此循环往复。这也是给训练增加一些趣味性。
乌鸦全程在屋顶上看着两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看看石弹滚来滚去，一身不吭：“……”
这一天训练又这么过去，训练效果也没这么快展现出来，只是这样训练，衣服脏的太快了。一身汗水加上石弹在地上滚，又抱在身上，导致每天都要去洗，很麻烦。
第三天，凯文索性提议，把衣服脱了，裤子也脱了。就穿裤衩和鞋子，然后两个光膀子的男人抱着石弹互相追，再一起砸石弹，然后继续互相追，并不是发出“啊啊啊”的嚎叫声，练的不亦乐乎。
“你们在干什么？”不知何时，参谋居然到了这里，两人练得火热，居然没有发现。
两人急忙扔掉石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敬礼，但由于太累，以至于话都说不利索：“参……参……谋。”
“你们在干什么？”参谋再问。
两人休息了好一会，再渐渐缓过气来。擦一把汗，凯文回答：“我们在裸奔。”
“啊？”参谋震惊，边上赛因也震惊。
凯文自己也吓了一跳：“哦不！不是！我们在训练斗气。”刚刚一瞬间，他脑子里想的是：要是这时候说“我们在裸奔”那就搞笑了，没想到脑子一个糊涂，真的开口说了出来。把自己吓出一身汗。可见练多了真的会练傻一个人。
边上赛因回过神来，却是笑个不停。
参谋依然面色严肃：“昨天据说你和将军闹得很不愉快？”
“嗯，只是一点意见分歧。”凯文回答。
“你还敢和将军有分歧？”参谋震怒，“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谁？……”随后参谋巴拉巴拉把凯文一顿臭骂，凯文脸上汗水和唾沫交合在一起。其中“你以为你是谁”这句，重复不下二十次。
凯文无奈，只能干站被喷。他当然能分清楚什么时候可以辩论一下，什么时候则不能开口。
对着凯文一顿喷之后，转而面向赛因，瞬间就如同换了个人似的，态度180度转弯，变得和蔼可亲：“赛因啊，你也不要恨你爸，那都是为了你好……”
又是巴拉巴拉一堆，赛因明显也听得不耐烦，只是不便发作。凯文更是直接扭过头去，免得被参谋看见自己不屑的表情。
“参谋！”突然门口有卫兵急匆匆赶来，“将军来了，并带着213团团长等人一起过来，说是过来参观学习。”
参谋有些惊讶：“来这里？这……”
而凯文和赛因则对视一眼，凯文急忙开口：“参谋，我们回去先把衣服穿上吧。”
说话间，门口一队军官已经出现，将军带头还在引路，场上两个裤衩男极其显眼，瞬间让一众军官都微感诧异，随后一起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将军。将军老脸微红，一边怒瞪他们三个。
“咳，我们回去穿衣服。”凯文回答。
“等等！”人群中有个军官突然站出来，“这位就是凯文，上次来我们团进行了一下访问。”
边上另一人接口：“哦，这位就是在军演中干掉两个团的人才。”
一众军官顿时频频点头，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凯文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回去继续穿衣服，还是就地等着。
中间有个上校军官站出来：“其实穿不穿衣服，没什么关系，这里都是大老爷们。说起来还是我们打扰了你们的训练。”
“我还是先去穿个衣服吧。”凯文有些不自在。
有人哈哈一笑：“别这样，我们也不是什么大领导。你现在一身汗，直接穿衣服也难受，不如就这样吧。反正我们该看的都看到了，哈哈哈！”
众人一齐大笑，凯文和赛因都尴尬不已。边上将军和参谋都一言不发，黑着脸。
“对了，投石车呢？干掉两个团的投石车呢？”有人已经按耐不住，“我们一定要参观一下。上次凯文来我们团里参观，那么我们也要过来一下，学习是互相的嘛。”
“请稍等。”凯文当即转身奔向车库。赛因在原地尴尬了片刻，也急忙跟着凯文一起过去。
车库内，就见凯文手忙脚乱的收拾车子，见赛因进来，当即问：“你的空间戒指呢？拿出来帮忙！”
“没了，我爸自军演之后，就给收走了。”赛因也无奈的摊手。
“唉！”凯文叹息一声，随便整了整，“只能就这样了。唉！这群人过来，怎么没个预约？”
“我们去也没有预约啊。”赛因回答。
“我们是小兵一个，”凯文回答，“他们都是一大群的中校上校，你没看见？这能比吗？最起码提前十来分钟告诉我们一下。”
外面传来喊声：“怎么了？拉一个车子需要这么久？”
凯文无奈，只能摆摆手：“走吧走吧，乱就乱了。”
两个裤衩男牵着三头驴，把投石车从车库里拉出来。五对负重轮的奇特外表，外加众多新奇设计，让军官们大感兴趣。纷纷围上来，这里敲敲，那里看看，问东问西。
凯文索性站到投石车上，对这辆车进行系统性的介绍。从理论到实践，从平时训练到军演情况，凯文都有相当丰富的经验。一个人有没有水平，一开口就能听得出来，虽然此时凯文还是只穿裤衩，但早就无人在意。反而不是发出赞许之声。
将军和参谋被挤到了最外面，处于被人遗忘的角落，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继续看中间光膀子的凯文介绍。
片刻之后，有人提议能否演示一下如何精准投石。凯文这才跳下投石车，挤出人群，向将军询问是否许可。
众人此时也才想起还有将军这个人物，但将军此时还能说什么，只能抬手一挥，表示可以。
当即，投石车从军营内开出，两个裤衩男就坐在车上，军营内其他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这对凯文和赛因来说，都是丢脸的。但也算有点安慰，至少有人和我一起丢脸。
拉到投石车训练场地，竖起十个稻草人。凯文叫来乌鸦，投掷十发石弹，十发全中。全程一人操纵投石车，赛因只是在边上看。一片掌声！
随后，凯文甚至提出用空间戒指，收取配重，然后拿到高出释放，即可减少配重的拉升过程，驴拉绞盘都可以不需要。
在场有一位上校军官当即脱下空间戒指，给凯文让他尝试。凯文和赛因商量一下，论玩空间戒指的熟练度，赛因这个将军儿子比凯文应该强出不少。收取配重没什么问题，难点在于放出配重的时候，正好要挂在钩子上，一旦挂空，那就配重自己砸下来，还可能砸坏车子。
赛因当即拍胸脯表示没有问题，早就干站了半天，有点事情做也能避免尴尬。
两人协同操作，间隔果然缩短不少。不过这样一来，有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乌鸦只有一只，它被扔出去之后，还得飞回来。这个时间间隔却是难以缩短，除非有两只以上乌鸦。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不需要太精准的投掷，也就无须乌鸦指导。这种用空间戒指的技术，恐怕至少把投掷间隔缩短数倍。
十发投掷，再次全中已经倒下的稻草人。一众军官顿时鼓掌，交口称赞。
将军和参谋又被挤到后面，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继续看凯文演示。
此时正值三月中旬，一旦光着身子不怎么活动，也是有些寒意的，凯文也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边上那位借空间戒指的上校看见，当即从戒指中拿出一件蓝色的披风，并亲自给凯文披上：“小兄弟，你可能还不认识我，我就是213团团长。这件披风就送给你了，以后我们都可以多多学习。”
凯文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后面，将军和参谋又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复杂。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乌鸦离去
213团团长送的这件披风，凯文明显感觉似乎有所用意。这件蓝色披风不是什么魔法装备，不过做工精细些，薄而轻飘，绝对算得上是上乘手艺。被风一吹，那是瞬间飘起来，酷炫之极，但却基本没有保暖作用。
要说这个213团长看见凯文冷，送一件毛衣，还算合理。送一个披风，价格倒是挺贵重，但完全就一奢侈品。而且送也就送一个，边上将军儿子赛因也干站着，却是没送。
一众军官们嘻嘻哈哈的笑，凯文赛因以及将军等人也跟着笑，尴尬都尴尬在心里，表面上都很融洽。
一直傍晚时分，这些军官算是终于看够。将军顺带又请这些军官吃饭去，将军直接把他们带到城里高档酒馆，这就没有凯文的事情了，毕竟军衔太低。抬手打法让凯文自己回去。
拉着投石车回去的时候，自然又路过营门口。凯文穿着裤衩，披着披风，古怪的装束也让营门口卫兵诧异不已，当然他们也不敢上来问，只是用眼神诧异。
回到自己营地，投石车入库，自己拿桶水冲一下，算是洗个澡，穿好衣服。两人各自忙各自的。
“饭点了，能吃饭去了么？”赛因整理完毕，开口问。
“看你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凯文明察秋毫，“不会是那个团长光送我披风，而没送你，就不高兴吧？”
“当然不是，”赛因否认，“只是今天一天感觉，好烦。”
的确，接待各种领导首长也都是很繁琐的事情，万幸也算成功。但凯文毕竟在雷之骑士团里混，将军对此有何看法，凯文也不得而知。
“先吃饭吧，”凯文站起来，“餐桌上肯定有人会打听情况，你给我老老实实闭上嘴，一切有我回答。”
赛因沉默应对，算是默认。随后晚饭两人又去第三大队食堂蹭饭，饭桌上几个军官自然都是卯足了劲打听，凯文也是卯足了劲反打听。就比如：“一个团长来这边看看，有这么值得打听的吗？”
最终，几个军官透露，他们当兵到现在，似乎从未有重器部队的长官过来访问过。这几个军官兵龄有些都有十多年，互相询问回忆，却均觉得这次213团长带队来访，至少是十多年来的第一次。
凯文心中诧异，回去之后和赛因对坐讨论：“你对于你父亲的事情，知道多少？”
赛因摊摊手：“军队机密的事情，就算对家人也不会说的。”
凯文敲着桌子，说出他的看法：“我很怀疑，军队高层之间有某种派系之争。”
“派系？”赛因茫然，“什么派系？”
“从国家全局的角度看，军费一共就这么多。有的人认为应该增加军费在重器研究上，有的人认为应该用在个人实力的投资。那么两者之间必然会爆发一些矛盾，如果长此以往，很可能形成两个派系。”凯文推测。
“以我对将军的了解，无疑他属于个人实力这一派，而那个213团长无疑是另一派。两派之间多半闹过矛盾，也许不大，只是高层之间，我们底层并不清楚。但看其十多年来没什么往来，或许有所端倪。”凯文摸下巴。
赛因皱眉思考片刻：“不会吧，我爸从没有和我说过什么派系之类的问题？”
“或许不是派系这个名词，可能称之为阵营，或者组织团队之类，”凯文启发他，“你爸有没有透露过想要搞死谁？特别是某个军官之类？”
赛因摇摇头：“要不我去问问？”
“你千万别问！”凯文心中一紧，心知自己已经说漏了嘴，作为下属直接猜测高层的事情，也是非常忌讳的。只怪自己说话没考虑周全，或许不应该和赛因商量。
“怎么了？能有什么事？”赛因不解，“你不是很牛的么？直接和将军对喷。”
凯文摆摆手：“你先坐下，让我想清楚。”213团长突然造访，其实主要原因是自己先过去访问，然后他们回防。如果真的是两个派系长时间僵持，那是否凯文带着赛因儿子去访问，被认作破冰之旅？那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凯文想起曾经自己前往古来德伯爵家里担任家教，结果将军得知之后明令不许，还把凯文喷一顿。是否也有这个原因？
213团长对凯文显然有拉拢之意，如果凯文过去，恐怕比在这里要如鱼得水一些，但其实凯文愿不愿意过去，凯文自己说了不算。一切还得听从将军安排，也许他们现在吃完饭中，就会谈起这件事情。如果事情谈成，凯文走了，那自然不错。但如果将军不放人，凯文也不知道以后是福是祸。
“我估计你是想多了，”赛因显然不觉得事大，“想象力这么丰富，小说却更的这么慢。”
凯文：“……”
这一天又这么过去了，平平安安也再没什么事情发生。之后第二天，两人再度打起精神，光着膀子抱着石弹互追，一起砸，再互追……
一直又过了三天，这三天赛因倒是明显提升了一些，凯文则相对较小。将军血统到底也是真的，而凯文的年纪也更大了，都26了，论身体锻炼实难以比得上赛因这个20不到的小伙子。
这天上午，鹦鹉又突然传讯，将军召见凯文，并明确要他把乌鸦也带上。
凯文心中一震，莫非将军发现了乌鸦的什么秘密么？不过这也不算太意外，毕竟凯文能发现，相信别人早晚也能发现。凯文和乌鸦一直没签订契约，主要也是防着这一手。一旦被发现之后，该如何的说辞凯文也早就准备过，只是如今真的要用上，不免有些紧张。
“过来！”凯文对着空中招手。
乌鸦俯冲而下，随机问问停在凯文手上：“啊啊！”
“将军要见你，”凯文开口，“你到底有没有惹出什么祸来？”
乌鸦停顿片刻，突然陡然飞起，落在屋檐上。
“回来，”凯文很平静，“军营之内你是逃不掉的，除非你能一只鸟单挑几百只鹦鹉。”
乌鸦沉默片刻，又飞回凯文手上。
凯文也无奈：“你敢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啊……”乌鸦开口。
“不是这句！”凯文吐槽。
“啊啊啊啊……”乌鸦连环叫。
凯文只能无奈摇摇头，一人一鸟信步来到总帐，左右一看，除了将军和他的护卫，还有通信部门长官也在。这位通信部长也是将军的女儿斯蒂娜上校，四十多岁了。去年底老兵退伍之时，鹦鹉格斗大赛中赢得冠军的，就是她的鹦鹉，当时那只鹦鹉在场上使出钝风刃，而技压全场。
凯文的乌鸦曾和它挑战，一局平手，第二次不打直接认输。但凯文觉得，如果真打，乌鸦的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而至于斯蒂娜上校，虽然每次开会都能看见她，但基本没和她说过话。外表非常硬气的中年妇女，毕竟也是出身军人家庭。
“将军！”凯文到了，敬礼。
“来了，”将军点头，“今天找你来，主要是讨论一下以后投石车大队的情况。你的投石车表现十分优秀，前几天那些人对你也非常满意。我决定，以后投石车也应该逐渐步入正轨了。”
凯文不发一言，静等将军继续。
“首先第一步，要把你们大队的通信保障上去，”将军开口，“其他方面短时间你们讲究一下应该没问题，但通信非常重要。不过据我所知，你似乎并没有和你的乌鸦签订契约？”
“是的。”凯文实话实说，这东西瞒不过去。签订契约之后，都是通过契约精神交流，哪里还需要用嘴来喊。个别法师也只是偶尔喊一下，想凯文这种每次都靠喊，时间长了，自然能看出来。
“为什么不签订契约呢？”将军随口问。
“恩，因为担心解除契约的反噬，所以一直希望能签订的话，就签订一只更好的。”凯文找了个合理的借口。的确，跟换宠物对低级法师来说都是麻烦事，一个反噬对精神力都是很伤的。
“更好的东西其实是永远不存在的。”将军笑了。
凯文眼见将军笑，心里算是放松一下，至少今天他心情不错。
“这样吧，我和通信部长商量了一下，最近刚好有一批刚刚训练成型的鹦鹉入伍，”将军朝斯蒂娜上校看了一眼，“反正你也是法师，就分配给你一只，用作通信。”
凯文一怔，不由有些欣喜：“谢将军。”
“不过你的乌鸦要留下。”将军说完下半句。
凯文心中一震，尽可能让自己的脸色保持不变：“这个……这只乌鸦是我私人养的。”
边上斯蒂娜上校终于开口：“实话说吧，我研究鸟类半辈子了。有些动物天赋高的，也可以人为培养，变成魔兽，比如就我那只鹦鹉。而你这只乌鸦实在不简单，我观察挺久了。如果给我来培养，很可能培养成一直优秀的魔兽。”
凯文尴尬的笑笑：“你……观察？原谅我直接，我似乎不太记得有和你协同作战过？”
斯蒂娜平静回答：“我是通信部长，我一个人同时签订了20只鹦鹉，同时我的手下通信法师也会把附近的情报汇总到我这里来。我想知道什么事情，不需要我亲自到场。”
凯文无言以对，不由转头去看乌鸦，乌鸦也下意识的转头看凯文。
将军开口：“简单来说，一只乌鸦换一只鹦鹉，你乌鸦能训练成投石车的高手，鹦鹉必然更行。毕竟鹦鹉还是有智慧的，乌鸦再强，这还只是一般动物，不是吗？”
“是。”凯文有些无力。这只乌鸦当然不是一般动物，而是超一流的天才级别的动物，可惜啊。
“那还有什么问题吗？”将军问。
凯文转头问乌鸦：“不知道它自己愿不愿意。”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斯蒂娜上校抬手一托，风系魔法元素在头顶聚集，互相激荡，顿时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风系初阶法术，风铃术。算是比较冷门，但对操纵鸟类系的召唤师却比较有用。风系激荡产生的声音，对鸟类有特别的吸引力。周围鸟类听闻，会不由自主的绕着风铃声飞舞盘旋，甚至歌唱附和。只要法师实力足够，可轻松营造出千鸟环绕的壮观场景。
但乌鸦全无反应，任凭铃声悦耳，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将军和上校都面露惊讶之色，凯文却是一阵紧张，这乌鸦平时伪装的不错，这会儿了却要装忧郁。
铃声结束，魔法散去。屋内一时无声，将军和上校对视一眼，似乎都在观察。
突然，乌鸦飞起来，然后在刚刚风铃术的附近绕几圈，最后落在将军的桌角上。屋内众人齐齐看着它。
凯文帮它解释：“这个……它的反射弧比较长。”
乌鸦在将军的桌上跳来跳去，啄啄这里，又啄啄那里。凯文心中一凛，明白乌鸦其实是在偷看将军桌上的文件，仗着自己是乌鸦不会有什么事情。
将军倒也没去赶它，只是饶有兴趣的近距离观察。片刻，斯蒂娜上校再启风铃术，这次乌鸦终于不再装深沉，扑腾着翅膀飞去绕圈。并同时发出：“啊……啊……啊！”
声音枯哑，把风铃声都弄得难听之极，仿佛斯蒂娜上校都被人强行吐槽了。
铃声结束，乌鸦这次终于优雅的落在斯蒂娜的肩膀上，斯蒂娜显然十分喜欢，用手去摸它，乌鸦跳到她左肩，再去摸，乌鸦跳她右肩。看上去还是一如既往的愉快。
凯文沉默，心知这是乌鸦自己的选择。说起来，凯文也至今不知道这只乌鸦叫什么？它有什么过去？它有什么目的？
它接近凯文显然也是有目的的，那是连续三次撞入凯文的低劣陷阱里，而之后暴打了其他的乌鸦，必然引起凯文的注意。如果不是半夜被凯文撞见它在看书，恐怕它还能伪装一段时间。
不论它的目的是变强，成为天下第一鸟，或者是报仇雪恨，可能曾经王立学院研究时候对不起它，再或者它想称霸天下，颠覆人类，引领乌鸦一族崛起等等。首先要做的，无疑是找一个优秀的主人。
而无疑，对方是上校，而且是七级法师，比凯文强出太多。凯文没有任何理由去谴责谁，不论是乌鸦或是将军。对将军来说，换个鹦鹉给你，也算不错。要是真不肯，只要来一句：“这是命令。”凯文还得乖乖上交。
说到底，也是凯文自己一直不签订契约的关系。但不签契约，绝对是保险的做法。乌鸦来历不明，将之比作为逃犯也未尝不可，当然不能随便和逃犯定契约，最多当临时工处理。
斯蒂娜抬手一挥，十几只鹦鹉一起冲进来，然后在地上站成一排。斯蒂娜开口：“这里的鹦鹉你选一只吧，都是刚刚训练成型的。素质绝对合格。”
凯文随便挑了一只，编号K8484984，凯文只是觉得这个编号挺有意思，随手点了下来。随后将军也说了几句客套话，凯文也就带着鹦鹉离开，回头看一眼，乌鸦依然在斯蒂娜肩膀上跳来跳去，就仿佛和自己嬉戏一般。
“长官，有什么吩咐？”新来的鹦鹉很紧张，站在凯文肩膀上一动不敢动。
“回去吧，你的代号太长了，就叫你大兄弟吧。”凯文随口说道，心情不是很好，口气也很生硬。
“我，我是母的。”鹦鹉弱弱的回答。
凯文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就大妹子。”

第一百一十七章 签订契约
乌鸦的离去，凯文着实心中难受。相处久了，即便对一件物品都会产生感情，何况是一只活生生的鸟。然而身处军营，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除了表示遗憾，凯文也无话可说。
还是打起精神，训练那只新来的鹦鹉。鹦鹉的编号都太长了，凯文也就随口称呼她为“大妹子”，她也不敢反对。新训练出来的鹦鹉就和新兵一样，非常的谨慎，也非常的胆小。
凯文和她聊了片刻，她就笔挺的站着，一动不动。这在鸟类中是绝对是比较难得的，以前那只乌鸦几乎就没有消停的时候，就算站着肩膀上，也不时摇头晃脑。没事的时候就去招惹食堂门口的那只狗，扯它的狗尾巴玩。唯一最安静的时候，那就是乌鸦看书的时候。
如今回想起来，凯文觉得那只乌鸦内心深处，其实是十分好战的。但又因为他有相当智慧，一直压抑了自己的实力，不至于表现出太过惊人的壮举。
仅仅聊天片刻，凯文已经明显感觉到差距。这只鹦鹉明显就是个新嫩，虽然循规蹈矩，但暂时没什么本事，需要培养。而那只乌鸦则已经是相当老辣的高手。
不管怎么说，循规蹈矩总不是什么坏处。凯文聊完之后，觉得还算满意，当即和她签订契约。当然是平等契约，军营内也有规定，鹦鹉严格意义上也是军“人”，两者之间只是上下级关系，而不是主仆关系。只是有时候习惯上没这么快改口过来，有时候还是会称“主人”。
时常有人对着鹦鹉问：“你主人是谁？”“你主人去哪儿了？”等等，其实这是不礼貌的，只是鹦鹉自己也没习惯过来，一般以人为尊。严格来说，应该问：“你上司是谁？”或者“你契约者是谁？”
契约签订，只要双方都同意，那通常非常方便。通过咒术将两者的精神力相连，整个过程3分钟左右，当然这是因为凯文实力低的缘故。两者闭着眼睛，通过法术外放精神力，交汇，然后定下契约。
平等契约基本上只是相当于开了一扇门，两者之间可以通过精神力进行直接交流。人对鸟的约束力很少，高端法师还可以通过精神力强行压制，不过凯文这水平就算了，还是用军衔压制更容易一些。
“行了，大妹子，”凯文签订完契约，开口，“今天就休息吧。明天开始，你先把附近的地形给我全部熟悉。和通信部的鹦鹉都打好关系，你一个新兵估计有些难，但如果要有通信价值，这些是必须做的功课。”
“是！长官！”鹦鹉还是很紧张。
“还有这个。”凯文想了想，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下钢制的脚抓，外表尖锐之极，寒光闪闪，末端则是一个皮套子，还有丝带可供捆绑，整个形状就是给小鸟制作的“手套”，“指尖”还有钢爪。
“试试能戴上不？”凯文递给鹦鹉。原本这对钢爪套是给乌鸦的，只是一直看不透乌鸦，不敢给他。
“这个？这个是什么？”结果这只鹦鹉还不认识这种新鲜玩意儿。
“你可以称之为增强钢爪，龙鹰部队基本每只都有，它们的脚抓增长半米长，简直就是一把钢刀按在脚抓上。不过这东西危险了点，军演是不会戴上的。”凯文随口普及，“我曾经问过鹦鹉是否也该增加战斗装甲之类的东西，但由于鹦鹉主要任务是通信，战斗属于次要，并且鹦鹉数量太大，短时间内不易普及，所以目前大家都还是裸着的。”
鹦鹉又是一动不动，静听凯文讲解。
“不过估计过两年就会普及，我先做了一个，你戴上吧。”凯文回答，“有谁欺负你，你也可以反击一下。没事，出了事就报我的名字。”
“是！”鹦鹉有些怯生生回答。
凯文也是有针对性的培养，这只鹦鹉看上去太胆怯，必须要给她一些壮胆的东西。而如果是哪只乌鸦，凯文绝对会叫他不要惹事，再不行给我家里看书。
另一边，乌鸦则被斯蒂娜上校一路带回通信部，一路上乌鸦不停的啊啊啊乱叫，同时还在她两个肩膀左右跳，似乎是非常兴奋的样子。
但斯蒂娜上校却是频频皱眉：“叫声真难听。”
乌鸦不理，叫的更欢乐。斯蒂娜上校也没再说什么。
片刻，上校一路来到一个巨大的架子面前。这里是全军团的鹦鹉集合地点，每天上中下午，都会有一个领队鹦鹉统领全团鹦鹉，在架子上分成若干小队，然后派往各自的地段巡逻。
去年的时候，鹦鹉还是集合在树上，但树枝不规则，一个集合看起来非常凌乱。最终年初之时，给他们搭建了一个巨大的架子，外表就是一个非常规则非常对称的树枝。鹦鹉和人不同，如果全在地上列队集合，则太占地方。在树上集合更适合他们。
“长官！”眼见通信部长前来，再次所有鹦鹉都停下来，然后一起翅膀一横，敬礼！
“啊啊啊啊……”乌鸦再次开口。
“真吵，”斯蒂娜有些皱眉，索性抬手一挥，“来几只鸟，把它压倒实验室里去。”
“是！”领头一只鹦鹉当即转头，对几只其他鹦鹉，“你们几个，快去！”
当即从架子上飞出十几只鹦鹉，斯蒂娜上校也随手一赶，把乌鸦赶到空中，然后瞬间就被鹦鹉围住。几乎就是被押着一路飞走。
“长官，”领头鹦鹉开口，“这只乌鸦好像是……”
“现在是我们的了，”斯蒂娜上校不以为意，“带回去测试一下实力，如果不错的话，那就试着培养一下。”
“是！”领头鹦鹉回答。
“如果培养成功，那就给你签订，当你的宠物。”斯蒂娜上校回答。
领头鹦鹉当即非常兴奋，连续扑腾了几下翅膀：“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斯蒂娜只是笑了一下。契约签订，当然不只是局限于人和动物之间，动物和动物之间当然也可以进行，但由于一般动物均无智慧，无法学会契约术，所以他们不可能进行签订。
高阶魔兽就具有相当的学习能力，大陆上的强者不止一次的让高阶魔兽成为宠物，然后再让高阶魔兽签订其他低贱魔兽。以呈现一个树状辐射出去，等于大幅度提升自己实力。
原本高阶魔兽才能进行的签订，如今鹦鹉也能进行。但这只是理论上的，鸟类的精神力天生就比较低，鹦鹉即便经过训练，依然很难连续和两个以上个体同时签订。不过大多数鹦鹉不行，却还有少数天才级别的鹦鹉例外。
斯蒂娜的这只鹦鹉，可是这一代的最强鹦鹉，学会风系法术的鹦鹉。精神力之强毋庸置疑，签订一只普通动物理论上不存在问题。斯蒂娜上校作为一个以召唤为主的法师，却一只没有高阶魔兽，非常遗憾。如今如果能不通过高阶魔兽，也能进行树状发散召唤，倒也是不错的研究方向。
她本人其实不怎么看的上一只乌鸦，长得丑，声音也难听，实力也许有点，不过对自己提升有限，但扔给自己的鹦鹉签订，却是非常合适。
一群鹦鹉押着乌鸦一路飞到一间屋子里，从屋顶的小窗口窜入。屋内全是各种鹦鹉，眼见来了新鸟，都是叽叽喳喳炸开了锅。
“哥们？哪儿来的？”“又有奇怪的物种混进来了吗？”“这只乌鸦很眼熟啊？”……
“行了，大家别吵！”有只资格最老的鹦鹉发话，“来，给它全方位测试能力！”
军队执行力当然没的说，哪怕是一群鸟，一言发出，瞬间就把各种器材摆到乌鸦面前。
“第一个项目，看你的抓举力，”边上一只鹦鹉抓起一个铁球，飞了起来，“看好，跟着我做，看你能抓起多大的球。”
鸟类测试能力已经比较规范，每只鹦鹉都经历过类似测试，这也是作为他们能入伍的依据之一。凯文只是器材缺乏，不然他不介意给乌鸦尝试一下。
鹦鹉抓着球飞了一圈，结果乌鸦却干站着不动。
“跟着做啊？”“快啊！”“不会听不懂吧？”“没开智的就是麻烦……”一群鹦鹉又是一阵叽叽喳喳。
“算了，先来第二项吧，”老资格鹦鹉放弃，换个简单的，“来，比飞行速度。”
“这你就算听不懂也无所谓。”背后一直鹦鹉当即一脚踹了上去。强行把乌鸦往前踢。
乌鸦果然受惊，但结果却是一路往前狂奔，撞倒了好几只鹦鹉，引起骂声一片。
“这货是怎么被他学会玩投石车的？”“这会不会是其他乌鸦冒充的？”“要不先揍一顿？揍一顿就老实了。”“关键是它听不懂，你揍死它也没有用啊？”……
一群鹦鹉叽叽喳喳讨论，结果一直讨论到晚上，期间各种尝试，乌鸦就是不懂。一众鹦鹉也不敢打它，毕竟听说是头领的宠物，要是打残了，以后说不定也比较麻烦。
晚上，斯蒂娜上校也过来查看，得知这个情况，也不心急：“那就先关起来吧。”
“长官，”鹦鹉头领再次建议，“这只乌鸦主要是听不懂人话，但如果和它签订契约之后，那么我可以直接通过契约把意思转达给它。”
“好，你既然这么心急，那就试试吧。”斯蒂娜饶有兴趣的看看。
头领鹦鹉当即兴奋了，转头对乌鸦说：“小子，来！和我签订契约，就签平等契约，别反抗。”
“啊啊啊……”乌鸦开口。
“我开始了。”头领鹦鹉也不管太多，直接开始默念咒语。
结果乌鸦振翅高飞，直接窜到了横梁上。
头领鹦鹉不耐烦：“来，把它按住！”
十几只鹦鹉顿时一拥而上，把乌鸦从横梁上拽下俩，压趴在地上。乌鸦一阵惨叫：“啊……”
“小子，我签平等契约你还不乐意是吧？”头领鹦鹉缓步走到乌鸦面前，“我再试一次，你要还不乐意，我就签主仆契约。”
“啊啊……”乌鸦被压住，完全动不了。
头领鹦鹉对着乌鸦脑袋，吟唱咒语。乌鸦疯狂的扭动，拒不配合，结果签订两次都失败。
“你这是逼我的。”头领鹦鹉火了，扑腾两下翅膀，开始改用主仆契约。
“等等！”斯蒂娜却是打断，“主仆契约有很大的危险性，一般需要主人精神力比对方强两倍以上，才能成功。你确定你能行？”
“能行！”头领鹦鹉显然一脸自信。
“还是保险一些吧，”斯蒂娜开口，“一旦失败，主仆契约惩罚很大。先饿它两天，再签订不迟。”
头领鹦鹉沉默片刻，显然有些不满，但是长官下令，却也不能违抗，只能点头回答：“是长官！”
“把乌鸦关笼子里，”斯蒂娜挥挥手，“看着点，别饿死了。两天后你再签订吧。”
斯蒂娜上校说完，人就走了。留下一群鸟互相看看，下意识的放开了乌鸦，乌鸦从地上爬起来，抖抖羽毛，依然是“啊啊啊……”的叫。也不知道它是在生气，还是什么其他情绪。
“进笼子去！”有老资格鹦鹉已经开始驱赶。片刻就把乌鸦锁紧鸟笼。
“小子，你记住，”头领鹦鹉走到乌鸦面前，结果发现低了它一个头，当即跳到笼子上面，“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明白吗？跟着我混，日子很舒服。不跟我混，你就死！死！”
乌鸦没什么反应，也没去看他，就低着个头。
众鸟觉得无趣，也就相继离开，或者干自己的事情。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斯蒂娜上校说饿两天，就真的饿了两天，滴水未进。乌鸦也就这么一动不动，也不再叫唤，精神非常萎靡的样子。这天一大清早，头领鹦鹉已经等不及了，用嘴把笼子外面的销子打开：“小子，我来看你了，想我不？”
乌鸦并未开口，只是看了他一眼。
边上几只其他鹦鹉也飞过来围观，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主仆契约是怎么签订的。
“饿了两天感觉你还是挺壮实，”头领鹦鹉上下观察它，“以后我就要骑着你飞，你就是我的坐骑。”
乌鸦：“……”
“行了，还是这样吧，来啊！把它赶出来，压住。我要签主仆契约了！”头领鹦鹉兴奋的指挥下属。只是片刻，乌鸦又被压在地上，这次他几乎无力反抗，连叫声都虚弱不少。
头领鹦鹉看的兴奋，吟唱主仆契约咒语，空中魔法符文出现，绕着鹦鹉头顶飞舞，片刻，一个个符文都朝乌鸦头上打去。
突然，就见乌鸦眼中红光一闪，符文居然倒飞回来，全数命中鹦鹉的脑门，鹦鹉全身大震。连带边上其他鹦鹉都非常诧异：“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我……我……”头领鹦鹉连续晃动两下，站立都非常困难，“我……没……事。我，我成功了。”
“是吗？”“真的吗？”“感觉你状态好差啊？真的没事吗？”“要叫长官过来吗？”……
“没事……”头领鹦鹉显得非常艰难，“我没事，可能……初次使用，精神力消耗……大了点。休息一下就好。”
众鹦鹉此时也放开乌鸦，乌鸦只是缓缓的走到头领鹦鹉面前，然后底下了头，仿佛真的已经是他的奴隶一般，头领鹦鹉看着，却是一动不动。一只鸟也不会有什么脸色表露出来，众鹦鹉眼见这一幕，都开始对头领祝贺，表示恭喜。甚至觉得头领是史上第一个签订其他动物的鹦鹉，应该载入史册。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新的团队
另一边，将军说要将投石车大队步入正轨，到也不是随口说说的。隔天早晨，再度召见凯文。并有意将其他大队的新兵分几个给凯文，预计10个人左右，这样加上凯文赛因，正好12个一打。
但当具体商量的时候，凯文却提出众多要求。将军无奈，召集几个大队长官一起前来商量，最终互相扯皮了半天，吵的将军头痛，结果将军一挥手，再次取消了新兵。
其实不是凯文要求高，只是目前这个时间点，新兵调动可以说是“倒垃圾”的过程。新兵入伍已经三个月有余，并且经历过一次大型军演，每个长官对手下的新兵都比较清楚，这时候如果上面有人命令找几个人出来调走，你说通常会选谁？
当然是选最蠢，最弱，最丑的新兵，这其实也是历年惯例。每次差不多这个时候，新兵之间会存在一些调动，一些比较无能的人，最终调到后勤部队。只是这次多了一个中间插曲而已。
凯文自己的实力也不是很高，本身就需要不断学习和训练，再管十个蠢蛋，那还过不过日子了？这要是在三个月前，新兵下来的时候就进行分配，那时候大家也不容易分辨谁强谁弱，最多分配给凯文一些长得丑的，但丑没关系，还是有很大几率产生一些强者或者智者。
但如今三个月之后，再分配给凯文的，必然是又蠢又弱又丑的人，凯文无法接受。要是带着这么一群人，还是宁愿自己一个人比较方便。
但这个理由却不能明说出来，因为其他几个长官都明确的说：“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把底层的新兵分配给你，当然也不能是最强的，毕竟我们也要培养。但至少我们会给你差不多的人。”
凯文表示：“我当然相信长官的好意，一定会给我差不多的人。但是投石车有相当的特殊性，我的投石车还和别人不同。我希望能亲自过去挑选几个。”
这个提议他们当然不许，这一挑把最强的人挑走怎么办？于是开始互相扯皮。其实实质内容非常明显，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就是一方要“倒垃圾”，一方拒绝“倒垃圾”而已。但嘴上说出来，却是一套又一套的道理，从投石车是如何高性能，一直扯到什么军队体质问题等等。
“行了，”一上午过去，将军终于黑着脸开口，“这个话题就先搁置一下，反正你这么长时间一直都一个人操纵，也没什么问题，那就先这样吧。”
凯文坦然回答：“以目前的投石车配置，我一个人的确可以搞定。但是雷之骑士团永远都只有一辆投石车吗？不打算再配置跟多的投石车了吗？”
“你的意思是，除非配置跟多投石车，否则没必要增加新兵？”将军反问。
“将军的意思是，只增加几个新兵，不再配置投石车了？”凯文也反问。
“行了，你先回去吧。”将军一摆手，算是把这个扯皮彻底结束。
“将军，”凯文却还是有话要说，“新兵的兵源大多是农夫猎户等一般平民，文化层次太低。即便在其他投石车军团中，最多也只是担任搬运石弹等工作，真正的车长也都是军官。而由于我这边只需一人就可以完成，所以新兵的需求其实并不大。”
“你想要军官？”众人听出来了。
“是的，”凯文回答，“我这辆新型的投石车，也需要一定的传承。比如哪一天我退役了，甚至我突然暴毙。那岂不是没人会用这辆车？”
“不是还有赛因吗？”第三大队豪斯中校回答。
“那要是他也暴……”凯文嘴快，但还好反应敏捷，“咳，他要是忘记了呢？这种东西总要多几个人学习。”
将军皱眉：“那你想要谁？”
“我认为纠察队的斯达特下尉，就非常合适。”凯文回答。凯文也实在没别的熟人，斯达特相对素质也最高一些。
结果将军和几个长官有些诧异：“那是谁？”显然斯达特作为下级军官，都不足以让将军等人记得名字。
“去年新近的军官，”边上参谋倒是比较清楚，“和凯文是同一批的。”
将军左右看看，见无人反对，当即手一挥：“那就把他拉过去。”
“谢将军。”凯文也表示礼貌。
“听着，我现在也算满足了你的一些要求，”将军正色说道，“那么现在开始，投石车部队也有了三个人，人虽然少但都是军官，鹦鹉也给你们配了，那么你们也应该有一些回报。”
凯文一怔，思索片刻，不由试探性的问：“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们出征山贼？”
将军有些赞许的看了凯文一眼，“不错，我说上半句你就能明白我下面的意思。国王说要剿灭山贼，当时大会你也听到了。但事实上，真要剿灭是很难的。你明白吗？”
凯文点头：“明白。”
“你明白？明白什么？说来听听。”将军饶有兴趣。
“山贼之所以难以剿灭，不在于山贼有多强，而在于山贼难以定性，”凯文回答，“有野外据点的山贼，基本被轻松剿灭。难得在于那些四处流窜的山贼，他们平时隐藏于平民之中，住在城里。时间一到，拎着一把斧子或者蒙个面或者不蒙面出去打劫。”
“身份难以确认是最大的难题，甚至可以说只要他没开口喊打劫之前，他都可以算作一个樵夫。”凯文接着说，“总不能看见人拿着一把斧头，就把人砍死吧？”
在场众人对视一眼，将军笑了笑：“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想说投石车在剿灭山贼过程中没什么用？”
“不是。”凯文稍稍低头。
“城内山贼如何伪装，这不归我们管，这是城内治安官的事情。我们管的事情，就是拔除城外山贼据点，”将军回答，“你别觉得山贼没据点，没据点的山贼都算不上山贼，最多只是地区流氓之类。要么只是三五个人的小团伙甚至单干的，这些都成不了大气候。”
“一个山贼团伙，要进行分赃，集合，行动，有凝聚力，为了山贼老大甚至不怕死，首先都需要一个据点，”将军继续，“据点或者在城外，也可能在城内。形式可能有很多种，有些可能也有城寨规模，也有些只有个山洞，但洞窟相连，想追踪他们的确很难。”
凯文忍不住问：“国内居然还有城寨级别的山贼？”
“有啊，”将军回答，“只是一般不会对外公开，你不知道而已。大约在一切非常危险的地方，内有高阶魔兽栖息。”
凯文诧异：“这不太合理吧？”有这么强度的山贼，完全可以用水晶球定位其位置，一发巨型法杖的法术过去直接全灭，钻地下都可以用震地魔法。除非山贼还有瞬间传送脱离的实力，但这还是山贼么？何况在高阶魔兽栖息地下寨，早被吃掉了，难道还是世外高人？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将军显然已经不耐烦，“你也别问，有些事情你也没有资格知道。”
凯文闭上了嘴。
“你的投石车不是多用途的么？远距离点杀将领，各种地形适应。区区山贼，还对付不了么？”将军问。
凯文本想说远距离点杀，还得要乌鸦帮助，如今新来的鹦鹉都没练过。但看将军的脸色，凯文还是咽下了这句话。
“总而言之，国王下令清剿山贼，我们雷之骑士团也不能毫无动作，”将军定了定神，开始颁布任务，“本次剿灭山贼，我就不去了。由参谋带领第三大队和投石车前往，3天后出征。具体行动，3天后再进行通知。”
“是！”军令已下，当然无人敢反对。
凯文心中是暗骂倒霉，出征山贼也就算了，关键居然还是跟着这个参谋走。上次顶撞了一下将军，将军没说什么，参谋却跑来骂了一顿，凯文不免对本次作战产生一些忧虑，而且鹦鹉最多只有3天时间训练，斯达特刚来估计还有一肚子的脾气。相当麻烦。
回到自己的投石车营地，当即召回鹦鹉，拉出投石车准备训练。但一下午的结果来看，和乌鸦的水平明显还是有差距。以鹦鹉制导的石弹命中率，也只有20%。当然这是以稻草人为目标，如果以一般投石车的标准，那就算不用制导也能合格。
凯文心知那只乌鸦是非一般的天才，总不能要求眼前这只新兵鹦鹉顷刻达到天才水准。看着她怯生生的样子，凯文还是尽量多鼓励她，要是再骂，那就吓的动不了了。
傍晚时分，斯达特带着一堆的行李来到了投石车营地。凯文和赛因出来迎接，看斯达特的表情是非常高兴，身边居然还跟着格雷，而且格雷居然也拿着一堆的行李。
凯文惊讶：“你怎么来了？”
格雷也是新兵队时期和凯文一起的新兵，为了逃避参军砸伤自己的脚，新兵毕业之时全队最差最蠢，被赛因欺负，被凯文拉出去夜训，也接受斯达特的帮助，现在几乎成为斯达特跟班一样的人。
“是啊。我也来了。”格雷也很高兴。
斯达特解释一下：“没什么，我们和上级招呼了一声，反正来一个是来，来两个也是来。所以我们都来了。”
格雷也笑：“我们也来学习投石车技术。哈哈。”
凯文和赛因对视一眼：“也不错，当初的新兵队如今就差两个人，就齐全了。”
格雷已经很挑衅的看了赛因一眼。曾经新兵队几乎分成两个阵营，这边凯文、斯达特和格雷三个人倒是齐了，那边只有赛因一个。格雷大概觉得报仇的时候到了。
结果凯文摆摆手：“现在这里我是长官，你们规矩点。以前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格雷和赛因都不说话，斯达特倒是连连点头：“对对，和气生财。”
赛因冷笑：“你们这么高兴，不会是觉得来这个单位，没人管特别舒服吧？”
两人干笑片刻，倒也不去否认。的确，在其他大队看来，凯文想出去就出去，想练就练，想玩就玩，真是太爽了。
赛因冷笑：“很遗憾告诉你们，3天后我们就要出去打山贼了。”
此言一出，斯达特两人都脸色大变，斯达特直接转向凯文：“真的吗？”
“真的。”凯文只能回答。
“唉！这，怎么会这样？”斯达特摇头不语，“我不是来打过招呼，打山贼这种事情，不要找上我的吗？”
凯文干咳两声：“嗯，但是你也知道有时候我说话也没有用，都是将军的命令。”
“怎么会这样？”斯达特想不通，“我听说我是被钦点的，这将军，居然还认识我？”
“当然认识你，”凯文回答，“这个军团里将军认识谁，也不奇怪。”
“可是，我也不是什么高手，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个低级军官，怎么会被钦点呢？”斯达特还是想不通，“听到我被派过来，我还以为是你够朋友，把我拉过来的呢。”
“额……”凯文摸了摸下巴，“本来是要给我派新兵的，但是将军说了，我这个投石车比较特殊，技术高，而新兵文化水平太差。将军说最好让军官过来学习，然后就在军营里找资格低一些但文化水平很高的人，然后……然后那个参谋就开口，他说纠察队里有一个当编辑的，很有文化，一个叫斯达特的军官。于是将军也就顺势把你拉过来了。”
“唉！”斯达特摇头叹息，“将军钦点，弄得我都找不到关系退出来。”
边上格雷犹豫片刻：“那我好像不用一定留下来吧？”的确原计划也没他这个人。
“你还是留下来吧。”凯文当即开口，同时动手帮他提行李，“来来来，不用客气，我来帮你提。”多个人总是多个帮手，来了还想走？
“可是，这个……”格雷反应不过来，愣在原地。
斯达特也只能摇头叹息：“算了，打个山贼应该没问题。住下来吧。”
格雷倒是很听斯达特的话，一句话就打消他的疑虑。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令人担忧的出征
还有3天即将出征，此时此刻当然不再进行高强度训练，而是进行一些适当休息，保证自己最佳状态。同时进一步检查武器装备，该磨剑的磨一磨，该整理的整理一下，箭矢数量、石弹数量等等都需要进行再清点，并记录在案。
在出征之前交付后勤部门，当回来之后，再次清点以确认消耗多少。然后才能按照文件拨款补充，这些程序都非常繁琐。和平时期管控总是比较严格，战时那就另说。
以前这些活凯文都是一个人干，包括上次军演也是，如今多了三个人但也没轻松多少。新来的斯达特和格雷对投石车是一窍不通，凯文不厌其烦从头开始教起。边上赛因也坐着，算是再学一遍。
这可是实战，真刀真枪上的，可不是军演。军演规模虽大，但大家心态都比较轻松，死了吃烤肉那叫一个痛快。而实战即便是打个山贼，也不可大意，狮子搏兔尚尽全力。凯文等人也不是什么一流高手，想取胜都是靠装备，这点必须重视。小心谨慎一万次都不嫌多，粗心大意一次也许就会致命。
万幸斯达特也真的是个很有文化的人，投石车操作半天之内也差不多学会。事关生死，他也不敢大意。其实这会儿越是怕死的人，越是学的勤奋。半天一教，至少也保证一旦凯文被打残甚至打死，斯达特也能操纵投石车反击。
当然半天时间也只能教个初步，一旦投石车遇到什么故障如何应急修理，或者如凯文那种在军演中利用投石车底盘的调节性“杀人”，利用车灯亮瞎对手“杀人”，甚至于拆分整个投石车再组装起来，那就有些为难他们了。
凯文半天教完，马上把他们三个留在军营内自行训练，并督促他们不可懈怠。而自己则马上跑出去，寻找上次给图纸的那个工匠，将自制的连射机弩带回。
这件机弩是凯文看了213团内的新奇设计，然后直接记下原理结构，画出图纸，然后交给工匠仿制。当然这工匠不是一般街上找来的人，国内所有打造武器的店铺其实都和军方有联系，不用担心泄密之类的问题。
几天之后，工匠仿制出来，他们对制造新奇的东西也非常感兴趣，效率也格外的高。然而面临一个问题，这连射机弩拿回来体积太大，投石车上居然安不下。
凯文的投石车虽然五对负重轮，底盘更大，但车上东西也多。后方自动装填石弹的滑槽占据了很大空间，而由驴拉的绞盘也几乎把前段占满。两侧空间太窄，着实让人头痛。
时间不多，想大幅度改装投石车也不太可能，而且性能可能大受影响。四人商量半天，最终索性决定给这个机弩也安装上轮子。平时和拖拽在投石车后面，而战斗时可单独行动，可攻可防，战术更加灵活多变。
仅仅装轮子，还是非常简单的，但想要装合适的轮子，就凭借四个人想当然，显然是不行的。凯文再次前往修理所，找来了老特，这位40多岁的老兵，也是凯文这辆投石车底盘设计人。
不过老特也没见过这种新奇的机弩，对于其连射性能也是十分好奇。不过也还好老特的经验丰富，他随便从后勤找来两辆小型手推车。把底盘卸下来，两辆前后拼装一下，然后把机弩安上去。
这个四个轮子的古怪机弩终于算是基本诞生，外形看上去，那就是一匹木马的身体，旁边四个大轮子。马头的位置是两个机弩叠加在一起的装置，马腹则是一个踩踏板。通过踩踏板用力，可让机弩连环拉弦，左手要拉送箭矢带，右手控制机弩转向，以及扳机控制发射。
动力没有，只能人推或者马拉，再不然挂车后面。连发之时也很容易卡住，虽然一般捣鼓一下就能继续发射，不过战场之上，这一捣鼓可能就致命了。
但不论如何，在场众人都对这件造型古怪的兵器十分看好，说起来毕竟都是心血。格雷甚至提议给这件新家伙取个名字，几个人顿时各抒己见。有人表示叫：“连射骑兵”，有人表示叫“步兵战车”，斯达特甚至说：“应该用创始人的名字命名，比如就叫因缺思厅车。”
凯文只是笑笑：“还是等着车真的发挥实力之后，在讨论名字之类细枝末节。要是一实战就报废，那取名字也没什么意义。”
装备整理的同时，新来的那只鹦鹉训练也不能拉下。凯文觉得大妹子之所以命中率低，主要原因还是力量问题。基础不牢靠，直接练投石制导恐怕也帮助不大，于是索性让她不停的抓着石头飞，练习力量。
除开加紧备战之外，凯文对那只乌鸦也非常关心。不时招呼下空中巡逻的鹦鹉打听情况，鹦鹉开始时还说：“嗯，它很好，现在跟着我们头领混。”不过终于有一次，有只鹦鹉说漏了嘴，在凯文的一再追问下，得知了真相。
乌鸦居然已经被鹦鹉头领签订了主仆契约，成为其宠物，甚至可以说是奴隶。
凯文震惊，虽然心中不愿意相信，但从理性角度考虑。这只乌鸦再强大，不可能会是通信部长这种高阶法师的对手。凯文只能心中可惜，这一签订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不过在第三日，凯文偶然的路过食堂，居然又看见乌鸦在玩那只狗，边上还有一只鹦鹉陪着。看见凯文过来，乌鸦就叫了两声，显得十分欢快。边上的鹦鹉则显得很不高兴，但还是开口：“你好长官。”
凯文觉得有些奇怪，当即问：“听说乌鸦已经被签订主仆契约了？”
“是的。”鹦鹉口气生硬，显然很不舒服。
“那这是在干嘛？”凯文多嘴问一句。
“关你屁事。”这只鹦鹉冷冷回答。
凯文摇摇头。能这么对凯文说话的人，应该是级别很高的鹦鹉，很可能就是通信部长的鹦鹉，也就是鹦鹉头领，也就是乌鸦的主“人”。但是……奴隶主会亲自陪着奴隶遛狗玩么？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地位悬殊也不是一切的阻隔，凯文看过无数高贵但却智障的小姐，莫名爱上低贱并且同样智障的主角。或许鸟类的思维方式不太一样吧？
别人也许就这么奇怪一下，转眼就忘了，但凯文深知这只乌鸦实力不同。总是不免对他抱有一些希望，看到一些奇怪现象，总会去联想一些复杂的情节。会不会这只乌鸦又用某种方式潜伏了下来等等。
凯文决定试探一下，走前两步：“对了，现在这只乌鸦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看似问鹦鹉，但实际却是对着乌鸦在说。
两只鸟对视一眼，随即乌鸦下意识的左晃晃右晃晃脑袋，片刻，鹦鹉艰难的开口：“他……他叫……遛狗者。”
凯文：“……”
“啊啊啊啊……”乌鸦似乎是下意识的对着凯文叫。
“你取的是什么破名字？”凯文吐槽，然后凯文继续闲聊，“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鹦鹉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陶……陶冶情操。”
凯文已经越来越觉得不对，刚刚鹦鹉显然很不耐烦自己，但如今却开始老老实实回答问题。虽然看不出他的脸色，但声音断断续续，总觉得非常可疑。
不过凯文出征在即，没那么多心思去考虑这些，不再继续试探。疑惑在心理留下，以后的事情看情况再说。索性站起来：“总算以前一起合作一场，马上出征了，祝我好运吧。”
乌鸦左右看看，默默的走到狗盆面前，把狗盆里的肉随意摆弄，边上那条狗都躲的远远的。只是片刻，把肉和骨头摆放成一个人的形状，然后一啄，把头的位置的肉啄了，吃掉。
凯文一怔，不由心惊肉跳，背上一身冷汗，下意识紧紧了拳头。现场沉默良久，凯文才转身离去。
3日时间马上很快就到，这天参谋开始集合出征的长官，宣布具体任务。
“本次出发地点，目标就是卡鲁迪亚丘陵地带的山贼，这群人闻到风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来活动了。但是他们不活动，我们不能就这么一直等下去，本次出征由我带队，第三大队长官豪斯中校和投石车大队凯文中尉配合。”参谋已经在地图上表明位置。
凯文心中诧异，卡鲁迪亚丘陵？这不就是曾经和将军一起做过任务的地方么？当时将军的护卫大杀特杀，搞死了两拨山贼，如今这么快居然又有了？而且记得当时的山贼几乎衣不遮体，如今居然又需要如此规模的清剿？难道是又来了另一批人？
“卡鲁迪亚丘陵往北方，也就是往深处走，里面有中低阶魔兽，希望行动时候大家不要落单，”参谋继续介绍地形，“地形起伏不少，对我们骑兵有些克制，但也不至于没法走。地面松软，很适合挖洞，估计山贼在里面有很深的基地。那边常年有雾气弥漫，使用水晶球的效果也很差，基本看不见什么。”
“地形对我们非常不利，但我们雷之骑士团这么响亮的名号，还会惧怕这些么？当然也不要以为山贼就很羸弱，和你们手下的官兵一定要说清楚，绝不能有半点轻敌思想。因为我们目前对山贼的具体情报非常缺失。”参谋继续动员。
凯文越听越皱眉，丘陵地带，常年迷雾，这都看不见，还怎么投石？感觉不像是投石车应该进去的地方。但此时却也不便反驳。
“回去之后，马上开始行动，”参谋是有条不紊的继续往下说，“天黑之前必须到达第一个中转站，以此为据点，想里面步步推进。后勤部队随行更上。”
“另外！本次出征出75%的人就行了，剩余25%的人留守。”参谋转头看向凯文，“凯文，你把赛因给我安排留守。”
凯文一怔，脱口而出：“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是命令，”参谋冷笑，“你似乎真的应该回新兵队，好好训练一下服从命令的意识。”
凯文沉默，身为参谋，连留守谁都要规定，这就管的太宽了些。但凯文资格实在太嫩，而赛因也身份特殊，凯文也无话可说。心知这不是讲理的场合，只是心中的不安更强了一些。

第一百二十章 精心准备
心中的疑惑和担忧只能憋在心里，凯文不可能就此进行反驳，也不可能到处去打听，到处去问去说。更不会故意弄伤自己脚，然后装病不出征，那是格雷才会干的事情。
为了稳定军心，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憋着。回到投石车车场，凯文装作很激动的给大家鼓舞士气，并表示大家立功的时候来了等等。
不过当宣布赛因留守之时，斯达特的眼神明显有些诧异。真要是有大功劳，怎么将军不会让自己儿子出场？何况赛因资历很浅，实力也低，有点功劳对他以后提升都大有帮助。该去的不去，不得不让人怀疑。
不过斯达特也没有说出来，转头看了格雷一眼。格雷显然没想这么多，这会儿还挑衅的看着赛因：“看见没有？我们去立功了，不让你去。哈哈！”
赛因：“……”
“大家抓紧准备，天黑前我们要赶到第一个中转站，”凯文也不多废话，“我们投石车速度慢，提前出发。大家带上东西，马上就走。赛因，你留守把场地搞干净就行，记得每天训练。”
“嗯。”赛因回答。
“那个……你的空间戒指能不能借我用一下？”凯文厚着脸皮开口。
赛因一摊手：“你看，不再我手上。我说过军演回来就被我爸收走了。”
“你能不能去要回来？”凯文再厚着脸皮提议。
“这怎么可能？”赛因摇头，“我爸说了，除非我斗气提升一个阶段，否则是不会给的。”
凯文无奈，换个东西要：“那你的马呢？先借一下。”
“不是我不借，只是我的马性子烈，你要马术一般绝对骑不了。”赛因说的也是实话。
凯文没办法，转而看向斯达特。结果尚未开口，斯达特已经回答：“我没有空间戒指，别找我要。”
“你过来。”凯文招手，两人走到一边说悄悄话，“你家这么有钱，我不太相信你没点特别的装备。”
斯达特只是沉默不语。
“这次毕竟是实战，我们以前新兵时期的实战打的都非常辛苦，这次没人管我们了。难道我们有好东西还不拿出来用吗？”凯文提议，“说到底，多件好东西，我们胜算也高，也轻松很多不是吗？”
斯达特直视凯文：“你实话告诉我，这一仗……”
“别想太多，”凯文摆摆手，“我们出征是肯定的，人数人员都定了，所以就别想太多。主要想如何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吧。”
斯达特点点头，低估一句：“和你一起真是倒霉。”
凯文就当没听见，继续开口：“你现在就回去拿，天黑之前去中转站和我们汇合。”
“好，没问题。”斯达特点头。
“大妹子！”凯文抬头喊，马上空中一只鹦鹉降落下来，“大妹子，跟着斯达特回去一趟，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斯达特当即变脸：“你这是监视我？”
“这要是路上出了事故，你回不来该咋办？”凯文却也直言。
“你放心，我一定回来！”斯达特也有些恼怒。
“好吧，那就相信你一次，大妹子继续巡视去吧，”凯文笑了笑，“你要是回不来，那就做逃兵处理。话说前头，到时候别怪我。”
“行了行了，那我现在就走。”斯达特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然后大步朝外走去。
另外两人见斯达特先走，也不由奇观，上前问凯文发生了什么。
凯文只是随口回答：“我派他去其他任务，顺带一说，我自己也有其他任务。我马上前往城内图书馆一趟，卡鲁迪亚丘陵的具体情况，我还需要查阅。”
“格雷！”凯文点名，“由你拉着投石车赶往第一个中转站，和参谋以及第三大队汇合。大妹子！你跟着格雷一起，有事情就向我汇报。”
“是！”鹦鹉倒是非常正规的敬礼，格雷只是点点头，毕竟凯文的威信可能还不太够。
如果此战危险，那也最多只能做更加充分的战前准备，想太多也没用。
三人当即三路出发，傍晚时分，三人都准时到达中转站。这其中斯达特还是最快的一个，他从他家里带来了一副高品质的盔甲还有剑和盾，甚至还骑了一匹马过来。也所以他最快。
这是魔法装备，放在他背后的一个箱子里。他没敢大白天穿身上，因为这品质不是属于他的爵位该拥有的。比较可惜的是，只带了他一个人的份。而且这套盔甲是他自己量身定做的，他是个胖子，别人要是穿上感觉就会哐啷哐啷的。
而凯文也顺利赶到，他从图书馆内借来四五本书。卡鲁迪亚丘陵深处有魔兽出没，这种地方凯文以前是绝对不会去的，即便再怎么四处游历也不可能处处都有脚印。
这四五本书分别是这边的气候，野兽出没情况，魔兽种类和习性，以及地形情况等等。这些也都是公开的资料，也都是历次佣兵们和教授们进去之后的经验之谈。而且这些资料也会不断更新，环境会变化魔兽也会迁徙、地盘变化，甚至灭绝或泛滥等等情况。
凯文找到的最近的资料是去年11月份，绝对能代表最近情况。但这东西也不是两三眼就能看完，从中转站真正进入山贼巢穴，估计路上还有几天时间，凑这时间应该能了解一下。
而当他们三个到达之时，第三大队的骑兵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没办法，即便已经提前出发，但投石车的速度就是这么慢，凯文也表示无奈。
晚上，大家各自安营扎寨，参谋召集几个军官再次开始部署本次的具体作战任务。根据情报显示，上一次在商道上被打劫大约是一个月前。之后国王下令全面清剿山贼，而山贼也手到风声，目前都潜伏了起来。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没有抓到他们，那么显然他们还都存在着。
根据上次的被打劫报告来看，山贼数量大约三五百人，比较庞大的一支规模。而且这只是他们出来打劫的人，也许还有后备的力量没有出现。本次出征的雷之骑士团大约200多人外加一辆投石车，纸面实力来看，绝对足够了。雷之骑士团是王国精锐，遇上山贼一个打十个不成问题。
但这只是纸面实力，这里的地形对山贼显然十分有利。迷雾较重，还有魔兽出没，山贼有可能有山寨，也有可能没用。如果没有，那么山贼们很可能在里面和大家玩捉迷藏。
为了避免这一情况发生，参谋表示准备进行地毯式搜索。本次除了雷之骑士团出动之外，还有一部分地方治安官配合。但他们不进丘陵深处，他们负责在丘陵外面做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封锁整个丘陵地界。而由雷之骑士团进去，将他们赶出来。
参谋决定将200人分成10个小组。各自有鹦鹉保持联络，由参谋统一指挥，在丘陵地界内有序搜索。一般魔兽是不敢去攻击20人小队的，相对比较安全。
凯文再次开口询问：“那么我的投石车意义何在？”
“你别急，”参谋只是摆摆手，“你投石车用途很多，一进去吱嘎吱嘎这么响，山贼听到都不敢过来。那么不就等于有一大片地界不需要搜索了么？”
凯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点羊术
参谋给出的答案几乎可笑，凯文甚至都愣了一下。这要是在酒馆里，一定被喷的体无完肤。如果说投石车的吱吱嘎嘎声能吓退山贼，那还不如直接全体都敲锣打鼓进丘陵地带，山贼一听直接吓的乱跑，在丘陵地带外面随便埋伏一下，出来一个逮一个？
说实话，投石车不论怎么改装，本就不适合在丘陵地带进行战斗，攻城拔寨或者两军对垒之时才最合适，地形最好是平原。如果这里有山寨，牢固的和城墙似的，那也得先探明地形然后在进行指挥部署，直接就这么拉车进去，更显得十分无脑。
这已经不是没指挥过投石车，或者不熟悉投石车作战方式而造成的失误，在凯文看来这根本就是智障行为。不会投石车作战，难道你不会问我么？虽然对他来说可能面子上过不去，但事实上他如果问了，凯文还能高看他一眼。而如今他的命令，凯文只能觉得和艾斯&#183;笔一个姓氏的人，果然人如其名。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爬到参谋这个位置的。
当然以凯文目前的地位，也不能说出来，只是以眼神鄙视他。
参谋就当没看见，继续巴拉巴拉讲一些注意事项。这些东西似乎就是照搬一些现成的地区资料，而且也就一个大概。虽然没什么错，但毫无个人观点也毫无新意，凯文不由更加不屑。
说起来，在军演之时，参谋也没能有什么出色的指挥。对凯文几乎都是让他自行活动，而他带领的第三大队虽然活到了最后，但未杀一“人”，整场都不知道在干嘛。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和平这么久，真正会打仗的人也不一定能当上将领。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回去再对下一级部署。人员分配，注意事项等等，凯文心中的鄙夷当然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出征在即，要是让他们两个知道指挥官是个蠢蛋，这无疑大大影响士气。
部署完毕，令大家早点休息。凯文自己则看那几本书一直到深夜，斯达特半夜起来撒尿，还见到凯文在看。想问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次日清晨，军队准时开进丘陵深处，离开指定地点还有两天左右的路程。出发片刻，这些骑兵就绝尘而去，凯文三人立马就落在最后面。不过他们也习惯了，这些个骑兵大多数都喜欢以速度为荣，没事就互相之间赛马看谁快。这也是骑兵之间的文化。
“斯达特！你的盔甲不穿起来么？”格雷坐在车上百无聊赖。
“等真的进去了再说。”斯达特下意识的看了另一只鹦鹉一眼。
凯文这边跟随了两只鹦鹉，除了自己的那只大妹子之外，参谋还多派给他一只。说起来还是凯文自己要求的，他那只大妹子是用于战斗的，也用于附近侦查的，可没多少时间进行通信联络。但一旦真派过来，却又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凯文此时还是坐在车上看书，不时开口一句：“大家听着，这里有些土质含有一些暗元素，可以提炼暗魔禁矿。”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格雷问，“为何没有人在这里开矿呢？”
“魔晶不呈现体系，开矿提取反而比魔晶本身价值更贵，而且提炼出来的也属于最低品质，”凯文回答，“就好比石头到处都是，但石材矿却是有特定的地方。”
“那问题是，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格雷觉得无聊。
“有些看似没有用的东西，实战中说不定就用上了，”凯文头也不抬往后翻，“暗元素提炼出来之后，被阳光照射会变黑。说不定有用。”
格雷摇摇头表示无语，开始试图和斯达特聊聊套路小说的东西。但不料此时斯达特却没这个心思：“这会儿别聊这些了，好好想想一会儿该怎么打吧。”
“这里有一种钻地的巨型土魔蚯蚓，就是以这种土为食物，如果能抓捕这种魔兽，就比较容易得到品质较高的晶石。”凯文只是继续读书。
格雷摊摊手，甚觉无趣，仰天躺在车上，索性开始打盹。
这一走又是两天过去，这两天他们到点就吃肉干，到点睡觉。凯文也是有表的人，时间把握也非常的准。
两天过后的中午，投石车才姗姗来到卡鲁迪亚丘陵深处的地界，这里已经由治安官沿路设置了绳索，并派人不停巡逻。他们将坚守20天，确认雷之骑士团在里面清扫完毕之后，才会撤去。
“参谋，我们已经到达边界，请做下一步指示。”凯文向通信鹦鹉汇报。
通信鹦鹉沉默片刻，这才回答：“参谋说你们太慢了。”可以想象参谋那边一定是当面狂喷，只是见过传声筒之后，语气被缓和了很多。
“还有呢？”凯文也不当回事，直接问主题。
“参谋让你前往225高地，把车停到山丘顶上。”通信鹦鹉回答。
“好。”凯文也不说废话，手中鞭子一挥，让驴继续拉。
边上治安官也正好巡逻到这里，看见凯文当即向凯文敬礼：“长官。”
“这边有什么情况没有？”凯文随口多问一句。
“没有，长官。”治安官回答。
“最近有什么人出去么？”凯文再问一句。
“没有，只是一些放羊的牧人。”治安官回答，“那些村民认为里面的草料对羊有帮助，虽然里面危险，但还是有人不时进去放羊。”
凯文点点头：“出去多少了？”
“长官你可以放心，”治安官看出凯文的疑虑，“这些牧人绝不会是山贼假装的，我们都有调查。而且也就出去三个人。里面山贼几百个呢，要想用这种方式全逃出去，除非他们有几万只羊。哈哈。”
凯文沉默，摆摆手往前继续走。斯达特马上又凑过来：“怎么了？”
“没怎么啊？”凯文反而有些莫名。
“没怎么你还问这问那？”斯达特诧异。
“问这问那是基本做事方式，不是发现问题才开始问的。”凯文回答。
斯达特讨了没趣，继续靠在一遍。边上格雷揉着眼睛醒来：“怎么？到了吗？雾气开始重了啊。”
“这边的丘陵地带常年积聚雾气，”凯文已经将资料背了出来，“晚上尤为凝重，在中午时分大约有三个小时比较消散，其他时间都是不同程度的浓雾。”
“恩。”格雷也终于换上了严肃的表情，“看起来很危险啊。”
“我们停一下，斯达特，你把你的盔甲穿上，大家剑都拔出来，这种地方投石车的正常途径是不用指望了，随时准备肉搏吧。”凯文自己拔出长剑，需砍两刀试试手。
斯达特也没二话，当即哐叽哐叽的开始穿他的盔甲。这一声银光闪闪，一看就是好东西。但由于是违禁物品，凯文也不多打听，连格雷也闭上嘴，显然都知道这是贵族的忌讳。
整套盔甲传完，这完全感觉变了一个人。拉下铁质的面罩，连脸都看不见。气场一下子就足了起来，原本只是一个死胖子，瞬间就变得威武霸气。连凯文都不由多看他两眼。
“帅啊！”格雷已经下意识拍拍他。
“还好。”斯达特客气一下。
“行了，大家注意周围情况。”凯文拉回话题，战场之上还是神经紧绷比较好。
这225高地离这里还有两公里远，凯文虽然看过地图，但是不知道参谋如何部署其他队伍，所以也不知合理不合理。但军令总得服从，只是这边路上开始越来越难走。
这边丘陵土质松软，树木不少，土丘的斜坡较大。投石车不过是三头驴在拉，走这种路开始渐渐吃力。凯文三人都跳下车来，三人聚在一起拿跟绳子也拉着。雾气不算太浓，至少十米左右可以看得清，但三人还是不敢分散。实力不高，只能抱团。
“前面有人！”突然，鹦鹉发现状况。大妹子经验实在不足，竟然直接在天上喊了起来。
三人大惊，斯达特当即被推到前面，凯文后撤一步开弓拉箭，而格雷瞬间跑到车后，坐上了连射机弩。
“别！”那边似乎十分惊慌，“我只是放羊的。”
随即也传来几声咩咩的叫声。
三人依然不敢大意，保持姿势，静等他们走进。鹦鹉已经先一步过去查看，得到结论。真的是放羊的。
三人送口气，斯达特已经忍不住回头表示不满：“我知道我穿了盔甲，只能我顶前面。但是你也不用刻意推我吧？”
“恩，这个……”凯文干咳两声，“人来了，先看看再说。”
前方，一个黑瘦的男人拿着一个鞭子，不停的作势驱赶这十几只羊。看样子只是农家小户，要是农场主至少是上百只羊一起放。
“不好意思，我这就走。”放羊人陪着笑脸，从凯文身边经过。
“等等。”凯文拦住，“过来我看看。”
边上斯达特当即皱眉，蹭过来：“算了，放他走吧？”他不想惹事，能少一事就一事，至于能不能抓到山贼他完全不在乎。
凯文却并不理会，拉过放羊人的手，看了看：“你真的只会放羊么？”
“我还会杀羊。”放羊人显然有些紧张，“所以手上有些老茧”。
凯文低头看看，却见不少羊也在抬头看他，发现凯文看它们，这才低下头四处找吃的。但等了片刻，却没有一只羊张嘴吃草。
凯文脸色微变，依然拉着放羊人不放：“这羊多少钱，我买一只。”
“这不卖的。”放羊人额头已经冷汗冒出来。
“一只羊而已，还能不卖？”凯文手上加劲，“我出20金币。”
“不卖！”放羊人紧张。
“30金币！”凯文加价。
“不卖！”放羊人眼珠乱转，似乎在疯狂思考对策。
“那就没有办法了，”凯文拉住他的手换成左手，右手拿剑，“我就杀一只，大不了赔你一只。”
“等一下！”放羊人当场跪下，“这些羊都是我从小养大的，我都把他们当兄弟啊！”
“哼！”凯文冷笑，“也许你说的对，他们的确是你的兄弟！”
剑锋落下，放羊人当即上前一扑，试图抱住凯文的双腿。凯文早有预料，一个膝顶，直接顶他下巴上。关键时刻，凯文还用上了斗气，下手绝不容情。放羊人当场跌飞出去，口鼻出血。
突然，周围的十几只羊居然一阵模糊，眨眼间就变成十几个裸男趴在地上。
“点羊术！？”凯文挥剑上前，“你们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高阶巫术？”
十几个裸男无人回答凯文，眼见他们只是三个人，反而毫不畏惧。对着凯文一拥而上，虽然赤手空拳，但全身斗气爆发居然也都是红色。而且看他们动作协调，颇有章法，更不像一般山贼。
凯文一剑挥过，重创一人。但左右侧两人趁机栖身，一下抓住凯文手腕。凯文左手一挥，两发魔法飞弹朝他们面门而去。但同时，有三人已经绕过前方，开始攻击凯文侧腰。
边上斯达特急忙扑到，盾牌往前一顶，瞬间就撞翻三个。关键时刻，他用的不是什么杀伤技能，而居然是互顶的游戏技术。但此时却格外有效。
凯文趁机飞起一脚，踹翻另一侧人，同时抽回长剑，横扫一圈。三人躲避不及，只是下意识用胳膊格挡，当场胳膊被砍下来，同时他们身上也拉出一条口子。
同时，几人猛扑斯达特。斯达特这一身盔甲，反而行动变得迟钝，只是片刻，居然被人手脚都抱住了。这些人力气不小，斯达特短时间内也挣脱不开。但他们对着斯达特又锤又打，却基本无效。
斯达特的盔甲属于全身包裹的重甲，虽然也有关节处薄弱部位，然而即便是薄弱部位，也不是一般人用手可以锤开的。但所谓滴水穿石，拳头打多了，斯达特也震的难受。这些山贼只是片刻，就懂得疯狂往他头上招呼，试图把他打成脑震荡。
嗖嗖嗖！一顿箭矢声终于响起，数十发箭矢从后射来，格雷的连发机弩终于是操作出来。此时山贼们全都集中一团，简直就是活靶子，瞬间七八个人中箭。余下的人一看势头不对，当即开始撇下同伴逃命。
凯文还想抓几个审问一下，但不料剩下的人虽然受伤，却是拼死战斗，如癫如狂。甚至还对着逃跑的兄弟喊：“你们先跑，我们拖住他们！啊啊啊啊！”
凯文惊诧，手中却不停，连杀数人之后，终于留下一个缺胳膊断腿的裸男。凯文拔剑抵住他的咽喉：“说！谁对你们用的巫术？”
山贼冷笑一声，居然脖子往前一挺，自己撞在凯文的剑上撞死。
凯文大惊，下意识松开手，但却已经没用。转头看看另外两位，低头看看一群裸男尸体中，心中透出阵阵凉意。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利的战局
点羊术，属于巫术一种。巫术种类繁多，分类也十分复杂。其与法术本质的不同在于，他很少使用元素进行施法，通常都使用一些法术媒介，比如药粉药水等配合精神力进行施法。有些巫术还可以进行诅咒，甚至在灵魂上做文章。而改变一些物质形态的变形术，也只是巫术中的一个分支而已。
巫术的起源传说比法术更早，甚至早在神魔大战之前的远古时期，人们处于对自然的敬畏，对死亡的恐惧，对于种种现象的不明就里，于是就出现了一批人。他们自称能和死者通灵，他们找到一些特殊植物或者某些自然现象，本认为是他们的巫术的功劳。也因此，他们被称为最早的一批巫师。
不过这些都不可考证，只是一些现在贤者们的猜测而已。其实在公历0年之前，所有的故事都是口耳相传下来，根本没有记录留下。不过公历0年之后相当一段时间内，巫师还是被各国奉为上宾，甚至掌握国运和国策。这一情况直到公历650年光明教会成立，巫师的地位才开始急转直下。
光明教会的人戳穿了巫师所有的把戏，并将其定义为超级大骗子。他们凭借优秀的光明系法术，瞬间得到了无数人的赞誉。同时，巫师的个人实战能力也着实堪忧，当时的巫师更擅长于诅咒或者通灵之类的巫术，施术麻烦效果微弱，与同期法师们的火球冰箭，实在有不小差距。
公历666年，各战士法师第一次被统一归类，划分等级。于是乎法师们发现他们可以轻易战胜比他们高三四个等级的巫师。当时划分主要按照精神力强弱而定，同样精神力用法术吊打了巫术，实在无可辩驳。弱者当然会受到嘲笑，当时的巫师遭到了大量的屈辱和不公平待遇。
面对这些窘迫的状况，有些巫师无奈转职了法师，这也导致了巫师和法师至今都难以明确划分。另有一些人则坚信巫术是最强的，为此奋发图强，以至于亡灵巫师诞生，最终爆发两次全大陆规模的圣战。
同时还有另一批人，他们放弃追求力量，转而追求财富。试图通过巫术或者药剂，将石头变成金子，这也是最早的炼金术师起源。变形术也就由此出现，而点羊术只是变形术中的一种，但却是最著名的一种。
变形术与一般元素法术几乎完全隶属不同体系，只有少数低级法术流传出来，而把持这一巫术几乎所有秘密的就是莱恩帝国。楼保勒国对于变形术这个领域，几乎是空白阶段，国内能使出变形术的，那最多只是把鸡变成鸭，或者把鸭变成鸡。连把狗变成猫都做不到，更何况变人了。
一般变形术按照施术法师的实力强弱和对象配合与否，其变形时间也会出现一定差异。实战中，同级别对决即便成功，对方变形时间也最多在5秒以内。但如果一方愿意配合，那么时间可以一定程度的延长。
但是这些山贼被点羊之后，居然试图如放羊一般一路赶着回去。附近也没有强力法师跟随，否则凯文三人早被干掉了。可以推测，他们从山贼巢穴出来就是羊的状态，至少要回到他们新的据点才能变回人。这时间少说半天，多则两三天，再怎么配合，施展点羊术的人至少是高阶法师。
凯文蹲下来检查尸体，心中问号一个接着一个，心中的不安也是一层加了一层。别看这次战斗似乎是打赢了，但这也揭开一个黑幕，深不见底，令人战栗。
“这些人都是疯子？”格雷也走过来，看着地上白花花的尸体，一阵皱眉。
斯达特把面罩摘下来，透一口气：“这真的是山贼么？”一般来说，国内山贼不都是咋呼两句，爆出个斗气然后比比颜色，再和佣兵们扯皮两句，然后随便分点钱走人的吗？
“通信鹦鹉！你把这边情况汇报一下。”凯文头也不抬，一边一个个翻看尸体，“手上都有老茧，看上去都是拿斧子拿出来的，都是老手。不过大多数人皮肤有点白，可能很久没有晒阳光了。身上肉不少，看上去吃的不错，似乎也有训练。你们觉得呢？”
斯达特和格雷蹲着傻看了片刻，然后只能摇摇头。一群裸男，身上也没有什么衣物证件，实在看不出什么细节问题。
“通信鹦鹉！向参谋汇报，这次任务我们面对的很可能不是一般山贼，”凯文神情严肃，“很可能是外部势力扶持的组织，规模很可能达到兵团级别。”
通信鹦鹉沉默片刻，这才开口：“不会吧？这就看出兵团级别了？”
凯文皱眉：“点羊术不但需要高阶法师，同时也需要昂贵的法术媒介。如果真的是外部势力扶植，可以轻松让十几个山贼点羊，他背后的隐藏实力必然更加宏大。如果不是外部势力扶植，你难道要告诉我山贼通过自己的研究，想出了点羊术吗？”
通信鹦鹉沉默片刻，又回答：“可能是中了某种幻术之类。”
“你给我过来！”凯文脸色微变，指着边上草地的羊蹄印子，“过来看，显然人死的死，跑的跑。这些蹄子印还留着，这也是幻术么？”
鹦鹉又沉默片刻，然后回答：“也许他们手里拿着一些假羊蹄子，故意在地上摁的印子。”
凯文真的有些怒了，死死的瞪了鹦鹉一眼。明明事情已经发生，还是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想怎么样？这不是什么军演，闹着玩玩大不了没功勋，吃烤肉。这实战还是这么拖沓，是要出人命的！
“你别瞪我啊！”鹦鹉也紧张了一下，“我就一个传话的。”
“你传话你没眼睛吗？我们是中了幻术吗？”凯文忍不住骂，“他们全是裸奔，如果用幻术他们需要裸奔么？传个衣服带个斧子不是更强？你说他们用假羊蹄子，那假羊蹄子呢？全裸奔，手里空空，假羊蹄子呢？”
“我知道这里出现点羊术非常不科学，但如今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我曾经四处游历，莱恩帝国也去过，点羊术也不是没见过。二次圣战之时，就有把人变羊，然后混入正常羊群，最后接近敌军刺杀的真实案例。如今他们再次变羊，也只是故技重施，又不是什么高明的把戏。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凯文痛骂。
边上斯达特急忙拉一下：“别激动，别激动。”
通信鹦鹉也无奈了：“这个，要我原话传过去吗？”
“传过去！”凯文是真有火气，说起来本来就对这个参谋相当鄙视。
“等等，”斯达特算是急忙阻拦一下，“语言加工一下，加工一下。就说我们这里没有找到假羊蹄子，而且我们确定我们没中幻术。”
鹦鹉其实也不敢真的把痛骂直接转过去，在参谋那边由法师转述，这要是说不好，直接拿来出气还是他们这些当传声筒的人。但即便再怎么语言粉饰，其意思却并不会变。
参谋当即皱眉：“这人以为他谁？真的在军演立了功就狂的不认识人了？”
边上第三大队长官豪斯中校还是说一句：“也许真的有些蹊跷也说不定？”
“哼，”参谋不屑，“就算真的有什么点羊术，那也不过是他们搞到羊杖而已。我也是高阶战士，就算真有高阶法师也不是打不过。一个点羊术大惊小怪。”
豪斯中校叹息一声，还是说：“要不我亲自过去查看一下吧。”
参谋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但中校说话可比凯文管用多了，只是随意摆摆手，意思是你想去就去。
豪斯中校当即亲自纵马，独自一人赶往凯文这边，他个人实力高超，倒也不怎么惧怕沿途危险。一路穿过丛林，翻过两座山丘，身上被树叶挂的到处都是，一脸的风尘仆仆。
凯文三人当即下车敬礼：“中校。怎么还亲自过来。”
豪斯摆摆手：“不说了，事发地点在哪儿，我去看看。”
“就在大约身后30米处，”凯文往后一指，“我们汇报完了之后，就继续往前走。尸体我们也拖不动，只能扔那边。”
“带我去看看。”豪斯不说废话，当即已经纵马想后。
凯文转头对斯达特说：“你们继续往前，我带豪斯中校去看。”说罢，也跳下车，一路小跑跟上。
时间还不是很长，尸体渐渐边冷，血液刚刚凝固。临死的表情依然狰狞，山贼不要命的战斗方式，凯文是从没见过，此时回头再看，也不由心生寒意。
随口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也说一下自己的判断，并一再表示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希望参谋一定要重视。
豪斯中校只是蹲下查看，沉默不语。半晌才站起来：“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唉！”
“我知道有些看似荒谬的决定，必然有其背后无奈的原因，”凯文回答，“但是这次是实战，也许我一个下级军官的确有点妄议军机。但事关重大，只能请原谅我的无礼。”
“唉！”豪斯叹息一声，“你是个人才，可惜……”
话说一半，豪斯又摇摇头，直接翻身上马，绝尘而去。留下半句让凯文自己体会，凯文目送他离开，心中也开始盘算。
快步追上自己的投石车队伍，凯文咬牙做出一个决定：“那个，通信鹦鹉。你的口齿不清，我听不太懂。”
“啊？”通信鹦鹉诧异，“那你刚刚是怎么和我对话的？”
“恩？”凯文茫然，“刚刚？对话？恩？什么？”
通信鹦鹉：“……”
“哦？你刚刚问什么，我没听清楚？”凯文显得很无辜。
“我问！你刚刚怎么和我对话的？”通信鹦鹉一字一顿开口。
“哦，刚刚的对话啊，”凯文回答，“那些都是我编的，现在我编不下去了。”
通信鹦鹉：“……”
“又错了吗？”凯文摇头：“你看，我就说你口齿不清吧？这样，我把我的大妹子鹦鹉派过去，让她去参谋那边。这样我和大妹子直接用精神交流，更加方便，也不会口齿不清。”
通信鹦鹉沉默片刻：“让我先汇报一下长官。”
“啊？你要啃一个鸡腿？”凯文惊讶，“这里只有肉干呀。”
边上斯达特和格雷都诧异的看着，也不知道凯文到底想做什么，一时间也不便出声附和。
通信鹦鹉无奈：“那算了，那个大妹子。跟着我去参谋那边！”
“是！”大妹子鹦鹉还是非常的正规，两只鹦鹉飞行，也坚持保持队形。
眼见两只鹦鹉都飞远，斯达特才凑过来：“你搞什么鬼？”
“我必须知道参谋的全部布置，”凯文回答，“只要我的鹦鹉在那边，我就可以知道参谋对其他部队的全部布置。实话说，这个参谋的水平我信不过，我要进行自行判断。”
斯达特和格雷脸色瞬间发白：“这……你这是要……”
“你们要明白，我们是最薄弱的环节，整个分的小组中，战斗力我们是最弱的。如果山贼怒了，要反击。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必然是我们！”凯文有些忧心忡忡。
“唉！”斯达特摇头叹息，“我刚刚救拉你，叫你别追着个放羊人问，放他过去，什么事情都没有。”
凯文只是斜了他一眼：“懒得和你废话。”
大妹子鹦鹉片刻已经飞至参谋身边，凯文当即通过精神力进行沟通。让她不管参谋说什么话，哪怕是放了一个屁也报告过来。片刻之后，凯文就拿出地图，开始在上面标注其他小组位置。
“怎么样？”斯达特又问，对于凯文的水平他还是非常信任的。
“脱节严重。”凯文皱眉，“这些骑兵速度太快了，我们和最近的小组距离也非常远。刚刚也就豪斯中校能凭借过人实力赶过来，其他人恐怕……”
“也就是如果我们出事，没人能救我们吗？”斯达特听得紧张。
“是的，”凯文毫不忌讳，“如果刚刚那批裸男手里有武器，穿着衣服，说不定就悬了。格雷，你仔细弄一下那个连射机弩，千万别卡了。”
“这……”格雷冒汗，“我才玩这个几天啊。我都不懂啊。”
斯达特环视四周：“刚刚还有鹦鹉在周围巡视，如今都派走了，我们会不会太危险了？”
格雷想起一些事情：“对了，点羊术只是变形术一种，说不定他们还能变成其他的，比如青蛙之类。这就很难小心啊。”
凯文合上地图，回头看了一下走过的路，地面被五对负重轮压出了明显的车辙，速度这么慢基本是逃不掉的。难道要弃车逃命？念头一闪而过，就被凯文放弃了。
突然，大妹子鹦鹉通过契约传来消息：“第18小组突然失去联系。”
紧接着，各种噩耗轮番而至“12小组失去联系，15小组失去联系，第5小组失去联系。”
凯文眉头深锁，失去联系不一定代表全组覆灭，也许只是通信鹦鹉或者通信法师被击毙了。但连续四个小组出事，显然对方是有预谋，而且懂得精确打击，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但是作为最软柿子的自己，为何却没有人来攻击呢？刚刚一场战斗还有逃跑的人，他们绝对掌握凯文的位置。难道说他们准备的是多点同时进攻的策略，刚刚的放羊人其实不是试图蒙混过关，更是要借此机会攻击？
说起来的确蹊跷，被凯文识破，这些点羊山贼按理说应该逃跑才对。但他们却悍然选择进攻，恐怕他们本来就是要攻击这里，只是被凯文识破，于是提前发动而已。
凯文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任何异状。山贼是兵力不够，分不出兵来捏软柿子了么？还是知道这投石车速度缓慢，不急着去对付？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另走别路
敌在暗处，我在明处。敌方具体情报严重缺失，又在敌人的地盘上，丘陵地带对于骑兵或者投石车都非常不利。关键还有一个问题，这些山贼居然真的敢和正规军作战？这可以说是凯文始料未及的。
切不论这次战斗胜负如何，就算是真的山贼实力强悍，大败这次的出征队伍。雷之骑士团必然为此蒙羞，同时也等于是楼保勒国正规军的耻辱，那必然是派出更加强大的军队雪耻。到时候拉个七八个大魔导师，十来个剑圣，开进个百万大军，就算不用禁咒，也足够把整个卡鲁迪亚丘陵夷为平地，甚至掘地八尺。
时代已经是大魔法时代，智慧宗族的军队只要愿意，足可以踏足大陆上大多数地区。别说中低阶魔兽领地，就算高阶魔兽也只能望风而逃。卡鲁迪亚丘陵这种地方，之所以还留着，也只是为了保证一些原生态而已。
凯文给山贼考虑过，如果自己是山贼头领，得知有正规军进来，那么最合适的方式还是自断一臂。随便找几个平时不顺眼的人出去和他们打，算是送死。其他人藏好。这样一来正规军抓到人，也有个交代，找不到其他人，也就代表这次任务完成，圆满离去。
这种送死战略如果说出来，一定不得山贼手下的人心，但却是十分有效的做法。山贼头领也完全可以通过语言艺术，忽悠手下去送死。但是有个问题是，送死也是一门艺术。送死战斗不能激发对方的仇恨，如现在这样一下死让四个小组失去联系，无疑是给参谋一个下马威。
这就让凯文非常奇怪，难道说山贼真的要拼尽全力和正规军死战么？诚然他们得到了点羊术，也可能还有一些其他高端技术，很可能是莱恩帝国的暗中支持。但这里是楼保勒国腹地，任凭即便是莱恩帝国正规军亲临，也只能有来无回。
或许，这些山贼也是被人忽悠到前面送死的一群人？
凯文晃了晃脑袋，这些高层内幕决策，作为一个基层军官实在太难猜了。眼下重要的还是战斗，投石车速度这么慢，追不上也跑不了，想指挥其他小组和自己配合作战也不可能，自己没有指挥权，提建议会被骂，那只剩下防守一途。
摊开地图，脑子里传来鹦鹉一个又一个的指令，她身处参谋身边，所有的下级汇报和参谋下令全都听到，最后全数汇报给凯文。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凯文几乎掌握全局动向。
打开地图，手指在图上划过，很快看出参谋此时的部署仅仅只是让周围小组往事发地点赶过去。而四个失去联络的小组很巧合都处于边缘位置，周围援救最为困难，显然这是山贼有意为之，也代表着整个丘陵地带都在对方掌握之中。
原本参谋让凯文前往225高地，但从地图显示，这高地从这里走一刻不停，估计也许半夜才能到达。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何况参谋的水平实在不能相信，一旦开打，他能否记得凯文这辆投石车都说不准，本来也就没有指挥投石车的习惯，甚至连常识都匮乏。
但作为军队，特别是实战之时，即便自己的动作是对的，但擅自执行其他任务都是大忌。哪怕最终结果证明凯文正确，凯文也必须自行回去请罪，轻则功过相抵，算是没事，重则降低军衔，革职查办。如果最终结果证明凯文自己瞎搞，那不用说了，直接砍了，甚至还会牵连斯达特和格雷。
这是军纪，凯文再聪明，如果真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违抗，那只能变成自作聪明。但这点小事，还难不住凯文，找个借口就行。
“对参谋汇报，”凯文通过契约直接向自己的鹦鹉传讯，“我的投石车在刚刚作战只是，负重轮受到严重损伤。我请求在附近进行自行寻觅地点，进行维修整顿。”
“你不能动了吗？”参谋马上回复过来，“你不是有十个轮子吗？还能全受损？”
“参谋，你知不知道我的轮子是如何损坏的？轮子多又怎么了，如果一个轮子卡住，那就等于一个刹车，如果不把这个轮子卸下来，那车子很难拖动，甚至很容易因为两边轮子速率不同而难以控制方向。”凯文张嘴就来一大段。
凯文的大妹子鹦鹉也没不会什么修辞，新兵一个什么都不懂，凯文说什么就传递什么，这把参谋气的够呛。忍不住反驳他：“那你随便把轮子卸下来不就行了？”
凯文怒骂：“你知道投石车在野外的战术么？就好比你骑兵什么时候方便马上作战，什么时候用弓箭，什么时候用可以下马休息，什么时候可以让马吃草等等。你以为投石车在野战中，就可以随地换轮子了吗？你知道要换一个轮子需要几个步骤吗？我又没有空间戒指。”
另一边，鹦鹉就毫无遮拦的把原话转了过来，这鸟嘴里一通叽里呱啦，把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参谋气得面色发紫，半晌没开口。
但此时，另一边消息又传过来：“参谋，第2小组已经到达第5小组失去联系的地点。发现6具尸体，其中包括一名通信法师，五名对方的山贼。”
“那其他人呢？”参谋急忙问。
“目前正在沿着脚印追踪。”消息传回。
“继续追踪！”参谋下令。
消息同步传回凯文这边，凯文却觉得有些问题。对方以损失5名山贼的代价，拼死干掉这边的通信法师然后逃窜，这怎么看都想是一个陷阱诱饵一般。让其在无指挥的情况下，自己乱窜，整个部队各自为战，最终被逐个蚕食。
实施这种计划，首先击杀对方通信法师或者鹦鹉是关键，但通信法师无疑是受到重点保护的对象。要实施必须付出较高的代价，不过显然这些山贼是不怕死的。凯文游历大陆，觉得也只有狂热的宗教信徒或者疯子能和他们相比。
而此时参谋的命令也似乎欠缺妥当，凯文觉得至少要原地调查清楚。人是怎么死的，尸体有什么特征，周围有什么痕迹等等。就数一下死几个人？未免太草率了一点？
但话又说回来，一般士兵的确也没有仔细分析战后现场的能力，基本上也就数一下尸体数量和类别的本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应该让指挥官亲自现场查验，为防止其他小组出现意外，应该让他们集合起来。
这些山贼有能力把一个小组失去联系，难道就不能把前去调查的小组也弄的失去联系吗？这么大规模的四处乱找，自己待着不动。真的有用么？
凯文问题一大堆，但也知道，这说出来也没有用。边上有经验的军官肯定也有，根本轮不到自己说，还是管好自己比较好。
“和参谋说，”凯文再次催促自家的鹦鹉，“我已经找到一个合适的整修地点，就位于163高地山丘上的一个山洞。”
此时参谋正在接收各种其他消息汇报，耳听凯文又叽叽歪歪烦他，直接手一挥，一句话也没说。鹦鹉茫然了一下，也就直接回复：“参谋挥手了，他没说话。”
“那就当他默认了。”凯文当即转变方向，朝他自己选定的地点走去。
结果鹦鹉那边也张嘴：“那就当他默认了。”
“……”那边包括参谋等众人都是一脸诧异。
斯达特和格雷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凯文和鹦鹉沟通都不需要通过嘴，在他们看来就是凯文站着一动不动半天，然后一挥手：“走，我们换个地方。”
“你……不会是自作主张吧？”斯达特一边跟着走，一边也有些担心。
“怎么会呢，”凯文笑，“参谋都同意了。”
“那我们现在是？”斯达特问。
“找个地方蹲着，建筑防御工事，然后等。”凯文回答。
“等？等什么？”两人都奇怪。
“等别人来打我们，或者等战斗结束。”凯文回答。
这里是敌人的地盘，他们对这里了如指掌，四处乱走必然中敌人埋伏。对方显然有优秀的指挥，或者说是幕后黑手。想要反制，破解这个局面，首先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立足点。
“参谋，我们的搜索小组失去联系！”噩耗只是片刻之后就传了过来，同时也传到凯文这边。
凯文不由多嘴一句，问鹦鹉：“参谋现在什么表情？”
结果鹦鹉开口：“参谋！请问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参谋一瞬间脸上变换过无数表情，下意识的举起拳头。边上豪斯中校急忙拦住：“这只鹦鹉还是新兵，很多东西不懂。智力还不怎么达标。”
“哼！”参谋冷哼一声。
豪斯中校再劝：“现在大局为重，还是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吧？”
“等等！”参谋突然反应过来，“是不是我这里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会汇报给凯文？”
“是的，”鹦鹉大声回答，“不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汇报给凯文，就是你放的每一个屁，我也会汇报给他。这是凯文长官给我的命令！”
众人：“……”
“你给我告诉凯文，”参谋已经脸色漆黑，“如果他还能活着回到军营的话，我一定……”
“参谋！”边上另一只鹦鹉急忙打断，“我和我的主人失联了！”
另一边，凯文全程得到鹦鹉的回复，听着参谋这半句话觉得奇怪，但也可以想象参谋气急败坏的样子。一时间也没想到自己的鹦鹉如此耿直，只是觉得这参谋简直小肚鸡肠，人品低劣，有什么事情就想找凯文来背锅。这就是第一映像差了之后，凯文也看这个参谋怎么都不顺眼。
“啊！”参谋此时感觉已经一头乱，“你是那个小组？”
“20小组。”鹦鹉回答。
参谋又急忙拿出地图一阵看，20个小组已经6个小组失去联系，生死不明。下一步该怎么走？敌人在哪里？
“豪斯中校，你有什么看法？”关键时刻，参谋也顾不了太多，开始询问其他人。
豪斯中校还是中规中矩回答：“目前单个小组十分危险，让两个小组合并一下吧。这样就有两个通信法师，比较不容易死。”
“好！”参谋也当即照着思路，再次把小组合并为7个，并命令他们继续朝着失踪地点进行调查。
消息传给凯文，凯文却有些紧张。别人都两组集合，那显然成为难啃的硬骨头，这边就三个人，恐怕他们会重新把这块肥肉捡起来。
“大家小心！”凯文不断提醒他们两个观察周围，并大声的重复战术，“一旦发现敌情，斯达特就冲最前面知道吗？格雷你操作连射弩箭，我在边上辅助。一定不要忘了。”
然而实际上战术是，一旦开打，三个人全钻车底下。这车有硬化术本身就是较好的防御，对方如果敢来攻击，必然是一大群人，车底下就前后两个小口，攻击不易。喊出战术，只是为了欺骗对方。
然后一路走，一路拖车，却是没有半个敌人，甚至连那7个大组也没有遇到任何敌人。在丘陵地带一圈圈的转，就是找不到人。敌人找不到，自己人也找不到，参谋等几个指挥官是焦急万分，但人找不到，却是有力无处使。
天色渐渐开始黑了，夜晚的卡鲁迪亚丘陵显然更加凶险，雾气更加浓郁，参谋不得不把7个大组全都召集过来，然后安营扎寨。而凯文这边终于来到自己选定的山洞，这个山洞位于163高度的接近峰顶附近，正面坡度大约40度，背面则是一段垂直坡，类似于悬崖，只是高度才100来米。把整辆投石车拉上来，可以说是非常费劲的。
三个人先把车上的东西自己扛进山洞，尽量减少投石车重量，然后驴拉人推，停停走走。不时还要担心周围情况，担心山贼偷袭，也不敢把力量用尽，到时候手发软如何拿剑砍人？
当投石车终于拉近山洞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这边雾气重，月光星光都透不进来，三人只能点起火把，不然伸手不见五指，没法干活。不过一旦进了山洞，就轻松不少。
这个山洞说是山洞，其实就一大一些的土坑。一半天然形成，一半则是人工加固的。人族自建立城邦以来，就从未停止过对外界的探索。这些魔兽栖息地历来都是无数探险家或者佣兵冒险的地方，有的人死了，有的人活下来。有些人则比较伟大一些，就会把自己在某些地方挖过的洞，搭建过的棚子之类都留了下来，也记录下来，也让后面冒险的人更加省力和方便。
这个山洞就是这么来的，明确记录于佣兵手册之内。据说大约是几年前，还有一次魔兽发狂，五个佣兵躲在洞里整整八天，魔兽数次围攻而没能得逞，最终无奈撤去，他们也就此得救。
得救之后，他们感叹自己的不容易，也就决定做一些好事，把一些断剑或一些其他破烂扔进洞里。虽然这些都不值钱，但如果野外遇险的佣兵拿到，说不定就能救一条命。这些佣兵们回去之后，也号召其他佣兵学习，路过就扔点破烂，或者打理打理，举手之劳服务后人，也服务自己。
山洞不够大，投石车也只能卡在洞口，三个轮子在里面，两个轮子在外面。投臂也被洞顶卡住，投不出来，除非把车推出去再说。洞内就找到一些破烂的剑斧子之类，也有一些烂衣服，这边湿度很大，铁器扔这里很容易就生锈。
“晚上轮流值夜，我这里有表，2个小时一轮，”凯文躺下，“我先睡，斯达特你第一岗，然后叫我，然后格雷。大家就别拖衣服了，肉干这里还有点，省着点吃。”
“好。”两人点头。第一岗相对轻松一些，至少半夜被叫起来的次数会少一次。看来凯文也不好意思让自己站第一岗。
“这里有一把铲子，”凯文顺手把铲子扔给斯达特，“把周围工事弄一下。你挖的差不多了，到我来挖。”
格雷趴在投石车上：“那我们现在就睡了吗？睡不着怎么办？”
“睡不着我就打晕你，”凯文毫不客气，“想活命就睡。”

第一百二十四章 山贼初现
深夜的卡鲁迪亚丘陵深处平静而又潮湿，抬头不见月光，吸一鼻子都仿佛吸到一鼻子的水。巨大的湿度让衣服上，盔甲上都湿漉漉的，此时不论是站岗的人，还是睡觉的人都十分难受，感觉被子也是湿的。大家很希望能生个火堆烤一下，但可惜这样会把自己成为活靶子。
营帐周围设有火盆，哨兵从来不干靠近太久，只是看火苗较小之时，才去加一些木头而已。哨位之间互相呼应，也考虑过敌方可能使用的各种摸哨方法，以及其应对预案，紧张万分。白天山贼的神出鬼没给了他们深刻的映像，此时没人敢大意。火盆边上还放几个假人，也穿着士兵的衣服，多少有些迷惑作用。
睡觉的人上至参谋下至一般卫兵，全都和衣而睡，有的甚至手里捏着剑睡，有些人甚至把剑和手绑在了一起，担心自己睡着了把剑扔一边索性绑上。睡的难受，也好过丢了性命。
凯文这边没这么夸张，但也只是没把剑绑手上这个地步。第一岗斯达特，2个小时的时间，拿着铲子用土把投石车轮子下面都垫好，加固。让车不至于轻易滑下去。时间一到，叫醒凯文。白天又是战斗又是赶路推车，其实消耗挺大，一旦躺下也很容易睡着。
凯文接过铲子，开始在山坡上埋一些尖锐物。把山洞里那些破烂剑破烂斧子等东西，或者一些尖锐的石片都拿过来。把离开山洞20米左右的地带，埋出了一个尖锐的地刺带。凯文干完，下一岗交给格雷，给他一个比较简单的活，附近找点藤蔓树枝之类的东西过来，也或许其他什么有用的东西也行，千万不要走太远。
防御工事一件一件来，由浅入深，由简化繁。这边只有三个人，周围危险丛生，也不能太忘我的干活，时刻还需要保持警惕。
再过2个小时，又轮到斯达特站岗，格雷从山坡附近找到一堆细藤蔓和树枝，于是斯达特试图这些藤蔓当做骨架，用泥土围了一圈。不过斯达特显然没干过类似的活，想法不错，然而泥土太松，却是失败了。这里条件简陋，也没多少时间给他反复尝试。
轮到凯文站岗，凯文把细藤蔓全都连起来，变成一根长长的细绳。然后叫醒格雷，让他继续出去找。当格雷站岗结束之时，天色已经开始微微发亮，一夜时间算是就这么过去了。三个人，一人站两岗，站两个小时，睡四个小时，再接着战两个小时。站岗之时还必须高度警惕，还要干活。
非常累！早上起来之时，三人都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外加这边湿度大，都有一种呼吸不畅之感。
然而即便如此，三人还是庆幸的。因为至少还是平安的，没人袭击他们。
“我们在这里会待相当长一段时间，”凯文一边吃着肉干，一边给两人解释现状，“目前我们这里是比较安全的，我们身处高出，虽然常年雾气浓郁，但视野还是比下面高一些，敌人只能从正面攻击，背面是悬崖。一夜时间已经构筑了一点简单的工事，但还是远远不够。”
“我们要在这里多久？”格雷已经迫不及待的问。
“不知道，”凯文却是一摊手，“看局势吧。”
斯达特摇摇头：“你看这人，多拽？被问到这种问题居然不是听安排，而是看局势？”
“我给参谋找了个借口，因为投石车轮子损坏，所以在这里修整。如果参谋忘记有我这号人，那我也不打算提醒他，免得他追问怎么修个轮子修了好几天，”凯文回答，“你们两个记住啊，统一口径，也当你们是朋友才说的，别穿帮了。”
斯达特和格雷对视一眼，不得不承认：“你还真牛啊，长官都随便忽悠？”
“长官自己不具备基本的专业素质，也不能怪我，”凯文回答，“总之我们这里最安全，反正基本上我们也帮不上忙。如果他们来袭击我们，那我们一边抵挡一边通知救援。”
“目前我们还是进一步加固工事，”凯文吃完把肉干又封存起来，“我们这里的食物只够两天，原来我一个人参加军演足够能吃一周，如今三个人最多两天，中间还有一个胖子。”
斯达特耸耸肩：“我胖，但我还带来了最好的盔甲。”
两人也笑笑，不再调侃，拿起工具准备干活。
此时另一边，参谋这边也已经全体起床，一夜无事倒是虚惊一场。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太谨慎了点，也许两个小组在一起，他们已经不敢动了？但这句话无人敢附之于口，都闷在心里。
“参谋！”前方卫兵突然紧急汇报，“有一个人正朝我们走来！来历不明。”
参谋顿时精神一振，抬手一挥：“保持阵型，全体出击！”
一声令下，整个军队瞬间齐齐拔剑，小组之间各自站位，正前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瞬间就被团团围住，爆出的还是黄色斗气，六把长剑直接架在他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参谋站在第二排，冷声喝问。
这人衣着平凡，两手空空，不过眼神乱飘，嘴里嚼着什么，十足的混混模样，剑架脖子也全然不惧，其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此时就见他平静回答：“你就是这里的指挥官？”
“对。”参谋回答，“你是谁？”
“哈哈！在这里来看你们的，当然是山贼了。还能是谁？”这人突然嘲笑，“真是蠢！”
参谋黑着脸继续问：“你想干什么？”
“哈哈，”这人鄙视，“我来这边当然是来谈判了。不然还干嘛？你这人怎么当上指挥官的？智力比我还低？哈哈哈哈！”
这边气氛一阵压抑，参谋咬牙切齿：“给他一嘴巴！”
正前方的士兵当即剑一挥，用剑面狠拍他的脸，只一下就抽的嘴角出血。
“呸！”山贼吐了一口血唾沫，“还打我？你们想不想知道你们人在哪儿了？”
此言一出，参谋也算冷静了片刻：“说，他们在哪儿？”昨天6个小组失联，至今无法联系，难道被山贼俘虏了么？这真是奇耻大辱。
“切！”山贼冷笑，“求我啊！叫我爸爸！”
参谋：“……”
“叫爸爸是不是太难了点？”山贼自言自语，“那要不你让我抽还一个巴掌吧？这样也算公平。不是么？”
参谋震怒：“你以为你是谁？”当着这么多属下的面，怎么可能让他扇巴掌？
“呵呵，我告诉你，我是你爸爸！”山贼相当狂妄。
“卸了他一条胳膊！”参谋已经懒得废话，在他看来，不给点颜色看看，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一声惨叫，边上两个士兵同时出剑，瞬间把这人左右胳膊全都砍了下来，鲜血飞溅，人也当即跪倒在地，面容扭曲。原本说是卸一条胳膊，但结果左右两边的士兵都以为应该自己出手，结果变成一人卸一条胳膊，两条全没了。
但即便造成这种失误，参谋也毫不在意：“来人，给他止痛！给我说！我们的人在哪儿？不然你的两条腿也不保。”
身边走出一个水系法师，抬手一个冰冻术，将他的伤口暂时凝固一些，也只是稍稍缓解一下他的疼痛。
山贼抬起头来，满脸汗水，嘴角不停的抽搐显出他依然在忍耐极大的痛苦，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好，好，好，你牛！你恨！老子今天就是死，也有一大群俘虏和我陪葬！”
边上豪斯中校急忙上前一步：“朋友，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死。投降吧！你们斗不过我们的！”
“哈哈哈！”山贼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第一天就被我们干掉这么多人，还说什么废话？一群垃圾，哈哈哈哈！”
参谋亲自拔剑杵在他脸上：“小子，你真不怕死吗？”
“等等。”豪斯中校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试图阻拦。
山贼只是哈哈大笑：“死？我怕死就不会过来了！我告诉你，我是主角，我怎么会死？我死只是开始穿越而已！哈哈哈哈！”说吧山贼狠狠往前一冲，撞死在参谋的剑下，噗通倒地，再没声息。
现场一片安静，边上的士兵举着剑还保持着这个姿势，脸上的惊讶难以掩饰。边上豪斯中校叹息一声：“我想起来凯文和我说过，其中有一个山贼就是这么死的，他们真的不怕死。”
参谋一听见凯文的名字，就一肚子火气，当即还剑入鞘：“没什么，难道我们还玩不过这些山贼不成？全队出击，我亲自上！”
这边，凯文也同时受到鹦鹉传回来的现场实况，他也惊讶不已。原以为某些宗教能洗脑，却没想到套路小说居然也有这种功效。
参谋带着人这次亲自出马，四处风风火火的找人。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里的山贼都躲藏于地下，不少丘陵甚至被挖空了。出入口极其隐蔽，甚至就是一个树洞，一块岩石甚至在水下。
能有这种规模，还是多亏了山贼首领一次偶然的机会，捡到一个尿壶。
这些山贼原本只是城里的混混、逃出来的奴隶、无业游民、或是一些社会所不容的人。他们聚在一起，出于对现状的愤恨与不公，开始试图干一票大的。山贼老大是一个落魄的贵族，手上也有点小钱，提供了不少前期资金。
初期山贼刚刚成立，需要立威，为此他们每次抢劫都选择战斗。时间一长，名气也传出来，商队开始不敢走这条路，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也开始惧怕。他们和很享受这种过程，抢劫中难免的受伤和死亡也不怎么在乎，本来就是烂命一条。
直到有一天，他们抢劫到一个欧德将军的头上。山贼老大识得厉害，急忙抱头服软。但结果又不信自己会这么倒霉，以为对方是假扮的，跳出来废话两句。
结果山贼头领当场人头落地，带出来的山贼全体被杀。不过这个山贼团体还是经营了一段时间，老大死了，还有老二登场。老二急忙赶来，却只找到一个将死的山贼，他在临死前喊出一句：“五……对……负……重……轮”。
老二不信邪，带着人一路追踪车辙，结果却是被对方全数干掉。仅留下少数人已经不敢随便出寨子，只知道死了这么多人都和五对负重轮有关。但要说报仇，他们却已经不敢。
老大老二都死，剩下一群乌合之众，有个最能打的人跳出来，由他开始当老大。开始经营几乎面临崩溃的山贼团体，然而人少的山贼，抢劫都没什么人理他，真打只会受伤越多，那就越经营不下去。
面对这个窘境，现任山贼老大毫无办法，直到有一天，他捡到一个尿壶。
起初他也不以为意，只是塞床底下。但没想到半夜时分，床边突然多站了一个老爷爷。是一位实力非常强悍的老者，自称是尿壶里出来的人，因为某些原因只能现身很短的时间。
这位新老大对老者深信不疑，而且言听计从。这位老者出场几乎是瞬间移动出场，瞬间移动离场，实力高超也不容置疑。老者告诉他山贼想要发展的基本战略，并表示自己可以先借给他一些钱。先选择好的位置，钻挖工事，收拢人心，购买武器，努力修炼，等足够强悍之后，再合并其他山寨。
每一件事情，进行的都非常顺利，卡鲁迪亚丘陵这边土质松软，老者几乎给他们绘制了全套图纸，提供全套武器，训练方案。没钱没关系，可以先欠着。并给他们无数套路文小说，他们不识字甚至老者会念给他们听。
老者明确的告诉他们，你看看你们现在的经历，捡到尿壶，壶里有老爷爷，这和无数书中主角何等相似？所以不用怀疑，你们就是主角的翻版，你们将平步青云，最后天下无敌，踩翻神上神上神……
也有人怀疑过为何我们这么多人都是主角？于是老者随口解释，你们看这里有这么多书？每个都有主角。所以本来不就有这么多主角的么？
一众山贼就这么信了，而且深信不疑。他们生活中任何情节，都开始习惯用书中情节套用。谁倒霉了，他们会开口大骂“虐主了？”谁成功了，他们会鼓掌“爽点来了！”谁受伤了，他们会说“马上要突破了。”谁死了，别人会说“他去异界当主角去了。”
这不是调侃，他们是真的这么认为的，沉醉于其中而不能自拔。从捡到尿壶至今，大约3个多月，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有明显进步，他们全体将之归结为主角光环。
由于主角光环的缘故，山贼们对老者也不是很尊重，虽然老者实力高超，并且提的意见也都对。但由于很少有套路文主角对尿壶老者有多尊重，所以他们也不怎么尊重，并且坚持认为，只要把尿壶砸烂，老者就死了，所以不怕老者。
老者并没有去计较他们的态度，只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情况稳定下来，老者不再出现，而是换了另外一位相对年轻的中年法师。
山贼很诧异为何尿壶的壶灵还能换人，中年法师表示自己只是那个老者的年轻版本，由于你们的不懈努力，我这边解锁了更多的东西，你们可以兑换更多东西。山贼非常高兴，和中年法师也很快混熟，感觉他比老者更容易说话一些，点羊术也是由他进行施展，让山贼们大开眼界。
直到今天，山贼的规模已经达到千余人，地下规模宏大，却从不为人所知。众人只是知道这个丘陵一定有问题，却不知道问题究竟有多大。本以为雷之骑士团出马，必然手到擒来，却没想到仅仅一天时间，这边已经俘虏了六十多人。
击杀对方通信法师，轻松引诱到陷阱中，除了杀法师的时候死掉几个山贼，其他根本连伤都没有。
一众俘虏都被扔在地洞里，蒙着眼睛，捆着手脚。这里不少人都是黄色斗气的强人，数人爆出斗气，就被砍死，其他人不敢在动。
“尿壶大哥？”山贼老大问边上中年法师，“你看我们这次打了胜仗，这些正规军的武器装备都可以拿来还债吧？”
“雷之骑士团的装备还算上乘，”中年法师点点头，“还有，五对负重轮的点数最高，如果你们能把这缴获，以前的账就算清了。”
“太好了，也算给我们以前的老大报个仇！那之后还能解锁什么？”山贼老大兴奋的搓搓手。
“你放心，一定是你最需要的东西。”中年法师笑容非常灿烂。
“兄弟们，听到没有？”山贼老大兴奋的问手下。
“哦哦哦？”小弟们疯狂的呐喊着。
“跟我一起喊，我们都是主角！主角不死，小说不完！”山贼老大真臂高呼。
“主角不死，小说不完！主角不死，小说不完！主角不死，小说不完！……”小弟们排上倒海的呼喝着，但在地底下，声音却丝毫没有传到地面上来。
“老大！我们谈判的哥们已经穿越了！”有人突然汇报。
“哼！”山贼老大面色不善，角落里一众俘虏也听到，已经心如死灰。就听山贼老大接着说：“连谈判都不谈？俘虏们，你们只能去死了，可惜你们不是主角，你们永远将是我们的陪衬，哈哈哈！”
“老大……”有几个山贼站起来，似乎想提出一些其他意见。
“不行，”山贼老大对他们非常了解，“我们目前还在战斗状态，还保持体力。”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赢了？
马蹄声声，杀气腾腾，这一次参谋似乎是动了真怒。率领众人超前猛冲，冲过一个又一个的山丘，气势如虹，全骑兵的配置让他们行动如电闪雷鸣，然而却像没头苍蝇一般乱窜，只是窜的很猛、很快，但没什么用。
杀掉那个谈判山贼，参谋当即派出追踪犬，试图追着这人的气味一路找到他们的住处。但追踪犬只是走了片刻，就直接撞到一条河，气味算是就此断了。但参谋不死心，除非他们还有传送技术，否则必然是在附近，当即决定沿岸搜索。
参谋觉得已经找到大致位置，已经不再需要分兵，带领众人这里为圆心，开始策马狂奔一圈圈向外辐射寻找。以雷之骑士团的速度，一般山贼即便听到声音，也恐怕来不及躲藏。
但可惜一上午过去了，徒劳无功，一无所获。中午时分，卡鲁迪亚丘陵深处的雾气一般会散去一段时间，此时身处山丘顶上，放眼望去整个一片都是静悄悄的，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有山贼这种东西，回头一看，大家脸上都清晰的写着疲惫，马匹呼呼喘气，人和马都已经湿透。不单单是汗水，还有这里是湿气影响。
有力无处使，有劲没出发，拳拳都打空的感觉实在相当难受。愤怒，焦急，烦躁以及不安都写在了参谋的脸上，手中紧紧捏着剑，青筋暴起，很想找个出气筒发泄一顿，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参谋？”边上人小心翼翼的询问，“现在……”
“参谋，”豪斯中校实话实说，“先休息一下吧，再跑下去，马会受不了的。”
参谋没有办法，收剑，脸上的气恼非常明显，但总不能不顾行军常识，只能挥挥手：“原地休息。”
众人如释重负，每个骑兵对自己的坐骑都十分爱惜，这种几乎不顾马力的狂奔，都十分心疼。不少人拿步给马擦汗，放马吃草，同时周围安排人站岗，这些也都不需要参谋来指点。
参谋和豪斯中校外加其他几个军官一起坐在一棵小树下，气氛沉闷，大家都不说话。追踪犬追到河边失去踪迹，那只能是河周围追捕，难道说他们真的会传送不成？
“难道他们的营地在水里？”沉默了片刻，豪斯中校终于打破沉默。
“又不是鱼人一族，怎么能在水里？”参谋只是下意识的反驳。
“也许只是河底下有一个通道，也许有什么地洞和中间相连。”豪斯中校猜测。
有人想当然的笑了：“河底下有地洞？那地洞里不也灌满水了吗？这能住人？”
“地洞不一定在地底下，也许是山丘的山壁中的空洞，在水平面之上。地下有一段U形管道与河底相连啊。”豪斯中校不得不具体解释。
参谋还是摇摇头：“这种工程，山贼能做得出来么？”
“也许是天然的呢？”豪斯中校回答。
参谋无话可说，只能低头沉思，眉头紧锁，看他的样子似乎相当为难。
豪斯中校不得不再次开口发问：“参谋在担心什么？”
“如果是河底地洞的话，那我们的骑兵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参谋回答，“地底之下，没人知道是他们真的营寨，还是陷阱。”被绑架的人中，不乏有6阶高手，但此时却似乎全然无力抵抗，参谋实力虽然要更强一筹，但此时却完全没底。
“那参谋又什么办法？”豪斯把问题又踢回给他。
参谋又是一阵沉默，于是大家也配合着沉默，把忧郁的气氛演绎到极致。
凯文派他的鹦鹉在边上偷听，并把内容全都传给他。对这个参谋的水平，凯文是再次无语。整个出征的军官中，似乎也只有豪斯中校算是有点水平，但局限于军衔和职务，显然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这群人也许个人实力很强，也许也学过一些套路化的战术技法，但可惜临场应变能力几乎为零。但凯文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参谋已经对自己很不满了，只能暗自为这次的行动深深的担忧。
休息两个小时，众人吃过午餐，参谋终于是下定了决心。站起来下令：“走，我们回追踪的那个地方，大家下水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洞穴之类。”
军令如山，一句话下去，各小队长官已经自动开始忙乎。下水不能再骑马了，也不能穿盔甲，只能赤膊下水，手里拿把剑最多了。马和盔甲都放在岸上，三分之一人下水，三分之二的人在岸上看着。
河水不深，不过两三米，只是并不清澈，全是绿不拉几的水藻，水中倒是没什么魔兽，还算比较安全。
参谋和众军官都站在岸上，只是神情严肃的看着河面，不时有人露头换气，或者冒出一阵水泡，整个河水开始变得更加浑浊。所有下水的士兵都被许诺回去后得到表彰，这也是他们下水的动力。
突然，呼啦一下水声，一个士兵冒出来，摸了一把脸：“参谋，这里发现一个地洞，好像很深，至少有这么大！”士兵直接把手张到最大，看样子都能同时钻进去好几个人。
参谋脸色一变，和周围几个军官对视一眼。按理说终于找到对方的藏身巢穴，应该高兴才对，但此时却显得非常的纠结和不情愿。
“你们几个，一起去看看，”参谋再指定边上几个人，“再去看看，核实一下。”
“是！”边上几个人当即一咕噜扎水里。片刻上来：“参谋，是真的，里面似乎真的是一个通道。”
“恩！”参谋暗叹一声。其实雷之骑士团发动进攻之时，都是指挥官冲前面，指挥官实力最高，超出士兵不只一个档次，既是尖刀突击，也能鼓舞士气。下水让士兵下去，还能勉强说是探查，但如今探查结果出来，参谋作为现场指挥官却必须第一个下水，带头冲锋。
这是雷之骑士团的传统，否则他将威信全无。但此次下水，却着实十分凶险。参谋其实也不傻，这次的山贼不一般，他当然能感觉到。
“参谋，”突然凯文的鹦鹉却是开口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不要进去！里面必然是陷阱。”
此话一出，参谋当即就火了：“必然是陷阱？你怎么知道必然是陷阱？”
“参谋，你仔细想想，我们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对方掌握之中，发现一个河底洞穴，难道对方不知道么？这种地方狭小，又是水下，没有法师边上辅助。失去马匹失去盔甲，难道还有比这更加不利的局面吗？”凯文在另一边忍不住要骂了。
“你给我闭嘴！”参谋咆哮，“扰乱军心，再说一句，回去之后法办你！”
凯文在远处扶额无语，说实话他真的是看不下去才开口，却不料参谋喜欢和他抬杠，参谋对他已经开始下意识的反对，为了反对而反对。
“兄弟们，”参谋骂完，精神也一振，“这群山贼别的不说，至少绑了我们六十多号兄弟，现在生死未卜。能不救吗？”
“不能！”众军士已经举起武器。
“所以没多少时间了，说不定我们冲进去还有救！豪斯中校，你带着20个人留在岸上接引，”参谋一咬牙，也不脱盔甲，纵身跳入水中：“其他人跟我冲！”
“是！”士气瞬间被点燃，士兵没大多没什么脑子，氛围一到，立马就开始热血起来。
而凯文闭上眼睛，仿佛已经不忍去看接下来的场面，但无可奈何。想操纵鹦鹉询问豪斯中校有什么看法，但又考虑到军心问题，终于还是生生住口，只能先做好自己的工事。
参谋带头冲锋，长剑划过，几乎劈开水浪，青色斗气爆出，代表他已经是七阶战士。一旦认真起来，也是不容小觑。青色斗气包裹全身，即便一般箭矢刀砍，或者普通陷阱，也伤不到他。
当先开路，仿佛只是眨眼之间，通过水道，背后跟着数名精锐的6阶高手，势如破竹。水洞边上果然有些机关，人通过之时，马上弹出一些渔网试图阻拦。但这些机关连近身都做不到，已经被斗气劈开，弹到一边。
伴随着水花四溅，和青光闪烁，参谋已经飞身出水。还没站稳，就见寒光闪烁，无数箭矢四面八方飞来。
“哈！”参谋一声大喝，箭矢居然被全数弹开。周围一群衣着简陋的山贼也被震的头晕目眩。参谋毫不客气，剑气横扫而过，如同一个月牙形回旋镖一般飞速绕身一圈，六个山贼顿时人头落地。
7阶高手足以轻松使出更高阶段的斗气技术，面对一群不过是红色斗气的山贼，无疑是碾压的。
“这就是陷阱吗？”参谋冷笑，大步上前，同时左右观察。山洞很大，墙壁上有火把照明，正前方跑来十几个山贼，手里拿着斧子，穿着破烂衣服。远处地上躺着一堆白花花的尸体，似乎都是被扒光扔那边。
“你们杀光了俘虏？”参谋心中愤怒，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即便如此还是很难相信，他们这些人中不乏6阶黄色斗气的高手，就凭这些山贼是如何成功俘虏他们的？他甚至宁愿相信士兵们背叛他，这还更加符合常识。
长久以来，个人实力都是评判一个人强弱的标准之一，斗气越高的人越有安全感。以弱胜强虽然存在，但毕竟是少数。而如今，这个标准居然被如此大规模的打破，身为斗气强者，难以理解，同时心中更加不安。这是一身斗气无法再安全保护自己的不安。
似乎隐隐觉得，练得再强，还是会被这群蠢货一样的人干掉，那练斗气还有什么意义？
“哈哈哈！”其中一个山贼跳出来嘲讽，“我们是主角，主角以弱胜强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哈哈哈！”
“哼！”参谋咬牙切齿，剑锋划过，毫不留情。山贼几乎是顷刻间支离破碎，甚至于背后的6阶士兵都没来得及出手，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的长官。
“参谋好身手。”有人趁机拍个马屁。
“结束了吗？这么快？”有人还在警惕周围。
有人走向那队尸体，低头哭泣：“这是我们队的。”
有人甚至还朝山贼的尸体泄愤，一脚狠狠的踢飞一颗头颅：“法克！搞的我们这么麻烦！”
众人心情各异，或搜寻，或搬运尸体，他们似乎赢了，但没人笑得出来。参谋傻坐在中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山壁上一声巨响，就感觉山丘整个一晃，周围墙壁顿时碎石飞溅，洞顶上砸下无数石块石板。众人惊恐，瞬间乱作一团。
“山洞要塌了！”“快！快去水路出去！不要乱！”“参谋先走吧？”“水路已经被堵住了！”……
一声声绝望的呼喊，眨眼间火把熄灭，变得一片漆黑，众人瞬间爆发斗气，用斗气光照明，但他们只是看见整个洞顶以，雷霆万钧之势头砸了下来。
此时还在外面的豪斯中校完全手足无措，他们眼睁睁看着整座山丘突然降低了三五米，巨大的晃动导致地面狂震，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从山丘上滚下来。因为潮湿的缘故，没有灰尘，但却依然一股气浪扑来。
“参谋！”众人只能下意识的大喊。
山丘没有回答。
“豪斯中校，”凯文的鹦鹉当即开口，“撤退吧，不要想着救人了。山贼必然在边上窥视，就剩下20几个人可以说非常危险。撤退吧，重新带人过来，我在这里等你们。”
豪斯中校皱眉不语，边上卫兵焦急的看着他。
突然，地面一道青光破土而出，众人都是大喜过望。参谋居然能从山洞塌陷中，以斗气破土而出，果然不愧是7阶高手。
数名士兵急忙迎接上去：“参谋！你没事吧？”
参谋此时满脸都是土，手在抖，似乎连剑都拿不稳。看见众人的关切，不由热泪盈眶。
“我们……赢了……”他艰难的开口，说出来这几个字。
“赢了？太好了！”有士兵已经开始高兴，但随即感觉气氛不对，急忙又沉默下来。豪斯中校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扶我上去，”参谋开口，“我们在里面已经杀光了山贼，只是没想到最后关头，山贼居然弄塌了山洞，和我们同归于尽了。”
豪斯中校点点头：“那我们撤吧。”是真是假，只有参谋一个人知道，但此时大家都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只有一个人例外。
凯文的鹦鹉又开口：“我可以插一句吗？”
“你闭嘴！”参谋瞬间显得十分紧张，“记住，我们已经赢了，任务完成。现在撤回。你可以回你主人那边去了。”
“是长官。”鹦鹉当即一个敬礼，然后朝凯文这边飞来。
“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凯文再问。
鹦鹉回答：“抱歉长官，我已经在飞回来的途中了。没有办法再传递消息。”
凯文叹息一声，投石车不是想撤就能撤出来的，这是最坏的结局，等待他的将是一场硬仗。

第一百二十六章 蹲守第一、二天
当撤退之时，他们没有喜悦，没有笑容。参谋一身泥土匐在马上，灰头土脸的前头开路，马蹄声声不断却是越来越急。此时即便是再木讷的人也能感觉到些许不对，这个速度，与其说是得胜的凯旋，不如说是落败后的逃难，更像是担心哪里再跳出来一支山贼拦住他们去路，所以要快点逃离。
但没有人说破，说破了，那就意味着山贼没有剿灭，那就还得继续剿。但这里已经成了众人的噩梦，没有人愿意再多待一秒。说破了，也意味着雷之骑士团的战败，作为王国三大骑士团之一的精锐，败于区区山贼之手，这是绝不允许的！
这传出去，不只是让军团蒙羞，更是让国家蒙羞。底下士兵也许从轻处理，但身为带队指挥官的参谋则基本上只能以死谢罪，最多不过死法不同，或者关押几天等审判，或者给个面子，让你自尽。和平时期少有军士阵亡，死了一个两个，上司也得出来道歉赔款，仕途受阻弄不好还会降级革职，一下死了180多个，还都是一流精锐，这长官不死都说不过去。
不过庆幸的是，这件事情还有辩驳的余地。大规模的阵亡，可以算作事故，山体突然塌方。而且他们毕竟“赢了”，反正他们也的确杀了几个山贼。如果一段时间后又有山贼出没，但这可以说是新来的，算不到他们头上。除非以后山贼被捕，然后再供出以前他们大败雷之骑士团，这就会比较尴尬。但这几率很小，目前先活命要紧。
急驰，急驰，再急驰，树叶哗啦啦挂在脸上，众人也只是随手遮挡，雾气又渐渐起来。指挥官的情绪很容易印象全队，他越慌张，全队也跟着一起紧张。惶恐和不安的情绪写在每个人的脸上，仿佛背后有看不见的魔鬼在追赶他们，慢了一秒就会被吞噬。
不记得冲过第几个山丘，只是感觉突然之间，周围雾气消失，地面变得平坦，前方一望无际。
参谋终于直起身子，勒马停步，后方人员跟着全数停下。他们终于出了卡鲁迪亚丘陵深处的地界，从这里开始，他们算是安全了。
边上，一队治安官一路小跑过来。他们原本一直停留在边界附近徘徊，如果有山贼出去，那么他们将上前拦截。
“长官，是你们？”治安官敬了个礼。
参谋平静下来，回了个礼：“对，是我们。山贼已经剿灭，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治安官怔了怔，转头看他们的后队。只剩下二十来骑，再后面还跟着近百匹的战马，有些还驼着装备。参谋等人也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当参谋带人下水突击山洞之时，马匹都留在岸上，这些马都经过训练，几乎只需几个手势，它们就会跟着一起跑回来。
此时再看，恍惚间有一种骑士们还在马上的感觉，他们还会和往常一样说笑，一样战斗。只是眨眼之间，清醒过来，这里还是只身下马匹，而那些骑士已经永远的压在了那座不知名的山丘之下。
不少人包括豪斯中校都留下热泪，泪痕顺着脸颊而下，在他们肮脏的脸上淌出两条印记，然后又下意识的揉揉脸，把脸抹花。都是一起吃一起睡的兄弟，但也直到此时才开始悲伤。
“我们回去吧。”参谋有气无力的下令，全队就这么默默的往前走。治安官其实还有不少疑问，但看他们的样子也不打算再问，再说既然参谋明确表示山贼已经剿灭，也没什么好问的。
这边伤感的同时，山贼这边当然是兴高采烈。他们当然没有被剿灭，只是送了一个小基地而已。随便去十几个人作为弃子，当他们冲进去之时，以魔法震塌山洞内的支柱。从他们派出谈判代表的时候，就已经设下圈套，从他们牵着狗反追踪的时候，就已经中了他们的计。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当然充分发挥地理优势，把人拉到自己这边打。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参谋还能破土出来，但即便破土出来也去了半条命，剩下20几个人也已经难成大事。
这对山贼来说，几乎是最好的结局。不但赢了这场战斗，甚至对方还吓得隐瞒真相，也就是短期内不会有新的军队过来围剿他们了。因为他们已经被“剿灭”了。
山贼基地内，众人欢呼雀跃。他们击败了雷之骑士团！击败了大国精锐军团！虽然所有的计策都是那个尿壶法师提供的，但无所谓。尿壶法师是属于尿壶的，尿壶是属于他们的，等于是主角凭借尿壶击败了强敌。雷之骑士团平均实力至少强过他们2个等级，参谋的实力更是远超他们。但面对山贼却依然落败，如何解释这一现象？
只能用主角光环来解释！一众山贼从《雷克斯传》中找到一篇雷克斯引发了山崩，搞死了一个他原本还打不过的主神。他们把这个情节和自然的和自己套上，觉得自己的经历和主角相似度如此之高，那么自己就是主角！
“哈哈哈哈！”山贼头领大笑，“我是主角！从今天开始，我要改名，我要叫雷克斯！我已经天下无敌！天下无敌！啊哈哈哈！”
“不！我才要叫雷克斯！我才是主角！”有人当即不服。
“我也要叫雷克斯！我才是天下无敌！”
尿壶法师在边上无奈摇头，他是莱恩帝国退役将军布莱德雷的护卫之一。这位帝国将军退役之后，就开始游走各地，也试图发挥一些余热，继续完善曾经的帝国战略目标，前段时期游走于楼保勒国各个底层酒馆，听着各种版本类似的套路文。
他当然没有感到热血，也没有不屑，却是在认真观察，然后利用了起来。套路文的特点是什么？不多说了，已经说了很多了。如果一群没有多少文化，没有多少能力辨别是非的人，一天到晚听这些，会发生什么状况？
布莱德雷开始时候也不知道，但他觉得可以尝试。宗教可以洗脑，靠的是各种神迹，还靠一大套的枯燥理论。而套路文不但量大而且让人看了欲罢不能，看了还想再看，随手就能找来一大堆，只要稍稍改一点，加点自己的忽悠，难道还不能用来洗脑么？
将军通过一个真的破烂尿壶，成功取得了这一代山贼的信任，并让他们坚信他自己是主角。眼见差不多人心已定，将军就此离去，把这边事情交给他的护卫罗伯斯。罗伯斯是他手下最忠心的护卫，将军退役之后，也只有他跟着将军一起退役，并继续担任将军的护卫。他本身就是一流的土系高阶法师，对于构建地道钻挖山丘可以说是拿手好戏。
来到山贼基地，陪着一群智障是一件苦差事，罗伯斯很喜欢和将军在一起的日子，他觉得和智者在一起，自己也会得到升华。但目前他必须降低自己的智力，然后才能保证不下意识的鄙视他们。
“大家不要争，都是主角。你叫雷克斯，你可以叫‘雷克斯外’，你可以叫‘雷克斯后’，你可以叫‘雷克斯前’，虽然有《雷克斯传》，不是也有《雷克斯外传》《雷克斯后传》《雷克斯前传》的吗？大家都是主角，没必要争。”罗伯斯只是随口解释。
众山贼愣了愣，不少人点头：“很有道理。”
山贼头领有些茫然：“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尿壶法师？这……”在这里，罗伯斯并没有公开自己的名字，就沿用将军传下来的称号尿壶法师。
“现在先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罗伯斯急忙换个话题，“目前还有那辆投石车没有走。”其实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罗伯斯明显感觉到这个山贼窝几乎主要是他在撑着，一旦他要是走了，这里必然不会长久。因为人人都把自己当主角，人人又都不怕死，一旦打起来都是不死不休，这还能行么？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只是短期的测试，如果能有些什么战果，也算不忙乎一场。
“对，那个五对负重轮还在！”众人一片茫然，“那该怎么办？弄他吗？”
罗伯斯开口：“这个五对负重轮是非同一般的，传说他在军演中干掉了两个团的兵力。比雷之骑士团还要更强一些。”
“是吗？这么厉害？”“看不出来啊？”众人一阵议论纷纷。
“你们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了，”罗伯斯试图讲解一下，“他进来之后，从没有四处乱跑乱撞，反而找个洞躲起来。这就……”
“哈哈哈哈！”山贼们已经哈哈大笑，“不就是当缩头乌龟吗？哈哈哈！”
罗伯斯黑着脸，说到底，真正缩头乌龟是他们自己好吗？要真有本事，早就出去和雷之骑士团对阵了。
“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山贼头领也不耐烦。
“我说过，五对负重轮有很高的点数，拿到就能兑换跟多的东西。”罗伯斯回答，“不过目前还不用急。现在他在那边做了很多的工事陷阱，我们强冲会有较大伤亡。等吧，他们大部队已经撤了，他早晚也要走。”
“我懂了，”山贼头领点头，“就是在他出来之后，我们在路上搞他。”
“搞他！搞他！”下面一群人突然兴奋了起来。
罗伯斯只是笑了笑：“这场战斗结束之后，应该有一段时间是空闲休息的时候，你们到时候自行安排吧。”说完空中一阵扭曲，烟尘飞散过后，罗伯斯原地消失了。身为尿壶法师，当然要不是的“回到”尿壶里去。其实只是钻地术，土系法师的中级法术，当然为了掩饰一下，还做了一个烟尘屏障。山贼们只看见一阵烟雾，然后人没了，于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回尿壶了。智障当然好忽悠。
此时，凯文这边却还在修筑工事。原本应该飞回的鹦鹉，凯文直接命令其就地掩藏，然后缓慢移动过来，务必小心谨慎。
“我们还要带多久啊？”格雷忍不住开始抱怨。
“额……三五天吧。”凯文干笑。
“我们的肉干即将吃完。”斯达特摊手，“最多支撑到明天。真的还要带三五天？”
格雷也摇摇头：“我肉干都吃吐了。”
“那到时候我们只能逮到什么吃什么。”凯文摊摊手，“野外环境，不要计较太多。”
格雷拿起弓箭：“要不我们出去打点野味？”
“出去可以，”凯文警告，“但绝对不要离开这里50米以上，除非你想死。”
格雷耸耸肩，往车上一躺，索性休息了。斯达特眼神复杂的看着凯文，凯文只是摆摆手，示意他别问。这一天又这么过去了，夜晚又是三人轮换值班，身体疲劳是一天天的加剧。
一夜过去，众人就着露水喝了点，拿出仅剩的肉干分成三份，开始节省着吃。格雷皱着眉头嚼了两下：“咳咳！唉！咽不下去啊。怎么打个山贼这么累啊！还要多久。”
“快了，”凯文回答，“等他们剿灭了山贼，我们就走。”
“那到底要多久？”格雷不耐烦。
“额……三五天吧。”
“为什么和昨天的答案一样？”格雷很不满意。
“斯达特，你去劝劝，不要这么情绪化。”凯文不得不把锅踢给斯达特。
斯达特心理也不痛快，但嘴上还是说：“算了，当兵没办法，就这样了。”
格雷随手把肉干放回去：“我不吃了。吃了也是吐。”
“再熬一下吧。”凯文还是劝。
“为什么？”格雷忍不住质疑，“这外面这么平静，感觉没什么危险啊！我们走吧？”
“你以为？”凯文冷笑，“难道我不想出去么？难道我喜欢吃肉干么？你要是不想活了，你就走吧。”
格雷沉默片刻，还是坐了下来。
斯达特开口：“这点肉干是不够分的，以后三五天怎么办？饿三天也许不死，但手发软还怎么战斗？逮什么吃什么？活动范围就这么小，不能出去能逮到什么？”
凯文转头看了看自己拉车的驴：“实在不行，只能杀一头。”
斯达特脸色大变，突然意识到目前事态之严重，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凯文只是再次示意他，不要问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坚守第三天
杀驴本身不是什么大事，但此时驴就是投石车动力，杀了驴那么投石车就没法动了，除非人力拉回去，那可是要累死人。虽说驴有三头，但地方就这么点，当着其他两头驴的面杀驴，其他两头驴会怎么想？
就算驴再蠢，但它也知道生命的可贵。看见这种场面很大可能就是发疯，发癫，疯狂的躁动，虽然也可能依然如故，安心干活，但这种可能性已经比较小。这也是斯达特感到震惊的缘故，他还不知道参谋他们已经跑了，但他已经感觉到其中有很大问题，凯文明显是隐瞒了什么。
深夜，凯文和斯达特换岗，斯达特眼见格雷睡得很熟，悄悄问凯文：“到底是怎么回事？”
凯文只是晃了晃刚刚睡醒的脑袋：“你睡吧，别多问。问多了你也睡不着。反正我也和你们在一起，我不至于傻到连自己都坑进去。”
“我心理素质很好，我需要知道真相。”斯达特还是正色说道。
“总之，我们要待个三五天左右，真要解释也很长，”凯文还是摇摇头，“抓紧时间休息吧。随时可能打起来。”
斯达特无奈，带着满腹忧虑去睡了，这几天是真的累，几乎躺下就能睡着。凯文则拿着铲子，一铲一铲的继续挖陷阱。其实真正不安的是他，目前平静局面之下隐藏何等强烈的风暴？自己这边区区三人，要如何抵御？
不外乎两种，第一搬救兵，第二多挖陷阱。搬救兵只能鹦鹉来进行，目前鹦鹉还隐藏在某个树洞里，不敢让她大模大样的在天上飞，虽然这边常年浓雾也许不易发现。但目前山贼实力全然不知，幕后黑手也全然不知，鹦鹉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这冒险就太大了。对方可以几乎同时监控雷之骑士团20个分队外加他们，谁知道能不能监控一只鹦鹉？
同理也不能让她直接往外面飞，搬救兵几乎是最合乎常理的解决问题方式，对方必有防备。外围雾气更加稀薄，显然更加危险。凯文觉得还是让鹦鹉先回来，和凯文在一起有个照应，如果时机得当，再出去搬救兵。
这一夜又这么过去了，斯达特和格雷虽然抱怨，但基本还是照做了。都明白，这不是平时训练，这是实战。
清晨时分，罗伯斯和山贼头领登上边上的一座山丘，此时雾气还是很浓，但山丘顶上还是相对稀薄一些，两个山丘之间对望，还是可以看到一些轮廓。投石车的阴影还是非常明显，边上依然有人干活的影子。
“怎么还不走？”山贼头领诧异。
罗伯斯叹息一声：“看起来，是不打算走了。”他本身就是擅长构建工事陷阱的土系法师，行家一眼就能看出凯文所布置的一堆陷阱，虽然简陋，但却有效。山贼如果强行冲锋，那么他们原本仰仗的地利优势，则完全在对方手中，伤亡会很大。
除非罗伯斯亲自出手，那自然是没有问题，但这也等于从幕后走到台前。目前两国还算和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这么做。
按理说对方已经收到撤退消息，难道他们已经看出这边有埋伏？还是他们还有其他秘密任务？罗伯斯并不清楚五对负重轮的投石车车长是谁，他的消息也并没有这么全面，身为强者对弱者一般也没太大兴趣，一个车长说多了也就和搬运石弹的差不多，他更加感兴趣的是这辆车，他把能干掉两个团的实力归结于这辆车上。
“尿壶法师，要不我们上吧，”山贼头子也开始不耐烦起来，“兄弟们老是埋伏也很累的。”
“那就上吧。”罗伯斯也不多说什么，反正又不是自己手下的兵，不过基本东西还是提点一下，“早上吃完早饭，别吃太多，休息1个小时再上，防止打吐了。这些都是经验。”
“好。”山贼头领拿着尿壶比划了一下，疑似放法术的动作一样。罗伯斯知道他的意思，于是两个烟尘术加钻地术一放，顺手偷拍了一下尿壶。山贼感觉手里一沉，于是就以为法师进尿壶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下山召集人手去了。
片刻之后，持续了两天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山丘下传来一阵嘈杂声，一堆穿着雷之骑士团盔甲的人突然出现。浓雾中看不清人，但盔甲走路声依然清晰可文，凯文等人都是常年待在雷之骑士团里，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家人的盔甲。
凯文打开怀表，7点30。
“哦，来了吗？”格雷倒是很兴奋。
“来了，”凯文却说的是另外一个意思，“等对方靠近到20，米以内，点射攻击。节省箭矢，如果对自己箭术没有信心，就射他们的腿，让他们滚下山去就行。”
此言一出，两人都是份外凝重。两人也算经历过一些生死战斗，此时也都毫不大意。
“嗨！”山丘上有人喊：“上面的，下来了！撤回了。”
凯文三人对视一眼，凯文高声回答：“撤回了？山贼都剿灭了吗？”
“当然都剿灭了。”山丘下回答，“快下来吧。”
“这么快？”凯文回答，“我怎么就不信呢？你们剿灭了多少人？”
“几百个吧。”对方随口回答。
“几百是多少？两百也是几百，九百也是几百，能一样吗？”凯文高声问。
山丘下停顿片刻，一群人开始小声互相议论：“该怎么说？”“随便一个数字得了。”“要是不像，那他不就怀疑了吗？”“那难道照着真的说？把我们的伤亡人数报给他？”……
“你们在磨叽什么呢？”凯文等不及问，“军队都有专门统计数字，难道你们没统计？”
“额，207。”有人已经喊了出去。
凯文听到：“才这么点人？这里满是魔兽，这么点人他们怎么活下来的？他们有什么本事？”
“少废话，快下来，撤回啦。”下面人不耐烦，“再不走把你们扔这里了。”
此言一出，格雷倒是有些疑虑，转头看凯文。凯文急忙摆手，示意他保持战斗姿态，同时口中直接骂：“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信不信回去我告诉将军，弄死你。”
“好好好，大爷，你下来不？”对方倒是瞬间口气软了。但这句一出，也瞬间打消了格雷和斯达特的疑虑。凯文绝不会和军中任何人这么说话，而军中任何人听到凯文这话，基本也不会用这个方式回答。
“快说，那些山贼到底有什么本事？”凯文问，“你要说不出一二三来，我就不下来。”
“好，那你听好了，”有人高声回应，“山贼的强悍之处在于，第一他们完全不怕死。因为他们有主角光环。第二他们进步神速，因为他们有主角光环。第三，他们天下无敌，因为他们有主角光环，凡一些阻挡主角光环的人，都会被主角灭杀掉，我们天下无敌哈哈哈哈……”
凯文：“……”这人逻辑混乱，说着“他们”最终变成了“我们”。
但这话似乎引起了山下的共鸣，爆发出一片的：“哈哈哈！”不少人兴奋的连盔甲都哐叽哐叽响，良久之后才安静下来。
凯文再问：“既然他们天下无敌，他们是如何被你们剿灭的呢？”
山丘下：“……”
“等等！”山贼头领此时终于醒悟过来，“我们好像被套路了？”
“法克！”有人当即骂道，“不说了，上去搞他！杀！”
一声呐喊，山下的喊杀声此起彼伏，凯文也算常年在军队活动，听这声音多少可以判断出至少有千余人。雾气之中红光透现，显然都是红色斗气的人，论斗气实力和凯文三人相当。三人打一千以上，压力无疑巨大。
万幸这边后面是悬崖，基本上只能从正面攻来，洞口投石车也是很好的掩护。想要支撑短时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近了！近了！杀声越来越近，红光越来越盛。重重雾影中，跳出一个个身穿楼保勒国盔甲的人，一瞬间还会有恍惚之感，仿佛在和自己人战斗。但手上绝对不慢。
嗖嗖嗖！箭矢已经离手而出，三人都没什么自信，瞄的都是腿。三人中箭，当即一个踉跄，往地上跌倒，后面人狂奔结果收不住和前面人撞在一起。
这山坡斜面足有40度，常年雾气地面一直都是潮湿的，经过凯文等人打理之后，变得草都没几颗，非常湿滑。一旦一个摔倒，那就不由自主的往下滚，后面人不知所措，也跟着摔倒，结果如同滚雪球一般一路往下滚。
凯文原本埋在地下的那些尖锐物体，在上山之时对山贼没有影响，在滚下山的时候，却是利器。一件件残破的断剑钝刃此时却显得非常锋利，一路滚下，身上挂了不少口子，鲜血淋漓，有些身穿盔甲的人好些，但大多数人还没有盔甲。
嗖嗖嗖！凯文三人依然不停放箭，边上总有一些漏网之鱼，此时中间成为新的滚人一路给下面的人增加重量。
“停！停！”其中有人喊，“先下去！先下去！！！”
不少在滚的人下意识的伸手乱抓，试图抓住点什么东西稳住。有的人直接扣住地面，这边土地松软，一般战士也可以用手指扣入。也有人抓住别人的裤腰带，抓住别人的头发，扣到别人的鼻孔等等。
但不论如何，山贼们还算是战士，不至于一路滚到山丘下面去，在一半左右之时，已经停了下来。各自爬起来，搓揉自己身上的疼痛，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势，然后对着山丘上一通唾骂。
“行了行了，我们先下去，商量一下！”山贼头领高喊一句，然后带着山贼们暂时下山。
山洞内，凯文三人稍稍放松一下，击退第一波进攻，山贼一个没死，但至少有十来个人腿瘸了，应该无法参加下一批的战斗。但对方人数上前，这点损伤微乎其微。
“这是拖延战术吧？”格雷还是信心满满，“我们只要拖住一会儿，我们的大部队就会来支援我们。”
“嗯。”凯文点头，内心是复杂的。边上斯达特在观察他脸色，凯文转头朝他笑了笑，“没事，不用紧张。山贼智力很低。”
说话间，山下一声喊：“杀！”第二波进攻开始。
这一次，山贼们学乖了，不再发疯似的猛冲，而是慢慢上山。身前找了一些盾牌挡在身前，50来米处就蹲下，似乎是想把地面上的尖锐物弄掉。
以凯文三人手里的弓去射盾牌，那必须灌注斗气的斗气箭矢，这实在太费力了，而且效果还不一定好。凯文当即决定，任由他们破坏，沉住气。
对方人多，只是片刻时间，山贼开始继续向前。蹲在地上，举着盾牌几乎把全身都挡住，只是不时露头看看前面情况。有人还拿弩箭朝凯文他们射了几箭，不过他们的箭术水平实在太差，凯文觉得站着不动他们都射不中。
“小心陷阱！”前头山贼又发现了一种机关，但因为他们走的缓慢，摸到就立马退了出来。所有山贼当即那武器开始往地上乱戳一气。
格雷已经十分焦急：“我们还不反击吗？”
“再等！”凯文回答。
三人紧张的抄着家伙，眼睁睁看着山贼从20米，一直到10米，几乎几个箭步就能冲过来，周围所有的陷阱都被他们戳出来。这些陷阱也就半人高的坑，底下放一些尖木刺，太深的陷阱他们短时间也挖不出来。
“动手！”突然，凯文一声令下。抱起一枚投石车的石弹对着一个人砸了过去。
砰！一个人中弹，虽说是人力投出来的石弹，但加上这里有高度落差，外加凯文前段时间搬石弹砸石弹也练了很久。这山贼下意识用盾牌去挡，当即被砸的连退两步，然后跌进陷阱里。
一声惨叫，这人半个身子卡在陷阱里，不停的发抖。虽然陷阱很浅，但里面的木刺却非常长，也足有半个身子，每个陷阱也就弄个三五根木刺。专门为了攻击人体中间段的要害部位而设计，正常摔下去，都会有很大几率命中。
就算探知这边的陷阱又怎么样？如今这边满地都是陷阱，走路能有这么小心么？
砰砰砰！又是几发石弹砸出去，又有几个人跌入陷阱，发出惨叫，显然山贼的运气都不是很好。斯达特还试图把石弹砸远，希望能弄出刚刚的滚人。然而山贼显然已经吸取的教训，一人跌倒，后面人立马拦住，这次他们走的慢，不会再有类似问题。
不过再怎么犀利的陷阱也无法吓到不怕死的人，跌入陷阱，后面人直接踩着人肩膀过来，高呼着：“穿越快乐。”然后朝凯文猛扑过来。
凯文三人拔剑，白刃战终将展开。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击退第二次进攻
双剑相交，火花四溅。一旦进入近身搏杀，那么对后方的山贼就没多少威胁，陷阱再多，人也可以慢慢的走。这个山洞被凯文他们改过之后，洞口被一整个投石车堵住，车轮都用泥土塞住，无法移动。只有留下车体两边和车底下一点空隙。
车底下的空隙也被泥土堵了很多，只能供弓箭射击，人根本无法钻入，除非先刨土。两侧空隙也被大幅度添堵，只能供一人进出。这种特殊的地形，就造成即便对方千人，也只能两个两个和凯文三人对决。
凯文在左侧抵挡，斯达特在右侧抵挡，格雷则在后方抽冷箭攻击，这种阵型战斗方式几天前他们就已经演练纯熟，此时即便面对上千不要命的山贼，却也心中不慌。
挡！砍！挡！砍！再挡！再砍！……
凯文的技术简单到了极致，甚至可以说是无脑，然而这种技术在此时却十分有效。双方装备相同，冲在前头的山贼用的是从雷之骑士团缴获的，一样的剑，一样的盔甲。斗气颜色相同，都是红色。剩下比拼的，就只有技术了。
凯文曾经自学过不少乱七八糟的技术，曾经他就各种问老兵，问军官，甚至问刺客得到不少指点。然而技术再多，此时最合适的，却是新兵训练中最基本的技术。就是劈！收！劈！收！……
没有华丽的技术，没有强大的杀伤力，姿势一般，使出来就和大众小兵龙套一般。曾经新兵队时期几乎所有新兵都质疑过训练这个的必要性，有些人即便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认定为表演性质的训练，毕竟大家整齐划一的劈斩会比较帅气一些。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这就是曾经步兵战阵时期流传下来的训练方式之一。这劈斩的力度，高度，站姿，动作，都是无数前人总结出来的精华。劈斩高度太小则威胁不到敌人，太大一份则容易露出自己的破绽，简单实用，而且破绽很小。当初步兵战阵之时，左右和后方都是自己人，只需要面对正前方一个人足以。
曾经的战场规则认为，防御要比进攻来的重要一些。猛冲猛打砍死一个敌人，也许自己就力尽了，也许剑卡住敌人身体拔不出来了，也许还有众多其他情况。也因此这套简单剑术，就是为了让战士们记住，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战场上永远是活得久的人获得胜利。
不过这种步兵战阵在魔法大规模发展起来之后，就被淘汰了。但这种基本的训练方式却被保留了下来，用于新兵基础训练。但新兵长官却很少会告诉新兵为什么要这么练，有一部分是长官自己也不知道，有一部分则懒得说，因为新兵以后也许会分到各个其他单位，也只有一小部分的特殊步兵才会继续这种训练方式。
此时凯文左侧是墙壁，右侧投石车，身后自己人，完全符合战阵需求。当即使出基本剑术，完全没有任何威力可言，但就是磨时间。
你砍，我挡，我砍，你挡，你再砍，我再挡，我再砍，你再挡……
两人你来我往，最终一场战斗变成了回合制。山贼只是片刻就无法忍受，当即试图连砍凯文两剑，于是山贼自己就先挨了一剑。
想砍人，先得收剑，收剑和提盾格挡本来就是一个动作。山贼试图连砍两刀，动作顺序也得是砍人，收剑，再砍人，只是拼命用力在右手，试图加快半拍左右。但凯文的动作是格挡收剑，出剑，再格挡收剑，这就比山贼快了一拍。
战斗之时，及时小半拍也足以致命，只是顷刻之间，山贼左肩挨了一剑。凯文按照节奏，收剑格挡，却依然能把山贼的第二刀挡住。
不过山贼虽然中招，却没这么容易死。这种基础剑术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特别是面对不要命的山贼，一剑戳一个透明窟窿，结果也许是他反手把你抱住。这种剑术的好处就是，能戳到一刀是一刀，慢慢放血，慢慢耗。
反正凯文也不急，如果干掉一个，那么下一个立马顶上。但把一个半死不活的人顶在前面，却是让自己大大的得到休息喘息的时间。这是一场持久战，必须节省体力。
“法克！”眼前山贼怒骂，脸色通红，青筋暴起，显然受伤发狂了。他的右手力度更强了一分，但左手格挡却更加无力。
凯文并不贪功，依然保持节奏，同时还出言指点背后格雷：“一会儿我累了，你就替换我。也照着我的方式打，明白没有？就是我们新兵队练了三个多月的剑术。”
格雷此时也是紧张万分，不时左右看看：“但是，为什么斯达特的打法和你不一样？”
“他装备碾压，不要去管他。”凯文看都不看，依然盯着眼前的这个山贼。
右侧斯达特此时已经劈死了三个人，闻听这句不由大喊：“什么叫不要去管我啊？我……”
说话间，斯达特被狠狠劈了一刀，头盔上火花四溅，但脑袋安然无恙。反手一剑剁向山贼的大腿，狠狠削下一块肉来。
格雷也不由惊讶：“你的装备果然是违禁物品！”
“斯达特我劝你悠着点，”凯文也开口，“装备再好，也有破损的时候。”
格雷却是非常乐观：“没事，估计大部队快救我们了吧？”
凯文沉默，片刻之后也只能乐观开口：“对，大部队很快来了！大家顶住！”也只有凯文知道，已经没有大部队，格雷以为凯文的剑术是为了拖延到大部队到来，然而事实上，凯文的剑术是为了拖延到山贼不想打为止。
没有人比凯文承受的心理压力更大，但他必须承受，并在脸上表现出乐观的表情。
山贼们怒吼，山贼们咆哮，山贼们骂天。洞口的狭小导致后方大批山贼无事可做，他们只能挥舞着兵器，为前面的人呐喊助威，也调侃那些受伤退下，或者战死的人。
“这么弱？”“快啊！”“又穿越了一个。”“你行不行，不行换我！”……
原本和凯文对决的那个受伤山贼，被自己人拉了下去，换上后续一个。然而依然是砍挡砍挡的回合制。地方局限意味着做不出什么大的动作，山贼也明显没有经过非常正规的训练，凭借的一股蛮劲，一股拼劲。
这种情况下，凯文身为弱势一方，不可能和他拼谁更加蛮，唯有防守，消磨对方意志。劲头一过，破绽自然显露。
“啊！”果然只是片刻之后，新来的山贼依然中剑，咬牙切齿的大骂，却并没有什么用。
嗖！格雷在后方终于放了一箭。原本他们水平都不高，默契度也不够，近距离作战中放箭，很容易误伤自己人，格雷憋了很长时间还是不敢放箭。但渐渐的，格雷也看出些门道，既然被凯文导演成回合制，这规律就变得十分明显。
这一箭，掐准山贼出剑的瞬间，此时凯文在格挡，山贼完全不觉得此时会有什么威胁。而箭矢就从凯文头顶飞过，正中山贼眼睛，灌入脑门，当场毙命。
“好！”凯文叫了一声，不过关键时刻还是要提醒他细节，“近距离作战，不需要拉满弓。能射出去就行，节省体力，明白吗？”
“明白！”格雷已经拿第二支箭矢。
后续山贼眼见久攻不下，当即怒了，有人大喊一声：“往里冲，挤进去就行了，还打什么？”
最不要命的战术，通常只有最英勇的战士和最脑残的信徒才能干得出来，但此时在山贼口中却如同游戏一般容易。直接硬挤，那么前排的人已经必死无疑，这种情况下还有人愿意当前排，必然有极其坚定的信念。
不要命的军队无疑是可怕的，但只要这类人曾经出现在历史上，凯文多少有所研究。凯文不是专门研究军事的，但凯文看的书多。有预测，自然有对策。
耳对方计划，凯文当即后退一步。往投石车边上一拍，扯过一根横木拦在中间。另一边斯达特也如法炮制，这根横木本来就是投石车的车轴之一，五对负重轮当然有五根车轴。此时不用移动，被凯文拆下来作为机关。
山洞洞口不大，两根车轴一拦，正巧就是人的腰部位置。前面山贼试图猛冲，腰部被拦住，而后面的山贼一路推上来，根本不给任何空间。第一个山贼被推得快吐了，急忙大喝：“等……”
然而刚刚喊一个字，凯文已经上前一剑封喉，变成一具尸体卡在横杆上。后面人看不见前面情况，感觉推不动，只以为是里面的人在奋力抵抗。外加山坡斜度，他们全都一个个从下往上推，用力非常不顺手。
凯文三人得以稍稍喘息片刻，顺手把前面几个砍死，也顺手从山贼尸体手里抢点武器盾牌之类。低头一看，却见洞避上的已经出现了凹痕。
这边土质松软，虽然横杆被猛推也没事，但抵住横杆的洞壁却渐渐承受不了。
“快！火攻！”关键时刻，凯文毫不含糊，抄起火油弹就从他们头顶上砸了过去。火油弹的蛋壳都是陶片，一砸就碎，火油飞溅。一众山贼没什么见识，还在互相问：“什么东西？”
随即凯文甩出火石，瞬间这边前段呼啦一下全着了，斯达特和格雷也拿出火油弹砸下去，火势开始飞快扩散。山贼大呼小叫，前排人当即全都乱了方寸，后排人眼见前排火起，也不敢再推，一时间也不知所措。
“快退！后面快退！”慌乱中也不知是谁在呼喊。
后排人如梦初醒，但人都挤在一起，也不是想退就能随便退的。那必须最后一排的人先退，然后一排排再能轮到前面。此时山贼即便有这种严谨的组织能力，凯文也不会让他们如愿。
拿起石弹，狠狠的往下砸，砸烂他们的脑袋，砸断他们的阵脚，砸破他们的秩序。前排还被火焰烧烤，其中痛苦显然只有他们自己能体会。只是片刻之间，人潮如同雪崩一般直接往下开始滚，没人能在这当中站得住脚，所有的指挥都毫无用处，伴随着他们不怕死的精神，一路往下滚去。
有的强一些的半路抓到树木，抓到岩石停了下来，而大多数的人则直接一滚到底，中间踩踏甚至还死了几个。
抬头看着那个山丘，投石车的影子仿佛格外的巍峨，地面还有火苗呲呲，留下的只是几十具山贼的尸体。
山丘下一阵沉默，一众山贼各自爬起来，各自揉揉胳膊揉揉腿，不少人还带着伤。仰望山丘，却笑不出来。即便再怎么说死了穿越，眼前的一败却是难以解释。
“我们的主角光环居然……”有山贼喃喃道。
“我懂了，对面一定是拥有Boss光环！”有山贼突然灵机一动，“你们看，所有主角在打Boss的时候，一般比较吃力。”
“有道理。”这一论点得到大多数山贼的认同，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发生任何事情，就在套路文中找解释。
“好！”山贼头领当即一挥手，“这样，大家回去休息一下，我们下午接着打Boss！”
“好！”众人只是片刻，情绪又回来了。悲伤尽去，又是热血沸腾。
但也有人质疑：“咦？对了，老大，在我们冲锋的时候，你在哪儿？怎么没看见你？”
山贼头领笑：“我是智力型主角，和你们能一样吗？”
“切！”众人嘲笑，“你就是智障型主角，哈哈哈。”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离去，凯文三人算是稍稍喘息一口。时间已经中午，一上午的剧烈战斗，很容易的就造成腹内饥饿，但三人去找出肉干的时候，却已经只剩下一片。
“我怎么记得昨天还有两片？”凯文问其他两个。
斯达特和格雷对视一眼，都摊摊手：“这不是你管的吗？”“就是啊，怀疑我们偷吃吗？”
凯文不说什么，虽然食物是他管着，但大家都住一起，半夜又是轮流站岗，夜间劳累都睡得很死。真要偷也没法查出来。
“算了，我不吃了，你们两个一人一半吧。”凯文不再追究，这会儿不能有矛盾。
斯达特摇摇头：“算了，那我也不吃了，反正这么一点我也吃不饱。格雷，给你吧。”
这下，格雷却是十分尴尬：“你们都不吃，这……我怎么能吃？”
“你吃吧，”凯文站起来，看着三头驴犹豫良久，“我去杀一头驴。”
“不至于吧？”斯达特站起来拦住，“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应该还能撑一下。”
“这种战斗强度，没东西吃是不行的。”凯文回答，“饿的没力气就会被人砍死，不是说饿了我熬一会儿就行。这边只有活着的驴，还有死人肉，你们选一样。”
斯达特：“……”

第一百二十九章 熬过第三天
杀驴还是吃死人肉，这是一个问题。不需要对两者进行什么说明论证，说到底都是心理问题。但心理问题也是问题，有多少人能明知人肉还能下得去嘴的？凯文自问做不到，所以他尝试去杀驴。虽然这三头驴也跟了他挺久，也挺有感情的。
“先还是别这么快动手吧？”斯达特还是阻拦一下，“我们休息一会儿之后，在周围找点吃的。这里常年潮湿，应该有不少菌类蘑菇之类，实在不行吃虫子也好过杀驴啊？”
“吃虫子？”格雷已经面部扭曲，显然极其抗拒。
凯文只是平静回答：“虫子可能不够吃，我们这边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胖子。要找多少虫子才能吃饱？”
“你先把剑放下，”斯达特不由分说把凯文手里的剑拿掉，“要不我们出去收拾一下尸体吧，说不定他们身上有带着点什么吃的呢？”
凯文不再反对：“那就去看看吧。格雷，你留这边生个火。”
两人当即缓步出去收拾战场，摸索尸体，重整陷阱，清理场地，也是一个大工程。地上血流成河，尸体横七竖八，但三人却已经闻不到什么血腥味，因为他们自己身上的味道已经压过了场地上的味道。伸手摸死人当然是有些恶心的，但这会儿哪里还会有这种心理情绪，忍忍就过去了，忍忍就习惯了。
“摸尸体前，先插他们一刀，知道么？”凯文再次普及细节知识，“防止有人装死。”
斯达特怔了怔，还是点点头：“还是你专业。”
“尸体也别扔掉，有些身上不错的盔甲拔下来，内衣内裤也要，说不定就有用，实在不行还能当生火的原料。扒光之后的尸体也不要扔。”凯文一遍摸一遍也开始部署任务。
“你不会是想关键时刻，再吃他们的肉吧？”斯达特一阵皱眉。
“当然不是，我是准备杀驴的，”凯文回答，“这边材料少，尸体至少手脚绑好，团成一团变成一个人球，关键时刻可以代替我们的石弹砸下去。”
“你这种战术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斯达特诧异，“不会是学亡灵巫师的吧？”大陆军事战术中少有使用尸体作战的，都相对比较忌讳。
“你猜对了，”凯文只是笑笑，“二次圣战之时，亡灵巫师特别制造出的尸体绞肉车，就是把死人投掷出去，落地还能成为丧尸。”
斯达特摇摇头，只是叹息一声不再说什么。
一番清理，总计三十六具尸体，也许还有一些滚下山去了，其中大半都是斯达特干掉的。收到三十六件盔甲，也有一些杂物。凯文对盾牌特别重视，没一件都仔细检查。而至于吃的，很遗憾并没有找到，看来山贼作战也没有随身带吃的的习惯。
回到山洞，凯文和斯达特都瘫倒在地上，清理战场的工作也是极其辛苦，加上身体疲劳又是中午时分，两人很想直接就这么睡个午觉。
“我烧了两壶水，把肉放里面煮了，算是肉汤，你们先喝点再睡吧？”格雷端来两个碗，“你们得把这片肉留着，我继续煮汤喝。”
凯文撑起来，接过喝一口，点头微笑：“不错，格雷也进步很大。”
格雷只是苦笑摇摇头，然后问：“对了，我们的大部队什么时候来？”
凯文沉默片刻，继续喝汤，一直到喝完才开口：“大概晚上就会过来。”
“怎么会这么慢？”格雷抱怨，“这边都打成这样了，我们快撑不住了。骑兵不应该很快的吗？”
凯文不再解释，就躺地上休息，斯达特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自己去睡。格雷坐火堆前，算是站个小岗。战斗之时他待在后面的时间较长，相对最轻松一些，而整理战场他也没去，站岗就必须留给他了，这已经算是默契。
火苗摇曳，鼾声响起，山洞里乱七八糟东西一堆但却乱而有序，这算是战斗间隙中，片刻的安宁，但可惜只是片刻而已。
“来人了！”格雷一声喊。凯文和斯达特同时惊醒，瞬间从地上弹起来，凯文抄起剑就喊：“准备战斗！”
另外两人也不含糊，马上站好自己位置。斯达特看了凯文一眼，然后再往山丘下看去。
山丘下，山贼首领大吼一句：“上！打bose了！”无数勇猛的“主角们”开始提剑上冲，但到半山腰左右就开始慢下来，用的和上午一样的战术，稳扎稳打。
凯文看了一下时间，中午1点左右。此时雾气散去，双方都清晰可见。明显看得出山贼前排的武器上，似乎泛着些许光晕。
“小心！”凯文已经张口提醒，“前排的武器附魔了，看上去可能是简单的硬化术，但也可能其他的。总之小心！”
斯达特面色凝重，这对以装备碾压对手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考验。
山贼慢慢上来，陷阱的位置都被探知，前排小心绕过，后排山贼那些板材直接把陷阱盖上。人员更为分散，就算使用火油，效果也不怎么样。山贼显然也是吃一堑长一智，随着战斗继续，凯文这边能用的手段也会越来越少。
靠近，再靠近，近身，交手。剑来剑往，再次的火花四溅，而这一次山贼明显冷静很多。他们并不聚在一起，即便前方交手，后方依然保持距离。虽然是一个个上，但也是上千人的车轮战，而凯文这边最多三人轮换休息，庆幸的是地势问题，他们身处低位，难以让后方弓箭手射进来，但格雷却可以在后方帮忙。不过时间一长，必然难以支持。
但还能有什么办法？难以坚持也得坚持，凯文只能不断提醒大家：“撑到晚上大部队就来救我们了。”
但这话对面山贼也听到，当即嘲讽笑骂：“你们大部队都被我们灭了，就剩下20个人早跑了。哈哈哈……”
“不要相信他们！”凯文说起来心理十分心虚，也不敢转头看他们的脸色，这会儿也只能这么说。如果战斗意志也被消磨掉，那才是真的完了。
10分钟，凯文已经觉得呼吸开始更不上，再打下去必然手脚发软难以支持。当即大喊：“格雷，准备过来替我！”
格雷当即放下弓箭，拿起剑和盾，凯文瞅准机会，一个撤步出来，格雷顶上。凯文后退两步，用剑拄地，弯腰喘气，头还是抬着看附近战况如何。
“斯达特你撑不住就喊我。”凯文开口。
斯达特此时优势也去了大半，只是苦笑：“能现在就喊你吗？”
凯文活动一下胳膊，也不说什么：“那就我来。”
“算了，”斯达特回答，“我再顶一会儿。”
再过3分钟，斯达特动作明显开始迟钝无力，凯文当即走上两步：“你下去，我来！”
斯达特也没客气，当即后退，一屁股坐地上，呼呼喘气，下意识的问：“有没有水？”
山贼哈哈大笑：“这里呼吸一口就是水，还需要水？哈哈！”
嗖！斯达特抽出弓箭，把这个山贼射了下去。
前方的山贼在拼杀，后方的山贼看着没事则开始破坏凯文的陷阱，掘点土把一个个的坑填上，反正这边土质松软，也不费力。而当他们全部填完陷阱之后，抬头一看，才发现战斗居然还在继续。
拼杀声，搏斗声，亦如刚开始一般。环顾四周，雾气又开始浓郁起来，这代表这中午3个小时已经过了，再过片刻都要吃晚饭了。这一仗居然打了如此之久？但再看地上尸体，却是如此之少，似乎只有个位数。
凯文三人真的是把拖延战术用到极限，同时前几排的武器被魔法加持之后，变得更加坚硬，面对其战斗之时也更加小心。有时明显是机会，但为了谨慎还是放过了，即便攻击也是击伤为主，击杀变得非常困难。
长时间的格斗让山贼也十分不耐烦，又被砍上两刀，久攻不下索性自己退下让给其他人。这也导致地上没几具尸体，但战场之上击伤有时候比击杀更有效。一场战斗受伤之后，即便有高超的牧师恢复，也不可能立马痊愈，下一场战斗多半就不会参加。击伤同样是将对手减员的手段，而且相对轻松。
士气随着时间越长变得越低，山贼从刚开始时高呼着：“打Boss了。”到如今已经变得非常懒散，这些人到底不是什么正规训练的士兵。如果一直胜利，自然整个山贼团也会斗志昂扬，但一遇挫折则难免会低落的比正常团队更快。
但即便如此，凯文三人并不轻松。三人相互交换开始越来越快，节奏也开始越来越乱，别看后排山贼似乎懒洋洋的，但前排拼杀都是实打实的。近战搏杀，半点马虎不得，特别是长时间战斗，更必须长时间全神贯注，一旦一个失误，手慢一点，分神一下，别说自己，局面被打破三个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坚持！再坚持！凯文打到浑身冒汗，到呼吸急促，再到腰腹部一阵疼痛似乎是极限到来，再到极限过去。手脚仿佛机械一般战斗，仿佛都不是自己的，脸上汗水滴到眼睛里，感觉一阵酸涩但也没功夫去擦，依然瞪着眼睛看对手。
再看斯达特和格雷，也是一样。此时即便是斯达特装备再好，也用上了新兵剑术。最朴实无华，却耐久实用的技术。此时他们甚至庆幸曾经在新兵队练这个练了千百次，才能保证在这里撑下了这么久。格雷水平还是最差一些，三人轮换时间一久，他开始最先支持不住。整个犹如一个循环，一旦一个人短板跟不上，那么三个人只能开始越轮越短。
“大家加油，大部队就来了！”不时地，凯文大喊一嗓子给边上两人鼓劲，喊的久了差点自己都信了。有时候精神支柱真的非常重要。
“法克！来啊！大部队来啊？”山贼唾骂，“我等他来。”
凯文不去理会，此时精力有限，不再去和山贼打嘴炮。一个分神自己会死的。
乒乒乓乓！天色开始越来越暗，黄昏了。山贼手上的武器渐渐失去的光芒，有人喊：“附魔时间过了，怎么办？继续打吗？”
“问老大！”有人喊。于是众山贼看向半山腰的山贼头领。凯文也下意识去看了一眼，算是认识了一下。
山贼头领皱眉：“算了，今天就这样了。明天再说，反正他们也跑不了！”
“哦！走喽！明天继续打Boss。”山贼们也放松下来，和凯文战斗的山贼最后狠狠的砍了两刀，被凯文挡住，凯文没去还手，不然可能要没完没了了，此时凯文也迫切需要休息。
“快点下来，别打了！”下面山贼又开始喊，最后几个不服气的山贼也终于开始后退，然后缓缓往下走。
斯达特问：“要射两箭追击一下吗？”
格雷急忙反对：“不要吧，别把他们激怒了，又冲上来？”
两人都转头看凯文，凯文看着山贼已经下到半山腰处，就留下几个人对着他们举着盾牌，显然光射箭意义不大。
“我们冲下去！”凯文一咬牙说出一个计划。
“你疯了？”两人都是非常诧异。
“他们一直很注意保持距离，就是为了防止火油烧一片，但此时撤退之时却没有这个顾忌！”凯文转身已经开始迁来三头驴，“他们必然以为我们已经筋疲力尽，不会有什么动作，所以此时如果我们杀下去，只要稍稍弄点计谋，就可全胜！”
“那要是他们发火，再和我们打怎么办？”格雷还是那个疑问。
“不要说废话，上了！”凯文不再啰嗦，从地上拿过一具尸体摁在驴背上，随便在尸体前面弄一个盔甲，用绳子固定。其他两人见凯文已经决定，也不再废话，各自帮忙。
三头“驴骑士”片刻完成，朝驴屁股一鞭子，当即就直冲下山。山贼当即发现，有人嘲讽：“哈哈！下来送死了？”
一众山贼当即回头转身，对着三头驴冲去，后续箭矢已经攻击，原本凯文所在山洞里，地形缘故无法使用弓箭，一旦出来哪里还会客气。但此时浓雾已经又起，山贼眼中只是一个骑士的影子，并不能看的多清楚。
箭矢命中，也没什么反应，依然直挺挺的骑着驴下来，直到靠到近处，才突然发觉不对。“不好！驴上面是尸体！不是人！”
凯文三人当即火油弹一发狠，全砸了下去。呼的一声，火焰成片而起，无数山贼哭爹喊娘，任凭再不怕死，却也难以忍受死前的煎熬。后方山贼大喊：“快！法师灭火啊！”“是火油！土系法师！土系法师在哪里？”
凯文在上面听得清楚，他们居然还有法师，但为何从来不上？
下方土系元素聚集，凯文不及多想，一个飞扑滑下一段，接着雾气和下方的混乱，居然无人发现。抬手数个魔法飞弹打到空中，精准的划过魔法收集点，魔法顿时放不出来。
“魔法呢？快啊！”边上人焦急的大喊。魔法师也满头大汗：“我不知道啊，我放了啊！放不出来了？”
“废物！”一堆山贼乱作一团，“快快，先灭火！”“着火的把衣服脱掉！”“铲土！只能铲土，是火油！”“咦？我尿尿不行吗？”……
凯文从地上偷偷又趴回山洞，对着斯达特和格雷摇摇头：“不行，最多烧了三五十个。不一定死，但是大面积烧伤之后也没法战斗，总算有点收获。”
三人再看之时，山丘下秩序已经恢复，显然上次烧过之后，他们有了点经验。可惜凯文这边只有三个人，不敢真冲上去扩大战果。
三头驴此时也被烧着，但是没人管它们，被烫的原地乱转。凯文当即一声口哨，三头驴看见主人当即还是下意识的往山上跑。
“还想跑？”外围闲着的山贼顿时开弓射箭。三头驴一路跑回，一路中箭，一路惨叫，最终倒在凯文面前，痛苦的挣扎片刻，终于僵直不动。凯文低着头，只能默默的把驴眼睛合上。
“这是你的计划吧？”斯达特斜了一眼，“让三头驴最后发挥一下？晚上吃驴肉？”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虚伪？”凯文自嘲，眼中却微含泪光。三头驴最后还是想回到主人这边，却不知是主人让他们去送死的。凯文身为主人，却也不免悲伤。
“你自己不想动手杀驴，把驴派下去冲杀，让他死在敌人手里，其实还是一样的。”斯达特回答。
凯文沉默不语，看着驴尸体发呆。
“不过我不是说这不好，”斯达特纠正，“如今也只有你能带领我们活下去了。”
说话间，下方山贼总算是扑灭了火，地上一阵阵青烟升起。庆幸的是，山贼只是骂：“好！好！明天再来收拾你们，你们等着！”骂骂咧咧中，山贼们带着伤员缓缓撤离。
凯文三人这才敢真的放松下来，一瞬间好希望能一直趴着，什么事情也不干，什么事情也不想，但这却是已经最大的奢望。
“来，起来干活，吃驴吧，切肉，这里没多少水，随便蹭掉点，烤烤就吃吧。”凯文撑着站起来，一瞬间感觉都有点晕眩。
“我们的大部队什么时候来啊？”格雷一脸的生无可恋，“不是说傍晚吗？都到了。”
凯文不说话，只是动手把驴拉进来。斯达特冷笑一声：“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估计大部队是不会来了。”
凯文沉默，停下手看了斯达特一眼。斯达特干笑：“我也很希望有大部队来，但是越看越不像。中午格雷喊‘来人了’，你看也不看直接就准备战斗，你不希望是自己人吗？可见在你心目中，已经没有大部队来救援这个选项。来人，必然是敌袭。”
凯文张嘴想分辨什么，但终究是一声叹息。
“我也知道士气重要，”斯达特摘下头盔，一头的汗臭味即便此时还是能闻到，“但是我们打成这样，我们要知道真相！如今我们随时都会死，我不希望被忽悠着去死。我不希望，格雷也不希望。你明白么？”
眼见凯文犹豫，格雷也紧张起来：“是真的吗？没有人来救我们了吗？”
凯文叹息一声：“其实山贼说的是真的，大部队被伏击，损失惨重，就逃了一点点人。”
格雷当即如傻了一般靠在墙上，似乎被一句话就击溃。
“但是毕竟大部队有人成功逃了啊！”凯文把话锋一转，“你想我们军团遭受这么大的损失，他们必然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我们必然得救了。”
“真的吗？”格雷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当然，今天晚上是不会来了，”凯文无奈，“我们可以算算我们来的时间，估计还有三五天。”
“还有三五天？”格雷诧异，“感觉三五天前，就说还有三五天。”
“咳，三五天是一个虚词，”凯文狡辩，“他并不是三天和五天之间的意思，他只是指某个不确定的时间，你们明白了吗？”
两人：“……”
“行了行了，别想太多，我们撑下去就对了。”凯文回答，“三头驴足够我吃很长时间。明天看天象应该会下雨，到时候我们甚至可以洗个澡，吃个饱。我看住个十天半个月都没问题。”
“十天半个月？”格雷震惊。
“十天半个月也是虚词，他仅仅代表比三五天略长的时间，由于三五天无法确定，所以其实十天半个月也是无法确定的。”凯文回答。
两人：“……”

第一百三十章 略显轻松的第四天
相比凯文这边艰苦卓绝的抵抗，山贼这边其实也有很大情绪。久攻不下，本来就是对双方意志力的同时考验，再怎么不惧死亡，眼看着自己伤亡了这么多也不免烦躁，此时也都追着他们的尿壶法师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打不下来啊？”“武器都附魔了啊？”“就是，我们的主角光环呢？”“有这么虐主的吗？”……
一通叽叽歪歪，罗伯斯也是头痛万分，好不容易等他们安静下来，才开始安抚：“你们要知道，越难打的Boss，最后得到的装备就越出色。你想想，他们有这辆车，就能顶住我们这么长时间，如果我们有了，那我们的实力不就更强了吗？”
山贼们勉强安静下来。山贼头领还是多问一句：“但我们老是这么大，很没有效率啊！又怕弄坏投石车，不然我们也一把火烧上去。”
“不用急，这样耗下去必然是我们胜利。”罗伯斯给他们出了个计策，“明天看天气是下雨，下雨天对土质有很大影响。他们主要的工事在于这辆五对轮堵住了洞口，乘着下雨天地基松懈，你们可以想办法直接把车拽出来。”
“哦，好办法！”瞬间众人又是一阵欢呼，但也有人问，“明天真的会下雨吗？”
“做战术布置的人，怎么能不懂天象？”罗伯斯也难得自傲了一把。
众山贼都点头佩服，山贼头领还是谨慎一些，又问：“那对面会有什么防备吗？”
罗伯斯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这一夜平平安安的过去了，凯文三人依旧轮流值班，即便再累基本的警卫还是必须的。驴真的开始吃了，先烤了一个腿。没有办法，战斗是残酷的，相比曾经在大陆上的那些战争，这算是和谐的了。
早上起来，三人都互相庆幸。这要是搁在军演，楼保勒国的军队就喜欢玩夜袭，但山贼显然懒散很多，不过这也给凯文三人难得的喘息时间。
手脚胳膊都还发痛，昨天超高强度战斗，总有些许后遗症。凯文三人即便是现役士兵，但休息时间不够，条件恶劣，就算一直能顶住，状况也会一天天差下去。
“长官，我回来了。”脑中突然闪过一条信息，凯文心中一喜，知道是自己的鹦鹉。急忙起身往天空望去，就见鹦鹉身后已经有两个黑影急速靠近。
“快闪开！”凯文急忙精神传输过去，同时开弓射箭。
后方两个黑影发出咕咕两声，居然能避开凯文箭矢，绕了个圈继续追击鹦鹉。斯达特和格雷也都站过来，一件这情况，也毫不犹豫，三人同时开弓再射。鹦鹉连续低飞，背后两个黑影终于被箭矢逼退，但自始至终未能射中一箭。
凯文伸起手臂，鹦鹉自然落下，身上羽毛都乱七八糟，显得非常狼狈。
“追你的是什么东西？”三人都问。能连续避开三人齐射，这实力绝不是一般野兽。
“不知道。”鹦鹉显得有些惊慌，“有点想猫头鹰一样的怪物。”
凯文点头，显然是幕后黑手的手段，不希望有人把消息发送出去。看来凯文让鹦鹉自己小心翼翼的回来是正确的，如果一开始就让她出去报信，恐怕必死无疑。但嘴上还是说：“很危险，先别乱跑。先吃点吧。”
鹦鹉的饲料倒还是有不少，毕竟鹦鹉吃的少。山丘下山贼开始陆续过来，他们互相聊天互相调侃，只是片刻就人声鼎沸，甚至还有人互相追逐打闹的。实在不像是一支出战前的部队该有的状态。
看了一下表，又是7点30。
抬头看天，黑云已经十分浓郁，甚至雾气都散了不少。雨点先是零星落下，随后越来越大，最终变成倾盆大雨。雾气被彻底冲散，凯文三人就这么站在山洞里盯着山下看，山贼没似乎也完全不急，依然唠嗑的唠嗑，玩闹的玩闹，淋着雨也无所谓。
“他们在干什么？”格雷见他们一直不进攻，心理没谱。
“在等什么机会吧，”凯文左右看看，“大家老是盯着他们看，这种越是做出来给我们看的动作，也许越是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动作。”
“有道理。”斯达特点头。
“大妹子，”凯文转头对鹦鹉，“你附近看看，别飞了，就地上跳跳吧。”
“是！长官！”鹦鹉还是非常听话的。
结果这一过程一等，居然就是两个小时。眼见山贼从一开始饶有兴致，到后期开始已经百无聊赖，不少人甚至把剑和盾都扔到一边，人就往地上一躺，那么雨水浸泡也无所谓的样子。鹦鹉也一直回复周围都一切正常的情况。
凯文心中冷笑，难道想用这种姿态引诱他们下山突袭？这也太小看他的智力了。还有一个问题是，目前任何拖延时间的战术，凯文都欢迎，不论是谁在实施。这边只有三个人，正牌军人，论耐性绝对比一群无组织山贼好的多。如果山贼试图消磨他们的耐性，结果只能是把自己的耐性先消磨掉。
2小时过了，山贼似乎终于忍无可忍，各自站起来，开始骂骂咧咧的往山上走来。下过两个小时的雨之后，山路开始变得十分难走，深一脚浅一脚，山贼也显得十分吃力。凯文等人姿势不变，等候多时。
他们一路爬到一半左右就停下，然后前方几个山贼拿出套索，在头顶上绕上两圈，直接往投石车上端的投臂上套去。这种套索都是特质，魔兽筋骨加钢丝捆扎，一般人还砍不断，足以吊起数吨重的物体而不断裂。这些当然都是罗伯斯提供的，山贼们就是以此材质制成的绳网，将雷之骑士团的数个小组引入陷阱，全数套住，轻松抓捕。
如今再次使出，在中远距离下，试图让众山贼合力，直接把投石车拽出来。之所以等这么长时间，倒是没有凯文想的这么复杂，他们只是想等雨水多渗透地基一些而已。
但当凯文完全看穿他们的想法之时，却是冷笑更甚。这真的是太小看我了！
投石车都是有地钉的，为了固定在斜坡之上，而凯文的五对负重轮地钉则更深一筹，本次战斗为了稳固工事，凯文甚至拆下两根车轴钉在地里，以确保绝对稳固。这群人虽然人多，但天雨路滑站都站不稳，还想拉动？真是笑话。
嗖嗖嗖！凯文毫不客气，直接放箭射击。这些拉绳的人无所遮挡，当即中箭。但马上，边上有两人掏出盾牌，给他们挡在前面。
“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用力！”山贼头领喊，“一！二……”
凯文随手扳动投石车按钮，调节一下倾斜度，投石车顿时一抖，就听哗啦一下，底下山贼摔成一团。斯达特和格雷马上乘机放箭，再射伤好几个。
余下的人不敢再战，都连滚带爬的滚下了山。天雨路滑，对山贼来说战斗难度增加一倍不止。
远处，相邻的另一个山丘顶上，罗伯斯这次全程观看了一些。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一直觉得已经很高估对手了，然而依然小看了他。
投石车下方的地基都被用尸体拔下来的盔甲铺垫上，雨水打到也只能如同打在瓦片上一般留到一边，铺垫手法非常专业。周围还隐隐开挖的多条水路，并绕开了自己前方的陷阱，如果下暴雨，则能保证水流将大幅度流淌与前方的斜坡上，造成更大的湿滑。但这些细节，罗伯斯敢肯定前一天还完全没有，也绝不是看见下雨就能来得及干完的。
对方居然也懂得天象？区区一个车长，居然有这种水平？
山贼不甘心，再次发动冲击，想至少把自己的套索拿回来。甚至这次，一个住着法杖的人也加入其中。
凯文早有准备，箭矢加魔法飞弹，空中似乎乱射一起，但结果却是法师挥舞了半天法杖，一个法术都没放出来。这个法师显然也是新学的，罗伯斯看他身体条件不错，就随手教了几个新手法术。山贼们文化极低，魔法精髓压根儿不懂，只会照着放。此时面对凯文的压制攻击，完全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远处罗伯斯看的真切，心中再次震惊。打乱元素收集点这种战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关键是他所教的都是莱恩帝国的低级法术，各国低级法术虽然大同，但也有些小异，以楼保勒国低级军官应该难以接触到，为何现在能击破的如此娴熟？
咔！投石车又是一个晃动，掐准山贼一起用力的瞬间，突然一抖，同时加上天雨路滑和弓箭骚扰，山贼们上来三次，被击退三次。这相比昨天实在太轻松了，甚至凯文三人都爱上这种战斗。没办法，当原本以为是艰苦卓绝的战斗，突然变得十分轻松之时，人都会心情愉悦。
一片哎哟声，山贼第三次滚下来，所有山贼都是一身泥泞，这次没人阵亡，正对箭矢，他们至少也会用手抱头之类，但又伤了二十多个。骂声一片，各种粗言秽语密集到几乎听不清具体是什么。
凯文三人无所谓，坐山洞里也淋不到雨，如同看小丑一般看着山贼们。仍然保持这三人轮换的战斗方式，只是这次节奏变得慢了很多。
终于，山贼骂累了，头子手一挥：“我们走！你们记住，老子会回来的！”
凯文三人只是笑笑，看着他们远去，才互相击掌庆祝胜利。这次一上午击退他们三次进攻，加上昨天的，已经击退了他们六次攻击。把次数都记号，以后可都是吹牛的资本，也是这里自娱自乐的素材。
“你觉得他们今天还回来吗？”斯达特依然表示担忧。
“可能性很小。”凯文这次反而比较乐观，“这雨估计要下一段时间，对我们来说是救命的。下雨冲山都是大忌，但如果他们真的冲上来，也还是可以的，毕竟他们人多。”
“哦？”格雷奇怪，“那为什么走了？”
“很明显，山贼意志力太差，打久了就不想打了。”凯文回答，“特别还有天气原因。”
“好！”格雷是大受鼓舞，“那能洗澡了吗？”早在昨天，他们就把捡来的头盔在外面摆成一排，用来接水。
凯文还是无奈摇摇头：“我劝你不要脱衣服洗澡，现在是非常时刻，一旦山贼杀过来，你准备好光屁股对敌吧。”
斯达特指了指外面的陷阱：“等雨再下一会儿，外面陷阱里灌满水，直接跳里面泡着得了。”
“可惜没有热水澡啊。”格雷一脸遗憾。
凯文笑骂：“这点火种，外面都湿了，还想热水澡？”
三人有说有笑，这也是被困以来，难得的轻松氛围。苦中作乐，即便稍稍那么一点的战斗间隙，大家也会得到满足。
中午时分，三人继续啃驴腿。三头驴尸就堆在山洞里，还好此时天气还不太热，但湿度太大，也担心放不了多久。如何保存事物是个大问题，如果真烂了，那也只能烤一下继续吃，没别的办法。
格雷拿出一本书，似乎是在看淋湿了没有，显得十分爱惜。凯文看见，随口就问：“什么书？”
“这个……”格雷显得很不好意思。还是斯达特帮他回答：“他自己写的。”
“哦？”凯文微微惊讶，“能写书了？不容易啊！”想当初在新兵队，格雷连一封家书都写不了，最终斯达特代写。
“随便，写写的。”格雷尴尬。
“能看看么？”凯文伸手，也十分好奇。
格雷抱着书摇头，边上斯达特笑：“算了吧，你不适合看他的书。”
凯文笑了笑，不再纠结，独自一人走出去，淋着雨一边观察观察地形，即便这里已经看得滚瓜烂熟，但还是习惯性的再看。去想想还有没有半点值得利用的地方。一直转悠到傍晚雨停，身上倒是等于洗了一边，低头甩掉点水。
突然发现地上长出了一个新芽，此时正值春季，又是大雨过后，万物复苏的时节。凯文怔了怔，当即蹲下来拨拉泥土。
“你在干嘛？”斯达特走出来问。
“我尝试种个菜。”凯文回答。
两人：“……”
“我曾在书上看过，耕战一体，本来就是极其高明的战略，”凯文一边拨弄，一边找其他的幼苗，“尝试一下，哪怕种两颗葱也行。”
“我们到底要在这里待多久？”斯达特此时真的有些震惊，“是十年八年吗？”
凯文轻叹：“干活吧，别废话。”

第一百三十一章 苦战第六天
第四天很轻易的就混了过去，山贼没有再来。晚上依旧轮流值班，但有了鹦鹉之后，相当于四个人轮换，总算是轻松了一点。
凯文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敢走太远。所谓菜地目前还只是在尝试阶段，想要自己种菜来填饱肚子，目前来看时不可能的。但如果整天吃肉，对人也不是很好，最多只是做一个口味调节或者营养调节的作用。
但凯文的确已经有了长时间驻守的打算，说十年八年可能是夸张了，但十天半个月绝对是说短了。长期驻守必须有长期打算，这也是无奈之举。
第五天，雨虽然已经停了，地上坑坑洼洼都是水，早上山贼过来看了看，尝试着冲了一次，但并没有冲多久。显然泥泞的地面让他们非常难受，只是没多久，山贼自己就退了。
这第五天又让凯文三人好好的休息了一下，三人在山洞中调侃聊天，格雷都觉得这样下去，所谓十天半个月也是很快的吧？凯文却不乐观，山贼也许又懒又怕麻烦，但幕后黑手绝对不会跟着等这么久，目前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如果山贼真的久攻不下，凯文也不能排除幕后黑手会不会亲自出手？
利用难得的喘息时间，凯文不断的研究，去翻书找各种可行的方法，大多数时间都是眉头深锁。斯达特和格雷也想帮点忙，但效果很小。而且凯文不怎么敢把所有东西全部分析给他们听。
斯达特还好些，格雷的心理素质实在赌不起，一旦感觉日后无望崩溃了，那三人联合起来的轮流作战战术就崩溃了，他们三人就可以等死了。
平安度过第五天，在夜里站岗之时，凯文看见地上有东西蠕动。凯文知道这是这里的魔兽之一，巨型蚯蚓。一般在雨后才会出来一会儿，随后就会潜回地底。这种魔兽智力基本没有，属于低阶魔兽，一般有点智力的魔兽这会儿都不会轻易靠近人类。
嗖嗖嗖！凯文开弓射箭，一条巨型蚯蚓正巧露头，当即被箭矢贯彻而过，这种黏糊糊柔软的蚯蚓基本没什么防御力。但他们可不会轻易死了，和一般常见蚯蚓一样，就算被斩成两段，也还是能活。而且几乎没什么痛觉神经，受伤也无所谓，这也是凯文放心去射的原因。
这条蚯蚓中箭之后，被箭矢直接定在地上，它下意识的蠕动但发现非常困难，就开始直接释放它的土系法术，近地激震。这种法术会造成以其为圆心，10到20米的范围内出现强烈震动。但这种震动对巨蚯蚓本身没什么伤害，它那种柔软的外表几乎可以吸收所有震荡。
但只要是魔法都有迹可循，魔兽使出的魔法相比人就更加固定，虽然同级别下威力会更大一筹。只要背熟魔法使出时候的收集点，对方只要傻乎乎的不知变通，那被破都是必然的事情。
嗖嗖嗖！箭矢划过，箭矢加持斗气，穿入地下。蚯蚓蠕动片刻，却是没有任何法术放出来。
凯文走进两步，拔剑把露在地上的蚯蚓头给砍了下来。但蚯蚓依然未死，藏在地下的下半截当即飞速往地下脱离逃走。只留下一个头还在颤抖蠕动，流出不少恶心的粘液。
后面斯达特被惊醒，急忙爬起来问：“怎么了？”
“你们继续睡，”凯文摆摆手，“我随便打头低阶魔兽。”
“哦。大半夜吓我一跳，还以为山贼来了，”斯达特松口气，随即再问，“打这些干什么？我没记错的话，巨型蚯蚓的肉是不能吃的。”
“对，”凯文回答，“这蚯蚓体内土系元素太多，吃蚯蚓基本上等于是吃土。不过这蚯蚓分泌的粘液是不错的肥料，对种菜有帮助。”
“又是种菜？”斯达特扫了一眼格雷，此时格雷还酣睡不醒，“现在格雷睡了，你实话告诉我，我们在这里的时间到底是多少？”
“别紧张，”凯文笑，挖出一块半透明的晶体，“你看，这蚯蚓里还有暗系魔晶核。虽然小了点，但还是能卖点钱。”
“你觉得我缺这点钱？”斯达特鄙夷。
“别这样，这种晶核还有一些特质，比如受到太阳光照射就会变黑。”凯文把挖出来的晶核小心包好，“磨成粉之后，还是有点用的。”
“有什么用？”斯达特茫然。
凯文笑了笑：“你去睡吧，明天是苦战，别多问了。”
斯达特无奈，其实他很讨厌这种话说一半的态度，但没办法，谁让他不是长官。
第六天，清晨一到，山贼已经再次在山丘下集结。地面已经干了，夜里巨蚯蚓在地下游荡，将地面水汽几乎吸收干净，它们可不只一条，何况凯文杀的那条也没有杀死。
“上！打Boss！”下面一声喊，山贼们踏着雾气，高呼“我是主角”的口号，挥剑杀来。
凯文几乎是休息了两天，但山贼也同样得到休息。对凯文三人来说是身体上的休息，对山贼来说是精神上的休息，但有一点一样，那就是此时双方都是斗志昂扬之时。
没有取巧，没有耍什么花招，因为山贼似乎发现每次想玩什么技术，都会被凯文全数踢下山去，由于不想破坏投石车的缘故，很多战术也不便使用。那就硬上了，虽然战术粗糙，但这却很附和山贼的性格，很对他们的胃口。
拔剑互砍，陷阱已经没什么用，火油也全数用光，但山贼并不知道，他们依然保持间隔以防止被一烧一片。箭矢消耗大半，每天半夜时分，凯文三人都会习惯性的把射出去的箭再捡回来，然而却依然难以避免总量的不断下降。
而且更加麻烦的是，这次前排山贼不但武器被附魔，连盔甲也被附魔，明显变得更加坚硬，更加难缠。
比这更加麻烦的是，这次山贼只是来了区区两百多人，比起之前整个山坡都是人，这次明显稀稀拉拉的很多。格雷还觉得这次会很轻松，但凯文和斯达特都是面如死灰。
这是真正的车轮战，山贼耐心不足，就算站在后排半天轮他上场，也会斗志消磨，最终也只是到点带回。这边的地形优势决定山贼来多了也没什么意义，于是索性就来两百个，差不多再换一批。
从8点到10点，第二批人到来，第一批两百人自动往山下走。这两个小时，凯文三人没能杀死一人，其附过魔的盔甲已经让凯文的剑非常吃力，反正杀了对手很快也有人补上，索性也就以防御为主。
斯达特不信邪，凭借其违禁物品一般的装备，也只是击伤了两个。山贼也是人，虽然他们蠢了点，但也会学习，也会进步。长时间不断的和凯文三人对砍，有的人甚至不止一次的和凯文三人对战过，他们也会商量对策，他们也会尝试改变思路。进步是双方的，从来不是单方面的。
10点到12点，一上午过去了。第二批人自动退下，第三批人到来。中间没有休息时间，也不会给凯文吃午饭时间。连续战斗，甚至连坐一下都不可能。
庆幸前两天能休息片刻，但这些似乎也只剩下心理作用。三人互相打气，此时决不能说丧气话，要加油，要坚持。如果说要坚持十天半个月的目标显得虚无缥缈，仿佛一说出来就累到了。那么就先定个小目标。
比如先坚持到傍晚！因为根据经验，山贼晚上不会进攻。坚持到傍晚，这天就过了。如果这个目标也太大，那就坚持一轮，根据上午经验，2个小时他们轮换一批。这一轮换，就代表我们离傍晚又近了一分。如果这个目标也太大，那就坚持击退每一个人为止。
每击退一个人，就告诉自己离成功又近一步。在毫无其他办法的情况下，精神胜利法几乎是唯一能让自己坚持下去的动力。
三个人都在坚持，按时轮换，互相鼓舞。凯文不停的告诉他们人的潜能是很可怕的，并随口编出某某人为了救他女友，在悬崖上吊着女友的手几天几夜的故事，并一再强调这是真实的。鼓励大家连那个人都可以，我们也一定可以。
剑断了三把，盾牌破了十多个，庆幸之前收集尸体收集了一些装备，还有替换。斯达特的违禁物品铠甲也开始渐渐撑不住，一件件的破碎脱落。再怎么高端的装备，也终究禁不住这么轮番砍砸。
凯文咳嗽两声，手一摸发现咳出了血迹。这是曾经被史密达高手打出的重伤，原本已经好了，但此时人处于极限之时，旧伤开始渐渐复发。
但凯文什么也没说，血迹随手蹭身上，继续战斗。也不去想旧伤之类的东西，就告诉自己潜能无限。
12点到2点，第四批人到达，第三批人开始撤退。乘着对方交替，三人得到几分钟的喘息时间，随手扯过块肉嚼几下，喝口水最多了。
“第四批了，最后一批了，大家加油！”凯文开口。其实谁都不能肯定这是不是最后一批，但此时大家都选择了相信。
“来，还有个小技巧，”凯文给大家指点，“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剑和盾可以换一只手。左手持剑，右手持盾。换个姿势，换种心情，姿势越多……越自豪。”
斯达特和格雷嘴角咧了一下，多喘了两口气，算是笑了。其实实战中换自己不擅长的姿势，是比较致命的，但是此时还能怎么办？
斯达特也鼓励大家：“大家想好了，我们一个姿势能撑他们三轮攻击，换个姿势至少可以再撑三轮。”虽然说出的话自己也不信，但此时却是作用明显。
“对！”格雷也开口，“看，一转眼三轮都过了，这最后一轮也是肯定一转眼而已。”
“打Boss啊！”山贼大喊杀到。
碰撞，挥砍，格挡，一共就这么几个动作。血，汗还是泥，早已经分不清，胳膊几乎无力，举起一个盾牌几乎要靠左右手协同，甚至用腰部往上顶，全身协调才能挡住对方一击。
自凯文三人出生以来，不论是何种训练何种艰苦环境，都没有比这次更苦。不知道自己为何能撑下这么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知道要撑下去。三人中格雷本应该最弱，但此时也都差不多了。
凯文有时候不得不去想，连格雷都在战斗，自己怎么能比他更弱？而至于格雷在想什么，凯文不知道。但此时凯文不得不承认，格雷已经成熟了，早不在是当初为了逃避当兵，故意砸伤自己脚的胆怯少年。
他虽然实力较弱，但自始至终，和大家一起战斗，一起杀敌，不曾退缩半步。或许是战斗让人产生蜕变，也或许是凯文和斯达特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但不论如何凯文依然很欣慰，此时他已经足够强悍，成为是关键性的一环。
傍晚4点，第五批人到来，第四批并不是最后一批！看到这群人的时候，凯文三人一瞬间是绝望的，甚至大脑出现空白，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虽然，这其实很正常。
“怕什么？”凯文率先反应过来，用干涸的嗓子喊，“我们左右手换一下，还能再撑三轮！”
“呵呵，”山贼却是冷笑，“他们是叫我们回去吃晚饭的，谁要再和你们打？”
凯文三人：“……”
“小子，老子告诉你，我们明天再来玩你们，玩死你们。哈哈哈！”山贼挥挥手，大笑离去。
凯文瞬间泪都留了下来，这不是悲伤，这是高兴啊！生平第一次被骂这么高兴，甚至高兴的哭了。
不少山贼看见，当即大肆嘲讽：“蠢货。”“智障啊。”……
一路目送山贼离开，三人就感觉头一晕，眼前一黑，齐齐跌倒在地，半晌缓不过神来。此时回想，似乎连自己都不记得是如何撑下这四轮攻击，仿佛在战斗之时，人都已经失去了思考功能，也失去了记忆功能。
能撑下来，究竟归结与潜能爆发，意志力的突破极限的胜利，还是奇迹的出现。他们只是知道……
“我们被轮了。”凯文讲了一个笑话。
而斯达特和格雷只是在地上晃动两下，似乎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惨烈第七天
休息片刻之后三人开始吃驴肉，喝水休息。格雷想了很久，问了一句：“明天会下雨吗？”
凯文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一瞬间山洞内气氛变得非常沉闷，嘴上都不说，但心里都明白，这样下去，早晚撑不下去。再怎么突破极限，再如何坚韧的毅力，人毕竟是人。
有生以来最强烈的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酣战之时不会想太多，怕的反而是安静下来的战后反思，而更可怕的是明天还要继续这样的战斗。
不光如此，幕后黑手明显也开始越来越不耐烦。从武器附魔，到武器盔甲全附魔，参与力度开始一步步加大，从他能轻松把一大群山贼变羊这种手段，他的底牌还有很多。这样下去不行！要破局！必须破局！
“今天晚上你们两个睡吧，”凯文开口，“我和鹦鹉站岗。”
“这……”斯达特和格雷都非常惊讶，“两个人怎么战的过来？”
凯文干笑：“其实主要还是鹦鹉来站，我就办点小事。完了我也睡了。”
“你不会还要种菜吧？”斯达特调侃。
凯文只是摇摇头：“你们先睡。我要干活了。”
斯达特和格雷也真的没客气，躺下就睡着。战斗如此疲劳，别说躺着，站着都能睡着。鹦鹉飞到凯文身边：“长官，你也去睡吧，我白天没什么事情，我一个站岗就行。”
凯文转头，摸摸她的头：“我还有活要干，你先去休息，到差不多我叫你。”
“是，长官。”鹦鹉非常听话，当即就飞到角落休息去了。
凯文独自一人顶着极度疲劳的身体，又干了两个小时的活，反复确认无误之后，终于叫醒鹦鹉。
“长官。”鹦鹉当即飞到凯文肩膀上。
凯文摊坐在地上，小声开口：“明天你的任务非常之关键，可以说如何破局，就看你了。”
鹦鹉站得笔直，认真听讲。
“这场战斗真正可怕的对手，在幕后。但即便他人在幕后，我也不是没有办法找到他，”凯文的声音十分虚弱，“我们山丘隔壁也有一座山丘，相对位置不远。是观测战斗的绝佳场地，幕后黑手虽然似乎有猫头鹰等使魔，但双眼观看终究是最方便快捷的。”
“这边常年大雾，看不真切，但中午有三个小时的雾散时间，”凯文揉了揉太阳穴，“幕后黑手必然会在那边观战，这边除了我们也没有别的敌人，他应该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
“我的投石车拥有远程点杀将领的本事，刚刚我已经把投石车地钉拔出，并用绳索固定，系的是活结。到时候，只需要拉开活结投石车便滑出山洞，届时我来投石，你抓住石弹微调空中轨迹，务必命中对方！必须击杀对方！”
“时间大约在中午之前，或者傍晚之前两个。中午有3个小时雾气会消散，视野最好，但我们不可能在此时投石，这太明显了，对方是高手，必能闪过。但浓雾之时我们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如果他不在，那我们就不只是计划暴露这么简单。所以只有两个时间段最合适，即浓雾散去之前的一瞬间，和浓雾起来的一瞬间。”凯文身体明显非常疲劳，但还是坚持解释清楚。
鹦鹉问：“要不我先埋伏在那边树上？我一只鸟很容易埋伏的。”
凯文摇摇头：“对方用猫头鹰追过你，对你有防备。高阶法师能精神力探查四周，你是躲不过去的。只能我这边预估他的时间。”
“其中后面一个时间点为最佳，对方观战三个小时之后，也相对无聊，相对麻痹大意。但这也要看我们明天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看情况而定，”凯文叹息一声，“但即便在雾气浓郁之时，整个投石车拉出来这么大的声音，也必然察觉，到时候需要弄点其他事情来吸引他注意力，这个由我来做。你可以放心。”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机会只有一次，一旦你失手。对方必然更加疯狂的报复我们，而且你可能也回不来了。退一步说，即使对方不报复我们，我的投石车是通过驴拉绞盘才能升起配重，驴都被吃了。所以也只有一发。”凯文一通说完，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鹦鹉郑重回答。
凯文有些诧异的睁开眼睛，看不出鹦鹉的表情，只是觉得她很严肃。“你怕死吗？”凯文忍不住问。
“我不怕死！”鹦鹉回答，“我们是严格训练出来的军鸟，以服从命令为最高指令，不怕牺牲，也以牺牲战场上为我们的荣耀，我……”
鹦鹉不说下去，因为她突然发现，凯文已经睡着了。不去吵醒她的长官，静静的来到山洞口，认真站岗。
清晨时分，凯文三人已经很准时的醒来，即便再怎么艰苦劳累，也已经形成一个习惯。爬起来之时，只感觉全身酸痛，凯文觉得胸口开始隐隐作痛，不免有一种自己时日无多的感觉。
“我感觉我的手好像拿不住东西了。”格雷试图抓剑，但抓了两次，手还是一抖，剑滑落在地上。
“把剑绑手上吧。”凯文回答，“选把比较新的。”说话间，自己也找来布条，手脚无力用牙咬，系个布条也相当吃力。
“我们……要写遗书吗？”格雷犹豫很久，才开口问一句。
“不用，”凯文笑了笑，“因为写遗书也送不出去，写了也是白写。”
“唉！”格雷叹息。
“今天的战术和昨天不同，”凯文开始把昨天和鹦鹉说过的话再重复了一边，不过最后追加了一些，“投石过后，大妹子，你不论成功还是不成功，都马上朝丘陵地带外飞去。救兵就靠你来搬回来了。”
“是！长官！”鹦鹉翅膀一横，敬了个礼。
山丘下又是一片嘈杂声，第七天，第十二次进攻开始！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配置，一模一样的附魔手法，山贼经过多次战斗之后，也变得经验丰富，开始越来越难缠。
罗伯斯此时独自一人来到傍边的山丘顶上，这里的确是最佳的观察地点。此时雾气还浓郁，但还是能看到一些影子。战斗声，叫骂声，和凯文他们的互相鼓舞声不断传来。不时还能听到一些鸡汤故事，比如某个女人为了活命，抓着他男友的手不放，吊在悬崖上几天几夜的故事。并类比说这个女人都可以，我们当然更强。
罗伯斯笑了笑，他当然记得昨天这个故事似乎是另一个版本。这算是在战场上的幽默？还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气度？亦或是习惯性的吐槽？这种乐天派的人其实也相当难得，可惜早晚一死。
其实如果真的照着罗伯斯来指挥，昨天就可以打爆他们，再轮一次不就行了？第四批人轮完，接第一批人继续轮，然后周而复始，这三个人仅凭红色斗气，当夜战斗就会结束。
可惜山贼在这方面真的是扶不起的烂泥，这第一批的人说啥都不想再去。理由除了反正他们跑不了之外，他们也拿出各种小说桥段来反驳他。并表示主角还有拿不下来的Boss吗？现在有个Boss一直给我们免费练手，多好？平时还没这么强的Boss等等。
其实说来说去，山贼就是懒。他们毕竟本来就是没多少纪律性，甚至都是大多数是社会上的底层人士。而接受主角设定之后，他们固然变得悍不畏死，但同时他们也变得狂妄而不可一世。因为几乎所有的主角，都很狂，天下无敌的那种。也因此他们也不会轻易去听罗伯斯的建议，除非能兑换好东西。
手一挥，从空间戒指中放出一张摇椅，罗伯斯伸个懒腰，坐在摇椅上慢悠悠的摇，手里拿出一本书，名为《如何与艾斯&#183;笔相处》。罗伯斯很喜欢看书，他认为书是智慧的源泉，但他也不是什么书都看。只是最近和一群蠢货相处，不得不去看一些比较实际的东西。
在摇椅上一摇一晃，耳边听着喊杀声，不时眼睛瞟一眼，显得格外悠闲。看书的时间总是额外的快，不知不觉间，2个小时到了。罗伯斯不得不合上书本，马上用土系钻地术回去，要给第二批山贼附魔。
完事之后，又回到这边继续看书，这一看又是2个小时，一上午过去了，浓雾渐渐散去。
罗伯斯把摇椅搬到一棵树后，自己起身，躲在树后举目远眺。那边局面居然还是和昨天差不多，此时连罗伯斯都有些诧异，突然也很想知道这三人到底能撑多久？这或许也是人类极限研究的一个不错实验，要是记录下来说不定还能作为实验数据。
再次钻地术回去，给第三批山贼附魔，干完活又坐回这边摇椅上，说起来他也挺忙的。罗伯斯一本书看完，又拿出一本《如何与艾斯&#183;笔相处（续）》。凯文三人玩不出花样，也没什么好看的。此时中午到了，随手拿出面包，边啃边看书，看的津津有味。
渐渐地，湿气又开始浓烈起来。凯文那边很久没有互相鼓励的声音了，显然他们状态开始已经不行，恐怕随时他们就会倒下。倒下之后，顺理成章拿到五对轮投石车，到时候山贼求兑换，该给点什么？罗伯斯一直没有明确给山贼答案，此时不由想这个问题，微微出神。
突然，那边传来一声惨叫。所有人都为之一振，这声音似乎是斯达特的？终于突破了吗？
罗伯斯当即走前两步，凝神往那边望去。就见整辆投石车都被拉了出来，边上山贼都兴奋高呼，变得嘈杂不堪。投石车似乎晃动一下，看不真切，但应该是赢了！罗伯斯握了一下拳，他也算是幕后指挥这么久，如今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突然！眼前一道黑影，不知何时，一块石弹竟然已到眼前。这种纯粹的物理攻击，没有斗气，没有魔法波动反而是最难感知的。否则军演之时，众多指挥官也不会被乌鸦的拖鞋反复砸中。
石弹划过的风声早被那边山贼的欢呼声掩盖，而且凭借浓雾影响，当发现之时，石弹已到眼前。罗伯斯几乎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但身为8级法师的他依然临危不乱，脚步一错，往边上一闪。如此近距离下，高阶防御法术来不及施展，低阶防御法术挡了自己也会受伤，闪开是最合适，也是最下意识的反应。
但不料石弹居然空中画了个弧线，在极近距离依然追着砸来。罗伯斯大骇，此时才急撑起土系护盾，却是慢了一拍。只能急拿手来格挡，并同时用土系硬化自己双手，但瞬间只觉得双臂剧痛，耳听咔嚓两声，双手骨折，石弹去势不减低直接砸在胸口，罗伯斯当即喷出一口血，人直接往山丘下滚去。
这一瞬间，罗伯斯闪过众多情绪，他震惊、诧异、懊悔、也有佩服。自己大意了，但对方居然算出他的位置，在如此绝境之下，还能做出如此反击，并能重创于他，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做到这种程度？投石车的石弹可以用鹦鹉微调，这个情报他们也缺失。鹦鹉刚刚藏于石弹之后，第一时间也未能被发现。
但是！当凯文得到鹦鹉的汇报，得知只是重创而没能当场击杀之时，他却脸如死灰。作战失败了！
没能一下砸死这个幕后黑手，仅仅重创是远远不够的！但此时已经没什么可说的，凯文只能急令鹦鹉：“快！往外飞！抓紧！”
“两只猫头鹰从两边包抄过来了。”鹦鹉的回答透着惊恐。
凯文心中一凉，但仍然不免抱一丝希望：“低飞！在树丛里飞，说不定能躲过！”
“长官……再见……”鹦鹉回复了最后的消息，随机契约就此切断，就仿佛凯文从来没有签订过契约一般。
鹦鹉死了！只有这一个可能。
凯文木了木，眼眶瞬间湿润。大妹子鹦鹉虽然接触不长，新兵一个，但其尽职尽责也从未有出什么差错。耳边回响起昨天鹦鹉回答：“我不怕死……”以凯文的阅历，很轻易的看出她是一只被军队教育洗脑了的鹦鹉，她还很年轻，鹦鹉跟人不同，鹦鹉几乎是能说话就会强制参军，而人至少还得成年之后。可惜，但也可敬，她成为了一个英雄。
但战场之上，甚至连让人悲伤的环境都是奢侈的。山贼刀剑不长眼睛，凯文只能再度打起精神对敌，嘴上还得说：“鹦鹉逃出去啦！我们很快就得救啦！”
一个战场指挥官需要承受什么样的压力，凯文此时切身感受到。如山一般沉重，难以喘息，大妹子鹦鹉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战斗，不论如何身为指挥官，都应该为她的死负责，难辞其咎。但还要强行欢笑，因为还有两个人的性命在自己手里。要带着他们活着出去。
一瞬间凯文不由想念那只乌鸦，如果是他的话，这里应该能完成的更好。至少，感觉乌鸦可以单挑两只猫头鹰。可惜……
一瞬间，凯文又想起了他的父亲。在最后一刻，他父亲讲了一个不是很好笑的笑话，并告诉凯文即便是临死前，也要坚持搞笑。此时回想，不觉百感交集。也许自己也快到讲笑话的时候了吧？
下午两点，第三批山贼准时撤退，但第四批人却没有来。他们等法师给他们附魔，但却等了半天没等到。这让凯文已经战到麻木的心灵，得到一丝安慰，又熬过一天。
在猫头鹰的指引下，山贼们才在山丘边上找到重伤的罗伯斯。
罗伯斯身上一身泥和血混合，早没了法师的优雅。一众山贼惊讶的跑过去：“尿壶大哥？尿壶大哥你怎么了？”
罗伯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被人套路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八天，为你盖上军旗
第八天，又是一个阴冷的清晨，没有绚丽的朝阳，没有夺目的红日，只是一些白光照进来，也照醒三个半死不活的人。白茫茫的雾气下，只身下一片狼藉，原本松软的土地都被踩个结实，到处都是脚印，遍地都是坑，断剑、碎盾、零落的头盔和手套四处可见。
凯文看了一下表，大约6点20左右，依照惯例，离开山贼进攻大约还有一个多小时。
“来吧，喝点水，吃点驴肉。”凯文坐起来，招呼三人弄点吃的。
“对不起，”格雷此时有些拘谨，“昨天站岗我睡着了，就一直睡到现在。”
凯文笑了笑：“算了，运气好，他们没进攻也不错，算是我们多睡一会儿，我们赚了。”
“对不起。”格雷低头。人在劳累到极致之时，一个恍惚之下，也许就已经睡了过去，转眼醒来已经天亮。但换句话说，仅以结果而论，能让三人安心的睡上一夜，也是不错，虽然凶险。
“鹦鹉出去求援，我们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得救？”格雷问，一边翻着眼睛试图估算雷之骑士团来这里的时间。
凯文闭上眼睛，良久：“三五天吧。”
斯达特摇摇头：“这个词听着就不吉利。”
“放心吧，我的鹦鹉已经和外面的巡逻鹦鹉接上了头，雷之骑士团的救援队伍已经出发了。”凯文告诉他们，脸上尽力去做高兴的表情，不过总觉得很不自然。
“是真的吗？”格雷倒是瞬间眼睛一亮，连斯达特也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凯文点头给他们鼓励：“是真的，我们只要撑过今天。就得救了！”
“太好了，终于要到头了。”格雷兴奋的站了起来，人都精神不少，“我要是回去了，这几天的经历我都可以吹一辈子。”
斯达特点头赞同：“回去要是每个功勋奖励，还真是说不过去。”
格雷又突发奇想：“你说，要是我写小说，把我们最近的遭遇写进小说里，是不是很爽？”
斯达特笑的气喘吁吁：“如果你的主角是山贼的话，还真是很爽。”
“咦？凯文你怎么了？”两人转头，却见凯文只是扶着脑袋，低着头。
“嗯，我有点头疼，先歇一会儿。”凯文只是随口回答。
“没事，我们很快就得救了。”格雷都反过来安慰凯文，“坚持！坚持了第八天了，再坚持一天算什么？”
凯文点头：“嗯。我们加油。”
7点半，山丘下山贼准时发动进攻，第十五次进攻，依然是两百人为一个批次，只是这次他们没有尿壶法师监督，他们的武器铠甲也没有附魔。这是其中传递着一个重大消息，对方的幕后黑手被重创，甚至于给他们简单附魔也已经做不到。
这对凯文来说，才是一个真的好消息。总算大妹子没有白死，总算……
“法克！”山贼今天也格外的愤怒，“尽然打了我们的尿壶法师？那本书的主角会受到这种侮辱？给我上！干掉他们！”
“来啊！你们这群垃圾！”格雷在洞口咆哮，“这么多人打我们三个，这么多天还没打下来，垃圾！”
“你等着，老子弄你！”山贼狂怒。
短兵相接再次开始，山贼的装备附魔没有了，而且昨晚三人睡的不错，精神相对较好。理论上说，今天的战斗应该比昨天或者前天容易一些，他们的精神依然还好，甚至来说，精神上由于屡次激战，已经有了充足的经验，并已经形成节奏。但连番激战凯文三人的各方面体力已经几近崩溃边缘，能否真的坚持住也很难说。
凯文如今也只能暂时将悲伤放下，他也试图自我欺骗，但聪明人的遗憾在于，自我欺骗也欺骗不了。鹦鹉已死，已无救兵可能，如今只能盼望奇迹出现。
比如，山贼突然食物中毒了。比如，天上突然砸下一块陨石，端了山贼窝。比如，某个高手突然路过了。比如，某一群高手路过了。再比如，自己突然拥有主角光环，成为逆天高手……
不论如何，撑下去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噗噗！一名山贼倒下。凯文不由微微一怔，他自己只是按照习惯随意的捅了一剑，却不料居然捅死了一个。随即一想，明白了。山贼这两天都是附魔战斗，对自己盔甲的防御太过自信，如今突然没有，都没有习惯过来。
“机会！”凯文心中一震，“大家可以适当反击！”
“怎么？”另外两人惊讶。凯文一直都执行极端防御手段，因为杀一个人对方也很快补上一个活蹦乱跳的，杀之不尽，反而自己会有很大几率受伤。如今为何要开始反击？
“他们200人为一个批次，2个小时一轮，如果我们能一个半小时打爆他们，那么中间就会多出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凯文简短分析。
这话山贼也听见，顿时大笑：“来打爆我？哈哈哈哈……”
凯文瞅准间隙一剑过去，伤他的手腕，山贼长剑落地，狼狈退下：“不一定要杀人，击伤就差不多了。”
“好！”另外两人精神也是一震。
“箭矢有就用，别管还有多少。”凯文下令。
嗖嗖嗖！后方格雷当即不再客气，山贼轮换速度顿时加快了。有人甚至刚刚上前就被打伤，只能退下。这次凯文掐准对方附魔消失暂不习惯的特点，动用最大能力进行反击。山贼的素质到底还是太低，面对凯文三人风格突换的战斗方式，也顿时十分不习惯。
1小时20分钟，200个山贼大半人都挂了彩，死了10个，均是被后方用箭射死。少数没受伤的人此时大肆鄙视受伤的人，并嘲笑他们的主角光环没有自己的强烈。但是却没人再上。
凯文三人就站着原地，拄剑休息。这种反击手段，比存粹的防御要累很多，但却又较长的休息时间。这一来一去，究竟是轻松了还是更累，谁也说不清楚。但至少他们三人很珍惜这个休息时间，并催眠自己，自己已经得到休息，一会儿就能再撑2个小时。
“喂？几位别走啊！”凯文见山贼要走，不由尝试扯皮，“聊两句？”
一众山贼回头：“%￥%￥%&%￥￥%￥%%&&*%￥”由于人人都开口，以至于都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不过无所谓，只要他们在说不停就行。片刻之后，山贼们终于说累了，手一招开始往回走。
“喂？你们刚刚说什么？我都没听见。”凯文再问。
“%￥%￥%&%￥￥%￥%%&&*%￥……”山贼中还有不少耿直的人，真的又重复了一遍，虽然大多都是骂人的话。不过凯文只是想让他们多待一会儿而已，他们一回去，第二批次岂不是马上就来，如今能扯一会儿是一会儿。
但事不过三，这次山贼是边骂边走，凯文想再挽留也是不可能。山贼离去，凯文三人躺下，喝口水，嚼块肉，闭目养神。这一次成功休息到了40分钟左右。不过有一个严重问题，箭矢已经彻底射完，一根不剩。
最近战斗他们已经很节省箭矢，甚至不少都是捡回来反复利用，但也总有极限。刚刚一波不计后果的射击，这些箭矢也都插在他们身上，随着他们离去也带走，这下终于消耗光所有箭矢。
“第二批先继续防守，看情况再说。”凯文只能这样回答。在酣战之中得到40分钟休息已经是非常精密的战术安排，但估计也只有这次机会了。
10点，第二批人准时到来，依然没有附魔。交手！凯文三人顿时皱眉，山贼的战斗习惯已经改了过来。毕竟他们也只是刚刚附魔战斗了两天，战斗前提点一下，自己练习两次也就能明白过来。
于是战斗再次变得枯燥无聊到极致，你砍我挡，我砍你挡，一个回合又一个回合。一个批次又一个批次，累到人犯迷糊，累到已经忘记为什么战斗，累到忘记自己是谁。
雾气散去，雾气又浓，天色渐晚。苦熬到此时三人反而开始激动万分，又撑过来了！虽然没功夫去看时间，但是几天战斗的直觉告诉他们，恐怕还有半小时就能结束。
“我们的救兵快来了，加油！”格雷兴奋的给大家打气。
山贼倒是烦了：“这个借口你们说了几天了，你们信吗？”
“我信，”格雷吼，“不信你回头看。”
“你以为我傻。”眼前的山贼却只是冷笑。
“行了，让我来！”山贼背后的人突然发声。还在和格雷战斗的山贼不由一怔，当即后退一步，直接就撤了出来。
此时凯文在休息，耳听这声音，顿时心中一震：“小心，是山贼老大！”这个山贼老大从来只是在背后指挥，从未亲自踏上战场。山贼小弟对他有意见，他也辩解为智力型主角。
但凯文从不敢小看他，能当老大的人必然有些本事，这种文化越低的群体中，武力几乎是让其他人敬佩的唯一标准。这个山贼老大一直躲着，要么就真的是贪生怕死之徒，要么就一直在等机会，一个可以一击破局的机会，也是一个可以让他山贼老大立威的机会。
刷！长剑寒光闪闪，明显不是一般货色。格雷耳听凯文提醒，也只能下意识用盾格挡。
锵！一声刺耳的声音，长剑竟然直接刺破盾牌，一路穿入他的胸口。格雷闷哼一声，索性左手放开盾牌直接将长剑抓住。山贼老大一击得手，脸上已经露出笑容，但想抽剑，却居然抽不出来。
边上凯文急忙赶到，这里位置狭小，箭矢用完，斗气斩或者魔法飞弹均效果不大，凯文只能低头钻到格雷的咯吱窝下，一剑朝山贼老大的手腕刺去。
山贼老大只松手，不料凯文剑尖斗气突然爆长一分，就听山贼老大一声惨叫，被削下三根手指，狼狈后退。
其他山贼眼见这情况，都纷纷过去查看：“老大，你怎么了？”“老大你怎么搞的？等了半天出手就这样？”“老大，快回去包扎吧！”……
山贼老大忍着痛苦辩解：“哼？我一剑就干掉了一个！靠你们……呵呵！”
“谁说把我干掉了？”格雷爆出一声大喝。
这一声中气十足，山贼倒是齐齐安静下来，全都下意识转头看他们老大。此时早就凯文顶在前面，格雷退回后方休息。也看不到格雷具体情况，但这声音洪亮，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老大面红耳赤，加上手指被断的痛苦，索性一咬牙：“我们走！”
其他山贼也不留恋，一遍对凯文骂着：“明天再来玩你们。”一遍围着他们老大调侃：“回去找尿壶兑换，说不定有什么神之手指之类的东西，可以给你接上。”山贼老大此时痛出一身汗，也不想说什么，就这么低着头，被簇拥着走了。
眼见山贼离去，凯文和斯达特急忙回头扑到格雷身边，只见格雷靠在墙上，左手依然举着盾牌，剑从盾牌穿过此时还插在他的胸口上，鲜血从衣甲上一路留下，已经滴了一地。长时间苦战的劳累，让他的胸口不由自主的拼命起伏，试图呼吸，但这也让鲜血疯狂喷涌。
如果这边有高阶光明牧师的话，尚有一次救助可能，然而……
“格雷……”凯文似乎傻了一般看着他的伤口，平时所有的聪慧都在此时凝固。
“快去救他啊！”斯达特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会救治的吗？”
凯文一咬牙，当即从投石车的备用箱里找出绷带，用剑划开他的衣甲，先往他伤口裹上。近看之下，剑尖似乎已经穿入肺部，难以想象他刚刚是如何吼出声音。
“怎么样？”斯达特也包含热泪，抓住凯文问。
凯文只能摇摇头。他会治一些小伤，但这种伤，他不会治。事实上，也没有人能不靠法术的前提下进行治疗，全大陆都没有这号人。
格雷露出一丝笑，微微张口：“救兵……来了吗？”
凯文怔了怔，强笑道：“来了！马上就来！”
“骗我……”格雷轻轻摇头，“其实……我和斯达特……都知道。但是……我们……还是相信……你。”
凯文低头不语，泪水已经模糊双眼。
“对了……”格雷轻轻举起右手，他的右手还绑着剑，“帮我……解开。”
斯达特当即麻利的抓住他的手，使出斗气，直接将绑绳扯断。格雷慢慢的把手伸进自己口袋，摸出一个布包。
“那天……你问，肉干……怎么少了，”格雷把布包递给凯文，凯文惶恐接下，“其实……我是偷得。”
“没关系，我不会怪你。”凯文下意识要把布包再还给格雷。
“其实……我很怕死，”格雷摇摇头，“我担心……到时候……吃的不够了，我就……偷偷先藏了点。”
“没关系，这是小事。”凯文和斯达特都急忙摆手。
“我知道……我没救了。”格雷抬头看向洞外。
凯文和斯达特只能低头不语。
“人说……只要能忏悔……就还是可以……去天堂，”格雷声音越来越弱，“想我这种人……也能去……天堂……吗？”
“能！”斯达特已经抢先开口，“天堂里什么都有，有无尽的财富和美女，而且还有一大帮子粉丝来看你的书。”
“是吗？”格雷表情露出一丝向往，“那就……太好了……”
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瞬，格雷的胸口突然不再起伏，呼吸声也停止，山洞内瞬间变得非常安静，以至于山洞外的一些虫鸣鸟叫声都传了进来。
凯文和斯达特怔了怔，对视良久，再敢转头看向格雷的表情。他依然望向远方，脸上全是连日来的灰黑泥，嘴角有一丝笑容。
良久，良久良久，斯达特站起来，身手帮他合上眼睛。凯文帮他扶着躺倒地上，拔出他胸口的剑。从车上拿出军旗，给他缓缓盖上。
两人站到一侧，脱下头盔，右手握拳贴于左胸，向他低头致敬。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哭，唯有无声的泪水和悠悠长叹。

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八天夜
第八天夜里，凯文和斯达特相对而坐，各自靠在山壁上。中间放着格雷的尸体，盖上军旗。山洞内湿气严重，洞顶不时有水滴滴下，则静夜中却格外响亮。
最后一夜了，格雷一死，三人轮换休息的方式立破，如果没有奇迹出现，那么明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最后一夜，两人反而都睡不着，也不想吃东西，只是发呆良久，恍恍惚惚。
“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吧？”斯达特问。
凯文回答：“你想知道什么？”
“会有人来救我们么？”斯达特问。
“实话告诉你，我的鹦鹉大妹子也已经死了，”凯文面色凄苦，“我们现在消息完全无法和外界联系。不会有任何救兵到来，除非有人路过。”
“怎么会这样？”
“这中间可能有一个局，”凯文回答，“我们身处底层，我们很多不知道。”
斯达特眼睛亮了一下：“我就说当初出任务的时候，为何赛因居然会被留守。如今看来，赛因留守真的是相当正确的选择。”
凯文点点头：“是的，这真的是太刻意了。可惜格雷到死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当时临走之时，格雷还嘲讽赛因，说他将立功去了。如今看来……唉！”
“现在先不管将军的事情，难道其他人也没能来救我们吗？”斯达特不信邪，“你的那些读者呢？刺客小勺子呢？你困在这里断更这么久？没有刺客怀疑一下吗？”
“抱歉，由于我经常断更，所以估计他们并不会产生什么怀疑。”凯文无奈，“如果哪一天我突然两更，那一定是我之前没更。”
斯达特：“……”
“法克！”斯达特终于爆出口怒骂，“一个吟游诗人，一天到晚不务正业。你，你，你现在等于间接害死了我们！你现在知道更新的重要了吗？”
凯文：“……”
“这一次很明显就是将军想搞死你，”斯达特口一开就收不住，“我早就提醒过你，我一再提醒你，要低调，不要顶撞长官。你听了吗？”
“你不听！新兵连和赛因互怼，新兵操演上让赛因丢尽了脸。到了雷之骑士团纠察整你，你拉过来做夜训。赛因当了你的手下，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逮着将军的儿子一通猛练。我一再劝你差不多就行了，你还给我讲一堆大道理。”斯达特长久以来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你自以为你的嘴炮天下无敌，那你现在靠嘴炮说啊！去和山贼说啊！去和山贼嘴炮啊！看他们会不会被吓死！”斯达特怒骂，“不懂得低调，不懂得忍耐。你要知道将军随便派你去送死，这还不容易吗？现在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凯文被骂的心中也有火气：“哦？这么说你很懂得低调很忍耐，那你还不是和我一样？”
“哼！”斯达特不甘示弱，“没人完全掌握所有的事情，但我的处事方式，绝对是正确的。你也不用玩什么诡辩，没什么意义。”
“哦？”凯文冷笑，“那你去找山贼低调去，去找山贼忍耐去。”
“你以为我没想过么？”斯达特回答。
“别怪我没提醒你！”凯文看穿他，“我们杀了这么多山贼，伤了这么多山贼。这群脑子长在屁股上的人是不可能放过我们的，你投降也没用。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试试！”
斯达特沉默不语。
“那难道我们现在逃跑，不行么？”斯达特换个思路，“这些山贼从来没有晚上袭击过，说不定我们晚上走了他们都不知道。”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凯文拍胸脯保证，“也许你可以走下这个山丘，也许我们的活动范围比我预想的大一些，但我可以肯定，我们绝对走不出这个卡鲁迪亚丘陵。”
“为什么？”斯达特不服，“这不是一线希望么？”
“你要搞清楚我们的对手是谁？”凯文反问，“九成九是莱恩帝国高手，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辛苦的怼我们，因为这辆投石车。这辆投石车有什么名堂？军演之时我用来击毙两个团，这种强力装备，他们必然想弄到手研究一番。这次我们落单，机会如此难得，他们可能放弃？”
“所以一开始我就不抱这种幻想，”凯文回答，“我们之所以能在这里守这么久，原因是什么？地利！出去，连地利都没有。就我们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走不出一公里就挂了。”
“唉！”斯达特长叹一声，“那总得要试一下，左右都是死嘛。”
“你想走，那你走吧，”凯文不再强求，“我留着。”
“为什么？”斯达特奇怪，“你想玩一些以身殉国的情怀？还是想把装备全炸了，同归于尽？这车有自爆装置吗？”
“我说我留在这里，生存几率更高，你信么？”凯文问，“哪怕是我一个人。”
斯达特怔了怔：“你这不会是在忽悠我留下来吧？”
“信不信随便你，我现在不命令你，也不再是你的长官。信可以留下，不信可以走人。”凯文坦然回答，“说实话，我只是在逃避心灵的愧疚。大妹子可以说是听了我的命令，最后牺牲了。格雷也是。我也不想再害死你。”
斯达特狐疑的看着他，坐着没动。
“不过我实话告诉你，如果我真的活下来，你死了。那么我回去后会宣扬天下，你是一个逃兵。”
“法克！”斯达特怒骂。
“如果我死了，你活下来了。那么请告诉所有人，我是一个英雄。”凯文说完下半句。
斯达特笑了笑：“英雄这两个字，真的这么重要么？”
“还记得我们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么？”凯文问。
斯达特沉默良久，开口问：“所以，你现在一直是在讲笑话吗？”
“每个人都会死，只是……”
“够了，不要给我心灵鸡汤！”斯达特抬手打断，“都是屁话！”
“其实有时候英雄很伟大，有时候英雄很‘廉价’，”凯文换个说法，“比如格雷，他是英雄么？如果我能活着出去，我一定给他狠狠吹嘘一番。什么为国捐躯，舍生取义，大智大勇，为楼保勒国建设而奋斗致死。”
斯达特低头看着尸体，沉默良久。
凯文继续说：“其实他没这么伟大，但我就是要吹嘘他。你会拆穿我么？英雄也需要艺术加工，艺术加工过后的英雄也是英雄。”
斯达特站起来，从一边车上翻出一本书，扔给凯文：“看看吧，这是格雷最后写的一本小说。”
凯文一看书名《格雷无敌传》，想笑却笑不出来，翻开内容。主角明显就是格雷自己，写的是他退役之后的生活。书中的格雷学会了很多东西，有个叫凯文的人和一个叫斯达特的人算是充当了尿壶这个角色，他们会不时暗中帮助他很多。有一天，格雷遇到一个阔绰，阔绰下巴朝天并鄙视了他，格雷愤而使出凯文教他的农夫三拳，在对手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打爆了他……于是阔绰的爸爸来了……阔绰的爸爸被打爆了……路边一个美丽的贵族小姐被混混欺负了……格雷上去救助……小姐爱上了格雷……
“对你来说，可能看不上吧？”斯达特随口回答，“格雷也一直不敢给你看，因为你的眼光很挑剔。”
凯文翻着，认真读完所有内容，不觉已经眼角湿润：“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套路文，给看哭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伤感的，”斯达特叹息，“马上我们也要去陪他了。”
“你相信真的有天堂么？”凯文问。
“实话说，不太相信。”斯达特摇摇头。
“我也不信，如果世间真有天堂，那些王公贵族谁会怕死？死不过是另一种存在的形式，”凯文回答，“我们甚至不知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甚至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死后的世界。自神魔大战之后，所有的神或者魔都没有出现过。一切都只是口耳相传，曾经巫师被光明教会斥责为大忽悠，那光明教会自己就不是忽悠了么？”
斯达特点点头：“你这些话要是说出去，保准和你爸一个下场。”
“亡灵巫师在二次圣战之后就被彻底禁了，召唤个骷髅都被列为禁咒。我有时候就不明白了，如果亡灵巫术真的能让死者重生，禁他干嘛？”凯文说着平时不敢说的话，“我就很想看看我父亲，想再见一面。那些王公贵族也有死了亲人的，他们不想么？”
斯达特思考一下：“也许需要什么比较残忍的祭品？”
“这年头罪犯多的是，拉几个死刑犯过来，不行么？”凯文不能理解，“规律都是一件件被打破的，也许法术研究到一定程度，可以弄其他东西代替祭品。到时候不皆大欢喜了么？”
斯达特沉默片刻：“你的思想真的很危险。”
“呵呵，我危险还不如我王危险，”凯文笑，“他还想共同建造天堂呢？我只是想把人变成绅士而已。”
“唉！”两人又是一阵沉默，看看时间，已经12点了，可以说第九天来临。
“有件事情我要说抱歉，”凯文开口，“我骗了你。”
“什么？”
“你还记得你突然被调到我这个投石车单位来么？当时我说是将军看中了你，其实不是，”凯文摇头，“其实是我看中了你。”
斯达特脸色阴沉：“我就说将军怎么会认识我？”
“当时他们本来要给我10个新兵，但你也知道，那个时间段送来的新兵，都是淘汰下来的，我没本事再练一堆垃圾。所以我拒绝了，为此我提议换一个低级军官。并以投石车技术含量高为理由，把你拉了过来。”凯文有些尴尬。
斯达特回忆当天情况：“如果不是我现在太累，我真的想揍你！”
“抱歉。”
“我就说像我这么低调，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斯达特咬牙切齿，“原来是交友不慎！”
“其实我个人觉得，将军不至于这么小的气量，”凯文话锋一转，“如果真是这样，恐怕我早就死了。”
“你说这次的幕后黑手是境外势力，难道将军和境外势力是有勾结的？”斯达特也脑子转的很快。
“勾结这个词不一定恰当，”凯文回答，“但当中一定有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但即便如此，我无法相信将军会自送180个精锐士兵，来完成什么交易，这几乎是雷之骑士团三分之一的兵力。我能想到的是，他们的交易可能不愉快，于是原本可能是一个演戏，但一方突然动了真格。”
“雷之骑士团收此大挫，参谋回去必然会说他们胜利，不然名气无法保住，他自己也会人头落地。所以其实即便我的鹦鹉真的出去联系上他们，是否会有救援，我觉得也比较渺茫。”凯文叹息，“其实……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弃子。赛因不来，就是最明显的证据。”
其实还有乌鸦的提醒，只是凯文军令在身，即便知道危险却也不得不上。
“什么样的交易，会要弄出这么大的牺牲？”斯达特悲愤。
“我猜，可能是派系之间的争斗，”凯文回答，“将军是保守派，不愿意接受新型技术武器，213团长是革新派。两派据说长久没什么来往，但我曾经拜访过他们，是带着赛因去的，之后他们也来拜访我们，很可能我破的冰。随后将军和他们去吃饭谈事情，结果如何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是，谈事情回来之后，将军给我加新兵，我把你拉了过来。随后将军收走了我的乌鸦，给我换了一只鹦鹉，再之后我们出征，并下令赛因必须留守。”凯文摊手，“还有，曾经莱恩帝国退役将军来我们军团是讲过课的，谁知道当中有多少交易？”
斯达特沉默未答。
“谁让我们是小兵，”凯文苦笑，“一堆将军剑圣算计我们，也算值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洗个澡。”凯文站起来。
斯达特愣了愣：“洗澡？”
“明天就算死，也死的帅气些。”凯文回答，“拿着毛巾开始擦脸。”
“你别卖关子，有计划说出来。”斯达特站起来，希望总是让人兴奋，即便渺茫之极。
“我还有最后一条险计，”凯文回答，“一场豪赌，赌他们全是蠢蛋。”
“可他们都有主角光环。”斯达特甚至有些激动。
“那就赌我的主角光环更甚！”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九天 我的外挂已续费
第九天，清晨七点半，这次山贼不再使用所谓轮番战术，千余人齐齐的站在山丘下，不少还有伤员，吊着胳膊拉着绷带。山贼头领站在最前面，手上裹了一大堆，脸上愤恨之意明显，三根手指显然没能接回来，此时只能左手持剑。
看这个架势，显然山贼们也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昨天山贼头领明明感觉刺中一剑，虽然当时被格雷的大吼，外加手指断掉的疼痛被忽悠了回去。但回去后仔细一想，又问问那位尿壶法师，当然能得出结论。
尿壶法师分析，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就算格雷不死，也必定受伤严重，无法再战，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山贼们欢呼，高兴，互相鼓掌踢屁股。终于要结束了，连日的战斗对他们来说也十分煎熬，死了的人穿越了也就罢了，一大票半死不活被凯文三人打伤的人，却是个大麻烦。伤员太多就是拖累，对山寨以后发展都是各大问题，但又不能说：“你去穿越吧。”然后把伤员一刀砍了，这即便是山贼再不怕死，也是做不出来。
最后一天，山贼头领认为应该摆点排场，人都叫上。带起了家伙，浩浩荡荡杀奔过来。看着这个连战多日的山丘，一瞬间连山贼都有些感慨。
这一次，凯文坐在洞口，神情冷峻。而斯达特则在洞口前扫地，拿着一把破烂扫把，似乎有气无力的扫地。两人的衣甲依然一团血污泥，但两人的脸却是洗干净了。凯文还穿着一件蓝色披风，不时小风吹过，显得气势十足。
这件披风还是213团团长送的，当时看凯文光膀子显得很冷，虽然这件披风并没有御寒功能，纯粹的奢侈品。战斗之时也没什么用，披风太长容易缠住手脚。
然而山贼并不会被这种东西吓到，他们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些么？山贼头领冷笑一声：“装模作样，这大概是临死之前选了最帅的死法？哈哈哈哈！我们满足你！上啊！”
众山贼大喝一声，提刀杀来！
“哈哈哈哈哈哈……”凯文突然站起来，放声狂笑。全身斗气爆发，脚边碎石甚至被吹飞出来，直接打在山下众山贼身上。山贼怔住了，即便悍不畏死的山贼此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们骇然看到的是……
紫色斗气？
随着披风的浮动，紫色气焰的推开身边雾气，大陆最强斗气！霸气无敌的代表！但凡所有达到这种斗气的人，都被冠以剑圣之称。古往今来，都是出于强者最顶端的人，这种人一剑之下，可断山截流，一人之力，可灭一小国。
对山贼来说，这个档次的实力是他们目前所无法想象的，但这是他们的目标。因为每个主角最后都强到逆天无敌。他们坚信他们早晚会达到这个境界，但没想到只是一夜之间！只是一夜之间！
昨天还一脸苦相仿佛马上就死的人，昨天还只是区区红色斗气，撑死四阶战士的小兵。今天变剑圣了？一夜连跳6个等级，可能吗？可能吗？
可能！因为真相就在眼前。他们无论如何不相信，却不能不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凯文还在笑，“你们觉得你们是主角？谁告诉你们的？有什么征兆？和那本小说像？哈哈哈！”
众山贼如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仰望此时霸气之极的凯文。
“哪一本小说有主角的尿壶被敌人砸爆的？”凯文喝问。
“哪一本小说有主角打着新手Boss，Boss突然变成剑圣的？”凯文再问。
“哪一本小说有一千个主角混在一起练习的？”凯文三问。
“回答我！”凯文咆哮。
众山贼大震，有人甚至下意识退了一步，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长久以来支持他们的信念，开始逐渐崩溃。
“告诉你们，我才是主角！”凯文拍自己胸脯，“除我之外，放眼全大陆，有谁能一夜之间连跳6级，直升剑圣？谁能？只有我！纵然雷克斯传中，雷克斯也不过是跳了两级，而我跳6级。我比雷克斯更强，更主角！这才是真正的主角光环！”
山贼慌了，互相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惶恐。
“哈哈哈哈……”凯文再次大笑，“不过我也应该感谢你们，正因为有你们这些龙套不断的和我陪练，你们杀了格雷，我悲痛之中，才能真正觉醒！一瞬间，我成为了剑圣！哈哈哈哈……”
“仔细回想一下，这是不是常见的套路？”凯文笑，甩手拿出一个尿壶，“给你们看看，这是我的尿壶！看着夺目的光芒！你们的尿壶能发光么？有我的高级吗？你们注定只是一群龙套！龙套！！！”
众山贼张大嘴巴，噗通一声，有人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无人说话，他们只是被震撼着，不停的震撼着。
“告诉我！龙套面对主角的后果是什么？”凯文咆哮。
“你们觉得你们死了还会穿越吗？”凯文再问。
众山贼已经有些承受不住，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突然，凯文身上的斗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瞬间仿佛又变回一个平平凡凡的小兵，站在大家面前。
众山贼疑惑不解，不由开始互相对视。
“你们以为，我斗气消散了？”凯文笑，“你们知不知道紫色斗气之上，是什么斗气？”
“白，白，白色斗气。”山贼头领已经开始哆嗦。但边上人马上反驳：“不，不，不是金色吗？”“我记得是七色。”“不是，好像是九色”……
“都错！”凯文冷笑，“紫色斗气之上，按照太阳光用三菱镜分离出来的光谱，应该是紫外斗气。也就是不可见的斗气，无色斗气！”
一众山贼懵懵懂懂，一脸茫然。显然他们的知识水平无法理解这么深奥的名词。
“不懂么？什么叫返璞归真知道吗？当声音大到一定程度之后，你们将听不见！当光线强到一定程度之后，你们也将看不见！就如蝼蚁无法理解人的强悍，你们这些弱者也无法理解我的强悍，我告诉你，我已经达到神的水平，我现在就是太阳！”
斯达特突然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上：“不好了，我被晒黑了！”
山贼大骇，下意识看自己的胳膊，竟然发现不知何时，皮肤已经开始发黑。
咣当一声，不少山贼手中的剑再也抓不住。山贼头领一阵哆嗦，直接掉头就跑，一路狂奔。一众山贼如梦初醒，如潮水般退去。跑的丢盔弃甲，跑的是争先恐后。
凯文依然驻立于山丘之上，直到山贼全都逃走，终于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从怀里拿出另一个尿壶，放在地上。
当然不可能有什么所谓的主角光环，凯文的紫色斗气是有蓝光和红光交织而成，蓝色披风下面用投石车的车灯进行打光，蓝光和本身的红色斗气就形成所谓的紫色斗气。这车灯是王立学院鲁克副校长送的，有两只，都是他学生送他的杯子，其中一只还被大猩猩当尿壶用。
而所谓的晒黑，其实是巨型蚯蚓挖出来的魔晶，被磨成了粉。通过斯达特扫地，由于山坡较高，预先已经扫到了他们身上。这种魔晶遇光会变黑，当屠杀巨型蚯蚓之时，凯文是在黑夜里杀的，完事之后有皮包小心包好。
这个计策，凯文其实早就想到了，但这是险计，这是豪赌。颜色光交织变色，并不是凯文发明的战术，很多高端剧院中，经常会被用来当做舞台特效。而且凯文做出的特效，也并不精细，他也不是这个专业出生。而之后所谓的晒黑更是荒诞不羁，凯文甚至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如果有哪怕一个山贼稍稍有点知识，稍稍有点怀疑，朝凯文射一箭。凯文立马露陷。一旦加持特效中，那决不能出手，只能用嘴！而且为了吓住山贼，必须站到山洞外面。如果失误，山贼万箭齐发，外面无所依托就是死。
在凯文看来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计策，如果格雷不死，凯文宁愿再撑下去。然而没有如果……
“哪有什么主角光环，”凯文自嘲，“不过是一张嘴，加特效而已。”
“不。”斯达特在边上站起来，“我阅书无数，我可以说这是我见过最羸弱的主角光环，但即便如此，这也是主角光环！”
凯文摇头苦笑：“算了，走吧。山贼已经吓尿，我们回去吧。反正守也守不住的。”
“终于……”斯达特回头看看山洞，此时临走反而有些感慨。
“这样吧，”凯文开口，“你先走，我带点东西，后面跟上。”
“你……”斯达特一怔。
“我是指挥官，我必须带走一些东西，”凯文弯腰抱起格雷的尸体，“你先走，出去找巡逻鹦鹉，叫人来接我！”
“好！那你小心！”斯达特不再墨迹，踏出山洞，一路小跑往丘陵地带外跑去。
另一边，一众山贼全都逃回自己的基地，他们狼狈不堪，他们痛哭流涕，他们嚎叫哀愁，他们满地打滚，他们用头撞墙。
“啊啊啊啊啊……主角！主角啊！”“为什么？为什么啊？”“龙套！龙套啊啊啊啊！”……
罗伯斯此时坐在床上，他的伤很重，还不能下床。眼见这些山贼如神经病一般，不由大为诧异。早上出去还好好的，大家士气高昂要拿下五对负重轮，怎么才一会儿就这样了？
他们可是不怕死的人！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怕什么？为什么？
“你们怎么了？”罗伯斯忍不住问山贼头领。
山贼头领趴在他床上哭：“我今天才知道，我们不是主角，呜呜呜……”边上有人接口：“我们是龙套，龙套啊！”“你看，我们都被晒黑了。”
罗伯斯：“……”
“我们遇到了真正的主角！是真正的主角光环！”“唉！我们遇见了太阳！他晒黑了我们！好强！”“尿壶法师，你也不用难受，其实你也是龙套，我们都是一样的，呜呜呜……”
罗伯斯下意识拿出一本书：“你们等一下，我看一下书再回答你。”
突然，罗伯斯的猫头鹰消息传来，凯文和斯达特出山洞了！罗伯斯当即放下书开口：“他们逃了，快去阻截他们！”
一众山贼边哭边摇头：“不去了。”“我们认怂。”“和主角躲的远远的，最安全。”“可怜我们的弟兄，他们还以为会穿越。”……
罗伯斯忍不住再劝：“你们要有自信，你们……”
“法克！”有人终于怒了，撩出胳膊，“老子都被晒黑了，你还要我出去？”
罗伯斯怔了怔：“你过来，我看看。”结果拿过胳膊一模，一手的黑灰，哪里是晒黑了。
“这也很正常啊！当时主角在场，我就被晒黑了。我回来了，边上没有主角，黑的就脱落啊！”结果这位很快找到理由。
“你究竟有没有晒过太阳？”罗伯斯忍不住反驳。
“你不懂，你不知道当时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另外人插嘴，“他已经达到神的境界，他想晒黑我们就晒黑我们，想不晒黑我们就不晒了，黑的就掉下来，就是这么强。”
罗伯斯：“……”
“算了算了，”山贼头领也摇头，“尿壶大哥，你也受了重伤。我们都是龙套，算了吧。呜呜呜……”
罗伯斯：“……”此时他有点明白了，其实这些山贼的智力是他和他的将军一手拉低的，他们有他们的一套理论。能弄成这样，无疑是将他们的信念全都击碎。但这是如何做到的？能从战斗中几句短短数语，就有这等功力吗？
只恨自己重伤之后，不能亲临现场。唉！如今只能想办法叫布莱德雷将军过来，主持大局。
另一边，斯达特一路狂奔，直到傍晚时分，终于冲出了卡鲁迪亚丘陵深处。用尽力气向空中的巡逻鹦鹉求救。巡逻鹦鹉通过契约传输，片刻就传到雷之骑士团内。
此时正巧欧德将军还在召集军官开会，闻听此言，会场人人都是大惊失色。参谋更是脸色惨白，额头上顿时见汗。
欧德将军当即亲自带几个人，连夜赶往开始营救。不过很快消息传回，附近治安官已经将人救下，斯达特暂时无恙。并告知此事凯文还在卡鲁迪亚丘陵深处，希望火速救援。
将军当即调转方向，直冲卡鲁迪亚丘陵深处，以其剑圣实力自然无所畏惧。但也依然马不停蹄赶了整整一夜的路，天明时分才终于看见雾气之中，有车轮的吱嘎声传来。
众人急忙寻声追去，当轮廓渐渐清晰之时，就见一个渺小的身影，拖着整辆投石车一步步前进。近处一看，就见凯文身上套了七八捆绳索，硬拖着五对轮投石车，一步一晃，身上的血污已经不必多说，车上一个人盖着一面军旗躺着。
“将军，”凯文眼见将军过来，一瞬间的轻松和遗憾交至，只是深吸一口气，“我败了。”
即便将军见惯沙场，此时也悚然动容，下马相扶。而凯文已经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悲伤的军营
凯文被救之后，当即连同投石车一起被拉回，让军中牧师救治。但军队牧师过来一看，只是表示凯文劳累过度，身上并没有什么重伤，睡一会就行。随后又拉回他自己的营房休息。
眼见着投石车被拉回，雷之骑士团全团都议论纷纷。大约9日之前，参谋带着仅剩的20来个残兵逃出卡鲁迪亚丘陵深处，在附近停留了一天，算是等一下凯文。当然他们并没有等到，于是加上一些路途，大约在7天前回到雷之骑士团。
如此惨重的损失，不论是胜是败，都足以让全团震惊。参谋当然自动担起所有责任，并表示自己无能，但同时也狠狠的黑了凯文一把。表示凯文在战斗之时不听号令，诸多借口，顶撞上司，完全没有把他这个参谋，这个现场总指挥放在眼里。
虽然参谋不至于无耻到把失败原因怪到凯文头上，但言语之下明显认为凯文也有相当责任。不过他也话锋一转，表示如今凯文已死，那这些也就算了吧，就和所有牺牲的将士一样，以英雄的待遇下葬，并准备通知其家属。
反正凯文不在这里，也没人会反驳他。一定程度上来说，参谋说的也是实话，如今凯文已死，而参谋也没打算把凯文怎么样，依然以英雄名义下葬。参谋的这些话也不会外传，就算是将军和几个独立部门长官内部知道，这些话唯一的作用，也只是给参谋自己稍稍减轻一些罪责而已。
之后几天，雷之骑士团是一阵混乱，雷之骑士团是王国王牌军团，收到如此重创也难以掩饰，瞬间引起高层和同僚重视，也造成恶劣影响。国王亲自下令，必须彻查此事的前因后果，并下派专门的调查组进行调查，以欧德将军剑圣的实力，这调查组的来头也非同小可。刺客公会会长亲自带队，边上还有炎之骑士团团长布莱特陪同，外加十余名专业人士入住雷之骑士团内。实际上来说，以目前的伤亡率还不足以惊动两位剑圣，但问题是这里是欧德将军的地盘，要是派个级别低的，估计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王国三大骑士团独立于其他军团体系之外，战时可直接升任元帅，统领其他军团作战。其他军团团长之上其他集团军司令或者元帅等等，统领下属上百个军团。但欧德将军则没有，理论上来说他的上司直接就是国王。
调查组当日赶到，不过他们也得给欧德将军一些面子，说到底其实大家都是同僚。一天之后，欧德将军根据参谋的话给出调查报告，而随后调查组再对几个逃回来的士兵进行抽样调查询问。这询问可不是简单的面对面坐着，你问我答这么简单。
这都是使用催眠术的，一般士兵精神力不高，不可能抵抗，也不能抵抗。两个剑圣说起来就是镇场子的，调查基本交给专业人士。但这一调查，疑点渐渐出现。最大的疑点莫过于他们回来的时候太过狼狈，从山丘被震塌，参谋独自一人出逃，再到他们集体狂奔一般的逃离，实在疑点重重。
切不论参谋战术的愚蠢，山贼真的被完全消灭了么？对此他们再次对参谋进行询问，但参谋一再坚持山贼已经全灭，是最后一刻山贼对山洞做了手脚，导致山洞塌陷和他们同归于尽。当时在山洞内的人已经都死了，无人出逃，参谋本人实力不错，也不容易被催眠。何况当时情况的确如此，只是心里明白，肯定还有山贼。
调查另一个疑点，凯文为什么还不回来？参谋表示他已经在外面等了他一天，但未能等到，推测可能被魔兽袭击。同时表示凯文这人屡次顶撞上司，战场不服从命令，狂妄自大。就算他回来，也要军法处置等等。
但即便如此，身为指挥官也不能把人扔那里就不管了啊？人再犯错，也应该找回来，再按照军法处置。何况参谋已经得胜归来，又不是什么紧急任务，就算出来等了一天不见人，也应该回去继续找啊！退一步说，就算人该死，但车还要啊。
对此参谋只能尴尬不已，并低头认罪。表示自己情绪失控，愿意接受处罚。
疑点三，点羊术问题。事实上只有凯文看到了点羊术，其他人幸存者都只是听说，豪斯中校曾经回头做过检查，但他看到的只是一堆精光的尸体。不过虽然缺乏有力证据，却依然是一个重要参考。
调查到这一步，基本上聪明人都能看出问题。但此时已经又过了3天，事情已成定局，是否还有揭露的必要？这是让一众高层都深思的问题。仅仅只是几天，周围酒馆内都开始疯传，说雷之骑士团损失180多人被山贼打的狼狈回来。
而且流言一传，还容易出差错。今天说180个，明天到了那个人嘴里变200个，后天一传变成半个团。而至于山贼是否真的被剿灭，众人也看法不一。有人觉得死了这么多人，一定是被剿灭了。也有人觉得不一定，说不定就是为了保持名誉，不敢说败了。
不论如何，雷之骑士团的名誉是大大受损，有人惋惜，有人叹息，有人不屑，有人嘲讽。特别是一些佣兵，他们在酒馆内大肆吹嘘：“山贼是什么东西？衣服都穿不起，赤膊上身，拎着个斧子就喊打劫的人。老子一个人都能干掉三五个。看来所谓雷之骑士团，也不过如此。”
这其中最想知道真相的，还是过往商队。一个个都在卯足了劲打听，这里山贼到底被剿灭了没有？军队先是说剿灭了，随后又说调查组还在调查，这让一众商队都惴惴不安。
这时候如果真的查出雷之骑士团只是狼狈败回，那么军队脸往哪儿搁。和平年代战事本来就少，一个败仗足够说几年。这损失的也不只是雷之骑士团一个团的名誉，全军都会受到影响。雷之骑士团最王牌军团之一，遭遇如此惨败，那别人也会觉得其他军团岂不是更加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一众死者家属也都赶过来。这个消息也是封锁不了的，而且明显感觉是有人推波助澜，散布了一下。家破人亡的感觉无疑是难以承受的，阵亡的士兵都是年轻小伙子，大好青春在这里葬送这里。
营门外的家属越聚越多，人数飞速上涨。有传送阵的好处，全国各地只要不是家住太偏远，都能在一两天内赶到，其中也包括斯达特的母亲和家人，不过并没有凯文的母亲。可能毕竟身处国外，消息还没有传到。
这些家属中不乏也有贵族，也有一些高手，此时也只能在营门口默默等待。门口哭声阵阵，情绪互相感染，越加悲凉凄惨。欧德将军派人安抚他们情绪，表示目前还在调查情况，只是也希望他们能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都表示理解，庆幸的是大家虽然悲伤，但没人试图强闯军营。但一直待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城内旅馆也住不下，欧德将军下令在营外再搭建帐篷，让他们在里面休息，并安排伙食。这些都是军士家属，他们口中念叨的都是现在这些存活着的战友姓名，不宜使用暴力驱赶，否则也让活着的人心寒。
这几天全团也没心思训练，除了基本的出操之外，集体算是给军士家属当保姆，端茶送饭，扫地站岗。同时调查组在这里的工作也基本完成，下一步如果要进一步调查，那就只有前往卡鲁迪亚丘陵深处。
但时间已过多日，再去调查还能查到什么？欧德将军坚持就以目前的状态结束最好，而刺客会长则坚持查出真相，但可以不公布。最终炎之骑士团长提出一个折中方案，这次还是算了，但雷之骑士团必须在卡鲁迪亚的商道全程护送，持续半年。这类似于一种售后服务一般，也会获得不少好评。同时也防止刚刚剿灭山贼，隔天又出来打劫，等于是打了军队的脸。
这次落败主要还是地利不利，但如果在商道上，山贼必不可能和军队正面冲突。即便还有残余山贼，看见军团每天这么护送，时间一长他们也得挪个地方打劫。如果他们真的能隐忍半年，那也完全可以对外宣布是新来的山贼。外界也不会再质疑，一般人也不会相信山贼能这么隐忍。
这看似不错的方案，实际上对雷之骑士团是有相当的削弱。来去商队有多少？全团都上还差不多，半年时间不训练，天天护送商队，战斗力多少会有些下降。欧德将军不免觉得布莱德将军是不是故意想办法打压他，虽然就算真打压也是正常，三大骑士团之间本身就有竞争关系。
三个剑圣讨论很久，刺客会长坚持要查真相，欧德将军则极力表示反对，并列出一堆理由。而炎之骑士团团长则想借机打压同僚，同意欧德将军的部分理由，但要按照他的办法来。最终欧德无奈，还是决定按照炎之骑士团团长的方案进行。
欧德不想查出真相的理由说到底，还是想保住这个参谋。总算是七阶战士，这也是很难得才出这么一位高手，比之很多团长都强上一分。高手的价值，永远比小兵大的多。如果说的残酷一些，参谋和凯文两个让将军去选，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牺牲凯文，而保住参谋。
达成共识，调查组就这么走了。不过报告中也明确提及了他们的怀疑，以及欧德将军的阻拦。他们虽然不查下去，但不等于不报告给国王，交给国王定夺。
事实上，国王也不会把欧德将军怎么样，开个大会批评两句最多了。而至于那个参谋，那得将军自己来管。目前将军自己也在考虑该怎么惩戒他的参谋，虽然死伤较大，但毕竟赢了，至少表面上赢了。也不便惩戒太重，战争哪能不死人。
而国王则叫来佣兵联盟的人，让他们和将军去协调，卡鲁迪亚商道被军方护卫，那这中间押运费改怎么算，会不会造成一大堆人全堵那条商道上，还有可能造成的一堆后续问题都需要商议讨论。
而就在这讨论的过程中，凯文回来了！
这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但底层官兵议论纷纷，高层更是焦头烂额。参谋瞬间脸色惨白不知所措，欧德将军亲自出马，将凯文接回。
从凯文的状态来看，这明显是经历了一场异常惨烈的战斗，以至于没有人能估计出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但毫无疑问的是，山贼并未被剿灭。这对所有言之凿凿的声称山贼已灭的众人来说，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投石车拉回之时，营门口的那些家属也都沸腾了起来。这其中只有斯达特的母亲算是最高兴，因为她被明确告知斯达特还活着，目前在卡鲁迪亚附近治安官处修养。而最最悲哀的莫过于格雷的父母。
他们已经打听到自己儿子最近当了投石车兵，眼见投石车拉回，并且斯达特活着之后。他们一瞬间也以为自己儿子还活着，然而给他们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人生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这是本次战斗运回来的唯一一具尸体，其他的都常埋于那座山丘之下。那些死者家属却还抱着一线希望，觉得尸体没见到，说不定还有奇迹出现。凯文曾考虑过去找鹦鹉大妹子的尸体，但一只鸟的尸体实在太小，而且当时体力也不允许，只能放弃。
而参谋面对凯文的突然回归，当即跪下请命，表示是自己失职，愿意将功折罪。带领一群人马，再入卡鲁迪亚丘陵深处，誓言山贼不尽，自己愿意提头来见。
此时凯文还昏睡未醒来，调查组刚走不久，但得知凯文回来，调查组恐怕马上会赶回。将军心知这事也不能拖延，当即下令，让参谋带领第一大队全队，出发剿灭山贼。
第一大队的长官是将军的大儿子，实力也是这个军团中排行第三的人物，曾随将军经历过多次小规模对兽族战斗，勇猛过人。全队实力也是三个大队中最顶尖的，可以说是雷之骑士团精锐中的精锐。
参谋毕竟吃过一次亏，吃一堑长一智，总不至于再犯同样的错误。让他带领精锐大队，这次应该可以拿下那些山贼。就算杀不干净，带五六十个山贼人头回来，也算可以交差。不像这次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也难怪别人怀疑。
当天傍晚，参谋就点齐人马，又是两百多号人，再次浩浩荡荡的出发。先在卡鲁迪亚外的中转站休息一夜，决定次日进去。
参谋心理其实很清楚，自己这一次难辞其咎，和凯文辩论多半也会落于下风。万幸此时凯文还昏迷着，参谋当即请命出征，乘着凯文昏迷先跑了。到时候他只要提着山贼的脑袋回来，凯文即便醒来，也说不了什么。最多功过相抵，算是没事。
参谋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赢。
与此同时，另一边山贼巢穴内，罗伯斯自问已经难以控制这一群智障山贼，不得不向布莱德雷将军求助。这位曾经的帝国将军还在其他主城办事，一直以来他也十分关切山贼们的战况，持续七八天还没搞定，他也不时催促，但不料第九天居然传来五对负重轮脱逃的噩耗。
罗伯斯也是高手，高手大多有些孤傲，不愿意轻易求助别人，这会显得自己很没本事。所以即便是罗伯斯被投石车重创，他也没立刻向布莱德雷将军求援，毕竟他已经觉得对手是囊中之物。
布莱德雷第二天就赶过来，当然他们两个见面不会当着一众山贼，不然尿壶法师变成两个了，那就有些诡异。
罗伯斯细数战斗细节，力抗山贼8天，重创他这个幕后黑手。这些山贼早已经被培养的坚信自己有主角光环，但即便是千余人的主角光环，却最终败于对方一人的主角光环之下。布莱德雷也听得震惊不已。
两人随即来到那个苦战多日的山丘查看，那错落有致的陷阱，彰显其布局十分专业。边上甚至还有一块菜地，能在这种情况下种菜的人，必然有极其深远的战略眼光。
布莱德雷感叹：“可惜，如此人才，只有死去，才是对我们最大的贡献。”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罗伯斯问。
布莱德雷沉默片刻，回答：“想办法查出他是谁，收买吟游诗人，先用舆论泼黑他，不能让他得到重用！”
罗伯斯点头同意，两人踏步走入山洞。突见洞壁上刻着两行字：“大国战争由于禁咒绑架，而打不起来。总有人试图暗中搞鬼，试图让大国内乱。但你们是否想过，如果哪一天真相公之于众，你们是否准备好了承受我们的愤怒！”
两人为之一震，因为这文字赫然是莱恩帝国文字，显然就是写给他们看的！
“因缺思厅！”半晌，布莱德雷喃喃道，“因缺思厅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苏醒的凯文
“还记得凯文&#183;因缺思厅么？”布莱德雷将军问。
罗伯斯茫然片刻，显然已经不记得了。
“我和你第一次和他见面，还是在一家小酒馆内。当时他的身份是一个吟游诗人，也是雷之骑士团内的一个低级军官，当然现在也是，”布莱德雷回忆，“当时的聊天让我印象深刻，提出的鹦鹉构建网络，也很有前瞻性。”
“我想起来了，”罗伯斯点头，“但当时他是说，他只是把书上读来的东西照搬出来而已。”
“没有一个人天生什么都会，”布莱德雷将军摇头，“我也试图反驳他的观点，但不论是鹦鹉网络可能网速巨慢，还是可能时常断网，他依旧坚持。从这里可以看得出他的战略眼光，因为社会信息化是大势所趋。这一点来说，他是对的。”
罗伯斯微微点头。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他，还是在莱博齐耳国内，”布莱德雷将军再回忆，“当时我在门后，从门缝中看到了沦为阶下囚的他。当时的凯文在自身实力的绝对劣势之下，凭借背后的强大国力，侃侃而谈。任凭就算满场敌方军官将领，却不能动他。”
“甚至也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虽然他当时胡扯说我是什么海特兰将军。不过我却不可能跳出来反驳他，只能沉默应对。但这一沉默，却让周围人都以为他猜对了。以至于众军士更加惊异不定。”
“我意识到此人非同小可，甚至不惜直言开口，让当时的指挥官杀了他。可惜指挥官犹豫不决，瞻前怕后。最终时间被脱到楼保勒国大使到来，人被接走。唉！”布莱德雷将军叹息一声。
“我看过他的书，一次机缘巧合我在斯达特图书馆内找到了一本《刺客列传》，如今看到字迹，才算恍然，”布莱德雷抬手一挥，斗气划过将字全数抹去，“我虽然知道凯文是雷之骑士团的人，却没想到他居然是投石车车长。据我所知在雷之骑士团内，投石车是一些很无能的军官的归宿，以凯文的才能，我还以为他能当参谋。”
“不过也没有关系，”罗伯斯笑笑，“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就算死了一群山贼，对我们来说也无所谓。”
布莱德雷却正色说道：“但这一次，他却攻击到了你。”
罗伯斯低下了头。
“凡事不可大意，”布莱德雷转身朝洞外走去，“这次凯文出逃，这显然就代表这边山贼并未剿灭，为维护雷之骑士团的名誉，他们必然会再来！”
“那该怎么办？”罗伯斯皱眉。
“如今已经撕破脸，还说什么？把雷之骑士团搞臭，也是我们的可选任务之一，”布莱德雷淡淡一笑，“如今我已经退役，就算是以我有用之身，再为我的国家做一些微小的贡献。”
“可是……”罗伯斯尴尬，“山贼已经吓尿了。”
“那就让他们把尿再缩回去！”布莱德雷冷冷一笑。
此时另一边，凯文和斯达特都在昏睡，调查组果然马上回头返回，两人虽然睡着，但拉回了投石车，并且身上还有众多线索可供调查。参谋虽然被派了出去，但豪斯中校等逃回的将士还在，可进行反复审问。
工作紧张有序的展开，投石车几乎被拆开来一个个零件检查，拉回的唯一一具格雷尸体，也被扒光拿着放大镜一寸寸观察。调查组连夜工作，直至半夜时分，初期调查报告已经出来。
投石车上石弹火油弹箭矢等消耗品，以及食物衣服等生活资源都一样不剩，不知道是用的干净，还是拉回来嫌重扔了。但留下的几副弓箭却明显损伤严重，根据有经验的弓手查看，至少射过几千箭。但经过询问留守的赛因得知，凯文这次出征十分重视，这些弓箭带出去时几乎都是新的。
这两人带回来的剑和盾却是九成新，但都不是自己的，军队有习惯，喜欢在自己的物品上刻名字。这两人的剑都不是他们的名字，却是其他战友的名字。投石车轮子泥泞之极，车上众多血迹，由于在潮湿环境事件太长，某些地方长出了苔藓。但奇怪的是，投石车本身没什么损伤。
甚至很难在车上找到一道剑痕，最多只是泥泞和血污，这就显得非常蹊跷。
而至于两人的身体，以身上的众多小伤和其肌肉受损程度，连调查组的众多牧师都连连感慨，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类景象了。虽然人无大伤，但却胜似大伤，真正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人，才会是这个样子。
初步调查结束，现在只能静等凯文两人醒来。虽然其实还有一些法术可以让人强行清醒，但此时没人去提这些。宁愿让他们自己清醒。
这一睡，就是两天。斯达特大约是在第三天中午时分才醒来，而凯文则第三天一直睡到傍晚。当睁开眼睛看见是一众军士将官，而不是那个山洞洞顶之时，两人才真的确认自己算是得救了。历经生死之后，总不免有无限的感慨。
醒来之后，两人接受牧师进一步治疗。圣水洗礼，光系恢复术，洗个澡，吃点东西，小伤口也包扎一下。等精神差不多，两人也开始接受询问。
这询问之时让他们交代事情经过的意思，并不是说要定他们的罪，虽然这排场大了一些。台上三个剑圣，边上一群专业人士，个个拿着笔和纸，盯着他们的嘴。凯文尝试“咳”一声，他们居然也动笔，不愧是专业人士。
斯达特由于先醒，自然他先接受询问。如此生死大事，记忆当然尤为深刻，他也不再避讳自己有什么违禁物品的铠甲，这里都是剑圣级别，瞒着这点小事也没什么意思。从出征开始，一直到自己跑出来结束。
要说编辑也是阅文无数，这说书本事，也绝不低于一般的吟游诗人。一讲两个多小时，听得众人错愕不已。这凯文被他形容的如神一般算无遗漏，唯一可惜的是格雷和鹦鹉之死，但他认为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挽回。最终凯文用嘴炮喷赢山贼，更是毫不客气的称之为主角光环。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主角光环。”斯达特面色严肃，并不像开玩笑。
众人：“……”
询问完了一个，再问凯文。凯文看见古来德伯爵在台上，不由怔了怔。他当然还记得曾经在他家里当过家教。不过这个场合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只能就当做不认识。
凯文叙述的事情就更多一些，凯文曾经和鹦鹉的对话，以及参谋指责他不听号令，狂妄自大等等也给出了解释。毕竟这些东西，凯文并没有和斯达特去讲。
“当时我问参谋，我的投石车进去，有多大作用？参谋回答的是，我的投石车用途很多，吱嘎吱嘎这么响，山贼听见就不敢过来，不就可以少搜索一大片范围了么？”凯文坐在椅子上摊摊手，“这基本是原话，当时豪斯中校也在场。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证明。”
“我承认我原本接到命令，让我前往225高地，但中途我遇到了一只羊队。我识破了这是点羊术变的，并击杀了他们，少数逃脱。汇报给参谋，参谋却偏偏不信，说我中了幻术。说实话，当时我就很失望。”
“我承认，我开始不信任参谋，也开始为自己打算。投石车本不适合在那里作战，对骑兵帮助也十分有限，事到如今我想问句实话。将军，到底为什么让我跟着一起去呢？”凯文坦然面对台上的欧德将军，身边布莱特将军和古来德伯爵也转头看他。
“你先继续往下说。”将军只是随手打发。
“好，之后我就找了一个借口。我以我投石车损坏需要修复为理由，申请在163高地的一个山洞修复，参谋也同意了。我的鹦鹉一直留在参谋身边，他那边的消息也能传到我这里来，他们遇到一个送口信的山贼，参谋一怒之下砍了他两条胳膊。然后山贼也一怒之下，撞死在参谋剑下。”
“山贼不怕死，他们被主角光环洗脑了，这在我们后续对战之时，他们多次提及。而之后，参谋追踪这个送口信山贼的气味，一直到一条河里，发现河底有洞，我当时急忙通过鹦鹉提醒他不要钻。但不知道他是为了和我抬杠，还是别的原因，他二话不说带人就钻了进去。”
“山洞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随后山洞塌陷，参谋一人逃出，并声称山贼已灭。他们全队撤回，而我就一直在山洞附近修筑陷阱工事。我不能撤，我撤就是死。”
“你们也看到为何我们两个酣战至此，投石车上却没有什么伤痕。因为山贼的目标就是投石车，而且很显然，不是山贼要投石车，而是幕后黑手要投石车。”
凯文的讲述，无疑比斯达特更加具体，作为当时指挥官，他知道的也的确更多。他没有去抱怨自己是何等委屈，也没有吹嘘自己是何等神算，仅仅只是以自己的第一视角平铺直述，没用什么华丽的辞藻，也没有什么亢奋的情绪，只是在讲到格雷和大妹子鹦鹉之时，表示最深切的哀悼，并把他们吹嘘了一下。
说到后面，凯文不免也夹带一些私人看法：“在那几天我也在想，为何我们会有这样的惨败？是参谋的错么？如果是参谋的错，那么把如此不合格的参谋提拔上来，又是谁之错？”
“你想说什么？”欧德将军当即皱眉。
凯文只是笑了笑：“我只是分析问题，并不是特制将军的意思。事实上，参谋的问题，是我军一个比较普遍的问题。我们已经太久时间没有真正的打过仗了，真正的战术智慧，战术手法，战场观察力等等，平时看不出来。高阶军官如何任免，很多情况下，斗气的颜色比他们的战术素养重要。”
面对如此直言，欧德将军也变了脸色：“雷之骑士团抗击兽族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兽族，几乎大多数兽族没什么战术可言，”凯文还是平静回答，“参谋或许在正面对决中，有较高的水平。但是仅会一种战法，是不够的，他这个参谋也是不合格的。”
在场一片安静，一众调查组都是诧异不已，暗叹这个低级军官果然够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顶将军。
凯文眼见气氛尴尬，还是退了一步：“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过分。但是生死场上过来，感慨有些多。格雷死了，大妹子死了，我现在想说的，想做的，无非是希望下一次的战斗，尽量减少或者杜绝这类事情的发生。”
“那你觉得高级军官如何选拔？”布莱特将军倒是插了一句嘴，“你说不依照斗气颜色，出试卷考试么？其实高级军官每年都有考核，但他们都能通过啊？考核本身就很死板，也只能是参考。”
“这需要很长时间的商讨决定，可不是我一句话能说清楚的，”凯文回答，“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参谋真的不适合当参谋。或许可以给他换个职位，比如……敢死队长。”
众人：“……”
欧德将军开口：“参谋现在已经带兵出去了，这次他一定会剿灭山贼回来。你也别在背后说他坏话了。”
凯文怔了怔：“参谋又出征了？”
“对。”欧德将军回答，“算起来，大概快三天了。”
“他带了多少人？”凯文问。
“第一大队全出动了。”边上调查组帮忙回答。
“有没有带法师，或者精通探测的人员？”凯文再问。
场内又是沉默，众人转头看向欧德将军，欧德将军僵住不动，也不回答。
凯文看这样子就知道，当即叹息一声：“将军，如果你愿意听我一句，马上叫人把参谋叫回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说什么？”欧德将军显然恼怒了。
“卡鲁迪亚丘陵的地理我已经讲过了，山贼躲于地下。没有资深土系法师，仅凭骑兵如何搜寻？山贼虽然情绪崩溃，但这种人，能被我忽悠住，自然同样可以被人再忽悠回来。方法甚至我都给他们想好了，只要让山贼穿件蓝披风，由幕后黑手亲自给他们加持一下特效，体验一下当时我的状态，那很有可能就能找回他们主角的存在感。”
“第一大队实力虽然比第三大队实力更强，但基本战斗方式不变，整个队伍配置单一。参谋也没好好吸取教训，就这么匆匆忙忙出征了。与其说是出征，不如说是逃避和我对质，以这种心态进去，怎么能赢？”
场内一片安静，所有目光聚集到欧德将军脸上，欧德将军脸色阴晴不定，一时不言。
凯文再开口：“实话说，本次战斗我预计只有两种情况。第一，山贼可能真的被吓尿，那么他们无法战斗，自然龟缩不出。参谋难以搜寻他们，自然无功而返。这是比较好的情况，第二……”
凯文闭上了嘴，场内气氛一度压抑。众人互相对视，心中都不免惴惴不安。

第一百三十八章 传回来的噩耗
询问回来，已经是深夜。最终将军也没采纳凯文的建议，边上人也不多说什么，就这么含糊过去。凯文自问该说的已经说了，觉得仁至义尽，不再废话。
事实上要避免参谋这种情况再次发生，这恐怕需要从体制机制上入手，也不能一下子拍脑袋而定，还得慢慢研究慢慢讨论慢慢推行，弄不好还会引起其他军官反感等等。凯文本身对高层了解不多，的确也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
回到自己投石车营地，斯达特一个人站在窗前，屋内也不点灯，对着窗外的月亮啃着苹果。说起来，两人在山洞这么长时间，吃得不是肉干就是驴肉，这味觉都快退化了。
“接着。”斯达特见凯文进来，随手朝他也扔了一个苹果。
凯文抬手接住，蹭了蹭：“刀呢？去个皮。”
“小声点，赛因还在睡呢，”斯达特随即摇摇头，“去什么皮啊，直接啃就行了。”
凯文也不再坚持，直接放嘴里咔嚓一口。
“你睡得着么？”斯达特问。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摇摇头：“对我们两个来说，是刚睡醒，又要睡。”
“那我们出去走走？”斯达特提议。
凯文点头同意。两人也就轻手轻脚的出门，赛因这两天估计也不容易。投石车营地如今就三个人，两个伤员在没醒之前都是他在照顾。此时睡得很熟，倒也不便打扰。
月色下，两人抄着口袋四处环视，时而抬头望天。斯达特也不由感慨：“感觉很久没有看见这么明亮的月亮了。”
“是啊。”凯文也不免感慨。在山洞里，几个人也是轮流站岗，夜间都是雾气弥漫，而且紧张万分，哪有此时的闲情惬意。
“他们问了你些什么？”斯达特随口问。
“我估计我说的又得罪了人。”凯文无奈耸耸肩，“可能真的是我的性格有些问题。15岁我出门游历十年，也很少有要看别人脸色的时候，有喷赢的，也有喷输了的。输了大不了跑路，换个地方，吟游诗人之间谁也不需要把谁当上司。我只是在书上读过很多桥段，刚来军队时候还是非常敬畏的，不过时间越长……唉！”
“呵，”斯达特笑，“我也不说你什么了，反正你有主角光环。”
“行了，别老是这么说，”凯文试图制止，“梗玩太多就没意思了。”
“不，我已经告诉他们你有主角光环了，”斯达特笑，“而且重复不止一次，反复强调。”
“他们难道会相信？”凯文嘲笑，“别把你当成捣乱的，当场打一顿。”
“现在不相信，但是总有一天他们会相信，到时候他们回想起来，就会明白我的慧眼独具。哈哈哈……”斯达特笑的很开心。
凯文无聊的陪着笑笑，换个话题：“以后有什么打算？”
斯达特犹豫片刻：“可能说出来你会不屑，不过我的确已经不打算再待下去了。找路子，想退伍。”
凯文点点头，没说话。
“别说大道理了，我也就一个小人物，”斯达特笑，“本来参军不过是躲避刺杀的一种方式，这会儿我估计刺客早就忘了还有这事。如果是参军是一种锻炼，那我的锻炼已经足够了。”
“可你还是一个胖子。”
“但我瘦了10斤，你信么？”斯达特拍了拍他的肚皮。
“我信，但很快就能胖回来。”凯文回答。
“行了，不说我了，你以后什么打算？”斯达特问，“继续待在这里？当职业军官？”
凯文抬头望天：“实话说，我也不知道。有点迷茫。不过我没有你这么宽的路子，也没这么雄厚的财力。就算想走，也等当完一个阶段吧。”
两人一阵沉默，又往前走了片刻。路边哨兵大喊：“站住口令！”斯达特只是笑了笑，站出来：“是我。”
“哦，原来是纠察长官，”哨兵当即赔笑，然后敬礼，“长官好！”
“恩。”斯达特回礼。斯达特原本就是纠察，经常巡夜，来投石车部队也不久，哨兵也还是习惯性的称呼他为纠察长官。
“你的派头倒是很大，连口令都不需要。”凯文笑。
“这就是人脉，我低调赢来的本事。”斯达特回答，“当然可能真出事他们也帮不上忙，但至少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们做生意的，要的就是这个。我当纠察基本没纠过谁，一般就口头警告一下。我印象中只纠了一个，一个老兵半夜头盔没带，还骂我死胖子。我才纠了他。”
“我可以用大道理反驳你么？”凯文看着哨兵，下意识的上下打量。
“这一讲就没意思了，”斯达特回答，“可能我表述不清楚，我不是希望你去走极端。更希望的是你不要原则性这么强！看见谁和你意见不同，特别是长官的时候，开口把人说的哑口无言，这没必要。你能明白么？”
凯文看着哨兵，不由也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往。斯达特则继续那眼前的哨兵举例：“比如这哨兵，按理说对面来人居然不回答口令，那必须立马拔剑，做出威吓举动，如果对方不站住继续靠近，甚至要吹哨子喊敌袭。而如果哨兵不这么干，我立马可以记下来，即便我现在不是纠察，凭我在纠察队的人脉，呵呵。”
哨兵：“……”
“但其实没有必要，”斯达特笑笑，“因为，我真的不是纠察了。”
凯文点点头，人生常常反思，对自己也有好处。就算改变不了性格，至少也能让说话更有艺术一些。
两人转身继续往前走，留下哨兵在哪里稍稍擦汗。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凯文回忆，“曾经在古来德伯爵家里当家教的时候，我几乎只要一转身，古来德伯爵就会站到我背后。你说这会儿他来了，会不会在军营里也有这个效果？”
“怎么可能？”斯达特不屑。
“试试吧，”凯文拉着斯达特猛地转身，发现并没有人。再转回来，还是没有人。斯达特已经甩手不干：“你是不是特别无聊，实话说吧，我现在胳膊腿还是酸痛的。”
“但是我曾经的确用这种方式，‘召唤’了古来德伯爵，”凯文坚持，“可能我们两个人转的不够合拍，要不数个数，3，2，1，转！”
两人一个向后转，瞬间就感觉有人已经近在咫尺，几乎就贴着他们笔尖的位置。两人同时大骇，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开始举手格挡。这个姿势几乎已经是身体反应，都不用经过思考。
定下神来仔细一看，才发现身后也有两人，一个正式古来德男爵，另一个居然是布莱特将军。
“将军！”突见高官，两人还是急忙敬礼。
古来德和布莱特将军对视一眼，笑了笑：“反应不错。”
布莱特将军摇摇头：“其实我不太喜欢这种出场方式，不过这是这位……有关部门恶趣味，我算是陪他做了一次。”
古来德笑了笑，随即直入正题：“凯文，我们两个也不是第一次认识了。关于这次参谋出征，你觉得他胜算是多少？”
“我该说的，已经在刚刚席上说了。”凯文回答。
“但是你没有说第二……”古来德也是较真。
“好吧，第二种可能，自然就是大败而归，”凯文回答，“实话说，山贼有一千多，如果胜利，必须每个人提四五个脑袋才可能。最坏的结局，我也不知道。这要看幕后黑手的水平。”
“和我对战之时，幕后黑手绝对没有多认真，因为他认为拿下我只是时间问题，估计有些手段会保留。而这一次的话……”凯文换个思路，“其实想想幕后黑手的目的，也就能看出一些。如果这次能再拿下第一大队，雷之骑士团不但元气大伤，而且名声大损，连带效果不可估量。如果我是幕后黑手，就算我手中底牌不多，也会尽力尝试一搏。”
两剑圣对视一眼，一时沉默。
凯文继续开口：“我之所以冒着得罪将军的风险，当席上讲出来，其实也是为了尽可能挽回那些士兵的性命。如果是军演，我绝不会多说废话，不过是吃烤肉罢了。但生命无价，如果我动一下嘴就能救人，那我就不能沉默。”
“两位都是当世一流高手，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别人背后吓人的一流高手。请原谅我的鲁莽，我想恳请两位剑圣前往卡鲁迪亚丘陵地带。唉！我们的将军太固执，我很遗憾。”凯文朝他们敬礼。看他们这么认真负责的态度，凯文不由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那就，去看看吧？”出乎意料的是，这两人居然真的同意了。
但话音刚落，营门外一匹快马急速飞驰而来。门口阻拦，快马直接拿出令牌：“紧急军务！”说完，快马直接冲门上跳过。
四人一怔，都觉得事出突然，两个剑圣直接原地消失。而凯文和斯达特也下意识往欧德将军那边赶去。
当凯文和斯达特赶到之时，就感觉营帐内一片死气沉沉，所有人盯着地上一个木盒子，盒子内放着一颗带血的人头。
两人绕过去一看，却见是第一大队长官的人头，也就是欧德将军的大儿子。欧德将军面色呆滞的坐在中间，这打击的确太大了。边上古来德伯爵递过来一张纸。凯文接过一看：“这是送你们的礼物，另外你们的参谋和200多个士兵都在我手里。我们玩的很开心，哈哈哈哈……警告你们别乱动！不然就弄死他们。三天之后，你们派一个人过来，不允许是剑圣之类的强者！我们可以谈谈。”
账内，人人背上都有一丝寒意。
此时另一边，参谋在地洞里被人绑在一个黑架子上，这种特殊材质的东西，任凭是他也无法挣脱。而且此时他全身酥软，居然很难使出力气。
山贼首领带着一百多个光膀子的山贼围着他，对他评头论足，似乎十分满意。
“你们想干什么？”参谋很紧张。
山贼首领回答：“知道我们是谁么？我们是小混混、奴隶、无家可归的穷人、出逃的罪犯、还有那些被社会所不容的人聚在一起的。什么是社会所不容的人？呵呵。”
“你们，你们……”参谋更加紧张。
“对！实话告诉你，我们中间有30%的人都是基佬！”山贼首领霸气承认，“也包括我！上次其实我们也俘虏了一些人，他们都很强壮，我们很喜欢。但是为了战斗之时保存体力，我选择杀了俘虏。我很遗憾。但是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整个山洞都被笑声包围。

第一百三十九章 虎落平阳被犬骑
战况真的和凯文预料的几乎一样，唯一有点小出入的是，凯文还以为他最多是大败而归，却不了居然连回来都做不到，全员被俘。参谋临走之前，蹭豪言发誓，如果这次落败，愿意提头来见。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只是提来的却是第一大队长官的头，将军的大儿子，在他一众儿女中，属他实力最强，也担负职务最高，委以重任。可惜……
其实这场战斗情况出乎意料的简单，幕后黑手布莱德雷将军弄来了一堆的醉香木，这种树木全大陆也非常少见，仅仅地产于精灵族境内少数地区。其树液流出就是佳酿，也是精灵族招待外宾的上品。
但醉香木焚烧之后，其产生的烟雾有相当的迷幻性。人一旦吸入，就会感觉手脚无力，困意袭来。但这也不是立竿见影，一般人感觉稍有不对，立刻闭气或者退出烟雾范围，也就没事。
但如果反应不过来，一直在哪儿转悠，吸了一两天，那问题就有些大了。这气味就和一般烧木柴的烟味差不多，一开始时人可能会感觉稍稍有点晕，但白天处于亢奋之时，或者一些强者来说，基本感觉不到。
参谋带领众人在卡鲁迪亚丘陵地带乱转，这次他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去分兵搜寻，而是先去了凯文死守的那个山丘。他的想法也很清晰，这边山贼来去最多，时间也最近，那么这里最可能留下线索。
结果来到这里一看，到处都是烧的一堆堆“柴火”，参谋实在知识浅薄，根本不知道什么醉香木之类的东西。何况他也刚刚来过，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烟雾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里转啊转，吸了一天的毒。
当天没有人感觉有什么异样，毕竟他们都是精锐。只是发现晚上站岗的人换岗，要叫醒下一岗的人特别困难，但也没当一回事。以为毕竟白天累了，而且很久没出征了，睡得死也很正常。
于是第二天，众人醒来，马上发现边上有一片新的焚烧点。当即全队又跑去调查，这转来转去，又吸一天毒。
此时傍晚时分，实力较弱的人已经哈欠连连，但依然没人当一回事。打哈欠的人只是自己揉揉脸，然后继续搜寻。马匹也有些无精打采，不过马匹如果走的慢，那抽一鞭子就清醒了。
第二天晚上，布莱德雷将军选好上风口，加大焚烧量。焚烧时用土盖上，让他疯狂出烟，却没有火光，也没什么声音。连续吸了两天毒的众将士，此时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几个哨兵先一步倒下睡着，而其他本就睡着的人，当然睡得更死。
任凭是所谓7阶高手，终究还是人。任凭练得体质再强，肌肉再发达，在无防备的情况下，皮肤还是柔软的，肌肉也是放松的，只有在斗气护身的情况下，人的实力才能真正展现出来。即便是兽人皮糙肉厚，也有致命弱点，不可能整个练成一个铁人，否则这人平时走路岂不是也会哐叽哐叽的。
不过出于对7阶高手的尊重，众山贼还是等到了凌晨时分，才真正进行动手，并且动手之时，还特意在参谋等人的周围烧了更多的醉香木，让他醉生梦死。温水煮青蛙，当发现不行之时，已经来不及。而参谋甚至都发现不了。
山贼本来已经被吓尿了，但也正如凯文所说，能被凯文忽悠的人，当然也会再被忽悠回来。幕后黑手胜在有时间，他们可以耐足性子和他们讲，识破凯文的骗局，并重申他们是主角。
山贼的信念是回来了，但在一部分山贼心中也留下了些许芥蒂。有些人开始变得有些怕死，有些不敢相信所谓的穿越说法。不过万幸大多数人依然够蠢，蠢人还是主流。
本来他们不愿意晚上行动的，但也经不住布莱德雷将军的劝说，结果一举成功，让他们信心大增，愉悦不已。
俘虏所有之后，布莱德雷将军认为这是一个筹码，并建议拿着筹码可以正规军谈判。山贼并不擅长谈判，布莱德雷将军则回答说那就先玩三天再说。于是他们就定下了三天的期限。
为了增加杀伤力，他们将第一大队长官的脑袋砍了下来装盒子里，扔外面，并留下一封信。他们并不知道这个长官什么来头，只知道似乎是个二把手，他们只是觉得做人不能太过分，不要把带头的手砍了，那就留下个参谋，砍了二把手，结果是将军的大儿子。
山洞内，参谋双眼布满血丝，被绑在一个坚硬架子上。刚开始他使出护身斗气，众山贼疯狂涌来，却都被推开。7阶高手，到底是有些本事的。
但这些对已经是阶下囚的参谋来说，不过只是拖延一下时间而已。山贼们索性又拿来一堆醉香木，就在他鼻子底下焚烧。此时参谋眼见醉香木，终于明白此时为什么失败，但已经晚了。
参谋试图闭气，参谋用斗气排开烟雾，但这不过只是最后的徒劳而已。一直拖到当夜，参谋终于再也支持不住，头一低晕了过去。
眼睛一闭一睁，对参谋来说似乎只是一恍惚，他又醒了。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参谋热血上冲，各种情绪上涌，爆发出一声长啸：“啊啊啊啊啊……”
整的山洞内回声阵阵，一众山贼都捂耳朵。
山贼们赞叹：“果然是高手，被醉香木熏了这么久，依然精神很好。”“果然只有强壮的男人，才能让我们兴奋。”“嘿，你愿意配合我们吗？”……
参谋咬牙切齿，一瞬间有众多脏话想骂，却由于太多都找不到合适的。
“参谋，”突然，角落里另一位雷之骑士团俘虏叹息，“算了吧，我们节省一点体力。唉！”
参谋拼命扭头，也看不到他们在哪儿，只能问：“你们还好吧。”
“参谋，”一众雷之骑士团俘虏都士气低落，“我们……我们……”有人说不下去。
也有人关心生存问题：“参谋我们还能得救吗？”
有人比较幸运：“我还好一些，他们觉得我不够强壮，没人来玩我。”
也有人欲哭无泪：“我好惨”
参谋：“……”
俘虏们接着说：“其实我们中间最惨的还是参谋你啊。”“是啊，参谋你感觉还好吗？”“参谋，你要加油，要坚持住！”“对，你是我们的支柱，我们的长官死了，现在只有靠你了！”
“大家不要慌！”参谋开口，“我们要坚持，总有一天，我们杀光这些！”
这话一出，山贼当即就不高兴了：“什么叫死基佬？凭什么歧视我们？我们喜欢男人有什么错？”
“你们就是死基佬！你们不配生活在世上！”参谋怒骂，“只有屎坑里才是你们的归宿！”
“法克！”山贼头领拍案而去，“再上他！”
一众基佬再次卷袖脱裤，参谋怒而开出斗气，将人推开。但护身斗气，也就一个护身的作用，想伤人还是做不到。而且经过连番折磨，明显感觉斗气实力降低了一筹。
山贼首领一看这情况，顿时大喜：“上去消耗他！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斗气分布有不均匀的，大家找。”……
一众俘虏此时也分外激动：“参谋加油！”“参谋不能屈服！”“参谋，你是我们的支柱啊！”……
参谋：“啊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军营总帐内，气氛依然死气沉沉。欧德将军似乎还没有从儿子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边上也没人说话。良久之后，古来德伯爵终于开口：“将军节哀，要不还是对人头先检验一下？”
欧德将军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然后僵硬的站起来：“点齐兵马，我要亲自出征！”
凯文心中不屑，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嘴上更不会说。毕竟这会将军在气头上。
“等等！”布莱特却开口阻拦，说出在场只有他们敢说出的话，“将军对于第一大队200多精锐，准备如何营救？”
欧德将军面色阴冷：“我军从来就是不接受任何威胁，他们本来就是军人，战死沙场，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会为他们的亡灵祭奠，追授英雄称号！”
一瞬间，凯文心中有些发冷。此时算是明白，在欧德将军眼中，士卒真是如蝼蚁，他根本不在乎200多个精锐士兵的性命，只是要为他儿子报仇。不过人在狂怒之下，的确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何况这些士兵真的活着与否，也很难说。
但作为弱者的凯文，终究希望强者能奋力想办法救人，不论成功与否，哪怕只是装个样子，在其他弱者眼中，也更加心安。
“这样吧，”布莱特将军换个口气，回头把凯文拉过来，“这位小兄弟和山贼对敌多次，经验丰富，先问问他的意见也可以啊。”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凯文身上，凯文黑着脸，本来他都不打算出声，但却偏偏不放过他。
欧德将军沉默片刻，也坐了下来，手按剑柄，盯着凯文：“那你说，有什么好主意？”
看将军这气势，仿佛一说错，当即就会一剑砍过来。一个死了亲人，处于愤怒状态下的剑圣是极其危险的，说实话，欧德将军要杀一个自己的基层军官，边上两个剑圣也未必会救他。
那该怎么说？说此时出兵，为第一大队长官报仇雪恨？对凯文自己的角度来说，这还真是最好的答案。但不知为何，凯文连续张了两次嘴，却还是觉得说不出口。
“说啊！”欧德将军显然有些不耐烦。
“唉！”凯文长叹一声，做别人太累，还是做自己吧，“将军，我说过卡鲁迪亚丘陵地形复杂，需要资深土系法师。”
“我的实力，一剑断山还需要什么土系法师？”欧德将军冷笑。
“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凯文退下。
“等等！”结果布莱特将军还不让凯文退，再把他拉上来，“你有话，你肯定有话，来继续说。没事。”
有他这一句“没事”，凯文心中稍稍定了定，然后再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欧德将军。欧德将军并不开口，算是默认。
“将军，”凯文语气平缓，“第一大队长官的死，我也非常痛心。我也很希望给他报仇雪恨。”
说到这句，边上斯达特瞬间斜了凯文一眼。这一眼的意思表达明确：虚伪啊！
凯文不去理会，继续开口：“但是我们要搞清楚，是谁杀了第一大队长官？是山贼么？不是！山贼只是一把刀，我们应该去找持刀的人！也就是幕后黑手！如果找不出幕后黑手，就算荡平山贼，又有什么用？”
账内一片安静，众人都开始认真听凯文。
“而这一次三天后的见面，其实非常关键。山贼智力较低，基本不会谈判，那么这次的谈判就很可能和幕后黑手直接较量。如此关键的机会如果错过，那才是真的可惜。”凯文一通说完，退到一边。
账内沉默良久，欧德将军终于松开了剑：“说的不错，很有道理。那我们该派谁去谈判？”
“我们应该派有智慧却没多少实力的人，”说有人都看向凯文，但不料凯文话锋一转，“但这人绝对不能是我。”
“为什么？”欧德将军问。
“因为这张纸条上写明了，不能是剑圣之类的强者过去。我虽然很弱，但我在山贼面前使出来的紫色斗气，在山贼眼中我就是‘剑圣’，甚至比剑圣更强的‘紫外剑圣’，”凯文表示无奈，“所以，我就不能去了。”
众人：“……”
凯文也是有脾气的人：笑话，早就告诉你们派兵去救，一个个不听我的。现在出了事情要我擦屁股？我也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才没两天再进地狱里？嘴炮这种东西谁能说必胜？堂堂一个军营难道选不出一个能说会道的人了？谁爱去谁去。
“斯达特！”欧德将军于是顺理成章的转向另一位。
“我……”斯达特全身打颤，他怎么都没想到会轮到他头上。
“你有什么借口？”欧德将军问。
斯达特低着头，手足无措，大脑飞速运作试图找到什么合理的借口，然而并没有，只能回答：“我愿意完成任务。”同时不免怨恨的瞪了凯文一眼。
凯文心中也不免愧疚，一时间也没想到自己一推，居然就是他扛起来。

第一百四十章 斯达特出发
将军突然点名斯达特，这着实让他们两个有些措手不及。凯文自己是真心不想去，比较庆幸的是他有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直接脱口而出的时候，倒也没想到居然是斯达特顶替自己。凯文总觉得堂堂一个军团，难道除了这几个人，就没有别人了么？他们刚刚死战归来，总不会马上又派他们去吧？
但偏偏将军不安套路，要说将军这么做的理由，当然也是十分充足。论对山贼的了解，谁能比凯文和斯达特更多？一个不去，只能找另一个。有文化有水平，实力较低不会让山贼紧张，同时阅读大量套路文，对山贼应该有很大的针对性。
不过军营之内，智力和实力的确是成正比的。以目前军营内的惯例来看，实力为首重，有了实力军衔才能升上去，然后才会看你的其他方面。想要找出一个很有智力，但实力不行的人，本身就是很难的事情。
只是在斯达特看来，这就不免有凯文故意把送死的任务扔给他的嫌疑，两人刚刚死里逃生，感慨万千，如今却心中不免有些芥蒂。凯文也感觉过意不去。
回到投石车营地，已经快是凌晨时分。两人都没什么睡意，坐在桌前，斯达特已经是连连叹息，凯文想安慰，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感觉说什么都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斯达特也说不出什么，因为实在也没什么道理可讲。
两人一直坐到东方日出，军营内起床出操，边上赛因总算睡醒，总算是打破了沉默。
“你们两个没事了吧？”赛因一边飞快的穿衣服，一边随口问。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打算去出操。
“唉！”斯达特又叹息一声，低头不语。
赛因见状，还以为他还在忧伤格雷的事情，不由开口：“唉！格雷的尸体我也看见了，以前我们三个一直欺负他，现在想想……唉！”
凯文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忍，但还是告诉他实情：“你哥死了。”
赛因：“……”
“早上就不用出操了，去你爸那边看看吧。”凯文摆摆手。
赛因衣服穿了一半，人整个就愣住了，然后拼命观察凯文脸色，试图找他在开玩笑的表情，也转头看斯达特试图确认。
凯文只是抬抬手：“去找你爸就知道了。”
赛因狐疑的看着两人，然后还是淡定的穿好衣服，带好剑和盾，一如既往的出操去了。看着他的背影，凯文两人是连连摇头。
“还不信，以为我们在耍他？”斯达特冷笑。
“的确难以置信，”凯文回答，“反正他也早晚会知道的。也许别人看见他哥都死了，还坚持出操，说不定能得到表扬。”
两人摇摇头，凯文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话题带回来：“其实你现在的状况，和我上次出征的情形，非常相似。上次出征之时，赛因留守，你也感觉到明显不对，我也感觉到了。甚至我当时所得到的线索，还更多一些。但是当时的情况，我没有办法推脱。事到如今，你也不要去责怪我多嘴，把任务推到你头上，你也没别的办法。”
斯达特扫了凯文一眼，还是叹息。
“时间应该还有两天左右，山贼说是三天，也不知道这三天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起，”凯文站起来，“行了，吃个早饭，这两天我们一起准备准备。把山贼可能用的套路全都猜测一遍，尽可能增加的生存几率。”
“这次毕竟只是谈判，”凯文分析，“谈判总得要有个谈判结果，他们总要放你回来讲一下谈判结果吧？”
斯达特反驳：“那要是谈判破裂，他们会不会也直接把我的人头装盒子里送回来？”
“我们先去吃早饭，不要急。”凯文只能这么安慰。
斯达特摇摇头：“你去吃，我吃不下。”
“那也行，”凯文也不客气的往外走，不过到门口时还是回头提醒一句，“不要试图逃跑，第一你逃不掉的。第二，我也会被牵连。也所以第三，我也不会让你逃跑的。”
斯达特：“……”
凯文吃完早餐回来，见斯达特已经开始拿着一本本子写写画画，边上拿了基本书开始不时翻阅。凯文欣慰点头，如果一个人注定必须进行一个极高死亡率的任务，那为什么不像一个英雄一样去死呢？毕竟这样死的很有尊严。
两人当即开始了热烈的讨论，没有再去纠结任务人选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不去找别人这愚蠢的问题。两人时而翻书，时而记录，时而现场模拟。由凯文假扮山贼，由斯达特进行模拟对话。
斯达特挺直了身子，不卑不亢的开口：“尊贵的山贼勇士，我就是本次派来的谈判代表……”
“哈哈哈，你不就是那个谁么？你也过来了？”凯文回忆山贼的性格，随口模拟了一下可能出现的回答。
斯达特愣了愣：“他真的会这么说么？”
“有可能，”凯文回答，“毕竟你是熟人，他会感觉亲切一些，可能会叙一下旧。而你开口‘尊贵的山贼勇士’，怎么听着这么变扭呢？”
“那叫什么？”斯达特摊手，“直接叫山贼？那就是骂人了。称他们勇士？感觉也不合适。”
“那索性就省略称呼，”凯文提议，“这边粗人懂什么礼节？还尊贵的，你这么说出来他们都要笑。直接一句老朋友就行。”
“那这样，”斯达特清了清嗓子，“老朋友，我来谈判。你们想怎么样？”
凯文沉默片刻：“这里有些关键要记下，显然他们会开出某些条件。我们是希望他们放人，他们至少希望我们不来找他们麻烦，有可能还要钱，趁机敲诈。明天我们去找将军问问，将军可以开出的底线条件是什么？不然谈判都心里没底。”
“有道理。”斯达特当即在纸上写了一段。
两人一直商讨到傍晚，中间整理出不少关键问题，全都罗列在纸上。而赛因自早上出操之后，一直到傍晚才回来。他的脸色和神情和早上已经是鲜明对比，两只眼睛红红的，脸上泪痕明显。说到底，毕竟死了哥。
“赛因，”凯文招呼他一句，“你还好吧？”
赛因木讷的点点头，下意识的来到桌前，随手拿出一张纸看看。就见上面写着“一旦说僵了，山贼老大大怒要杀人该怎么办？套路解决方法：哈哈大笑法！”
“不论是山贼老大自己动手，还是让小弟推出去斩了，都可以看情况尝试。即当山贼举起刀的时候，或者小兵推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有气场，此时山贼老大多半会说‘你笑什么？’然后就可以回答‘我笑山贼老大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或者其他什么话，越惊悚越好，越不可思议越好，只要后面能圆过来。山贼老大只要被震住，那么这个危机就会被化解。”
赛因：“……”
“你在看这个啊？”凯文转头看见，“要不我们再模拟一下这个桥段，让赛因作为旁观者看看。来！开始。”
凯文脸色一变，一拍桌子：“法克！居然派这种死胖子前来？来人，把他拖出去，砍了。脑袋扔回去！”
斯达特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凯文皱眉片刻：“总觉得这个笑声不太对，好像一般人都不会这么笑？”
“那该怎么笑？”斯达特换几种笑法，“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好是笑的真一点，就是那种笑的都没力气，下意识锤地板的那种，”凯文下意识趴下，模拟锤地板的样子。斯达特有样学样，也趴下锤地板。其实笑声是有感染力的，两人本来就拼命想笑，不由也被对方的笑声感染，这一推波助澜，变成真的笑“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啊啊哈……”
屋内笑声不断，两人趴在地上笑得气喘吁吁，但其实都不知道在笑什么。
边上赛因黑着脸看完全程：“……”（我哥死了，你们两个就这么高兴？）
第二天，凯文和赛因两人再次面见将军，将昨天设想的所有问题一一提出来。
第一，两人希望斯达特能带一些保命的手段，比如空间戒指。这戒指里就可以带很多东西，或者也可以是一些其他东西。以至于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还有一丝逃出来的可能。
对此，欧德将军并不同意。对方也有幕后黑手，空间戒指这种东西被收了去怎么办？但是将军还是提供了几件不错的一次性魔法卷轴。其中也有风系提速卷轴，可以短时间大幅度减轻体重，从而增加速度。影子卷轴，可制造一个和一模一样的影子分身，只是这个分身是固定不动的，算是迷惑一下对手。还有水雾卷轴，可在附近制造雾气，便于隐藏，在本身就是一片大雾的卡鲁迪亚丘陵中，效果则更好一些。
但这些卷轴一般都是中级法师以上才能放心使用，以斯达特的精神力水准强行使用，那最多一天用一张，用完说不定还头晕一段时间。也只能三选一使用。
三张卷轴都直接被缝在内裤上，以尽可能防止山贼搜身。
第二，两人希望斯达特也能暂时签订一只鹦鹉，而我们和鹦鹉全数等在卡鲁迪亚丘陵外的中转站，这样一来斯达特那边的谈判情况，也能实时传递回来。甚至我们这边可以通过鹦鹉，给斯达特提出建议。
契约通信也不是无限距离的，距离按照两者的精神力强弱而定，想斯达特这种不是法师的人，必须让大家待在外面等着。
这点将军欣然同意，当即叫来几只新鹦鹉，给斯达特选一只签订。
第三，也是最为关键的问题，将军能接受的底线。这一点，将军却一直犹豫不决，而边上两个剑圣如同局外人，一直看戏。
最后，将军以“反正能对话实时传输过来，到时候再看”为理由打发了。
凯文明白，其实将军本质上还是不怎么想去谈判，凯文甚至不觉得自己昨天这一番话就能让将军改变主意。可能真正的关键在边上围观的两个剑圣身上，昨天布莱特剑圣明显是反对，但他作为客人却不便直接教欧德将军办事，虽说是国王下派的调查组，但他们之间都是平级，于是索性把凯文拉出来。
同时他也算准了凯文必然会跳出来当刺头，如果不出来，那就强行拉出来。看上去似乎是在说，这是你手下反对的，和我没什么关系。但实际上表达的却也是布莱特的立场。将军与其说是被凯文说服，不如说是给布莱特一个面子。
此时回想，凯文也不免觉得自己考虑还不是很周全，但事出突然，再怎么做也不可能尽善尽美。如今只能祈祷斯达特能旗开得胜。
回去之后，夜里又进行了大量的模拟和讨论，赛因也加入进来。三人直到后半夜才开始休息。
第三天，欧德将军等几个核心人物，外加两个围观的剑圣以及凯文等人一起出发。留下豪斯中校暂时处理军营内的事务，第一大队被俘的消息目前还被严格封锁，也担心发生更大的动乱。如果这次谈判成功，人能救回来，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小队出发，几人飞快赶到中转站，将军的护卫们当即就开始忙碌的帮他们搭建帐篷之类。而斯达特则正是跟大家话别，此时即便是将军也没什么架子，和他一一握手。
凯文开口：“你和你家里人说过没有？”
斯达特摇摇头：“没有，我担心说了，我就走不了了。”
“英雄，”欧德将军回答，“不论这次结果如何，你都是英雄。”
“勇者，”布莱特将军也开口，“你担当的起这样的名号。”
“可惜啊，”古来德男爵摇头，“这次是谈判，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然该给你一碗酒践行。”
“壮士，”凯文开口，“你要回来啊。”
斯达特给大家敬了一个礼。眼神中没有怯懦和恐惧，只有坚毅和镇定。眼下的情况，也只有尝试着当一个英雄，才能活命。他是一个不得不当的英雄，但这也是英雄。
众人回礼，然后斯达特毅然朝卡鲁迪亚丘陵深处走去，渐行渐远的身影最终没入一片浓雾之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又是迷雾重重的丘陵，又是这个熟悉的地方，斯达特又下意识的来到了这个山洞，九死一生的地方，地上依然散落着乱七八糟的残甲断剑，血迹已经发黑和泥土混在一起难以分辨，一切仿佛就在昨天，虽然其实也就一周左右而已。
斯达特并不知道如何和山贼接头，而山贼所说的三天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算起。因为这边也不知道参谋被擒获的具体时间，但估计也就在这一两天之内，早点去也总是好的。
斯达特也有心理准备，附近转悠一下发现没人，索性扯着嗓子吼两句：“谈判的人来了！谈判的人来了！”
雾气中惊起一阵飞鸟，然后就没有别的声音。斯达特并不在意，开始在山洞内搭建休息场所。作为谈判代表他已经到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对方到达。不需要害怕，不需要焦躁，反正大不了一死。
有了相当觉悟之后，反而极其的淡定与从容。弄了一个简易床铺，坐在床上一边吃着肉干，一边看书。到了傍晚时分，斯达特再出洞口，再吼两句：“谈判人来了！”然后回到自己床上，边上生一堆火，和衣睡觉。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十字架触感冰冷坚硬，显然是某种坚硬金属，斯达特挣扎两下就放弃了。抬头环顾四周，就见山洞颇大，洞顶还吊着一些油灯，洞壁上还有火把照明。
眼前疑似山贼老大的人坐在椅子上，底下一众山贼分列两旁，身穿的全是雷之骑士团制式装备，地上居然还有一条红地毯，倒也像模像样。右侧远处则堆放这一排排的囚笼，每个里面都关着一个全身扒光的裸男。
而在一众囚笼的前面，也有一个十字架，也绑着一个裸男，那边光线昏暗，倒是看不清是谁。此时一众俘虏全都双手抓着笼子，一脸担忧的看着斯达特。斯达特谈判的成败，不但是他自己的性命，也是关乎他们的性命。
斯达特当即通过契约向鹦鹉传递这边的所见所闻，他不是法师，精神契约通信也是第一次用，时分生疏。那边鹦鹉也非常吃力的复述他的话。凯文等人当即拿出笔和纸，不论传过来的有用没用，都记录下来再说。
将军们对这次行动已经有些不满了，按原计划，就算进去休息也不能睡这么死啊。如果有机会进入山贼巢穴，就算山贼把他眼睛蒙上耳朵堵上，也可以心里数步子来估算入口位置。但结果现在确实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
只是如今事已成定局，再说什么也没用。众人就围着鹦鹉坐地上，鹦鹉则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对方实力不够，那么这边鹦鹉就要集中精神保持联系。
那边，斯达特见没人开口，当即打破沉默：“嘿！老朋友，又见面了。”
一个山贼当即大步上来给他一嘴巴：“谁是你老朋友？我们老大是你随便叫的吗？叫尊敬的山贼大人！”
斯达特被抽一嘴巴，也不生气，含笑回答：“好，那么尊敬的山贼大人。谈判可以开始了吗？”
山贼老大笑了笑：“不用急，我们先给你看一段表演。”说着轻拍两下手，一众小弟顿时冲到另一个十字架那边，众人合力把十字架抬到斯达特面前。斯达特一阵，十字架上的人显然是参谋，此时的参谋憔悴之极，身上倒是被擦的很干净，身上肌肉线条都很好，但此时软瘫在架子上，已经昏迷。说起来，这没穿衣服都差点认不出来。
“这位是你们的参谋吧？”山贼老大起身，“他是一个强壮的男人，也非常优秀。”
斯达特：“……”
“但有一点要澄清，没有一次我们在他清醒的时候成功过。”山贼老大叹息。
斯达特：“……”
说话间，边上一个小弟端了一盆水泼参谋一脸，参谋悠悠转醒。一睁眼，看见眼前斯达特，不由微微一愣，随即下意识低头，也不开口说话。曾经他是长官，如今他已经没脸再见斯达特。
“咦？你们之间没话说吗？”山贼老大好奇。
斯达特开口：“行了，进入主题吧。谈判吧。”
“急什么？”山贼老大冷笑，“今天我们要当着这个死胖子面，再一次玩弄你。来啊！大家上啊！”
当即再次一拥而上，参谋咬牙再次爆发出微弱的斗气抗衡，曾经的高手如今变成取乐的玩具，偏偏还是平时都看不起的山贼，这仅剩下的一丝斗气，恐怕是参谋剩下的最后一丝尊严。斯达特不免也有些感同身受，对于参谋来说，这是一个没有希望的过程，他看不到明天。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好！成功了！”随着一个山贼兴奋的大喊一声，整个人群都鼓动起来。斯达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下意识给鹦鹉传讯。
消息传回，斯达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只能闭上眼睛，传讯回去：“他们蒙上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终于安静下来，斯达特睁开眼睛，只见参谋依然耷拉在十字架上，被人扛回一遍。然后一众基佬开始不怀好意的盯着他打量。
斯达特极力保持镇定：“尊贵的山贼大人，可以开始谈判了吗？”
山贼老大冷笑：“急什么？开胃菜还没上呢。来，大家有没有对死胖子感兴趣的？”
斯达特心中突突直跳，面上还是保持微笑，凸显他的淡定和从容。结果众基佬摇摇头：“没兴趣，死胖子不好玩。”
斯达特心中狂松一口气，从没想过胖子这个形态会有这种福利，淡定的笑容依旧继续。
“但是他笑的好恶心！”有山贼提议。
“有道理。”有山贼附和。
斯达特终于绷不住，脸色大变，想起刚刚参谋的惨状，有些语无伦次：“你们……你们……”
“上啊！”山贼老大又是一回事，一众山贼挤上去，无数只手抓到斯达特裤子上。斯达特下意识放声大喝。
这声音对山贼毫无影响，山贼老大反而冷笑：“喊这么大声干嘛？想放大招？给我继续弹！”
斯达特急中生智，突然想起昨天的套路，当即脸色一变，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虽然这个套路是在危机时候用，但此时也差不多可以尝试。
这一声居然真的把山贼们给怔住了，山贼老大下意识的问：“你笑什么？”
斯达特冷笑：“我笑山贼老大你死到临头，还不知道。”
“哈？你吓唬我？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山贼老大瞪眼，“给我继续弹！”
斯达特：“……”
“法克！看你笑的这么开心，还以为你也是个基佬。”边上山贼吐槽，“害的我们白白高兴了一下。”
斯达特：“……”
“老大，你看？”有个山贼突然发现新问题。
山贼老大接过一看，就见内裤里缝了三张卷轴，上面写着一堆的魔法符文也看不懂。山贼老大当即问：“这是什么？”
斯达特心中紧张，急中生智：“这当然是先给山贼老大的见面礼。”
“送给我的？”山贼老大翻来覆去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是用来魔法符文。”斯达特随口扯谎，“长期穿这内裤，效果显著。”
山贼老大将信将疑，不过显然也不怎么感兴趣，随手塞口袋里。
这一弹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直到山贼自己也失去了兴趣。斯达特定了定神，总算不是什么太严酷的刑罚，而山贼似乎不打算有什么后续动作，还是可以接受。
“来人！把他放下来，我们可以谈谈了。”山贼老大终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边上两个山贼上前解开斯达特的绳索，斯达特被捆久了，手脚一时酸麻，都站立不住直接趴在地上。惹得众山贼哈哈大笑：“哈哈哈，这是什么礼节？”
斯达特揉揉胳膊，对山贼的嘲笑充耳不闻，慢慢爬起来，抬头仰望坐在高处的山贼老大：“还没请教山贼老大叫什么？”
“我就是雷克斯。”山贼老大一挥手，很明显他的右手依然缠着绷带，当时他被凯文削去三根手指，恐怕也很难治好了。
“好，雷克斯大人，”斯达特给他行个了礼，“这次我代表军方来和你谈判，你可以先提出你的条件。”
这一次，山贼老大端坐不动，只是拿出了一个尿壶放在边上的椅子把手上。然后瞬间，山洞内传来一个声音：“我们的条件很简单，保证我们的安全，让我们安心发展。”
斯达特下意识的抬头四顾一圈，并没有看见人在哪儿。很显然这是幕后黑手在说话，恐怕山贼太蠢，不适合进行谈判活动，不得已开口。但即便如此，没看见他人在哪儿，依然难以判断他是否在这个山洞中。
“这个问题当然值得探讨。”斯达特稍稍拖延一下时间，同时向鹦鹉传讯，现在开始才是谈判的关键。至此，斯达特扮演的只是半个传话筒，他所需要做的只是把将军的意思润色一下，变成山贼们能听得懂的语言，同时注意语气，不至于太强硬以至于自己被打。
消息传回将军这边，这个问题昨天就和他提过，并认为是对方的基本谈判底线。将军昨天并未明确回答，今天问题已到眼前，却必须由他做主。而且这个问题是无法避免的，因为这就是对方的核心问题。现场也只有欧德将军做主，凯文之类当然不会在此时发话。
“可以，只要保证人全都放回来，可以保证本次剿灭行动放弃。”欧德将军还是开口。
消息传到斯达特那边，斯达特也是心中一喜，当即原话回答出来。
“其实你已经签订了契约了吧？”声音回答，“我知道现在谈判，你也做不了主。契约联系，等于是我在和军方谈判。”
斯达特沉默，这次带来的所有伎俩几乎被全数识破，心中的紧张是无以复加。
“事实上，这种谈判很难真正兑现，你只是一个区区下尉军官，你有能力代表军方么？”声音问，“会不会出现你同意我们的观点，但其实只是你自己怕死，不敢真正反映军方的观点呢？”
斯达特急忙摆手：“我虽然军衔较低，但我很有才学。我这次特意代表军方前来，我所说的话绝对可以兑现。”
“首先你们要明白，你们是战败方，”声音冷笑，“战败方来到战胜方的地盘谈判，居然两手空空？没点见面礼吗？”
斯达特尴尬：“本次出行仓促，没带。”
“说实话，我很怀疑军方这次谈判的诚意，会不会只是派个小兵过来探探路呢？”声音疑问，“比如探知到了我们这边的老巢之后，就直接出兵围剿。我们实力还不成熟，恐怕禁不起剑圣出手，这些俘虏就是我们的护身符，也是我们的保命底牌。”
斯达特沉默片刻，然后回答：“我们的将军其实也是强硬派，这次也是经过我们的努力劝阻，才换来一次谈判机会。但如果将军失去耐心，那么他依然会亲自出手。虽然损失雷之骑士团第一大队和参谋非常可惜，但也在所不惜！”
“既然如此，还说什么？”声音冷笑，“来人，拖出去砍了。”
“哈哈哈哈……”斯达特放声大笑。
声音吐槽：“这个套路你都用过来，还用？”
“雷克斯大人，”斯达特转向山贼老大，“这个声音是谁？你还没介绍过呢？”
山贼老大回答：“这就是我们的尿壶法师，是我们主角的象征。”
斯达特放声大笑：“主角？尿壶法师？哈哈哈哈……”
“你再笑一下试试？”山贼老大怒了，“信不信”
斯达特收住了笑，正色回答：“不要激动，谈判要冷静，不然怎么谈呢？”
声音插一句：“和他废话什么？这种人没什么可谈的，一刀砍了。”
斯达特大喝一声：“等等！你们自认为是主角，你们什么时候见到主角对着尿壶法师言听计从，什么都听的？这样一来，你是主角，还是尿壶法师是主角？”
山贼老大一怔，似乎犹豫一下。
声音随即高喊：“这人还想挑拨离间？没什么用的死胖子，留着干什么？”
“如果杀了我，卡鲁迪亚外的将军日内必到，”斯达特大声疾呼，“剑圣是什么水平？你们看参谋就知道。参谋还只是7阶战士，剑圣再高出三个等级。你们可以想象吗？”
斯达特一口气不停：“我教你们一个办法，你先把我关起来也行啊！谈判本来就要谈很久，要有耐心，有恒心。”
这次这个声音却是没再开口，山贼老大沉默片刻，终于一挥手：“先关起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谈判（上）
斯达特的小命算是保住了，谈判也远未完成，但将军这边对他的进度却非常不满。在他看来，他条件已经答应，那么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对于已经做好损失200人大队最坏打算的他来说，这次谈判本就不抱任何希望，他只是觉得时间多拖一天，就是多一天麻烦。
对此，凯文也不能再劝，将军本来就处于丧子之痛时期，看他的表情就属于看谁都不爽，想砍两刀的时候。不过庆幸的是将军虽然心中和脸上都不满，但还是等了下来。
而对于斯达特来说，小命保住暂时的。对方已经喝破他有契约的事情，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如果谈崩，那么杀人会更加省事。原本可能要放他回去回个话，或者哪怕杀了人还得把人头送出去，这个过程可能会是破绽。但如今都不需要了，直接这里动手就行，反正话随时都在传递。
山洞内火把依然熊熊燃烧，似乎每个山贼都有明确的分工，有些捡柴火，有些做饭，有些则继续搞基。片刻之后，火把开始陆续熄灭，山洞内本无白天黑夜之分别，但显然他们还是习惯于到点睡觉。
随着火把熄灭，山洞变得一片漆黑，黑夜之中传来阵阵呼声，似乎也没有人站岗之类。斯达特此时被囚禁在囚笼内，他还是庆幸的，至少他目前是所有囚笼内唯一一个穿着衣服的人。
斯达特摸了摸囚笼的铁锁，也就放弃了挣扎。希望如孤单英雄一般偷偷撬开铁锁，在完全不熟悉地形，并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贼巢穴中只身逃脱，是不现实的。哪怕山贼看似没人站岗，而且很蠢。
还不如好好考虑如何在明天的谈判中取得主动。身边不远处也有一些其他囚笼，虽然看不见，但凭着记忆应该关着一些雷之骑士团成员。斯达特压低声音朝那边开口：“嗨。”
“哦，谈判代表？”那边也小声回应，“你还好吧？”
“我没事。”斯达特简短回答，随即开始询问他们进来之后的事情，也算是尽可能的多知道一些山贼情报。
俘虏们当然知无不言，从他们出征到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所有的细节，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抱怨也全都倾囊而出。此时他们似乎更是一种情绪的发泄，只是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斯达特则化为忠实的听众。同时也将这些内容全数报给鹦鹉。
鹦鹉当即被惊醒，传过来大量内容自己感觉也记不住，急忙飞去叫醒凯文。凯文也不说二话，从被窝里坐起来，拿着笔和纸就开始记录。事情紧急，倒是没通知将军。
这一次，他们才算是真正了解到这些山贼的基本情况。这些山贼中30%的人是基佬，也有一些小混混、奴隶、无家可归的穷人、出逃的罪犯等等。虽然基佬仅仅30%，但由于山贼老大是个基佬，所以这里基佬是主流。其他非基佬山贼也对这里的基佬“文化”见怪不怪，甚至耳濡目染之下，变得越来越基。
他们自称是社会所不容的人，他们义愤难填。一句“死基佬”就会激怒他们，并且会让一大群基佬强行和其进行基行为。在这里基佬是神圣的，即便在山贼中似乎地位也更加崇高一些。
同时，山贼中受伤不少。包括山贼老大都还缠着绷带，三个手指被削去。还有其他大约几百个人都各种不同程度的挂彩，吊着胳膊驻着拐杖的不时有见到。斯达特心中明白，这些伤患基本都是自己和凯文以及格雷打的，那场山洞持久战对山贼其实也是相当程度的损失。
俘虏们平时听他们谈话也得知，这些人是主角病晚期患者，山贼们都有个理想，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像主角一样天下无敌，然后踩神灭神等等。所以他们一天到晚干的事情，就是无所事事。坚信事情会自动找到他们头上，然后自己霸气解决，等级自然提升。
对此，一众雷之骑士团的俘虏自然嗤之以鼻，但却无人敢说出来。同时也反思自己身为精锐，如今却败在这种垃圾手中，又有什么面目去嘲笑他们？
斯达特叹息不已，一只狮子率领着一群猪，终于战胜了一只猪率领的一群狮子。事到如今再责怪参谋也无济于事，他自己也收到了非人类的待遇，如果大家还有机会活着出去，斯达特也不打算再追究他的责任。
生生死死走了一遭，活着就是最大的庆幸，还计较这么多干嘛？当然参谋自己是否还有脸继续当参谋下去，那就另说了。
第二天，山贼们准时醒来，然后一群人懒懒散散的给周围点上火把。他们似乎早已经摸透了这里的地形，即便是一片漆黑的条件下，还是精准的点起了第一个火把，然后接着亮光，一个个点下去。
囚犯们没有早餐，只有中午的时候会扔给他们半片面包，还有半碗水，当然斯达特也不会有。
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山贼们吃完早餐之后，终于有人打开了斯达特的囚笼：“走，老大见你。”
斯达特应声出笼，整了整衣服，依旧淡定的来到红地毯上，抬头仰视山贼：“早上好，尊贵的雷克斯大人。”
山贼老大点点头：“恩，不错，挺有礼貌。”
“雷克斯大人平时有什么娱乐活动？”斯达特扯皮两句。
“搞基啊？”山贼老大理所当然的回答。
“没有其他的了吗？”斯达特显得很遗憾。
“现在不是讨论这种东西的时候，”突然，那个声音再度响起，“还是说正题吧，谈判问题。”
“可以，”斯达特无奈，本想和山贼老大套近乎，但似乎这个声音不让，“昨天我们将军已经答应了你们的条件，那么你们是否也可以答应我们的条件呢？”
“想我们放人？”声音问。
“是的。”
“哪有这么容易？”声音冷笑。
斯达特也尝试稍稍强硬一些：“不要忘了，你们山贼一共就这么多人。就这么一块地方，就算没有剑圣，以禁咒洗一遍这篇土地，也未尝不可。”
“哈哈哈，禁咒一次消耗百万金币，对我们来说还真是荣幸。”声音只是嘲讽。
“雷克斯先生，”斯达特把话题拉回来，“你身为主角毫无主见，这有点不太合适吧？”
山贼老大板起了脸：“谁说没主见？这不是在谈么？”
“那么你的意见是？”
“我的意见就是我尿壶法师的意见。”山贼老大回答。
声音再度开口：“不用试图挑拨我们的关系，你是枉费心机！”
“呵呵，”斯达特冷笑，“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的用心显然极其险恶，众山贼在你眼中不过是教唆工具罢了。”
“你放屁！”山贼老大气得站起来。
“雷克斯先生，你现在少了三根手指，以后还如何握剑？”斯达特直至要害。
山贼老大不屑：“以后我会接上更强大的神之手指。”
“以后？”斯达特笑了，“那我再问你，你们上次围攻我们这么多天还是打不下来，最终让我们成功逃脱？这是主角该有的作为吗？”
“那次被你们忽悠了！”山贼老大也恼怒了，“要不然早就被我们拿下了，我们已经完全明白了所有的伎俩，那不过是特效而已。”
“但是那次你们败了不是吗？”斯达特强硬。
“少给我废话，来人！”山贼老大怒了。一众山贼一拥而上，斯达特心中泪流满面，果然学凯文硬顶是没有好结果的。
突然那个声音倒是开口解围：“行了，退下吧。”
一众山贼倒也听话，斯达特提了提裤子。声音接着开口：“我们的条件很简单，我们要存活，要发展。你说你们答应了，那很好。但如何让我们相信你们真的答应了，这需要很多证明！以及很长时间！”
斯达特沉默，一遍给鹦鹉传讯。
“如何保证我们一放人，就剑圣出手屠杀我们？就算他们口头答应，也可以轻松反悔。说实话，只要杀光我们，那自然没人知道反悔了不是吗？退一步说就算有漏掉两个，说出去也没人信，”这个声音倒是条理清晰，“所以第一我们需要时间，第二我们需要书面证明，并公之于众，第三我们需要转型。”
“山贼无论如何都必须消灭，这是军方也是外界的共识，这一点我们暂时无法改变。但是我们可以改个名字，称为落魄的某个佣兵团。这次的事件可以是和军方产生一些摩擦，然后一纸文书通告天下，表示冰释前嫌。并给我们一个正常的身份。”声音滔滔不绝。
“这其中的手续当然是你们来办，都是将军，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你们。一个月之后，我们放人。你们可以把整个丘陵地带严格监控起来，我们也逃不掉。这期间，我们可以承诺不出来打劫，也不饿死他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斯达特沉默片刻，开口：“你们以为这样做就能逃掉了么？”这话显然是将军那边传来。
“当然可以，”声音听起来满满自信，“我们融入社会，不再是山贼，这难道不也是军方剿灭的功劳么？大家都好。”

第一百四十三章 谈判（中）
山贼的方案算是提出来了，看似两全其美，双方都有余地。但实际上仔细分析，这方案本身对山贼就没什么好处。
退一步说，就算军方这边答应让他们融入社会，那融入社会之后呢？社会在谁的手里控制着？这么一大堆的人如何安置？当新的佣兵团？那还不轻松打压，佣兵联盟和军方等等机构都是一体的。表面上当佣兵团，私下里继续打劫？那正好找个机会抓个现行，一锅端了。
想要实行类似方法，那至少要在社会高层有人罩着才行。至少也得是城主级别，然后山贼可以分配到城主手下转型。什么关系都没有，别说山贼头领那种智障一样的交际能力，就算幕后黑手全程当保姆，也糊弄不过去。
山贼为何能猖狂至此，幕后黑手是一个方面，但其根本还是在于有这个地利。这里常年迷雾，丘陵地带，水晶球难以探测，又已经挖掘了大量的底下洞穴和陷阱。如果没有这些地利，幕后黑手哪怕再牛，也不可能把山贼练到和正规军正面对砍的地步。
而山贼走出这片地带，去融入社会？那就等于放弃自己的优势，到了“敌人”的地盘。欧德将军遭受丧子之痛，难道还会绕你么？
但如果不融入社会，还能怎么办？凯文等人设身处地为山贼考虑推演，但推来推去，却都毫无办法。
山贼固然占据地利，但这地利却也不是无限有效。当真正震怒一位圣阶高手，这些所谓的工事山洞都不过是剑下碎土，大不了一片片犁地过去。时间也许会久一点，但一到两周也差不多了。一剑过去，也不管里面藏着谁，山洞直接塌陷，活埋致死。再退一步如果剑圣都无法搞定，那就只有请出巨型法杖洗一遍了。
所以如果欧德将军真的不顾自己的俘虏，强行出手的话，那么即便幕后黑手也将束手无策，哪怕幕后黑手现身走到台前，也只有死路一条，不管他是谁。而山贼只有疯狂搞基一条路，因为这样至少在最后一刻活的精彩些。
这里是楼保勒国腹地，不是边境线，更不是国外。即便是幕后黑手是空间法师，在这里如果没有登记允许，也是无法打开空间进行传送的。楼保勒国遍布全国的传送阵，即是行动的交通工具，也是固定全国境内空间的稳定装置。如没有特别允许，以个人力量极难传送。而且即便真的成功传送，其坐标也都会记录在案，无所遁形。
军方严格来说，是不会向山贼妥协的，俘虏也都是军人，又不是平民或者贵族。只是如今消息还没传开，暂时可以一等。但如果将军失去耐心，那么这场闹剧就可以结束。
正推反推，无论怎么推，以目前来看，山贼都是死路一条。至于让将军答应放过山贼之类的话，更是笑话。到时候将军朝边上人一个眼色，边上人冲上去就砍个干净。回答更可以很无辜：“我答应放过你们，但是他不答应啊？”或者“你怎么回事？不是说放过他们的吗？你怎么动手了？我要批评你两句。”……
说句实话，这年头又不是乱世，本就不该当什么山贼。这年头一旦官方开始重视清剿，也许刚开始会因为某些问题吃个亏，但最终结局不会改变。双方实力极端不对等，规模、个体实力、后续能力、舆论倾向全都一边倒的朝向正规军。
那么幕后黑手的目的是什么？他会为了这些山贼和正规军拼命么？他会真的为了山贼的未来考虑么？他会给山贼真的谋福利么？怎么可能？
从斯达特的实时谈判结果来看，那个声音说过几次要杀了他，但山贼都并未动手，山贼老大似乎被斯达特说的有些动摇，把他暂时收押。估计是其幕后黑手的威信还不太足够，但问题在于，为何幕后黑手不自己动手？
这让凯文不由想起曾经在莱博齐耳国，那个门后人也是“下令”杀了他，但最终没人动。但当时的情况复杂的多，周围都是人，一出现等于是现身台前，可能引起严重的外交事件。同时时间很短，楼保勒国大使很快赶来，接走了人。
但如今则全然不同，商讨认为，不存在实力不够无法杀人之类的问题。虽然幕后黑手曾经被凯文以投石车重创，但他毕竟高手，手段有的是，而斯达特不过是囚犯。时间很长，已经过了一夜，那里一片漆黑，以幕后黑手表现出来的能耐，拿下一个笼子里的人绝对轻而易举。
但为什么不出手？只能分析，幕后黑手已经不在山贼巢穴里了。他们只是通过某种传音魔法进行远程嘴炮而已。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如果欧德将军真的怒了，冲进去乱劈乱砍，山一塌陷，岂不是幕后黑手也跟着陪葬？哪怕幕后黑手也有剑圣实力，也得逃出来。这就有很大几率被这边发现，这边三打一，胜算是很高的。而且时间只要稍稍拖得长点，后续楼保勒国大魔导师等等就会一个接着一个的传送过来。
那么如此看来，只要有点远见的幕后黑手，就不会留在那边。这对斯达特来说，真的是一个安慰，至少现在等于是在和幕后黑手比忽悠的功力，而不是斗气实力。
那么问题绕回来，幕后黑手的目的是什么？仔细回顾他们的条件，将军的保证难以验证，融入社会也不可能，但其中还有“一个月”的缓冲时间。这一个月他们会做什么？不知道。但很可能会对军方很不利，比如舆论宣传什么的。雷之骑士团名声已经开始岌岌可危，在这么拖下去，那势必问题严重。
于是，将军这边传回讯息，让斯达特针对这“一个月”的时间期限进行谈判，务必想办法尽一切可能进行缩短期限，最好哪怕明天就谈成，山贼出来“融入社会”。
这一谈，整整一天。斯达特和那个声音都极尽所能的进行扯皮，斯达特曾经多次扯到山贼头上，并试图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感觉似乎有点进展，却又似乎没有。而对于到底应该等多久这个话题，对方更是咬死一个月不松口。
在过程中，山贼已经感觉无聊，在边上搞基起来。山洞内基声四溢，雄辩滔滔，成为一个古怪的画面。
而之后第二天，扯淡还在继续，但双方都开始渐渐没词了。同一句台词开始反复出现，偶尔出现较长时间的沉默。但即便如此，谈判依然强行进行着。对于斯达特来说，谈不下去，那他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对于幕后黑手，这么拖延下去，对他也有利。对于山贼，其实也是多活几天。
唯一不爽的，无疑就是军方。一天下来，不但欧德将军面露不耐之色，就是通行的另外两位剑圣，也都有些心不在焉。
凯文隐隐有一种感觉，如果斯达特无法解决问题，会不会还是摊到自己头上？从传回来的消息来看，山贼已经明确识破凯文的特效伎俩，凯文不去的借口也已经不存在。
又是一天过去，这天将军开始不时的打量凯文，没什么掩饰的眼神，也不管凯文此时在做什么，短则数十秒，长则一两分钟。凯文抬头和将军对视，将军也不避讳眼光，只能凯文低头避讳。
凯文明白，这是将军暗示他该上了。他没有明说，也许出于某些考虑，但暗示已经十分明显。如果凯文继续装傻，那么结果可能有两种，一、将军不得不开口下令，让凯文去。二、将军自己出手，但将军出手，那么那边不论敌我都会死，但凯文自己却能活下来。
但如果凯文前去，就真的能解决问题么？也许只是更多送一个人头而已。这或许也是将军不再开口下令的缘故，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一步棋是否真的有用。有时候鲁莽与勇猛只是看结果而定，成功就是勇猛，失败就是鲁莽。战斗是一场赌博，有时候再高明的赌技，也无法准确预料结果。
这又是一个痛苦的选择，凯文甚至宁愿将军直接开口教他该怎么做，这样他没有退路，反而全力以赴，倒不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当时凯文找借口推脱，说到底也还是怕死。但他也不希望200多个俘虏就此阵亡，所以他试图提议让别人去谈判。这样凯文只要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犹如读完一本小说一般看完全程即可，他可以对派去谈判的人以敬佩，以称赞，但自己不会有什么损失。
然而事情却并不顺利，绕了一圈，还是原点。凯文读过无数英雄诗篇，偶尔也会幻想自己成为英雄的场景。但真到此时，却只觉得手脚发冷。有时候逞英雄都是一起意气，但真正冷静之时，却难免瞻前顾后。甚至于越冷静的人，反而越纠结，越不信神的人，越难以慷慨赴死。
“唉！”夜晚，面对万千星河，凯文仰天躺在草地上。睡不着觉，只能出来发呆。
突然，空中一只乌鸦飞来，落在不远处。黑夜中凯文也看大不清，不过估计就是他了。
乌鸦一步步走进，有点小心翼翼，也不发出什么声音。凯文依然躺着，只是把头转过来看他，乌鸦脚上原本脚环已经换了，换上一个更粗的铁质脚环，两只爪子都有。说起来，自卡鲁迪亚丘陵回来之后，还没和他见过面。如今再见，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伸出手，乌鸦会意，轻轻一跳飞到凯文胳膊上。凯文笑了笑：“你变胖了。”
乌鸦转头看看他，并没说话。
“看来你混得不错，”凯文接着说，随即有一些哀伤，“果然比我手里要好啊。”
乌鸦依旧沉默，只是静静的看着凯文，凯文也看着他，一人一鸟犹如凝固了空间一般半晌不动。
“签个契约吧，”突然凯文开口，“平等的。”
乌鸦没有反应，依然静静看着凯文。可惜鸟类表情看不出来，凯文也想起这边三个剑圣住着，说不定也在观察。乌鸦也不能开口，甚至不便用动作回答。
“以前一直拖拖拉拉没签订，真是抱歉，”凯文抬头看天，“如今你身处的地方比我这里强很多，也就算我厚一次脸皮。来吧，反正只是平等契约。”
乌鸦依旧沉默。凯文点点头，闭眼眼睛，精神力放出，心中默念咒文。感受到空中乌鸦的精神力，片刻就交织在一起，契约完成。
这次签订契约比上次签订大妹子用时短很多，其中固然是因为凯文经历大战之后，精神力有所见长，同时乌鸦强悍的精神力也有相当帮助。契约签订之后，凯文才感受到乌鸦这“强大”的精神力，虽然比自己稍差一些，但对一只普通鸟类而言，这已经是一流的天才级别。
“老伙计，你终于和我签订了。”乌鸦的声音从契约中传来。
凯文沉默不语。
“哈哈哈，”乌鸦在契约中还传来笑声，“以后我干坏事，就可以推给主人了，有人给我背锅了，哈哈哈！”
凯文：“……”
“你到底想做什么？”凯文还是忍不住问，精神力传输倒是不惧怕别人发现。
“如果有这一天的话，我再告诉你吧。”乌鸦扑腾翅膀飞到凯文左侧，右跳到凯文右侧，来回反复。
凯文此时倒是没多少心思去管乌鸦的阴谋，把话题转移回来：“明天我打算去一趟山贼巢穴。”
乌鸦平静下来：“那么我需要做什么？”
“跟着我一起进去，在那边徘徊就行，探清楚山贼巢穴的入口。你身份特殊，一只乌鸦可能没人会怀疑，不过一旦怀疑，幕后黑手可能会派出两只猫头鹰围攻你。你要做的就是逃跑，逃掉就行。”凯文开口。
“不需要打爆那两只傻鸟么？”乌鸦一如既往的好战。
“别，你要是打爆了他们两只，那我在巢穴里就会被怀疑。我就危险了，你逃掉就行。”凯文回答，“除非你能用反向召唤术把我召唤出来。”
乌鸦沉默。
“探知入口之后，你也别轻易的告诉将军们。这些剑圣虽然强，但我总是放心不下，动不动毁天灭地，我这种弱者只是跟着遭殃。等我消息，实在我撑不住的时候再说。而至于如何说，你应该也有你的方法，这点我就不过问了。”凯文补充。
“没问题，老伙计。”乌鸦回答。
“谢谢。”凯文由衷感谢，有他在就感觉没有后顾之忧了。
“不用谢，”乌鸦飞走，精神力依然传来，“以后我干坏事的时候，给我背锅就行，啊哈哈哈……”
凯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谈判（中二）
谈判第三天清晨，凯文终于下定决心，向将军请命：“斯达特一个人在里面谈判非常吃力，我请求进去协助。对方本来就需求将军的承诺文书等等，我可以以带着将军文书进去为借口，入内谈判。”
此言一出，三个强者都是有些意外。布莱特将军和古来德伯爵对视一眼，笑了笑，似乎达成某种默契。而欧德将军则还是板着脸。
“现在还去干什么？你去能有什么改变么？”欧德面无表情。
“尽力而为吧，”凯文回答，“战场如赌局，是赢是输，都有可能。”
将军审视着凯文，片刻之后开口：“你需要准备什么？”
凯文回答：“既然是以送将军的文书为理由，这个文书自然是需要的。同时我准备去图书馆里借两本历史书，也会去市场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预计傍晚时分出发。”
“你还想要什么？”将军直接开口，看他的意思，似乎此时凯文要什么他都会给的样子。
凯文笑了笑：“如果将军愿意，可以用海螺存音，说一段话存着，这样我过去也更有说服力一些。”（海螺存音，源于一些海边传说，传说海边捡到过一种奇怪的海螺，放在耳边能听到歌声，因此演变出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之后法师们对此进行仔细研究之后，的确发现某种稀有的海螺能保存一些声音。为此，法师们对海螺进行加工，也使得它能作为留声器具的一种）
当然这种海螺都是高端贵族的玩具，凯文这种平民是见都没见过，也亏的他看的书多才知道。不过平民没有，剑圣之类没道理也没有。
三个剑圣对视一眼，古来德伯爵直接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海螺，至少脑袋大小，蓝色花纹时分绚丽，上嵌小晶石和魔法纹路，显然是高档货色：“给，你要是没有，这个就拿去用。”
将军没去接，只是从自己的戒指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海螺，问凯文：“要我说什么？”
“山贼要将军承诺放人，将军把承诺说一遍就行，”凯文回答，“并以神之名义起誓。”
“一定要这样么？”欧德将军皱眉。
“当然，否则山贼如何相信将军会真的放过他们？”凯文回答，“这是根本的条件，如果这个不答应，那么别说幕后黑手忽悠不过去，连山贼也忽悠不过去。”
欧德将军捏着海螺一阵犹豫，在场也没人催他。安静了片刻，欧德将军算是下了决心，将海螺口对准嘴巴：“我是现任雷之骑士团团长欧德将军，我以光明神的名义起誓，我将不再追究山贼作乱的罪责，以此赎回雷之骑士团的所有俘虏。”
海螺会自动录下在临近处的声音，当那海螺放在耳边的时候，催动精神力就会重复出来。其实不催动精神力也能听到，只是声音较小而已。
“行了吧？”将军把海螺放回桌子上。
“将军，你这样的誓言，没人会信，”凯文无奈，“如果违背，后果是什么？”
“我这辈子说一不二，违背誓言本身就足以让我威信扫地，”欧德将军微微不快，“还想怎么样？”
“但是，欧德将军仅仅自己愿意放走山贼，也还是不够的，”凯文不得不再细究，“边上还有布莱特将军，还有其他将军。这对山贼来说，完全不能放心。将军，你至少要说你代表军方负责，不能只代表雷之骑士团。”
“好。”欧德将军无奈，拿回海螺再把誓词改一下。
“还是不行啊，将军你信光明神吗？”凯文又挑刺，“你要是不信光明神，那这个起誓没有效力了。”
“我信光明神！”欧德将军忍不住强调。
“你信光明神，但是光明神的起誓誓词就不是这样的。”凯文不得不再挑刺……
这两人来来回回半天，誓词改了又改，将军看着都快要暴怒之时，凯文终于点头：“那就这样吧，应该可以了。”
将军随手把海螺扔给他，凯文双手接住。将军开口：“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的此时，我就亲自发起进攻，不要怪我不留余地。”
“好，”凯文点头，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这是我的遗书，战场如赌局，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如果我回不来，那么把这封遗书交给我母亲，如果回来了，那就还给我。”
将军点点头，随手接过。
“那我去了。”凯文朝三位剑圣敬礼，三人也回礼。随即转身出门，心中不免叹息，怎么自己出征就没人说什么英雄壮士之类。
这边凯文一走，三个剑圣也凑到一起，古来德随手拿过凯文的遗书捏了捏：“这么薄？感觉不像是吟游诗人写的？”
三人都觉得奇怪，依照常理，这作者写遗书，悲从中来、啼血催泪，怎么也得两三页，这么感觉就一张纸？
“打开看看？”古来德伯爵提议，另外两人也没有反对。于是指甲轻轻一划，将信封的胶划开，并只划开胶水却不伤信封纸张，精准之极。只能说刺客会长拆信封，足以做到不留任何痕迹。
拿出信纸，三个剑圣凑上去一看，却见纸上只有一句话：“唉！本来打算给山贼将个笑话，结果居然被坑了，遗憾啊！——凯文&#183;因缺思厅绝笔。”
三个剑圣：“……”
而此时凯文则已经背着个小包向传送阵跑去，这附近也有租马车的，虽然要点小钱，但此时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一路风风火火，不停的催促马夫快点，终于来到萨卡城的传送阵，直接入内传送前往都城。
虽然有乌鸦帮忙，但凯文心里也还是有些不放心，回想自己的朋友，除了乌鸦之外，那些刺客应该也是一个强大助力。只是刺客们行踪飘忽，也不知道哪里去找他们，凯文只知道有一个最蹩脚的刺客一直在古来德伯爵的家里烧火。
熟门熟路再去找小勺子，这边的管家和门卫也都是熟人，凯文来当过家教，大家都认识。当凯文表示要找一个烧火丫头之时，大家也没怎么阻拦，就表示你进去找吧。
然而真正想找人的时候，却怎么都找不到。问这个人说她在劈柴，去柴堆附近又找不到，再问人说刚刚还看见她在，现在不知道。有人说大概去厕所了，有人说她不是出门了么？有人说她真的出门了么？
凯文很茫然，时间紧迫，凯文也不敢再继续逗留下去，打算放弃。但刚刚出门几步，突然感觉眼前一晃，被人一扯直接扯进了一个小胡同里。凯文一瞬间就没了反抗的意思，因为这力量都不是自己能反抗的了的。
“你是谁？”凯文开口问，眼前这人背对着凯文，全身都裹着个大斗篷，显然不是小勺子，估计又是某位高等刺客。
“我是谁是不能告诉你的，你来这边，是想找小勺子吧？”对方声音沙哑，似乎是故意这么说的，而且音质中性，凯文几乎无法分辨是男人还是女人。
“是的，”凯文也不多废话，“我遇到了大麻烦，前来请求帮助。我要闯一次山贼巢穴，我希望能有什么手段能做一个保险。”实在是时间紧迫，就信他一次，这位刺客现身应该也是帮忙的意思。
“你想要什么手段？”对方问。
“保命为主。”凯文回答，“或能拖延一下时间的，迷惑对手的都行。”只要拖过一段时间，乌鸦把入口告诉剑圣他们，那么从入口进来，也许可以避免全都压死在下面的惨剧。但从入口进来也都需要时间，这个时间如何保证不被山贼发怒干掉，就是一个问题，山洞里可没有地利可守。
突然，凯文脚边的地面钻出一直土坡鼠，朝凯文点点头，然后又飞快的钻入底下，钻过的洞穴自动填平，仿佛就没出现过一般。
凯文一怔，他当然记得这只土坡鼠。曾经在面对史密达高手之时，这只土坡鼠两次从地下钻出，并拿着小型弩箭射击史密达高手裆部，将对方击溃。当时众多猜测不知道这土坡鼠从哪儿来的，却没想到此时出现。
凯文急忙抬头，想说点感谢的话，但对方人已经不见，转头四顾，胡同内只剩下自己一人。
总算对刺客的神出鬼没已经习惯，凯文当即再往回赶，穿过传送阵，再到附近图书馆内借上几本书，而至于原本要逛一下市场也来不及，一路飞奔回到卡鲁迪亚丘陵外面的时候，刚好是傍晚时分。
深吸一口气，穿上那件蓝色披风，把自己打理的帅气一些，嚼着肉干就往里走，有时候太匆忙的话，连感慨也会省略掉。脑中传来乌鸦的消息：“谈判基本上还是老样子，但是斯达特发现了一些突破口，他在给山贼们讲故事，据说他们都很想听。”
“他讲的是什么？《雷克斯传》？”凯文问。
“类似吧，”乌鸦回答，“他们喜欢听什么，先给他们讲什么，这是很正常的。”
“如果这样的话，到算是我的本行。”凯文心中有了点数。
“老伙计，你不会把那里当酒馆，然后把斯达特当一般吟游诗人喷一遍吧？”乌鸦问，当初凯文和乌鸦经常出入酒馆，凯文喷人他也见过多次。
“方案有很多，看情况而定。”凯文回答。
片刻之后，凯文已经发现这里有不少烧过的痕迹，一块一块明显是人为的。凯文蹲下仔细一看，不由一怔：“醉香木？”
醉香木属精灵族的高档木材，一般人不认识但却瞒不过凯文，只是这按理说是精灵族的东西，别人手里有一两块已经算是很难，传说精灵族和莱恩帝国也并不和睦，相互忌惮。要是三五块就算了，也许是莱恩帝国偷的，但如此大面积焚烧来熏倒一个大队，这就有点问题了。
难道说这幕后黑手还有精灵族在里面搅混水？凯文身为半精灵族混血不免有些尴尬，也恐怕这次的黑幕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潜伏着。
不过既然知道对方手段，凯文倒也不再慌张，也和斯达特一样吼两嗓子：“谈判的来了！”然后回到那个山洞睡觉，床铺直接用斯达特几天前铺的，凯文都不用自己动手。
凯文也考虑过是否要装睡，然后反击之类。但想来想去，自己实力低微，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装睡也没什么意义。一个爆发干掉一个人，接下来也是被一众恼怒的山贼撕碎。
想通这一点，凯文索性安心睡觉，这眼睛一闭一睁，果然也发现自己被绑在十字架上。周围景色也果如斯达特描述的一样，红地毯、火把照明、悲惨的参谋、悲惨的众俘虏以及一众神情严肃的基佬。
“老朋友，很久不见。”凯文淡定开口。
山贼们一阵沉默，一齐回头看他们的老大，老大神情严肃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恩，是很久不见了。”
边上斯达特黑着脸，怎么我就被要求说“尊敬的山贼大人”？
山贼老大瞥见边上斯达特，想起自己刚刚的回答不太多，当即改口：“来啊，按照惯例！”
此言一出，一众基佬却没有显示出以前的热情，显得犹犹豫豫，转头四顾，畏畏缩缩。
凯文当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气场十足，一众山贼都都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山贼老大问：“你笑什么？”
“我笑山贼老大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哈哈哈……”凯文接着笑。
所有人转头看向山贼老大，山贼老大面部抽搐两下，左手捏着拳头站起来，终于还是又坐下：“那你说，我怎么死到临头了？你要是说不出来，我就弹你一万下！”
斯达特在边上气得够呛，自己说出来被山贼嘲讽“我是吓大的？”，但凯文说出来山贼就按照套路进行。这同样的话说出来，为何就有这么大的差距呢？
说到底，终究还是余威尚在。凯文此时穿着披风，这个形态即便被绑在十字架上，却依然对山贼有很大的心理压力。即便是被戳破知道当时只是特效，但当真的“主角”绑到眼前之时，却又无人敢对“主角”先动手。

第一百四十五章 谈判（中三）
山贼是蠢，但他们的蠢主要在于没文化，被人忽悠了，被忽悠之后又十分偏执，但并不是弱智。连动物都会刻意避开曾经打败过它的其他动物，何况是人了。如果说第一次击溃雷之骑士团第三大队，让山贼们信心爆棚，是他们“主角光环”焕发的时候。那么第二次与凯文的持久拉锯对抗，那就是他们的信心一点点的被磨灭，最终陡然发现，“主角光环”在对面的时候。
崩溃过的人，也许还能重建信心，但当再次遇到让他们崩溃的那个人，他们所面对的心理压力，比想象中的要大。
山贼们也会反思，他们中也有一部分有点智力的人，他们虽然有他们的一套逻辑，但如今这个逻辑都解释不通了。因为这个逻辑本身就是扯淡，稍稍思考一下就会感觉漏洞百出。
对！也许当时凯文的确只是加了特效，但那就能代表他不是“主角”了吗？或者说，主角当时真的只是加了“特效”吗？会不会他真的使用了某种尿壶技术，那会儿要不是我们逃的快，也许都挂了也说不定。
有些东西山贼们嘴上不说，也不能说，主角理论是他们山贼的立身之本。但心理怀疑也是免不了的，只是在心里打定主意，自己不冲第一个，不去碰“主角”。因为所有书中都反映出一个基本的定律，凡事和主角作对的，也许能一时得意，最终结局都很悲惨。
当斯达特来临之时，没人紧张，他们觉得这不过是个配角。但当主角亲临，众山贼却开始莫名其妙的畏畏缩缩，就连山贼老大也明显如临大敌。说实在的，作为山贼老大，他的智力也相对最高，也早就开始怀疑所谓的主角论调，只是没说而已。
“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死到临头么？”凯文虽然被绑在十字架上，但依旧谈笑风生，“我可以罗列出三点，第一，你们要搞清楚，我们这里所有人的性命在将军眼中，都不算什么。在强者眼中，弱者如蝼蚁，这个道理你们看这么多小说文，应该能懂吧？”
众山贼一阵沉默，算是默认。
“那么道理就很简单，你们这些蝼蚁，拿着另一群蝼蚁的性命去威胁一个人，你不觉得可笑么？”凯文回答。
就在山贼犹豫的时候，那个声音突然又响起，试图拉回话题：“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你不是说带来将军文书的么？拿出文书，就闭嘴吧。”
凯文抬头四顾，并没有发现声源，山洞顶上都是一片昏暗也看不清什么，声音就从上方传来，因为特殊的地形显得有些许回声。
但凯文早有准备，淡定反问：“你是谁？”
山贼老大代为回答：“这是我们的尿壶法师。”
“尿壶法师？”凯文冷笑，“怎么藏头露尾，不出来露个面吗？长得很丑么？蒙面也行啊。”
“哼！”山贼老大冷笑，“你也配见尿壶法师？”
“哼！没想到尿壶法师比山贼老大还要尊贵？连山贼老大都能见，尿壶法师却不能见？”凯文反呛，“究竟你是老大，还是尿壶法师是老大？”
声音急忙开口：“你不用搬弄是非，拿出将军的文书，闭嘴！”
“笑话！”凯文昂头反驳，“这里到底谁是老大，为何有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人却对我发号施令？”
“咳咳，”山贼老大干咳一声，“你先把……”
“等一下！”凯文直接粗暴打断，“尿壶法师！你不就是上次被我一投石车砸半死的那个么？谁不认识你？你出来啊！你怎么不出来？”
声音也拔高音量：“你给我闭嘴！你们在干什么？这种人这么嚣张，为什么不先搞他一顿？”
“你自己为什么不来搞我？”凯文再加大音量，“你来搞我啊！怎么不自己动手？来搞我啊！来啊！”
斯达特在边上当即配合：“对啊！第一天我进来的时候，你也是要把我拖出去砍了。你既然这么想杀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来杀我啊！”
“来杀啊！”“来搞啊！”“来啊！”……两人轮流对着洞顶嘶吼，把洞顶吼的没了声音，边上山贼左顾右盼，手足无措。怎么感觉这阶下囚的气势，比这里的主人还强。
说到底，凯文也是算准了幕后黑手早就走了，只是留下某个传声器具在洞顶上而已。这种最直接的挑衅对智者来说，不过小丑的把戏，在山贼眼中却是霸气十足。说到底，辩论的成功与否决定性因素很多，观众也是其一。观众要都是智障，那直接用简单粗暴的论调，甚至直接比嗓门大就行。
吼完几嗓子，凯文话锋一转，拉回刚刚的话题：“刚刚说了第一点，现在说第二点，你们打算要融入社会？你们觉得这可能性如何？”
山贼老大想当然回答：“这很容易啊。”
“很容易？”凯文诧异，“难道你不是因为被社会所不融，才出来当山贼的么？怎么又很容易融入社会了？”
“这……”山贼老大愣了一下，“现在不一样了，有尿壶法师了，就容易了。”
“尿壶法师？”凯文笑，直接识破对方，“尿壶法师早就跑了，留在这里不过是一个传音器！”
“你放屁！”山贼老大怒而起身。
“不相信？”凯文笑，“叫他出来啊！尿壶法师！你出来啊！”
斯达特当即配合：“出来啊！你晃晃那个尿壶，看看他在不在！出来啊！”
“你们闭嘴！”山贼老大怒了，“尿壶法师一直就在我们身边，他不出来，一定有他的原因。比如……他在拉屎。”
“哈哈哈哈哈……”凯文放声大笑，“拉的够长的。”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不要太嚣张，我不出来，只是因为……我在突破而已。对！你这种弱者无法体会高等级突破的艰难，一旦乱动，我可能被魔法反噬。所以你等着，很快你就会因为你的狂妄而付出代价！”
凯文和斯达特安静下来，转眼一看边上山贼的表情，都是一脸信服。知道这方面胡搅下去已经效果不大，只能心中暗骂“法克，居然被他圆了过来”。
“既然这样，斯达特，帮我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凯文换个口气，“各位山贼，你们除了套路文，没有接触过其他小说吧？你们是不是相信一切出版的官方读物？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其他的另类小说。”
斯达特走过来，从地上捡起凯文的包，从里面摸出几本书，一看书名顿时眉毛猛跳。身为编辑他当然认识这些书，全是虐主文、悲情文、烂尾文、奇葩文，甚至还有连环画等等。当然都是短篇，凯文自己的《刺客列传》实在太长了，不适合此时拿来谈判，不然凯文不介意拿过来推销一下。
“你们以为主角就是无敌的了么？”凯文笑，“现在也应该见识见识，另类的主角。”
山贼们好奇，一时间都围拢过来，虽然他们大多数都不识字，不过好歹山贼老大等几个少数人还是识字的，同时还有连环画，不识字看画也可以。
一众山贼各自围拢一堆，有识字的人把书读给其他人听，片刻之后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斯达特悄悄来到凯文边上，小声开口：“你还真能被你找到这种文。”
凯文只是点点头，小声回应：“一会儿我们要配合好，我们各自来一个不同的观点。营造一个三方会谈的样子。”
“没问题。”斯达特说完也走开两步，免得别人有什么怀疑。
山贼们还在津津有味的听书或者看书，但片刻之后，他们诧异了，因为主角被虐了。不过他们还是继续听着，他们在等主角反杀。但遗憾的是，主角继续被虐，再被虐，主角继续被欺负，主角爸爸死了，主角妈妈死了，哥哥死了，弟弟死了，全家都死了，朋友也死了，主角看上的女人被人上了，然后她跟人跑了，当主角终于捡到一个尿壶，一众山贼以为主角终于要开始逆天之时。
尿壶里出来的老头一把占据了主角的身体，然后把主角的灵魂扔尿壶里，然后尿壶老头顶着主角的身体扬长而去，主角在尿壶里痛哭流涕，全书完。
一众山贼：“……”
再换一本，主角捡到尿壶了，主角开始要超神了，但神先一步发现，直接一道光下来灭了主角。全书完。
一众山贼：“……”
再换一本，主角捡到尿壶了，尿壶告诉他必须喝尿才能变强，主角无奈，用各种姿势喝别人的尿，主角刻苦修炼，从不怠慢。直到有一天，尿壶法师告诉他：“其实我在逗你玩。哈哈哈……”然后尿壶自动飞走了，主角：“……”全书完。
一众山贼：“……”
再换一本，主角超神了，主角超神上神了，主角无敌了，主角真的无敌了。一众山贼终于双眼发光，激动万分，期盼已久的正常主角终于出现了。突然，结局是：主角突然一下子坐起来，恍惚一下，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一个梦。全书完。
一众山贼：“……”
凯文选的小说大都是短篇，等他们读完五本，此时也才刚刚过了半天。一众山贼听得恍恍惚惚，这不但小说情节让人恍惚，更是让他们长久以来对“主角无敌”信仰的一种崩溃。也幸好他们崩溃过一次，有点心理准备，不至于痛哭流涕，撞墙捶地。
“什么是主角？”凯文开口，众山贼下意识回头看他，“我不是主角，你们也不是，没有人是主角。但又可以说我是主角，你们也是主角，人人都是主角。”
山贼们一阵茫然，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有道理。
“大家不要相信他！”山顶上的声音急忙开口，“他是个大骗子！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编出来的，都是罪恶的东西，是邪教。”此时幕后黑手心中是焦急的，就算古时候光明教会传教，也会下意识隐藏众多信息，对有异议的人直接判定为异教徒烧死。
一个人看的越多，读的越多，就越会思考，也就越难以忽悠。比如创世神从哪儿来？创世神之前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创世神既然是万能，那能否创造一根他掰不弯的棒子？能否创造一个他举不起来的石头？他能杀死自己的么？
为此古时候的光明教会甚至不惜动用火刑烧死一些先知者。光明教会理论还算完整都尚且常受质疑，幕后黑手搞的一堆主角理论则更是漏洞百出。此时凯文索性直接用最正统的方式给山贼“开智”，那么山贼自然会开始怀疑，结局如何难以预料，但至少不会再对幕后黑手言听计从。
“如果我是骗子，那么如何来证明你不是骗子？”斯达特已经先一步跳出来反驳，“你能拿来一堆书，我们也能拿来一堆书，谁才是主角，那种主角才是主角？你一句话就说我们是骗子了？”
凯文开口：“其实我也是一个吟游诗人，你们所崇拜所信奉的东西，都不过是我们随手写出来的东西。这不是《圣经》，这不过是消遣的读物罢了。”
声音咆哮：“你们想想，我给你兑换了多少东西？这些实实在在的实力提升，你们都看不见，都忘了吗？”
斯达特骂：“你扔一些破烂过来，大伙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对强者来说，这些算什么？”
凯文开口：“如果你们相信我，放我下来，我当场写一章给你们看。你们太迷信这些公众文章，事实上，你们只要识字，自己也可以安排剧情。自己也可以写，没什么大不了的。”
声音再吼：“不要放他下来！我给你们看的，都是大众流行的普世价值，他给的都是小众，你看他拿过来的都很短！明白了吗？”
斯达特骂：“你以为没有长的，只不过时间短没带而已。”
“没带？你骗谁啊？”“没带怎么了？你有种出来说话。”“我在突破！”“就允许你突破，不允许我没带？”……
在两个人争论过程中，凯文见缝插针讲两句：“不放也行，解开右手，给我笔和纸，就行。”
声音吼：“不要给！”
斯达特吼：“给他！”
凯文笑：“你们在怕什么？”
山贼老大终于忍不住发话：“你们够了！全都给我闭嘴！”
山洞内一时安静下来，山贼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手足无措。凯文和斯达特就静静的看着山贼老大。山贼老大沉默片刻，颓然坐回椅子上，半晌之后终于拉回了话题：“对了，不是说你带来将军的文书了么？在哪儿？”
“也在我包里，”凯文回答，“还有一个海螺，能听到将军的亲口承诺。”
斯达特帮忙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山贼小弟，再递上去。海螺这种高端货，山贼哪里会用，不过庆幸小说中出现过，他们摆弄半天也总算是听到了海螺里的声音。
海螺内，将军的声音清晰而深沉：“我是雷之骑士团团长欧德将军，现以军方代言人、治安官代言人、佣兵联盟代言人之名义起誓，不以任何借口，任何形式，任何手法对雷克斯带领的一众山贼下手，我代表三方将完全赦免山贼的任何罪责。希望山贼们能完全转型正常佣兵，早日步入正轨。如有违誓，我愿意自献头颅与城墙之上，接受百姓唾骂。”
这段誓言是被凯文反复修改的，基本上来说即便幕后黑手想挑刺，凯文也能有很大反驳余地。
山贼老大左右看看，似乎想寻求什么帮助，这会儿那个声音也没了声音，多半也在考虑。
凯文趁机再开口：“这是唯一的机会，将军留给我们的时间大约是两天，今天基本已经过了，明天还有一天。希望老大能好好考虑。”
山贼老大下意识反问：“将军说的话能信么？”
“当然能信，”凯文回答，“文书，声音都是证据！身为上位者，如果连信誉都没有，那还如何统领军队？”
声音再度开口：“就算将军的话是真的，但我们也要等上一个月。这是我们的条件！”
“那我再问问，你们为什么需要一个月？”凯文问。
“一个月是试金石，你们到底真诚与否，我们也可以看出来！”声音回答。
“荒谬，如果我们真的是假装的，和你们等上一个月又怎么了？”凯文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等一个月吧。”声音回答。
斯达特突然插一嘴：“等一个月，你自己不在这里，只是为了自己逃的远点吧？”
“对！”凯文顿时附和，“不然你怎么不出来呢？你出来啊！”
“出来啊！”斯达特也挑衅。幕后黑手气得咬牙，都懒得回答他们，但不回答在山贼眼中又显得示弱。事实上，罗伯斯通过法阵传音，每分每秒都消耗相当魔力，他伤势也还没痊愈，凯文和斯达特还老是喜欢和他扯着嗓子吼，时间一长，感觉都有点撑不住。
“我要突破了，你们先别吵我。”罗伯斯随便撂下一句就先喘口气。
这对凯文和斯达特来说，无疑是又是一个机会。

第一百四十六章 谈判（终）
“来来来，吃晚饭了。”山贼首领感觉时间差不多，当即向大家招呼一声。几个小弟不知从哪里拿来几个袋子，然后各自从里面拿出面包之类的干粮，随便拿着水就开始吃。
凯文和斯达特以及一众俘虏当然是没的吃的，他们严格来说只有中午会给一个面包。而今天中午由于辩论过于激烈，山贼都忘了。这些山贼不成体系，如今尿壶法师不在也没什么时间观念了，一顿不吃也没什么。只是一众俘虏漏了这一顿，等于漏了一天的伙食。但也无人敢发话请求，只能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大家。
凯文观察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山贼老大，你们就吃这种东西？”
“关你屁事。”山贼老大嚼着面包唾骂，面包屑都喷出来。
“你们的食物也是尿壶法师给的？”凯文继续问。
没人理他，山贼们各自啃着面包。
“你们有想象过在旷野中那香喷喷的烤鸡，扯上一口满嘴都是油的感觉么？你们能想象北部冰原上烤全羊，最纯正的奶酪，再来一杯香醇的红葡萄酒。”凯文随口说着，“这些我都吃过。”
山贼：“……”
“你们没烤过鸡么？烤鸡可不是就这么夹在火上烤就行，最好撒上一种兽族进口的香料，那放火上，都会呲呲出声。要上一口，皮脆而肉嫩，回味无穷。”凯文抬头回忆。
边上斯达特接口：“你们吃过贵族蛋糕么？三层奶昔，上切各色水果，红黄翠绿，配上一杯鲜橙汁，口感清爽润滑。”
斯达特继续回忆：“你们吃过冰镇果盘么？以冰系法术加持，配合各种水果调和，这么大一盘，用勺子轻轻勺上一口，全身都透清凉。”
一众山贼停下了嘴，捏着面包傻傻的发愣。
“你们是不是以为这些伙食只有贵族才能吃到？”凯文开口，“很抱歉的告诉你，我都吃过。”
“对，”斯达特附和，“贵族蛋糕可不是贵族才能吃，只是名字叫贵族蛋糕而已。虽然价格贵了点，但一般平民过个生日，还是可以点一个尝尝。”
山贼老大放下了面包：“你们想说什么？”
“你们当山贼很开心么？”凯文直接问。
“很开心！”山贼老大嘴硬。
“你们多久没有出去了？”凯文再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当的山贼？”
“你闭嘴！”山贼老大一边摆手，一边下意识往后走，片刻自顾自的走进一个小山洞里去了。剩下山贼也没人有什么食欲，匆匆吃上两口，各自找个地方蹲去。今天对他们来说接受了太大的信息量，此时需要时间消化。
凯文不再多嘴，山贼老大不再说什么也没什么用，保存体力留在明天。
这一夜就这么平静的过了，凯文就绑在十字架上，也没人去放他下来。斯达特被要求进入囚笼待着，熄灭火把，又是一片漆黑。
黑夜之中，凯文感觉有什么小动物在蹭自己，心知是那只协助自己的土坡鼠，不由心中稍安。土坡鼠在凯文身上爬了一阵，在手脚绳索处有明显的停留，然后就这么悄然钻地而去。
凯文稍稍用力试了试，手脚绳索有明显松动，估计一爆发斗气就能挣脱。很感激土坡鼠的帮忙，但目前还不是挣脱的时候，还要静等机会。
第二天，山贼陆续新来，又一次点上火把，又拿出早餐开始吃，只是他们看见凯文，不由下意识的别过脸去。
“你们早餐就吃这个？”凯文又问。其实他昨晚几乎没睡，绑在架子上哪里睡得着。一夜不睡精神不是很好，但此时都必须强打精神，气势不能弱。
“你给我闭嘴！”山贼老大似乎有些恼怒。
“别生气，我不是要激怒你，”凯文回答，“说到底，我也想活下去，你们都想活下去，我们想一个大家都能活下去的办法，不好么？”
山贼不说话。
“事实摆在你们面前，将军同意特赦，立下誓言。但他的期限是今天，也就是今天傍晚之前如果没有出去，他将失去耐心。而你们的尿壶法师给的期限是一个月，”凯文把内容全摆在台上，“你们真的愿意再吃一个月的杂粮面包？有好日子为什么不早一点享受？”
山洞顶上声音再度响起：“一个月的时间是不可退让的，你也不要用这种来引诱山贼。你说的食物都是贵族吃的，外面平民只能杂粮面包。”
斯达特当即瞪眼：“你放屁！我们平民每天都能吃到肉了，你说的是几十年前吧？”
“这个问题争不清楚，什么时候你们出去了，自然会明白。”凯文开口，“近几年国家发展很快，主城之中已经开始建立水塔，通过整个水路网络进入每家每户。已经开始准备建立覆盖全城的大工程系魔法阵，阵点以魔法高塔维持，这样一来每家每户烧菜烧饭，可直接借用工程魔法阵的魔力进行，哪怕不是法师也行，还不需要烧柴火。每家每户也可以借用冰系法术，进行在房屋特定角落冰镇食物，以保存更长。借用风系法术，可在家中通风，除尘。”
“这其实理论上不难，只需要全城统一规划，统一布局，房屋建设全都按照魔法阵的阵眼进行。预计在几年之内，我们就可以实现这一目标。今年年底，第一批鹦鹉退役，那我们就通网了。”凯文给山贼描绘一个极其繁华的魔法城市。
那个声音泼冷水：“你说的是莱恩帝国，并不是楼保勒国。楼保勒国一百年内无法改变劈柴烧水的命运。”
斯达特再骂：“一百年？张嘴就来？我告诉你，我家就不劈柴烧水了，我家烧魔法炉子。”
“这种争论没什么意义，”凯文直接打断，“关键在于你信谁？山贼老大，我记得你叫雷克斯？”
“对！”山贼老大点头。
“你现在首先要跳出什么主角什么配角这种可笑的思路，”凯文给他提点，“小说中的主角也没有因为我是主角，所以我可以四处送死而不死。虽然他们实际上就是这么做的，但至少不会说出来！”
山贼老大摸着额头：“说实话，我现在头很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觉得头痛就对了！”凯文心中大喜，“人就因为会思考，所以才会进步。你想想，为什么他要骗你们……”
“我没有骗你们……”洞顶声音直接打断。
“你闭嘴！！！”凯文用更大的声音盖住他。斯达特也当即帮腔：“什么主角？什么配角？这堆小说都是我审核的我不知道吗？我一挥手全封了！”
山贼：“……”
“如果你们再认为你们是主角！那就请你们做一个大胆的试验！”凯文咆哮，“你们所看的主角都有通用定律，主角不死定律。你们只要拿着剑往脖子上抹一刀，你们就可以证明是不是主角了！”
山贼：“……”
“怎么了？怕了？”凯文讥讽，“死了不过是穿越，怕什么？说不定直接穿越当皇帝了呢？直接当神了呢？说不定剑抹上去，剑断了，才发现自己是金刚不坏的呢？”
山贼呆呆站着，没人动。
“切，我们才不傻，”突然有个山贼冷笑，“你想弄死我们？”
“呵呵，”凯文冷笑，“既然抹脖子你们不敢，那就另一种测试方式，换一种主角定律。主角都是同级别无敌，时常越级挑战，你们都承认吧？”
山贼不发话，算是默认。
“如今我和你们同级别，那就我和你单挑！看看你是主角还是我是主角？”凯文对着刚刚冷笑的山贼咆哮。
“好啊！我就不信了，我弄死你！”这位冲动的山贼被一激，顿时拔剑往凯文身上砍去，也不管凯文还绑在十字架上，这比武本就不公平。边上山贼虽然惊讶，但眼见别人冲第一个，也只是观望一下。
眼见剑到，凯文大喝一声，斗气爆气，就听砰砰几声，帮助凯文的绳索居然全数挣断。这个冲出来的山贼根本没想到会这样，一时楞神更是应变迟钝。
凯文眼前随手斜立了一个魔法盾，架开这人长剑。然后腰腹用力，接着十字架上下来的冲力，一个手刀劈去，正中山贼脖子。山贼只觉得眼前一黑，当即扑倒在地，晕了过去。
山洞内一片安静，一众山贼脑袋就感觉是翁的一声炸开了，这一瞬间他们想到的不是什么囚犯脱逃了要抓回去之类的东西，而是：“这是真的主角！”
明明都被绑在十字架上了，这个十字架连参谋这种7阶战士都挣脱不开，红色斗气却挣开了。原本必死的情况，却突然反杀，近乎无厘头的反杀，主角不死定律，主角同级无敌定律都附和。毫无疑问，这是真“主角”！
此时凯文还穿着蓝色披风，气场十足，虽然没有紫色斗气，但曾经留给山贼们的心理阴影再度浮现。山贼们惶恐，山贼们手足无措，他们失去斗志，甚至不敢上前抓捕。
边上斯达特也是惊讶之极，他也没想到凯文居然能从上面挣脱下来，不由也喃喃开口：“这是我第二次见识到主角光环。”
而此时作为“主角”的凯文却并不承认：“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主角？我告诉你们，我不是主角！”
“我说过吧，我是主角，你们也是主角，人人都是主角，我不是主角，你们也不是主角，没有人是主角。”凯文重复他昨天的台词。
一众山贼连连点头，虽然他们听不懂，但感觉很有道理。
唯一搞不清楚状况的就是幕后黑手，他似乎是听声音判定，但刚刚的打斗却难以听出实况，不由发问：“这边发生了什么？”
凯文懒得理他，问斯达特：“那一张纸和笔给我，我现在就给你看看，这些所谓的文章，是如何写出来的。”
斯达特从凯文背包里摸出笔和纸，递过去。凯文就坐在地上，把纸张摊在腿上，奋笔疾书。一众山贼无人阻拦，就这么傻站着，从上到下都不知所措。
斯达特见气氛沉闷，开口讲点愉快的：“其实你们基佬在社会生活的确很辛苦，楼保勒国虽然没有明令基佬有罪，但实际上还是不同意基佬这种生活方式，这是文化导致。即便你们正常出去，如果公然搞基，也还是会被人嫌弃。”
“哼！”一众基佬显然也很嫌弃正常人。
“但是楼保勒国不能待，你们可以想办法去基佬国啊？”斯达特建议，“你们知道有基佬国么？”
一众山贼当然摇头不知。斯达特当即开始介绍基佬国的概况，基佬国曾经也是强盛帝国，如今虽然日薄西山成为众多联盟小国之一，但不论如何在世界上依然有一席之地。基佬国虽然不可能基佬遍地，毕竟国家如果全是基佬，那就没法延续了。但基佬国的基佬已经几乎成为一种文化，在哪里搞基，必然更加快乐，更加自由。
一番介绍，听得众基佬欣然神往。此时凯文也写完一段，交给众山贼传阅。《吟游录》第一百四十五章，凯文算是就在山贼巢穴里更新了一下。由于凯文笔下的主角也是一位吟游诗人，凯文完全可以感同身受，将自己的遭遇写进小说。书中主角也和书中山贼辩论驳斥，几乎就和昨天一模一样。
山贼们读着，听着，犹如在听昨天的自己，一模一样的遭遇，甚至连话都完全相同。
“这能证明什么？”凯文等他们读完，开口，“不要轻易相信写在纸上的东西，因为谁都可以在纸上写字。我可以，你们也可以。”
山贼沉默，信仰在崩塌。
洞顶上的声音在做最后的努力：“你们不听我的，你们会后悔的！”
凯文笑了笑，抬头问洞顶：“你相信正义么？”
“我不信！”声音回答，“本就没有什么正义，所谓正邪，不过是取的节点不同，结局放的地方不同而已。就如同日夜交替，换句话说，胜者就是正义，败者就是邪恶而已。”
“你错了，”凯文冷笑，“正因为每个人都相信正义，我认为我是正义，你也认为你是正义，所以你我对决之后，自然是我的正义更胜过你的正义。但这并不代表正义不存在！也所以我们宣扬正义，交战之时双方都称呼自己为正义。”
“什么乱七八糟的。”洞顶的声音不耐烦，“知道为什么宣扬正义么？那是因为不论正义的人还是邪恶的人，都希望身边的人是正义的，仅此而已。正义的人多天真善良，这种人多一些，邪恶的人也更有机会做事。再邪恶的人也可以标榜自己为正义，正因为如此这种虚伪的正义宁可不要，我们山贼就做存粹的邪恶。”
凯文反驳：“知道为什么我们都宣扬正义么？因为人是靠团队胜利的，正义的人能和正义的人在一起，可以同舟共济齐心协力。邪恶的人却很难和邪恶的人在一起，因为邪恶的人多自私自利，在一起则必互相堤防互相捅刀子。如果你们是存粹的邪恶，那我劝你们堤防身边人，出门打劫也不要冲第一个，躲最后最好。”
众人：“……”
凯文笑了笑：“连正义与邪恶到搞不清楚，你们还混什么？”
山贼老大长叹一声，做最后的确认：“那……外面真的赦免我们了？”
“是的。”凯文也不厌其烦回答。
“那这些人放了，以后也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山贼老大转头看向俘虏。
俘虏已经先一步摇头：“不会不会。”这会儿保命最重要，倒是没人玩什么气节。
那个声音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听我一句劝，哪怕再等两天。”
凯文当即缓步往朝山贼老大走去，眼看主角一步步走进，山贼老大是一阵紧张，下意识都要拿剑。凯文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然后一脚踹向山贼的椅子。放在椅把手上的尿壶顿时跌落，摔个粉碎。
整个山洞又是一呆，然后傻傻的看着尿壶碎片。凯文问：“尿壶法师呢？并没有。那不过是某种戏法而已。”
山贼老大颓然坐在椅子上，双眼无助。
凯文抬头问：“怎么不再说两句？还没请教你是帝国哪位将军？”
洞顶也没了声音。
凯文平静开口：“时间不多了，还有一个小时。山贼老大，下决定吧。”
“我……”山贼老大环视底下一众手下，手下们表情各异，显然都处于恍惚阶段，完全不能判断。
“走吧！”凯文再劝，“出去，搞更大的基，搞更多的基，你们不期望么？难道还要抱着个尿壶在这里吃面包？”
“好！”终于小弟被说动了，并瞬间带动一大群人，“老大，我们出去吧！”“出去吧，反正早晚都要出去。”“跟着主角混！”“跟着主角混！”……
眼见小弟群情激昂，山贼老大终于也不再犹豫：“好，我们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一瞬间，凯文隐约听到囚笼有些颤抖，这些俘虏囚犯全程围观凯文和斯达特的嘴炮，他们内心紧张万分，自己的命运就集中在他们两张嘴上。如今终于有机会释放，那已经是奢望达成。所谓的报仇之类，其实还是没有活着重要。
山贼老大不免也微微愧疚：“不好意思，我们之前还是敌人，这个……”
凯文笑了笑，熟络的拍拍山贼老大的肩膀：“我的战友死在你手里，按照常理，我应该报仇。不过有时候，有比报仇更重要的事情。一场战斗，双方都有生死。你也被我砍了三个手指，大家都算了吧。”
“佩服佩服。”山贼老大由衷感谢。
斯达特也缓步走上来：“那个……内裤还我。”
山贼老大也干笑着从口袋里拿出来，还给他。
一番收拾，山贼们都情绪高涨，片刻完成。打开囚笼，这些曾经的精锐高手此时都已经虚弱不堪，何况也没人有心思反抗，没两步就得救了，还拼命干什么？但他们拒绝放下参谋，只是扛着十字架往外走。等级太高的人，他们也有点害怕。
山贼和俘虏混在一起，有序出去，凯文和斯达特留在最后，直到确认所有山贼全都出洞之后，凯文抬头问一句：“你没话说了么？”
“因缺思厅！”洞顶的声音悠悠传来，“因缺思厅啊！”
凯文笑了笑，和斯达特一起出洞。雾气依然弥漫，但久违的地面空气已经让俘虏们感动的流眼泪，连凯文和斯达特也是心有余悸。
突然，前方马蹄声起，只是片刻之间，数十骑已经冲到眼前。是欧德将军和他的亲信护卫们，山洞内的情形他们通过斯达特的鹦鹉全程都有了解，得知解救成功，已经急速赶来。
“将军！”凯文和斯达特上前搭话。
“都齐了么？”将军脸色阴冷。
“齐了。”
“嘿！”山贼老大还过来招呼，他觉得自己也是个人物，“你就是将军，恩，我叫雷克斯。认识一下。”
刷！一道紫色斗气，山贼老大的头颅已经飞到半空中。边上将军的护卫已经拔剑杀入山贼中，血花飞溅毫不留情。凯文不由一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归去
将军依然站立不动，双眼左右环视，不时挥一下手，指尖斗气激射，所有试图逃跑的山贼均被一一击毙。斯达特回头四顾，脸色惊讶之色难掩，而凯文就站在将军身前不动，也不去看背后的杀戮，只是心中五味繁杂，却不知该说什么。
凯文不是没想过将军会食言，毕竟他儿子死了，军队重创，作为剑圣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他没有直接提刀杀进来乱砍一起，已经是很有涵养了。山贼从任何角度推演都没有活路，这一点从凯文出发之时就已经明白了。但不论如何，食言也有众多方式，将军的文书墨迹未干，海螺内的声音尚在缭绕，将军已经提起屠刀。
说起来，凯文在出发前让将军立誓，其实也是有给他挖个坑的意思。凯文知道将军必然会食言，就看他如何能在自己的誓言下用何种方式来违背。凯文原以为山贼多半还会带回去审讯，毕竟他们还见过幕后黑手，多半能审点东西出来，也许审讯的时候发生什么火灾，什么塌陷山贼死绝，那也就罢了。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是将军干的，但好歹还掩饰一下。
而没想到的是，将军没有掩饰，甚至不惜亲自出手。对凯文这种吟游诗人来说，自己说出的话是很重要的，言出如山，更别提立下的字据了。酒馆里哪怕说错半个字，都有可能立马被人跳出来骂个狗血淋头。哪怕说个歪理来唐塞一下，扭曲一下原句的意思，玩个文字游戏，那总算有个说法。不能这么直接的不要脸啊。
如果立下的誓言都可以随意违背，如果签下的字都可以轻易违反，那么凯文作为其手下，如何相信他以后的话？诚然他们是山贼，他们该死，他们是敌人。但换句话说，凯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军会视他为敌人。
所谓兵不厌诈，那也总有限度。都在谈判桌上了签字了，转身就撕毁杀人，借口都不找一个。这次的确是赢了，那以后还有人敢和你谈判么？还有人信你所谓的签字么？
更何况，幕后黑手还没抓到，山贼完全可以接受审讯，他们接触幕后黑手较多，不论如何会有很多线索。这么急切的杀人，有必要么？
背后杀声阵阵，山贼惨叫声声，凯文和斯达特都一言不发，一众俘虏也都一言不发。凯文明白此时山贼对他的痛恨，那是恨之入骨，他们觉得凯文欺骗了他们，即便站在凯文的立场上，就算再来一次凯文依然会这么选择。但就算如此，凯文依然感觉后背阵阵发凉。
不论如何掩饰，凯文此时扮演的就是一个欺骗者。在山洞中和山贼化解恩仇，给他们打开世界的大门，给他们眼界，给他们理想，山贼们激动万分，然后一出山洞，把他们全卖了。
片刻之后，身后安静下来。回头一看，尸横遍野，血流一地。山贼人数也有六七百，他们经过几次战斗也有大量受伤，实际能战斗人数已经不多。但这一次所有山贼不论受伤与否全都出来了，光着人头数量，也得一人提上三个。
“抓紧，”将军开口，对着那些光着身子的俘虏说，“你们还能动吧？把他们的衣服拔下来穿上，快点！”
众俘虏愣了愣，然后就开始麻木的动手。这些山贼身上穿的大多数还都是雷之骑士团身上拔下来的盔甲，原本就是他们自己的，穿回来到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尸体血淋淋有点恶心。
“你们听着！”将军声如洪钟，“你们并没有失败，也没有被俘虏。你们将提着人头，然后得胜而归。明白了没有？”
众俘虏怔了怔，然后渐渐开始欣喜起来。
将军再给他们一句定心丸：“今天的事情，除了少数人之外都不知道。你们也不要说出去，这几天也是你们人生的污点。如果你们想随便把被兵痞宣扬的到处都是的话，那就随便你们。”
“我们不会乱说的。”众俘虏已经激动万分，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能不追究责任更是万幸，如果还能“胜利”，那将是何等的恩惠。
凯文默然看着这些俘虏，此时的他们一改在囚笼里半死不活的样子，扒尸体都特别的勤快。小兵果然不会想太多，但凯文却不免多想，这大概就是智者的悲哀。有时候凯文也不得不扪心自问，是不是上级一旦不按照自己的思路走，自己就会看不惯？是否自己一旦知道更多的内幕之后，就越有自己的想法？
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当一个基层军官。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俘虏都兴奋，参谋依然光着身子，他被人从十字架上解救下来。边上人还是习惯性的给他递上一件披风披上，而参谋只是呆立良久。直到大家扒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终于下定决心，颤颤巍巍的走到将军面前，然后跪下。
“将军，请治我的罪。”
将军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你先起来，穿好衣服，你的事情回去再说。”
“是。”参谋轻声回答，然后还是颤颤巍巍站起来。边上护卫还是递上盔甲给他穿，到底还是个参谋。
将军转头，看见凯文和斯达特还站着边上，倒也过来夸上两句：“你们两个干得不错，回去一定给你们记功。斯达特我可以给你升一级，变成中尉，凯文的话由于你已经升了一级，一年连升两级有点太快，可以留到明年。明年你就是上尉。”
一般人受到如此荣耀，那马上欣喜若狂。上尉军官退役，那直接给授予子爵爵位，比男爵都高一级。而且有多个工作分配，运气好还能当个村长什么的，运气好还能分到一撞房子。比凯文原来四处漂泊讲黄段子，那颗幸福多了。
但不知为何，凯文此时听到这些封赏，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当然他不敢真的笑，只是低下头表示感谢：“谢谢将军。”
但出乎意料的是，斯达特居然回绝封赏：“这个，将军我能否不要这个赏赐。”
“为什么？”将军问。
斯达特捂着胸口：“我经历几次大战，感觉身体已经有了暗伤。可能已经不太适合服兵役，能否……额……”
将军一眼看穿他：“想退伍的话，还要等年限到才行。你要是实在有暗伤，我可以调你去后勤部队。”
斯达特无奈，只能闭嘴退下。
将军转头看凯文：“你不会也有暗伤吧？”
“实话说，还真有，”凯文说的是真实话，“曾经被史密达国高手打出的伤，前几天又复发了。”
将军点点头：“好，我可以给你休个假。中尉以上本来就有假期，每年一个月左右，你这次战斗有功，我再多批你10天。总共40天，随便你去哪里，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40天之后准时回来。”
这次凯文倒是有些意外，虽然说凯文基本每天都可以四处跑，但身上都是带着任务，肩上都有压力，真的休假那还是不同的感觉。不免凯文也有些神往。
“谢将军。”凯文也只能再次表示感谢。
将军转头扫了一眼众士兵，此时他们又已经穿戴整齐，虽然衣甲上血迹斑斑，但精神总算不至于太萎靡，每个人手上提着几个人头。将军一挥手：“带回！”
部队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往回走，速度很慢，因为他们已经没了马匹，只能步行。但没有抱怨，此时他们想的是回去之后能洗澡，回去之后能吃好吃的，回去之后能睡好觉了，再艰苦的日子都过来了，这点路算什么。
当天傍晚，部队进入中转站休息。次日清晨出发，次日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回到了雷之骑士团的军营，当看到军营营门的瞬间，他们都热泪盈眶。营门附近依然停留众多家属，眼见大军归来，不由纷纷涌过来围观。
他们是第三大队的家属，不少人还在傻傻的等着，说不定自己的儿子还活着。但如今将军也只能将真相告诉他们，第三大队除了二十几个逃回来的人，剩下的人已经永远的埋葬在哪个不知名的山丘下。
营门外瞬间嚎哭阵阵，将军自己也不免受到气氛感染，老泪纵横，他毕竟也丢了一个儿子。如今只能安慰大家，至少仇报了，提起手中这么多的人头，这些就是山贼。
有家属有些害怕，毕竟和平年代没多少人见过真人头，有家属比较愤怒，甚至还想冲上去打爆这些脑袋。有家属缠着士兵，问有没有看见自己儿子，或者自己儿子的尸体。有家属朝归来的士兵跪拜，感激为他们儿子报仇。而众士兵们只觉得愧疚难当，甚至不知所措。
在营门口阵阵耽误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不知是谁开口一句：“我们的士兵累了，让他们去休息吧。”这才让家属们渐渐放手，士兵们进入营门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狼狈，一种逃避。
这一夜，凯文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索性半夜爬起来，拿起笔和纸，将整个和山贼战斗的始末全都以报告的形式写下来，并附上自己的看法。长长数页纸，直到凌晨时分才收笔。

第一百四十八章 留下的报告
次日，战后的一系列后续工作开始展开。清晨时分，雷之骑士团除去站岗哨位，全团出动却不带刀剑，仅仅手捧鲜花，在西郊成外的墓地列队。天空蒙蒙细雨，地上哀乐声声，全团上至将军，下至士兵全都脱帽肃立。后方鹦鹉大队飞成队列，整齐的降落在边上，每只鸟嘴里叼着一只小花。虽然没有表情，但却也有异常的沉重感。
这里真正埋葬的，仅仅只有格雷一个人，其他人均已经葬身卡鲁迪亚深处的丘陵。但即便是没有尸体，依然给他们每个人设立墓碑。180多个墓碑整齐排成一个方阵，这一刻不论是将军的儿子，还是小小一只鹦鹉，墓碑全都一般大小，碑文上全数追认英雄。
队列之前有一位专业的牧师在念着悼词，催人泪下。人生一世，终成黄土，有时候立于墓碑之前，才会不免感慨万千。牧师还是信教的，他的悼词最终更多的是祝福，比如祝他们在天堂能够快乐等等。
悼词念完，众人给自己的战友献花。凯文、斯达特和赛因来到格雷和大妹子鹦鹉的墓碑前，脑中自动浮现出当初战斗的艰难困苦，也自动回忆其曾经一起训练生活的岁月。
凯文和斯达特还清晰的记得格雷为了逃避兵役，故意拿砸伤了自己的脚，却最终没有逃掉。刚入新兵队之时仗着脚伤顶撞长官，结果被狠狠操练。各项素质垫底，结果被赛因等人欺负，帮他们洗衣服袜子。家书不会写，还是斯达特代笔。被凯文半夜叫出来加训，凯文却是有不少收获，他却几乎就是在浪费睡觉时间。但最终一刻，他却撑下山贼老大的一剑，并喝退众山贼。
凯文依然清晰的记得大妹子说的：“我不怕死。”区区一只鸟，却比很多人有更强的意志。
往事种种依然清晰，但恍然回首，却只剩下冰冷的墓碑。实话来评，如果那一剑换做凯文来接，凯文自问也没有能力接下来。山贼老大在边上窥伺了几天等待的机会，绝不是这么容易化解的。当然也正因为他等待了几天，所以他也必然看出格雷实力相对最弱，也所以必然会攻击格雷。
凯文有时候觉得愧为他们的长官，他们是真的英雄。身为长官，全队性命都在手上，而战况惨烈却必须要有人牺牲。这犹如在一众兄弟中，必须挑两个兄弟去死。如果胜了，还能有点安慰，如果还败了呢？有时候即便是智谋绝伦，即便是武力超群，战争的结果却依然不会被完全把握。实战之后才明白，每一次战斗都是一场生死的豪赌，也才明白和平的可贵。
默默的在格雷的墓前放下鲜花，耳边牧师还在祝福：“希望这些孩子在天堂，能得到幸福。”
凯文不信天堂，但此时却由衷的希望有天堂，哪怕只是一种精神安慰。
回头看去，参谋跪倒在将军儿子的墓前，无声流泪。此时他又穿上了军装，但是凯文等见过他落魄的样子之后，再看他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一败再败，面对众多死去的将士，他又何面目苟活于世。不过也许到了上位者之后，脸皮会更厚一些，也或许他不具备自尽的勇气，所以他继续苟活。说实在的，如今参谋的生死都在将军手里，凯文也不想多说什么，战斗已经结束，这些都是高层之间的事情，凯文不掺和。
追悼会再没什么说的，中午时分，细雨停了太阳升起，将军整队带回。回去第一步当然先开会，各种事情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下来。
首先是人员调动，豪斯中校被任命为第一大队长官，同时取消第三大队编制，仅剩下的少数第三大队成员合并入第一大队。
其次，所有死难家属的抚恤金都要一一安排。这又是一个大数目，雷之骑士团财政恐怕会受到重大打击。
再次，对于本次作战失败的指挥官潘杜&#183;笔，也就是参谋。他无疑是有罪的，但具体应该受到什么惩罚，目前还在商议。参谋自己一句话都不说，他曾经在第二次出发前说过，如果不成功则提头来见。那么如今这个状态，该怎么算？
雷之骑士团高手已经不多了，这档口要放过他，也不是不行。会议中也没人给参谋求情，凯文也一句话不说，进入看戏模式。将军还饶有兴趣的问一下凯文：“你有什么建议？”凯文回答：“将军决定。”
将军无奈，暂时剥去参谋军职，关押起来。
最后，军团经过这一次之后，士气大跌。第一大队本来是全团最精锐的大队，结果长官阵亡，全队被爆菊。即便不说出去，但内心的创伤难以抚平。这思想工作该如何去做，又是一个大问题。当然这主要还是豪斯中校的事情，毕竟他现在是第一大队长官。
会议开了一下午，将军也兑现了他的承诺，表示凯文明天就可以走了，进入正式假期，但临走时要把工作安排好。这当然没什么问题，回去后凯文安排斯达特全权负责投石车的事情，日常训练打扫卫生之类没什么可说的，有什么事情自行决断，只要别把车给卖了就行。
次日清晨，凯文终于脱下一身军装，又换上久违的吟游诗人服装。斯达特和赛因出来送行，三个人互相拍拍肩膀，两人也祝福他：“假期愉快。”
凯文也点头：“谢谢，回来给你们带礼物。”军营由于严格管理，想凯文这种每天乱跑的人其实是极少数，底层士兵很难得能出去一次。因此每次士兵外出，他都必须给他全队的战友带些礼物，也算是给那些不能出去的人一些温暖。这也是军营的规矩。
“对了，这里还有一封信，是写给将军的，”凯文终于掏出了他半夜写的东西，交给赛因，“帮我转交给他。”
斯达特当即变了脸色：“你不会在上面拼命挖苦讽刺，然后自己一走了之吧？你不要忘了你还是要回来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凯文拍拍两人，然后转身在门卫处登记出行时间之后，踏出军营。终于休假了，算是可以放松放松。
而此时，赛因也把信转交给他爸。将军此时正巧忙的焦头烂额，战后大堆文件要他签署，一直到傍晚时分，他才想起还有一封信。放手里捏了捏，感觉厚厚的，这和他的遗书倒是不一样。估摸着里面都是极尽讽刺挖苦，将军也有心理准备。
不过匆匆浏览一遍，却感觉还算中肯。首先凯文把这次战斗，以他的角度进行了详细叙述。对于战斗中，凯文数次提出建议，结果参谋并未采纳，在信中凯文也不再去责怪参谋愚蠢，也表示可能自己说话方式不对，有欠妥当。
之后，那就是本次战斗的反思。此战之所以失败，根本原因在于指挥失利。将士十分英勇，命令完成贯彻，凯文自作主张找个借口蹲在另一个山洞里，但如今看来无疑是正确的选择。将所有罪责归结于参谋一人，似乎略显不妥，但至少他必须承担90%的责任，而当时作为第三大队长官的豪斯中校也应该有大约10%的责任。
参谋的个人实力是强悍的，但其战术水平却是偏科严重。或许他只会那种光明正大的，那种按照剧本来的战斗，一旦出现问题，他的应变能力十分低下，战斗之时情绪较为冲动，并且轻视敌人。
而参谋身上存在的问题，凯文觉得很可能是我军普遍存在的问题。长久时间的和平，导致领兵作战的经验十分匮乏，别说新军官，就算老军官久不领兵，也会生疏很多。这种战术经验有时候仅靠教学和考试是没有用的，考试都是应付，但和平年代要实战却也不可能，想来想去也只有加大军演力度，模拟各种条件下战斗情况。
当然增加军演，那必然增加军费，这方面凯文不是上层，也不多进行建议。但是有两点他却反复强调，其一，那就是军队对个人实力的无脑崇拜，其二，那就是派系问题了。
凯文也算走过不少军营，也包括投石车为主的213军团。几乎所有军团内，还是习惯性的将个人的斗气魔法放在首位，等级不到说的话都没人理会，对底下士兵的威信也不足。凯文觉得是时候应该改变了。
个人实力是直观的，但智慧这种东西则很难看出来，甚至有人看上去老年痴呆，但却实际上大智若愚。军营内也经常流行一句话，所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智谋都没有意义。所有的士兵也都深信不疑，然后对着剑圣这个最高目标开始苦练。
相比什么操作投石车之类，苦练而得到的斗气那都是自己的，退役之后斗气伴随自己一生，就算交出剑盾，脱下军装，自己也依然是一个高手。而投石车则不可能让你带回家去，这也让大多数士兵们更愿意苦练自身，却不太想弄投石车。
但军队建设，不能由着士兵来，也不能看见这批士兵天赋很好，然后全都训练成骑兵。一切合理化安排，合理化分配，才是军队整体实力上升的途径。这也是国王号召建设全面魔法化军队的总方针。
雷之骑士团一直以来的方针是，新兵全到骑兵队里训练一阵，然后把一堆又懒又弱又丑的人淘汰下来，淘汰的人去后勤部队。但事实上后勤部队也需要非常优秀的人才，为何老特四十多岁了还被拉着不让退役。还不是因为没人能接替他的位置么？
当然，凡事都有中线，新兵中的精锐士兵进骑兵队和进后勤队应该有一个比例，具体多少可以进行一步步的试验尝试。而雷之骑士团的比例是10比0，后勤不应该是垃圾新兵的聚集地，当然投石车则更不是。诚然学了投石车，那斗气训练之类必然会有所拖沓，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但不要觉得可惜，也不要觉得人才浪费，投石车同样有大用途。
曾经以为投石车和骑兵是无法配合到一起的兵种，但经过反复研究之后，也不是绝对不可能。五对负重轮的投石车有点杀对方将领的能力，但其速度缓慢而无法跟上骑兵行进。不过这不是问题，只要分出十骑或者二十骑用绳索拉着投石车跑，那么速度自然也不慢。
战斗之时完全可以作为特种小队，在外侧边缘穿插，借着骑兵的速度迅速占据有利地形，然后用投石车的精准直接砸死对方指挥官。或者即便难以直接砸死指挥官，发射火油弹等弹种，也能有效杀伤敌军。如果敌军来追，那骑兵拖走投石车也不会太慢。
当然这些战术目前只是空想阶段，要进行实战则必须进行长期的训练才行。而且五对负重轮投石车能被拉到多高的速度，也是一个问题。投石车上方配重在高速情况下，很可能产生巨大晃动，需要进一步改进。而改进则需要钱。
说到钱，则就不得不扯到派系问题。凯文也就直接在信中把派系问题说出来，虽然这是高层之间的事情，但由于事关凯文的实际利益，凯文也就斗胆谈一谈。并表示这只是他自己的观察，如果说错，希望将军不要介意。
派系问题在凯文看来，说到底一个是钱的问题。想要提升斗气，那就要吃高档食物，想要全团提升，那就是一笔大开支。而投石车等重型设备的研发，同样耗资巨大。双方都是无底洞，军费则有限，那么派系必然存在。
这方面凯文没法去多谈，他也说不出该用什么比例最好，甚至派系都有些谁他都不太清楚，只能表示遗憾。但对于派系出现的另一个成因，凯文却说了不少。
那就是强者的危机感。这很容易想到，特别是将军参观过巨型战刀之后，回来脸色明显不好。目前来说，即便是巨型法杖如果是大魔导师使用，也比一般法师使用威力更胜一筹，从这种程度来说，强者依然有一些优越感，或者说安慰感。但如投石车这种东西，那强弱真没什么区别，扳个扳手而已。
从强者个人的角度来讲，没有哪个强者愿意看到一个弱者操作机器就能打败强者，这简直就是对他苦练的否定。但是从国家角度讲，强者万中无一，弱者遍地都是，机器可以批量生产，强者却不能批量，很简单的道理。另外，楼保勒国是由弱者建立的，请将军不要忘了。
区区几页纸，谈的不怎么深刻，毕竟凯文不是高层，很多不知道都靠猜的。但该点到的核心问题，却基本已经触及。
凯文没去疾世愤俗骂这个骂那个，也没有叫着要谁谁谁负责，也没有借着这事情打击报复，也没有拿着自己的功劳不停吹嘘。因为这些都没有意义，亲眼看着战友生死，活下来的人能做的，只能是尽力避免这类事情的再次发生。也所以，凯文写了这份报告。
其实凯文说的，其实将军自己也都清楚，身处派系之中，又如何会不知道派系的缘由。只是有时候不是知道，就能解决问题的。
“来人！”将军放下报告，“凯文在么？”
“将军，凯文已经在早上休假出营了。”卫兵很快回答。
“能追上么？”将军随口问一句。
卫兵匆匆出门，叫下巡逻鹦鹉进行询问。片刻之后，卫兵回复：“将军，凯文已经出国了。”
将军：“……”

第一百四十九章 精灵族
历经生死之后，总是特别想家，其实自参军之后凯文早就想回去看一眼，但毕竟远在国外，即便他可以随意外出，却也不敢跑太远。如今终于休假，当然不用管这么多。
凯文的母亲是光精灵族人，嫁给凯文的父亲之后而获得楼保勒国籍，在希雷斯城生下凯文，随后就在城内的斯达特图书馆周围的住房定居，凯文自然也自动获得楼保勒国籍。凯文10岁那年，父亲和编辑的父亲一起被烧死了，之后凯文就随着母亲搬回精灵族内居住。
5年后，凯文自学有成，然后外出游历。精灵族算的上是他的第二故乡，每年他都会回去看看，如今交通方便，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起精灵族不免让人想起爱好和平、与世无争、外貌漂亮以及活在树上等等名词，事实上精灵族也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种族，除了光暗精灵之外，也还有鹿人（一种上半身人身，下半身鹿的精灵），德鲁伊等一堆种族。以人族的审美而言，也只有光暗精灵算得上是漂亮的，至于其他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至于爱好和平、与世无争之类，那都是千年之前的事情了。曾经的古精灵一族的确是一群十分单纯，十分淳朴善良的种族，他们信奉自然，是纯粹的素食主义者，世世代代生活于精灵森林之中。远离人族城市，也远离战争，而且他们也不欢迎外人进入，他们认为外面的世界是肮脏的，进来就会污染他们的森林。
古精灵族内没有争斗，甚至连吵架都很少，每个精灵都非常善良，野兽靠近他们也会被精灵的气息驯服，变得温顺而亲昵。他们是自然的宠儿，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敌人，仅仅是树木上的蛀虫。
他们有源源不断的精灵泉水，有充足的事物，不用为生活发愁。他们没有大大小小的官员，只有一个象征意义的精灵王。他们没有强者弱者之间的矛盾，人人都很平等。他们一夫一妻制，对爱情忠贞不二。他们连文字都没有，只有语言。他们连货币都没有，因为不需要。
他们犹如树木一般存活了不知道多久，有证据表明他们在公历前就存在，人龙大战和神魔大战可能他们也有经历，但由于没有文字，结果现在成了神话。也由于没有文字记录，这些精灵族曾经的生活场景，也成为了“神话”。
如果说整片大陆上还有一个地区达到过类似乌托邦一般的生活，那就只有古精灵一族。然而千年之后的今天，连精灵族也无法再回到曾经的生活，甚至他们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种族曾经是这样的么？
历经过两次圣战的精灵们，也已经和大陆大多数种族同化，利益化，世俗化，阶级化，曾经的善良淳朴成为一句口号，虽然他们试图努力实现，但却已经不可能完全还原。光暗精灵的矛盾开始渐渐凸显。
光明教会的牧师们认为光精灵是光明的象征，是因为他们信奉光明的缘故，为此他们传教之时也没少喷暗精灵。而很多中立人士，比如楼保勒国等则认为，暗精灵不过是古时一群精灵常年在树顶活动，晒黑了。另一群人常年在树荫下活动，所以比较白。白的喜好和白的在一起，黑的喜欢和黑的在一起，久而久之成为两个种族而已。如果真是这样，那才是莫大讽刺，在树顶上向往光明的人，反而晒黑了。
光暗精灵内部之间，则都认为自己是正统血统的精灵，而之所以出现其他肤色的精灵，必定是血统不纯正而已。但他们由于文献缺失，事实上也难以提供有力证明。
当战争期间，不论光暗精灵全都同仇敌忾，奋勇杀敌，但当战争结束之后，两方却总是看不顺眼。最终，光暗精灵互相鄙视之中达到一个临界点，与此同时加上一大堆当时的国际关系推动，精灵族终于开始划分区域，相互小摩擦不断，就差分开建国了，事实上和分开建国已经没什么差别，有各自的王，有各自的军队，有边界线，只是对外声称都是精灵族。
光暗精灵的分裂有很多原因，光暗互相鄙视说起来还只是民间的情绪。如今对于光暗之所以分裂的文献报告也有很多，个人站在各自的立场都发表各自的看法，但在凯文看来，民间情绪只是其中微小的一环，更有浪费财力物力人力在超天神舰上，以及深陷兽族战场泥潭等等。但再微小的一环却也是实实在在的一环。
自二次圣战之后的精灵族可以说强盛之极，他们本身拥有较长的寿命，同样情况下活得越久自然学的越多，研究的越多。他们身手敏捷，智慧也不差，拥有较好的天赋。遗憾的是，他们很难再度团结起来，也因此当今帝国是莱恩帝国，却不是他们。
不管怎么说，光暗精灵和楼保勒国都处于友好的阶段，出境没什么问题。不过即便传送阵发达，但却目前还没有直通国外的传送阵，只能传送到边界，然后马车出行。
出国之后，又是大约一周的车程，这才影影约约能看到精灵族的大片丛林。马车也不可能日夜兼程的赶路，晚上都是沿路搭帐篷休息，可以说赶远路还是非常辛苦的。
每个精灵丛林都是由中心的一颗生命古树辐射开来，相当于人族的一座主城。当精灵们感觉人多住不下了，那么他们也会外出挑选一块合适的地方，种上一颗生命古树，经过精灵魔法的催动，数年之后那边就是一大片的精灵从来，相当于又开了一座城。
马车位于丛林三公里之前停下，车夫回答前面就是光精灵族地界。精灵族不会去弄什么城墙之类的东西，地界处就长着一颗特别的树，树干笔直也没多少枝丫，就树顶一些绿叶。树上绕藤蔓，藤蔓自动形成字迹，表示这里是精灵地界了。
就跟人族的界碑一样，只是人族界碑只是放在不方便建立城墙的地方，而精灵族则全用的树木界碑作为界限。
嗖！树上下来一个精灵，手持弓箭显然是这里的卫兵。精灵族还是比较排外的，他们并不太喜欢其他种族到他们家里去，不过如今的世界如果再闭门装神秘，那早晚淘汰。为此精灵族们不论光暗内心也都比较矛盾。
凯文淡定下车，向卫兵出示证件，基本没什么问题，卫兵也就跳上树碑，继续他的警戒任务。凯文则被放入精灵族内，马车则自行掉头回去。
每年凯文都会回来看望一次，但去年没有，因为去年下半年直接参军了。如今相隔了一年再看，感觉这里还是老样子。
不要以为精灵族还都活在树上，除了少数高级精灵，大多数新开辟的精灵丛林是没办法长出太多的树木的。为了节省时间和魔力，精灵族也开窍了，开始学人族烧砖盖房子，当然他们和人族还是有点区别的，他们并不砍树，直接用活木作为房屋大梁，房屋根基则直接就是树根，也算是很有特色。如今除了最老的精灵丛林，很多新开辟的丛林都是这种风格的建筑，两者结合变得十分不伦不类。
熟门熟路，凯文一路往自己家走去，身边常有各色精灵路过，报以好奇的目光。虽然凯文在这里生活了5年，但毕竟之后回来的少，很多人都不记得有他这号人，不过也有例外。
“嘿！”树上突然砸下一个果子，凯文反应敏捷，往后一退躲了过去。抬头一看，就见上面跳下来一个小精灵。
“老弟，你终于又回来了。”小精灵十分兴奋，这个只有到凯文腰际的小精灵，用人族的眼光那就是个小屁孩。但其实他已经29岁了。
“哦，是莱森啊。”凯文点头，下意识用手摸摸他头。他是凯文儿时的玩伴，算是陪伴他5年小朋友。只是纯种精灵都发育缓慢，有时候看似一个少女，也许都已经七八十岁了，看似一个熊孩子，其实比凯文还大。只是如今凯文已经长大成人，而他依旧是熊孩子。这其实也是精灵族家庭长期以来的抱怨，因为每个家庭都必须忍受30年以上的熊孩子时期，特别是对比人族小孩的时候。
“走！哥带你去炸鱼。你一定没玩过。”莱森不由分说拉着凯文往另一边走。
凯文：“……”

第一百五十章 反光团
“不了，我先回一趟家。”凯文还不至于家都不回，就跟着熊孩子炸鱼的地步。
“回家干吗？”莱森却是不解，“你妈又不在。”
凯文一怔：“不在？”
“对啊，你不知道吗？”莱森回答，“阿姨外出旅游了，据说要年末才会回来。”
凯文一怔，想起自己通常是年末回家，而老妈以前也是喜欢四处云游，所以才会遇到自己老爸的。如今她一个人算是有回到了以前的生活状态，说起来作为精灵族的她现在也是很年轻。
“走吧走吧，”莱森已经等不及了，“快，今天我们正好有个重要的任务，要是炸鱼成功，我们请你吃鱼。”
“你们想干嘛？”凯文忍不住好奇一下。
“嘿嘿，”莱森神秘的一笑，“我们要搞个大新闻。”
凯文：“……”
“走吧，我带你去看我们新发展的同志。”莱森表情严肃，非常认真。
“你们的组织还在运行啊。”凯文感慨。
“怎么叫‘你们’的组织，”莱森很不高兴，“是我们的组织，我们一直是合作团体。很正规的那种。”
“恩恩。”凯文不得不连连点头，熊孩子较真起来，那也是很头痛的事情。想想左右无事，外加都是儿时的玩伴，要说凯文在精灵族内的朋友，也就只剩下他们了。当即也就决定跟着去看看。
跟着莱森七转八转来到一条河边，河上架着一座石桥连接两遍道路，但这边较为偏僻，人流稀少，石桥也显得十分破旧。在凯文的记忆中，这桥至少有20年。
莱森敏捷的爬到边上的小树，然后四周张望一下，然后敏捷的跳下来：“没人，快跟我来！”然后不由分说的把凯文拉到桥底下，此时已经有七个小精灵等在下面，桥底下空间不大，就一段切斜的河床，一边就是清澈的河水，高度很低，大人只能蹲着，也只有一些较挨的小孩能站立。
七个小精灵都是男孩子，尖尖的耳朵，忽闪忽闪的眼睛，此时都惊讶的看着凯文：“呀！大人来抓我们了？”“完了，回去要还板子了。”“团长，你出卖了我们。”……
“咳，别吵，”也有小精灵摆手，“这是我们的同志。”
“对！”莱森也清了清嗓子，“几个新来的同志可能不认识，其实这位是我们组织的元老，是我们组织在最初创立的时候的功臣之一。书记官，把名册拿出来给大家看。”
边上另一个小精灵郑重的站起来，走到一块石头面前敬了一个礼，然后扒开石头，从下面拿出一本皮革包的本子。众小精灵都围拢过去，就见本子上写着《反光团名册》几个大字，然后这位书记官严肃的翻开第一页，赫然看见上面第二条名字，就是凯文&#183;因缺思厅。而第一条名字，就是莱森。
凯文看着这一幕，思绪一瞬间带回十几年前，依稀记得应该是自己11岁那年，成立的“反光团”。说起来，这个团还是凯文一手创立的，只是由于这里是精灵族。凯文考虑到自己血统不是很纯，所以故意让出了团长位置而已。
当时凯文的父亲刚刚死去1年左右，小小的心中对光明教会有着无与伦比的痛恨。他还试图练习魔法，成为一个强大的魔法师，然后给爸爸报仇的。然而长时间没什么进展，让凯文十分灰心，于是去翻看父亲的各种藏书。
那年正巧光明教会的人来精灵丛林传教，精灵族的人本来信仰的就是自然，不过光明教会进来传教倒也不是不可以。精灵们就当听听，了解了解，偶尔有个跌打损伤还能恢复一下。
当时的凯文看见牧师的服装就是一脸痛恨，但他也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于是他开始思考，他开始去找小伙伴。他使用糖果之类的利诱，外加微弱的嘴炮说服了莱森和他一起搞事。反光团也就此成立，“反光”两个字的意思也不言而喻，当时凯文词汇量匮乏，起名也比较随意。
凯文当时已经看了不少书，他按照书上写的，照搬了一些条文规定。他们有宣誓，有基地，有旗帜，有团长、副团长、书记官、突击队长等一堆官职，虽然大多数时候凯文身兼副团长、书记官、突击队长等除了团长以外的所有职位，而剩下的人都是小兵。
孩子们做事有时候会虎头蛇尾，但有时候却是非常的认真。这种秘密组织一样的东西，让他们觉得自己很不一样，很有成就感，有时候积极性甚至比凯文还高。而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恶作剧。
孩子毕竟是孩子，他们不至于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就是给教堂捣乱一下，泼点东西之类，墙上涂鸦，唯一最严重的一次把教堂点着火了。这次之后，孩子们都被家长训斥了一通，不过反光团却并没有解散。反而越来越正规，越来越有序。
其实孩子们弄这些大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毕竟持续好几年了。但精灵大人基本都是默认的状态，第一他们也不信仰光明教会，孩子们捣乱最多过去陪个不是就行。第二，也是精灵族的特性决定的，对于孩子家长都不怎么管，只要不太过分，都让他们随便玩。
精灵族也有学堂，但一般课程学习学个10年也就差不多了。人族小孩学个10年出来差不多也是个学者了，但精灵族小孩学完10年发现自己还是熊孩子。他们其实已经拥有了相当的学识，但心性依然是小孩，喜欢恶作剧，贪玩，而且幼稚。
长时间的熊孩子经历让精灵族家庭都相当不耐，如果这会儿又一个东西能长期吸引他们的仇恨，他们不去其他地方捣乱，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随着凯文看书越多，思想就越复杂，各种观点在脑中汇聚也让凯文一度迷茫。最终在他15岁那年，他决定外出游历，用双眼看世界。临走时候他还和小精灵们承诺，自己一定会回来的，而且永远不会脱团，小精灵们也郑重表示，永远等他回来。
之后每年凯文都会回来至少一次，只是当外面的世界看得多了，人就更加成熟。凯文也见过不惜自己生命也要去救人的牧师，见过临阵脱逃的士兵，见过无辜被杀的平民，见过好人，也见过坏人，见过好人变坏，也见过坏人变好……
游历之后的凯文成长了很多，回想曾经自然是幼稚的。每次回家自己就不怎么再和小精灵们玩了，通常都陪着自己老妈。小精灵们见凯文一直和老妈在一起，倒也不怎么去找他，偶尔聊聊也比较正规，因为边上都有大人，而凯文也是大人了。
没想到这次机缘巧合，这些小精灵依然记得自己，并将自己当年的名册还保存着，估计还保存着其他文献，算算从创立至今，已经15年了，真是相当意外。
“凯文，我知道你刚刚回来，很多事情不知道，所以这次行动你就负责旁观吧。”莱森显然已经很有经验。
凯文点头，这些孩子还是非常的认真，只是以如今的眼光来看，有点滑稽。
“大家来看，这是地形图，”莱森从怀里拿出一副自己画的地图，“今天下午1点，光明教会有一个活动，那就是放生一些鱼。这些鱼据说都是从渔民手里买来的，然后在我们这条河里放生，意思大概是什么慈爱啊之类的东西。”
“看这个地形就知道，他们在河边搭建了一个木台子，会有很多人来围观。那个神父肯定会在放生之前在废话几句，然后才把鱼倒进水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鱼给炸了。”莱森的小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显然这里是行动地点。
凯文也凑过去围观了一下，地图有点简陋，但也有板有眼，字迹工整，标注清晰，一般人族熊孩子绝对画不出来，毕竟莱森是29岁的熊孩子了。
“由于我们几个已经多次和教堂的人作对，所以我们一出现，肯定会被全城注意的。所以这个看台附近，可能是进不去的。但是这里水流比较急，鱼放生下来，就会顺流而下，我们在这个河床的拐角点埋伏。那里既是炸鱼的好地点，也可以让围观人群看见，到时候他们看见放生的鱼都炸了，哈哈哈……”莱森说到最后一句兴奋的手舞足蹈。
“可是，怎么炸鱼呢？”边上其他小精灵问，“我们不会火系魔法啊。”
“没关系，我弄到了这个！”莱森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块鲜红的晶石。
“哇，”一众小精灵惊呼，“你偷你爸爸的东西？”
“什么我偷我爸爸的？”莱森不满，“这是我自己省下零花钱买的。”
“是吗？”众小精灵不怎么相信。连凯文也不怎么相信，莱森家很有钱是不假，但这块火系晶石怎么也有几十金币的价格，如果内有魔法阵，则价格更贵，不太像是一个小孩能拿出来的，即便是29岁的小孩。
“你们不信就算了，我省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呢，”莱森回答，“总之我们就用这块晶石，附加上精神力，然后扔水里就可以炸鱼了。”
“哇，那晶石不废了吗？”有小精灵可惜。
莱森语重心长的对大家说：“知道我们为什么互相称同志吗？因为我们是有理想的人，我们要维护我们自己的信仰。现在的大人都堕落了，这种光明教会居然可以到这里来传教，这怎么行？我们要用我们自己的力量，把他们赶走，这当中可能会很辛苦，可能会花很长时间，但是我们不能退缩。总有一天，我们可以把光明教会赶出去。”
莱森握着小手给大家演说着，凯文低头扶额，因为他想起来这些都曾经是他的台词。曾经演说的活都是凯文在干，没想到15年后，自己又听见了一模一样的台词。
“好，为了信仰！”众小精灵举起拳头，其中一个伸太高，手敲到了桥底，“呀，好疼。”
“等等，”边上那个书记官突然开口，“我有一个建议，我们现在有一个大人了，我们的计划可以做的更完美了。”
凯文一怔：“这个……”
“对啊！”提议瞬间得到大部分的支持，“我们都是小孩，他们都有不少针对性对策了。”“要是突然有个大人的话，他们一定会吓尿的。”“吓尿他们！吓尿他们！”……
“咳，”凯文干咳一声，“毕竟我是大人了，一旦我也这么干的话，是需要负责任的。”
众小精灵沉默下来，片刻之后还是叹息：“大人就是这点不方便。”“还是不要长大比较好。”“其实我们原来有好几个团员，他们都因为长大了，然后就走了。”……
突然，莱森笑了一下：“没事啊，反正你四处云游，干完这一次你就走了，他们又抓不到你。”
凯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所谓宗教
中午1点左右，在精灵族边境丛林内的教堂外，人群已经开始渐渐聚集。不过精灵族林子大，人却不多，而且毕竟对光明教会不是主要信仰，来的人不过稀稀拉拉五六十个。
但这也已经教堂神父很努力的结果，本质上信仰不同，本身就很难仅靠嘴来传教。光明教会还算有一个巨大优势，那就是他们的光系恢复法术的确相当不错，但精灵族的自然法术同样也能做一定的治愈，效果孰强孰弱，也是各说各的，也所以光明教会在这里本来也不是必备的。
两名神父，五名修女，七个从人族带过来的虔诚教徒，构成了这个小教堂的全部。他们没有太大的攻击力，神父会一些法术，但治疗为主，如果实战，两个士兵基本就能制服他。
事实上前往大国传教，如果派出实力高超的人是比较忌讳的，实力强悍的人等于一个军队，随随便便跑别人境内“驻军”，作为同等大国是很难答应的。而有些小国则反过来，毕竟大国来“驻军”等于是给了他庇佑，给了他安全。
一般教徒派出去之后，都会常驻这边，只是偶尔会有一些外出。但如果长时间没什么作为，传教传不动，发展教徒太少的话，自然也会被总部换人。这边从教徒到神父，已经换了三批，实在是这里的熊孩子太强了。
熊孩子有熊孩子的优势，那就是童言无忌，他们都是孩子，说什么也不会太忌讳，神父也不能给他们上纲上线，而且这里是精灵族，不是他们自己的地盘。同时这些熊孩子自己也开始衍生出一大套理论，他们已经将光明教会视为敌人，并且随着时间越长，他们思考辩证越仔细，也就越难被忽悠。
在熊孩子眼中，他们做的是伟大的事情，几乎就是“拯救世界”同一个级别。他们锲而不舍，不惧艰险，而且时间越长越有经验，智力极高，再加上失败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惩罚。别看是熊孩子，但实际上已经是“异教徒”级别。
而这边精灵族大人对孩子也不怎么管，就看着这些号称是神的仆人，却连熊孩子都搞不定，对他们的嘴炮也都保持怀疑态度。少数入教的人，大多是接受了他们的治疗，又听着他们的教义，感觉不错，那就信了。但这种信，比之那种虔诚的教徒还差的远。
今天又是个大日子，教堂搞来几桶鱼准备来个活动。事实上光明教会没有放生之类的活动，这其实是精灵族的自然教活动。不过本质都是慈爱之类的道理，光明教会为了入驻，也可以做一些改变。
“啊，我很高兴今天来了这么多的人，”其中一个大胡子神父一手捧着圣经，一手捏着十字架对着大家满脸微笑，“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今天我们将从可恶的屠夫手中，解救一批可怜的鱼。他们原本由家庭，有孩子，他们原本由幸福的生活，但可恶的屠夫抓住了他们，要吃掉他们。这太可恶了。”
“明明可以吃果子，可以面包，为什么要吃鱼？为什么要吃活物？”神父一脸悲愤，“他们杀鱼的方式也十分残忍，就在鱼还活着的时候，还在跳的时候，一刀对着肚皮割上去，血流一地，掏出内脏，完了之后直接放油锅里炸，直到这会儿，鱼都还是活的。简直难以想象。”
底下人发出一阵嘘声，精灵族不少人还保留素食主义，这里又全是信徒，自然很容易被带入节奏。
凯文已经来到最后一排，他只是左右看看，观察地形。这类光明教会的说辞理论，他早就听的耳朵起茧，但想要反驳他，还真不容易。你要跟他说植物也有生命怎么能吃？他也可以跟你说“吃果子，但果树不会死，吃鱼，鱼就会死。多残忍。”诡辩这种东西，有时候还真不是掌握真理就行。
几乎每一个神父都是嘴炮高手，水平都不亚于一般吟游诗人，而且关键在于这里都是信徒。是神父的主场，神父说一句屁话下面都当做真理，凯文就算说出真理，别人也当屁话。
“其实我仔细研究过精灵的自然教义，你们崇拜的是自然女神，自然女神给了你们最初的生命。而我们崇拜创世神，创世神创造了一切，我们认为……”随后这位神父开始了漫长的胡扯。
凯文在后面听得明白，其实这只是外来教会进入新地方，必然要进行一些融合。比较温和的方式自然是寻找双方教义中类似的地方，然后通过嘴炮，最终表示两个教会其实就是一个意思，创世神可以身化万千，他万能无敌，你们的自然女神就是他的女儿，然后找出圣经上的某某人给套上去，再巴拉巴拉一大堆。
似是而非的东西，本来就很难辩证。无神论者自然可以说：“你把你们的神叫出来啊。”对方也可以反驳：“你把国王叫过来啊。你看不见就是没有么？那你叫不来国王，是不是也可以说国王不存在？”然后他们再反问：“没有神，人从哪儿来？父母生子女，那最初的父母是谁？当然是神了。”……
凯文小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尝试过辩论，但效果都不佳。但即便如此，凯文依然没有被光明教会说服。在他看来，要是信了你们的鬼话，那简直是对自己老爸最大的侮辱。
但小时候能做一些辩论，如今长大了反而不能开口。教会的绝对权威性，代表成年人说话必须符合教会教义，否则很可能被弄成异教徒。凯文也只有在山洞里临死前，能对着斯达特说点真话。
巴拉巴拉一个小时，说完又带着大家唱赞歌，唱完赞歌再默默祷告。凯文也不得不低头装个样子，即便不信但这种场合还是低调点好。也尊重一下他们的习俗，昂着头嬉皮笑脸，会被人打的。
“为了确保我们的鱼能完美的回到他们的家庭，我们沿河看一看吧，也防止有人故意捣乱。”祷告完毕，神父终于开始进入正常程序。众信徒也微笑点头，他们当然知道谁会捣乱，这都是日常了。
信徒们各自散去，沿河漫步，几个修女和人族教徒显然更加谨慎，他们仔细沿河检查，显然他们也估计到熊孩子可能来捣乱。双方“争斗”的久了，神父也会有很多经验。
片刻之后，众教徒回来：“没什么问题。”
“好，”神父点头，然后亲自弯腰把桶里的鱼捞起来，“那就让我们给他们新生吧！”
说完手一松，鱼跳入河中，噗通一声。众教徒啪啪鼓掌，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仿佛就这一个场景也非常欣慰。
“让我们再为这条鱼祷告。”神父又画十字，随手还放了一个光系法术。其实也就是照一下水面，让人感觉他们的祷告真的传递到了一样。
“好的，让我们再来下一条。”神父再拿出一条，然后一样的程序，放生，鼓掌，祷告，照一下水面。
凯文不由一怔，心说难道这放生还是一条条放？但转念一想也能明白，教会有时候为了提高凝聚力，必须安排一些长时间的活动。把一些简单的事情弄得十分复杂，信徒们长时间聚在一起，即便感觉在干蠢事，但发现身边有这么多人和自己一起干，那就会对这件事情的意义笃信不疑。
只是这样一来，熊孩子炸鱼的计划就不易实施了。他们一条条放，熊孩子只能炸一次，难道就炸一条鱼么？成果太小了。或者神父也算到可能会来的破坏，所以才一条条放，尽量避免“伤亡”。
“哦，我们又放生一条，”神父很高兴，“虽然过程很枯燥，但我们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凯文在后排皱眉思考，也考虑过是否要用自己擅长的嘴炮对喷，但想来想去，没有胜算。这边也没个卖鱼的市场，不然凯文跑去再买个三桶鱼给神父，让他一条条放生。
眼见神父放了一半，凯文终于有了主意，开始举手发问：“神父，我在后排看不见，能否到前面近距离感受一下？”
神父早就看见凯文，在众精灵族中有一个人族其实比较显眼，他欣然点头：“当然可以，我的孩子，来吧。”
凯文当即高兴的挤上去，甚至越众而出走到平台上。神父急忙阻拦：“你不能上来，这里是我站的地方。”
“哦？是这样的吗？”凯文回头问众教徒。教徒当然齐齐点头。
“快下去吧孩子。”神父很慈祥。
“咦？桶里有鱼死了？”凯文突然惊叫一声。
众都大骇，神父急忙回头看捅，却见鱼都活的好好的。不由皱眉：“孩子，不要说谎。”
“你看，这条鱼，他一动不动，沉在最底下，还没死吗？”凯文很天真。
“孩子，”神父笑，“他没有死。鱼死的话，会翻肚皮浮上来。”
“原来是这样。”凯文趁此机会又走进两步。然后突然人一阵抽搐，直挺挺倒下来，顺手一推，把剩下的几桶鱼全推河里，连捅带鱼发出巨大的噗通声。
“怎么了？”众人都惊讶，神父急忙蹲下身子检查。而凯文依然倒地不起。
众信徒议论纷纷，不少人想起刚刚神父说：“你不能上来，这里是我站的地方。”果然不能乱站位置，神父的话很重要。而神父却是疑惑不解，下意识一个光系检查法术上去，却觉得这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来人，先把人扶到教堂里去。”神父站起来指挥，有人昏迷总也是大事，而且反正鱼都放生了，没什么再放的了。
两个信徒过来，架起凯文就往教堂走去。神父朝着众信徒也遗憾开口：“虽然今天的仪式并不完整，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我们拯救了一堆生命，我们……”
砰！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炸响，然后就是水花四溅，鱼全都飞到天上，再四散落下，有些掉落到岸上蹦跶。
“哦……”众信徒发出一声低呼，随即其中还有人发出笑声。可见他们也不是信的很深，乐于看笑话。
河边几个熊孩子飞快的窜出来，抓起几条鱼就跑。这边神父气得咬牙切齿：“快！抓回来，把他们抓回来！”
修女和信徒们当即挽起袖子，朝熊孩子追去。熊孩子们还制定了比较完善的撤退计划，但事实上，不论如何完美的撤退计划，他们都是跑不掉的。因为捣乱的就他们几个，哪怕他们不跳出来，最后也能算到他们头上。
小精灵虽然年纪很大，但战斗力是存粹的孩子，何况精灵丛林就这么大，谁家的孩子也都知道，没法逃。
果然临近傍晚之时，所有捣乱的熊孩子全部抓获，只是他们手里都没有鱼，也不知道他们藏哪儿了，按理说这么短时间烤了吃掉也不可能。
凯文暂时还躺在教堂的床上，神父没查出什么毛病，觉得大概只是一般的昏迷，睡一会就好了，也就不管凯文。凯文倒也不敢这么快就醒了，很担心自己的把戏被识破。
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大厅里的声音，终究只隔着一扇门，还算清晰。就听见神父训斥：“又是你们！又是你们！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一再违背神的意志，是要下地狱的。”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莱森傲然回答。
神父：“……”
“哼，我们不信你的这一套，”另一个小精灵也开口反驳，“都是假的，忽悠人的。”“对啊，凭什么我们的女神，是你们的神的女儿？说不定她是你们的妈呢？我不服！”“我也不服！”“我们要问信仰而战斗……”
众孩子七嘴八舌的叫起来，凯文在偏房听着，不由有些感慨，如今只有这些孩子，能说出这些话了。
“孩子，”神父叹息，“你们还小，不怪你们。但是你们要想想，为什么光明教会能传播全大陆，而你们的自然女神，就只有你们精灵相信呢？”
“那只是你们会忽悠而已。”有孩子冷笑反驳。
“错了，孩子，真相是不能被忽悠住的。之所以有这么多人信奉，那真是因为我们掌握着真理。”神父回答。
“真理是啥？”孩子反问，“真理不是在弓箭射程之内么？”
“孩子，”神父再开口，“你要相信神，不要去相信哪里听来的谚语。神是万能的，他是不会欺骗你的。”
“他为什么不会欺骗我？”有孩子问，“说不定他一高兴就骗人了呢？”
“神的意志是无处不在的，他代表着过去现在和未来，他代表着一切的事务，现在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之所以会在这里，其实都是神的安排。如果有一天神对我们说谎了，那就是世界末日。”神父开口。
凯文在隔壁听的暗暗叹息，事实上从他四处游历的经历来看，有神论和无神论的思考方式都截然不同，甚至于无法调和。精灵族信奉自然女神，但事实上他们的自然女神不管事，实际上信奉的就是自然规律。而光明教会信奉主神论，认为神就是一切，自己一切的现实都归结于神的安排。这其中有本质矛盾，只是一般信徒智力不够，基本上都被左右忽悠，一下子信了两个教都有。
而楼保勒国的情况又更加不同，楼保勒国内主流套路小说甚至提出逆天这个观点，人可以干掉神，人可以成为神，人可以成为主神。这在其他国外任何教会中都是无法想象的，在楼保勒国概念中，所谓“神”不过是高等级的生命，他也许可以打一百个剑圣，打一千个剑圣，但他也会有极限，也可以被干掉。
即便神魔大战的神话版本，各种族版本也略有不同。其他地区种族基本上只是围观神魔大战，唯有楼保勒国传下来的版本，是国王带队把魔给干掉了，神是辅助。而之后人龙大战版本有很大不同，别国基本上都是向神祈求，神送了几件神器，然后人族勇士手持神器，屠龙胜利。各地区种族的神话区别仅仅是细节问题。
唯有楼保勒国表示，神器是我们人族自己打造的，和神没什么关系。这或许就早就了相当大的文化差异。

第一百五十二章 回顾曾经
神父和熊孩子的辩论是不可能有输赢的，如果真的几句话能说服，那就不可能连续“对抗”十多年，对熊孩子来说已经是习惯，对于神父他们来说显然也是。意识形态的本质不同，极难通过几句嘴炮把人的思维转过来，即便是一方一时卡壳，被另一方说的哑口无言，但也绝不会就此认同对方的观点。大不了的结果就是，我回去继续想，想一个更加犀利的辩论方式，然后下一次找回场子。
酒馆吟游诗人之间互喷也是同样，用的都是诡辩手法。思维比对方快，提出的论据够犀利，调动现场酒徒气氛，当酒徒都嘲讽你的时候，那只能落荒而逃。但即便套路文这个话题上喷人无数，但过几天那些吟游诗人回来，依然会讲套路文。他们的思维也不会被凯文几句话改变。
当然事情也没有绝对，凯文对阵那群山贼的时候，倒是真的把他们喷醒。但毕竟山贼的主角理论实在太过扯淡，而且他们本身素养太差，但这边不论是熊孩子还是神父都超出他们太多。
神父的学识当然比熊孩子多，但熊孩子胜在人多，思维活跃，一时间双方据理力争，从最初还能平静对答，到最后双方都拔高音量，口水飞溅，几乎和酒馆内对喷没什么区别。
神父当然是咬牙切齿，光明教会当然也会有一些暴力措施，比如审判之类。但对着熊孩子审判，而且这里还是精灵族，必然会引起精灵族的反感。到时候这边教都传不下去。
“把他们的父母叫来。”神父终于不想继续废话下去，手一挥，让教徒们去找他们家长。
不过精灵族地盘很大，即便这这几个熊孩子的父母都找过不知道几百次，但父母也不是随叫随到的。眼见天色已晚，神父索性自作主张：“你们几个，今天都留在这里住。听到没有？”
“哼。”孩子们扭头不屑，或扮鬼脸。但也不敢直言反抗。
“进去。”神父一挥手，把熊孩子都赶进一个偏门。那里是神父听取教徒忏悔的地方，十分狭小，也没什么东西给他们捣乱。
“你们就在里面好好反思，好好忏悔，明天等你们父母过来再领走！”神父说完，啪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外面反锁。
里面的熊孩子毫不畏惧，反而传出阵阵笑声，不以为意。
凯文又躺了一会儿，天色越晚，感觉肚子开始饿了。估摸着不会再怀疑到自己头上，于是就“悠悠转醒”，慢慢的撑起胳膊，床板顿时发出咯吱声音，外面神父等人也顿时察觉，一起走进来。
“这是哪儿？”凯文一脸迷茫的样子，没办法，演戏演全套。
“这里是教堂，孩子。”神父还是一脸慈祥，丝毫看不出刚刚气急败坏的样子。
凯文点点头：“谢谢神父救我。”
“不用客气，你觉得还好吗？”神父问。
“头还是好疼，唉，也是老毛病了。”凯文默默额头，一脸痛苦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神父叹息，“什么原因引起的？”
“以前的旧伤，”凯文回答，“以前被熊孩子的石头砸了一下，就一直有点头晕。”
“这很严重的，”神父严肃起来，“要检查一下，说不定颅内有淤血呢？”
“不会，只要睡一觉就好了。”凯文笑了笑，看上去像是强颜欢笑。
“不不，孩子，你不知道这个的严重性，”神父拉着凯文的手，“有些疾病都是隐患，初期不当一回事，到了后期，那就麻烦了。”
“可是我没有钱治病。”凯文回答。
神父：“……”
“对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向你忏悔。”凯文坐起来，“神父，愿意聆听我的忏悔么？”
“今天没有多少时间了，明天吧。”神父今天显然没什么心思再弄这些。
“那我回家了。”凯文点点头，从床上下来。
“等等，你的头还是让我看一看，”神父拿手往凯文头上摸了摸，还使出了光照术，发出了白光，双眼紧闭，表情严肃，凯文也非常配合，把头伸过去一动不动。片刻之后，神父终于收手：“恩，看来没什么大碍，你回去多休息，多喝白开水就没事了。”
“谢谢神父。”
“不用客气。”
凯文面带微笑的一路走出教堂，也没往忏悔室看一眼，一切就想很平常的那样。其实今天凯文把鱼全推河里，有点刻意。但由于凯文毕竟是大人，面孔也是十分少见，很难相信熊孩子和凯文是一伙儿的。但如果真要用心去查，其实还是可以查出点问题的。
毕竟这里也有精灵大人是认识凯文的，也知道以前凯文小时候和这些熊孩子的关系，以此推测结合今天情况，完全可以得出结论。
凯文也是仗着自己留在这里时间短，而且光明教会调查的效率，不可能和军队似的，所以应该不会有事。
不过这事情还没完呢，如果自己就此撒手，这些熊孩子肯定不高兴。但如果和熊孩子一起搞事，那就有点……难道自己的难得的假期就这么过么？
一路回到自己家，老妈当然不在。室内一阵闭塞之气，地上已经有点灰了，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不过还没有蜘蛛网，稍稍打理一下，就能入住。
凯文的家是很普通的砖房，精灵族内这种房屋都是中下层精灵居住，房子挺大，因为这里地大，可以盖的房子自然也大一些。两层小楼，一个院子，偶尔会种一些菜，当然如今已经荒废了。
屋内陈设乍一看相当不错，墙上挂了不少画像，但仔细一看，这些画都是凯文的父亲画的。也算不上什么优秀作品，只是在不懂行的眼中，看着挺高贵而已。墙边是一个大书架，书架上则是成排的书籍，如今已经满是灰尘。这些都是凯文父亲的藏书，国家地理、人物传记、诗歌小说、神话教派、风土人情、科学魔法等等，总计200多册，可惜没有违禁的书籍。
凯文花了5年时间，把这些书全部看完，如今再看，不由也是勾起曾经的回忆。随手拿起一本，拍掉点灰，翻翻书页，已经有些虫蛀了，十分可惜。
但这边没人打理，不虫蛀也不可能。如今老妈都云游了，他们也没钱去请佣人帮忙，凯文也不可能背着一大摞书吟游。想要保住这些书，倒是可以试试摆脱斯达特。
边想边干活，麻利的拿出抹布，把这边的书全都拍打一遍，去军队之后，手脚倒是利索很多。但如今他回来的时间不长，也只能粗略的清扫一下。
突然有一本书映入眼帘，凯文怔了怔，这是他小时候写的日记本。下意识拿出来翻看，字迹还非常幼稚，但却写满了完整的“战略部署”。当时他非常认真，每次战斗他都记录着，每一次的战后他都有反思，总计四年有余，穷尽脑洞与光明教堂的神父斗争，总计349次，其中胜利234次，失败115次。
躺在床上，点起油灯，一页一页回翻自己的日记。一幕幕的战斗再次引入眼帘，曾经“胜利的自豪”和“失败的懊恼”。重温历史是重要的，哪怕是自己的历史。忘记历史的人，等于忘记自己存在的意义。人也需要不断回想反思，才能真正明确自己前进的路。
一直到清晨时分，凯文终于翻到了日记的最后一页。啪！合上日记本，凯文喃喃自语：“是时候来一场真正的表演了。”
然后凯文华丽的睡着了，毕竟看日记看了一通宵。

第一百五十三章 虔诚的忏悔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肚子又饿了。生个懒腰，随便收拾收拾，就出门找吃的。休假的日子自然过得非常惬意，没人管。
精灵族的食物大都以果子为主，谷物都相对较少，肉类都是进口的，而且也只有一些年轻精灵愿意吃，精灵族有一种特别的建筑，称之为月井，月井的井水其实一部分就是生命古树的树液，只要整个精灵丛林正常运转，精灵甚至只需要喝井水就能存活。
一般人族在精灵族刚开始会很不习惯，各种生活方式也会有些不同。不过凯文当然早就习惯，随便找了口月井，捞了两口水喝，算是早餐完毕，也没人找他要钱。
信步再来到教堂里，这里已经是一个类似审判的状态。神父坐镇中间，下面跪着一排的熊孩子，在熊孩子背后则稀稀拉拉围着几个父母，或站着或坐着，有的甚至躲得远远的。
这一幕对凯文来说也是十分熟悉，每次问题基本都是这个解决模式，当初他也是跪在下面的熊孩子之一，让自己母亲领回。母亲对于凯文的行为一直都是不支持，但也不反对，毕竟她也不信教，只是长时间的这么来领人，也是很烦躁的事情。
小时候凯文没少挨老妈的打，不过他老妈的逻辑是：“你能不能搞事不要被抓住？”
如今再看这些其他的父母，可能他们心里想的也是差不多的东西。30年的熊孩子时期不好过啊，如果来这边固定搞事，那反而有心理准备，而且时间一长父母也习惯了。
神父依然还在神神叨叨的说着万能的创世神之类的东西，不时警告这些孩子如果这样下去，长大以后会下地狱的，地狱是很可怕的等等一堆。这边父母没一个是信教的，否则孩子早就自己管好了，但即便不信教作为大人也不能直接反驳什么，这是原则性问题。只能静等，神父很有口才，但他们也不敢把孩子们怎么样。
孩子们从昨晚一直关在忏悔室内，一直也没东西吃，不过无所谓，毕竟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饿也饿不死。
凯文走进来的时候，神父停了下来，朝他点头示意：“昨天的头痛怎么样了？”
“好了。”凯文回答。
“恩，”神父微笑点头，“记住，这些都是创世神无边的神力才能让你康复的这么快，当然也和你自己的虔诚有关。”
凯文点头：“恩，所以我今天特地前来忏悔。”
“你有这心很好，”神父含笑点头，“但是你也看到，我现在正在忙着教育他们，请你改天再来吧。”
“哦，他们怎么了？”凯文看似很随意的问着，孩子们全都低着头，也没人抬头看他。
“他们犯了错误。”神父回答，然后很自然的又开始了教育，“他们竟然破坏了我们重要的放生仪式，这是对神的亵渎。如果不是神仁慈，那么他们将……”
后续一个小时，神父又是一阵口若悬河，不得不说听他不停的废话也是一种折磨。他不像吟游诗人那样引经据典，或者中途来点幽默调节气氛，就是不断的重复着枯燥的教义。似乎想以此达到洗脑的目的，关键是边上人还不能随便打断。
一个小时后，神父终于有点口干了，于是他喝口水。凯文趁他喝水的时候，急忙开口：“这些孩子真的是太调皮了，回想起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唉，真是幼稚啊。”
神父喝完水：“其实孩子调皮很正常，但是调皮时间不能太长啊。你们犯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什么要这样？”
“神父，”凯文开口，“要不我用亲身经历来教化他们，也顺带就进行一次忏悔。你觉得怎么样？”
神父沉思一下，这些熊孩子一直搞事也不是办法，有新方法倒也可以尝试一下，于是点头同意。
凯文当即转身，对着孩子们语重心长的说：“你们啊，太年轻了。我也不多讲什么大道理，神父已经和你们讲了很多了。我就讲讲我小时候的经历吧。”
不少孩子悄悄抬头瞄了凯文一眼，眼神中显然带着疑惑，但马上又低下头去，父母在边上，他们不敢放肆。
“我小时候也和你们一样，小时候我对光明教会也有莫名其妙的仇恨，为什么？因为叛逆，大人说这样，我偏偏要这样，其实这是不对的。现在我还清晰的记得，我第一次搞事的事情。”凯文抬头看向屋顶，开始回忆。
“我记得第一次的时候，那是一个冬天，森林里没有呼啸的寒风，但依然会下雪，雪融化之时，就会有寒气刺骨的寒冷。积雪厚度大约过了脚面，但大家都知道森林中树木能挡住很多积雪，对精灵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寒冬。大家都躲在自己家里取暖，只有少数护林人不得不在丛林中游走。那天，我筹划良久的搞事计划，终于开始实施。”凯文进入讲故事模式。
“那时光明教会才刚刚进来，教堂刚刚建完，还没什么信徒，或者信徒的信仰还不够坚定。没人来做礼拜，因为太冷了。神父和修女等人就这么自己在哪里做礼拜，没有一个精灵族人，十分冷清。于是我去了。”凯文还原当时场景。
不知不觉间，大家都开始听凯文讲故事，被吸引其中。
“神父看见我一个人过来，他们当然很高兴，有一个也比没有好，于是神父尽其所能给我传教。我当时也有很多问题，我问‘神长什么样？’神父回答我‘神是不可言状，不可描述的’我很诧异‘不可描述？是指动物交配的状态吗？神就长这样？’神父耐心解释‘神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力，我们无法想象神的样子，所以不可描述’”
“我又问‘他超出我们想象的样子？没人见过他的样子吗？’神父回答‘当然有人见过，教皇和圣女都见过，但是他的样子无法描述。’我当时就不明白了‘怎么就不能描述呢？难道一脸马赛克？’神父很惊讶‘你居然还知道马赛克？’我回答‘当然知道了，不就是一种墙壁的装饰么？’”
现场神父：“……”
“我们聊了很久，我们聊的很愉快，”凯文回忆的时候，露出欣慰的笑容，“一直聊到下午，终于结束了话题，我出门离去，外面天冷，神父让我把顺手门关好。于是我为了关的够好，就在教堂外面又加了一把大铁锁。”
在场众人：“……”
“好像到最后也没发现是我干的，神父无法出门，最后不得不把门打烂。”凯文摇头叹息，“现在想来我好后悔啊，我现在表示忏悔。”
神父：“……”
“神会宽恕我的吧？”凯文转头问神父，“传说神会被人打了左脸之后，伸出另一半脸让人继续打，以示仁慈。”
神父干咳一声：“如果你能诚心忏悔的话，一定会得到宽恕。”
“好，那我继续讲第二件坏事，”凯文记忆又被拉远，“第一次成功让我大受鼓舞，我马上开始筹备第二次搞事……”
绘声绘色的三分钟之后，凯文摇头叹息：“最终，我很遗憾的把修女推进了粪坑里。但推完之后，我良心收到了谴责，但事情已经干了，我没有办法挽回，于是我机智的往粪坑里扔了一个口罩。但是她并没有接，唉！我表示遗憾。”
边上修女：“……”
“第三次，我变得更加叛逆了，我开始联合一些小伙伴……最终，我们成功的把神父也推进了粪坑里，一瞬间我们的良心都受到了谴责，于是我们集体往粪坑里扔了一个口罩。但是神父一个也没有接，唉！我们都表示遗憾。”
神父：“……”
“那次我们被抓住了，一身是屎的神父对我们进行了教育，不但他身上是屎，他嘴里还喷出少许的粪，可能跌入粪坑的时候他吃到了少许。我们很害怕，我们从没想过有人居然真的可以满嘴喷粪？”
神父瞪眼，似乎有话要说。
凯文急忙纠正：“我的意思是，神父能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依然坚持教育我们。我们受到了感动。”
“等等，”神父终于感觉有点不对，“这些东西不需要讲的太详细。”
“好的。”凯文点头，“那我直接开始讲第四次搞事……”
凯文讲故事的能力当然是毋庸置疑的，这是他的本行，这些事情又都是真人真事，昨晚刚刚在日记本上复习了一遍，耳熟能详。同时这里的神父换过几次，凯文搞事的时候，还不是这个神父，也所以凯文搞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印象，对凯文这个人当然更加没有印象。
“第二十三次，我们……”
“等等，”神父终于感觉有点不对，但他还是说，“你的罪恶太严重了，这个小小的教堂恐怕洗涤不了你的罪恶，我建议你去大教堂。找比我更高阶的主教。”
“哦？那这些孩子以后也要找主教才能洗涤么？”凯文随手一指跪地上的孩子们。
“这个……”神父犹豫一下，“他们如果以后不会再犯，那我这边就能洗涤他们的罪孽。”
“那要是再犯呢？你觉得他们不会再犯了？”凯文问。
神父：“……”
“这样吧，等他们长大后，我和他们一起去找主教。毕竟我们的罪恶都是一个类型的，”凯文回答，“到时候神父要给我们开个介绍信之类，一般人好像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见到主教吧？”
神父无奈：“那你继续讲，我看看我能洗涤多少。”
凯文转身面对孩子：“你们看见没有？你们要是再这样下去，以后也要和我一样忏悔，你们怕不怕？”
孩子点头：“怕。”
凯文转而叙述：“第二十三次，其实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失败。所以我就不讲了，讲第二十四次吧。”
“为什么失败就不讲了？”后面家长听的起劲，一听不讲了不由发问。
“失败的搞事，罪孽较小，我先洗涤大罪，然后再轮到小罪，”凯文回答，家长当即信服，凯文继续，“第二十四次……我们终于点火烧了教堂的房子，这是我们最成功的一次。但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们马上参与了救火行动。但我们当时很多常识都不知道，我们居然把圣经都扔到火里去，以为经书上含有什么魔法，会自动触发把火灭了。很可惜，并没有。”
“圣经烧掉了，墙壁烧黑了，十字架也熏黑了，庆幸的是没有人烧死。只是神父的脸都烧黑了，胡子也从白胡子变成了黑胡子。神父精神比平时好了一倍，他对着我们不停的说话，气息都不断一下，我们都觉得果然黑胡子要比白胡子年轻很多。”
神父：“……”
“从那之后，我们被罚做工，我们做工做到很晚，我们加班加点。要我们把墙壁图白色，但是那纯黑的墙壁又激发了我们的创作灵感，我想起很多教堂墙壁上都有壁画。在晚上的时候，我们在墙壁上画了很多不可描述的图画，比如动物交配之类，毕竟神的样子也是不可描述的嘛。”
“第二天我们当然受到了惩罚，被勒令马上把墙壁图白。但是我们毕竟还是孩子，做工作难免会有差错，我们竟然不小心弄错了涂料。当时虽然完全图白色，但是这个白色却是不长久的。三天后一场雨，后面的涂料被冲走，墙上又露出不可描述的图画来。”
“当时我们一致认为，这一定是神的旨意，这是神迹。我们欢呼雀跃，我们兴高采烈，我们哈哈大笑。但是神父却坚持否认，我们很奇怪，平时想祈求一件事情，一旦成功都能称之为神的旨意，一旦失败则认为是不够虔诚，或者是神的考验。但如今这么明显的神迹，为什么不承认呢？”
“当然我们现在知道，是涂料问题。我为我们的粗心表示忏悔。”凯文叹息。在场家长当然记得曾经的纵火案件，此时早已经看出凯文是谁，就是曾经的熊孩子之一。但没人说破，大家乐的看戏，心中暗笑。
神父再也忍不住：“你真的是粗心么？你是故意的！如果你的忏悔也不诚心，那我也没有本事洗涤你的罪孽。”
“哦？”凯文诧异，“那这些孩子以后该怎么办？我这么忏悔都无法得到谅解，那这些孩子以后也能得到谅解么？”
神父一怔，这里有孩子有家长，如果现在这人无法得到宽恕，那恐怕这些孩子更加会破罐子破摔，变本加厉的搞事，不但如此家长也会就此失望，对传教有极大的阻碍。
神父想到这里，不由狠狠瞪了凯文一眼，凯文低着头，依然是谦卑而恭敬，嘴里说的却是：“第二十五次，我们……”
一直到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凯文也才讲到第78次，总计349次的战斗才不过区区四分之一不到，凯文要讲完还得分四天才行。神父气得咬牙切齿，但为了传教，为了表示神的仁慈却不得不听他忏悔，下面孩子们虽然跪着，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家长啧啧称奇。
家长们也是第一次知道孩子们这么多细节，平时孩子们什么行动也不会和家长说，此时听凯文讲述，倒是对自己孩子又了解了一分。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了，”神父终于黑着脸打断，“你的罪孽实在太深重了，你需要多祷告，更加虔诚才能得到宽恕。”
“好的，”凯文点头，随即拿出日记本，“这是我的小时候的日记，里面有我所有的搞事情况，现在我交给神父。希望我的罪孽可以尽快洗涤。”
神父黑着脸接过：“恩，你先回去。这种罪恶的东西，就放在这里。忘记罪恶，灵魂才能得到升华，明白么？”
“好，那我走了。”凯文微笑转身。
神父虽然气，但最后关头，还是能保持微笑，看着凯文淡定走出教堂。突然，莱森抬头，正色说道：“神父，我要忏悔了。”
其他小精灵如同得到命令一般，都齐齐抬头：“我也要忏悔。”“我也要”……不过他们演技不够，此时嘴上还挂着笑脸，让人怀疑他们的诚意。
神父嘴角终于抽动两下，随手把日记本甩桌子上：“行了，今天就这样，全都给我滚！”
“哦，走喽。”小精灵们如逢大赦，虽然他们跪的久了有点一瘸一拐，但一瘸一拐的条件下，依然蹦蹦跳跳。
边上修女等人急忙安慰神父，表示毕竟是孩子等等。神父气归气，但依然还是能冷静下来，毕竟一把年纪了，火气也不是很大。
晚餐过后，天色全黑下来。神父点起油灯，拿起凯文的日记本随手翻翻，前三篇果然和凯文说的一样，但后面却是大量的白页，仅有个日期，内容基本只有一行字，甚至只有“搞事”两个字。
神父很困惑，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这日期，赫然就是今天！再看内容：
“这将是最后一次的搞事，以忏悔之名搞事，并且让神父明智我在搞事，却无法阻止。不搞而搞，才是大搞，现在有没有感觉到我和孩子们的差距？哈哈哈哈……”
神父怒而摔书，门外教徒听见声音，急忙进来：“神父，怎么了？”
“今天那个人叫凯文的，把他找来！”神父怒火在燃烧。
“这……现在吗？”教徒为难。这边居住稀疏，孩子父母都要前一天找，第二天才能到。这会儿半夜去找什么人，自己又不是护林人之类的角色，谁理你啊？
“找信徒！找最虔诚的本地信徒！”神父大手一挥，底下教徒没办法，只能出去跑腿。虔诚的信徒当然不会有异议，哪怕半夜被人叫起来，两句“神会记住你的”就能忽悠过去。
深夜里一阵折腾，这些人终于找到凯文的住所。神父带着几个修女教徒直接半夜跑去，抬手敲门，却不料门根本没锁，被一敲就吱嘎一声自动开了，屋内黑洞洞也没什么人影。
这一幕让神父等人不由心生寒意，不过这种感觉也是转瞬即逝。神父胸前划个十字，直接大步进去，一遍开口：“凯文？出来！”
结果没走两步，脚上挂了一根线，触动机关，头顶顿时洒下一大堆的灰。神父等人也算有点水准，急忙开出光盾防御，但灰这种东西，都是飘散在空中的。四面八方的过来，怎么防还是会沾到些许。
下意识的拍打，结果把灰又扬起来，只觉得烟雾腾腾，灰头土脸。这都是凯文打扫屋子剩下的灰，也没什么杀伤力，就是恶作剧一下。
众人当即大怒，还真不信凭借这种小机关能把他们怎么样？所有人全数冲进去，但这次里面却再没什么机关，也没什么人。
“跑了？”神父喃喃自语，“能跑哪儿去？”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喊：“抓小偷！这里有小偷！”很明显是孩子的声音，黑夜中十分嘹亮，远远传开。
神父等人一惊，下意识想往外走，却发现门居然自动关上，而且一时还打不开。
教徒当即下意识要破门，神父还是冷静的拦住了他：“行了，要是逃跑反而不好看，等吧。”
果然只是片刻，十几个护林人急速赶来，精灵族的护林人就相当于人族治安官，管理丛林里的一些琐碎事情。护林人刚刚赶到，就见门外站着几个孩子，护林人急忙蹲下询问：“什么情况？”
孩子们用小手指着背后的门：“我们抓到了几个小偷，已经把他们反锁在屋子里了。”
护林人脸色凝重，前排抽出短剑，后排拉弓，一个人轻轻打开孩子们的反锁，一把把门推开，却见居然是神父等人。
现场气氛十分尴尬，孩子们咧嘴大笑：“呀？怎么是神父呀？神父当小偷了！哈哈哈……”
护林人放下武器，他们当然也知道这些孩子一直搞事，只是不知为何神父老是中计。神父黑着脸辩解：“这是一个误会，我可以解释清楚。”
护林人当然相信：“恩，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程序，既然今天发生这种事情，神父也得和我们走一趟。”
“好，”神父无奈，但还是不忘问，“那个凯文呢？他很可能是一个异教徒。”
孩子们哈哈大笑：“他已经出国啦！哈哈哈！”
神父：“……”
护林人微笑的拉过神父的手：“我们就不绑你了，但是你也得配合一下。先走一趟吧。”
神父：“……”

第一百五十四章 国内的变化
凯文当然是走了，这边没什么太留恋的东西。人族在精灵族住着都不太习惯，老妈也不在这里，和熊孩子们一起那就必须不停的搞事，不然熊孩子会不高兴。如今临走前搞一个事，也算是对得起曾经的朋友，也对得起自己的童年。
这事情也可大可小，估计对神父也不会有什么实质影响。大不了尴尬几天，依然能厚着脸皮传教，至于想通缉凯文是不可能的。就算凯文真的是异教徒，只要不至于放出亡灵法术的地步，光明教会是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进行全大陆通缉，他们大不了在自己的地盘做主。
不过此时凯文却也不能四处乱走，原本凯文的身份只是吟游诗人，所以基本在人族各地不怎么受限制。但如今凯文的身份又增加了一个正规军现役军官，这就不一样了。既担心你跑了不会来，也担心你在外国死了弄成大事，除了精灵族和少数几个交好国家之外，哪儿也不能去。
但只要退役，那就没人再管你，重回存粹的吟游诗人，关键在于现役。无奈之余，凯文只能选择回国。虽然还有其他几个国家可选，但是路途太遥远了。
从楼保勒国境到光精灵族都有一周的路程，这一来一回两周就过去了。凯文一共40天的假期路上就过了14天，这实在太心疼了。反正楼保勒国这么大，没转过的地方多得是。
路途一周，那就是一周没洗澡，回国之后当即找了一家旅馆，洗去一身尘埃，舒舒服服的住了几天。时而在喧嚣的街道驻足，时而去名胜古迹游览，傍晚听听酒馆的段子，喝点小酒也算惬意。
此时的凯文已经不用再拼命讲黄段子维持生计，也没必要对着套路诗人大喷特喷，如果实在听不下去，凯文会选择站起来离开。实在是喷太多了，喷都喷出套路了，在没必要的情况下，凯文也不想多费口舌。
由于常常换酒馆，凯文偶尔也能遇到一些不安套路的吟游诗人，酒馆散场之后，凯文也上去和他们交个朋友。但吟游诗人注定四处吟游，即便朋友也最多点个头，或者每年聚一聚，除非打算几个吟游诗人一起出巡，那就饿死了。
大约过了20天，巡逻鹦鹉准确的找到凯文，然后提醒他假期还有20天，别玩的太远了，并让凯文汇报思想。凯文无奈，只能回答自己思想端正，时刻牢记国家和军队，时刻牢记将军教诲等等套路。鹦鹉才满意离去。
虽然这些话说出来挺假的，但却又是必须的。长时间的玩乐的确很可能导致懒散松懈，对于军人来说都是负面的。没事喊两句口号，哪怕自己一时都不信，但喊多了也会有点影响。
又过10天，凯文到莫思业城转了一圈。这座佣兵之城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是街上一堆堆正规军卫兵明显多了很多。凯文随意打听了一下，得知这座城现在是正规军和治安官协同管理，甚至周围驻地兵力几乎全都调配上了。而佣兵之间的争斗也越来越只局限于个人斗殴，大规模对砍已经个把月没有出现。以前紫金和梦回两个佣兵团的矛盾，似乎也暂时休止。
凯文还想找找那个叫洛克&#183;洛克女矮人，当时新兵第一个任务还是她接引的。但却被告知已经退出佣兵团，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只能作罢。
从这些表面上的变化可以看出的是，国家开始下力度整治佣兵了。山贼基本清缴完毕，下一个混乱的根源，那就是佣兵了。以前佣兵自己假扮山贼，自己打劫自己也是常有的事情，如今这些把戏都会被戳穿。而如果没有山贼，那么护卫工作就变得可有可无，对佣兵的委托工作显然受到很大影响。这里派重兵把守，显然已经有先见之明。
而至于佣兵具体该如何规划，这就不是凯文该操心的事情了。
从莫思业城出来，又去沿海城市希雷斯城，这里是斯达特图书馆的所在城市。而这座城市，凯文已经几乎不认识了。
整座城市到处都是工人，到处都是转头，道路重新铺设，房屋大量重建，连城墙都拆干净。凯文非常震惊，急忙询问这是干嘛？工人们回答：“我们在扩建主城。”
工人们还兴奋的给凯文指出来：“看，那边就是我们的总工程师。看到没有？大魔导师工程师！”
凯文顺着望去，就看见一个身着法师长袍的老者，头上却带着一个士兵常用的头盔。一手拿着图纸，一手拿着法杖，一抬手，一块巨石顿时凌空飞起，然后精准的漂浮在到另一块巨石上面，缓缓落下，分毫不差，工人们都爆发出一阵欢呼。
凯文也不由大惊失色，据凯文所知，一般这些强者宁愿看着几十个工人费力的抬着石头，也懒得动一下，即便对他们来说是举手之劳，对他们来说身份显然更重要，一出手就掉价了。即便四处游历，也见过不少大魔导师，却从未见过如此亲民的大魔导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基建狂魔吗？
凯文本想上去唠嗑两句，但见他身边还带着几个学徒模样的人，也就不敢打扰。
再走过几天路，边上还有8阶战士在切木材。剑气扫过，树木顿时去枝掉皮，变成一个个圆滚滚柱子，全都一般大小，果然剑法如神。没想到除了基建狂魔，还有基建狂战。
凯文再转到城外，就看见眼见有不少建好的魔法塔。边上卫兵表示，魔法塔由一个法师主要操纵，通过塔顶的法阵，他的精神力能扩散到周围一公里的地方，基本上能完全侦测这一片的区域。战时还能聚集周围元素，提升魔法威力。
这种魔法塔可能一定程度直接代替城墙，卫兵们并坚定的表示“人在塔在”。
傍晚时分，凯文照例前往附近酒馆喝酒，酒馆外面依然还是人来人往，而且叮叮当当不断，据说要弄到很晚他们才会休息。
而这里的吟游诗人却把他们大肆批判一番：“这种工程都是国王好大喜功，都是没什么用的。你看现在吵的，晚上能睡得好吗？都是扰民的工程，而且居然连城墙都拆了。你们说说，你们想想，这城墙能拆吗？这拆了，敌人进攻怎么办？大家等死吗？……”
凯文皱眉，但他不想废话，索性走出去换个酒馆。但不料这个酒馆的吟游诗人也是一个论调：“这种工程都是国王好大喜功，都是……”
凯文怔了怔，感觉这个论调有点统一。但也没多想，再换个酒馆，这次终于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叫凯文&#183;因缺思厅的人？”酒馆内，吟游诗人问大家。
凯文一怔，下意识找个位子坐好，抬头听他讲故事。
“我告诉你们，这个叫因缺思厅的人，就是一个废物！什么都不会，就会最低级的斗气，最低级的魔法，只会农夫的老拳飞弹法术。几次领兵出战，全是败绩。这样的废物，他居然一年连升了两级？他从下尉到上尉，一年不到。呵呵！”吟游诗人满是嘲讽，“这种军队，让我们深思啊！这样下去，楼保勒国恐怕要输啊！”
凯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舆论战
没有人能在对方指着自己鼻子骂的时候，依然保持好心情。所谓修养，只不过选择当场发作、日后发作或者默默忍耐的区别而已。被骂依然赔笑脸的人，要么实力不济没办法，要么演技派高手有水平，要么智力不正常。
如今凯文没任何理由惧怕一般的吟游诗人，嘴炮互喷更是家常便饭，这人公然造谣，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不能放过他。
不过凯文不是一个鲁莽的人，直接拍桌子站起来亮出身份，那很可能适得其反。这货说的众多“资料内幕”，这边也没人能证明。凯文说是假的，他说是真的，双方扯皮观众们自然无法判断。到时候他来一句“你自己说自己，当然是不承认了”“我又不认识你，我干嘛黑你？”“你要牛逼，你放个更强的斗气出来啊？放个更强的魔法出来啊？”等等。
这种话一出，反而对凯文非常不利。酒馆对喷，最最关键的核心是，引导观众。一旦观众都觉得这个人在扯淡，拼命起哄让你下台，即便哪怕真的手持真理，也只能黯然离去。
为此，凯文只是面不改色的往前坐了一个位子，开始仔细去分析他故事中的破绽。
“你们是不是不信这种垃圾能爬到上尉？”吟游诗人依然在唾沫横飞，“你听我说几个战例你们就明白了。”
“这个叫什么因缺思厅的人，新兵队的时候，你们知道他和谁分一起？和大名鼎鼎的雷之骑士团团长的儿子分在一起，雷之骑士团是什么团？那是我们的三大骑士团之一啊！那个团黄色斗气遍地走，团长是剑圣。剑圣你们知道么？剑圣的实力你们见过么？”吟游诗人问。
众酒徒皆摇头，凯文举手回答：“哦我知道，就和工地上的那个工头一个级别。”
众人皆笑，但随即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那边的干工程的是个大魔导师，即便是基建狂魔，但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一个工头。
吟游诗人也笑笑，多看了凯文一眼，就继续往下讲：“这个叫凯文的人，一进来就和团长儿子混一起，一般人可能么？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明显是关系户，要么就是有背景的人。”
“新兵操演的那天，这货和团长儿子在场上摔跤打滚，像模像样的比武一番，居然还是个平手。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水平？”吟游诗人敲敲桌子，让大家自己去想。
众酒徒不由议论纷纷，有人猜是将军的私生子？有人猜他是其他那个贵族的私生子？亦或是天赋极高的尿壶主角？
吟游诗人嘲讽：“他是谁的私生子没人知道，但是有点可以肯定，如果他是尿壶主角？那主角这两个字就毫无意义。”
“他新兵队出任务，保护王立学院副教授，观察大猩猩生态。结果居然失败了。你们知道新兵队的任务是最简单的，给新兵的能有多难，这都失败。为了掩盖他的无能，还撤出什么境外势力，军队大动干戈，把佣兵团都集合过来搜查。这货还是个死基佬，借着搜查的机会，把佣兵团所有男人的屁股，都揉摸了一遍。”
“丝……”酒馆内响起吸气声，显然众人感觉很不舒服。
“然后呢，这货就跑了，跑国外暂避。你说暂避就暂避了，你有关系，你牛，我们不说什么了。他暂避还惹出事情来，最后不知道怎么弄得，被莱博齐耳国抓了起来。那次真是惊险，要知道外国人哪里管你什么关系不关系的？直接就要杀人啊！结果还是被我们的大使给救了。”
酒馆内脾气暴躁的人已经开骂：“这种垃圾救他干嘛？死了算了。”
凯文心中不快，但依然没有发作，只是再往前坐一个位子。
“这些就算了，新兵对结束，这货果然被分到雷之骑士团里。而且还是最舒服的岗位，投石车兵。这兵种多爽？基本只要搬搬石头，平时走路都不怎么需要，坐车的。而且全团就一辆，还给他了。他当了投石车兵，那更是没人管，一天到晚往外跑，酒馆内经常能看见他，军饷照样领，玩也不耽误，这还是个兵么？”
“这也算了，后来军队还组织军演。军演大家都知道，就是那种打着玩的东西，不能真打，弄个裁判说谁‘死’了就‘死’，等于是一种游戏。说起来胜负都在裁判嘴里，你们猜凯文在军演的战绩是多少？两个团！一个人干掉两个团！”
酒馆内一片哗然，众人都是一脸不信。
“你们没必要不信，这东西也没法造假，去军队随便打听都知道，”吟游诗人回应众人，“而至于是真是假，里面多少水分呢，唉！”
凯文越听越皱眉，这人知道的事情不少，但每一件事情却又用另类的解读方式，绝不像是一般随口造谣的人，更像是被人收买之后，有剧本的造谣。幕后会是谁？光明教会？将军？都不太可能。
破坏我的名誉，不外乎让自己难以得到重用。欧德将军虽然看自己很不顺眼，但还不至于花钱雇吟游诗人的地步，如果将军要搞凯文，方法跟多，而且凯文名誉受损，连带雷之骑士团名誉也受损。光明教会就更不可能，虽然凯文搞事了，但这种小事还不值得对方做这种动作。
能对自己了解这么透彻的，与其说是痛恨更不如说是忌惮的，恐怕只有那个还没露面的幕后黑手。想到这里，凯文不由心中有些感慨，自己的能力至少已经算是得到了肯定，在搞舆论战的时候，也会捎带上自己。这反而让凯文的自信心增强了几分，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已经是个人物了。
酒馆内有人已经开始担忧：“这种人战绩这么好，那以后一旦真带兵打仗，很危险啊！”
吟游诗人当即接下话头：“你说的太对了。接下来就是国王下派的任务，剿灭山贼。大家应该都知道了，雷之骑士团这次死了180多个人，为什么？因为这小子不听指挥，他怕死！他是忽悠得来的战绩，没真本事的人，一上战场就怂了，结果他自己没死，累死180个战友。180个！”
酒馆内有暴脾气的人立马都怒了：“这种人活着干吗？”
“呵呵，”吟游诗人冷笑，“他就是活着，还活的比你们精彩！害死了180个人，转头立马休假了。呵呵，你能拿他怎么样？”
“法克！”酒馆内顿时响起酒徒们的豪言，“这种人要是我遇到，我就揍的妈都不认识。”“对，我也要揍。”“揍哪里够，我要弄死他。”……
凯文也终于拍案而起：“法克！这种人活着真是浪费粮食！”
“大兄弟，”酒保跑过来劝阻，“你太激动了，别拍坏我们的桌子。”
“我这个人就是嫉恶如仇，”凯文回答，“这种坏人，我一天都忍不了！来，我现在发起组织，我们去雷之骑士团转转。去把那个叫凯文的人，给叫出来。想办法弄他。”
酒馆内一阵安静，片刻，有人小声回答：“他不是在休假么？”
“休假怎么了？”凯文反问，“休假我们就在门口等！他休假还能不回来了？何况他不是常常出去玩的么？酒馆不是常常能看见他的么？随便堵还能堵不到？堵到了我们就揍一顿，反正是个垃圾军官，没什么本事的人。我估计我也能打赢他。”
酒馆内一片沉默，刚刚豪言壮语的人，此时都闷头喝酒。
“怕什么？反正现在传送阵这么方便，刚刚不是说要弄他么？要弄死他么？”凯文反问众酒客。
“切，”角落里有人鄙夷，“传送阵钱谁出啊？我们传送不起。”
“我出！”凯文拿出十来个金币一把甩过去，顿时叮当响，这人脸色大变，一时间也不敢伸手去捡。
“怎么样？”凯文再问，“跟我一起去雷之骑士团蹲凯文，敢不敢？”
这人面红耳赤，显然下不了台，一咬牙站起来：“我……”
边上人还是急忙拦住：“等等，别冲动。你就这么去，你一定死的很惨的。”边上人也急忙附和：“我们要讲智谋，讲谋略。”“对，冷静点。”“唉，刚刚救随口那么一说，不用当真。这酒后的话，太认真就没必要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这位逼急了的人，也顺势坐下，只是不再发话。
吟游诗人此时开口安慰：“行了，大家也别太生气。说到底，我们都是平民，这种贵族关系，甚至关系通天的人，我们怎么惹得起？退一步说就算我们打了人，我们能逃掉么？现在天上到处是鹦鹉，基本干不了坏事。唉！”
众酒徒一致点头，十分无奈。
凯文昂然说道：“有这种人在军队，军队纪律破碎，军心涣散，那谁来保家卫国？国家是大家的国家，国家兴亡是大家共同的责任，既然知道有恶人，我们就应该为民除害啊！哪怕说你们害怕打人，那我们去军队门口静坐，去举牌子抗议啊？”
酒馆内：“……”
“你们要是不去，那就我一个人去。”凯文坦然回答。
“好好好，”众人也无语了，“你要去就去，随便你。”
“哼，”凯文冷哼一声，“那我去，我就要知道一些具体细节。这位吟游诗人，我向你打听一些凯文的事情，没问题吧？”
“没问题。”吟游诗人笑。
“你认识凯文么？”凯文问。
“认识。”吟游诗人回答，但随即一想，立马改口，“哦，不算认识，我见过他的画像。”
凯文点头：“那你现在再看见他能认出来么？”
“额……”吟游诗人犹豫一下，“不一定吧，印象模糊了。”
“他是高的还是矮的？”
“额……中等身材吧。”
“他是胖的还是瘦的？”
“额……中等吧。”
“他有胡子么？”
“额……大概有吧，但也可能刮了。”
“你看到的是他什么画像？”
“就是那种类似通缉画像的，那种头像，这么大的一张。”吟游诗人随便比划。
“你光看他一张头像，居然还能知道他高的还是矮的？”凯文问。
“这个……额，可能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吟游诗人开始冒汗，“好像还见过全身画像。”
凯文叹息：“不愧是凯文，居然还请得起画师给他画全身像。”
“这人是贵族嘛。”吟游诗人干笑，“很正常。”
“对了，你说投石车兵是最清闲的兵种，可是据我所知，最清闲的不是后勤单位么？”凯文问，“那个凯文怎么不去后勤？”
“后勤毕竟不是战斗兵种么，”吟游诗人回答，“他要名誉。”
“后勤也有名誉，装备技师都是很高的称号，你知道修个巨型法杖在军队有多吃香？”凯文问。
吟游诗人开始闪烁其词：“恩，这个也许是他个人爱好，他就喜欢投石车。”
“好吧，那我再问问你，你说他军演干掉两个团，他是怎么干的？”凯文再问。
“怎么干的？”吟游诗人茫然片刻，“裁判偏袒一下嘛，随口一说就行。”
“哦，”凯文点头，“那当时有没有其他人，也一个人干掉两个团，甚至两个以上的团？”
吟游诗人嘴唇发干，不敢说话。
“如果有其他人也干掉两个团，那说明这战绩是正常的，因为别人也能达到。如果没有其他人能干掉两个团，那这就奇怪了。如果是裁判偏袒，那怎么不偏袒将军自己，怎么不偏袒将军的正牌儿子，却偏袒一个很可能是私生子的人。这不合逻辑啊？”凯文问。
吟游诗人：“……”
“你要告诉我具体细节，不然我想不通，”凯文回头再问酒徒，“你们想得通么？”
酒徒们一时间都是一脸茫然，但明显已经开始怀疑。
“怎么不说话？”凯文上前一步。
“额，这个具体细节，我要进一步查证。”吟游诗人尴尬，后退一步。
凯文再上前一步：“查证？吟游诗人还可以说一堆没查证的东西？你以为在说小说呢？”
吟游诗人再退一步：“这个，这个，那个……”
“你搞什么？”凯文拔高音量，大步上前“我现在要去搞凯文，你却不能提供我具体信息情报。你这样让我如何为名除害？让我如何为国奉献？”
吟游诗人尴尬，不停后退：“你，你，你，你是吟游诗人？”
“什么你是吟游诗人？”凯文反问，“我现在问你凯文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讲什么？给我回去搞清楚再来！”
吟游诗人退出门口，又退两步，咬牙切齿：“你等着，我马上回来告诉你细节！哼！”
砰！凯文随手摔上门，静静的来到酒馆中央，酒徒们全都傻乎乎的看着他，手里的酒也不知道喝，就这么僵直的端着。
凯文环视一圈：“大家都是普通平民，了解的少，不要轻易的就听信一些东西。要多思考，多问。你们想想如果军队真的如此可笑，那外国不早就打过来了。还有你们在这里喝酒的时间？”
众人沉默。
“我只是一个当兵的，有点看不惯这人这么黑军队而已，”凯文还是没敢公布自己的身份，一旦公布，感觉就没说服力，也没好意思厚着脸皮吹嘘自己，只是谈谈这边的建设，“上几个酒馆我还听见说这里的建设是扰民工程，是国王好大喜功。但仔细想想，国王好大喜功，应该建他的宫殿，而不是给你们建民房。”
“扰民肯定会有，至于城墙没了会怎么样，那拭目以待就行，过了这么多天有人袭击么？想想那些贵族法师，甚至大魔导师都亲自下场干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凯文摊摊手，随即坐回自己位子上，他不是来演说的，他是来休假的。
酒徒们又是一阵议论纷纷，但只是片刻，门又被人推开，刚刚那个吟游诗人带着三五个吟游诗人一起闯进来：“那个谁？人呢？”
凯文站起来，尚未开口。对面六个人一起张嘴：“￥%￥&%￥%￥%%#%￥%&……”
凯文闭上了嘴，在六个人的一片痛骂中，走到酒馆门口，然后对空招呼下一只鹦鹉。
即便凯文只是平民装扮，但只要招呼动作合理，鹦鹉都会下来：“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效劳的么？”
“我是雷之骑士团中尉，凯文&#183;因缺思厅，”凯文朗声回答，“这里有六个吟游诗人造谣生事，恶意破坏雷之骑士团名誉。我希望治安官能以造谣罪将他们逮捕！”
“是，长官！”鹦鹉当即端正敬礼，随即立马高飞离去。
背后瞬间一片安静，刚刚还在唾沫横飞的六个人此时已经宛若雕塑，连面部表情，都僵硬的一动不动。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休假结束
吟游诗人穿着特定的袍子，胸牌写着名字挂在胸口，这些规矩可不是随便立的，这意味着吟游诗人说的话都是要负责任，这是有法令的。不过由于吟游诗人这个群体实在太大，监管实在太难，而且取证也难，一般也没什么严重后果，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以前不出事，不代表没有清算的一天。你不能说：“我以前也这么说，怎么没事？”如果真这么说，得到的结果只能是“原来你以前也这么说，那造谣不只一次，要罪加一等。”
凯文就这么堵在门口，六个吟游诗人仓皇四顾，一时间没了注意。他们既逃不掉，也不可能和凯文动手，酒馆内也没人会帮他。刚刚还在吹嘘这个叫凯文的人，背后有很大的关系，如今凯文自报家门，在场谁敢废话。
“大哥，”其中一个吟游诗人反应较快，马上低头哈腰开始说好话，“别这样，我向你道歉。我们说的不对。”
边上人急忙附和：“对对，大家都混口饭吃，都不容易啊。”“大哥，要么我们私了。”“说吧，要多少钱。”……
凯文站着不动：“这个还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一个人的名誉问题。名誉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么？”
几个吟游诗人无奈：“好，我们以后马上换个版本，我们夸你，我们去各个酒馆夸你。”
凯文冷笑：“说吧，收了多少钱？”
吟游诗人们对视一眼，然后干笑：“说什么？”“什么收多少钱？”“听不懂啊。”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凯文回答，“很明显你们是受雇于人，有计划，有组织。我搞不定幕后黑手，还不能搞你们么？今天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以后别随便收人钱。”
众吟游诗人尴尬不已，下面酒徒已经对他们指指点点，估计这一代他们已经混不下去。
片刻，两个治安官赶到，凯文站在门口，当然第一时间和他们打个照面。不过凯文穿着便服，治安官并不认识他是谁。凯文索性主动招呼：“两位长官。”在军队中，陌生不认识的情况下，出于礼貌都会称“长官”，哪怕军衔明显比自己低。
“你是？”两个治安官有些疑惑。
凯文做一下自我介绍，随后往身后一指，示意这几个吟游诗人都在。同时表示治安官辛苦了，这会儿已经是大半夜。能出来维持治安的人也不多。
几个吟游诗人当即被带走，各个垂头丧气，凯文也不得不跟着走一趟，他作为证人和原告当然也要走一个程序，其实也挺麻烦的。对于治安官来说，大半夜出勤没有人会感到快乐，估计他们心里也在想“这么点破事也要我们出来走一趟”，不过看在雷之骑士团的面子上，他们不会说什么，动作也很麻利。
直到天亮时分，事情才算真正结束。凯文尝试着挖出他们的幕后黑手，但显然不太可能，治安官也不是非常配合，似乎也试图急于结束这件案子。说起来这里全城扩建，治安官们最近也忙的一塌糊涂，的确没多少心思管理什么造谣之类。
最终，当夜就宣判下来。六个吟游诗人的罪行由于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处于关押3天的惩罚，并汇报给吟游诗人公会。吟游诗人公会也给予处分，处分累计到一定程度，是会吊销其吟游诗人胸牌的。对吟游诗人来说，也是耻辱。
在酒馆内，凯文是义愤难填，从治安官的地方出来，凯文是哈欠连连。想要真正扳倒几个人，自己总也要耗费大量精力。不过反正休假，闲来无事也可以陪他们玩玩。
但是有一个问题却必须要考虑，幕后黑手就只收买这几个人么？凯文只有一个人，一张嘴。一个人如何和对方体系化的舆论战对抗？舆论战也是战争，也需要有军队，要有士兵。
回到旅馆，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是很久睡不着。如何保住自己的名誉？如何打破这个僵局？名誉这东西，不论当军人，还是当吟游诗人都需要的。要是别人一看这个作者是个渣，那又谁会来看小说呢？
凯文苦思良久，却终究一筹莫展。就算自己做出再大的成绩，对方依然可以进行另类的曲解。不要小看嘴炮的威力，常有人鄙夷认为实力才是一切，嘴炮都是空谈，却不知有的人能仅凭上下两片嘴，把活人说死，死人说“活”，混淆是非，颠倒黑白，难辨忠奸，嘴炮是不见血的利刃，有时候甚至比见血的刀刃更加锋利。
最终，凯文只能叹息，也许这是每一个成为一个人物之前的必经之路，想成为一个人物，必然会挡住另一群人物的路子，那么必然会招来非议。究其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平民都是盲目的，容易被煽动，也容易保持自己的第一印象。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不相信自己不愿意相信的。
凯文不由想起那群山贼，他们被主角光环的理论忽悠，而凯文所做的，也是给山贼开智。谣言止于智者，如果平民都是睿智之人，那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但这不是凯文一个人能努力做的到的事情。
如果无法破局，那么只能默默接受，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凯文不由想到，年底之时第一批鹦鹉退役，那时候会有网络，信息流通速度加快，到时候平民们会接受到更多的信息。也许到了网络时代，谣言会减少很多吧？
假期最后几天，凯文就在城内四处游走。主城扩建的速度几乎用风驰电掣来形容，凯文在这里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路怎么走？而大约80%的本地人也不知道，10%的本地人乱指路，凯文顺着过去一看，却是一桩不认识的楼。只有10%的人能回答出来，但也只是一个大概。
市中心原本已经建起高耸的水塔，水塔内蓄水，并且通过水管网络，通向附近所有的居民，使居民们不需要再拿桶到井边提水这么费事。水塔内刻水系的魔法阵，只需要几个低级法师操纵，就能从地下水井能将水吸到高出塔内存着。然后通过水位落差，自动传给附近居民，当然居民要交水费。
道路被拓宽了三倍不知，四辆马车并排都没有问题，路边各色商铺整齐排列。路边不再使用火盆来进行照明，而直接使用绚丽的魔晶石充当路灯。其实这些晶石单个都相对便宜，属于极低档次的大路货。但在全城一大阵的魔法运行之下，一到晚上则自然发光，只是毕竟晶石品质低，发出的光有不少杂色，但也正因为有些杂色，反而更加绚烂。
城内大型图书馆，大型剧院，大型公园，大型工厂，大型市场，大型学院，大型网站等等都开始有条不紊的建立起来。虽然年底才能通网，但网站总得提前开始建。直到凯文离去之时，这座城的城墙依然没有捡起来，而扩建还在继续。
而唯一遗憾的是，酒馆内依然有不少人对主城扩建抱着极大的抵触情绪，不只有吟游诗人，也有一些普通酒徒。不过倒是没再听见骂凯文的人，也许是他们吟游诗人之间也有某种联系方式，短时间内会收敛一下。
凯文也只能有兴致了开口辩两句，感觉累了那就喝一会儿酒，走个神。这种大规模的城建，必然会损坏某些人的利益，或者国外，或者国内。凯文去过莱恩帝国，轮城市设施其实楼保勒国还差的很远，如今才刚刚开始赶，但赶总比不动要好。凯文自问也没有太大的远见，能看穿几十年后的事情。但暗想连大魔导师都亲自干活，总不会是虚头巴脑的表面文章。
至于扰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做任何事情必有好有坏，想要追赶，必然要日夜兼程。想要发展快，还要睡得好，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只是这话又不能在平民面前说出来，这群人深受各种噪音困扰，心中各种窝火，要是给工程说句好话，马上被喷个体无完肤。
5月中旬，凯文终于结束了40天的假期，正式回到雷之骑士团。
手里提着一些吃的喝的，算是给一直坚守岗位的战友们带一些礼物，慰劳一下。其实也都是外面市场上随便买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回想40天好像自己也没怎么好好玩。看着军营那熟悉的大门，想起这里发生的诸多难受的事情，凯文心里也不由一阵发堵。休假真的爽啊，随便什么时候起来，随便什么时候睡，这里就一切按时训练，而且还有一堆的麻烦事。
但该来的总要来，深呼吸几口，凯文踏步入门。门口站岗的新兵看见凯文，当即敬礼，大声喊：“长官！”
“恩。”凯文手里提着东西，没法还礼，就点点头，“给我登记一下，就说我归队了。没迟到吧？”
“没有。”门卫急忙进去拿着记录本核对，然后飞速登记。
“最近军营有什么事情？”凯文随口问。
“没什么大事，”门卫回答，随即笑了笑，“就是长官的投石车大队，已经添加了不少人。”
凯文一怔：“是么？”
“长官回去看就知道了。”门卫似乎很高兴。
凯文点点头，心中只是担心自己提的东西会不会少了点。一路往自己的投石车营地走，路过的军士全都朝自己敬礼，就算军衔更高的人，也都大喊自己的名字，表示亲热。凯文只能不停的点头，心中十分诧异，心说这些人都是谁啊？和自己很熟么？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到投石车营地。入目之处，果然多了很多人。大约二十来个，面孔很生，似乎原本不是雷之骑士团的人，全是新兵。这会儿，他们正搬着石弹滚来滚去，让石弹一路滚到远处，砸中几个瓶子。玩的似乎是保龄球的运动，场上欢声笑语，不亦乐乎。
斯达特坐在一边，背靠一堵墙，脸上扣着个帽子，似乎是在打盹，赛因则不知所踪。
这些新兵们看见凯文过来，但此时凯文还没有换衣服，他们没人认识凯文，只是好奇的多看了凯文几眼。
凯文不动声色，提着东西先进自己的房间。房间内没什么变化，但让凯文惊讶的是，居然有人睡在自己的床上，这人蒙着头睡也不知道是谁，看他脱在床上的军服，也就一个普通新兵。
凯文终于怒了，门外新兵全在玩已经让他很不高兴，如今训练时间居然在睡觉？还睡我的床？自己这个投石车队长看来需要整顿风气啊！
“给我起来！”凯文一脚踹了上去，这人也当即惊醒，掀开毯子一看，蹭的坐起来。然后双方同时一惊，这人居然是参谋？凯文一怔之下，再看他的衣服，瞬间明白参谋已经被贬为列兵，而且居然被送到他这里来。
门卫新兵哇的一声炸开了锅，他们眼见凯文进屋，也不知道凯文是谁，就在门口看看。眼见凯文提脚踹人，都吓得连连惊呼。这惊呼是倒是把斯达特给吵醒，他有些不耐烦的走过来先训斥新兵：“叫什么叫？”
然后进来看见凯文和原参谋，以及毯子上的脚印，楞神三秒钟之后，瞬间明白了一切。看着凯文扫过来的眼神，斯达特干笑两声：“那个……休假愉快啊。”
凯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原参谋
突发的状况总是让人措手不及，对凯文是，对斯达特对原参谋也是。斯达特担心这事情不好收场，而且以凯文的性格让他认错也不可能。原参谋则是感觉很没面子，即便贬为列兵，平时也没人真敢把他当列兵看，唯有新兵都一脸兴奋，他们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咳，”沉默片刻，凯文干咳一声，往门口扫了一眼，“新兵在这里干嘛？训练去。”
斯达特急忙补上一句：“大家顺带认识一下，这位才是投石车营地的最高长官。他前段时间休假，今天刚刚回来。”
新兵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凯文只是扫了他们一眼：“行了，先去训练。以后没事不要到长官房门口来，明白没有？”
新兵下意识去看斯达特，斯达特只能开口：“长官说的话没听见？快滚！”
新兵们这才一哄而散。凯文看得出来，自己刚来，论威信还不如斯达特。不过庆幸的是斯达特是自己人，不至于干出篡权夺位之类的事情。
转头看向原参谋，他依然坐在床上，冷眼旁观也不说话，板着脸，一副随时要出手揍人的感觉。凯文就一堆礼物中随便挑了一坛子酒，放他床边：“行了，这坛酒给你，算是我休假回来给大家带的礼物。”
原参谋再度躺回去，闭眼就睡，一句话都没说，对凯文无视的彻底。
凯文心中也很不舒服，当即把酒又拿了回来：“你不要就算了。”
原参谋依然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算了算了，”斯达特又想打圆场，“他没说不要，你就放床边就行了。”
凯文沉默片刻，倒是没再坚持，把酒放回床边。转身又拿出其他礼物：“来来，这里还有一些吃的喝的，精灵月井的井水、红葡萄酒、南沙干果等等，你和赛因一起分了吃吧。”
“哦，那谢谢了。”斯达特一件件的接下，对他这个贵族来说，这些都是一般货色，不过在军营久了的确也很久没尝过，心中也挺高兴。
“本来没考虑过这里多了人，给新兵也分不够，就你们两个多吃点吧。”凯文发完礼物，斯达特下意识看了床上的原参谋一眼，他依然在睡。
“我的柜子还是我的吧？”凯文问，因为他的床已经不是他在睡了，这个问题暂时不去纠结，他总得先还完军服再说。
“你的柜子没动过，”斯达特开口，“其实参谋也才放出来没几天，他被安排过来我当然没什么理由反对，看他没地方睡，想起你可能还要过几天才回来，就让他先睡你床。你也不要介意。”
凯文拉开柜子，取出军服，边换边问：“他现在还是参谋？”
“额……”斯达特尴尬片刻，“你也看到他床上的衣服，所以你应该也懂。”
而参谋则继续睡，虽然明显没有睡着。
凯文沉默片刻，换个话题：“这边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如你所见，将军往这里多塞了22个新兵，这些都是其他军团弄过来的人，资质还行吧，没有说太废物的人，”斯达特回答，一边手里捏碎干果，已经开始吃起来，“恩，不错，很久没吃了。”
“赛因人呢？”凯文再问。
“外出了。”
“外出？他干嘛去了？”凯文疑惑，一般不是周末，军队是不能外出的。
“外出访问。”斯达特摊摊手。凯文也无语，这个“借口”他曾经用过，不过当时他是真的在访问，至于现在的赛因，凯文不得不怀疑。
“另外我说一句，”斯达特开口，“我年底退役了。”
凯文怔了怔，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
斯达特则依旧在吃，边吃边解释：“我早就说过关于退役的事情，年底退役也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快时间。年底大批鹦鹉退役，网络新建，我斯达特图书馆决不能落后，这是个巨大的商机。我决定将斯达特图书馆，改建为斯达特网站，你觉得怎么样？”
凯文：“……”
片刻，之后，凯文换完衣服，又是一身军装加身。原本宽松舒适的衣服可能要明年休假才能穿上，穿上这身意味着再次被各种条条框框束缚。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想起自己还有一只乌鸦签订着契约，凯文当即通过契约招呼他：“嘿，还好么？”
“老伙计，回来了？休假开心么？”乌鸦的信息很快传回。
“还行吧，”凯文回答，“你呢？最近忙什么呢？”
“鸟还是那只鸟，狗也还是那条狗。”乌鸦回答。
凯文：“……”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凯文再问一句。
“反正你回去自然就知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乌鸦回答。
“将军在么？”凯文问。
“在。”
“好，我找他一下。”凯文当即出门前往总帐，参谋自始至终就是睡，斯达特在边上就是不停的吃，感觉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给赛因留一份。
不多废话，直接来到总帐，卫兵通报过后，凯文踏步进账。作为下级，休假回来必须第一时间向直属上级报道，这也是军队纪律之一。
“哦，凯文啊，”欧德将军此时正靠在椅子上看书，见凯文进来招呼一句，“休假回来，怎么样？玩的开心么？”
凯文明显感觉将军憔悴了不少，自将军丧失大儿子至今已经一个半月左右，这一个半月日子将军是怎么过的，凯文当然不知道，但想来肯定不会是快乐的时光。
“休假挺愉快的，”凯文回答，“我去光精灵族那边搞事，然后又去希雷斯城搞事，总体没什么意外。”
将军：“……”
“哦对了，”凯文拿出一坛酒，“这是从精灵族进口果酒，以生命古树的树液酿造，当然对将军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算是一点休假回来的礼物吧。”
将军接过，就放在一边，换个话题：“你那边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我给你调了22个新兵，同时也让参谋到你手下去，当然他现在不是参谋。投石车大约在5月下旬，可能会加派给你两辆，或者三辆。”
凯文点点头，一时间考虑措辞倒是没有开口。
将军继续往下说：“参谋目前是列兵军衔，没有一切职务，没有一切军饷。理论上除了给他三顿饭，没有半个铜币。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让他活下来。”
“我能具体问问么？”凯文尝试着开口。
将军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我们好好聊聊。”
凯文受宠若惊，只是下意识的把半个屁股放在椅子上，坐的笔直。
“参谋这个人也跟了我十几年，我们既是十几年的上下级关系，也是十几年的老朋友。发生这种事情，其实我们都很伤心。你临走前写了一封信，这封信我还留着。你上面罗列了众多的派系问题、体制问题，很透彻。以你的角度能看到这么多，很不容易。但是你也没有拿出具体切实的方案出来。”将军随手从文件中翻出凯文的信。
“我当时看完很想把你叫回来，倒不是要训斥你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聊聊。不过你腿脚够快，当夜就出国了。”将军笑了笑。
凯文也陪着笑了笑：“实话说当时我心里也不痛快，所以难免话多了一些。”
“这不是问题，事实上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这么说话了，”将军叹息，“我儿子死了之后，我也一直在反思。为什么我的军队会如此不堪一击？或许真的是因为太少人能想你一样说话。”
凯文沉默。
“我对外声称还是参谋带人把人救回来的，主要还是保护雷之骑士团名誉。不过对内，参谋无疑是本次惨败的全责，必须要进行惩罚。这就变得很矛盾，同时我们军团高手真的太少了。参谋是7阶战士，事实上他的斗气有时候是青色的，随着他自己状态的好坏会有一些变化，但只要稳定下来，就是8阶高手。如此强人，杀了真的可惜。”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钱的问题。说出来你可能不知道，参谋的家庭背景，参谋的爸爸是商会的重要成员，身价是千万金砖的富豪。你知道运行整个雷之骑士团需要多少资金么？我们需要三个农场主才能维持我们的正常训练生活，你以为就凭国家拨的这点军费，就能训练出这么多的精锐战士？你知道现在国家经费都用来搞基建了？军队的钱甚至被抽掉不少。”将军叹息一声。
“有些事情你们基层军官都不知道，我们也不会没事把一些东西讲给你们听。我虽然是剑圣，但毕竟还依存于整个国家体系当中，我可以有比一般人更高的自由度，但不可能完全自由。你明白么？”将军问。
凯文沉默不语，不管怎么说，将军能把这些告诉凯文，显然是表示信任。
“而且参谋的女儿可能还在和我的儿子谈恋爱。”将军接着说，“赛因最近经常外出，多半就是。”
“啊？”凯文一怔，“他不是说外出访问么？”
“你信么？”将军冷笑。
凯文：“……”
“所以参谋还不能死，”将军接口，“关系很乱，原因也很多，我关了他三十多天，他的意志是十分消沉，毕竟他经历了那种痛苦。想来想去，全团除了我之外，如果还有一个人能管他的话，那就是你了。”
“不敢当……”凯文惶恐。
“你应该见过他了吧？有和他聊过么？”将军问。
“我踹了他一脚。”
将军：“……”
“我不是故意的，当时他闷头睡觉，我以为是个新兵。”凯文解释。
将军叹息：“虽然他已经不是参谋了，但他毕竟曾经是参谋。算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你看着办吧。”
“将军就这么信任我吗？”凯文忍不住问。实话说，参谋这种人是最难管束的，资格太老，实力太高，他要真不理你，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
“对外我们虽然声称是参谋将功补过就回来的人，但内部我们都很清楚，所有山洞里被救的人，所有原第三大队逃回来的人都很清楚是谁救了他们。毕竟他们当时都在囚笼里，亲眼看着是谁在嘴炮。其实你在军团内的威信是很高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
凯文一怔，想起自己回来的时候很多人和自己打招呼，有的人根本还不熟。
“所以我现在也打算培养你，但很可惜的是，你的斗气至今还是红色，你的魔法实力似乎也……而且关键是你的杀气太弱，按理说你也历经生死，经历过战友阵亡，也杀过不少人。但你杀气，似乎还比不上一个杀猪的。”
凯文笑着回答：“我是一个搞笑的人，要是一脸杀气，我还怎么搞笑？”
将军：“……”
“个人实力不行也只能算了，你既然对你的投石车很有研究，那就在这方面努力吧。一周以后国王要召开一个军队会议，到时候你随我一起出席。”将军回答。
“其实，我立志不是当一个军人，我很想尽早退役。”凯文尴尬。
将军：“……”
从将军处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投石车兵们一起带队去第一大队食堂蹭饭，才二十几个人开一个食堂完全没有必要，还是蹭饭为主。但是由于蹭饭规模变大，所以这边食堂也会常常需要新兵过去帮厨。
原参谋不知所踪，床铺就乱在那里，斯达特还让新兵帮他整好。而片刻之后，赛因终于回来了。眼见凯文自然也是一阵寒暄，如今凯文和赛因基本没什么芥蒂，该过去的都过去了。凯文没提什么谈恋爱之类的事情，最近问题太多，先要屡屡。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原参谋夜不归宿，也不知道跑哪儿去。据说这是参谋的常态，晚上出去鬼混，白天回来睡觉。斯达特让新兵又搬来一张床，让凯文睡新床，凯文原来的床就真的让给原参谋睡。实话说凯文很不舒服，他很想把床扔厕所去，但想想日子还长，自己也打不过他，只能先忍忍。
第二天一早，原参谋果然一脸疲惫的从营门外回来，门卫也不说什么，就当没看见。凯文给新兵正在整队，准备出操。瞥见参谋进来，斯达特已经先微笑点头：“参谋早，回来了？”
参谋点点头，然后自顾自的试图往屋里走。
凯文站在队列前，终于忍耐不住：“老笔啊，你早啊。”
参谋：“……”

第一百五十八章 训练新兵
原参谋名叫潘杜&#183;笔，凯文曾嘲讽他和艾斯&#183;笔一个姓，当然那次是背地里嘲讽的。如今当面称他一声老笔，也不算什么太失礼的事情。只是人人都叫他参谋，凯文却叫他老笔，这就显得十分突兀，而且刺耳。
一声老笔出口，新兵们没什么太大感觉，他们毕竟刚来。斯达特和赛因都是一脸惊愕，但随即明白这就是凯文的作风，只能无语。
原参谋只是停顿一下，然后继续往屋里走，啪的一声关上门。关门声很重，显示出关门的人内心很有火气。
凯文不去理会，转而对新兵下令：“出操。”
新兵没有马匹，和这里全是骑兵的出操方式自然不同。原来凯文一个人是骑着驴出操，但现在人一多，也没这么多驴给所有人骑，只能跑步出操。当然绕的圈比骑兵小一些。
一个月的休假让凯文的锻炼不免拉下些许，刚开始跑还真有点气喘，不过底子还在，练两天就能恢复。
今天周三，按理应进行正常训练，训练内容由凯文自行决定。但也不能太随意，每半年都有考核，如今已经是五月中旬，也就是六月就考核了。要是新兵不合格太多，身为大队主官也有责任。
原本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只要自己合格那就没事了。小单位永远比大单位灵活很多，以前的投石车处于瘫痪状态，从无到有要搞出来，是很难的。但一旦搞出来之后，这里又会变成一个类似度假的圣地。但很遗憾一群新兵又塞进来，所谓度假的日子永远这么遥遥无期。
不过昨天将军也许诺，如果凯文能培养出接班人出来，那么将军同意凯文在这一期干完之后，正常退役。
凯文能理解这种规定，军队也总得保持战斗力。将军能做出这个承诺，已经算是很大的让步，军队也总要保持战斗力。
上午，凯文将队伍集合起来排成两排，除了老笔还在床上睡之外，其他人全数到齐，开始他作为长官的第一次训话。
新兵们都非常严肃认真，毕竟他们入伍也有5个月了，军队的规矩都懂。而且由于他们是其他军团抽调过来的人，论素质倒还算可以。如果是本军团内部调配，那必然大家会把最垃圾的人塞过来，但由于是夸军团调配，以雷之骑士团的威名，想挤进来的人还是不少的。这批新兵即便算不上最顶尖，但也不至于是垃圾。
同时新兵对凯文这个长官也是久闻大名，他们来这里也有20多天，时常也会听到其他单位的老兵谈起他们的长官，大家都对凯文赞不绝口，给予较高的评价。如今终于得见真人，新兵们也是又好奇又紧张。
“你们的资料我昨天晚上粗略的看了一下，”凯文训话，“你们还算是比较优秀的士兵，能调过来的，都很有本事。在场新兵中没有贵族出身的人，只有一个贵族家庭护院、两个木匠、一个铁匠、一个码头扛货的，其他全是农民。我也就说的直白一点，你们想不想成为贵族？”
“想！”众新兵下意识喊。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凯文咆哮。
“想！！！”新兵们下意识怒吼。
此时刚刚睡下的原参谋被吵醒：“……”
凯文在吼一句：“再大点声！告诉我，想什么？”
“想当贵族！！！”新兵们的声音在场地上回荡。
凯文点头，表示满意，边上赛因和斯达特都稍稍站远了点，显得和新兵区分开来。凯文当即继续开口：“我也不多说什么大道理，军队是一个跳板平台，命运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
随后凯文巴拉巴拉整整半个小时，其中主要描绘立功受奖的老兵退役之后，成为贵族的生活是多么的惬意，并让他们回忆自己的农夫生涯是何等辛苦，以此激励他们。并且介绍雷之骑士团的一些基本情况，表示这里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军队，曾经有多么辉煌的历史，有最好的长官，最合理的训练，是最容易立功的地方等等一堆。
然后凯文话锋一转：“虽然雷之骑士团出过无数英雄，但是也同样出过不少低能智障。”
众人皆一怔，即便是新兵也知道凯文在说谁。
“你们当然知道我在说谁，”凯文也直言不讳，“如果一位有才能的高官，含冤落魄成为列兵，我们也应该尊重他。但如果罪有应得，那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皆沉默，无人敢回答。凯文声音其实也传到房内，老笔躺在床上也听得清楚。
“我知道让你们回答这个问题，是很为难的事情。但是有一点请你们记住，我才是这里的主官！我有资格决定谁立功，谁违纪，明白没有？”
“明白。”众人只是下意识回答。
时间差不多了，凯文当即把全队带出去，进行系统性考核。此时原参谋也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这些新兵的资料虽然都有，但还需要亲眼见一下他们的水平，算是一个摸底。竞速跑、弓箭、格斗、斗气运用等等众多科目一一进行，这些都是新兵的基本科目，事实上他们也都能合格。
但合格这个标准对雷之骑士团来说，就显得太低了。每个军团都会制定自己的标准，作为三大精锐骑士团仅仅符合全军统一的标准，那如何体现精锐这两个字？
不过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中午时分，凯文带队回营。又把人都集中在房门前，大声喝问：“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绅士！绅士！我们是大绅士！”新兵齐齐呐喊。这是凯文给他们想的口号，凯文立志要把天下人变成绅士，如今有这个机会，也就先定一个小目标，先把自己的兵都变成绅士。而如何成为绅士，就先从喊口号开始。
屋内，睡的正香的原参谋又被吵醒。
“大声一点！我听不见！”凯文在外面继续吼。
“绅士！！！绅士！！！我们是大绅士！！！”新兵此时早已经一声汗水，但还是扯着喉咙喊。其实真到战场上，口号喊响自然就会产生气势，只要平时喊习惯了，口号的内容反而不怎么重要。
原参谋不耐烦的把毛毯蒙住了头，试图再睡。
“好，解散，稍稍洗洗，准备吃饭。”凯文一摆手，解散了队伍，自己和赛因、斯达特推门进屋，原参谋依旧蒙着头睡。
凯文三人只是扫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会。凯文坐在桌前，拿出上午测试的成绩报告，开始研究。他作为主官，以后该怎么训练，都得有一个训练计划，这些都是比较头痛的事情。
原参谋此时似乎再也睡不着，一下子掀开了杯子，斜眼看了凯文一眼。
凯文朝他点点头：“老笔啊，你醒啦？”
老笔继续把头盖上，对凯文毫不理会，凯文也无所谓，继续研究成绩单，边上赛因和斯达特倒是有些尴尬。
下午，凯文继续列队，然后进行分组整合：“我认为仅仅枯燥的重复训练是不够的，没有竞争不能让人进步，实战训练是最快提升实力的方式。当然实战是要死人的，为此我们只能进行军演，这也是最接近实战的方式。”
“我现在把22个人分成两组，以正规军演为模板，就称之为红蓝两组。我分组全都按照上午的成绩平均分配，保证两队的初始战斗力基本持平。以后只要训练日，都会进行军演，科目由我来定，赢得组有奖励，输的人有惩罚。”随后凯文拉开名单开始念，念完之后把军演的一些基本规定再讲一遍。
这些新兵按理说是经历过那次大规模军演的，不过新兵毕竟经验太少，凯文也不得不多多重复，一旦受了伤也是麻烦事。
“好，今天下午我们就开始训练如何挖工事……”凯文布置任务，军演也要循序渐进，不至于一上来就劲爆的对砍，先从比挖坑开始。
凯文曾经以三人之力，抵挡千余山贼8天轮番攻击，其中工事构筑至关重要，这些十分实用的经验当然要传授给他们。当然凯文不是手把手的教，集合在一起说了一下基本内容之后，让两个组自行发挥。这些人大都是农民出身，挖坑或许比凯文更专业也说不定。
斯达特和赛因在边上看了一会儿，他们自持身份自然不会下场动手。片刻之后，两人站到凯文身边，算是对场上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做一些点评。
凯文看看赛因，好奇的问问：“对了，今天怎么没出去访问？”
“额……”赛因尴尬片刻，“今天和大家一起训练。”
“你的斗气怎么样了？”凯文问，“我记得你爸说如果斗气不行，很多事情都不让你干。”
“唉，”赛因摇摇头，“还是老样子，可能我真的不是一个勤奋的人。老爸也因为我哥的死，最近对我放松很多。”
“听说你谈恋爱了？”凯文随口问。
赛因摆摆手：“没有，你是听我爸说的吧？他不知道，你也不要听他乱讲。”
“哦？”凯文点点头，“那你最近访问有什么成果？”
“额……还没有。”赛因摊摊手，不过看他的样子也没什么愧疚感。
“你的私事我不管，不过现在斯达特年底退役，我要培养的人也只有你了，”凯文拍拍他肩膀，“你要好好学。”
“学什么？”赛因笑，“学嘴炮么？”
“实话说嘴炮是最难学的，需要深厚的学识底蕴，你学十年差不多。”凯文也笑，转头再问斯达特，“你对我的对那个参谋的方式没什么不满吧？”
“没有。”斯达特回答，“你是主官，随便你。”
“那么以后大家也不要叫他参谋了，”凯文半下令，半开玩笑的说，“老笔你们要是叫不出口，索性不要说话。”
两人沉默，似乎也在斟酌。
片刻，其中红组按照要求挖坑完毕，跑来报告。凯文查验合格，并宣布红组胜出，今天下午就可以就地休息。蓝组继续挖坑，完工之后再把两个坑都填上，算是小惩。
傍晚时分，忙碌了一天的众新兵围坐一圈，凯文在中间和大家交流一下感觉，也讲讲自己参军的一些感悟。
“想要真的立功，想要真的有所作为，光苦练也是不行的，还要懂得用指挥。我当初在新兵的时候，就四处问问题。人多问，学识内涵才能提高。也许别人不一定回答你，但总有人会回答你，你们明白么？”
新兵们懵懂的点点头。
“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问。”凯文大度的给新兵机会。
新兵们犹豫片刻，有人举手：“长官，你有女朋友么？”
“长官，你有男朋友吗？”
“长官，你是基佬吗？”
“长官，你妈贵姓？”
凯文：“……”
“全体起立！给我列队站好！”凯文突然板脸，新兵惶恐，急急忙忙再次在门口列队完毕，神情紧张。
“你们还需要加强学习，”凯文开口，“但是在学习的时候，我们还是要记得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绅士！绅士！我们是大绅士！”新兵们条件反射的喊。
“给我喊10遍！”凯文咆哮。
屋内，原参谋再次被吵醒，终于忍无可忍，砰的一声打开门，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笔，慢走啊。”凯文招呼一声，对方显然听见，只是懒得理。
斯达特还是忧心忡忡：“你会不会太过分了点，要是他真的发飙揍人，我们差的很远啊。”
“这怎么能算过分？”凯文摇摇头，“大白天军营内本来就要各种训练，睡不着是很正常的事情，难道还要把他当大爷一样供起来？”
这话也都当着新兵面讲，凯文是无所畏惧。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晚上睡觉凯文按照红蓝组分组情况，把两队人拆开两个房间，让对抗进行的更加逼真一些。
第二天清晨，老笔又回来了，凯文依旧大声招呼他，他也依旧进屋睡觉。这天凯文开始让新兵练习投石车科目，让计算射击角度，射击参数，如何看上面刻度。另外凯文的投石车和一般投石车是不同的，所以凯文还搞来了一般投石车的刻度标记，让他们学习。
下午考核，凯文出题，红蓝双方以平均分看输赢。结果红方落败，凯文依旧让红方众人都对着房门大喊：“我是个大绅士！！！”
第三天周五，依照军队管理应该进行政治学习。由于原来只有凯文一个人，所以也就没怎么搞。如今带着一群新兵，却不得不照章办事。以凯文的才能，自己讲授就行。课堂随机提问，答不上来的人全都站到房门口，大喊：“我是个大绅士！！！”
这样训练下去，凯文相信即便无法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至少也是一个优秀的绅士。
连续三天无法正常睡觉的原参谋，终于在第四天，直接没有回来。这天是周六，军队中也是休息日，当然这不是他不回来的理由。
早操出完，凯文望着门口发呆，试图等到某个人影，却始终未果。斯达特过来直接建议：“找将军吧，离队未归总是一件大事。”
凯文摇摇头：“为了这点小事找将军，没必要。”索性通过精神契约招呼自己的乌鸦：“嘿，忙么？帮忙找个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本章与现实毫无关系
乌鸦此时掌握的信息情报其实相当大，按照乌鸦自己的说法，他是和那些鹦鹉混熟了，所以信息交流比较快。凯文对此有些怀疑，但无疑他掌握的情报是真的，让帮个忙也只是顺带。
只是片刻之后，乌鸦回复过来：“他在旅馆睡觉。”
“最近每天晚上他都在干嘛？”凯文多问一句。
再片刻之后，乌鸦消息回复：“据说是每天晚上和贵族之间玩乐，好像是舞会之类的。”
凯文有些诧异，脑补了一个穿着列兵军服的老家伙，牵着贵妇的手在舞池里跳舞的场景。
边上斯达特还在建议：“我个人建议，还是随他去吧。他的实力，财力，人脉都不是我们这些基层小兵能比的。实话说将军之所以把这个人推给你，我觉得就是甩包袱给你。因为这里所有长官中，你最适合。”
凯文沉默不语。
斯达特摇摇头：“你别真相信将军说什么要培养你，这都是忽悠。在我看来，你说到底就是个背黑锅的。你觉得呢？”
凯文叹息一声：“将军走一步棋，考虑肯定很多，进如何，退则如何。如果说黑锅的话，其实现在看来参谋才是最大的黑锅。整场战斗所有的失利，几乎全都他一个人扛了起来。当然，可能下一个黑锅就是我。”
“将军和我说过，参谋家里财力非同凡响，甚至雷之骑士团的正常运行也有他的一份支援。我有时候不得不想，这次参谋到底花了多少钱，才保住了他的性命？”凯文也摇头叹息，“我们那次剿灭山贼其实疑点很大，只是我不想深究，也不敢深究。”
斯达特拍拍凯文肩膀：“别搞事，真的。我还想多活几年。”
“算了，”凯文也摇摇头，“我们回去吧，尝试和赛因聊聊。如果能让赛因出面劝说一下，说不定能有转机。”
周六是休息日，不过对新兵来说休不休息，凯文说了算。其实凯文对反复操练新兵真的完全没有兴趣，只是身为主官却不得不管。新官上任必须把威严立起来，不然新兵也不会把你当一回事，到时候下个命令给你找各种借口，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不过休息日的加训，凯文也不打算挖空心思想什么特别科目。就让所有成绩不合格的新兵拉出来再次训练，合格的则随意休息。区分两者差别，赏罚分明也让新兵对训练有点积极性。
凯文自己也练，休假40天也要做一些恢复性训练。至于提升斗气，凯文是不打算考虑了，也许自己真的不是这块料。
就这样过了一天，傍晚时分，原参谋居然回来了。凯文有些诧异，但依然愉快的称呼他“老笔”，其他人则都一言不发。原本斯达特还习惯叫他一声参谋，但由于凯文发过话，于是他们也索性都闭嘴，也就朝他笑笑。
原参谋依然一句话不说，回到屋里到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所有人都列队出操，就原参谋一个人抄着口袋，面无表情的走出军营。所有人都诧异的斜眼围观，但无人废话。
直到傍晚时分，参谋又回来了。这下，凯文算是明白了。参谋只是把时间差调整了一下，原本白天吵着睡不着，于是他晚上睡，白天出去玩。
于是当夜，凯文爬起来吹响了哨子：“紧急集合！”
众新兵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全副武装的跑出来列队站好。凯文在前面拿着怀表，给两组计时，进行讲评，表示这也将是红蓝对抗的方式之一。一堆讲完，又让一众新兵大喊：“我是个大绅士！！！”
赛因和斯达特依然躺在床上，这种操练凯文也不会练他们两个。只是这半夜他们也都睡不着了，当然原参谋更睡不着，甚至怒砸床板。
到了后半夜，凯文再次紧急集合。新兵全副武装出来，并大喊：“我是大绅士！！！”夜色安静，全团都能听见。
但这种方法并不合适，如今参谋的时差和大家一样，也不可能让新兵整晚不睡一直紧急集合，这样新兵会先受不了，而且有些殃及池鱼了。
周一上午，豪斯中校已经过来找凯文，如今他已经是第一大队长官，两人关系不错。但豪斯中校还是直言：“都知道你们是大绅士了，但是你们也不用大半夜一直强调吧？”
凯文只能干笑回答。显然这种做法吵到其他人了，凯文只能表示一下抱歉。
斯达特再次劝凯文算了，这个参谋就由着他去，反正也不损失什么，大家互不相欠也不需要不停的怼他。而凯文试图找赛因出面，希望原参谋能看在将军儿子的面子上，有点改观。但赛因直接拒绝了。
这对赛因来说也是一个非常为难的事情，原参谋也是他的长辈，赛因也不是什么嘴炮高手。他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开口。
为此，凯文不得不再次找上将军：“将军，恕我无能。我不知道该如何管理一个高我三四个等级的人。”
将军当然知道参谋最近的情况，军营内的事情基本没有他不知道的。只是他似乎也没有要出面的意思，只是开口：“你还是要想办法，要沟通。你不是很擅长嘴炮的么？你要尝试着说服他。”
凯文：“……”
“没事，我知道这需要时间，我也给你时间，不急。”将军摆摆手，示意凯文可以走了。
凯文无话可说，嘴炮也不是万能，首先至少要对方愿意听你话才行，他都懒得理你，嘴炮也没什么用。拿不出实质性的威胁、利益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再会忽悠也没用。弄不好别人烦了，反手就削死你。
无奈之余，这事情暂时搁置一下。周二，将军带着凯文等众多独立部门军官，再次去听国王讲话。
国王的这次讲话，先是对上次大规模剿灭山贼做一个总结，重点表扬了几个军团，其中没有雷之骑士团。但国王也对雷之骑士团的伤亡程度，表示一下慰问。
经过两个月左右的全力剿匪行动，国内山贼基本肃清，下一步的工作那就是整顿佣兵团了。现阶段希雷斯城扩建还是比较成功的，这其中需要大量人工，国王的意思是佣兵团可以转型，成为基建团。以后全国主城都要逐渐扩建，需要的人工足够让所有佣兵团全填进去。
只是担心佣兵们是否愿意干这些，行业转型必然会有一大群人失业，失业人多了那就容易闹事。对于军队来说，就需要遇险预防，并希望各主城驻军配合治安官一起行动。
随后国王也对军队建设提出一些意见，国王拿出了一个圆盘状的东西，上面刻着魔法阵图，但同时也有大量的齿轮机构。这种奇怪的法阵，在场众高手即便见多识广，却是闻所未闻。
“这件东西是王立学院研究出来的最新魔法阵图，机械与魔法向结合。这边有一个摇杆，这样一变动，齿轮一转，整个阵图就变化。这样是火球术的阵图，而这样一转，就是聚魔阵。”国王拿着圆盘演示，“从聚魔阵到火球术，魔力不变，只需要一个摇杆。先聚魔，后火球，火球术受先前聚魔的影响，自动变成大火球术。”
“当然，对于在场的高手来说，这件东西不过是鸡肋。但这却是一个不错的方向，机械与魔法向结合，或者说，科技与魔法向结合。”国王解释。
“我知道在场不少人并不赞成现在发展科技，也包括国外给我们相当的压力，几乎大多数的高端技术对我们都是封锁的，并给我们下各种条文。也包括光明教会，他们对科技更是深恶痛绝。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该怎么办？”
“事实上，什么是科技？什么是魔法？魔法和科技说到底都是解释世界的法则，两者之所以区分只是因为暂时还无法互相解释。但如果有一天科技能解释魔法，那么科技就是魔法，就如同古代巫师用生石灰放水里，让水沸腾，然后声称是自己的魔法一样。也同样有一天如果魔法能解释科技，那么魔法也就是科技。”
“科技和魔法说到底，不过只是一层膜的关系，捅破这层膜，那么两者就没有区别。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另创新词，”国王拿出那个圆盘大喊，“就把这种科技和魔法向结合的学术，称之为膜法。”
会场内一阵骚动，显然大家都惊讶于接受这个新知识。
凯文不由想起自己的投石车，机械与魔法向结合，似乎自己的投石车也是膜法产物。但转念一想，论膜法的意义，其恐怕政治意义恐怕大于其学术意义。
军队派系对立，究其原因也是科技与个人实力的对立。为此，国王索性另创膜法，将其中的对立关系模糊化。同时，由于国内国外各界人士反对科技的太多，索性另辟蹊径，以膜法一词糊弄过去。也同时为科技积累经验，一定程度上等于是明目张胆的搞科技了。
同时，国王自然成为第一位大膜导师，看上去和剑圣或者大魔导师实力对等，顺带也提高国王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
以上当然都是理想情况，至于能否成功，就要看怎么膜了。

第一百六十章 名词与动词
吟游诗人穿着特定的袍子，胸牌写着名字挂在胸口，这些规矩可不是随便立的，这意味着吟游诗人说的话都是要负责任，这是有法令的。不过由于吟游诗人这个群体实在太大，监管实在太难，而且取证也难，一般也没什么严重后果，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以前不出事，不代表没有清算的一天。你不能说：“我以前也这么说，怎么没事？”如果真这么说，得到的结果只能是“原来你以前也这么说，那造谣不只一次，要罪加一等。”
凯文就这么堵在门口，六个吟游诗人仓皇四顾，一时间没了注意。他们既逃不掉，也不可能和凯文动手，酒馆内也没人会帮他。刚刚还在吹嘘这个叫凯文的人，背后有很大的关系，如今凯文自报家门，在场谁敢废话。
“大哥，”其中一个吟游诗人反应较快，马上低头哈腰开始说好话，“别这样，我向你道歉。我们说的不对。”
边上人急忙附和：“对对，大家都混口饭吃，都不容易啊。”“大哥，要么我们私了。”“说吧，要多少钱。”……
凯文站着不动：“这个还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一个人的名誉问题。名誉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么？”
几个吟游诗人无奈：“好，我们以后马上换个版本，我们夸你，我们去各个酒馆夸你。”
凯文冷笑：“说吧，收了多少钱？”
吟游诗人们对视一眼，然后干笑：“说什么？”“什么收多少钱？”“听不懂啊。”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凯文回答，“很明显你们是受雇于人，有计划，有组织。我搞不定幕后黑手，还不能搞你们么？今天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以后别随便收人钱。”
众吟游诗人尴尬不已，下面酒徒已经对他们指指点点，估计这一代他们已经混不下去。
片刻，两个治安官赶到，凯文站在门口，当然第一时间和他们打个照面。不过凯文穿着便服，治安官并不认识他是谁。凯文索性主动招呼：“两位长官。”在军队中，陌生不认识的情况下，出于礼貌都会称“长官”，哪怕军衔明显比自己低。
“你是？”两个治安官有些疑惑。
凯文做一下自我介绍，随后往身后一指，示意这几个吟游诗人都在。同时表示治安官辛苦了，这会儿已经是大半夜。能出来维持治安的人也不多。
几个吟游诗人当即被带走，各个垂头丧气，凯文也不得不跟着走一趟，他作为证人和原告当然也要走一个程序，其实也挺麻烦的。对于治安官来说，大半夜出勤没有人会感到快乐，估计他们心里也在想“这么点破事也要我们出来走一趟”，不过看在雷之骑士团的面子上，他们不会说什么，动作也很麻利。
直到天亮时分，事情才算真正结束。凯文尝试着挖出他们的幕后黑手，但显然不太可能，治安官也不是非常配合，似乎也试图急于结束这件案子。说起来这里全城扩建，治安官们最近也忙的一塌糊涂，的确没多少心思管理什么造谣之类。
最终，当夜就宣判下来。六个吟游诗人的罪行由于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处于关押3天的惩罚，并汇报给吟游诗人公会。吟游诗人公会也给予处分，处分累计到一定程度，是会吊销其吟游诗人胸牌的。对吟游诗人来说，也是耻辱。
在酒馆内，凯文是义愤难填，从治安官的地方出来，凯文是哈欠连连。想要真正扳倒几个人，自己总也要耗费大量精力。不过反正休假，闲来无事也可以陪他们玩玩。
但是有一个问题却必须要考虑，幕后黑手就只收买这几个人么？凯文只有一个人，一张嘴。一个人如何和对方体系化的舆论战对抗？舆论战也是战争，也需要有军队，要有士兵。
回到旅馆，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是很久睡不着。如何保住自己的名誉？如何打破这个僵局？名誉这东西，不论当军人，还是当吟游诗人都需要的。要是别人一看这个作者是个渣，那又谁会来看小说呢？
凯文苦思良久，却终究一筹莫展。就算自己做出再大的成绩，对方依然可以进行另类的曲解。不要小看嘴炮的威力，常有人鄙夷认为实力才是一切，嘴炮都是空谈，却不知有的人能仅凭上下两片嘴，把活人说死，死人说“活”，混淆是非，颠倒黑白，难辨忠奸，嘴炮是不见血的利刃，有时候甚至比见血的刀刃更加锋利。
最终，凯文只能叹息，也许这是每一个成为一个人物之前的必经之路，想成为一个人物，必然会挡住另一群人物的路子，那么必然会招来非议。究其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平民都是盲目的，容易被煽动，也容易保持自己的第一印象。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不相信自己不愿意相信的。
凯文不由想起那群山贼，他们被主角光环的理论忽悠，而凯文所做的，也是给山贼开智。谣言止于智者，如果平民都是睿智之人，那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但这不是凯文一个人能努力做的到的事情。
如果无法破局，那么只能默默接受，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凯文不由想到，年底之时第一批鹦鹉退役，那时候会有网络，信息流通速度加快，到时候平民们会接受到更多的信息。也许到了网络时代，谣言会减少很多吧？
假期最后几天，凯文就在城内四处游走。主城扩建的速度几乎用风驰电掣来形容，凯文在这里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路怎么走？而大约80%的本地人也不知道，10%的本地人乱指路，凯文顺着过去一看，却是一桩不认识的楼。只有10%的人能回答出来，但也只是一个大概。
市中心原本已经建起高耸的水塔，水塔内蓄水，并且通过水管网络，通向附近所有的居民，使居民们不需要再拿桶到井边提水这么费事。水塔内刻水系的魔法阵，只需要几个低级法师操纵，就能从地下水井能将水吸到高出塔内存着。然后通过水位落差，自动传给附近居民，当然居民要交水费。
道路被拓宽了三倍不知，四辆马车并排都没有问题，路边各色商铺整齐排列。路边不再使用火盆来进行照明，而直接使用绚丽的魔晶石充当路灯。其实这些晶石单个都相对便宜，属于极低档次的大路货。但在全城一大阵的魔法运行之下，一到晚上则自然发光，只是毕竟晶石品质低，发出的光有不少杂色，但也正因为有些杂色，反而更加绚烂。
城内大型图书馆，大型剧院，大型公园，大型工厂，大型市场，大型学院，大型网站等等都开始有条不紊的建立起来。虽然年底才能通网，但网站总得提前开始建。直到凯文离去之时，这座城的城墙依然没有捡起来，而扩建还在继续。
而唯一遗憾的是，酒馆内依然有不少人对主城扩建抱着极大的抵触情绪，不只有吟游诗人，也有一些普通酒徒。不过倒是没再听见骂凯文的人，也许是他们吟游诗人之间也有某种联系方式，短时间内会收敛一下。
凯文也只能有兴致了开口辩两句，感觉累了那就喝一会儿酒，走个神。这种大规模的城建，必然会损坏某些人的利益，或者国外，或者国内。凯文去过莱恩帝国，轮城市设施其实楼保勒国还差的很远，如今才刚刚开始赶，但赶总比不动要好。凯文自问也没有太大的远见，能看穿几十年后的事情。但暗想连大魔导师都亲自干活，总不会是虚头巴脑的表面文章。
至于扰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做任何事情必有好有坏，想要追赶，必然要日夜兼程。想要发展快，还要睡得好，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只是这话又不能在平民面前说出来，这群人深受各种噪音困扰，心中各种窝火，要是给工程说句好话，马上被喷个体无完肤。
5月中旬，凯文终于结束了40天的假期，正式回到雷之骑士团。
手里提着一些吃的喝的，算是给一直坚守岗位的战友们带一些礼物，慰劳一下。其实也都是外面市场上随便买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回想40天好像自己也没怎么好好玩。看着军营那熟悉的大门，想起这里发生的诸多难受的事情，凯文心里也不由一阵发堵。休假真的爽啊，随便什么时候起来，随便什么时候睡，这里就一切按时训练，而且还有一堆的麻烦事。
但该来的总要来，深呼吸几口，凯文踏步入门。门口站岗的新兵看见凯文，当即敬礼，大声喊：“长官！”
“恩。”凯文手里提着东西，没法还礼，就点点头，“给我登记一下，就说我归队了。没迟到吧？”
“没有。”门卫急忙进去拿着记录本核对，然后飞速登记。
“最近军营有什么事情？”凯文随口问。
“没什么大事，”门卫回答，随即笑了笑，“就是长官的投石车大队，已经添加了不少人。”
凯文一怔：“是么？”
“长官回去看就知道了。”门卫似乎很高兴。
凯文点点头，心中只是担心自己提的东西会不会少了点。一路往自己的投石车营地走，路过的军士全都朝自己敬礼，就算军衔更高的人，也都大喊自己的名字，表示亲热。凯文只能不停的点头，心中十分诧异，心说这些人都是谁啊？和自己很熟么？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到投石车营地。入目之处，果然多了很多人。大约二十来个，面孔很生，似乎原本不是雷之骑士团的人，全是新兵。这会儿，他们正搬着石弹滚来滚去，让石弹一路滚到远处，砸中几个瓶子。玩的似乎是保龄球的运动，场上欢声笑语，不亦乐乎。
斯达特坐在一边，背靠一堵墙，脸上扣着个帽子，似乎是在打盹，赛因则不知所踪。
这些新兵们看见凯文过来，但此时凯文还没有换衣服，他们没人认识凯文，只是好奇的多看了凯文几眼。
凯文不动声色，提着东西先进自己的房间。房间内没什么变化，但让凯文惊讶的是，居然有人睡在自己的床上，这人蒙着头睡也不知道是谁，看他脱在床上的军服，也就一个普通新兵。
凯文终于怒了，门外新兵全在玩已经让他很不高兴，如今训练时间居然在睡觉？还睡我的床？自己这个投石车队长看来需要整顿风气啊！
“给我起来！”凯文一脚踹了上去，这人也当即惊醒，掀开毯子一看，蹭的坐起来。然后双方同时一惊，这人居然是参谋？凯文一怔之下，再看他的衣服，瞬间明白参谋已经被贬为列兵，而且居然被送到他这里来。
门卫新兵哇的一声炸开了锅，他们眼见凯文进屋，也不知道凯文是谁，就在门口看看。眼见凯文提脚踹人，都吓得连连惊呼。这惊呼是倒是把斯达特给吵醒，他有些不耐烦的走过来先训斥新兵：“叫什么叫？”
然后进来看见凯文和原参谋，以及毯子上的脚印，楞神三秒钟之后，瞬间明白了一切。看着凯文扫过来的眼神，斯达特干笑两声：“那个……休假愉快啊。”
凯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方向
膜法公会虽然挂牌成立，但具体应该如何开展工作却还没有确定。
全国上下聪明人多的是，嗅到机遇的人可不只有凯文一个。如今传送发达，仅仅膜法公会刚刚开门一天，这里已经来了三五百人，而且全都在凯文之前。
希雷斯城大规模扩建，一些新政策新公会也很合适放在这里。即便在膜法公会公开之前，也可以提前预料到。凯文此时也不免叹息，要是将军不和他啰嗦半天，他也能来的更早一些。
不过在场众人也不是人人都积极响应，也有一大部分人保持冷静的围观状态，他们大多坐在后排。毕竟新生事物，必然会动一些其他人的蛋糕，也必然会招来怀着各式各样目的的人。
凯文和赛因随便在后排找了个位子，前排已经被坐满。身边坐着一个不认识的中年贵族，抱着胳膊脸色有些不悦。特别是看见凯文和赛因坐过来，脸色就更加不悦。
凯文向他打招呼：“这位绅士，这里能坐么？”对于不认识的贵族，绅士是比较万能的称呼，而“兄弟”“哥们”“大爷”之类，则适用于平民，对贵族则不太礼貌。
贵族并不理会，大概算是默认。
两人也当即落座，不过眼见此时会场吵嚷，凯文刚来也不知道情况，于是再次发问：“嘿，这位绅士，我今天来晚了，不知道有没有错过什么？”
贵族皱眉，十分不耐烦的摆摆手，显然不爱搭理凯文。
不过深谙不耻下问之道的凯文，如果被这点挫折打败，那就不是凯文了。一个不行当即问其他人，前排打扰一下：“嘿，这位绅士打扰一下，我今天来晚了，不知道有没有错过什么？”
一连问了三四个，总算遇到一个好心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凯文问烦了，不得不告诉他：“简单来说，这次膜法项目主要是民用的，其他军事的都要靠后，你们估计还轮不到。”
“为什么？”凯文再问，心中略显失望。
“不知道。”好心人也不耐烦了，一摆手让凯文自己去想。
凯文随口问问赛因怎么看？赛因当然更加不知道。两人只能有些尴尬的坐在原地，总感觉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探头张望，也看见前排有不少军方的人，包括以前见过的213团团长。这位投石车军团长亲自前来，显然对此十分重视。再看看他们边上，还有坐着天马骑士团的菲尔拉将军，再边上还有一票海军军官。
凯文不由叹息，看看人家都是团长亲自过来，而自己将军就派自己一个中尉过来了。就算在一起讨论，能插上嘴么？想要让膜法公会抽调人手，全力来膜自己是不太可能了。
如今看来，只能寄希望于213团团长，同样是投石车，希望在膜他们的投石车的时候，也能兼顾一下凯文的这辆。让他们吃肉，凯文稍稍捡口汤喝。这位团长曾经送凯文一件披风，让凯文得以穿着披风吓退一众山贼，凯文对这位团长也颇有好感。
会场上气氛依然热烈，众人还在举着手大喊：“膜我。”“膜我，我们出海打渔太辛苦了，我们需要炸鱼的技术。”“膜我，我们建筑才辛苦，我们需要起重技术，只考法师也是不行的。”……
凯文听到不由一怔，自己的投石车是配重式的，起重需要三头驴绕着绞盘拉，就算一般投石车也是考人力驱动。如果能有类似膜法器具，那同样可以运用上去。有了新技术，民用一样可以反哺军用当中。
凯文当即拿出笔和纸，临时记下几个听清楚的项目和他们的名字，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庆幸很多人申请的时候，会把自己名字捎带上，希望台上的会长能有个印象。
又过了片刻，布莱特会长不得不开口：“这样吧，大家这么喊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每人发一张申请表，大家可以在表上填写理由。我们酌情考虑先从哪个项目开始。”
会场上安静下来，不少贵族开始往怀里掏东西，似乎是掏钱的意思。
布莱特会长开口：“本质上来讲，膜法公会是国家项目，承担的是国家下一步的研究课题。我们不是盈利的目的，而且为了大方向战略，甚至亏钱我们也会干。”
会场上又是议论纷纷，布莱特已经不管这么多，手一挥，示意工作人员发表。
这表就一张白纸，既没有什么格式也没有什么规定，看上去想怎么填就怎么填。这里的贵族当然都是有文化的人，不过文化也有高低，字也有美丑。不少不自信的贵族已经在抓耳挠腮，他们平时都是请人代笔。
只是这大面积发表，一切原本不打算申请的人此时也乐的伸出了手，反正填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凯文也急忙伸手索要，但不料却被告知：“军方的人不在这次申请之列。”
凯文一怔，回想刚刚一众举手人中，军方的人也的确都坐着不动。但人既然来了，必然还有后续活动，凯文倒也不急。
转头看身边的贵族，此时正眉头深锁，拿着白纸翻来覆去，也不知道如何下笔。
凯文当即再开口：“其实我是吟游诗人，写这种东西我比较擅长。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贵族狐疑的看了凯文一眼：“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我不知道，”凯文回答，“但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写一个模板出来。其实刚刚会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膜法公会以国家战略为重。那就要把你的行业往国家战略上套，说得有理有据，那就容易成功。而讲其他赚钱之类，那可能没什么意义。”
“有点道理，”贵族点点头，“我是卖香蕉的，这次希望有膜法能提高香蕉产量，你觉得这和国家战略有什么关系？”
凯文沉默片刻，思索了一下好像卖香蕉和自己的投石车没什么关系。于是改口：“你还是自己写吧。”
贵族：“……”
说话间，门又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姑娘走了进来，挺漂亮的。但在场众人显然见多识广，只是随意一撇。这位姑娘独自一人，有些紧张的做到了赛因边上。凯文隔着一个人也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姑娘也和凯文进来时候一样，左顾右盼一会儿，然后问赛因：“这位长官，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有什么我错过了吗？”
美女自然有特殊的亲和力，赛因坐在这里本来就很不耐烦，这会儿依然能和颜悦色和她讲解。
姑娘惊讶：“呀，已经开始申请了吗？哪里可以领到纸？”会场严肃，这里高端贵族太多，一个姑娘也不敢随便跑到主席台前领纸。
“我这里有。”凯文拿出自己纸，作为吟游诗人他总是随身带着一些。
“啊，谢谢。”姑娘自然万分感谢。
“冒昧一问，你是做什么的？”凯文问。
“我是开舞厅的。”姑娘回答，“我希望膜法能给我的舞厅弄出更好的灯光。”
凯文沉默，他很想说“你还是不要浪费国家资源比较好”，但想想毕竟不认识，也没必要打击她。
片刻之后，布莱特会长就开始派人收取申请表，显然也不打算给大家时间长篇大论。凯文斜眼看见边上这位买香蕉的贵族此时还只是开了一个头，写了一堆什么“香蕉润肠通便”，“香蕉利润高超”，“所以香蕉是国家战略”之类的东西。然后匆匆就交上去了。
边上的姑娘更是才写了一行字，工作人员过来，当即哭诉：“能不能让我再写一点，我刚刚才来，路上堵车。天有这么黑了，我很快的，呜呜……”
周围人都有些诧异，这人说哭就能真哭出泪来，这也是一种本事。
不过这对工作人员似乎没什么效果，他只是转身去收取其他人的申请表。姑娘也不知道自己的哭诉有没有效果，只能低头接着写。
片刻，工作人员收齐所有申请表，布莱特会长也当即宣布：“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所有军方的人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刷拉一下，整个会场大量人起立，然后开始熙熙攘攘的往外走。这位姑娘还写到一半，眼见这个场景，不由又哭了：“这，这，呜呜……”
边上凯文和赛因还是坐着没动，毕竟会长说军方留一下。凯文随口安慰一句：“行了，你的舞厅估计就算报上去，也不一定成的。”
“呜呜……”姑娘顿时泪如泉涌，用袖子擦眼泪，湿了一袖子，“完了，我家里就一个产业，我……我……我……”
赛因也安慰似的拍拍她肩膀：“好了好了，下次总有机会的。”
姑娘突然转头看向两人，双眼泪汪汪：“两位长官是要留一下的吧，要不我把申请交给两位长官，一会儿帮我代替送一下。好吗？反正也是举手之劳嘛，好不好？好不好？”
赛因一怔，下意识回头看了凯文一眼，凯文沉吟未答。
姑娘当即抓住赛因的手，上下左右的摇：“好不好？好不好？呜呜……”说完拿着赛因的袖子擦眼泪，赛因僵在当场，一时间不知所措。边上人也好奇的看了看，但他们只是看看，并没有停下离去的脚步。
“好好，我答应。”赛因终于坚持不住，点头同意。
姑娘顿时破涕为笑，擦干眼泪，一句甜甜的谢谢长官，把赛因说的一哆嗦。随后，姑娘奋笔疾书，片刻写完自己的申请，慎重的交到赛因手上，同时还拿出两张舞券。
“今天谢谢两位长官，我是开舞厅的，这两张舞券就送给两位了。”姑娘拉着赛因的手又是一阵拜谢，“两位可以随时来我的舞厅玩，我们那边可是有不少贵族小姐，可以结识哟。”
“恩。”赛因下意识点头。
“那就这样，再见了。”姑娘见人走的差不多，她不是军方的人，当即也起身起开。赛因扭头看了她的背影很久，直到感觉不好意思，才转身坐正。
凯文随口问一句：“感觉刚刚的姑娘怎么样？”
“我觉得她一个人开舞厅，从头开始是不太可能的。很可能是上辈的人继承给她的，但一般继承都给儿子居多。给女儿的话，很可能家里有什么变故，”赛因也认真分析了一下，末了问凯文，“你觉得呢？”
凯文直言：“演技略浮夸。”
“你怎么能这么说，”赛因已经有些不满，“一个姑娘出来打拼是很不容易的，作为绅士应该帮助。你不是一直以绅士标榜的么？”
“恩恩，”凯文点头敷衍，也不和他在这方面争论，“你说得对。”然后看了一眼她的申请表，原来她叫赛丽雅。
说话间，场内其他人走的差不多，布莱特会长招招手，示意剩下的军方人调整位子，也示意凯文和赛因坐到前面来。众人落座完毕，凯文和赛因的位子虽然靠前了很多，但依然是后排。
台上，布莱特会长开口：“夜已经深了，留下大家说起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关键的思想工作还是要做，很多人可能不理解为何民用优先，其实这个主要是国家发展战略的问题……”
这种官方台词有时候就是一个意思颠来倒去的说，越听越让人感觉犯困，或者让人走神。凯文心里装着一堆事情，此时不免走神去想。而赛因只是片刻，就打了三个哈欠。
“国家的战略是什么，首先要发展，如何……”台上布莱特还在讲，似乎两个小时都结束不了的样子。
赛因又打个哈欠，终于头一低，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凯文突然意识到不对，赛因刚刚和美女聊天，人应该比较亢奋，就算再累，也不至于听两句话就睡着。抬头一看，就见布莱特会长正盯着赛因，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凯文。
话锋一变：“大家能第一时间赶来，显然都是优秀的人才。膜法公会当然需要发展，作为国家技术核心，自然需要最忠诚的膜法师。军人自然也是最合适的膜法师人选，不过由于外界压力问题，这些东西都不会公开。”
凯文一怔，下意识瞥了还在睡觉的赛因一眼。
布莱特接着说：“膜法说到底就是魔法加科技，想做合格的膜法师必然是先从魔法或者科技基础学起。我根据各位的水平，分发相应的理论教材。当然，这些教材都是国家机密，请各位在拿到教材之前，签订保密协议。”
工作人员很快过来，一人一本发下来。发给凯文的是一本《魔法阵图初识》，挺薄的。同时还有保密协议，上面写着不故意泄露机密内容，不在公共场合谈论机密内容，不在留下机密内容的线索等等条文。签下之后，如果违反，将依法定罪。
人人都发了一本，但是睡着赛因却没有，也不叫醒他。
“这些教材你们只能自学，有些人是初级教材，当你感觉学会之后，可以过来找我，考核通过会给你更高级的教材。当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学习的，如果谁学不下去，记得将教材退回给我，”布莱特会长说，“如果有人有什么优秀的人才，也可以引荐给我，由我来判断是否合适成为膜法师。”
“另外，魔法公会高层和王立学院高层和我们有一些是相通的，但也不是完全相通，希望各位明白，如果有谁想反悔，现在还来得及。”布莱特会长说完，审视下方众人。
现场一片安静，凯文浏览两遍保密协议，确认自己没有问题，当即在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工作人员收取所有保密协议，凯文则把《魔法阵图初识》放进怀里，贴身放好。毕竟签了保密协议的东西，凯文也很紧张。
然后，布莱特干咳一声：“咳恩……”
咳声不大，却是把赛因正巧咳醒，赛因一愣之下四处张望，耳边听着布莱特还在讲：“……发展？这是一个大问题。发展是重中之重，发展是关键中的关键……”
赛因揉了揉眼睛，小声问凯文：“我睡了多久？”
凯文保持镇定：“额……一秒钟而已。”
赛因点点头，看似松了一口气。凯文庆幸他没有表。

第一百六十二章 偷看书
赛因为什么会睡着，这个问题凯文“不知道”。按理说不可能是因为太累或者讲话太枯燥之类的问题，从会场进来赛因也没吃任何东西，不存在下毒的问题。不过有时候强者对弱者会有精神催眠之类的能力，这种精神攻击在很多论战中常常使用，不用动手，而且也很难发现。比如法庭之上律师辩论就常常互相精神攻击，法官最多敲锤子喊一句“法庭上不得使用魔法”，但依然难以避免。
但也由于精神攻击难以被发现，所以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赛因是遭到了精神攻击，所以凯文只能认为他“困了”。
如果真的是受到精神催眠而睡着，那么理由就不是凯文能明白的。赛因是将军的儿子，作为曾经是炎之骑士团团长的布莱特会长必然有特别考虑，可能也涉及到派系问题。而至于为什么却给凯文一个机会，也许是拉拢的意思，也许是分化的意思，也许是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但凯文还是坦然的接了下来，不想去考虑高层的阴谋诡计。说大了都是为国效力，说小了自己也学点东西，能不能学会毕竟还是自己把握，签署的不过是保密协议而已，不是把自己卖了的意思。
随后的时间，布莱特会长又是一阵废话，说的全是官方说辞。主要意思还是先发展民用技术，军用技术还得靠后等等。不过结合布莱特交给他们教材的意思，更多的希望他们能自学，然后自行发展技术。
大约深夜11点，会议终于结束。赛因想起手里的申请表还没交上去，眼见会议结束，不得不有些紧张的往上递。布莱特只是点点头，随手把申请表放在抽屉里。
赛因鼓起勇气再问：“这是我朋友，他能通过吗？”
布莱特微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看情况研究。”
“哦，谢谢会长。”赛因点点头，然后急匆匆离开。
而凯文则随口和213团长搭上招呼：“团长，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213团长也微笑点头。两人一阵寒暄过后，凯文当即提出今晚暂时和213团长住在一起，不知道是否可行？按理说他们团长出行，住处之类的必然提前安排，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再加塞两个人。
团长欣然同意，并招呼赛因和他们一起走。出门，大家直接坐进了团长的马车。马车里，大家也没闲着，都是研究投石车的，很自然的就谈起了以后投石车的发展方向。
在这方面，凯文和213团长却有一些分歧。团长认为：“要膜投石车，首先要明白投石车的定位。投石车的定位就是远程，大威力，但是其机动性、防护性、甚至精度等等都是弱点。想要加膜，更应该发挥其主要功能，提升其射程，提升其威力。而其机动性可以让其他军团拖拽，其防护性也可以交给其他兵种保护，其精度完全可以用数量来弥补。”
“想象一下，一排几百几千辆投石车，层层叠叠的砸过去。砸的全是魔法弹，一砸过去各种炸。地面直接洗一遍，效果堪比巨型法杖，精度则变得次要了。”213团长比划。
凯文点头，先赞同对方观点：“能有这个威力的确相当喜人，而且理论上也可行。但是如果能精准点杀对方将领的话，那就能不战而胜了。我用鹦鹉制导的投石车曾经屡次成功过。”
213团长教导凯文：“你必须要明白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区别。我不是说精准不重要，但精准显然不是最重要的。事实上抛物线投掷的东西，论精准很难比得上直线射击。投石车玩精准，还不如把精准让给车弩。”
“但车弩的射击距离还是近了一些，”凯文反驳，“而且中间有障碍物的话，那就比较麻烦。并且如果在不可见的情况下，鹦鹉制导有不可替代的效果。”
“但是鹦鹉很可能回不来。”213团长回答。
凯文沉默。
213团长也修改一下自己的论调：“事实上每次战斗都会死人，倒不是说鹦鹉会死就不能用这个战术。只是有个关键的问题是，目前我们需要能迅速，易普及，并有成果的膜。想训练鹦鹉恐怕还不太容易吧？而如果能在我们已经在用的投石车上膜，那么战斗力在短时间内会提升更大。”
凯文提议：“其实我考虑过在投石车上刻一个召唤用的法阵，即当鹦鹉抓着石弹即将砸中目标的时候，通过车上召唤阵把鹦鹉召唤回来。这样就能大量避免鹦鹉伤亡。”
213团长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不错的提议。其实我们的思路并没有冲突，你只是试图打造精品精锐的投石车，为此不惜花费大量价钱。而我要考虑的就是整体所有军队的提升，这就必须考虑到经济情况。这是我们两个思路的主要分歧。”
凯文点头：“你说的对。但即便如此，我们两个也能进行合作。”
随后，两人就对投石车的技术参数、作战方式等方面进行讨论，这一路都没停过。事实上这方面凯文也要向213团长学习，别人是玩投石车几十年的人，凯文光看书也就知道一些理论。而赛因则更是一句话都插不上，拼命试图装作听懂的样子，心中却不停的诧异：“他们在说什么？”
片刻之后，车到站，凯文还感觉意犹未尽。不过毕竟夜已经深了，团长的护卫就带他们去他们的房间，各自洗漱睡觉。
第二天清晨醒来之时，凯文发现213团长已经离去，并且很客气的帮他们付了旅费。
再次前往膜法公会之时，却见这里又已经堆满了人，而且门卫表示凯文和赛因依然可以进去。但凯文觉得再进去已无必要，同时怀揣这一本魔法阵书，心中也比较忐忑。于是两人当即乘车折返，返回到雷之骑士团之时，又已经是夜里9点多。希雷斯城扩建之后实在大了不少，主城内坐马车也至少三五个小时才能到传送阵。
由于回来之时已经是夜里，除了哨兵都已经睡了，不便再去打扰将军。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汇报就留到明天。两人回到自己房间，也不点灯，就这么摸黑摸到自己床上。
凯文的书还一直踹在怀里，由于签订了保密协议，也担心被赛因发现，没法解释从哪儿来的，一直都不敢拿出来看。此时终于回到自己的地盘，凯文开始有些按耐不住。
半夜时分，凯文怀揣着书淡定的出门，拿着个油灯，然后一路走到厕所。军队厕所相对简陋，不过是一个个坑而已，但打扫的干净，味道还不是太浓烈。凯文点起油灯，就站在墙角里看书。
《魔法阵图初识》这本书算不上高技术的读物，其中魔法阵图技术也十分初级，但即便如此，几乎全大陆把这些技术对一般平民来说，都是封锁的。有时候任凭吟游诗人看书再多，这些东西也只能自己臆测。
阵图的基本，其一：晶石。晶石是一切魔法阵启动的关键，没有晶石，那就只有让法师本人来充当“晶石”。但法师充当“晶石”通常不是主流做法，严格来说就好比弓弦断了，但我依然可以把箭矢扔出去杀人，以此证明弓弦对于箭矢也不是很重要的理论一般。没有晶石的阵图，更像是法师炫技，或者仅仅是文字游戏的无理取闹。
而晶石是目前全大陆最宝贵的资源之一，虽然也有非常次品的晶石，但平均来讲比黄金更贵重，有些晶石甚至是无价之宝。晶石的取得方式要么是高阶魔兽体内，要么只有魔晶矿脉。高阶魔兽稀少，而且难以饲养，获取不已。而魔晶矿脉则传说是远古之时神魔大战之时散落的魔法凝聚结晶，也不知真假。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大陆上为了争夺矿脉，为此爆发战争不再少数。
其二，六星芒。所有魔法阵的基本阵图都是从六星芒演化而来，六星芒可以说是框架，也可以说是打底。通常魔法阵画的时候都需先画六星芒，然后加以变化。就犹如画图先画轮廓一般，当然个别特别熟练的可以无视。
而有了这两个基础之后，才能进行一些最初级的魔法阵图试画。凯文看书速度飞快，片刻已经看了一半，手指也下意识的比划一下。
突然，脚步声响起。凯文一惊，下意识把油灯吹灭，然后马上脱掉裤子，蹲在坑上，书又踹怀里。
果然，一个哨兵进来：“我刚刚看见这里有亮光，有人？”
凯文不得不开口：“是我。刚刚灯灭了。”
“哦，”哨兵点点头，随即开始献殷勤，“那我来帮你点上吧？长官。”
“不用了，我拉完了。”凯文装模作样一番，然后提上裤子，转身走了。心中暗想军队里到处都是哨兵，想偷看书还真不容易。难道在被窝里看书？那油灯容易把被子给点着了。
突然凯文想起自己还有车库，车库里门一反锁就自己一个，还能怕什么？
当即来到库门前，却发现库门居然已经被里面反锁了，透过门缝隐隐看到里面有亮光。凯文一怔，当即正色敲门：“里面谁？给我出来！”
里面灯光瞬间黑了，寂静无声。
凯文再敲门：“还怕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么？出来！”
终于，门吱吱嘎嘎的开了。三个新兵战战兢兢的从门里出来，低着头。
凯文扫了一眼他们的状态，当即伸手上前，从他们的胸口掏出三本书来，一看标题，都是不可描述的污秽东西。
新兵震惊：“长官，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藏怀里的？”
“废话！”凯文把书甩他们脸上，“我怎么会不知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寻找阴暗的角落
年轻人血气方刚总要有些发泄，军营内实在枯燥无聊，而且对新兵来说几乎与世隔绝，难免会去看一些对他们来说非常好奇的东西。凯文作为同样的一个大老爷们完全可以理解，实话来说只要能把持住自己，那看点就看点了，新兵都是18岁以上，都已经成年。
但也由于没有人能保证他们会把持住自己，以及当前军纪不允许，和当前社会道德不允许，凯文也得按照规矩办事。
“还有没有？”凯文冷冷的问。凯文其实不喜欢板脸训人，只是这个时候不训人，还能做什么？难道大家一起看吗？对新兵必须立规矩，不然以后都不把长官当一回事。
新兵自然疯狂摇头。
“你们书从哪儿来的？”凯文问，按理说新兵无法外出，不可能自己再外面购买，必然是谁给的。
新兵互相对视，都低头不说话。
“不说？”凯文冷笑，“你们以为我查不到么？”
“是，是，是参谋给的。”一个新兵大着胆子开口。
凯文不爽已经写在脸上：“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动不了参谋，所以就报了他的名字？”
新兵低头不敢说话。
“好，今天大半夜不和你们废话，滚去睡觉！明天再来收拾你们！”凯文抬手一挥，三个新兵如逢大赦，低着头小跑回他们的住房。
凯文也不敢多训，自己怀里也抱着本书，要是掉出来那就难堪了，虽然他的书非常正规。
今天晚上想再找地方看书是不太可能了，随手把缴获的三本不可描述书收起来，就会自己床上躺着。脑子里转过一堆事情，又要带新兵，又要防着老兵，又要培养接班人，还要学膜法，暗叹自己身为长官实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上午，老笔还是一如既往的出去鬼混。赛因去给将军汇报膜法公会情况，而凯文则集合全队，毫无征兆的宣布：“把所有人的行礼包裹，全都拿出来，在车场上摊开，我来检查！”
新兵们大多数都是一脸茫然，但依然照做。凯文观察他们的表情，感觉大多数人还是挺高兴的。这种检查光查一下，至少一上午，至少半天不用训练，当然值得高兴。只有昨晚被抓的三个新兵心惊胆战。
看上去，大多数新兵并不知情，犯事的也不过少数几人而已。但可惜的是，一上午的搜查，却没有搜出新的违禁书出来。凯文自问已经非常仔细，什么橱柜后面，床铺下面等等都亲自摸过去，依然找不到那要么没有，要么他们早已经挖坑埋了起来。
如果他们是挖坑埋的话，还真不容易找出来。毕竟前两天凯文就让他们原地挖掘工事，挖掘工具都放在边上。
“这是干嘛？”斯达特在边上看了半天。
“昨天抓到三个新兵半夜看不可描述书。”凯文也观察斯达特的表情，实话说他也是嫌疑对象之一。
“喂，你别这样看我，”斯达特已经下意识辩解，“我是开的是正规的图书馆。”
“昨天他们回答说是老笔给的。”凯文接下去。
斯达特沉默，也不开口。
凯文索性追问：“你没有什么看法吗？”
“我能有什么看法？”斯达特笑，“既然来源都知道了，那你就看着办吧。”
“我个人感觉，这更像是提前说好的推脱词。算准了我不敢对原参谋怎么样，所以把他抬出来，不过以新兵自己的水平恐怕是没这个本事计算，也没这个胆量计算的，应该是有人提前授意，只能是卖他们书的人。”凯文说。
斯达特干笑：“你这是在说我吗？”
凯文只是接着说：“老笔回来就睡着，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他会干这种事情？他和新兵联络感情么？赚新兵这点钱？看着都不像。”
斯达特脸色也微微变化：“那你打算怎么办？”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却也不小，身边几个新兵也能隐约听见，多少能明白一点。凯文看着斯达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起来两人也是出生入死，但一些理念却依然无法共通。
“算了，”凯文还是叹息一声，“今天是一件小事，也许可能是外面的老兵授意的。算了。”
斯达特也叹息一声：“有时候糊涂比聪明更好。”
“哼！”凯文冷笑一声，转身面对新兵训：“昨晚三人违纪，我想大家基本上已经知道了。下午正常训练，我们把投石车拉到军营玩进行操演。你们三个，将代替驴的工作，进行拉车。”
众新兵都很富同情的看了他们三个一眼。
“你们三个就是精力太旺盛，需要给你们加大一下训练量，这样晚上就能睡得着了。也希望你们能好好拉车，不要连驴都不如。”凯文说完抬手一挥，解散众人。
三个新兵有些求助的看看斯达特，斯达特只能无奈摇摇头，然后转身走了。
下午，赛因汇报完工作也过来，顺带传达一下将军的指示，基本上还是对膜法公会保持关注之类。凯文则表示过几天一定会再去看看，虽然他的目的是，一本书看完总要去换一本。
下午拉车真的让三个新兵进行，凯文还特意经常训练驾驶技术，上坡下坡拐弯等等。当初凯文从山贼回来之时，曾经也一个人拉过车，如今让他们三个人拉，也只是小惩而已。只是看着可怜，但再可伶也没有人向他们求情。
新兵都是这么过来的，你犯错被罚那就是你倒霉，你活该。你能做的只是在被罚的时候表现好一些，否则一定会更惨。这些新兵也已经有半年兵龄，基本都懂。
到了夜晚，凯文又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出来看书。这里到处是哨兵，到处是巡逻鹦鹉，自己车库也不安全，凯文想来想去，决定去自家马房看看。
凯文的马房也就住着六头驴而已，也没人站岗把手，半夜时分驴也都睡了。理论上在马房里找个角落点灯看书，还是可行的。
但没想到刚走近马房，就看见微弱的灯光。凯文一惊，心说难道这三个新兵居然如此猖狂？还是说精力居然如此旺盛？
当即凯文直接冲进去，大喝一声：“你们干什么？”
里面的吓得面如土色，书全掉地上，差点把油灯打翻。但双方定神一看，不由愣了一下。
这三个缩在马房的人有些诧异的站起来：“长官，我们不是你的兵。”
凯文也惊诧了，这三个人的确不是自己带的新兵，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不过他们看不可描述书确实必然，当即暴喝：“你们不是我们的兵来我们这里干嘛？那个单位的？”
“额……”这三人尴尬，有些不敢说。
凯文一想，别的单位的兵自己训他干嘛？越俎代庖么？索性改口一句：“给我滚！”
这三人当即抱头鼠窜而去，地上的书也不要了。凯文捡起来，没收掉。只是叹息这马房原来也不够隐秘。
突然转念一想，别的单位的人可以到我这里看书，为何我不试着去其他单位看看？当即凯文走出自己的车场，开始往其他单位四处乱转。路上遇到哨兵不少，但凯文本来就是这里的人，当然不会有阻拦，而且他作为军官也不会有人过问他要干嘛。
先来到废弃装备堆积场，这里是修理所干活的地方，有一些难堪大用的破烂装备全都堆放在这里，直接丢弃又不舍得，用也用不了，只希望有时候能从上面拆点零件下来。
这里相对较乱，而且原理哨位，如果能找到一个角落看书，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凯文又发现了灯光，诧异之余，凯文再次上去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偷看书的人都惊讶：“长官，你好像不是这里的长官？”
“怎么了？”凯文反问，“我就不能管你们了？”
众人皆低头。
“给我滚！”凯文不想多说废话，众人皆逃，然后凯文又没收几本，除了不可描述的书居然还有套路文，算是情趣高了一些。心中也诧异难道这也是斯达特卖的书？或者错怪他了？或者他要搞大事情？
怀着复杂的思绪换个地方，凯文又找到澡堂边上的一个公棚，这个公棚白天有人看着，主要负责处理水池，晚上则没有人。而且从不上锁，因为也没什么可偷的。这里也是不错的地方。
然而凯文刚刚走到门前，进隐隐听到里面“一对6”“一对8”……
军营内不得赌博，但有些东西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敢干这事情的一把都是军官，想了想还是没去打扰他们。
看看怀表，已经是12点了。凯文不免叹息一声，不出来看一看，还真是不知道。军营内也有这么多的阴暗面，平时早睡早起，也许几年之后都不一定能发现这些。但同时也意味着，想要干坏事的人，早就已经把地点都找出来了。军营中，根本就不存在绝对隐秘的地方。
军营中没有，那就只有去军营外了。按理说凯文一个中尉，晚上出不了营门。不过此时凯文军中威信颇高，而且随便忽悠一下门卫，就说出去安排一下老笔的事情。这原参谋一直四处乱跑，门卫不敢过问，如今原参谋的顶头上司也这么干，门卫也没有办法。将军不出面整顿纪律，小兵是最难做的。
轻松走出营门，凯文来到白天新兵训练挖的坑里，撑一把伞把定给遮住，然后终于点灯，怀着激动的心情开始看书。
突然，两声乌鸦叫近在咫尺：“啊——啊——”。
凯文大骇，书都掉地上，油灯都差点打翻了。
脑子里，乌鸦的契约声音传来：“我就奇怪你大半夜不睡觉四处乱转，原来你也是个精力过剩的人啊。”
“别乱讲，”凯文正色回答，“我是个绅士。”
“你还是先解释一下你夹着一胳膊的黄书再说。”乌鸦不屑。

第一百六十四章 初入舞会
偷看书被抓个正着多少有些尴尬，特别是在胳膊下夹着一堆不可描述书的情况下，不过好在只是乌鸦，凯文多少能从容应对。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你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凯文试图把乌鸦轰走。
“你在看什么？”乌鸦却并不理会，径自跳到凯文肩膀上，看他的书内容，凯文急忙把书合上，却是正巧把书名给他看见。
“魔法阵？”乌鸦奇怪，“你看这个书需要半夜躲坑里看吗？”
“额……”凯文含糊一下，似乎也想找个措辞糊弄过去。
“或者你只是来看黄书的，拿着一本魔法书做个掩饰？”乌鸦从左肩跳到右肩。
“行了行了，”凯文还是试图把乌鸦赶走，“大半夜的，你睡觉去。”
乌鸦沉默片刻，还是通过契约回答：“看来这书很谨慎啊，连我都不能告诉。难道是禁咒？”
“有些事情，你不会告诉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凯文回答，“或者正因为你不会告诉我，所以我也不会告诉你。”
乌鸦摇摇头：“你就这么想知道我的过去？”
“你的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未来，”凯文开口，“关于你的过去，其实我已经想过很多。由于我是个吟游诗人，我看过无数狗血桥段。你的身世就算再诡异离奇，也不过是狗血桥段之一。桥段过程本身不重要，重要的还是桥段的结局。”
“这么说，你已经想好所有狗血桥段下，你的对策了么？”乌鸦问。
凯文摇摇头：“哪有这么容易，如今我连你到底是什么处境都不知道，就算对策也不一定有效。不过我还是这句话，如果你真想颠覆人类的话，不论你的身世如何狗血，我都会尽一切可能阻止你。”
“你会杀我么？”乌鸦问。
“会。”凯文回答。
一阵沉默，一人一鸟互相对视，凯文看不懂他的表情，只能自己做到认真，做到坦然。
“如果矛盾不可调和，那么杀戮就是最后的方法，我作为人类必然有自己的立场，而你作为乌鸦也许有自己的立场，立场对立那就没有所谓正邪之分，”凯文还是开口打破沉默，“但在到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也会尽力调和矛盾。就比如我现在从没对任何一个人说过你的事情，你觉得是为什么？”
“你觉得我想主角一样，喜欢把所有的秘密藏在心里，然后给自己用？”凯文自己回答，“你错了，其实这是给你机会。我以前经常给你讲一些大度的贤者故事，也同样是给你机会。”
乌鸦不屑：“都是忽悠人的。”
凯文沉默片刻，重新整顿一下心情，开口：“那我就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吧，从前有个贤者……”
“够了，”乌鸦显然不耐烦，“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狂妄到要颠覆人类这么夸张，这不现实，我也没这么大的本事。但是有一个人，我一定要杀。”
“谁？”
“啊——啊——”乌鸦突然连叫两声，高飞离去。凯文只能叹息一声，低头翻开魔法书，继续研读。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黎明时分凯文才从坑里爬出来，然后急急忙忙跑回军营，脱掉衣服躺在床上。片刻之后，早操时间到，凯文再爬起来穿衣服，装作刚醒的样子，打着哈欠揉着眼睛。
晚上不好好睡觉，白天必然也精神欠佳。只能中午趴桌子上睡一会儿，毕竟年轻，还能撑一下。但撑也只能是短时间，凯文考虑是不是该给自己弄一个单间，这样想干嘛就没人知道。以他目前的职务，住个单间也没什么问题。但全军就没有中尉军衔住单间的人，除非只有一个人的岗位，那就另算。而自己开这个先例，似乎也不太合适。
但转念一想，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时间，隐蔽的地方自己已经找到，但不论如何还是要等到半夜看书，哪怕自己住单间。这么一来，住单间也不是特别必要。
之后几天，凯文就每天蹲坑看书，虽然看似艰苦之极，但他自己却没觉得什么。白天一边训练，一边手指摸摸的比划魔法阵图，晚上则重新校验。书的大致内容他只需要两个晚上就通读完毕，不过要学会还需要一点时间。
而至于军营内四处看不可描述书的人，凯文也懒得管了。就算真的是斯达特推销出来的，反正他年底也退伍了，闹不出什么大事。
不知不觉又到了周末，凯文考虑着自己可以外出找个酒馆，然后躲酒馆内看书了。按照这个进度，凯文周一就有信心学完这本魔法书，到时候就可以去膜法公会换更高级的书学。
但不料赛因却拿着舞会票子拍拍凯文：“嘿，上次赛丽雅送的票子还没用呢，要么周末去看看？”
凯文从未参加过贵族舞会，只是在一些书上见过描述，心中也比较好奇。他倒也不是为了读书其他什么活动都不参加的书呆子，只是他比较尴尬的是：“我不会跳舞啊。”
“不会跳舞也没事，谁没个第一次？”赛因不以为意。
“不会踩到别人的脚吗？”凯文读过不少书，知道不少桥段。
“这些都是小事，”赛因不以为意，“你踩了别人，随便幽默两句就能带过去，除非你踩断别人骨头。”
凯文犹豫片刻，暗想反正闲来无事，去见识见识也好。当即也就点头同意，赛因当即兴奋的搓手，然后马上开始换上一件礼服。凯文一见不由一愣：“我好像没有类似的衣服，能穿军装进去吗？”
赛因诧异：“当然不能，我从没听过穿着军装去舞厅的人。”
“可是老笔每天不都是穿着军装外出的么？”凯文疑惑。
“他每天去舞厅的吗？”赛因并不清楚实情，“就算去，他肯定也是在哪里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再去的，不可能穿军装入舞厅。”
“那我能穿吟游诗人的衣服么？”凯文问。
“你可以穿，但你穿了就别和我一起进去，我可不想被当成土包子，”赛因摆摆手，“你还是去借一件吧，我就一件，不如你找斯达特问问。”
凯文无奈，当即去找斯达特，结果斯达特大为不满：“为什么又是你们两个外出？我又留在这里看新兵？你们两个外出多少次了？”这里三个军官，就算外出也必须留至少一个人看着，以前没新兵就算了，如今有了就必须按照规矩办事。
“行了行了，下次让你出去，”凯文算是给出许诺，“有没有礼服，借我一件。”
“我的衣服你确定能穿？”斯达特摸了摸肚子，示意他的肥硕程度。
“你的身高和我差不多，只有肥胖么，只要裤腰带收紧一点，衣服大几褶皱就没问题了吧？”凯文转身问赛因。
“你确定？”斯达特当即打开柜子，找出他的礼服，但不料他的礼服花纹较多，要是乱打褶皱就会丑的无以复加。
“那还能找谁借？”凯文已经萌生退意，“要不还是算了吧。”其他人也不怎么熟，礼服也是比较贵重的，一旦弄脏了大家都尴尬。
“等等，那个参谋应该有吧？”赛因突然灵机一动，“去他柜子里找找，反正他晚上才回来，我们在他之前放回去就行。他的身高和你也差不多。”
斯达特怔了怔，但马上也觉得注意不错：“参谋他就算回来也不怎么看柜子，说不定借个几天他都发现不了。”
“这好像是偷东西吧？”凯文嘴上这么说，但人已经走到参谋的柜子前面，拉了拉，“锁了。”
另外两人沉默，互相对视，凯文思考片刻，索性也下个决定：“我去后勤部找钥匙去。”
军队中可以说基本没有私人隐私秘密之类的概念，长官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柜子锁了，长官一斧子砸开要看，那就让他看。只是原参谋毕竟够老，凯文不敢如此粗鲁，只能弄个钥匙。这些衣柜都是后勤部统一购置，钥匙也都有备份，只要最高长官要，那立马就能给。凯文如今在军中颇有威信，办事效率也快了很多。
片刻之后，凯文拿着一串钥匙回来，利索的打开参谋的柜子。柜子底部还有一个箱子，并且带锁，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这是他私人的箱子，凯文也没兴趣。就从上层的衣服里随意挑了一件。
“走吧走吧。”赛因已经不停的在催促，一天外出时间有限，凯文换个衣服已经花了很久。
“对了，”凯文边换衣服还记得新兵的事情，“斯达特你留在这里，让新兵休息休息。给他们吹吹牛，让他们多读书，提高智力。”
“好了好了，”赛因是真急了，“走走走。”
“那个等等，”凯文再讲两句，“你可以让两队新兵筹备一个辩论赛，我们周一尝试玩一次辩论……”
“走啦走了。”赛因已经抓着凯文往外拖。
“辩题就是关于原参谋是不是白痴，以此为题进行辩论，”凯文冷笑，“我看他到时候还能睡觉。好了我走了……”
啪，门被关上，留下斯达特一个人摇头叹息：“还辩论？没事找事。”
另一边，凯文和赛因穿着一身礼服然后一路小跑，急急忙忙上辆马车，然后传送，再上马车赛丽雅的舞厅。两人一路都是狼狈不堪，穿上礼服都是尊贵之人，基本上就没见过有人穿着礼服还小跑的。
但就算一路小跑，两人来到舞厅门口之时，已经是中午1点左右。按照上午过来的时间，他们现在马上回去，才能刚刚赶上夜里回营的时间。
“要不明天吧？”凯文还是提议，“这边主城扩建，城内变大了太多，明天我换衣服快一些，多少能早点来。”
赛因却不乐意：“不行，来都来了，哪怕跳一支舞就回去。”
凯文无奈，就这么被赛因拉着进去。门口接待小姐当然非常热情，凯文虽然从没当过贵族，但贵族礼仪基本知道，此时穿上礼服，自然而然就像一个贵族。只是他这件礼服是原参谋的，穿他身上显得老了。
走入舞厅，整个装潢自然是富丽堂皇，中间衣着华丽的人在舞池中转来转去，也有不少人待在一边，或站或坐着聊天，大多数人手里都端着一杯红酒，很有格调。耳边音乐声声，鼻子一闻就感觉一阵酒味。
“光线不错啊？”凯文有些好奇的转头四顾，“我还以为是光线昏暗的呢。”
“当然了，这是贵族舞会，大家都光明正大的，”赛因已经进入状态，双眼仿佛在寻找猎物，“我去找人，就跳一支舞，我就走。”
“你不带我一下吗？”凯文问。
“你自己找人吧，我从不和男人跳舞。”赛因说完，马上扔下凯文自己去找贵族小姐去了。而且一拉一个准，随便朝个贵族小姐鞠个躬，然后立马就能拉到中间转圈了。
凯文有些诧异，莫非上层贵族之间的文化就是这样的？但要他自己来拉人，凯文却还有些不敢。只能一个人站在一边，服务所端着两个酒杯过来放到凯文面前，示意可以拿一杯：“先生。”
凯文怔了怔，脱口而出：“这要加钱吗？”
服务生：“……”
“那算了，我不要了。”凯文还是摆摆手，把酒杯推掉。庆幸这里吵闹，边上没人听见凯文在说什么，只是这个服务生一脸诧异。
凯文也感觉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但反正没人认识他，无所谓了。一边看着别人跳舞，一边也观察别人的舞步。大多数都是一男一女在跳，也有少数是两个女孩在跳，但却没有两个男人在跳。舞步相对简单，凯文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大概也能胜任，只是要自己去拉人，还是不太敢。
“这位绅士，”突然一位中年贵妇优雅的走来，“可以与你跳一支舞吗？”
“不，谢谢。”凯文拒绝了。中年贵妇顿时脸色一变，一脸不悦的走开了。凯文怔了怔，莫非直接拒绝太失礼了吗？但自己也实在不愿意和中年人跳舞。
再等片刻，又是一个中年贵妇走来：“绅士，介意我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额……我在等我的舞伴。”凯文试图委婉一下。
“你可以和我边跳边等啊？”中年妇人却并不放过凯文，“难道和我这个老太婆跳舞，你的舞伴还会吃醋？”
“额……但是，我第一次跳舞，可能跳的不好。”凯文尝试再推脱一下。
“第一次？不会吧？”中年妇人靠近观察一下凯文，“不过仔细一看，你真的很年轻啊。来吧，让我来教你跳舞。反正我也要等我的舞伴。”
凯文实在推脱不掉，只能干笑答应：“那就试试吧。”
贵妇当即拉着凯文走进舞厅，凯文学着其他人左手搭肩，右手和对方相握。然后低头紧张的看着对方的脚步，她进我退，她退我进，她转圈，我转更大的圈。这跳舞完全没有任何优雅可言，更像是凯文在不停闪避她的“攻击”，看她脚上来，急忙后撤，看她脚后退，急忙追上。
“噗！”贵妇笑了，“看来你真的是第一次跳舞。”
“嗯。”凯文含糊了一句，依然低头看脚。
“其实你不用这么低头看脚，把头抬起来吧。”贵妇建议，“记得先左脚，再右脚，一二三四……”
刚说完凯文就踩了对方一脚：“啊！对不起！”
“没事，”贵妇也表示抱歉，“是我错了，男步和女步是反过来的，你应该先右脚。”
“哦。”凯文下意识又要低头看。
贵妇没再说什么，两人跳了片刻，贵妇换个话题：“先生今年几岁了啊？看上去特别年轻。”
“额……你猜？”凯文低着头回答。
“50岁？”贵妇猜。
凯文：“……”
“对不起，45岁？”贵妇再猜。
凯文：“……”此时凯文有些明白这件衣服可能有问题，可能不是单单显老的问题，而是必须老到一定程度才能穿的。也难怪都是贵妇找自己搭讪。
“额，咳咳，嗯。”凯文含糊了一下。
“先生有几个孩子了？”贵妇问。
“还没有。”凯文尴尬。
“不会吧？”贵妇惊讶，“为什么？”
“我能不回答这个问题吗？”凯文觉得自己圆不过去。
“好好，我们不谈家室，”贵妇笑，“那先生要不要一会儿交换一个名片，以后可以常来这里玩。”
凯文皱眉，总感觉再下去有些不对，正想找个机会开溜，突然肩膀被人拍了拍。回头一看，却是赛因，凯文问：“怎么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赛因显得有些紧张。
“哦。”凯文看他紧张，自己也紧张了一下，差点踩了舞伴一脚，“对不起，我有急事，先走了。”
两人当即急急忙忙跑出舞厅，抬手招呼马车，然后马上赶往传送阵。车上，赛因问：“还好我看你一眼，你知道你的舞伴是谁吗？”
“不知道。”凯文也紧张，难道通了什么篓子。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谁。”赛因回答。
凯文：“……”
“但是你的舞姿太……太龌龊了知道吗？”赛因解释，“你的头低的头快撞到她胸上了，这要是被她老公看见，你一定会被暴打的。”
凯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做人很坦荡
凯文的初次舞会经历并不怎么愉快，仅仅跳了一个小时，就被赛因拉了出来。据说以这种舞姿跳舞，出门可能会被人打的，所以先撤了。
两人急急忙忙一路往回赶，穿着礼服狂奔，路人惊讶侧目也管不了太多。庆幸的是狂奔也只是短距离，大多数时间都是乘马车。两人体力不错，这点路程也不至于出汗，否则礼服弄得一身汗臭味，就算再完好挂回参谋的柜子里也掩盖不住。
然而遗憾的是，当两人回到军营之时，天已经黑了，再怎么奔跑这时间也快不出一秒来。如果严格按照军纪，那么两个已经外出超时。不过这种军纪对士兵约束较大，对于凯文和赛因这种军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实上以前凯文也都是晚上才回来的。
只是如今凯文穿着原参谋的礼服，此时参谋多半已经回来了。一旦被参谋看见凯文穿着他的衣服，就会比较尴尬。参谋也不至于傻到问：“咦？你怎么有一件和我一样的衣服？”
两人在营门口徘徊片刻，凯文还是提议：“算了，你先回去。我等半夜老笔睡了我再回去。明天我帮他把礼服再放回去。”
赛因也点头同意：“那好，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再出来告诉你。”原参谋毕竟不是一般人，别以为暂时在凯文手下，凯文就真的能管的了他。
于是凯文一个人在门口附近转悠，静等参谋睡着之后。然而一个人转悠是比较尴尬的，特别是穿着礼服，特别是凯文在军队中几乎算是公众人物。不时有哨兵巡逻看见，都会朝凯文打招呼：“长官，深夜了还在等人吗？”“长官，你今天很帅气。”“长官，我好想见过参谋有一件和你一模一样的礼服。”……
凯文都只能干笑应对，心想就算参谋这两天没发现，以后也必然听别人说起，想完全瞒住只是欲盖弥彰。毕竟在这里干了几十年，人脉肯定比凯文大。礼服这东西撞衫是比较少见的，大多数贵族礼服都是定制的。
想到这里，凯文不打算再等下去。做人堂堂正正，拿了就是拿了，反正也瞒不住。
穿着礼服淡定的回到房间，此时已经熄灯，大家刚刚睡下，屋内也只有月光照进来。凯文脱下礼服，打开参谋的柜子，然后把礼服挂号，放回原位。
然后凯文把参谋推醒：“感谢你的礼服，我已经还给你了。”
屋内：“……”
参谋有些茫然，也有些恼怒，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他也没完全睡着，似乎感觉凯文在弄他的柜子，他正想措辞质问，却没想到凯文已经先一步告诉了他。
“你拿了我的衣服？”片刻之后，原参谋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这还是自凯文休假之后，他和凯文说的第一句话。马上拔高音量：“谁让你拿的？”
“赛因让我拿的。”凯文毫不客气的把赛因拉上伙，相信参谋再怒也不敢动将军儿子。
“喂喂。”赛因已经掀开被子，不满抗议。
参谋马上转头看向赛因，黑夜中也看不清脸色，但显然他非常震惊：“赛因？”
赛因尴尬片刻：“额……这个建议的确是我建议的，但是不是我动的手啊。”
凯文接口：“事实上我们原本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是我觉得做人要坦荡，所以我还是告诉了你。”
原参谋愤怒了：“你还真是坦荡啊？”
“那我表示抱歉，”凯文坐回自己床上，“主要是赛因和我说你非常宽宏大量，这点小事不会计较，而且当时比较急，所以……”
“笑话！”参谋打断，“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他让你吃屎你怎么不去吃啊？”
凯文倒是不想再激怒他，随意笑笑不去回答。赛因倒是在边上打个圆场：“算了算了，反正也没弄脏。”
“哼！”参谋从床上起来，点上油灯拉开柜子，拿出那件礼服仔细查看，“随随便便拿别人的东西？你是这么当长官的？啊？我当参谋这么多年，我还没拿过任何一个新兵的东西！”
“那我只能再次表示遗憾，”凯文摊摊手，“如果有什么损坏，我愿意和赛因一起赔偿。”
“喂喂？”赛因诧异了，“为什么要带上我？”
“我们是共犯嘛。”凯文回答。必须带上赛因，不然说不定参谋就狮子大开口要个天文数字，而将军的儿子作为共犯，自己也能沾点便宜。
赛因无奈，眼见斯达特还在装睡，当即拉上他：“那……还有斯达特，他也是共犯。”
“啊？”斯达特不得不爬起来，“我都没出去跳舞，我还共犯？”
“当时你还说‘说不定借个几天，参谋都不会发觉’”赛因是记得很清楚，“没错吧？就算不是共犯，那也是知情不报，在法律上也有责任。”
斯达特又躺下去：“好好，以后你们别来找我办事。”
“你们给我闭嘴，”参谋咆哮，随即冷笑数声，“你们是不是觉得你们一个个中尉下尉很牛啊？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列兵很好欺负？”
凯文开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这次借你衣服也就一个突发事件。赛因突然要拉我去舞厅，我没礼服又借不到人，你人又不在这里，于是顺手就拿了你的。还真不是有意要和你为难。”
“呵呵，”参谋冷笑，一边已经检查完礼服挂回去，“哦，是我一天到晚不在，所以你就拿了我的衣服？所以我活该？”
“额……”凯文很想说是的，但毕竟双方实力差距，很担心说出来被暴打，当即换个口吻，“这样，这件事情是对是错，也许每个人看法不同。我觉得是我错了，而你觉得你活该，那么……”
“参谋先不要激动，”情急之下，凯文也叫他一声参谋，因为他看上去真的要打人，“我的意思是，我们正好可以让新兵来一场辩论。就这件事谁对谁错为题目，让大家来评判，也让新兵提升一下智力，你觉得呢？”
参谋：“……”
“咳，估计你今天不待见我，为了表示歉意，我就不在这里睡了，我到外面去睡。”凯文索性顺水推舟，偷偷把魔法书藏着怀里，然后直接推门闪人，保证在参谋发飙打人之前开溜。以参谋的老资格，就算真殴打凯文，将军多半也只是和稀泥的态度。想办参谋？带兵吃了这么大的败仗都没死，打个中尉对他能有什么影响？
一路跑出军营，又跳回坑里，然后安静看书。每次回到这里，凯文就觉得心情都平静下来，这里是他自己的一个天地一般。
一夜过去，凯文照例在天亮前赶回来，依然脱掉衣服躺床上。片刻后，一声哨响，早操开始。今天虽然是周日，但早操必须每天进行。
凯文依然装模作样的起来，赛因和斯达特也默不作声的穿衣服，参谋依然在睡，他从不出操。但是抬头一看柜子，却见参谋的柜门上插了一把剑，他居然把剑当门栓，直接穿过柜门。这莫非是在警告别人，再动他柜子，有如此柜？
片刻，众人列队，出操。斯达特和赛因凑过来：“昨晚你睡哪儿了？”
“哦，睡一个坑里。”凯文随口回答，“昨晚后来怎么样？”
“你走了他就没再发脾气，”赛因回答，“也就在柜子上插一把剑。”
斯达特还是不满：“还有，你为什么要用如此直白的方式告诉他？你这是挑衅吗？”
“不是，”凯文摇摇头，“他早晚会知道的，这件礼服太显眼了，这里也有这么多人看见。与其到时候他再发飙，还不如现在就告诉他。显得光明磊落一些。”
斯达特摇摇头：“我觉得他如果背后知道，也许不会把你怎么样。说不定就这么算了，大不了他换个锁。”
赛因在边上吐槽：“其实他现在也是换个锁。”
凯文还是摇摇头：“事实上他要真讲道理，是讲不过我的，谁家士兵天天外出玩，没人管的？将军也没他活的这么潇洒。”
另外两人也只能摇头叹息。
片刻之后，早操完毕。凯文在门前列队，正巧此时参谋板着脸从屋里走出来。凯文开口：“明天我们将进行一场辩论，辩题是‘我错？还是原参谋错？’。”
参谋听见，不由停下来。
新兵诧异，有人最快说出来：“咦？辩题不是参谋是不是白痴吗？”
参谋：“……”
凯文无视，淡定往下讲：“辩题的情景，是昨天发生的一件事。昨天……”

第一百六十六章 厕所里水一章
凯文据实而讲，既没夸大也没偏颇，就这么平铺直叙的讲。不过是一件区区小事，对新兵来说不过就借一件衣服而已，有啥大不了的？而至于礼服是什么？新兵也没什么概念。但感觉就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长官却还一定要分个对错出来。
当然长官说话，新兵不敢有异议。而且凯文许诺，辩论也是训练的一个方面，同样也是红蓝对抗。将有两天时间给他们准备，赢得有奖励，输的有惩罚。
新兵们都很高兴，毕竟他们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活动，而且只要不是训练，他们都有很高的热情。一切都是为了逃避训练，这一点凯文也能理解，都是这么过来的。同时他们多少也见过酒馆内吟游诗人互喷，对辩论也有些感念，可以一试。
参谋冷哼一声，又这么一言不发的走了。看得出他心情不是很好，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凯文想再借他的礼服，估计是不可能了。
今天周日，赛因是兴奋的再出去跳舞，斯达特也抢着更上，而凯文由于没有礼服，也就在这里留守。体验过一次舞会的凯文已经兴趣缺缺，感觉跳舞也没什么意思。对此赛因教育他：“贵族舞会是唯一可以正当接触年轻小姐的场合，平时哪有机会握她们的手，甚至搂着她们啊。”
凯文摇摇头，感觉如果抱着这个目的去跳舞，这未免也太……
不过斯达特却也给凯文一些建议，凯文如今是军官，早晚会退役，退役之后也是贵族。身为贵族，融入贵族生活也是很重要的东西，舞会、礼服还有等等一堆贵族礼仪都是交际的一部分。现在乘早学起来，也很有必要。
凯文当然明白，但目前感觉，还是膜更重要。
斯达特和赛因都出去了，老笔更是每天例行外出，这边军官就凯文一个，凯文乐得清闲，索性把房门一锁，大白天就开始看书了。每隔一两个小时去看看新兵在干嘛，给他们露个脸说几句废话，然后回屋里继续看书。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没出任何事情。傍晚其他三人相继回来，老笔依然一言不发，到头就睡。赛因和斯达特等人也就随口聊了聊今天的事情，哪个姑娘不错，哪个姑娘太丑等等之类。
这天晚上，凯文没再出去蹲坑看书，而是踏踏实实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周一，凯文怀里塞着《魔法阵图初识》再次出城赶往膜法公会，他已经自学完成整本书，自问可以进行下一个阶段学习。
当然凯文对外声称是去观察观察，看看膜法公会最近有什么动向之类。这次凯文还做足了准备，特意带了一个小挎包，如果新换的书太厚，怀里放不下，可以放挎包里。同时，赛因再次陪同。不是他想来，也不是凯文想带他，而是将军的命令：每次凯文去膜法公会，都必须带着赛因一起。感觉更像是监视的味道居多一些。
一路马车传送到达希雷斯城，原以为去过一次，已经熟门熟路。然而到了主城居然发现这里又是大变样，仅仅只是几天时间，凯文已经又不认识路了。主城已经出具规模，从房屋到街道路面，都仿佛跳跃了一个世纪。这么大跨度的跳跃，显然连这里的居民都不是很习惯，甚至连交通规则都需要大幅度增加。有人抱怨，也有人表示赞赏。
无奈之余，只能再招呼马车过来。和车夫聊天得知，这里个主城至少有三十个以上的工程队，不少还是外国人法师在引领，每天平均十幢楼被建起来，这速度可谓惊世骇俗，甚至还有越来越快的趋势，工程队越来越多，很多有远见的佣兵团已经急急忙忙的转型过来。
第一批转型过来的佣兵团其实是最幸运的，他们得到的是大魔导师的亲自传授经验，学习实践都非常扎实。而后来的佣兵团就必须面对恶劣的竞争，这无疑输了第一步。
切不论建设如何，这里的车夫必须要佩服。仅仅几天就建的都不认识的城市，能依然熟悉路段，也真是不容易。车夫对此也表示谦虚，只是膜法公会去的多了，所以不论怎么变，还是能找到路。
到达膜法公会门前之时，已经是中午时分。门口已经有不少小摊贩在摆摊，卖烧烤的、卖水果的、卖面条的以及各色小吃可谓琳琅满目，鼻子一吸都是各种香气，一问价格全都贵的要死。虽然这点价格对贵族来说基本没什么感觉，只是凯文一直混迹平民圈，多花两个铜币都感觉肉痛不已。
随便吃了点，两人便踏入膜法公会，向门卫说明情况，就被准许放入。询问过前台之后，两人被带到一个膜法公会接待室内，里面有个老头和他们吹牛玩。
凯文名义上来，是来掌握一些膜法公会的最新动向，身边有赛因跟着，他也不可能直接说自己来换书。老头让他们两个坐在对面，讲着一堆套话，膜法公会如何成立，如何运作，如何膜等等一堆。
赛因听得很认真，有些东西他还真不知道，因为他平时都不怎么关注。而凯文平时会询问乌鸦一切情况，所以即便凯文足不出户，这些公开的信息却都知道。
说了大约10来分钟，凯文找个借口：“肚子不舒服，可能刚刚吃的东西有问题，我去个厕所。”
赛因当然不会怀疑什么，老头更是给他指出了厕所的位置。凯文真的走到厕所里，这里地形不熟，凯文也不敢乱跑，但想来这里已经是布莱特会长控制的地方，自己既然单独出现，他应该也能和有办法和自己接头才对。
膜法公会的厕所干净整洁，地面都是光滑的石材，并有完整的供水系统，设备基本上和国外最发达的魔法国度接轨。凯文看着也不免欣慰。
在厕所里静等片刻，凯文想起自己在古来德伯爵家里只需要原地转身几次，伯爵就自动出现在他背后。布莱特身为剑圣级别应该也有这个本事，这里也是他控制的地方，那或许也可以一试。
凯文当即原地转身，再转，再转……或快或慢，连转十多次。休息一会儿，再转十多次，之后再转二十多次，厕所内依然只有他一个人。
突然，门外脚步声响起，凯文急忙加装上厕所的样子，表情很随意。
门口进来一个卫兵，看见凯文，敬了个礼：“长官，我们会长让你不要在这里转了，他请你去一趟，他在三楼办公室。”
凯文：“……”
凯文带着尴尬，带着脸红，跟随着卫兵上了三楼，进了会长办公室。布莱特会长在书桌前写着什么，桌上堆得如山一般高，显然工作十分繁忙。
“会长。”凯文还是敬了个军礼，开门见山，“我已经学完了《魔法阵图初识》这本书，请求更换。”
布莱特抬眼打量了凯文一下：“学完了？那按照规定，是需要考核的。”
“我知道，”凯文从怀里拿出书，双手递还给布莱特会长，“但是如今赛因还在下面等着，我是以上厕所为借口出来的，如果考核时间太长，他会不会怀疑？”
“这个没问题，”布莱特会长又低头工作，一边开口，“你就去厕所里做卷子，放心我们厕所是有门的，赛因要是来找你，你就告诉他‘我还在拉就行’。”
凯文：“……”
布莱特会长问：“有问题吗？”
“没有。”凯文摇头。
“那就拿去吧，抓紧时间。”布莱特会长轻描淡写的抽出一张卷子，凯文接过，大致扫了一眼，发现还算简单。当即急急忙忙的冲向厕所，关上槅门，就把卷子贴在门上，蹲着答题。
但就算再怎么奋笔疾书，这题量也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片刻之后，赛因果然找过来：“凯文？你在吗？”
“我在，我在！”凯文急忙回答。
“你没事吧？怎么拉这么久？”赛因随手悄悄门，接过这一敲，一个震动让凯文的笔没拿住，掉到了地上。这槅门下方却是有很大空隙，顿时就被赛因看见。
“你拿笔干嘛？”赛因随口问。
凯文急中生智：“哦，这个我突然文思泉涌，拿出笔写上一章。”
“难怪你拉的这么慢，”赛因不满，“拉个屎还写小说，最烦你们这种艺术家。”
“行了，你走吧，我快了，”凯文纠正一下，“今天肚子真的不舒服。”
“好吧，你快点。”赛因也不想和拉屎的人多废话，当即走出了厕所。
凯文松口气，急忙继续答题。又过了10来分钟，赛因又来催：“你怎么还没好？”
“快了快了。额，啊，嗯。”凯文顺势发出一些拉屎中难受的声音。
再过10来分钟，赛因又来问：“你这一章还没写完？写不出来断更算了。”
“滚！”凯文咆哮。
终于凯文最后一题答完，但现在该如何交卷呢？出去吗？要是这时候赛因正巧来催该怎么办？想来想去，凯文还是只能原地转圈，转了三五圈，依然没有人。凯文只能试图把卷子藏在怀里，然后出门交卷。
突然，一只鹦鹉从上方飞来。凯文心领神会，急忙把卷子交给他，鹦鹉抓着卷子远去，领走留下一句：“等着。”凯文无奈，只能再静等阅卷结果。
赛因这会儿又来：“还没好？”
“好了，真的马上。”凯文装作虚弱的回答。
“你这么拉，都快一个小时了，要虚脱了吧？”赛因也很担忧，“要叫牧师么？”
“不用，我刚刚在文思泉涌在写小说，现在写完了，快了。”凯文回答。
“不对啊！”赛因突然反应过来，鼻子嗅了嗅，“你拉了这么久，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
凯文一惊：“我那是便秘，拉不出来你知不知道？拉不出来当然没有味道。”
“你拉不出来就不要拉了，”赛因回答，“浪费时间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我拉不出来所以难受，一定要拉出来才舒服。”凯文也随口和他扯皮，希望会长批卷能快一点。
“唉！”赛因无奈离去。
突然，凯文肩膀被人拍一下，凯文心中大喜过望。这会儿能无声无息到槅门里面来的人，在这里恐怕只有一个。转身一看，果然布莱特会长就距离自己一尺远。
“你通过了，非常不错，”布莱特会长表示鼓励，“你是第一个过来换书的人，虽然你的内容相对于其他人更加基础一些，但也依然非常优秀。”
“谢谢会长。”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能让赛因知道，也不要去揣测，因为对你来说没任何好处，”布莱特会长告诫，“你目前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一个纯粹的不带政治立场的学者，是所有人争抢的对象。你明白么？”
凯文点点头。
“这是《平面几何》，《魔法阵图再识》，《大陆元素流动论》，”布莱特从空间戒指里又摸出三本书，“这三本书就送给你了，想学会《魔法阵图再识》，另外两本书必不可少。其中只有《平面几何》不属于保密之列，其他两本都是秘密。《平面几何》是贵族学校的基础学科之一，不知道你学过没有。”
“我学过。”凯文回答。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那座学校毕业的？”
“我没上过学，10岁以前是我父亲教的，教一些基础识字等等，10岁之后都是自学。”凯文回答。
布莱特：“……”即便是剑圣见多识广，也不免流露出讶异的眼神。凯文武力低微，但总算也有点值得自豪的地方。
布莱特点点头，然后原地消失。凯文急忙把三本书放进他的挎包里，直到此时，他才拉完出门。外面赛因不免再度抱怨：“你拉这么久，小心得痔疮。”
“这是意外，我是吃坏东西。”凯文一边说，一边也考虑下次该找什么借口。总不能每次过来都蹲厕所吧？
“哦，那你在厕所里的那一章写完了？”赛因问。
“对啊，”凯文回答，“你没发现吗？我已经写完一章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即将开始的新军演
从公会回来，又已经是深夜。凯文拉太长时间，回来时候都快11点。军营内早已熄灯，只有哨兵在来回巡逻。这次又没借别人衣服，回来晚了就晚了，两人资格足够老，一般纠察也不会管他们。
回来之后，赛因收拾被子准备睡觉。凯文则拿出哨子，吹响了紧急集合。
新兵们半夜惊醒，急急忙忙穿衣带剑，跑出来站队。凯文拿着怀表在外面等着，等他们全都出来之后，先讲两句：“你们这次时间有点慢啊！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以为我今天不回来了？哼哼……”
一通例行训话之后，凯文开口：“行了，把桌子椅子都搬出来，就在门口摆成两排。按照座位做好，给你们10分钟时间准备，10分钟后，开始辩论。现在开始！”
新兵一阵恍惚，但手脚还是下意识的开始动，一群人乱糟糟的往屋里跑，又乱糟糟的把桌子凳子摆出来。斯达特赛因依然躺在床上，他们资格很老，这种紧急集合一般都不参加，但这会儿这么乱基本也别想睡着。当然原参谋也是一样。
“我说了周一辩论，如今周一还没过呢，”凯文背着手站在一边，同时随手指点他们桌椅该怎么摆，一边不停的催促，“快点！你们今天不想睡了？早点辩完早点睡觉。”
门外热火朝天，门内赛因躺在床上吐槽：“白天上厕所拉了一个小时，晚上居然有精神抖擞？”
斯达特蒙着头：“我只是希望他最后不要大喊‘我是个大绅士’。”
10分钟片刻就到，红蓝双方已经坐定。辩论规则早就和他们说过，他们也有两天时间准备了，只是可能没想到会半夜爬起来辩论，有些突然。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心中不慌。
辩题还是凯文拿衣服那件小事，红队认为凯文是正确的，而蓝队认为是原参谋是正确的。事实上这个辩题对新兵来说其实非常为难的，因为凯文在场，同时参谋在屋里睡着，显然也能听见，得罪了谁都不好，但却必然要得罪一个。
首先红队一辩站起来，首先叙述了一下事情经过，然后发表他的看法：“毫无疑问，我认为凯文长官是正确的。因为他是长官，在军队中，长官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们身为士兵，应该服从。服从是军队的根本……”
随后这人不知道从哪里抄来了一大段的名人名言，背的磕磕绊绊但总算是完整的背了下来，但其实后面一大段和本次辩题没什么关系。
这人坐下，蓝队二辩站起来，依然还是重复一遍事情经过，哪怕明显对方已经说了一遍，他愣是要再说一遍。凯文并未打断，他觉得既然是大家辛苦准备的，还是让他们说完，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锻炼。
事情陈述完毕，蓝队一辩发表观点：“这个，毫无疑问，这个，那个，凯文长官是……额……”蓝队全都紧张的看着凯文，可见在大家心中，凯文的威慑力其实还是要比老笔大的多。老笔虽然是原参谋，但如今他一直睡觉，他也不管谁，凯文才是他们的直属上司。
“怕什么？”凯文开口，“你们的辩题就是这样，有什么就说什么，难道你们还觉得我连这点气度都没有？”
蓝队一辩不敢再耽搁，但依然非常紧张：“是，是错的。因为，那个，我们那个啥……”
“行了，蓝队一辩时间到，红队上。”凯文在边上一只拿着怀表。本次由于辩题较小，所以除了一辩陈述一下事实和己方观点之后，都进行自由辩论。由于双方都有11个人，所以感觉有话说的就自己站起来。每个人说话时间不得超过1分钟，双方必须交替发言，违规者提出辩论赛。
果然红队一人坦然站起来：“我们的凯文长官是多么英明神武，他为部队做了多少贡献，这里有多少老兵都对他称赞有佳。如此优秀的长官，他会错吗？他不会错！除非你们认为他是一个蠢货，你们敢说吗？你们敢吗？”
蓝队的人咬牙切齿，这人疯狂拍了一通马屁，然后留个坑给众蓝队的人。蓝队一人只能站起来和他慢条斯理解释：“再英明的人，也会犯错误。长官很优秀，但他不是神，所以还是会犯错的。”
“他可能会犯错，但他这次没有错啊。”红队站起来。
“他就错了！”蓝方站起来。
“他就没错！”红队纠结。
“他就错了！”……
凯文开口，拎出两人：“你们两个，一遍站着，举盾牌去。”如果出现毫无意义的台词，显然也不具备辩论的意义。
突如其来的打断让双方都安静了下来，一时间思绪有些被打断不知道该说什么。凯文等了片刻，开口提醒：“蓝队发言，快点。如果再没人开口，将判定输掉。”
蓝队紧张的互相对望片刻，当即有人机智的站起来：“虽然我们的长官十分优秀，但我们的参谋也同样优秀，他还是7阶战士，实力高超。他的威望其实要在长官之上，为什么他能整天睡觉，我认为就是这个道理。”
“他优秀怎么了？那是以前，”红队一人当即站起来，“如今他还不是一个列兵？我们一样的军衔，一样的职位。”
“那你说为什么他能住军官的房间？”蓝队反驳，“他能每天睡觉，每天外出，斯达特长官和赛因长官也都叫他参谋。”
“但是我们的凯文长官不叫他参谋！”红队站起来，“而且按照军队纪律，他是列兵，就不是参谋，叫他参谋本来就是不对的。”
“那该叫他什么？”蓝队挑衅，“你敢叫吗？”
红队一人站起来，试图捋顺这个局面：“我个人认为我们的辩论方向已经出现了变化，事实上个人借衣服的对错，和两人的能力高低无关，这是人品的问题。在人品方面，我们的确没见过整天睡觉的参谋。”
房内，原参谋已经呼啦一下拉开的被子，似乎快听不下去。
门外，蓝队毫不相让：“你们别和我们说废话，你就说敢不敢叫吧。你们既然说他不是参谋，那他是什么？你们敢吗？敢吗？”
红队一阵犹豫，互相之间对视，再看蓝队都是一脸的挑衅。片刻之后，凯文提醒：“红队再不开口，就要输了。”
终于，红队一人按耐不住，拍案而起：“老笔！！！”
房内，老笔腾的坐了起来，斯达特和赛因都紧张的看着老笔。被凯文叫老笔，好歹凯文是中尉。被新兵叫老笔，那真是颜面尽失。
凯文听着心里是非常高兴，但嘴上还是说：“住口，他毕竟在军队里干了这么久了，你们这些新兵还是要尊重一下他。知道了么？”
新兵们都低头不语，而凯文这句话也让屋里参谋的火气稍稍降低了些。凯文也适时开口：“行了，今天的辩论就到这里结束，大家辛苦了。我最后再讲两句。”
“辩论这个东西，训练的不仅仅是你们的口才，也同样提高你们看待问题的方式。所谓辩证就是这个意思，红队的人也许不是并不认为我是对的，蓝队的人也许并不认为他是对的，但是因为辩题和立场的问题，你们却必须去寻找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你们会发现不论如何辩题，如果真要去找，都能找到一些可供驳斥的论点和依据，即便你们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论点，却依然能说个头头是道。辩论的胜负在哪里，在口才、知识量、反应能力、辩论技巧，而至于是否是真理，反而是次要的。”
“所以大家要明白，不要轻易的因为自己被驳倒了，就以此相信对方，也许只是对方准备充分了些，口才好了点，会忽悠而已。也不要轻易的定下自己的立场，因为你一贯的立场，也许只是被更早的人忽悠了而已。不要轻易对一件事情深信不疑，也不要轻易把任何一句名人名言当做真理。”
“事实上名人名言只是因为他是名人，所以才能成为名言。名人名言作为提高辩论言辞格调，给平民普及信仰，或者进行名人绑架的辩论技巧非常有效。因为否认名人名言，很容易会被对方带到否认这个名人本身身上。但名人如果成名很久，本身就是‘不容置疑’的，质疑‘不容置疑’的东西，无疑会让自己非常被动。”
“事实上，不论是如何的名人，他说的话都可以进行反驳。真理需要长时间来证明，任何真理都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完整的。包括‘任何真理都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完整的’这句话本身也不是真理，因为如何说这句是真理，但他自己却只有一句话，成为悖论。你们明白了吗？”凯文说兴奋了，说了一大段。
众新兵：“……”
“行了，回去睡吧。”凯文摆摆手，看了一下怀表，总算是在12点之前完成辩论。
“长官！”突然一个新兵举手发问，“那我们这次谁赢了？”
凯文有点赞许的点点头，看来新兵对荣誉还是非常重视。当即开口：“从‘真理’的角度出发，我不问自取，当然是我的问题，我也向他承认了错误。但我们这次辩论比的是辩术，从辩术的角度讲，无疑是红队更胜一筹。”
红队瞬间欢呼起来，互相击掌庆祝，蓝队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凯文继续：“红队率先挑衅，试图让蓝队的人骂我无能，蓝队不敢。随后蓝队的人挑衅，让红队的人叫他老笔，红队叫了，毫无疑问，红队胜利。”
屋内老笔掰着手指，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
“那长官，以后我们就叫他老笔吗？”红队新兵问。
“我说过了，”凯文严肃下来，“他好歹曾经是个参谋，你们想和他平起平坐还差得远，叫他一声长官吧。”长官这个词在军队也算是万能词，从新兵到将军，只要和自己平级或者比自己高，都可以用长官来称呼。只是从“参谋”到“长官”，这感觉就不同了。
“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去睡，明天正常训练。”凯文抬手遣散新兵，新兵们原本都还处于非常亢奋的状态，不过听见明天训练，都急急忙忙去睡了。
凯文则一个人往军营外走，今天拿来了新书，凯文也心痒难耐，熬夜要去看。
屋内三个人还躺在床上，等了半晌却还不见凯文进来，赛因忍不住开口：“不会不回来了吧？又睡外面？”
斯达特回答：“大概怕被某长官打吧？”
原参谋一言不发，躺回床上，就这么呼呼睡了。凯文总是能够在惹火他的时候，人却不在边上，等他冷静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回来。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凯文依旧蹲坑看书。《魔法阵图再识》明显提高了很多难度，而且涉及不少魔法理论凯文并不清楚，于是凯文不得不先翻开那本《大陆元素流动论》。
《大陆元素流动论》记录了大陆大多数地形气候和魔法元素之间的关系，风火水土四种元素在春夏秋冬四季之中会如何变化，元素之间会如何变化、生成、中和等等。魔法理论认为，天空之所以会出现下雨、下雪、刮风、地震等等天气变化，其实就是天地之间元素流动冲击形成，而最初的魔法形成，就是通过模拟天地之间的元素变化，以发出类似的现象。经过千百年改良之后，变成如今种类繁多的法术。
而元素为何能变成法术，是因为元素按照特别的规律在运动。同样的水元素按照其运动规律不同，可以成为水或冰，辅以火元素则可成为蒸汽。而具体细节，诸如风元素聚集多少会，以何种运动方式之后又会产生时速多少米的风速，火元素聚集多少又会产生多少度的高温等等。这本书中均有涉及，甚至都有相应公式计算。
掌握了这些，甚至可以根据特殊的天象变化，自创法术；感受别人施法时候的元素排列，偷学法术。毕竟法术最初也是人创出来的，前人能创，后人自然也可以。
而这些，也是魔法阵图的关键，如果没办法计算每一个细节，那任何魔法阵都画不出来。而理解了这些细节，甚至于对一般法术魔法都有更加深刻的理解。回想当初驻莱博齐耳国大使送给凯文的魔法笔记，不少理论和这本书都是想通的，此时互相印证，凯文都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看的书越多，凯文越觉得自己更适合魔法，即便身体是不接受元素体质，但却可以通过其他手段进行弥补。如今凯文斗气魔法都有接触，在他看来，斗气更偏重于自身潜能的爆发，而魔法则更偏重于科学。
不过即便是这两本书，依然没有涉及光与暗的元素，也没有精灵族木系法术的理论，也没有变形术的理论，也没有空间法术的理论。可见这两本书依然没能涉及高端领域。
但饭一口一口吃，凯文并不心急。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来，非常平静没什么波折。凯文每天看书，白天拿着本《平面几何》写写画画，半夜拿着魔法书钻研。只是训练上就差了一点，想提高就不太可能，只能保持原来水平。
每个周一，凯文开始习惯让新兵进行例行辩论。辩题都是附近发生的小事，新兵之间偶尔也有摩擦，谁和谁打架了，不愉快了等等。凯文想起自己新兵时候和赛因也不愉快，也很难调解。如今想来，就让他们以辩论的方式“单挑”一下，再不行就只能调换红蓝队人员，或者凯文亲自下场“单挑”。
几乎每个有能耐的长官都喜欢把自己的能耐传授给新兵，剑术高的长官会让新兵多练剑术，弓箭强的长官会让新兵多拉弓，而嘴炮犀利的长官自然也让新兵多嘴炮，这也是特色。
老笔依然早出晚归，虽然凯文“惹”了他几次，但冷静下来之后，他也就那样。他几乎和所有人脱节，仿佛只是借住在这里的人，没人管他，他也不管别人。
时至六月初，半年考核开始。考核结果，凯文他们几乎大半不合格，包括凯文自己。雷之骑士团的标准自然高出全军标准很多，去年凯文还是下尉，如今凯文已经是中尉，标准无形之中又给提高了一筹。而至于新兵，那都是其他军团过来的人，面对突然提高的标准，哪里能短时间达标。
对此凯文表示无所谓，如今他已经不再惧怕什么考核不合格之类的问题。他自问也很努力了，卡鲁迪亚丘陵和山贼大战九天，何等巨大的搏杀量，换了其他主角早就突破突破突破突突突……了，凯文回来后感觉也还是这样，包括斯达特也是。可能自己真的没有这个天赋吧。
不过将军对此一句话都没说，凯文私下问乌鸦，乌鸦也表示不合格也没事。如今凯文也算老兵了，去年六月参军到今年六月，整整一年了。不论是军衔职务，还是兵龄资历都是老兵了。
这天，将军又召集大家开个会：“六月了，新的军官已经在254军团集训，再过大约三个月他们就会变成新的下尉。我们自上次损失惨重之后，急需要补充人员。”
“但补充人员，不是我一个人说我要，就会给我们的，我们需要一些战绩来增加说服力，”将军接着说，“我和这里的主城治安官长商量了一下，进行一次联合军演。”
“这也是国王下派的任务之一，由于山贼基本清缴，现阶段最大的矛盾在佣兵团身上。佣兵团转型很可能出现混乱，虽然团长都表示愿意转型，但团内矛盾可能不是团长能全部镇得住的。”
“为此，本次军演模拟某个心里不健康的某佣兵，强入金库内，绑架了金库行长和里面的一群人，我们军方配合治安官进行解救，是这么一个程序。当然我不会出场，这对你们来说是锻炼机会，也是展示我军实力的环节。”
“问题的关键在于，治安官表示，这个不健康的某佣兵需要由我们指派一个人来扮演。他规定不能太强，一般佣兵皆红色斗气左右，但也不能太弱，因为演习如果一下结束，就有一种走过场的感觉。”将军目光落在凯文身上。
凯文已经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凯文！”将军直接点名问，“你觉得谁合适这个角色？”
凯文毫不犹豫站起来：“将军，我认为赛因能担此重任。”
将军笑了笑：“大家觉得呢？”
在场众人几乎异口同声：“将军，我认为凯文是最合适的人选。”
凯文黑着脸坐下，总觉得似乎被所有人坑了。
将军点点头：“那就凯文了，你记住本次军演为了力求逼真，我们双方在军演之前是没有剧本的。你作为一个抢金库的强盗，你要尽其所能去打劫，而我们也会尽我所能抓捕你。其他就按照军演规则进行，金库行长会进行一下配合，但你也别真把他们当阶下囚，注意分寸。时间定于下周，具体时间你自己定，什么时候你开始打劫，演习什么时候开始。”
凯文消化着一堆信息，半晌开口：“我一个人？不给我一个同伙吗？”
“一个人！”将军斩钉截铁。

第一百六十八章 踩点
新的任务来了，十分突然而且任务艰巨。凯文只能独自一人，而且注定失败，注定被抓捕，甚至和人质同归于尽也可能“不被允许”。虽然这也是对抗性演习，也号称没有剧本，但这毕竟和红蓝军对抗是不同的。双方实力相差实在太大，凯文想的很清楚，自己可能给他们添很大的麻烦，但绝不可能赢。
再退一步来说，即便凯文有能力胜利，也不能胜利。这是强盗与治安官的战斗，在城内演习，即便驱散民众，恐怕也会有人站在附近高楼可以俯视。如果一个强盗把一群治安官弄得无可奈何，那民众怎么看？治安官以后在城内还有何威信？
从这个角度来讲，凯文也不会胜利，甚至平手也不会。强盗这个角色，就如同舞台剧中的反派Boss，Boss再强也必须死，这就是剧情设定，区别仅仅在于拖延时间的长短。军演毕竟也有一个“演”字，也所以会有导演部的存在。
很少有人喜欢演Boss，演的很邪恶就会被观众唾弃，即便他们知道是演习，但以后看见这个脸也许会不舒服。演的不邪恶又与剧情不合，所以大多数人还是喜欢演主角，但Boss这个角色总得有人要去演，如今摊在凯文头上，没法推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虽说演习下周开始，不过今天已经是周五，距离下周还有三天。但由于具体打劫的时间在凯文手里，只需要在下周末之前出手就行，准备时间还是比较充裕。
回到自己的营地，凯文随口把一些杂事安排一下，把下周的训练任务全都交到赛因手上，并询问一些金库的细节。金库一般贵族接触的比较多，凯文的也不够细节。
“金库的晚上开到几点？金库每天人流量怎么样？什么时间段人最多？什么时间段人最少？有多少卫兵守护？几个小时换班？墙壁厚度是多少，防御能力怎么样？柜台小姐会不会斗气或者魔法？”凯文问出一堆。
赛因和斯达特：“……”
“你想干嘛？”斯达特忍不住问。
“哦，我写小说需要一些细节。”凯文随便找个了借口。凯文的身份是秘密，如果治安官都知道了，那一见凯文过来直接抓住就行。所谓的没有剧本岂不是笑话了，这次虽然是演习，但还是要尽量逼真。为了安全起见，索性也不告诉他们，反正任务是自己一个人单干。
“金库正常下班是傍晚4点半，偶尔也会推迟一些，晚上锁门，”赛因回答，“而至于防护力怎么样？很遗憾，我们都没闯过。其他问题我们都不知道。”
“好，我换件衣服，出去一趟。”说着凯文就换上吟游诗人的衣服，在两人诧异的眼神中走了出去。
斯达特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又要搞事情？”
“唉，艺术家大概都这样的，”赛因却是无所谓，“前段时间他还在厕所里写一章，蹲了一个多小时。大概艺术家都是疯子吧。”
两人也不再猜测，斯达特反正觉得自己年底退伍，就算有奇怪的地方也懒得推敲，让他去吧。
凯文一个人走出军营，信步来到萨卡城金库，这里凯文很少过来，此时也好好踩个点。金库坐北朝南，门前一条大路，此时人烟稀少，可能白天大家都有工作。左侧是邮局，右侧是一家旅馆，对面一条街都是各色商铺。可见即便是此时人少，但傍晚时分或者周末之时，必然热闹非凡。
金库大门宽达三米有余，门铁质。墙壁厚重之极，都是巨石堆砌，看一眼就知道难以撼动。门两遍有卫兵把手，卫兵看其装束似乎只是列兵等级，但具体实力如何，不出手是看不出来的。金库是全城黄金和金币储备的重地，理论上卫兵不会太弱，而且在得知有军演的情况下，可能换上特别强力的卫兵，甚至不排除搞个军官级别的人穿着卫兵衣服站门口。
凯文看似随意的扫了他们一眼，他们也很随意的扫了凯文一眼。金库一般贵族进来的较多，像凯文穿着吟游诗人衣服的人还是比较少见的。看来就算踩点也不能多来，不然自己没打劫之前就暴露了。
踏入门内，顿时感觉一阵冷气袭来。此时时至六月，天气酷热，屋内却是一阵清凉，在这里办公显然非常舒适。同时也很显然，这里有魔法阵。
前方有个半人高的柜台，柜台上方则是铁栅栏，只有一个小窗口可以互相递交金币。窗口一共三个，不过只有一个在工作，另外两个则挂着暂停工作的牌子。唯一工作的窗口，有一位柜台小姐坐在后面，此时没人上前，她就一个人低头写着什么。
右侧墙壁上有小门，门有铁锁，应该是通向柜台后方的路。整个金库如同一个堡垒，除了正面大门之外，凯文没有发现又什么外出通道，甚至连窗户都没有。屋顶吊着一盏华丽的魔法灯，白天也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如此清凉的环境，自然也有一些无聊的人进来避暑，柜台外有十几张长凳。有三五个人坐在最后排，或看书，或小声聊天，或坐着打盹。除此之外，屋内也只剩下几盆装饰用的花盆，长着一些粗壮的植物。
凯文平静的走到柜台前，拿出几个金币：“我来存点钱。”
“好的。”柜台小姐当即抬头，拿出一个平底锅一样的东西伸出来，示意凯文把金币放锅里，然后在拿回去点验。
凯文心中皱眉，感觉这对他打劫又增加了难度。原计划之一，凯文趁着柜台小姐接金币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剑就顺势夹在她脖子上，那么这时候她就是人质了。但没想到她居然拿出一个平底锅接金币，这样一来凯文再伸手，也只能抓到平底锅，难以控制人质。
“请问你要存多久？”柜台小姐问。
“额，什么叫存多久？不能随时取出来的吗？”凯文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你想存活期？”柜台小姐问，“还是算了吧，存死期吧。死期利息高很多，而且这笔钱如果你真的短时间要用，那索性干脆不要存也行。”
“什么是活期？什么是死期？”凯文如同一个乡巴佬，啥都不懂。
柜台小姐耐住性子，反正这会儿人少：“简单来说活期就是可以随时取的，死期就是你定好日子，到规定时间取。”
“那为什么要有活期和死期呢？大家都一起活，不好吗？”凯文问。
柜台小姐咬了咬嘴唇，感觉这个要说清楚会很麻烦，于是直接说：“这个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死期有很多好处，除了金币无法随时提取之外，都比活期好。而且死期也不是没法提前取，只是提前取没有利息而已。”
凯文点点头，再发问：“那我想再问一句，如果这里被抢劫了，那我存的钱还会有吗？”
“先生，你放心，你只要保留存折，你可以去其他金库兑换。”柜台小姐回答。
“那要是其他金库也被打劫了呢？”凯文问。
柜台小姐：“……”
“这个东西结不结实？”凯文伸手上去试了试铁栅栏，一摇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似乎有些松动。
“先生，请你不要这样。”柜台小姐急忙制止，门卫卫兵都走过来，屋内的人全都齐刷刷的看过来。
凯文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就一乡巴佬，从来没到过这里。第一次有了几个金币，放在身上也不放心。听别人说存金库不错，我也不是很放心这里。对不起。”
“有你这种想法很正常，”柜台小姐耐着性子和凯文讲，“很多平民都宁愿挖个坑把金币埋起来，也不愿意存金库了。事实上金库比家里安全一百倍。而且无论如何，国家不会少你一铜币的。”
“哦。”凯文恍然点头。
“那么你现在存死期还是活期？”
“你先把钱还给我，”凯文伸手，“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柜台小姐：“……”
柜台小姐不得不再把钱还给凯文，凯文就这么拿着钱又出了金库大门。一个平民进来，光眼神四处观察反而会被怀疑，还不如互动一番。
出了金库，凯文开始全城乱转。治安官如果接到打劫报告，可能从那条路过来，时间大约为多少，必须全部计算到位。又或者能否使用一些阻拦手段，拖延一下时间等等。
凯文回营之时，已经是深夜时分。金库果然4点半就关门了，大铁门关上就再难以撼动，如果要打劫就必须在4点半之前。而在这之前都是白天，白天天上鹦鹉来回巡逻极其频繁，而且那一周他们知道会有打劫，必然在金库内也增加便衣，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强行打劫，难度真的太大了。
如果是真的劫匪，必然会放弃这一单。不过毕竟是演习，凯文也不必太在意。
又过一天，这天周六，凯文又拿着几个金币过来存。周六人就多了很多，三个窗口都开放了，不少人还在排队，三个柜台小姐都忙碌了很多。来这边的人大多是贵族，可能是因为贵族有钱，存取款较多的缘故。有些贵族还有水晶卡，显得十分高端。
凯文看准上次的那个柜台小姐，然后故意在她那边排队。片刻之后，终于轮到凯文，凯文憨笑着上前：“嘿嘿，我想通了，我又来存金币了。”
柜台小姐不至于这么健忘，昨天和她难缠很久人还是印象深刻：“哦，那拿来吧。”她又拿出平底锅伸出来。
凯文放上三个金币，又问：“对了，金库会倒闭吗？”
柜台小姐：“……”
“金库会破产吗？”凯文再问。
“不会。”柜台小姐回答。
“不会吗？”凯文奇怪，“我好想听说外国的什么金库就破产了？行长卷钱带着小姨子跑了？”
柜台小姐无奈，又拿出平底锅递了回去：“先生，你要是不相信我们，那就不要存了。”
“不，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凯文纠结，又把平底锅往回推，“我只是要问清楚。”
“先生，你先去其他地方问清楚再来吧，我们今天很忙，没这么多时间。”柜台小姐再往外推。结果两人这么一用力，平底锅竟然翻了，金币顿时滚了一地。凯文惊呼：“哎呀哎呀，我的钱啊！”
不过在场众人基本贵族居多，倒没什么人去抢凯文的几个金币，只是冷眼旁观，眼神中大都有些不屑。
片刻，凯文终于狼狈的捡完所有金币，而此时后排的人已经开始存取款。凯文想要再来就要再排队，但此时大家都很不待见他，只能低头离开。
回到军营，凯文拿出自己画的一张乱七八糟地图，仔细钻研。刚刚一试，已经试出柜台小姐只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不论是魔法师还是战士，哪怕接受过一点点训练，刚刚就不会抓不住平底锅。同时，想撒钱在金库内制造混乱是行不通的，因为没人会捡钱。
还得继续试探，不过老是这么试探下去，凯文必然会引起怀疑。不如索性再创造一个怀疑对象。
傍晚，凯文找来斯达特：“明天你外出，帮我存个钱。顺带帮我看看金库的地理结构。”
“你怎么自己不去？”斯达特有些不耐。
“你们两个都外出了，我能出去吗？”凯文反问，“帮个忙。”
斯达特无奈答应，不过这也就一小事，也没放在心上。一个胖子本来就引人注目，如果再在金库里东张西望，恐怕就很容易被当成是踩点的人。只是这种计策能瞒住对方么？恐怕只是给他们添点麻烦而已。
与此同时，欧德将军和本地的治安官总队长对坐喝酒。总队长掌管全城所有治安官，他本身也是雷之骑士团退役副团长，自他退役之后，副团长一职也一直空缺。和欧德将军也是老朋友了，实力自然也没的说。
“这次的强盗是谁？”总队长也足有五十来岁，萨卡城一直以来也没出什么大事，也算是他的功绩之一。
“这还不能告诉你。”将军回答。
“其实只要不是你亲自当强盗，目前雷之骑士团内，恐怕已经没有能对抗我们的人，”总队长回答，“本次军演我们还会使用最新研制的膜法器具，也算是壮一下军威吧。”
“膜法这种新装备，直接用于实战真的好么？”欧德将军问，“测试没问题了么？”
“没大问题，”总队长回答，“最多卡壳不灵，威力也小。当强盗打劫的瞬间，原本金库内的冷气就会瞬间变化，在0.5秒内将库内所有人冻住。然后我们人轻松冲进去解决，这种冰冻没有危险，持续也就3秒钟左右，对人体危害很小。我们私下里演练过很多次，没什么问题。”
“你还是不要太小看他比较好。”将军也笑了笑。
总队长也笑了：“那你说说他有什么特点，我多加一些防范？”
将军开了个玩笑：“传说他有主角光环。”
总队长愣了愣，随即笑前仰后跌：“将军比以前更加幽默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打劫了，严肃一点
周六周日就这么一眨眼过去了，凯文就蹲军营里哪儿也没去，一个人关起门来静静的思索打劫的事情。倒是赛因和斯达特两人连续外出，玩的够疯，让新兵都羡慕不已。
凯文分别让赛因和斯达特都去存一次钱，并让他们四处观察，希望能多少吸引一些目光。当然他们两个也分别会有一些汇报，斯达特回来说屋顶的吊灯非常奢侈，以他的眼光来看，吊灯上的宝石超出了一般吊灯的价值。
宝石鉴定这方面凯文倒是比较欠缺，这方面光看书没用，摸过的宝石多了自然会有见识。特别像斯达特那种人，别人身上带什么价值的首饰，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然后依次判断对这个人该用什么态度。这也是一个贵族商人的社交基本功。
凯文相信他的判断，凡事不合常理的东西都有必要探究一番，为此凯文随后让赛因去存取款，同时着重看看吊灯有什么玄机。
结果赛因显然没有这方面水平，吊灯距离头顶两米以上，在这个距离上想看清灯上宝石有多少价值，非一般人能办到，凯文也不再强求。
两天休息日很快过去了，凯文已经准备了十几种打劫方案，虽然他没有打劫的经验，也没有抓捕的经验。但至少他看过的桥段够多，并且最近学了一堆的魔法阵也可以适当运用上。推测治安官的反应，随后进行有计划的反制，在推测他们被反制之后的反应，以此类推。
整个推测犹如一个树状图一般扩散开来，毕竟治安官可能的反应有很多，以此推测出的计划也会十分繁杂。同时将他们每个反应都纳入计划中，是不可能的，一切只能尽力而为。
周一，凯文又穿着吟游诗人的服装，进行第三次踩点。从今天开始，他已经可以随时打劫了，不过凯文并不着急，打劫也要等一个好的时机。
看天气每天都万里无云，而且骄阳似火，估计这一周也不会下雨，也不会有什么大雾天气。想借天气之便，是不太可能了。
又来到金库门前，路上行人依然不多，大门敞开，卫兵似乎换了两个。门口竖了一块牌子，凯文过去仔细一看，就见上面写着：“本周在本金库随时有军事演习，一旦遭遇军事演习，也不必惊慌。依照长官指示行动即可，绝对安全。在军演期间存取款暂停，结束后立刻恢复，给您带来不便希望见谅。”
凯文看完，转头问卫兵：“这上面写的军演是什么？”
“军演就是军演。”卫兵不耐烦。
“我知道军演是军演，我想问军演是什么内容？”凯文却不依不饶，“是魔法师对抗吗？还是屋顶上跳来跳去打架的那种？”
“不知道！”卫兵懒得废话。
凯文尴尬了片刻，想了想又拿出几个铜币，往卫兵口袋里塞：“来来，一点意思，告诉我军演是啥？”
卫兵惊讶，他当然不会接，急忙推脱：“你干什么？我不要你的钱。”
“没有关系，几个铜币而已。”凯文开始强塞。两人就在大街上推来推去，凯文是真用力塞，卫兵也不得不真用力推。直到边上另一个卫兵过来，伸手把两人掰开：“干什么？干什么？”
凯文干笑：“哎呀，我就想问问军演是啥？”
另一个卫兵还在甩着胳膊：“你小子看不出来手劲挺大。”
“哦，我以前扛沙袋的，哈哈。”凯文笑着回答。
另一个卫兵开口：“军演这东西我是知道的，但不能告诉你。这是规定，给我钱也没用，你走吧。”
凯文略显失望，但还是不死心：“那我进去问问。”
“随便你。”两个卫兵又回到自己的门边站好。凯文进入金库，随意环视了一下四周，却见这里乘凉的人似乎多了几个，恐怕必然有便衣治安官。往前一看，则还是那个柜台小姐，她身边两个窗口则暂停服务。这个时间段没什么人来存取款，柜台小姐也依然在桌上写着什么。
“嘿，又见面了，”凯文上前招呼，“怎么这里还是你，你们不轮班的吗？”
柜台小姐抬头，翻了个白眼：“先生，你今天到底存不存款？”
“我存，”凯文说着又拿出金币，“就存一天可以吗？”
柜台小姐：“……”
“是不是太长了？”凯文问。
“先生，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来消遣我的。”柜台小姐很不爽。
“啊，我不懂啊，”凯文面色尴尬，“我是乡下人嘛。我就想先存个一天，要是一天存完了感觉没问题，我再多存几天，这难道不正常吗？”
柜台小姐：“……”
“对了，门口写的军演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危机到我的存款？”凯文问。
“军演问题我是不能回答你的。”其实门口离柜台不远，刚刚门口凯文和卫兵这么大动作，这里人大都看见。
“哦，那真是遗憾。”凯文仰天叹息，顺带再观察一下吊灯，可惜凯文眼神不是很好，这个距离就看不清细节了。
“先生，你还存吗？”柜台小姐催促。
凯文望了吊灯片刻：“这灯价格多少，感觉上面好贵的。”
“先生，”柜台小姐无奈，“你要是再无理取闹的话，我就要叫卫兵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凯文急忙摆手，“其实你也看得出来，我一直担心把钱存这里不安全，因为人来人往太多了。要是一个剑圣突然冲进来抢钱，就这些人怎么拦得住啊。不过我看见这个吊灯，我就又产生一种想法。如果这个吊灯价值很高，那强盗进来的时候，恐怕就会先抢吊灯了。那变相来说，我的钱就安全了一些，你们觉得我的逻辑有没有问题？”
众人：“……”
“你放心这灯绝对比你身价高。”边上一个坐着看书人突然不耐烦开口。
凯文转头，却见是一个满是胡渣的大叔，有些无聊的靠在椅子上。他一开口，身边不少人都看向他，而他身边坐着一个大约三四十岁的女人，却依然低头看书，带着个遮阳帽也看不清脸。
凯文接着感叹：“哦？这么贵重啊？”
“呵呵，”胡渣大叔笑了笑，“行了，你也别演了。你以为我们都不认识你是谁吗？”
凯文怔了怔，一时不言。
“凯文&#183;因缺思厅，以前你在附近酒馆客串过吟游诗人，现在是雷之骑士团中尉，投石车车长。雷之骑士团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你，你还说你是乡下人？不用装了，这次军演对象就是你吧？”
凯文站着不动，静等他继续说。
“唉，你也别搞的太麻烦，今天已经是周一了。抓紧出手打劫，完了我们就可以休息了。”胡渣大叔打了个哈欠，“这种东西也就走个过场，搞这么认真干嘛？”
凯文笑了笑：“请问这位是？”
胡渣大叔却摆摆手，并不回答。
凯文抬头继续看看吊灯，索性也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吊灯有什么玄机？我要上去看看，有梯子么？”
“唉，别废话了，”胡渣大叔不耐烦，“你肯定是输的，肯定是被捕的。说没剧本就是一个好听，一个名头。抓紧打劫吧，你喊出打劫两个字，我们就开始了。”
凯文只是笑了笑，就这么淡定离去。回去之后却不免反省一下，看来自己名气比想象中的要大，来踩点应该带更多的伪装。但问题是此时夏天，脸上裹围巾带帽子都非常刻意，只能说在对方已经有完全准备的情况下，打劫果然是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但即便如此，凯文依然有信心给他们添足够的麻烦。深夜，凯文再度到军营外，一个人蹲坑里，拿出魔法书一页页的翻，再拿出吊灯的图样进行比对。被斯达特说过之后，凯文也开始重视这个吊灯。使用超出价值的宝石来构建魔法器具，多少有些不合理。更可能的是这些宝石还有更高价值的运用。
白天凯文仔细记下了吊灯的整个形状，回去后原样画下来，然后再和魔法书上已知的魔法阵进行比对。凯文眼神不是太好，看的不是非常清楚，但即便如此依然可以猜测个大概。
黎明时分，凯文终于合上书本，并初步得出结论。金库内的冷气，应该就是源于这个魔法吊灯，通过一些水系冰冻术和风系法术将冷风吹遍整个屋内。但关键时刻，应该可以进行一些变形。
但如何变形，凯文不知道其内部构造，自然无从得知。同时经过几天试探，已经得出结论。柜台小姐没换，普通人。卫兵换了，但实力一般。但屋内藏着大量便衣治安官，而且嚣张至极。附近鹦鹉巡逻密度很大，但表面上看不到卫兵。
一切前置工作终于基本完成，既然早结束早休息，那就如你所愿。
另一边，凯文走后。几个便衣治安官也小声商量：“真的是他吗？”
边上遮阳帽女人回答：“不知道，但多半和他有关。演习规定劫匪只有一个人，但这种探路工作却很难监督，找个朋友过来装疯卖傻也不是不可能。总之小心准没错。”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手，总是这么等下去很烦。”有人已经不耐。
“狼来了的故事听过没有？也许他会玩好多次。”遮阳帽女人笑了笑，继续看书。而她身边的胡渣大叔则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
周二早上六点，治安官们再度准时起床，总队长召集几个便衣进行一下例行废话，依然是那些认真巡查，保持戒严等等。背负着便衣的任务，他们也格外辛苦，这些也都是他们的得力干将，绝不是一般人可比。
“其实这几天还是可以放松一下的吧？”有人提议，“如果我是打劫的，那一定等到周五，至少准备时间多一些。”
“这种东西只有劫匪自己知道，我们只能一天天死等。”总队长抬手一挥，“你们应该庆幸，这次有明确时间。”
突然，一个治安官闯进来汇报：“队长，城东外面出现火起！烟雾冲天，可能烧一片。”此时六月，野外要是着火，很可能真的会野火燎原。
总队长当即下令：“来人，调一队人去灭火！”
突然，治安官继而连三闯进来：“队长，城西出现火起！”“队长，城南出现火起”“队长，北边农场主里的猪圈塌了，猪都跑出来了。”“队长，有熊孩子朝我们扔石头。”……
众人一怔，瞬间想到一个问题！“声东击西吗？”总队长皱眉。
“什么声东击西？”胡渣大叔摇头，“金库都还没开门呢？现在才六点。”
总队长也尴尬片刻，以红色斗气的实力砸开金库大门是不可能的。但如此密集的事件发生，难道真的是巧合么？
当然不是！在随后一个小时内，或城内或城外，不时火起、塌陷、地下水喷涌、猪叫狗叫鸡乱跳，几乎呈现出一种灾难前兆的感觉。治安官几乎疲于奔命，即便兵分多路，却依然感觉远远不够。而他们到达事发地点，却发现一些都不过是一个“恶作剧”。
火起的地方基本都是在烧牛粪之类的东西，烟很大，周围却早已做好防护措施，挖好沟，避免火势蔓延。其他鸡飞狗跳，却也不会伤人。奇怪的是即便鹦鹉四处训练，却也不见何人放火。而且以全城四处出事的规模，更像是一百多个人有计划才能进行，一个人如何在几分钟之内从城东跑到城西？
其实这对凯文来说不算太难，有三天左右的时间准备，足够了。魔法阵不是白学的，弄点低品质的晶石还不是太难。轻松排一个火系点火术，计算最近的日照程度，火元素自动聚集数量。一到时间，则自行发动。
但是由于没有专业测量工具，凯文计算也只是一个大概。因此有些设置的陷阱，时间会有所提前，有些则会有所落后，基本在这一两个小时之内。只要数量够多，那么就会出现一个陆续不断搞事的情况。
7点，金库到点开门。凯文夹着一本《圣经》缓步进来，卫兵依然是昨天的两位，但此时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些不一样。凯文不以为意，继续往里走。
屋内有八个人，此时他们索性都不再伪装，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凯文。搞出如此大的手笔，如果此时不再出手打劫，那难道还有更大的手笔不成？
凯文依然淡定，走到柜台小姐面前：“哇，今天大家都好凶啊。”
柜台小姐此时却有些好奇：“真的是你来打劫吗？”
“当然不是，”凯文回答，“我是来存钱的。”
“都到这会儿了你还要演？”那边胡渣大叔又不耐。
“所以才证明我不是打劫的，”凯文回答，“不然我为什么还要演？”
沉默片刻，众人都有些将信将疑。柜台小姐无奈：“那你这次存多少？”
“这样吧，我想过了，我是个虔诚的信徒。你把手放在《圣经》上发个誓，我就信你。”凯文把《圣经》递过去。
柜台小姐无奈，只能把左手伸出来。突然，胡渣大叔一发喊：“别伸手！”
“啊？”柜台小姐一惊，手僵在空中。
凯文当机立断，一伸手抓住她的手，把她拽过来，从腰部抽出短剑穿过铁栅栏，抵住她的脖子：“演习正式开始！”
这里柜台都是用平底锅接东西，凯文抓不到柜台小姐，不得不弄个圣经之类的计量。
边上人眼见状况，当即蹭蹭蹭全体跳出来，只有那个胡渣大叔还坐着不动，似乎还习惯性的打个哈欠。凯文一声大喝：“站住！”
众人停步。
凯文继续开口：“我现在有人质在手，全体退后！也请遵守演习规则！”
柜台小姐惊诧：“你真的会杀我吗？”
“当然不会，”凯文回答，“但如果你们仗着我不会杀人，就随便冲过来，然后干掉我。那这演习就失去意义。虽然我不会杀人，但至少可以判定杀人！”
众人沉默片刻，一个带着遮阳帽的女人开口：“请你冷静。”
凯文斜了她一眼：“你说的是标准台词吗？”
“是的。”
“那你继续。”
“先生，你已经逃不掉的，马上放开人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是你的遗言。”遮阳帽女人指着凯文的鼻子喝道。
凯文：“……”
“哈哈哈哈！”柜台小姐不知为何突然笑了，仿佛觉得眼前这个场景很有趣。
凯文回头：“打劫了，严肃一点！”

第一百七十章 逼我破坏公物
“全员后退！退出这个门口，不然我杀了她！”凯文刀架柜台小姐脖子上，厉声喝道。
“哎呀，不要这么大声啊，有点害怕。”柜台小姐却是毫无紧张感。
对面的遮阳帽女人还在重复：“你逃不掉的，放下武器，投降吧！”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人，所以就可以一直在这里磨蹭？”凯文皱眉，“马上滚！”
“好好，你要冷静。”众便衣也进入状态，退了一小步。但这一小步实在太小，和没退差不多。毫无疑问他们就是在磨蹭。
“你们这样演习还有什么意思？”凯文问，“如果我是真的强盗，早就给她胳膊一刀了。”
“就算你是真的强盗，我们也是这样的，”遮阳帽女人回答，“你要知道强盗也不是一上来就杀人质的，他也要活命的嘛，所以我们总是可以稍微磨蹭一些时间。这是正常的。”
边上其他便衣诧异的问：“我们这么告诉他没问题吗？”
“没问题啊！”遮阳帽女人笑了笑，“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强盗。”
“哼！”凯文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是真的强盗，就治不了你们了么？”抬手一发魔法飞弹直接往头上打去，正中吊灯。顿时吊灯一阵摇晃，宝石之间互相碰撞，清脆可闻。
在场众人皆大骇：“你干什么？”
“你们滚不滚？”凯文抬手作势，“这吊灯似乎挺值钱的。”
一边一直打哈欠的大叔顿时跳起来：“你不要太认真了！你打坏了东西你赔得起吗？”
“我只保证最低限度的人身安全，并没有任何指示，要求我保护这个保护那个，”凯文淡定回答，“我现在既然身为强盗，哪里还有这么多顾忌？畏首畏尾，缩手缩脚，我还怎么打劫？你告诉我怎么打劫？”
大叔再劝：“这只是演戏！不是真打劫啊！”
“少废话！马上滚！”凯文毫不客气，又一发魔法飞弹打出去，吊灯剧烈摇晃，明显已经摇摇欲坠。
“好好好，”大叔无奈，“你冷静，我们退吧。”说完，大叔一马当先，往外就走。其他人一见，也不得不紧紧跟上。
“等等！”凯文突然阻拦，“这位大叔你留下！其他人走！”
“为什么？”众人不解，大叔明显脸色一变。
“不为什么！”凯文并不解释，“我命令你留下来，不然我砸烂这个灯！”
众便衣对视一眼，那个遮阳帽女人又站出来：“要不我留下，我一个女人不会对你做什么！”
凯文冷笑一声：“如果没有猜错，这位大叔应该不是便衣治安官中的一员！请你留下吧，你也是我的重要人质！就柜台小姐一个人，有点少了。”
大叔一瞬间扬了扬眉毛：“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治安官？有人告诉你的么？”
“你先进来，其他人出去，然后看情况我再解释给你听。”凯文回答，说话期间剑全程没离开柜台小姐的脖子，左手也依然抓着她的手，两人就卡在柜台上。中间有铁栅栏拦着，凯文不可能把人拽出来，自己也进不去。
话说了半天，姿势一直不变，柜台小姐已经有些难受：“哎呀，能放一下手吗？疼。”
凯文纹丝不动：“这就要看你们的高层是否愿意配合了。”
众人目光聚集到胡渣大叔脸上，胡渣大叔笑了笑：“好，我留下，你们先出去！”
“那你要小心。”遮阳帽女人郑重提醒。
胡渣大叔不屑：“小心啥？他又不会杀我。”
“不，按照规范程序，我要提醒你小心。”遮阳帽女人解释。
众人：“……”
众便衣陆续退出，屋内就留下凯文、柜台小姐和胡渣大叔三人。凯文命令胡渣大叔关上金库大门，并在内部上锁。
凯文终于把剑从柜台小姐的脖子上挪开，同时也放开了她的手。转而朝胡渣大叔走来。
胡渣大叔微微一怔：“怎么？这就放手了？不怕我是个高手，你反而敌不过我吗？”
“如果你真的是高手的话，那么我的魔法飞弹你是可以阻止的，”凯文回答，“魔法飞弹的速度并不太快，朝上攻击吊灯的路线也长。如果说第一次还算出其不意，那么第二次攻击，你们依然无力阻止，只能证明在场无一人是高手。也包括你。”
“哈哈哈！”胡渣大叔哈哈一笑，随即摆开架势，左手推掌，右手握拳，弓步拉开，“很遗憾的是，我偏偏就是高手。”
凯文抬手两发魔法飞弹一左一右攻击，同时踏步前滑，短剑直冲其咽喉。大叔却竟然不理会短剑，直接飞脚来踢。凯文却不能真捅死他，索性短剑一转，直接拿来拍他脸。
大叔当场被拍的连退三步，捂着脸惊呼：“你玩真的？”
“玩真的你已经死了！”凯文黑着脸，“你这人并不知道格斗之时基本规则，我和你点到为止，你却当真和我打，我拍你一次已经不错了。不懂格斗的人不要随便和人格斗，下手没轻重，也没规矩。”
大叔捂着脸：“到底谁没轻重？”
“行了，”凯文甩出一段绳子，“乖乖站好，我把你绑起来！”
大叔手脚乱动：“你要绑我？太较真了吧？”
“少废话！你要不想多吃苦头，就乖乖站好，”凯文不由分说拿绳子往他身上套，“否则我不介意强行动手。”
突然，边上一扇偏门突然打开，一支箭矢激射而出。凯文耳听背后开门声，当即往前就地一滚，结果箭矢却射中大叔。大叔惨叫一声：“哇！”庆幸演习的箭矢，是射不死人，只是没经过训练的人中箭，也挺疼的。
凯文不理会太多，急忙翻身一滚，躲到一排长凳背后。回身一看，却见偏门的门口已经站了一个卫兵，此时拿着弓箭正对着他。
原来除了门口两个站岗卫兵，金库内部也有卫兵隐藏，借着凯文要绑大叔的时机，突然开门放箭，这倒是有些超出凯文预想之外。
嗖嗖！卫兵又放两箭，凯文缩头，箭矢打在长凳上，跌落在地。凯文抬手两发魔法飞弹还击，却只是被他随手打开。魔法飞弹威力太弱，这个卫兵看来真材实料，仅仅农夫老拳似乎不能制服他。
卫兵放了两箭，均射在长凳上，此时也不得不小心走位，试图绕过死角。凯文手中没有弓箭，没法反击。时间一旦拖长了，对强盗显然不利。另一边，那个胡渣大叔已经试图开门。
凯文当机立断，一发魔法飞弹直接打到头上，正中吊灯。吊灯清脆的晃动声顿时让众人心揪不已，但凯文却毫无住手的意思，第二发，第三发连续打上去。大叔刚刚摸到门边，瞬间就惊呆了：“你干什么……”
砰！乒乓！吊灯的吊索终于被打断，这种装饰华丽的东西多半谈不上牢固可言，整个摔落在地上，砸个稀巴烂，不少宝石都蹦出来，四处乱弹。同时屋内瞬间暗了下来，金库无窗户，此时大门紧闭，基本全靠吊灯和周围墙壁上的魔法灯照明，吊灯破碎，屋内瞬间暗了一半。
众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上发愣，凯文当即奋而跳起，而发魔法飞弹当先。卫兵反应过来，却见魔法飞弹已到眼前，顿时连续被揍了两拳。再回过神来，就见凯文已经扑到。急忙扔掉弓箭，试图肉搏。
但凯文手中有短剑，对着他的胳膊刷刷两剑：“你的胳膊已经废了，别再用了。”
卫兵一愣，手还举在空中不知所措。凯文已经剑到胸腹，随便哗啦三五下：“你已经死了。”
此时，门边的大叔才开始咆哮：“你知不知道这个吊灯价值多少？”
凯文收起短剑：“吊灯最大的价值在于其上面的宝石，只要宝石不烂，其余机械结构还是可以修复的。”
“你……你挺了解的么？”大叔有些不信，出言讽刺。
“略懂。”凯文也就顺势谦虚一下，蹲下来查看一下摔烂的吊灯，“这上面的魔法阵图我在昨天就研究过，以水系和风系为主，制造冷气，控制温度。如果上面机械结构运作的话，那么阵图会改变……哦？这是急冻效果？”
耳听凯文三言两语说出吊灯玄机，众人都是一脸惊诧。要知道魔法阵图这种东西，一般人都没得接触，凯文也是签订保密协议之后才学的。
“那个……”卫兵还尴尬的站在那儿，“我现在干嘛？”
“你已经死了，地上躺着吧。”凯文随手一指。
卫兵很实在，就真的躺在地上，凯文摸出一张纸，写上“已死”两个字，然后贴他身上。
“对了，大叔你中箭之后有没有做什么处理？”凯文问。刚刚卫兵一箭射来，凯文闪了，结果大叔却是中箭。
胡渣大叔一愣：“没有，这不是假的吗？”
“演习从实战出发，虽然假，但也要尽量真，”凯文再次耐心解释，“如果你没有任何处理，并且刚刚还这么大吼，以你的实力判断，你也已经死了。”
大叔：“……”
“过来躺好，我给你贴标签。”凯文招手。
“也行，反正死了就没我什么事了吧？”大叔躺下。
凯文给他贴上标签：“一般来说是没有，但记住不要开口乱说话。”
“一般来说？”大叔坐起来，“你难道还要鞭尸不成？”
“躺下，闭嘴！”凯文把他摁回地上，转头看向还在柜台里的柜台小姐，“柜台小姐，请你出来！不要让我进去绑你。”
柜台小姐无奈，只能从偏门走出，老老实实伸出双手：“轻点，反正我不会跑的。”
凯文往她手上缠了两圈绳子，也就意思一下，然后推着她进了偏门：“里面有什么？”
“里面就是我们的金库库房，还有办公室等等。”柜台小姐回答。
两人推门一看，就见一个办公室里还有十来个人，有男有女，各自还在办公桌上或干活或聊天。见凯文和柜台小姐进来，都是一怔。
“他们是谁？”凯文问。
“他们是我们的会计，账房，搬运工等等，都是工作人员。”柜台小姐回答。
“去，把他们全都捆起来。”凯文顺手解开柜台小姐的绳子，然后把剑搭在她脖子上，示意她去干活。
一办公室的人都惊诧了：“啊？还要绑的？”“我们也要参加军演吗？”“我们不用参加的，长官你搞错了。”“你不要当真啊小兄弟。”……
凯文只是冷冷一笑：“我接到的命令并没有谁可以打劫，谁不可以打劫。我怎么知道谁不会突然跳出来捅我一刀？绑上！”
“哥们，我们还有活要干呢？”“你这一绑要到什么时候结束啊？”“你找行长啊，找我们干嘛？”“我们能捅你吗？我们胳膊这么细”……一群人叽叽咋咋各自找理由，没一个愿意配合。
凯文一脚踢翻一张桌子，众皆禁声。凯文怒：“老子现在就是真的强盗！谁管你们工作做没做好？给我捆上！没绳子解他们腰带！”
一个大妈拍案而起：“怕你？你什么强盗？一个演戏就来捆人了？有本事来捆我啊？”
凯文当即收剑，拿过绳索，大步走去。大妈一见似乎玩真的，不由也是退了一步。凯文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瞬间按在桌上，用膝盖压住，双手反剪。大妈呱呱乱叫，边上人手足无措，显然这群人都没有战斗力。
拿过绳索，横捆竖捆，把大妈捆个结实。大妈嘴里大骂，全是粗话，凯文充耳不闻。直接把大妈的鞋子脱掉，再扒下袜子，然后塞她嘴里。
大妈瞪着双眼：“呜……呜……”
众人：“……”
“不要逼我！大家配合，都好办事。我是强盗，明白了没有？”凯文怒问其他人。
其他人叹息，有人终于是软了下来：“算了算了，那就绑一次吧。”“轻点轻点。”“对了，不是有那种标签的么？给我们贴一张，就算绑了我们，怎么样？”
凯文点头：“的确可以这样来，贴一张‘已绑’标签，就已经判定绑住。但是贴标签的情况下，你们是无法挣脱的。因为没有判定挣脱这种选择，只有真绑，才能真挣脱。”
众人当即表示：“我们不挣脱，贴标签就行。”
这样一来凯文也省力，当即一张张标签写上去，一个个人贴过去。贴到最后，才走到大妈面前：“你想要挣脱么？”
大妈疯狂摇头，双眼流出委屈的泪水。
“好，大家配合，好做工作。”凯文也就顺势的解开大妈的绳索，拿下她的袜子。看大妈的脸色显然非常不甘，但此时也不敢造次，忍住闭嘴不说话。
随后，凯文和柜台小姐再度在库内转悠，再度俘虏十来个打杂的，全都贴上被绑标签，让他们坐在大厅里静等。这下俘虏总计多达36个，算上“死了”的大叔和卫兵，那就是38个，凯文手中资本一下子增加了很多。
这多人全聚在一起，对目前的情况也十分好奇，看着地上破烂的吊灯和“死”了的两人，众人都是议论纷纷。从他们言谈中，凯文终于知道，原来这个胡渣大叔就是这个金库的行长。
躺在地上的行长看看凯文：“似乎你并不感到意外？”
“昨天见到你的时候，你就一直在位子上打哈欠。甚至直接挑衅般的说出我的身份，我当时在想你难道是哪里来的高手？”凯文也坐在椅子上，“毕竟很多高手非常另类，但后来我觉得，这恐怕就是你故意让我这么认为的。”
“演习有演的成分在内，一定程度上需要给市民展示治安官的形象。一脸慵懒，不停打哈欠的治安官，哪怕水准再高，在演习中也很难体现。说不定就让市民觉得这个演习就是一个演戏流程，对治安官大为失望。而更让我诧异的是，你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演戏说出来。”凯文拖着下巴回答。
“很难相信你就是治安官，即便你是另类高手，但自己拆自己的台，哪怕水平再高，你的长官也不该让你上场才对。这次军演和雷之骑士团联动，也不是一个小规模。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其实是金库内部的人。”
“这么一来就说的通了，紧张吊灯也是当然的，因为就是你的财产。而其他方面，包括劫持柜台小姐等等，你的反应似乎略快，但你的动作却更慢。可见你的实力非常一般，而你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为此你索性装着一直打哈欠，看似慵懒，实则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而实际上是，看似一切尽在掌握，实则都是装的。”
“我没有能看出你是金库行长，但是至少也是金库的高官。军演在即，这么大的事情没道理只有一个柜台小姐在场，其他高官至少也得来一个。有你一个，其实很正常。”凯文说完。
行长躺在地上鼓掌：“果然这个强盗不简单啊。事实上你劫持柜台小姐，叫所有人出去，也在我的计划之内。我这个金库行长可以顺势混出去，一旦行长出去，这边你劫持再多人，威胁也小很多。”
“但是行长现在‘死’了。”边上有人提醒。
凯文摇摇头：“但是除了我们这里的人之外，并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死’了。”
与此同时金库外，刚刚被迫退出去的一众便衣还焦急的在门口徘徊。大门锁死，城内其他地方事件不断，治安官人手分配严重短缺。不得不请求雷之骑士团协助。一直到半小时之后，总队长才带人急急忙忙赶来。
“现在什么情况？”总队长飞身下马，顺势带人把金库团团围住。
“报告，劫匪已经在里面劫持众多人质，目前缩在里面不出来！”遮阳帽女士当即汇报。
“膜法器用了没有？”总队长问。
“没有。”遮阳帽女人回答，“没有总队长的命令，我们不能擅自动用。”（其实这里都是剧本，演戏自然要突出总队长的英明神武，要是在总队长来之前就把底牌用了，那总队长还演什么？）
“但是现在大门紧闭，仅仅急冻术，恐怕难以制住劫匪。”遮阳帽提醒一句。
“好，先问问劫匪到底想干什么？”总队长回身一招手，“请我们的谈判专家上场，先和劫匪谈谈。”
当即，一个穿着法师袍子的干瘪老头走出来，干咳两声，然后拿出风系扩音器开口：“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释放人质，出来投降，你们不可能逃出去的，放弃吧。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是你们遗言。”
屋内，凯文忍不住喊：“这个程序已经走过一遍了，换个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僵持（上）
“劫匪先生，”谈判专家并不理会凯文的吐槽，依旧继续他的台词，“你究竟有什么样的怨念需要打劫金库？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父母吗？对得起你的兄弟朋友吗……”
门外谈判专家叽叽歪歪半天，说的是感人肺腑。门内凯文已经蹲下开始研究那盏摔烂的吊灯，随手将几块脱落的宝石捡起来，仔细查看。
边上人都看着差异：“喂，你别偷拿。我们都看着呢。”
凯文笑了笑，并不过多理会，只是走到周围观察地形，默默的用手指丈量尺寸。这些宝石本身就是品质不错的晶石，而且本身就是用来做魔法阵，如果稍稍改一下，应该也可以。
凯文的魔法阵水平其实也只是初学，想要转瞬之间临场发挥，随便摆出个有用的魔法阵还是挺难的。一般来说晶石也不是拿来就能用，需要进行测量计算等等，测量也有专门工具，高端精细的魔法阵是不能相差毫厘的。
不过好在凯文有准备，而且在已知吊灯魔法阵的情况下，逆推每个晶石的魔力值、元素值等等也是可行。然后直接找昨天书上核对的魔法阵，套用一个样板倒是可行。
耳边还有外面谈判专家的声音，似乎这个劫匪也有一个背景设定，凯文似乎也记得自己是一个“内心阴暗的佣兵”。毕竟整个演习就是为了预防佣兵转型之时产生什么意外，一定程度上，也是给试图干点什么的佣兵提个醒，起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
不过这和凯文关系不大，对他来说却恰好是提供了一个不错的空档时间，可以让他专心布置魔法阵。魔法阵除了魔晶石之外，通常也需要中间的连接线，连接线保证魔晶石之间最有效的相互影响。并为了做出方便的计算，连线方式在书上都有规格，但在关键时刻，也可以找东西来简易代替。
风火水土四系晶石之间的连接各有不同，水系晶石之间的连接，如果实在没有连接材料，那么直接刻一个凹槽，灌水也行。土系则把土多撒一些，弄成高出地面的形状即可。风系最为简单，直接可以不用连接线，只需要晶石摆对位置，然后魔力引导一下就行，但必须保证周围无风。
火系则最繁琐，需确保连接线上的温度高于其他地方，最好能保持燃烧。凯文在城内做的捣乱用的魔法阵，其连接线都是用涂黑的铁丝，在日光下相对吸热，温度自然升高。温度越高，则火系元素越活跃，连接晶石两端的线就自然被击通，魔法阵也随即启动。
如今吊灯上的晶石大多是水系和风系为主，连线相对简单。从他们会计的办公室里拿来直尺圆规，直接就在地上划线，然后那水浸湿一些白纸，并把白纸撕成条状，扑在线上。一个十分丑陋的，用纸贴的魔法阵就形成了。
这边众“人质”就眼睁睁的看着凯文干活，大家都议论纷纷，都说看不出来凯文还会这一手，并不时打听这有什么用？凯文并没有回答，自己所学是签订过保密协议的，这种东西不值得炫耀。
不但如此，凯文还在魔法阵上多画了很多没用的线，让整个魔法阵看起来更加杂乱不堪，仿佛是一个初学画画的小孩在地上撕纸涂鸦。除非在场有人记忆力惊人到把每一笔都记下来，每一块晶石位置都记下来，否则他们也绝对学不会这一手。
“劫匪！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出来投降！”门外的谈判专家终于算是口干舌燥，发出最后通牒。
凯文终于开口回应：“我现在手上有38个人质，你说了半天没问我有什么条件，居然直接要我投降？你真的不怕我杀几个人质吗？”
“哼，既然劫匪先生你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们出手了！”谈判专家冷哼一声，回头对总队长使个眼色。
总队长点点头，环视四周，这边已经尽是他的人，边上治安官早已完全控制这片区域。街道上，屋顶上全都是张弓搭箭的人，空中鹦鹉来回巡逻，保证劫匪已经插翅难飞。边上甚至还故意留了一个口子，让几个有名的吟游诗人围观一下，更远处有些好奇的百姓也站到屋顶上看看。
谈判专家的程序也已经走完，是时候展示总队长的机智和果断了。总队长拿出一个圆盘状的东西，淡淡开口：“劫匪先生，很遗憾，你错失了投降的最后机会。”
凯文突然想起一事：“长官，金库里的吊灯已经被我拆了，不好意思。”
总队长：“……”
一瞬间总队长的脸色大变，甚至都有些失态。急忙搓动手中圆盘，果然毫无反应。他原本打算催动急冻法术，瞬间将屋内所有人冰住，然后自己带人冲进去轻松解救。这是在军演之前就做好的计划。军演开始之后，出了一点点意外，除了四处城内四处骚乱之外，便衣治安官被迫退出金库，并让他关上金库大门也是一个失策。
但即便如此，还可以接受。只需发动法阵，屋内冻住1秒。总队长直接破门进去，然后再辅以闪光术，眩晕术，催眠术等众多法术，再拖延一个1秒钟，就足以制服劫匪。毕竟劫匪不过是个红色斗气的人。
但没想到吊灯居然被劫匪先一步发现，并打烂了。以总队长对欧德将军的了解，这人对膜法并不感冒，其手下也没有道理是个精通膜法的人。这难道是己方这边有人通风报信了么？
“长官，”边上遮阳帽女人开口，“劫匪曾经多次威胁要打烂这个吊灯，我们为了保证机关不被发现，不得不先退出来。”
“可为什么他还是打烂了？”总队长怒。
屋内，凯文挑衅：“长官你不至于吧？没了吊灯，你就不知道如何解救人质了么？”
总队长冷静了下来，冷哼一声：“你不要以为借着军演，就可以随意搞破坏。你知道那个吊灯是什么吗？军演中战斗损毁，如果是贵重物品也只是挂一个损毁的牌子，你居然真打烂了？”
“长官，”凯文回答，“第一在打烂之前，我并不知道这个吊灯是什么？有人和我说吊灯很贵重，但由于他并不是权威机构，不是导演部，而是敌对方，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他们在忽悠我。”
“第二，吊灯虽然打烂，但晶石并未损坏。只需要重新维修一下机械结构部分，就可以复原。我也略懂一二，如果你信得过我，军演结束之后可以交给我来维修。”
“第三，你虽然是治安官的总队长，但你也没有资格来训斥我。在军演中，我们是平级，我是强盗，你是治安官。由于只有我一个强盗，那么一些由我自行判断。我服从导演部的安排，而如果没有导演部，那么我可以听我的直属上司，也就是欧德将军的话。希望你能明白。”凯文说了三点，条理清晰，声音洪亮。
总队长：“……”
“总队长，现在怎么办？”边上有人小声问。
总队长阴沉着脸：“通知里面埋伏的那个卫兵，让他伺机而动。”总队长也留了一手，在金库内多安排了一个卫兵，并且用鹦鹉和他签订契约，可与外界保持联络。
“总队长，根据鹦鹉刚刚的汇报，在里面的卫兵已经‘阵亡’了。”边上一人提醒。
总队长：“……”
“他怎么会阵亡的？”总队长问。
“被劫匪干掉了。”
总队长黑着脸，他想问问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毕竟这“阵亡”不是真的阵亡，通过契约联系，还是可以进行一些规则之外的活动。只是身为总队长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希望底下的人聪明一下，却奈何没有。
“总队长，没关系，”边上一个青年法师站出来，“我用操虫术，可以让我的虫先飞进去，探查一下内部的情况。”
“恩。抓紧时间。”总队长点点头。
法师当即上前一步，凌空打一个响指，顿时从周围飞来一只蜜蜂。法师中也有专门研究虫系的一群人，相对来说比较冷门。除了直接契约签订之外，他们还可以利用花粉等媒介物，对大规模虫群进行操纵，昆虫的精神力极其弱小，而且其智力也非常低下，通常不会和它们签订契约。不过有时候用于侦查监视，却也有奇效。
蜜蜂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落在地上，从门缝里爬了进去。
然后就见法师一阵哆嗦。总队长急忙问：“怎么了？”
“我的蜜蜂被踩死了。”法师皱眉。这种昆虫太弱也太大路货，被踩死法师也不觉得伤感，只是心有不甘：“总队长，要不我招呼蜂群过去。”
“外面的人听着，”突然凯文在里面喊话，“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有操虫术这种东西吗？再进来一只虫子，我就‘杀’一个人！”
“喂！那要是其他野生虫子进来，难道你也杀人吗？”遮阳帽女人问。
“对！”凯文毫不客气，“你们要是真想保证人质安全，就叫三五个人拿着苍蝇拍在门边上等着。就算野生昆虫进来，也给我拍死。”
众人恨的牙痒痒，转头再看总队长。总队长也是皱眉思量，似乎也在不断估算各种方案下，强攻的可行性。但结论是，虽然必然能把强盗拿下，但人质实在难以保证。
金库构造原本就是密闭而且厚实，其墙壁、天顶、地面和大门都是加固材料，并且有想到的魔抗能力。除了大门能相对容易的劈烂之外，其他墙壁之类更是难以撼动。想钻地术进去也是不可能，地面有很好的土系魔抗。这金库本身就是为了防止打劫，而设计成几乎堡垒的构建。
“总队长，要不我们使用催眠术？”边上有人开始提议。但提议很快被否决：“隔着门催眠？太难了，而且一旦中途被发现，他杀人质怎么办？”又有人提议：“想办法隔着门用斗气箭直接把劫匪狙杀掉。”但如何确认劫匪的位置确实最难的，不过只要确认了位置，倒不需要真放箭，可以直接判定杀人。
这边总队长和几个手下紧张的讨论战术，屋内，凯文也不容易。
“这个演习要持续多久啊？”人质中有人已经开始不耐烦，而且这不耐烦的情绪也会传染，众人纷纷七嘴八舌的问。
凯文坦然回答：“时间的决定权并不在我手上，看双方表现。什么时候我被捕或者被杀，那么演习结束。”
“没有其他可能吗？”有人好奇，“比如劫匪成功逆袭之类。”
凯文笑了笑：“没有其他可能。”
“唉！那你还这么卖力干嘛？”有人已经摇头，“我教你一个方法，直接把我们全‘杀’光，然后没了人质，他们冲进来把你干掉。演习就结束了。”
凯文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行长：“你没和他们说过军演的事情吗？”
行长还躺在地上：“抱歉，我已经死了。”
很显然行长也希望这次能早点结束，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流程，而且刚开始就打烂了吊灯，往后还不知道要打烂什么呢。早点结束更好。
凯文也懒得多废话：“既然这样，那你们就把我当成真的强盗好了。”
众人不得不闭嘴，不得不说凯文砸东西的时候气势够足，以至于他一扳脸，大家都不怎么敢动。
“柜台小姐，”凯文点起一人，“给我拿一箱水晶币出来。”
“你又想干嘛？”众人都诧异了。水晶币的价值在金币之上，它并不是楼保勒国内的通用货币，事实上当今大陆也只有莱恩帝国才直接使用水晶币进行交易。对楼保勒国来说，水晶币属于类似外汇的东西。
各国货币虽然大都采用金币，但金币的纯度、尺寸大小等等方面还是各不相同，有些甚至用黄铜代替金币。各国货币之间当然有一整套换算方式，凯文在大陆上四处游走，多少知道一些。但通常来说，水晶币是硬通货。
楼保勒国金币背面印有国王头像，正面则是国徽，即一个嘴角上翘的滑稽表情。对于楼保勒国人来说，这个图案都是从小看到大的，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只是外国人看着都觉得滑稽，也所以楼保勒国货币在外国也被戏称为滑稽币。
“没什么，我就想多摆一些魔法阵。”凯文回答，“水晶币只要数量足够，也可以一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僵持（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恍惚间已经到了中午时分，六月燥热的天气让一只在外面直晒的治安官们分外难受，加上焦躁的心情，不少人身上的盔甲内已经湿了。总队长和几位长官还在商谈，僵持还在继续。
边上，雷之骑士团欧德将军已经带人过来。本次演习属于雷之骑士团和治安官协同，治安官为主，骑士团配合。刚刚城内四处骚乱，治安官甚至兵力不够，雷之骑士团也出些人手查看。如今城内终于彻底稳定下来，他们也过来看看。
不过将军本人并不参演，所以他人虽来，但却只是旁观，甚至连指导也不会。本次军团军演主要事物，由第一大队现任长官豪斯中校负责。
相比门外的焦急，门内众人也相当难受。金库没有窗口，大门紧闭，原本用于吹风的吊灯已经被打烂，而且39个人都在一间房内，虽然大厅够大，但时间一长外加天气较热，还是非常的闷热。
凯文自己不觉得什么，再苦的环境也经历过。但这里的平民已经快受不了，开始不停的抱怨。人一多，声势自然浩大，凯文也不太方便去压制他们。而且关键时刻，老是和这群人打嘴炮实在没什么意义，一旦分神过分，那应对突发事件就麻烦了。
凯文只是默默的把水晶币拿过来一个个研究，然后放在地上摆出图案。水晶币是莱恩帝国货币，是将水晶切割之后，并雕刻成货币，本身也是魔晶的一种，以水晶币进行布阵也是可行的。只是水晶币不含属性，而且也无法储存元素，必须用内含元素的晶石搭配，或者人为驱动才行。
魔法阵同样需要源动力，通常来说晶石内蕴含的元素力就是其动力，或者人力驱动也是可以。当晶石内元素力耗尽之时，高品质的晶石还可以反向灌输元素，低品质晶石则很难。
魔晶石犹如一个捅，开采出来的就是一桶又一桶的元素力。高品质的魔晶石等于这个捅很大，很干净，很结实，所以这个捅能反复利用。低品质的晶石等于这个捅很烂，向外倒元素也倒不干净，向内灌元素也费劲，得不偿失。
不过低品质魔晶石在元素耗尽之后，也不是一无是处。如莱恩帝国一般，直接将其雕刻为货币使用。同样，作为晶石也可以用来布阵，而且每个大小一样，还方便计算。事实上，凯文的几本魔法书上，就有类似的案例，直接照搬即可。
边上的金库行长就蹲在凯文身边，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凯文也不可能搞什么保密，就只是一言不发的摆东摆西。
“据我所知，魔法阵图的知识，一般人是接触不到的。”金库行长忍不住开口问一句。
“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凯文开口。
“你……真的是将军的人？”金库行长有些狐疑的问了一句。
凯文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将军的人就不能会魔法阵么？”
“当然可以。”金库行长笑了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军演会让你扮演强盗？”
“你想说什么？”
金库行长沉默，片刻之后他换了个话题：“你现在在弄的是什么阵？”
“通风用的，加速风系流动，”凯文随口回答，“这里大家憋得难受，我想办法弄个法阵，降降温。”
“你这样根本不是办法，”金库行长摇摇头，“我们不是军人，不可能陪你玩太长时间。如果我手下的职员开始不满，开始暴动，我也没什么办法。我这里也不是部队，我没这么强的约束力，他们大不了辞职不干。你明白么？”
后面一众职员也开始附和：“对啊，我们还要干活呢？”“账还没算完呢？”“肚子饿了，中午没的吃了吗？”“哎呀，这要到什么时候啊？”“行长，中午是休息时间，我们现在算加班的。”……
凯文放上最后一块水晶币，双手撑在地上，魔力汇聚，风元素通过法阵聚集，自动形成旋风。众人顿时感觉一阵凉爽，不由也是啧啧有声。
“你们觉得我在玩？”凯文开口。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当然不是玩了。”“但是这就一个程序。”“一个过场。”……
凯文并不理会，拔高音量：“你们觉得军演是一个过场？那我想请问你们，还有什么不是一个过场？”
众人一愣，凯文已经接着往下说：“对于军人来说，军演是仅次于实战的最严肃的场合，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就是实战。如果不货真价实的来一场军演，如何能提高实战能力？如何积累经验？如果我现在是真的劫匪，现在外面这么多治安官却毫无办法，我却随时可以杀人，你们又作何感想？”
金库行长笑了笑：“果然是吟游诗人出身，这说话，这道理，啧啧。”
“你们有经历过战友的阵亡么？”凯文换一种说法，声音也瞬间变得低沉。
众人一怔，一时不知如何接口。
“我就经历过，”凯文回答，“我的战友格雷就死在我的面前，我无能为力，也无计可施。对你们来说，上班下班算账搬金币就是你们的工作，对我们来说，出生入死是我们的工作。你们以为你们所拥有的和平是谁取得的？”
众人：“……”
“我不是拿死掉的战友抬出来吓你们，而是陈述一些最基本的事实，”凯文叹息一声，“道理其实大家都懂，只是平时没人意识到。本次军演考虑，你们以为是随便耽误你们时间的么？”
“军演都是针对性的，有目的的，特别还是将平民牵扯进来的情况，那么显然更加慎重，”凯文解释，“近期佣兵团转型，城市扩建，年底通网，等等一大堆事件几乎在近期集中。可能出现的混乱是可以预见的，金库是重中之重，之所以让你们作为平民也参加军演，那是因为一旦发生打劫，你们也会参与其中。”
“你们到底是想学你们行长一样，一上场就被自己的卫兵射死，还是学卫兵那样，一上场就射死自己的行长？”凯文质问。
行长尴尬，卫兵也尴尬，其他人左右四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论如何，凯文这一席话，算是让他们暂时安静了下来。
不过凯文也不敢真把他们当军人看待，眼见中午时分，当即也对门外吼：“外面的人听着，限你们半小时内，交给我39份午饭。否则我就‘杀’一个人！”
门外人震惊，然后瞬间都是眼神一亮。总队长开口回话：“当然可以，但问题是，我们要如何送进来呢？”
“将39份午饭放进餐车内，由一个人推车进来。你们准备完了叫我，到时候我会开门。听着，只能由一个人推车进来，其他人必须离开30米远。我这里已经摆下了魔法阵，魔法阵正巧就是用吊灯晶石临时布置，如果你们想要做什么手脚，我有足够的能力和这里的人质同归于尽。”
“好好好，你要冷静，我们马上准备午餐，”总队长心中疑惑，但还是转头吩咐，“快，联络周围的饭店，马上准备39份午饭！”
边上遮阳帽女人上前一步：“要不，待会儿推车的时候，我来吧？”
“可是，他见过你？”
“这时候谁去都会被怀疑的，”遮阳帽女人回答，“还不如让我来。而且事实上，真正的劫匪谁会去关注人质的饮食问题。”
总队长却摇摇头：“军演有军演的玩法，很显然人质在里面已经不耐烦了，要是不给吃的，估计都不愿意配合劫匪。这是军演才会出现的特殊状况，但我们同样可以进行运用，不是吗？”
“不过我更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总队长转头看将军，“他竟然说他会魔法阵？”
将军沉默不语，只是笑笑，边上豪斯中校却是回答：“也许他是忽悠你也说不定。”
总队长无奈，劫匪当然可以忽悠他，半真半假。但他却只能当成全真的，不论现实还是演习，都不能把人质的生命开玩笑。
半小时片刻就到，在周围数家餐点的努力下，终于达成。39份午餐装进铁皮的饭盒，在一辆手推车上堆满。其他人全员退出30米开外，但是门边死角，却都已经埋伏了不少高手。甚至有土系法师藏于底下，风系法师藏于高出。凯文如果开门，门向外开，视野最多只能看到正面。
“劫匪先生，午餐已经准备好了。”遮阳帽女人推着车来到门前。
“好，”凯文干脆的让人惊讶，“我开门。”
伴随着铁门的吱嘎声，这扇虽然只是关了一上午，但在众人看来几乎关了一个世纪的门终于打开了。阳光透入屋内，让一众“人质”也深吸一口气。
遮阳帽女人暗暗紧了紧袖子里的匕首，冷静的，缓慢的推着车进去，飞速观察四周。门边一众高手不由自主开始紧张，各自朝着家伙，等待那一身号令。
突然，周围水系元素疯狂聚集，并明显温度下降，呈现猛烈的攻击性。具体是什么法术还看不出来，因为仅看这个变化，还有多种分支法术的可能。但无疑是想要击杀屋内人质是足够了，而且处于随时发动的状态，是蓄力状态，魔法阵货真价实。
要不要冒险？一瞬间所有人都在考虑这个问题。虽然凯文不可能真发动，但判定死亡也同样容易。
遮阳帽女人暗中已经冒冷汗，推车车进去。左右一看，开门的只是一个柜台小姐，此时她脚上还被绑着，只能双脚跳行走，绝对跑不远。其他人神态各异的坐在椅子上，身上挂着被绑的牌子。
没看见凯文，显然已经躲起来了。发动法阵也不需要人站在最外面，只需要把启动位置设置的隐蔽些就行。是在柜台后面？还是偏门里？遮阳帽女人不敢肯定。
地上魔法阵一眼就能看见，纸做的法阵连线，一脚就能蹭烂。但离门七八步远，没道理自己能比对手快。
“把推车放门口，你可以走了。”凯文的声音居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风系控音术，通过风来让声音四处反射，形成环音。虽然只是小技巧，但对方连这个都会，可见有真才实学，绝不是一般的“劫匪”。
遮阳帽女人犹豫再三，依然不敢动手，也不敢久留，只能留下餐车，自己缓缓退去。边上一众埋伏人员紧张了半天，只是白紧张。
柜台小姐又呼啦一声关上大门，一切又回到原点，僵持还在继续，屋外众人不知不觉又出了一身汗。
屋内大家到时欢声笑语，有饭吃当然高兴。大家各自领着自己的盒饭吃，凯文却只是那口袋里的肉干嚼。
“你不会是怕有毒吧？”有人问。
“有毒不至于，但很可能会下点昏睡的药，”凯文回答，“所以我是不会吃的。或者你们吃剩下的给我留点，你们没事，那我再吃。”
众人笑：“我们都变成试药的了。”有人也调侃：“我们是人质，我们试药很正常。”
凯文也笑：“如果各位实在当人质辛苦，考虑到你们是平民，我至少可以隔三岔五的要点东西吃。”
“真的假的？”众人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不少人觉得有趣。
“这样吧，”凯文看了看怀表，“如果我们能撑到下午2点，我再去给大家要个下午茶喝。”
“好好好。”众人质兴奋，“我要冰红茶！”“我要鲜奶。”“我要咖啡！”“能无限续杯吗？”……
“恩，大家写一张纸，一会儿我拿去要，”凯文回答，“但是大家要配合我，一定要撑到2点，知道吗？”
“没问题。”众人挥手致意。

第一百七十三章 老妈登场
屋内大家享受着丝丝清风，吃着香喷喷的午餐，屋外的人则顶着个大太阳，精神恍惚还不至于，但至少大半士兵已经难以集中注意力，本来就是一个军演，感觉也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弓箭松了，打着哈欠，困意袭来，相互对视都觉得没意思。没人说话，士气显然很低落。
总队长等高官也不再商量什么，商量来商量去，就这么几个办法，老是重复也没什么意思。只能对着铁门生闷气。
但这长时间的没动静，边上还有吟游诗人围观呢，此时早已对这件事指指点点，甚至连连摇头。没办法，只能让谈判专家再和凯文扯皮两句。
“里面的劫匪听着，”谈判专家也是无奈，“你说，你到底想干嘛？无缘无故，劫持金库，你知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我想干嘛？”凯文也饶有兴趣的回答一下，“我在军演啊！为了扮演好强盗这个角色，目前看来还算成功。”
“你这是不对的，”谈判专家回答，“军演也不能在这里说出来啊！你是有背景故事的，你要按照背景故事来回答我。”
凯文笑了：“我的背景故事真的重要么？如果我是真的劫匪，我也不会把背景告诉你啊。”
“但你作为劫匪也是有目的的，你想达成什么目的而抢劫，你劫持人质也要有目的啊！你不能为了劫持而劫持啊！要么要钱，要么要逃命，你总要开口提要求的啊！”谈判专家着急。
“我要提的要求你们估计也不会答应，”凯文回答，“我想让你们全体撤兵，可能么？就算我说你们不撤我就杀人，你们也不会真的扯，要么土系法师钻底下，要么躲屋里，要么伪装成什么。所以这个要求本身就是不可能的，我不提也罢。”
“那，那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谈判专家问，“难道你躲里面一辈子不出来了么？”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一出门，那么我就会被瞬间击杀，”凯文回答，“所以我绝对不会出来。本次军演本来就是力求真实，你们要在规定时间内成功解救人质，该想办法的是你们。而不是来指点我该如何打劫。”
谈判专家：“……”
“另外，如果差不多到时间了，劫匪的耐心消磨的差不多了，我的精神就开始崩溃，然后我开始屠杀人质，杀完之后我可能冲出来然后被你们抓住，”凯文提醒，“至于这次演习对你们来说是成功还是失败，那就让天下人评说吧。”
谈判专家：“……”
边上总队长质问：“谈判专家！你在干什么？怎么不说话了！继续讲啊！”
谈判专家黑着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讲什么？而且有些话作为治安官这一方是不方便说的，说了就显得软弱了。最好从其他角度切入。
谈判专家灵机一动，急忙建议总队长：“总队长，我建议把凯文的战友找来，他们自己人说不定可以把他忽悠出来！”
总队长也已经没办法了，当即转头看向将军。将军毫无反应，下面豪斯中校倒是先一步动作：“快，把斯达特和赛因叫过来！”
直接鹦鹉连线，片刻之后，赛因和斯达特骑着快马匆匆赶来。谈判专家上前迎接，双方互敬军礼：“具体的事情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吧？这次请两位作为劫匪的朋友，帮忙劝阻。”
斯达特干咳一声：“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但是劫匪前几天还特意让我们在金库观察，可见劫匪深谋远虑，恐怕不是我们几句话能劝说出来的。”
谈判专家回答：“没有关系，据我所知你们是出生入死的朋友，相信他看在你们的面子上，多少会有些效果，至少比我劝有用。”说着就递给斯达特和赛因各一张纸。
两人接过一看，不由对视一眼，同时皱眉，在场高官太多，两人也不能吐槽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上。
“两位，请开始吧。”谈判专家已经催促。
斯达特转头看赛因，赛因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显然意思让他先来。斯达特无奈，只能清了清嗓子：“咳咳！凯文&#183;因缺思厅，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没想到如今你居然在打劫？你对得起我们的兄弟情义吗？”
凯文：“……”
赛因忍不住小声问谈判专家：“这样真的能把他忽悠出来吗？”
谈判专家面无表情，小声回答：“其实我挺累的，所以我两个人代替我一下，你们不要介意。你们要是累了，你们就找别人吧。”
两人：“……”
“行了，”斯达特索性把纸往口袋里一赛，“军演结束了，你开门吧。这次你赢了。”
“哼，”凯文冷笑，“上次军演的时候，也有人和我说军演结束了，最后他被我干掉了。”
“军演真的结束了，”斯达特似乎挺着急，“你快开门吧，我还能骗你吗？”
赛因急忙在边上附和：“对对对，结束了，回去了。”
“笑话！”凯文回答，“军演结束也不是由你们两个来说，退一步说就算是治安官总队长来说，也是不合理的。以劫匪的立场而言，那同样是不可信的。如果军演真的结束，那就由欧德将军来宣布。”
斯达特再回话：“将军……他都不在这边，你不可能让他故意来跑一次吧？真的结束了。”
赛因也开口：“而且将军也不参加军演，让他来说也不太合适吧？”
凯文回答：“本次军演并无导演部，我也更不可能听从敌对阵营的谣言。以一个军人的角度，我只能服从我的直属上司。即便真的因此造成什么后果，我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那，那要是将军外出开会了呢？”斯达特回答。
“将军就算出远门，也依然会有相应的文书，相应的军令。除非你说将军突然暴毙，那我就另行考虑。那么我现在问你，将军暴毙了吗？”凯文喝问。
斯达特和赛因满头是汗，回头看了一眼还是面无表情的将军，借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说，也只有凯文敢。
沉默片刻，凯文又突然开口：“现在1点半，半小时时间，给我准备这些东西，否则我就杀人。”
一张纸片从门缝里飞出来，一个治安官飞快捡来，给总队长看。总队长一看，气得咬牙切齿：“下午茶是什么东西？无限续杯是什么东西？你们还真休闲啊，这种要求我不能答应！”
“那我就杀人了！”凯文毫不客气的在屋内喊。
突然，屋内传来一声惨叫：“啊！我死了。”
门外众人都黑着脸，感觉这惨叫特别的假。
屋内凯文继续：“我已经杀了一个，但你们还是要准备39份。因为他虽然死了，但还是要喝。”
门外：“……”
“总队长，”遮阳帽女人建议，“至少这是一个机会，否则我们真的没办法攻进去啊。”
总队长冷静下来：“好，他不是说要无限续杯么？给他准备大桶，找人藏大桶里进去。”
“那还是我来吧，”遮阳帽女人终于摘下了遮阳帽，一头金色的头发一直铺到腰际，“我身材小一些，应该容易一些。”
“那你小心。”总队长点头，随即指示让人准备下午茶，和特质的木桶。
2点时间，准时而至，一辆简易的餐车又推到了门前，车下层摆着两个巨大的木桶，上层则都是一些茶杯差距。由一个老练的治安官推着：“劫匪，下午茶到了。请开门。”
依然是魔法元素聚集，边上依然是紧张备战，但依然无人敢动，就这么推了进去，推车人缓缓退出来，大门又缓缓关上。现在就看桶里人的本事了。
片刻，鹦鹉传回消息：“她已经‘死’了。”
“啊？”总队长震惊，“为什么？”
门内的凯文已经回答了他：“你以为我看不出这么大的捅是可以藏人的？为了安全起见，我在远处先朝捅射上几箭，她就判定死亡了。弓是你们里面卫兵的弓，箭也是你们里面卫兵用的箭，完全没有问题。”
门外众人：“……”
“我很生气，”凯文在门内回答，“你们居然没有按照规定送来下午茶，可见你们说话不算话。我将再杀三人，以示惩戒！”
“啊！啊！啊！我们三个死了。”门内传来人质的惨叫声。
治安官们：“……”
“听着，限你们半小时，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送下午茶来！”凯文威胁，“这次送40份，这里毕竟多了一个人。对了，还没问你要什么口味？”
“我就不用了。”遮阳帽女人一个人坐在一边，身上已经贴着个死亡牌子。
“那就给我的口味来两份，”凯文开口，回头对遮阳帽女人笑笑，“算我请你一份，毕竟我是个绅士嘛。”
遮阳帽女人：“……”
总队长在外面黑着脸，但失败一次之后，也不敢造次，只能抬手让手下准备。环顾一众治安官，自己脸上也火辣辣的烫。不论如何，弄到今天这个地步，总队长难辞其咎。
“如果能请到八九阶以上的高手的话……”赛因也下意识提议。
“我当然知道，”总队长无奈，“高端高手，手段还是很多的。比如封魔阵，再比如剑圣的那种速度。但……唉！”
“那怎么办？”斯达特摊摊手，“我们是说服不了他。”
“他还有其他什么战友么？”总队长再问。
“只有新兵了。”赛因无奈，其实还有参谋，但他基本无视。
“新兵也行，叫过来试试。”总队长现在是用尽一切方法。
当即鹦鹉联系，片刻，投石车队的新兵就列队跑步过来。斯达特上前，和他们简单说明情况。新兵们还都觉得很有趣，从来没经历过这事情，片刻间一群人就聚在一起商讨，并拿出方案。
“凯文长官，投石车出现故障了，轮子动不了了，怎么办？”“对呀，回去看看吧。”“凯文长官，又来了三辆投石车。”“凯文长官，有个团长找你，说要商量事情。”“凯文长官，参谋在你的床上拉屎，他还狂妄的骂你是一头蠢驴。”……
“你们都给我闭嘴！”凯文怒而咆哮，“再废话，回去以后每人拉车冲山坡。”
新兵当即禁声，齐齐低头后退，不敢废话。任凭斯达特说：“没事，继续说。”新兵也只是干笑：“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总队长皱眉：“战友不行，他的亲人呢？他没有家属的么？”
“他好像有个老妈。”斯达特记得。
“叫来！”总队长一挥手。
“她好像是精灵族人，而且据凯文所说，似乎在四处云游。”斯达特也听凯文休假回来之后说起过。
“查！”总队长一挥手，“只要在我们国内，就能查到。查到后马上接过来，如果偏远地方，那就派龙鹰去接！”
本次军演其他地方没练到，这个调查能力倒是锻炼了一下。一声令下，众城门口登记处都疯狂的开始翻书找人名，庆幸精灵族人比较特别，也比较好找。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找到凯文的老妈在一个偏远的丛林城市内。
当即龙鹰骑士出发，通过传送阵直接冲过去。大约两个小时候，众人终于看见天际，一只龙鹰急速飞来，然后稳稳降落在屋顶上。楼保勒国全国的协调调度能力，可谓全大陆第一，基本上只要在国内，任何人都可以在数小时之内找到，并带回来。
龙鹰上，一个身着皮甲的精灵族少女飞身跳下，光精灵特有的白皙皮肤，外加一头苍金色的长发，略显较小的身材和娇好的容貌，让在场众人都是眼前一亮，即便快热晕的时候，也带来一丝清醒。
精灵族就是这样，30岁还是熊孩子，六七十岁还是少女，即便已经生了孩子。
“这位就是凯文的母亲吧？”总队长已经当先迎接上去，“我记得叫做伊琳娜。”
“是的，”伊琳娜上前坦然握手，做事成熟显然也已经在社会上打滚多年，不是人族少女可比，“这位就是凯文的长官吧？我儿子又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额……算不上添麻烦吧，”总队长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索性直入主题，“具体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吧？我们希望请你帮一个忙。”
“没问题，”伊琳娜点头微笑，“我儿子从小就喜欢搞事，我来帮你训他。”
“好，有劳。”总队长退到一边。
伊琳娜当即转身，面对大门：“凯文！你是不是又搞事了？你一天到晚搞事，你只知道搞事，你什么时候能干点正事啊？搞了事最后还要我来擦屁股！你现在躲在里面干嘛？给我滚出来！”
伊琳娜训人时气势十足，以至于边上总队长等人都不由弱了下来，士兵们都诧异的看着。里面凯文更是大惊失色：“妈？你，你，居然也来了？”
“我不来能行吗？”伊琳娜怒骂，“我都在酒馆弹琴，别人都用龙鹰把我请过来！你到底干了啥？你给我出来！”
“妈，你似乎不太明白我们在做什么，”凯文听出问题，冷静解释，“首先我们是军演，由我扮演强盗。我劫持了人质，他们无法冲进来。但这次的本来目的，就是训练他们解救人质的能力。他们把你请来，也只是一个程序，让劫匪家属来感化劫匪。所以，我并不是在搞事。”
“哦，”伊琳娜点点头，随即又骂，“你还没搞事？你什么时候休假的？你回一趟精灵族搞了多大的事，你还记得吗？神父都快气死了，你还说你没搞事？我们家差点被查封了你知道吗？”
“那，那，那是另外的事情，”凯文擦汗，“和这一次没有关系。”
“是吗？”伊琳娜问。
“妈，军演是检验实战能力的重要环节，如果我随意出来，那是对军演的不负责任。我们只有在军演中严格要求，实战中才能减少伤亡。如果他们想把妈你找来，忽悠我出去的话，那么很遗憾他们已经失败了。请换一招。”凯文回答。
伊琳娜思考片刻，回头问总队长：“他说的似乎挺有道理？”
总队长：“……”

第一百七十四章 僵持（下）
炎热的下午渐渐过去，不知不觉已经是日落时分，晚风吹来，治安官们的汗水开始蒸发。然后整个金库门外，都弥漫一股汗臭味。当然他们从早站到晚上，早就习惯了自己的味道。嘴唇大都已经发干，一天到晚没吃东西，也没喝水，就光站着不动，金库内的人倒是午餐加下午茶喝的愉快。
对于金库内的普通职员来说，能有下午茶喝还是比较新鲜的。楼保勒国经济能力目前也只是刚刚让平民解决温饱问题，要多奢侈的享受那都是贵族的事情。虽然不至于买不起一杯下午茶，但大多数平民还是觉得贵，划钱买这个觉得划不来，然后舍不得。
如今有免费的茶水提供，大家积极性还是比较高昂的。有人甚至把茶水倒进自己杯子里，想带回去给家里人喝喝。至于无限续杯，那也只能限于桶里的茶水喝完，想要再出去要，他们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但不论再怎么配合，晚上总得让他们回去。这边40个人，除了凯文和遮阳帽女人属于军人，不论如何都不会回去之外，其他人都有家庭。家里或者有老人或者有小孩，需要做菜烧饭做家务等等一堆的杂事，而且不少职工也年近百半，身体不怎么样，一直扣着这些职工到半夜也是不太合理的。他们毕竟不是军人。
眼看时间已经5点，凯文也开口提议：“这样，再过半小时我叫一份晚餐。各位陪我一天也非常辛苦，如果实在家里有事，那么到6点，我放一批，就当时被我‘杀掉’的尸体，我扔出去而已。”
众人点点头，其实众人也有所预料，大家也知道不可能真关到半夜。私下里议论的时候，有人也小声表示：“要是他真这么关，我就装晕倒，他还能不送我出去？”
金库行长加了一句：“留下来的人，算作加班，有加班费。”
一时间众人又是一阵议论，有人留下，也有人要走。比较让凯文惊讶的是，留下的人居然多达30个，仅仅8人表示无论如何要走，加班费也不要了。
凯文有点惊讶，感觉仅仅靠夜宵之类的东西，应该不至于能留住这么多人，难道说加班费真的如此昂贵？
对此，金库行长笑着解释：“也别以为金库的职员是普通职员，在金融这块领域，我们同样也是战士。晚上加班之类，都是常事。”
凯文微微一怔：“金融战么？”
“你也知道？”金库行长有些好奇。
“书上看到一点点，”凯文回答，“但由于我一直是一个穷鬼，随意我也就知道一个名字。”
“金融战真要解释清楚也很麻烦，在外人看来大概只是以为商人之间的讨价还价。但如果上升到国家层面，那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了，”金库行长摸了摸自己的胡渣，饶有兴趣的问凯文一句，“你觉得金币是什么？”
凯文怔了怔：“这……就是交易的筹码吧？”
“你说的对，但也不完全对，”金库行长问，“那为何各国筹码又都不一样呢？”
“因为每个国家都希望有自己的货币吧？在金币上印着自己国王的头像？”凯文回答。
“恩，”金库行长点点头，“那么各国之间互相交易，该用哪国货币？”
“黄金？或者水晶币？”凯文有些不肯定。
金库行长笑了笑：“对于国家层面来说，水晶币不论价值还是交易的方便程度，流通程度等等而言，远远高于黄金。因为自几百年前，黄金的提取技术已经大大提高，也就是所谓的炼金术。当然炼金术也没有真的点石成金这么夸张，但的确让黄金产量一瞬间暴增了三倍甚至更多。”
“当时先一步掌握炼金术的国家，瞬间有了大量金币，然后疯狂购买周边国家的东西。而最终结果，就是战争。要这么多黄金干嘛？黄金太多，那黄金就没什么意义。如今大国的黄金储备其实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但就算把国库黄金都放出来，又有什么用？结果也只能是几百个金币，也许买不起一个面包。”金库行长简略解释，随手又拿出一张水晶卡。
“水晶卡的诞生又进一步改变了旧式货币交易系统，卡内不过是魔法元素的排列组合，不同的排列成为不同的数字，代表里面有多少钱。那么这时候，这钱就是虚拟的，严格来说我们金库很难瞬间指出一堆金币来代表水晶卡里的钱，别说水晶卡了，就算一般支票我们也很难办到。因为我们金库也是拿你们存的钱出去投资，不然干存着不浪费么？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弄什么活期死期？”
“这……”凯文没想过类似问题，不由有些恍惚，“不怕投资亏了么？”
“所以这个时候，货币究竟是什么？货币就是国家信用！”金库行长总结，“金币我们国库其实很多，如果需要我们可以瞬间生产很多的滑稽币。但国际交易，我们依然还得用水晶币。我们消费的，其实只是帝国的信用。”
凯文诧异：“那如果帝国随便生产水晶币，我们岂不是白送他们很多资源？”
“理论上的确是这样，”金库行长回答，“而且其实他们也真的这么干过，我们的反制措施多少有点，但肯定会受到影响。目前双方都有禁咒武器，通常情况下不会直接交锋。金融就会是一个非常激烈的领域。”
凯文无奈摇摇头：“虽然听了很多，但感觉实在太深奥了，这个领域我还是不涉足了。”
金库行长叹息一声：“年底网络流通，经济必然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国外也肯定会有所动作。我们最近其实也很忙，一直都在筹备。”
“我听了半天，似乎关键问题还是因为国际货币以水晶币结算？”凯文疑惑。
“从经济的角度来看，就是如此。”金库行长回答。
“如果有一天，世界货币都用滑稽币来结算，会不会那才是真正的……滑天下之大稽呢？”凯文问。
金库行长：“……”
“所以这次你能不能早点结束啊？”金库行长绕回话题，“看在我们即将滑天下之大稽的前提下。”
凯文笑了笑：“说句实话，我也不是不能变通的人。我早就提出来，我听从将军指令。如果将军开口发话，那我立马放人并结束。如果将军没动静，我作为其手下是不能动的，除非出现军演意外，比如谁突然生病受伤之类，那就按照意外的流程进行。一切照章办事，军人就是这么死板。”
金库行长沉默，凯文这句话其实又是一个暗示。意思是除非这些人全都装病，装肚子疼，装抽搐，那么凯文以突发事件为由，就可以正当结束。只是这么多人一起装病，那就有点……
时至5点半，治安官们再次给库内的人准备晚餐。也有人提议，要不要也给普通治安官们准备一点，总队长却断然拒绝，并痛骂：“吃什么吃？也不看看现在在干嘛？一天不吃饭死不了人的。”
众人无奈，顶着疲劳继续包围金库。凯文的老妈已经退到一边，她并没有能发挥什么作用，当然不再废话。说到底，妈当然站在儿子这边，而且凯文也明显不打算出来。就算让伊琳娜再说下去，也只是一出母子双簧，家庭喜剧而已。
治安官更不可能绑架伊琳娜，然后威胁凯文把人质放了，否则杀了你妈？这种办案方式，兽族的某些部族倒是有，人族精灵族就没听说过。
同时，凯文也再度放话：“6点左右，我会杀8个人。到时候‘尸体’都会扔出来，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烦了。”
门外众人一怔，终于有老百姓受不了了么？但是这中间会有什么机会么？总队长冥思苦想，片刻之后终于点点头，然后朝身边的下属耳语几句，下属急急忙忙跑去办理。
这边，即将离开的8人也朝凯文告别，虽然相遇才一天，但感觉还算愉快。有人也好奇问凯文：“如果是真的劫匪，那我们该怎么做比较好？”
“如果你们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话，最好还是依照劫匪的要求来，相信治安官能解救你们。”凯文回答。
“啊？”大家笑了，“治安官还能相信啊？”
“除了相信治安官你们还能相信谁？”凯文摊摊手，“真正的老手劫匪必然会有一大堆的前期准备工作，这边有多少人，什么人比较有实力等等。以有备而来的姿态，面对临时的反击，以普通人的实力与其对抗，还是很难的。当然也不排除新手劫匪，你们机智一点一巴掌拍晕，一嗓子吓跑也有可能。说到底还是要看具体情况，有胆量有能力的人上，感觉不行那就乖乖带着。”
“还有卫兵啊，”凯文也指点一下早就死掉的卫兵，“你还需要多锻炼，你的主要任务其实是拖延时间。对于治安官或者士兵来说，最好的战术不是什么一击击杀对手，那是个人英雄主义。你们要做的是拖延时间，然后等你们的战友过来一拥而上，这是最保险的，也是集体主义。”
卫兵点头，回忆和凯文的战斗也略有恍然。
“事实上你如果真的一直在哪里游走乱晃，和我僵持，或者马上高声呼叫，让刚刚退出去的便衣治安官冲进来，那我根本不可能拖延这么久，”凯文也坦然回答，“记得不？当时你在这个位置，拉弓对着我，我躲在椅子后面，手中没有人质，地上也没魔法阵。可惜这时候你大概相当英雄了，想独立击杀我。”
“我当时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大破绽，为此我不得不马上打落吊灯，希望能造成某种混乱。结果效果比想象中的好，你居然愣了一下，这一愣基本上就要了你的命。”凯文把整个过程分析给他听，众人也都心悦诚服。
“而至于行长，你能伪装成平民躲在外面，其实还是很成功的，如果没遇到我的话。”凯文最后也调侃了一下行长，众人哈哈一笑。
看看时间，6点到了，凯文如约，将八名“死人”挂上“已死”牌子。然后有解开几个人的牌子，换上“脚部被绑”。
“尸体不可能自动‘走’出去，”凯文也解释一下，“如果我亲自把‘尸体’滚出去，可能会在门口被人狙击。所以几位帮个忙，也就意思一下，拉着手出去就行。”
众人当然无异议，打开大门，魔法元素再次聚集，两个活着的职员就拉着8个“死”了的职员，依次推出门外。
门外，治安官当然还是严阵以待。眼见他们是两个人拉一个人出来，总队长当即开口抗议：“等等！都‘尸体’了，还能这么走的吗？拉一下手就行了？”
凯文当即反驳：“你要这么认真也可以，我们关上门，你给我送两辆推车进来。十分钟后我把‘尸体’全推出来。”
总队长无奈，但一计不成当即再换一计，给边上下属一个眼色。下属急忙给早就埋伏在边上的治安官们一个手势，众人都紧张的行动起来。
原本负责“搬运”尸体的两个职员由于身处门口，突然感觉眼前什么亮光一晃，抬头一看就发现治安官在用什么东西反光照射他们。有治安官在疯狂的做手势，示意他们看下面地上。
此时凯文身处后面的柜台背后，拿着晶石随时启动法阵，并没察觉这些细小动作。两个职员低头一看，就见地上门口有一个浅浅的圈，似乎是一个绳套，但不注意看很难看出来。
远处治安官拼命往脚上掏绳子，然后示意两个职员进套。意思很简单，趁着凯文还在柜台后面，两个职员能跑自己跑吧。虽然他们双腿被绑，但至少可以双脚跳，跳进绳套，那么外面治安官直接奋力拉人，就可以把人拖走。
简单来说，能救几个是几个。
但最终，两个职员还是笑着摇摇头，然后又回去继续“拖尸体”。众人就看着他们把这次“杀”的8个职员，加上前几次“杀”的4个职员，外加卫兵和遮阳帽女人总计14人，依次从金库里走出来。
然后吱嘎一声，库门再度关上。门外“尸体”们站成一排，胸前都挂着“尸体”标志，大家还转头四顾：“我们需要什么问话吗？”但这对总队长等人来说，格外刺眼。
“没办法了，”总队长叹息一声，“我去找城主一趟，向他借项链水精灵之庇护，你们等着。”

第一百七十五章 水精灵之庇佑
水精灵之庇护，属极品魔法装备之一，使用最纯净最高档次的水系矿石制成，由于其形如水滴状，所以这种矿石称为水精灵之泪。只有在地下七八百米深的地下洞窟中才会存在，并且真正纯净的水精灵之泪极其稀少，可谓有市无价。
同时，水精灵之泪对水元素有极强的吸收能力。其能自动吸收半径5米左右的水元素，并直至其吸满为止。吸收效率极其高效，远超目前普通魔法阵或者法术。只要稍加改造，那么在它周围的水系法术将无法成行，因为在元素凝聚的过程中，已经被它吸收掉。
水精灵之庇佑就是以水精灵之泪制成的项链，上面也仅仅镌刻了一个法阵。一个最低等级的结界，包裹在项链表面。当主人需要之时，打开结界，项链自动与外界接触，于是自动吸收水元素。如果此时正巧有魔法师攻击主人，普通魔法师在三五分钟之内，无法放出任何水系法术。
这种极品魔法装备甚至楼保勒国还无法生产，别说没用水精灵之泪的矿石，就是雕刻微型魔法阵的技术也没有。城主这条项链，也是一次偶然机会得到。
不过水精灵之泪吸收高效，但想要把水元素释放出来，再进行反复利用则非常麻烦。需要大型魔法阵辅助再加工，至少一天以上，所以水精灵的庇护在实战中，基本上就是一次性的。
即便如此，水精灵之庇护关键时刻也是极其有效。由于其吸收半径在5米左右，所以他不但可以庇佑自己，也可以庇佑身边的同伴等等。总队长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不得不去借项链。
目前演习的关键并不是无法冲进去，而是人质的安全问题。稍有异动，凯文直接发动魔法阵，大家一起冻死。有了这条项链之后，就可以计划冲进去，然后直接把项链扔人质们头顶上。
只要项链上的结界打开，那么水元素就会自动吸收，没人管也问题不大。这时凯文就算启动魔法阵，这魔法阵由于缺少水元素也无法发动。那么这会儿，大家提剑杀入，凯文当然再不能挡。
不过这水精灵之庇佑是想借就能借到的么？如果是真的拿来救人，城主也许还要考虑考虑，如今竟然只是拿来演习？还要把项链扔出去？扔平民头上？扔坏了怎么办？被平民弄坏了怎么办？
总队长不辞辛劳来到城主府，急见城主，说完自己请求。城主当场一通臭骂，把总队长骂的狗血淋头。
一个演习居然要惊动城主，并且本来很轻松的事情，居然拖了一天。总队长至少在这次事件中是无能的，无能自然要挨骂，这也无可厚非。虽然高级贵族们都不说粗话，但不等于贵族不会骂人。
总队长老脸微红，只能干站不动。不过他倒是不担心什么，最近也没什么总队长的其他人选，就算这次演习失败，他的位置还是稳的，最多被骂的更厉害些罢了。
与此同时，凯文这边送走14个人之后，屋内依然还剩下26个人。其中还有金库行长，他虽然“死”了，但由于外界都不知道他“死”了，所以他还是有点用处。何况他才是这里职员的直属上司，他留在这里也方便管理。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凯文看看自己的怀表，将近8点。金库外面的卫兵从早上起就一直站着，他们目前唯一的作用，也就是……防止围观群众太过靠近。金库内的人质们还在帮忙配合，不过再怎么加班，也没有不至于到彻夜通宵的地步。
如果凯文是真的劫匪，并且真的耗到了这一步，那么无论如何也必须得耗下去。白天耗，晚上耗，再白天耗……时间越长，将对凯文越不利。毕竟他的体力和精力也有限，而门外的治安官们是可以轮换的，他们可以无限耗下去。
如果是真劫匪，凯文也不会随便杀光人质，这毕竟是同归于尽的底牌。最后的结果无非两种，第一，凯文也许会叫一辆马车，然后带着人质一起逃跑。不过死亡率基本上达到99%，其实基本上出门就会死。各种禁锢法术都在门口等着呢，大不了劫匪和人质一起禁锢了。第二，那就是一起死。
凯文正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不会去提什么要一辆马车之类的要求，也没想过能逃出去。金库的天然防御，就是他的仰仗，他只能耗。他当然必然会失败，但至少会给他们找个大麻烦。
“外面的人听着，”凯文再次发话，“我已经失去耐心，从现在开始，我每隔10分钟开始杀一个人，直到杀完为止！”
“你等一下！”门外的人顿时急了，“总队长暂时不在，你先等一下！”
凯文一愣：“总队长不在？他干嘛去了？”
“额……他叫人去了。”边上一个治安官随口编了个谎。
“叫人？”凯文诧异，“你们外面还缺人吗？什么人还需要总队长亲自去叫？”这场是演习，本领特别高超的人本身就不会下场，包括总队长自己，他只是负责指挥。
“少废话，你洗脖子等着就行。”治安官不耐烦。
“哼，我就要废话！”凯文反击，“马上告诉我真相，不然我就杀人质！”
治安官们在外面等了一天，大家心里都有火气，此时又被凯文威胁，不由齐齐大怒：“你杀啊！你快杀啊！杀完正好结束。”
“好，你们居然在这当口还挑衅劫匪？”凯文冷笑不已，“看来你们根本就不把这个演习当一回事。”
门外众人都沉默。
“既然你们都不当一回事，我也无所谓，”凯文继续开口，“我现在就杀光所有人质，看总队长回来，你们如何自处？”
“你等一下，”治安官们终于还是慌了，“有话好说，你要冷静。”
“少废话，告诉我，总队长干嘛去了？”凯文咆哮。
众治安官支支吾吾，左顾右盼，这借口还真不好找，这当口总队长能去哪儿？总不能说总队长便秘了吧？
结果，赛因就跳出来：“总队长便秘去了。”
“便秘？”凯文不信，“他要便秘多久？”
“你便秘都要几个小时，凭什么总队长不能便秘几个小时？”赛因当场反击。
一时间凯文居然也哑口无言。
凯文母亲突然也插一嘴：“儿子？怎么你现在要便秘几个小时？”
“妈，这事以后再说。”凯文不得不敷衍一下。
“儿子，你是不是又在厕所里搞事情啊？”伊琳娜问，“你这习惯不好知道吗？”
边上众人都是满含笑意，至少在这无聊的演习中，增加一些快乐。凯文也不好再问下去，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真“杀人”，再问下去他们也只是互相扯皮。
不过对外问不出来，对几个人质却是可以尝试一下，他们虽然都是平民，但金库职员经常会接触一些达官显贵，说不定多少会知道一些事情。
金库行长直接摊手：“我已经死了，别问我。”
凯文当即再询问其他人，金库行长这么说，说明他其实知道些什么，那么底下的人多少会有点线索。
众人左右无聊，倒也乐得帮忙考虑。柜台小姐已经率先发言：“治安官总队长往上，不就是城主了吗？”
“没有其他什么贵族有交情么？”凯文问。
众人互相对视，最终还是都摇摇头：“我们也不太清楚。”
“这当口就算其他贵族也没什么办法吧？”有人疑惑。
凯文点点头：“依照法律，那些一般贵族又不能持有什么高端魔法装备。就算他们私下持有，也不敢在公开场合拿出来。而且又是军演，估计也只有城主能帮忙了，也只有城主这种人物，值得总队长亲自去请。”
众人都点头同意。
“那问题是，城主会有什么办法？”凯文再次往下推。
众人商量片刻，只能得出：“大概会直接宣布军演结束吧？”
边上金库行长听闻这句，不由笑了笑。凯文瞥见，心知不会这么容易，想了想，索性又对外面喝问试探：“总队长是不是找城主去了？”
外面一片安静，治安官们脸色尴尬，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回应。突然，凯文的老妈冷不丁开口：“咦？儿子，你怎么知道的？”
众人皆慌乱，斯达特和赛因急忙跑到伊琳娜面前，双手示意：“不要出声。”
“恩？这不能说吗？”伊琳娜一脸茫然，“不好意思。”
“阿，阿姨，”斯达特也不是第一次见伊琳娜，只是也有十多年不见，对方依然是少女模样，开口叫阿姨显得很不习惯，“现在是军演，很重要，不能随便说话。”
“哦，你不就是斯达特吗？”伊琳娜眼前一亮，“好多年不见都认不出来了。”
“恩，阿姨你还是老样子啊。”斯达特干笑。
“哈哈哈，”伊琳娜笑了笑，“我听凯文的信里说，你好像要还是在干编辑？”两人就这么聊起家常来，边上人都好奇的看着，斯达特不太适应这种气氛，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去招呼她。
但此时一聊起了头就停不下来，转头一看，当即把赛因也拉了过来，伊琳娜当即表示知道，因为凯文在信中提过。于是三个人聊起来，片刻之后，赛因随口提到自己的父亲就是凯文的上司，于是顺带介绍将军给伊琳娜认识。
面对将军，伊琳娜也没什么怯场的，当即上前坦然握手。别看表面上一个少女一个老头，其实年纪差不了多少，何况美女总是有些加成作用。将军倒也不反感，凯文的确是他的直属下属，巧合之下见见他母亲，也没什么。
只是这两人一开始聊，别人就不敢插嘴。伊琳娜也就问问凯文在军队的表现之类，将军倒是对他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唯一遗憾的是他的自身实力难以提升，十分可惜。
说话间，总队长终于快马赶回，同时身后还跟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边上治安官一见，当即都精神一振，挺直身子敬礼：“城主！”
这一声城主，别说外面都听见，门内凯文也都听见。众人全体精神一振，凯文做最后的热身运动：“放心吧，快结束了，不会拖到太晚，对各位一直以来的配合，我也表示感谢。”
门外，城主缓步从马车下来，看上去就是一个富贵的中年胖子，边上还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妇人，显然就是城主夫人。两人脸色明显时分不耐，大半夜跑来没有人会有好脸色。
“城主大人，”总队长想他介绍，“目前这就是劫匪控制的金库，里面还有25名人质，加劫匪自己一通26人。”
城主黑着脸看了看，转头环视一圈，见众治安官脸色都十分疲惫，只是看见城主过来强打精神。后边还有欧德将军，出于礼貌，城主也和将军点点头。
“行了，那就借吧。”城主回头朝夫人使了一个眼色。
夫人无奈，忍着气把脖子上的项链借下来，但却还要提条件：“等等，你们打算派谁来扔？”
“我去。”边上一个治安官自告奋勇。
“不行！”夫人断然拒绝，“你们这种粗人拿我这么名贵的项链，我不放心。至少让我来挑人。”
众人无奈，反正也不是真的救人质。就由着城主夫人在治安官里挑顺眼的人，结果片刻之后，夫人却挑中的遮阳帽女人：“就你吧，看着不错，你机灵点知道吗？”
遮阳帽女人拿着项链尴尬：“可是，夫人我已经‘死’了。”
的确，遮阳帽女人早已经自告奋勇躲进桶里，结果被凯文射“死”，刚刚把“尸体”扔出来。如今死掉的人再冲进去，凯文要是辩驳起来，那该怎么回答？
“不行，”城主夫人却是毫无回旋余地，“就她了，其他人我不放心。要么你们干脆不要借，本来嘛，你们军演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我的项链？”
众人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不由都看向城主，但城主却也没给他们好脸色：“项链早已经在去年生日的时候，我作为礼物送给了我夫人，如今你们要借，就找她来要吧。”
总队长无可奈何，转头看了将军一眼，将军在一遍宛若看戏。无奈，总队长招手把遮阳帽女人拉到角落里，片刻之后，从角落里拉出了一个带着封闭式头盔的女人，头盔上只有一条缝隙，可供观察外面，面部完全看不见。
但她的衣服还是没还，所有人都知道她还是遮阳帽女人。但总队长还是厚着脸皮说：“咳，这是我们新来的女治安官，夫人可以放心的把项链交给她。”
众人侧目，感想总队长居然如此厚颜无耻，但不管怎么说，军演拖到如今这个地步，如果能以这种方式解决，也还是可以接受。
城主夫人再没说什么，交出项链。总队长集合众人，准备进行最后的突击。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可能拿了假的项链
砰！数道斗气斩齐齐激射而出，夹杂着边上风系法师的风刃，直劈铁门之上。他们没有去故意等凯文再叫夜宵的时机，因为他们觉得那时候凯文必然有完全准备，但平时却不一定。
于是他们索性直接破门突击，看似毫无征兆，但遗憾的是，凯文自得知城主来了之后，就一直处于待启动位置。虽然凯文的确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紧张万分，但至少关键时候，他能把握的住。
水元素顿时开始疯狂聚集，而与此同时，铁门已经被生生打开一条口子，瞬间，一条项链从口子里飞了进来，众人质一阵惊呼，接住项链，一阵查看，然后议论纷纷：“这是干嘛？”“这项链好像哪里见过？”……
按照原计划，此时水元素就会被急速吸收掉，法阵无法发动。那么外面潜藏的众多高手就会蜂拥而入。其精锐的土系法师就使用强力的土系禁锢法术，把这里所有人都禁锢起来，以此保护人质同时也逮捕疑犯。
差的只是一个瞬间，如果法阵发动，那么周围人质全体冻死。而如果法阵发动不能，其他精锐法师冲进来，其禁锢法术就会随即发动，死的就是凯文。如果是实战，那其中之凶险真的是生死之间，但由于是演习，大家还是比较轻松的。
然而奇怪的是，项链已经扔进来，水元素却并没有被吸收，扔进来的项链却似乎毫无作用？
“上！”但外面的治安官却不管太多，明知法阵随时发动，但仗着凯文不敢真发动，直接从打开的口子内冲了进去。
凯文恼火，当即喝问：“你们干什么？法阵已经发动，你们居然不管不顾？”
冲进来的治安官没人理他，两名土系法师当即动手，几乎眨眼之间，一众人质身上都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土块。并且下一步，明显的朝凯文袭来。先一步保护人质，下一步抓捕凯文，看来他们分的十分清楚。
凯文一边魔法飞弹攻击其收集点，一边也毫不客气：“好，既然你们都已经把人质保护起来了，那我也就发动一次试试！”
“等等！”遮阳帽女人不得不叫停，“你的水元素已经被项链吸收了。魔法阵判定是发动不能的！”
“什么项链？”凯文反问，“那为什么没有被吸收呢？”
“是水精灵之庇护，你应该知道的吧？”遮阳帽女人问，边上两人也停下来，就看他们两个辩论，“这是城主借给我们的上品魔法器具。水系法阵是不可能发动起来的。”
“那为什么水元素没有被吸收呢？”凯文反问。
遮阳帽女人有些尴尬：“可能……我拿的是假的项链。”
“你既然拿的是假的项链，那当然不具备破坏法阵的能力，从一开始人质就全都死了，”凯文皱眉，“还有，我总觉得你的声音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不要以为带了一顶头盔我就不认识你了。”
遮阳帽女人沉默片刻，索性抬手一挥：“少废话，大家上，把他抓住再说！”
凯文索性剑一扔：“好，和不守规则的人没什么可玩的。你们赢了，来抓我吧。”
几个法师互相对视一眼，而下面人质们全都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们，让他们感觉伸手都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片刻，大门就被完全打开，无数治安官如潮水一般冲进来，瞬间占据了整个金库，然后蹭蹭蹭至少8把剑架在凯文的脖子上，都架了一圈。众人也都脸有怒容，也的确是凯文让他们在外面待了一整天。
总队长踏步而入：“行了，劫匪已经被捕，人质已经获救，本次军演到此结束。”
众人都送一口气，架着凯文的剑也都放下来，各自活动胳膊伸个懒腰，试图缓解一天的疲劳。凯文只是冷笑两声，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再强求。对方已经耍赖，再说什么也没用。
“等等！”不料此时金库行长却突然开口，“项链是假的，你们这也算是成功突破了？”
总队长愣了愣，转头望向遮阳帽女人，这项链他没经过手，他也不知道。遮阳帽女人无奈朝总队长摇摇头，意思是项链真的是假的。
此时总队长也不多考虑为什么项链是假的这个问题，只想快点糊弄过去：“那个……演习嘛，当然要用一些道具。假的很正常。你看，我们演习的箭矢都是假的，真的就射死人了。”
“是嘛？”金库行长笑了笑，“但是，水精灵之庇护的真项链，在我们金库里。”
一瞬间现场气氛一片安静，总队长一怔之下，不由也回想起一些问题。比如，为什么城主夫人一定要指定遮阳帽女人来扔项链？甚至明知道她“死”了的情况下。遮阳帽女人原本是城主夫人的贴身护卫，只是最近人事调动之后，才进入治安官队伍。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当时城主夫人亲自把项链存入金库之内，而且还是我亲自接待的，”金库行长回答，“要不要问问她有没有第二条项链？”
眼见有机会，凯文就不会错过，当即开口：“还有，敢不敢把她的头盔摘下来。在场众人质都见过，一个死人再次朝我冲锋是什么意思？你们会亡灵巫术？”
“她……是双胞胎，有个姐姐一直戴遮阳帽，她是妹妹。”总队长干笑解释。
凯文倒是有心想让两个双胞胎都站出来，但估计对方也会找个借口糊弄过去。正考虑说辞，将军等人也走了进来：“怎么了？还没结束么？”
总队长回头看了一眼，问：“城主呢？”
“城主已经回去了，”将军回答，“他让你项链明天再还。”
总队长黑着脸不出声，犹豫片刻：“我马上去追城主，项链给我！到了明天可能说不清楚！”说罢，人已经风风火火的跨上战马，跑了。
留下一众治安官都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去看将军。将军问众人：“演习结束了吗？”
无人回答。
沉默片刻，总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事，治安官们无论如何要等总队长回来再说，至于凯文就似乎是没人管，将军也没命令给他。索性，凯文开口：“这样，我们来问问人质，你们觉得演习结束了吗？”
众人质毕竟也待了一天，挺累的。此时纷纷都说：“结束吧。”“行了就这样吧。”……
凯文再问一句：“你们觉得你们被解救了吗？”
众人质沉默，有些人笑而不答。
凯文再开口：“我来给大家整理一下吧，首先按照刚刚情况来看，扔进来的是假的项链。我第一时间发动法阵，我和人质全体牺牲，同归于尽。后面一群法师冲进来，也只能是收尸体。”
“其二，扔进来的项链是真的，那么我们知道，水精灵之庇佑的距离是以5米为半径，也就是直径10米左右的圆。刚刚扔进来的项链位置在这里，”凯文走到人质中间，然后用脚步丈量，“以此为中心，一步，两步……五步，也就是庇佑的界限大约是这里，这个位置离大门最近，但最近的距离依然还有两步左右。”
“换句话说，水精灵庇佑虽然被扔进来，并且成功庇佑所有的人质，然而在我的法阵寒冰地冻下，这扇门却会被冻住。冲进来的人也会受到强劲的水系法术袭击，你们想要像刚刚一样如此容易的冲进来，是不可能的。”凯文回答。
“不，”遮阳帽女人的“双胞胎”反驳，“我如果是真的项链扔进来，你就发动不了法阵。”
“你错了，”凯文回答，“如果项链扔到法阵上方，法阵则由于没有水元素而无法发动。但你扔在人质头上，法阵照常发动，不过人质的确得到庇护而已。不信你可以再试试，反正金库内也有真的项链。”
遮阳帽女人不吱声。
“其实你是对的，因为实战中你不知道我布置了多少法阵，也许还有备用的，那问题就严重。保护在人质头顶最为妥当，”凯文还是肯定了一下她的判断，然后得出结论，“所以结论是，不论项链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们刚刚的战术，都有很大的问题。实战中1秒耽搁，我可能已经做了其他的动作。”
众人一阵沉默，遮阳帽女人无奈开口：“不管怎么说，等我们总队长回来再说吧。请耐心等待。”
“不必了，”将军终于发话了，“既然演习中有争议，那么按照规矩，再演一遍。”
众人：“……”
“就回溯到你们最后一次冲击开始，项链是假的，但现在法阵也已经破坏了，也当做是假的，”将军指了指地上，果然众治安官冲进来，早把地上的阵图踩烂，“10分钟后，演习再度开始。反正你们也要等你们总队长，不如就这个时间，把胜负决出来。”
凯文当即点头同意：“可以，其实我知道我早晚会失败。但也希望治安官们不要用这种耍赖的手段，来赢我。”
“好！”遮阳帽女人当即一挥手，“我们出去，10分钟后我们冲锋！”
一声令下，众治安官满脸的不耐烦，但还是不得不再出去，整队，准备，接受训话等等。而凯文也来到将军面前：“谢谢将军。”
“你现在好好演好强盗就行，”将军只是平静回答，“回去以后，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是。”凯文点头。他明白自己魔法阵哪里学来的，需要解释。
将军说着就带人走出了金库，边上金库行长也走过来，拍拍凯文：“行啊，你究竟算是哪一个派系的？”
凯文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派系。我哪个派系都不是。”
金库行长笑了笑：“如果你哪个派系都不是，那你很可能就是中间点，平衡点。”
凯文一怔：“平衡点？然后呢？”
“平衡点顾名思义，自然是派系之间平衡的关键，那么以后派系之间争斗，很可能都会想到你，”金库行长回答，“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代理人战争这种说法。”
凯文沉默。
“如果你不是任何一个派系的人，那么可能你等于是所有派系的人，你明白么？”金库行长问。
凯文摇摇头：“派系争斗这种事情，我这种小人物哪里能理解的了。我就老老实实按照上面布置的任务，踏踏实实的干而已。”
金库行长点点头不再多说，着眼当下：“还有10分钟时间，你打算怎么办？”
“法阵已经不具备威胁能力，他们扔个假项链就能破解，现在我就想把大门加固一下。”凯文回答。
金库行长朝大家一个眼色：“来吧，我们大家也帮个忙。吃了这么多东西，也要活动活动。来，把桌子椅子都堵在门口，然后用绳子绑起来，快！”
行长发话，众人当即行动。一时间凯文都有些茫然，不明白为何最后一刻，金库行长选择帮忙。也有人质疑大家都被绑住了，怎么能随便帮忙呢？行长冷笑反驳：“对面死了的人还能冲进来，这边帮个忙又怎么了？”
众人无话可说，凯文朝金库行长道谢：“谢谢，其实再怎么帮忙，我还是会输的。”
“当然，”金库行长回答，“其实我本来也是很烦军演的，你还打烂了我的吊灯。不过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认真的人，我也就陪你认真一次。”
10分钟很快就到，门外夜色浓郁，已经9点了。遮阳帽女人挥剑向天：“上！打完结束了！”
众治安官一声呐喊，齐齐拔剑冲锋，飞奔到门前。却见凯文已经挟持一个柜台小姐，单手揪住她的后领，右手提剑架住。
众人已经下意识的停步，心中怒骂，但嘴上只能说一句：“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法阵已经破了，假项链也不必再扔，就这样吧，干脆一些。”凯文回答。治安官后方弓箭手开弓瞄准，但瞄了半天，也不敢真放箭，风险太大。
遮阳帽女人沉默片刻，突然一个健步栖近，直刺凯文手腕。凯文不意外，对方吃准了自己不是真强盗，所以不可能真杀人。对方一个疾步，仿佛是在强盗没反应过来就攻击了，这是很有扯皮的地方，但此时没这个功夫去扯。
剑到，凯文只能回剑反击。遮阳帽女人再刺两剑，凯文却把柜台小姐往前一档。遮阳帽女人急忙停剑，再刺，凯文再挡，凯文反击，对方格挡……
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卡鲁迪亚丘陵深处，那和山贼日夜搏杀的时光。挡、砍、挡、砍……单调重复的旋律，却又是墨迹而持久。在这一招上，凯文经验何等丰富，此时门被加固了一下，只有一道口子出入，盾牌换成了柜台小姐，和让治安官更加难以下手。
的确，他们算准凯文不敢真杀人，但凯文何尝算不到他们也不敢真杀人。何况柜台小姐细皮嫩肉，一个美丽动人的姑娘感觉稍稍一碰，都让人惋惜。不过柜台小姐自己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就觉得身边剑气纵横，一睁眼全是凛冽的剑光，早就吓得闭上了眼睛。
遮阳帽女人磨蹭了3分多钟，终于想起还有法师，索性退后：“法师！禁锢他！”
三个法师同时上前，土系法术当即发动。凯文一个人也不可能同时破三个人的法术，当即只能后退。顿时地上泥沙涌动，瞬间柜台小姐就裹成一个泥人。
遮阳帽女人急忙上前试图抢人，凯文手中却早有一段绳子。手腕连着柜台小姐的腰部，只需奋力一拉，即便已经是泥人，也自动倒向凯文。凯文伸手接住，依然是他的盾牌，对方抢人失败，再度和凯文双剑交锋。
总队长终于在这一刻回来了，他还项链没什么问题。原本担心城主会不会讹他一条真项链，但事实上他想多了。问城主夫人这项链居然是假的之时，城主夫人也很坦然回答：“你没说一定要真的啊？我以为军演给一条假的就行。”
总队长当然不敢质疑，只能匆匆交还，然后急急忙忙赶回。不料回来却看见这一幕：“这是在干什么？演习不是结束了吗？”
将军在边上如此这般一说。总队长：“……”
随后，总队长凝神看了片刻，却见门口交战如此激烈，却居然久攻不下。当即就喊：“法师在干嘛？”
“总队长！”边上有人汇报，“通道太小，里面还用桌椅板凳加固过，我们不太好直接拆。禁锢法术已经用过一次，法师需要休息。而且，泥人如果再裹一圈，泥人就变太大了，这个通道就直接堵了。”
总队长：“……”
再过10分钟，僵持还在继续。只是遮阳帽女人终于换了下来，让后续治安官担任主攻，但结局还是没有打破。
“凯文&#183;因缺思厅！”总队长算是真正认识了这个人，他有些咬牙切齿，恨不得亲自上场。
将军在边上安慰一句：“凯文曾经在卡鲁迪亚丘陵深处，凭借三人之力抵挡千余山贼九天之多。他对防守战术很有经验，这也是我让他担任劫匪的原因。因为我也想看看，他当时是如何坚持这么久的，如今我算是看见了。呵呵。”
总队长：“……”
又过10分钟，连续高强度的战斗让凯文的体力也终于达到极限。要知道山贼那会儿还有替换的，而且毕竟那次是生死之战，这次只是演习，凯文也不至于这次也要打到自己累趴下为止。
眼见差不多了，凯文终于大喊一声：“我不想活了。”然后一刀砍“死”了柜台小姐，然后一刀砍“死”了自己。
现场众人：“……”
众治安官楞完，急忙再冲进去，试图“解救”剩下的人质。却见一众人质的身上，都已经挂上了“半死不活”的标签。
最后一刻，凯文算是没有把事情做绝。作为一个劫匪，他只是“折磨”了一下剩下的人质，然后给他们一个“半死不活”。治安官辛苦劳累一天，多少有点安慰。只是人质们完全没有“半死不活”的样子，喝茶聊天，甚至还有打牌的，让真正累的半死不活的治安官们，看的莫名火气。

第一百七十七章 老妈离去
僵持了一天，从早上7点开始一直到将近晚上10点，持续将近15个小时。
对于门外一直站着的治安官们来说，的确得到了很好的锻炼，至少在耐心上。其中金库行长早就死了，但一直都没有被计算在内，加上最终死亡的柜台小姐，劫匪一共杀了16人，最后自杀，并留下23个“半死不活”的人，虽然半死不活的人都非常的生龙活虎。而至于消耗掉几十份的午餐晚餐下午茶之类，都可以忽略不计。
从结果来说，劫匪无疑是抢劫失败的，他没有逃走也没能抢到一个铜币。而至于治安官是否算是成功，也是见仁见智。但再怎么说，也算救了些人，不能说完全失败，但无疑没有预期的成功。
当夜大家都已经很累了，没再说什么，各自收队回家。金库大门已经被打烂，而且地上还散乱着吊灯的晶石，为防止有人偷窃，只能再让几个治安官辛苦一下，在附近保持巡逻。
凯文的老妈伊琳娜被接到雷之骑士团，把人接来了总不能让她住旅馆。军营内也有空房，凯文让新兵收拾一下，让老妈先住着。母子两其实也很久没见，有不少话要聊，但夜已经深了，而且凯文今天确实很累。索性明天再说。
一夜过去，凯文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凯文先独自来到将军总帐，开始汇报。
“昨天的情况我也就不再重复了，你表现不错，”将军开口，“不过你没有什么要解释一下的呢？”
“将军是想问我魔法阵是从哪里学的吧？”凯文心中有准备，但真要说起来，心中还是紧张。
“对，你说说看。”将军面无表情，凯文也有些吃不准他的心情。
“是我偶遇一位强者，一次偶然机会，他给我看了一些魔法阵知识。”凯文半真半假的回答。
“强者？”将军冷笑，“谁？”
“额……是布莱特将军。”凯文有些紧张。感觉到了这个地步，也瞒不下去。膜法公会在军营中散布膜法知识，也不至于凯文一个人，时间过了这么久。以欧德将军这种职位水平，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将军脸上掠过一丝不屑，不知道是听到布莱特将军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凯文擅自去接触其他军团将军。总之很明显，将军此时心情并不好。
“你学多久了？”将军又问。
“刚学，”凯文解释，“我以为是膜法，这不是国王刚刚提出来的概念吗？我比较好奇。”
将军审视凯文，凯文则低头不敢说话。学习魔法阵图这件事，的确是偷偷进行的，甚至还签订保密条约。但保密条约并没有规定不能透露自己学到了魔法阵，何况是自己的上司。不过当时在膜法公会的时候，又是催眠赛因，又是躲厕所，显然不能告诉欧德将军。
涉及高层派系纠葛的战斗，凯文也不好随便站队。不论是布莱特这边还是欧德将军这边，都不能轻易乱站，何况凯文终究是欧德将军的手下。只能是谁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不问，那就不说，尽量减少麻烦。
这次凯文之所以动用魔法阵图，当然也预料的到欧德将军会问。如果真的要隐藏，大不了不用魔法阵，凯文早点被抓住就行。但凯文还是动用了魔法阵，极尽可能的给治安官们创造了一个大麻烦，事实上这也是凯文表明的一个态度。
“魔法阵图知识至今还是属于保密项目，”将军开口，“如果你没有签订保密条例，布莱特也不可能给你相关知识。”
“我的确已经签了一些条令。”凯文还是低头回答。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欧德将军语意不善。
“因为……”凯文也总不能说“你没问”这种话，犹豫片刻只能回答，“我以为，赛因给你汇报了。”
“赛因他知道么？”将军问。
“他……可能不知道。”凯文额头冒冷汗。
“他不知道怎么给我汇报？”将军喝问。
“将军，”凯文急忙认错，“是属下过失，应该尽早汇报。希望将军原谅。”
“哼！”将军平静下来，“最近我得到消息，前段时间你每天半夜都外出，凌晨才回来。你去干嘛了？”
“额……”凯文心惊，但暗想每天都经过门卫，将军也不可能不知道，只能实话实说，“我在学习膜法理论，由于是保密内容，所以我都在半夜学习。”
“你学到哪儿了？”将军问。
“这……很难讲。”凯文犹豫。
“什么很难讲？给我讲！”将军的话不容置疑。
“是，我在学习元素在大陆上流动的规律，春天之时，水元素从地表开始散开，而火元素渐渐激增，从南方而来的风系元素夹带这其他元素开始在这里盘踞，之后……”凯文一张嘴，那就是滔滔不绝。
“我还学了元素之间运动规律，以六星芒为最基础图形，标准六星芒阵每个外角误差不得大于0.5度，线条粗细不得粗过对角线长度的0.000051248，否则元素之间容易窜位，不得小于……”
“我还学了……我还学了……我还学了……”
“够了！”将军终于黑着脸打断。
凯文也当即住口，他的意思也很简单，通过这样一说，表示自己何等博学。如果说学到什么，都要汇报的话，那自己就毫不客气的说到晚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食古不化的人？”将军换个话题，“一听到魔法阵三个字，就要发怒掀桌子？”
“不是。”凯文当然不敢说是。
“你是不是觉得派系斗争，就是非黑即白？我就是老顽固，就拒绝一切魔法阵？”将军再问。
“不是。”凯文只能继续低头。
“你知道有几个派系么？”将军问。
“我不知道。”凯文回答。
“你觉得你是哪一派？”将军问。
“我服从将军命令。”凯文回答。
将军冷哼两句：“高层的派系斗争，远远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实话告诉你，我们所谓的派系根本连名字都没有，大家只是一种默契，各自站在哪一边，有中立也有摇摆不定的人。什么保守派，改革派，那都是你们这些吟游诗人脑补出来的。真要到取名字的时候，那基本上就是两派彻底对立了，那就是国家动乱的开端。”
“而如果到那时，你还像今天这样，一定程度上等于是投敌！你明白么？”欧德将军语言冰冷。
凯文当然只能点头同意。
“行了，高层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你干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明白了没有？”将军最后总结一下。
凯文点头称是。
一件事说完，将军也换个话题：“投石车这个周末会再送来两辆，到时候第213团团长也会过来，你们之间交流交流。他们投石车团最近似乎有不少进展，我就不参与了，有什么问题向我汇报。”
“是。”凯文点头。
“哦，你砸烂了金库的吊灯，你当时亲口承诺可以修好，那么你有空就去一下吧。”将军又说。
“是，那修理费……”凯文犹豫，就算晶石没有损坏，吊灯的机械部件多少也是要钱的。
“你找治安官们要，”将军一挥手，“这次军演以治安官为主导，费用由他们承担。你要是要不到，那就是你没本事。自己掏腰包。”
凯文：“……”
“行了，没事了，你走吧。”将军一挥手。
凯文怔了怔，他很想问现在可以随便学膜法了？但话到嘴边却终究没敢问，就这么低头出去了。
从将军处出来，凯文顺道去看看老妈。以前凯文每年年底会回家一次，但参军之后，已经一年半没见了。原本休假打算回家，却不料老妈居然也出去云游。
“儿子，来，让我看看，”老妈已经在屋里等了很久，显得十分兴奋，随手锤了凯文两拳，“嘿嘿，胸肌发达了。”
“妈，别这样。”凯文有些尴尬。
“怎么了？现在儿子长大了？让妈锤两拳都不行？”伊琳娜不由分说又锤了几下。
凯文无奈，实在是老妈太年轻，在人族中十分异类。不过好歹来了，凯文也当即邀请：“要不军营里参观参观，雷之骑士团还算是有名。”
伊琳娜欣然同意：“好，那就转转吧。”
两人当即在军营里闲逛，顿时引起无数侧目，不少人的眼神都有一种惊艳的感觉。有新兵甚至大着胆子上前敬礼：“长官好！”
“恩。”凯文回礼。
“长官，这是你妹妹吗？”新兵大胆发问。
“噗。”伊琳娜掩嘴而笑。凯文黑着脸解释：“这是我母亲。”新兵当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也有一些不怎么熟悉的军官过来套近乎：“哟，凯文。这位是你妹妹吗？你两长得挺像的。”
凯文再解释：“这是我母亲。”
军官自感失礼，急忙改口：“阿，阿姨……”总觉得这么叫一个少女很不习惯。
伊琳娜只是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
一连三五个人都这么说，虽然昨天她就露过脸，但昨天军演雷之骑士团也只有少数人参加，大多数人并不知情。何况凯文如今在团内也算小有名气，平时和他打招呼的人本来就不少，一时间弄得凯文都有点不想解释了。
更夸张的还有人大喊：“凯文，你小子交女朋友了？好年轻啊！你确定她成年了吗？”
“这是我妈。”
对方：“……”
更更夸张的人，听闻“这是我妈”之后，还喜欢乱猜：“这是你爸娶的，那个新的……”
凯文不得不再次解释：“亲妈。”
对方：“……”
老妈身材略娇小，又是精灵族，在人族内活动真的难免会有类似误会。凯文虽然烦，但还是一路解释，因为感觉要是不解释，反而会更加尴尬。伊琳娜自己倒是无所谓，反而显得很高兴，反而不时拍拍凯文肩膀：“哈哈哈，我是你妹。”
凯文带着老妈去骑马，又去观看一下骑兵队训练。骑兵们一看有美女围观，不由各个都格外带劲，又冲又杀，士气高昂。伊琳娜也报以掌声。
最后凯文把老妈带到投石车营地，凯文也给她参观一下投石车的性能之类。老妈其实是一个精灵族弓箭手，属于魔弓手，以法师能力划分是6级魔导师水平。关于战斗的知识，多少也知道一些。大陆上单人游历是没有问题的，当然如果运气不好遇到什么强者，那也没办法。
不过对于投石车，伊琳娜算是彻底外行。但精灵族也有类似的投刃车，她倒是可以回去打听打听，说不定有些什么可以借鉴。凯文也当然表示感谢。
当天色渐渐黄昏之时，伊琳娜终于表示：“行了，今天也转了一圈了，我也要回去了。”
“不多住两天吗？”凯文只是出于礼貌挽留一下，他也知道老妈决定下来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
“不了，”伊琳娜摇摇头，“我这次被人用龙鹰架过来，我的行礼还没拿呢。还得回去。”
“要不我找治安官，让他们再送你回去？”凯文问。理论上治安官把人带过来，自然也有义务把人带回去。
“算了，”伊琳娜摇摇头，“一路走过去挺好，云游嘛，就是这样的。”
“好吧。”凯文不再强求。
“你啊，”伊琳娜突然换精灵语，“早点退役吧，这里……太复杂。”
凯文点点头。
“退役后抓紧找个老婆，”伊琳娜也唠叨两句，“你看你都这么大了，你都成我‘哥’了，你还是没老婆。”
凯文笑了笑：“那你呢？老爸也去世这么久了，你也还很年轻啊。”
“看情况吧，但这几年四处游历，也没见到一个和你爸一样搞笑的人。”伊琳娜摇摇头。
凯文：“……”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老妈又锤了凯文一拳，“我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走了。”
“路上小心，短时间内我一直在这里，有空都可以来看我。”凯文回答。
挥手间，伊琳娜已经踏出军营，片刻之后，人已经消失于茫茫草原之中。

第一百七十八章 派系纠葛
老妈又去云游了，凯文没有其他亲人，印象中也从没见过诸如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之类人物，爷爷奶奶据说死得早。而至于外公外婆，似乎由于家庭矛盾，常年已经断绝来往。人族和精灵族通婚也是比较少见的，中间必然有一定的矛盾，这些老妈从来没说过，凯文没问。
据说老妈以前并不是一个喜欢四处云游的人，和大多数精灵一样，都喜欢待在森林里。如今却已经整年出门在外，毕竟外面的世界更加精彩，如一棵树一般一直长在原地，又有什么意思。也所以凯文也喜欢四处游历，可惜的是他实力还不够强，有些地方也不敢去。
次日清晨，凯文再次来到金库。毕竟他还要修吊灯，也为自己昨天的粗鲁行为，表示一些歉意。
金库大门还在整修，几个工人已经在动手忙乎，昨天大门被劈了一条口子，得整个换一扇门，工程量也不小。屋内基本已经打扫干净，只是头上的空空荡荡，显得缺了些什么。
柜台小姐依然是昨天那位，似乎相当忙碌，抬头看见凯文进来，她不由怔了怔：“不会又要军演了吧？”
“当然不是。”凯文也被吓了一跳，不过话说回来，演习是一周内随时发动的，但似乎并没有严格规定只有一次这种说法。
“真的不是吗？”柜台小姐确认一下。
“不是，演习已经结束了。”凯文还是安抚一下，随即换个话题，“对了，金库行长在么？我找他。”
“哦，他去治安官那边了。”柜台小姐回答。
凯文当即折转，赶往治安官处。治安官处也有专门的接待，问及金库行长所在，对方也就很透露给凯文：“行长和总队长正在聊天。”
原本以凯文这种一般中尉级别军官，想要随随便便见金库行长或者总队长之类的人物，是没这么容易的，甚至连打听他们的下落都会被拒绝。不过经过昨天一战之后，几乎全城治安官都认识凯文。在众人心中下意识认为，凯文已经不是一个区区中尉可比。人熟之后，连程序都方便不少。
信步来到总队长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行长也果然在里面，两人正聊着什么。凯文在门边看看，也没打算进去打扰他们对话，就想在外面等着。
不过总队长却是看见了他，当即抬手：“谁？门口乱晃什么？”
凯文无奈进去，敬礼：“总队长，我是来询问吊灯的事情。”
“吊灯？”总队长似乎不太明白，“吊灯什么？”
凯文一愣，感觉这吊灯似乎和自己没关系，当即也改口：“额，没什么。”
总队长和行长对视一眼，总队长莫名有些火气：“没什么？难道你今天是来嘲笑我的？”
“不是。”凯文惶恐。
现场一时沉默，僵了片刻，凯文准备开溜：“我先走了。”
“等等，”金库行长突然拦住，“难得来一次，坐一会儿吧。”
“不了，我还是先回去了。”凯文还是不想介入高层之间，何况这里的主人是总队长，他都没发话。
“能和高官讲上话，几乎是所有士兵的荣幸。即便不是隶属同一个部门，说不定以后也有交集，”金库行长笑了笑，“难道说你真的是另一个派系的，担心和别人说几句话就会遭到怀疑？”
凯文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边上总队长显然眼神有些异样，特别是听到“派系”这个词。
总队长挥了挥手：“把门关上。”
凯文估计今天逃不掉，也只能顺手关上门，然后站到一边。总队长此时已经平静下来，反而还拉一张凳子出来：“坐。”
“谢谢。”凯文依言坐下，静等问话。
总队长沉吟片刻，还是客气的开口：“昨天军演，你表现很好。本来我也的确没想到会拖这么久，虽然最终你还是失败了。但的确给了我们很大的锻炼和反思。”
“谢谢。”凯文回答。
“你有什么要说的么？”总队长问。
凯文想了想，回答：“人质劫持这种事情，瞬息万变，依照劫匪的不同而不同，也没有固定的套路。但想要在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救人，这本身就很难。如果我昨天换个角度，作为治安官的话，恐怕也只有苦耗一条路。”
金库行长笑了笑：“这是在变相的夸自己吧？”
“没有，”凯文回答，“这是实话。一个人挟持另一个人，除非他自己露出破绽，才会容易一些。如果他自身没有破绽，时刻保持屠杀人质的状态，那除非能比他屠杀人质更快的速度才行，这需要远超劫匪的实力，至少高出三四个等级以上才有可能。”
“以昨天那种情况，中间还隔着铁门，想要突破铁门然后干掉我的速度，比我放下一块晶石更快，恐怕只有圣阶才有可能，总队长昨天最后借项链，其实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点，”凯文也分析了一下，“所以，如果下一次真的遇到类似情况，总队长也就不要犹豫，直接去借那条项链，或者干脆找圣阶高手出手。这大概是昨天演习得出的最有用的结论之一。”
另外两人看着凯文，显得有些讶异。凯文说完，坦然坐着，和他们对视。
“你说的有点道理，”总队长笑了笑，“不过一般劫匪可不会排布魔法阵的吧？”
凯文摇摇头：“我觉得我能会的东西，别人也可以学会。”
“你的魔法阵知识从哪里学来的？”总队长似乎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前面一直在绕圈子。
“主要靠自学，资料当然有人给的，至于是谁……”凯文犹豫，不怎么想说下去。
“总不会是欧德将军吧？”总队长问。
“不是他。”凯文回答。
金库行长笑了：“那显然就是布莱特将军了，也就是现任的膜法会长。”
凯文沉默不答，算是默认。对方能猜出来，也不奇怪，估计高层之间也会有一些默契。
“昨天我就问你，你是哪个派系的，结果你回答我不知道，”金库行长接着说，“这个问题就比较严重，因为你明显不是一般人。或者说，你的定位不是一般人。”
凯文沉默。
总队长则点点头：“欧德将军在演习之前，曾和我说，你拥有主角光环。当时我不信，认为这是荒谬的，如今我突然有点相信。”
凯文摆摆手：“两位长官不要调侃我了，派系之类的问题不是我考虑的，我就一个服从命令的普通士兵而已。昨天可能做得过了一些，请不要介意。”
总队长摇摇头：“那么我问你，欧德将军在昨天之前，知不知道你会魔法阵的事情？”
凯文摇头。
“那么你拿到布莱特将军的资料，有没有和欧德将军汇报过呢？”金库行长再问。
凯文沉默不说话。
“你这也叫服从命令的士兵吗？”总队长反问。
凯文干笑：“至少欧德将军也从没下令不得学习类似东西吧。”
另外两人都笑了，片刻之后，金库行长回答：“看吧，果然不是一般人的定位。昨天我说你可能是一个平衡点，如今看来，恐怕你至少是一个平衡点。”
总队长开口：“不怕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以前也是雷之骑士团的人。我是雷之骑士团前副团长——克雷格，大约十多年前，才转而担任萨卡城治安官副队长，三年前才升任总队长。”
凯文怔了怔，他从没听说过这件事，毕竟也是十多年前了。
“欧德将军我早就熟悉了，当然还有那位参谋，”总队长笑了笑，“据说他现在在你手下？”
“额……恩。”凯文含糊一下。
现场一时沉默下来，总队长似乎也在审视凯文，考虑该不该往下说。凯文也不由思考一些问题，这人是前副团长，十年前转行，不论什么原因，为何没有新的副团长补上？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哪个派系？”总队长尝试一问。
凯文沉默，以模糊的态度却实则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说句实话我现在也搞不清楚我是哪个派系的，”总队长自嘲的笑笑，“你知不知道以前有多少派系？”
凯文摇头。
总队长给凯文一个个的数：“陆海空三军，基本上由于兵种完全不同，基本属于三个派系。陆军最大，海军最弱，空军居中。虽然三军可以协同作战，但终究是三个体系，基本可以算作三个派系。”
“而在这之中，有支持大力开发魔法科技，可算作一派。坚持老一派的训练方式的，也算一排。中立摇摆不定的，有很多不只一派。事实上，即便派系之中，也有一些矛盾，甚至还分支派。”
“事实上很多团长都不能真正明白派系之间的问题，但所有团长都被迫选边站队。如果谁不站队，那就是自成一派，那么很可能被所有人排挤。蛋糕就这么大，少个人吃，大家都很乐意，”总队长叹息一声，“事实上我所接触的，还算不上最高层。”
凯文点点头：“那么……总队长以前和将军是不同派系的吗？”
“作为副团长的时候，是不可能和团长不一个派系的，”总队长回答，“不过出来之后，会有一些改变。前段时间欧德将军还试图请我回去，不过被我拒绝了。”
凯文点点头，前段时间估计就是雷之骑士团元气大伤的时候，去请前副团长也可以预料。
金库行长插一句：“其实说到这里，你基本上也该明白，这次军演背后的目的。或者说，背后另一层目的。当然他也的确锻炼到了士兵，但也绝不是这么简单。”
凯文沉默片刻，开口：“军演的目的，是团长和前副团长之间的较量。只是不便于直接动手的情况下，进行一次军演。”
总队长怔了怔，随即问金库行长：“我们真的需要和他说到这种地步么？”
金库行长却不理会，继续接话：“但结果来看，却是令人迷茫的。保守派的人却用先进的魔法阵图技术，给改革派的人上了一课。所以总队长说，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算是哪一派，你明白么？”
凯文叹息一声：“昨天将军也和我谈过，他表示也可以接受魔法阵图，并且……没有所谓保守派或者改革派，都是吟游诗人想出来的名字。”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眼神明显是不信。金库行长笑着回答：“人多的地方自然会有派系，别说军队，商会里同样也是一堆麻烦。派系争斗一定程度上是内耗，但如果能掌控的好，那就是良性竞争。你明白么？”
总队长插一句：“还有，派系的划分方式，还可以分成叫得动的人，和叫不动的人。你应该知道，每隔十年左右，团长级别会互相调动。这也是为了防止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太老，以至于出现某些变故。不过有几个人是调不动的。”
“其中比如是天马骑士团团长菲奥拉将军，因为的确没人比她更会骑天马。还有你的团长，也就是欧德将军也是调不动的。原因很多，我就不说了。”总队长说的这话，显然另有深意。
凯文有点不敢再问下去，起身站起来：“派系斗争说到底，和我这个底层军官没什么关系。哪一天我当了团长，再去考虑吧。”
这次这两人倒是没阻拦，任由凯文离去。满脑子装着什么派系斗争，凯文也有些措手不及。对方这是试图拉拢自己么？有些恍惚的一直来到门口。
“嘿，”突然，一个女声打断了凯文的思路，定神一看却是昨天的那个遮阳帽女人，不过她今天身穿的是治安官服装，“总队长让我把这个给你。”
“这是……”凯文接过，却见一张水晶卡，“这我不能要。”
遮阳帽女人摊摊手：“那你去还给总队长吧？反正他就在楼上。”
于是凯文把卡放进口袋：“那就替我谢谢你们总队长。”
“对了，晚上有空么？我请你去一趟酒馆。”遮阳帽女人开口。
凯文眼神极其诧异，即便走南闯北，也还没见过如此主动的姑娘。
“公事。”遮阳帽女人不得不加重语气。
凯文虽然奇怪自己和她有什么公事可聊？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越来越差的名声
傍晚时分，凯文依照约定来到酒馆。既然说是谈公事，凯文也就穿着军服过来。这里是本城最大的酒馆之一，除了底楼给一般平民喝酒之外，还有二楼雅座。环境幽雅，价格也昂贵，酒水未必有多好，但至少酒水的标签都比较有名。
中间有个吟游诗人在那里弹琴，这是大陆常见的鲁特琴，一种曲颈拨弦乐器。不是所有的吟游诗人都只会讲段子和对喷的，也有些有技艺的诗人会吹弹几个小曲。但不得不说，讲段子和对喷才是活跃气氛的最好方式，同时也是最简单的入门方式。
凯文信步来到楼上，环视一圈已经看见遮阳帽女人坐在一个窗口，桌前放着一杯红酒，似乎等候了一会儿。遮阳帽女人并没有穿制服，依旧带着遮阳帽，即便在屋里也不摘掉。
凯文急忙过去：“久等了。”
“没事，”遮阳帽女人抬起头，“是我来早了。”
凯文当即落座，酒保很快走过来：“两位要点什么？”
凯文也就点了和她一样的红酒，两人这才开始正式话题。“首先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遮阳帽女人这才把帽子摘下来，放在一边，“我是治安官下属第三分队小队长，可以叫我菲特。”
“你好。”凯文点头，表示礼貌，“我就不用介绍了吧，你们对我应该挺了解了。”
“我们了解也只是表面，”菲特笑了笑，“至少还不知道你也是魔法师之一啊。”
凯文只是谦虚：“我学了一些魔法阵的理论，不能就算是魔法师了吧？”
“其实今天找你来，也是临时安排给我的任务，”菲特摊摊手，“大概你上午和总队长聊了之后，他对你很感兴趣，所以……让我过来和你继续聊。”
凯文：“……”
“虽然说军队和治安官不属于同一个部门，但相互之间偶尔也会有调动，”菲特似乎在找话题，“那个，而且我们的总队长其实就是你们的前副团长，所以……其实我们也可以说是一个单位的啦。”
凯文喝了一口酒，依然沉默。
“你……不说两句吗？”菲特显得有些尴尬，显然她并不擅长这种事情，估计刚刚的台词她都考虑了很久。
“恩，”凯文点点头，“好。”然后依旧沉默。
菲特无奈：“你这两句会不会太简洁了一点。”
“那就随便问个问题吧，”凯文倒也不想弄得太尴尬，指了指桌上的帽子，“你为什么在屋里都要带着遮阳帽，直到我来了之后才摘掉。”
“哦，这个是标记的意思，”菲特回答，“我带着帽子，你一看就知道我在这里，不用找了。然后你来了之后，我就可以把帽子摘下来了。”
“那前天呢，你在金库里也是带着遮阳帽，”凯文问，“难道是为了方便便衣一眼就看到你在那里吗？”
“对啊，你好聪明。”菲特笑着夸了凯文一句。
凯文：“……”总觉得被夸也没什么可高兴的。
“昨天关于水精灵之庇护的事情，”凯文还是想知道一些昨天的细节问题，“你一开始就知道是项链假的吧？”
“是的，”菲特小声回答，“其实以前我是城主夫人的贴身护卫，后来才调到这里。其实带假的很正常，特别是水精灵之庇护这种东西，太昂贵也太稀有，也是为了安全考虑都带假的，真的项链则存放起来。反正假的和真的不拿在手里也看不出来。”
“总队长还担心城主会讹他一条项链，急急忙忙去还。哈哈，当时我还想拦，不过我一个犹豫没开口，城主已经跑远了，”菲特想起昨天情况，还觉得好笑，但随后话锋一转，“不过经过昨天军演，我真的觉得魔法阵图知识被保密起来，真的是太对了。你看你一个人会了魔法阵，全城四处搞事我们都没有办法。最后还能一个人就和我们僵持。”
凯文摇头：“我倒是觉得魔法阵图只是应该逐步普及，危险必然会存在。说实话即便不会魔法阵图，只不过让我多准备一些火油。弄一些定时点燃的装置，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前置工作会更长。”
菲特撇嘴，显然不是很同意。
“当然一下子全部普及显然不行，也不可能。魔法阵是魔法发展的关键，也是社会进步的关键，大家都学才能集思广益。至于安全问题，相应法律健全，鹦鹉巡逻到位，全城一大阵的基础建设完成，应该会好很多。但的确让治安官们的担子更重一份”凯文笑了笑，“我就随便说说，说错也不要介意。”
“没事，”菲特笑了笑，“其实我也有很多东西都不懂。”
说话间，楼下的弹琴吟游诗人终于弹完，拿钱离去。然后又进来另一个吟游诗人，只是一瞬间大家都安静下来，眼神齐刷刷的汇聚一处。显然酒馆最常见的节目即将开始。
吟游诗人朝大家微笑点头，随即开始了他今天的表演：“大家应该都知道，昨天我们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个‘凶悍’劫匪抢劫金库，整整相持了15个小时，死了16个金库职员。”
“啊！”酒馆内顿时惊呼一片。
“当然那是演习，就是军事演习的一种。”吟游诗人这才补完下半句。
“哦！”酒馆内又是一片松口气的声音，然后大家都笑了，对吟游诗人这种起这么咋呼标题的行为表示不满。
但不满归不满，吟游诗人已经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随着他又一开口，大家很快就安静下来。
“这次的军演和一般的军演不一样，为了表现出真实性，扮演强盗的人真的当了一天的强盗，这个强盗叫做凯文&#183;因缺思厅。”吟游诗人开始唾沫横飞，开始介绍军演的背景故事。
楼上的凯文怔了怔，感觉似乎有点不太妙。
随后，吟游诗人开始进入状态：“凯文是谁？以前他就是个真强盗，他是被军队诏安的人。他杀过人，他抢过劫，他曾经占山为王，曾经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山贼头子。”
凯文：“……”
“昨天，他先踩好点。然后他找他的以前的同伙，当然现在同伙们也都被诏安了。首先同伙们四处放火，四处搞事。这样治安官就必须全面出动，疲于奔波。然后凯文这个强盗，就看准时机，冲进金库，一下子就抓住了金库的柜台小姐。柜台小姐很害怕，她拼命挣扎。凯文还邪笑‘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桀桀桀……’”
凯文：“……”
“当然，我们也知道这是演习，”吟游诗人回答，“凯文当然也知道，所以他也不能干太出格的事情。但是他也有理由啊，军演不真一点，还怎么军演啊？”
酒馆内众人还点点头，毕竟这个道理是对的。
吟游诗人接着说：“于是他就打烂了金库的吊灯，还拿金库的钱，还在地上乱涂乱画。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家可以去金库看，屋顶上的吊灯现在还没有呢。就是被打烂了，这个吊灯可不是一般的吊灯……”
凯文听着下面的胡言乱语，要是以前，他至少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对喷反击了。只是这一次，他只是静静的观察对面的菲特：“这就是你请我喝酒的理由么？”
菲特的表情十分尴尬：“不，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楼下，吟游诗人继续在说：“中午到了，凯文觉得渴了，就要吃的，要套餐。吃了套餐，还要吃下午茶，吃了下午茶，还要吃晚餐。这强盗当的是真爽。而反观我们的治安官，那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啊。”
“强盗要吃的，于是送吃的进去，要喝的，于是送喝的进去。一大群人傻乎乎的站在门外晒了一天的太阳，也不知道在干嘛。我当吟游诗人这么久，走南闯北也很有阅历，还真没见过如此无能的治安官。”
这下，轮到菲特黑着脸，捏着杯子似乎就要发作。凯文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最后治安官们想了个什么主意？他们拿一条项链扔进去，是那种名贵的项链，还特意找城主夫人借的。这是怎么回事呢？意思是这样的，强盗爱财如命，一看见项链，那自然就激动了，就会跑过去看了。这一过去看，就露出破绽了，治安官们就可以救人了。”
楼上两人：“……”
“想法其实是不错的，结果呢？项链是扔了出去，但强盗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条假项链。结果强盗不为所动，呵呵。最后怎么办？治安官们没办法了，他们想反正是军演，强盗不能真杀人，于是就直冲进去，算是把人救了。啧啧，”吟游诗人摇头总结，“你看看，我们的军队是强盗出身，我们的治安官是酒囊饭袋。为什么会这样？体制问题。”
砰！楼上菲特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说什么呢？”
吟游诗人并不意外，所有吟游诗人都做好随时被人喷的心理准备，他只是淡淡一笑：“这位美女看来不怎么认同我的观点，也许你家里有人是军人或者治安官。但昨天和一个人相持这么久，是不争的事实。也许有少数治安官很能干，但遗憾的是，大多数人都是酒囊饭袋。”
菲特气得脸色发紫，楼下众人又跟着起哄，摇头叹息的有，劝她坐下的也有，感慨自己也是个酒囊饭袋，所以大多数人都是酒囊饭袋很正常的也有。
看着这一情形，菲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转头看凯文，凯文却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没经历过类似情况么？”凯文问。
“我很少来酒馆。”菲特有些尴尬。
“照章办事，把他抓走就行。”凯文回答。
“但是……”菲特有些为难的看着楼下的人，“感觉会引起公愤，事情会闹大。”
“哦，那你打算怎么办？”凯文问。
“要不……算了吧。”菲特叹息一声，“其实，平时骂我们治安官的人也有很多，也不差他一个。抓了他，又说我们控制言论，唉。”
“其实你只是懒而已，”凯文一针见血，“言论自由也不等于可以散布谣言，完全可以抓起来。只是因为罪行太浅，弄起来又麻烦，还招人骂，所以懒得去抓而已。”
“唉！”菲特叹息一声，终于算是下定决心，“算了，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动一次手。”
说罢，当即大步下楼，掏出她的证件：“我是治安官！现在以公众场合抹黑国家军队，抹黑治安官的名义，请你跟我走一趟。”
吟游诗人一瞬间变了脸色，酒馆也瞬间就安静下来。菲特就抓着他的手往外走，吟游诗人此时才干笑：“长官，长官不要这样。我也是听来的消息……”
这两人走后，酒馆内又是一阵议论纷纷。比较意外的是，大多数人都在嘲笑那个吟游诗人。觉得他是真的蠢，在主城里嘲笑治安官，这不找死么？哈哈哈。
凯文只是在楼上默默的坐着，平静的喝完剩下的酒。即便造谣者被抓住，但想要辟谣却太难。这算是他第二次撞见黑自己的人，被他自己撞见的都已经第二次了，没被撞见的恐怕还不知道多少。
不知道谁花费如此功夫来抹黑自己，或者大多数成名人物，多少会经历一些的被抹黑时间。一个新人成名，必然会动一些人的利益，派人抹黑也很正常。但凯文不过区区中尉，红色斗气的普通战士，难道说自己的威胁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么？如果是，那么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忧伤呢？
但不论如何，恐怕凯文&#183;因缺思厅的名声在短时间内，恐怕会越来越差。

第一百八十章 膜计划
从酒馆回来，凯文心情也不是很好，早早的就睡了。次日清晨，凯文带着赛因再次找将军。
“将军，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观察膜法公会的情况了，今天正巧有空，所以再去一趟，希望将军批准。”凯文平静开口，事实上他的书又看完了，而且经过金库抢劫演习这一役，自己的知识实用之后，学的都比较扎实，感觉已经可以接受下一轮的测试，并且看更高级的魔法书。
将军此时还在看文件，耳听凯文的话，不由抬头审视他一番。将军让赛因跟着，很明显就是监视的意思，但依旧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凯文学到了很多魔法阵知识。如今将军已经知情，当然也明白凯文这次是干什么去。
“你真的是去了解情况的么？”将军合上文件，反问。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说了实话：“布莱特将军给我的资料已经学完，我准备去换一批。”
此言一出，边上赛因顿时大为惊讶，他和凯文一起去膜法公会几次，却从没听说布莱特将军还给什么资料。
将军只是冷哼了一声，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以后给我汇报就给我说实话，明白没有？”
“是。”凯文低头回答。
“行了，我这次和你们一起去，”将军说着已经站了起来，“说起来，布莱特成为膜法公会会长，我也还没祝贺过他，应该去看一次。护卫，给我准备马车，马上就走。”
“是！”门口护卫当即一路小跑离开，准备马车去了。
凯文和赛因就这么跟在将军身后，凯文一脸平静，既然将军自己去了，那就是他和布莱特将军之间的高层问题，反正和他关系不大。而赛因更是一辆茫然，几次转头想问凯文到底怎么回事，却因为将军在前面，感觉不方便多问。
片刻之后，三人已经坐上马车，一路往传送阵去。车上，三人沉默了半天，赛因终于实在忍不住问：“什么布莱特将军给的资料，我怎么不知道？”
将军听见，已经冷哼一声：“所以你有什么用？”
赛因低头不语，凯文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也没用，索性也沉默。
随后一段时间，将军他们父子两也难得近距离相处一段时间。将军也像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询问赛因最近怎么样了？实力锻炼什么层次了？什么时候能突破啊？当得知赛因实力进步缓慢，将军当即也板起脸训斥一番。最后甚至问到一些恋爱问题。
赛因也一直不停的点头，被训斥也不敢反驳什么，只是点头。恋爱问题他也没怎么回答。听将军的意思，似乎希望赛因和参谋的女儿有所进展，不过赛因只是在含糊。
凯文在边上只是听着，也不会插嘴。赛因似乎十分难受，但也只能忍着。
一直忍到中午时分，马车终于到了。三人下车，欧德将军亲临，门卫自然不敢阻拦，急忙往内通报。布莱特将军也正巧在里面，当即也就顺势接见。
两个将军对坐闲聊，而赛因和凯文则站在欧德将军身后，仿佛是他的护卫一般。
“欧德将军怎么突然造访，倒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啊。”开场客套两句还是需要的，布莱特将军也给他倒上一杯茶水。
欧德将军笑着接过：“布莱特出任膜法公会会长之后，我还没来祝贺过。前段时间比较忙，今天有空就顺道看一次。怎么？这里居然还需要你亲自倒茶？”
布莱特笑了笑：“膜法公会人手紧缺，人人都有很繁重的任务，倒茶这种事情，自己来就行了。”
两句客套之后，欧德将军也开始进入正题：“膜法公会人手紧缺我可以理解，不过随意去其他地方挖人，未免不太合适吧？”
布莱特笑了笑：“这你就误会了，我绝对没有挖任何一个人。我在军队中散布膜法知识，关键是这些知识最终还是用于建设他们自己的军团。我绝对不可能给他们下任何命令，他们也绝对不会执行，这一点你也可以问凯文。我说的对么？”
欧德将军点点头：“那为什么就是不告诉我呢？”
“啊？”布莱特有些诧异，“我并没有吩咐要刻意不告诉欧德将军的意思。不过有一个细节，当时我第一次散布膜法知识的时候，我是开了一个会。当时你的儿子赛因可能因为太过劳累，睡着了。当时我就以为他对膜法不感兴趣，就没有叫醒他。”
欧德将军回头看了赛因一眼，赛因有些惊讶的看着凯文，小声问：“你当时不是说我就睡了一秒么？”
凯文：“……”
布莱特将军已经跳过这个细节，往下继续讲：“这当中也许有一些误会，不过总算没出什么大事。我听闻凯文在萨卡城军演，有大显身手。魔法阵能如此活学活用，绝对是一流的人才。”
凯文只是礼貌的表示：“谢谢。”
欧德将军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你原本要来干什么的？你说要换什么资料？”
凯文上前一步：“是的，会长上次给我三本《平面几何》、《魔法阵图再识》、《大陆元素流动论》已经基本学完，可以接受测试。”
布莱特有些惊讶：“挺快的啊。这些放在魔法学校也得是一个学期的课程，你差不多一个月就学完了？”
“数学上我有一定的基础，相对容易一些。”凯文也不敢太得意。
“好，”布莱特拉出抽屉，拿出三张卷子，“就在这里做吧，也让你的将军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凯文拿到卷子，还得再看看将军脸色，直到将军点点头，凯文这才坐到一边。屋内三人都看着凯文，神色各异，凯文也不抬头，伏案做题，笔尖沙沙。看样子就是胸有成竹。
赛因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一瞬间脱口而出：“你上次是不是在厕所里做题？”
凯文笔尖停下来，微微点点头，然后继续做题。
赛因不满：“你居然忽悠我说你便秘？”
屋内：“……”
沉默了片刻，欧德将军见凯文一时间也做不完，于是接着开口：“膜法公会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国内外反对的声音有不少，阻力应该挺大吧？主城扩建我也看了一下，规模的确很大，很先进。不过具体是否真的有好处，恐怕不是几年甚至十几年就能看出结果的吧？”
“你说的对，”布莱特将军同意，然后反问，“那么欧德将军你的观点呢？”
“我这个人不喜欢玩赌博，”欧德将军笑了笑，“你要和我说什么概率性的事情，有几率成功，有几率失败，那我觉得还是按照老路子来。”
布莱特叹息一声：“其实你说的很有道理。膜法公会现在发展其实十分艰难，主城建设虽然规模很大，但主要还是大魔导师撑着。而大魔导师能使出的技术，平民大多数都用不了。同样和膜法关系不大，这只是人员调动和统筹的关系。”
“膜法的关键还是新技术，不论是魔法技术还是科学技术，总之就是新技术。但短时间内想要追赶国外的先进技术，哪有这么容易？想追就能追上么？我们在努力，别人也在努力，甚至别人也会阻挠我们。技术封锁，武器禁售等等，这些我们当将军的其实都知道，”布莱特谈起现状，不由唏嘘不已，“而且这次国内外对膜法公会关注已经很大，如果弄不好，别说我这个膜法公会会长位子难保，就算国王也必定威信大失。”
欧德将军同意：“你说的对，膜法公会想要有所发展，必须要弄出点成绩出来。而且最好是短时间就出成绩。这一点大家基本心知肚明，就是不知道现任会长有什么措施？”
布莱特手指敲了敲桌面：“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就是不知道欧德将军愿不愿意？”
“精灵森林以西，也就是以狗头人为主的狂野之地。自去年开始，两个狗头人国度就开始不断征战，起因之类我们就不去管他了。但两个狗头国所使用的，都是极其先进的武器装备，他们无力自行研制，都是进口。要么联盟众国进口，要么精灵族进口，要么莱恩帝国进口。”
“实话来说，他们之间的战争，倒是让众多国家的武器商发了一笔横财。两个狗头国地处魔晶矿脉，自身财力又十分充裕。我认为这对我们来说同样也是一个机会，至少我们应该派出我们的观察团去，既可以观察他们的战斗技术，也可以观察他们所用的武器设备。”
欧德将军思索片刻：“你的意思就是要把技术照抄回来？”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照抄也没什么丢脸的，当然这是关起门来这么说。我们的巨型法杖不就是这么来的么？”布莱特笑了笑，“我们也许可以花三年五年研究出一个新技术，但结果却发现别人十年前就已经开始运用了，别人早就开始研究十年后的技术，那我们永远赶不上别人。”
欧德将军沉吟不语，布莱特已经接着往下说：“第一批观察团我已经派出去了，是我原来炎之骑士团里的人。预计在下个月，我准备派出第二批观察团。到那时我可能就在全军当中筛选。”
欧德将军下意识看向凯文，就见凯文还在努力做题，仿佛完全没听到别人在谈话。
布莱特接着说：“出于国际关系问题，我们不能派太强的人过去。太强的人别人也会防着，比如圣阶高手，就等于一个军队。到时候别人还以为楼保勒国出兵了，我们外交方面也不好办。所以只能找一些相对较弱的人，同时对膜法要有相当的基础。不然就算抄也抄不会。”
欧德将军反驳一句：“高手也可以装弱，隐藏实力之类，也不是太难吧。狗头人那边国境线可没有具体的实力检测装置。”
“你说的对，”布莱特回答，“我会尽量找一些高手暗中保驾护航，但明面上活动的人至少要几个弱者，才能让对方放心。而且太高手的人，我一个膜法公会会长也叫不动啊。”
此时凯文刚好停笔：“报告，做完了。”
在三人惊讶的眼神中，凯文交了卷。布莱特接过试卷，不住点头，面带笑意：“欧德将军也可以看看。”然后递给他，欧德将军只是扫了一眼，就放在一边。
布莱特又从抽屉里拿出几本书：“这是《立体几何》、《魔法媒介论》以及《魔法阵图还再识》，你拿去继续看吧。”
“谢谢会长。”凯文拜谢。
“你很优秀，”布莱特拍拍凯文的肩膀，“我派出的前一批观察团都还没学这么全面，因为时间紧迫，我也担心要是战争随时结束，那就错过机会了。目前也没发挥什么作用，但我相信第二批人，一定有所作为。”
凯文转头看向将军，他当然已经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被钦定了。
欧德将军似乎还在思考，坐着不动，也面无表情。
“这样吧，给你们看一些东西。”布莱特起身，带着三人一路下楼，来到一处空地上。空地中间放着一件大家伙，用罩布罩着。布莱特抬手拉下罩布，却见是一个巨大的铁皮盒子。
其大小大约有两辆马车大小，只是前方没有马，下面也没有轮子。铁皮盒子大约一人多高，却也不是方形，而是由两个梯形上下拼成，下方是倒梯形，上方是正梯形。底面略小，中间拓出来一节，上方又略小。
“欧德将军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布莱特问。
“当然，”将军回答，“圣战之时，法师为了保护自己，做了一个铁皮盒子。然后召唤自己的宠物或者元素傀儡抬着自己走，而自己躲在里面把法杖伸出去，又可以用法术伤敌。后来发现水元素傀儡效果最佳，因为水元素以水行走，基本可以无视大多数凹凸不平的地形。”
“不错，”布莱特点点头，其实这基本是解释给赛因和凯文听，他们自己都知道，“铁皮经过战争的改良，变得相当厚实。水元素最初是裸露在外面，太容易被击杀，索性把水元素也召唤进铁皮柜里面。不论如何，最初看上去像是几个水元素抬着一个柜子，所以这种魔法兵器称之为——水柜。”
欧德将军点点头：“所以炎之骑士团已经改成水柜军团了么？”
“目前还在测试阶段，”布莱特坦言，“以水元素抬着柜子，速度太慢，而且魔晶石消耗很大。以我们圣阶高手的眼光来看，这东西对我们来说是真的累赘，防护能力在圣阶眼中，也没什么意义。如果开着水柜和另一个圣阶高手对敌，也许反而打不过。但对于一般士兵，或者底层法师来说，绝对是一个不错的利器。”
欧德将军饶有兴趣的上去敲了敲，摸了摸，然后单手把车抬起一角，看看底部。
布莱特将军开口：“圣阶高手的实力的确非同凡响，将军一直以来都力求培养更多的剑圣，这一点其实也无可厚非。如何决定，还是看将军了。”
欧德将军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凯文在团里的作用，还不是很大。你想要借走他，我不反对。”
“那真是太好了。”布莱特笑的高兴，“有欧德将军一句话，我的计划也就成功一大半了。”
“不过如果他有带回来的技术，必须全部共享，绝不可以藏私。”欧德将军也加了个条件，“对了，如果要去，那就把赛因也带上。”
赛因当即脸一白，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布莱特将军却是没在意：“不错，多个年轻人学，机会总是大一点。”
“你这个计划酝酿很久了吧？”欧德将军多问一句。
布莱特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还担任炎之骑士团团长时候就计划的，只是当时我只能调动团里的人。而我担任膜法会长之后，就开始让军队里愿意学的人先学起来。计划名为——膜计划，名字直白了点。”
“凯文&#183;因缺思厅！”布莱特突然正色说道，“这份计划先放我这边，我进行一些改进之后。一个月后，你就是膜计划的执行人。你明白了吗？”
凯文只觉得肩上重担一下子重了很多，但此时却不能逃避：“是。”
“年轻人就该干一番大事业，”布莱特给凯文鼓励，“你放心，我会给你挑选最优秀的队友。”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小勺子的生活（外传）
时间大约回溯到大约三个月之前，还是红蓝大规模军演刚刚结束的时候。凯文还没前往卡鲁迪亚山贼巢穴，而膜法这个概念则更早一些。此时此刻，身处都城的末尾刺客小勺子，依然还在无忧无虑的烧着火。
从小就出身在古来德伯爵家里，一直是一个仆人家的孩子，5岁那年突然有一个黑衣人叔叔把她虏到外面的空地上，然后强制教她一堆刺客技术，甚至还教她认字，教她基础课程，并且一教就是十年。
十年内，几乎每天晚上，小勺子都会出去学东西。最初有些害怕，但两次之后就习惯了，5岁的孩子也不会想太多。而且学着感觉也挺有趣，感受到自己和其他小孩的与众不同感，小勺子倒是一直练的很认真。这也因此她年纪轻轻就能有五阶战士的实力，当然可能和她的真实血统也有关系。
十年暗中教学，小勺子也一直紧守口风，也从未被别人知道，当然有些人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那时候小勺子偶尔会看一些奇奇怪怪的小说，看见那些主角经常得到莫名其妙的暗中协助，对她非常有代入感。那时候的小勺子感觉自己以后说不定也会拯救世界，并且为此暗中兴奋着。
十五岁那年，黑衣人终于开口宣布一个惊人的消息：“其实我才是你的爸爸。”
当时的小勺子十分震惊，张着嘴几乎说不出话来。
黑衣人拉下蒙面，赫然就是古来德伯爵本人。伯爵又冷冷的开口：“叫爸爸。”
“你……和我妈妈之间……”小勺子怯生生的猜测。
伯爵举起手，小勺子急忙缩头，差点被打了。伯爵随后才道出真相，大意是小勺子出身的时候，一个仆人家也生了女孩。伯爵曾经得罪不少人，为了担心女儿的安全，所以暂时和仆人家的孩子交换着养。
简单来说现在的小勺子是伯爵的真女儿，而此时伯爵的表面女儿，才是仆人的孩子。不过不论真女儿假女儿，伯爵都承诺当成自己女儿来养。并且即便假女儿，长大之后也让她涉足上流社会，这对一个仆人来说，也算是相当的福利。
这个秘密直至今日，也只有区区……一百多号人知道。主要是刺客们基本都知道，但除开刺客们，也只有双方父母知道。甚至连伯爵的假女儿也至今不知，一直无忧无虑的当着她的贵族小姐。
而小勺子当得知自己是伯爵女儿之后，也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秉承着她劈柴、烧火、做杂物、看小说，半夜出去练功的生活规律。偶尔会和贵族们一起打猎，看舞台剧，或者舞会等等。当然贵族活动，他们这些仆人都是陪衬，只是看看而已。
养父母曾试图小心翼翼的询问：“你会不会有什么不高兴？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没有啊？”小勺子反而很茫然，“为什么要不高兴？”
“因为你原本可能是贵族小姐，原本不用做这些事情。”养父母小心翼翼的问。
“无所谓啊，”小勺子摊摊手，“反正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真的没有一点难受吗？”养父母再问。
“没有啊，”小勺子嘿嘿一笑，“而且感觉多了一个很厉害的爸爸，没什么问题啊？不过倒是不能告诉那位现在的贵族小姐，不然说不定会崩溃的。”
父母也只能无语。小勺子如此乐观的性格，让刺客会长也十分赞许。15岁那年，小勺子正式进入刺客公会，成为末尾刺客，并且赋予代号“小勺子”。
成为刺客之后，其他刺客们倒也很照顾这位新人。特别是原来排名99的末尾刺客小九，很快就和她混熟了。也是那个时候，小勺子看了第一本以刺客为主角的小说，名为《刺客列传》。不过即便如此，小勺子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刺客们和她聊天什么的也都是半夜过来，白天还是劈柴烧火。
直至小勺子16岁，她终于得到了她人身中的第一个任务，也就是刺杀凯文&#183;因缺思厅。然而这个任务失败了，而且看情况似乎以后也没有成功的可能。
再之后他们一起前往莱博齐耳国，但可惜那次任务还是失败告终。又后来凯文来当过一段时间的家教，不过他们两个也没怎么说上话。再之后，那只有红蓝军演之时出过一次任务。除开这些之外，基本都是重复而单调的人生。
回想军演之时，还是非常新鲜而且刺激有趣的。小勺子当时是负责监视军演进度，在中后期主要都是在凯文身边。但却被勒令不得与凯文说一句话，小勺子严格执行了命令，也只有最后军演结束之后，她才现身和凯文聊两句。
不过军演回来之后，平静的生活就变得极其枯燥和无聊。就好比吃到了华丽食品之后，再吃粗茶淡饭就显得难以下咽。经历过刺激有趣的生活，对劈柴烧水也深感乏味。
不过小勺子是刺客，刺客拥有极好的忍耐性。即便她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刺客，但至少从小她父亲是按照刺客来培养她的。只是她也开始渐渐不怎么掩饰自己非同一般的实力，比如劈柴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超越一般男性。比如打扫的速度也十分迅速，手脚麻利。
而在灶后面，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烧火的地方，她甚至有时候一边看书一边烧火。这个提议还是她和凯文聊天后提出来的，回来之后她真的做这样的尝试。感觉并没有什么问题，火一旦生起来之后，基本也不需要怎么管它。
只是有一次小勺子看书太认真，人恍惚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加柴，结果把书给扔灶炉里。但没有关系，小勺子急反应过来，直接伸手进火里，抢出了书本，并且书未收任何损伤。刺客的水准，终究不是白练的。
这天又是一个平平淡淡的中午，小勺子也依然像往常一样坐在灶后面。一手拿着本书，一手捏着一根柴火，前方灶炉内火焰熊熊燃烧。而在对面灶头上，厨师们正在忙碌的准备着今天的午餐。
炉内一阵噼噼啪啪声，炉内原本架好的柴火塌了下来。所有烧过火的人都知道，柴火中间架空才能烧得更旺。但随着燃烧时间较长，架空的柴火终究会塌陷，变成堆在一起，火力也会顿时减弱。这种时候要么添加新的柴火，要么用火钳把没烧尽的柴火重新架起来。
前者方便一些，后者则更加节省柴火。不过劈柴也是小勺子的活，所以小勺子更加会选择后者，但她却不会用火钳。
左右一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小勺子直接徒手伸进火堆，飞快的用手抓炙热的火碳，将其架成空心，再抽手而出。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炉内火焰又熊熊燃烧，周围也无人注意。
小勺子看看自己的手，拿火炭的手指被蹭到了一手黑灰，不过并没有受伤。随意的把黑灰蹭在身上的围裙上，然后翻一页书页继续看书。
这是一本科普读物，最近经常听见什么时代发展变化等等的概念，不但伯爵这么说，凯文也这么说，甚至还劝她多读些书。小勺子也就听话的弄了些科普书回来看看。
唔，书上说以后建立全城一大阵之后，每家每户都可以直接借用魔法阵的能力，自行聚集火元素，不需要柴火了。那不就是说我这么高超的生火技术没有用了？小勺子撇了撇嘴，心理有些不高兴。
“小琳，火可以熄了。”厨师在前面喊了一句。作为厨师他掌控厨房所有的人，火该大点，还是小点或者熄了，都听他指挥。
“还要烧什么吗？”小勺子问。琳是她在这里的名字，只是大家看她小，就称呼她小琳。
“稍等一下，再烧一条鱼。”
“哦。”小勺子点点头，然后手直接又伸进去，把燃烧的火炭全都拿出来。急速吹灭，扔在一边。一会儿厨师再要烧鱼的时候，那这些炭火就再扔进去。一般人要这么节省，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火钳帮忙，没有她徒手来的快捷。
这种方式的缺陷是，手上难免会一手黑。再怎么快捷，总得用手接触炭，变黑是没办法的事情。小勺子也早就习惯，随意往围裙上蹭两下就好，有时候会恍惚一下，先撩一下头发之类，就会弄到脸上。为此小勺子也经常遭到其他仆人的嘲笑。
“喵！”一声猫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转头一看，就见一只已经胖成球的芦花猫慢慢悠悠的进来。
“出去出去，不要进厨房。”众人驱赶，胖猫也当即快速的跑开了。
这只是一直普通的猫，现在的那位伯爵女儿一次在路边看着可怜，又见它毛色亮丽，于是就收养了它。但是由于伯爵家伙食太好，这只猫最终胖成了一个球。为此，伯爵女儿下令，决不允许它再进厨房，因为她可不想把一只猫养成一头猪。
但以小勺子的估计，只要这里人走了些，这只猫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溜进来，这都已经是惯例了。
果然，等鱼烧完，这次的午餐基本全部结束。外面的仆人们端菜的端菜，打扫的打扫，片刻就都走的差不多了。也只有小勺子一个人还在柴火堆边上看书。
眼前一个阴影晃过，小勺子只是平静的放下书本：“哒哒，过来。”
哒哒是这只猫的名字。此时墙角边，果然那只胖猫趴在那儿，似乎想无声无息溜进来，但如何能逃脱小勺子的眼睛。
“哒哒，过来让我抱抱。”小勺子伸出手示意。
“喵。”胖猫似乎挺无奈的，挪着圆滚滚的身子过来，小勺子顺势把它抱到腿上，摸摸它的毛。这只猫不怕熟人，府邸里的人基本都可以抱到它，但一旦有外人在场，它就不会出来。
“听说有东西可以开智耶，你要不要也试试呀？”小勺子揉揉它的脑袋，“你要是有了智慧，你会想什么？”
“喵。”胖猫似乎十分舒服，甚至还在她腿上打了个滚，爪子左右拍拍，圆滚滚的肚子都露了出来。
“好了好了，走吧，你不能待在这里的。”小勺子摸够了，把猫抱起来，放在门外。
胖猫四脚落地，抬头：“喵！”似乎十分不满。
小勺子叉腰训它：“你太胖了知道吗？你已经是一头猪了你知道吗？不许再进去！”
“喵喵！”胖猫并不惧怕，瞅准机会。一瞬间以不符合其肥胖的敏捷直窜出去，越过小勺子，跳上椅子，跳上桌子，桌上的鱼就在眼前，只需再一扑就能够着的时候。
小勺子突然笑了笑，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顷刻间抓住这只胖猫，然后又把它带回了门口，放回地上。
“去呀，你再去试试。”小勺子挑衅似的笑着。
“喵！”胖猫果然不服气，再窜出去，窜上椅子，窜上桌子。就看最后一扑的时候，突然感觉又被人抓住。然后眼睁睁看着鱼急速远离，然后自己的四条腿就落在了门口。
“喵……”
“去呀，你再去试试。”小勺子依然在挑衅。
“你最近是不是特别无聊？”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小勺子一惊之下，急忙回头，然后低头：“伯爵大人。”这位自己的正牌老爸，其实也挺疼小勺子的，只是有喜欢无声无息，并且随时随地出现在别人背后的习惯。
“听着，”伯爵冷冷的训话，“如果你以为周围没人，就随意暴露你的能力，那你永远不是一个合格的刺客。你以为没人，不代表真的没人。”
“是。”小勺子低头回答。
但当她再抬起头的时候，伯爵已经不知所踪。转头看向地上的猫，朝她长喵了一声，然后晃荡着滚圆的肚子走了。
当天深夜，小勺子按照固定的时间出来练习。刺客会长平时已经不会再来了，一般都是她自己练习。不过今天，刺客会长却再次现身。
“会长。”小勺子单膝跪地。半夜出来练习，小勺子是以刺客的身份，此时遇见会长，应该行礼。如果小勺子是女仆的身份，遇见伯爵装束的伯爵大人，那就叫“伯爵大人”。如果小勺子此时是刺客身份，遇见伯爵大人装束，也叫“伯爵大人”。如果小勺子是女仆装束，遇见刺客会长装束，那就应该喊：“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救命！”等等。
刺客有时候需要频繁的转换身份，这种称呼也是让他们提醒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严格来说，是不能搞错的。小勺子曾经搞错过几次，换来的就是一顿训斥。
“你今年已经17岁了，”刺客会长叹息一声，“明年你就要成年了，你以后有什么考虑？”
“我觉得我还是当一个刺客吧，”小勺子回答，“一个优秀的刺客。”
“刺客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
“我知道的，”小勺子回答，“刺客有时候需要吃别人的屎，才能刺杀别人。”
刺客会长：“……”
“会长，”小勺子正色说道，“放心吧，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也到了那个时候，我也可以吃……”
“够了，”刺客会长黑着脸打断，“如果你真的想成为优秀的刺客，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就要开始特训。也免得你白天无聊。”
“是。”小勺子听到特训，反而有些兴奋。
“17岁差不多也是成长的一个阶段，这个阶段很容易能提升斗气，”刺客会长拉住小勺子的手，把她拉起来，“如果你能提升成功，那就当刺客，不然的话我找个机会恢复你的身份，成为一个贵族小姐。”
“谢谢爸爸，”小勺子只是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打地鼠（外传）
深夜时分，古来德伯爵家地下五十米处，小勺子跟着他的父亲沿着狭窄的阶梯慢慢往下走。沿路的墙壁一个个点上火把，微弱的火光照着狭窄的阶梯，一路螺旋向下。
“我家下面还有这种地方？”小勺子问。声音在瞬间变成回声，在其中来回激荡，连火光都被震得摇曳起来。
“这里是国家地下通道之一，”刺客会长回答，“具体是什么，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
“哦。”小勺子回答。
再走片刻，阶梯终于到头，而前方则是一个硕大的底下空间。墙壁上早有火把照明，但依然感觉光线微弱。空地上站着人影，看身材似乎是一个矮人，腰际还横着一把大剑。
“会长，你来了。”矮人上前行礼。走进一看，才发现她是一个女性矮人。
会长点点头，转头向小勺子介绍：“这位是我们的四星刺客，代号‘旋风重剑’。排行第8。从现在开始，由她担任你的教官。”
“教官？”小勺子低头看看这个只到自己腰际的人，虽然知道这必然是个高手，但总觉得有点好笑。
“我就送到这里了，”会长转身试图离去，留下一句，“你就在这里练吧，白天也不用出去。旋风重剑会代替我教你一切东西，让排行第八的人教你已经很不错了，你要明白。”话说完，人已经消失不见，以小勺子的经验来看，会长显然已经去的远了。
会长一走，黑夜中就剩下两个人，一高一矮，在昏暗的火光下互相对视。小勺子拿出她的武器，一杆可以伸缩的长枪：“教官？现在就开始吗？”
“你这么急啊？”女矮人甩了甩胳膊，就空手拍拍手，“那就开始吧。”
小勺子持枪抖了两个枪花：“那，我先来吗？你不拿剑吗？”
“看情况吧。”女矮人只是笑了笑，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小勺子不再顾忌，知道对方一定是高手，长枪一抖，人依旧如风扑去。极快的速度，但却没有斗气显露出来。是刺客的斗气掩藏技术，小勺子的枪管都是中空，与一般人爆发斗气，兵刃向外发光不同，她是向内发光。此时枪管中已经充斥着斗气，但外部却看不出来。
刺客在夜间行刺之时，如果一打架就发出乱七八糟的光，那也太引人注目了。而且战斗中斗气的流向和局部强度，也是对战之时对手估计其下一招的判断依据之一。如果全部掩藏，那就不易判断。
除了武器中空之外，穿的衣服也能达到类似效果。斗气虽然爆出来，但却仅仅控制在皮肤与衣服之间。刺客基本都会局部爆发斗气，只要脑袋不爆斗气，外加衣服不漏风，外表就看不出来。这需要极高的斗气控制技巧，实战中也会容易让对手错估实力，以为没斗气爆出来。
但隐藏斗气与全面爆发斗气在威力上有很大差距，几乎就是一半的感觉。而且需要特别的服装和武器，同时中空的武器不但打造困难，不易普及，而且质量也差一些。短时间战斗还行，战场上长时间战斗则容易损毁。
只是对于刺客来说，这些缺点都不是大问题，威力虽然低了一些。但从隐藏斗气变为全爆发斗气，也就是一瞬间而已，基本上就吼一嗓子的事。视战斗情况可随机变化，只要技术到位，就不是问题。
小勺子抢花到处，皆劲风凛冽。但对方只是轻轻摇晃，居然闪个干净：“斗气隐藏吗？论爆发性来说，你还是全都爆出来比较好。”
小勺子并不甘心，感觉自己还有很多技术没有显露出来。而且全面爆发斗气，疲劳会很快，小勺子也很久没动手，一时技痒，也想多动一会儿手。
长枪锁去一截，瞬间从长枪变成短枪。相比之前，挥舞速度顿时更快一筹，人也更加靠近对方，甚至不时用腿脚攻击。
女矮人终于不得不出单手开始格挡，但脸色全然不变，依然游刃有余：“哦？枪缩了一截？那一会儿要再缩一截吗？”
小勺子不发话，当即再缩一截，此时长枪只有长剑的长度，小勺子手持末端，将其转成一团银光。人则更近一步，左手甚至试图揪对方衣领。
突然，感觉自己脚踝一痛。人已经站立不稳，但眼前的女矮人分明并未出手。小勺子不及多想，人已经就地一滚，远离对方。
低头一看，却见刚刚的地上已经多了一个洞。而自己的脚踝还是隐隐作痛。
“战斗的时候也要注意四周观察哟，”女矮人笑着回答，然后朝地洞招招手，“出来吧，让她看看。”
一只土坡鼠当即从地洞里冒出来，小爪子里还举着一个榔头。显然刚刚就是它干的好事，回头看了看小勺子，然后用它的龅牙呲了呲。马上又钻回底下。
“它是你的宠物吗？”小勺子揉揉脚踝。
“钢牙土坡鼠，魔兽的一种。我训练来成为我的帮手，”女矮人只是笑了笑，“出门在外总要有些手段，有时候不方便出手，那就让它来就行。”
“哦。”小勺子还在揉腿。
“其实以你现在的实力，和我对战没什么太大的帮助，”女矮人摊摊手，“虽然说最好的提高实力的方式就是不停的实战，但实战也要看对象的。”
“哦。”
“这样吧，你先和我的土坡鼠们玩，玩赢了它们再来做下一步的训练。”女矮人凌空打个响指。地上顿时钻出四只土坡鼠，如同士兵一般站成一排。毛色极其相似，几乎就是同一只的翻版。只是爪子里的武器各不相同，有拿小锤子的、拿小弩箭的、拿小刀的、还有拿绳圈的。
小勺子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些土坡鼠，虽然看上去训练有素，但这种小魔兽要和她打，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知不知道有一种叫做打地鼠的游戏，”女矮人问，甩手扔出一个拍子，“我曾经训练过不少新人刺客，他们都经历过这个游戏。规则很简单，地鼠冒头了，就用这个拍子拍他们，别太用力，不然会受伤。明白了吗？”
小勺子有些茫然，但还是点点头。
“那就去吧，”女矮人一挥手，自己则直接往出口阶梯走去，“我去搬点生活用品过来，你慢慢练。”
女矮人就这么走了，留下四只土坡鼠也瞬间钻入底下，无影无踪。小勺子拿着拍子，左右四顾，还没进入状态。
突然，一直土坡鼠已经破土而出，就这么直立在洞口，离开小勺子大约10米远。小勺子急忙飞步过去拍，土坡鼠已经钻入底下。然后背后20米远的地方，又一只土坡鼠钻出来。
小勺子无奈，眼见这个距离就算奔过去，对方也必然缩进土内，但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提气狂奔。这只果然缩进去了，但边上又出来一只。小勺子急忙转向，但这只已经缩进去，背后那只又冒了出来……
四只土坡鼠此起彼伏的冒头，把小勺子耍的团团转。它可没有什么固定的洞口出没，想出来直接破土钻出来。有时候小勺子长时间不去找他们，它们就敲锣。也不知道那个锣是从哪儿来的，只是声音嘈杂，十分刺耳，惹人生厌。
大约半小时后，女矮人从外面回来，带回了一个高出她人很多的箱子。回头去看小勺子，只见她已经满头大汗，在中间弯着腰，手撑膝盖呼呼喘气。四只土坡鼠分别位居四个角落，不停的敲着爪里的锣，显得十分挑衅。
“怎么样？打到几下？”女矮人问。
小勺子不回答，实在不好意思说一次没打到。不过此时眼见它们的主人回来，又是说话的时候，说不定有松懈的机会。小勺子当即调匀一下呼气，爆出全身斗气，拼尽全力，直扑前方的土坡鼠。
土坡鼠依然在敲锣，还在敲锣，它似乎没反应过来？继续在敲锣，机械的动作，看不出来的表情。要成功了……
突然，小勺子就感觉脚上一紧，似乎被绳子捆住。人也顿时失去平衡，此时疲劳之极，甚至连变招都没能使出来，直接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土坡鼠面前。
而土坡鼠还在敲锣，就在她面前3米远。
“我的土坡鼠是会设置陷阱的，”女矮人笑着解释，“你不要以为打地鼠很容易。”
小勺子趴在地上呼呼喘气，汗水和泥都蹭到了脸上，手里死死抓着拍子，心中十分不服，嘴里也一言不发。

第一百八十三章 继续训练（外传）
刺客以速度为首重，虽然同样是斗气训练，但侧重点会有较大的不同。所谓打地鼠的游戏，其实就是速度训练的一种方式。
一个完美的刺杀方式，那就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趁敌不备之时，突然暴起杀敌，在对方反应不过来的时候直接击杀。不论对方是剑圣还是大魔导师，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处于一级防备的阶段。虽然他们有较高的精神力，可以感知周围较大范围内的动静。但感知与藏匿也如同矛与盾之间的关系，有强大的感知，也有强大的藏匿技术。
在无防备的情况下，人终究是血肉之躯。如果人强悍到和魔兽似的身上长满了角质或者厚皮，那就另算。一击击杀，随后脱离，想让对手反应不过来就死，那就需要超高的速度，想杀完人成功逃离，也需要超高的速度。说速度对刺客来说就是生命也不为过。
但以速度激发的斗气和以力量激发的斗气其实本质上没有区别，但运用方式上会有较大的差别。这种差别同样会代入到以后的职业习惯中。
比如某种攻击过来，以力量为主的人也许会习惯于挡，而以速度为主的人可能习惯于躲。实战中刺客与一般战士的战斗方式也几乎是两种体系，但体系的区别也仅仅是技法的运用和习惯问题。高手同样可以同时学会两种体系，毕竟斗气是一样的。
此时的小勺子在地下室内已经打了一天的地鼠，身体当然透支的厉害，而且时间越长越疲劳，也就越打不中。不过即便如此，小勺子依然一声不吭，只是不停的努力，不断的坚持。
好说也是5岁开始就练功的，也知道这次训练必然辛苦，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她讨饶。一旦真的开始训练，那就不把自己当人，大不了练到晕过去，反正也不会死。
“可以了，”女矮人在边上整理了一番，终于喊停，“休息一会儿吧。”
“啊……哦！”小勺子早就口干舌燥，一身汗水，一停下来甚至还有点眩晕的感觉。
“你再这么练下去，我的土坡鼠都要被你练死了。”女矮人笑了笑，拿出一张靠背椅子，让她坐一会儿。
“谢谢。”小勺子即便再累，也还是很懂礼貌，依言坐下。
“喝点吧。”女矮人拿出一杯古怪的绿色液体。
“谢谢。”小勺子接过，一饮而尽。随后皱眉，感觉自己嘴里黏黏的，“这是什么？”
“史莱姆的粘液。”女矮人回答。
小勺子：“……”脸色有些微变。
“别小看它，”女矮人提醒，“现在你身体极其疲劳，会自动加速吸收吃到的东西，以补充体能。史莱姆等级再低也是魔兽，而且没有多余的脂肪，不会向其他魔兽肉一样，吃了长一堆肌肉。保持娇小敏捷的身材对刺客十分重要，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哦。”
“以后这段时间三餐就都吃这个，”女矮人回答，“你要是嫌口味淡，可以放点盐。”
小勺子：“……”
显然小勺子已经累得都不想说话，人在练到极致的时候不免有些呆滞。女矮人也摇摇头：“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拿了一个木桶过来，一会儿你洗个澡，然后就睡吧。其实已经晚上8点了。”
“啊！已经8点了？”小勺子下意识的四周看看，在地下看不见天，也不知道时间。
“对，”女矮人点点头，“你早点休息，明天还得练。”
“恩。”小勺子点点头，看着女矮人在麻利的收拾着东西。这里原本空空荡荡，但为了能住人，她从外面拿来的不少生活用品，虽然动作娴熟。但一个女矮人手短脚短，总感觉十分吃力的样子。
“教官，”小勺子下意识站起来，“要不我也来帮忙吧？”
“好，”女矮人随手一指，“你把你自己的床铺一下。”
“好的。”小勺子当即挽起袖子干活，她是女仆，这些活也常干，“教官晚上也住这里吗？”
“不，我住外面。”女矮人回答，“你一个人住没有问题吧？”
小勺子摇摇头：“没问题。”
于是女矮人随手把东西告诉她，嘱咐了几句早点休息，也就从阶梯走出去了。她人一走，也带走了四只土坡鼠。整个地洞顿时就只剩下小勺子一个人，幽暗的环境，硕大的空间，墙壁上摇曳的火苗，和地上自己忽明忽暗的影子。
也许换了一般女孩子过来，难免紧张害怕。不过小勺子显然是异类，这里毕竟是自家庄园下面，刺客会长管的地方。身为刺客会长的女儿还能有什么问题？
洗完澡，往床上一躺，片刻之后已经熟睡。
半夜时分，女矮人又悄悄回来，原本小心翼翼，但后来故意把脚步声弄得很大，干咳两声，甚至拔剑在她头顶上挥舞两次。小勺子依然酣睡如初。
女矮人只能无奈摇摇头回去。论实力以她的年龄还算可以，但论警觉性，真的是垫底的刺客。不过可能也是在她家里，精神放松着。总之这方面，还是以后再练吧。
就这样，一练就是半个月。而且一周都是打地鼠，吃的全是史莱姆粘液，或加盐或加糖或加点酱汁，小勺子的水平是越来越高。至少已经不会再中土坡鼠设置的陷阱，但想要打中它们，却依然很难。
小勺子并不泄气，依旧日复一日的练着，自己也感觉到速度明显提升了一筹。她几乎不需要别人督促，也不需要训斥。自觉的却做好所有的事情，也自觉的反思自己哪里有不对的地方，毕竟对她来说。从小到大都是训练过来的，这是常态而已。反而是女矮人一直在劝她休息，毕竟超出体能的训练反而会带来损害。
不过这一天，女矮人却表示：“打地鼠可以结束了。”
“啊？”小勺子诧异，“可是，我还没有打中过一次呢。”
“今天在外面的时候，遇到一个人，似乎在找你，”女矮人回答，“正巧我也认识，看他似乎很困难的样子，就借了一只土坡鼠给他。”
“找我？”小勺子很奇怪，“谁啊？”
“你认识么？他叫凯文&#183;因缺思厅。”女矮人回答。
“认识，”小勺子点头，“我和他一起出过任务，他也来我家当过家教。教官也认识他吗？”
“以前我在佣兵团的时候见过他，”女矮人回忆，“当时他还是个新兵。”
“哦。”小勺子很想多打听两句，但随意打听刺客以前的任务，显然有些不礼貌。
“算了，该帮的我帮了，说起来我还帮了他两次，”女矮人从背后抽出重剑，“他有他的事情，我们也有我们的事情。土坡鼠少了一只，那没办法，就由我亲自和你过招吧。”
小勺子当即长枪一抖，神色紧张。
女矮人还是相对悠闲：“以前我之所以不和你对战，主要还是因为我是矮人。你老是和矮人对战，那枪术就一直朝下三路戳去，很容易练到邪路上。一旦和正常人对战，多半会不习惯。要知道矮人毕竟少，专门学个和矮人对战的枪术，没什么意义。”
说话间，女矮人从身后拿出一个衣架，上面挂了一件袍子。并且用杆子绑在自己腰部。把整个袍子挂到自己头顶半米以上，而袍子一直拖到地上，从背后看去，就如同一个正常人穿着袍子一般。
“你只要能戳到我上方的衣服，或者我身上，那就算你赢。”女矮人重剑杵地，直接半把剑没入土内，“来吧！”
小勺子没二话，仅仅思考片刻，就挺枪便刺。对方上身多出来一截，那上面那一截破绽就大了。既然对方让刺，小勺子也不会客气，刺客可没有什么骑士精神之类的公平决斗情节。
女矮人猛一用力，重剑从地上拔出，夹带这大片泥土，犹如在她身前建起一道土墙。小勺子长枪仅仅是撞到泥块，就已经感觉晃荡不稳，眼见对方剑到，急忙后撤，不敢硬拼。
女矮人并不追击，只是耷拉着重剑等她的下一击。淡定从容，身上衣架丝毫未动，刚刚溅起的众多泥块居然也没有溅到自己身上。
小勺子抬头一看，重剑长度有限，应该难以护住从顶上的攻击。当即纵身一跳，试图凌空下劈。但女矮人只是笑了笑，居然也是纵身一跳，虽然比小勺子后跳，但瞬间超过小勺子的高度，然后一剑把小勺子拍回地上。
小勺子一咬牙，绕着女矮人开始游走，她最近对自己的速度越来越有信心，希望能找到对方背后的破绽。但不料女矮人马上跟着她一起跑，速度完全相同的并排跑。
小勺子枪头调转，试图强攻。对方却突然后退，小勺子提速去追，长枪刺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差那么半点。自己全力追击的速度，居然还比不上对方后退的速度。
“哎呀，一把年纪了，我其实也很久没活动了，”女矮人笑着说，“真挺累的。”
而此时小勺子已经喘的说不出话。
“没有必要试图钻空子，现在是训练而不是实战，”女矮人提醒一句，“如果不能跑的比我更快，跳的比我更高，就是你戳中了我，又有什么意义？”
小勺子有些脸红，此时她左手已经摸到自己口袋，琢磨着要不要弄点小道具取胜，但没想到已经被对方看穿。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冻都
训练不是一撮而就的事情，再怎么有趣的方法，再怎么刻苦的努力也要时间来填平。不过小勺子的确一直在进步，毕竟年轻，吃的也好，昨天再累睡一觉基本康复的差不多了，起床接着练。
枯燥是难免的，即便女矮人一直试图寓教于乐一下，但一个动作重复几百遍几千遍，再有趣的游戏也会无聊之极。好在小勺子毅力足够，从小的刻苦也让她有较高的起步。看这情况，突破等级恐怕只是时间问题，小勺子自己也信心十足。
但凡事却不会这么顺利的进行下去，仅仅两天之后，女矮人从外面回来，突然脸色一变：“我有紧急任务，明天马上要到边境地带一趟。”
“啊……”小勺子有些诧异，明明自己即将突破，但显然还是对方紧急任务优先，只能回答，“那我就算了吧……”
“你想一个人留在这里也可以，史莱姆的粘液我也可以给你留备份。虽然没有我陪练，但只要你自己努力，早晚能突破的。”女矮人回答。
小勺子怔了怔，捕捉到第一句话：“那我要是不想留在这里呢？”
“你要是不留在这里，也不能回伯爵府，”女矮人摊摊手，“会长目前在雷之骑士团调查，你的女仆的职位已经被人顶替了，没有伯爵命令你回去也没有工作。”
“那……我能跟你一起吗？”小勺子试着问。
“恩，可以是可以，”女矮人托着下巴琢磨，“你作为新人刺客，难得的机会过去学习一下也不错。而且这次任务似乎也没有规定不能带你，恩，有点难办。”
小勺子听出机会，兴奋的捏着枪等着，就等对方松口。
“恩，算了，我就带你一起吧，一路上听我的指挥知道吗？还有，如果以后会长问起来，就说是你一定要去，死磨硬泡的抱着我的大腿。不是我的责任知道吗？”女矮人却还警告她一下。
小勺子看着对方的小短腿一眼，心想着要抱她腿，还得人趴在地上。但想想还是忍了，只是不停的点头。
“那我们走吧，收拾东西，”女矮人一招手，“对了，再外面不要叫我教官了。叫我的临时名字吧，叫我洛克&#183;洛克。”
两人也没什么废话，说走就走。紧急任务，对于刺客来说是不得不接的任务。而且还不一定有丰厚的奖金，甚至可能伴随超出其星级的风险，但这也是刺客的义务。不可能每个任务都能让刺客挑选一番，找个性价比最高的去接。刺客毕竟不是佣兵。
一路上，洛克也随口和小勺子讲述一些最近发生的大事，雷之骑士团进入卡鲁迪亚丘陵深处剿匪，但大败而归。几乎损失了一个第三大队，刺客会长已经奉命前往调查。从此战中少数逃回来的人中，得知山贼依然并未剿灭。
前段时间凯文来到伯爵府找人，洛克得知之后，就借了他一只土坡鼠。当然当时洛克并未显露真实身份，而且由于她是矮人，就算蒙面也很容易认出来，为此不得不套一个高出自己身体的衣架，然后再披上斗篷，背对着他说话。
而今天消息已经传回，凯文已经成功引出所有山贼，并且救出人质。但可惜的是山贼全部被欧德将军当场击毙，无一幸存。看似已经解决的问题，但实际却只是表面而已。
另一边，莱博齐耳国最近在边境似乎调动频繁，虽然并不是屯兵，但感觉调动有些频繁。外加最近莱博齐耳国内混乱频频，于是洛克洛克接到任务，必须尽快调查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但这只是任务之一，并且这个任务堂而皇之的交给小勺子来主要负责。而她自己则表示还有另外一些任务，而这个任务才是真正紧急任务的内涵，她也坦然表示危险性可能很高，带着小勺子也是累赘。
当天下午，王国南部边境弗立丝城的传送阵白光一闪，小勺子和洛克已经走出来。迎面就感觉一阵冷气嗖嗖而来，放眼望去，城内四处都是冰冻。四周行人也都裹的厚厚的，虽然天上太阳很大，而且外面已经是春天，但这里永远是冬天。
根据研究，据说是这里除了土系元素之外，各系元素都特别稀少。火系元素稀少，导致这里温度难以提高。水系元素较少，导致这边河流也少，流动不够。风系元素较少，导致这边气流流动太少，导致也无法将其他地区的温度带过来。
城内最冷的时候泼水结冰，而最热的时候也仅仅是刚刚融冰。而且自从建立了传送阵，生活虽然方便了很多，但来这里之后立马感冒的人也增加了很多。很多传送阵门口都有提示，来这里之前，请先穿好棉大衣。
一年到头的寒冷让这座城有了个别称，称之为冻都。冻都的条件虽然艰苦，但同时也是不错的修炼之地。而且也是往外国的重要补给站，同时作为边境城市，也不可或缺。自传送阵开启之后，城内居民的生活也得到大量的改善，外面的物资运输也更为便利。
这种常年天寒地冻的地方，即便没有其他物产，冰冻本身就是一种物产。直接从其他地方传送水过来，片刻之后就冻成冰然后传送走。如果仅仅是一杯水，无疑是亏本的，传送阵的钱一般平民都不舍得花。但如果是成体系大批量进行，则几乎是稳赚的买卖。特别是夏季，全国各地冰块的需求量都特别大，储存食物，避暑降温等等都需要。
商人们来的时候带着一桶桶水，卖一部分给城里人，回去的时候带一堆冰块继续卖，不怕卖不掉，就怕一冷一热弄感冒。当然国内商贩都有商会统一调控，不会让所有人都去贩冰块。
从传送阵出来，两人都已经穿上了黑色的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这里虽然没有风，但冰冷的空气依然刺痛的皮肤疼，特别是刚来的时候。
周围来来去去各种各样的人都有，精灵、人族、兽人、或者外国人。这里是边境，边境相比内陆城市，情况总是复杂一些。街上不时也有治安官走过，论治安力度显然比内陆城市大很多。
“我们现在做什么？”小勺子问，一开口就呼出一大窜白气。
“我们先去这里驻地军团，要一张边境的办事证，”洛克回答，“然后采购一些物资，我们去边防哨所一趟。到时候我执行我的任务，你负责查看对面的动静。”
“对面警戒厉害吗？”小勺子也有些紧张。
“我曾经听说过你潜入过莱博齐耳国的军营，厉不厉害只能你自己判断，”洛克回答，“对了，对外由你出面，我作为你的随从。算是锻炼锻炼你吧。”
“好吧。”小勺子点头。
冻都不大，搭上马车，片刻之后就来到这里的驻地部队。天气太冷，甚至连拉车的马匹都给套上了衣服。
军营其实很近，几乎十分钟就到了。跳下马车，前方粗狂的营寨已经映入眼帘。这里砖石较少，搭建大多是木质。但依然是高达3米多的围墙，两遍卫兵持枪而立，有些不同的是，这里卫兵的盔甲和一般军团士兵有些许不同。
他们胸口的甲胄上，都绘有一个狼头的图案。也仅仅在胸口、后背、双肩处有铁甲保护，其他部位都是一些不知名的兽皮，上面毛刺极长。乍一看似乎更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
“知道这支军团么？”洛克问。
小勺子摇头，虚心求教：“是什么？”
“曾经不知道多少年前，兽族狼骑入侵边境，当时这支守边部队全歼对手。当时还抓到不少狼骑的坐骑魔狼，还尝试着驯化，但可惜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些魔狼全都死了，”洛克回答，“后来为了震朔外敌，也表彰这支部队的战功，就将魔狼的皮全都扒了下来，加上铁甲制成盔甲。”
“哦，”小勺子回想片刻，“我们国家建国以来有被狼骑入侵过吗？”
“没有正式的狼骑部落宣战过，但是总有一些野蛮人出没。”洛克摊摊手。
“野蛮人？”小勺子奇怪，“这里还有野蛮人？”
洛克摊摊手：“谁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干了坏事也没人宣称对此负责。也许是逃离本国的叛徒之类，或者某些无国界人士，或者某些幕后黑手要干坏事，基于习惯问题，我们还是称他们为野蛮人。”
“可是，这些狼皮能一直传到现在吗？”小勺子也奇怪，“军队好像每年都有退退役的。传衣服不太方便吧？”
“最初的狼皮甲胄肯定都是真的，不过以后嘛可能防治的比较多，”洛克也不是很确定，“事实上纯粹的铁甲太冷，而内再加穿衣服则太厚，目前这个样式也最合理一些。”
“嘿！你们两人！”营门守卫终于走上前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这里是军营，闲杂人等不要逗留。”
小勺子干咳一声，拿出证件：“我们是有关部门的人，希望能见一下你们的长官。”
卫兵接过证件，不过他显然看不懂，刺客的证件哪里是一个门卫小兵能识别的。小勺子也太年轻了点，边上的女矮人一言不发，总觉得可疑，不由再问：“什么有关部门？那个部门？”
小勺子一怔，下意识低头看了洛克一眼，洛克依旧一言不发。小勺子搔搔头：“我是上级特派过来的，那个，找你们长官有点事情，哦不，有紧急的事情。”
卫兵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上级特派的人哪个不是趾高气扬，哪有这么吞吞吐吐的。而且小勺子实在太年轻，又是女孩子。她给的证件又不认识。
卫兵当即正色说道：“这里是边防重地，你不要试图搞事。”
小勺子急了：“我真的有事情要找你们长官的，要是迟了你担当不起的。”
“你吓唬我？”不料卫兵似乎也不是一般人，一脸我见得多了样子，“真有事情，我们也会接到命令。但可惜我们没有。”
“啊？没有吗？”小勺子奇怪，回头再看洛克洛克，洛克洛克只是摊摊手。其实一般平时任务，大都会通知双方上级，让下属放行。但紧急任务的话，就没这么多时间，都要靠刺客自己的水平。
“听着，你们再不走，我们就要叫人把你们抓起来！”卫兵冷声恐吓。
小勺子无奈，左顾右盼也想不到办法，当即一咬牙，脚步一错，瞬间绕到卫兵身后。卫兵急忙试图转身，小勺子已经绕到他前面，连续两圈。卫兵只觉得周围一阵冷风扑面，眼前人影乱晃，心中也是震惊不小。
“你看，我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我真的有急事见你们的长官。”小勺子接着说。
卫兵：“……”
愣了片刻，卫兵一招手：“来人！有可疑人物！”
马上，营门内冲出几十个军士，持枪把两人围成一团。大家都神情紧张，这里是边境，什么样的人都有，没人大意。
“我们不是可疑的人……”小勺子的辩驳真是苍白无力，一瞬间她捏了一下背后藏着的伸缩枪，不过还是放手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对方站出来一个中尉军官，口气不容分说。
小勺子无奈，但想只要进了军营，总会被审问，那么见到长官也就可能了。索性也就不再分辩。只是心中也十分疑惑，如果一个真正的刺客，在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呢？下意识去看洛克。
洛克只是叹息一声：“有时候显露一些本事，的确可以做到表明身份的作用。但一般来说会更隐晦一些，比如握个手捏一下之类。你转圈这么大的动作，会被别人看见的。”
小勺子低头，刺客不轻易展露自己的实力，原本以为是一个普通女孩，但展露之后别人就会防着你一手。
一众军士押着两人在营内一路走过，就见营内军士正在列队出枪，整齐划一，杀气腾腾。而且这些军士在训练之时，上身仅穿一件无袖布衣，但却练到热气蒸腾，身上冒出阵阵白气，仿佛置身云雾之中。
“好厉害啊。”小勺子夸了一句。
洛克接话：“第233军团，由于身着狼皮甲胄，又被绰号为冻都之狼。当然厉害了。”
领头的中尉回头看了一眼，开口询问：“听说你们要来找我们长官？”
洛克这才走上前，拿出她的证件：“给你看这个。”
中尉一怔，瞬间态度大变：“哦，原来是误会。来，我们的长官在这边。”
小勺子在边上噘着嘴，怎么我的证件就不行？她上面有花么？
不管小勺子的抱怨，总之之后的事情就特别顺利，军团长虽然正巧外出。但副团长还在，小勺子表示要前往边防哨所，副团长甚至没问什么就批了。不过他表示，一旦调查到什么内幕，最好也和他说一下。
当然实际说不说全在小勺子手里，只是作为边关守将，终究希望多知道一些事情。随后两人当即启程，从街上买了两批马。
冻都以南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几乎寸草不生也没什么魔兽。那边气候更冷，而且各系元素更缺，水系元素的极度匮乏，甚至都不结冰，也极少下雪。土质低劣，既无法筑城，也无法种植。是一大块几乎一无是处的荒野。
从冻都往南走，以一般马匹的速度在荒野中大约一周左右，才能看到边防哨所。过于广阔的荒野以至于就算从其他地方运石头筑城也是一项极其浩大的工程，而且由于极度不适合居住，每次吃的喝的用的，都要从城内运过去。边防哨所内也不可能部署太多人。
两人在荒野中纵马奔驰，夜晚就搭帐篷休息，这荒野空旷的几乎让人绝望，抬头看天只觉得天空格外的辽阔，转身四顾只觉得自己仿佛在原地没动过。庆幸沿路都已经设有地标，不至于走错路。
两人也是足足四天才赶到真正的边界，翻身下马，边上就是边防哨所的营帐，对面就是莱博齐耳国的领土了。此时就见对面几个士兵在边界那边起哄，片刻后扔了一块圆盾过来，圆盾落地，一路乱滚，正巧在小勺子脚下停下。
小勺子低头看去，就见盾牌上画了一只狗头，一只很懒惰的眯着眼睛的狗头，下面还有几个字“冻都哈士奇”。
“哈哈哈！”对面的士兵仿佛什么计策得逞了一般，一起哈哈大笑。

第一百八十五章 边境的快乐（外传）
对面的士兵又笑又跳，但我们这边却只有一个卫兵站在哨所外面，靠着墙拄着枪。几乎完全无视对方的嘲讽，只是斜眼看天，嘴里似乎在吃着什么。双方相聚大约二三十米，中间就一块界碑，标志双方国界。界碑上写的清清楚楚“不得逾越，否则后果自负。”
如果想要过境出国，则有专门的国道，办理相应手续可行。这里是野外，无路也无门，换个角度来说这里是一道无形的墙，一般情况下去领居家也没有凿穿墙壁，或者跳窗户翻围墙的做法。从这里跑到那边，唯一正当的理由只有出兵。
当然现实没有这么刻板，这边空旷也没什么阻拦，一个迷路走过头之类也是常有的事情。两个国家之间也不可能仅仅为了几个小兵出点问题就开战，除非是本来就想开战。
小勺子弯腰捡起盾牌，对于冻都之狼们来说，无疑是莫大侮辱。不过小勺子自己倒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盾牌上的狗头画的不错，当然这话她也不会说出来。
“你们两个？”卫兵转头发现了她们两个，“从哪儿来的？这里是边境地界，没什么可看的。”
“哦，我们有文件。”小勺子拿出城内驻军开给她的文件，递了过去。
卫兵这才正了正脸色，端正了姿势，吐掉了嘴里的东西，然后接过文件查看。小勺子斜眼一看，卫兵刚刚嚼的似乎是半截辣椒。看来这里天气太冷，甚至需要吃辣来保持温度。
突然，对面莱博齐耳国士兵又起哄起来：“冻都哈士奇！冻都哈士奇！”嚎叫声中，又扔了一块盾牌过来，然后像傻子一样互相鼓掌欢呼。
小勺子开始不满了：“这群人还没完没了了？”
“唉，不用管他们，他们是……”卫兵刚想说，却见小勺子已经走过去，捡起盾牌，又反扔了回去。
这一下顿时让对方整个兴奋起来，众士兵争相奔跑过去，捡起盾牌再反扔回来，而且还扔的特别远。小勺子不甘示弱，硬是跑过去，把盾牌捡起再扔回去，再被扔回来，再扔回去……
边上楼保勒国卫兵：“……”
卫兵转头看看同来的女矮人，女矮人只是无奈的摊摊手。
“冻都哈士奇！哈士奇！”对方嚎叫。
“你才是哈士奇！你们全家都是哈士奇！”小勺子嚎叫。
“哈哈哈！”对方被反扔，似乎反而更加高兴。
随后对方开始扔更多的东西，印着哈士奇的旗子、印着哈士奇的破鞋、印着哈士奇的破旧脸盆，甚至还有印着哈士奇的裤衩……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在天上飞。他们人多，小勺子也没展露什么刺客速度，仅仅以一般女孩的动作进行反扔，看似格外辛苦，但却坚持不懈。
直到天色黄昏，双方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卫兵不得不上前阻拦一下：“姑娘，可以停手了。”
“啊？”小勺子一愣，“怎么了？”
“这里天气很冷，条件也差，你要是出汗的话，是没有地方洗澡的，水也不够。”卫兵也给她考虑一下。
“哦，”小勺子摸摸自己额头，“没关系，我没有出汗啊。”
“额，”卫兵不得不换个措辞，“但是快要开饭了，你还是先进去准备一下吧。”
“哦。”小勺子点头，随即转头四顾，“咦？和我同来的那个女矮人呢？进营房了吗？”
“不，她说她有其他任务，已经走了。”卫兵如实回答。
小勺子点点头，洛克洛克的确有其他任务，估计这会儿得到什么信息所以马上就行动了。小勺子的任务是探查领国边境的情况，这要在这里住一整子呢。
“哈士奇！怎么不扔了？承认是哈士奇了？啊哈哈哈！”对方哈哈大笑，又扔来了三条抹布，上面就随意的写着哈士奇三个字。
卫兵担心小勺子再激动，急忙已经阻拦：“算了，先吃饭吧。他们都是神经病，不用和他们一般见识。”
小勺子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如果一直不管他们的话，他们会变本加厉的。”
卫兵想说，一直和他们互扔才会变本加厉吧。但还是懒得争辩，直接说：“你先进去吧。快吃饭了。”
小勺子没再说什么，就这么推门进了哨所，背后一群领国士兵还在嘲讽，也只能姑且不理。
推门进了哨所，却见里面空荡荡，桌子椅子都摆放整齐，但却一个人都看不见。再往里走，才终于找到一个正在做菜的炊事兵。
“你是谁？”炊事兵下意识问。
小勺子自我介绍了一番，随即问：“这里就你和门外的两人？没有其他人了吗？”
“其他人去巡逻了，每天傍晚回来。”炊事兵回答，“其实我已经做好了，等他们回来就能吃。”
“哦，边防线很长的吧？一天就能巡逻完吗？”小勺子问。
炊事兵摇摇头：“每隔十公里左右吧，就有一个哨所。哨所也有大哨所和小哨所之分，大哨所设施齐全一些，可以做饭之类。小哨所就住两个人，大小哨所之间会有轮换。”
说话间，外面马蹄声急促起来，而且明显有说有笑的声音，似乎是巡逻的人回来了。门外卫兵上前迎接，也汇报了一下这里发生的事情。小勺子也出门一次，和众巡逻士兵见个面。
比较意外的是巡逻队伍中居然还有不少女兵，她们和男兵一样骑马持枪，后背长弓，身披狼皮甲胄，显得英姿飒爽。领头的是一个上尉军官，一见这里满的的哈士奇破烂，也就一挥手：“来，打扫一下。”
众军士下马，各自把什么破旗子破脸盆等等捡起来。小勺子还以为他们会一起扔回去，或者扔垃圾堆里，却不料大家都把东西带回了哨所。捡的还特别干净，一条裤衩都不漏掉。
卫兵看出了小勺子疑惑，小声回答：“这边柴火运输不易，这些都劈了当柴烧。”
小勺子：“……”
的确如此，从冻都到边防，小勺子两人都走了四天，如果带着物资就更慢了，至少一周。这边没法种地，没有水，也没有木材。吃的喝的用的全都要从城里拉过来，非常不容易。
不过此时对面的领国士兵眼见大家默默的拿回去，全都哈哈大笑，仿佛得了大胜一般。这倒也不是对面浪费，而是对面的哨所离他们的主城较近，虽然吃的用的也都要运，但只需要一天左右。地利的优势，也决定对面可派守的人可以比这边多，也正因为他们人多，所以可以干一些扔破烂的事情。
众人回到哨所，马上点上炭火。只是片刻之后，屋内就暖意融融，和外面的寒冷完全隔绝开来。不少人摘下头盔，脱掉盔甲，伸着懒腰互相聊天。
“来，大家坐，”上尉挥挥手，一共20来个人一齐坐了两桌，“开饭吧。”
炊事兵麻利的端出一盘盘牛肉。快速的分配给没人一盘，但众人奇怪的发现：“咦？怎么我们的牛排都缺了一个角？”“你偷吃？”“难道是牛长残了？”……
炊事兵无奈回答：“今天突然多了一个人，我这边食物都是算好的，没办法只能每人切一点，然后给她吃。”
众人这才点头释怀，但小勺子却有些惶恐：“没关系，其实我也有干粮的。”
上尉表示：“你的干粮还是留在关键时刻吧。你来这里也是有任务的吧？现在有牛排就吃牛排吧，我们少一个角没事。”
边上众人也纷纷表示没关系，小勺子也不再推脱，点头称谢，然后低头吃肉。刚刚进嘴里，顿时感觉到一股猛辣蛰的舌头疼，辣味密布整个口腔，直冲鼻孔。
“啊——嘶——啊——”小勺子张嘴喘气，几乎受不了。
“忘了说了，这里的伙食比较辣。”边上一人笑着说，“要水吗？”
“啊——啊——”小勺子喝掉了自己的水，但依然感觉辣味难当。想要别人的水，但想到这里水资源也很紧缺，又有些不好意思。
边上还有人回忆：“唉，我第一次来这里当新兵，也是这样。被坑了。”
“来给你水。”有人已经递上水。
小勺子急忙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出去吸两口冷风吧。”说吧急忙冲出门外，对着天空张嘴喘气，只希望辣味能快掉消退掉。
但不料这一幕被对面的士兵看见，顿时又哈哈大笑：“快看，冻都哈士奇在学狗喘气。哈哈哈……”
小勺子：“……”下意识的又逃进了屋子，外面邻国士兵的调侃还在传来，众士兵却不觉得难受，都觉得好笑。而小勺子终于还是被辣哭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拦截幕后黑手（外传）
初次来到边境，小勺子算是切实体会到了边境地带的不容易。不但吃的少，用水少，没法洗澡，天寒地冻之外，还得应付对面扔破烂的邻国士兵。
给辣哭的小勺子半天才缓过来，脸颊通红，不停的用袖子擦眼泪，嘴里不停的呼气。边上人看着可怜，却也帮不了她。
这顿对小勺子来说也吃不下去，吃过的再还给别人吃也不合适，扔掉也不合适，毕竟是别人省下的。无奈小勺子只能表示先包好，以后慢慢吃，而自己则在边上吃自己的干粮。
众人当然看的出小勺子只是不好意思而已，虽然这里资源匮乏，但也不至于为了不吃几顿肉就发脾气的地步。何况小勺子也不是他们编制的人，算是客人。上尉当即表示实在不行就扔掉吧。事实上如果仅仅为了面子问题，包起来之后还是偷偷扔掉，那还不如大大方方扔。
小勺子还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会包起来吃。虽然辣了点，但还是可以慢慢适应的。这里天冷吃辣，自然有他的道理，小勺子也不想随便搞特殊化。作为刺客，融入环境之中也很重要。
一顿晚饭吃完，士兵们开始自由活动时间。有些人聊天，有些人打牌，有些人看书，而这位上尉军官则拿出画板，开始作画。这里天冷，颜料都结冰了，上尉还得把颜料盒先放在炭火边上烤一下。
小勺子好奇过来看他画些什么，纸上已经画了一半，似乎是一个军队战场厮杀的图。图上一个女将，手持长枪，挎着骏马，只是她的脸还没开始画，但依然看得出英气逼人。只是对面的敌人也还没开始画，仅仅一个个轮廓。
上尉见小勺子看过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水平一般，画着玩的。”
“没有啊，画的很好啊。”小勺子回答。
上尉摇摇头：“这里没有什么其他娱乐活动，我们总得自己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吧。”
说话间，外面又传来叫嚣的声音：“冻都哈士奇！快出来！”“来扔东西啊？你们承认了吗？”……似乎人数更多了一些，大概对面巡逻的人也回来了吧？
屋内却无人理会，依然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对他们来说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每天都这么喊的吗？”小勺子问。
“差不多吧，”上尉回答，“其实时间一长他们也会觉得没什么意思，但问题就是他们对面的军团似乎经常换人，最近大概每个月都换一支部队。每个新来的部队都热衷于扔破烂，或者叫骂之类。”
“那我们这边是多久换一个军团？”小勺子问。
“基本上来说，半年左右我们边防和城内的骑士团交换一批人。而至于军团换防，在我印象中我们这边就没换过。”上尉摊摊手。
“哦，”小勺子点头，“这么看来，如果这边打起来的话，我们这边好像有点吃力啊。”
上尉叹息一声：“这没办法，环境因素决定这里没办法布置太多的兵力，主城也养活不了这么多人。对面环境虽然也差，但至少比我们好很多。他们临近的主城也是物资丰饶的正常主城，不是冻都。”
“那这么说，”小勺子思考片刻，“对面如果真的进攻，这边哨所其实也挡不住什么？”
上尉笑了笑：“你以为我们这里是城墙啊？我们这个哨所平时就是抓几个偷渡的，抓几个野蛮人的作用。真到战时，我们仅仅只能起到一个预警的作用。指望我们二十来个人抵挡什么大军，是不可能的。”
“你们有鹦鹉吗？”小勺子突然想起一事，似乎她入城到现在，天上就没见到鹦鹉飞行，这在其他主城都已经司空见怪了。
“鹦鹉？”上尉更是莫名其妙，“什么鹦鹉？”
小勺子叹息，边防消息闭塞，居然不知道如今军队中鹦鹉通信已经十分普遍。当即就给他们介绍一番。边上士兵不由一阵议论纷纷。
上尉听完，沉默良久，还是摇摇头：“按理说不会不给边境部队配备的，只能说这里天气太冷，不适合鹦鹉出没。而且鹦鹉也没法穿衣服吧？”
“也只能这样解释了，”小勺子点头同意，随即又好奇，“既然不是鹦鹉通信，那你们怎么通信的？”
“最原始的方式，狼烟和嘴吼，”上尉笑了笑，“一旦真的对方大举进兵，我们升狼烟。然后往城里跑，用嘴报信。我们的职责只是通信预警，主要不负责防御。你不能指望我们这些人打敌方大军。”
上尉随后再解释：“其实虽然这边没有城墙防御，但这广阔的旷野就是天然的缓冲地带。要过这块旷野，大军行军再快也要三四天以上。而我们可以通过传送阵瞬间在冻都内囤积大批军力，以逸待劳轻松获胜。”
“但同理，我们如果要进攻他们，也十分困难。除非能瞬间拿下对方的边境主城，否则时间一旦拖延，后勤就跟不上……”上尉一打开话匣子，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下去。大概平时也没什么人和他聊天，聊的画都不画了，换了一张纸，在上面画各种地形战术。小勺子在边上只是不住的点头，虽然有些地方她还听不太懂。
晃眼间，天色渐渐黑了。于是众士兵陆续上床睡觉，虽然没法洗澡，但大家还是尽可能的保持清洁。睡前会脱下鞋袜，然后光着脚丫在炭火边上烘一下脚，也有人把袜子放在边上烘。
这里不论男兵女兵似乎都有这个习惯，一群人围坐在炭火旁，齐齐的伸光脚丫，只是这味道难免让人沉醉。这里也没法开窗开门，只能忍着。这时候某个脚特别臭的人遭到了所有人的攻击和调侃，这人只能用手指干搓脚，强行搓点泥垢下来。
小勺子站在边上没动，上尉解释一下，原因自然还是水资源匮乏。白天日常行走出脚汗也是难免的，不洗脚只能烘一下脚。实际上每个人的袜子烘干后，都已经可以硬的立起来了。毕竟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四个月了。
而且这里的边境部队是不训练的，只是巡逻一圈。这要是在练出一身汗，一天两天还能将就一下，十天八天下来人都要馊了。但其实按照规定，这里也可以进行一些不出汗的训练，或者即将出汗就停下等等。只是边境地区，监控不易，人又少，不可能有主城驻地部队严格。
临睡时分，上尉给小勺子安排了一张床铺，就让她和女兵一起睡。小勺子也没有异议，只是掀开被子就是一股味道。边上女兵都有些不好意思，知道自己太久没洗澡，都尽量离她远一些。
半夜时分，小勺子才悄悄爬起来，来到厕所，换上黑衣蒙面服装，拿起伸缩枪。随后悄悄推开厕所的窗户，耳听哨兵还在前门转悠，当即飞身出窗，反手轻掩，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今夜月光明亮，整个旷野的视野还是不错的。对刺客来说却是不太适合行动的天气，但小勺子想自己既然可以不惊动自己人出来，应该也可以不惊动敌方进去吧？毕竟这边边境是预警作用，另一边边境又何尝不是。
摸清哨位动向，看准机会，人已经化为一道残影，晃过国境界碑。
而此时另一边，广袤无垠的旷野上，两个身着斗篷的人正在趁夜赶路。而且令人诧异的是，他们居然徒步行走，而并非骑马。看上去似乎是逃出来的偷渡客，但他们行走速度之快，居然更胜一般马匹。
两人一言不发，认准方向脚下不停。而在他们身后很远处，还有一个土坑。显然他们白天挖个坑躲在坑里，旷野虽然一望无际但也看不见他们，而晚上则出来偷偷赶路。
对于一个高手来说，这里的确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偷渡地点，国家如此之大，事实上也的确不可能天衣无缝。但今天，却稍稍有些不同。
只见其中一人突然停步，朝右前方看去，另一人也急忙停下，下意识的还摸了一下胸口，似乎身上有伤。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已经急速停在两人身前，手持重剑，却是一个女矮人，月光照耀之下，正式洛克&#183;洛克。
“居然发现我了？”洛克笑了笑，“不愧是帝国退役老将布莱德雷将军，还有护卫罗伯斯。”
两人随即一怔，互相对视一眼，拉下斗篷：“不错。是我们。你也不一般啊，洛克洛克，曾经在梦回佣兵团里，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佣兵，如今看来也不简单啊。”
“谢谢，”洛克坦然回答，“曾经梦回和紫金两大佣兵团大战，总有人挑衅搅混水。我奉命潜入其中，只是试图引导双方和平而已。”
“是么？”布莱德雷只是笑了笑，“但是你装傻装弱的本事，我的确是没看出来。”
“谢谢夸奖，”洛克笑了笑，“我也想问一句将军，是否知道卡鲁迪亚丘陵山贼的幕后主使人是谁？”
“我不知道。”对方面不改色。
“那将军深夜到这里，是干什么？”洛克再问。
“怎么？我还需要向你汇报么？”将军已经变了脸色，“还是说，就凭你也想拦住我。”
洛克轻抚手中重剑：“我知道将军是剑圣级别，甚至同时还是大魔导师，魔武双修，但今年将军已经130岁有余。我想多少会有一点胜算。”
对方沉默，话说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空气中杀机尽显。边上罗伯斯已经下意识的退开一步，他此时身体还受着伤，恐怕只能成为累赘。同时，洛克洛克也终于爆出斗气，但没料到她的斗气居然是红色。
“你到今天还开着你的特效？”将军话音未落，抬手一挥，一道紫色斗气已经破空而出。
洛克提剑奔驰，连续闪过两道斗气斩，满场乱跑却不敢接近其二十米之内。对方虽然是剑圣，但年纪毕竟大了，早已经过了巅峰年龄。力量也许还没怎么退化，但耐力、眼神等等方面必然有很大差距。而且有些高超的技术已经使不出来，只要拖延一段时间，对方体力消耗足够，那就可以一战。
虽然号称剑圣和大魔导师双修强者，但这里元素稀薄，使出魔法的威力也大幅度减弱，基本上还是只能以斗气对敌。同时洛克是刺客公会排名第八的刺客，这排名虽然不完全按照实力，但毕竟某种程度也反应了实力的一种。
她身上穿的和手中巨剑上都有特别涂料，可以随便转换，把她的斗气变成各种颜色。有这个便利，她多次混迹于底层，担任类似卧底一样的角色。而至于她真正的斗气颜色，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连续三道斗气斩落空，布莱德雷也基本估摸出对方速度。若年轻个几十岁，此时早就冲上去一拳打死。但此时却有些力不从心，而且这里毕竟是对方国境，时间一长，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援兵。但自己身为帝国退役将军，还真不信对方敢把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里，布莱德雷又收了手：“开个玩笑，不要介意。”
此时洛克站在三十多米开外，也不知道对方是忽悠她停下来，还是真有话要说，不得已再后退五六米。没办法，对于剑圣级别来说，十米属于近身战，三十多米也就两三步的样子。
“我想你也不是来杀我的吧？”布莱德雷笑了笑，“要杀我的话，就来你一个有点少。这不符合你们派兵的规矩。”
“我的确不是来杀你的，我也没这个本事，”洛克回答，“不过人少这个问题，我可不同意。一般任务我一个也足够了，倒的确没想到楼保勒国的客人，也会这么行色匆匆。”
“那么，我们可以走了么？”将军问。
“那就请回到官道，这里可不能随意通行。”洛克回答。
将军脸色再次沉下来：“那么看来，我只能再开一次玩笑了。”
洛克打起精神，却见对方往天上一指，一道白光直冲天际，在黑夜中格外醒目。光系法术？还是某种晶石刻的魔法阵？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显然是在发信号！
“你居然还有同伙？”洛克也不由脸色骤变。
与此同时，莱博齐耳边境，哨兵当即看见那一条冲天光柱，急忙退回屋内，把所有人全部叫醒。对方队长听闻哨兵汇报，当即面色凝重：“来！全体蒙面，伪装成野蛮人。我们冲过去救人！”

第一百八十七章 哈士奇之苦
此时的小勺子还在对方哨所附近徘徊，避开哨兵的同时，也观察对方哨所结构。她的任务是查看对方部署情况，不过当遇到一个全新的建筑时，总要琢磨一下建筑结构。尽可能避开对方长官的居所，从偏僻的地方潜入，而且说不定还有什么机关之类。这些对刺客来说都有专门的一套学问。
可就在徘徊之时，哨兵突然翻身进屋，然后马上整个哨所的人都开始急急忙忙起床，床板的吱嘎声，穿衣服的盔甲碰撞声，不时传来，但无人点亮灯火，也无人高声喧哗。
小勺子急忙趴在远处，黑夜之中她又是一身黑衣，一般不易察觉。就见只是片刻，士兵已经匆匆而出，然后去马房牵马，然后骑着马列队站成三排。
小勺子疑惑，难道是半夜紧急集合？远处白光冲天她也看见，但一时也想不到他们要干什么。
随后，一个疑似长官一样的人来到队列前面，蒙上脸，那一个黑袍再裹在衣甲外面，整个人变成一个黑漆漆的一团，也看不出是谁。底下士兵也全都照做，动作熟练，显然也不是第一次了。当全体穿戴完毕，领头只是手一挥，一马当先已经冲向楼保勒国边境而去。
小勺子大惊失色，按理说直接闯入对方边境，那可以算作直接宣战了。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她倒是没意识到，自己也是直接闯过边境。
整整一百多骑顷刻间越过界碑，随后分成10队，四散开来，黑夜中片刻就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小勺子趴在原地，倒也并不急躁。仅凭这一百多骑想攻城是绝无可能，而且从这里到主城至少三四天以上，但看他们的样子又不像是攻击哨所。
小勺子想不明白，眼见他们人大多出门，这个哨所似乎仅剩几个哨兵。此时楼保勒国边境众士兵也终于起床，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这边的哨兵还要趁机嘲笑他们。
小勺子看准时机，轻轻扒开窗子，从后面跳了进去。想知道对方到底要干嘛，索性就找长官的房间，估计里面会有什么文件之类。
哨所比楼保勒国那边的大上不少，但终究也不过是百来号人的居所。只是片刻之后，小勺子已经摸到一个单间，按照一般习惯，这里肯定住着一个长官。
床铺还是凌乱的，带着余温，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也就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个衣柜。抽屉和衣柜都没有锁，虽然上面都挂着锁，可能是对方觉得一般没人干随便进来翻东西吧？
但是小勺子粗略翻找了一圈，却并没有找到想要的军事文件命令。只有一些什么值班表、岗哨表、纪律登记等等日常表格。没有军事文件？还是被藏了起来？小勺子环视四周，目光最终盯在床底下，地面是砖石地，如果真要藏东西，似乎床底下是不错的选择。
当即，小勺子俯身底下，右手手指在床底下的地砖快速敲过。突然两声空空声传来，小勺子心中暗喜，果然有暗格。
马上拿出匕首，顺着缝隙撬开砖石。里面果然一份疑似文件的东西躺着，小勺子一把拿过，随手翻阅，却见……全是大胸，大屁股，以及成堆不可描述的东西，上面没有一个字，仅仅一本春宫图画册。
下意识的左右看看，并没有人，再翻几页，也全都是类似内容。小勺子放下了画册，陷入了沉思。
想起己方上尉说过，边境无聊，有时候总得拿点东西打发时间。这倒也不至于不可理解。
耳听马蹄声响，似乎有人即将回来。小勺子不敢逗留，急忙将书原样放好。人也急忙跳窗逃离。依然匍匐于远处平地之上，观察动静。
另一边，边境一百多人冲过来，楼保勒国哨位当然有所察觉，但察觉之时已经晚了。等到他们的哨兵吹哨，叫醒所有人，然后穿衣上马列队，此时对方已经分十路远去。
对方人数是这边的数倍，战斗力未知，目的未知。三更半夜直接追击显然并不妥当，而且半夜只是狼烟也发不出去，通信等于是截断的。但有一点基本可以肯定，就这些想要攻城是不可能的。
“喂！”上尉索性喊话，“对面的哨兵，刚刚是什么情况？”
对面嘲讽：“你们不也有哨兵么？还要问我？”
上尉转头看自己的哨兵，哨兵只能回答：“我只是突然看见很多黑衣蒙面的骑兵从黑暗处跑过来，其他真的不知道。”
“那边还有白色光柱？”有人也发现这么醒目的东西，“要不要过去看看？”
上尉沉默良久，还是摇摇头：“算了，进屋待命。今晚大家别睡了。”
众人沉默，不少人还是叹了一口气，但没有人说什么。有人冲入国界，但他们却只是进屋待命。
上尉还是解释了一句：“我们的责任是预警，如果一旦我们死了，那整块旷野就失去监视。对方能随便把兵力推进过来，知道么？”
众人只是苦笑，其实上尉只是找到个不错的借口。而真正的真相更是出奇的简单，因为他们打不过。对面那个哨兵依然还在嘲讽哈士奇哈士奇，但这次众人却心中窝火，恨不得过去揍他一顿。
突然，有女兵发现问题：“咦？那个琳哪儿去了？”
琳是小勺子的化名，她这会儿还在外面趴着，当然不再这里。
“她不是跟你一起睡的么？”上尉问，他清楚记得安排一个女兵和琳挤一下。
“我醒来的时候就没见到她。”女兵也茫然，“刚刚太紧张，都没意识到她不在。”
“她有说过她要去哪儿吗？”上尉再问。
“没有。”女兵摇头。
众人一阵沉默，这大半夜的还能去哪儿？难道是卧底？潜伏进来里应外合的人？众人一时间思绪有些复杂，弄得都疑神疑鬼了。
“找！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上尉一声令下，众人开始一件件屋子翻找。人没找到，但很快找到了小勺子脱在厕所的衣服。
众人围着这件衣服讨论，有人想起一些古老的鬼怪传说：“难道这里有什么魔鬼？把人吸走，把衣服留下了？”也有人反驳：“不可能，这里只有她的外套，又没有她的内衣。”“说不定她本来就没有穿内衣呢？”……
也有人分析：“这衣服原本都是叠好的，估计就是她自己脱的。”“那为什么脱呢？半夜裸奔吗？”“说了她有内衣！！”“也许有某种特异的魔法或者斗气，需要半夜裸奔才能练成。”……
众人七嘴八舌各自发挥想象力，刚刚的憋屈感却是少了很多。最终，上尉还是决定：“把衣服放回原地吧。她放那边，估计明天早上就会回来。她拿的文件是副团长亲笔开出来的，没有问题，应该不会是什么卧底之类的角色。只是上面也提及她有特别任务，估计这任务不方便我们知道吧。”
再等片刻，远处马蹄声响起。一百多骑全数折返而回，众士兵冲出去，却也只是看看。这些蒙面黑衣的“野蛮人”就从他们眼见经过，闯入莱博齐耳国边境。
对面哨兵装模作样的喊：“你们是谁？你们不可以进来，这里是莱博齐耳国边境！”台词喊完，哨兵接着站岗，而这些黑衣骑兵也无人应答，就这么越过哨所没入黑暗之中。
良久之后，他们绕了一个大圈，然后回到自己营帐之中。上尉见今天再没什么事端，也就下令继续休息。只是此时也没几个人能真睡着。此时上尉心中反而有些安慰，至少他们还愿意做这个戏。
直到天亮时分，小勺子又从厕所内窜回来，穿回自己的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睡觉，只是她在外面冻了一夜，这会儿钻进被窝，边上的女兵直感觉一跟冰棍塞了进来，当即冻醒。
“你哪儿去了？”女兵下意识问。
“额……”小勺子估计也瞒不过去，索性也就直说，“我有一些任务，就半夜出去一下。”
对方再不追问，一般小兵虽然不知道刺客这个职业，但至少知道有关部门，有些事情他们也不会追根问底。
清晨时分，大家再次起床。没有洗漱，只有用手干搓一下脸。不少人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昨晚的事情仿佛没发生过一样。没人提起，也似乎没人在意。
突然，门外哨兵领进来一个女矮人，小勺子一看正是自己的导师洛克洛克。此时就见她一身尘土，身上衣服磨破数处，头发和泥土都黏在一起，似乎出了汗之后又滚在地上所致，整个人狼狈不堪。但至少不像受伤的样子。
昨夜她一人独战帝国退役将军，本想趁着对方年纪较大，拖延一下时间，消耗对方体力，同时也等待自己援军。但没想到对方的援军居然先到。
卡鲁迪亚丘陵深处山贼伏法，但其幕后黑手早已经出逃。据说幕后黑手被凯文的投石车砸成重伤，为此刺客公会发布紧急任务，命令洛克洛克前往可能的地点进行拦截。接到这个紧急任务的，也不只洛克洛克一人，还有不少其他刺客，毕竟可能的地点有不少。
这里是边境地带，也是最容易偷渡的地区之一。洛克洛克自问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而且原本传闻也只是一个重伤的幕后黑手。旷野虽然广阔，但这边风很小，特别是夜间，脚步声在地面上能传很远的距离。洛克洛克用土坡鼠钻地，搜寻数公里之内的脚步声，并且预估对方可能的行进路线，试图预先埋伏。
但即便如此，对方移动速度依然远超想想。而且其路线也和预测略有偏差，洛克洛克只能提剑赶去，这一动立刻就被对方察觉，也只能现身。对于刺客来说，不得不现身战斗等于是失败了一半。
最终，对方援兵赶到，毫无疑问这位帝国老将和莱博齐耳国有勾结，他们也顺利撤走。但至少还有值得庆幸的地方，面对对方的援军和老剑圣，自己还能全身而退，虽然狼狈了点。只是这其中纠葛，却又不便说出来，只能叹息。
“你怎么样了？”小勺子还是非常关切。
“没事，”洛克洛克一脸疲惫，“我今天先休息一会儿，你们先忙去吧。”说完，独自一人缩在墙角，片刻已经睡着。这矮人身材矮小，不注意看还不容易发现。
众人见她没什么事情，虽然奇怪于这种睡觉方式，但也没人追问。再过片刻，上尉领着人出去巡逻，看他们的方向明显就是昨天黑衣骑兵的方向，显然他们多少也有些不放心，就白天过去看看。
同时，对面也有一大堆人出去巡逻。只是对面巡逻的人走完，还剩下三十多个，而这边巡逻的人走完就剩下两个，加小勺子三个，再加洛克洛克那就四个。
又是无聊的一天，上午对面似乎没什么精神，大概全都缩在哨位里睡觉。但下午他们精神养足了，开始例行嘲讽和鄙视。
又是一堆的破烂扔过来，己方卫兵也依旧没有反应。小勺子出门看看，对面就一下子全体兴奋了。而且今天比昨天更加过分，似乎他们昨天穿黑衣穿过一次国境之后，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哈哈哈，我过来了，我又过去了，我又过来了，我又过去了……”有人在边界线上反复横跳，同时嘲讽，“来打我呀，冻都哈士奇！”
这边卫兵：“……”
小勺子转头看他：“这也可以？不用管吗？”
卫兵嘴角掠过一丝苦涩：“我这里就我和厨子，他们三十几个，能打过么？这边通信问题，就算我叫帮手，主城里也得四天才能赶来。唉！就算真来了，也只是嘴炮，不可能因此就开战。”
“那如果这样的话，他们会变本加厉的。”小勺子回答。
果然，对方仿佛为了验证小勺子的话，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跳进来又跳出去。最终，三十多个人一起手拉着手，同时在边境线上反复横跳：“我们进来啦，我们又出去啦，我们又进来啦……来打我们呀，冻都哈士奇！哈哈哈……”
小勺子开始攥紧拳头，她开始衡量如何一次性打爆这三十个人的方法。突然自己的手被人拉住，转头一看却见是洛克洛克。
洛克洛克还是摇摇头：“这里是边境长官做主，你还是不要替他做决定。回来问问他吧，我们毕竟只是在这里很短的时间。”

第一百八十八章 哈士奇之怒（外传）
一直到傍晚黄昏时分，对面的这些士兵反复横跳几十次之后，大概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回自己哨所去了。这边哨兵也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小勺子则一直坐在屋里，干坐生闷气。
她当然也知道这里双方兵力有差距，真硬打是打不过的。而且即便这会儿小勺子出手教训了他们，但小勺子不可能常驻这里，一旦走了，对方难道不报仇么？兵力相差数倍，和内地通信有几天的间隔，这些都是关键问题。
而造成这种关键的，无疑就是地理问题。对方离主城近，我方离主城远，所以对方能运送较多的物资，有较好的后勤保障，也就可以驻扎相对多的人。而我方就算快马也要三天，如果运送物资那至少一周。如果人多了，那物资量也成倍增大，运送则更为吃力。
这种客观造成的兵力差距，也让对方出现了一些莫名的优越感。而且对方调动频繁，每个月轮守，每个新来的部队都会兴致勃勃的欺负一下他们，当感觉没意思的时候，他们又调走了。然后换来了新的。
如今看来，与其说这里的人气度大，不介意冻都哈士奇的蔑称，倒不如说他们已经无奈了，已经习惯了。打又打不过，也总不可能为了他们扔点东西就叫主城的人来，就算来了能怎么样？冲过去打人么？
理论上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他们真的太过分，那只能这么办。只是这冲过来也得三四天，小勺子自己想想也觉得仅仅为了反复横跳，大动干戈也很麻烦。
“龙鹰骑士呢？”小勺子想起一事，“如果叫他们过来应该快一些吧？”
洛克洛克坐在她对面，闻言只是摇摇头：“你不知道吧？龙鹰骑士虽然可以在这里作战，但也不适合长期驻扎。他们还在更加内地的主城，要叫他们过来，那基本是战争了。”
小勺子叹息一声，只能摇头不语。
片刻之后，巡逻的人回来了，炊事员依然正常开饭。只是这一次，他有了准备，故意做了两份不辣的牛排，而他自己和上尉则吃别人切下的一个角。这边食物有数，这也是迫不得已。
席间，小勺子不由问：“昨晚野蛮人冲进来，有什么对策么？”
众人都转头看向上尉，上尉干笑两声：“今天出去看过了，一切正常。可能只是路过，我会记录在报告里的。”
“报告要几个月才能送到吧？”小勺子又问。
“没这么夸张，月底我们会进行联络一次。”上尉有些尴尬。
小勺子不再追问，从包裹里拿出昨天包着的辣牛排，然后混合这辣牛排和不辣的牛排一起吃。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吃少点倒也能承受得住。众人都投来诧异的眼神，却没说什么。
“其实你没必要练自己吃辣，”上尉开口，“你住不了太长时间，做这东西也就最后放辣和不放辣的区别。对炊事员来说也不是很麻烦。”
小勺子转头看了洛克洛克一眼，她也是很自然的吃着不辣的牛排。但小勺子还是固执着：“没事，反正吃点辣也不错。”
连吃几口之后，小勺子又觉得辣味直冲鼻孔，不由张嘴喘气。
洛克在边上笑了：“你不会是心里不高兴，吃辣来撒气吧？”
“没有！”小勺子否认，然后继续吃辣。
上尉听见，当然也看出小勺子为什么不高兴。但却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劝起，只能叹息：“很遗憾，边境守卫不是光凭蛮力就能守下来的。有时候我们只能忍耐和退让，这些跳来跳去都是小事，不怕实话告诉你们，更过分的事情他们都做过。”
在场众人都眼神暗淡，显然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昨天还意气风发向小勺子介绍什么战略的上尉，此时显得尤为苦闷。
“几个月前，他们甚至还冲到我们边防哨所里来。抢走我们的水和食物。我们外出巡逻的时候，这里就两个人，能挡住什么？如果不外出巡逻，那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办？出了事情上面又要怪我们不巡逻。巡逻人少了又巡逻不到位，何况这里该留守多少人才能挡住对面？全留下都不够。”上尉叹息。
“我早就汇报过几次了，但也城内骑兵也就来了一次。要等四五天，中途他们已经换防了，新来的军团什么都不知道，上前和他们理论，一推三五六。我们主城部队也不可能在这里驻扎太久，一次外出带足粮草，带足水。但真要出兵到对方边境，那还要上面授权。他们只能做的是维护稳定。”
“稳定当然是很稳定，我们兵力够的时候他们肯定老实。但他们不可能常驻，后勤都不够，一旦撤走还是我们倒霉。我们也曾经建议过，要不我们也扮演野蛮人，冲去把水和食物抢点，也算给他们一个警告。但平时我们人少搞不过他们，主城部队来了，让他们帮忙，却不愿意。”
“为什么？”小勺子下意识问。
“怕担责任吧？”上尉苦笑片刻，“他们又不住这里，被骂他们也听不见。不过是短时间停留，没必要冒这种风险。最终，估计只要我们这里不死人，这里发生的事情，连外交部都懒得提及。”
众人都觉得苦闷，上尉一席话，也让大家心情变得尤为低落。上尉眼见士气太低落，当即话锋一转：“不过总算不至于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这人多少有点艺术修养，会画一些图画。我就把对面的长官约出来，给他画几张画。算是艺术交流一下。”
小勺子想起对方长官床底下暗格里的一些不可描述的画册，不由对眼前的上尉……另眼相看。
上尉还在干笑：“还好，对面也是一位绅士，很有风度。而且艺术交流，无国界嘛。”
小勺子：“……”
“我们通过艺术交流，一定程度上也促进了两国友好。我也努力阐述一些基本常识，在这种苦寒之地，我们不应该再斗争。毕竟一打架都是一身汗，他们虽然比我们条件略好，但其实也是很差的。最后我们也达成共识，能不打还是不打，如果能这样那就最好了。”上尉解释，“只是对面的长官似乎也不能完全掌控所有的士兵，可能有些士兵会自作主张干一些幼稚的事情，但至少还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小勺子下意识的看看周围人的表情，见他们神色如常，似乎并不知道半夜交易的具体内容。
“但是，昨天他们都冲过来了。”小勺子回答。
上尉沉默片刻，只能点点头：“对，我知道。我会找机会和对面交流，大家在我没有交流完成之前，还是先不要扩大事态。”
小勺子还是摇摇头：“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如果下个月对面来了一个不懂艺术的人呢？”
上尉又露出自信的笑容：“不会有完全不懂艺术的人的，就算对方有奇怪的艺术癖好，我也可以画出附和对方癖好的艺术来。”
小勺子：“……”
边上洛克洛克凑过来：“怎么了？我觉得你的表情有些奇怪？”
“额，有吗？”小勺子下意识摸摸脸，“是不是脸太红了？大概是被辣的吧？”
对面上尉笑了笑：“其实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给你画一张。”
“不用了，谢谢。”小勺子急忙拒绝。
上尉倒是弄得愣了愣，他还没意识到对方已经偷入地方哨所，并看到了真正的艺术。这次开口只是真的想画一张普通的肖像而已，不少擅长绘画的人对朋友都有类似习惯。被这么直接拒绝，还有些遗憾。
一顿饭就在这古怪的氛围中吃完，当然觉得古怪的可能只有小勺子一个，其他人神色如常，都没听出什么问题。
饭后又是自由活动时间，众人各自忙各自的。小勺子和洛克在缩在一遍，聊了两句不由又扯到眼前的边境问题。小勺子还是叹息：“如果有个别高手愿意常驻一段时间，高手人少，可以不用大量的后勤。可惜大概没什么人愿意过来……”
小勺子说到一半突然一怔，自己又是为什么而被派过来的呢？所谓探查对方边境这种任务，根本就模糊不清。刺客与军方本质也是联动，是否派她们过来，也有协助镇守的意思呢？
洛克洛克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一二，她只是笑笑：“刺客的任务有时候也有很大的灵活性。单人独立行动，也不能太注重法律条文，严格来说潜入刺杀，本身就是违法的事情。就看你的机智了，我这次是你的辅助，主要你来下决定。”
小勺子下意识点点头。
“不过今夜你还是安稳点，在这里睡吧。”洛克也提醒一句，“对面哨所可能有大人物，先观察观察再说。”
洛克所说的大人物，自然就是昨夜逃走的帝国剑圣，退役老将布莱德雷和其护卫。如果他们两个人今天住在哨所，那别说小勺子，就是洛克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在对方边境被抓住，那不但理亏，而且还给外交部增加压力，如果被杀，那就是白送一条命。
不过这倒是洛克多虑了，其护卫罗伯斯身受重伤，两人当夜就已经赶往了对面主城内。莱博齐耳国常年受莱恩帝国的照顾，帝国的退役老将，更是奉若上宾。虽然半夜抵达，但主城守军依然开城迎接，守将更是亲自拉马车过来。
布莱德雷表示自己的护卫身受重伤，需要治疗和休息。一群人当即去找城内最好的牧师，并在军营内安排最豪华的房间给他们入住。并且也顺带痛斥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连将军的护卫也敢打？
布莱德雷扫了他们一眼：“路过边境的时候，好像受到一个号称冻都之狼的部队阻挠。”
守将顿时哈哈大笑，然后拍胸脯保证：“将军，你放心，别的不敢说。冻都哈士奇根本不值一提，明天我们马上通知我们的边境部队，好好揍他们一顿，给将军出气。”
将军不置可否，只是回答：“行了，我要休息了，有事情明天再说吧。”
“好，将军好好休息，”守将宛若仆人一般低头哈腰，“有事情叫我们，我们马上就到。”
关上门，守将瞬间直起腰杆，对着手下指点：“听着，明天给边境那边穿个讯，让他们先把对面的人揍一顿再说。”
次日凌晨，传令兵当即领命而去。不过当传令兵到达哨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这会儿他们大部队也出去巡逻了，虽然留守也有三十号人，要直接出击已经可以，但长官不在，大家倒也不敢太随意。
于是他们这群留守的人在边境线上反复横跳，不断的挑衅对方，最终得出结论，他们是真的冻都哈士奇。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时他们哨所就两个人，也不得不成为哈士奇。
但哈士奇的无能却进一步助长了这边的气焰，当他们长官巡逻回来时，几乎所有人都请战出兵。欺负人果然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对面还有女兵，还来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姑娘，不免会让他们产生一些猥琐的幻想。特别是在命令要揍人的情况下。
但他们的长官还是能保持一些冷静，没有多高兴，反而痛骂了他们一顿：“你们高兴个啥？你们以为揍人很好玩？你们能把握住度么？平时骂几句，扔点破烂，反复横跳都不说什么了。真把对面惹恼火了，你们以为整个楼保勒国就三十几个人了么？”
“也不会动脑子想想，你们真干了出格的事情。我们这边还能有好日子过么？最后冲在最前面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小兵？第一个死的还不是我们？”长官怒骂，随即也说了一句真相，“关键还没到换防的时候，不然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众人沉默，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长官说的对。
长官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有命令，那也没有办法。明天还是谨慎一些，穿斗篷，扮演野蛮人，意思一下行了。”
次日清晨，一众莱博齐耳国士兵已经穿上黑袍蒙面，这次他们都没怎么掩饰，就从哨所里出来，骑上马，然后缓缓的往楼保勒国走来。
上尉等人原本还打算出去巡逻，但眼见这阵仗，当即也列队对持。只是对方人数比他们多三倍以上，一对持就是一个半包围的态势，心中忐忑。
“你们是谁？”上尉明知故问。
“我们是野蛮人！”对方也睁眼说瞎话。
“你们想干什么？”上尉再问。
“把你们的水和食物都教出来，不然就揍你们！”对方平静回答，“这里出汗很麻烦，你们也知道，所以大家爽快点。”
“你！”上尉咬牙切齿，“你不希望再感受艺术的熏陶了吗？”
对方似乎顿了顿，干咳两声回答：“没办法，这都是将……都是酋长的命令。”
“少废话，”边上已经有人不耐烦，“交不交？”
“不交！”
这群野蛮人当即掏出臭鸡蛋、烂菜叶、烂泥之类的东西砸了过来：“交不交？交不交？臭死你们！冻都哈士奇！冻都哈士奇！哈哈哈……”
众楼保勒国军只能用手遮挡，狼狈不堪。这里洗澡不易，今天被臭了，那可能要臭几个月，这种攻击可谓极其恶毒的方式。看似开玩笑一般，也没什么实质伤害，但却让人难受之极，也屈辱之致。
如果真刀真枪对决，就算人数较多也难免会损伤。对方被逼无奈，必然会搏命反击。但此时这种如同瘙痒一般的攻击，却让他们迷茫，也不知所措。甚至还在犹豫，现在该反击了吗？该出手吗？我已经忍无可忍了吗？好像还能再忍一下？但对方，却能完美达成揍他们一顿这个指标。
“如果一个人连斗志和血性都磨没了的话，还不如直接就承认了对方称呼自己的绰号。”突然，小勺子从哨所内缓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杆旗子，脸色平静，脚步沉稳。
上尉转头看见，不由提醒：“你拿错旗子了，那不是我们的旗子。”
“我知道。”小勺子拿的是前天对面扔过来的，印着哈士奇狗头的旗帜。只见她穿过己方的队列，来到最前面。然后抖出旗帜，让硕大的哈士奇狗头迎风飘扬！
“来啊！我就是冻都哈士奇！谁来与我一战？”
一声厉喝，犹如平地惊雷，将这里敌我双方全都震住。错愕，惊诧，不可思议一瞬间都写在大家脸上，随即对面就爆发出成片的笑声：“哈哈哈哈……冻都哈士奇！终于承认了……哈哈哈……”
小勺子黑着脸，拄着旗站着不动：“……”背后的我军都格外尴尬。
“好，我来挑战你！”一群人笑完，终于有人立功心切，爆发出红色斗气，纵马提枪而来。小勺子旗杆翻转，往前一送。这人当即躲避不及，跌下马来。
“……”现场瞬间一片安静，错愕，惊诧，不可思议再次写在所有人脸上，居然可以不用斗气，仅一招就击败一个士兵？

第一百八十九章 哈士奇再怒（外传）
小勺子的真实身份，这里也只有洛克知道。己方上尉等人也只是知道她是有关部门的人，也估计的出她的不是一般小姑娘。但再怎么说，看上去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实在难以引起多大重视。
己方尚且如此，对方就更加不当一回事。而且曾经她也和他们对扔破烂，当时她也没有展现任何高超的实力。当她跳出来大喊：“我就是冻都哈士奇！”的时候，大家也不过是当一个小姑娘撒泼打滚罢了。
直到小勺子一招杵下一个小兵，众人才感觉到了冲击！从视觉冲击，到大脑的冲击。再次安静无声，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边境部队的实力其实大家都差不太多，因为都不怎么训练。长官比小兵也强不了多少，敢于跳出来的小兵显然也是有点实力，但却毫无还手之力。是他大意了吗？不是！他已经全身爆出斗气，这种情况下身体的反应都是最敏捷的，而且也是正面突击，而对方则完全没有斗气出现，更像是高手戏耍一般。
“愣着干什么？没见过冻都哈士奇？”小勺子理直气壮的反问。
众人：“……”
“没有人再上来了吗？”小勺子踏前一步，旗子往前一杵，“那就我上了！”
小勺子把旗子夹在手中一搓，旗子当即卷起，变成一杆长枪的样子。随即大步上前，正面直冲对方长官。
对方长官不敢大意，爆出斗气用长枪去磕。旗子和长枪刚一接触，长官顿觉一股大力传来，手中长枪几乎拿捏不住。脑中瞬间掠过一个念头，对方实力至少比自己高一个等级，这一仗没法打。
下一秒，他就被抽下马来，一阵天旋地转，然后磕掉两颗门牙。
“长官！”边上人急忙挺枪来救，小勺子战旗狂舞，将长枪系数荡开。周围众人明显感觉对方力道，一时间甚至不敢上前。
小勺子回头一看，就见己方士兵还在傻乎乎的看着。不由气恼：“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冲！上！”
这边人顿时一个激灵，眼见小勺子已经展开旗帜，单人冲入敌阵之中。恍惚间大家都已经催马上前，热血也被瞬间点燃，跟随着那面旗帜而去。这些几乎都是下意识的行为，虽然旗帜上印着哈士奇的狗头。
对方眼见长官到底，小勺子实力深不可测，个个都是人心惶惶。又见他们突然士气高昂，早已经不战自怯。这士气上的一进一退，形势立变，即便他们人数跟多，却已无心恋战。
双方刚一接触，莱博齐耳国这边已经节节后退。小勺子已经抢下一批马，左冲右突无人可挡，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全是莱博齐耳国的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终于，有人发了一声喊：“撤啦！”众莱博齐耳国人如逢大赦，齐齐调转逃命。
“给我追！”小勺子的哈士奇旗一展，一马当先去追。己方部队也下意识的跟上，但当到边界线之时，众人还是下意识的想停下。
可小勺子却全然不理，直接越过边境线，继续追击。莱博齐耳国的人回头见她还要追，不由大骇：“你，你过界了，你还追？”
“怎么了？”小勺子反问，“昨天是谁在边界线上跳来跳去的？你们没过界？”
对方一时无语，但恍惚间突然想起一事：“不对！我们是野蛮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野蛮人？”小勺子举起战旗，如标枪一般砸过去，瞬间砸翻一个，“野蛮人？”
众人冷汗皆冒，下意识改口：“文明人，我们是文明人。”
“文明人？”小勺子追过去，俯身又把旗子捡回来，“谁说文明人？”
对方全体缩头，不敢多说。己方部队眼见小勺子已经追出这么远，当即也越界跟上。莱博齐耳国的人见这么多人来追，早已经吓破了胆，脑子里除了逃命已经不剩下其他的。
这一天，对于楼保勒国边境的人，是幸福的一天！他们无一伤亡，但却大破敌军。狠狠的出了一口平时里被对方羞辱的恶气，心中抑郁一扫而空，畅快淋漓。
不过他们也因此而坐实了冻都哈士奇的称号，只是此时他们还想不到这些。
这一路追击，一直追出十多公里。小勺子才停下马来：“哼，看你们还敢不敢过来。”
上尉等人马上赶到，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忧：“这里毕竟是对方国界，我们还是抓紧回去吧。”
“好。”小勺子也没异议，当即扛着旗子就往回走。
“等等，”边上人拦一下，“这个旗子就扔掉吧。”
“为什么？”小勺子回答，“这旗子做的还挺不错的，我觉得。”
“但是……我们真的不是冻都哈士奇。”上尉无奈解释。
“我觉得吧，什么名号其实是无所谓的，”小勺子回答，“真正重要的还是内在实力，实力不上去，叫神叫鬼都没有用。实力上去了，就算叫一个搞笑的名字，也会得到尊敬。”
众人互相对视，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小勺子的道理属于大道理，而且她实力高强，又带领大家反击的人物，要反驳也不容易。其实小勺子主要还是刺客思维，刺客代号就没有逻辑性可言，就好比“小勺子”三个字能代表什么？勇猛？谦虚？机智？忠诚？都没有，只是随便取的。
当众人回去之时，路过莱博齐耳国哨所，哨兵都已经跑了，不知去向。刚刚打翻在地上的人也一个不见，显然刚刚只是受伤，没人死，大家虽然争斗还是留了手的。毕竟对方只是扔点菜叶鸡蛋，这边也不至于要他们的命，而且一旦出了人命，问题性质就会大很多。
“要不我们进去把他们的食物和水拿过来？”小勺子提议，“空哨所，不拿白不拿。”
众人都看向他们的上尉，眼神中都包含期待，上尉有些为难，皱着眉头。看他的样子，显然不想搞事，只是在措辞如何说服小勺子。
“怕什么？”小勺子回答，“我会常驻一段时间，至少驻到你们换防为止。”
“这……”
“没关系，”小勺子自己已经下马，娴熟的走进对方哨所，“就说为了防止野蛮人入侵，我们帮他们代为保管水和食物。谁让野蛮人这么多呢？”
上尉回头，眼见自己部下都是一脸渴望的眼神，也终于不再阻止：“算了，大家……拿的时候注意点。”
“恩，放心吧！”小勺子已经从屋里拿出一箱子食物，“为了防止野蛮人，我们不会给他们留下有用的东西的。哈哈！”
“哈哈哈！”众士兵大为兴奋，各个跳下马来，犹如扫荡一般把里面搬之一空。不少人还高呼：“要不我们洗个澡庆祝一下？”
上尉却没多少高兴，只是应付着笑笑。小勺子看见，不由也问一句：“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想这事不会这么解决的，”上尉回答，“对方肯定有反击。虽然有你在，一般都没有问题。但我还是在想，要不要发狼烟，把主城的部队叫过来？”
小勺子怔了怔，她倒是还没想这么多。有反扑她也想到了，但是这里有她还要洛克，一般小规模军团都不见得是他们对手。不过毕竟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告诉一下主城部队也是应该的，而且也难保对面会来什么高手。
“好，那就通知一下吧。”小勺子也不是多狂妄的人，该叫人还得叫人。
而此时另一边，众逃离的莱博齐耳国边境部队都不敢回哨所，眼见对方不追了之后，终于把速度降了回来。长官早就被小勺子一旗子拍翻，这里群龙无首，大家一起商量也商量不出个办法来。
不过万幸长官没死，只是掉了两颗门牙。在小勺子追人之后，他又爬起来，然后往主城方向赶。旷野之上没处可躲，他还正巧看见远处小勺子等人回来，急忙撒腿狂奔，万幸小勺子没有再追他。
经历千辛万苦，他终于和自己的部下汇合。拿着漏风的牙齿，让他们列队，点名，结果少了四分之一，剩下的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看大家都是一脸狼狈，自觉也无地自容。
但该汇报还得报，这位长官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到主城守将面前。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守将和帝国退役将军布莱德雷刚刚吃过午饭，聊的十分愉快。并且守将保证，很快就会有我们狂虐哈士奇的消息传来。
结果说话间，边境长官一身狼狈的跪倒在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你……”守将诧异。
“我们被哈士奇虐了……”
守将：“……”
初闻时是惊愕，随即是尴尬，边上帝国老将还在，然后才是愤怒，上前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废物！”
帝国老将只是面色平静，端起茶杯和下午茶。边境长官被踹倒在地，也不敢起来，就这么蜷缩着。
守将觉得面子挂不住，当即一挥手：“来人！下个月谁守边境？过来提前交接！”
哨所总得有人住才行，事情必须先稳住，而且也不宜弄成外交事件。守将还算指挥若定，片刻已经分配完人手，只是这一次带去的人，就是精锐部队了。
“报告！”门外哨兵急急忙忙过来，“楼保勒国已经发出狼烟，向其主城兵马求救。”
“不用慌！”守将还是淡定，“对面主城兵马过来至少三天，我们过去只要一天。只要合理利用时间差，我们完全可以痛打冻都哈士奇！”
“是！将军！”新任的边境长官大声回答。

第一百九十章 哈士奇还在怒（外传）
新任边境长官带着100多精锐的莱博齐耳国士兵马上整装出发，虽然人数上依然是边境的驻扎人数，但实力上已经相应提升了一层。莱博齐耳国军队的平均实力在外界评价中，比楼保勒国差一截。不过各军团之间也有差距，不能一概而论。
但莱博齐耳国的所谓精锐基本上还是红色斗气为主，和雷之骑士团之类没法比。但楼保勒边境哨所的士兵训练太少，兵力也少，正常情况下依然还是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当这些精锐士兵赶到莱博齐耳国哨所的时候，天已经全黑，对面的楼保勒国哨所已经黑灯瞎火，就一个哨兵站在外面，显然已经睡了。但只是片刻，哨所内灯光亮起，人影绰绰显然开始全体起床。黑夜中马蹄声很响，他们也没想着要隐藏，楼保勒国发觉人来自然出来看看。
“长官，”莱博齐耳国的士兵已经在自己的哨所里转了一圈，“我们的食物和水似乎都没有了！”
长官顿时瞪眼：“什么？看看还缺了什么？”
“其他似乎一切完好。”士兵回答。
长官当即催马上前，对着楼保勒国哨兵吼：“叫你们长官出来！”
哨兵只是站着没动，回答：“马上就出来了。”
边上士兵悄悄献策：“要不，我们现在就杀过去，他们衣服还没穿完呢。”
长官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静等对方出来对话，目前两国还不是开战状态，有些话要说清楚。如果真要打，还得披着袍子装野蛮人。
片刻之后，这些冻都哈士奇们终于陆续走出来，各自跨上战马，列成一队。比较奇怪的是，居然只有男兵出来，女兵没有一个。莱博齐耳国长官稍稍皱眉，他清楚的知道对面绝对没有半夜女兵不出战之类的规定，难道说她们都埋伏在附近？还是已经先跑了？
“哦，这位就是新任的长官么？”楼保勒上尉站出来，“说起来，我们好像以前也见过。”
“恩，”长官点点头，他们之间经常轮换，年代一场，熟人不少，“我问你，我们的水和食物呢？”
“今天早上野蛮人突然袭击，你们的哨所似乎遭到了打劫。”上尉回答。
“野蛮人？”对方重复了一遍。
“对，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野蛮人这么多，前几天还跑到我们边境里面，也不知道干嘛。大家都驻扎这里，都不容易，你们还是缺点什么，我们……也可以接济一点。”上尉干笑。
长官沉默片刻，周围左右看看，换个话题：“你们的女兵呢？”
“额，她们洗了个头，”上尉无奈，“外面天太冷，头发湿的出来会结冰的，所以她们在里面。”
长官冷笑：“你们的水倒是挺多的啊？”
“是啊，挺多的。”上尉只能厚着脸皮回答。原本打算先拿了他们的，一旦他们要的时候稍稍还一些。但后来一想，拿都拿了，还怎么还？还多还少他们都会心里不愉快，索性就不还。女兵们抄着要洗澡，上尉无奈就让她们先洗个头。
但对面莱博齐耳国的士兵听着，却是极其刺耳。眼见长官似乎还在墨迹，眼神中都报以鄙夷的目光，何况他们也都知道他们的任务是什么，本来就是要教训他们的。
双方正对持间，小勺子突然从门后出来，手里依然拿着哈士奇的旗子：“其实吧，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边境之间摩擦也已经很久了，我们大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这样。你们骂我们是冻都哈士奇，我现在承认了。如果你们还有不服，那我再提出一个方法。”
小勺子站到最前面：“来吧，就用骑士决斗的方式解决。我站在这里接受你们的挑战，不论谁胜谁负，也算一个了结。”
众人怔了怔，虽然这里摩擦很久，但还真是第一次挑到明面上讲。己方上尉一脸担忧，他感觉国境线的纠纷居然用骑士决斗来解决，真是荒唐。而对面的人全都惊讶的看着她，眼看一个少女模样的人，却器宇轩昂，感觉不是一般人。
长官当即发问：“你是谁？”
“冻都哈士奇之一。”小勺子回答。
长官：“……”边上上尉想分辨，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莱博齐耳的士兵已经跃跃欲试，悄悄跑到长官边上：“反正切磋，而且也没具体规定胜负之后如何，打一架又怎么样？”边上也有人劝：“上去试试实力也好，如果太强我们还有退路。”
长官犹豫片刻，干咳两声：“也不用骑士决斗这么夸张，既然你这么又兴致，那就切磋一下也无妨。”说完，朝身边人一个眼色。
一个看似很有水平的老兵翻身下马，大步来到小勺子面前，两人脚下就是边界线，但却在咫尺之间。老兵还是有些礼貌：“你用什么兵器？”
“我就用这杆大旗！”小勺子回答。
“你们等一下。”上尉催马过来，他觉得太荒唐了，要阻拦。
老兵一见有人捣乱，急急忙忙抢在他过来之前就出手了，嘴里喊着：“那就不客气了！”
随后就听碰的一声，长枪和大旗相撞，老兵的长枪拿捏不出，飞上半空。双手剧麻，心中惊骇，急忙后撤，但小勺子却并未追击，依然拄着旗站在原地：“你输了。”
啪啦，此时老兵的长枪才掉落在地上。现场又是一片安静，显然小勺子的实力又一次超出他们的想象。上尉也停下来，他并不意外这次会赢，但总觉得这种做法不太对。只是如今也已经收不回来。
“还有人么？没有了么？”小勺子问。
“我来！”又一人翻身下马，右手长枪，左手持盾，也不废话，爆出斗气，直接对着小勺子开始冲锋。长枪夹在腋下，这种情况下要打飞他的枪就困难很多。
小勺子大旗一甩，然后旗杆绕着对方枪杆连转两圈，旗帜自行绕上对方枪杆，双手一搓，旗杆飞转，两根长兵器瞬间就被裹在一起。冲锋的势头也顿减，新的挑战者心中骇然，从未见过这种战斗技术，一时都不知如何应对。
突然，自己在枪杆上的斗气沿路暗淡下来。然后马上感觉手中的枪爆发出一股陌生的力量，竟然直接将自己弹震开。一时连退数步，右手几乎失去知觉，举不起来。
斗气争夺，即当一个人在武器上加持斗气，然后朝敌人打去之时，却被敌人接住。而如果敌人马上也往这个接住的武器上灌注斗气，那么这时候同一件武器两端就会出现两种斗气，两者自然会产生对抗。通常来说，自己的武器在已经灌注斗气的情况下，会占不少便宜。
但如果对方斗气实力高出太多，那么这杆长枪上的己方斗气会被全数推走，直接反震到自己身上。视程度不同甚至可以直接把人震死，甚至高手握个手，直接把斗气加持到对方胳膊上，对方如果无法抵挡也会重伤。
虽然这不是什么高端技术，只要能做到斗气加持就可以使用，前提是你确定你的斗气强过对手，甚至红色斗气也行。但眼前的少女，切不论她到底是什么等级的斗气，如今分明没有任何斗气颜色爆发出来，却分明的将人震了出去，简直就难以理解。更何况她用旗帜卷住长枪，然后再加持斗气过来，这技术也是极其罕见。要是不了解真相的人，还以为两人在做戏。
“我来！”身为长官终于不能再退缩下去，翻身下马，也是一手拿枪，一手拿盾。但他爆发出来的，却是橙色斗气。
五阶战士，在莱博齐耳国内算是精锐的长官，手上多少有些本事。目前小勺子也是五阶，橙色斗气。只是她斗气隐藏的好，属于刺客的战斗方式而已。但却让外界误判不少，以为她强悍到不屑使用斗气的地步。
长官爆发斗气，眼见对方依然这么站着，心中也有些惶恐，前两次被轻松击败的士兵也给了他不少压力。耳听士兵已经为他加油，他不得不上。
冲锋！随即长枪轻点三下，三道斗气分别击向左右和上方，试图封锁小勺子的闪避路线，逼她正面和他拼枪。
但不料小勺子的速度远超他想象，就见人影一晃，硬是从左侧斗气来之前闪了过去。长官不得不调整方向，重新追击。小勺子脚下不停，和他绕圈。一圈，两圈，三圈，长官只能追着她绕。
这次终于不是被瞬间击倒，莱博齐耳国的人眼见长官厉害，都在为他们大声喝彩。楼保勒国人有心也想加油，但苦于人数少对方太多，喊不过别人也无可奈何。
但此时长官心中却是叫苦不止，身为战士他更习惯于正面对拼，这种半天抓不到衣角的战斗，极其痛苦，而且神经紧绷不敢松懈，自己也没什么对敌经验。再加上对方旗帜上的哈士奇狗头晃来晃去，不由更加心烦意乱。
突然，长官灵机一动，索性卖个破绽。脚步装作一个踉跄的样子，同时瞅准机会试图反击。小勺子果然抓住这个机会，但不料她的速度再提升了一份，这一个踉跄居然被她绕到了背后。
卖破绽其实是十分危险的战术，必须对敌方的实力有完全掌握才行，毕竟是拿自己的弱点在开玩笑。一个不小心，玩笑就会开大了。这位长官只觉得背后一痛，随即头上一闷棍，双眼一黑都昏了过去。
“长官！长官！”众士兵抢上前，扶起他们的长官，然后下意识的后退，这会儿已经无人再敢和小勺子挑战。因为在表面看来，她和五阶战士居然还是没有使用斗气，实力真的是深不可测。
“长官！你醒醒！醒醒！”士兵们摇晃着，紧张着。
长官悠悠转醒，好在小勺子没下重手，不过脑袋此时也不是一般的疼。扶着自己的头盔爬起来：“算了，我们回去。”
“这……”士兵们都有些犹豫。
长官解释：“我们其实也没带干粮，以为这个哨所里有，总要回去拿。走吧。”
“是！”
这群人才来不过半小时不到，立马已经整队回城。半夜过来，半夜回去，披星戴月十分辛苦，却不知道干嘛？对于大多数士兵来说，他们只是过来看自己的长官被打的。士气无疑低落，回去的途中，大家也都垂头丧气。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这些人才慢吞吞的回到主场。没办法，长官还得拖着头痛的身体去汇报，他和昨天的长官一样，跪在守将面前，只是比昨天的衣着整洁一些。
“我也被哈士奇虐了……”
守将一脚踹上去，把他也踹翻在地：“废物！”
“将军！”这位长官还辩解一下，“对方是高手，她只是故意装作哈士奇，来挤兑我们而已。我建议我们还是暂避……”
“滚！”守将怒斥，“高手？好，那就让我来亲自领教一下什么高手！”
守将说一不二，当即披挂上阵，随手点齐了一百多人，直接奔赴边境。事实上他之所以这么急，除了帝国老将在这里，面子问题之外。担心对方冻都之狼的主城部队也是一个问题，对方昨天已经发出狼烟，三四天内援兵就会到达，到那时就再也揍不到人了。
路上，守将直接边跑边拿出蒙面黑袍披上，回头对众士兵下令：“听着，打扮成野蛮人，直接过去抢劫就行！”
“这……”有人也有犹豫。
“有我在，怕个屁，”守将回答，“这个时间段他们都外出巡逻，哨所最多留两个人。加上那个什么高手也就三个人，我们这里一百多人怕三个人吗？我还真不信一个剑圣无聊到扮哈士奇玩。给我上！”
一百多黑衣人来势汹汹，烟尘滚滚，大白天准备提刀抢劫。旷野之上一目了然，楼保勒国哨兵一眼看见，心中顿时慌乱，急忙进屋给小勺子汇报。这会儿大家的确外出巡逻了，而小勺子在大家的心目中已经成为偶像级别，没长官在那就听她的。
小勺子也皱眉不已：“这群人还没玩没了了。他们的长官是都有毛病吗？昨天不说好了这样结束，我又没打死人。”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洛克洛克已经在窗口观察，“对方来的人可能不简单，至少比昨天更强。而且也完全不准备废话的样子。”
“我去迎敌！”小勺子牵过一匹马来，飞身上马，手中终于拿出了她的惯用武器伸缩枪。
“先不要冲动，”洛克洛克开口，“莱博齐耳国军纪一般，只需要拿下他的头领，其他人基本溃不成军。”
“好。”小勺子已经在观察对面那个是头领，说实话此时他们人人黑衣蒙面，还分不清谁是谁。
“马匹最健壮，手里武器最好的必然是头领，”洛克回答，“不过我们也不用出去和人硬拼，明白了么？”
说话间，对方已到哨所外，不废话，其中一个大喊一声：“上！”边上黑衣人当即拍马冲锋，但他自己却站在原地观察。
小勺子毫无惧色，挺枪上前。边上众骑兵顿时将她团团围住，犹如走马灯一般不停戳刺，小勺子左右横扫，荡开众人兵器，瞅准机会一刺，顷刻间已经将一人刺下马来。
“你就是冻都哈士奇？”疑似头领的人问。
“对！”小勺子傲然回答。
“拿下她！赏金100，官升一级！”头领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改口，“哦不，拿下她，给当酋长，赏一个老婆。”

第一百九十一章 长枪独守滑稽魂（上）
论马战其实是小勺子的弱项，刺客本身就很少骑马战斗，也所以她仅仅是会骑，而算不上精熟，何况马也是临时拉上的。但不论如何她实力高出周围人一个等级，短时间内还可以撑得住。
守将虽然喊出“抓住她就赏个老婆”之类的话，但对士兵的积极性并没有怎么提高。小勺子的实力大家都看在眼里，而且对方显然已经不再留手，刚刚戳下马一个，明显就受了重伤。
周围众人不敢再靠的太近，只是边上游走，远远的戳两枪。就算有重赏，那也要有命来花才行，而且这些人身在守将身边，不愁吃不愁喝，也没必要为了几个赏钱就怎么拼命。眼见是个强敌，大家都指望别人能冲上去制住她，然后自己捡个漏拿到最后一击。于是结果就是没人真上，都只是游走。
说到底这终究还是军纪问题，虽然没有逃兵，但大家就是出工不出力。而且首领自己不上，谁给你拼命？
守将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他拿出弓箭，不去射人，却射其坐骑。斗气灌注箭上，泛出黄色光芒，激射而出。6阶战士，这在小国里已经算是排的上名的高手，而且也的确在小勺子之上的阶级。
小勺子只能从马上跳起，马匹中箭贯穿而过，一声惨叫直接倒下。边上游走的众骑兵当即上前，长枪戳向空中。小勺子在空中无所借力，已经难以闪避，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小勺子抛出长枪，双手伸进腰际，众人只觉得寒光一闪，周围六人的眼睛上都中了一只飞镖。
身为刺客当然还有不少投掷道具，飞镖只是最常见之一。镖头是一根钢钉，而尾翼则又薄木片制成。小勺子一直藏在身上，用于防身。这种飞镖紧靠手甩，难以穿透一般的盔甲，而且即便射中身上，除非涂毒否则也不会是什么大伤。但可惜小勺子够精准。
这一次她毫不留手，眨眼之间，造就了六个独眼龙。六人惨叫一声，下意识抛下抢，有人已经跌下马来。后面人眼见这个惨状，更是心中胆寒。
要知道边境地带虽然摩擦常有，但真出现见血的斗争还很少，真正的大规模战争已经很久没打了。而且守将身边的兵，虽然在军中地位略高，但实战能力也未必比得上刚刚过来的精锐。而小勺子已经发狠，从小的刺客训练开始在她身上体现，冷酷、决绝。不过她也占尽道德高度，对方是野蛮人，而且冲击哨所，杀了都白杀。
抛抢，发镖，落地，接抢，一气呵成。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小勺子冲出包围圈，毫不犹豫的躲如哨所内。
众人怔了怔，下意识的包围了哨所，然后转头去看他们的守将，等待命令。几个受伤的人被扶到一边，皱着眉头来到门前，自己又不进去，对着边上人一个眼色：“愣着干什么？上啊！”
离门最近的人无疑最倒霉，不得不翻身下马，介于屋内狭小，不得不放下长枪，换上剑和盾。然后一脚踹门，门没坏，再踹，再踹，门还是没坏。
这人有些尴尬的回头看看，似乎想寻求帮助，但众人都只是尽量离他远点，还是拿着枪，骑在马上，完全没有下来的意思。
突然，吱嘎一声，门自动开了，这人下意识回头，就见一飞镖射过来，这一下正中脸颊，也是异常疼痛。这人索性顺势跌在地上，叫苦连连，半天不起来。离门第二近的人当即一个激灵，愉快的跳下马来，扶起地上人：“你怎么样了？”
这下，冲门的任务落到离门第三近的人身上。不过第三近却不怎么容易判断，门边左右两侧，有两人看上去距离差不多。这两人当即眼神互瞪，意思是“你上！”“不，你先上！”……
这场面将军终于看不下去了，大骂：“你们在干什么？难道还要我上吗？”
众士兵心中腹议：“你上不才是正常的吗？”但这话没人敢说出来，离得远的人事不关己，就低头发呆。离得近的人眼神左右乱飘，就想暗中走位，晃到别人后面去。这第一个冲进去，多半是要死人的，可不是开玩笑的。
突然，门又自己打开了。离门近的人当即伸手遮住脸部，担心又是飞镖出来，却不料对方泼出两桶水。水柱横扫出去，一时间三五个人都被泼了一身，衣甲湿透。然后吱嘎一声，门又被关上。
这里天寒地冻，被泼一声水也不是闹着玩的。马上就手打哆嗦，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你们上啊！”将军怒了，“再不上，我砍了你们！”
突然，前排有人灵机一动：“将军，其实我们不用真上，我们可以放火，用烟熏他们！”
将军斜了他一眼：“好，那你去办！”
“是！”这人当即冲到自己哨所里，想拿点柴火之类。但一圈转下来，没有半根柴火。这里放眼望去全是旷野，根本没有半根引火的木柴，这次守将出征也没有带这些。
提出建议的小兵只能尴尬的回到中间来，所有人尽可能离他远，将军瞪着他：“怎么了？你不是要火攻么？”
“额，”提议的小兵变得骑虎难下，“或者，还有其他什么办法……要不我们把我们哨所里的棉被全拿过去，当火攻用？”
将军抄起马鞭就抽上去：“少给我废话，给我上！”
这个小兵已经避无可避，不得不抄起剑和盾，大喝一声往门撞去。这次，似乎是力道够了，大门应声撞开，边上士兵一看有人打头阵了，这才急忙翻身下马，放下长枪，拿起剑盾，左右看看打算判断出谁第二个上比较合适，然后……
他们就发现门又关上了，里面悄无声息，刚刚进去的那位显然是凶多吉少。门外众人有些尴尬的互相看看，现在是重新往内冲吗？谁离门近？
将军眼见这个情况，终于是彻底发飙了：“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是不是一定要我先上，才愿意上？”
众人虽然很想说是，但没人有这个胆子，于是大家一起沉默。刚刚被泼了水的人这会儿还在打哆嗦。
“你们还真想我先上？”将军骂道，“我是要负责整个边防的！我是守城的！我死了谁来守城？你吗？你要我先上，怎么不让国王先上？”
众人不敢废话，低头挨训。突然门内传来小勺子的声音：“啊呀？原来你是守城的？你不是酋长吗？”
将军一时间口干舌燥，不知如何辩解。
突然，将军身后的地面上，一只土坡鼠悄悄钻出来，拿起弩箭对着马屁股就是一箭。马匹顿时受惊，下意识往前直冲。
好在将军也有些本事，急忙扯住缰绳，强行将坐骑稳固下来，但也弄得一阵狼狈。回头再看，地面上早就没了踪迹。底下士兵一见将军有失，倒是各个积极，全都拖着手要搀扶：“将军，你没事吧？”
“啊呀？原来你是将军？”门内小勺子的声音又传出来。
将军气得够呛，痛骂：“叫我酋长！”
突然，远处马蹄声响起，一小队骑兵从远处飞驰而来，看他们的装束正是楼保勒国出去巡逻的哨兵队伍。他们原本在外出巡视，但这里毕竟是旷野，老远就能看见问题，眼见这么多黑衣人围着哨所，当即急急赶回。
将军远远望见，却也并不惊慌，抬手一指：“屋里你们不敢冲，这群人总干上了吧？给我上！”
众人毫不犹豫，全体翻身上马，提枪而去。相比屋内那个深不可测的女人，外面这群楼保勒国哨兵可是熟人，不少人也曾经欺负过，何况人数远在对方之上，完全不需要惧怕。
楼保勒国上尉眼见对方居然毫无减速的往这里冲，心中也是震惊不已，下意识大喊：“你们玩真的？”
没人回答他，大家只是下意识的排成尖刀阵型，长枪直刺，气势汹汹。没有多少时间犹豫，这位守边上尉终于也显露他的素质，当机立断，抬手一挥：“掉头，跑！”
三十来个楼保勒国士兵当即勒马，然后掉头就跑。这顿时就迎来莱博齐耳国的阵阵哄笑，冻都哈士奇之类不免再次脱口而出。
“开弓！放！”上尉虽然跑，但却并不是逃命。他们比对方少一半以上的人，正面对冲必然失败，但是他们的箭术却相对稍好一些。
考虑到这里环境的特殊性，冻都之狼团长设计出一种较为独特的战法。由于这里可布置的人数较少，很难和敌人正面攻防，于是游走就成为他们的主要作战思路。他们的甲胄主要用魔狼皮或者仿狼皮制成，防刀剑能力弱一些，但防箭矢的能力差不多，同时重量比一般骑兵的盔甲轻很多。
另外他们一般不带盾牌，与一般骑兵一手持盾一手持剑或者枪又些许不同，相反他们带了更大的弓箭和更多的箭矢。尽可能将骑射之术发挥到极致，这里地方空旷，也没有遮蔽物，一声令下，三十个人齐射一个人，只要实力不差太大，就不可能躲避。
齐射的人选也不是随便找的，通常会找前排的某个人，特别是较拥挤的地方。尽可能保证这人跌落之后，还会阻碍身后人的前进。人选由上尉选择，指谁射谁。
这些楼保勒国的边境哨兵其实也很久没有训练了，真要说骑射的准头，基本都是抓瞎。但三十个人排个队形，照着方向去射，却是没问题。
箭矢嗖嗖声中，莱博齐耳国前排马匹一声长嘶，当即倒下，连带马上骑兵也被抛下来，后面人担心踩到他，还得牵马避让。射人先射马，这是常识。
“开弓！”上尉边跑，一遍拿着箭矢指向一人，三十来个人一起拉弓，箭头寒光闪闪全都对准他。被对准的人已经发现问题，但此时想做什么已经来不及，只能下意识拿盾牌护住自己。
“放！”箭矢声随后就到，马匹一声惨叫，瞬间失去平衡跌了下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冻都哈士奇，敢不敢骑士决斗？”有人咒骂。
“开弓！放！”上尉丝毫不理，这里地方空旷，不可能出现跑到尽头的说法，跑几天都跑不到尽头，一直跑直线，对方也不可能玩什么包抄包围战术。而这边速度是在对方之上的，理由很简单，马匹差不多，但装备更轻。
“对射！对射啊！”莱博齐耳国的骑兵们也拿出弓箭，这年头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兵配置还是比较齐全的。只是他们原本是那枪和盾，准备突击的，如今换弓箭还要还手。
上尉一看他们的动作就知道要干嘛，当即下令：“提速！”
众人只是轻轻夹一下马腹，整体速度顿时上升。莱博齐耳国众人眼见对方越离越远，急忙也是狂抽马屁股。但双方速度有差异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这一提速之后，每一匹马的速度差异也显现出来。
有的马快，有的马慢，刚刚列队追击，照顾的是最慢的马的速度。但如今提速之后，楼保勒国依然能保持队列，因为刚刚本就不是他们的最快速度。而莱博齐耳国的有些马匹开始跟不上，渐渐的快的马迎头直冲，慢的马落在了后面，整个队列渐渐越变越细，从尖刀阵成为一条直线。
“开弓！放！”后撤的三十来个人齐射跑的最快的直线顶端，而直线顶端的人试图一个人反过来射他们三十个人，并且也没怎么会玩骑射的情况下，无异于痴人说梦。
仅仅两个回合过去，前方再次跌倒两个人。有点经验的老兵都看出问题，这会儿需要一个长官来改变战术，不然只是不停的送死。下意识回头看他们的守将，却见守将还在哨所门口，这会儿已经离大家几公里远。
守将其实也不是不愿意追，倒是因为他的马屁股刚刚被射了一箭，此时爱惜马力也不愿意再动它。暗想自己带来几百个人，怎么也不至于打不过对面三十来个，但眼看这个状况，却觉得越来越不对。
正考虑要不要叫他们回来，突然哨所的门倒是开了。小勺子倒提着抢从里面缓步走出来，边上还跟着一个女矮人。女矮人扛着一杆哈士奇的旗子，又是灰头土脸，看上去不过是一个掌旗兵。
“我该怎么称呼你？”小勺子笑着问。
将军并不回答，只是问：“刚刚冲进去的那个小兵呢？”
“被我抓了，”小勺子回答，“要审问审问。”
将军沉默片刻，干笑两声：“要不这样，今天大家都退一步，你把人放了吧。我们马上就走，就当没来过。”
这话倒是让小勺子有些意外，回头和女矮人对视一眼。由于片刻还是摇摇头：“不行。”
“一定要这样么？”将军皱眉，“实话说，我也是……奉命行事。回去后我可以汇报说我赢了，也不会有人考证。但你要是抓着人，那我就很难办。”
小勺子茫然片刻：“你难办？和我有什么关系？”
将军阴沉着脸：“小姑娘，成熟一点。把人逼急了，我也是有杀手锏的！”
小勺子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沉吟半晌，还是说：“你的脸皮好厚啊，弄得……我反而尴尬起来了。还是说，当上了酋长，都需要这么厚的脸皮吗？”
将军：“那你还想怎么样？要钱吗？”
“哼！闯入我过界，冲击我们的哨所，还废话连篇，”小勺子一指边上的界碑，“你识字的吧？过界之后，后果自负！”
“你……”将军怒了，挺枪而来。
小勺子飞身跳起，凌空击下。边上女矮人也拿着旗帜，斜刺里戳出来。将军已经爆发出黄色斗气，论斗气质量还在小勺子之上。但这个实力却还远在洛克洛克之下，眼见旗杆戳来，将军毫不在意仅用胳膊去挡。
结果一挡之下，就感觉半身酥麻，人直接跌下马来。小勺子一枪直接抵住他的咽喉：“不许动！老实点！”
“你，你们，”将军不敢乱动，看着女矮人内心惶恐，“原来你才是高手？”
女矮人并不开口，只是平静的上来，拿出特质的铐镣，把人给捆上。将军也不敢挣扎，只是问一些很弱智的问题：“你们想怎么样？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与此同时另一边，那些整队出去追人的士兵们不时回头看看，他们希望将军能下令，或者打个手势也行。但没想到这一回头，却见将军居然被抓住了！
这一幕出现，士兵们哪有心思再追人，齐齐掉头回去。群龙无首，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楼保勒上尉一见，马上也调转方向，开始追击，依然齐射放箭，射翻一个又一个。
百来号人追击时候损失了十来个，回头的时候损失二十多个，外加小勺子威风凛凛的站在那边，后面女矮人仿佛助威一般挥舞着哈士奇的旗帜。众人再没有战意，开始掉头就往城里的方向跑。
“你们……”将军眼睁睁看着士兵全跑，气得咬牙切齿，但心知他们目前也的确救不了他。
“酋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叫人来救你的！”有人还对着他大吼。
“想跑？”小勺子飞步上前，抢下一批马来，朝这群逃兵急追了过去：“哪里跑！”
逃兵们更无斗志，只恨自己的马匹怎么这么慢？突然有人灵机一动，把盾牌一扔，把长枪一扔，把弓箭一扔，头盔一扔，甚至开始脱盔甲。随着脱的越多，速度则明显提升起来。道理很简单，重量减轻了嘛，自然快些，虽然有些只是心理作用。
但这就狼狈了，真正的丢盔弃甲，在如今极少的战事中，可以说丢尽了脸。但反正丢脸的不是一个人，很快大家都有样学样，扔个精光。除了裤子没法脱之外，就快赤膊了。
但即便如此，小勺子带队追击，愣是把人直追到城门下。一路不断有人被射下马来，近70人被追的只剩下十几个，稀稀拉拉的逃回城内。城门守并急关城门，如临大敌。
小勺子自己也微微气喘，马匹更是汗流浃背，看着城墙上似乎一团乱的样子，不由暗暗好笑。大旗一甩：“走！我们回去。”
城墙上，众士兵推出各种守城器械，底下还有不少围观群众，突然关城门让他们非常不便，这会儿正在骂着。士兵的狼狈模样大家都看见，也不管什么就直接嘲讽。莱博齐耳国佣兵和正规军一直有矛盾，这次更是被对方捡到一个笑料。
城上士兵们也议论纷纷，有人表示：“追过来就这么点人？我们直接出去把他们干掉啊！”“谁下令？快下令啊！”“不要吵，我们要等将军命令！”……
守城士兵急忙询问那些逃回来的：“将军呢？”
“将军被哈士奇扣了……”逃兵心有余悸。
众皆骇然，再看城外，哈士奇的旗帜已经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那怎么办？”
“看来，只有禀报国王陛下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长枪独守滑稽魂（中）
边境部队的最高指挥官突然被邻国抓了，这绝不是一件小事。城内众官员已经无人能压得住，也没必要去压，直接往国王汇报。莱博齐耳国的军方紧急通信的榫（一种类似鹰的鸟类）急忙飞往都城。
莱博齐耳国国土面积不大，隼速度极快，只是三个小时就飞抵。通信兵紧急将文件拿下，通报给国王。国王得到消息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甚至笑着问：“是不是诈骗的？有没有要我在哪里存多少钱的？”
法师只能进一步表示，这只隼的确是军方专用，而且书写的的确是军方暗语。诈骗的可能性极低，也就是说这会儿边境的将军的的确确被哈士奇抓住了！
国王震怒，拍桌子站起来大骂：“废物！”
任谁听见自己的部下被哈士奇虐了，都不会觉得他们有多英勇。但国王骂过之后，却也不得不考虑现实问题。
“来人，把当地城主给我叫来，召集各部准备开会。”国王也不敢怠慢，底下侍卫当即飞奔出去。
莱博齐耳国属公国，国王论爵位只是个公爵，严格来说底下人应该称他为大公，只是习惯上还是叫国王。底下分封各城城主，实际上真正管事的国王以下，就是各城主和部队的将军了。国家小，也没多少官员，国王也最多养着几个智囊团一起出谋划策。
各城主也都有私兵，当然本质上也是隶属于国王。只是国王还有他自己的部队，分散于国内各处。边境的将军是直接隶属国王的，和当地城主没什么关系，甚至一定程度上是限制或监视城主用的。也因此，将军被抓，城主完全不过问，脸都不露一个。
莱博齐耳国虽然小，但传送阵却是没有。建立一个传送阵费用高昂，而且维护麻烦，还得建内城墙，以防止敌人通过传送阵渗透进来。同时传送阵建立之后，等于国王可以没事就过来溜达一圈。因此没有哪个城主赞成去搞，各自拿出一堆问题表示困难。
如今事发突然，要紧急联络，这隼发出去至少一天到两天，他们得到消息赶过来，近的一两天，远的一两个星期。这等他们来商议，恐怕将军都已经被人不耐烦砍死了。
国王坐在椅子上想想总觉得不放心，索性召见使者：“去！到楼保勒国一趟，去探探口风。”
“是，陛下，”使者点头，“不过陛下也不用太着急，那边边境里冻都也有三四天路程。他们虽然抓到将军，但三四天内，恐怕楼保勒官方也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国王摇摇头：“就怕他们抓到将军，直接往内押送，这会儿我估计派人去救，也来不及了。官方现在不知道，早晚会知道。你先过去，想想办法。”
使者也叹息一声，无疑这又是一个苦差事，但也只能点头：“是，我马上启程。”
遣走了使者，国王扶额摇头。最近莱博齐耳国内不太平，国内矛盾日益凸显，前段时间为了转移矛盾，攻打了一个小国。虽然大获全胜，但也遭到其他国家谴责，商旅越来越少，佣兵长时间都接不到任务。他想过不少办法，却大都难以执行。
“陛下！”突然侍卫禀报，“莱恩帝国老将布莱德雷将军求见。”
国王一怔，不由瞬间喜上眉梢：“快请进来！”莱恩帝国对他们一直有很大的援助，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帝国，他这个国王的位子都不一定能坐稳。
片刻，布莱德雷已经缓步踏入宫殿，只是点个头：“见过陛下。”
“来，请坐。”国王急忙命人拿出一张椅子，布莱德雷也就顺势坐下。
“不知道将军怎么有空到这里来？”国王问。布莱德雷虽然退役，但他的地位在帝国那边也不低，而且帝国有时候规矩奇特，就算退役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被召回继续工作。
布莱德雷笑了笑，回答：“其实我刚刚从边境回来，那边似乎出了点事情啊。”
国王有些尴尬：“啊！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具体还不是很了解。”
布莱德雷回答：“这件事主要只是一些边境摩擦引起，边境摩擦嘛有时候双方都没什么恶意，甚至就是一些玩笑。不过一方玩笑开过头了，最后开始吵架，到动手。将军血气方刚，亲自带人过去和人理论，居然被抓了过去。真是遗憾。”
国王怔了怔，他对边境巡视的少，摩擦到底是什么样的也没个概念。但他了解自己的守将，不像是为了理论就亲自带人过去的样子。
“那将军对此现在有什么建议？”国王问。
“现在想把人救回来，那是很难了，”将军也摇摇头，“估计已经被送到内地，而且早在几天前，对方主城的冻都之狼已经出发，这会儿很可能已经到了。就算真的出兵强攻，也打不下来。”
“说的有理。”国王点头。
“我听闻贵国境内，佣兵和正规军一直不和。陛下何不发布一个任务，让佣兵去挑衅冻都哈士奇呢？”布莱德雷笑了笑，“你大可以作壁上观，如果侥幸也能抓回来一个，自然也有筹码进行交换。”
国王一怔，不由思考其中的可行性：“这……”
“哈哈，我多嘴了，其实我只是路过一下，我的护卫还在养伤，我希望能有个清净的地方。”布莱德雷哈哈一笑，已经岔开了话题。
国王反应过来，急忙命人安排住所，并让人送去。布莱德雷刚走，国王急忙再派人办事。严格来说，佣兵任务中绝不包括冲击邻国边境这种内容，就算发布了也没人会接。但凡事总有例外，比如有足够多的钱。总有一些阴暗的方法可以绕过目前的法规条例，身为上层者方法跟多。
让佣兵前去冲击，就算失败也不管官方的事情。就算败露也不会查到国王头上来，反正是佣兵自己背黑锅。这会儿佣兵们都大量闲着，正好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当天傍晚时分，办事的人已经回来禀报：“陛下，目前已经有三个佣兵团愿意接受这个任务，我定下规矩，先完成者先得赏赐，他们已经急急忙忙出发了。三个佣兵团本身就在边境主城驻扎，以他们的速度，可能今晚半夜就能到达，最迟第二天早上。”
国王点点头：“都是哪些佣兵团？”
办事人介绍：“狂狼佣兵团，人数400多人，我国的佣兵联盟中排行第十三。团长善用一双爪刺，号称嗜血狂狼，实力极其强悍，杀人无数。”
“黑熊佣兵团，人数400多人，排行第十。团长善用一把沉重的巨锤，号称独眼黑熊，传闻出道至今未逢敌手。”
“猛虎佣兵团，人数500多人，排行第八。团长善用双刀，霸气十足，号称花斑猛虎。他们佣兵团完成任务度是最好的，论好评程度，我们全国最高。”
国王点点头，随即再问：“他们的实力等级是多少？”
办事人尴尬片刻：“陛下，他们团长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在人前出手了，据传闻他们至少有七八阶的实力。”
国王很满意：“七八阶的实力如果再拿不下来，那除非那边是剑圣了。”
这一夜，国王睡得比较放心，次日清晨。国王照着平时的时间起床，边上仆人服侍其洗脸。突然，办事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单膝跪地：“陛下！”
“怎么了？大清早的。”国王继续洗脸。
“狂狼佣兵团被哈士奇虐了，团长嗜血狂狼被哈士奇打吐了血。”
“黑熊佣兵团被哈士奇虐了，团长独眼黑熊被哈士奇戳瞎了双眼。”
国王：“……”
办事人沉默片刻，继续开口：“猛虎佣兵团拒绝执行接下来的任务，但他还希望陛下不要给他差评。”
国王：“……”
办事人汇报完毕，下意识的退了出去。国王一言不发继续洗脸，片刻之后，仆人准备好早餐，国王准备拿起刀叉，准备品尝。
突然，又一个办事人进来：“陛下，昨天半夜时分，猎豹佣兵团已经接取了任务。但由于夜已经深了，所以并未禀报。预计今天早上就能到达。”
国王用刀切了一块肉，还没回答。又一个办事的人进来：“陛下，猎豹佣兵团被哈士奇虐了，团长神速猎豹被哈士奇打断了腿。”
国王终于拍案而起：“还有那只动物没有被哈士奇虐过？”
众人皆低头不敢说话。
国王再拍桌子：“难道说哈士奇真的是如此强大的物种吗？”
“陛下，请息怒，”办事人突然开口，“反正这些不过是佣兵，不断的被哈士奇蹂躏，正好削弱双方实力。”
国王冷笑一声，坐下继续吃饭。
此时另一边，楼保勒国边境，此时的边境哨所人员已经壮大了很多。主城的冻都之狼军团已经于昨夜抵达，在外面安营扎寨。不过也只带来两百多人，人再多补给就太困难了。
团长目前不在团内，由副团长带兵。小勺子等人也如实汇报最近情况，对于他们冲入邻国边境，甚至一路追击到城下这种事情，副团长本人也觉得有些过了。但真要就此批评人，又会打压士气，而且小勺子也不是自己手下的人，只能表示默认，如果可能就等团长回来再定夺。
而至于抓获的邻国守将，虽然理论上他们抓到的是一个“野蛮人酋长”而已，但实情大家都知道，如此大事，副团长也不敢自己做主。当夜他就直接被押往主城，路上由洛克洛克看护。在场众人实力，以她最强，由她来执行也可保万无一失。
随后，大家刚刚安顿下来，佣兵团又过来挑战。当然他们也是穿着野蛮人的衣服，但相对的，他们更加“骑士精神”一些。
佣兵团由于其比较特殊的性质，一旦大规模伤亡，兵力不易补充，即便是路遇强盗，基本上还是尽量以单挑来决胜负，这早已经是道上的规矩。虽然也有单挑耍赖，最后群殴的，但这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而喜欢单挑，那么问题就容易解决的多了。小勺子当即上前挑战，对面一个个上，小勺子一个个打趴下，最后他们团长不得不亲自上，然后也被打趴下。
刚刚开始之时，没有人看得起她，一个小姑娘，叫着一个愚蠢的名号。外加她的斗气看不出来，让人误以为她不会斗气。但是当嗜血狂狼、独眼黑熊、花斑猛虎、神速猎豹全数败与哈士奇之手之时，他们终于回想起来，原来哈士奇也是一只挺大的狗。

第一百九十三章 长枪独守滑稽魂（下）
随着小勺子几次胜利，冻都哈士奇之名渐渐在莱博齐耳边境城市传开。这种极具反差又朗朗上口的名号，瞬间引起当地吟游诗人的兴趣。吟游诗人也是要捕捉新闻的，拿着第一手资料讲出来自然最新鲜，第二个讲的很可能就会被酒徒起哄“已经讲过啦。”
而吟游诗人通常酷爱吹牛，很容易把稍稍有点本事的人，直接吹成无敌，把稍弱一点的人，直接吹成渣渣。甚至不少人根本不管事实逻辑，仅仅为了演说效果，哪怕只听见“冻都哈士奇”五个字，就自动套用万能格式，吹出几万字来。
“这个冻都哈士奇有一个悲惨的童年，他经常被人欺负，他很惨（省略N字形容他的惨）……终于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只奇怪的哈士奇，这种神一般的哈士奇教给他神一般的能力（省略N字）……但是他依然被人排挤，最后不得不来到边疆。他依然被边境的人欺负……直到有一天，有一堆佣兵冲过去，发生了矛盾，他们看不起哈士奇，他们嘲笑他（省略N字）……哈士奇终于爆发了（省略N字）……这些佣兵逃回来，他们不得不哭喊着承认‘我们被哈士奇虐了’。”
这样一通吹完，酒徒们兴奋不已，但完了之后都不知道冻都哈士奇是男是女。故事之前或者之后，吟游诗人再加上两句：“这是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故事真实性与否你们可以去问某些佣兵团。”
被虐佣兵团当然也会听到了一些，但这些事情很不容易反驳。难道跳出来说：“你说的不对，我不是这样被虐的，我是那样被虐的……”外加吟游诗人大多言辞犀利，即便在场佣兵也不好意思怎么说，都是含糊过去。
消息一传播之后，引起兴趣的人就越来越多。原本国王打算暗中请人办事，逐渐变成公开的秘密。总有不少人试图铤而走险，干一票大的，特别是那种还没什么名气的佣兵团。
而此时楼保勒国，洛克洛克刚刚押送边境守将回到冻都，冻都城主得知情况，大为吃惊。不敢擅自做主，再往都城押送，不过进了国内传送就方便很多，一天之内到达。
莱博齐耳国使者已经在昨天抵达，但楼保勒官方都不知道他来干嘛，甚至指责他不懂规矩。使者过来，也是要预约的，这么突然的来访，这边没有准备，不合礼仪。使者急忙表示抱歉，事发紧急之类，然后又暗示边境摩擦之类。
但楼保勒官方那会儿真不知道那边的事情，只能表示这件事我们尚未获悉，于是就把他晾那儿了。
直到今天对方的边境守将被押送到都城来，这才转而明白为什么使者匆匆赶来。使者从对方的都城出发，一路乘坐龙鹰抵达莫思业城外，然后通过那边传送阵进来，速度还比这边的荒野边境过来更快。
不过即便他来得更早，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只是拨给他个旅馆让他住着。其他开会商谈等等事宜，哪里轮得到他参与。最多问一下，你们国王是什么意思？使者回答：“边境摩擦只是一些小事，希望不要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两国感情。我们边境守将被贵国士兵擒拿，其中还有诸多误会，我希望我们能坐下来慢慢谈，共同解决问题，不要激化矛盾……”
其实说了半天，意思是人尽量还给我，实在不行就我们大家一起审问，慢慢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楼保勒国一听这个说辞，心中也放心不少，但关键的审问还是必要的。
此时的边境守将已经被五花大绑，三五个高阶法师尝试催眠他，多少要挖出点什么内幕才好，哪怕是和这次事件无关的事情。难得人被抓过来，机会怎么能错过？一般不会用刑，楼保勒国对外有优待俘虏的传统，不过精神攻击是免不了的。曾经战争时期，俘虏的敌国士兵被放出来之后，居然坚定的站在楼保勒国这边，以至于外国人一直认为他们有强悍的精神催眠能力。
不过审问也不是两三天就能结束的，这段时间如果边境出问题怎么办？为此，再紧急调动冻都周围部署的兵力，以备不时之需。不过洛克洛克同时也汇报，冻都之狼已经部分守卫边境，基本上大局是没有问题的。同时也有消息过来，莱博齐耳国边境并没有任何兵力调动迹象。
但实际上，这边边境哨所的问题还是有些严重。别看小勺子连续击退四个佣兵团，但问题本质并未得到解决。而且小勺子也不是说就无敌了，虽然实力的确高出一般人，但没有人能保证对方一国之内，没有一个能人。
为此，副团长也和小勺子谈话：“下次如果再有人过来挑战，还是由我来出战吧，这毕竟是我们军方的事情。”
“啊？”小勺子有些茫然，随后还是点点头，没说什么。看上去明显不太甘心。
边上上尉倒是帮她说了一句：“其实现在对方对哈士奇的恐惧，远远大于对狼的恐惧，由她出战，还是比较合适的。”
小勺子急忙点头：“而且我是……有关部门的人。”
副团长还是摇摇头：“我很感激你帮了这么多忙，但是毕竟我们主力部队也来了。就交给我们吧。”
小勺子无话可说，副团长论战斗能力绝对不低，如果只是单挑自然也没有危险。
当天傍晚，果然又有一堆黑衣人过来。手里的兵器乱七八糟，刀枪剑盾什么都有，形状也都各异。这种队伍不时山贼就是佣兵，哪怕他们蒙面也能看得出来，正规军的武器一般都是制式的。
冻都之狼们列队出击，双方也就几百人，在这广阔的旷野中渺小之极。对方一个看似领头的人站出来：“我听说冻都哈士奇实力高超，我们今天特地来挑战。来吧，哪个是哈士奇？出来单挑。”
副团长策马出列，讲的还是官方一套：“这里是两国边界，请无关人士不要来这里捣乱。”
“你不要和我说废话，”对面领头开口，“我们大老远跑来，就是要打冻都哈士奇！我告诉你们，人我们是一定要打的！但是我们大家都这么多人，真打起来伤亡肯定都大，所以我们就单挑一下。这都是道上的规矩，我们也按照规矩办事。”
副团长也不再废话，抢一挑：“那就我来吧！”
“你是冻都哈士奇？”对面问。
“我不是，我是冻都之狼。”
“谁要和你打？我们要打冻都哈士奇！”对方领队执拗。
“为什么？”
“你，你，你废话什么？”对方厌烦，“要么把哈士奇叫出来和我打，要么我们一起上。”很多小佣兵团就是为了个名气，打哈士奇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好，对，其实我是，”副团长不得不承认，“……冻都哈士奇。”冻都之狼是他们的骄傲，哈士奇是被骂的话，一时间要转换过来，让副团长显得底气不足。
底下士兵也纷纷侧目，这算是坐实我们是哈士奇军团的名声了吗？他们不由想起副团长经常会训话：“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动物吗？是狼！一群嗷嗷叫的野狼……”
难道说以后的训话会变成这样：“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动物吗？是哈士奇！一群汪汪叫的哈士奇……”感觉风格会变得十分诡异。
但不论士兵们是如何思想活动，对方头领已经不再废话。提着一把砍刀飞扑过来，副团长见对方没有坐骑，倒也不去占他的便宜。也跳下马来，挺枪迎战。
佣兵头领不过红色斗气，而且抢长而刀短，头领尚未接近，已经被连刺三枪。副团长甚至都没用斗气，可能知道小勺子一般都隐藏斗气，所以他也模仿了一下。但即便如此依然稳占上风。
头领不断的后退，副团长不断的超前。终于两步之后，头领手腕被刺中，长刀脱手。自始至终，他都没能完成近身的步骤，更无从威胁到对方。
“胜负已分。”副团长收枪，“还打么？”实力如此差距，甚至连士兵们都懒得给长官喝彩。感觉为了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喝彩，都掉了长官的格调。
头领低着头，捂着手，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的转身。偷眼回头，却见副团长还站着原地，就这么看着他们，等着他们走。
“怎么还不走？”副团长问，“还在打算什么？想偷袭我？”单挑耍赖这种事情都是可以预料的，有点经验的佣兵或者军人，在单挑胜利后都不应该轻易的得意忘形，至少要依然保持警惕，指不定对方躺在地上还能发个暗器之类，或者对方的队友下黑手。
除非对方全走了，才能真正放松一下。如果类似擂台战斗，胜者需退回来时候，也不应该背对敌方阵营，往回走。因为这会儿你本人离对方阵营最近，又是孤立一人，再背对他们，指不定有人手痒会出手。一旦出手，就算队友提醒都慢了一拍。
所以下擂台最合适的方式，是一步步后退，面对着敌方阵营，退回自己阵营这边。当然具体情况具体实施，但这些都是长时间血与泪的总结。副团长显然经验丰富，而小勺子前几次都还没怎么注意，显然新嫩很多。
佣兵头领在原地磨磨唧唧半天，眼见实在没有机会，只能放弃。带着人一路远去，士兵围到副团长身边，说几句好话，夸赞副团长打得好等等。
但副团长却脸色严肃：“听着，马上叫周围小哨所的人全都过来，这几天不用守了。现在就去。”
“是！”众人见副团长说的严肃，也不敢怠慢，急忙派人分别去叫。目前大家驻扎的只是沿着边境的其中一个大哨所而已，每隔十多里还有小哨所，小哨所不过区区两人，一段时间互相轮换。
而如今紧急召回这些小哨所的兵力，显然已经预测到他们会有危险。
小勺子还是多问了一句：“那……就没人守了吧？”
副团长还是摇摇头：“人命重要，这边都是荒野，进来就进来了。实话说我现在说撤，都显得有些晚了。应该第一时间把人叫回来的。”
小勺子点点头，总觉得看似精锐的军方，一旦真做起事情来，也还是缩手缩脚。倒不像刺客，捅了就捅了，一个任务一个人头。
副团长看她表情，忍不住再开导一句：“其实我个人不赞成追过边境，你几次带队冲过去，甚至杀到对方城下，如果我在，我一定会阻止你。”
“啊？我错了吗？”小勺子诧异。
副团长苦笑：“对错不是这么容易分清楚的，唉！不管怎么说，你有一点要记住，我们这边防守比他们防守起来吃力很多，双方其实都有不少小哨所。这些即使必须的观察所，也是最薄弱的环节。”
“也还好你直接抓获了对方的边境守将，可能对方处于类似考虑，没有去找我们的弱点。目前来看，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我可以肯定，你出手的时候绝对没有想这么多。”副团长回答。
小勺子点头同意。
“也不只是你，我手下也很多人都经常建议。他们跳过来，我们也跳过去，他们打过来，我们也打过去。实话说吧，如果不爆发战争，仅仅是冲突的话，我们是冲突不过对面的。这是环境决定，你有能在这里多长时间？而如果想爆发战争，直接打掉对方主城，推过去。但问题是，出兵的权利又不在我们手上，所以我们能怎么办？”副团长摊摊手。
“当然当时的情况紧急，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对方守将居然亲自过来，也十分罕见。目前事情发展到这个结果，还不知道如何收场，我们也要听上面的意思，再做下一步的动作。对面哨所至今没有人，显然正规军不愿意和我们对峙，仅仅派佣兵过来。”
“前几批佣兵，素质和气质明显比较好，估计是大佣兵团。这些人重名声，也相对守信誉。我还没怎么担心，但刚刚那个佣兵团，感觉就不太对。这种不大不小的佣兵团反而最难办，安全起见，把小哨所的人都撤回来。大不了他们烧个房子。”
副团长的安排，众人自然无话可说，片刻之后，各自前往执行。晚餐之时，小勺子依然是一块牛排，只是她已经可以稍稍适应辣味，如今她吃的慢点，喘几口气，但基本都能吃完。
只是转头看看别人盘子里，却都只有半块，手里也只有半杯水，将就着喝。
“你们就吃这么点？”小勺子诧异。
副团长苦笑摇摇头，并不回答。
小勺子这才意识到，主力部队其实在这里住不了多久。后勤是个大问题，粮草运送的代价实在太大，还都是骑兵，除了人吃还要马吃。
人人都吃半块，就她吃一块，虽然知道因为她是客人，但小勺子也挺不好意思的。只是就算自己省下半块，也不知道该给谁吃，也不至于到一人一口这么夸张的地步。最终，小勺子只能自己找炊事兵，表示自己胃口小，半块即可。
入夜时分，小勺子思考良久，还是偷偷溜出营地。一身黑衣，提着自己的伸缩枪，一路徒步往小哨所跑去。
黑夜是刺客的天下，小勺子也并不隶属冻都之狼部队，她也没必要完全听副团长的话。如果说军方为了考虑安全问题，不得不撤出小哨所的人，那就由刺客来代劳。
一路飞奔，感受耳边风呼呼而过，小勺子是越跑越兴奋，感觉自己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即便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也在坚持贯彻的某种意志。那一刻，她似乎找到了一些刺客存在的意义。
虽然哨所很多，而且相互之间间隔也远，不过总有一些哨所因为地理环境问题，成为貌似最佳的袭击地点。小勺子一个人也没别的办法，就找了一个她认为很容易的目标哨所，然后住进去。做了一些简单的布置，然后拿着枪，浅睡一会儿。
后半夜，门外脚步声响起，小勺子当即惊醒，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捏着枪躲在门后，悄悄从门缝中观察对方人数。似乎来了20多个，足够应付！
耳边还能听到对方的说话：“嘿，到了。看，门上方有一个滑稽表情，这一定就是滑稽国的哨所。”
随后就听到门锁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在动什么手脚。小勺子一把拉开门，一枪直接戳死一个，随即大喝一声：“冻都哈士奇等候你们多时了！”
夜空中的呐喊格外嘹亮，来偷袭的人瞬间吓得手脚冰凉，有人甚至武器都掉在了地上。小勺子哪管那么多，两枪又戳死一个，再吼一句：“你们一起上吧！”
偷袭者们如梦初醒，然后掉头就跑。小勺子提枪去追，论速度这群人如何是小勺子的对手。顷刻间又被戳死五个，剩下的人终于明白，急忙四散而逃。
小勺子甩手一把飞镖扔出去，三人腿脚中标，然后拿起伸缩枪如标枪一般投掷出去，再戳翻一人。余下几人终于是逃远了，小勺子也不再追击。
地上几个腿部中镖的人心知跑不掉了，急忙齐齐跪下：“哈奇士饶命，哈士奇饶命。”
小勺子：“……”（感觉好像在骂我？）

第一百九十四章 边境建设
成功击溃对手，击杀7人，俘虏4人，小勺子成就感满满。
长枪一杵，叫四个俘虏爬起来，排成一队，然后往大哨所的地方走。自己在最后压阵，这几个人逃也逃不掉，腿上也有伤，不过好在伤的不重，一瘸一拐辛苦了点，但还是能走。
小勺子倒也不是喜欢赶尽杀绝的人，一旦真出手，则绝不留情，一旦收手，也留一丝余地。刺客也不是那种一逮到机会就要杀人，不杀人就难受的地步。地上的尸体就留那儿了，小勺子一个人也没本事处理，这些人身上估计也没什么好东西，也懒得搜刮了。留在第二天军方处理吧。
直到天明十分，四个伤患俘虏才一瘸一拐的来到大哨所。外面天气太冷，受伤处的鲜血都结了冰，一条大腿几乎失去知觉，虽然只是飞镖这种创口叫小的伤口，但这么长的瘸腿赶路，让四个人的意志力似乎也到达极限。当看到哨所之时，他们终于齐齐跌倒，昏了过去。
哨兵们急忙出来，下意识给他们做一些人道的救治。但最终还是死了一个，那个被长枪戳中的偷袭者实在伤口过大，这么走上一段之后，终于无力回天。其他几个腿部中飞镖的人，算是活了回来，但他们也没怎么好过。
经过这一路的折腾，外加这里医疗条件差，他们的腿很可能落下终身残疾。这没有办法，这里没有牧师，也没有圣水等治疗用的道具。即便想救，也只能做一些简易包扎。这很容易留下一些后遗症，具体怎么样，就看他们自己了。
这三个偷袭者一脸惨然，甚至掉下泪来。对于这些穷苦的佣兵来说，身体几乎就是他们最后的本钱，一旦受伤难以治愈，等于不能干活，等于没钱，等于饿死，如果他们家里还有人要养，那就全家一起死。
惨归惨，审问还得继续。这三个人也知无不答，直接投降的人自然也没什么坚定的意志，该招供的一五一十全招了。这些人的确是白天过来挑战的人，他们的佣兵团刚刚成立两年，名为秃鹫佣兵团。团长为了打出名气，过来挑战冻都哈士奇。
结果自然战败，但心中不甘，又想到胜负这东西本身就没人公正。只要抓个士兵过来，宣称打赢哈士奇就行，又说不清楚。名气上去了，任务也容易接到，那边僧多粥少，很多小佣兵团都卯足了劲在往上窜。
这样一来，半夜袭击小哨所就是一个不错的提议。但也由于过于危险，所以团内佣兵们也就抽签决定谁来，正巧抽到他们几个，于是就来了。这次他们来了22个人，死了8个，俘虏3个，其他11个成功逃脱。
这些底层的佣兵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而至于谁让他们来的？谁发布的任务？谁传出来的消息？或者他们上层到底要干嘛？他们一概不知。
审问结束，几个军官又聚在一起开会商谈，小勺子也在其中。对于小勺子半夜孤身出击的行为，他们其实都是不赞成的。太危险，而且有点抢了他们的饭碗。但问题在于小勺子并不是他们的下属，也无权命令她，而且也没有明确告诉她晚上不要出去之类的。何况她身手不凡，成功守卫哨所，还要接受批评也不太合理。
小勺子这会儿自豪感还爆棚着，感觉自己干了一件大事，并且表示自己以后就睡小哨所里去。副团长等人还想劝阻几句，但小勺子也不是每次都听的，她也表示自己本来就是来锻炼的，不是来接受保护的。
众人劝阻不成，只能随她。随后再商量这几个俘虏如何安置？留在这里真的是浪费粮食，军队自己吃的还不够。三个伤患也没太大价值，送回城里也麻烦，杀掉又不太残忍。
而士兵们趁着长官们商谈，带队去小哨所那边，将7具尸体拖了回来，连同这里死掉的一个，总计8人全数就地掩埋。然后再问三个俘虏，得知所有人的名字，不过这三个人都是文盲，也仅仅知道读音。
士兵们也不管太多，就照着读音随便给写了上去，立了八个墓碑。这里没什么好的条件，也没有整块的木板。最后士兵们灵机一动，跑到对面的哨所里把床板拆了。对面哨所自战败之后，一直就是空的，不用白不用。
墓碑面朝莱博齐耳国，就沿着边境线埋成一条线，八个坟包整整齐齐，八个墓碑触目惊心。当对方士兵们回来的时候，或者佣兵团们再次来挑战的时候，面对这一排坟墓，不知道作何感想。三个俘虏傻站在坟墓前，他们心里其实很担心，就怕士兵们挖顺手，给他们也挖三个。
同时，长官们也终于决定，三个俘虏还是驱逐回去。三个俘虏松了口气，但脸色也没多高兴，回去可能他们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但终究这是他们的事情，别人爱莫能助，副团长只能表示遗憾，看他们腿伤可怜，就给他们三根木棍拄着走，顺带再给几个铜币。
虽然看上去就像打发三个乞丐，但实际上这里物资缺乏，木棍这种东西都是燃料，给他们三根已经非常不错了。顺带再让他们带个话，希望城内佣兵团不要再过来了等等。顺带给几个铜币，反正这里的军官们都不差钱，边境部队环境艰苦，但军饷远超一般军团。
三个俘虏十分感动，甚至夸张的跪下来，痛哭流涕大喊：“感谢哈士奇！”
众人：“……”
看他们的模样似乎是发自真心，倒也没人去纠结称号问题。绝处逢生的人总是会有诸多感触，哪怕这时候给他们几个铜币，也会感恩戴德。当然两国货币价值不同，楼保勒国的几个铜币都足够他们生活三五天。
送走俘虏，日子还是照样过。每天依然会有个什么佣兵团过来挑战，副团长出战，每战皆胜。小勺子也每天都跑好远的路，然后去小哨所睡觉。但自从那次之后，却再没有遇到晚上偷袭的人。也不知道是正巧没遇到，还是对方真的不敢再来。
时间飞快，三天过去了。冻都之狼大部队在这里快吃光了粮食，不得不撤回。不过撤的时候是半夜，而且驻扎的营寨并未拔除，副团长等精锐高手驻留在这里，而原来驻守的那些守军除了上尉之外，都退回了。
战斗力固然是减弱了很多，但反正是佣兵团都喜欢单挑，营寨还在，基本还能糊弄过去。即便糊弄不过去，这里都是高手，真要打，即便三十来个人也足以挑战几百人的佣兵团。
莱博齐耳国国王此时终于成功召集了所有的城主贵族，进行开会。但这会议基本没什么实质性进展，城主们大都为自己考虑，边境守将被抓，但又不是我的手下，关我屁事？楼保勒国此时也态度模糊，使者也没传递回来有用的情报，而每天都有人传回来“XXX被哈士奇虐了”等等，国王也是恼怒异常。
其实不外乎几个方案，第一，边境守将索性不要了，就当他死了，重新提拔一个。其二，花点钱给楼保勒国，把人赎回来，目前楼保勒国没什么反应，很可能就是等他们的态度。其三，强硬一点，想办法也抓楼保勒国同级别的人，然后交换人质。其四，更加强硬一些，直接出兵。
这四个选择可不是这么容易选的，国王的智囊团们也争论不休，一时间没什么结果，只能就这么拖着。
这一拖，又是三周过去。冻都哈士奇的名号在莱博齐耳国已经传开，从边境城市往外传，传多了就各种版本都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佣兵们轮番上阵，却无一人是其对手。堂堂什么狼什么虎都被哈士奇虐，无疑是众人嘲笑的对象。
佣兵一直和正规军作对，这一下似乎是狠狠的让正规军抓到的把柄。但很快，佣兵们也开始反击：“我去的时候，怎么记得我们边境的哨所都是空的？”“我们守边的人的？这可不是我们佣兵干的活？”“自己打不过，把我们顶上去，还来嘲笑我们？”……
酒馆内的嘴炮，吟游诗人的对喷没这么容易决出胜负，对喷越厉害，仅仅只是让矛盾越来越激化。没有解决根本性的问题，仅仅一个想用冻都哈士奇来转移，不过是暂时的而已。
而就在这时，楼保勒国内爆出了一个的消息。国王突然开始膜了起来，宣布成立膜法公会，大力推进膜法研究，扩建城市，添加法令。消息很快传到全世界，世界各国对此也反向不一。
有人表示观望，有人表示无聊。所谓膜法不过是科技和魔法之结合，但这种结合有必要创造个新词出来么？甚至还创造新体系么？不少外国学者觉得，这不过是楼保勒国王为了给自己增加一些功绩，整出来的无聊玩意儿。
也有表示谴责的，发展科技不符合教会思想。也有人看的更清晰一些，那不过是试图绕过各种国际法条文的方式，留下一些扯皮的空间而已。曾经第一次圣战结束之后，光明教会封杀了所有的黑暗魔法，但随后又被人以灰色魔法的名义，重新搞了起来。最终导致第二次圣战爆发。
很多看似高大上的名词，不过是同一件东西换个称呼罢了，但处于现实考虑，换个名字却十分必要。对于膜法，观望的、谴责的、识破的都有，但没有赞同的人，至少目前还没有。
外交部对于这些声音，娴熟的用外交辞令挡回去：“我们的膜，是合理的，是合法的，是必要的，以后也将是常态化的。希望各方冷静看待，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没有实质性措施，仅仅是嘴炮谴责的话，没有人会当一回事。膜法公会正常运转，又是一周过去。
这天，冻都边境哨所终于迎来了外出许久未归的团长，小勺子一直奇怪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团长居然还没回来，一直是副团长顶着。如今终于是明白了，团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次团长不但带回来两个佣兵团的人，还带来了三个膜法师。
边境常年处于劣势的根本愿意，在于环境，而如果能改变环境，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为此，团长游走于膜法公会，也算是废了一番功夫，终于是拉来了足够的人手。
一个老膜法师带着两个年轻的膜法师，一遍查看这边地形，一遍很快的就拿出了方案。第一步，修路！天冷还是第二，运输问题是关键。运输解决，一起都好办。
虽然天寒地冻，但是也可利用。这里水泼下来就结冰，如果能修一条冰路，车辆直接改装成冰刀，那么速度自然快上很多。当然这也需要解决几个问题。
主要还是旷野中元素稀少，水元素即便结冰，一夜之后也很容易就挥发在空气中，冰路自然消失。为了防止冰路挥发，要么沿路安插水晶石，但这代价有些大。要么不停的沿路补充水。
最终膜法师们选择了后者，同时冰路也进行一些改进设计，把冰路变成冰轨，留轮子能架上轨道就行。这样既节省了水，也减少了空气接触面积，减少挥发。每次运输只是，在车辆的轮子上同一根细管子，边走也边进行补水。这边的特殊环境，可保证冰轨常年不化。
冰轨上就可以行使列车了，不过动力目前还是以马来拉，元素魔法驱动之类目前只是概念。而用空间法术收放再重力驱动之类，体积太大，而且目前对楼保勒国来说也是概念。
马拉列车，速度不会很快，即便是在冰轨上。原本要送货要一周，如今估计还是一周。但一趟列车能送抵的货物，足以匹敌原先十次八次的送货量。这对于边境哨所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至少能洗澡了。
路修完之后，那么这边沿线的哨所都可以改善改善。运送土木砖石等建筑材料也会方便很多，城墙目前是不可能，太长了，但建几个魔法塔还是可以的。魔法塔一旦建立，防御能力立马提升好几个等级，预警，侦测更是大大增强。
甚至在哨所周围，还可以种植蔬菜。这边土质不行，但可以从城内直接运土过来。这边天气太冷，可以用结界术将菜地隔离一下。不管怎么说，这里光照还是非常充足的。地方这么大，哨兵闲着也是闲着。
当然以上目标要实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冰轨大家都没弄过，仅仅是理论计算可能，实践中可能出现不少问题，这条路又极长，难度很大。
但即便如此，老膜法师还是异常豪迈，直接把人分成三份，主城里人最多，他们由城门口往哨所修，哨所人最少，他们往主城方向修。而居然还有一批人被安排在中间位置，他们先往主城方向修，差不多了再往哨所方向修，三方合拢。
当他说出这个计划时，众人还是惊掉了下巴。这要是一旦计算失误没合拢，岂不是要修三条路？
老膜法师看他们的表情，当即不屑：“大惊小怪，不就一条路么？一个月之内肯定修完他。”

第一百九十五章 “御驾亲征”
楼保勒国边境已经开始修建，这么大的工程也瞒不住，仅第二天就在莱博齐耳边境传开，那边如今是国王在重点关注，很快就得到消息。
以目前的两国关系，这不能算是小事。就先不管什么膜不膜的问题，边境建设无疑都是军事设施，那里又不能住平民，又不可能发展经济。外加前段时间不断的摩擦冲突，这难道是他们想出兵了吗？
莱博齐耳国国王再次召集贵族们进行商议，这些个城主智囊们前段时间来了之后，也没走。这会儿召集起来倒也方便，但真正想要讨论出什么点子来，却没这么容易。
就算这会儿派人去问，对方也不会告诉你什么。国王问边境主城城主，如果对方突然进攻，你有几分把握挡住？城主却是信心十足，表示他们那边城墙坚固，短时间内不成问题。但再问他所谓的短时间是多少时间，他又回答不出来，只是一味的搪塞。
国王真正担忧的就是这个，每次汇报之时，大家各个都表示啥事没有，各项工作都顺利进行，军队兵强马壮，近期也没什么战事。前段时间出兵殴打了一个更小的小国，感觉良好，当时国王也非常放心。
但如今边境守将被对方轻易虏了去，派出佣兵骚扰，佣兵们却屡战屡败。国王也知道，本国佣兵的实力，基本上不会差正规军太多，否则两者之间也没什么矛盾。当时进攻小国的时候，不少佣兵也协同参战，正规军对他们的实力也有肯定。
如今佣兵在对方毫无还手之力，难道正规军就能战胜对手？国王心中也忍不住怀疑。
“我问你们，我们国家的兵力和楼保勒国比起来，到底怎么样？”国王忍不住再问。
“陛下，我国的国土比对方小很多，人口也少很多，”一个城主回答，“所以兵力必然也少很多，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平均来说，我们军队绝对比他们的军队精锐。我们每个士兵能力，平均来说，必然要比对方略强一些。”
“为什么？”国王好奇。
“他们平民都有武器禁令，连刀剑都无法持有，握过最有杀伤力的东西，只能是砍柴的斧子。这样的平民进入军队，就算练上几年，又能怎么样？”城主推论，“反观我们的平民就不同，我们的平民从小就打架，战斗，各个都是刀剑舔血过来的，怎么可能比对面一群种田的差？”
国王点头，表示很有道理，然后追问一句：“你去过楼保勒国吗？”
这人尴尬片刻，回答：“没有。”
“陛下，我去过，”边上又一人站出来，“他们街道上的确基本没人携带刀剑，而且我在街上也没见过一次有人打架，就算深夜之中，妇女儿童依然随意外出，而不怕危险。虽然他们的物质条件相对略好，但显然打架经验不足，我可以确信的说，他们的平民打不过我们的平民！”
国王有些皱眉：“这是在抹黑我们自己么？”
“不，陛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这人继续，“对方的军队我并没有见过，但是佣兵我接触过很多。大多数佣兵也没有多少战斗经验，而据佣兵所说，他们的正规军也没有多少战斗经验，只能用木剑或者折去箭头的弓箭，进行一些所谓的演习。”
国王追问：“那你觉得，他们的正规军实力，除了数量，远远不如我们吗？”
这人沉默良久，还是回答：“是的，平均实力来说，绝对是这样。只是偶尔他们也会有几个高手，比如剑圣什么的，躲在边疆把佣兵们都吓住了，不敢真打而已。”
“说的有道理，”边上一个智囊附和，“佣兵大多怕死，所以他们才会用什么单挑的规矩。单挑败了，他们就跑了。而如果我们军方出手，则不一样。另外，那个所谓的冻都哈士奇，明显是一个高手故意假扮成‘哈士奇’，以达到让人惊悚的目的。”
国王还是回答：“不过我曾经见过他们军队检阅，斗气质量还是相当强悍。令我印象深刻。”
“门面工程谁都可以做好，这算不上什么，”智囊回答，“斗气甚至可以用特效变色，检阅不过是一种表演。陛下前去，自然对方都已经做足了准备。”
国王点点头，再问：“那么我们目前该做什么？”
“陛下，我认为我们目前要做的，还是静观其变。我们的边境守将还在对方手里，目前也还没有到说僵开战的地步，往边境屯兵也不太合适。”智囊似乎说了一堆废话。
“陛下，要不这样，他们修缮边境，我们也修缮。大家做同样的事情，那就没问题了。”有一个智囊跳出来。
边境城主急忙推辞：“这边境修缮，恐怕时分困难。环境太恶劣，需要的资金必然庞大，而且也就驻扎几个士兵，完全没有必要。对面不过是一些大国情节，做的面子工程，浪费财力，这种事情我们就不要跟着学了吧？”
“但是目前边境哨所一直空置，守将被俘之后，那边连人都没有啊。”又一人反驳。
国王惊讶：“难道说守将被抓了，就没人能安排谁守边了？”
众人一怔，然后齐齐沉默。
国王站起来，脸色不悦：“那边副将是谁？”
众人还是沉默，环视屋内，竟然无人知道副将叫什么名字。一个个城主贵族全都一脸不管我事，就算边境城主和守将同在一座城，也仅认识守将本人，对其副将完全不知，他们本身就分属两个系统。
边上智囊急忙去找相关文件，国王摆摆手：“行了，不必了。”
“总觉得老是待在这里，太多东西都看不到，楼保勒国军力到底是强是弱，就让我亲自去一趟边境，看个清楚。”国王双手握拳，下个决定。
底下众人都是一怔，边境城主下意识的上前反对：“陛下，边境地方十分寒冷，路途遥远，恐怕……”
“怎么？你还怕我死在哪儿不成？”国王冷笑。国王正值壮年，五十岁上下，6阶战士，实力算不上顶尖，但也不至于连一点颠簸寒冷都受不了的人。
“陛下，要不还是问问……帝国老将的意思。”城主提醒一句。
国王含怒扫了他一眼，然后目视远方：“不必了，我又不是出兵，我只是视察一下而已。”
众人不再废话，国王要视察也没有任何理由能拦住。国王抬手一挥，当场下令：“来人，给我准备马车，通知亲卫队，点齐100人，跟我出发！”
国王说完，直接开始往外走。众人震惊，其中一个智囊急忙试图阻拦：“陛下，您这难道是……”
国王一脚踹上去，把人踢翻在地：“你也敢拦我？”
“陛下！”智囊被踹翻，急忙翻身趴在地上，“你带这么多的亲卫队，难道你也要挑战冻都哈士奇吗？”
国王冷笑：“怎么？有疑问？”
“冻都哈士奇不过是一个小丑，陛下不必把他放在心上，”智囊回答，“而且，如果陛下也被哈士奇虐了的话，那……”
国王再一脚踹出去，打断这人的劝阻，冷哼一声出门而去。堂内众人不由尴尬对视，国王突然发飙出去，众人一时也没个准备。边境城主突然想起来，陛下访问的是自己的主城，再怎么说也得带个路什么的。
当即，急急忙忙追了出去，边喊：“陛下，我来陪同带路。”
其他人一见，又想起自己似乎也没什么事情。这次陛下几乎就是“御驾亲征”了，这怎么能不跟着呢？当即也都急忙追出去。
众贵族多少都有些实力，片刻就追上国王。而国王此时还在等亲卫队点齐人手，见他们也过来，不由笑了笑：“怎么？你们不怕一起过去被哈士奇虐了？”
“额……”众人尴尬，一时间就不知如何回答。
“走吧，”国王也不多调侃，“我们这次也不打算暴露身份，就以佣兵团，甚至野蛮人的身份去。近期边境这些应该很多，他们也差不多习惯了，不会怀疑我们。”
“陛下，”亲卫队长一个敬礼，“100人，人数已经点齐。20名6阶高手，80名5阶高手。请陛下指示。”
国王点头，跨上马车，抬手一挥：“出发！冻都哈士奇，我就亲自看看你有多少实力！”

第一百九十六章 兵败如山倒
国王亲卫队可以说是莱博齐耳国内最精锐的部队，每年从全国各地部队中选拔出最精锐的人加入，军中所有人也都为能加入亲卫队为荣。亲卫队队长也是国内唯一的一位，正值壮年的剑圣。年纪五十多岁，处于巅峰期，也曾在大陆各地游历过，实力国内第一，世界上也算有点名气。
如此强力军队去挑战什么冻都哈士奇，在他们看来就已经是哈士奇的荣欣，而至于被哈士奇虐之类则绝不可能。国王此举，即时为了视察边防，试探领国水平，更是为了震硕那些个贵族城主。自帝国介入国内不少事物之后，固然全国实力都有整体上升，但他这个国王却也渐渐边缘化。
帝国一个退役的老将跑来修养，居然还有人要请示他的意思，国王当然心中不悦。
这次亲卫队100人，外加国王以及各城主贵族和其随从。而且贵族们出行也不可能和国王挤一辆马车，他们也不便抛头露面，毕竟这次出去是要保密的。最终亲卫队后面还跟着三十多辆马车，人数也增多到一百五十多人。
一群人数算不上多，但车队却是浩浩荡荡，三十多辆车派出长龙。次日中午，抵达边境城市，在城内休息了一夜，养足精神，第三天清晨才往边境哨所而来。
此时的楼保勒国边境，工程早已经动工几天了，冻都之狼团长副团长全在，附近半个佣兵团大约100多人，正在建设路基。其他人则分别在主城和沿路中段进行干活。如今来挑战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大约三五天才来一队。莱博齐耳国终究是小国，这佣兵团不停的过来挑战，也终究有穷尽之时。
边境上的坟墓依然是八个，单挑对战其实也难免有重手，当场打死的也有不少，只是尸体当场就让他们拖回去了而已。单挑毕竟都是守规矩的，而至于半夜偷袭，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小勺子依然坚持每天半夜跑几十公里去小哨所，然后一个人睡。不过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至上次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偷袭的人。团长副团长等人都劝她不用去了，但小勺子还是拒绝了。其实团长副团长都在，她这个有关部门的刺客在这里已经无足轻重。
说起来她本来跟着洛克洛克过来做紧急任务，结果洛克洛克押着一个边境守将走了，她留在这里也不知道该干嘛。说是探查边境情况，但如今对面边境都没有人，还探查什么？这个任务怎么才算结束？什么时候结束？如何汇报？她都不太清楚。
在这里唯一的感觉有点价值的事情，也似乎只有半夜睡小哨所了。这要是这件事都没意义，那小勺子感觉自己就是在这里白吃白喝的。不过即便如此，大白天她还是甚感无聊，巡逻用不着她，单挑用不着她，这边没法训练，出汗也没法洗澡，来了工程也轮不到她干活，最终她想来想去，还是继续自己的老本行——烧火。
自从佣兵们来了之后，伙食的任务明显大了很多，基本这里只有三分之一的工程人员，但也是整整多了一百多人。军队已经加派了几个炊事员，不过小勺子还是自告奋勇，揽下了烧火这个职位。
这里天寒地冻，生火比家里困难不少，不过对她来说没什么问题。只是偶尔也有些恍惚，怎么感觉已经出来执行任务了，还是在和家里干一样的活？边境军队的人差不多都混熟了，大家也挺喜欢她这个开朗的小姑娘，如今她也能和大家一起吃辣了，但总觉得人生有点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要干嘛？
中午时分，莱博齐耳国边境那边已经烟尘滚滚，旷野之上也远远就能看见。众冻都之狼当即在边境前列成一排，这段时间他们也习惯了，经常有佣兵团过来转悠，当然他们全都自称“野蛮人”。兵力一直常备，巡逻也尽可能在附近。
但随着对方渐渐逼近，看对方的阵势却不由都有些疑惑。这三十多辆马车出行，实在不像是一般佣兵团的手笔，说野蛮人就更是笑话。
身为冻都之狼团长不敢大意，急忙下令佣兵团暂时停工，并且让人通知老魔法师过来。
再冷静观察片刻，团长越看越觉得不对。一个军队行进的阵型保持，是其纪律的基本体现，也是作战中战斗力的保证。越是精锐的军队，阵型越是整齐，这东西不是短时间能训练出来的。一个散乱的军队想装作精锐，在专业军官眼中几乎一眼看穿。而反过来精锐想伪装成杂牌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有些动作和队形会下意识的就流露出来，这一点步兵相对容易很多，只要记得走的乱点就行。但骑兵则有些不容易，因为坐骑也早在不断的训练中习惯了队列行进。即便骑士催动故意跑乱，马匹很快也会再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继续跑。除非临阵再花时间训练它们乱跑的方式。
而一般各种部队中，对队列行进要求最高的兵种，大概只有仪仗兵或者亲卫队之类。眼见着他们的行进方式，即便不时打乱，却依然片刻就变得整齐，甚至连马匹都懂得调整脚步，整个起伏都变得一致。这支部队的精锐程度绝对非同小可，这即便他们都蒙面穿斗篷，甚至武器都不拿，也遮挡不住。
外加上后面的三十多辆马车，冻都之狼团长不由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甚至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快！通信法师，”团长当即下令，“把城内我们所有人全都调过来！另外，向都城求救，对方可能打算偷袭边境！”
“是！”通信法师当即抬手一挥，召唤出一只寒带海燕，飞速写下一段暗语，然后夹在海燕嘴里，示意其往城内报信。这里天气太冷，一般鹦鹉都很难生存，只能找来一只寒带海燕客串一下，这还是进口的。训练相当不容易，全团也就这么一只。
海燕急速高飞，片刻已经消失在众人视野中。而此时，邻国众人马也已经抵达边境，马上一字排开。几乎是下意识的，众人排列的笔直，连马匹都僵直不动，犹如蜡像。团长进一步肯定自己的猜想，心中不由也是暗暗紧张。
对方正中间，一辆最大最华丽的马车掀开帘子，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蒙面人站出来：“你们谁是冻都哈士奇？”
团长策马出来两步：“我们这里没有冻都哈士奇！”
“怎么可能？”对方不信。
“我们是冻都之狼，这里没有哈士奇！”团长正色回答。对他来说，这称号是他的骄傲，怎么能随便改？现在小勺子已经很久没出来了，这会儿也只是在里面烧火，当然要把这个名号正回来！
“不可能！”对方坚决不信，“这个名号也不是第一次传出来了，国内早已经如雷贯耳。也没什么丢脸的。”
团长沉默片刻，索性喝破他身份：“大公阁下，不知道你这次带着人手来到边境，到底想做什么？”莱博齐耳国是公国，国王爵位就是公爵，以团长的身份称呼他一声大公阁下也十分得体。
对方微微一僵，下意识的反驳：“什么大公阁下？我是野蛮人，你可以叫我酋长阁下。”
团长冷哼一声：“大公阁下，做这种欲盖弥彰的事情本身就毫无意义。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代苦寒之极，连动物都没有，本身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野蛮人。”
对方不再辩解，坐回马车内。然后边上另一个蒙面人走出来，翻身下马，就空着手来到两军中间，直接站到边界线上：“你们一起上吧。没有冻都哈士奇，那我就打到他出来为止。”
“莱博齐耳国亲卫队长？是你吧？”团长一眼就看穿了。邻国有多少实力，各军团长们都心里有数，敢于单挑团长在内的三十多个正规军，也就只有圣阶高手了。而莱博齐耳国就一个剑圣。
这位黑衣人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你们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团长也有些诧异。说是进兵偷袭，但却格外的墨迹。说是来探查什么情况，未免太明目张胆。说是专程来挑战冻都哈士奇？未免太过幼稚。
“少废话，你们不上？那我上了。”黑衣人毫不隐瞒，直接爆发出紫色斗气，抬手一挥，斗气宛若三十多米长的刀刃横扫而来。普通士兵只能傻站，根本无能为力，即便团长副团长，也从坐骑上跳起，至于能不能躲过，也只能看运气。
突然，地面一晃，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在两军中间就多了一段坚固的城墙。墙体漆黑，石质坚硬而阴寒，以剑圣紫色斗气之强悍，劈墙上居然也只留下浅浅的印记。
“谁？”黑衣人下意识转头看向另一个地方。
此时一个老头才从地里钻出来，略显凌乱的法袍，住着一根法杖，头上却带着一顶铁质头盔。众人一看，正式负责工程的老魔法师。
“你是谁？冻都哈士奇？”对面马车里的人急忙问。
“不，我是基建狂魔。”
对方：“……”
“大公阁下，”基建狂魔也是一眼就看穿对方的身份，面色严肃，“你这是要开战了么？你已经准备好要开战了么？别在和我说什么野蛮人，一身珠光宝气，马车里的全是贵族，以为一件黑袍就能挡得住？”
国王急忙伸手，把亲卫队长找回来，小声问：“对方什么实力？你有几分把握赢他？”
“陛下，是大魔导师。”亲卫队长回答，“这里元素稀薄，如果真打，我的胜算更大一些。但是圣阶对战，波及范围很大，陛下恐怕就……”
国王也皱眉不已：“怎么会来个大魔导师干粗活？这还是个法师么？”
“陛下，我们时间不多，”亲卫队长提醒，“他们有传送阵，一旦时间拖长了，也许国内其他剑圣大魔导师都来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国王暗暗握拳：“不论如何，今天来了就不能这么回去。你想办法把他引开，到没人的地方打。我们这边兵力远超对手，还是可以一战！”
亲卫队队长当即得令，回到阵中，刚要开口，即被打断，基建狂魔直接开口：“我知道了，你想换个地方打是吧？”
大魔导师级别手段很多，听个悄悄话真不算什么。亲卫队长也顺势改口：“既然你已经知道，那就说你敢不敢吧？”
“真是低劣的挑衅，”基建狂魔不屑，“要打抓紧，打完我还要赶工期呢。”
两人说话干脆利索，但动作却是慢慢的走。毕竟双方都有士兵软肋，两人实力都太高了，要是一个人先走远了，剩下的人顷刻间就能杀光其他人。只能这么相互制约，走的虽慢却互相堤防。
双方队伍全都一动不动，就看着这两大高手越走越远，甚至耐心的等了快一个多小时，就担心一旦两队人打起来，某个圣阶高手看自己人打不过了，急忙杀个回马枪，两队人都受不了。
“还等什么？”国王似乎耐心终于耗尽，“给我一起上！”
“你们今天扮演野蛮人随便乱来，以后就不要后悔！”团长也冷冷反驳。
“上！”一声令下，双方战马齐齐长嘶。一方百人亲卫队齐齐冲锋，另一方却直接往后跑。
“放箭！”团长一箭射出，三十多人集射跟上。追的最快的战马顿时身中三十多箭，甚至马头上也中了三箭，骑士也跌下马来。这里的冻都之狼可也是精锐，为了防守专门替换的，远不是原来半年不训练的巡逻兵可比，箭术也更加一流。
“放箭！”“放箭！”团长一声声令下，前方又是两人倒下，不射人就射马。三十多人集射一人，除非这人能把斗气加持到马上，哪怕是黄色斗气6阶高手，也无可抵挡。而至于那些亲卫队，身披华丽的盔甲和盾牌，这重量哪里比得上对面连盾牌都没有这样轻便。而且冻都之狼常年在驻扎在这里，亲卫队第一次过来，天气如此寒冷，人畜都很不习惯。
“你们在干什么？对射啊！”国王忍不住从马车里站出来。
亲卫队急忙开弓还击，这些人的实力比之原来边境士兵的确强了不少，箭矢射来也都是斗气箭矢，只是准头有点差。
团长当机立断，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扔出一堆的捕兽夹子，整个往地上铺开去。追击的人都大骇，前排的急忙大喊：“小心地上有夹子！”
这一喊，所有人全都关注地下，拼命的调整自己的马匹，就怕自己的马踩到。而此时对方适时放箭齐射，一时间十多人全都撞下马来。
人数差距开始不断的缩小，众人拼命追击却怎么也追不上，一时间都有些绝望。对方至今还是一人未死。
国王此时终于是看出问题所在，对方速度比他们快，弓箭射程可能也更远，就是专门为了这个地形设计的战斗。这样下去，甚至会被溜死。
“回来！回来！不要追了！”国王扯着喉咙喊。
亲卫队们一听，又掉头往回跑。团长一挥手：“追！”冻都之狼又掉头去追，箭矢一箭又一箭，亲卫队高手跌下来一个又一个。曾经边境的杂牌军是这么被打，如今亲卫队居然也没有区别。
“你们有没有夹子？也扔夹子啊？”国王喊。的确现在是亲卫队在逃，如果他们仍夹子，当然可以阻碍冻都之狼的追击。
众亲卫队只是闷头跑路，显然没人有类似准备。这群人一路逃回国王边上，一来一回，结果少了一半人。看人数也仅剩下五十来骑，对方还是三十来骑，一个没少。
“还要来么？”团长只是冷冷挑衅。
众亲卫队低着头，偷眼撇一眼国王，国王似乎紧握双拳，显然极其恼怒，却一言不发。
突然，远处传来巨响，强劲的震感传来，显然两个圣阶高手已经开始决斗。
国王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其他马车吼：“不是有人说他们国家士兵不如我们的吗？出来出主意啊！”
其他马车一片安静，贵族们全在装死。
“你们不想活了是吗？”国王暴怒，“你以为我回去治不了你们？”
眼见国王似乎真发火，其中一辆马车还是飘出一个声音：“陛下……”
“叫我酋长！”国王在这会儿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酋长，其实我们士兵之间的战斗没什么意义，等那边剑圣决出胜负，剑圣过来自然就赢了。”这人回答。
国王点点头，似乎觉得很有道理。
冻都之狼团长却是冷冷一笑：“你们觉得你们站着不动，我们就没办法了么？我已经一再给你们机会，既然你们一定要装野蛮人，那就把你们当野蛮人收拾了！放箭！”
三十多个人集射，居然直接就朝国王射去。国王大惊失色，总算国王也有点实力，急忙趴下，但依然还是肩头中了一箭。
“保护陛下！”亲卫队众人下意识的大喊，然后把陛下的马车团团围住，举着盾牌。
“叫我酋长！”国王在此时依然中气十足，显然伤的还不重。
“放箭！”斗气箭嗖嗖而去，拉车的马匹瞬间就被射死，亲卫队即便举着盾，但骑士盾毕竟不是步兵的全身大盾，实在空隙太多了。想要反射，对方已经飞快后撤。
“陛下，先撤退吧！”有城主已经看出形式不对，“陛下在这里受了伤，是很难痊愈的，天气太冷，会有隐患的。”
国王一听，当即一惊：“会有隐患？”下意识往肩膀上一摸，发现渗出来的血都结冰了，心中也是一凉。
“撤！快撤！”国王终于不再纠结。边上亲卫队士兵一听，急忙把国王抱起来。然后放到自己马上，后方其他队员急忙阻拦后方箭矢和视线。
“想跑？追！”团长长枪一挥，策马冲锋。
亲卫队们终于心中一喜，一直都被弓箭吊射，心中窝火无以复加，终于近身战了！终于可以发挥亲卫队的真正实力了！四个亲卫队精锐爆发出黄色斗气直扑而上，团长拉起马头，竟然连人带马飞起，两条前蹄直接踩到了两个亲卫兵脸上，右手长枪突刺，左手持弓横扫，瞬息之间，四个六阶高手打落马下。
边上其他亲卫队看的心中冰冷，原来近身战居然也差这么多，心中更没有斗志。
“四散跑！四散跑！”有人大喊，那些个贵族马车早就掉头离去，从头到尾都没露个脸。亲卫队千辛万苦护送这国王跑路，兵败如山倒，何况他们的队长还在和基建狂魔单挑中，有队长指挥的话，也不至于败得这么离谱。
冻都之狼毫不客气再度追过边境线，这次甚至速度更快，本就四散的阵型被来回冲杀，死伤无数。再一次毫不客气的追到城门下，不过比较奇怪的是没有看见国王，可能是在四散追逃中走散了。众人也不去纠结这个问题，这次又是大获全胜，心情何等愉悦，互相击掌庆贺。
城上众卫兵望着这相似的场面，心中震撼甚至无法相信：“难道说，难道说陛下也……”
傍晚时分，两个圣阶高手对决也终于是有了结果。基建狂魔还是平静的站着，亲卫队长趴在地上喘气，周围断壁碎石、大坑鸿沟，可见两人战斗之激烈。
“没想到，你的魔法完全没有因为你开始搬砖而荒废？”亲卫队长趴在地上，简直不可思议。
“哼！你会问这种问题，就说明你还差得远。”基建狂魔摇摇头，“行了，我也不杀你。杀了你，你们国内的实力平衡就破了，这个对我们不利。不过如果你再找死，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亲卫队长咬牙爬起来，身体有些踉跄，但他还是佩服的：“好，在元素稀薄的情况下，依然打败了我，我无话可说。”
“你也就会计算一些纸面实力，元素稀薄我可以先在空间戒指里存一些土块，这有什么难的。”基建狂魔不屑。
“但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亲卫队长问，“为什么你身为堂堂大魔导师，却居然愿意搬砖？”
“你的思维方式太落后了，”基建狂魔摇头叹息，“你就不能把建筑作为一件快乐的事情吗？这难道不是一种艺术吗？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我们打了一辈子还打？到了圣阶就到顶了，两个圣阶对打，周围破坏极大。与其一天到晚打架，还不如留点东西给后人，自己有成就感，平民感谢你，国家感谢你。名正言顺的事情，你怎么就想不明白了？你的价值观都有问题，还亏你是个剑圣。”
亲卫队长面色尴尬，被一通臭骂也无言以对，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低头往回走。
当众冻都之狼追击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看似这场战斗已经落下帷幕，但其实确不然。莱博齐耳国国王还在旷野中，此时他独自一个人骑在马上，亲卫队们舍命把他救出来。但慌乱之中，大家四散逃命，结果国王居然不认识方向。
旷野之中基本没有地标，作为第一次来这里的国王，顿时迷路了。也不敢喊人，担心引来敌人。只能自己看太阳试图辨认方位，但结果走了半天，四周一片依然是旷野，伤口一直疼痛，国王也心急如焚。
但直到太阳下上，国王依然没能找到哪怕一个地标。太阳下山之后，四周更是一片漆黑，天气更冷。只是片刻，马匹跪地，国王急忙翻身下来查看，马匹却是再也站不起来。国王无奈，只能丢下马匹自己徒步行走，心中还担心那些城主贵族会不会直接就宣称自己死了，然后有什么动作？
好在国王也有空间戒指，里面水和食物都是备足了，不至于饿死。
从黄昏走到半夜，国王终于发现自己在兜圈子，人的左右脚步伐有微小差别，当眼睛无法判断之时，就容易绕大圈，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沙漠戈壁会让人迷路的原因。黑夜之中国王能发现，主要还是看见了自己走过的脚印。
后半夜，国王冲空间戒指中找到一些箭矢，每间隔一段路，就插一根，通过回头望确保三点一线，这才让自己走了直路。
千辛万苦，一直到黎明左右，终于在远处看到一点微弱的火光。看这火光应该是取暖用的炭火，这说明有人住了。国王兴奋之极，急忙小步快跑过去。
但离近了一看，不由心中一凉，门上面的滑稽标志，明显代表这里是楼保勒国的小哨所。国王站在门口暗暗盘算了一下，对方也未必认识自己，可以假称自己是受伤的贵族，迷路来这里避难。如果被识破，自己好歹也有些实力，不至于连楼保勒国小兵都打不过。
考虑完毕，国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把黑色斗篷脱掉扔一边。然后微笑敲门：“有人在吗？”
门呼啦一下就拉开了，国王吓了一跳，却见是一个小姑娘模样的人，稍稍放心：“姑娘，我是一个商旅，受了点伤，和同伴也走散了。希望能让我住一夜，我一定会有重谢。”
“商旅？”对方有些怀疑，但似乎也没多想，“那就进来吧。”
“谢谢，创世神会保佑你的，”国王点头称谢，“对了，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
对方摆摆手：“叫我冻都哈士奇吧。”
国王一瞬间犹如被雷击中，全身大震，脱口而出：“原来你就是冻都哈士奇！”

第一百九十七章 酣战国王
不远千里而来，和边境部队大打出手，结果要么是冻都之狼，要么是基建狂魔，就是没有冻都哈士奇。这名字国王这最近一段时间几乎天天听见，绝不可能是手下汇报错误之类，但为何亲自前来居然没人承认？他还以为是正巧边防调动了，还是别的什么。
如今在这个偏远的小哨所中得见真人，一时间不由精神大震，下意识的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怎么了？”小勺子有些皱眉。
“哦……”国王反应过来，干笑两声，“莱博齐耳国那边，冻都哈士奇的名号特别响亮，今天突然看见真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哈哈。”
“坐吧，”小勺子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在另一边，人似乎没什么精神，可能刚刚睡醒，“冻都哈士奇的名字在那边特别响亮吗？”
“恩，很响亮，只是没想到是一个小姑娘，”国王缓缓坐下，在炭火上搓搓手，“以前那些个佣兵团都是你打败的吗？”
“有些是，后面大都是副团长和团长出手了，我就一烧火的。”小勺子回答。
“能打败一些佣兵团，也是很有本事的，”国王干笑两声，想探听一下她具体实力，“年纪轻轻真是非常不容易啊，几阶战士啊？”
小勺子抬眼看了他一眼：“天快亮了，天亮了之后就跟着我去一趟大哨所吧，你擅自进入哨所，不管什么原因，总要有一些汇报。”
国王干笑两声：“那是应该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小勺子问。
“额……”国王一阵尴尬，一时间还想不出个假名字来，但马上发觉问自己名字还犹豫就假了点，急忙不停的咳嗽掩饰，“咳咳咳，咳咳咳……”
“你有伤吗？”小勺子问。
国王顺势点点头，下意识默默自己的右肩膀：“是啊。”
“你咳嗽摸肩膀干嘛？咳嗽难道不应该摸胸口的么？”小勺子问。
国王干笑：“那个，我不只有一处伤。”
小勺子皱眉，拿着枪站起来：“我总觉得你有点可疑，要不这样，你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我来检查一下。包括空间戒指。”
国王面色阴沉，眼见似乎装不下去，索性站起来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没想到居然被你看出来了。哈哈哈……”
小勺子直接一枪刺出，伸缩枪突然伸长，迅捷之极，国王还在仰头大笑，突然发现枪尖已到眼前。急忙爆出护身斗气，脚步连退两步，将枪弹开。
国王6阶战士实力，黄色斗气，论斗气质量还比小勺子更高一筹。小勺子以隐藏斗气的技巧进行突击，居然无法破开对方的护身斗气。
眼见对方实力更高一筹，在这狭小范围内战斗对刺客极为不利，趁着对方还在后退之时，小勺子急忙夺门而出。
国王不敢怠慢，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抽出自己的极品魔法长剑，一边也追了出去。一交手就能感觉到对方多少水准，国王也看出对方在自己之下。但绝不可能放跑她，她如果跑掉，那马上就能叫来军队围攻他。一国国王被俘，那是奇耻大辱。
追出哨所，转头四顾已经没了小勺子的影子，地上也没有脚印，四周一片漆黑。但国王并不慌乱，从空间戒指中又拿出一堆粉末，凌空抖撒出去。这种炼金术特别提炼的粉末，对方风系元素有记忆功能，能对刚刚流动的空气进行一定还原。如果谁从附近走过，即便过去多时，粉末依然能显示出走过的痕迹。当然这也只能在相对平静的场合下，要是人太多，那粉末也是一团乱。
身为国王，手里也总有一些别人没有的东西。但此时洒出粉末，突然全朝头顶飘去。国王一惊之下，急忙抬头，就见上方一杆枪已经戳下。
格挡已经来不及，国王只能爆发斗气硬顶，也吃准对方斗气不如自己。空中，小勺子全身也闪耀出橙色光芒，尽可能斗气凝聚于枪尖，接着空中击下的势能，足以造成超出自己斗气能力的威力。
黑夜中，一橙一黄斗气相撞，砰的一声。橙色斗气刺破国王的黄色斗气，枪尖直戳到国王的头盔上。但遗憾的是，国王的头盔可能也是极品，或者刺破其黄色斗气已经用尽了力，枪尖戳中头盔，反而是小勺子手微微发麻。对方脑门却只是晃了晃，并无大碍。
翻身落地，小勺子急忙再闪回哨所里。国王扶了扶自己的头盔，再度提剑冲入。小勺子却已经从窗口跳出去，国王追出窗口，小勺子已经跳上了屋顶……
正面对决，不论是开阔地还是狭小的空间，小勺子胜算都小。高一届斗气，代表即便是纯速度，国王也要在小勺子之上。旷野战斗，小勺子是没有办法拉开距离的，但这屋里屋外的小巧腾挪，却是小勺子的擅长。
国王刚刚追上屋顶，小勺子已经搜的一声，钻入了烟囱。国王这中年壮汉也想这么钻进去，那是不可能的。恼怒至于，一剑劈去，直接将烟囱斩成两段。砖屑纷飞，烟灰四散，小勺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四周又是一片安静。
国王恼怒，心知小勺子跑不远，必然是躲在哨所的某处。当即提升全身斗气，开始强劈哨所。哨所算不上多坚固，但至少也是个军事设施，建筑用的砖石和一般民房相比要强一些。但以6阶战士的能力，要强拆也不难，何况国王手中也是极品。
黄色斗气道道而去，墙壁已经道道列横，一面墙垮塌，两面墙垮塌，屋顶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往下砸。但这种塌陷，砖石木料之间依然会有不少空隙。国王担心这些空隙能让她活命，当即继续强拆，务必要将其夷为平地不可。
突然，国王右肩一阵疼痛。他右肩被射伤，这会让一直都是左手拿剑，但此时用力过度，终于是牵扯了一下。国王劈出的剑气也顿时减弱三分。
这一个破绽顿时被小勺子抓住，废墟中一声厉喝，无数砖石都被橙色斗气弹回来，长枪马上电射而至。
国王却不慌不忙，左手一剑回撩，凭借手里的极品剑外加高出一筹的斗气，居然直接将伸缩枪削断。枪头打着回旋直飞出去，小勺子手中拿着半截长枪也是心中惊诧。
国王反手一剑击，小勺子急用半截长枪格挡，枪剑相交，却只感觉微微受力，而此时枪杆已经再断，可见对方宝剑锋利之极。不过好在小勺子人是闪开了这一剑，并未受伤。国王也暗暗叹息，自己左手使剑，有点不顺手。不然这一剑已经要了她的命。
没有多少时间喘息调整，国王又一剑劈到。小勺子当机立断，翻身再钻入废墟之中，同时随手扔出一堆飞镖。但这些飞镖根本不能破开他的护身斗气，国王理都不理，剑气直追而去。
小勺子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随便躲到床底下，没塌完整的墙角落，或者拿点衡量木料来格挡一下。黄色斗气斩经过这些破烂建筑的格挡，终究是弱了很多。国王也不是全盛状态，有伤在身，而且十分疲劳，小勺子也就比对方低了一阶，这样勉强支持，还能耗上一段时间。
“哼！你以为这要能躲到什么时候？”国王冷笑一声，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些药丸，开始嗑药。只是片刻，顿时又精神抖擞，道道斗气斩如同不费力一般劈向废墟。
小勺子眼见这个哨所真的被彻底夷为平地，无可躲藏，只能跳出废墟。往反方向逃窜。
国王急忙想追，却发现自己留了鼻血，大概不小心嗑多了。但也顾不了这么多，要是让她逃了，那么就能叫来人。必须杀掉。
旷野之中，一橙一黄两种颜色再高速追逐。按理说黄色斗气不可能追不上橙色斗气，但小勺子本身就是主修速度，外加生死时刻爆发出的潜能，哪里是平时练习能比的上的。而国王今天劳累了一天，白天被追的四处逃窜，右肩膀中箭都还没好好处理一下，一夜时间都在旷野里瞎转悠，消耗很大。两者一进一出之间，国王想追上她居然也相当吃力。
但国王也必须追上她，放弃追击，那自己也就完了。双方皆使出全力，咬牙狂奔。
然而国王很快惊讶的发现，前方的橙色斗气，居然开始慢慢的质变了。颜色由双腿处开始渐变全身，国王差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猛眨了几下眼睛，却见她已经完全变成黄色斗气，居然是真的在狂奔中完成了突破，进阶6阶战士！
国王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小勺子很快也察觉了自己的变化，明显感觉自己的速度已经更快一筹。前段时间被洛克洛克特训，本来就是突破的边缘，此时生死时速终于激发潜能，更上一层。不由激动的看着自己：“呀！我突破了！突破了！！！啊哈哈哈！”
“你去死吧！”国王急忙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弩箭，一箭射出。
小勺子耳听背后风声，脚步一晃已经闪过，速度几乎没减。而国王为了保持射击平稳，却还不得不停下来。这一来，两人间隔距离更远。
国王眼看已经追不上，急忙掉头试图逃跑。
结果这样一来，小勺子却马上翻身追击。此时小勺子的速度已经在国王之上，国王眼见这白天自己的军队如何被溜死，自己也不敢再反击，只能闷头跑路。
小勺子在飞镖上灌注斗气，一镖又一镖的射向国王。此时同样是黄色斗气，国王也不能完全不理会，只能边跑边闪避。即便盔甲也有缝隙，国王还是挨了几镖，好在不是要害就是有些疼痛，狼狈不堪，但依然绝不回头再追小勺子。
小勺子手中没了兵器，倒也不敢近身和他肉搏，只是利用速度优势扔扔飞镖，一直到飞镖扔光，也就不再追了，但她依然对着国王隔空放了狠话：“你拆了我们的哨所！我告诉你，以后不要被我遇到，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黑夜中小勺子的狠话远远传出去，国王不敢反驳，低头跑路，一直跑到两眼冒金星，回头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时候，这才放缓脚步。呼呼喘气，满身大汗，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想从空间戒指里拿水喝。天际已经出现鱼肚白，快亮了。四周无人，暂时安全……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国王大惊失色，急忙回头，却并没有人。
突然，又被拍了一下。
国王再回头，依然没有人。然后再被拍一下，再回头，还是没有人……
“是谁！”国王壮着胆子喝问。
“冻都哈士奇之父！”黑夜中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
国王瞬间打了一个冷战，手中的剑都掉到了地上。

第一百九十八章 哈士奇荣光（外传终）
这次国王“亲征”，冻都之狼团长第一时间已经看出来了，当时还以为他们要大举进犯偷袭，为此直接用海燕汇报的是最高紧急军情。国内急调兵力过来，但边境哨所距离太远，再快也要三五天才能到达。
为此，刺客会长紧急出发过来。国内也有类似最高端的战备值班一样的东西，大魔导师或者剑圣轮流值班。一旦遇到极端事件，圣阶高手就直接赶来帮忙。圣阶高手就一个人，灵活机动，实力超强，比之调动部队的效率高多了。只是很多圣阶高手脾气比较大，不过规矩既然立下了，大家全都照章办事，倒也没人不遵守。而且毕竟要圣阶高手出马的事情也比较少，几年遇到那么一次已经算倒霉了。
原本这里就有基建狂魔在，按理说也不会有什么事。而且的确到了傍晚时分，消息已经再度传来，表示威胁已经解除。但刺客会长正巧当值，而且自己女儿也在那边，有些不放心也就过来看看。
以刺客会长的速度，从传送阵出来一路在赶到这里，也已经是凌晨时分。旷野中两个斗气发亮的人狂奔实在引人注目，也当即就看到了战斗的后半段过程。国王自然逃不出他的掌心。
“你，你，你想做什么？”国王发干的嘴唇只能蹦出这么几个字来。
“大公阁下，”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你还是先解释一下，你要干什么吧？带人骚扰边境，打烂我们的哨所，攻击我们的哈士奇。你想干什么？”
国王低下头，心知自己这条命在对方手里，不敢放肆。但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十分纠结。
突然，国王感觉自己屁股给踢了一脚。国王急忙转身，没有人。屁股又被踢了一脚，国王再转身，没有人。又被踢一脚，国王站着不动：“……”
“怎么了？”声音问，“如果你不说话的话，那我就把你带到审讯室去了。”
“等一下，有话好说。”国王急忙摆手，“我毕竟是国王，这次是我受了小人的蒙蔽，当然我也有责任。我表示抱歉，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谈。”
“怎么谈？”声音问，“我可没有这个资格和国王谈判，要不请大公阁下来我们国家坐坐，我们慢慢谈。”
“不不不，”国王已经非常紧张，“请理解一下我们的情况，我们国内现在形势很严峻，我必须要尽快回去主持大局啊。”
“哦，你的意思是，你出兵打我们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声音回答。
“那……我可以事后进行一些考虑。”国王回答，“哪怕做一些相应补偿措施，甚至政策。”
“那么请大公阁下留下一些文书，以及相应的抵押。”声音也不客气。
“留下文书和抵押都没有问题，”国王回答，“但是有一句话必须说在前面，国家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们也有不少贵族，有时候也会有分歧。就算我许诺，有时候也不一定能完全实施。”
国王屁股挨了一脚，国王没动。于是国王又挨了一脚，再挨了一脚。两边屁股都微微发麻。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踢你屁股？”声音问。
国王内心怒火中烧，但只能摇头：“没有。”
“我给你一个提议，留下一份文书，写明‘下周来我们国家做一次正式访问’，到时候由我们的大臣或者国王亲自和你谈。你的头盔和空间戒指就留下吧，我们也不会偷你戒指里的东西，下周你来的时候，自然就还给你。”声音说话直截了当，“怎么样？答不答应？”
国王犹豫，国王的空间戒指里面还有不少机密性东西，虽然也有备份，但直接交出去必然有些不妥。而头盔是国王的象征，几乎就是军用版的皇冠了，这被摘了去，意义更大。
“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打死你。”声音毫不客气。
“好，我答应你。”国王很爽快。话一说完，就感觉脑袋一凉，头盔已经被人摘了去，下意识看手上戒指，戒指还在。
“戒指你就自己摘吧，再写个文书，”声音开口，“可别觉得我是在逼你，你完全有以死明志的权利，但你却选择了谈判，你说是吗？”
国王：“……”
没再废话，国王拿出文件写下一份文书，刚刚写完，眼前一花已经没了，显然是被人收了去。然后老老实实摘下戒指，然后也是眼前一花，戒指没了。
“你可以放心，我们国家不会故意羞辱别人，只要你履行自己的诺言，我们也不会把今天的事情抖出来。那天你来访问的时候，我们也会悄悄的还给你。”声音似乎是安慰他一下，“我们两国毕竟是邻国，我国也一直立志于和平相处，虽然有时候有些矛盾和冲突，但终究还是要和解的嘛。”
“恩，是。”国王只能低头称是。
“这样吧，大公阁下也算是一国之主，这里荒郊野地阁下走回去也太辛苦了，我就送你一程。”说罢，国王只觉得自己后衣领被提起，双脚离地，然后狂风扑面而来，人也以难以形容的高速被人拎着往前走。这会儿头盔也没了，这里天气寒冷，这迎面狂风是极其难受，国王甚至不得不爆发出斗气抵御。
好在刺客会长的实力果然强悍，只是片刻之后，城墙就已经可以望见了。刺客会长停步，国王顺势跌在地上。即便斗气抵御，但依然头发被吹的根根竖起来，面色僵硬，嘴唇发紫，全身微微颤抖。
“前面就是你们的主城了，我就不过去了，剩下这点路就自己走吧。”刺客会长说完，人已经远去。
城门上卫兵远远望见一个人跌在地上，当即派人过来查看。结果这来的卫兵还没认出他是谁，穿着盔甲但也是满身的灰，估计是哪个逃兵跑回来。昨天一战亲卫队损失惨重，四散逃跑不少人逃的不知去向，有些也是今天才陆续回来。
士兵也是随手拉起国王：“哪个单位的？”
“瞎了你的狗眼！”虚弱的国王终于再度被点燃，爆发出黄色斗气，然后一巴掌把卫兵拍翻在地，“看清楚我是谁？”
卫兵其实哪里认识国王，虽然钱币上有头像，但和此时的国王相差太远，一时间哪里能想到。此时突然被打翻在地，不由吓得大喊：“你想干嘛？你要攻城？”
背后大批卫兵急忙出动，浩浩荡荡的把国王为主，刀剑出鞘。这人一多，终于是有人认出这个头发根根直竖的人是谁，急忙大喊：“是陛下！是陛下回来了！”
众人急忙收剑，然后跪下一片：“陛下恕罪。”
“行了，”国王不耐烦一挥手，“进城！”
“是！”一堆人簇拥着国王慢悠悠的往城内走，临近城门口时候，国王突然瞥见城墙边上有两只哈士奇，吐着舌头，坐在地上，看着大队人马经过。发觉国王在看它们，于是它们也看国王，继续吐着舌头。
对视，再对视，继续对视，国王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边上卫兵诧异的看着，也跟着停了。两只哈士奇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然看着国王。
国王靠近两步，再靠近两步，哈士奇还在抬头看他。国王突然神经质一般从卫兵手里拔过剑，一剑削死了两只狗。
“陛下！”周围卫兵不知何故，吓得都跪下来。
“可恶啊！可恶啊！”国王死死捏着剑，怒而咆哮，“可恶的冻都之狼，可恶的冻都哈士奇！可恶的基建狂魔！可恶的哈士奇之父！可恶的滑稽国人！可恶啊！”
众卫兵只能瑟瑟发抖，同时心中也万分愧疚，国内各种飞禽走兽的佣兵团，正规军从士兵到将军，如今终于连国王也被哈士奇虐了，的确是奇耻大辱。但国王还不能倾诉，不然那就是更大的笑话，他在贵族中的威信也将荡然无存。他只能忍耐，亲卫队有损失，不过还可以接受，但至少身为亲卫队队长还在，只能忍耐。
被卫兵们簇拥到军营，国王也就洗了个澡，急急忙忙往都城赶。这些个贵族还都以为国王死在边境，此时正吵到翻天地覆。国王要是再晚回来一天，那估计国家都分裂了。
总算在一通臭骂，外加国王剩余的威严下，众贵族们平静了下来，然后又是套路化的表示一下忠心等等。庆幸没人发现国王少了个戒指，以及头盔不见了，也没人对那场战斗刨根问底，大家也都知道这是不光彩的事情。而对于国王下周要访问楼保勒国，众人也都能表示理解，毕竟这次打输了总要有个说法。
遣散了一众贵族，国王也劳累的摊在椅子上。为什么这次会战败？国王也开始反思。人数在对方之上，平均实力也在对方之上，都说这里的士兵要比那边强，问这些贵族智囊，却又能列出一堆的优势，但战斗结果却是如此无情。
说简单点，应该是战术问题。对方利用机动优势，箭矢骚扰拖延。但问题是，这不是第一次边境冲突，边境守将被抓的那次，应该也是这么打的。然后国王过去之后，却完全没有吸取教训，甚至都没有人提出来要注意这个问题。大家都觉得亲卫队出手，必胜无疑。
如今战败，恐怕还是更加深层次的问题。国王想不明白，索性再召见帝国老将布莱德雷。
布莱德雷听闻这次战斗，也大摇其头：“大公阁下擅自出兵，这让你们十分被动，你至少应该问问我的意见。我作为帝国人，哪怕可以给一些帝国的支持。”
国王尴尬，只能厚着脸继续问：“那，我这次失败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那场战斗我没参加，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战场因素不外乎几点，训练问题，战术问题，装备问题，”布莱德雷给国王分析，“训练问题首先要解决一个装备问题，你没装备，拿个木棍训练，那练不出什么来。战术问题则太复杂，包括天气地理阵法调动补给等等，根据具体情况不同而不同，你想学会这些，没个十年八年都不可能。”
“装备问题则相对简单很多，”布莱德雷总结一下，“你只需要买就行了。”
“这……”国王沉默。
“有了装备，战术自然更加丰富了，训练也自然上去了。而且装备是最容易解决的问题，最容易解决当然最先解决，先易后难嘛。”布莱德雷将军回答。
“可是，我们最近财政也有些紧张，那个……”
“我只是提个建议，”布莱德雷回答，“大公阁下要是真的困难，那也无所谓。不过说句实话，以后的战斗会越来越复杂，武器也会越来越多样。你们在边境的战斗看似激烈，但战术战法基本停留在中世纪。”
国王诧异：“那现在的战争是什么样的？”
“唉，”布莱德雷叹息，“我建议阁下派一些人到帝国去学习一下，该明白的才能明白。”
而此时另一边，小勺子又受到了奖赏。没想到一直一个人睡小哨所，本以为没什么用处，但一钓却又是一条大鱼。刺客会长也特别表彰了她，作为自己女儿有这个成就也十分不错。同时，他也宣布，小勺子的边境任务正式结束。
对方国王都被打了，短时间内多半不敢再来闹事。之后的谈判则交给真正会谈判的人，而小勺子顺利进阶成为6阶战士，也开始接受她的下一个任务。
“下一步，派你前往狗头人营地，协助另一群人执行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刺客会长宣布。
“啊？这么快就去国外了？我一个人吗？”小勺子惊讶，国外任务大多比较危险，而且十分困难。新手刺客都不敢单放，都会有人个老手带着。
“不是一个人，但你这群人中也没有高手，你已经是最高手的了。”刺客会长回答，“我个人不是很希望你去，但既然你一定要当刺客，那去一次也好。而且你也十分合适这个任务。”
“哦，”小勺子点头，显得有些兴奋，“那我该找谁接头？”
“凯文&#183;因缺思厅。”
小勺子明显面露喜色，十分激动。刺客会长看在眼里，不由开口：“怎么了？这么开心？”
“不是啊！我看他的书的嘛，我在他身边的话，我就可以不停的催更啦，哈哈哈！”小勺子十分兴奋。
刺客会长：“……”
次日清晨，小勺子收拾行李，众冻都之狼们也出来相送。虽然小勺子住的时间不长，但也有两个月左右。突然要离开，众人也有些不舍得。
上尉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画，展开送给小勺子：“虽然你说过不要画画，但我最终还是给你画了一幅。抱歉，就算是临别赠礼吧。”
小勺子打开一看，就见自己跃马横枪立于旷野之上，背后背景是巨大的楼保勒国旗，地上插着一杆哈士奇狗头的军旗在迎风飘扬。气势恢宏，也惟妙惟肖。
“不错啊！我挺喜欢的。”小勺子满意的点点头，“这幅画有名字吗？”
“《冻都哈士奇荣光》。”上尉回答，对他来说，永远记得小勺子拿起旗杆冲杀敌阵的场景，那也是他们初次一雪前耻的时刻。不论之前有多少人辱骂为冻都哈士奇，但至此之后，哈士奇也会成为一种荣耀。

第一百九十九章 出发之前
时至7月上旬，春去夏来，大多数地区开始热浪滚滚，知了不停叫，太阳火辣辣的毒。全国上下也开始逐渐燃起了一股建筑热潮，自5月中旬国王创立公会，至今也有两个月，国民们从最初的新鲜疑惑，到如今也渐渐习惯。
时至今日，大约已有60%以上的佣兵团宣布转型。目前还没有人试图叛乱，但言论之间的有不满是必然的。总有守旧的人，也总有革新的人，每次改革都是一个难题，但至少目前还算顺利。
也不是所有佣兵团都转型成建筑队，有些则并入商会、开设工厂、开设农场、出海捕鱼等等，有些则开始从全新的方向开始尝试，甚至还有玩群体艺术的，露天搭个台子，唱个歌演个小品之类，佣兵们大多有些战斗技术，想办法加点特效变几个动作姿势，各地巡回演出，平民们倒也觉得新鲜。
不少有见识的佣兵，还专门跑去新开设的学院里听课，这里面专门聘请了优秀的吟游诗人、学者、贤者进行讲解新概念，新技术。所有学成出来的人都会给予的地位。
有成功的佣兵团，自然也有失败的佣兵团，不过即便转型失败，他们也不至于转不回去。佣兵团的任务体系早已经成熟，即便山贼肃清，但短时间内还不能全部废除，转型不能的佣兵团依然可以当他们的佣兵。
国外对此依然保持关注，比较让人瞩目的是，莱博齐耳国国王突然对楼保勒国进行正式访问。并且对楼保勒国近期的改革表示赞赏，同时还签订了几项重要的合作协议。这让外界都十分诧异，一时间猜测不断。而至于两国的边境冲突，莱博齐耳国内流传的较广，而楼保勒国内几乎都不知道。
另一边，此时的萨卡城，凯文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军营里。从接受计划之后，回到军营就开始认真准备。开始关注狗头人营地的战事，关注狗头人的社会习惯和忌讳，甚至学两句常用的狗头人用语以防万一。
凯文曾经游历十年，但狗头人那边却从未涉足过，也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只听说那边战斗频繁，凯文没什么实力也就不去冒这个险。如今军令已下，凯文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轮到自己，凯文也不打算逃避。
同样赛因这段时间也不轻松，原本这个计划没有他，但欧德将军一句话要加上他，他也的远赴狗头人营地。实力之类就不用怎么苦练了，主要还是先学习相应知识开始。这方面凯文看着，他也没法偷懒。
只是这两人一开始学这些，那新兵训练之类的内容就难免疏忽一些，这就只能拜托斯达特了。虽然他已经明确年底退役，但没人负责的情况下还得他辛苦一下。而至于如果他退役之后，凯文和赛因还没有回来，那这个投石车营地该怎么办？那就不是凯文能管的了，只能到时候将军再安排。
而至于原参谋老笔，他依然赖在这里。有时候白天出去，有时候晚上出去，凯文也不管他，只要不惹事就行。而至于赛因和他女儿谈恋爱还是和其他人谈恋爱之类的问题，凯文也不介入，这是他们的私事。而且最近赛因被他全程抓在军营里学，根本也没这个时间和心思。
同时，凯文也尽可能给自己做一些安全保障，为此他和那只乌鸦商量了一下。这只自称遛狗者的乌鸦明显在军营内有很大的自主权，凯文希望他能跟着自己一起去一趟。虽然他表面上是鹦鹉的宠物，但只要他真想去，应该还是可以的。
对此，乌鸦也反问：“我去有什么好处？”
凯文没什么能给他的，如果他真不想去，凯文也强求不了，只能回答：“你可以去遛更大的狗。”
乌鸦同意了这个观点，虽然他也知道这是个玩笑。
这天，消息终于传来，命凯文和赛因前往公会，与其他几位同伴汇合。凯文心知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看着这边的军营，也不免感慨万千。
临走前，凯文和所有想熟的人一一道别，大家并不知道他这次任务的具体内容，只是听说作为观察团前往狗头人营地学习一下。但即便如此，大家也知道哪里是凶险的地方，终究不比国内安全。
寒暄的寒暄，送别的送别，斯达特也感慨：“你回来的时候，估计我已经退役了。”
“恩，狗头人的地盘里这里很远，估计要待一段时间。”凯文也表示同意。
“祝你狗运吧。”
“谢谢。”
辞别了军营内众人，凯文也写了一封信给自己母亲，随后就和赛因两人带着行李，坐上马车，再穿过传送阵，一路来到公会。一路上两人没话找话般的聊几句，算是打法时间，同时也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
毕竟是一个新的环境，没人能有绝对的把握。凯文恍惚间想起自己新兵报名时候，也是这么坐着马车过去，也是又一茬没一茬的聊着，之时当时是斯达特，现在是赛因。
来到公会，会长布莱特已经在那里等着。办公室内已经先来了几个人，凯文一眼就认出小勺子，小勺子也回头，相视一笑。再一看，周围似乎都是熟悉的面孔。
“人差不多到齐了，”会长布莱特开口，“那我就开始说一下这次的任务吧。”
“这次任务，由凯文总负责，这些就是你的队友。这位是杰克，你应该还记得吧？”会长介绍。
凯文点点头，他当然记得，曾经前往莱博齐耳国调查事情，当时凯文还是新兵，这位杰克法师就是同行一位鹦鹉法师。
“这两位是有关部门的人，曾经也是和你一起去过莱博齐耳国的人，其中一位前段时间在边境十分活跃，还被邻国尊称为冻都哈士奇，让人闻风丧胆啊。”布莱特接着介绍。
小勺子嘿嘿一笑，当即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画，打开给大家看：“看，快看，这是他们给我画的画《冻都哈士奇荣光》。”
众人：“……”
冻都哈士奇这个名字并没有传到楼保勒国内，以至于大家都第一次听见，心中奇怪这难道不是骂人的话吗？
当然画还是画的不错，众人都礼貌的点点头表示赞许。凯文也和小勺子身边的姑娘招呼了一下，那是小九，刺客公会排名99的人，很有能力的催眠术高手。这次不能派太强的人，这两个垫底的反而挑起大梁。
“这位是萨卡城的治安官，菲特，在金库抢劫演习中曾作为你的对手，你还记得吧？”布莱特指向最后一位。
凯文点头，菲特就是当时的遮阳帽女人，也算熟悉。环视一圈，似乎所有人自己都认识，看来明显是会长有意选择。
“你可能也已经发现了，我尽量都找你认识的人。因为我也考虑到你毕竟年轻，统领一群不认识的人会比较麻烦，”布莱特也承认了这一点，“前往最南端的狗头人营地，从这里坐飞艇过去大约也要两周的时间，乘船至少两个月，那边也没有传送阵。而且狗头人的情况，你们在一些文献上也有所了解，到时候你们去的时候要注意啊。”
“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生活习惯和我们有很大差别，没事不要招惹他们。特别是你，凯文，”布莱特特别提醒，“别看不顺眼就上前嘴炮一番，那边不是我们的势力范围，出了事我们很难办，别指望有国内这么调兵迅速。狗头人文化水平大都很低，说也说不清楚，你们几个也拦着点知道么？”
众人都点头，凯文有些无奈：“我还是知道分寸的人。”
布莱特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些包裹：“出门在外，武器装备都不能少，我们也尽量给你们预备品质高一些的装备。但品质太高，反而也遭来觊觎，外面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我也考虑过给你一个空间戒指，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凯文点头：“我还有一只乌鸦想跟我一起过去。”
“没问题，这你自行安排，”布莱特点头，随即遣散了众人，“那今天大家就住这里吧，算是认识一下，明天出发。对了，凯文和……琳留下。”
众人有些疑惑，感觉只有六个人出任务，居然还有瞒着他们的事情。但大家都没说什么，各自拿起包裹出门，留下凯文和小勺子两人，带上门。
布莱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份文件，交给凯文：“这里面是这次计划的主要内容，狗头人战争的具体情况我也都写在里面，你去了之后可以先找当地大使接头，他会帮你。我国的立场是两不相帮，绝对中立，你可别看见这边劣势，就忍不住跳出来指挥几招，不过具体情况，具体制宜，你只要能保证不会被抓到把柄，那就没问题。”
“是。”凯文接过计划，开始低头翻看。
“你们去的时候带上三辆水柜战车，我们战车和帝国相比差了很多，别人也看不上，不用担心泄密之类的问题。不过这些新型水柜都还没有经历过实战，顺带拉过去测试一下。这三辆车就送给狗头人，当然明面上我们保持中立，所以他们还是象征性的付了点小钱，算是买我们的。”
“是。”
布莱特转头看向小勺子：“小勺子，我征得你父亲的同意，给你一项特殊任务。你的实力目前是六人中最强的，可能小九和你最接近，其他人都差了一大截。你的任务是，保证凯文的威信，如有人不服，凯文让你杀谁，就杀谁。”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如果可能我也不希望有这一步，但这个队伍毕竟是临时组件的，每个人原本都来自背后的长官，凯文自身实力也不足以让人闭嘴。外面状况复杂，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一旦出现分歧不可调和，小勺子你就是凯文手中的刀。”布莱特解释，“小勺子刺客的忠诚应该不会有问题，其他人谁都不例外，包括欧德将军的儿子赛因。”
凯文怔了怔，但还是点点头。小勺子已经拍胸脯保证：“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其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很多我都写在计划书里，你仔细看看就行，”布莱特摆摆手，“你们去吧，明天走的时候最好先去一趟金库，狗头人哪里不收滑稽币，先把你们的滑稽币换成狗币。”
“好的。”

第二百章 飞艇之上
在膜法公会住了一天，次日凯文六人就去附近金库兑换相应货币，不过这东西也不是钱越多越好，金币太多也坠口袋，出门在外够用就行。随后六人就坐马车前往希雷斯城的国际空港。
希雷斯城一直是对外交流的重要港口之一，包括海港也有空港。国际之间一般没有传送阵，一旦传送阵相连，那对方就可以直接出兵接传送阵侵入内境，仅凭借一点内城墙是抵挡不了的。除非两国关系时真兄弟，不然不可能。
而空港就是国际之间最快捷的交通方式，其中以热气球为主要飞行器，分短途或长途各种大小不一，大多数气球呈纺锤形，底下挂着个篮子装人。热气球皆有风系火系魔法驱动，普通的天气的不会有影响的，驾驶员多少是个法师，安全性一般没有问题。
凯文六人乘坐的无疑是长途，时长大约一周，中间还有三个中间站停靠休息。具体时间也说不准，如果途中有雷雨天气，那还得绕路。不过这个长途的热气球也是相当的气派，长达百多米纺锤形上层气球，蒙皮都是极其坚韧的材质，下方吊载着巨大客舱。
载客人数大约到一百人左右，不过有些体重太重的兽人，块头都是一般人族的三个了，那就一个人买三张票，而至于矮人等体重较轻的，就半票。空中载客重量马虎不得，吃得多那就多付钱，这个也没办法。而且飞艇的票很贵，远超一般传送阵的价格。
每天也就一次航班，如果人多那就需要预定，错过那就继续等明天。不过凯文等人既是官方派人，票自然早就预定好了。不但如此，三辆要带过去的水柜战车也早就停放在这里。
凯文六人不是一般乘客，不需要多检查，甚至带着乌鸦和鹦鹉都直接从特殊通道进去。三辆水柜战车被蒙皮包着，凯文上去检查一番，确认完好无损。然后点头示意可以装上飞艇，边上工作人员当即挽起袖子，把战车推进飞艇下层的货仓内。考虑到战车重量，为了保证飞艇平衡和稳定，这装车还是一门技术活。
在场工作人员外加上好几位法师废了半天的劲才把车弄好，并用绳索固定。而由于装了三辆车之后，这次飞艇只能乘坐30人，除去凯文六人，那其余客流只能有24个。不过庆幸的是，这年头没事出国的人少，特别是长途飞艇，平时也就三十来人，倒是不会出什么问题。
凯文即便见多识广，但也是第一次乘坐飞艇，其他人更是如此。大家这会儿都是一脸好奇的上看下看，客舱除了钢筋的框架之外，其他地方更是用一些硬皮革制成，戳上去十分厚实坚硬，也不知道用的是那种魔兽皮。
舱内设有卧铺，一列铺位分上中下三列，还有小帘子可以隔开。里面有厕所，也有干粮和水提供，但也只是保证基本存活，要多高的生活质量是不可能的。
“我们就住这里吗？大家都是在一起的呀。”小勺子看着票子，很快找到了大家的床铺。
杰克拍了拍中间铺子：“反正大家都是一起的，要不我就睡中间吧，谁是中间铺位，我和他换。”
赛因奇怪：“为什么一定要中间的呢？”
“这个……”杰克上下比划了一下，“看起来比较舒服。”
“哦，”赛因点点头，“我知道下铺可能脏一些，上铺爬起来累，所以你就选个中铺？”
凯文急忙摆摆手：“他只是存粹的强迫症，喜欢绝对对称而已。”
“强迫症？”赛因是第一次认识他，自然有些诧异。
“你看他肩膀上两只鹦鹉，”凯文指了指，“有一只是有智商的，另一只只是普通鹦鹉，为的就是对称而已。他是曾经看见一个断臂的尸体，然后把尸体另一只胳膊砍下来的人。大家以后习惯就行。”
众人都一辆惊异的看着他，这倒是让杰克有些尴尬，只能解释：“我只是偶尔强迫一下，不要介意。”
凯文肩膀的上的乌鸦倒是突然来了兴趣，通过契约和凯文对话：“他是鹦鹉法师？他的鹦鹉怎么样？我有点兴趣。”
凯文急忙契约回答：“你安分点，你看看那边墙上的标志没有？”
乌鸦转头望去，却见墙上有一个画着拳头，然后拳头上打上红叉。乌鸦无所谓：“这标志怎么样了？不准用拳头？我又没有拳头。”
“这标志代表这里严禁战斗，你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凯文也想他解释。
说话间，飞艇的服务员走出来，是一个粗狂的大妈，肩膀上耷着一块抹布，手里拿着拖把，对着仅有的三十来个乘客喊话：“那个，大家好啊！本次终点站是南部狗头人营地——楠斯泽地，下一站是光精灵族。本次航行请大家保证基本的卫生，有身体不适的及时汇报，我们有应急药物。”
大妈拿起拖把指了指墙上的标志：“飞艇之上规矩不多，但有一条，绝不允许打架！绝不允许任何理由的打架！绝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打架！明白了没有？”
众人都隔着走道，相互看看，下意识的点点头。
大妈接着喊：“这飞艇没这么结实，大家都是什么各种颜色斗气，各种魔法对轰，要整不爽等下了飞艇再打。要真强悍，直接自己飞过去，明白了没有？”
众人再点头。然后大妈居然还能用莱恩帝国语言，精灵语又说了两遍。众人都面露惊讶之色，没想到一个拖地的大妈居然也精通三国语言。
“好，飞艇即将起飞，”大妈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对自己实力有信心的人可以不用系安全带，但如果受伤则概不负责。其他人请在床上躺好，床边有两根带子，把自己帮在床上。”
凯文自然是没多少信心，老老实实的躺在上铺，系好安全带。其他人一见队长如此，他们也自然都不二话。说到底他们要么是军人、刺客、治安官，这服从命令的意识都不会差。
随着一阵晃动，头顶上方明显传来强烈的风元素波动和火元素波动，飞艇开始缓缓上升。从窗口往外看，地面开始越来越远，越升越高。然后感觉飞艇微微倾斜，开始朝前飞行。
“好了，大家可以解开安全带了。想要吃的可以过来卖。”大妈招呼了一句之后，就跑去柜台那边站着。
凯文众人解开安全带，不由都下意识往窗外看去，今天天气万里无云，从上往下看一切都被缩小。对于初次体验的人来说，无疑兴奋难耐。
“要不我们去上面的平台吧？那里大，应该可以去吧？”小勺子提议。
无人反对，小勺子当即就拉着小九往上走：“走，我们去看看。”两个姑娘就一路兴奋的往楼梯上走，凯文等人见没什么事情，也就跟上。
乌鸦通过契约表示一下鄙夷：“哼，大惊小怪，不就是飞么。”
凯文斜了他一眼：“要不要我下次带你去游泳？”
乌鸦：“……”
众人一路来到平台上，这里上方就是飞艇的气球，而下方则是客仓。周围也只有缆索捆绑，中间有一间小屋，显然哪里才是飞艇的核心部位。
小勺子和小九倚在缆索上，指点着远处的云彩，显然十分兴奋。凯文等人随后跟上，心情都很愉悦，虽然没她们这么流露出来。
“这里已经身处高空了吧？”赛因看着看着，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但是风却是不大，这也是魔法阵的效果么？”
凯文点头：“飞艇的升力有火系法术加热气球内空气而获得，但飞艇的前进动力却是通过上方这些魔法阵图，改变周围的风向而获得。简单来说，我们一直在顺风飘，所以平台上的我们也感受不到太大的风力。”
说话间，飞艇四周突然伸出几根桅杆，然后哗哗哗的打开了三五片风帆，片刻就被吹的鼓起，飞艇速度也明显更快一分。
“由于是通过魔法改变周围风力，所以不会出现逆风的情况，可以用风帆来加速航行，只是因为风帆太大，平时就收起来，”凯文解释一下，“这种技术也运用到水中，某些船只就和这类似。用魔法强行改变水流，并且船底也有水帆，可以不用桨，不用风，全靠浪。”
众人点头，都感叹很多高技术还不了解。
凯文也只是笑笑：“这些东西说出原理不难，但真想要在大型飞艇船只上实施，当中细节不计其数。我也不知道我们国家掌握了没有，但这主要是海军和空军范畴，我一个陆军就不掺和了。”
小勺子也点头：“对呀，要是在飞艇上装很多武器，那不就是一个巨大的堡垒吗？”
凯文摇摇头：“完全魔法驱动的东西，虽然高档，但其破解起来也容易。魔法成型有元素收集的过程，而收集过程中某些节点十分关键，对照攻击就能轻易扰乱魔法。如果作为驱动方向的魔法被打乱，那么整个行动就乱了。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这些东西目前只能是民用，最多作为运输。”
突然，边上响起了掌声，众人转头一看，就见一个暗精灵男子已经站在他们身边多时：“说得好说得好。”
凯文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去，这人自己并不认识，莫非是来搭讪的？
“这位绅士，”暗精灵笑着走上一步，“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一点精灵的气息，恕我冒昧，你应该……和精灵族有很大联系吧？”
“精灵的气息？”凯文有些好奇，“你能闻出来？”
“只能说一种感觉，”暗精灵含糊一句，“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随便聊聊。”
“我算是半精灵吧，不过我的另一半精灵血统是光精灵，不知道你闻出来了没有？”凯文回答。光暗精灵敌对，凯文估摸着这人难道是来找茬的？索性就摊开将，试探一下他。
暗精灵也只是笑笑，他似乎也并不意外：“光精灵虽然和我们有矛盾，不过我们和楼保勒国是盟友关系，就算是……就算是光精灵族的人取得了楼保勒国籍，我们也是可以区别对待的。”
“你这政治意识也分的真实清楚。”凯文笑。
“还好。”暗精灵也笑笑。
结果双方笑完，就是一阵沉默，一边六个人就这么看着他，暗精灵一时间有些尴尬，只能摆摆手：“哦，我有事先走了。”
看着他走下平台，凯文等人也没怎么在意。凯文也招呼大家靠拢一点，风景看的差不多，也该要说正事了。
“狗头人营地的事情，你们可能知道一些，但为了防止有什么遗漏的，我就先把我知道的一些东西讲一下，”凯文开口，“有什么不对你们提出来。”
“狗头人营地位于光精灵族地界以西，地形多山地，地下多矿脉。狗头人本身善于挖洞，头顶蜡烛，身高1米左右，长着个狗头。他们的国度主体部分都在地下，可以算是地下城市，但地面上也有建筑。毕竟现在各族都可以四处乱窜，地上的建筑基本主要是各族旅客或者工作人员居住的。”
“他们的信仰貌似就相信族里的狗头人萨满，萨满说什么就是什么。和光明教会或者精灵族的自然教等有明显的不同，他没有很完备的理论依据。简单来说那只是忽悠底智力的人群用的教，而光明教会好歹是……算了不说了。”凯文换个话题。
“狗头人的实力相对较弱，我好想没有听说过有狗头人剑圣，或者狗头大魔导师之类的存在。其历史上也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是被人奴役的，不过后来随着二次圣战之后，他们的地位也被解放出来。几个零散的部落也被整合出来，成为王国。其拥有不错的挖矿天赋，也成为王国的主要收入来源。”
“这次的狗头人战争，主要是南部楠斯王国中，一个叫普利的地方试图独立。然后楠斯王国派兵镇压，这一打就打了两年多，”凯文开口，“狗头人自身实力虽然较低，但各种新式武器都是买得起的，而且没有武器禁令之类的东西。所以我们去观察，应该也能有所收获。”
“去了那边我们先找我们的大使馆，一切由他来安排。另外我告诉大家一声，观察团本身不是什么机密，而且有不少国家都派去了，帝国应该也会派人。到时候大家客气一点就行。”凯文一通说完，再问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那个……”小勺子举手问，“狗头人可以吃狗肉吗？”

第二百零一章 飞艇中的小骚动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凯文也有很多细节不明白，“你们谁知道？”
大家转头四顾，都是摇摇头。
凯文接着说：“狗头人和狗应该来说两种不同的物种，不过是头长得有点像而已。但牛头人对吃牛肉却会十分忌讳，所以没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在狗头人面前提及类似的事情。”
乌鸦这会儿契约消息过来：“我吃死人肉你会不会有意见？”
凯文沉默片刻，契约回答：“你吃过？”
乌鸦沉默不语。
凯文还是叹息一声：“以后还是不要吃了吧，我也保证我以后不吃乌鸦肉。”
乌鸦没有反应，估计他心里也有芥蒂。凯文对他的过去还不太了解，而且乌鸦本身就是吃腐肉的，这事情也只能慢慢来了。
随后想再聊聊狗头人的事情，却因为大家都没去过那边，也没什么可聊的。上午就在看看风景，聊聊家常中度过。凯文也询问一下其他人还有没有特别的任务，毕竟他们的长官派他们过来，总不可能就跟着凯文瞎转悠。
最后只有杰克和菲特两人，一个被任命主要考察那边的通信能力，一个被任命主要考察那边治安管理问题。不过这些和凯文要考察的内容都不冲突，甚至可以说都包含在内，并不成问题。
中午时分，大家拿出自己的干粮吃，下午大家各自活动休息。小勺子和小九依然在平台上看风景，飞艇不断向前，地上山川河岳也不断变化，两个小姑娘看了一下午依然兴奋难耐。而凯文他们四个则在客舱里打牌，并不来钱，只是交流一下感情，熟悉熟悉。
晚上又吃干粮，吃完大家又在平台上走一圈，夜间景色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地上一片漆黑，就显得少了点什么。差不多夜深了之后，众人也各自回卧铺休息。
就这么过了两天，飞艇到达光精灵的空港，缓缓降落。顿时成片的森林气息扑面而来，同时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放眼望去，全是茂密的丛林，只有空港这边清扫出一片空地。
服务员大妈告知各位有三个小时左右的休息时间，可以在空港附近活动。这种重要港口，周边自然有不少店铺，从小吃到武器药品补给等等都有，而且据说还可以用别国货币结算。小勺子等人从没来过光精灵族，对于迥异的环境自然时分兴奋。凯文就不打算下去了，这里也算是他老家，没什么新鲜的。
于是凯文就自告奋勇的给大家看行李，让大家玩的轻松一些。一个人靠在床铺上，有些旅客下去了，也有些旅客上来了，这里上来的自然大多数是光精灵族人。凯文有些好奇的去看看那个暗精灵怎么样了，却见他只是躺在床上拉着帘子，尽量躲起来。
显然暗精灵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张扬，什么时候必须低调。凯文倒也不想惹事，自己又回到自己铺上。光精灵们一个接着一个上来，片刻飞艇就坐满了，不少人抱怨着这次明明有这么多的空位，为什么只能进来这么点人？
3小时很快就到，小勺子等人也准时回来。其实这么短的时间基本看不了什么，小勺子也就说一些最表面的东西，比如这里的东西好贵等等。
随后飞艇起飞，两天就这么过去了，穿过常年高阶魔兽横行的不毛之地，穿过大片海洋，又来到第三站。这里已经是狗头人营地的地界，只是狗头人营地十分广阔，这里也遍布很多个狗头人王国，离凯文要去的南部狗头人地界还有两三天的路程。
光精灵乘客下去了不少，又上来五个满脸横肉的人族佣兵，衣着简陋，但腰间却是鼓鼓，后背背着大砍刀，闻着都有一股腥味。
但即便面对这些明显不是善茬的人，大妈服务员也照样一样的台词，用拖把敲着墙上标志，让他们安分点。几个佣兵倒也没说什么，默默的找他们自己的位置。
“嘿，这位哥们，”突然其中一个佣兵敲了敲暗精灵的床铺，“我们五个是一起的，我们换个位置。”
暗精灵拉开帘子，扫了他们五个一眼，然后利索的又拉上帘子：“不换。”
五个佣兵脸色瞬间一变，有人当即把手指掰的咯吧响。一个疑似佣兵老大的人物再敲床板：“暗精灵的兄弟，考虑一下吧，我们也就换个位置而已。”
“不换。”暗精灵脾气似乎还挺大。
边上凯文等人看着这一切，不由也小声讨论。“这几个佣兵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小勺子已经在估摸对方实力，“不知道我能打几个。”
杰克却是点点头：“这几个人风格都差不多，看上去格外的舒服。”
赛因好奇：“可是他们是五个人，五个人不对称啊？”
杰克解释：“五个人不正好么？一个老大站中间，两遍两个，比六个人更对称呢。”
凯文考虑的就更深一些：“下一站就是终点站了，这个时间段去战场的，又是佣兵，难道是被雇佣过去打仗的？”
“有可能。”这话一提，众人都觉得有理。狗头人钱还是不少的，雇佣一些佣兵帮忙战斗，完全可能。只是不知道这几个是哪一边的。
那边五个佣兵的威胁似乎完全没有效果，但是否真要动手，倒也有些犹豫。正犹豫之时，突然后排铺子上一个声音响起：“听这口音，怎么感觉像是暗精灵这群臭鬼？”
众人回头看去，却见两个光精灵族人已经站到了走道上，一男一女，身穿白衣背后背着个包袱，男的手持法杖，女的则是空手。刚刚光精灵旅客下去了不少，但这两人却还是留着。
暗精灵族人似乎终于躲不下去，索性又一把拉开帘子：“怎么了？想干嘛？”
佣兵们一看这情况，反而退了一步。光暗精灵互相敌对，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他们既然开始死磕，那就没必要参与进来。
飞艇内空气紧张，凯文等人在边上看戏，但手上也决不放松，一旦开始真打，那至少要保证这座飞艇不会被砸烂掉。其实从国际关系角度看，光暗精灵都是楼保勒国盟友，而且光暗精灵争斗属于精灵族内部事务，外人说不清楚，弄不好还会被两方一起怼。
“这趟飞艇从楼保勒国起始，一路到狗头人营地，哪里有你暗精灵的位置？”男性光精灵开口，“你不做你们自己的飞艇，跑这里来干嘛？”
暗精灵从铺上跳下来，一看对方有两个人，下意识的往凯文这边看一眼，灵机一动直接拍拍凯文肩膀：“嘿，还记得我吗？前几天搭讪的那个。”
凯文只是笑笑，还是平静回答：“精灵族的内部事务，我们是不会参与的。但如果你们真打到飞艇受损，那我们也不能坐着不管，希望你们还是能谈判解决。”
说话间，大妈服务员突然冲出来：“你们干什么？这里不能打架，都站在干什么？”
没人回答。
大妈居然毫不客气的扭住暗精灵尖尖的耳朵，暗精灵吃痛，想要反抗，居然被拿住手腕，被大妈这么一扭，直接推回铺子上：“想打架？滚回你们的床上去！”
众人震惊，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大妈大步上前，只冲到光精灵面前：“你们两个还傻站着干什么？回去！”
两个光精灵试图反抗一下，大妈当即喝问：“干嘛？想和我动武？你信不信我把你们两个扔下去？”
这两个光精灵还在傻站，大妈抬脚就往他们的白衣服上踹，出腿居然迅捷之极，但却明显并不打算伤人。两个光精灵一退再退，最终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回头再看五个佣兵，大妈从肩膀上抽下抹布，放在手里拧了拧：“你们几个？还想干嘛？”
五个佣兵互相对视一眼，虽然眼神中有些惊讶，但不至于害怕的地步。只是显然他们并不想惹事，老大站出来回答：“我们只是希望能换个铺位。”
“那他愿意换么？”大妈反问。
佣兵们沉默不说话。大妈随即大骂：“他不愿意还想说什么？”
这会儿暗精灵倒是自己收拾东西：“算了，我换。”
他原本一直躲在床上，主要还是躲着光精灵族人，如今既然已经被发现，那也没必要坚持。佣兵们见对方松口，倒也表示感谢。大妈见这边事态平息，重新把抹布甩在肩头，一个人走回小卖部的柜台。
客舱内一片安静，众人都看着那个大妈，暗想着这是哪位高人。其实这也挺容易理解，飞艇中如果没有个人镇场子，这些个旅客都是带刀带剑的，出了点矛盾还真不好办。
暗精灵从铺位上搬出来，照着票子去了比较远的铺位。两个光精灵还坐在床上，眼神不时飘过来。五个佣兵坐在一起，拿出一张地图，小声的说着事情。虽然目前很平静，但事情本身没有解决，总觉得下了飞艇之后，恐怕……
“没事，”凯文安慰一句，“和我们没关系，少管闲事。”
“还有，”凯文又想起一事，“到了狗头人那边也是，那边是战乱地带，难民估计很多。没事别随便给别人东西，很可能给了一个，围过来一群人问你要，到时候就麻烦了。”
对此，菲特这个治安官倒是深表赞同：“对，而且他们人一多，胆子就大了。到时候弄不好就要开始动手动脚了。”
“呵呵！”突然一声冷笑从走道后方传来，众人回头一看，正是那两个光精灵族人。
“他们是不是在笑我们？”小勺子问。双方距离十多米，按理说听不到对话，不过难保某些法师会有什么手段。
“别管他们。”凯文还是把大家的视线拉回来，“出门在外低调点好。”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你们继续打牌吗？”小九问。
突然，暗精灵从走道里凑过来：“你们要是打牌就加上我吧，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这暗精灵一过来，众人就下意识去看光精灵的脸色，光精灵看上去没什么反应。而这暗精灵实在有些太自来熟了些，凯文也是光精灵森林长大的，即便对暗精灵没什么敌意，但周围耳濡目染多少有些芥蒂。
“我们打的牌很复杂，你会么？”凯文问。
暗精灵尴尬片刻，但依然回答：“那我就在边上看着吧，我看打牌也很有意思。”
凯文无语，也不便直言赶走，只能先把他晾在哪儿。众人也就按规矩摸牌出牌：“一对三。”“一对六。”“吃，我一个八。”“要不起，过。”“要不起就把你的兵往前挪一步。”“无懈可击。”“好，我要开始搭桥了。”“你桥不行，要搭平板桥。”……
暗精灵在边上：“……”
这一打牌一直打到晚上，暗精灵坚韧不拔的在边上一直看，依然没有看懂。只是记住了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桥牌。
凯文多半推断的出他想干嘛，他只有一个人，对面两个光精灵，现在虽然不能动手，但下了飞艇就难说。所以他想尽办法和凯文他们套近乎，希望能寻求一些庇护，只是不便明说而已。
不过他既然不明说，凯文也继续装傻。果然接下来两天，这位暗精灵如同膏药一般贴着他们六个，打牌他在边上看，上平台吹风他也跟着，即便没话说他也一定要站在那里。
而且这人似乎也很不擅长聊天，最初小勺子等人还很活泼的问问他精灵族的一些趣事，但很遗憾仅仅讲了个三五分钟，他就没词了。
后面他就只会问一些：“你们早餐吃了吗？”回答：“吃了。”再问：“你们吃了些什么？”回答：“干粮。”然后就没话了。到了中午，他准时再问：“你们午餐吃了吗？”……晚上再问：“你们晚餐吃了吗？”……
不过至少他懂得计算凯文的用餐时间，凯文用餐的时候他都会借故离开。否则要是他一遍看着凯文等人吃干粮，还继续问：“早餐吃了吗？”那就太蠢了些。
到了第三天傍晚，眼看飞艇即将着落。他终于忍不住拿钱出来，干笑回答：“这次我玩的很开心，我想送各位一些礼物。”
凯文等人急忙推辞：“这太客气了，绝不能收！”

第二百零二章
“这位暗精灵朋友，”凯文还是推开他的礼物，“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还不能接受你的礼物。”
暗精灵被推几次之后，笑了笑：“其实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的，你们楼保勒国派来的军事观察团。”
众人顿时目光齐聚过来，虽然这不是秘密，但毕竟也没告诉过他，被人随意这么说出来似乎也不太合适。
“大家不用紧张，其实我也是暗精灵族派来的观察者，”暗精灵笑，“只是不同的是，我们那边就派了我一个人。”
凯文微微侧目：“哦？孤身一人来到这种战乱之地，必然是高手了？”
暗精灵急忙摆手：“主要是我们那边人少，派不出那么多人，而且对这里也不是很重视。总之就派我来了，而且我在出门前，族里人让我转道楼保勒国来，跟着楼保勒国的观察团一起走，也算有个伴。”
凯文转头和大家对视一眼：“可是，我们并没有接到和暗精灵同行的消息？你们有谁听说么？”
众人都摇头。
暗精灵尴尬：“那真奇怪了，大概是上面没有沟通好吧？”
凯文笑了笑，一时间倒也考虑是不是要和他继续严肃下去，回头去看两个光精灵族人。却见两个光精灵族人已经站起来，缓缓往这边走。
“怎么？暗精灵要靠别人来庇佑了么？”男性光精灵已经冷声嘲讽。
“你们两个人，我一个人，寻求庇护又怎么了？”暗精灵却也实在，“你们愿意一对一骑士决斗么？就让边上楼保勒国人做见证。”
说话间，飞艇开始降落，窗外已经飘来一阵烧焦的味道，中间也混杂着腥味和臭味，在场众人已经一阵皱眉。这就是战场的味道么？
大妈服务员又走出来：“终点站到了，感谢各位乘坐本次航班，还有，你们几个要打下去打。抓紧的。”
边上小九突然反应过来：“咦？我突然反应过来，你们两个精灵一直都在说楼保勒国语啊，说的不错嘛。”
在场精灵：“……”
凯文还是摆摆手：“先下船吧。”说完带头拿起行礼，往下就走，其他五人自然跟上，暗精灵也不管太多，硬是插在他们队伍中间。两个光精灵也只能跟在后面。
不过凯文他们还要从船舱里拖出三辆水柜战车，暗精灵又搭不上手，就干站着十分尴尬。后面两个光精灵如同守门一般看着，看他们的样子，一有机会就要动手了。
“三位，干脆这样吧，”凯文终于忍不住站出来，“我们作为中立，必然不能只偏袒一方。如果说暗精灵要和我们同行，那我们也就邀请两位光精灵朋友同行。”
暗精灵一听这话，脸色有些不悦。而两个光精灵对视一眼，倒是点点头：“可以，其实也实话告诉你们，我们也是光精灵族派来的观察团。”
“那就过来搭把手吧，把车弄出来。”凯文倒是娴熟的一招手。
“……”两个光精灵有些无语，但倒也不便推辞。而且作为军事观察团，本来就是四处观察，楼保勒国的战车总也要看看，倒也没有拒绝。
凯文并不忌讳，这战车不是高端货，本来就是要测试的。甚至直截了当的问：“精灵族对战车应该也有相当研究，不知道对着款战车有什么指点？可以随便谈谈。”
“实战的东西，还要实战过后才能评价。”光精灵实在的回答，“不过外形不错。”
暗精灵在边上冷笑一声：“根本不会提意见，文盲一般的学识还硬装大贤者，哈哈哈！”
“那你提一个意见？”男性光精灵不服。
“我就提一个，”暗精灵胸有成竹的走到车前，“你看这车的高度？明显是给人族设计的，但狗头人身材矮短，完全可以把车厢设计的更小，更适合狗头人的车厢。或者专门弄一个外贸型的战车出来，绝对更受狗头人的欢迎。你说我这个意见怎么样？和你那个外形不错比，呵呵！”
光精灵绷着脸，一时间无话可说。就看着他们费力的弄下三辆战车，飞艇随即升空而去。这一代空港还算干净，只是地面建筑多有破损，也庆幸飞艇可以平地着陆，不需要其他什么特殊设备。只要保证附近安全就行。
当凯文他们下船之时，其他旅客早就已经走光了，空港周围全是手持长矛的狗头人，看上去服装统一，应该是这里的卫兵。他们头顶着头盔，但头盔上依然执着的插了一根蜡烛，只是此时都是熄灭的，可能因为目前是白天的缘故。
凯文打开地图，看周围地形确认自己的位置，但越看越皱眉：“这地图和实际出入很大。”
“战乱地区，地形变化本来就大。”赛因理所当然的回答。
“要不请个当地向导吧？”凯文提议，众人都没反对。当即就随意找了个站岗的狗头人士兵问：“请问这里哪里有村庄？或者可以雇佣向导的地方？”
狗头人士兵：“……”
凯文不得不再用莱恩帝国语和精灵语又说了两遍，狗头人依然置若罔闻，无奈回头：“你们谁会说狗头人语？”
众人都摇头，光精灵当即鄙夷：“怎么你们来这里都不带个翻译的么？”
暗精灵当即反击：“你会吗？你会你讲啊？”
“不会，”男性光精灵理所当然回答，“我们的翻译在我们大使馆里头。”
“切。”暗精灵不屑。
“行了行了，”小勺子终于不满的打断两人，“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要么打一架，要么闭嘴。”
两人都不说话，凯文适时拉回话题：“但目前问题有点麻烦，要不这些士兵一个个实验过去？看有没有懂楼保勒国语的狗头人？”
小勺子踏前一步：“要不我来试试吧？”
众人都是眼前一亮，其实来这里之前，凯文也临时学了点狗头人用语，但只是常用词汇，诸如“你好”“你吃了吗？”“谢谢”之类，无法完成复杂交流。但估计刺客会有特殊的方法。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小勺子开口：“汪汪汪汪汪……”
众人：“……”
而这下狗头人终于有了反应，他晃动了一下手里的枪，表情似乎有些狰狞。
“哎呀不是这样的吧？要不我试试这个，”小九急忙上前，“喵喵喵喵……”
“你们两个不要闹了！”凯文不得不呵斥她们两个。她们两个自己倒是没什么危机感，这会儿已经笑成一团。

第二百零三章 遭遇豺狼人
语言不通还真是个一个大障碍，凯文再找了周围两个卫兵交流，这些卫兵也同样置若罔闻。按理说这么大一群人老待着这里，总该有负责人出来询问一下，结果也没有。但考虑到战乱地区，还是不多强求了。
“早知道带个狗头人翻译过来。”小九也抱怨。
男性的光精灵却反对：“我们整个光精灵族都不见得能找出20个能在这里当狗头人翻译的人，狗头人营地里面国家也不只有一个，没有统一的语言，甚至各地还有独特方言。除非要住这里，否则谁学这里的狗头语。”
凯文又拿出地图看看：“算了，就算地图有出入，但大致方向应该不会变。我们自己过去吧。”
众人无异议，凯文把人平均分配了一下，分布在三辆车上。自己和赛因，外加两个光精灵坐在头车，让小勺子和小九，外加一个暗精灵坐在末尾。头和尾必须要找过硬实力的人，中间则是杰克这个法师加上菲特，这也是基本的常规队形。另外光暗精灵不对眼，把他们两队拉开最合适。空中则让凯文的乌鸦进行警戒侦查。
水元素聚集，车辆启动。水柜的四个角落处，顿时缓缓涌现四个水元素傀儡，他们没鼻子没眼睛，也没有腿脚，但却有手。手上两个蓝色的护腕，应该是它们身上唯一固态的东西。整个身体都是一团纯净的水，内有魔法能让其自主运行而不垮塌，基本上不惧怕物理攻击，刀剑砍到身上，都如同砍在水面上，只能穿过而已。
水元素的生命就是水，想要物理层面消除它，除非将它的水打散掉，否则它都能自我修复。而魔法层面要消除它则相对简单一些，而且方法也众多。但水元素傀儡也分类众多，水柜战车为了考虑其通用性，使用的只是最底阶层的纯水元素。在其之上还有海元素、毒元素、酸元素等等五花八门的傀儡术。
水元素有一定的自主意识，根据召唤法师的指令可以做出前进后退，攻击防御等等简单指令。也所以操纵水柜战车十分容易，只要有一定的精神力能驱动法阵即可。凯文他们也就看了一遍说明就会了，外卖给狗头人的东西也不能太复杂。
水元素行走方式直接通过底部水流流动前进，所以基本上无视大多数崎岖地形，只是速度不快，比一般马车还慢一分，也就比普通人跑步快些。原本这三辆车都盖着蒙布，准备一下飞艇就交给狗头人手里，这样崭新的车送起来更真诚一些，只是如今情况特殊，只能自己先开过去。
三辆车缓缓开出空港，车厢内空间还是比较狭小的，设计就是三到四个人，不过对于狗头人来说应该算比较宽敞。车体除了具备较好的物理防护能力，也布设有魔抗法阵，原理和大多数魔抗装备一样，只是大型化了而已。
车体四周都设有观察孔，车内还有专用的机弩，只是即便如此观察视野还是很差。想要看得清楚最好还是露半个身子出去，但那自然也更加危险。不过庆幸的是凯文有乌鸦在空中警戒，他自己到可以不用太担心。同时杰克的鹦鹉负责在三辆车之间传递消息，保持通讯。
“两位现在还能对车提出些什么意见么？”凯文在车里问。
男性光精灵只是摇摇头：“还说不好，但是这速度真的挺慢的。”
凯文回头看看那位女精灵，似乎她从头到尾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不由好奇发问：“对了，这位美丽的精灵女士似乎格外的矜持啊？”
男性光精灵笑了笑：“她听不懂楼保勒国语，所以一般就不说话了。”
“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赛因顺势问下来。
“可以叫我沃德勒，”男精灵回答，“我是一个木系法师，她是一个牧师。可以称呼她斯崔娜。”
凯文稍稍惊讶：“牧师？光明系牧师么？”
自称沃德勒的男精灵不以为意：“不是光明系，难道还是暗黑系不成？”
“哦，抱歉。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凯文打个招呼，“毕竟精灵和光明牧师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说话间，乌鸦突然消息传递过来：“我这边有五个死人，应该就是刚刚我们在船上遇到的五个佣兵。”
凯文当即脸色一变，契约信息回复：“方位！我们过来看看！”
片刻，三辆战车转向右侧。乌鸦周围巡视一圈确认安全之后。凯文等人跳出车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地上五具尸体几乎被扒了个精光，就随意的扔在地上，身上多处伤痕，血迹已经给浸到土里，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菲特已经下意识的带上了她的遮阳帽，“这几个佣兵应该不弱啊？”
“你戴帽子干嘛？”小勺子还注意到这个细节。
“我……习惯了而已。”菲特只能随口回答。
凯文摆摆手：“这几个佣兵水兵应该不弱，不至于被一般人干掉的地步。而且看上去敌方呈压倒性优势，尸体全都集中在一起。佣兵们打不过，至少也会跑，如果有人跑了，即便依然被追上杀掉，那尸体之间的距离也应该是分散的。可见他们连逃跑都没有机会。”
“有道理。”众人点点头，心中不免多了一份紧张感。
“我就能看出这点，你们谁精通战斗的，看看能不能解读出战斗痕迹？”凯文交给高手们。
菲特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粉笔：“要不要在尸体周围画一圈白线？”
众人：“……”
“不画白线，那怎么破案啊？”菲特问。
众人茫然：“我们要破案吗？”
“不破案，我们待在这里干什么？”菲特反问。
众人更加茫然，不由也扪心自问，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呢？终究是和平国度过来的人，一遇到尸体就觉得是个大事，但实际上，这里可能到处都是尸体。在这里生活的人，恐怕都司空见怪。
“算了，走吧。”凯文招呼大家，同时也契约对话乌鸦：“千万保持警戒，我们的命都在你身上。”
“放心吧，老伙计。”乌鸦是胸有成竹，飞入空中。
众人最后再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神色复杂的回到车上。依然按照队形前进，只是心情更加紧张，虽然上空有乌鸦警戒，但大家还是不是的凑到观察孔上向外张望。车外看似只是普通的山野丛林，但仔细观察，却不时能在草丛里发现半截手指、一段内脏、一个眼珠等等东西，有些爬满了昆虫，血腥味一直若有若无，提醒众人危险就在眼前。
“前面又有死人，”乌鸦很快又来信息，“看上去应该是我们船上的旅客，刚死不就。”
“过去看看，给我们方位。”凯文下令。
片刻之后，三辆车又停在一个土坡脚下，众人再下车查看。又是三具人族尸体，同样被扒的精光不慎，身上似乎还被扯掉了几块肉，其中一个还被砸掉了半边脑袋，死状极惨。
众人对着三具尸体，一时无言。杰克下意识的抬起了手，凯文发觉急忙拦住：“你想干嘛？把他另半边脑袋砸掉，以示对称？”
“你……”杰克怔了怔，“居然看穿了我的想法。”
“你不至于吧？”众人惊讶。
“算了，上车吧，”暗精灵提议，“我们抓紧在天黑之前赶到，野外看上去太危险了。”
凯文通过契约问乌鸦：“附近没有活人么？”
乌鸦摇头：“至少我没看见。”
“这么快的速度杀了两批人，凶手却完全不见，”凯文也心中忧虑，“狗头人善于挖洞，很可能都躲在地洞里，非常麻烦啊。”
“等等，”小勺子突然发现了什么，蹲下来从尸体手里拿出了一张纸，打开一看，却只是白纸，“这是什么？”
众人都表情严肃，把这张纸传阅了一边，纸张柔软，但却没有一个字，上面带着血迹，死者最后的时刻，把它拿在手里。这意味着什么？
众人考虑良久，讨论良久，最终得出结论，可能这人临死之前想擦一下鼻涕……
“我们上车吧。”暗精灵已经有些不耐烦。众人也点头附和，这些人又不认识，野外危险多的是，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会是阴谋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你们一下，”车上，沃德勒光精灵开口致谢，“如果不是和你们同行，我们恐怕也会是路边两具尸体。”
凯文却是厚着脸皮问：“那你打算怎么谢我们啊？”
“额……”沃德勒显然没料到凯文会这么回答，一时间还不知道如何回答。
“记得欠我们一个人情。”凯文半开玩笑的回答。事实也的确如此，凯文等人之所以没有被袭击，很可能就是躲在车里的缘故。
突然，乌鸦的契约信息再次传来：“前面有两批人在打架。”
“多少人？”凯文问。
“十个打三个，看上去没有太强的人，”乌鸦很快回复，“就在你们正前方，应该很快就能看见。”
凯文点点头，对鹦鹉下令：“通知后面两辆车，紧跟前车，准备右拐。”鹦鹉得令，当即飞出车厢，往后车传令去了。凯文可不想惹什么麻烦，不管是谁打谁，躲远点总不会错。
“不好，其中三个人开始逃了，他们往这边过来了！”乌鸦消息跟上。
凯文急忙凑到观察孔观看，就见前面三个人影在疯狂奔跑着，越来越近，后面很追快出来十个嘴上长着獠牙，大都手里挥舞着链枷，只有最后方似乎还有个拿着木杖的法师跟着。
“豺狼人？”凯文皱眉。
“什么？”其他人急忙各自找观察孔。赛因下意识要抽出剑，但结果车内空间太小，剑都卡住，只能在插回去。
片刻，前方三人已经跑近，就听见他们嘴里大喊：“啊撸唉拉撸唉……”
“他们在说什么？”众人都茫然，在场光精灵暗精灵，凯文也算是懂多种语言的人，愣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女性光精灵此时终于开口，用精灵语说：“快去救他们吧？”这也是她来这里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凯文无奈，出于人道，也总不能无视眼前的屠杀，而且毕竟被追杀的也是人族，当即下令：“战车落地，不要出车，放箭！”
三辆战车当即一沉，抬车的水元素把车放下来，脱离车体，12个水元素整齐的在手中凝聚水流，准备攻击。同时车内箭矢嗖嗖射出，仅两下就射翻了背后追击的人。
追击的豺狼人一见这情况，掉头就跑，只是片刻就跑的没了影子。三个逃亡的人族跌在地上，身上血流了不少，鼻青脸肿也十分狼狈。看他们的装束，似乎也是些佣兵。
“我们同来的人中，有这些人么？”赛因问。
“应该没有。”凯文也不是很确定，但感觉这几个人脸都很生。
两个光精灵当即从车舱里出去：“不管怎么说，先去救治一下吧。”
凯文没意见，但他自己坐在车里没动，只是通过观察孔盯着。边上赛因感慨：“豺狼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我们国内好像没有，看不到也正常，”凯文回答，“根据资料显示，他们是有一定的社会组织。类似于一个部落之类，有酋长，规模大概和山贼团伙差不多。”
乌鸦此时已经传回消息：“我已经追着这十个豺狼人到了前面那座山背后，那里有一个他们的据点。看人数大概四五十个人左右，你有没有兴趣端了这里？”
“没有，”凯文直截了当，“绕过去。”
说话间，两个光精灵已经来到三个逃亡的人族面前，女精灵双手合十，默念咒语，手中一团白光泛起，随着手势改变，白光一次沐浴三个人族。只是片刻，三个原本半死不活的人都精神焕发起来。
三人对着女精灵不停的鞠躬，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但就是听不懂，只能推测是感谢吧？
两个精灵耳语两句，沃德勒转身对凯文开口：“以目前这三人的能力，我们走了之后他们还是会落入豺狼人口中，要不我们带着他们一起吧？也算多一份力量。”
“带他们可以，”凯文回答，“不过我的车里装不下，让他们在外面跟着。”
“这……”沃德勒为难，“他们身上有伤，走外面还是一样危险的吧？”
“要不然他们坐车顶上，”凯文让步，“这已经是极限，我不可能让他们进我的车里。”
“这……”沃德勒再让一步，“要不我们两个不上车了，我们的位子让给他们？”
“很遗憾，”凯文断然拒绝，“你们不想上车是你们的事情，我不想谁上车是我的事情。我说了，至少目前绝对不能让他们上车！”
“这……”两个光精灵对视一眼，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难道说你怀疑他们和豺狼人是一伙的？跑来就是为了潜入到车里？”
“你说对了！”凯文毫不避讳，“我还就是怀疑他们是一伙的。前面五个佣兵都不能逃跑半分，这边三个人却能逃这么远？荒郊野地两队人相遇的概率本来就小，我的乌鸦得知前面有战斗，我已经选择规避，但结果他们却自己跑过来了。”
“你会不会精神过敏了一点？”沃德勒忍不住嘲讽。
突然，末尾的车舱里，暗精灵忍不住跳出来：“怎么搞得？怎么还不开车？磨磨唧唧的救这三个人干嘛？要是我就直接车压过去！”
光精灵沃德勒忍不住反驳：“想你这种凶残的个性，简直就是精灵的侮辱！”
“对，你高尚，你背着他们走啊！”暗精灵毫不客气。
“行了行了，”凯文摆摆手，“我要开车了，你们上不上？”说完不由分说的往前走，车速很慢，估计这两位也应该有能力爬上来。
两个光精灵站在原地讨论了半天，眼见车越走越远，不得不快步追上，扒住车体爬上来。而三个逃过来的人族就站在原地，脸色似乎有些尴尬，这会儿还在讨论什么，就是听不懂。
两个光精灵最终还是坐在凯文车里，这会儿四个人都不说话，刚刚的分歧弄得现在也有些尴尬。女精灵闭着双眼，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祷告着什么。
赛因终于忍不住问：“斯崔娜小姐在做什么呢？”
沃德勒回答：“她在向神祷告，请求神的宽恕，原谅她刚刚没有拯救那三个可怜的人。”
凯文笑了笑：“放心，神一定会宽恕她的。因为是我不让他们上车，到时候神惩罚的是我。”
沃德勒有些尴尬，只能沉默应对。而斯崔娜听不懂楼保勒国语，她还是继续祷告。
然而只是片刻之后，乌鸦再次汇报消息：“这些豺狼人在你们前方的路段挖东西，看上去像制作陷阱。”
“唉，”凯文无奈：“看来它们看上了我们这三辆车，躲不掉了，那就硬上吧。全队听令，要打就往死里打，不能放跑一个！”

第二百零四章 攻杀豺狼人据点
战场上打的就是情报信息，在乌鸦完全掌握空中优势的情况下，凯文并不怎么担心。豺狼人的智慧按照书上说是远低于人类，可以说是一种未开化的种族。只是要赢它们不难，但如果不能全部击杀，很可能会招来其他帮手。这里人生地不熟，很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要出手，则必须全歼。
“三辆车拉大间距，保持在十米以上。琳，你找机会从车里出来，记得尽量隐蔽。先去跟着乌鸦寻找他们的据点，在附近先埋伏起来。其他人跟着我原路前进，一旦遇到战斗，三车呈三角阵型，首领最后击杀，其他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凯文镇定自若的指挥。
鹦鹉得令，当即飞出车厢传令去了。他和杰克有契约联系，但和小勺子那辆车则没有，只能飞过去用嘴传。
片刻，鹦鹉飞回，表示暗精灵愿意跟着小勺子一起出击，自称是不错的精灵弓箭手，并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请求准许。
凯文点头同意，随口嘱咐两句。
边上两个光精灵不由发问：“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两位本就不是我的部下，不过既然想帮忙，我也不推辞，”凯文回答，“两位就在车里，帮忙狙杀那些豺狼人吧。观察孔中是可以把法杖伸出去的，完成在车内向车外施法，两位可以试试。”
“这……”沃德勒有些不满意，但还是说，“那就看我们的吧。”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凯文回答，“你们听见暗精灵似乎接了个重要任务，不想被他比下去。但小勺……咳，琳那边已经有暗精灵过去了，你们再过去多半会打起来，所以还是待在车里吧。”
两个光精灵无奈笑笑，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三车继续前进，乌鸦的信息也不断回报过来。豺狼人大约四五十个，除了留下几个守着据点，其他人都已经来到凯文的前方路段。根据回报，那边已经被挖出一个大坑，这些豺狼人刨土似乎很有一手，水元素虽然无视大多数地形，但终究不是凌空在飞，有些个地方还是难以跨越。
一般来说，一米左右的宽度，深半米以上的沟渠就无法跨越，水元素进去自己就跌进去了，更别说抬着水柜走了。这种战术沟渠对这种傀儡术十分有效，驾驶车辆的一个走神没看地上，那就跌进去了，要出来还要费事半天。
只是既然预先得知，自然不是问题。三辆车慢悠悠前进，转过一个土坡，前面一条道上明显翻新过的痕迹。凯文反而点点头，对豺狼人的智力表示肯定，至少他们还知道挖了陷阱用土在表面上盖一层，虽然做的粗糙之极，让人一眼就看穿了。
周围豺狼人早就隐藏起来了，由于有乌鸦观察，凯文甚至连他们的藏匿地点都一清二楚。他们接下来会是什么战术，也了然于胸。
头一辆车继续向前，不停的向前，眼见这陷阱也直愣愣的往里头冲。整个车体顿时一晃，往前倾斜，前排两个抬车的水元素跌落在坑内，坑深半米，靠它们自己的能力是上不来的。而水柜战车就这么斜卡在坑口，前段顶着坑的前边，后边的水元素还在抬着。
头车失陷，后面两辆车顿时也停下。凯文拿起弩箭对着观察口已经准备战斗，但不料等了半晌，四周还是静悄悄一片。
“它们搞什么鬼？”凯文问乌鸦。
“不知道，”乌鸦也如实回答，“它们还是趴在草地里，似乎在等领头的一个指令。但领头的就是不下指令。”
边上赛因也不由奇怪发问：“怎么没人？”
“会不会只是一个废弃的陷阱？”沃德勒还特别乐观，“你的乌鸦搞错了？”
凯文思考片刻，还得点点头：“也许它们对猎杀还是很有耐心的，就如同猛兽蛰伏，也许躲上一天两天，就为了一个好机会。”
“你的意思是，”赛因问，“现在对他们来说还不是最好的机会？”
凯文摇摇头：“你可以想想，如果一般情况下，头车出现故障，我们会做什么？下车检查，下车修理，后车过来拖拽，后车的人下车帮忙。那个情况，才是他们最佳的出击情况。估计他们也清楚，如果我们在车里，那他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那怎么办？”赛因摸了摸自己的剑，“要不我们出去引诱一下？”
“太危险了，”凯文回绝，“这里谁也没有和豺狼人的作战经验，链枷这种武器对我们来说都比较冷门，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
“那我们怎么办？比耐心么？”赛因问。
“如果真比耐心，很可能我们会输，”凯文笑笑，“这里毕竟是它们的地盘，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走吧，没有好的机会，宁愿不出手。”
“那我们还能走么？”赛因问，这会儿战车都是斜着，众人坐着都很难受。
“当然能走，就是麻烦点。”凯文抓在两根魔杖上，开始调节。水柜战车既是召唤水元素为动力，其控制方式也是四根短小的魔杖，可有驾驶员操纵。
魔杖一动，车后方的两个水元素顿时放手，车体随着重力自然回正。随后两个水元素改抬为推，前排两个水元素则稍稍上台，竟然硬生生将水柜战车推过沟渠。
“有点浪费晶石，而且车底可能刮花掉，”凯文有些遗憾，“送别人全新的战车是不太可能了。”
片刻战车推过一半，犹如桥一半夹在沟渠之上，前段两个水元素还在沟里，凯文索性散去这两个，重新召唤两只在前轮的位置，再次抬起战车前进，然后后面两个水元素掉入沟里，此时则由前方两个水元素拖拽……
要过一道战术沟渠，在人不下车的情况下，还是比较麻烦的，但不是不可行。而眼见着这跌入陷阱的战车又自行爬出来，这些个豺狼人终于骚动起来。
但他们依然只是骚动，首领还是不下令，凯文也不得不诧异这对手倒是沉得住气。不过凯文却不想再等下去了，直接命令乌鸦：“想办法引诱他们出手，哪怕让他们暴露一下！”
“怎么引诱？”乌鸦反问，“直接扑下去么？太危险了。”
“那你扔点什么东西吧。”凯文随口建议。
于是就见乌鸦在空中华丽的拉了一坨屎下来，正好淋在一个豺狼人的眼睛上。一瞬间那边草丛出现大幅度晃动，凯文也不管太多，直接一箭射过去，耳边已经听见一声惨叫。
这一下，豺狼人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其首领豁然起身，嘴里叽里呱啦叫喊，马上周围草丛冲出四五十个豺狼人直扑而来。这些凶残的豺狼人面目狰狞，獠牙交错，身躯强壮，手里拿着各种长短不一的链枷，身上穿着破烂的皮甲。
但凯文却完全不当一回事，这链枷砸在车上，发出咣咣声响，战车却安然无恙。反而不少弹回去，砸到自己人头上。链枷不是这么好用的武器，一根木柄一个锤头，中间用铁链或者绳索连接，长度因人而异，主要用途在于破盾牌的防御，木柄砸在盾牌上，而锤头就能通过盾牌边缘绕过去，击中对方，绕盾打头。
但这种武器也有不少缺陷，弄不好就容易打中自己，不想剑或者刀之类直来直去。对于新手来说简直就是噩梦，所以人族中少有使用这类兵器的，但不知为何豺狼人都特别喜欢，仿佛是他们的信仰一般。这种对武器的执着，大概类似于与人族贵族对于剑的执着。只是人族贵族不是所有人都会用剑，同理豺狼人也是如此。
而且链枷本身就不适合防御，面对车内箭矢嗖嗖而来，晃着锤头想打落箭矢无疑是不可能。不少豺狼人发挥着凶残的性格，顶着箭矢冲到车前，狠狠的砸车，却发现砸不动。
后排两辆车早已就位，三辆车呈现排成三角形，各自位于三角形的一个顶点，然后落地攻击。豺狼人们冲过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砸那辆车，各自找各自认为的目标，中间乱晃。而三辆车互相配合，只是片刻，就击杀了十多个豺狼人。
它们的首领拿着一捆树枝，点起火把，把柴火堆在车边上，还试图烧车。但火焰刚刚触及车身，便自行熄灭。车身是有魔法抗性的，一般低阶魔法遇到自行消散，这种级别的柴火完全不足为虑。
光精灵不甘示弱，法杖趁机伸出观察口，使出了一招缠绕术。地上原本的草地顿时暴长，变成藤蔓捆住了三个豺狼人的脚。另一边杰克也是一招风刃，削飞了一个豺狼人的脑袋。恍惚之间，豺狼人又倒下了七八个。
首领一看情况似乎不对，急忙大喊大叫，看他的手势，似乎是撤退的意思。
三车同时调转箭头，首领还算有些本事，试图躲闪。但周围水元素也同时水流齐射，如何闪的干净。水元素射出的是高压力的水流，威力有限，但打人好歹也是疼的，阻碍其行动有很大作用。顷刻间，这位首领豺狼人身中三箭，凯文等人还担心他不死，又射了十多箭才停下。
其他豺狼人见首领阵亡，当即掉头就跑，凯文等人驱车追击，又是击杀十多个。只是这豺狼人速度还比这水柜快上很多，要追恐怕追不上。
“怎么办？没有全歼！”赛因担心。
凯文不二话，打开顶舱盖：“赛因你来开车，带着后面两辆车往右侧绕路，具体方位跟着乌鸦前进。两位光精灵跟我走，我们去端了他们的据点。”
凯文说完人已经爬出战车，两个光精灵也没的分辩，急急忙忙也跟了出来，这才要问：“那个……”
“别多问，跟着走！”凯文直接打断，提上剑盾就往草丛里窜，两个光精灵只能跟上。
凯文犹如进入自家地盘，七转八转，进了树林又出了树林，跳上岩石又跳下岩石，两个光精灵越走越迷糊，越走越茫然，但就在他们想再发问的时候，眼前却豁然开朗。一个山坳处，是一个用木头围起来的寨子，几个豺狼人还在里面活动。
凯文左右一看，就见小勺子和那个暗精灵早已经埋伏在附近，急忙对他们点头示意。光暗精灵也互相看见，一时间双方同时皱眉，但都没说什么。两个光精灵这会儿一肚子问题，但也知道不是问的时候，只能憋着。
片刻，从寨门口逃进来几个豺狼人，寨子里顿时乱起来，互相在交流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但基本可以推测出来。吃了败仗，首领阵亡，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大事。
凯文只是紧盯着寨门，默默的数着有多少豺狼人回来了：“7，8，9……”
为了全歼对手，凯文几乎全程计数，但不知为何，等到最后总是少一个。摸出怀表，众人埋伏已经一个小时了，以豺狼人的速度应该早已经逃回这里才对。急忙再问乌鸦，但乌鸦也不是万能。
“老伙计，我就一只鸟，虽然说天上我都能看见，但我也不能盯到每一个人。”乌鸦也表示无奈。
眼见这些豺狼人慌乱无措，不少还似乎在激烈争论，凯文觉得实在机不可失，少一个就少一个了，没这么多时间犹豫。长剑一挥：“上！”
凯文一马当先，飞身越过栅栏，靠着偷袭一剑剁死了一个豺狼人。整个寨子顿时沸腾起来，对方下意识抄起家伙围拢上来。两个光精灵急忙使出缠绕术，前排豺狼人顿时双腿被缠住，行动受阻。
而这时，豺狼人后方，小勺子早就飞身而起。长枪横扫而至，此时还在背对着她的豺狼人哪里有能力反抗，当即一排排倒下。这豺狼人战斗不靠斗气，而是靠蛮力，其水平也就和人族红色斗气差不多，个别可能略高一些，但小勺子以黄色斗气对付他们，简直就是屠杀。
凯文只是为了务必全歼，所以才用自身吸引他们注意力，要真只是打败他们，小勺子一人足矣。
寨内惨叫声不断，豺狼人早已经没了斗志，丢下数十具尸体，当即四散而逃。但有小勺子，凯文以及光暗精灵把守，他们能逃的方向其实真的很少。少数逃到半途，被箭射死，被小勺子追上捅死，被缠绕术绊住……
仅有三五个人凭借着地形熟悉和运气，成功逃出寨子，但这也在凯文计算之内，他们撞见赛因开着水柜过来，被当场乱箭射死。
安静了，寨内所有的惨叫声终于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有一地尸体，一地鲜血和一片狼藉。凯文松了口气，安慰一下大家也布置下一个任务：“大家辛苦了，都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但还是逃了一个，目前也找不到，算了。大家把尸体再插一遍，防止没死透。”
“这……”两个光精灵顿时一脸抵触。
凯文知道他们想说什么，索性装傻：“啊，两位盟友今天帮了大忙，木系法术非常有用，还是非常感谢你们的。”
“不必客气，只是……”沃德勒欲言又止，“算了，我们累了，就坐一遍休息一会儿吧。”
“没问题。”
突然，小九发现了什么：“咦，这个尸体下面有一个婴儿，小豺狼人，挺可爱的。”很多凶残的动物在幼年时，都有一个可爱的外表，豺狼人也是一样。
“我看看？”暗精灵走过去，接过小豺狼人，然后一刀戳死。
众人都是一怔，然后就见两个光精灵怒而起身：“你简直是恶魔！”
“怎么了？”暗精灵随手把婴儿尸体扔地上，一脸不屑。

第二百零五章 打扫战场
耳听着即将出现的争吵，凯文头又大了。他自己就是光精灵族内长大的，清楚的知道这两族道德水准截然不同，而且常年看不顺眼对方，早就形成一种习惯。想要和平调和简直就是考验中间人的水平，特别是双方实力还差不多的情况下。
“琳，把暗精灵朋友拉开，拉到外面去，快！”凯文眼见争执将起，急忙让小勺子把人先拖走。而自己则稳住两个光精灵人：“两位不要激动，不管怎么说，我们目前还是一个团队，大家和平为主。”
女光精灵斯崔娜实在忍不住，就用精灵语叽里呱啦起来：“不是我们不要和平，不是我们不懂得忍耐。但是，但是他实在太过分了！这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婴儿！”
结果暗精灵还没走远，听到当即回过头来：“婴儿怎么了？你养？”双方都是精灵语，在场也就四个人能听懂。
小勺子急忙推他：“好了好了，去那边，先去那边，我来陪你聊天。”小勺子实力高超，不由分说的把他给推到寨子外面。
斯崔娜还想反驳，但见人已经走远，不由又愤愤的坐下：“哼！这种人残酷成性，一定，一定会下地狱！”
凯文摆摆手：“算了算了，都知道光暗精灵一向不和，但目前大家同走一路，还是忍耐一下吧。”
“唉，我们也不是不忍耐，”男性光精灵沃德勒叹息，“说实在的，你们有些行为我们也看不过去，包括路上不救那三个人族逃难者，包括仅仅因为一个坑，就去屠杀豺狼人，然后还追杀到他们据点里来，没来由的就杀光了所有人。完事之后，居然还要一个个戳尸体，防止装死！要是按照我们的习惯，即便战场上打伤人，但战后大家还是应该救治的，即便是敌人。”
凯文：“……”
“但是我知道我们信仰不同，所以我们都忍了，”沃德勒接着说，“只是如今连孩子都不放过，你们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凯文尴尬，不得不澄清一下：“首先这婴儿还不是我们杀的，别算到我们头上。其次，关于战场人道主义之类的问题，这需要一个很长的论证，事实上楼保勒一直都秉承优待俘虏的原则，但首先我们必须有能力俘虏别人。”
“但是这还是个孩子啊！”斯崔娜又叫，“它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威胁吗？”
“这孩子不是我们杀的？”凯文摊手。
斯崔娜撇过头去，不说话。
“菲特！”凯文随便叫了一个过来，“帮我和他们聊聊，其他人继续手里的工作。如果再翻出什么婴儿，那就交给两位光精灵朋友吧。”
两个光精灵听见这话，这才脸色稍稍缓和下来。凯文也不再浪费时间，带着众人四下翻找有价值的东西。
这个寨子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有三件屋棚，都是木质结构，上盖篷布。里面都是一个个用草堆起来的窝，大概就是豺狼人睡觉的地方。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没有基本家具，倒是有一些链枷、刀剑或者斧子一类的东西。
“凯文，过来看看这里。”赛因走过来，示意他有所发现。
凯文跟着他一路来到一个屋棚角落，这里扑了不少树枝，但铺的太简陋以至于显得欲盖弥彰。赛因收拾掉树枝，下方顿时露出一个木制的宝箱。
砸掉宝箱的锁头，打开一看，两人都是眼前一亮。几乎半箱都是金币，而且是各国货币都有，数量一时还无法估测。而且还有不少晶石，首饰项链，各种高档的奢侈品，什么金杯子金餐具，什么优质皮毛都乱七八糟的堆在里面。只是豺狼人似乎不识货，其中也夹杂着一些没用的破烂。
“我们发了。”赛因高兴。对于将军儿子来说，这点东西其实还远比不上他家里的，但至少是他外出来的第一次收获，依然兴奋难耐。
“恩，大家分了吧，”凯文点头，只是他似乎并没有多高兴，只是抄起一把金币，仔细端详片刻，“毫无疑问这些金币都是抢来的，但是这些金币上都没有半点血迹，豺狼人会这么细心，把金币擦赶紧在放回箱子了么？”
赛因怔了怔，一时不答话。
“凯文！”突然小九也过来，“你过来看一下。”
三人当即来到边上一间屋棚，小九从屋棚顶上的缝隙里抽出了一本厚厚的书。凯文不免有些惊讶：“藏那种地方都被你发现了？”
小九不以为意，只是拿书给凯文看：“这上面写的什么？我不认识，你看看吧。”
凯文接过一看，也是深深皱眉：“我也不认识，不过……有点像账本。”
“账本？”另外两人奇怪，“豺狼人还记账啊？”
“我不敢肯定，”凯文回答，“也可能不是豺狼人在记账。”
说话间，杰克从外面进来：“我把所有的尸体都摸了一遍，没有任何收获，他们的口袋都是空的。有几个感觉很不错的链枷，你要不要？”
凯文下意识接过两个链枷，木柄光化而精致，锤头还有尖刺，坚硬而沉重。中间铁链比木柄稍短一份，也就是只要握住木柄末端，一般挥舞之时倒是不会砸在自己手腕上，至于会不会砸中身体其他部分，就只能看水平了。
凯文随手挥舞两下，感觉颇不顺手。但砸向身边木柱，却是一砸一个坑，威力不错。
“你们觉得这武器，豺狼人能自己打造出来么？”凯文那些链枷问身边人。
“好像，不太可能。”小九诚实的回答，“这里也没见有什么打铁的东西，虽然他们的确会用火。”
凯文放下链枷，依然眉头深锁：“我注意到不少链枷都是粗糙的，没个规格统一的东西，估计捡一个铁块，那绳子绑木杆上就行。但这里也有这种做工精美的链枷，铁链的环节全都一般大小，锤头尖刺分部均匀，锤滚圆也没有什么凹凸的地方。很难相信豺狼人能打造出来。”
“那可能是买来的吧？”赛因自己也有些不确信。
“刚刚说了，他们的尸体上什么都没有，口袋都是空的，也就是不带任何金币。要说一两个人不带，也许是巧合，所有人都不带钱，这就很蹊跷，”凯文进一步推测，“宝箱内却明明塞了这么多钱，却不分给手下？集中管理？还是手下根本不懂钱的用法？或者他们进不了市场？”
“对了，豺狼人吃什么？”凯文突然想到，“你们有没有找到他们储存食物的地方？”
众人都摇摇头，小九回答：“它们吃肉的，肉类也不方便储存。不过和猛兽类似，吃上一顿，饿上三四天不成问题。”
“这周围的猎物很富足么？”凯文抬头眺望一下，“四五十个豺狼人，即便三五天吃一顿，那进食量也是惊人。它们又不种菜，又不会养殖，光靠打劫就能活下来？而且看沿路尸体，它们也不吃人肉。”
大家沉默，一时间也都开始思考这些问题。
“它们存了这么多金币，必然是有市场的。金币失去市场，金币本身就没有意义。但要说豺狼人怀穿着金币去市场交易？那更是无法想象，这里各国货币都有，真要交易还需要汇率换算。如果豺狼人这都可以办成，那豺狼人当之无愧也是智慧种族之一。”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操纵？”小九很熟悉这些。
“你们有没有想起在路上遇到的三个逃难的人族？”凯文问，“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估计八成和这里的豺狼人有关。这里的豺狼人很可能是被驯养的，至少和他们处于某种合作关系，豺狼人抢劫得到的金银给他们，然后他们则买点肉或者武器作为回礼。”
赛因当即回答：“那这三个人赚大了。”
“的确，豺狼人没有金币多少的概念，中间人必然大发横财，”凯文拿着账本却还是疑惑，“但为何要留下账本呢？还是说这不是账本，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算了算了，”赛因见讨论不出什么，当即要去分金银，“来，大家随便分吧，就别太计较了。”
凯文还是摇摇头：“现在关键是逃掉的那个人，可能是一个大问题。你们想，他们为什么能在我们前面挖陷阱？而且我一旦试图规避，他们马上就能改变方案追过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其实也一直掌握我们的动向，我通过乌鸦在天上观察，他们必然也有什么特殊手段。”
“而之后，我们三辆战车朝这里推进，所有豺狼人都回到这里，但有一个下落不明。很显然这个下落不明的人，有完全的情报，已经判断出我们要围剿这里，所以先行逃命。三个人族没死，一个掌握全部情报的人没死，这可能很麻烦。”
“不会吧？”赛因还是比较乐观，“就算他们逃了，难道还敢叫人过来报仇不成？”
“就怕他们和这里的军方有关系。”凯文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众人都是脸色微变：“你的意思……”
“你们该不会以为，随便一个乡下人就能驯养豺狼人吧？”凯文笑了笑。
“那我们现在干嘛？”众人不免有些紧张。
“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要逃也逃不掉。我们就先做好心理准备，然后……”凯文转向宝箱，“然后先把钱分了。”
此时门外，光暗精灵还在生气，菲特在劝两个光精灵，小勺子在劝那个暗精灵，小勺子不太会劝人，于是她又拿出那张图：“你看，你看哟，冻都哈士奇~”
暗精灵：“……”
“快点，进来分钱了！”终于赛因一声吼打破了平静，一听分钱，双方都来了精神。起身过来，结果在门口又撞见，顿时又怒目而视，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也有资格来拿这钱？”斯崔娜当即开口，“你这个恶魔！”
“对，我恶魔，你天使，你怎么不插两个翅膀在天上飞呢？”暗精灵不屑。
众人一听似乎又要吵起来，不由各个都是头大。赛因不由小声对凯文说：“要不我们帮一方，赶走另一方算了。”
凯文却还是摇摇头：“目前还没事，可以镇得住。”
那边光精灵已经拔高音量：“你懂什么是人性？什么是善良？什么是慈爱吗？”
暗精灵也拔高音量：“杀个豺狼人就叽叽歪歪，首先豺狼人就根本不是人，不属于智慧生物，就和野蛮人类似。不，比野蛮人还低，人都不算，就一个野怪而已。完全没必要弄什么仁慈。”
“你果然没有人性！”斯崔娜咆哮，“你对豺狼人也没有仇恨，你只是想杀而杀，你是真正的恶魔！”
两方人吵架，用的都是精灵语，结果这里除了凯文，其他人都听不懂。不由下意识转头问：“他们在吵什么？”
凯文叹息：“光暗精灵吵架，更多的是意识形态问题。自精灵族分裂为光暗两族之后，光精灵就越来越神圣，他们的信念和光明教会有八成相似，光精灵也逐渐吸收光明教会的理论，成为他们自己的道德标准。而两族对立，暗精灵看他们怎么都不顺眼，不知不觉间成为另外一种价值观。”
“于是两方矛盾越来越不可调和，‘神圣’的人为了区别于对方，变得越来越‘神圣’，‘罪恶’的人为了区别于对方，变得越来越‘罪恶’。在我看来，有不少东西只是为反对而反对，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而已。”
这话一说完，两方倒同时一愣，随即都转向凯文。沃德勒不满：“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拯救一个孩子还是错的？”暗精灵说：“你这句话什么意思？是不是你说要全歼对手的？”
“琳，”凯文开口，“帮我把两位光精灵朋友先请出去。一会儿再进来，我一碗水端平，刚刚请出去暗精灵，现在轮到光精灵，希望不要介意。”
“哼！”两个光精灵只是冷哼一声，甩手走出屋棚。暗精灵也没多高兴，凯文随便拿了一堆钱给他，也算是他的功劳费，暗精灵也礼貌的说声谢谢，然后走出去。片刻，光精灵进来，凯文同样分钱给他们，具体多少，由于这里汇率太复杂，也就估摸一下，多少必然有出入。
“这里怎么办？寨子要烧掉么？”临走前，杰克多问一句。
“烧掉烟尘太大，容易引来什么，”凯文还是摇摇头，“算了，就扔那边吧。”
众人再次上车，这会让大家口袋都是鼓鼓的，不少东西装不下，都塞车里，心情自然高兴，虽然没有什么超极品的东西，毕竟能带着极品的人多半都是高手，高手也不可能被豺狼人干掉。
然而只是开了半个小时，乌鸦的契约消息再次联络过来：“左前方大约10公里处，有大批水柜战车急速过来。”
“冲我们来的？”
“不像！”乌鸦回答，“还有，右前方大约10公里，也有大批水柜战车出现。好像要开打了！”
凯文急忙探出车子，极目远眺，边上两个光精灵也跟着爬出来观看。前方正巧是一个平原，左右两方的战车隐约可见，喊杀声也隐隐传来。只是他们双方的战车速度却远远超过凯文的，不由让凯文羡慕不已。
“这些都是帝国装备，”沃德勒开口，对身边的女精灵解释，“看，双方战车都没有水元素。但左边的保留了一部分，通过改变魔法，将水元素的上半身削去，仅留下下半身。水柜战车底部就如同一层水膜，行驶速度比抬着走快了几倍不止，而且对于各种复杂地形比我们坐的这辆车更加优秀。”
“这种战车的标志是后面多了一个环，加上写在车体侧面的编号，犹如在编号后面加个句号一般。所以这种战车又被称为句号型战车。”
“你再看另一边，那边是轮式，而且还是两截，或三截串联出来，从侧面看上去，他的链结构犹如一个逗号，所以又被称之为逗号型战车。”
听着光精灵的解说，凯文也算开了眼界，心中已经决定，一有机会就要扒开句号和逗号，看他们的内部构造。

第二百零六章 疯狂碰碰车
平原之上，双方各上百辆战车毫不减速，眨眼间就撞在了一起。咣咣声不绝于耳，同时还有狗头人的呐喊声，战车的噪声全都融成一团。凯文等人全部探出车舱，观察这难得一见的场景，这也是众人第一次看见真实的战场。
不过总觉得和想象中的战场有些区别，本以为必然血流成河、残肢断臂乱飞，但结果双方纠缠在一起半晌之后，依然没看见一个死人。双方都在疯狂的你撞我，我撞你，你再撞我……
凯文随意把目光集中在一个角落，就见一个句号型战车和逗号战车正面相撞，然后两车互相抵住，加足动力开始互顶。结果句号顶不过逗号，被顶的节节后退。很可能句号车底部是一层水膜，而逗号车下面是轮子，和地面直接接触，论动力似乎逗号车更足一些。
但很快，被顶的后退的句号车突然一个原地360度转向，逗号车顿时被滑开，随即句号车抓住机会狠狠的顶逗号车的侧面。似乎水膜的优势，可以随意转弯变相，甚至原地转圈，而轮式则麻烦很多。
但逗号车也没有被顶翻，只是原地晃了两下，然后急忙开到一遍调整，句号车想追，但似乎速度略有不如。随后边上的其他战车当即补上，开始继续对撞。
“这战车是这么用的么？”凯文不得不怀疑。眼看着撞了半天，却是没有一辆翻车的，这车不愧是帝国出品，重心很低，要撞翻也很不容易，撞坏就更难。而且即便撞翻，对车内的成员真的有多大杀伤力么？
“对于这些东西我们资料也不多，”沃德勒回答，“我们也就知道一个名字而已。”
而赛因在边上倒是脸有凝重之色：“这种车都这么快的速度，我们骑兵遇到该怎么办打啊？”
“唉！”凯文叹息一声，“个人实力达到极致的话，剑劈水柜也不是难事。”
赛因摇摇头：“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在士兵层面上，同样实力的两个人，一个骑兵一个开战车，两人相对的话，骑兵还怎么打？”
“战车也有战车的弱点，”凯文回答，“底下一层水膜的战车虽然无视大多数地形，但水膜本身裸露在外。只要是魔法就可以被打断、驱散、剥夺等等。而轮式战车他们所使用的魔法发动机藏于车内，车体也有魔抗材料，要驱散里面的魔法就有些麻烦。但轮式对地形依赖较重，短时间内还无法完全取代骑兵。”
边上沃德勒接口：“但骑兵的地位，肯定没有以前这么主要了。”
赛因沉默不语，似乎有些忧伤。再转头一看，却见女光精灵又在默默祈祷。
凯文瞥见也不说什么，这要是被暗精灵看见，多半又要讽刺一番。
“对了，现在这个哪个是政府军？哪个是反叛军？”赛因问。
“看车上的图案，应该是逗号型战车是政府军，”凯文回答，“我们到时候和政府军搞好关系，然后保持中立观察就行。”
突然，女光精灵一脸悲伤：“为什么帝国的战车会同时出现在两边手里？这不是在放任战争吗？”
凯文不得不用诧异的眼神斜了她一眼，然后暗自摇头。边上赛因听不懂精灵语，不然估计也和凯文一个表情。
“虽然战车性能卓越，但总觉得这车不是这样用的。”赛因看了半天，也看出问题。
“问题挺多的，”凯文也同意，“就算这车真是这么用的，他们兵种配合没有，空中部队没有，战术阵型我也没看出来，唯一可取的似乎只有飙车技术非常一流。”
话音刚落，战场上突然有狗头人从车里露出头来，然后对着凯文的方向哇啦哇啦几句，顿时边上一堆战车直接调转方向，朝这边疾驰。
“这是干什么？”赛因有些慌张，对方速度超快，不论句号还是逗号都远超己方战车，想逃也逃不掉。
“先缩回去！”凯文也只能让大家先躲车里暂避，然后拿出风系扩音器试图喊话：“请不要误会！我们是中立的军事观察团！我们是中立的军事观察团！”
但对方毫不理会，可能根本听不懂。一辆句号战车直楞楞的撞在凯文的车前段，凯文的战车顿时从水元素手里飞出去，重重的甩在地上。车内人一直摇晃震动，急忙扶住身边的东西。
“大家系好安全带！绑紧了！”凯文喊，自己手上也不慢，片刻把自己绑在椅子上。
咣！又一声，凯文也不知道谁在撞他，只觉得车厢一阵倾斜。但耳听外面阵阵水花声，估计是句号型战车。急忙再调动四个水元素试图阻拦一下，但面对帝国战车，水元素的阻拦几乎毫无意义，只是片刻之间就被撞成一地水花。
咣！咣！咣！凯文的车翻了，但对方似乎意犹未尽，继续装个不停，愣是要把凯文的车撞成滚地皮球才高兴。凯文在车内天旋地转，只能死死抓住周围，庆幸自己的车够结实，也庆幸他们的车的确不是设计来撞的，不然早撞死了。
鹦鹉也在凯文车内，此时他扑腾着翅膀飞在空中，倒是不太受影响，也不时汇报杰克那边情况：“我家主人也被撞了，请示该怎么办？”
“先等等吧！”凯文勉强回答。
“要不要投降啊？”鹦鹉继续问，“我家主人有白内裤，两条。”
凯文：“……”
咣咣咣！四面八方的撞击传来，他们似乎好不容易捡到一个软柿子，就疯狂过来撞个不停。凯文心中也是十分紧张，心知一旦车破，那多半就要死在这里。但如果强行弃车逃跑，那希望恐怕更加渺茫，一时间被撞得七荤八素，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庆幸的是，凯文的车虽然性能较差，但总算够坚固。一直被撞，车体上凹凹凸凸已经不少，却一直也没破。直到外面光线变暗，似乎是傍晚时分，持续不断的撞击终于是停了下来。
车内众人都擦了一把汗，凯文定了定神，还不敢打开观察孔，担心一开就一箭射进来，急忙问乌鸦：“外面情况怎么样？”
“后面带着个环的车包围了你们，”乌鸦如实回答，“刚刚的战斗，轮子车撤了。这会儿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过来，可能是找翻译来和你们对话。”
凯文不由叹息一声，赛因见状急忙问：“外面怎么了？”
“我们被反叛军包围了。”凯文回答，这话一出，边上光精灵都是微微变色。他们军事观察团虽然保持中立，但都是和政府军合作，虽然反叛军也成立城府，但他们的政府目前还没人承认，严格来说他们就是一群土匪。
“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中立的，希望他们讲道理。”凯文安慰大家，“我们这里融合了三方势力，不，是四方势力。楼保勒国加光暗精灵，还有光明牧师。可以说都是大势力，如果他们有点智慧，那就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狗头人真的有多少智慧么？”赛因不免担心，这要是碰到一个愣子，那说破天也要弄死你。
说话间，车外响起一个不是很标准的莱恩帝国语：“里面的人听着，马上出来投降，不然我们就把你们从山上扔下去。”
“请冷静，”凯文也用莱恩帝国语回复，然后缓缓打开车舱盖子，探出身子，“我们是中立的，是军事观察团。请不要误会！”
随着凯文出来，赛因等人也陆续出车，后面杰克等人，小勺子等人也全都爬出来。周围全是狗头人，不少坐在车里，半开着车顶，手中大量机弩对准他们。小勺子还拿着一杆枪，被他们厉喝：“把武器放下！”
凯文急忙转述，小勺子这才放下枪，众人都举起双手，示意不会反抗。凯文抓紧观察了一下，发现一个明显的特征，这些反叛军头上都没有蜡烛。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疑似翻译的狗头人走出来，狗头人身高基本只有腰部左右，但他站在车上，倒是俯视众人。
“我是楼保勒国人，前来进行观察和学习的学者，我们并没有恶意。”凯文自我介绍。
“楼保勒国在哪儿？”翻译问。
凯文：“……”
边上光精灵沃德勒也学着出来介绍：“我是光精灵族人，也是前来学习和观察的。”
“光精灵？精灵还分光和不光的吗？”翻译问。
众人：“……”
“这位是牧师！光明教会的人！”凯文急忙把斯崔娜拉出来，“也是来学习和……治病的，她的光明法术十分优秀。”
这下翻译终于怔了怔，然后和他边上的疑似头领的人说了几句，头领又点点头，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翻译这才对他们笑笑：“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第二百零七章 真诚的兄弟
凯文并没有选择反抗，倒不是说完全不能反抗。以小勺子的六阶高手的实力，基本上碾压普通士兵，在一般小国中，六阶高手都可以排的上名次了。这种战车虽然防御一流，但不够灵活，她一个人要逃还是有可能的，当然还要看这里的将领水平。
只是就算小勺子逃走，其他人基本就晾在这里了。而且凯文等人本来就是中立，一旦动手反而说不清楚，还是乖乖的跟着它们走吧。
翻译说是好好招待，倒也的确没有动粗，甚至连捆绑也没有，只是解除了他们的武装，三辆车扣下，用绳索拖着前进，而凯文等人就坐回自己的车上。说是解除武装，但也只是把刀剑法杖之类收走，把车里的箭矢之类拿走，却并没有搜身，小勺子身上一身的飞镖还在，估计光暗精灵身上也有什么其他东西。
初次见面，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凯文已经感觉对方透着一股的不专业。难道说对方真的对中立方如此和平友善？亦或是自信实力高超，不担心凯文会耍花样？那至少查看一下证件之类，不过介于对方连楼保勒国在哪儿都不知道，证件多半也看不懂。
“现在怎么办？要不请鹦鹉去找外交大使交涉一下？”赛因问，他们车里还是这几个人，只是不再控制方向。
“交涉估计也挺麻烦的，”凯文皱眉，转头问两个光精灵，“你们呢？你们有什么联络你们大使的手段？”
沃德勒有些为难：“可以是可以，就是……代价有些高。”
凯文没多问，估计是特殊的魔法，他只是往下分析：“如果我们三方势力同时找到大使，然后一齐向反叛军发难，理论上倒是可能把我们放回来。但也可能对方觉得我们是个筹码，反而攥的更紧。”
“但不管如何，我们的性命应该没有危险，”凯文接着说，“只要我们不挑衅他们，甚至光明牧师对他们还很有用。”
女光精灵斯崔娜只是点点头。
凯文也不得不对他表示感谢：“这次还是多亏了你的身份，我个人对光明教会其实有一些成见，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光明法术治病疗伤能力都是一流。其秉承救人宗旨在战场上行走的光明牧师，也值得尊敬。”
斯崔娜露出了难得的微笑：“你只要诚心忏悔，神一定会原谅你的。”
“不，即便如此，我依然认为神是扯淡的。”凯文回答，眼见斯崔娜试图辩论，急忙打住转个话题，“对了，你们会莱恩帝国语么？”
沃德勒接过话题：“稍稍会一点吧，不过不熟练。”
随后两人就对帝国语言进行调侃，你知道这个怎么说？那个怎么说？两人倒是聊的起劲，边上斯崔娜还想对光明教义进行辩论，可惜已经插不进嘴。
太阳西下，明月高升，天色也全部黑下来。众水柜车队从平原一路开到山地，但让凯文等人疑惑的是，他们居然不开车灯。
刚开始凯文还以为他们出于战术需要，可能为了天黑隐蔽。直到他们在车头插上火把的时候，这才明白他们根本不会用车灯。凯文绝不相信帝国先进战车会没有车灯，自己最老是的投石车都有，只能是他们不会用。
“要不要开个车灯晃一下他们？”凯文试着问。
“你这样的话，是打算就在反叛军这里观察了吗？”赛因问。
“有这方面考虑，”凯文回答，“政府军那边本来就有第一批人观察团的人，我们换个角度观察，恐怕收获更大。”
“打开车灯他们会不会对我们开始崇拜？”赛因倒是想的挺乐观。
“如果真的这么顺利，那就好办事。”说话间，凯文见没人反对，当即打开车灯。
通常魔法阵想要发出强光，基本上只有光系法术，但光系法术被教会把持，流传出来的较少。而且想要持续性长时间发光，一般的光系法术还必须经过改良。但如果仅仅是发光，斗气也可以做到，原本凯文的投石车就是那教授的杯子当车灯，效果也不错。
如今这辆车当然改进更多，发光也更为稳定明亮。两道光柱打出，瞬间照亮前面三十多米的距离，周围的火把光顿时犹如蜡烛。车队瞬间停了，明显可以听到附近车里的议论声，听语气似乎十分惊讶，只是具体内容都听不懂。
凯文不得不叹息：“语言不同真是大麻烦，嘴炮都不方便啊。”
“你可以喷翻译。”赛因提议。
凯文摇头：“中间隔了一层，效果差远了。”
说话间，那个翻译已经又站出来：“这是什么？”
“这是车灯！”凯文不得不给他们介绍常识。
“车灯是什么？”翻译还问。
凯文甚至怀疑他们狗头人语言中可能没有车灯这个词，不得不再直言：“就是车上的灯！”
“哦。”翻译终于懂了，急忙回头和头领商量，头领又嘀咕几句，翻译回头问：“这车灯卖吗？”
凯文：“……”谈话太过跳跃，凯文都有些跟不上。
“怎么了？要多少钱？”翻译再问。
凯文开口：“我能否进到你们的车里看看？”
“不行！”翻译这倒是断然拒绝。
“为什么？”
“我们规定不让。”翻译也说不定个具体原因来。
不过凯文估计这是帝国防止泄密的手段，他还是努力争取一下：“你就算买了我的车灯，你也不会装啊！我要先看看你车的内部结构，然后才能卖给你们。”
翻译急忙和头领又一阵嘀咕，然后翻译才回答：“这事情我们回去再说。回去以后，我们头领让你半夜到他房间去，在床上好好聊。”
凯文：“……”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头领也可以到你床上来。”翻译接着说。
“没有，一定遵命。”凯文只能回答，然后缩回车舱内。和众人讲了讲刚刚的对话，众人也都一脸诧异。对于狗头人的文化充满了恐惧，特别是凯文，心中忐忑不安。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车队终于进入到一座小城池内，这里三面环山，地势险峻，周围塔楼林立，显然是对方主要防御阵地。随着车队的进入，整个山口都亮起火把，不少狗头人头出来欢迎，凯文他们也关掉车灯，下车等待安置。
狗头人们叽里呱啦一大堆，看上去十分兴奋，又唱又跳，中间还马上生起了篝火，就是听不懂说什么。
良久之后，众人散去，车队就在边上停着，乱七八糟也不停整齐，不过车上的狗头人似乎不打算下车，就在车上过夜。只有头领和翻译从车上下来。
翻译开口：“我还没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战车军团团长。”随后还说了一下名字，但名字太长，外加不是熟悉的语言，凯文愣是没记住。
“我是凯文，”凯文也随便介绍一下，“请问我们今晚住哪里？”
“请跟我们来。”翻译和那个团长带路，就这么一路抹黑来到一个还算高大的三层建筑面前，“这里是我们原来的城主府邸，一般的民房你们也没法住，门口太小你们还得爬进去。就住这里吧。”
“好黑啊，他们不点灯么？”赛因抱怨一句，不过他说话狗头人也听不懂。
小勺子仰头四顾，用刺客专业的眼光分析：“我觉得，这里的守卫真的很弱啊。我要进出感觉不难啊。”
凯文提醒：“你们别太大意了，这里还是公众场合，小心别人能听懂。”
沃德勒笑了：“这也太小心了，连楼保勒国在哪儿都不知道的人，不可能听懂楼保勒国语。”
结果暗精灵马上反驳：“那要是他们假装不懂呢？”
“你们两个也休息一下，”凯文不得不再干预，“暗精灵，你的脾气相对更暴躁一些，希望你也克制一下。你不要忘了，别人就认识光明牧师才对我们这么客气的，不是你暗精灵。”
暗精灵无话可说，一个人走在最后面。
前排翻译倒是转头问：“你们在说什么？”
凯文回答：“哦，我们在奇怪，为何在空港那边的狗头人头上有蜡烛，而你们都没有蜡烛呢？”
翻译笑了笑：“蜡烛只有常年居于地下才需要，而我们已经不需要了！”
“哦？那你们为什么要居住于地上了呢？”凯文顺着往下问。
“因为萨满让我们住在地上，这是神的旨意。”翻译回答。
“你们萨满是？”凯文再问。
“他是一位伟大的先知，是智慧的化身，是神的代言人，”翻译极尽赞美之词，“总之听他的没错。”
转个弯，边上就有一排房间。即便号称城主居住的地方，凯文等人也要稍稍弯腰才能过门槛，进去一看，家具还算齐全，有床有桌椅有柜子等等，只是都小一号。但总算勉强能用。
“这里一人一间房吧，几位是客人，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的，”翻译倒是热情，“今天很晚了，大家早点休息。”
团长和翻译说完，就往外走。凯文索性跟上：“差不多也是半夜了，我就和你们走一趟吧。”
边上小勺子急忙踏出一步：“要保护吗？”
凯文倒并不拒绝：“你看情况，不过别惊动别人。”
翻译一听凯文马上就过来，倒是十分高兴，当即领着凯文来到楼内最大的一件卧室。门一开，瞬间五颜六色的柔光透出，凯文都为之一震，定神一看，就见满屋子都是各种水晶石，红蓝黄绿全部都有，品种齐全。
房内已经不需要灯，这些宝石发出的自然光就足以照亮，只是花花绿绿的晃眼睛。屋内各种家具也都富丽堂皇，床更是大了几倍。
团长开口，翻译随后翻译：“我们这里临近矿山，各种晶石还是比较多，价值也远没有国外贵。其实这一点东西，在这里不算什么。矿石多了，自然发光，其实和国王相比，我这里还差的远。”
凯文点点头：“你这样半夜能睡着么？”
“我可以蒙被子睡。”团长回答。
狗头人团长脱下外套，除去鞋子，就钻到被子里，然后掀开一角，似乎示意凯文也进来。
凯文紧了紧裤腰带，然后也脱掉鞋子，就这么合衣钻进去，侧身躺在他身边：“我尊重你们的文化，但我还是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突然，翻译也钻进来，两个狗头人把凯文夹在中间，凯文下意识换个平躺的姿势。庆幸狗头人似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团长开口，声音很小，翻译随后翻译：“你知道么？其实我们以前是奴隶。”
“奴隶没有自由，我小时候就是一天到晚的挖矿，从早到晚，没有休息，干不完的活。唯一最幸福的时候，那就是躺在床上睡觉。这些情况可能对你们来说无法想象，但这些都是真的。”
“我们奴隶之间也会说一些悄悄话，我们也会有情绪发泄，但也只有在被窝里，我们才敢于悄悄骂人。我们在被窝里，找到了我们真正的朋友，真正的兄弟，真正的快乐，如今即便我们已经不是奴隶，我已经身为团长，但我觉得我们依然不能忘记我们的过去。”
“所以我们通过这种方式，作为鉴定谁是我们真正的兄弟的依据之一，也许不是很准，但我们相信这一点，”团长说的很凝重，回忆往昔他都饱含热泪，“我知道我唐突了，别说你们人族，就算狗头人族内也没有类似文化。如果你坚持不进来，我们也不会强迫，只是你终究不是我们真的兄弟而已。”
凯文边听边点头，一言不发。
“那你现在感觉到我们的真诚了吗？”狗头人问。
凯文点点头：“恩，感觉到了。”
“除了真诚，你还有什么其他感觉吗？”
“额……你们的被子太短了，我的脚好冷。”凯文诚实回答。

第二百零八章 大家一起睡
凯文对于这种谈话方式到不是很介意，新兵队时期新兵们也都是通铺形式，偶尔也会床上聊两句。只是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聊，就实在有些变扭，不得已找个脚冷的借口，希望能快点换个姿势。
不料狗头人翻译马上又拿出一条被子，盖在凯文脚上。狗头人虽然矮，也有一米多，两条被子连接起来算是够了。只是他连接的不好，这中间段重叠在一起，又有些热。
不过算了，凯文不再计较这些，开始聊正事：“我也很高兴能和你们成为真正的兄弟，我这个人也很喜欢交朋友。我以前也是一位吟游诗人，四处游历，四处结交朋友。”
结果一句说完，翻译却是半天没反应，凯文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他，却见他真眉头紧锁，一脸深思。
“你怎么不说话？”凯文问翻译。
翻译尴尬：“吟游诗人……该怎么翻译？”
“你这是在问我吗？”凯文黑着脸。
翻译尴尬：“其实我的这点翻译水平，也就勉强能听懂而已。我就是跟着一个帝国商人学了两年，很多词我还是听大不懂。请不要说太高深的词汇。”
凯文无奈，不得不换个说法：“你可以说我是酒馆内的表演者。”
翻译恍然：“哦，那我懂了。”马上一阵狗头人语言说出来。
狗头人团长顿时面露惊讶之色，回答一阵，翻译跟上：“原来是开酒馆的，凯文先生喜欢四处开酒馆，一定有很大的产业吧？”
凯文：“……”文不对题的回答总是让他非常诧异，暗自揣摩怎么酒馆表演者就变成酒馆老板了？难道说这里酒馆老板亲自登台表演的么？
“那么这次凯文先生到这里来，是要来开酒馆吗？”团长见他不说话，马上又说下去。
“不不，我们之间可能有很大的文化差异，我需要解释一下。”凯文随后费了老大的劲给他们解释吟游诗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外加这个不靠谱的翻译时常出错，让整个谈话都变得十分疲累。
但最终说清楚之后，团长却是十分感动：“其实是有吟游诗人路过我们这里的，但大多数吟游诗人都不会在这里停留。语言不通，都听不懂，也不会和我们说什么。偶尔也有帝国的人来，但基本上都是一种……唉！你是第一个愿意和我们认真解释的人。”
凯文也实在：“实话说吧，你们需要学习的地方真的很多。”
“那我们该从哪里开始学起？”团长问。
“语言吧，”凯文回答，“语言是交流的桥梁。”
“可是我们也有自己的语言，为什么不是别人学习我们的语言？”团长反问。
凯文有些尴尬，只能苦笑两声：“恩，应该互相学，互相都要学习。”
“那个，”结果翻译却并没有马上翻译，而是有些为难，用帝国语和凯文交流，“真的有这个必要么？”
凯文茫然：“你是又有哪个词不会了吗？”
“不是，”翻译干笑，“我们很多人连自己的语言都没学好，怎么学得好另一种语言呢。”
凯文转过头略有深意的看了翻译一眼：“这里只有你一个翻译？”
“对，这座主城就我一个。”翻译回答。
“你们主城有多少人？”凯文随口问。
“三四千左右吧。”翻译回答。
“哦，那还是比较小的。”凯文回答。
这会儿团长倒是有些不耐烦了，刚刚几句一直是凯文和翻译交流，不得不出言询问两句。结果翻译一回答，团长反而有些不悦：“我们的主城挺大了，虽然可能不是世界第一大，但也算比较大的那一类。”
凯文无奈，索性附和他们：“对，挺大的。”
团长沉默片刻，也换个话题：“这次你们要弄军事观察，准备怎么观察啊？”
“首先我们是保持中立的，”凯文把话说在前头，“战争中只要不攻击到我们头上来，我们既不会出手，也不会出谋。我们只是借一个地方住。”
“但是前线危险，很难保证说不会有人对你们出手啊，”团长问，“如果一方对你们出手，你们就会帮助另一方了吗？”
“也不一定，看情况，”凯文回答，“事实上我们代表的是我们国家，我们出不出手，要看我们国家的态度。我们自己不可能随便出手的。”
“对了，我听说你们是楼保勒国的人，但是我们都不知道楼保勒国在哪儿，”团长干笑，“大概是个小国吧？”
凯文干笑两声，想了想，还是把怀里的滑稽币拿出来：“我估计可能是翻译问题，帝国语言中楼保勒国一词，和楼保勒国语中的国名翻译可能不太一样，再翻译成狗头人语言就出现偏差，导致你们不知道这是哪个国家。但你们应该知道这种金币的吧？”
当滑稽币递给两人之时，两个狗头人果然恍然大悟：“哦，原来你们就是滑稽国人。”
“那么光暗精灵，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也是翻译问题？”凯文顺口多问一句。
“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有精灵族人，还第一次知道有光暗之分。”团长回答，“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滑稽国在哪儿，我们只是偶尔能弄到滑稽币，知道有这么个国家。”
“是么，”凯文定了定神，试探一句，“这里还有滑稽国的商人来做生意？”
这一下，两个狗头人似乎聊的久了一些，片刻之后翻译才回答：“有。”
“那做些什么生意？”凯文接着问。
“这些不重要，我们还是聊聊重要的事情吧，”团长生硬的转移话题，“凯文先生结婚了么？”
“还没有。”
“那对于我们女性狗头人感觉怎么样？”团长显得有些暧昧。
凯文干笑两声：“额……我们之间好像是生殖隔离。”
结果翻译又愣住了：“生殖隔离是什么意思？”
凯文：“……”
这一聊都聊到了后半夜，最后大家都累了，就提出要休息。要休息了，那就眼睛一闭。凯文没提出要回去睡，他们也没有要赶凯文走的意思，既然是真诚的兄弟，那么顺势一起睡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情。
其实这一晚对凯文来说，十分难受。屋里都是各种宝石的光，他又不习惯蒙头睡，两个狗头人在边上，翻身也不舒服。凯文其实可以找很多借口回避掉这种情况，但犹豫再三之后，他决定还是顺着狗头人的期望来。
想要在这里做事，有时候需要一些“兄弟”，哪怕是演技演出来的兄弟。
与此同时，凯文的乌鸦和杰克的鹦鹉已经顺利找到政府军所在地，并找到驻地大使。由鹦鹉向大使说明情况，表示凯文六人已经在反叛军营地，同行的还有光暗精灵三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并打算在反叛军那边待一段时间。
对此，驻地大使通过鹦鹉对附近的情况做一些粗略汇总，这下可忙坏了杰克这个通信法师。附近兵力部署，武器装备，地形问题，天气问题，第一批派过来人的部分成果等等。这事情别人也帮不上忙，只能杰克自己通过契约一句句的听自己鹦鹉口述。甚至连图都口述过来，根据现有的地图进行加标注，之后杰克再复述一遍，以防差错。
如今的政府军总计约10万人左右，论规模大约是反叛军的三倍到四倍以上。但总体实战能力却不会差太多，目前反叛军控制着六座主城，而政府军控制着包括都城在内的三十二座主城。反叛军看似只是被逼角落，但他们的六座主城大都是地面主城，而政府军中虽然有三十二座主城，但地面主城却只有三座。
有地面建筑才能真正的吸引其他种族过来交流，否则谁没事跑来钻狗洞。很多号称是地下城，但以人族眼光来看，不过是一个大一些的矿洞而已。真正要做地下城堡，那可远比地上城堡难多了，地上都做不利索，还想做地下？
而空港则正好处于两方交接附近，从空港出来的人，很容易就可以看到双方的直接对垒。空港虽然目前在政府军控制之下，但实际控制的人其实是莱恩帝国。双方进口的武器装备，很多都是从空港运输过来。白天卖给政府军，晚上卖给反叛军，空港和空港周围不得战斗，这是为了生意能正常进行。
政府军曾经试图抗议，于是这个月帝国就不卖任何东西给他们，第二个月反叛军成功推进几十公里。政府军不敢抗议了，帝国又卖给他们，反叛军被打回来，于是反叛军抗议了。帝国如法炮制，结果政府军大胜，最终双方都不敢抗议。
所购买的武器装备除了句号和逗号战车之外，还有不少高档次的刀剑盾弓铠甲等等，这些都是根据狗头人的身材量身打造的。同时双方都订购了巨量的一次性魔法卷轴、光明教会运来的圣水、以及吃的喝的用的等生活用品。双方都知道帝国在发战争财，但双方还得巴结他。
另外战车是不允许军事观察团进入的，他们之间也有条约，一旦发现，帝国取消所有的交易，而且还要支付巨额赔偿。所以狗头人也不敢违背，第一批来的人曾绞尽脑汁想办法偷偷进去，但至少目前还没有成功。
战车似乎还有自我毁灭的设定，即便是战场之上，出现损坏无法动弹等等，都会自行将内部的魔法阵图全部摧毁，仅仅留下一个壳给你们。而这个壳的防御能力的确高超，但仅仅摸壳，最多也只能知道其材料，而其如何加工的工艺才是关键，这一点实在没法靠摸来逆推。
次日清晨，杰克把整整六页纸的资料扔到凯文面前：“昨晚上大使的报告，你看吧，我累死了。”
说完杰克已经下巴搁在桌子上，眼睛一闭就睡着了。凯文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人既不用左脸颊趴桌子上睡，也不用右脸颊趴桌子上，而是用下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对称？
凯文不由推了他一下：“你这样睡不累么？”
结果杰克换个姿势，用额头磕在桌子上，依然保持对称，似乎片刻就真睡着了。
凯文不再管他，把其他几人叫来，对照着杰克给的图分配任务：“赛因，我和你去这几个点，你们几个去这几个点。这些据说都是很有用的战略地点，我们分两组，把这些地方先都观察一下，这地图有出入，我们需要实地考察。杰克昨天累了，就让他休息一下。其他人傍晚汇合。”
众人不二话，接过图纸领命而去。这事情当然不会和光暗精灵分享，说到底大家只是通路，还不是一伙的。
狗头人团长一大早带着一百多辆战车出去了，剩下这里还有四五十辆。但这些狗头人全程都在车里，吃喝睡除了拉，绝不离开车子。而且就算是拉，也是几个人轮流，几乎不出现空车的情况。
毕竟是前线战场，至少战备意识还是不错的。凯文想找个狗头人搭话，但可惜语言不通，凯文临时学了两句：“你好吗？”“我很好。”但也仅此而已了。
同时，鹦鹉和乌鸦则跟着狗头人团长的战车出行，去围观可能出现的大战。这两只鸟这两天其实比人还要辛苦，乌鸦对着凯文不停的抱怨：“大老远跑来就不停的干活，昨晚都没好好睡，我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遛到狗啊！”
凯文只能安慰他：“你放心，只要你干的出色，哪怕我亲自给你遛。”
乌鸦：“……”
傍晚时分，众人回来回合，而杰克也早就醒了。众人围坐一起，关上门关上窗，开始小声议论。
“虽然这里的狗头人可能都听不懂楼保勒国语，但是两个精灵都能听懂。光精灵可能有特殊的法术，似乎可以远距离窃听内容。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说道重要的地方，大家注意……”凯文说完用手指在桌上划拉两下，意思是写字表达。
众人都点头同意，然后就汇报一天的所见所闻。主要还是地形差异，凯文原本那张地图有很大的出入，经过一天的实地探查，也只能说纠正了部分子和小九对这。小勺边的防御能力还做了一些系统的调差，相对于外敌而言，还是十分周密的。
各种明哨暗哨，城外还有魔法塔，底下掩埋的各种机关。想要以外人的身份强闯进来，还是有点难度。但这些设施对于内部，却十分松散。小勺子尝试给了几个狗币，居然被放行走到的魔法塔上面。也不知道是军队纪律问题，还是真的对小勺子莫名的信任。
听到这个，凯文不由心中一动，不知道有没有可能直接收买驾驶战车的士兵，让他进去看看。
谈到一半，突然敲门声响起。众人当即禁声，凯文前去开门，却见是那个狗头人翻译，意思是晚上依然邀请凯文过去睡。
众人面色都变得古怪，凯文只是平静点点头，回头让大家接着聊，反正白天他和赛因是一起的，他不在也没事。自己跟着翻译先走。
依然是珠光宝气的房间，依然是一样的大床，只是今天的被子似乎长了一截，看来他们也算细心。凯文照例躺在中间，不过这次翻译却留下一句“稍等”马上出门了，就留下凯文和团长两个人。
这两人语言不同，睡在一起自然十分尴尬。凯文只能开口说句他刚学会没多久的：“你好吗？”
结果狗头人团长眼见一亮，叽里咕噜冒出一长窜。
于是凯文面带微笑，又重复一遍：“你好吗？”
团长脸色有些诧异，但马上又是一堆话，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等他说完，凯文就点点头，回答：“我很好。”
团长：“……”
尴尬的聊天没持续多久，翻译回来了，这次他还带来了光精灵沃德勒和暗精灵。光暗精灵进门看见珠光宝气，又看见凯文和团长睡一起，信息量大的让他们都愣在原地。翻译回答：“我知道你们是三个不同的阵营，所以今天就让大家一起过来，交流感情。”
凯文笑了笑，掀开被子一角，拍拍床板：“来吧。”
光暗精灵还在发愣，一时都不知如何回答。
翻译当即娴熟的钻进被窝，也是朝他们示意：“来吧，床很大。”
“这个……”沃德勒终于反应过来，摇头，“抱歉我们没有这种习俗。”
暗精灵摆摆手：“实在不行，我坐床边吧？”
凯文用精灵语回答：“你以为我有这种习俗么？这点小事都忍不了，还想做大事？”
光暗精灵对视一眼，似乎受到震动。暗精灵当即咬牙下个决定：“好，今天就陪你们睡，我就不信会少一块肉。”当即就躺在翻译边上。
光精灵一见暗精灵都动了，不甘落后，也爬到床上来。只是他不屑与暗精灵一起，他宁愿躺团长边上。一张床瞬间睡了五个人，任凭床再大，也是非常的挤。
翻译和昨天一样开口：“知道吗？其实我们也没有这种习俗。以前我们是奴隶……”
只是这一聊天，中间语言转换就特别的累。凯文懂帝国语、精灵语、楼保勒语，光精灵会精灵语、楼保勒语和部分帝国语，暗精灵就会精灵语和楼保勒国语，翻译会狗头语和帝国语，团长只会狗头语。
这样一来中间等于两个翻译，翻译过来的帝国语，还得凯文再翻译成精灵语或者楼保勒国语，暗精灵才能听懂。而暗精灵说的东西，也得翻译两次狗头团长才能明白。中间翻译还有卡壳，词不认识不会翻等等状况，谈话效率十分低下。
凯文要讲个笑话，得用两种语言讲一遍。而如果暗精灵讲一个笑话，那么众人先笑，笑完了之后凯文翻译给翻译听，然后翻译先笑，翻译笑完了才给狗头团长翻译，等到狗头团长终于笑的时候，众人又笑了。
只是众人笑的不是笑话本身，而是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第二百零九章 浅扒句号战车
五个人躺在床上尴尬的聊天并没有持续多久，即便再有趣的话题，聊得如此艰辛也失去了兴致。何况众人也没去聊什么重要内容，就是闲话趣事，本身也就没多少意义。而随后的睡觉，那实在是不舒服，凯文为了接近对方，是有目的的，即便难受也忍着。光暗精灵也是同样，而且两人还暗暗较劲，不想在任何地方输给对方。
结果团长实在受不了了，不得不请他们回去睡，而且为了不厚此薄彼，把三人都请了回去。
凯文还问“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兄弟啊？”“我们不怕挤的。”等等推脱一番，但团长也马上用明天还要战斗，希望能有一个充足睡眠等理由把大家推了出来。
从团长房间一出来，气氛瞬间就冷下来，原本还在讲笑话气氛中的光暗精灵，顿时板起了脸，各自一言不发往相反方向走。凯文只是摇摇头，等他们双方都走远了，再朝自己房间回去。
这一觉在自己房间睡，总算睡的舒坦一些。次日清晨，狗头人团长召集了他的几个手下，开军事会议，没邀请凯文等人，自然也不好参加。而且说得都是狗头语，也听不懂。
众人就继续对地图进行一些补充修正，同时也观察这里的生活状态。一个三四千人的小城，基本上花上一天时间就能兜一圈，城内有商店、有教堂、有酒馆、有矿洞等一些基本设施，不过这里的酒馆远没有人族那么热闹，而且基本也没什么人买得起酒，除了一些狗头人官员。
在人族地界，酒馆属于底层平民聚会娱乐的地方，到了这里倒是成为上层贵族游戏之地。凯文倒也考虑过进去掺和一下，但语言不通只能作罢。
除了那些驾驶战车的，其他狗头人们白天还是要工作的，主要还是挖矿，这是他们的主要经济来源，这里的人将挖到的矿石卖给商店，然后换取吃的喝的。而商店则和外面世界接触，卖矿石而买其他物资。狗头人既不会种菜，也不会养殖，城内铁匠木匠虽然也有，但手艺不敢恭维。凯文也进商店看看，结果店员也不懂其他语言，似乎这里真的只有一个翻译。
两个光精灵白天就一直待在教堂里，以他们慈爱的性格，当然是在那里给狗头人免费治疗。他们的义举自然博得狗头人的大量好感，虽然听不懂狗头语，但看涌入教堂人的数量就知道了。这边常年战争，受伤的多得是，平时这里原本的神父根本来不及应对，很多就打发他们回去自己泼圣水，如今加了两个人自然如虎添翼。
但即便这么多人被治疗，狗头人的信仰依然不会轻易改变。他们还是主要相信萨满，对于光明教会，他们只是知道这可以治伤而已。这是凯文询问翻译之后得出的结论。
就这样看似游手好闲的过了两天，两天无战事，狗头人们享受着难得的平静。凯文等人也基本把这座小城调查的够熟悉，并没有发现帝国的人，大家暗中聚起来商量，决定开始把目光投放在句号战车上，毕竟扒开句号战车，是他们的首要任务。
当夜，凯文敲响了狗头人团长的房门，表示自己有很多话想和他们聊。团长无奈，只能让他进来，继续睡床上。三个人又开始东拉西扯，但实际上凯文只是亲自过来稳住他们两个指挥官而已。
此时，小勺子、小九和杰克三人已经悄悄从屋内溜出来。这里的路线岗哨早就探查清楚，只是片刻，三人已经无声无息的来到一辆水柜战车后面。
这是他们精心挑选的一辆战车，两天来没有战事，战车几乎没动过位置。这辆战车处于车队的外侧边缘，而且幸运的是这辆车可能只有一个成员。
这个细节是凯文在白天观察得出的，其他战车成员出车上个厕所之类，出去就出去了，没什么别的。而只有这辆车，这人出来还锁一下车门。在没办法把脖子伸进去数他们人数的情况下，这是唯一的依据。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可能就没有。众人决定尝试一把，小勺子三人也不是随便选出来的，小勺子和小九本就是刺客，适合干这种事情。而杰克是法师，魔法感应强于众人，魔法阵知识也学的不错。
其他两人则留在房间，以防万一，毕竟人全出来也不合适。同时空中鹦鹉和乌鸦把风，凯文又用睡来稳住了最高指挥官。能做的准备工作都做了，至于能否成功，就看命运了。
成功接近指定目标战车，虽然是最外侧的战车，但边上其他战车也就停在半米之间，远处还有魔法塔哨兵巡视，人只有蹲在地上的时候，才是哨兵死角。夜色寂静，三人说话都十分小心，尽量手势交流。
第一步，自然是先具体观察战车的外部结构。白天大家为了避嫌，也不去靠车太近，此时才是机会。从车体的长宽高，车上的观察孔位置和数量等等，无一放过。
杰克摸着车下边，还试图弄清楚水膜产生的魔法原理，但显然魔晶石都嵌入车体内侧，散出的魔法波动基本没有。除非车发动，才能感应到，此时一动不动等于一块石头，只能暂时放弃。
而当三人摸到车后方的那个凸出来的句号之时，三人不由都是脸色一变。这竟然是一个空间储物装置！
所有的空间储物装置都是环装，最常见自然就是空间戒指，但也有更大一号的空间手镯，甚至空间呼啦圈等等。但无疑价格不菲，这每辆车后面都拖着个句号，不得不说狗头人真是富得流油。
但这车尾部的句号形空间储物装置，究竟有何作用？三人暂时不敢随便发动，这东西和车体相连，难免会出现什么震动或者声响。
外部调查的差不多了，当即开始着手内部。只是车体基本密封，车舱盖又是反锁，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想进去，或者把驾驶员叫出来，还特别有难度。众人在车外摸索了一阵，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下手，难道只能等驾驶员半夜撒尿？
就在大家彷徨无计之时，乌鸦突然飞了下来，对着舱盖就一顿猛啄，犹如啄木鸟一般。黑夜中哆哆有声，三人当场吓得都趴在地上，远处魔法塔上的哨兵也转过头来。但见只是一只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黑夜中没什么可看的，这边有动态，便下意识的盯着这儿看。
片刻，车内的驾驶员终于被惊醒，感觉到自己车顶盖被不停的啄，不由愤怒打开顶盖。乌鸦感觉到，自然早就逃走，留下一阵扑腾声，和一个茫然对着夜空的狗头人。
这是一个机会！驾驶员出来了！但是此时哨兵也在看这边，三人实力再强，也不敢当着别人的面上去抓人，只能继续趴着。
片刻，上面啪的一声关舱盖声，驾驶员见没什么动静，就缩了回去。但三人趴在地上，依然不敢起来，哨兵还在看着这里。
然而众人惊魂未定，乌鸦已经再次飞下，嘟嘟嘟的啄顶盖起来。这次驾驶员很快就开舱探出来，乌鸦再次飞走。狗头人似乎骂了一句，只是大家听不懂。
再等片刻，驾驶员又关上舱盖缩进去，乌鸦第三次又到，驾驶员再出来……但关键是还有哨兵看着，这边这么大的动作，他怎么可能不注意。关键时刻，杰克总算是想起自己还有鹦鹉，急忙令鹦鹉吸引一下哨兵注意力。
鹦鹉急忙尝试在魔法塔周围扑腾两下，但哨兵的目光已经被这边吸引，完全不在意鹦鹉的动作。鹦鹉不得不再扑腾，更大幅度的扑腾，但哨兵依然无视，他觉得乌鸦啄顶盖要比鹦鹉有趣的多。
终于鹦鹉忍无可忍，开口骂道：“你个智障，看我啊！”
哨兵吓了一跳，急忙转头看鹦鹉，鹦鹉马上掉头就飞走。哨兵就傻愣愣的目送鹦鹉远去，还好他听不懂楼保勒国语，他大概只是觉得这个叫声听奇怪的吧。
这边机会出现，顿时通过契约传给杰克，杰克当即做手势示意动手！蛰伏了半天的小勺子和小九瞬间弹起，眨眼之间把还在寻找乌鸦的驾驶员揪下来。摁在车边上的角落里，捂住嘴，利刃抵住咽喉。
小勺子用食指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给小九一个眼色。
小九拿出一幅画，借着边上的火光可以看出，画上有一辆句号型水柜车，一个人趴在车顶上，通过车舱往里看。小九指了指自己，指了指画上的人，指了指车子，也指了指画上的车子，然后给他一个狗币。最后用眼神问他：懂？
狗头人显得有些茫然，嘴被捏住也说不出话。
小九又拿出一幅画，上面是一个人，头部画了点弧线，代表点头的样子。指了指点头画，又指了指水柜战车的画，然后在画上打个勾，并把一个狗币放在上面。然后再拿出一张摇头的画，于是她在水柜战车的画下面打叉，然后她用凶狠的表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最后，她还是用眼神问他：懂？
狗头人：“……”
三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这狗头人智力太低，还是故意装傻拖延时间。但还好长夜漫漫，时间倒是足够，小九又把图示意了两遍。
这次狗头人终于有了动作，但却是摇头。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暗道麻烦。按照上次小勺子的经验，给了两个狗币都可以到魔法塔上面去转悠了，究竟是眼前这人特别的坚贞不屈，还是这个战车内部比魔法塔还要重要太多。
小九没多犹豫，使用第二套方案，她拿出一本小本子，对着狗头人尝试催眠。这上面是她自己画的狗头人交配图，当然她并没有见过狗头人交配，只是她可以遐想……
把本子弯在手里，急速翻阅而形成动态图。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看交配图是什么感受，只有狗头人自己能明白，只见他眼睛越瞪越圆，呼吸越来越急促。
小九轻轻在他耳边，哼了一首小曲。在语言不同的情况下，只能用纯音乐进行催眠，效果当然会差很多，但也只能尽力而为。如果再失败，那就只能使用最粗暴的方式……
这三人今天行动，也都没有蒙面，因为蒙面也没什么意义。整个主城就他们几个人族，一眼就知道。即使将他打晕之类，第二天很可能也会想起来，造成麻烦。如果万不得已，那只能杀人了。
留下的赛因和菲特会在房内做一些不在场证据，凯文在和团长睡，一旦事发还有嘴炮的空间。
不过庆幸的是，没有走到这一步。狗头人的眼神开始越来越迷离，越来越呆滞，最终定格成一个状态，仿佛成了白痴。小勺子尝试着松一下手，再松一下，到完全松开，狗头人依然毫无反应。
三人对视点头，依据鹦鹉传来的信息，寻找哨兵不看这边的空档，领着这个狗头人一起飞身跳入车内。
一进到车内，三人紧张的心情终于得到缓解。三人各自默默额头，发现早已经满头大汗。但三人不敢多放松，急忙开始观察车内情况。
车内有五个位子，推测标准成员为五人。前方操作表盘一应俱全，控制似乎主要还是两根魔杖。小九当即画图，用图画来询问如何操纵前进、后退、左转、右转等等。
狗头人此时处于催眠状态，看见图画，下意识的动手前推或者后拉，双手空握，仿佛他在操纵战车一般。这些动作被三人全都记录下来，以后有机会再进行验证。
车后方还有一根连杆，直接连接到车体外，似乎连着车外的那个句号。其他还有一些地方似乎被拆掉了，明显底漆不太一样，似乎少了一块东西。但三人不管太多，拿出笔纸照猫画虎，把内部结构粗略的描了下来。
可惜的是魔法阵具体原理无法探测，要么把车拆了，要么发动车辆感受其波动，但这目前都不太可能。眼见时间差不多，也描的差不多，当即由鹦鹉看准时机，三人逃出车内，而那个驾驶员则继续在车内睡觉。当他醒来之时，他将忘记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次日清晨，凯文和团长及翻译睡完一觉回来，虽说他只是睡觉，但他其实也一直通过乌鸦观察整个情况，哪能放心真睡。底下三人办事紧张，他同样睡的僵硬，直到清晨时分，才稍稍眯了一会。
今天似乎有战事了，团长领着一堆战车浩浩荡荡出门。凯文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召集齐六人一起出门，在外面找了个隐蔽的石头躲在后面，确认周围没有问题之后，才拿出昨天的抄来的战车结构。六个人蹲成一圈，凯文恍惚间都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都在这里了。”小勺子把三人的图纸都拿出来，给大家传阅览，语气中还带着事情得逞的兴奋。
“三位辛苦了。”凯文也点头表示鼓励，一边翻阅一边不免自豪一下，“第一批来的人比我们早来这么长时间，他们还没能进到车子里去。我们已经比他们领先了。”
“句号是空间储物？”赛因拿着图纸不由疑惑，“你们确定么？”
“确定。”三人都回答，“只要靠近，你肯定就能感觉出来。”
“但这不太合理吧？”赛因摇头，“把空间储物能力的东西外挂在车后面，这是什么意思？要放也放车里比较合适。”
凯文一言不发，仔细对比所有图纸，这才开口：“这很可能是投石车的一种！只是和一般的机械投掷稍稍不同，它投掷石弹的弹托，是一个空间储物设备。”
众人脸露惊愕之色，有人明白了，有人还不理解。
凯文继续解释：“空间储物或者释放，都是对于戒指本身的相对空间。简单来说，当你站在原地不动，你从空间戒指里拿东西，自然也在原地。而你如果坐在一辆飞驰20公里/小时的马车上，从空间戒指里拿东西，拿出来的相对于你自然也在原地。但相对于地面，空间戒指里的等于直接有了20公里/小时的速度。”
“空间都是相对的，不可能你在车上拿东西，拿出的东西却相对于地面速度，直接往后飞出去。除非车在加速，那车上人本来就会往回倒，那得另算。而这相对的空间，就是空间戒指本身。”
“由这个原理而利用出来的特别投石车，既给戒指施加速度，当戒指达到某一速度的时候，从戒指里取出物品。戒指质量较轻，而空间戒指内的物体，可以有数吨之重。这等于就是你奋力扔出一个石子，结果石子半途之中却突然变成巨石，却同时仍然保持石子的初速度。这当然威力惊人！”
“当然，用人手做出这个动作，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只有顶尖强者才能做出来。这当中有非常复杂的技巧，外加空间戒指本来就少，基本没有流传出来。但没想到他们却通过机械和魔法阵模拟出了这种战法！”
“大家看这里，”凯文拿出一张图纸，“这边突出来一截，遮住其他部位，可以看到什么？这就是一架扭力投石车！投臂就是底部连杆，而句号就是投石托盘，车壳体上有两条缝，我怀疑这是可以打开的。这里应该可以调节远近距离，扭力投石车和我的配重投石车不同，虽然射程更近，但也更加精准，而且投掷间隙更短。”
“或许这才是句号战车的真正用法？”凯文喃喃总结。

第二百一十章 下一步行动
拥有较强的装甲，底部驱动是水元素傀儡的改进模式，可在大多数地形上行动，操作简单方便，几乎一学就会。同时内嵌扭力投石装置，而投掷的装置却直接涉及空间储物装置，其威力极可能远远超过一般投石车这个概念。
但这依然只是初步推测而已，切不说没见过句号战车真正投掷。其中魔法阵图的原理也完全没有搞明白，从理论到实践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更何况目前理论都很缺失，还只是在臆想阶段。
“下一步我们怎么办？”赛因问出一个现实的问题。
“先不急，”凯文摆手，“杰克，你讲我们讨论出来的结果，外加昨天的情况整理一下，通过鹦鹉向驻地大使汇报。”
“是。”杰克点头。
“这里的情况虽然说是战争时期，但实际上节奏十分缓慢，”凯文接着说，“我的乌鸦基本全程都看着，仅看其战术战法，实在没多少值得我们学习的。”
杰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有句话我想问很久了，关于你的乌鸦……好像不像一般的乌鸦。”
众人不由同时把目光集中过来，显然大家都感觉的到。凯文将乌鸦直接用作警戒、搜寻、纠正地图等等作用，昨天甚至还能飞到顶盖上啄。众人不知道当时是不是凯文授意的，但按理说凯文当时还在睡觉，应该无法确切了解现场情况。如果乌鸦能准确描述现场让凯文知道，那本身就代表这只乌鸦有较高智慧，平时这事情只有鹦鹉能做。
凯文没否认，但也没承认，只是说：“这个你们别问了，实话说我知道的也不太多。”
众人点头，凯文既然不说，也不多问。
“大家还有什么好的方略可以提出来，杰克你不是说还要探寻他们的通信方式的么？”凯文转头问。
“他们通信基本靠吼，实在没什么可观察的，”杰克回答，“战场之上也是，只是语言我们听不懂而已。”
“那治安方面也恐怕没什么可观察的吧？”凯文转头问菲特。
菲特拖着下巴，耷拉着眼皮：“恩，都是原始人，哪有治安这个概念。”
赛因突然开口：“如果我们把我们研究的结果透露给狗头人知道，让他们明白句号战车的真正用法，那会怎么样？”
凯文沉默片刻：“你的意思是加剧战争矛盾？”
赛因点点头：“我想他们现在这样磨磨蹭蹭的打，主要还是因为双方都不会用车。这车防御又高，双方伤亡都很少。如果我们告诉一方，那么平衡就被打破了。”
“平衡打破的话，那会怎么样？”小勺子问，“战争提前结束吗？”
“不会，”赛因笑，“你还是太年轻，你要知道这战争的背后是谁？是帝国在双方卖武器，这要是提前结束，损失的是他们的利益。狗头人没有能力自己结束战争，我们揭露句号车的真正用法，为了对抗，对方也就必须揭露逗号车的真正用法。这样一来我们观察的不是跟多了么？”
凯文点头：“这的确是一个方法，但是首先我们也不知道如何操纵，才能进行投掷，还需要研究实验。如果我们要参与实验，必须经过对方许可，但目前来看不太可能。帝国不让，狗头人也不会同意。其次，如果狗头人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我们该怎么回答？”
“这个嘛，”赛因不以为然，“这里又没有帝国的人，只要狗头人团长同意，其他人管那么多干嘛？你不都和他们睡一起了么？随便嘴炮一番不就可以了吗？”
凯文斜了他一眼：“你还真以为睡一起就是真兄弟了？说是什么奴隶的时候多么凄苦，如今要继续体现回想之类。但如果真是这样，这两人就不该住在满是晶石的屋子里，应该和奴隶睡在一起。”
众人怔了怔，问：“你的意思是，狗头人在试探你？”
“我不知道，总而言之也不要把他们想的太简单，”凯文回答，“在没有完全摸透他们思维方式之前，还是不要乱说话。”
小勺子也点点头：“而且，我还没见过狗头人团长出手，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实力。”
菲特冷不丁冒出一句：“我觉得，我们这样做会不会闹得有些大？我们不是中立的么？”
凯文回答：“其实赛因这个建议，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否真的要实行与否，我也有很大的犹豫。”
“干吧！”赛因是很兴奋，“中立之类不过是表面上的，你不把事情搞大，你就没法窃取更大的机密。”
“但事情搞大，也可能出现不可预知的危险，”凯文回答，“想要成功不出意外，必须把前置工作做足才行。”
赛因不再说话，不过脸上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凯文当即解散众人，让大家回去在城里随便转悠，看看有什么机会没有。
一直到傍晚时分，凯文闲逛到一间民房，就见三个还是孩子的狗头人在地上挖坑。这些孩童狗头人只有凯文的小腿高度，这会儿似乎在玩着他们狗头人的游戏，说的话凯文自然也听不懂。
见凯文过来，三个孩子都好奇的仰视他，嘴里叽里咕噜，脸色充满了新鲜感。
凯文蹲下来，尽量用和善的眼神说：“在玩什么呢？”
狗头人当然听不懂，三个孩子也不怕他，凯文身上的衣甲，腰间的剑等等物件都引发这些没见过世面孩子的无限兴趣。只是终究不敢伸手摸。
凯文当然看得出孩子们的眼神，不过衣甲和剑不便拿出来，想了想，就从怀里掏出了滑稽币：“来，看看这个！这叫滑稽币！”
三个孩子瞬间被吸引，下意识的靠近了一步，眼镜都盯着凯文手里，一眨都不眨。
凯文又拿出一个滑稽币，把两个放眼睛上，嘴角上翘，自己也尽量做出滑稽的表情。
“哈哈哈哈……”三个孩子哈哈大笑，还不停的鼓掌，又蹦又跳。
凯文把滑稽币拿下里，指着滑稽币一字一顿告诉他们：“滑——稽！”
孩子们愣了愣，下意识也跟着念：“滑——稽！”
突然，空中乌鸦飞下来，契约消息同时传递过来：“我有了个绝妙的遛狗注意！”
马上乌鸦抓起凯文手中的滑稽币就往孩子们头顶上飞，三个孩子顿时着急的跳起来抓，但每跳一下，乌鸦就飞高一分。而孩子们一落地，乌鸦又降下来，孩子们原地蹦跶，近在咫尺却永远够不着。
只是片刻，孩子们不由急的大喊：“滑——稽！滑——稽！”而乌鸦显然乐在其中。
凯文只是蹲在一遍看着，并没有去说乌鸦，这两天乌鸦也很辛苦，他也就这一个爱好，也该满足他一下。
“你这是在干什么？”突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凯文回头一看，就见暗精灵在不远处。
“哦，和孩子们玩玩。”凯文随口回答。
“你还真是悠闲。”暗精灵回答。
“哦？那你在做什么？”凯文反问。
“我在……看你和孩子们玩。”暗精灵自嘲式的笑笑。
凯文也笑了笑：“光精灵在教堂免费治疗，声望很高，你准备做点什么？”
“我有一个想法，”暗精灵开口，“白天没事的时候，我们出去打打豺狼人，打打野怪也行。得到的东西哪怕我拿一份，九份归你们。”
凯文笑笑：“豺狼人如果这么容易被干掉，早就灭绝了。”
暗精灵不屑：“我们上次打掉一个据点，不也什么事情都没有么？”
凯文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挺有自信的，你对这一片很熟悉么？知道豺狼人背后都有谁么？你几阶战士啊？来的时候我们还有自己的水柜战车，如今水柜战车送狗头人了，就凭我们几个过去肉搏？我们又不缺钱。”
暗精灵遗憾的摇摇头：“那算了。”
“不过你的意见我会保留，”凯文也婉转了一下，“但不是现在实行。”
“那你现在准备干什么？”暗精灵也好奇问一句。
凯文笑了笑：“我刚刚和孩子们玩着，突然有了个想法，我觉得可以试着开办一个教学。语言不通也不是问题，你看，他们转瞬之间，已经知道了滑稽。”

第二百一十一章 困难重重的教育
有了想法也不是立马就能动手的，毕竟这会儿凯文也不是一个人，有队友凡事要商量。当晚凯文再次召集众人，在房间内召开会议。
首先还是杰克汇报一下驻地大使的回复，通过鹦鹉双方甚至直接通信。对于昨天的行动，大使表示赞许，但同时他并不提倡，太危险了。这里不比国内，国内势力也完全影响不到，又是战乱地带，他们几个也算不上实力多强的人。
计划不成功，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算是无功而返。但如果因此损兵折将，这就有些不值了。大使传过来的意思，希望凯文等人慎之再慎，千万不可急功急利等等。
对此，赛因已经冷笑连连：“这位大使不会是怕我们抢了他的功劳吧？”
“各位有什么看法？”凯文征求大家意见。
“听你的。”小勺子很直接，边上小九也点头表示赞同。
赛因又开口：“我其实觉得没必要汇报给驻地大使，我们这边反叛军的情况他知道多少？没事给我们指指点点，自己在那边什么成果都没有，我们一汇报，弄不好功劳还被抢了。”
“不汇报是不太可能的，”凯文摇摇头，“他说的也没错，而且也只是劝说，又不是命令。他毕竟在这里时间比我们长很多，至少语言比我们通。何况你不汇报，得到了情报你怎么办？”
“能不能让鹦鹉或者乌鸦直接飞回国内汇报？”赛因问。
杰克顿时脸白了一下：“太远了吧？飞艇日夜不停也得一周的路程，鹦鹉……实话说没有过这个先例。”
“鸟类迁徙不都有几千公里的么？”赛因问。
凯文也摇头：“直接向国内汇报只能作为紧急情况下不得已的措施，去一趟一周左右，来回就是两周。中间穿越不毛之地又有风险，一只鸟被更高阶的魔兽捕食都是很平常的事情。而且距离太远之后，契约中断，人和鸟完全失去联系。这个提议，我不赞成。”
杰克补充一句：“而且我的鹦鹉还不一定认识路。”
“那把情报先屯起来，等我们回国时候一起汇报也行啊，”赛因又出主意，“反正也不差这几个月。”
凯文换了个坐姿，靠近赛因：“你确定他是要抢我们的功劳么？你认识他么？”
赛因把头转过去，不再说话。
凯文还是补充一句：“我们出门在外，就这么一个大使是自己人，还是先不要阴谋怀疑别人比较好。对了，再说个事情，我决定……办个学。”
“什么？”众人一瞬间都没听清楚。
“我的意思是，尝试和他们底层的平民进行一些交流，”凯文解释，“这座城就一个翻译，我们要了解情况太依赖这个翻译了。刚刚我就和三个狗头人小孩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语言不通的障碍也是可以克服的。”
小九顿时一脸为难：“不会要我画好多东西吧？”
凯文笑：“你猜对了，就是要你画好多东西。毕竟只剩下图画交流了嘛。”
“啊！”小九把头撞在桌子上，显得十分痛苦，“这要画多少啊？”
“没事，大家一起帮忙，”凯文招呼大家，“我打算地点就选在教堂里，那里人聚集的也最多。可以先弄点小玩意儿，先吸引他们的注意。同时把小孩都召集起来，直接教他们楼保勒国语，小孩子学语言最快。说不定两三个月就能进行一般交流了，不会写字没问题，能说就行，这也算文化输出啊！”
“你这还是吟游诗人的一套啊。”赛因笑了笑。
“你还别小看吟游诗人这一套，”凯文回答，“如果能成功文化输出，那我们在狗头人心中的威信大幅度提升。有些事情都可以直接通过下面来办，绕过那些狗官也不是不可以。”
“那这样的话，”赛因提议，“这里的狗头人团长必然会反对，你和他们底下的人走太近，他们肯定会警觉的。”
凯文笑笑：“也不是说翻译那边就不理会了，两头都要抓。翻译那边我来负责，隔三岔五的去睡一觉，而周围的地形和战况，由乌鸦和鹦鹉主要负责。这样一来，我们几个白天在这里办一些教学的事情，也只是顺带的事情。”
众人都是一脸为难的表情。
凯文看出他们的为难之处：“你们是没当过吟游诗人吧？也是，像你们其他职业，上台演讲的机会也的确不多。正好体验体验。”
众人无奈，不得不接下这个任务，当夜大家就开始准备“教案”，对于该怎么教，和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预测等等。次日清晨，凯文先和翻译说了一下自己的意思，翻译也和团长汇报一下。团长起先对他们行为很不理解，但当得知不需要翻译在边上时，他也就表示无所谓。
得团长许可，凯文一行六人终于拿着一大叠的画册来到了教堂，除了凯文淡定从容之外，其他人多少有些神情紧张。这里的教堂就是治病的地方，沿墙整齐的躺着一排受伤的狗头人，大约十几个，以战乱地带的标准来看，算是少的了。他们或是包头包腿包肚子，个个神情萎靡，双眼无神。
教堂内的工作人员就那么三个，一个原本在这里的神父，另外两个就是这次过来的光精灵。连个修女之类的人都没有，工作量却是很大，凯文等人过来的时候，就见他们帮着一个狗头人换绷带。
“辛苦了。”凯文上去和两个光精灵攀谈。
男光精灵沃德勒手上不停，头也不会：“你们来干嘛？”
“我们来，给大家一些精神需求。”凯文笑了笑。
“你们想干什么？”沃德勒皱眉，“他们又听不懂。”
“你们以为听不懂就无法交流了么？”凯文笑了笑，转身一招手，“来，看画！”
背后小勺子和小九拿出一本大书，缓缓展开。随着书页打开，书页中的纸片居然立了起来。有房子，有树，虽然算不上华丽，但够新奇。从狗头人的角度看过去，仿佛是在书本上建立了一间立体的房子。
其实这只是通过纸片之间裁剪，加线拉扯，造出来的视觉效果，这种书也称为立体书。算不上高端东西，但相信狗头人绝对没见过，他们连书本都没有几本。
“好玩么？喜欢么？”凯文蹲下来笑着，“这是昨天晚上我们做的，要不送给你们？”
众狗头人伤员：“……”
女光精灵斯崔娜已经不耐烦：“你们不要来添乱了好不？”她说的是精灵语，沃德勒马上转述出来。
小勺子不满，已经站到前面：“我们怎么是添乱呢？我们都是为了病人。”
“就是啊！”小九急忙附和，上去推了光精灵一把，“小妹妹，不要这样子。”
光精灵和那个神父当即站起来，连病人都不顾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你们想怎么样？”
小九呵呵一笑：“不要这么紧张~女孩子之间推推噌噌不是很正常的吗？是不是呀小妹妹。”
凯文在边上尴尬的笑笑，按照年龄，这位光精灵可能和自己老妈一个年纪。小九一口一个小妹妹，在知道内情的人眼中，十分古怪。好在女光精灵听不懂楼保勒国语，沃德勒也不会什么都翻译给她听。
神父上前一步，算是和事佬：“大家不要起争执，这里是病人休息的地方，你们想要讲什么，也的确不适合。希望你们能理解。”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点点头：“好，那我们去外面。”
这里毕竟他们的地盘，而且已经也有一定的支持率。可以说这里是他们的势力，凯文想就这么直接插足进来，显然不会轻易得逞。
门口找了一棵树，六个人坐在树荫下，树了一块滑稽的牌子，但却冷冷清清，也没人光顾一下。说起来白天本来就没多少人，人都去挖矿去了。
“我觉得我们在浪费时间。”赛因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凯文倒没有反驳，只是回答：“现在人少，你也可以去找一些你认为不浪费时间的事情。”
说话间，暗精灵又一脸无聊的游荡过来：“你们在干嘛呢？”
凯文调侃：“看看有多少人看见滑稽，会停下来和我们聊天。”
暗精灵笑：“这有什么意义？”
“没什么意义，”凯文拍了拍身边的地，“你要愿意，可以和我们一起等。”
“不，其实我主要还是另一个建议，”暗精灵开口，“我建议我们一起联手，把豺狼人干掉。”
赛因瞬间眼神一亮：“不错的提议，我们可以考虑啊。”
暗精灵不由多看了赛因一眼：“昨天我也提议了，不过被你们长官给否决了。”
凯文摆摆手：“我倒不是说否决，只是时机不对，不是现在。”
“难道你宁愿现在干坐着，也不愿意去战斗么？”暗精灵问，“你们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干坐吗？”
“你这就不懂了，”凯文回答，“我们这是在走底层路线，和底层的狗头人多接触。足够了解之后，我会再考虑你的建议。”
暗精灵无话可说，摇摇头走了。边上赛因似乎欲言又止，凯文直接回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句实话，周围豺狼人的营地，我的乌鸦基本掌握。真要打，不是不可以。不过么，豺狼人营地就在哪儿，也不会跑掉，不急于一时。”
赛因只能笑笑：“你是长官，你说了算。”
这六人一直坐到傍晚时分，终于有狗头人小孩出来玩了。凯文等人终于直起身子，开始向着他们招手。有些孩子并不敢过来，毕竟凯文等人是异族人，但庆幸也有胆大的孩子。昨天三个抢滑稽币的孩子第一个过来，嘴里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说啥。
凯文笑了笑：“滑——稽！”
三个孩子也笑了：“滑——稽！”
于是凯文拿出一个牵线木偶，就是那种手里拿个木架子，下面用丝线吊着木偶的手脚，木架转动，也会让下方木偶运动的小玩具。这些简单的东西都是昨晚做的，很粗糙，木偶胳膊腿也就一个木杆，但狗头人孩子从没见过，不由大为好奇。
“记住，这叫牵线木偶。”凯文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就和他们讲。
三个狗头人孩子茫然不已。
边上小九急忙拿出一张画：“乖！看这个，去把其他孩子叫来。”画上画着一个孩子，对着一群孩子招手，希望他们能明白。
三个孩子茫然对视，然后一阵对话，然后依旧茫然。
凯文指了指远处的孩子，向他们招手，又指了指近处的三个孩子，再指指远处的孩子，反复多次。
远处的孩子似乎有些心动，但刚走两步，屋里突然就有个声音传出来，于是孩子就不再动了，老老实实的在远处围观。看上去，似乎是他们父母不让他们和陌生人接近，这倒也合情合理。
“你们的父母呢？你们没有父母吗？”凯文问眼前这三个。小九原本配合画画，但到这里笔却停住了，抬头问：“父母该怎么画？”
“额，”凯文也被难住了，“要不画两个大人，中间一个小孩？”
小九刷刷几笔画完，凯文拿过来指着图上两个大人问：“你们的父母呢？有没有？”
三个小孩依旧茫然，边上赛因诧异：“老是问他们父母干嘛？”
“如果没有父母的话，我觉得还不如把他们接到我们那里住，”凯文说出想法，“全程培养，进步更快。”
突然，三个孩子一发喊，然后各自奔逃而去。众人一怔，下意识的转头四顾，却见是翻译过来了。众人当即起身迎接，凯文开口：“辛苦了翻译。”
翻译只是笑笑：“你们才辛苦，早上说要办学，成果怎么样了？”
凯文无奈摇摇头：“毫无成果，看来这事还得麻烦翻译，至少帮我们把人集合起来，然后说明一下。”
翻译却摇摇头：“实话说，我不赞成办学。不过你们一定要弄，那就自己想办法吧。”
凯文：“……”
翻译说完，随便朝众人点点头，转身离去。凯文把刚刚和翻译的对话翻译一遍，众人都有些疑惑不解。给他们民众增加智力，居然还不乐意。但话说回来，如果对方是愚民统治，那给民众增加智力等于是动摇他们统治根基，如今只是不帮忙状态也算不错了。
“各位还有什么别的意见没有？”凯文征询大家。
小勺子终于开口：“实在不行，我们半夜抓一个孩子。强制让他学习，白天再送回去就行。实话说我小时候就是这么练的。”
众人侧目，但不由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凯文叹息：“说到底，立体书牵线木偶之类都是玩具，如果能教他们一些实用的东西的话，恐怕没人会拒绝。这里矿石这么多，他们却不懂得运用，真是可惜。”
“你该不会是想……”众人脸色微变，“魔法阵图知识是签订过保密协议的。”
凯文点点头：“我有分寸，我会向驻地大使商量。”
“但我们这样一来，还算是中立么？”菲特有些担心。
“当然是中立，”凯文回答，“如果这都不算中立，那光明教会四处救人算什么？他们救的不都是双方士兵？士兵伤愈还不是回到战场，等于给一方补充兵力。他们都算中立，我们怎么就不中立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很暴力吗
当夜，凯文六人又是聚在一起，各自拿着一叠纸画图。不管画工是好是坏，全都得动手，画工好点的就勾勒轮廓，画工不行的哪怕上色涂阴影，一直忙到深夜。众人也不由调侃，本以为来这里必然腥风血雨，结果居然是深夜画画。
次日清晨，众人依旧一脸无聊的坐在树下，只是今天准备更加充分一些。把昨天的画都挂在树上，算是吸引目光。
大白天依然没什么人，众人百无聊赖的靠着树休息。偶尔路过一两个挑水的狗头人，转头看见这边的情况，也只是看看，然后头也不回的忙他们的去了。
中午时分，暗精灵又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看上面的画。
凯文站起来，实在无聊就给他也讲解一下：“看，这些画连在一起，是有剧情的。第一幅是一群头上带着蜡烛的狗头人，第二幅是头上没有蜡烛的狗头人，第三幅，两队狗头人相遇，打破狗头，打断狗腿，打出狗脑子。”
“第四幅，双方都有了战车，第五幅，两队战车开始互撞，第六幅这里来了一堆人族，坐在树下，并在树上挂着一堆画。第七福，树底下来了很多狗头人，听这树下的人族讲课。”凯文一路简单介绍。
暗精灵：“……”
“你觉得怎么样？”凯文问。
暗精灵摸不着头脑：“然后呢？”
“然后我们还没怎么想好，”凯文回答，“到这里就有两个分支，第八幅就是我们在地上画魔法阵图，第九幅就是没有蜡烛的狗头人打败有蜡烛的狗头人。另一个分支就没有第八幅，直接把第九幅放成第八幅。你给个意见？”
暗精灵怔了怔，低头靠近仔细去看画的内容。
凯文笑：“不用这么认真，里面没有什么暗语隐藏之类，这就是给狗头人看的。”
“我懂你的意思，”暗精灵脸色严肃，“语言不通，他们不当你一回事，所以你要教他们魔法阵？”
“我可没说要教他们，”凯文笑了笑，“只是给他们看图而已。退一步说，就算教了，又怎么样？”
“你这不太好吧？”暗精灵问。
“所以我也在考虑，这是万不得已的选项，”凯文也实话实说，“但是要说理由，我可以给出很多。所以也想问问你的看法。”
暗精灵沉默良久，只回答了两个字：“太累。”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其他人的共鸣，赛因已经第一时间开始叫苦：“昨晚我们画到十二点，就画了这八张图。”
暗精灵不置可否：“发动底层平民，从某种角度来说，还真有你们楼保勒国的风格。”
“那你觉得怎么样？反正现在也没事，要不加入我们？”凯文正式提出邀请。
“你们有多少把握成功？”暗精灵问，“我总觉得这些图加在一起，更像是一个骗子的把戏。狗头人就这么容易上当？”
“我曾经遇到过比狗头人更有智慧的山贼，但他们也被几乎类似的骗术骗的舍生忘死，”回忆往昔，凯文不由叹息一声，“有时候在我们眼中几乎可笑的骗术，愚昧的平民们却能深信不疑。当然我们主要也不是为了欺骗他们，甚至可以说我们是在给他们开智，只是为了最初能让他们听我们说话，必须耍一些手段。”
“对我们来说，有三大优势。第一，我们相对于狗头人平民来说是强者，弱者更容易听从强者的话，这是必然的。第二，我们是外国人，有道是外来的牧师会传教，我们说的话说服力总比这里的人高一些。第三，我们的确有真才实学，历史地理哲学军事数学魔法等等，随便一样拿出来，都够他们学几年。”凯文随口列出三点。
边上小勺子小声说：“历史地理什么的，其实我都不太懂。”
“没事，我都会。”凯文自信的笑笑，转头继续对暗精灵：“怎么样？和我们一起吧，我们人手也缺，以后你要去打豺狼人，我们也可以帮忙。你要是现在不帮忙，那以后也算了。”
暗精灵当即有些为难，赛因站起来直接勾住他肩膀：“来来来，坐下。飞艇上还坐我们身边要看我们打牌，现在连个忙都不帮了？”
“就是就是。”众人一齐开口，一人数落他一句。暗精灵无奈，反正左右也没事，只能点头同意：“好好好，我坐这里。”
“光坐着怎么行？”小九插过来一句，“会画画吗？”
“不会！”暗精灵急忙拒绝。
“那就只能负责讲解了。”凯文笑，“一会儿小朋友来了，就照着我刚刚的讲法讲一遍，一遍听不懂，就多讲两遍。知道了么？”
暗精灵觉得有些尴尬：“我不太会说啊，能不能有比较不那么尴尬的活。”
“有，”凯文回答，“去拉人。”
暗精灵：“……”
“对，”大家一致附和，“你只要看见一个闲逛的狗头人，你就把他拉过来。”“拉过来以后哪怕我们来讲，你不用说话。”“你这就不要推脱了。”“我们昨天都画到十二点啊！很累的，现在都动不了。”“辛苦你了暗精灵兄弟。”“辛苦辛苦！”……
暗精灵：“我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虽然有些不悦，但暗精灵并没有拒绝。凯文想拉他入伙，也不仅仅是增加一个人手的意思，暗精灵代表的也是一方势力，所产生的隐形作用远比表面大的多，一旦要动他们就必须考虑跟多。
于是，七个人继续无聊的坐在树下。突然，一个狗头人小孩从右边过来，孤身一人急匆匆的往左边跑去。跑到中途，突然脚上一绊，摔了个狗吃屎。
众人的目光自然就被吸引，凯文当即一拍暗精灵：“上，把他拉过来！”
暗精灵也不二话，一阵风似的去了。小孩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感觉后领被提起来，恍惚之间已经来到了大家面前，吓得一时都说不出话。
众人都来了精神，齐齐站起来，用自以为最和善的笑容来面对他：“小朋友，我们不是坏人。”
小狗头人手脚乱动，试图挣扎，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但被暗精灵提住，哪里挣扎的掉。
凯文指着树上的画开始讲解：“看这个，这第一幅……”
结果小狗头人叽里咕噜完全不听，手舞足蹈挣扎的更加用力。小勺子当即皱眉：“小朋友怎么不听话？不听话就堵住你的嘴，知道吗？”说着就拿出一条毛巾塞他嘴里，小狗头人只能惊恐的呜咽。
“太粗暴了吧？”菲特看不下去，“要不还是拿下来吧？”
“要不给他看动态图？”小九开始摸口袋。
“他还是个孩子！”众人吼。
小勺子还是尽量温柔的和孩子说：“乖！你不要说话，认真听讲，我就拿出毛巾，好不好？”
小狗头人当然听不懂，只是害怕的看着众人。
于是小勺子拿下毛巾，孩子当即又开始说话，小勺子马上又塞上，再次警告不要说话。再拿下来，再说话，再塞上，再警告……如此连续五次之后，这孩子重要是懂了。乖乖的闭嘴，只是低着头，全身有些发抖。
凯文不管太多，把他头抬起来，然后继续讲画：“第一幅……”一遍讲完，小孩完全没什么反应，眼神茫然而紧张。凯文再讲第二遍，第三遍，对方依然是一个表情。凯文问：“懂了没？懂了就点点头。”边说边自己点头。
于是小狗头人也跟着点点头，众人对视一眼，只能当他是懂了。
“好，那我们就开始学下一课，”凯文从身后又拿出一些画，摆在身前，都是一些动物，“首先你要学楼保勒国语，知道吗？来来，跟着我一起念……”
“狗、猫、猪、……”凯文一边指着图片，一边念。但孩子只是一言不发，于是凯文把图片换个类型。
“犁、耙子、柴刀、……”凯文再念，但孩子依然不说话。凯文再换图片。
“国家、岛屿、大陆……”凯文还念，但没效果，再换图片。
“绅士、女士、孩子……”没有效果，凯文再换。
“一、二、三……”凯文索性教数字。
终于孩子浑身一哆嗦，尿了一裤子，然后哇哇大哭。
众人：“……”暗精灵下意识的慢慢放开了手，孩子当即转身就跑，片刻间就消失在街角。似乎这孩子一开始出来，就是来上厕所的，只是大家不知道他说什么，硬拉着他上了一课，最后他憋不住尿了一裤子。
“我们是不是太暴力了？”凯文问。
众人不回答，都觉得有些愧疚。暗精灵倒是摊摊手：“人我已经拉了，别怪到我头上。”
赛因回头问大家：“谁还记得那个小孩刚刚说了什么？以后要是听到同样的发音，我们就能知道他也要撒尿，就可以放他走了。”
众人茫然四顾，显然没人记得。
“关键是我们太急了，”菲特抱怨大家，“或者我们应该也给他一张纸，让他说什么也画下来，这就可以交流了。”
众人都同意，吃一堑长一智，很多事情都是在不断失败中摸索前进。当然这次对这个孩子来说无疑留下了坏印象，不过相信他应该不会把自己尿裤子到处去说，影响还不至于太坏。
七个人继续干坐，一直到傍晚时分，狗头人们算是挖完了一天的矿，陆续出来溜达。几个孩子已经第一时间被吸引，一路奔奔跳跳的过来。这倒是省去了暗精灵拉人的功夫，凯文当即站起来，指着画开始讲解。
几个孩子一边互相聊天，一般对着画指指点点，没人听凯文说，显然他们也听不懂。末了，小勺子拿出几张纸，几支笔给他们，示意他们可以在上面画画，方便交流。
笔是最普通的炭笔，纸也是最普通的黄纸。但孩子们依旧一脸新奇，拿笔的姿势都是整把抓住，跟拿剑似的。众人一见就知道他们的水平在什么档次，不免暗暗摇头。
大家耐足性子，给他们示范握笔姿势，然后在纸上画画。但孩子们毫无耐心，只是片刻，一个把纸戳破，一个画了一团乱麻，一个把纸撕成两半，然后三人笔一扔，转身跑去玩了。
“要把他们抓回来么？”暗精灵问。
“算了，”凯文摆摆手，“现在人多，影响不好。”
耐足性子继续等，片刻之后，终于又来了一个年纪较大的狗头人，看得出下巴上的胡子都白了。他也有些好奇的看着上面的几张图画，凯文不管来的是谁，给他一张张解释，虽然明知道对方听不懂。
片刻，老狗头人指了指图画，说了几句。小勺子急忙递上笔和纸，示意他画下来。
结果这老头拿起笔，也和拿剑似的，茫然的看着纸，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
凯文无奈，想了想还是给他一个狗币，然后哪一张画着一个狗头人对着其他狗头人招手的图，示意他叫其他人过来。
老狗头人看见狗币，顿时眼睛一亮，伸着脖子想看还有没有其他的。
凯文把图贴在他脸上，不停的重复：“叫人来！叫人来再给你钱！”
老狗头人茫然的站着，片刻之后转身走了，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众人叹息一声，各自摇头，然后坐下继续等。
再过片刻，终于几个狗头人士兵路过驻足，看见树上的画很兴趣。凯文再次站起来，不厌其烦的解释这几幅画。这次，这几个狗头人士兵却听得十分认真，看的也认真，凯文一通说完，见他们依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画。
凯文当即转身，把画拿下来，放近了给他们看。几个士兵受宠若惊，微微躬身，双手接画，显得十分隆重。
然后他们又问了一堆问题，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小勺子急忙拿出笔纸示意他们画下来，三个士兵同样是文盲，用握剑的姿势在纸上歪歪扭扭，但当他们画完之后，没人能看明白他们画的是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抽象派艺术吗？”凯文忍不住吐槽一句。
几个狗头人士兵又是一阵叽里咕噜，似乎极力的对这张画进行解释，其中几个词似乎重复很多次，但大家把画颠来颠去，依然一片茫然。
“不管怎么说，你先把别人叫来！”凯文还是拿出那张叫人的图。
几个狗头人士兵还在叽里咕噜。
凯文随便点点头：“对对，你就把他们叫来就行了。”
于是狗头人很慎重的把画交还给凯文，凯文被弄得也慎重起来，也是双手接。而且由于身高差，凯文还得九十度弯腰。还完画，狗头人士兵马上齐齐跪下，朝凯文磕了个头。然后站起来拔腿就跑。
凯文：“……”
“他们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众人凑过来。暗精灵却笑：“但这误会也不一定是坏事。”
凯文只是沉默，一边又把几张画都挂上。自己对着这画开始思索。
突然，一大群狗头人士兵从水柜战车里钻出来，一路小跑的往这里涌，几百个人浩浩荡荡。众人脸色微变，但见他们手中都没带武器，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只是片刻，这些狗头人士兵把凯文他们所在的这棵树团团围住，刚刚来的几个狗头人对着下面的人叽里咕噜的在讲解什么，几百个狗头人士兵都一片安静，认真聆听。
凯文等人反而有些尴尬的站着，完全搞不清状况。但不论如何，凯文小声告诫大家：“保持镇定。”
但话音刚落，就见几百个士兵齐齐跪下，然后倒头就拜，口中大喊：“叽里咕噜……”
凯文等人原本的佯装镇定，变成了僵硬。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很快引来关注，不少原本闲逛的狗头人越聚越多，他们似乎也询问着发生了，那些跪着的士兵就顺势解释给他们听，于是他们也跟着跪下，越跪越多……而凯文等人还站在原地，这会儿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这事情很快惊动了翻译，马上从楼里出来一路小跑，一路询问，一路惊异，当他来得凯文面前之时，表情已经有些慌张。他问：“他们都说，你是……先知？”
凯文怔了怔，下意识抬头再看那些画，干笑两声：“居然……被你们看出来了。”
噗通一声，翻译也跪了：“你真的是先知？”
凯文笑了笑，也没去扶他起来，只是平静回答：“我可以是先知，我也可以是你们的先知，但是先知也不是什么话都会说的。你明白吗？”
翻译扣头：“请先知训示。”
这番对话，双方都用帝国语，边上小勺子等人依旧茫然，只是情况如此，不便多问。凯文也不多解释，随手在地上画图，片刻间一个六星芒已经成型，掏出晶石就往上摆。
当放到最后一块之时，凯文抬头看了看跪成一片的人群，随便喊了一句：“看好！看好我发神迹了。”说完放下毅然放下最后一块晶石，阵中一团火焰凭空冒起，直冲三五米高度，引发整片狗头人一阵惊呼。
边上暗精灵惊的脸色发白：“你在干嘛？如果一旦被戳穿，你一定会被他们打死的。”
“有时候实实在在的教育他们，还不如直接宗教方式容易些。”凯文小声回答，用楼保勒国语在场连翻译都听不懂。
翻译还傻傻的跪在地上，看着阵中火焰不断燃烧，这火焰在晶石元素耗尽之前都不会停下，至少可以烧十来分钟以上。狗头人们那里见过这种场景，火焰本身的神秘感，加上他们知识匮乏，外加上群体的盲从，这会儿居然连个怀疑的人都没有。
凯文点点头，果然那些图片被当成了预言图，前五张差不多就是他们的战况，第六张一棵树下一群人，显然就是他们，第七张图就和目前情况太像了，上面也就画了狗头，偷懒就没画身子，完全看不出他们是跪着的，也没话白天黑夜。以凯文等人的眼光来看，要说预言真的很扯，但可惜他们就是相信。第八张图还没拿出来，不然一看更觉得是预言。
“请先知指点我们。”翻译祈求，“我们连年战争，完全看不到结束。先知大人既然通过图画，预知了我们的战况，就请指点我们，给我们和平吧？”
“好，首先，你们要学习……神之语言，”凯文拿出一张图，对着大家，“跟着我一起念，狗……”

第二百一十三章 创建新教
凯文就没想过有这么好的效果，他原本做足了耐心，准备每天不同的画，画不同的剧情，甚至多玩各种特色，弄新鲜花样，坚持个把月，可能会聚集到一定的人气。这个小城也就三四千人，凯文决定哪怕一个个认识过去，一个个熟摸过去，实在不行哪怕一个个上门送钱，总会有效果。
但凯文所不知道的是，这里人的文化水平低的超出想象，几乎大多数人都不识字，而且即便识字，水平也大多数刚回写自己名字的那种。同样问题存在于军官当中，不少军官也不识字，军官提拔很多只是看能不能打，能打的上来，保证了军队的纪律性，底下人不听话就会被打。
平时平民只会挖矿也就算了，但军队中则必须传递一些纸质情报或者命令。所以狗头人中的军事文件会有配图和文字双重标注，在这里底层军官看见图画，都是很有威严感的，就像是军令一样。
所以当几个狗头人士兵过来看到画时，第一时间就非常重视。平时也没人能画的出这么好的画来，甚至他们都不相信这是人能画出来的，认为这是一种神的指示，或者是神附身在人身上画出来的神谕。
小孩啥都不懂，老头也不明白，一般平民糊里糊涂也就知道跟风，但是军队的军官却是懂得更多一些。联系这些话的内容，马上就被当做神在指引他们，外加上双方语言不通，一阵咋呼之下，凯文等人直接被推上了神坛。
翻译其实也没多少水平，紧急赶来，就见跪倒一大片，心中已经被现场气氛吓到。外加上狗头人自身的信仰问题，平时也根本没人敢冒充神之类，想都不敢想。两句话过后，外加随手来个“神迹”，顿时也跪了。不知道他是否觉得他曾经和凯文一起睡过，是一种莫大荣幸。
这种思维方式和凯文这类人就截然不同，在凯文看来几乎愚昧可笑，但对方偏偏深信不疑。即便不想侮辱这个词，但有时候不得不说，大概这就是“虔诚”吧。
当夜，几乎全城的狗头人都聚集了过来，现场这点地方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很多人都跪倒了街上，很多人都看不见凯文，也不了解状况。但前面的人跪了，他们惶恐之下也都跟着跪。
面对这么多人，天色又渐渐黑下来，凯文讲课的效果也相当差。既没有能力让后排听到他的声音，也没有能力让后排人看到他手上的图。努力了半个多小时，凯文只让他们学会一个字：“狗。”
再努力了半个多小时，他们依然只巩固了一下这个词：“狗！”
其他凯文就不敢指望了，眼见天色略黑，当即让翻译示意遣散人群。其实凯文主要还是担心一下子聚集这么多人太长时间，会引来什么问题，尽可能循序渐进一下。
不过即便翻译对大家说可以回去之后，众人也还是滞留很久，傻傻的站在广场上。凯文倒是不多管，自己拨开人群回自己的住所，也没人敢拦他。
翻译紧跟着凯文一起进了楼，一直跟到房门口，凯文回头把翻译拦住：“翻译啊，今天辛苦了你了。”
翻译一哆嗦，差点又要跪，凯文急忙扶住：“行了行了，你回去和团长汇报一下吧。明天我和团长好好谈谈，如果明天不出战的话。”
“好。”翻译急忙点头。
凯文拍拍翻译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翻译一脸恭敬的连连点头，这才转身离去。眼见翻译回去，凯文招手众人进了屋子，关上门窗，并确认没人监听。
凯文第一句就让众人一怔苦闷：“今天大家准备通宵吧。事情多的一塌糊涂。”
众人：“……”
“还有暗精灵朋友，你也别想跑掉，”凯文重点强调一下，“大家都是一起的。今天任务很重。”
暗精灵尴尬：“你这不都忽悠住了么？都把你当神拜了。”
“我们对狗头人了解太少了，”凯文回答，“你没发现么？今天晚上，他们狗头人的团长，也就是这个主城的一把手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对啊！”赛因点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城又这么小，团长居然不出来？”
“会不会是，团长被架空了？”赛因想象，“其实这里的主官是翻译，团长是傀儡。”
“这会不会太武断了？”凯文诧异，“你有什么证据么？”
“证据哪儿有啊，”赛因笑，“这不是都在猜么？这么大的事情不出来，难道不是架空了？而且这里我们只能听懂翻译的话，其他人说什么谁知道。”
众人思考一下，似乎觉得也有点道理。凯文不得不同意，甚至拿笔记录：“的确有这个可能性，这个翻译和团长似乎每天都睡在一起。也搞不清楚他们的官职问题，又只有一个对外翻译，你说的的确有可能。”
杰克接口：“这场战争本来就是和帝国有关，甚至可以说是帝国控制的，作为唯一的对外翻译，掌握真正的实际权力的人很可能是他。”
“但是……”小勺子开口，“他刚刚惶恐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啊？他真的把你当神拜了么？”
“狗头人的表情你能解读多少？”赛因反驳，“一张狗脸你能的出来他是不是装的？”
小勺子不说话。
凯文转头问暗精灵：“暗精灵朋友，你有什么意见？”
暗精灵一摊手：“我没意见。”
凯文笑了笑：“你要是没意见，我们一定给你最‘关键’的任务。反正你没意见，我们也不会有意见。”
众人听闻，不由都笑了，暗精灵不由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一定要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很重要么？”
凯文笑着解释：“我们首先是合作关系，本质上我不是你上司，你也不是我上司。我们双方的意见对我们的合作非常重要，所以不管如何，还要听听你的想法。”
“好吧，”暗精灵无奈凑到桌上来，“我的意思吧，你们阴谋论太足了一些。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但可能性有点小。团长这个时候不出来，也许只是他不敢出来。”
“恩，不敢出来，”凯文微微点头，“继续说下去。”
“你们想想，他是团长，相当于这个城的城主，在这里有绝对的权利。结果突然来了一群人，全民都膜拜他们了。这个团长会怎么想？”暗精灵分析，“他该出来么？出来干什么？和群众一起膜拜你？那这座城以后就你说了算了。如果他没有把握当场把你弄下台的把握，那很可能被底下的信徒弄下台。毕竟你是神，他不过是一个团长。”
凯文点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也正因为没有他没有把握，所以他干脆不出来。这里军队的体质我观察过，军官的逐级递升应该是靠武力为主。以此推论，团长虽然没见他出过手，但应该是最强的人。这种格局对下属的管控力基本上是绝对的，不服可以直接出手干掉，语言虽然对外不通，对内没有问题。当然具体情况我们不了解，所以也不能排除翻译架空团长的情况。”
凯文继续：“具体还得我必须明天再和他聊聊，目前情况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都是一阵沉默，显然今天的事情太突然，大家都有些手足无措。
“我原本的路线是，走底层路线，”凯文继续，“虽然我们不干预战争，但给平民一些良好的教育，让他们能有机会开阔视野，这也是帮助他们走出目前困境的一个方法。光明教会能通过不停的救人来表示他们的伟大，我们难道就不能普及一下教育么？”
“我们做的是公益事业，我们不求回报，也不要什么学费，甚至倒贴也无所谓。我们走出国门，一言一行都代表国家，既然来到这里，顺手帮带一下这里苦难的平民，也是应该的。”凯文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
只是大家都听得很不习惯，但转头一看暗精灵在场，不由也都明白了。这些话主要是说给他听得，凯文也不可能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半夜偷入水柜车之类的事情。
“大家要记住，我们不是来干坏事的，也不需要有任何愧疚感。这次既然他们把我们当成先知了，甚至当成神了，我们干脆就承认下来。这里的人纪律性太差，想让三个小孩学画画，纸一撕就跑了。但对宗教却是言听计从，我们就不如从宗教入手，先成为一个宗教，然后教他们跳出宗教。”凯文定下大方向。
众人听得有些震惊，一时间都不敢搭话。
“任何宗教都有一个基本体系，首先，我来当教主，”凯文也不客气，“赛因，你来当大主教。杰克，你来当审判长。小勺子你就……”
小勺子直接抢过话头：“我来当圣殿骑士吧。”
小九接话：“那我也当圣殿骑士，一左一右呗。”
凯文点头：“这没问题，那么菲特，剩下你就当圣女吧。暗精灵朋友，你看你还要那个职位，我可以给你？”
暗精灵急忙摆手：“我就一个底层的传教士就行。”
凯文笑了笑：“其实这些头衔不过是对外声称的，都是虚的。对内，我们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也不需要计较什么谁该听谁的之类。”
赛因不得不摇头：“我总觉得这完全不靠谱啊！一群光明教会的核心人物出来传教？这一看就是骗子团伙啊。”
“是啊，”菲特也是一脸顾虑，“一旦被识破，我们恐怕要上火刑架。”
凯文点头：“这的确需要慎重考虑，所以今夜还很长，可以慢慢商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当一大群人朝着我们下跪的时候，我们就必须装下去。”
小勺子问：“如果当时他们下跪的时候，我们第一时间澄清，会怎么样？”
凯文回答：“第一我们没有办法澄清，语言不通。第二，当时我们也没有意识到他们在干什么，事实上直到翻译来的时候，我才勉强感觉到他们什么意思。第三，澄清真的好么？”
暗精灵冷不丁开口：“的确，现在看来，如果团长是在窗口观察的话，他可能不会允许你有这么强的号召力。如果你澄清事实，那么就是不错的破绽，团长很可能跳出来栽你一赃，为了防止后患，他可能想办法弄死你们，当然也包括我。”
“还有，”凯文补充，“我们一旦澄清，如果平民觉得被骗了，他们会怎么样？且不论民风彪悍与否，亵渎神灵是对大多数信徒来说，都是重罪。会不会直接冲上来打我们？我们出手反击那就是攻击平民，他们军队会无动于衷？”
“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其实承认比不承认好些，”凯文叹息，“不过，一个谎言需要很多谎言来弥补。这个头一开，后面麻烦的事情就会一堆接一堆，实话说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做得对不对。”
众人一阵沉默，片刻，赛因还是发问：“那，明天开始我就是光明大主教了？在城里传教了？”
凯文摇头：“今天到教堂一趟都被人赶了出来，光明教会能配合我们骗人么？而且光明教会有一个明显标志，那就是光系法术。谁用得出来，谁用不出来一试便知，冒充光明教会是不可能的。只能创建新教。”
众人脸色又是一变：“新教？”
“仓促之间我们也创立不出全新的教义，就从光明教义里照搬吧，具体我熟悉，”凯文手指敲打桌面，“当然有些小地方改动一下，光明教会有光系法术，这被认为是神迹。我们就用魔法阵的知识代替，让他们跟着学。让他们感觉信了我们的教派，会学到真的有用的东西，相信的人自然就多。这里矿石遍地都是，教几个简单的阵图让他们照抄一下，应该不难。”
“同时，为了压过光明教会，我们必须在格调上再拔高一个档次。光明教会认为创世神创造了一切，所以他们信奉创世神，但他们从来没有能解释创世神从哪儿来。我们就给他解释一下，创世神是他妈生的，所以我们新教的名字不如也就叫——神他妈教。”
众人：“……”
凯文见众人一脸诧异，继续解释：“我知道大家一时间不能接受，但宗教本来就是一个过渡。最终我们还要带离他们的，所以名字不重要。何况这名字不是也挺有意味的么？我以后就是神他妈教主了。”
暗精灵忍不住凑上前来：“你是认真的？还是认真的搞笑？”
凯文笑了笑，拍拍暗精灵：“你现在是神他妈传教士。”

第二百一十四章 神他妈传教（上）
对于立志于搞笑事业的凯文来说，正统的名字基本不再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既然这里他是一把手，那么自然他说了算。同行的队友都和凯文共事过，都知道他的能力，神他妈教就神他妈教吧，没什么异议。只有暗精灵依然还是一脸无法接受的样子，但显然他也明白这里他的意见不是很重要。
教会名字确立，教义基本照搬光明教义，随后就是一些细节。从明天开始，该如何传教？像今天这样一下几千人跪一起，显然不合理，后排都听不到。七个人平分，也忙不过来，这城再小也有三四千人，一人负责五六百人也还是太夸张，关键还是语言不通。
即便翻译愿意帮忙，也只有一个人，其他人最多看图说话。这图的大小决定教授的人数最多三五十个，再多下去连图都看不清楚。而凯文等人在这里时间不会很长，必须尽可能的，尽最快时间把教传的让人深信不疑，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
众人各抒己见，一时间也拿不出个完美的方案出来。最终，凯文决定，大家还是能传多少是多少，同时看情况能不能建个教堂之类。但有一些仪式，是必不可少的。
众人后半夜就一直在细化神他妈教的内容，标志就稍稍借用光明教会的十字标志，但为了区别就在上面多画了个圈。赞歌直接改几个词，照搬一下。万幸凯文这边没有人信教，不然如此亵渎神的计划，即便信仰其他教派的人也实行不下去。
直到半夜3点，神他妈教终于基本完备，众人又是通宵画图，画了一大堆。暗精灵多少也帮了些忙，毕竟人人都在干活，他就干坐也很尴尬。当终于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众人全都伸着懒腰揉着眼睛，疲惫之情溢于言表。要知道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每天画图到半夜，白天也没个休息。
“行了，暗精灵朋友，今天也辛苦你了，”凯文起身相送，“你也回去休息吧。”
暗精灵打着哈欠，也没客气：“好，那各位晚安。”
“晚安。”众人回答。
一直走到门口，暗精灵突然回头：“既然今天都熟悉到这个地步了，那我就再多问一个问题吧？”
“可以，问吧。”凯文回答。
“你们这么辛苦的弄什么教会，教底层平民识字，究竟目的是什么？”暗精灵问，“我们暗精灵不是很喜欢绕弯回答，能不能就直截了当告诉我？”
凯文回头看了大家一眼，低头笑了笑：“那，能告诉我们暗精灵这次过来，有什么别的目的吗？”
暗精灵也笑了笑，不再说话，最后和众人点头招呼了一下，转身离开。
人刚走，凯文急忙关上门，坐回椅子上，还没开口，众人已经开始抱怨：“还要开会啊？”
“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外人讲，当然要等他走了再说，”凯文安慰大家，“快了，就几句话。几个任务分配一下。”
凯文不再废话，拿过笔和纸，写上几个字交给小勺子。小勺子接过一看，不由一怔。上面分明写着：“做好刺杀狗头人团长的准备工作，做好刺杀这里教堂神父的准备工作。必须不能让人看出谁杀的，如无把握，干脆放弃。”
小勺子看完，郑重的把纸条烧掉。
“前期准备工作要做好啊，你要知道团长毕竟没出来。如果他被架空，那就没什么问题，因为翻译已经跪了。但如果他没被架空，那么至少可以确定一点，他不信神。”凯文叹息，一遍写下另一张纸条，递给杰克。
杰克接过一看，也是一怔“近期所有从光明教会飞出的通信鸟类，通知鹦鹉全部干掉！”
“以防万一，我也会和我的乌鸦说，”凯文解释，“明天可以预见的是，光明教堂的人会对我们教会进行攻击，如果他们失败，可能会请求增援。所以我们需要提前预备。”
众人点头。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凯文问。
此时众人都已经很困了，各个都是眼皮打架的样子，似乎思考能力也下降很多。
凯文无奈：“算了，大家回去睡吧。还能睡4个小时左右，我们7点准时起床。进行仪式，以后风雨无阻。”
一听终于能睡了，众人顿时来了精神，一遍点头一遍已经往外走，就怕走晚一步被凯文又叫住，接下一堆任务。凯文也只能摇摇头，合衣往床上一躺，洗漱洗澡之类全都省了。
次日清晨，凯文提前半小时就醒了，身为这里的总指挥，兼神他妈教主，身上的压力的确远大于常人。
揉揉眼眶，推开窗户感受冷风灌入，看着这安静的主城，就这么静静的发呆。
突然，乌鸦从飞下，契约中信息也传来：“怎么了，大清早就装深沉。”
凯文笑了笑，回答：“以后你就是神他妈神鸟，你觉得怎么样？”
“我还是当神他妈遛狗者吧。”乌鸦也调侃一句。
凯文笑了笑，看着远方继续发呆。
“在想什么呢？”乌鸦契约联系，“背井离乡，又惹出了大事，你有什么感想吗？”
凯文摇头：“再坚定的信念也会有动摇的时候，有时候我也需要稍稍缓一缓。”
乌鸦沉默片刻，回答：“可惜你缓不了多长时间，我刚刚还在天上发现，政府军又购买了新式武器，都用罩布盖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但估计接下来的政府军实力会更强一些。”
凯文点头：“双方战斗力是平衡的，政府军既然采购了，反叛军也不会拉下。我们必须尽快融入这里，尽可能在他们采购的时候，也被允许跟过去。应该可以见识跟多东西。”
乌鸦：“那你加油吧，我继续帮你侦查。”
“辛苦你了，”凯文伸手摸摸乌鸦的头，“但实际上，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奖励你。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你想要些什么？”
乌鸦摇摇头：“其实我也挺迷茫，作为一只鸟，不愁吃不愁喝之后，也没有天敌，还应该干点什么？既然你有任务，我也就帮你一把。”
“不找个老婆么？”凯文开玩笑。
乌鸦冷冷回答：“你能帮我找到老婆？”
凯文怔了怔，想起真正有智慧的乌鸦似乎只有他一只。其他乌鸦没有智慧，在他眼中和弱智无异，估计他也看不上。
乌鸦不再废话，振翅高飞，片刻已经远去。凯文叹息一声，看看时间已经接近7点，当即走出房间，逐一叫醒所有人。
仅睡4个小时自然没人能完全睡醒，但此时却也没人有怨言。大家按照原定计划，全部来到昨天的那棵树下，七个人围着树站成一圈，然后手拉手，一起高喊：
“神他妈庇佑我！神他妈庇佑我！神他妈庇佑我！”
他们的喊声很快惊动了其他狗头人，此时也是狗头人的起床时间，经过昨天的膜拜，一听见听不懂的语言，大家都出来观看。他们当然看不懂这是在干什么，但下意识都觉得这是很神圣，很高端。
没有人敢过来打扰，没有人敢高声说话，也没有人敢走进围观，只是缩在远处小声议论。
“我觉得我们就像白痴。”暗精灵一遍进行仪式，一遍也小声吐槽。
“实话说，的确很像。”赛因也毫不客气回答。
凯文只能安慰大家：“仪式对宗教来说是很关键的东西，让众多人一起做仪式，人就会有从众心理，神圣感自然而生。固定时间的仪式，会让人时刻提醒自己的信仰，也防止时间一长就忘记。”
“你倒是挺有研究的么？”赛因问。
“另外，教堂为什么建的这么大？为什么圆顶？我认为这其中也有心理因素，教堂顶上画着神，一个人置身于教堂之中，就明显感觉神在注视你，同时也容易感觉自身的渺小，并进而相信这个教，”凯文继续，“如果有光明法术，那跟容易一些，可以直接当做神迹。如果没有，也不是不可以传教。”
“所以你也想建教堂吗？”小勺子问，“那顶上就画一个神他妈，信徒们就感觉到神他妈在注视你？”
“其实还不只，”凯文继续，“我以前一直不明白光明法术从哪儿来的，以为只是他们内部流通的秘密。但以目前光明教会的传教广度，连底层牧师都会的法术，居然没有泄密，有些难以解释。直到我阅读魔法阵图书籍之后，才开始有了新的想法。”
“什么？”众人问。
“有没有可能在建教堂的时候，教堂本身就已经嵌入了某种魔法阵。当神父和信徒们长时间在教堂内祷告的时候，潜移默化中可能改变了某种体质，从而可以使用光明法术，”凯文推论，“这就解释了即便其他人偷走他们的咒语，也无法使用光系法术，而只有牧师才能使用。”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暗精灵笑了笑：“你就这么不相信有神的存在么？”
凯文也笑着反驳：“如果有神的存在，那么显然也有神他妈的存在。”
“神他妈庇佑我！神他妈庇佑我！神他妈庇佑我！”
七人围着树喊了十来分钟，终于停下，然后才各自回屋，吃早餐等等。
早餐刚刚吃完，狗头人团长带着翻译马上就过来了，凯文等人也都坐在房间内，对他的到来也心中有数。
“没想到凯文先生还是一位先知。”通过翻译，狗头人团长表示了一下敬意。
凯文纠正了一下：“严格来说，我并不是先知。但我的确是神职人员，我具备一定的先知能力，所以昨晚上翻译询问的时候，我并没有反驳。”
“那请问你是？”
“我是神他妈教主。”凯文回答。经过翻译后的词，估计对狗头人来说并不会有什么特殊含义，而果然团长停了全无反应。
凯文随即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教会，这些都是昨晚上弄熟的东西，身后谁是大主教，谁是圣女也介绍一番。众人一脸的神棍样，但至少这时候不装神棍，那可能会变成人棍了。
“团长你可以放心，我们没有强制别人入教的习惯。我们主要的目的，还是教育。入教那就接受教育，不入教也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的教会和任何教会都不冲突，因为我们的神他妈是最高等级的神，完全可以和任何神同时信仰。”
“另外，我们任然保持军事中立，我绝对不会，也不可能调动你的军队。也不会调动敌人的军队，我们是神他妈教会，同时也是楼保勒国人，我们国家保持中立，我们就不会做任何偏袒的行动，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可以以神他妈的名义起誓！”凯文举起右手，做起誓状。
“我发誓，我，凯文&#183;因缺思厅，绝不影响狗头人的军事行动。仅以大爱和大仁慈给弱者以帮助，教育弱者。如有违背誓言，就让神他妈来弄死我！”凯文起誓完毕，脸色肃穆。
团长：“……”
随后，凯文再次向团长列举给平民提供教育的好处：“纵观历史，平民开智之后无一不是国力瞬间变强。你要知道你们平民现在会做什么？只有挖矿。但矿石的进一步加工呢？农业呢？你们连种地都不会。你们要学习的太多了。”
“你们的萨满试图让狗头人从地下生活到地上，摘掉头顶的蜡烛，但如果没有配套措施，你们说到底还是要回到地下挖矿的。你们想仅凭买来的战车，就能打败对方么？”凯文反问。
说话间，突然有个狗头人冲进来，对着团长一阵汇报，团长似乎变了脸色，急急忙忙带着人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有紧急军情吗？”赛因问凯文。
凯文点头：“恩，政府军疑似拿到了新型武器，似乎又是一种轮式战车。这一场估计要输。”凯文坐镇城内，却几乎掌握全局。
但团长刚走，光明教会的神父却带着两个光精灵冲了进来，脸上都是一脸怒气。
“喂，进来敲门，注意礼貌。”凯文只是平静开口。
神父瞪了凯文一眼，但还是压住了火气，慢慢坐在凯文对面：“我传教几十年了，也走遍大陆，今天还第一次听见有神他妈教！”
“怎么？你要和我辩论教义？”凯文胸有成竹，“你小心别把自己的光明教会辩成非法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 神他妈传教（中）
“我告诉你，我们的神是高贵的，是神圣的，是不容亵渎的！”神父坐在凯文面前，他倒是懂得楼保勒国语，一脸的慷慨激昂，“神创造了世界，神教会了人们善良，神驱逐了魔鬼，如此伟大的神，你怎么能亵渎他？”
“我告诉你，我们的神他妈是高贵的，是神圣的，是不容亵渎的！”凯文反唇相讥，“神他妈创造了神，神他妈创造了神，神他妈创造了神，如此伟大的神他妈，你怎么能亵渎她？”
神父拍案而起：“你胡扯！神是一切的创造者，称为创世神。没有神他妈！神他妈是虚构的！”
“神他妈是存在的，没有神他妈，神从哪里来？”
“神从恒古而来，在神眼中，没有时间，没有世界，因为这一切都是神创造的。”
“神他妈从比恒古更恒古的地方而来，在神他妈眼中，没有神，因为神都是神他妈创造的！”凯文娴熟的反击。
“比恒古更加恒古根本没有意义，因为恒古的本来意思，就是无限的过去！没有比无限的过去，更加过去的存在，也没有意义。”神父回答。
“关于无限，我知道一些数学的概念，”凯文笑，“比如三分之一，化成小数那就是零点三三三……三的无限。它固然比零点三大，也比零点三三大，但他和一比，谁大？”
神父：“……”
“所谓无限的过去，那只是和循环小数一样，虽然以我们的感知来看，似乎是无限的过去。但对神来说，就会有更高级的时间，就如一和零点三三三……三的循环的区别。在更加高级的时间中，神就是由神他妈创造出来的，你明白了吗？”凯文语气平静，一副传教士的样子。
神父愣了愣，似乎并没有听懂：“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告诉你，没有时间，那就没有意义！所有的观察，所有的活动，所有的情节都没有意义，时间可以变快，可以变慢，可以停止，可以倒流，但不能没有，”凯文随口拿出一张纸，画出一个坐标轴，“有时候我会看一些小说，里面有一些强者能操控时间，也有些主角回到过去，穿梭未来，并且造成时间悖论，甚至让读者都搞不清楚到底什么发生在什么之前等等！”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不论小说中写的如何天花乱坠，作为读者，必然是从第一页，读到最后一页。小说中的时间概念，绝不会影响到现实中，现实中的时间是恒定的，你说有没有道理？”凯文问。
神父：“废话！”
“你既然理解了，那么扯到神也就容易了。神创造了这个世界，如同写一本小说，对我们来说时间有起点，如同一本小说的第一页。情节不断发展，如同小说不断翻页。和小说不同，小说可以翻回来，可以跳着看，现实中时光倒流和穿梭未来，依然不可能。所谓的无限之过去，所谓恒古，只是小说第一页之前，甚至封面之前，那没有意义。”
“啊！”小勺子听着突然惊叫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都是小说中的人物？”
众人：“……”
空气中突然安静片刻，众人不知怎么的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过凯文马上接着往下扯：“神创造了世界，问神创造世界之前有什么？就如同问一本小说的封面之前有什么，的确没有意义。但在神自身的世界中，必然也有时间概念。而在神的世界中，神他妈创造了神，你明白了吗？”
神父：“……”
“什么乱七八糟的！”神父终于反应过来，“照你的说法，那神他妈是谁创造的？”
“神他妈自然是神他妈他妈创造的，神他妈外有他妈，他妈无穷多。”凯文回答。
“不可能！怎么会无穷多？”神父不相信，“那神所在的世界又是谁创造的？”
“神的世界应该有神来进行探索，而不是我们，”凯文回答，“神之上，有神上神，神上神上，有神上神上神，无穷无尽。这在楼保勒国内，几乎无人不知的常识。”
“一派胡言，”神父砸桌子，“你说的这些，有什么根据吗？是谁告诉你的吗？还是有神他妈显露的神迹！如果没有，那都是你的臆想！”
“既然你这么问，我也反问一句，你们光明教会所谓的信仰，所谓的教义又从何而来？”凯文问，“我翻遍历史，除了你们的教会，就没有见过半个神下来露脸。”
“哼！神是高贵的，怎么可能到这里来，”神父抬手，手中闪烁起一团白光，“但是我们有神迹，这是神赐予我们的力量，是我们虔诚的象征！”
“光系法术的确是独一无二，这点我承认，”凯文笑笑，“但是论实战能力而言，也算不上多优秀。你们说神是万能的，但就这实力，实在也不过如此。”
“每个人的信仰程度有所不同，神按照信仰把力量分给了所有信徒，这不更加体现出神的强大吗？”神父问。
“神的确是强大的，但神的力量是神他妈给的，这不更加体现神他妈的强大吗？”凯文问。
“但是我们会光系法术，你们会吗？”
“我们不会又怎么了？”凯文反问，“我们会斗气，会魔法，我们同样身具力量，也不必你们弱。神他妈和神不同，神他妈只传授真理，比神传授的更加真理！”
“什么真理？”
“那就是力量，需要通过自己的刻苦的锻炼才能得来，也所以，神他妈没有授予任何力量。就凭这一点，神他妈比神更加高贵，更加睿智。”……
这两人冲上午一直辩论到中午，两人都毫不退让，各执一词。神父是气急败坏，凯文却只是见招拆招，双方既没有办法证明神的存在，也无法证明神他妈的存在。虽然光明教会在大陆影响力极大，如果今天的辩论出现在其他地方，在其他人看来凯文就是胡搅难缠，等于是在反驳一个已经公认的常识。但可惜是在这里。
这边凯文有七个人，神父这边才三个人，明显劣势。其实说实在的，想要仅凭嘴炮转变一个人的信仰，是很难很难的。光明教会传教，曾经也用过铁血手段。既无法真的叫神出来，也不能给信徒直接利益，辩论这东西有时候很难分出胜负，到关键时刻，还是得武力传教。
只是目前神父这边武力明显偏低，所以他还是选择嘴炮。但他讲来讲去，还是这么几句一成不变的教义，凯文十几岁就能破个干净，喷他一脸。只是以前凯文的立场是无神论，如今也是有神论，要证明我的神比你的神强，这个就有点麻烦了，两个神不可能出来打一架，作为双方信徒，凯文也不打算先动手打他们。
其实明眼人更应该从凯文的国籍和任务身上去考虑，作为楼保勒国人跑来开创这么一个教会，究竟有什么国际目的？从这个方面商量，双方还能达成一些共识。可惜这神父似乎过于虔诚，真的纯辩教义，那就没完没了了。
“今天再这么说下去，就没什么没意义了，”凯文不得不主动换个话题，“我们的教派是包容的，信徒完全可以同时信仰你们和我们。这中间不冲突，你为什么就一定认为神他妈不存在呢？”
“神他妈就是不存在！”辩论了一上午，神父依然精神抖擞，看他的样子似乎想玩疲劳战。
凯文倒是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这会儿已经有点累了：“请吧，这里是我的房间，请出去吧。”
“哼！”神父往椅子上一坐，大有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小勺子当即皱眉，踏前一步：“你走不走？”
“怎么？”神父有恃无恐，“想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手下有多少病人等着医治？你敢动我？”
小勺子不由回头看凯文，凯文沉默片刻，再问：“你走不走？你不走？好，我们走。”
当即凯文带着众人出去，神父依然不甘落后，也跟了出来，硬是挤到凯文身边：“我告诉你，你们这样，一定会下地狱的！”
凯文懒得理他，转而用精灵语和两个光精灵对话：“两位有什么想法，如果两位要加入神他妈教，我们也是欢迎的。”
“真的有神他妈吗？”沃德勒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真的有神吗？”凯文也依照套路反问。
“好好，”沃德勒急忙打住，换个话题，“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传授知识，开启民智。想要真正永远不成为奴隶，那就只能整个集体一起发力，而不是单靠个人，”凯文回答，“我们的行为和你们其实类似，你们只是救人，而我们是就整个狗头人种族。”
“那这样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沃德勒问。
“那你们救人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凯文反问。
两个精灵都不说话，似乎再说下去又要没玩没了。
“要说我们善良我们仁慈，你们多半不信，但不论如何至少目前我们的行事和你们是一路的，我们之间完全没有必要敌对，”凯文回答，“你要说我们抢了你们的信徒？但狗头人本来也就不信光明教会，怎么能是我们抢的呢？”
女光精灵有些为难：“但是，光明教义中神创造世界，这和你说的有根本不同，违反根本教义。这个……”
“教义随着时代发展而变化，随着得到更多的神启而更具体，以前还说大陆是平的呢，”凯文反驳，“你可以不信我的教，但你不能不认同我的做法。劝劝你们的那个神父，别再一根筋了。”
神父还在直着脖子反问：“哪里有神他妈？你回答我啊，你回答啊！”
边上两个光精灵对视一眼，终于还是伸手把神父拉住，神父想说什么，但看着越走越远的凯文等人，终究还是叹息一声。
离开神父，凯文等人耳边瞬间安静很多，头脑都变得宁静起来。众人走回那棵树下，靠着树坐一圈，都是长出了一口气。
赛因忍不住调侃：“你们两个还真能吵一上午，我看的都感觉头疼。要是我，早就一巴掌抽上去了。”
凯文只是靠着树上，连日的疲劳加争吵，竟然只是靠着就睡着了。众人见他劳累，倒也不去打扰他，此时狗头人都在挖矿，倒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一觉醒来，天已经黄昏，凯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人也有些踉跄。城门口隐隐传来水声，明显是出征的水柜战车回来了。凯文等人打起精神，迎接了上去。
团长和翻译从车上跳下，一见凯文等人，想起早上关于教派的事情还没聊完。只是团长似乎心情很差，随意的摆摆手，翻译回答：“关于教派的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
“团长损失了十六辆水柜战车，的确是……令人遗憾。”凯文叹息一声，表示悲痛。
团长果然脸色一变，开口几句，翻译跟上：“你是怎么知道的？”
凯文笑了笑：“刚刚我睡了一觉，梦见政府军突然搬出了新式战车，车前方还有一个巨大的铲子。我们的水柜战车居然被铲翻再地，无法行动。我隐隐感觉这个梦是真的，醒来之时正好看见部队赶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翻译过去，团长脸色微变，似乎还问了一下这里留守的士兵，以确认凯文是不是一直在城里。当得知凯文一下午就在树下睡觉的时候，团长的眼神终于露出一丝敬重。
团长开口，翻译：“神他妈教主先生，我们继续早上的话题。”

第二百一十六章 神他妈传教（下）
团长当即请凯文去房间议事，凯文当然不会拒绝。不过这种议事没必要7个人全过去，这会儿正值傍晚时分，正是狗头人们挖矿一天之后的休息时间，同样也是传教的绝佳时间。凯文就一个人跟着团长过去，其他人则按照昨天的计划，分开在城内传教。
凯文跟着团长和翻译一路来到房间，关上门，关上窗，相对而坐，翻译在身边站着。凯文坐着和翻译站着差不多高度，而看团长则还要稍稍低头。
“我该称呼你为先知，还是教主？”团长发问。
凯文笑笑：“随便。”
“那我还是称呼为先知吧，”团长叹息一声，“今天这一战，我们是败了，对我个人来说，是败的最严重的一次。”
凯文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两年多了，从战争一开始，我几乎就一直在守这个城市，我这里也不是前线。这边地势险要，对方要强攻是非常不易的。而我们的萨满把主要的战线放在北边，于是我这边就变成战争的边缘地带。对方既不会强攻我，我也不可能强攻他们，每天基本就是拉着部队出去转一圈，要是遇到人，那就打一架。”团长叹息。
“难怪我觉得这边的战争节奏有些慢。”凯文点头。
“节奏慢？”团长却又不解了，“是说我们战斗还不够激烈吗？难道一定要横尸遍野才算是激烈？”
“咳，我的节奏慢是指拖延的时间长，两年时间却好像完全没有进展啊。”凯文急忙纠正。
“唉，”团长听闻，不由一声长叹，“我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你说我们这样战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先知既然能预测未来，能否帮我们看看战争什么时候结束，如果可能也帮我们看看最后谁会是赢家。”
这下凯文倒有些为难，只能推辞：“先知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说的，否则神也会怪罪下来的。”
团长显得十分失望，低头不语。
凯文换个坐姿：“我能了解一下，你们的战争究竟是因何而起？目的又是什么？是宗教圣战？是阶级斗争？还是只是上层贵族之间瓜分蛋糕？亦或是更加复杂一些，有幕后黑手推动？”
这一问，结果翻译又愣着那里：“那个……宗教圣战我懂，阶级斗争是什么？”
凯文扶额，不得不把这些东西仔细再解释一遍，但对于毫无基础的人要讲清楚，实在太难，最终只能问：“你们到底为什么打？”
团长回答：“为什么打？最初是为了信仰。常年以来，我们狗头人生活的都十分辛苦，终日挖矿也没什么别的生活娱乐。之后我们的萨满就提出了一些新的观点和改革措施，比如去掉头上的蜡烛，比如生活在地上，构建地上城市。不再有奴隶，不再有痛苦，每个人都能自由的活着，这才是狗头人应有的生活。”
“但我们的国王并不同意，萨满逃到了普利城。萨满的话很快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国王派兵过来，萨满派兵反抗。我原本就是这里的城主，当萨满带人杀过来的时候，我就投降了。”团长表情看上去完全没有羞愧之感，仿佛理所当然。
凯文不得不多问一句：“投降了？你是认同萨满的理论了吗？”
“也有一部分吧，另外说实在的，当时我也打不过萨满的军队，”团长回答，“战争之初的时候，我们根本没有见过什么句号战车，什么逗号战车。萨满直接带来三千辆，我只能拿着刀剑出去。所以也完全没法打。”
凯文点点头，再问：“你不是说你是奴隶吗？所以才和我们一起睡的，怎么又变成城主了？”
“额……”团长似乎有些尴尬，“我曾经也当过奴隶，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之后，就当上了城主。”
凯文：“……”
“投降之后，他们也没把我怎么样，让我继续守城。还给我配了一个翻译，”团长强行往下聊，也和翻译对视一眼，“对我来说，我本来可能信仰就不是很强，当然如果萨满的理想可以实现，那再好不过。只是转眼两年过去了，不得不让人遗憾。”
团长总结：“如今的战争，已经不是我想打，或者我不想打的问题，而是已经到了不得不打的地步。我不打，别人就会来打我，所以我也没办法。”
凯文问：“没有谈判的余地么？”
“谈判的余地不是我能决定的，”团长摊手，“我就一前线小将，能说什么？”
“你们双方民众之间是不是已经结下死仇？”凯文再问。
“当然，”团长回答，“都打了两年多了，双方家属兄弟战友都多多少少死在对方手里，早就是死仇了。所有带着蜡烛的狗头人看见我们，第一时间就是要给我们插上蜡烛。而我们也是一样，第一时间把蜡烛拔了。”
“这么看来，你们恐怕还要打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凯文回答。
“为什么？是神的旨意么？”团长问。
“你们民意的仇恨还没削减，就算上层希望停战，一般士兵都不支持。哪一天你们反战情绪上来，战争自然会大幅度减少，然后结束。”凯文回答。
结果团长却大摇其头：“民众的意见完全不重要，我们作为上层武力更高，底层平民做对了，就给钱，做错了就打死，很简单。”
凯文：“……”
“先知，我还是希望能知道一些，那怕只有一点点，战争究竟何时结束？”团长说的似乎很诚恳，看得出他对凯文先知这个身份基本是信了，不然他也不会说这么多，至少对先知他还是尊重的。
凯文还是叹息一声，想了想还是回答：“有三种可能，第一种上层谈判成功，这是最和平的。第二种，民众反战情绪上来，虽然你说平民不服可以打死，但如果平民上场也是死，被打也是死，那他们可能就会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第三种，战争越来越激烈，最终一方打败另一方结束，或者一方拖死另一方结束。”
团长摇头：“我想问的是，什么时候结束？”
“未来如何，取决于萨满和国王之间的判断，毕竟萨满也能通神，所以我也无法明确预测何时结束。”凯文不得不忽悠一把。
团长叹息一声，又低头不说话。
凯文站起来：“由于我是中立的，战争的事情我不能透露太多。但是如果有什么心理问题，也可以和我聊聊。”
狗头人团长怔了怔，和翻译对视一眼。凯文的意思明显已经暗示他可以一定程度的插手，只是不知道以狗头人的智慧能不能理解。
不再多说什么，凯文起身表示外面还在传教，自己要去看看，团长也没有挽留，他还是坐在桌子前发呆。
战争终究是个悲剧，除了交战双方以外的人。事实上凯文也并不是一心一意要建设狗头人家园的意思，同样有他的目的，终究只是选择一个吃相好看一些的方式而已。
出了团长的大楼，放眼望去，附近都是成片成片的狗头人。凯文身高要高出狗头人一个上身，只需左右一扫，就看到自己几个传教士在哪儿。
赛因靠在一棵树上，身边围了一群狗头人，乱糟糟也不知道在干嘛，赛因也不说话也不行动，感觉就是在偷懒。再另一边不远处，小勺子拿着她的枪不停的往上戳，而她身边的狗头人也跟着学，手里掰了一根树枝，也傻乎乎的重复一个往天上戳的动作。而小勺子身后的一棵树直接秃了。
小九在城门口附近，那边地面有点沙子，小九就在地上画画，让狗头人们也趴在地上跟着学。杰克则在狗头人群中走来走去，他抓起一个狗头人摆好位置，然后再抓下一个摆位置，似乎希望狗头人们能列出一个对称的队形，但以狗头人的素质无疑是不可能的，刚刚摆好的人已经乱动了。
让凯文有些意外的是，最靠谱的反而是菲特。这会儿她又戴上了她的遮阳帽，站在一堵墙边上，墙上贴着各种图片，拿着一根树枝指着一个又一个。而地下的狗头人已经会念“狗”了，这绝对是一大进步。
浏览一圈，还是先朝赛因走去。边上狗头人看见，顿时都涌过来，凯文一遍推开，一遍继续往前走，一直来到赛因面前，直截了当：“偷懒啊！”
赛因狂摇头：“我实在不适合干这个，这群人话都听不懂，怎么教人啊？”
“你看那边菲特不是教的很好么？”凯文举例。
“那只能说我没有这方面的才能，”赛因摊手，“我最多就站在这里，接受他们的膜拜。”
“你平时不是很喜欢转剑的么？耍两手让他们见识见识。”凯文提议。
“算了吧，”赛因摇头，“转剑首先还要有剑啊，看那边小勺子给他们练枪法，全去折树枝当枪，把树都拔秃了好几颗。我就算了吧。”
“唉！”凯文也叹息，的确不是所有人可以随便安置在任何岗位上的。
赛因也抱怨：“其实也没必要正儿八经的教什么，就算叫语言，这要多久才能学会？两个月？五个月？还是几年？这里没有语境，我们也不懂狗头语，全靠图片一个个教，也就教一个名词，语法问题怎么弄？实话说我就觉得完全不靠谱啊。而语言学不会，其他就更别说了。”
“学不学的会我们不管，但教不教是一种态度，”凯文回答，“我们主要难在开个头，头开好了，以后就好办。我们也只是第二批军事观察团，以后还有第三批第四批。即便战争结束，这里的人经过我们这一来，也对我国会有很大好感，很多事情都好办。”
“你居然想这么遥远？”赛因诧异。
凯文摆摆手：“不管怎么说你人得站在这里，看不顺眼的就上去揍一顿，看顺眼的就发钱。”
“揍？”赛因惊讶，“不会让民众反感么？”
“别打残就行，把握分寸，这是他们团长的治理方式，他们应该早就习惯了，”凯文回答，“不过还是要记得，多发钱，少揍人。这样信徒才会虔诚，明白么？”
“这么发钱，要发多少啊？”赛因看着黑压压的狗头人有些不自然，“总不能发几个狗币吧？他们会不会为此打起来？”
“这些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凯文回答，“我们只需要他们保持狂热，直根与他们的信仰中，反正我们也呆不长，治理问题还是留给团长他们吧。”
“总感觉你现在就想一个宗教骗子。”赛因听着也不免皱眉。
凯文沉默片刻，摇摇头：“神他妈教本身名字就代表了一切。还有，说的好像其他的宗教不是欺骗一样。”
赛因不再接话，凯文也再次拨开人群，去看看其他人的教学成果。小勺子只能教他们向天刺的方式，因为他们左右乱戳会打到自己人。小九那边狗头人的画画，凯文没能看懂一张图，另外没有一个狗头人会握笔。
菲特那边却是教的太好，凯文反而不好意思过去打扰。看来当治安官的她，明显比其他人更擅长如何应对这些平民。
直到天色黑下来，图已经看不见了。众人终于算是结束了今天的传教，凯文对着菲特那边的狗头人撒了一把狗币，一瞬间引起剧烈骚动，几百个人挤过来，嗷嗷乱叫，让团长和翻译都从楼里跑了出来，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
有点欣慰的是，狗头人们至少没有为了抢钱而打架，只是抢到的大声嚎叫，抢不到的捶胸顿足。
等人群稍稍冷静下来，凯文召集自己人又在中间为了个圈，圈内又布上了昨天的法阵，留下最后一块晶石，先集体跳舞。
“神他妈庇佑我！”“神他妈庇佑我！”“神他妈庇佑我！”手拉这手，仰天呐喊就和早上一样。
狗头人们开始有样学样，各自找人围成一圈，用生硬的楼保勒国语也喊：“神他妈庇佑我！”……整个主城渐渐诡异起来，很多人一般围成一个个小圈，街道广场空地到处都是，发出一声声整齐的呐喊，即便是原本还在观望的狗头人都被震撼到，渐渐的想要加入圈子中去。
突然，凯文趁机放下那块晶石，正中火焰再度凭空燃起。黑夜中突兀的火焰何等醒目，瞬间引来阵阵高呼，仿佛是大家一起仪式才创造的奇迹，高呼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最终遍及全城。平民们仿佛战胜了什么，或者得到了什么一般，各个发自内心的兴奋着。
凯文趁热打铁，再扔出一把狗币，整个氛围终于被彻底点燃，狗头人们今夜可能都会兴奋的睡不着觉，而凯文等人趁着他们疯狂低头捡币之时，已经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间。
“宗教就是这么传播的吗？”菲特似乎深有感触，依然在窗口看着那些已经有些癫狂的狗头人。
赛因急忙拉回话题：“凯文，你这样撒币，我们很快就没钱了！我国内就算再有钱，这会儿也转不到这里来啊！”
“找大使要吗？”小勺子提议。
“对了，谁看见暗精灵了？”凯文突然想起来，似乎暗精灵偷懒的更加彻底，连人都不见了。
“不太清楚，据说在教堂和光精灵辩论着呢。”赛因回答，“找他借钱也不太可能。”
凯文敲了敲桌子：“钱的问题，我早就考虑过了，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出去打野怪。豺狼人的定居点，我有数。”
赛因一怔：“你不是说，豺狼人不能小看么？暗精灵提议你都否决了。”
“对，”凯文回答，“豺狼人背后可能有黑手，我们也不可能经常去洗劫。所谓事不过三，但这个词的另一个意思是，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第二百一十七章 出发再找豺狼人
“根据乌鸦的情报，在大约离此30多公里的一个山洞里，有一窝豺狼人，”凯文招来暗精灵，7个人一起对明天的行动开一个短会，“距离有点远，而且路也不好走，初步估计过去可能要一天时间。”
“这么远？”暗精灵皱眉，“附近没有别的了么？”
“没了，至少没有发现，”凯文回答，“自上次我们打掉了一个豺狼人寨子之后，附近似乎十分平静，完全没有打劫之类的事情发生，也有些豺狼人已经集体迁移。那个豺狼人窝点已经是最近的了。”
“30公里远，”赛因沉吟片刻，“还行吧？半天差不多能到了。”
“时间计算要富余一些，以防出现什么其他情况，”凯文回答，“我们最近对附近的地图都做了校对，但30公里远的地方我们都没去过，所以这张地图可能也不是很准确。”
暗精灵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有些皱眉：“怎么现在才想起要去剿灭豺狼人？你说有豺狼人外迁，如果早点行动，直接截下来不是更好？”
凯文摊了摊手：“那就算我失误吧，总算现在补救还来得及。暗精灵朋友觉得怎么样？愿不愿意一起行动？”
“你先说说具体情况吧。”暗精灵回答。
“具体情况我们了解的也不多，”凯文回答，一遍也指着地图解释，“地形大约是这样的，这是一座小山，山高800多米左右。半山腰处有一个山洞，周围有些草木，洞口相对隐蔽。我的乌鸦也是在一次跟踪豺狼人的途中发现了这个山洞。”
“洞内情况我们都不知道，乌鸦也不可能飞进去送死。所以这里面豺狼人又多少，实际战斗力如何我们无法准确判断，乌鸦最多看见同时出现23个壮年豺狼人，单人作战能力应该不会比我们更强。这座山普普通通，背阳一面是光秃秃的石头，另一面有一些植被，山洞似乎只有一个，但洞内可能联通到其他地方。”凯文一口气全介绍了一遍，“看天气这两天应该都是晴好，适合干一件大事。”
但暗精灵的关注点却在其他地方：“你的乌鸦似乎有些过于优秀了？”
“有吗？”凯文装傻。
“算了，”暗精灵没去多纠结，只是继续拿过地图看看，“你们准备怎么打？开战车过去么？”
“战车的魔力可能不够，”凯文坦言，“恐怕支持不到回来。”
“这里晶矿这么多，还缺晶石么？”暗精灵问。
“需要加工，这里挖出来的原石是很难直接用的，”凯文回答，“在场就算有炼金术师，也需要相应设备。所以我们开过来的战车就别指望了，而且也已经送他们了。”
“那有什么其他战术么？”暗精灵问，“火烧？水淹？”
“不好说，”凯文回答，“火烧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烧起来的，具体需要实地考察。如果那边太潮湿，那还需要油料，我们最多七个人，没有空间戒指，也背不动多少。水淹就更不可能，那边没水源。”
“那你打算怎么办？”暗精灵惊讶，“我们直接拿着刀剑对砍一窝的豺狼人吗？”
“做好这样的打算吧，”凯文回答，“我们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等等！”暗精灵还是阻拦，“你要明白，上次我们能成功，主要亏了三辆战车。他们攻不进来，被我们消耗了主力，然后突袭才成功的。这次没有战车，我们正面强攻？这……难免会有死伤的，为了点钱，不值得。”
凯文安慰他：“你要说风险，那是难免的。喝水也可能呛死，但不能因此而不喝水。主要看风险值不值得去冒，我个人分析结果，可以一试。你就说你参不参加吧？”
“我有什么好处？”暗精灵问。
“抢到的金钱全部分给这里的信徒，而如果有什么其他不方便分的东西，我们再商量，”凯文回答，“一定少不了你那一份。”
暗精灵还在犹豫，赛因直接开口：“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们去找光精灵去。或者不找你们也行，也不差你们一个。”
“我只是觉得你们在送死啊！”暗精灵摇头。
“你觉得我们可能会去送死？”凯文笑。
暗精灵无奈，环视一圈众人，发现大家早已经达成共识。自己作为一个异族人，在这里也没别的盟友了，只能叹息一声：“好吧，那就跟你们一次。”
“那太好了。”大家都非常高兴，原本严肃紧张的战前会议，都变得轻松起来。这让暗精灵恍惚间感觉自己被卖了，可能他们会找一些送死的活让自己干，急忙澄清：“不过我不是你手下，你别想绝对命令我。”
“放心吧，”凯文并不在意，转手安排其他工作，“既然暗精灵参加定下来，那么菲特就留下来吧，你作为神他妈教圣女继续在这里传教。”
“啊？”菲特又是一脸不愿意，“我一个人啊？”
“你传教最好，留在这里继续吧，”凯文回答，“我们人手不够也分不出更多的人，记得保持仪式，早晚一次不要中断。这两天不下雨，也不用考虑下雨天要不要仪式这个问题。我们用鹦鹉保持联络，即便我们死了，你也要继续传教，知道么？”
“好吧。”菲特答应下来。
“行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时间大约三到五天，晚上可以准备一下。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就散了吧？早点休息，具体细节路上谈。”凯文已经挥手。
众人各自起身，只有菲特似乎有些犹豫，凯文不由开口叫住她：“怎么了？当圣女压力大？”
菲特没说话，只是摇摇头，出去了。
凯文怔了怔，回想起来自己对这位治安官了解很少，来这里之后她的话也最少。刚刚看她表情，明显似乎有情绪，难道说她其实是信教的？这么做是触及到她的禁忌了？
凯文犹豫片刻，还是追出去，决定至少了解一下部下。敲响菲特的房门，菲特才刚刚进屋，见凯文追进来也不免好奇，笑着问：“怎么了？教主？”
“你刚刚好像有话要说？”凯文直截了当。
“有吗？”菲特却还是笑。
“那……你信教么？”凯文再直接问。
“不信啊。你看我做礼拜吗？”菲特回答。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凯文又尴尬的回来了，只能先把这事情放一边。
次日清晨，众人再次准点起床，围着那棵树做仪式。只是这次更加热闹，狗头人平民们也集体出门，犹如昨晚一般，全城又是一阵阵古怪语调的“神他妈庇佑我”！当然这次凯文没有再弄什么神迹，神迹太多那就不值钱了。
上午，凯文六人整装出发，今天狗头人团长并么有出征，缩在城里。凯文也向他告了别。大意是神他妈让他出一次远门，需要进行一些历练，如果历练成功，那么将会有丰厚的收获。
狗头人团长尝试挽留一下，此时在他眼里凯文是先知，当然并没有成功。不过好歹留了一个圣女，凯文让他有事情全找菲特。
一行六人，整装出发，没马没车，全靠步行。行进中保持基本队形，凯文和暗精灵再最前面，赛因和杰克中间，小九断后，而小勺子则独立行动，她实力最高，游走于众人周围，也不在众人视野范围之内。
“我记得你说过，豺狼人背后可能有什么势力，甚至是某些人暗中培养专门抢劫的，”暗精灵边走边问，“怎么现在不担心了？”
“担心是难免的，”凯文回答，“我记得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狗头人团长和翻译在床上和我说话，当时翻译说‘偶尔能弄到滑稽币’，我马上再问是否有我国的商人过来，他们却讨论了很久才回答‘有’。”
“哦？”暗精灵推测，“你觉得他们欺骗了你？”
“我后来问过我们的驻地大使，做生意的的确有，但是没听说有人和反叛军做生意的，”凯文回答，“当然这算不上什么证据，只是疑点而已。”
“你认为这些豺狼人其实团长他们养的？帮他们抢劫赚钱？”暗精灵问。
“仅看狗头人的水平，是没有能力养豺狼人的，不排除背后还有另一群人，”凯文回答，“目前还很难说，战争中也总有人要发战争财。”
“不会又是帝国在暗中下手吧？”暗精灵又问。
凯文叹息一声：“也不至于什么事情都是帝国在搞鬼，帝国财大气粗也不至于为了这点抢劫几个过路的。反正我们也不管太多，如今我们也算有个稍稍稳固的后方，万不得已我们还可以发动宗教战争，这也算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暗精灵脸色微变：“这就是你传教的真正目的吗？”
凯文撇了他一眼：“那只是底牌，如果可能我绝不会走这一步。”
“我明白了，”暗精灵点点头，“难怪我在想为什么前几天你不愿意去追杀豺狼人，今天却愿意了。是因为底牌基本成熟了么？”
凯文笑而不答。
“你这样，还算是正义的人么？”暗精灵不由多问一句。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摇摇头：“人不可能绝对正义也不会绝对邪恶，总有中线。我一向鄙视宗教，但如今我自己就是一个宗教头目。我欺骗了一大群人，但同时我又是真的在教他们一些有用的东西。即便他们现在学不会，我们下一批观察团过来还会接着教，总有一天会教会。”
暗精灵点头：“那么这个狗头人国度以后就难免会偏向楼保勒国，国际问题上必然会给予更多的支持。”
凯文笑笑：“那你为什么不教他们精灵语呢？”
“说句实话，如果你真的为了狗头人好，那应该教帝国语，毕竟帝国才是最强大的国家，”暗精灵笑笑，“你们教楼保勒国语，终究要提高国际地位而已。”
凯文沉默片刻，点点头：“就算你说得对，那又怎么样呢？说句实在的，至少我们还在认真教他们，不像帝国人直接过来坑他们钱。暗精灵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光明正义了，我差点还以为我在和光精灵对话。”
暗精灵尴尬的笑笑：“算了算了，不说了。我只是嘲讽光精灵习惯了，遇到问题就习惯性的说他们也不够正义而已。”
“其实你们这种嘲讽本来就毫无意义，”凯文回答，“但我也不会劝你们和好，第一这不是我该管的事，第二……精灵族很强大，分裂其实……算了不说了，你应该也懂。”
暗精灵低头走路，良久没说一句。
下午四点左右，众人终于到达凯文昨晚说的那座山。大家也多少有些实力，走了一天也不怎么累，这会儿都已经抬头四顾，寻找凯文所说的那个洞穴。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情，”暗精灵一惊，“我好像走了一天过来，天上都没有乌鸦和鹦鹉飞过？”
“你的观察很敏锐，”凯文表示赞许，“乌鸦目前在城内，盯着光明教堂，防止那个神父派鸟传讯，把其他神父叫来喷我们。鹦鹉负责在政府军那边和大使联络，两只鸟可以对付附近进行一些扩散侦查，但这里太远，所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暗精灵不由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在没有空中侦查的情况下，直接和一窝豺狼人打？哪怕临时调过来一下啊！”
“不行，两方都非常重要，调过不来，”凯文无奈，“毕竟就两只鸟，不过放心，我们可以靠人力侦查。走吧，我们上山。”
暗精灵无奈，又看众人表情，都是一脸早就知道的样子。这估计又是凯文故意不说，否则要是开场就说两只鸟不在，暗精灵可能觉得太危险而拒绝参战。但如今人都到这里了，如果拒绝参战，那就一个人回去。这种地方，一个人回去说不定比参战更加危险。
“你这样不厚道啊，你忽悠我过来。”暗精灵忍不住要抱怨。
“嘘！别说话，豺狼人就在附近。”
暗精灵：“……”

第二百一十八章 老套路
太阳开始偏西，夕阳将人影拉的老长，山坡有点陡，正面植被还算充足，有不少低矮的小树和灌木，一行六人在保持队形，谨慎的在山坡上穿行，没人说话，各自面对一个方向，防止豺狼人偷袭。
大约在下午6点左右，凯文终于在几棵大树下停了下来。高度不过六七米的树木，斜长在山坡上，在其他地方算不上大树，但在这座山上已经是最大的了。凯文摸了摸树干，蹲下又摸了摸土地，然后朝众人点点头。
众人也点头回应，然后已经各自拿出家伙，开始挖坑。这显然已经是他们的默契，早就已经计划周详了。只有暗精灵还一脸茫然，想问又有些犹豫，只能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
凯文一只手反握剑柄，一只手抓住剑身，手上找了一块厚布垫着，防止割伤。就半跪在山坡上，用力的刨着。动作娴熟，手脚麻利，显然已经是很有经验。边上赛因和小九也不差，只是杰克作为一个法师就显得费力了，那剑当铲子用也是一门技巧。
“你们要挖多久？”眼看他们短时间没停下来的意思，暗精灵终于忍不住。
“可能要五到六个小时。”凯文一遍回答，一遍手上不停。
“你们到底在干嘛？”暗精灵忍不住再问，说来打豺狼人，结果来了这里豺狼人洞口不去找，却莫名奇葩挖坑起来。
“解释起来很复杂，”凯文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安慰，“你放心，这个战术我有非常丰厚的实战经验。基本上不会有问题。”
“丰厚经验？”暗精灵笑了笑，“听上去像是领兵几十年的老将军说的话。”
“咳，也就一周以上的经验。”凯文干笑回答。
暗精灵：“……”
“你们这样不怕把剑刨坏掉么？”再过片刻，暗精灵忍不住又问。
“没事，我们不只带了一把剑。”凯文却是毫不在意。
暗精灵无奈，看他们转眼间已经刨出了一人大小的坑，凯文也站起来，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然后示意其他人继续刨坑。而凯文自己则开始在附近游走，暗精灵下意识跟上，结果凯文麻利的蹲下，又开始刨坑。
“你该不会是想挖地道进去，和山洞连同吧？”暗精灵突然灵感突发，人也兴奋起来。
凯文都诧异的停下了动作，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刨坑。
暗精灵冷静下来：“也对，你们不知道山洞内部构造，挖地道进去是不可能的。对了，你们这样挖，不怕挖到石头么？这山背面就是岩石，正面也难保会有岩石层，这想用剑来掘，不太合理吧？”
这次凯文终于开口：“这附近有三颗大树，相对来说大树根系发达，能长这么大，底下应该不会有太夸张的岩石层。虽然有树根可能不太好挖，但应该以我们的水平，还不至于不可能。”
“你们想挖什么？”暗精灵再问，“挖陷阱么？”
“可以这么想。”凯文回答。
“好吧，”暗精灵点点头，“估计这中间又是什么玩命的活，不然你早就告诉我了。”
凯文只是笑笑：“我们挖坑可能要到半夜，暗精灵朋友既是魔弓手，眼神应该十分锐利。夜晚站岗就摆脱你了，我们挖了这么久也不可能立马投入战斗，需要休息。”
“好吧。”暗精灵也没有异议。这会儿人人都在干活，他也帮不上忙，也不知道挖的坑什么标准，那么晚上站个岗也是应该的。
太阳西下，天色已经全黑下来。凯文他们并没有点火把，仅凭借一点微弱的星光继续干活。黑夜点火把实在目标太明显了，一般野兽也许会被吓跑，但豺狼人绝不是一般野兽。
暗精灵也早已经爬上一棵树，神情紧张的注视着四周。暗精灵的夜视能力绝对算得上各种族之中的顶尖，由他站岗基本不会有问题。
半夜11点多，凯文等人终于收工休息。他们挖出了一个四米多深的小山洞，洞口狭小，还有一段两米左右的小道，但内部却是宽敞，一行六人全都躲如洞内也绰绰有余。洞口外面还有挖了不少小坑，错落有致。
暗精灵越看越是疑惑，感觉他们不像是在挖陷阱，更像是在构筑工事。但在野外，敌强我弱自己躲在里面，一旦被围那不是找死么？暗精灵想不明白，只是他这会儿已经在树上站岗，不便多问，而且估计问了也不会得到回答。
凯文等人挖完了坑，各个都是一脸的泥灰，疲劳也在所难免。不多废话，各自在洞里找个地方躺着休息。蚊虫在所难免，只能随便用布把脸盖住。
突然，黑夜中传来一个女声，声音凄惨，断断续续，似乎就在附近不远处。这在他乡异地，半夜时分陡然听见，不由都是毛骨悚然。众人当即睁眼，凝神静听，却听不懂声音在说什么，似乎是别的语言。
众人下意识都看凯文，凯文伸手示意大家坐好别动，自己从洞口出去。仔细辨认一番，声音似乎从左侧传来。
树上一阵摇晃，暗精灵跳下来，小声和凯文说：“你们也听到了？我也看不见，可能有遮挡。”
凯文点点头，下意识又环视一圈：“听不懂就别去管她。”
暗精灵点点头，忍不住又问：“你说，会不会是某种幽灵之类？”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要去惹就好。”凯文回答。
突然，女声的语言一变，变成了帝国语，这下凯文却是听懂了。她说：“救我……谁来救救我……我好痛啊……救……”
即便凯文也是心跳陡然加快两个节拍，只是表面上依然保持镇定。暗精灵虽然听不懂帝国语，但明显语言变化却是可以察觉，不由问凯文：“好像是帝国语？能听懂么？”
凯文点点头。
“她说什么？”暗精灵紧张。黑夜中，那个“谁来救救我的……”的声音再度响起，从语气间断和轻重来看，应该是真人在说话，不像是事先录制的海螺音。但眼下气氛过于紧张，暗精灵还要站一夜的岗，凯文不打算说实话。
“哦，她说她老板带着小姨子跑了，欠下了三点五个亿。她这会儿在哭呢。”凯文故作轻松的笑笑。
暗精灵：“……”
“你别管太多，就站好岗就行，我去睡了。”凯文面色平静的回到了山洞，到了洞里，凯文还是一样的说辞。众人虽然明显不信，但这会儿也没人有异议，各自躺下休息。
黑夜中的女声又叫了一会儿，似乎终于是累了，没了声音。但众人心情紧张，短时间内还睡大不着，各自翻来覆去，也一直到凌晨时分才终于迷迷糊糊了一会儿。
清晨时分，虫鸣鸟叫，一股晨露的气息传来。众人也陆续转醒，各自揉揉胳膊揉揉脖子，脸上都是一脸疲惫，显然昨晚也睡得不是很好。
暗精灵从树上跳下来，也钻进洞里和大家招呼：“昨晚没发生什么事情，后来那个声音也再没有响过。”
“昨晚到底她说了什么？”赛因转头问凯文，显然他不相信凯文昨晚的说辞。
“大意是喊救命的意思。”凯文也正经回答，“我看气氛太紧张，就搞笑一下。”
众人皱眉：“你这一点也不搞笑！”
说话间，那个女声居然又响起：“谁来救救我啊……谁来救救我啊……”
众人不由集体出洞，此时已经天亮，惧意顿减，寻声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会不会真的有人需要帮助？”小九推测。
“不可能！”凯文却是断然拒绝，“这里是豺狼人的地盘，像她这么喊，早就应该招来豺狼人把她干掉。根本不可能拖延这么久。”
“那难道是真的幽灵？白天也能出没的那种。”赛因猜测。
“如果这么强的幽灵，豺狼人惹不起，我们也惹不起。”凯文回答，“我倒是有个想法，你们说我们在他们眼皮底下挖了这么大的坑，他们会一点也不知道么？”
“也不一定吧？”赛因不同意见，“要是他们早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早点打过来？”
“人族的实力是最难从外表判断的，”凯文回答，“估计他们也吃过一些亏，见我们行为怪异，也不敢轻举妄动。但这个女声，实在有些不太合理。难道说真有这么巧，我们一过来她就伤了，喊了大半夜豺狼人都听不见，就我们听见？”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一伙儿的？”暗精灵一怔，“一般人听见声音，多半会过去查看，而豺狼人在那边设下圈套？”
凯文点点头：“可惜没有侦查鸟类，不然天上看看基本就清楚了。”
“不一定，”杰克突然插嘴，“有些地底下的埋伏，鸟类也看不见。”
“那现在怎么办？”众人回到原点。
凯文沉吟片刻，索性高声回应：“喂！你在哪儿？我来救你！”
众人脸色微变，只是下意识抓紧武器。而那边女声听见，明显兴奋了：“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你过来吧，我在这里等你。”凯文回答。
“你过来呀，我腿受伤了，不能走。”女声有些哀怨。
“哦，这样啊，”凯文理解，“那就用手爬过来吧。”
对面：“……”
又过了片刻，女声再次传来：“我手也受伤了啊，你就不能过来吗？”
“手也受伤了？”凯文笑，“那就等我们挖通这座山，把豺狼人一窝端了再来救你吧。”
这话说完，对面没了声音。众人又下意识看凯文，他们两方说话都是帝国语，在场都听不懂，需要凯文解释。凯文只是摆摆手：“走，大家进洞了待着。豺狼人应该快来了，如果他们不来，除非他们举家迁移。”
众人不二话，鱼贯而入。暗精灵已经连打哈欠，显然他站岗一晚没睡，这站岗起来不比平时，精神必须高度集中，也所以这会儿特别劳累。
“哎？为什么他们要举家迁移？”暗精灵就算劳累，也还要问个清楚。
凯文说出实情：“我主要是引诱豺狼人过来决战，说什么话不重要。如果他们不过来，那我就放话挖空这座山。”
“哦，”暗精灵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马上一身冷汗，“什么？这里决战？这里有第二条出路？”
“没有。”凯文安慰，“你放心，我很熟悉这种战法。没事！”
“是啊，有一周的领兵经验是吧？”暗精灵忍不住讽刺，“你这里没有退路，豺狼人一包围，那就完了！”
凯文笑笑：“我遇到更危险的多的情况，眼下这不算什么。大家注意力，脚步声已经来了！”
暗精灵长叹一声躺在地上，而其他人各自拿起武器，严阵以待。凯文手持剑盾，站在洞口，背后赛因、杰克、小九分居后方，看上去完全没有绝望之感。暗精灵不由又诧异的坐起来，难道真的是什么奥妙的战术？
“嗷！”洞外一声嚎叫传来，一大堆豺狼人不知何时包围了这里。凶悍的嘴脸，结实的链枷，初步估计至少六七十个。中间还有一个特别高大强壮的豺狼人，手里拿着的链枷也与众不同，一根木柄上挂着三个锤头，似乎十分犀利。
没有对话，没有多余的动作，凯文就站在洞口，和豺狼人们你瞪我，我也瞪你，就这么干瞪片刻，头领突然一挥链枷，所有豺狼人顿时一齐扑来。
鼻子里冲着野兽身上的那种腥臭味，耳朵里满是豺狼人的咆哮声，手里链枷毫不客气的砸过来。凯文退了两步，显得有些被吓到，但这一退，却将洞口的一段狭窄小道让了出来。
豺狼人远比人族高大，但这个地洞却是凯文他们按照自己几个人的身高挖的，豺狼人进来不但只能逐个进来，而且还必须弯腰勾头，伸手伸腿都很不方便。特别是链枷这种软兵器，洞避狭小难以发挥甩动力量，很容易砸到墙壁上还弹回来。相比剑却是直来直去的刺，盾却是实实在在的挡。
咣的一声响，凯文用盾挡住锤头，顺势右手一刺，对方闪避不急，大腿拉开一刀口子，鲜血迸显。但豺狼人极具凶性，一点小伤反而激怒对方，他甚至扔掉链枷，举起双手想抓凯文的盾牌。
凯文背后的赛因当即一剑从凯文腋下穿过去，正中对方小腹。小九拿起弩箭，看准空档也连射数箭。凯文贴着盾牌一剑削过去，顿时将豺狼人的手指全部削掉。如今凯文等人的装备也不是一般货色，国内带出来的也许不是什么魔法装备，但光论锋利和强度、韧性等基本指标，那几乎已经是国内最高级别。
“大家看好了，链枷是可以绕盾打头的，但这里空间小，对方不容易耍出来。但即使如此，大家一会儿还要小心，拿盾挡的时候要盯着锤头。”凯文一边战斗，还一边讲解。
“你放心吧，这都是套路，我相当熟悉。”凯文甚至还有机会回头看一眼暗精灵，“你睡吧，晚上接着站岗。”
暗精灵：“……”

第二百一十九章 依套路进行
又进入了重复的战斗模式，娴熟的几乎停留在肌肉记忆当中，一招一式几乎不需要思考。这倒是让凯文不免出现一些分神，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心里不免掠过一丝悲伤。
不过相信这次不比山贼那次，估计最长半天短则一两个小时，对方必然会停手。卡鲁迪亚丘陵地区的山贼当时有千余人，而这里豺狼人应该不超过两百。豺狼人再多，那这一片地带都养不活他们，就好比狮群不可能比牛群多，老虎一个山头一个，再多自然法则也不允许。
而且当初山贼悍不畏死，当时他们还以为自己会穿越，而这些豺狼人则不同。野兽即便凶悍，但如果捕猎之时死伤超过一定范围，也必然会选择退避。一旦受伤，短时间内战斗力下降，出战都是一个问题。平时豺狼人打劫的主要手段，也是偷袭为主。
而相比凯文这边，加上赛因、杰克和小九有四人轮换，一个人堵路口，比曾经只能三人轮换，两个人堵两个路口要轻松太多。暗精灵可以让他直接睡觉。洞外还有小勺子这个最强的高手伺机接应，洞内还有杰克这个风系法师，关键时刻都有多种战术方案可供救场。
而且即便发生意外，要守住这个洞口也不难。还有鹦鹉和乌鸦可以在外面搬救兵，曾经山贼的时候那是通信完全截断，但即便如此凯文还是守了八天。凯文所谓有一周左右的领兵经验，指的就是这个时间。
说到底，同样情况下，守城容易攻城难，因为有地利之便。凯文如果带人过来直接攻击豺狼人的洞口，那就难免会有损伤，为了点钱不值得。但如今一来，却变成了对方攻打凯文的洞口，损伤的就变成他们，而且等于凯文也有了一个不错的据点。
“我有点累了，换人。”凯文抬手击杀一个豺狼人，趁着对方的空档期飞步后撤，赛因在一个斜步上窜，提盾顶上。
退下来后，凯文稍稍放松一下，揉揉胳膊甩甩手腕，转头一看暗精灵，见他还直挺挺的坐在地上，眼睛还盯着战斗情况。
“看什么？”凯文说，“别看了，抓紧睡觉。晚上你还要站岗。”
“我现在能睡得着吗？”暗精灵忍不住骂。的确现在剑劈锤砸，豺狼人还嗷嗷乱叫，确实不是入睡的环境。
“这我不管，”凯文一边收起剑，一边拿起弩伺机攻击，“不论如何，晚上站岗的活是你的。我已经给你时间睡了，你要是睡不着，这是你的事情，你要知道这里是战场。”
暗精灵冷笑一声：“你就这么肯定不会出意外？”
凯文扫了他一眼，不再废话，找空档射箭。暗精灵无奈只能再看一会儿，豺狼人已经死了5个，伤了至少十来个，但任然没有突破他们防线的迹象，似乎这个战术的确可行。但真要这会儿让他睡觉，也实在太难。
突然，豺狼人的叫声一变，似乎是头领感觉伤亡太大，号令后撤。前方和赛因正在接触的豺狼人当即采取防守姿势，然后开始一步步回头。赛因站在原地没动，背后凯文等人用弩箭通过赛因身体空档急忙射击。
箭矢嗖嗖，射的却不是最前面的那个豺狼人，却是往后的第二第三个，射的也不是身体，而是腿。凯文眼神不怎么样，但这几米的距离还是没有问题的，箭矢准确命中第二第三个豺狼人的大腿或者小腿。
腿部中箭，瘸是轻的，第二第三个瘸了，那第一个也被挡住跑不了。仅仅只是片刻，凯文等人后续箭矢发出去，三个豺狼人顿时就倒在地洞里。赛因提着剑和盾缓步来到洞口，凯文跟在身后，在地上躺着的豺狼人脖子上又补了两剑，防止没死透。
洞外，豺狼人已经退到三五米之外，依然还是包围了他们。几个似乎略强壮一些豺狼人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双方语言不通，也没什么可说的，就这么干等片刻。豺狼人一声嚎叫，发动第二次攻击。
这次他们开始变换思路，他们开始砸石块，有些甚至直接把链枷扔了过来。赛因不慌不忙，一边格挡一边缓步后退，然后退到洞内，往边上一闪，直接就是死角。
洞口小而洞内空间大，哪怕他们正对着洞口砸石块也砸不到凯文等人，除非他们石头能拐弯。想要干掉凯文等人，终究还得进来进行近战肉搏。
果然豺狼人片刻就发现这么干没什么用，于是第二批冲锋进来，赛因继续顶上，战斗模式回归。对于凯文等人来说，这豺狼人智力堪忧，明知道过来送死，还要一个个往前冲。
但对于豺狼人来说，后方洞外的豺狼人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也无法真切感受到里面有多危险。他们往前冲是一种惯性，这也导致了即便前面的人想跑，也跑不了。即便头领下令，那也要后面先退，前面才能退出来，有这个时间差，前面的人基本都死在里面。
豺狼人也似乎想了不少办法，比如试图硬挤进来，哪怕第一个被砍死，也要推着尸体进来。但这种战术凯文早有预料，抬手拿过一杆长枪横在洞内，两端抵住洞壁，豺狼人的强冲当即就被长枪挡在腰部，外加凯文等人在后方瞄准他们腿部射箭，根本难以发力。
片刻，赛因累了，小九顶上。小九担任刺客的时候擅长使鞭子，不过此时这种地方也是剑盾最合适。
再过片刻，头领实在看不下去，号令撤退，豺狼人又丢下十来具尸体，伤者更多。趁着他们撤退的时候，把豺狼人尸体踢出去，就堆在洞口触目惊心。
“人数明显少了很多，”小九站在洞口观察了一下，“但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要走的样子。”
暗精灵顿时又急了：“那要是他们围而不攻，我们就饿死了！”
凯文两步过去，强行把他摁在地上，然后合上他的眼睛：“你睡啊！”
暗精灵挣扎着还要坐起来：“我不睡！”
“那你说你现在能干嘛？”凯文问，“你只能睡觉！”
暗精灵怔了怔，暗想似乎真的只能睡觉。
突然，洞外豺狼人又动起来，但并没有进攻，而是四处在找东西。似乎是在找树枝、木头之类，有些甚至把小树踹倒，整个拖过来。
“哦？要火攻了？”凯文依然一脸平静，“先不急，看看他们怎么烧法，杰克你做好准备。”
杰克信心十足，站到小九背后。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没有发过一个法术，想来必定可以给豺狼人一个惊喜。
豺狼人首先把树枝木头等柴火堆在一起，然后拿起火石点燃。这些人虽然状如野兽，但点个火还是可以的。伴随着篝火熊熊燃烧，头领一声令下，边上豺狼人们拿起木头树枝就往洞里扔。
一时间木头树枝如雨点一般砸过来，小九顺势后退，退回洞内。豺狼人一见都是大为高兴，可惜他们没有火油之类的易燃物质，只能用一般木料，如果洞内手脚快点，或许还可以用脚踩灭。
洞内没有其他出路，即便烧不死他们，也会熏死他们。
然而愿望与现实总有很大的差距，洞内不但火烧不起来，还有一阵怪风把烟全都吹了出来。按理说火烧的烟雾必然往上走，山坡下方的豺狼人必然没事，但这次烟居然四面八方走，整个包围圈人人都熏到。
豺狼人并不理会，他们秉承着我们都熏的受不了了，洞里的人必然更难受，于是更加疯狂的扔木头。
扔扔扔！烧烧烧！豺狼人们眼睛开始睁不开了，开始下意识低头，揉眼睛，流泪，捂脸……
嗖嗖嗖！洞内箭矢射出，顿时几个豺狼人应声倒地，连躲闪或格挡都没有，如同靶子一半给人射。这种机会凯文等人哪里会错过。头领终于感觉不太对，但他也同样被熏的睁不开眼睛，此时举起他的链枷想说些什么。
突然，背后树上一动，一杆长枪从脑后袭来，这个疑似头领的豺狼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顿时被贯脑而过，当场死亡连哼都没哼一声，身边几个豺狼人甚至反应不过来。原来是一直潜伏在周围的小勺子，眼见时机太好，终于忍不住出手。
小勺子一出手，等于是给了凯文一个信号。顿时凯文等人集体冲出，终于开始反攻！对着这群被熏迷糊的豺狼人一顿乱射。头领阵亡，耳听的又是各种豺狼人的惨叫声，瞬间豺狼人在无斗志，集体转身逃跑。
而这时，凯文原本在附近挖的不起眼的小坑却是起了作用，这些坑小，原本就陷不住豺狼人。但此时他们慌乱之极，外加眼睛迷糊，不少豺狼人一脚踩空，顿时翻滚下去。
在山坡上，一个人翻滚，很容易造成一群人翻滚。至此豺狼人几乎彻底失去战斗力，凯文等人能杀多少人，完全取决于他们带了多少箭矢。站在原地，毫无威胁，一人一个方向，一箭一个准，周围惨叫声声，哭喊连连。
只持续多久就安静下来，豺狼人死的死逃的逃，不少受伤眼见逃不掉的，直接躺地上装死。
“好了，收拾战场，记得尸体补刀，”凯文嘱咐一句，“这场我们赢了，大家打的很好。但也别高兴的太早，说不定这只是他们的先头部队，晚上我们继续睡在洞里。等观察两天再说。”
“我在想一个问题，”赛因突然发话，“我记得你说过那次对付山贼，你也是这么干的。但那次你们没有法师，山贼没有用火攻么？”
凯文叹息一声：“那次山贼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我的投石车，五对负重轮的投石车在当时的军演中发挥很好，他们想要。火攻可能会烧坏我的车，所以那次他们宁愿硬上。”
“原来是这样。”赛因点头。
一回头，看见暗精灵站在洞口，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凯文笑了笑：“怎么了？睡醒啦？”
暗精灵：“……”

第二百二十章 探查豺狼人洞穴
打扫战场，清点尸体，本次战斗总共击杀豺狼人65个，有几个装死的也没逃过战后的补刀，仅逃跑十来个。缴获一大堆的链枷，可惜没什么用，大部分都随地一扔。这些豺狼人身上也不带钱，只有那个疑似头领的豺狼人手里的链枷有点特别，一根木棍上挂了三个链球，而且更为精致，也更为沉重。
可能这位头领有更加丰富的战斗技巧，但遗憾的是并没有能发挥出来，被小勺子一击偷袭捅死。剩下的链枷凯文觉得不错，就留下来当个纪念。
暗精灵眼见战局已定，人也放松下来，顿时困意袭来，想起晚上还要他站岗，也就不再客气：“我去睡一会。”
“去吧去吧。”众人也看他不容易，没再多说什么。
凯文转头继续招呼大家：“把尸体扔远点，链枷都拿过来，说不定有用，这个山洞再看情况整理一下，也方便后人。”
楼保勒国冒险家都有一些习惯，出去野外冒险如果临时构建了什么据点，通常临走时也不会拆掉，甚至会顺手扔一些用不着的武器或者杂物在里面，回去之后也会在地图上标注。出门在外每个冒险家都会遇到危险，关键时刻有个能躲藏的地方，很可能直接救一命。
凯文可以说就是这么活下来的，当初在卡鲁迪亚丘陵，他所躲藏的山洞就是前人躲藏的时候留下来的，如今凯文也方便一下后人。这种简易洞穴可能经过几代冒险家随手加固之后，变得坚如堡垒，也可能长时间没人之后直接变成魔兽巢穴，总之后人也得碰运气。
下午1点左右，众人刚刚忙完一阵坐下休息片刻，小勺子突然从树梢上下来。这会儿她身披这一堆草叶，头上带着个草环，伪装水平显得十分专业。
“怎么了？”众人急忙上前。
“逃跑的豺狼人全都回到了他们的洞穴，但就在刚才，豺狼人大量出洞，全部往北方逃去。跑的很急，这会儿可能已经跑下山。”小勺子汇报。
众人一怔，对视一眼。赛因推测：“这是逃跑？还是搬救兵？”
“搬救兵的话，可能人出去的有点多，”小勺子实话实说，“至少已经有二三十个了吧。”
“搬救兵去一两个就够了吧？这么多人出去，是逃跑吧？”赛因马上下结论，“要不我们马上杀过去。”
凯文却并没有动，沉吟片刻问：“那个喊救命的女人找到没有？”
小勺子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昨晚有点渗人，没敢去看。早上准备去的，但是你突然和她对话了，我担心有问题，就还是没去。”
众人倒也没有嘲笑她，昨晚那和幽灵一般的叫声也确实有点恐怖。在不知道对方深浅的情况下，选择不接近也是明智之举。要说怕，其实大家都怕，因为大家都听见了，也没人要去看看。
“这个女声不弄明白终究不安心。”凯文回答。
赛因提议：“那要不我们四处找找，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算了，”凯文摆摆手，转头对小勺子说，“你还是继续四周警戒，我们去豺狼人的洞穴看看。不要离我们太远，自己小心。”
“是。”小勺子答应，随即纵身一跃已经跳到树上，片刻没了影子。
“对了，”凯文想起一事，“把暗精灵叫醒。我们都走了，他一个人睡不安全。”
众人：“……”
片刻，一行五人已经悄悄潜伏到豺狼人的洞口附近，全都趴在十几米开外的草丛里，全都一脸谨慎的盯着洞口。只有暗精灵一脸困意的趴在后面，他几乎刚睡着十分钟又被拉了起来。
“看上去很安静，”凯文转头对杰克示意，“探查一下。”
杰克当即点头，闭上双眼，稍稍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周围风系魔法元素顿时开始流动，带起一阵清风朝洞内灌去。作为风系法师，短距离操纵微风那是基本功，连这都不会都不能叫风系法师。
豺狼人扔柴放火，凯文等人用脚踩灭，而烟就是由杰克这个风系法师操纵，反吹回去迷糊他们的眼睛。豺狼人可能到死都不明白其中真正原因，也许到死都不知道里面还有法师。
而这种技术同样可以用来探查，风元素划过，地形人物都会造成气流扰动，以此可以推测内部情况。这种技术魔法阵是无法代替的，至少目前不行。魔法阵布设出来的法术都是固定的，只有法师才能根据不同情况进行调整。
片刻，杰克睁开双眼：“里面很大，我的水平还探不到底。”
“具体怎么样？”凯文追问一句。
“洞穴是往下的，大概离开洞口20米处有一个岔路，里面是一个房间一样，主体通道继续往下，超过30米，我就没本事探查了。”杰克回答。
“没发现有豺狼人么？”凯文问。
“没有，”杰克回答，“也许这个豺狼人据点人数不多，我们干掉主力和头领之后，剩下的就各自逃命了。”
凯文点点头，爬起来整了整衣服：“走，我们进去。”
“我说，”暗精灵揉揉眼睛爬起来，“我能不进去了吗？晚上还要我站岗呢。”
众人笑笑，凯文也就摆摆手：“那算了，让小勺子在外面看着点，你随便找个地方睡吧。”
暗精灵机械式的点点头，于是就地躺下，枕着树根就睡了。凯文等人也只能摇摇头，叹息大家都不容易啊。
收拾心情，提盾带剑，踏入豺狼人山洞。洞口略小，凯文等人也要稍稍低头才能进去，估计豺狼人得弯腰才行。但进去之后，通道却比较宽敞，足以容纳两人并肩行走，四周都是土壁，偶尔还有树的根须窜出来。洞内腥臭之极，大家也只能忍耐。
点起火把，排好阵型，缓步向前。一路小心谨慎，也没遇到什么机关陷阱，大约20米处，果然有一个岔路。
凯文转头朝杰克一个眼色，杰克会意，继续闭上双眼，抬手五指张开，风元素再往前探查。
“这个房间应该是空的，前面十几米之后有分支，突然有一条通道垂直向下，”杰克片刻睁眼，“往下至少十几米不见底，往前也有一长段不知道通向哪里。”
凯文点头：“走，先去房间看看。”
拐弯进入房间，地方一下子空旷起来，洞顶上还有光芒照下，似乎上方有通气孔。环顾左右墙壁都是石质，地面还是土层，房内的确空空荡荡。只有地上剩下一些干草铺着，似乎是豺狼人睡觉的地方。
仔细在房内搜了一圈，除了一些咬过一口的肉块骨头之类，并没有实质性有用的东西。不说废话，出门右拐，探索继续。
“你们觉得这个洞穴是天然的，还是豺狼人挖的？”凯文随口问一句。
众人思索片刻，还是摇头不知。
“实话说这不像是天然洞穴，”凯文开口，“有点像矿洞，但也可能豺狼人在已有的洞穴上整顿了一下。”
片刻，众人来到第二个岔道口，一条垂直向下，而且里面透出一股更难闻的气味。洞口略小，也没有任何绳子或者梯子可以往下，火把往下一照，也是黑洞洞深不见底。
凯文对杰克一个眼色，老规矩。杰克当即催动风系法术向下探查，空气一流动，底下那股难闻的味道顿时扑鼻而来，即便众人久经沙场也都差点干呕。
“这里面不会都是屎吧？”赛因忍不住都退了两步。
“也不是没有可能。”凯文也不得不捂着鼻子。
“可能不只有屎，”小九却感觉更为锐利，“还有点尸臭！”
一听这个词，众人不免心中一紧。下意识去仔细分辨，但洞内各种气味混杂，外加这些豺狼人本身的腥味，顿时感觉跌入屎坑大概也不过如此。
“行了行了，”赛因实在受不了，急忙抓住杰克的手，打断他施法，“别再吹了，里面的陈腐气全吹出来，我们要被毒死在这里了。”
杰克也适时停手，相比其他人又是皱眉又是捂鼻，他倒是神色如常。
凯文不由赞叹一句：“可以啊，面不改色啊。”
杰克笑笑：“我是风系法师，我可以尽量保证我自己呼吸好一些的空气。”
“那你不能给我们也呼吸一点好的空气？”众人怒。
“抱歉，我水平不够，”杰克无奈，“你们要是站着不动，那我可以试试，要是一直乱晃，那气流操纵就太复杂了。”
凯文摆摆手：“算了算了，这个洞我们最后再说。豺狼人打劫杀人，也许他们把死人就往这个洞里扔，顺带也往洞里拉屎也有可能。总之我们先往前吧。”
众人也巴不得早点离开，急忙催促着往前走。但刚走两步，凯文突然猛地转身：“不对！”
“怎么了？”众人也是一惊。
“如果真的是屎坑，这坑边上居然没有屎？”凯文再度走进，用火把照着观察。
“行了行了，我们先往前走！”众人受不了，急忙推着凯文往前。
凯文也不得不暂时搁置，依照老规矩往前探路。通道边上的墙壁从土质渐渐变成石质，很可能这里已经是这座山的中心。仔细观察墙壁，已经更像是砖砌的样子，洞顶也呈现圆弧状，似乎逐渐进入到一个古老的地下古堡。
越走越是疑惑，越走越不敢大意，最后一路走到尽头，就是一堵直截了当的墙。平平整整的一块大石头，就这么突兀的阻挡在大家面前。
“有机关么？要不找找？”赛因已经凑近观察。
凯文却站着没动，盯着石头良久，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就算里面还有路，危险性未知。我们没必要去冒险，撤吧。”
“可是我们一个铜币都没有找到。”赛因不满。
“总比小命来的重要，”凯文回答，“我们也不是什么高阶强者，冒险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觉得可疑就回去汇报一下，让他们来处理。”
杰克摸了摸石头：“凯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凯文点点头：“洞口一路过来，洞壁从土壁，到石质，到砖砌，明显是档次越来越高。这里突然一块石头拦住，很难说是巧合。肯定是什么机关，而且很可能还是魔法机关，我们就别闯了。任务失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话音刚落，巨石突然一晃，然后开始缓缓往下沉。众人都是一惊，下意识的问：“谁动的？”
然而所有人茫然四顾，显然刚刚那一瞬，没有人动，理论上不应该触动机关。看着上方空隙越来越大，大家都是紧张的握着武器，全神贯注。
咔！巨石停住了，完全沉入地下，整个通道显露出来，依然是黑洞洞望不到头。
“杰克。”凯文朝杰克喊了一声。
杰克会意，风系法术再度催动，片刻回答：“20多米处，有个大厅，内部我就探查不出来了。”
凯文点点头：“我们撤。”
赛因显得很不满：“撤啥？门都开了。”
“那要是我们进去之后，门又关上了呢？”凯文反问。
赛因回答：“那就在石头上卡点东西，撑住不就行了？”
“这是魔法机关，仅靠一般物理层面的卡撑是很难阻挡的。”凯文回答，“进去风险太大，撤吧。”
突然，洞内幽幽传来一个女声：“救我……救我啊……”伴随着女声的，还有一阵阴风袭来，吹得火把都不住晃动。这次是楼保勒国语，在场所有人都听懂。
众人脸色微变，杰克已经下意识开口：“我好想感受到一种没见过的元素。”
凯文举着火把的手也微微出汗：“我也感受到了，平时风火水土光感受的很多，甚至雷元素也有，没感受到过的元素，几乎只有暗系！”
“亡灵巫师？还是真的亡灵？”众人头皮发麻。
“我们撤吧！”赛因当即改口。
“等等，我试着聊两句，”结果凯文却不急了，朝洞内喊话，“你要我救你，怎么救？”
“进来……你先进来……”
“不，你出啦！”
“你进来！”
“你出来！”
“……”

第二百二十一章 逃离洞穴
战乱地带很可能各种情况都有，各种阴暗的人物都会在这里躲藏，这些凯文也有心理准备。但即便如此，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亡灵巫师的地步。自二次圣战之后，光明教会就宣布亡灵巫师已经绝迹，虽然事实上亡灵巫师又零星的在大陆各地负隅顽抗不少年，但这些顽抗越来越少，至今已经有两百多年没有出现了。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骗局？亡灵巫师从未绝迹？只是一直隐藏于暗处？又或是机缘巧合之下，有人又重新发明了亡灵巫术？或者找到了前人的遗留魔法笔记？
但不论如何，发现亡灵巫师绝对是一件大事！亡灵巫师是全大陆公敌，也不只是光明教会的死敌，一旦发现不论是谁，都有义务汇报或者就地歼灭。但同时，亡灵巫师之强也是非同小可。根据历史记载和统计，二次圣战之时，同级别情况下，平均17个楼保勒战士才能抵上一个亡灵巫师。
但至少目前庆幸的是，对方似乎也有顾忌，否则昨天晚上就可以直接过来杀光他们。同时可以肯定的是，不能再往前了，巨石机关自动打开，那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陷阱。
“你们确定是亡灵巫师么？”赛因也有些不敢相信。
“只能说基本确定，”凯文回答，“毕竟没见过亡灵巫师。”
“你们仅仅因为感受到没见过的元素，就得出亡灵巫师的结论？”赛因摇头，“不是也有暗系的晶石的么？不至于没有感受到过暗系元素吧？”
“曾经第一次圣战之后，亡灵巫师被击败，四下躲藏。担心使用的元素被感知，曾经做出过一些改变，类属于斗气加特效的方式，当然具体方法我们不知道。改变后的亡灵法术，被他们称呼为灰色魔法，也有人称呼为第八元素，异界元素等等。但最后证明，这些都是暗系元素的幌子，”凯文回答，“想必这些幌子也沿用到今天。”
杰克点头补充：“恩，有记载说当时亡灵巫师们召唤出来的丧尸骷髅，为了掩人耳目都被裹得严严实实，甚至不惜用屎来掩盖尸臭。二次圣战前夕，几乎大片大片的村庄和城市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丧尸村庄。有些村庄甚至活人还和死人混居，活人甚至还不知道它们是死人。”
这话出来，加上此时阴森的气氛，众人心中不免都是一股寒意。
凯文拉回话题：“所以亡灵巫师被列为大陆公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呵呵呵呵……”通道内那个女声再次传来，似乎表达了不屑。
凯文怔了怔，然后依照套路，他问：“你笑什么？”希望以此激发对方的反驳欲望，然后把自己的老底全揭了。
结果对方又没了声音。
赛因心里没底，忍不住再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凯文转头问杰克：“能探查里面么？”
杰克有些为难：“距离有点远。”
“那我给你布魔法阵呢？”凯文问，“风系增幅法阵，怎么样？”
“这里也可以？”众人不由一惊。法术增幅之类的法阵一般以人为中心，需扩展三五米以上的圆，这里是隧道，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地方。
凯文反而怔诧异：“你们学的不怎么样啊，不知道立体布阵么？”
众人不由对视一眼，只能尴尬回答：“没你学的好。”
凯文笑笑，从口袋里拿出晶石，马上开始布阵。法术增幅阵，说到底就是将区域内其他元素排除出去，法师周围的元素将更为纯净，施法效率自然更高。也所以这个区域不能太小，太小的话聚集元素完全不够，也就达不到增幅效果。
不过这对凯文来说显然不是问题，论魔法阵理论虽然他也刚学不就，但在场众人还真没有能比他学的更好的。就见他淡定的放下一块块晶石，用剑在地上刻出纹路，只是片刻之间，一个略显复杂的魔法阵完成，阵图从地上还一直连通到墙上。
“行了，你站这个位置，”凯文把杰克拉过来，“往内施法就行。”
杰克左右观察了一下，不禁露出满意的微笑。
“感觉怎么样？”众人忍不住问。
“很对称，我喜欢。”
“我们不是问你这个！”众人黑着脸。
杰克不再废话，依然抬起双手，五指张开，往内送风，风力明显大了不少，众人也不由满怀期待。然而片刻之后，杰克睁眼，依然是一脸失望：“没探查到她在哪儿，里面就一个空荡荡的大厅。”
“很显然她已经躲起来了，”凯文回答，“风系探查毕竟有局限，她躲柜子里就很难发现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赛因再问一个老问题。
凯文也没有办法：“我们自己绝对不要进去，通知大使，向上汇报。让他们出人或者想办法！”
赛因脸色有些不好看，嘴里嘟囔了一句：“那我们功劳就没了。”不过眼下情况紧张，他也没再说什么。
杰克和他的鹦鹉是有契约联系的，鹦鹉一直就在驻地大使附近保持联系，通信只需要一个念头的事情。大使得知消息，同样也是不敢相信，而且凯文仅以感受到没见过的元素，就判断为亡灵巫师，也实在缺乏证据。大使也不认识凯文，也许凯文是乡下法师，一堆元素都没感受到过呢？
“大使让我们冷静考虑，弄清楚再和他说，”杰克很快回应，“而且如果有危险，还是撤退比较好。”
“这大使完全没用！”赛因又皱眉，“以后别和他汇报了。”
“先撤吧，”凯文回答，“出去我们把洞口给封上，或者我们更绝一些，把山洞弄塔，看看亡灵巫师有没有本事自己从山里钻出来。”
众人一怔，下意识都忘里面看，显然这些话都是说给里面的人听的。果然，里面的人终于坐不住了：“我已经一再忍让了，是你们逼我的！”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开始晃动，墙面龟裂，而且一声声奇怪的叫声从深处传来。亡灵巫师出招谁也没见过，此时更是万分紧张。
“撤！”凯文毫不犹豫，“向大使汇报，已经肯定是亡灵巫师！请求支援！”同时用精神力通知乌鸦，让乌鸦通知还在城内的菲特，想办法把神父和光精灵叫来。
说话间，一团黑烟从山洞深处直冲过来。凯文爆出斗气，提盾一顶，斗气从盾面击出，形成一面斗气墙。黑烟与斗气墙相撞，却是无声无息，一撞就散，然而散了马上又能聚集，依然袭来！
关键时刻，杰克不需要提醒，法杖一挥，一阵旋风卷起，顿时将黑烟全数收拢其中，然后反过来往洞内刮去。
但只是刚过三米，旋风居然自动散去，黑烟重新聚集，再度袭来。
众人不由脸色大变：“这是什么法术？”
“小心，黑烟有强腐蚀性，看边上墙壁！”凯文急忙提醒。众人急忙看去，就见黑烟扫过的地方，墙壁都已经变成黑色，而且满是孔洞。
杰克早已经第二发旋风聚集，试图再次将黑烟反吹回去。这次杰克加大魔力，但反而坚持的时间更短，旋风几乎就在眼前散去。
“怎么会这样？”杰克下意识凝聚第三个旋风，但短时间内强行使用相同法术，威力已经弱了一大截。
“你的元素运行点已经被对方看破。”凯文抬手两发魔法飞弹进去，黑烟反而似乎弱了一分。凯文没见过这个法术，但短时间内多少也解读出一些元素运行的规律，可惜仓促之间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突然，旋风中的黑烟一阵晃动，开始往中心凝结，杰克的旋风再急，却居然已经吹之不动。众人一边退一边紧张，都不知道这法术会变化出什么来。
凯文不管太多，抬手魔法飞弹再度朝黑烟中心射去。但飞弹穿烟而过，丝毫没有效果。但至少庆幸的是，黑烟的速度并不快，众人一路狂奔，黑烟居然也没能追上，只是也无法甩脱。
只是片刻，众人已经逃到那个垂直向下的洞穴面前，眼看最多一半路程就能逃出洞穴。突然，底下一阵晃动，那个垂直向下的洞穴内爆发出一阵嚎叫！
“大家小心！”这会儿凯文也说不出什么其他有用的台词。众人早已将注意力集中在垂直向下的洞穴上，原本以为这是个屎坑，或者扔尸体的地方。但如果是亡灵巫师当家，那么扔尸体的地方意味着什么？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尖啸声，屎坑突然裂开，一个强壮而有怪异的身影陡然越出。众人一见之下，都是倒吸一口冷气，然后被它身上的浓烈的屎味呛了。
尸体拼接术，眼前这分明就是一头豺狼人，但却愣是被多缝上了四条胳膊，两个脑袋，还背插两个翅膀。变成三头六臂插翅豺狼人，每只手里还各那了一个链枷，看上去强悍之极。
前有丧尸，后有黑烟，凯文当机立断，直扑那个怪异丧尸，全力一剑挥出，并不攻击丧尸本人，却打其脚下地面。这屎坑洞口小，三头六臂丧尸出来的时候，把洞口都撑破了，此时地面松软不牢固。凯文加持斗气一剑下去，洞口不由再次扩大，顿时这个威武的三头六臂丧尸，又重新跌进了坑里。
“跑！”
四人毫不客气，看准机会跳过屎坑，撒腿狂奔。而身后黑烟终于到这里停下，似乎法术也到了极限，就此消散。凯文四人一路冲出洞穴，感受到外面艳阳高照才心情稍安，停下来呼呼喘气。边上枕着树根睡觉的暗精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怎么了？又不让我睡了吗？”

第二百二十二章 放人
狼狈逃出山洞，也幸好外面艳阳高照，让人心下稍安。回头紧张的盯着洞口半晌，没有什么东西追出来，算是稍稍松口气。
“怎么了？”暗精灵硬是被他们紧张的神色给吓到全醒，下意识从背后接下短弓，脸上还有清晰的印子，那是睡觉枕着树根睡出来的。
凯文先不解释，直接问杰克：“汇报了没有？他们怎么说？”
“汇报了，”杰克定了定神，“大使回复，他马上派人过来！”
赛因顿时不满：“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不是亲自过来，还派人过来？这大使在干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暗精灵忍不住问第三遍。
凯文这才对他简略解释一下，顺带也吼一嗓子，把隐藏在附近的小勺子叫过来：“……大体就是这样。沉寂了几百年的亡灵巫师再度出现，问题可能很严重。”
“亡灵巫师沉寂几百年了吗？”小勺子却似乎完全不了解事情严重性，“我好像在小说里经常看见有亡灵巫师跳出来。”
凯文无视这个问题，继续分析刚刚情况：“刚刚对方使用的两个法术，一个是丧尸，这个现在想想，应该不难对付，山洞内空间小，三头六臂插翅膀反而有很大局限性。另一个是黑烟，这个就麻烦了，它有很强的腐蚀性，没有固定心态，可以说无法使用物理攻击，我们刚刚用风系法术强吹。”
“但效果很差，”杰克无奈，“可能我水平低吧？”
“据我观察，可能不是魔力高低的问题，”凯文回答，“她了解你的风系法术，你的法术毕竟是教科书似的法术。你卷起她的黑烟的时候，相当于你们在比拼法术。初期你的风系卷起黑烟往后带，这是风系特性决定，但后期她操纵黑烟在旋风内有规律运动，打乱你的风元素运行，结果旋风自然散去。”
杰克点头：“我知道，但问题在于我不知道他的法术规律，再比拼我还是拼不过她。”
“那你觉得，和她对阵几次之后，才能摸清楚规律？”凯文尝试着问。
杰克顿时白着脸：“我没有做过类似尝试，说句实话我在军队内也就以通讯为主的法师，我也就会一个基本功。”
赛因听着感觉不对，不由发问：“凯文？你是不是打算再进去一次？”
凯文也坦然承认：“我们能逃出来第一次，也能逃出来第二次。我的确是考虑要不要在进去。”
众人震惊，想劝却有不知从哪里开口。刚刚惊险刺激的逃出来，缓过神来发现刚刚好刺激，要进去再刺激一把？
“要不还是等大使派人过来吧？”小九也不由劝一句。
凯文沉吟片刻：“或者我可以在洞口和她聊两句？”
众人一怔，一时都不说话。
凯文就当是默认，给大家几个手势，几个人自行潜伏在洞口附近，凯文就站在洞口边上，保证自己随时能跳出来。
“朋友！”凯文朝洞内喊，“我们之间也不认识，没什么仇怨。给你分析一下目前形势吧，我已经上报了，我们的人很快就到。你是逃不掉的，否则你也不会在洞内和我们动手。亡灵巫师只有一个人，就算再强，你能打过几批人？”
洞内：“……”
小勺子小声问：“会不会已经逃了？”
“不会！”凯文回答，“亡灵巫师这种全大陆公敌，一出手就是暴露身份，如果没有绝对把握，不应该用亡灵法术来攻击我们。如果要跑，那根本就不用来特意暴露身份，中间有很长的空档，连豺狼人都跑了，她还特意留在这里，和我们打一架暴露身份？”
“你的意思是她没法跑？”赛因问。
“可能性很大，”凯文回答，转头再往洞里喊，“嘿！我的分析你也应该听见，你有什么感想？”
洞内：“……”
“她是想再引诱我进去，”凯文接着说，“不出声，让我们觉得没人，就可能再进洞探寻，她会再有机会干掉我们。但问题是，你就算干掉我们，你的藏匿据点已经暴露了，很快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光明审判者圣骑士跑来。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或者你还有什么遗言？”
这次，洞内声音终于悠悠传来：“开个价吧！多少钱放我走！”
众人一怔，对视一眼。凯文试探一句：“你能出多少？”
“一亿！”洞内给出的数字惊人。
“狗币？”
“当然。”洞内回答。
“你的洞里居然堆了一亿狗币？”凯文有些想不出这个概念。
“你不知道有空间戒指么？”对方嘲讽。
凯文沉默片刻，一时间不敢决定，转头问大家：“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个……你决定！”关键时刻，却无人敢拍板选择。也有考虑过要不把钱骗到手，再弄死她就一举两得。但考虑到对方听得懂楼保勒国语，也不知道法师有没有远距离窃听的能力，都不敢乱说。相信凯文都会考虑到。
凯文也有些为难：“你毕竟是全大陆公敌，我放你走，那我就是通敌了。唉！这个……”
“什么公敌？”洞内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会亡灵法术么？你了解吗？不就是操纵个死人么？人都死了还怕什么？要说杀人，那个战斗职业不杀人？光明牧师照样一杀一大堆，他们就是正义？我们就是邪恶？”
“这个不要和我说，”凯文回答，“和我说也没有用。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公敌，你就是公敌，你狡辩也没有用。我如果放了你，我也可能成为公敌。”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洞内情绪激动，“你们要是想冲进来，那可以试试，至少可以拉几十个人垫背。”
凯文只是笑笑，转头问暗精灵：“你不是我的手下，你觉得怎么样？”
暗精灵尴尬片刻：“亡灵巫师是公敌，遇见就干掉。如果危险，那就等多一些人到了再说。”
凯文点点头：“看来你是一个正直的人，不会去要这一亿狗币。”
暗精灵干笑：“这是基本原则嘛，大家还是要遵守的。”
“那……如果这个亡灵巫师背后还有其他团伙，现在干掉她，岂不是灭口了？为什么不尝试放长线钓大鱼？把她姑且放走，然后暗地跟踪，最终捣毁整个巢穴呢？”凯文试探。
暗精灵面色微变，在场众人也都不敢说话，眼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空气中一片安静。
半晌，暗精灵终于干笑：“这个理由，有点搞笑。”
凯文眼神微微一冷：“既然你觉得搞笑，那就不劳烦你了。这次任务完成之后，我们也没必要再合作了。大家各过各的，互不影响。”
“我不是这个意思，”暗精灵急忙打圆场，“我的意思是，理由虽然搞笑，但还是合情合理的。”
“好，”凯文转头再问其他人，“那还有没有人反对？”
众人都不说话，凯文当即朝洞内喊：“朋友，出来吧。”
“我怎么能相信你们？”洞内问，“要么进来个人，给我当人质！”
“那是不可能的，”凯文断然拒绝，“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相信我们，要么死！”
洞内又不说话，显然在犹豫。
凯文催了一句：“抓紧的，一会儿要是他们人来了，那说不定计划就变了。”
“好，希望你们说话算话，不然我拼死也能弄死你们几个。”洞内元素波动传来，显然是她动了。凯文急忙后撤几步，各自盯着洞口戒备。
良久，洞内终于走出一具骷髅，是豺狼人的骨骼，颅内冒着幽暗的火焰，背后则背着一个身影。全身隐藏在斗篷里，脸也蒙着，就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看上去似乎无法行走，只能让骷髅背着。
初见亡灵巫师，众人心情自然紧张，各个攥紧手中武器严阵以待，毕竟亡灵巫师号称一个打十七个。
“一亿呢？”凯文开口。
“过来拿。”亡灵巫师伸出手，手里就是戒指。
“扔过来。”凯文站着不动，离她五六米远。
亡灵巫师朝凯文一扔，凯文却没有去接，反而往边上一让，任由戒指打在他身后的树干上，然后掉在地上。
亡灵巫师冷笑两声：“连接都不敢？”
“谁知道你在里面放了什么法术？”凯文回答，一遍弯腰查看戒指，精神力稍稍探入，果然见里面几乎塞满了金币。
“我可以走了么？”亡灵巫师问。
凯文点点头，给众人一个眼色。众人缓步后退，再退出十多米，留出大量空档。骷髅当即一动，背着亡灵巫师摇摇晃晃往山下走。速度似乎非常慢，而且感觉骷髅摇摇欲坠，仿佛马上就要散架似得。也难怪她不跑，这个速度实在跑不了多远。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亡灵巫师的裙摆随风而动，看不见鞋子也看不见脚，甚至仿佛没有下半身一样！
凯文当机立断：“杰克，用风把她裙子掀起来。”
杰克下意识伸手，突然亡灵巫师回头瞪了一眼，杰克又下意识缩手，尴尬了片刻，还是说：“算了吧。”
“那就算了。”凯文也不强求，目送亡灵巫师摇摇晃晃的下山。众人下意识都看向凯文，凯文也不再说什么，蹲下来捡起戒指：“这钱也不是我个人的，凭空这么多钱要怎么用？我们还得商量商量。”
暗精灵突然笑了：“刚刚不是说放长线钓大鱼么？怎么人放了出来，都没人跟踪？”
凯文抬头看了他一眼：“哦，对。琳，你去。注意安全，太危险就放弃，安全第一。懂吗？”
小勺子点点头，然后飞身上树没了人影。
凯文再问暗精灵：“那还有什么疑问吗？”
暗精灵摊手：“要不我们也摊开说亮话吧，我能得多少钱？”
“不要没事就摊开说亮话，说话是有艺术的，有艺术的说话，那就很绅士。什么都摊开来讲，那就没意思，会降低智力，你知道了吧？”凯文教导他。
暗精灵：“……”
眼见暗精灵面色僵硬，似乎就要发作，凯文再解释：“你放心，这里面有你的一份。但你也别想借机敲诈我们，这钱还得商量着来，我们还有神他妈教会需要资金呢，有了钱就可以建教堂了。用剩下有富余才能分给你，我知道你站岗很辛苦，很辛苦！所以不会少了你的一份的！”
“你不会就给我站岗的工资吧？”暗精灵忍不住了。
“那你想要多少？”凯文问。
暗精灵沉默片刻，眼见其他人似乎全站在凯文这边，也只能摇头：“算了，不说了，以后再说吧。”
凯文也换个话题：“走，现在亡灵巫师出来了，我们可以进去探洞了。”
但话音刚落，小勺子突然从树上窜下来：“不好了，那个亡灵巫师蹲在我们挖的那个山洞不走了！”
“她想干嘛？”众人都是一惊，急忙往自己山洞走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很明显凯文是打算放了这个亡灵巫师，说什么“故意放了在跟踪以端掉一窝亡灵巫师”，其实真的就是用来搞笑的。但这搞笑却是必要的，因为在场并不是都是自己人，至少暗精灵和他们分属不同阵营。可以说目前只是一起行动而已，一旦以后出了什么事，总也留下一个扯皮的空间。
但没想到这亡灵巫师出了洞没多久，就直接躲到凯文他们挖的小洞里去。眼下情况已经汇报上去，增援很快就到。凯文等人只需要堵住洞口，那她都没处躲也没处跑，增援一到直接和大家一起干掉她，那简直白赚一亿狗币啊！
甚至都不能指责凯文出尔反尔，凯文只是说放她走，又没说不再抓她。退一步即便凯文真的反悔，在这种地方也不是什么大事。战乱之地，法外之地，诚实守信也要看对象的。
所以凯文不太理解，她到底想干嘛？难道还有什么阴谋么？
众人急急忙忙跑回山洞附近，洞口都是自己挖的，洞口的土还比较松软，可以清晰的看见在洞口的一大堆的脚印中，有两个骷髅的脚印，朝向洞内。不过在外面往里看，却看不到什么，洞内有死角，这点大家当然清楚。
“你在吗？”凯文直接开口问。
“在。”洞内传来冷冷的回答。
众人不由又开始紧张，凯文也是微微一惊，虽然问出来，但还真没想到她会回答。凯文转头问杰克：“增援大概什么时候到？”
杰克沉默片刻，显然也在问人，但最终他却只给出了一个答案：“快了。”听上去怎么都是一句废话。
“你也别看我，大使就是这么回答我的。”杰克无奈。
赛因忍不住又不满：“这个大使干什么吃的？混日子的？”
“也不能这么说，”凯文还是打个圆场，“大使手中又没有兵权，他也只能通知其他人过来。”
“他就应该亲自过来！”赛因拔高音量。
“行了，不说这个了，”凯文拉回话题，对着洞内继续喊，“我们已经放你一马，你又回来干什么？”
洞内冷笑：“我要是能跑远，我早就跑了。还需要给你们一亿？”
众人对视一眼，觉得似乎也有道理。如果增援来的专业一些，空中部队、猎犬追踪、法术残留分析对比等等，仅凭一个骷髅背着人跑，无论去哪儿都跑不了。所以她想来想去，就躲到了凯文挖的洞穴里，但这样一来就更是瓮中捉鳖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处境？”凯文问，“我们现在就堵在洞口，一会儿增援来了，你还能活命吗？你是不是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洞内：“……”
“你还有多少钱？要不再给一个亿？我再放你一次？”凯文笑。
“你们还有没有信誉？”洞内声音尖锐起来，“我给了你们一亿！你就是这么放我的？”
“我放你也不是要把你放到家里吧？”凯文笑，“现在说这个事没什么意义，你就说说，你打算怎么办吧？”
“没什么好说的，”洞内回答，“当亡灵巫师就是大陆公敌，我也早有心理准备。希望你们来抓我，也做好心理准备！”
“好，那你等着吧。”凯文不再废话，回头和大家招呼，“留一半人在这里守着，其他人跟我去她的洞里转转，杰克必须跟着我，我要掌握通信。其他人自行决定。”
“你决定。”赛因等人也干脆，把选择权又扔回凯文。
凯文转头又看暗精灵：“你打算留下还是跟着我去探洞？探洞可能还有危险，留下也不是绝对安全。”
暗精灵犹豫片刻，琢磨着洞里可能还有些好东西，跟着探洞显然可以得到好处，当即表示：“我就跟你走一趟。”
凯文当即点头：“那这样，杰克和我加暗精灵朋友再进洞一趟，其他人留下。看着洞口，如果她想跑，能拦就拦吧。但如果她要杀回她自己的山洞，那就必须阻拦了。你们明白吧？”
众人点头，留下的小勺子小九都是专业刺客，即便亡灵巫师也应该有所忌惮，赛因多少和她交过一次手，有点经验。凯文担心的只是她杀回自己的山洞，那就麻烦了，凯文这会儿探洞会被堵个结实。如果她只是想逃命，凯文则毫不介意。
不再废话，三个大老爷们整理衣装，再度踏入豺狼人的洞穴。凯文和暗精灵并排走在前面，杰克在后面，依旧点起火把。凯文和杰克都是走过一遍的人，心中坦然，倒是暗精灵神色紧张，毕竟他还刚睡醒。
一路来到那块巨石机关附近，这周围墙壁都被黑烟腐蚀满是孔洞，正片都是黑色，轻轻一碰，就落下一块墙皮。可见刚刚那个不知名的黑烟是何等强力。
“前面就是我们没走过的地方，”凯文用火把超前伸了伸，前方通道内依然黑洞洞，莫名的阴森，“这里原本由一块巨石堵住，她为了引我们进去，故意放开的。”
“那就想办法弄点什么东西卡住。”暗精灵回答。
“要卡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凯文回答，“能把这么大块石头顶上来，力量有多大？一般的木杆石块，恐怕轻易就被压碎。这也是我刚刚死都不进去的原因。”
“那现在就这么进去了？”暗精灵诧异。
“对，”凯文顺手拿出存着一亿狗币的戒指，放在通道的角落里，然后用一块墙皮盖住，“以防万一我出不来，这钱也得保留下来。放置地点就我们三个知道，懂我的意思吧？”
“懂。”杰克直接回答。暗精灵只是笑了笑，但也点点头。
“走吧！”凯文说着，人已经跨过巨石。后面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也急忙跟上。
巨石机关之后的路并没有什么特别，没有机关也没有陷阱，早先杰克就用风系法术探查过，一段通道过后就是一个大厅。但当越接近大厅入口时，就越感觉光线明亮起来，到入口之时甚至感觉大厅内五彩斑斓，仿佛是一个无声的舞厅。
墙壁之上都镶嵌这大量的宝石，挥发出不同颜色光芒。几乎就是那个狗头人房间的翻版，只是规模更大，宝石数量也更多。论照明已经不需要火把，凯文只是担心这里空气流通问题。
“难怪她有一亿，”暗精灵赞叹，“这撬下来可能十个亿都不只。”
凯文并不接话，只是认真的巡视一圈：“宝石应该不是这里本来就有的，像是人工嵌上去的。不过这工程量浩大，那个亡灵巫师可能没这个闲工夫。”
“这里的没有通风口，”杰克闭上眼睛感受一下，“只有从通道一条可以进气，这种设计人待在这里几天就会憋死。但如果法师不嫌麻烦，隔个几天用风系法术强行换气，也不是不可以。”
众人转了一圈，没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大厅内真的空空荡荡。别说有价值的东西，就连桌椅板凳，或者生活用品都没有。但考虑到她有空间戒指，可能临走前全都收走了也说不定。
“你们觉得这个山洞是怎么来的？”没什么其他价值，凯文开始讨论起山洞本身。
“废弃的矿洞吧？”杰克回答，“被豺狼人占据，然后亡灵巫师进来控制了豺狼人，成为了这里的主人？亦或者亡灵巫师本身就是带着一群豺狼人进驻这里？”
“不像，”杰克摇头，“要我说，更像是陵墓。只是里面的东西都被亡灵巫师卷走了。”
“我也有这个感觉，”凯文回答，“看这规模应该是大规模的工程，挖矿的人没理由在临走前再把矿嵌在墙上。但狗头人本身就居住于底下，也可能这里就是某个地下宫殿。”
三人分析了半天，一时也没个结论，当即也不再浪费时间，就此退出去。而至于那个垂直向下的通道，里面味道依然浓烈，而且又是丧尸豺狼人跳出来的地方，三人最终决定懒得下去了。
回去的途中，凯文看了一眼墙角落放戒指的位置，依然有墙皮盖着，但明显似乎被人动过。凯文转了个身，面对着暗精灵和杰克蹲下，掀开墙皮，里面的戒指倒是还在。
但精神力探知进去，却感觉金币少了一层！
原本一亿金币，在里面堆列的整整齐齐，如今也是整整齐齐，但最上层的却被削去了一层。很难发现，但可惜逃不过凯文的计算，这一层也许就有几百万。钱毕竟是太多了，有人还是忍不住出手了，本质上大家都是出来冒险的，什么神他妈传教，什么军事观察团，说到底不都是为了回去有钱拿么？如果能直接拿到钱可以说冒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凯文没说什么，不动声色的往外走。另外两人也没什么反应，跟在后面。
走出洞口，小勺子等人马上前来迎接。凯文直接下令：“把暗精灵拿下！”
众人一怔，小勺子最先反应过来，一步闪到暗精灵身后，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暗精灵急忙试图反抗，边上赛因杰克小九等人早已经一拥而上，狠狠地把他摁趴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暗精灵恼怒咆哮。
“还需要我说么？”凯文蹲下来看他，“你真以为，你拿掉一层我就看不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暗精灵吼。
“我的空间戒指里少了一层金币，至少几百万！哪儿去了？”凯文问，“刚刚也就离身一会儿，放置地点就我们三个知道！除了你还有谁？”
“怎么可能！”暗精灵否认，“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的，我怎么有时间回去拿戒指的钱？”
“在这个有契约宠物的时代，你人在这里能说明什么？”凯文反问。
“那凭什么就是我？杰克不可能吗？一亿金币谁都可能见财起意！你知道他有什么隐藏的契约宠物吗？”暗精灵反驳，这会儿他被押着，也的确十分难受。
“几百万狗币也是一个大数目，如果没有空间戒指，那就必须要用麻袋装，”凯文回答，“我们这次出行都没带空间戒指，想来也就只有你了。”
“你，你说没带只是你没带而已！说不定人偷偷带了呢？”暗精灵还在反驳，“而且要能开空间戒指的宠物，也只有杰克的鹦鹉了吧？那个契约宠物有这个智慧？”
杰克只是平静的站在一边，一句话都不说。
凯文皱眉：“那你怎么不说我可能记错了呢？或者直接是那个亡灵巫师给错了呢？”
“我……对呀，也可能你记错了啊？”暗精灵改口。
“呵呵，”凯文冷笑，“还好我们有催眠师，小九，给他看动态图！”
“我不看！”暗精灵急忙闭上眼。小九微笑着拿出她的小本本：“噫~不要害羞嘛，来看看……”
“我不看！”暗精灵低着头。小勺子从侧面把他头强行抬起来，但他依旧闭着眼。边上赛因用手指掰开他的眼皮，但他依然强行翻白眼。
“做贼心虚，”凯文冷笑，“你要真的胸还坦荡，看个本子有何妨？”
“我……我有隐私！”暗精灵依然翻着白眼。
突然，小勺子一抬头：“有人来了！”
众人一惊，下意识抬头，就见空中一头翼龙拍打这翅膀急速飞来，灰色的身躯，长长的喙，长长的脖子，巨大的翼膜，整体和龙鹰差不多大小，但实力却要远在其之上。脖劲处还骑着两个人，手中常常的缰绳套在喙上。
“帝国龙骑？”凯文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这次来的增援居然这么夸张！”

第二百二十四章 没有亡灵巫师？
莱恩帝国的龙骑部队也有海陆空三大类，龙有很多种。翼龙、地行龙、水龙等等很多，其中飞龙骑士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是全大陆最强的空战部队，没有之一。在帝国又整个养殖产业，军方像养马一般养着一堆的龙。其中翼龙算是龙骑部队中最为常见，实力也相对最低的龙种之一，常常会被外派到盟友国度做一些协同维护和平等等任务。
但即便是实力相对较低的翼龙骑士，空战能力也是超越其他国度任何兵种，论飞行速度、耐力、力量、魔法抗性等等都超出一截。翼龙在魔兽中无疑属于高阶，实力大致相当于人族的八阶高手，有一定的智力。
但骑士本身却只是六阶以上左右，翼龙骑士的坐骑比骑士强出很多。骑士只是负责驾驭翼龙，战斗之时也主要是翼龙来打，骑士为辅。有传闻翼龙是永远属于部队的，但骑士却是不断更换的，会退役也会有新兵入伍，少数特别有钱的人退役之时可以把翼龙也带回去，但一般人就算白送也养不起。
而至于为何实力远低于坐骑的骑士，却能操纵坐骑战斗，只能说这是帝国的机密。对外人只能理解为，老板能请一个远超他实力的保镖，那么骑士也能骑远超他实力的坐骑。
眼见龙骑在附近盘旋，似乎还在观察。还被按在地上的暗精灵依然愤怒着：“放开我！”
凯文心知这会儿已经不是审问他的时候，当即点头：“放手。”
众人当即依言退开，暗精灵从地上爬起来，火气依然很大，整了整自己的领子，冷哼一声。
空中，龙骑士开始喊话，用的是帝国语：“嘿！我接到报告，这里有亡灵巫师出现？是不是你们报告的？”
“是的！”凯文仰头回答。
“你们是谁？哪里人？”龙骑依旧在空中喊话。
赛因在边上小声吐槽：“这货还挺谨慎啊？不搞清楚不降落啊。”
凯文继续回答：“楼保勒国人，军事观察团的。”
“军事观察团？”龙骑士似乎有异议，“不是都回去了么？”
“我们是第二批，”凯文不得不仰着脖子解释，“我们有证件。而且我们的驻地大使可以作证！”
龙骑士又盘旋了片刻，终于在右边的一棵树上降落，然后就听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干就被踩断，哗啦啦一声。一棵竖着的树被踩成横着的，翼龙也站到了地上，从翼龙到骑士都面不改色，让人分不清他们是不小心踩断，还是故意彰显一下实力？
翼龙背上两个人，一个手持缰绳，身形略小，应该就是龙骑士。而身后一人身穿白色牧师袍子，手持法杖，应该是光明教会派来的人。两人年纪都不大，看上去三十多的样子，眼神高傲，对凯文等人完全是一副看乡下人的感觉。
凯文上前迎接，也敬了个礼：“长官，我们刚刚遇到的亡灵巫师就在洞里。实力非常强，会使用一种黑烟一样的法术，还有拼接豺狼人尸体的能力。”
背后那个牧师模样的人跳下来：“你确定是亡灵巫师？”
“我确定。”凯文回答。
“你要知道，亡灵巫师也是可以假冒的，”牧师模样的人回答，“你所说的黑烟也许是其他法术，你看见尸体站起来，也许只是分神术的一种。法师分神术可以让拖把站起来，让尸体站起来也不是难事。”
“法术释放还有残留，至于是不是，你们进去一看就知道了。”凯文回答。
牧师和龙骑士对视一眼，笑了笑：“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但事实上亡灵巫师已经绝迹三百多年。平时我们也会接到有亡灵巫师的报告，但过去一看，大都是误报。有些只是正常的自然现象，甚至恶作剧都有。”
凯文笑笑，心知对方看自己就仿佛看一个村民，再说什么也没用，让他们自己调查吧。
“这样吧，”牧师接着说，“为了表示重视，我们一定会进洞探查。但也为了辟谣，也请你们跟着我们一起去。你们对山洞也熟悉，给我们带个路也很正常。”
凯文怔了怔，不由诧异：“为什么还要我们进去？我们实力很低，进去很危险！”
“你可以放心！”牧师拍胸脯保证，“我是光明教会的战斗神官，不是一般的牧师。我可以向你保证，亡灵巫师已经灭绝，绝不可能再出现！我可以用我的名誉担保，所以你们尽可以放心。”
“这不是这个问题吧？”凯文皱眉。
龙骑士这会儿也开口：“退一步说如果真有亡灵巫师，这是全大陆公敌。你们也不是一般平民，作为楼保勒国军人，难道没有义务和我们一起行动么？”
这话还真不好反驳，凯文一时间倒也陷入沉默。主要还是这两人实力强，身份也得罪不起。
“怎么？还有问题么？”这个自称战斗神官的人发问，“你们放心，我的恢复技术也是一流，只要有一口气在，基本都能给你们续回来。”
凯文实在推不掉，无奈回头招呼大家：“走吧，大家准备一下，再进洞一趟。”
众人听不懂凯文和龙骑士他们的帝国语，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倒是没什么异议。只有暗精灵冷冷一声：“我就不去了，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往山下走去，众人不由都转头看凯文，凯文微一犹豫，却让他走远了。不过目前这种情况，的确不太适合追着他不放，一旦龙骑士感兴趣追查起来，那这一亿狗币哪里来的又不好解释。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钱来的容易，少了点也不是太可惜。凯文收拾心情，招呼大家一起进洞。那个神官和龙骑士紧随其后，虽然嘴里说着绝对没有亡灵巫师，但实际上他们也是神色紧张，全副武装也毫不含糊。
“这里是那个丧尸豺狼人跳出来的地方，”到达那个垂直向下的洞穴，凯文也对着后面两位增援解释，“当时看上去是三头六臂的豺狼人，没有和它直接交手，我一剑砍碎了地面，它又掉了回去。这里面我们没下去过。”
神官走过来看了看，一股屎味也让他皱眉：“那你们为什么不下去看看？”
“哦，逃跑的时候没来得及。”凯文回答。
“那就现在进去看看吧。”神官是轻描淡写。
凯文站着没动：“……”
“怎么了？”龙骑士发话，“堂堂楼保勒国军人，难道还怕脏怕臭不成？”
凯文冷笑两声：“抱歉，没有专业的绳梯，我们可能下不去。楼保勒国军人哪里有帝国军人的素质高啊？要不也给我们露一手？”
双方沉默片刻，龙骑士眼神显得有些犀利，神官算是打个圆场：“那先往里走，一会儿我们再来看。”
凯文点头，继续往里带。快到大厅之时，凯文又给他们介绍墙皮脱落是黑魔法的效果，神官只是看看，并不说话。
直到走到通道尽头，这个闪烁着无数宝光的大厅里，巨量的财富无疑是把众人震惊到了。小勺子等人都是第一次进来，震惊的合乎情理。而凯文和杰克是二次进来，不得不再震惊一次，也不知道自己的演技过不过关。
“亡灵巫师呢？”神官问。
“我不知道。”凯文回答。其他人虽然听不懂帝国语，但结合情况大致意思也能猜得到。如果凯文真要抓亡灵巫师，直接带着他们去自己挖的那个洞穴就行，来这里干什么？
但疑惑归疑惑，众人没人说破，都配合演戏，就装听不懂。
“大家附近找找吧。”神官下令，自己也和龙骑士走到墙边，仔细观察嵌在墙上的宝石。
“对了！”龙骑士突然补充一句，“这里的东西先不要动，可能是很关键的线索明白么？”
凯文连连点头，表示明白，随口也传达下去。众人各自在墙壁上敲敲打打，一圈下来自然还是一无所获。回到中间继续探讨，神官也开始对凯文发现亡灵巫师的具体过程，和他此行的目的进行具体询问。
凯文选择性的回答了一些，表示他得知这里有豺狼人出没，所以本着维护和平的心态，就带人过来剿灭一下，山坡上还有大量豺狼人的尸体可供作证。但没想到进入山洞之后，居然遇到了亡灵巫师，被黑烟追，被丧尸豺狼人堵，好不容易逃出来，之后就静等救援。而至于一亿狗比之类的事情，凯文当然省略了。
“我们来的时候看你们正在压着一个暗精灵，这是怎么回事？”龙骑士问。
“哦，他骂了我们几句，我们就打了他一顿。”凯文回答。
神官叹息：“大家出门在外，还是要互相原谅的。”
“嗯，说得对。”凯文点头。
“那么现在就剩下那个垂直往下的洞穴没去，”神官总结，“你说有亡灵巫师，那估计就在哪里了？”
“估计吧。”凯文也就这么回答。
“我再告诉你一句，没有亡灵巫师了。”神官重复，“姑且你说的是真的，但可能也是其他方式的把戏。你说丧尸豺狼人跳出来，就马上摔下去了。那就是说它并没有机会和你动手，是吗？”
“是啊。”凯文回答。
“那这里就有问题了，”神官回答，“你没有和丧尸交手，你是如何区分真丧尸和提线木偶的区别？”
“你的意思是？”凯文诧异，“这一切都是伪造的？”
“很有可能，”神官回答，“因为我们接到过不少亡灵巫师的报告，但事实全都是假的。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凯文诧异着，被对方丰富的想象力所折服。忍不住再问：“但是这里残留的是暗系元素吧？”
神官解释：“暗系元素是客观存在的，很多陵墓或者死尸边上都有。而使用暗系元素才会被认为是亡灵巫师。不是说有暗系，就有亡灵巫师了，你明白么？有可能是自然现象。”
“而且这里这么多晶石矿，难免不有人会见财起意啊。”龙骑士也追加一句。
凯文思索片刻，突然恍然大悟：“难怪这个暗精灵行为古怪，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对面两人也是松了口气，神官给凯文具体分析：“很显然，这个暗精灵不是好人。他事先得知这里有丰富的矿，于是他预先设计了机关。你想想，他有没有独自离开你们太长时间过？”
凯文回答：“我们晚上站岗都是他一个人站的。”
“那就对了！”龙骑士接口，“他有丰富的时间做机关设计，当你们杀入豺狼人洞穴的时候，他就发动机关。黑烟出来，丧尸豺狼人也弄出来，可能用绳子吊，可能用他们神秘的木系法术。有可能他准备直接把你弄死在这里的，但遗憾的是他却失败了！”
神官附和：“于是他进行第二项计划，从山洞内出来的你们必然认为遇到了亡灵巫师，那么必然会让我们过来。而我们一旦过来，一查那么什么都清楚了。于是他就乘此机会突然辱骂你，我们正巧赶到，他装作负气离开。实际上，这会儿他早就跑远了！”
凯文一脸震惊，差点信了。嘴上却是说：“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龙骑士总结：“所以这其实是你们的内部矛盾，还是你们内部解决吧。”
“额，那辛苦长官了。让你们白跑一趟。”凯文表示惭愧。
龙骑士也不客气：“我们也不会白跑，野外的宝藏，见者有份。这墙上的晶石我们就拿掉一些，当做报酬吧。”
凯文奇怪：“可是这里很可能是某个陵墓，或者地下宫殿之类。贸然破坏，会不会失去文化价值之类？难道不应该保护起来吗？”
“唉！”神官叹息一身，“你啊，不懂啊。这里战乱之地，没有办法保护，早晚会被其他人破坏。我们只是在其他人破坏之前，先把他们挖掘出来，这叫保护挖掘，知道了吧？”
“原来如此。”凯文恍然。
这两人毫无顾忌，龙骑士把剑划墙壁，镶嵌的晶石轻而易举的被扫了下来，神官拿起空间戒指啪啪啪的在下面接，效率之高，让人怀疑他们是老手了。
其他人茫然的看着他们，他们听不懂帝国语，以至于不能理解目前是什么状况。下意识的用眼神询问凯文，凯文只是用手势示意别问。
“哎？你们怎么不动？”龙骑士大概是刮墙壁刮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回头笑笑，“保护文化，你们也有责任，你们也尽一些义务吧。”
凯文干笑：“我们没有空间戒指。”
龙骑士诧异：“怎么连空间戒指都没有就出来冒险？那要不这样，我这里有一辆手推车你们拿去。”龙骑士抬手从空间戒指里扔出一辆木质手推车，上面还有几个空麻袋。
“那真是谢谢了。”凯文也不客气，转头让众人也学着干活，刮墙壁捡晶石。
“不用客气，”龙骑士回答，“我们是帝国人，我们是友好而善良的，我们很乐于帮助人。”
“嗯嗯。”凯文连连点头，再次表示感谢。
片刻之后，整个大厅暗下来，晶石全被收走，墙上全是道道剑痕。龙骑士和神官收走一大半，凯文等人装了一个手推车，大约也是一半。双方和和气气，都是满脸微笑，一路出了山洞。
“以后记得不要随便相信人，知道么？”临别之际，神官给他们最后的嘱咐。
凯文当然连连点头。最终目送翼龙高飞，消失在远处的空中。
此时小勺子等人才围住凯文，急切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说没有亡灵巫师，所以就回去了。”凯文摊摊手。
“那我们洞里的那个是谁？”众人惊讶。
“我怎么知道她是谁？”凯文回答。
“那为什么不把他们带到我们山洞里抓她？”小勺子问。
凯文直截了当：“你也看到了，进山洞都是我们打头阵。要去抓人还是我们走前面，我又不傻。”
众人一怔，一时间都不知如何回答。
“走吧，回城。”凯文招呼大家，自己推着车，先一步慢悠悠的下山。众人只能下意识的跟上。
路过自己挖的那个山洞时，凯文笑了笑：“原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洞内：“……”

第二百二十五章 乌鸦大战白头鹰
众人推着车下山之时，已经接近傍晚。大家都不敢停留，决定连夜赶路。夜晚之时暗系元素更甚，亡灵巫师实力也绝对比白天更强一分，在已知这里有个亡灵巫师蹲着的时候，不论她的腿怎么样，依然没有人想留下来冒险陪她。
由于全程都是凯文和龙骑士他们交流，以至于其他人到现在还是迷糊不解，但总算安全了，而且白赚了这么多东西，大家也没说什么。
深夜赶路本身就是充满危险，路上不敢多聊天，保持阵型，注意四周。一直走到半夜时分，大家路边找到一个凹坑，躲进去暂时休息，路程大约还有一半，不出意外天亮时分就能到达。
“我知道你们都一肚子问题，想问就问吧。”凯文开口。
众人对视一眼，赛因笑笑：“还能问什么？反正你说了算。”
凯文转头看他：“你这是在挤兑我？”
“不，没这个意思，”赛因回答，“就是随口说说。”
凯文叹息一声：“这里不是国内，我解决问题的方式和以前有一定的不同。以前在一个规则制度法律比较完善的地方，可以滔滔不绝的嘴炮，用规则道德和诡辩解决问题。但如今这里是实力为先，你们明白么？”
“在这里，首先是保证自己的安全，也包括你们的安全，然后才是其他事情，”凯文回答，“龙骑士他们增援过来，从时间上看，还是很快的，基本就是刚汇报上去就出发了。但他们过来之后，却一再强调世上没有亡灵巫师。”
“这让我非常不解，诚然亡灵巫师也许已经三百年没有出现了，也许真的有很多人误报了亡灵巫师，让他们十分厌烦。但总觉得毕竟亡灵巫师曾经是几乎毁灭大陆的东西，哪怕有一丝苗头也应该全力应对才是，”凯文摇头不理解，“但对方却在没有听取任何情况的前提下，就直言没有亡灵巫师。要说他们玩忽职守，但他们来的速度却又很快，没有拖拉。”
“这就感觉他们是在对我们说，在光明教会的地盘是绝对光明的，绝不存在一丝黑暗，有黑暗也都是你们自己眼睛瞎了。我不知道如果强行戳穿他们会有什么后果，我甚至不由阴谋论一下，可能他们会把我们和亡灵巫师一起干掉，然后对外就可以继续宣扬绝对光明了。”凯文笑笑，“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想。”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把他们带到刚刚躲藏的洞穴，我们必定是打头阵的。第一，他们认为没有亡灵巫师，所以没什么可怕的，以带路为由让我们先上。第二，即便有亡灵巫师，我们是楼保勒国军人，面对大陆公敌也没有理由退缩，还是以带路为理由让我们先上，”凯文分析，“这一点没什么可辩驳的，野外这种地方就是实力说话。我们打不过他们，就得听对方安排。”
小勺子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也许，龙骑士不骑龙的话，我可以尝试一下。”
凯文却直接摆摆手：“我知道你的实力是六阶，和龙骑士本身一个等级。但你的实战经验应该没对方丰富，而且帝国手上的装备都比我们更强。背后刺杀也许有点机会，但实际上他们两个人，基本上不太可能。”
小勺子点头，也没什么不服气，对自己实力也认识的很清楚。她毕竟只是刚刚进阶的人，有时候看似同阶，但同阶之间也有很大差距。
凯文继续刚刚的话题：“我说过，我们的任务安全第一。打豺狼人不算危险，我有十足把握，但亡灵巫师是意外产物。发动攻击要看成果，费尽心机打死一个亡灵巫师，能得到什么？都不一定能打的过。相反放走她，能白赚一亿。很简单的道理，很遗憾我也没有如此强烈的正义感，如果我是剑圣也许我会进去清理一下公敌，可惜我不是。”
“这个亡灵巫师很可能也不只有她一个，她背后可能也有一个团伙。一亿狗币，这么多钱，金钱必须要有市场才能有其价值。那么平时她又去哪里交易？交易所是何人管辖？这里面恐怕问题很多。”凯文聊起来也不免忧虑。
“庆幸的是这里离我们国家很远，亡灵巫师再乱也不会乱到我们那边，”凯文站起来，“行了，歇的差不多了。继续赶路吧。”
众人起身，站好队形，依然推车前进。由于担心暴露，就没点火把，抹黑走路。不过这里离亡灵巫师的地方已经较远，大家也稍稍放松一些。
杰克忍不住又问：“那个暗精灵真的偷金币了吗？”
“如果不是他，那就只能是你了，”凯文摊摊手，“你偷了？”
杰克摇头苦笑：“当然不是我，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么大的金额，他真的就敢直接动手偷了吗？”
“暗精灵与光精灵几乎是两个极端，一个好战、勇猛、相对来说喜欢独立行动，另一个则更爱好和平，仁慈一些。不敢说所有光暗精灵都是如此，但基本上八九不离十，”凯文解释，“就看这位暗精灵的做法，不远万里跑来战争观察，却只是孤身一人。你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至少连我们都是抱团的。”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赛因问出一个现实问题。
“下一步，”凯文沉吟片刻，“我需要和大使商量决定。”
赛因当即皱眉：“又是大使？他的台词我都能重复了，小心谨慎，不要干这个，不要干那个。呵呵。”
凯文只是笑笑，回头对杰克说：“给我联系大使，有机会我们见一面，有些事情面谈更好。”
杰克当即契约消息联系过去，片刻后回答：“大使已经睡了，要不明天再联系吧？”
赛因忍不住又骂：“我们还在这里辛辛苦苦干活，他已经睡了？”
凯文只能笑笑，如今已经是接近凌晨，对方睡了也没什么意外。只是这赛因对大使如此有成见，见面之时恐怕不能叫上他了。
一路再没什么波折，天亮时分众人准时回到反叛军的狗头人主城。此时正巧菲特还带着一大群狗头人在进行仪式，全城手拉这手，又蹦又跳，嘴里齐声高喊：“神他妈庇佑我！”
众人忍不住嘴角抽搐一下：“感觉回到了一个低智力的国度。”
仪式结束，狗头人们也发现凯文回来，处于对神他妈教主的敬重，几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包括原本还在车里的那些狗头人军人。嘴里或说狗头人语言，或者抄着生硬楼保勒国语乱喊，嘈杂一片。
凯文索性就豪迈一把，把车上的麻袋扯出来，装着的晶石成片撒出去。狗头人们瞬间情绪就被点燃，四嚎叫着四处扑倒，主城内几乎一片混乱。凯文等人只是混乱拨开人群，朝大楼走去，团长和翻译已经在门口等着，菲特也在边上。
“这里怎么样？”凯文问菲特，她作为神他妈教圣女一直留在这里传教，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也就这样吧，早晚两次仪式都在坚持，”菲特回答，“要说学会什么，时间太短真看不出来，就带着一起玩玩吧。”
“辛苦了。”凯文对她的功绩表示肯定，“对了，暗精灵回来没有？”
“没有啊，”菲特回答，“他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众人对视一眼，看来暗精灵独自离开之后，并没有回这里。
“啊！先知大人，”翻译和团长已经挤过来，“我们等你们很久了。这两天你们去哪儿了？”
“我们通过了神他妈给我们的历练，这些晶石就是历练的成果，我拿来分给这些信徒，”凯文仰头祈祷，“啊，让我们感谢神他妈。”
“哦，那还有其他成果吗？”翻译问，这两人眼神明显有些不甘心。
凯文笑笑：“团长大人一房间的晶石，还缺这点吗？”
团长干笑两声，没能回答。
“团长大人可以放心，只要是虔诚的信徒，神他妈不会忘记他的，”凯文笑，“对了，我们现在累了，先去睡一会儿，有事情晚上再谈。”
团长点头表示满意，并表示会送上高贵的点心来招待神他妈教主众人。
片刻之后，广场上捡晶石的狗头人渐渐散去，散去之后总感觉连地皮都被刮掉一层。今天团长率军闭门不出，凯文离开后，他们又进行了一次大战，结果再次输掉。如今已经不敢出门。
凯文等人累了一夜，一觉睡到下午时分，才陆续醒来。睡醒之后，杰克当即过来汇报：“大使说今天晚上吧，晚上10点，到空港外的一个小山头上会面。”
凯文点头，刚要开口，突然窗外一声乌鸦叫：“啊！啊！”常年对乌鸦的了解，凯文瞬间听出了其中的战意和亢奋，仿佛是技痒难耐之时终于出现某个东西可以让他揍一顿一般。而与此同时还传来另一只鸟类的叫声。
凯文当即冲到窗前抬头观望，杰克也急忙靠过来，下意识开口：“要不我把我的鹦鹉也调过来？”
凯文并不回答，就见空中乌鸦和另一只白头鹰对战，白头鹰几乎大了他提醒一倍，但两只鸟类互相盘旋，却似乎不相上下。
盘旋，再盘旋！两只鸟互相绕圈，越飞越高，突然白头鹰又是斜刺里窜出一段，乌鸦随后跟上。白头鹰一个急转，双方开始再度盘旋。
凯文对于鸟类作战没什么研究，但想起身边这位可是签订鹦鹉的法师，当即发问：“鹦鹉作战有什么技巧？这战斗你怎么看？”
杰克一边盯着天上，一边开口：“鸟类空战，取得上方位置十分重要。翅膀扇风产生向下风压，如果处于下方则会十分吃力。”
“也就是说他们不停地盘旋上升，就是为了夺取上方位置？”凯文问。
“应该是的，”杰克回答，“论直线速度，白头鹰应该更快，翅膀产生的风压更大，论灵巧程度显然是乌鸦，但同时可能被对方的风压笼罩，很难说对谁有利。”
“但你这么说，如果白头鹰要逃跑，乌鸦也没道理可以拦住才对？”凯文回答，“毕竟你说直线速度更快么。”
“应该是这样的，”杰克回答，“鹦鹉战术才刚刚起步，里面招数不多，研究也不太够。但如果鹦鹉习得风系法术，那基本上在一般鸟类中是没有对手了。”
说话间，空中白头鹰又一个斜刺窜出，脱离盘旋状态，头也不回的朝远处飞去。看上去这一轮空战，似乎是乌鸦获胜。
但乌鸦依然紧追不放，振翅之下，速度居然并不比白头鹰慢。杰克下意识看了一眼凯文，平时没有对比，飞快飞慢也看太不出来，如今直观的追逐战却是一目了然。乌鸦已经强过了头，似乎超出了物种定位。
突然乌鸦升高数米，原本的直追因为这一升高，反而把距离拉远了。但不料乌鸦爪子一松，居然扔出一颗石子。凯文也微微惊讶，鸟类体积较小，刚刚都没看见他一直是抓着颗石子战斗。
石子划过精准的弧度，正中白头鹰的后背上，白头鹰明显猝不及防。在它这个高度，的确想不到居然还有人从上面用石头扔他。
石子重量不大，被扔中也没什么大事，但空中被砸，这一踉跄却是难免。乌鸦趁势俯冲，双爪抓向白头鹰后背，眼看胜利在望。
突然弓弦响动，一支箭冲地面射出，直朝乌鸦飞来。凯文和杰克都大惊失色，急忙朝弓箭源头看去，却是这里的光明神父在开弓。但此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箭矢飞到，空中就见乌鸦翅膀急煽，生生将俯冲的势头停住。箭矢就从他爪下掠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乌鸦打狂了，有点目空一切了，居然伸爪抓箭！
箭矢的冲击力终究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乌鸦一抓住箭，顿时就跟着箭一起飞了出去。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乌鸦中箭，即将跌落。
但下一刻，乌鸦重新平衡翅膀，居然抓着箭再追那只白头鹰。白头鹰此时早就没了战意，刚刚平衡好，就想找机会逃跑。
神父一看当即开弓射第二箭，杰克急忙想要出手阻拦，凯文却抬手拦住。凯文对自己的乌鸦也非常好奇，同时也相信这点伎俩难不住他，看看他到底还有何种招数。
空中就见乌鸦对着白头鹰甩出爪子里的箭矢，白头鹰吃过一次亏自然有准备，不时回头张望，一见箭到，急忙收拢翅膀下沉。箭矢从它头顶掠过，而神父所射出的第二支箭也随后飞来。
但这次乌鸦已经有了准备，空中只是稍稍调整身形，箭矢从身边擦过，连毛都没有刮下一根。神父紧张，嘴里骂着：“哪里来的乌鸦？”手里开弓想射第三箭，但此时乌鸦和白头鹰已经离的很近，没有机会也不敢乱射。
白头鹰感受到上方风压，知道乌鸦马上就到。索性也是直直的往下俯冲，乌鸦如果紧追不舍，那么白头鹰有自信可以在俯冲中落地复飞，而乌鸦如果同样的速度，则很可能一头撞在地上。白头鹰毕竟空中扑击地面猎物很多，乌鸦想要降落则必然要放慢速度，但放慢速度，两者距离就拉开了。
面对几乎是自由落地一般的降落，乌鸦果然不敢硬追，稍稍放慢速度。两者距离一拉开，弓弦当即响起，第三箭来了。
白头鹰触地，连跑带跳两步再度飞起。第四箭也此时飞来，虽然射不中，但显然也给乌鸦相当大的麻烦。
眼见白头鹰似乎就要逃脱，乌鸦突然大叫一声：“啊！”
叫声凄厉，白头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以为他又什么招数。但这一眼，却直接和乌鸦的眼睛对上，就见乌鸦眼中射出一阵红光，白头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连翅膀都不知道挥舞，就直直的掉了下来。
直到跌到地上，似乎才缓过神来。但此时乌鸦早已经压在它的身上，嘴啄爪抓一顿乱打，从远处看就见羽毛乱飞，白头鹰惨叫连连。神父急急忙忙赶去，但乌鸦已经飞走，留下的那只白头鹰也只是在不断的抽搐，掉了一半的毛。
神父跑去抱起白头鹰，对着空中的乌鸦痛骂几声，然后急急忙忙回自己的教堂，看上去要给白头鹰治疗。空中乌鸦得意的吐槽着神父：“啊——啊——啊——”
但此时观看了全程的凯文和杰克却是呆若木鸡，如果没有看错，刚刚乌鸦眼放红光的招数，应该是中级幻术之一。用精神力通过双眼释放，在敌我对视的瞬间，直接对敌方施以强烈的精神攻击，中招着会依照自身实力的不同，产生短暂的恍惚。
这种幻术施法时间短，发动迅捷，效果明显，也没有副作用，中招者也没有后遗症。虽然恍惚时间一般很短，但酣战之时已然足够。被称之为恍恍惚惚之术。
但即便在人族之中，练习这种法术也需要一定的天赋。即便达到必要条件，修炼也十分困难，而一只乌鸦居然可以？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使接头
乌鸦大战白头鹰这是凯文留给他的任务，负责切断信息传输。凯文在这里传教，必然会引起光明教会的不满，一旦他们忍无可忍，那么自然会叫帮手前来。以飞鸟传讯也是大陆上的通用手段，同样以飞鸟截断通信也是通用手段，就看谁的鸟强。
凯文对自己的乌鸦实力是有信心的，但即便如此也还是觉得强出了预计，这究竟是他原本就会的天赋技术，还是后天不断练习学会的？如果是学会的，那是自学还是有人教他的？
凯文不由想起不少乌鸦乌鸦曾经的传闻，曾经鹦鹉和乌鸦同样作为研究对象，最终鹦鹉成为现在的一个兵种，开启智慧。而乌鸦销声匿迹，从研究项目中除去。凯文曾经试图打听当年试验的乌鸦最后都如何处理，但一无所获。
“凯文，”杰克忍不住再问，“你的乌鸦真的是乌鸦么？还是隐藏成乌鸦的其他种族？”
凯文沉默不语，其实他心里也一直有隐隐的不安。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乌鸦来到这里之后，开始越来越不掩饰自己了。以前在军营内，他也就终日遛狗为乐，没什么特别的。如今已经渐渐放开手脚，究竟是他打火热了所以没了忌讳，亦或是他已经无所谓忌讳。
“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多问，”杰克接着说，“不过对于乌鸦，我的鹦鹉知道不少事情。希望你小心吧。”
凯文一怔：“你的鹦鹉？是初代的么？第一批实验室里出来的？”
“是的，也是资格最老的一批鹦鹉，”杰克回答，“他们知道一些事情，不过他们也被命令不得随意流传出来，我也只是知道只字片语而已。”
凯文点点头：“有机会我找你的鹦鹉聊聊。说句实话，我对我的乌鸦了解也不多。”
“据说这只乌鸦是你们雷之骑士团通信队长的鹦鹉的宠物，”杰克开口，“签订的好像还是主仆契约，那时候在鹦鹉界还引起了不小的凡响。不少鹦鹉都开始刻苦努力，希望自己也有能力签订一个宠物。如今看来……”
凯文沉默，会中级幻术水平的宠物，精神力毋庸置疑，想要强行签订主仆契约。对方的精神力必须再强出两倍以上，对于一个鸟类来说这就太夸张了一点。通信队长斯蒂娜的鹦鹉凯文也认识，会风系法术，的确强出一般鸟类，但他也就只是风刃术水平，仅以法术等级评价，比之恍恍惚惚术差了一大截。
其实早在凯文刚刚得知乌鸦被“签订”主仆契约之时，就尝试和乌鸦接触过。当时就感觉到明显乌鸦不像一个仆人，而那只鹦鹉反而言听计从。以此凯文早就断定乌鸦并没有被签订契约，但具体他是用何种方式避过的，凯文一直也想不明白，也没有去深究。
凯文想到的，可能只是他们之间达成某种私下交易，或者利益交换之类。比如对方屡次签订契约没有成功，乌鸦就私下里和对方对话，表示我愿意假装签订契约，然后如何如何……但如今看来，恐怕当时的情况更加的纯粹和直接。
恍恍惚惚之术，这种幻术如果在对方发动契约的一瞬间施展出来，那么施术者就会大脑空白。这不是施法打断这么简单，此时契约符文已经出现，法术已经成型飘在空中，但因为施术者大脑空白而失去控制。失去控制的符文很可能被乌鸦用精神力直接夺取，然后反打回来，造成反签订的结果。
这也解释了为何那只鹦鹉从来不敢造次，主仆契约的绝对效力，导致他说话都必须经过很大的限制。而且乌鸦可以随时通过契约来整死他，让对方也不敢耍花样。
但如今的问题是，一个恍恍惚惚之术就可以推测出这么多，凯文能看出来，杰克就看不出来么？自来到狗头人营地，几乎人人都觉得这只乌鸦不太对劲。而如果一旦乌鸦的事情曝光，那问题就大了。
鹦鹉和人是平等的，在军队作战中鹦鹉也受到了相当的尊重。奴役别人的鹦鹉这种事情，鹦鹉的主人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对鹦鹉群体必然产生恶劣影响。凯文到时候就算装傻，也可能装不下去，多半会受到牵连。比较庆幸的是鹦鹉的法律还不完善，中间也许有空子可钻，但即便如此也是个大麻烦。
而且乌鸦还明确表示以后还要干坏事，凯文如今也只能叹息一声：“先管不了这么多，至少目前乌鸦还十分有用。我也不打算直接问他，先和你的鹦鹉交流一下吧。”
“我的鹦鹉目前还在大使那边，你想现在问，还是晚上会面大使的时候，直接问他？”杰克问。
凯文想了想：“晚上吧，我还是措一下辞。”
聊完乌鸦，已经差不多是晚餐时间，狗头人团长主动送来面包、猪排、还有番茄酱，这在这里已经算得上是丰盛的美食了。众人也不客气，狗头人团长显然想巴结他们，看来他对凯文先知这个身份不说深信不疑，但至少不敢得罪。
但凯文并没有给他任何答复，只是告诉他今天晚上他要出门问神他妈，祈求神谕。明天此时，才可能有所答复。团长当然万分感谢，一脸虔诚。
吃完饭餐，凯文顺路去这里的光明教堂看看，白天白头鹰被打落，也不知道现状如何。
但可惜神父对他们厌恶透顶，刚一进来，就那扫把驱赶，嘴里大喊：“这里不欢迎异教徒！”边上两个光精灵也是面色不快。
凯文无奈退出来，随后留下其他人，仅带小勺子一人作为随行保护，前往和大使的接头地点。
夜里9点半左右，凯文已经提前到达指定地点，是空港附近的一个小山头上。夜色晴朗，有些寒意，往下俯视，不远处就是空港。也就是凯文他们来的地方，这里白天有政府军的狗头人站岗，晚上却没有，黑洞洞一片。
“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休息一下吧。”凯文看一下怀表。
小勺子拄着枪站在边上，闻言只是点点头：“那你休息吧，我四周看看。”
凯文倒不好说什么，小勺子认真负责警惕性高，这总不是什么缺点。但回想以前的情况，总感觉有些不一样了。说话少了，而且距离感似乎也远了。难道是凯文一直让她暗中保护，任务繁重有了抱怨？
凯文不由开口：“你不会有什么不高兴吧？”
“没有啊？”小勺子从暗处回答。
“我知道我问的是一句废话，”凯文苦笑，“一般人听到这种问法，第一反应都是回答没有。”
小勺子沉默片刻，还是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不是很喜欢你最近的行事风格，我要是说错你也不要怪我。”
“你说吧。”凯文回答。
“我现在都有点搞不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神他妈，你在……欺骗大家，愚弄民众。不能因为说他们是狗头人，所以就随便乱弄吧？”小勺子问，“这好像就是……邪教。”
凯文沉默，不由的点点头。
“我不是指责你的意思，”小勺子似乎担心自己说错话，又急忙辩解，“我知道你做事一定是有道理的，所以我还是会执行你的任务。我只是……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就当我没说吧。”
“其实你说的对，”凯文点头，“在这一点上，任何辩解都是诡辩。我的确是邪教。”
小勺子：“……”
说话间，马蹄声响起，一个法师模样的人骑着一匹瘦马慢悠悠的上山。空中鹦鹉也飞落下来：“大使到了。”
凯文急忙起身，顺带把小勺子叫出来：“小勺子也出来吧，尊重一下大使。”
大使是一个中年人，长得很瘦，穿着一身有些旧的法师袍子。此时翻身下马，用打量的眼神看着凯文：“你还知道你在弄邪教？”
凯文叹一口气：“看来，国内不会支持啊。”
“你觉得可能么？”大使摇头，“让国内支持神他妈教？如果光明教会以剿灭异教徒的名义来攻击你，我们很难给你做支持，哪怕是名义上的支持也会很难。你创教这步棋，实在太大胆了！”
凯文苦笑：“就这，我的队友还觉得我不够大胆呢。”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大使直接问。
“我打算介入战争！”凯文直截了当。
大使眼神一呆，似乎被吓到。
“有了宗教，有了较为稳固的后方，有了钱，”凯文拿出空间戒指，“这里原本有一亿狗币，不过被人偷了一百万左右，我现在将七千万先寄放在你那儿。以防我有危险的话，不至于连钱都不剩下。你有空间戒指的吧？拿出来我们交易，这里有人证，你可别贪污了。”
大使傻愣愣的看着空间戒指：“你说多少？”
“一亿！”凯文平静重复，“这是我们和亡灵巫师身上弄来的。”
大使一怔：“真的有亡灵巫师？”
“那个龙骑士以及神官回去后，和你说没有亡灵巫师吧？”凯文冷笑，“事情是这样的……”
凯文简略说完当时经过，也并不隐瞒处于安全考虑，放弃追杀亡灵巫师，并配合龙骑士和神官演戏。大使听完，脸色大变，下意识找块石头扶着坐下：“信息量有点大，我要缓一缓。居然真的有亡灵巫师？”
“其实我也想打听一下，这位龙骑士和神官是什么来头，”凯文直言不讳，“我甚至怀疑他们和亡灵巫师有勾结。”
大使沉默片刻，回答：“他们两个的资料说起来话长。你先说你下一步打算如何介入战争？”
“其实我们不用亲自出手，”凯文回答，“我决定用宗教的方式挑选一个或者几个勇者出来，代替我动手。但问题在于，语言不通，我们和勇者之间就难以交流。我们那边只有一个翻译，估计那个团长也不会放行。”
“我们这边狗头人翻译倒是不少，可以出人。但我们的人是政府军，你们的人是反叛军，能组成团队么？”大使问。
“根据套路，即便敌对势力也可能会爱上对方，不然哪里来相爱相杀这个词？”凯文回答。

第二百二十七章 鹦鹉的回忆
“在你们第二批观察团来之前，我曾经听到过一些关于你的传言，”大使感叹一句，“国内告诉我，第二批观察团的团长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青年，虽然实力一般，但能力出众，是个十分优秀的人才，如今看来……”
凯文尴尬：“这个……可能让你失望了。”
大使摇摇头：“不是，我在这里这么多年，我也没能搞到一亿狗币，也没有发现什么亡灵巫师。你绝对不是一个平庸的人，但你的行动方案，实在过于大胆。”
“行动方案问题，其实我已经规避了很多风险，”凯文回答，“以后我们的介入，也会转入幕后。论危险性，应该还好。”
“这还不是介入的危险性，这是你这个宗教存在本身就是危险，”大使回答，“你觉得为了有个稳定的后方，而发起了宗教。但这个宗教本身就抢夺了别人的地盘，现在可能光明教会还没反应过来，而且他们的萨满也不太清楚。一旦清楚，矛头必然转向你。”
“光明教会在这里同样也是外来教会，如果势力足够的话，就算过来一时间也奈何不了我。总不会把所有信徒全部杀光吧？而至于本地萨满，如果我能帮助他赢得几次胜利，应该就有谈判的余地了吧？”凯文回答。
“你有点天真，”大使直言，“不过如今你已经干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用。总之在事发之前，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但如果事发之后，恐怕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另外，有楼保勒国标志性的东西，千万不要传给他们，哪怕理念相同也要换个名词，仪式随便跳跳舞就行，别拿铲子。”
“我了解，”凯文点头，随即换个话题，“对了，你那边有没有一个暗精灵过来。”
“没有，”大使摇头，“据说他偷了你的钱？”
“没有直接证据，但也八九不离十。”凯文回答，“对了，你再和我说说那个帝国龙骑士和光明神官是什么样的人？”
“这两人都是帝国人，实力当然是强悍的。基本上从狗头人战争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待在这里，主要就是监督战况，保护自己的商人等等。他们也不只有两个人，一共七人，”大使回答，“是帝国精锐翼龙骑士团特种小队，五个龙骑士，两个光明神官。”
“这几个龙骑士都是魔武双修，斗气水平大约都是六阶，魔法水平看不出来。关键在于，他们骑的几头龙的实力太强。如果他们小队配合作战，这里没有人是他们对手，没有人！”大使再强调一句，“包括狗头人大军，他们身在空中，一般箭矢都无法射透翼龙的皮肤，速度更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有说法认为，帝国两边卖武器，看来是真的么？”凯文问。
“这已经是公认的秘密了，当然他们自己不会承认，”大使回答，“我们也不能识破他们，最多暗示或者讽刺两句，不能直言。理由我就不解释了。甚至于连讽刺和暗示，也都没有必要，免得平白树敌。”
“唉。”凯文叹息一声，“这里终究还是弱肉强食。”
“不过他们居然会包庇亡灵巫师，这让我有些意外。”大使也皱眉思考。
“有没有可能他们真的不知道，只是懒得搜查等等原因？”凯文问。
“可能性很小。”大使回答。
双方又是沉默片刻，凯文拿出空间戒指，大使也拿出空间戒指，两人将七千万狗币全数转过去。眼看夜色渐深，大使也准备离去：“今天我出来其实很不容易，为了避免麻烦，我要尽快回去。”
“好，有情况我们还是用鹦鹉联系。”凯文回答。
大使翻身上马，回头静静看了凯文片刻：“传说你拥有主角光环？”
凯文笑：“在主角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随意使用主角光环只会招来魔王的问候。这种时候，我们只能创造更多的主角，让魔王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主角吧。”
大使笑笑，不再说话，骑着瘦马下山，留下一窜马蹄声。
小勺子全程站在一边，此时才搔搔头：“你们……在说什么？”
凯文笑了笑：“你很快就知道了，而且有的你忙了。”
“没事，只要是对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干。”小勺子笑着回答。
凯文笑了笑：“那你能分辨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么？”
小勺子不说话。
凯文不再多说，而是仰头拍手，叫下那只鹦鹉：“嘿，老朋友了。”
杰克的这只鹦鹉的确可以算是老朋友了，凯文第一次看见鹦鹉开口说话，就是他。当时还记得他口气拽拽的，一副老兵训新兵的样子。
“听说你有话要和我谈？”鹦鹉直截了当，也娴熟的落在凯文肩膀上。
“我想问一些关于我那只乌鸦的事情，”凯文也直截了当，“听说你是第一批的鹦鹉，实验室里出来的。”
“我就知道，”鹦鹉显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其实当年的事情，你直接问乌鸦更好。我们当初和他们还不是一个房间的，都是分开研究，知道的也不多。”
“我知道你可能被封口不能说，”凯文回答，“但如今我是你的长官，而且出门在外。我现在可以命令你开口，一切责任由我负责。”
“这也可以？”鹦鹉诧异了一下。
“有什么不可以？”凯文反问。
“好吧，”鹦鹉倒也没再坚持，“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于乌鸦来说可能是一件悲伤的往事，但对于我们鹦鹉来说，终究是别人的故事。”
“那个时候我们身处王立学院研究所，每只鸟都有一个笼子，鹦鹉和乌鸦也处于不同的房间，一般情况下并不会碰面，”鹦鹉回忆往西，“但研究需要对比，所以我们也常常会和乌鸦进行决斗，或者其他比赛。”
“当时的决斗，都是真打，有乌鸦和鹦鹉决斗，也有鹦鹉和鹦鹉或者乌鸦之间决斗，没有什么所谓留一手的说法，打死是常有的事情，”鹦鹉回答，“尸体都被处理掉，而怎么处理的，没有告诉我们，但我们都怀疑是他们转头烧来吃了。”
凯文沉默，鹦鹉语气显得沉重：“对于我们第一批鹦鹉而言，实验的过程几乎就是地狱。没有人会在乎我们的感受，就如同被解剖的青蛙一般，开膛破肚完了之后，也就随手一扔而已。现在年轻的鹦鹉没经历过这些，跟他们说还觉得我们在夸大其词。”
“唉！”凯文只能叹一口气，想劝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时我们最怕的就是和乌鸦决斗，虽然说研究课题是开启智慧，但也有说法认为决斗中也能提升智慧，所以决斗也是必不可少的课题。但鹦鹉和鹦鹉之间决斗，大家还可以说好差不多就行，然而面对乌鸦却必须尽全力去拼，”鹦鹉叹息，“我们不得不沮丧的承认，乌鸦的确比我们强。即便全力迎战，却少有胜绩，而乌鸦和我们打，几乎就是在玩我们。”
“这种情绪让我即便今天看见乌鸦，都非常不爽，哪怕已经过了很多年，”鹦鹉晃晃脑袋，“而且当时我们还从研究员嘴里听到一些消息，他们说乌鸦或者鹦鹉，只需要一个。一旦研究成功，另一个就不需要了。”
“当时鹦鹉们得知消息，全都沉浸在伤感中。我们清楚的知道和乌鸦的差距，打不过他们，貌似也没有他们更有智慧。而且当时他们中还出现一只天才乌鸦，在无人教授的情况下，学会了魔法，惊世骇俗，”鹦鹉感叹，“当时我们唯一的希望只有我们的羽毛很漂亮，我们的嗓音更好听，几个女研究员更喜欢我们。我们也只能寄希望于她们。”
“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我们的主要研究员鲁克教授，突然宣布选用我们，废弃了乌鸦。当时我们都很天真的感谢女研究员，以为是她们努力的功劳，但如今想来，可能没这么简单。”鹦鹉叹息。
凯文追问一句：“当时的乌鸦是如何处理的？”
“杀了。”鹦鹉只是简略回答。
“全杀了吗？”凯文再追问。
“以前我很确定，不过见到你那只乌鸦之后，我有点不确定，”鹦鹉也实话实说，“我并没有见到他们实施的过程，也没有去数乌鸦的尸体。但以当时研究室的条件，要逃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全封闭的，而且守卫实力都非常强。”
“那只号称天才的乌鸦，也不可能吗？”凯文再问。
“你可能有些误会了，”鹦鹉回答，“那只天才乌鸦是雌的。”
凯文一怔，他当然知道遛狗者是雄的。本以为遛狗者一定就是天才乌鸦了，居然还不是，这当中还有隐情。
“行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鹦鹉说完，“反正你那只乌鸦我也一定会离他远点，免得被他揍一顿。”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在我们眼中乌鸦长得差不多一个样。”鹦鹉说完，已经飞上天空。
随即凯文通过精神契约联系一下乌鸦：“我刚刚知道杰克的鹦鹉好像第一代的，说不定你们还见过？”
“是啊，有可能我还揍过他。”乌鸦回答。
凯文：“……”
乌鸦心中必然会有一些心结，想要解开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些进展。不过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准备。
大约三天之后的清晨，一夜醒来准备继续做仪式的狗头人们突然发现，城门口的地上插了一把剑。卫兵并不在意，上去试图把剑拔出来，却发现纹丝不动。卫兵惊讶，努力换了各种姿势拔剑依然无果之后，终于找其他卫兵帮忙。众士兵怀着诧异的心情，一个接着一个上去试，或涨红了脸，或青筋暴起，或爆发斗气，但依然全然无果。
围拢的人越来越多，尝试的人也越来越多，终于是惊动了他们团长，团长过来查看，不过他似乎挺聪明，并没有去动这把剑。而是直接把凯文请来，通过翻译来问：“先知啊，这里突然出现一把剑，意味着什么？”
凯文闭着眼睛装模作样片刻，终于一脸笑了：“前几天我外出寻找神谕启示，如今启示终于是到了。”
团长急忙微微弓身，一脸虔诚的听。
“这是神他妈圣剑，谁能拔出此剑，就是神他妈选中的人，就是神他妈勇者，”凯文回答，“而神他妈勇者，将带领你们走出困境，走出战争的阴影，走向繁荣富强！”

第二百二十八章 拔剑仪式
凯文的话被翻译转告给所有狗头人，一时间群情激昂。饱受战争困扰的平民和士兵们，永远没有机会晋升的底层阶级，以及那些虔诚的信徒都疯狂了。对他们个人来说，是一次从底层平民到高层阶级的蜕变，更好的接近神他妈的途径。对整体来说，可能也是终结战争的方式。
当然，想成为勇者，必然会有风险，不过此时大家都已经选择性遗忘，凯文也不会提醒他们。
看着狂热的狗头人挤过来，凯文也稍稍后退了几步。同时和身边的菲特悄悄在人群中寻找合适的对象，谁来当勇者当然是他们说了算。但想要在这么多人中选择一个合适的人选，几乎也只能砰砰运气。
首先团长和翻译不可能，他们两个当了勇者，这边的权利结构会出现变数。凯文要勇者是让他出去历练的，团长和翻译要是跑了，这边军队谁来管？同理军队中的重要将领或精锐士兵也不合适，没了他们战争可能会出现倾斜，而且团长也不一定会放。
勇者最合适的人选，最好是边缘人物，其次要有智慧，有勇气，有担当，能以振兴狗头人为己任，甚至于不惜献出生命的真正战士。但实际上这些条件本身就是矛盾的，满足后续条件的狗头人，基本不太可能是边缘人物，如今只能尽可能挑个差不多的。
现场的气氛倒是越来越热烈，而且瞬间就没了秩序，一群狗头人挤在一起。这把剑上至少七八只手，各自都拼命往上用力拔着。拔不动的人也不想从人群里出来，外面还想拔的人却挤不进去。嗷嗷乱叫，乱骂，凯文也听不懂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感觉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要打起来了。
“团长，”凯文不得不找到狗头人团长，“你不维持一下秩序吗？”
团长叹了一口气，说了几句，翻译回答：“还行吧，不会打起来的。”
凯文无语，也不再多说，反正为了这个拔剑仪式，他们也暗中准备了三天。以他们的实力，没有凯文同意是绝对拔不出来的。眼见这边似乎越来越混乱，凯文索性退到一边，冷眼旁观，这估计至少要抢到中午。
“先知啊，”团长忍不住也带着翻译过来询问，“如果真的有勇者诞生，那我们该怎么办？他是否在拔出剑的瞬间，就获得强大的力量呢？”
凯文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知道神他妈教义最基本的是什么？”
“对神他妈绝对忠诚？”团长尝试着说，翻译也原话翻译过来。
凯文笑笑：“神他妈是指引我们，给我们的路指明方向，但路本身还是要自己走，并不是让神背着我们走，明白了么？”
团长有些茫然，追问了一句：“那……意思是拔出剑，也不会得到力量的吗？”
凯文再回答：“力量也是通过锻炼得来，而神他妈只是指引出一条可以锻炼的道路。没有可以直接得到的力量，成为勇者之后，还要进行历练，而且也不一定能成功。”
团长顿时兴趣大减，显然他对于还要外出历练之类没什么兴趣。不过他还是追问一句：“那……如果勇者成功解决了这里的问题，是不是等于成为我们狗头人的国王了？”
凯文沉默片刻，只能回答：“这就要看勇者自己的意愿了。”
说话间，菲特悄悄拍了拍凯文：“看那边。”
凯文转头望去，就见一个狗头人独自蹲在一遍，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和周围狂热的气氛完全不合，周围人也没人在意他。
“他就是我说的那几个人之一，”菲特小声对凯文说，“我在传教的时候，发现他学的最认真，但性格十分孤僻，基本不和别人交流。”
“学语言不和别人交流，那估计很困难，倒不像其他科学技术，”凯文喃喃自语，转头问翻译，“那边那位狗头人叫什么？他似乎十分冷静。”
翻译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看见，但即便看见也只是摇摇头：“底层平民吧，我们也不认识。”
“去看看吧。”凯文说着往那个蹲在地上乱画的狗头人走去，身边菲特和团长翻译等人也跟着。
推开一路狂热的狗头人，走到他面前。凯文尚未开口，翻译已经上前一脚踢断他的树枝，张嘴叽里呱啦一顿。凯文虽然听不懂，但也能估计的出不是什么好话。
这位孤僻的狗头人当即一脸慌张，急急忙忙的跪在翻译面前，低着头也不敢抬起来。凯文看着，不免还是暗暗摇头。
“先知，你看有什么要问的吗？”翻译转头问。
凯文不急着回答，先蹲下看看他递上的画，地上歪歪斜斜横七竖八全是线条，但凯文还是看得出这是他的魔法阵图。经常在晚上的时候，显示一下神迹用的。完成布阵的情况下，中间会冒出火焰，但其实没什么杀伤力，就是一个火系元素聚集阵。
“他叫什么名字？”凯文随口问。
翻译转述，不过语气明显突变，变成一种上位者的训斥。对方低头回复，态度恭敬。
“他说他没有名字，”翻译回答，然后解释，“其实我们这里很多平民都没有名字，这些狗头人没什么文化，也不会取名字。称呼的时候，一般就叫绰号之类。”
凯文点点头，转头和菲特交流：“要不就他吧？你觉得怎么样？”两人说话用楼保勒国语，边上人也都听不懂。
菲特转头四处看看：“不看看其他人吗？还有几个也很学的时候也很认真的。”
“但问题是，就算有优秀的人在那里抢着拔剑，现在那边这么多人，剑也不能让他们拔出来，”凯文无奈，“这会儿剑拔出来，那谁知道是谁拔出的剑？只能等大家情绪冷淡下来，人都推开，然后‘主角’才能发挥。眼前这个狗头人有点瘦，但看上去还行，能自己画我的图，也算好学。”
菲特没什么异议：“那就他吧，就是小勺子可能会有点累。”
凯文只是笑笑，转头又问翻译：“问问他的父母，他的家里人。”
翻译和他一阵交流，很快答复：“他爸死了，他妈是个矿工，他是个木匠。他爸活着的时候是个木匠，有时候会帮别人修修工具之类。家里还有两个兄弟，都是我们军团里的人。他属于后备军，如果需要，也会直接拉入军团。”
“木匠，”凯文注意到这个词，“问问他木匠活怎么样？”
“一点点。”翻译很快回答，“其实先知大人不用指望我们这里的木匠，基本上都不会干活，连做个椅子都做不平，最多只会劈柴。”
凯文点点头，眼见那边拔剑热情丝毫不退，索性也回到楼里，反正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团长和翻译也跟着回来，却发现楼里除了凯文和菲特，其他人都不在这里，不由好奇：“先知，你们的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凯文随口回答：“哦，他们出去历练了。我们的神谕需要通过历练才能真正明白。”
话刚说完，就听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转头一看，却见是这里的教堂神父，此时一脸怒气：“你们今天在干什么？”
凯文不慌不忙坐下：“神父有什么事情，不如坐下来谈。”
神父两步过来，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杯子跳了跳：“我告诉你，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那就请你继续忍下去。”凯文回答。
神父气结，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身后两个光精灵倒是跟了进来，拍拍神父算是让他冷静冷静。男光精灵沃德勒开口：“凯文啊，原本你教他们跳跳舞，教他们语言，我们也就算了。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能解释一下么？”
凯文沉默片刻，直截了当的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沃德勒回答。
“真话就是，我们是受到了神他妈的指引，这里出现的神他妈圣剑，就是神他妈的神迹。谁能拔出此剑，就是神他妈勇者，勇者带领狗头人走出困境，走向繁荣。”凯文回答。
神父听着冷笑连连。
凯文接着说：“我们在这里扮演的，只是一个引路者。终究要靠它们自己来走完这段路。”
“这听着就像是放屁！”神父不屑。
沃德勒突然感兴趣：“既然真话是这个，那假话是什么？”
“假话就是，所谓勇者是我们退出来的前排代理人，为了完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凯文直言。
对面三人为之一震，相互对视一眼，一时居然不知如何回答。凯文这话用的是楼保勒国语，边上狗头人团长之流显然听不懂。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神父还是要刨根问到底。
凯文摊摊手：“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受了神他妈指引，这是真话，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假话中所谓不可告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神父怒问。
凯文笑着摊手：“假话就是假话，这么较真干嘛？”
神父：“……”
“哼！好好！”神父冷笑连连，“我今天就戳破你的把戏，看你怎么办！”神父说完大步出门，出去还不忘记再踹门一脚，仿佛这门和他有仇。凯文和菲特也不敢怠慢，急忙跟着出去，狗头人团长和翻译则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就见神父进来踹了两脚门。
神父冲到门外，眼见这里还有一大堆狗头人抢着拔剑，当即凌空一发闪光术。空中华光璀璨，刺人眼珠。一众狗头人下意识低头闭眼，人群一片哀嚎，开始往外散开。
神父趁机拨开人群走进去，狗头人人矮，神父高他们一半以上，根本是想拦也拦不住。
团长急忙通过翻译问凯文：“他在干什么？”
凯文笑：“可能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勇者，过去试试，你们不用管。”
说话间，神父已经来到圣剑边上，低头端详了一下，冷笑一声，抓住剑柄奋力一拔！没动，双手加上再用力……还是没动。
狗头人群众爆发出一阵笑声，对神父他们是有些惧怕的，但一发闪光术强行进来，趾高气扬的动作结果也是和他们一样。
不过神父并没有怎么懊恼，他只是试一下而已，如果容易拔出来，那凯文也不敢放这里让人随便拔了。但神父用精神力探查一番，却也没发现任何元素扰动，显然这里没有任何魔法阵图。那么估计这就是用机械手段夹住了剑？
神父蹲下来摸摸地面，地上轻轻一层土，但土下却是坚硬的岩石。剑身全部插入岩石，看其缝隙却已经比剑本身更大。显然刚刚经过一大堆人左右摇掰，表面似乎已经松动了，但就是不知道为何还是拔不出来。
神父回头看了凯文一眼，眼见凯文依然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心知想用常规方法，这剑显然拔不出来。
但转念一想，对方哪有什么圣剑，必然是用一把差不多的剑充数。索性直接把剑掰弯掰断，看他能怎么办！圣剑折断，那他们的一堆谎言不攻自破。
想罢，神父直接抓着剑柄奋力往前推，要知道这种单手剑本身就以轻便著，而真要折断他，一般人族军官都可以做到，特别是在一半插入地下的情况下。
凯文眼见他这么拔，当即也是皱眉。只是瞬息之间，剑柄开始折弯，神父已经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
突然，剑身上爆发出一阵黄色光芒，神父猝不及防居然被震退两步。在场所有狗头人都一阵低呼，随即剑身光芒散去，依然插在地上，没有出来半寸，也没有折弯半点。
“这是斗气！”神父当然是识货的，“有人在下面？”
“笑话！”凯文走过来，“这是神他妈之光，你根本不懂神他妈的伟大！”
神父懒得理凯文，蹲下在地上四处乱摸。地下有人是肯定的，有人必然有出入口，那么地上应该会有线索。
“你不用找了，”凯文冷笑，“你恶意破坏神他妈的仪式，已经引起了神他妈的愤怒。你没有资格再待在这里！”
“你说什么？”神父站起来，想辩论一番。
凯文直接通知翻译：“翻译，请你维持基本秩序，神他妈已经愤怒了，后果很严重！”
翻译急忙招呼着几个卫兵过来把神父围住：“神父啊，请你回避一下。请你回避一下！”
“我不回避！”神父挺起胸膛，“谁敢阻拦我？”神父的身份也不一般，在场狗头人虽然围住，但也不敢真动手。
凯文直接拔剑：“你破坏神他妈仪式，还想赖在这里不走，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吗？”
“你敢？”神父怒视。
凯文毫不客气用剑脊拍过去，神父眼见来真的，也不敢怠慢，急忙躲闪。凯文连进数剑，神父连续后退，片刻就已经退出圣剑附近。
“你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神父显然来了脾气，手一抖，光明法术开始凝聚。
凯文抬手魔法飞弹连发三弹，神父的光明法术当即自动散去。同时右手长剑递出，神父躲闪不及只能用手格挡。凯文也留了一手，用剑拍他胳膊，砰砰作响。
神父连连后退，双手不断被砸，根本发不出任何法术。凯文笑：“看到没有，神的仆人，在神他妈的仆人面前，连法术都使用不出来。”这话用莱恩帝国语说出来，明显是给翻译听的，周围狗头人全都一片沉默，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两个。
凯文收剑，见好就收，神父尴尬的站着，双手被打的生疼。以他的阅历其实知道凯文只是看穿了元素收集点而已，如果是经验丰富的法师，同样可以随时变化。但他只是牧师，前线战斗经验当然匮乏，法术一板一眼，心知即便再来一次，也还是失败。
“哼！”神父待不下去，转身就走。众狗头人下意识转头看凯文，凯文微笑的来到中央，开口：“刚刚只是一些误会，大家不用介意。”
“我们神他妈教是宽容的，绝对没有信了我们就不能信别的教的说法，”凯文趁机再给大家洗个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神他妈教的存在也是不容置疑的。想要挑战神他妈教，我们也不能任人欺辱。大家刚刚也看到了，圣剑发出金色光芒，这是神他妈之怒。”
“不过神他妈毕竟是仁慈的，刚刚神父的事情由于是初次，那就算了。相信他以后也不会做这么鲁莽的行为，如果以后他还有鲁莽的行为，那我也希望各位信徒出言或者出手制止。毕竟信仰，不容玷污！”凯文说完，回头对着翻译一挥手，“翻译！”

第二百二十九章 勇者出行
凯文说的是气场十足，但遗憾的是翻译的水平跟不上，凯文就在边上听着他磕磕绊绊，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大堆，底下的人变得茫然而恍惚，凯文甚至怀疑他们有没有听懂。
“我翻译完了。”翻译回头朝凯文微笑。
凯文叹了口气，也不去指责他，手一挥：“行了，所有摸过这把剑的人不用再上前了。剩下没有摸过的人来，一个个来，排队！”
翻译急忙跟着喊话，边上团长也终于开始配合调动，这里好歹战争前线之一，这点秩序还是可以维护起来。片刻之后，卫兵们已经围着一个圈，将闲杂人拦在外面，仅留一个空档，让人进来排队。
没有人来破坏或者捣乱，那这仪式就十分顺利了。来一个，拔一下，憋足了劲涨红了脸，甚至爆发斗气，然后回去，换下一个……凯文就在边上监督着，保证可以控制这里的局面。
这剑的机关的确是人躲在下面，而且就是小勺子，朴实而有效。三天时间中，凯文等人趁着夜色，在附近悄悄挖了一个坑，然后用石板盖上，再盖上一层薄土。昨天凌晨时分，小勺子已经躲入坑内，直接用手抓着剑身，一旦有人不按照正常姿势来拔剑，或者出现情况意外情况，可以直接用斗气震退拔剑者。
六阶战士的斗气为黄色，凯文扯成金色，其实也差不多。然后就要凯文在外面维持一下，忽悠一下，捣乱的赶走。顺带还提升了自己教会形象，一举多得。
不过也不是没有问题，光明神父在这里毕竟算是唯一的医疗人员，把他给得罪了，不论对凯文还是对狗头人都不是好事。这事情想要动武终究也不合适，凯文琢磨着还得谈判。至少现在凯文是不缺钱，能用钱来解决最好。
凯文一边想着，一边低头一看，忽然发现有些狗头人十分眼熟。再抬头一看，发现不少狗头人排了不只一次的队，他们试拔了剑，回去之后在外面找个机会又进来排队，然后进来再拔一次剑……
卫兵包围圈外面的队伍，那就是一大堆人团成一团，地方也小根本不够。凯文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苦了小勺子。
然而眼见太阳越升越高，不过三四千人的小城，愣是排了一个上午都没排完，不少人都已经拔了几次，却还是锲而不舍。按理来说，在他们眼中这是神在选人，拔不出来自然是神所放弃的人，难道神还会犯迷糊让放弃的人重新又拔出剑？难道在他们眼中神就这个水平？
凯文不太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不过眼见这些狗头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排队，而远处那个自己看中的人却还是蹲在墙角，丝毫没有上来的意思。忍不住心中焦急，想了想还是对身边的菲特小声讲两句，希望她能把那个人弄过来。菲特一边皱眉思考，一边悄悄走出人群。
同时，凯文也适时对翻译开口：“让已经拔过剑的人不要在来了。”
翻译原版照翻，但说完这句，狗头人们只是互相看看，然后依旧排队，也没人退出。这里又没人登记，拔没拔过也很难分清楚。所有人都想着，大不了叫到我再下去好了，于是该怎么排还是怎么排。
凯文皱眉，对着一个至少来了八次的狗头人一脚飞踹，这狗头人顿时连滚三圈，捂着胸口在地上不敢起来。
“叫你们来过的人不要再来了！听不懂吗？得罪了神他妈，你们谁能付得起责任？”凯文咆哮，回头朝翻译一挥手，“翻译！”
翻译只能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给凯文继续翻。这下，狗头人们似乎终于是怕了，眼神中开始躲闪，左看右看犹犹豫豫，互相小声商量，慢慢后退。见凯文没再说什么，当即撒腿跑个干净，原本还在排队的人瞬间退到卫兵的包围圈外。
“没人了么？还没拔剑的人进来。”凯文再转告翻译。
翻译再次对着现场重复，结果只是一片议论声，也没什么人愿意站出来。卫兵组成的圈中，仅剩下凯文，团长和翻译三个人。而远处凯文看中的那个，依然蹲在墙边，似乎对周围事情完全不关心，只管专心画图。
菲特走出人群悄悄来到准勇者面前，勇者全然不知，对谁来也无所谓。回头一看，就见不少狗头人好奇的看过来，毕竟她作为神他妈圣女也是很吸引目光的。这会儿要是低头和他做什么动作，说什么话，难免会一种“钦定”的感觉。
为了避免这种感觉出现，菲特神色如常的走过去，转到墙角后面。心中也不免焦急，有心想找个机会直接把他扔过去得了。狗头人本来就矮，他还相对较瘦，体重最多不过一个人族十岁小孩的程度，菲特好歹也是专业治安官，力量绝对足够。但关键这个距离下，如何保证他落地不受伤呢？他还要出去历练，不能直接是个残疾啊。
菲特一边思考，一边四处寻觅，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地方，突然眼睛一亮，看见屋后有一条挂着的棉被。
菲特左右一看，这里没人，毫不客气的把棉被拽下来。抬头一看，乌鸦正在附近巡逻，当即对着乌鸦做了两个手势。
凯文马上收到乌鸦的契约消息：“菲特大概要让你吸引一下大家的目光。”
凯文明白，当即转头对团长和翻译说：“看来大多数人都拔过了剑，但团长和翻译却还没有试过。不尝试一下吗？”
团长和翻译对视一眼，商量了几句，显然他们兴趣不大。但为了不至于直接违背神他妈意志，团长还是点点头，上前两步，握住剑柄。
眼见团长亲自拔剑，狗头人们终于是吸引过来。不过和所有人不一样的是，团长单手握住剑柄，就这么提了提，然后摇摇头放开了，轻描淡写之极。
凯文有些惊讶：“团长不爆发一下斗气么？”
团长摇摇头，通过翻译回答：“既然是神他妈的意志，如果被神他妈选中，不需要斗气就能拔出，如果选不中，就算爆发斗气也没有意义。”
凯文笑笑：“说的很有道理。”其实这个团长的实力凯文也一直很好奇，即便战争也没见他出过手，都是躲车里。如今拔剑是一个很好的检验机会，至少可以看看斗气颜色，但团长却依然不出手。
有团长的先例，翻译当然也是一样，随便拿住剑，用力提了提，然后摇头退下。围观狗头人们眼见团长和翻译都拔不出来，看上去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突然，一团棉被冲狗头人头顶飞过，夹带着风声正直落在场地中央。狗头人们同时一惊，卫兵甚至把枪横过来，以为有什么袭击。回头急忙去看棉被飞来的方向，却是空无一人。
几个狗头人卫兵当即靠近棉被团，拔剑，嘴里吆喝着什么，估计是“什么东西？”之类。
突然，就见棉被打开，里面钻出一个瘦瘦的狗头人，这会儿正茫然的看着一切。他一直蹲在墙角画图，突然就感觉背人用棉被罩住，然后身体腾空而起，又重重的摔在地上，钻出来一看就是这幅场景。
凯文急忙手一挥：“大家住手。大家应该认识他吧？他是这里的村民。”
众狗头人还是点点头，这人只是比较孤僻，但不至于透明。但这事蹊跷，团长还想多问两句。
凯文直接抢先问：“你拔过剑没有？”
翻译过后，这人显然摇摇头。
“那先拔剑吧。”凯文回答。
团长还想问什么，也就暂时闭嘴，点头允许。准勇者带着一脸茫然缓缓来到圣剑面前，还有些紧张的回头看了所有人一眼，这才把手往剑柄上伸去。
“等等！”临到此时，凯文却突然出言阻拦，“你真的准备好了么？”
准勇者一怔，下意识缩手，听完翻译的话，只能机械式的点点头。
“如果你拔出了这把剑，并不代表你马上拥有强大的力量，也并不代表你拥有巨大的权利，但相反你却还要担负拯救狗头人的责任和命运。你不一定会成功，你可能会死，即便如此，你也不后悔么？”这算是凯文给他的最后机会，“如果你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翻译过后，准勇者表情变得犹豫起来，回头又看了一圈狗头人们，显得有些焦躁和尴尬。
凯文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当勇者也是要勇气的，如果这都没有，显然不能符合凯文的标准。如果他真的放弃，那凯文只能另想其它办法。
庆幸的是，准勇者没犹豫太久，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就高高兴兴的去抓剑柄。和团长翻译一样，也是单手握剑……
在准勇者看来，这么多人都拔不出来，没理由会轮到自己。但如果万一真的自己拔出来，要负这么大的责任也有些不太情愿，但如果不去拔剑，那就显得胆小怯懦，以后会被人耻笑。灵机一动之下，他想出一个办法，自己握着剑假装拔一下不就行了吗？完美解决一切问题。
然而世事难料，剑居然自己弹了出来！
这一刻，不但他自己大惊失色，在场所有人都发出一阵低呼。而凯文对他的行为反而相当满意，这说明这位勇者至少不是性格耿直的莽夫，而是有少许智慧的人，比较符合凯文的口味。
而勇者此时还是一脸不可思议，手里抓着全城人都没拔出来的剑。剑长一米左右，属人族单手剑，对于狗头人来说有些太长了，几乎和他身高相同。剑刃锋利，剑身反光，绝对属于一件不错的兵器。
其实这是赛因的配剑，国内除了魔法装备之外，属于一流武器。只是把剑柄和护手换了而已。反正大多数人认剑，不会看剑身，只会看护手或者剑柄，甚至看剑鞘。
此时，凯文郑重的走上前去，当着所有人的面举起勇者的手：“狗头人国度普利国与南斯国战争至今，民不聊生，血流成河，离战争结束越来越远，离和平遥遥无期。今天，终于有神他妈的神迹出现，一个勇者携带棉被，从天而降，拔出圣剑！”
“这是一个征兆，这是一个神迹，这预示着和平不久就会到来，这预示我们终将过上幸福的生活，”凯文举着勇者的胳膊大喊，“让我们为我们的勇者欢呼，让我们亲切的称他为——棉被勇者！”
翻译急急忙忙磕磕绊绊的更上，万幸这次的言辞似乎煽动性够足，即便翻译的一塌糊涂，但依然引起众人高呼，全城沸腾。而此时已经成为棉被勇者的人，还在一脸呆滞，有些不相信现场发生的事情。
良久，欢呼终于平静下来。翻译代替团长问：“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凯文回答：“目前的勇者还十分羸弱，需要出门历练。历练对任何人都有好处，我们上次历练就得到大量的晶石矿，我想大家也都看见了。”
“外面很危险，但有神他妈指引你，所以你可以相对放心，但指引也不是无限的，有时候终究需要你自己展现你的勇气，你的智慧，你的力量等等，”凯文拍拍他的肩膀，“去吧，这是你的命运，从你抓住剑柄开始就已经无法摆脱的命运。去吧，和你的母亲告个别，和你的兄弟告个别。去吧，也许平时会有很多人看不起你，大家都以为你是孤僻的，但这次你要告诉大家，你是真的勇者，你不是孤僻，是孤傲。去吧，为了美好的明天，为了民族的命运，也为了你的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挥起你手中的剑，找出一条真正的道路吧！”
翻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大段台词真是要他的老命，庆幸的是没人能纠正他的错误，具体翻成什么样，凯文也听不懂。
棉被勇者终于受到了鼓舞，把剑背在身上，开口一大段，然后翻译转述：“他说他会的。”
凯文不得不怀疑翻译偷懒，但这会儿也那他没办法。
在所有人的瞩目中，棉被勇者背着剑和他的母亲和兄弟告别，带上一些基本的干粮和棉被，然后独自一人走出城门，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众人视野中。同时，乌鸦在天上突然：“啊……啊……啊……”
叫声凄厉，远远传出去。城外的赛因、杰克和小九都听到，这其实是一个暗号，意思是勇者出门了，各单位注意。
勇者很快出了主城的防线，走到了城外防御塔之外，这里已经彻底失去主城庇护。凭着一腔热血被赶出来的勇者走到这里，彻底茫然了。说是有神他妈指引，神他妈在哪儿呢？
勇者思考片刻，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尝试着继续往前走。
突然，身边草丛一阵骚动，一只史莱姆跳出来了！
勇者一惊，急忙拔剑，结果剑太长居然拔不出来。史莱姆似乎相当愤怒，从地上弹起来撞勇者的肚子。
勇者索性放弃拔剑，空手接住史莱姆，狠狠的甩在地上，然后全身压上去，把史莱姆给压爆了。

第二百三十章 勇者历练
几乎所有的勇者或者冒险家，都是从打史莱姆等底层怪物一级级上来的，其中间或者会收获到小弟，或者会捡到尿壶，或者会莫名突破散发主角光环。如今这位选出来的棉被勇者也是一样，从村民到勇者需要一个蜕变过程，不是光拔个剑就行的。
只是如今这些都在凯文的掌控之中，野外赛因、杰克和小九全权负责勇者的安全，暗中保护，也暗中给他历练科目。比如扔给他史莱姆，或者扔更多的史莱姆。
勇者就听草丛一阵悉索，嗖嗖嗖又跳出三只史莱姆。勇者胸口还淌着刚刚压死的史莱姆液体，来不及擦洗就急忙迎战。
史莱姆属于魔兽中对低级怪物，野外遍地都是，一般都没有智慧，也没有性别，分裂繁殖，种类繁多，有些还会喷吐粘液，有些弹跳撞击。有些史莱姆的粘液有不错的药用价值，对低阶斗气提升有不错的效果，不少国家还有大规模养殖。
不过史莱姆虽然普遍，但在野外真要用心找一只出来，也不那么容易。就好比蟑螂也是到处都是，平时也是随处可见，但真要找的时候却常常反而找不到。这些个史莱姆都是赛因他们提前准备抓来的，以后如果这个勇者能力提升，还得给他抓更高级的怪物，甚至不排除亲自下场和他试招。
场上，勇者终于拔出了他的剑，横劈竖斩，剑风呼呼，但却一只都没中。三只史莱姆轻轻一跳，居然都闪了过去。勇者脸色一变，急忙再挥，史莱姆却已经感觉到威胁，开始往反方向逃去。史莱姆虽然没有智慧，但生存本能还是有的，感觉到敌方强大，逃跑也是自然的选择。
勇者没有追击，只是举着剑警惕着。片刻见没有威胁，这才放松下来。
突然，草丛里三只史莱姆又飞了出来，勇者急忙提起剑和三只史莱姆再战一团。
另一边，城内众狗头人已经被遣散，依旧和平时一样开始继续挖矿。对他们来说，今天几乎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唯一的成就就是摸了一下剑柄，至少增加了一些见识。
凯文和菲特回到自己的楼里，而小勺子还在坑里，她不到晚上不能出来，只能辛苦她了。
吃过午餐，凯文独自一人来到教堂里，刚刚拔剑仪式得罪了神父，如今得过来探探口风，如果可能最好还是把关系缓和下来，当然估计不会这么容易。
然而前脚刚踏进教堂，神父当即发飙：“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凯文只能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无害：“神父先生，不要这样。你是仁慈的。”
“我的仁慈不会用在你身上，你给我出去！”神父毫不客气。
凯文无奈，只能转头对两个光精灵说：“其实我是来找你们的，有空么，有事情要和你们商量。神父既然不欢迎的话，那我们就出去聊。”
神父沉默，回头看着两个光精灵，显然他也想看看这两人的态度。两个光精灵也有些尴尬，一方面他们基本上是站在神父这边的，一方面他们也没有神父这么极端，和凯文也没有完全对立撕破脸。如今凯文这一句话，几乎就是要他们站队了。
不过庆幸他们有两个人，两人眼神对视一眼，男光精灵就点点头：“好，我就听听你还能说点什么。”而女光精灵则依然留在这里。神父微微皱眉，显然有些不满，但没说什么。
沃德勒跟着凯文走到门口，也没走远，就在门口聊：“说吧，你想什么说？”
凯文朝门里望了一眼，女光精灵还在看着这边，而神父低头看书，对凯文都不屑一看。凯文叹息一声，问：“你的这位女光精灵同伴是信教的，这我知道，但你也是信教的么？”
沃德勒苦笑片刻：“我的确不完全信教，但也不可能就此信了你的教，这你还是别妄想了。”
“其实实话告诉你，我的教连我自己都不信，”凯文稍稍摊牌，“我也不是要你信，我需要的是你的立场。”
“你终于承认了！”沃德勒仿佛胜利了一般，“你自己都不信，你就是个骗子！”
凯文笑：“那么光明教会难道不是骗子么？”
“别人是正统的宗教，”沃德勒回答，“至少他们自己是虔诚的信仰着，你是自己胡扯出来的东西。”
“他们虔诚的信仰，只是他们自己被骗而不自知而已，”凯文笑，“你以为教会高层会不知道真相么？”
“哼，你知道真相？”沃德勒也有些不悦，“别弄得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似的，说到底你还是一个骗子。”
“你如果认为光明教会不是骗子，那你怎么不信教？”凯文反问，“光明教会拜的是创世神，号称全知全能，除了神他妈之外，比所有已知神都要强。拜了他可以变得光明，仁慈，和善，获得强大的光明法术，死后还上天堂，你怎么不拜？”
沃德勒：“……”
“从来不见你做礼拜，从来不见你祷告，一个不信教的人还要给光明教会辩护，你不觉得你很搞笑么？”凯文问。
沃德勒：“……”
沃德勒说不出话，转身要走，凯文急忙拉住他：“别生气，我没有恶意。这只是日常的辩论。”
“你还想怎么样？”沃德勒有点恼怒，“我是不可能信你的教的！”
“我的意思是，我们找个机会，真正坐下来好好谈谈，”凯文还是尽量真诚一些，“我们可以跳过教义，去寻找其他共同的地方，这叫做求同存异。大家毕竟都出门在外，有矛盾还得解决嘛。”
沃德勒沉默不语，似乎是在犹豫。
凯文接着说：“那位暗精灵朋友暂时失踪了，目前我们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儿，甚至是生是死。”
沃德勒瞬间变色：“你这是在威胁我？”
凯文急忙举双手表示无辜：“这个你真误解了，暗精灵是自己走掉的，绝对不是我们干掉的。”
沃德勒半信半疑。
凯文接着开口：“上次历练，我们除了带回来大量晶石矿之外，还有一些其他东西。出于诚意考虑，我愿意无偿捐赠一部分给教会，也希望能看在我的诚意的份上，大家还能坐下好好聊聊。”
沃德勒沉默片刻：“这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要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
“当然，我等你消息。”凯文笑笑，随手拿出一袋钱想塞过去。沃德勒一见，急忙推开：“别！我还不差你这点钱。”
凯文无奈只能收回了钱，看着沃德勒走入教堂内和女光精灵说话，不时还撇过来两眼。凯文朝他们笑笑，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不管怎么说，能对话那就说明情况不算太糟，还有回旋余地。
现在争取的就是时间，这里新宗教这么猖狂，早晚传出去。反叛军萨满会是什么态度？光明教会会是什么态度？显然不会是欢迎，为了巩固信仰，凯文需要把神父之类的人都拖在这里。一旦勇者立下卓越功勋，那对方就越难对新宗教下手。
而至于此时的勇者，还在漫无目的的四处瞎转悠。从下午出门到傍晚时分，战斗几乎没怎么停过，勇者已经斩杀了几十只史莱姆。身上和剑上都糊上了一层绿色的粘液，气喘吁吁，疲惫不堪。
高强度的训练让他的剑术得到了明显的提高，出剑更加精准，更加果断，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一个村民的水平。没有斗气，更没有魔法。毕竟才半天而已，要是真的挥剑半天就能成为高手，那高手也太普遍了一些。
拄着剑静等片刻，见没有史莱姆再跳出来，勇者稍稍缓了缓。四周张望片刻，还是把注意力回到了前方草丛里。这里刚刚跳出了几十只史莱姆，勇者也不免好奇，难道哪里是史莱姆的老巢么？
轻轻用剑拨开草丛，小心翼翼的探进去，对于人族来说只是齐腰深的茅草，对狗头人来说那已经高过头顶了。草丛很密，有些地方似乎被踩过，勇者沿着踩过的地方接着探索，居然发现了一只宝箱。
勇者很惊讶，任谁在草丛里发现一个半米多长，半米多高的宝箱都会惊讶。勇者仔细看了看，宝箱纯木质，十分粗糙，似乎是赶工做出来的。没有挂锁，在锁的地方仅仅用绳子扎了起来。
勇者没多想，直接用剑把绳子划开，打开宝箱。就见箱内静静的躺着几个零件，还有一本图册。上面没有文字，只有图画，似乎是这些零件的拼装图。如果最终拼装完成，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弩。
凯文也考虑过，想要勇者短时间内成为真的强者，那太难了。为此凯文给他准备了一些特别的利器，尽可能让他一扣扳机就能干掉敌人。当然要使用这种武器，需要一定的特殊条件，但这些可以由凯文幕后操纵。同时，勇者也不能太弱了，所以史莱姆他还得接着打。

第二百三十一章 勇者“迷宫”
这把弩其实就是凯文用短弓改装的，人族的弓箭由于身高和臂长问题，直接给狗头人基本没法用，不是力量问题拉不开，而是胳膊不够长没法拉开。不过既然改装了弩，凯文也稍稍加强了一些，以三弓合并的方式进行组合，单论威力和射程，绝对远胜一般人族弓箭。
其实弩这种武器也是处于一种相对尴尬的地位，和那些战车水柜等等差不多。真的高手都不屑使用，对于圣阶高手来说，不存在拉不开的弓。不论是弩还是弓，甚至哪怕是巨型弩车都能单手拉开。弩的优势就在于它用花更长的时间拉开，以取得更大的发射力量，但如果都是随手拉开，那反而弓更加方便。
剑圣级别用弓，主要是用斗气灌注弓身和箭矢，并提升弓的各项特性，已经超出了物理弹力的范畴。对于剑圣来说哪怕手中无弓，也可以斗气做弓。如果他们按照一定要一般的弓弩射法，还不如随手甩出去飞的远。
每个低手大都渴望成为高手，也所以高手不重视的东西，低手也不怎么重视。整个世界上的科技发展，远远滞后于魔法和斗气的研究，这也是主要原因之一。如战车魔法阵等等之类，目前也只有几个大国进行主要研究，但关于自身实力的提升，却是全大陆所有地区种族皆视为重中之重的。
如今这位狗头人勇者开宝箱，得到一弩箭。赛因等三人就躲在附近，还真担心他不重视，随手一扔什么的。毕竟这东西对狗头人来说份量不小，带着走远路也是一个“累赘”。
不过万幸，勇者似乎十分高兴，木匠出身的他对于机械拼装多少有些把握。当即对照着图纸，开始摆弄弩箭的零件起来。
赛因等人看着不免摇头，身处野外而对周围几乎全无警戒，这要不是有他们三个暗中保护。恐怕这位勇者都活不过今晚。
对于拼装弩箭，勇者没费什么力气。完工之后的弩，竖起来比他人还要高，满脸喜悦之情也溢于言表。然后他奋力拉弩，连续试了三次，换了三个姿势，发现他拉不动。
赛因三人忍不住扶额，仔细想来，这个勇者也还只是一个村民水平。力量还差得远，即便是取巧的利器，居然还是用不了。
赛因三人悄悄退出几步，三人围在一起小声商量：“这也太弱了，难道要把弩箭再调节一下？”
“再往下调，弩箭威力也下去了，那就没什么意义了，”赛因摇头，“我们也不可能全程护航，总有疏忽。关键还要靠他自己的能力，要不再给他训练一下？”
小九摇头：“短时间内训练，哪有什么效果？别练的胳膊酸腿疼，反而更弱了。要不给他烧的魔兽肉吃，就放下一个宝箱里。”
赛因不满：“给他训练，保护他安全，还要烧给他吃？我们是保姆吗？”
杰克急忙打圆场：“或者可以弄个辅助拉弓的机械，比如杠杆，或者滑轮组之类？”
“你会么？”赛因回头问。
杰克无奈摊手：“不会。”有时候东西别看说起来简单，真动手做，他们几个也不是木匠，哪里能说做就能做出来。
“要不这样，”杰克提出观点，“一会儿给他两条路，让他自己选择。两条路上各放一个宝箱，一个放烧熟的魔兽肉，一个就放其他机械，或者图纸或者魔法阵图图纸也行，说不定他能自己弄出来。”
赛因沉默，边上小九倒是点点头：“可以，不过训练必须适量。他现在不是处于安全地带，必须考虑紧急情况下保持战斗力。”
赛因再无意见，三人达成一致，又悄悄回到刚刚的地方。此时天色渐晚，不过勇者似乎并没有安营扎寨的想法，扛着弩提着剑，继续往前走。赛因三人当即对视一眼，然后急急忙忙开始暗中布置。
片刻，勇者钻进一个草丛里，草丛对他来说很高，都高过他头顶了。只能一边拨开草丛一边探路，很快就发现草丛里有一块木牌面，木牌左边画着一个碗，碗里有食物还冒着热气。右边则画着一叠稿纸的样子，示意他左右选择。
勇者茫然了片刻，无视这个牌子继续往前走。
暗中观察的三人咬牙，偷偷又拔出了木牌。然后飞快绕过勇者，继续插到他前面。片刻之后，勇者又见到了这个木牌。
勇者脸色微变，疑惑的往后看看，又往前看看。犹豫片刻，然后又往前走。
赛因三人再把木牌拿出来，再插到他前面。这是天色已经全黑下来，勇者不得不放慢脚步，双手往前探路。结果很显然，他又摸到了这块牌子。
眼见这熟悉的牌子，勇者无疑大为震惊，下意识再回头看一眼。犹豫片刻，开始往回跑。
赛因三人急忙又把牌子拔出来，再竖到他后面。勇者原路返回，毫无疑问再次撞见牌子。这下吓得他当场惊呼起来，连退两步，手里握着剑，眼睛死死盯着木牌。
任谁在野外黑夜之中，遇到一块木牌不断的出现在身边，都难免恐惧，这其实也怪不得他。勇者摆出僵硬的姿势，摆了良久终于冷静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走前两步，用剑在木牌子上划了一个口子。看他的意思，可能是做一个记号。
然后勇者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跑。这让瞬间让小九来了兴趣，对于刺客的速度，想要完成这些把戏无疑易如反掌，顷刻间把牌子插他前面。
果然，勇者再次撞见这块牌子。定神一看，自己刚刚在牌子上划的痕迹清晰可见。勇者当场吓的坐在了地上，手中的剑也直接滑落，一脸不知所措。
边上赛因等人不免再次摇头。赛因小声遗憾：“这胆量，还勇者？”
杰克也不理解：“他为什么不往左拐或者往右拐呢？难道他不会做选择题？”
小九却是十分兴奋：“看，我们还给勇者走了一个迷宫。嘿嘿。”
三人就这么无聊的在边上等着，没再做任何动作，就看勇者接下来准备怎么样。在勇者看来，究竟是自己在原地打转，还是木牌瞬移，可不是这么容易分清楚。毕竟这里是草丛，四周景色比较单一。但只要他不至于吓到完全崩溃，相信他终究还有站起来的时候。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勇者终于从呆坐中醒来。换换起身，双手持剑，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对着木牌冷冷一句：“神他妈庇佑！”
黑夜中，这句话突兀传来，原本让十分羞耻的台词，此时却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气势。三人微微诧异，就见狗头人勇者奋力举起长剑，大喝一声，把木牌砍成两截。
然后毫不客气，继续对着两截的木牌再劈数剑，彻底砍成碎木。这才缓缓收剑，对着碎木随便踢了两脚，然后继续朝前走。
边上三人：“……”
“完了，要不再做一个木牌继续吓吓他？”赛因回头问小九。
小九却反而摇摇头：“勇者今天很不错了，至少他超越了自己的恐惧。”
赛因不屑：“一个木牌子，还超越恐惧？”
“对他来说不是，”小九回答，“从原本吓得坐在地上，到敢于提剑面对，这是一个很大的心理转变。可以看得出是神他妈给他的勇气，坚信手中是神他妈圣剑，坚信自己是神他妈勇者，所以他最终超越了恐惧。”
杰克点头：“而且那句‘神他妈庇佑’，说的十分标准。楼保勒国语学的不错。”
赛因倒也点点头：“好吧，那既然他超越了恐惧，要不给他点奖励？”
“那要不？两个宝箱都给他吧？”小九提议。
三人怔了怔，不由一齐笑了。争执了半天，似乎本来就没什么争执，但如今这样也不错。当夜，勇者又开了两个宝箱，其中一个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史莱姆粘液粥，勇者毫不客气咕噜咕噜全喝下去。另一个宝箱里则是一个帐篷还有几张图纸。
这些图纸其实就是简单魔法阵的布置图，不过上面晶石名称都是楼保勒国语，可能勇者还看不懂。但勇者显然也懂得这东西重要，然后他贴身藏着胸口。之后打开帐篷，开始睡觉。
他完全没有去怀疑为什么他这次出门要打怪，要走“迷宫”，还有宝箱开，宝箱里居然放了一碗粥，粥还是热的。似乎在他眼中，一切都已经是理所当然，一切都是神他妈的安排。
而同时，另一边，凯文还得和神父他们有点东西要商量。白天凯文和男光精灵沃德勒商量是不是可以商量商量，傍晚时分对方回复，要商量可以，今夜半夜到城外一个山顶上回合，并且只能凯文一人前来。
凯文欣然答应，半夜时分果然孤身前往。其实可以让小勺子暗中保护，但小勺子半天蹲在坑里一天了，身体也十分疲劳。凯文也不想再多劳烦她，这点小事，还是可以自己解决的。
深夜，天空无月，只有少许星光。凯文一路抹黑爬山，也没怎么吃力，毕竟只是小山。
山顶上，神父和两个光精灵果然已经等候多时，眼见凯文爬上来，不由对视一眼。沃德勒微微闭眼，然后朝另外两人摇摇头，似乎是确认了凯文的确一个人。
神父冷笑开口：“没想到你真敢一个人来？”
凯文笑：“测试别人胆量这种事情，其实非常无聊。来或者不来，都并不能证明什么。这本身和胆量就没有关系，要是没胆量，我都不会创教，甚至都不会来狗头人营地。”
神父冷笑：“半夜约你，你就不担心我们是要弄死你么？”
“我们队伍的整体实力在你们之上，而且我们还有六阶战士，”凯文摊手，“弄死了我，其他人也会毫不客气对你们进行报复。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们队伍中有两个人十分擅长刺杀，也更别提因此造成的国际关系了。”
神父笑了：“你以为我们怕死么？哪怕和你同归于尽，也是我赢了。以为我死后是去天堂，而你是下地狱！”
“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凯文并不生气，“天堂这么好，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早点死了早点享受？”
“你这种人当然不能理解我们光明教会的伟大，”神父仰天张开双手，“我们是神的使者，向着世人传递光明，我们来到这里有任务的。”
“但可惜你的任务也完成的不怎么样，”凯文回答，“你在这里几年了？狗头人语至今没有学会，你懂得帝国语，懂得楼保勒国语，难道还学不会狗头人语么？说到底还不是你内心深处看不起狗头人？你还光明使者？还公平正义？你来这里这么多年，我才来几天就这里人的信仰转变了，你难道不觉得羞愧么？你还有脸说你有任务？”
神父面红耳赤，双手握拳，似乎想要打人。
“咳，”关键时刻，沃德勒开口，“你不是说要求同存异么？这个话题就打住吧。”
“可以，”凯文点头，也快速跳过话题：“信仰问题可以不谈，我这次来主要谈的，就是以后我们如何和平共处的问题。”凯文转头看了女精灵一眼，知道她听不懂楼保勒国语，于是用精灵语又说一遍。
“那你准备怎么谈？”沃德勒把话题又推给凯文。
“谈判不外乎条件，如今我就退一步吧，你们说吧，要多少钱。”凯文回答，一副很土豪的样子。
“难道我们说多少，你就能给多少？”沃德勒好奇。
“当然不是，”凯文回答，“你说多少是你的价位，如果过高，那我们还可以谈。你要是张嘴一个兆，那我也拿不出来。”
边上神父终于忍不住又开口：“难道在你眼中，信仰是可以用金钱来买卖的吗？”
凯文：“……”
“不不，”边上沃德勒急忙打住，“现在先不是钱的问题，我们现在要知道的是，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凯文笑了笑：“还在纠结这个？就算我告诉你们，你们能相信哪个才是我真正的目的么？”
“你说说看。”沃德勒回答。
“好，那我告诉你，我真正的目的是要钱。难得被派往国外，还不抓紧捞一笔？狗头人团长房间里这么多晶石矿，难道你看不见？用宗教轻松控制这里，推举一个勇者出来，想办法让这里的财源留到我的口袋里。三位既然知道，那就分你们一些，有钱一起赚，有锅也一起背，多好。”凯文笑。
对面：“……”
“我再告诉你，我真正的目的是名气。乱世出英雄，国内已经没我用武之地，所以来这里一显身手。用宗教控制勇者，下一步就是暗示其军事步骤，如果胜利，在国内看来显然就是我的胜利。如果失败，我完全可以一推三五六。名声稳赚不赔，就算花点小钱收买你们，也完全在预计之内。”凯文回答。
“我还告诉你，我真正的目的是研究。研究社会体制，社会制度，研究政治。我国国内常有吟游诗人叹息制度问题，所以我奉命前来，在这里尝试各种制度的优劣性。推选勇者也是其第一步，如果这个勇者足够优秀，我把他变成棉被王，也未尝不可。这是国家给我的任务，我也义不容辞。”凯文回答。
对面：“……”
“你们信哪个？”凯文笑着问。
“很显然，三个一个都不是。”沃德勒回答。
“也不一定，”凯文面不改色，“也许三个都是呢？”
众人一阵沉默。显然凯文并不会告诉他们所谓真正的目的，而且即便他说出来，照着这个势头，他们也不敢完全相信。其实大家都明白，真正的机密任务，哪能随随便便说出来，逼人说，本身就是一件幼稚的事情。
“那我们没什么可谈的，”神父转身欲走，“我们暂时弄不过你，但你也别想瞒住外面人一辈子。很快就会有光明教会发现，然后过来剿灭你。你就等死吧。”
沃德勒也叹息一声：“你要明白，不是所有的钱都可以拿的。我们也心里没底啊。”
边上女光精灵一言不发，似乎全程只是一个背景。
凯文沉默片刻，眼见神父已经走出十来步，不由再次开口：“你们信不信，这个世上还有亡灵巫师？”
这话一出，他们不但不紧张，反而有点想笑。在他们看来似乎是凯文为了危言耸听，故意弄个亡灵巫师来，但转念一想凯文应该不会用这么拙劣的借口，但再转念一想，也许正是利用这种心理，于是他反而用这种拙劣的借口呢？
一瞬间两人笑了，又收了一下，然后继续笑。只有女光精灵依然背景一般站着，她听不懂楼保勒国语。

第二百三十二章 谈妥
“怎么？觉得我在讲笑话？”凯文当然能看懂他们的表情。
神父毫不掩饰他的笑：“是啊，就是挺好笑的。”
“亡灵巫师是怎么来的？”凯文问，“曾经可以出现，以后自然也可以出现。所谓亡灵巫师已经绝迹，永不再现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神父直接不想听，“在我看来，这就像是妈妈哄骗孩子会被狼吃掉一样幼稚。除了三岁小孩，没人会信你。”
“信不信随便你，”凯文回答，“我已经事先提醒你了，你作为牧师，得知亡灵巫师而不重视，几天后我把亡灵巫师挖出来。看你这个牧师如何自处。”
神父沉默片刻，回头冷冷的看着凯文：“你以为这能威胁的了我？”
“那要不换个思路，”凯文回答，“如果你能帮忙干掉亡灵巫师，你作为一个外派到边缘地区的神父，难道没有功勋么？你难道不想回去么？你还想在这里过一辈子？”
神父怔了怔，似乎微微有些犹豫。
“如今我推举出一位勇者，给勇者稍加训练之后，让他去挑战亡灵巫师，”凯文进一步诱导，“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有亡灵巫师，而且就在附近。是一个女的，双腿没了，原本占据了一个豺狼人洞穴。我们和她大战了一场，她会召唤一只三头六臂的豺狼人，并且还会一种黑烟魔法。结果她逃跑，目前不知所踪。”
神父和光精灵们对视一眼，都不说话。
“野外单独去寻找她，有很大的风险，而且我们也没有把握再次战胜她。我曾经汇报给帝国的光明神官和龙骑，可惜他们并不重视。所以我推举出一个勇者，让他单独在野外转悠，吸引亡灵巫师注意，我们趁机拿下，那就是我们的功劳。”
对面两人沉默片刻，还是沃德勒开口：“这就是的真正目的？”
凯文点头：“是的。”
对面：“……”
“给我三天时间，”凯文伸出三根手指，“我在这里传教这么久了，你们也不差这三天。三天之内，我必然让勇者找出亡灵巫师，不敢说肯定能将她拿下，至少可以证明她存在。你们觉得怎么样？”
对面的人明显开始犹豫，显然他们对突然出现的亡灵巫师话题准备不足。
“我还可以再加钱，”凯文继续加码，“你要是觉得我的人品不值得信任，至少钱可以信任。三十万，怎么样？这里基本已经可以包下主城唯一的店铺了。”
“你等一下。”沃德勒朝神父招招手，两人走到远处低声商量。而女光精灵就负责在这里看着凯文。凯文闲着无聊也用精灵语和她聊两句：“怎么刚刚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听不懂么？”
女光精灵笑笑摇摇头：“听不太懂，其实最近也想学。”
“其实我小时候也在光精灵森林住过，”凯文回忆往西，“那里也有光明教堂，也有光精灵信徒。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个教有什么好信的，特别对精灵族来说，你们也有自然系的愈合法术，完全没必要对光系法术这么痴迷。”
女光精灵回答：“信仰光明，并不因为有法术。就算没有法术，我也会坚持我的信仰。”
凯文点点头：“看得出你在光明教会帮忙救了很多人，坚定的信仰值得尊敬。不过我还是想多嘴问一句，你对于我这种如此不尊重神的人，有什么看法？”
女光精灵沉默，似乎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凯文给她三个选项：“是诅咒我快点去死下地狱？或是相信神会宽恕我？或者是关我屁事？”
女光精灵还是露出一个笑脸：“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坏人，相信你会走上正途的。”
凯文点点头，唯剩下一时叹息。
片刻，那边低声商量的两人回来。还是由沃德勒发话：“好，我们就给你三天时间。但是金钱必须增加，我们要四十万。”
神父解释：“这不是我们贪财，只是对你人品的怀疑。是你的人品必须用四十万才能抵上。”
凯文调侃：“三十万是看你们正好三个人，一人十万。现在四十万，你们三个怎么分？”
“这个不用你操心。”沃德勒摆手。
“好，”凯文从怀里拿出一份协议，“来签个字吧。”
对面两人顿时一惊，有一种已经落入陷阱圈套的感觉。凯文解释：“这既是对你们的约束，也是对我的约束。协议内容，仅仅是合作寻找诛杀亡灵巫师，并且我支付四十万，而你们则允许我在城内兴办教育，期限为三天。全文没有提及神他妈三个字，也没有任何宗教内容。协议签完，我会藏起来，如有违背，那我就交给我国大使，公之于众。”
“事实上，这份协议还是十分模糊的。既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们和我合谋，但如果要以此做文章，也未尝不可。”凯文回答，“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对面三人急忙拿过协议，神父手中放出微光，借光阅读。协议有帝国语，精灵语和楼保勒国语三种，篇幅不长，细节也的确没有。三人把纸张翻来覆去好几次，确认这的确是普通的纸张。
“其实你们不用多担心，”凯文回答，“对我来说，我是真心需要合作。所以我即给钱，又退让，但终究我也不能白给。只要你们按照我们约定的进行，本身就没什么可怕的。”
“我们再去商量一下。”沃德勒再次拉着神父躲到一边嘀咕。
于是凯文再和女光精灵聊两句：“你对协议没什么看法吗？”
“没有，这些交给他们来办就行，我不太懂。”她回答。
凯文换个话题：“你作为信徒，为何不把你的同伴也发展成信徒呢？”
“每个人都有信仰自由吧。”女光精灵回答。
“哦，那在你看来，我是不是也有信仰神他妈教的自由？”凯文问。
“这好像不是这么定义的吧？”女光精灵也有些不确定。
说话间，那边小声嘀咕的两人已经回来了。沃德勒直接警告凯文：“少和她灌输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是虔诚的信徒！”
“只是随便聊天而已，”凯文回答，然后拉回话题，“你们聊得怎么样了？”
“可以，我们可以签字，但是我们要再加一个条件，”沃德勒伸出一根手指，“如果你不答应，那就没什么可谈的。”
“说吧。”
“我们也要选出一个勇者，和你的勇者一起出行，”沃德勒回答，“选择勇者需要时间，我们可以给你多宽限一天时间。四天，只要你四天之内能有亡灵巫师的证据。那就……”
“那就什么？”凯文问。
“那就……让你们在这里举办教育。”沃德勒说的十分艰难。
“可以，”凯文欣然答应，“签字吧。”
双方签下协议，各执一份，然后再没说什么，各自下山，连道别都没有。
次日清晨，主城门口又多了一个大碗，就摆在原来插剑的地方。这碗就比脸盆小一点点，碗边银色花纹，显得来历不凡，碗内又水，清澈见底。
狗头人团长自然再次震动，急忙又跑来问凯文，这次凯文却表示去问神父吧，这次不是神他妈搞鬼。神父很快过来，装模作样一番之后，他说：“这是由神选择勇者的时候，所有人可以到圣杯面前观看，如果水中有倒影，则就是神选的勇者！”
狗头人们顿时又是一阵欢呼兴奋，昨天的事情在重演。
凯文并不清楚他具体怎么操作把戏，但显然选谁肯定是内定的。这是一种牵制，哪怕凯文外派一个勇者，他们也要跟派一个勇者看着。不过选来选去，也只能在狗头人中选，并不需要太担心什么。
而同时，凯文的乌鸦已经飞往棉被勇者的地方。原本防着神父搬救兵，一直在这里警戒，把对方通信用的白头鹰都打了一顿。但如今既然已经暂时谈妥，那么乌鸦就可以暂时活动一下了。
他毕竟不是人，如有必要，直接冒充勇者的宠物，配以其强悍的恍恍惚惚之术，对勇者的实力应该有很大提升。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两个勇者
中午时分，第二位勇者终于成功选举出来。狗头人们来说已经轻车熟路，卫兵们自动围成一个圈，而测试的人也自动排队上前。没有再混乱，也没有再拥挤，只是时间还是和上次一样的长。不少人对着这个“圣杯”照了一次，不服还排队过来再照一次。
神父作为现场监督，倒是没说什么。有时候仪式的时长也是很重要的，要是一下就完了，可能不能突出勇者的稀有性以及仪式的神圣性。为此宁愿浪费时间让他们排了一次又一次的队。
也要把时间拖到中午。
直到太阳正中，神父终于抬手开始使用光明法术，将所谓的圣光照射在他看中的某个勇者身上。而这位勇者也如愿看到了圣杯中的倒影，他自己自然欢呼雀跃，边上的其他狗头人不免露出失望之色。当然没有说什么，大家都祝福他。
凯文并没有过去捣乱或者奚落几句，毕竟昨晚已经谈好了，甚至连凑近观察都没有。他只是在楼内通过窗户远远的看着，新选的狗头人勇者也是个青年男性，除此之外也就普普通通。神父给他取了个新代号：“光之勇者。”在凯文看来，这个名字真是老土，还不如棉被勇者来的新颖，不过在场众人倒是十分高兴。
有两个勇者，那就难免会有比较。翻译也就当场发问：“棉被勇者和光之勇者谁比较强？”
神父回头看了大楼一眼，隔着窗户也看见凯文在，于是他避开这个问题：“勇者的强大与否，来源于你的信仰，理论上信仰越纯粹，力量就越强。只需信仰足够，那么作为神选勇者，将会无敌于天下。”
不过狗头人们仅仅将这句话理解为“将无敌于天下。”于是大家再次高声欢呼，这位勇者也得意忘形。
翻译又问：“这次光之勇者将和棉被勇者一同历练吗？那如果两人意见不合，该听谁的？或是两人打一架决定？”
神父一怔，这又是一个不方便回答的问题，只能说：“永远拥有虔诚信仰的人，不会被这种问题所困扰。一旦遇到，那就问自己的本心就可以了。”
翻译点头，回头转述给大家，没再多问。庆幸的是他们没问“被神他妈教主打败有什么感想？”“神和神他妈谁强？”之类的问题，不然气氛可能更加尴尬一些。
几句扯皮之后，神父送上了他自己的剑。也是人族长剑，对狗头人来说不是很适用，不过由于有凯文的先例，倒是没人质疑什么。随后身边的其他亲戚朋友过来送行，片刻之后，光之勇者也辞别了众人，背着行囊和剑踏出城门而去。
虽然看似两个勇者差别不大，但实际信仰却已经出现微妙的不同。光之勇者是为了神而出门的，神父从没说过其他东西，张口就是神的伟大，信徒要虔诚，将一切成功归结于神的恩赐。
将一切失败归结与不够虔诚，其说到底是给神打工而已。而凯文在棉被勇者出门时，说的却是狗头人的和平与未来，并提出历练需要他们自己完成，神他妈仅为指路，其中的含义和概念是不同的。这也许就是神和神他妈的本质区别。
当然，目前两个勇者还是合作状态，这取决于凯文和神父和与不和。但以后，就不好说了。
身边，菲特也凑过来：“走了么？”
“走了，”凯文回答，“对了，那个选出来的新勇者你认识么？”
“不认识。”菲特摇头，“每次传教我身边最多围住二三十个人，哪里能认识所有人去。”
小勺子也凑过来：“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就传教吗？感觉好无聊呀。”
“目前我们主要在城里看住神父他们，”凯文回答，“有协议在，他们可能不会轻举妄动，但如果我们一走，他们说不定就坐不住。过几天外面赛因他们三个累了之后，我们过去替换他们。”
“你钱给了么？”菲特问。
“给了，”凯文回答，“四十万狗币。”
“你不怕他们反悔吗？”小勺子问，“或者他们讹了你的钱，为什么不先给一半之类？”
“没必要，第一我现在钱多，几百万都不算什么，”凯文此时的确十分土豪，“第二我要尽快让他们信任我，即便不信任我的人格，也要信任我的钱。以后就方便了，一步步来，不怕他们不上钩。”
“对了，”小勺子想起一事，“如果他们要暗中控制观察光之勇者，那至少也要暗中跟一个人过去，或者跟一只鸟过去吧？”
“嗯，”凯文点头，“这事估计也只有沃德勒能干，神父显然要留在这里，女光精灵也不太合适。”
说话间，乌鸦的契约信息传来：“那个男光精灵已经跟过来了，就他一个。”
凯文精神回复：“好，知道了。和赛因他们通知一声，然后你就帮着我们的勇者打打怪物就行。对了，如果遇到白头鹰之类的，见一次打一次。”
“没问题。”乌鸦回答，语气中都透露着兴奋。
凯文回头对小勺子和菲特说：“就剩下我们三个，菲特你还是主要传教，我和你一人盯一个，我盯着神父，你盯着女光精灵。反正我们是暂时合作状态，直接站他们眼前就行。”
“啊，不太擅长交际，”小勺子有些为难，“而且特别是和语言不通的人。”
菲特已经急忙摆手：“我就跟不擅长了，我还是传教吧。”
凯文安慰一句：“语言不通就看图，打手势。女光精灵人还是不错的，我和她聊过几句，挺善良的。你可以尝试教她一些奇怪的楼保勒国语，然后让她像打招呼一般说出来。”
“咦，感觉好像挺有趣了呢。”小勺子顿时来了兴趣。
与此同时，城外的棉被勇者开始在赛因等人的引导下，朝城内的方向移动。不论怎么说，需要和光之勇者先汇合。而乌鸦则在上空盘旋警戒，早先十分已经和赛因等人汇合，也告知了他们城内最新情况。但他并没有张嘴说话，而是扔下一张纸条。
赛因等人对纸条内容并不惊讶，但对于纸条本身却有些惊讶。字迹很粗，明显不是用笔写的，让人不免怀疑是不是乌鸦用嘴蘸了墨写的。但同时字迹清晰又流畅，可见书写者至少受过相当的训练。不过赛因等人也只是小声议论，并没有去质问乌鸦。如今的乌鸦除了张嘴说话之外，几乎毫不掩饰，也已经没有质问的必要了。
傍晚时分，在赛因三人和光精灵沃德勒成功暗中汇合，同时在他们两个的帮助下，两个勇者也终于“偶遇”了。
棉被勇者并不知道光之勇者的存在，见到对方自然十分惊讶。光之勇者当即作出一番解释，两人于是聊了相当长的时间。由于说的都是狗头人语，边上暗中观察的人没人能听懂，只能通过面部表情，感觉他们应该是愉悦的。毕竟野外有个同伴要幸福的多。
聊了良久，棉被勇者似乎还兴奋讲述自己的遭遇，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才终于停住。然后开始搭帐篷过夜，帐篷是棉被勇者开宝箱得到的，光之勇者自然没有。不过棉被勇者十分大度，示意可以两人一起睡。帐篷空间足够，光之勇者也没反对，两人当即就钻进一个帐篷里。对野外生存来说，这其实是很平常的事情。
而此时赛因等人才终于能缓一口气，转头对沃德勒开口：“你的勇者有什么打算？”
沃德勒回答：“你们不是说要打亡灵巫师么？我只是来监督一下而已。”
“额，嗯，”赛因点点头，“亡灵巫师也不是现在打吧？”
“三天以后。”沃德勒回答。
“不是四天吗？”小九插嘴。
“已经过了一天了。”沃德勒纠正。
“这个没什么问题，”赛因拉回话题，“但是有些话要说在前面。”
“你说！”
“首先，我们肯定是站在我们勇者这一边的，”赛因开口，“如果两个勇者出现冲突，那我们会毫不客气的干掉你的勇者。”
“你……”沃德勒气结，“难道就不能试着调和一下吗？”
杰克插嘴：“这是最坏情况，我们也不希望这样。但是你不就是来观察亡灵巫师的么？勇者是死是活，其实无所谓。”
沃德勒：“……”事实上勇者的作用就是牵制他们的勇者，毕竟光之勇者是听从他们的神迹来办事，但如果起冲突就被干掉，这勇者就没有意义，变成纯粹的对方队友了。
“你们这是不对的，”沃德勒试图讲道理，“有冲突不至于就一点也无法解决吧？”
说话间，勇者的帐篷突然一阵晃动，两个狗头人的怒骂声从帐篷内传来，就是听不懂在说什么。众人急忙一脸紧张的趴在观察。但过了一会儿，帐篷又安静下来，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继续睡觉。
小九忍不住想到一些奇怪的画面：“难道他们两个在……睡前运动？”
突然，帐篷内响起鼾声，但马上，鼾声就被打断。然后帐篷继续晃动，似乎隐隐还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不过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平静。众人松了口气，原来只是睡的太近，姿势不对或者鼾声问题引发的睡不着而已，虽然动作幅度似乎大了一些。

第二百三十四章 教导剑术
多了一位勇者，对于战斗力固然是翻倍，但对于边上隐藏众人的工作也同样增加不少，至少要去抓的史莱姆更多了，而宝箱也不能准备太少。赛因等人想两队人分开准备，他们三个准备棉被勇者的宝箱，而光之勇者的东西交给沃德勒。但实际考虑又不太可能，两个人在一起，看见一个宝箱，谁拿也说不定。
唯一能做的只能把丑话说在前面，一旦两人产生冲突，保护自己人。这不是商量，这只是在提醒沃德勒。沃德勒无奈，心知自己一个人也打不过他们三个，只能不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夜晚时分对于赛因他们，总是最忙碌的。要弄宝箱，要弄神迹，要抓史莱姆等等等等，还得派一个人留在原地看着两个勇者，以防万一。昨天他们弄到凌晨时分才睡两个小时，长此以往必然撑不住。所以也和凯文等人约定，几天轮换一次。
今天多来了一个光精灵，活也轻松一些，最近史莱姆不好抓，附近基本都被扫干净了。这几人不得不徒步几公里之外的山里去找，一人扛着一个麻袋，弯腰低头拨开草丛，一片片的找。
抓史莱姆也不是用手直接抓上去就行的，史莱姆表面又滑又油，一般用一个简易网扣，像一个大号捕虫网，一旦发现就扣上，灌麻袋里。
但即便是一夜努力，三人依旧只是抓了二十来只。史莱姆也分地域，有些地方多，有些地方少，也没什么规律可言，全看运气。三人一脸疲惫的汇合一处，看着互相手里都有些干瘪的麻袋，不免都摇摇头。
回到勇者睡觉的地方，勇者已经起床，两个勇者似乎有些小矛盾，似乎在互相指责。大概是他们昨晚也没睡好，不过这毕竟是小事，两人说了片刻，就再次收拾东西，随便认了个方向，开始他们的历练之旅。
赛因等人只能再次跟上，哈欠连连却也只能强撑着。小九精神稍好些，她是这里唯一的女性，处于绅士考虑，赛因让她留守看着两个勇者，所以她也相对最轻松一些。
“今天宝箱里放什么？”小九问。
赛因晃晃脑袋：“都没准备，光抓史莱姆就抓了一晚上。”
“你们宝箱放什么？”沃德勒有些好奇。
三人转头看了他一眼，赛因只是随口说：“就是一些吃的，帐篷之类。”
“现在问题是，我们抓的史莱姆太少了，”杰克开口，“这别说一天了，十分钟就消耗完了。”
小九出主意：“那要不，我们索性加快一些进程？”
众人沉默，一时间也犹豫不决。关键在于，这里多了一个光精灵，有时候谈话也不太方便。
沃德勒倒是不客气，不懂就问：“你们的进程是什么？”
没人回答，大家就装没听见。沃德勒讨了个没趣，也就没再问。
十来分钟后，大家看地形不错，当即开始扔出史莱姆。这对于棉被勇者早已经驾轻就熟，他身边那位却有些惊慌，不过也很快镇定下来。两人一起砍史莱姆，自然是毫不费力，但他们一出手，两人实力如何却是让隐藏的几人有了个直观的评价。
以目前两人的表现来看，棉被勇者挥剑的速度力道，以及精准度和冷静判断来看，似乎都略强于光之勇者。这可不只是棉被勇者先练了一天的缘故，回想棉被勇者第一次遇到史莱姆时候，也有些惊慌，急忙拔剑却拔不出来，当时他当机立断扑上去，压死了史莱姆。
但这位光之勇者就差了一些，他同样也拔不出剑，但他就更手足无措一些。最后居然抓着剑身继续往外拔，才终于拔出。这要不是对手是史莱姆，已经边上还有人挡着，早就被干趴下了。
当然仅凭这些就下结论还早了点，谁都有犯迷糊，或者突然灵光一闪的时候。众人还是继续观察。
片刻，二十来只史莱姆扔完，他们几个也要急急忙忙转移，免得被他们发现。也几乎同时，两个勇者斩杀了所有的史莱姆，看来史莱姆对他们已经没任何威胁。
撇下一地的史莱姆残骸，两勇者走入草丛，不过这次并没有想象中的宝箱出现，因为赛因他们没准备。但为了不让他们太失望，所以地上还是放了两个金币。之所以放两个，也是防止他们两个为了金币打起来。
四人偷偷躲到另一边，继续开始商量：“史莱姆对他们已经没什么提升了，抓点别的？”
杰克皱眉：“这附近还有什么？豺狼人么？好像已经差不多被我们杀光了。”
“等等，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小九一句话，把大家视线拉回去。
就见两个狗头人互相聊天，一边手里比划，不时手还摸到剑柄上。众人一惊，难道这么快就出矛盾了？但看他们的表情，又不像是要动手的意思。可惜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突然，就见棉被勇者拔出自己的剑，然后居然坦然的交给对方。对方有些迟疑的接过来，随后棉被勇者一把将对方背上的剑拔出来，然后娴熟的绑在自己背上。
这一番示意，众人终于是瞧明白了。这剑太长，勇者自己显然早已发现，第一次没拔出来之后，以后行走都是跨在腰带上，或者直接拿在手里。但这样其实很不方便，为了能更好的拔出背上的剑，勇者新方法是，把自己的剑背在对方背上，一旦战时你拔我背上的剑，我拔你背上的剑。
这种双人战术世界其实也早就有了，不但有互相抽出近战兵器，还有远程弓箭也适用，为了缩短时间，在特定阵型下，自己拿弓，却抽别人箭囊里的箭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以狗头人的阅历，估计他们不会知道这些，能想到这个方法，也算是善于用脑的人。
众人也不免暗暗点头赞许一下，眼见他们互相练习几次，似乎比较熟练了。赛因不由开口：“我觉得我或许可以试试他们的水准了。”
“会不会太急了点？”小九开口，“那你打算怎么败在他们手里？”
“这无所谓，差不多我就跑就行。这会儿也没别人给他们练习，亲自上吧。”赛因回答，说着已经蒙上了面，不由分说已经跳了出去。
两个狗头人陡然见一个蒙面人出现，自然都是一惊。赛因毫无废话，拔剑冲向他们两个。其实赛因自己的配剑就在棉被勇者的背上，只是这次出行他们不只带了一把剑，这会儿拿备用的而已。
棉被勇者率先反应过来，抽出了身边光之勇者背后的剑，光之勇者此时才反应过来，想过来抽他的剑，但这一步的恍惚，却让拔剑再不可能。
赛因已到，连出三剑，当然并没有用全力。棉被勇者挥剑格挡，一边连退三步。边上光之勇者错过拔剑机会，也跟着连退三步，想把队友背后的剑拔出来，但此时已经是酣战之时，赛因眼见这人破绽大的几乎没法忍，当即一脚把他踹出去。
互相配合拔剑也有一个弱点，那就是需要两人默契足够，如果默契不够，很可能造成一个人拔了剑，已经开始战斗，另一个人却没剑拔的囧境，甚至两人都拔不出剑也有可能。这种默契有时候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协同作战才有可能，两个初次见面的新手玩这一手，其实有些鲁莽。
当然赛因踹人也没有用全力，只是用蹬力，把他蹬远点而已。光之勇者连退十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边棉被勇者依然还奋力出剑，但对赛因来说实在构不成威胁。
剑来剑往，赛因开始多防守，但其实只是在遛他玩，连续无法取胜的棉被勇者不免开始急躁，开始更加奋力的挥剑，仿佛想用自己手里剑砍断对方的剑。但这怎么可能，就算把剑放平让他砍，以他的实力也不可能。
但显然，他坚信自己手中是神他妈圣剑，以圣剑之利斩断一般的剑似乎合情合理。只是他照着这么练下去，不免误入歧途。赛因一边格挡，一边也在思考，回头瞥见那个光之勇者居然还坐着发呆，不免暗暗摇头。看来他已经彻底不知所措，至少心理素质比棉被勇者差了一大截。
乒！乒……又两剑过去，赛因感觉对方力量明显减弱，看他呼吸急促，显然快要力竭。总不能等对方砍不动了再落败吧？赛因也明白不能败的太离谱，转头四顾，准备寻找“逃跑”时机。
突然，草丛里又跳出一个蒙面女人。赛因心中一惊，但马上认出她就是小九，急忙用诧异的眼神询问过去。
“没啥，我们两个对练一下，希望能教给他们一点基本的套路。”小九直接把计划说出来，反正楼保勒国语勇者也听不懂。
赛因会意，当即抬脚飞踹，把棉被勇者也蹬退十来步。另一边，小九则拿起一个长条形木板，模拟双手长剑。高举头顶，剑尖超前微向下，剑柄反而比剑尖更高，脚呈弓步，人前后晃动，显得十分灵活。
赛因一看这架势，也不由一怔：“基佬国的双手大剑剑术？”
“恩，”小九回答，“我稍微有点涉及，反正不能学我们国家的剑术，不然会有麻烦。现在他们手里的剑对他们来说就是双手大剑，基佬国双手大剑剑术也算有名，就教他们这个吧。”
“那我来了，你轻点。”赛因提剑上前。边上棉被勇者已经站定，但眼前形势不明，他不敢再上前。急忙跑到另一个勇者面前，把剑给他。光之勇者此时才如梦初醒，拔出剑摆好架势。
这边赛因出剑直刺，小九抬起她手里的木板贴上，然后上步，顺势刺起胸腹。赛因长剑被往上架开，无法及时收回，当即胸腹被捅中。不过由于小九拿的是木板，所以并没有什么问题。
退开，赛因深呼吸一口，提剑斜劈。小九木板横架，然后木板一转，已经将赛因的剑卸到下放，同时她的“剑尖”上翻，居然直接往赛因脖子砸来。
“喂！过了啊！”赛因忍不住喊，急忙用手格挡，然后继续退开。
赛因当然不是躲不开这些剑术，只是他必须不去躲，故意中“剑”，这样才能证明这些招数的有效，那么边上围观的勇者才会跟着学。要是两人花里胡哨乱打一气，或者爆发斗气，一堆特效，边上两勇者还能学到什么？
但即便不躲，让赛因头来顶木板，也实在太苛刻了一些。忍不住开口抱怨，小九也急忙抱歉：“招数就是这样的，不好意思。”
“你下一招是什么？直接告诉我！”赛因直接问。
“我就打算先教他们几招格挡反击，要看你什么招数过来，我才用什么招数格挡。”小九回答。
“那行，我就先直刺，让他们看明白了再说。”赛因瞥了两个勇者一眼，两个勇者都是如临大敌，举着剑指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学。事实上按照一般逻辑，边上有强者对战，弱者应该有多远躲多远，要围观也最好躲起来围观。两个勇者此时还傻站在这里，只能说这方面他们都欠缺。
赛因出剑，架开，中“剑”，推开，再出剑……重复了三五次之后，换个姿势，继续中“剑”，三五次后，再换个姿势……
眼看小九的木板上都被砍的沟壑从横，赛因摸摸身上中“剑”的地方已经隐隐酸痛，不断的喊：“你轻一点。”
小九也无奈：“我真的很轻了，再轻要慢动作了。”
暗处，沃德勒看着不由感叹：“敬业啊！如果勇者有一天知道你们为他付出这么大，一定会感动哭的。”而此时两个狗头人却依然保持姿势不变，希望他们不是在发呆。
再过片刻，小九觉得再学下去，他们也记不住太多。索性说：“差不多了，你可以跑了。”
赛因如逢大赦，掉头就跑，小九也顺势去追，片刻两人就没入草丛里，不见人影。
两个勇者见两人跑了，短时间内还是不敢放松警惕，还是拿着剑，不断的观察四周，不时商量两句，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赛因和小九绕了一个圈，回到沃德勒和杰克他们身边。
“我感觉我开始胃疼了，”赛因捂着肚子，“我这里至少被捅了三十来‘剑’。”
“辛苦辛苦，”众人都慰劳，杰克更是表态，“下次我来吧，这种程度的剑术我也可以。”
“就不知道他们学了没有？”小九回头观察两个勇者。
却见两个勇者已经背上了剑，有说有笑的继续赶路，仿佛完全忽略了刚刚的“凶险”。按理新学的剑术需要自己不断练习才能掌握，如今看他们的样子，分明刚刚就没在学啊。
众人沉默，特别是赛因心情自然是极差，自己辛辛苦苦在他们面前表演了这么长时间挨打，居然毫无效果，不免心灰意冷。外加昨晚没怎么睡，人都开始恍惚起来。众人也只能安慰他两句，但也没什么效果。
就这么恍恍惚惚的一天过去了，两个勇者一路闲逛，翻过了一座山。再没有怪物跳出来，也再没有开到宝箱，眼见天色晚了，就准备帐篷开始睡觉。暗中观察的四人也没什么兴趣再抓史莱姆，也就近休息。
半夜时分，小九依然负责值夜，她就趴在草丛里，用半迷糊半醒的眼睛看着帐篷。突然，帐篷轻轻拉开一条缝，棉被勇者轻手轻脚的走出来，手里还提着剑。
小九一瞬间全醒了，就看这个勇者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摆出架势，出剑，收剑，不时还仰头思考，用的正式自己白天教的基佬国大剑剑术。练的有板有眼，格外认真。
小九当即推醒所有人，众人急忙凑前一看，心中也都奇怪不已。两个人对练的效果绝对比一个人空练要好，为什么不两个人练？半夜偷偷练，怕另一个人偷学么？这人只是小气？还是有其他目的？
怀揣着众多疑问，继续观察片刻，小九还发现一些问题：“看，这招他用力方式不对。要不我们明天再教他们一次？”
赛因：“……”
“没事没事，明天我来当陪练。”杰克也不食言，同时眼神看了沃德勒一眼，意思很明显，我之后就是你，也别想逃。

第二百三十五章 狗东西
这边教剑术让赛因等人疲惫不堪，但总算是进入正轨，那边凯文和小勺子则开始人盯人的行动，也不轻松。
清晨时分，做完规定仪式，两人就一起到光明教堂去串门，虽然明知道对方不会欢迎自己，但依旧厚着脸皮过去。反正暂时签着契约，也不至于直接翻脸，或者说即便翻脸，凯文也不怕他们。
这几天狗头人出征少了，但这里的伤员却没怎么减少，看来看去似乎还是几个老面孔。神父和女光精灵例行检查一般把病人挨个看一遍，瞥见凯文和小勺子进来，他们也不理会，就当没看见。
凯文和小勺子边上找了张凳子坐下，略显无聊四下张望。但这里地方实在小，只是片刻就已经张望了两遍，没什么可看的，只能看他们如何治病。
神父和病人语言不通，治病完全靠手势和意会，如果是手断脚断，那一看便知。如果是内伤，神父也可以直接用光明法术进行探知和治疗，但如果是什么头疼脑热，感冒咳嗽之类，或者说不清楚的古怪疾病，交流起来就比较困难了。
凯文就见神父对着一个躺在地上的病人比划着，一边嘴里问：“你哪里不舒服？你哪里不舒服指哪里。”
病人不停的摸着肚子，嘴里也不停的解释，可惜神父却听不懂。
神父也摸摸他肚子：“没什么问题，你肚子疼么？”
病人以为神父理解了他的意思，于是用力点头，一脸苦闷的看着神父。
神父还是有些茫然，因为以他的法术和经验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说不定他吃坏什么东西，或者情绪低落导致胃部不适之类，还是另外一些古怪病症。但这些东西就需要询问才能了解，然而语言不同让这个环节变得尤为艰难。
平时神父就直接换下一个病人了，不过今天凯文他们在这里，也不想给凯文看笑话，索性也耐着性子，一边手势在嘴边比划，一边询问：“你吃过什么东西了？”
狗头人连连点头，一边也用手在嘴边比划，疑似拿东西吃的样子。
“那你具体吃了什么？”神父问，“什么时候吃的？”
但这手势难度太大，狗头人依然是用手在嘴边比划，而且似乎十分焦急。
凯文在后面笑：“要不我们去请翻译？”
“不用！”神父断然拒绝，回头对着狗头人病人继续问：“你不舒服，那你画图好不？”
狗头人这次明白了，于是拿着手指在地上画，凯文和小勺子有点好奇，也过来看看，结果这位的画工实在太抽象，大家把脑袋歪来歪去，还是没找到如何能正面看画。
“这是什么？”神父耐足性子，指着地上画的某个部件问。
狗头人手舞足蹈，然后又摸摸嘴，又摸摸肚子，最后做一个苦闷的样子。
神父思索片刻：“你嘴里是不是有问题？嘴张开！啊——”
这个狗头人能明白，也跟着张嘴：“啊——”
神父凑到嘴边，手指弹入一个小光明球，瞬间照亮了狗头人的整个口腔，神父顿时恍然：“啊，你有蛀牙！我给你拔了就行！”
说罢，神父当即回他的房间，拿来了小钳子，小凿子和大榔头，边上女光精灵端着一个盆子，给他打下手。看得出这个神父还是有点水平的，杂七杂八各种病症都涉及一些，连拔牙都会。
不过凯文总觉得不太对，想了想还是对小勺子说：“我去把翻译叫来，你在这里看着，我总觉得不太对。”说罢凯文已经小跑出门。
这边神父也听见了，对此只是冷哼一声。然后挽起袖子，对着狗头人病人说：“你要拔牙，很遗憾并没有给你麻醉的草药，光明法术能给你止血和适度止痛，不过那是拔牙过后，拔牙的瞬间有点疼，你忍着点。”
狗头人一脸茫然，他当然听不懂，其实神父也不是说给他听，是说给小勺子和女光精灵听，这样显得他很专业。
“啊——”神父示意其张嘴。
“啊——”狗头人干一样的事情，发出一样的声音。然后神父马上拿出一根短棍，直接撑在他嘴里，上下抵住他的上下牙齿，让他无法再合拢嘴。
“啊啊啊啊啊！”狗头人自然惊慌，试图乱动。神父一把按住，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边上女光精灵双手按住他的脑袋。神父拿起小凿子和大榔头，伸进去砰砰砰！然后拿起钳子用力一拔……
“啊……”狗头人惨叫。
此时凯文刚刚带着翻译赶来，眼见这一幕，都为之一怔。神父倒是镇定自若，抬手给狗头人一道光明恢复法术，口中喃喃道：“你放心，已经止血了，修养几天就可以痊愈。愿神庇佑你。”
翻译走上前两步，和病人沟通几句，然后有些尴尬的站起来：“他说他摸摸肚子，意思是他肚子饿了，摸摸嘴，意思想要点东西吃的意思。他想问，为什么把他的牙拔了？”
众人：“……”
“咳咳，”神父脸色微红，但还是强行解释，“那是蛀牙，如果不拔的话……牙就蛀了。”
翻译急忙转述，那位狗头人听见，反而还有些感激，翻译转述：“他说谢谢。”
神父摆摆手：“不用客气。”
凯文在接口：“翻译，没事了，你回去吧。辛苦你了。”翻译当即就朝各位点头示意，还客气的表示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叫他。
看着翻译走出教堂，凯文和小勺子都把目光转过来欣赏神父。这里的狗头人穷苦又不怎么讲卫生，嘴里有几个蛀牙又算的了什么？一般没事都不会去理会，拔了牙也许反而体质虚弱，死得更快也说不定。神父的说辞也就忽悠一些无知平民而已，面对稍有常识的人，都糊弄不过去。
神父心中郁闷，也没了看病的心情，一个人转身进了偏门。凯文和小勺子对视一眼，两人自然分开，凯文跟着神父一起进去，而小勺子则留在外面和女光精灵聊聊。
“你进来干什么？”神父见凯文进来，忍不住又要逐客。
“其实医疗事故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用太在意。”凯文却反而安慰他。
神父想反驳两句，但想来想去这事情说不清楚，索性还是闭嘴。
“要不给我也检查一下？”凯文摊开手，“我还不知道我最近身体怎么样呢。”
“我从不给恶魔检查身体。”神父断然拒绝。
“你要是不给恶魔检查，你如何知道恶魔是什么东西？又如何战胜恶魔？”凯文反驳。
神父沉默片刻，回头只是看了凯文几眼，还是抬手一道光照射过来。凯文身上当即感觉一阵温暖，心知这不是攻击法术。
“你没什么问题，”片刻之后，神父收回法术，“不过没想到，你也就红色斗气的水平。”
“军事观察团不得出现过于强大的人，”凯文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好像我们两个也交过手，虽然我没用斗气。”
神父有些不满：“我不是战斗职业，打赢我没什么了不起的。”
“神父对我还是有很大的成见啊，”凯文叹息，“其实没必要，我们两个无冤无仇，信仰问题其实也不是问题。你应该很清楚神他妈教只是临时的，一旦我任务完成，教会便自动解散，本身不具信仰的东西，只是一个过渡的工具。”
神父回答：“实际上，真正的问题在于，你到底想干什么？”
凯文思考片刻，突然笑了笑：“神父其实和我是一类人吧？”
“什么？”神父茫然。
“都是无神论者。”凯文笑着说。
神父顿时变色：“你放屁！我是虔诚的信徒！虔诚的！”
“好好好。”凯文也不多和他争辩，只是顺着他的话开始聊其他的。
而此时，小勺子和女光精灵斯崔娜在教堂大厅内闲聊。厅里病人还是这些，基本上只需要一两个小时就能看一圈，完了之后斯崔娜也没别的事情干，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小勺子当即过去打招呼，其实两个女孩并没有共同语言，而且是字面意义上的“共同语言”，两人语言都不通。
不过这并不能难道小勺子，事先让凯文写了几张精灵语卡片，然后缠着斯崔特学精灵语：“嗨，教我精灵语呗。”
斯崔娜一脸茫然，用精灵语回答：“你说什么？你想干什么？”
“学习呀，”小勺子拿出了不少卡片，还有图画之类，“来学语言吧。”
这下斯崔娜似乎懂了：“你想学语言，为什么不去找凯文，他也懂精灵语啊？”说着指了指偏门。
小勺子能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这解释起来麻烦，索性装听不懂无视，拿着卡片给她看：“看，这个是狗头人的头上带个皇冠，代表狗头人国王，我们可以称呼他为‘狗皇帝’。看这个代表狗头人最下层平民，我们可以称他为‘狗东西’……”
“额……”斯崔娜有点迷糊。
“来跟着我念，狗东西，狗东西……”小勺子不管这么多，拍着她的肩膀就不停重复。
斯崔娜心中的确有学其他语言的想法，而且目前闲着也是闲着，眼看小勺子这么活泼，倒也没拒绝。同一个词听多了之后，也开始跟着念，虽然她并不明白这个词什么含义。
中午时分，神父和凯文从偏门出来，准备弄午餐吃。斯崔娜看见凯文过来，朝他礼貌的打招呼，微笑点头，然后用蹦出三个标准的楼保勒国语：“狗东西。”
凯文和神父都是一僵：“……”
然后下意识去看小勺子，小勺子已经掩嘴而笑，笑的几乎发抖。但当斯崔娜回头看她的时候，小勺子瞬间恢复自然表情，还给斯崔娜竖起大拇指，表示她说的很标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句号军大战逗号军
女光精灵斯崔娜会造成这种误解，当然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一个上午，一有狗头人进教堂里来，小勺子都打声招呼：“狗东西！”狗头人当然也听不明白，但对方是神他妈教会的人，而且面带善意一脸笑容，于是也都点头回应。边上光精灵看久了，以为“狗东西”可能是打招呼用语，类似“你好”之类，于是当他面对真正的楼保勒国人，也尝试着说出新学的词汇。
凯文僵了一下之后，还是点头回应，并没有去纠正他。其实他要纠正是可以的，他精通精灵语和楼保勒国语，只是他不想而已。
而至于神父就有些面色僵硬，他懂楼保勒国语，但他不懂精灵语。他们两个人交流，平时都是通过男光精灵做翻译，如今男光精灵出门，他们两个基本靠手势。
凯文甚至回头嘲笑神父：“她怎么叫你狗东西？你们两个有什么问题？”
神父反驳：“她说不定是叫你呢？”
凯文只是笑笑不说话，玩笑也就此打住。神父反而是真的有些心虚，论接触显然是他和女光精灵接触的多，而且刚刚治病出现失误，平时可能也有些地方让她看不顺眼，一句狗东西难说不是真的在骂他。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外出历练的两个勇者身上，经过两天的剑术教导，棉被勇者已经初步掌握一些基本剑术。他本来就是菲特在传教时看中的比较机灵的狗头人，能半夜出来练剑，虽然目的未知，但也可见其认真刻苦。不但如此，他甚至还学会了一句“战斗用语”。
当杰克再次蒙面试探他水平的时候，棉被勇者摆出架势，信心十足而且一脸杀气，就听他用标准的楼保勒国语大吼一声：“轻一点！”
杰克：“……”
显然他也产生了误解，因为赛因和小九对练之时，赛因屡次重复“轻一点”，以至于他们误以为“轻一点”是一个喊杀性的词。这要是别人听不懂，也不觉得什么，对于楼保勒国人来说，不免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当然他们没有能力澄清这个，也不能澄清，只能任由他去，几次之后也就习惯了。私下里大家不免分析，为什么他原本砍木牌子的时候喊“神他妈庇佑”，这么快就改口“轻一点”了呢？究竟是他信仰不够？或者他只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又或者他只是乱喊的？没人知道，除非能对话之后才能问出来。
而至于棉被勇者的剑术，的确有显著提升，但要说就此已经有多大的成就，还差得远。就算再严格的新兵训练，从一介村民到合格的士兵从零开始，哪怕遇到天才村民，一般也差不多一个月才有点成就，包括其身体素质、斗气能力、判断力、反应力等等。仅仅两天的训练，棉被勇者才只是初窥门径而已。
但同时，凯文和神父他们签下的契约时间却快到了。约定四天时间内，至少找出有亡灵巫师的证据，选新勇者用了一天，教导剑术又用了两天，如今还只有一天时间。
男光精灵沃德勒已经在不停的催问：“什么时候去找亡灵巫师？真的有亡灵巫师么？”
对此回答过几次的赛因等人终于不耐烦，于是直接以：“我们很快就要换班了，倒是你直接问凯文就行。”
沃德勒无奈只能干等，当天傍晚时分，凯文和小勺子出城和赛因三人交换，互相汇报情况之后，这边就完全交给凯文和小勺子。当然沃德勒的问题也如期而至：“凯文，他们让我问你，亡灵巫师在哪儿？”
凯文回应的十分爽快：“放心，明天就走。”
如此干脆，倒是让沃德勒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脸色依然将信将疑。
当天夜里，凯文和小勺子也开始着手大量的准备工作，边上沃德勒就这么看着，却也帮不上什么大忙。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引导两个勇者前往规定的地方，不过由于一般的箭头木牌之类，勇者直接无视甚至劈烂，所以要引导他们还得用宝箱。
一夜过去，凯文也就在天亮之前稍稍睡了一个小时左右，边上沃德勒也看了他们一夜，疲惫也在所难免。但当太阳升起之时，他还是准时发问：“最后一天了，亡灵巫师呢？”
凯文站起来，一边随口啃一块肉干当早饭，一边给他耐心解释：“当日我们和亡灵巫师对战，最后亡灵巫师逃跑。不过她没了双腿，当时她用骷髅背着自己走，这注定走不远。所以可以肯定的是他就在这一代附近，狗头人勇者只要按照我们的路线走，她肯定会跳出来。”
“我总觉得你根本不靠谱。”沃德勒不相信。
“那你们当初为何要答应我们呢？”凯文反问。
沃德勒：“……”
那边两个狗头人勇者已经起床，照着昨天前进的方向开始继续往前走。凯文和小勺子两人就跟上，边上沃德勒越看越觉得他们两个完全没有紧张感，行动如同吃饭睡觉一般平常，这要是真的要挑战绝迹百年的亡灵巫师，会是这个状态？
“你们说勇者是诱饵，那如果亡灵巫师不上当，该怎么办？”沃德勒忍不住再问。
凯文笑：“你怎么不说，如果没有亡灵巫师该怎么办？”
“不是，我们现在是认真在讨论，我不是在抬杠。”沃德勒解释。
凯文再笑：“你认定没有亡灵巫师，那说什么都没有用，我的一切计策都会被你怀疑。所以我无话可说，你等着看亡灵巫师就行。”
沃德勒无语，只能跟着乖乖的继续往前走。前面两个勇者则继续往前，不时遇到的宝箱依然让他们兴奋不已。不过凯文设置的宝箱已经不再是武器装备，或者吃的喝的等现成东西，基本都是图纸。从魔法阵图纸，到投石车图纸都有。
这些图纸全都被棉被勇者藏起来，他身边的光之勇者似乎完全无所谓，两人长时间的对比，越来越感觉这个光之勇者就是混吃等死的人。
转眼到了中午时分，一阵喊杀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然后随即传来的是车轮滚滚和连续的撞击声，地面也微微感到一些震感，显然在不远处有规模宏大的战场。
凯文不由微微变色：“怎么会这样？”
沃德勒不免皱眉：“这里本来就是战场，突然开打了不是很正常的么？”
“这里一般远离正面战场，通常战斗不会在这边进行，”凯文解释，“而且关键问题是，如果这里是战场，那么亡灵巫师还会出来吗？她恐怕宁愿躲在坑里到死都不会露头。”
沃德勒：“……”
“不管怎么说，先去看看！”凯文停顿片刻，然后手指了一下方向，“我的乌鸦汇报，走这边安全。”
沃德勒一肚子疑问，但想到目前形势紧急，不由也忍住了。同时再看两个勇者，那大军交战之声他们也听见，两个勇者也是一脸紧张。这会儿两人还在商量该干什么，凯文担心要是他们两个乱跑，被军队抓住，那计划就完了，当即对小勺子一个眼色。
小勺子心领神会，一阵风似的过去，拎起两个勇者，随手塞进宝箱里，然后外面用绳索捆结实，扔在路边。两个勇者虽然挣扎，但哪里挣扎的了？荒郊野地，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会。其实本来打晕最合适，但狗头人实力太弱，担心下重手打伤了就不好，还是塞箱子里合适一些。
暂时搞定两个狗头人勇者，凯文带着两人一路七转八转，绕树，走草丛，钻地缝，片刻来到一个天然的山壁缝隙中，高度处于半山腰，基本能观察全局。凯文朝沃德勒使个眼色，沃德勒明白，动用木系法术长出一小片灌木丛，将三人完全遮挡住。
沃德勒心中疑团更大，这地点感觉早就选好了似的，但要说有乌鸦帮忙，临时空中观察出这个地方，也不是不可能。不得已憋着疑问，往下看战况。
山下平原，几千辆战车互相对战，规模比之凯文亲眼见过的车战都大出不少，而且据他所知，他所在的那个主城，狗头人团长今天并未发兵，显然这是反叛军的其他部队与政府军作战，看其规模很可能是双方主将亲自上场。
这次双方除了已知的逗号和句号型战车部队之外，同时还上场了大量的步兵。一边全是头顶蜡烛，一边则只带头盔，初步具备战车和步兵协同作战的雏形，虽然看上去还有些稚嫩，很多狗头人士兵还不习惯这种战法，甚至不少人还被自家战车撞了。
不过即便稚嫩，新的战术让双方的实力都有了明显提升，至少以前那种卖几个推土机就想打败句号型战车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战车就算做成全地形行驶，但毕竟相对呆板，他们又只会开车撞人，研发针对性战术相对容易，但加上步兵之后就完全不同。
场上无数箭矢横飞，血肉挥洒，原本开车互撞像闹着玩一般的战争不复存在，此时才终于展露战争的残酷性。战车互撞，不少狗头人在车后面推着，试图增加冲击力。一旦地方战车稍有停顿，或者稍有破绽，顿时一窝蜂扑上去。寻找车上的缝隙，寻找车上的观察孔，往里面射箭，捅刀子，扔火油……
同样当敌方步兵冲上来之时，己方步兵需要上去拦阻，战车对战再次变成白刃近战。一旦进入白刃战，那战车的冲撞就失去意义，因为敌我都打成一团，但战车上同样也有弓箭射击孔，以弩箭进行精确射击，将自己成为一个堡垒。
而一旦某一片敌方稍少，战车当即开车冲撞，一般狗头人士兵哪里抵挡的了，人整个飞出老远。双方的后方都有首领模样的人督战，手持弩箭，一般都射向敌方，但如有人掉头逃跑，则毫不客气的干掉。
不少政府军的人打的蜡烛都掉了，恍惚间还以为是反叛军的人，弄不好还被背后自己人当成敌军干掉。混战之中，误伤在所难免，这种情况下只能看运气了。
“有什么评价？”沃德勒此时被战争吸引，不由想问问凯文的看法。
“双方都没发挥武器精髓，都不会用车，就算步兵跟上，也只能乱打一气。”凯文毫不客气指出。
沃德勒看凯文这个口气，不免有些不服，有心要考验一下他：“那你预测一下，这场战斗谁会赢？”
凯文沉默片刻，回答：“目前情况来看，句号战车赢面更大一些。”
“为什么？”沃德勒问。
“地面尸体会越来越多，这对于轮式战车是一个障碍，”凯文回答，“而且轮式这种东西，步兵想要找东西卡住相对容易一些，不论其如何改进，和下面一层水膜的句号车是不能比的。”
“哦，既然轮式车有这么多不利的地方，帝国为何还要设计轮式车？”沃德勒又问，“你觉得逗号型战车主要用来干嘛的？”
“以目前的形态来看，可能是他的功能可能是运输车为主，”凯文推测，“很明显有两截，后面就是一个拖车，中间逗号相连。不过他明显又有这么优秀的撞人能力，不像一般的运输车。”
“那会是什么？”沃德勒刨根问底。
凯文也耐心和他解释：“据我所知，有一种超重型步兵，全身铠甲极厚还是多层，甚至内嵌魔法阵图以提高魔法抗性，几乎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是也由于分量太重，以至于行动缓慢。这时用车载运输，直接送到战场作战就成为一种优秀的配合战术。当然我也是猜测。”
说话间，战场上形式果然开始改变。不少逗号战车移动开始明显粘滞，句号战车开始整体压上，不少停留在原地无法动弹的逗号战车被卷入了反叛军的阵中，估计很快就会被俘获。
而后方逗号军的统帅当然也发现这一点，当即下令撤军。但此时战场打成一团的时候撤军，十分不利，句号战车直接顺势追击，一时间政府军丢盔弃甲，狼狈逃窜，不少直接被撞飞或者压死。不要以为一层水膜就压不死人，车身重量皆在这层水膜上，压力不可能凭空消失。
不过万幸逗号战车的速度要在句号车之上，片刻之后，丢下几千政府军尸体和十余辆逗号战车之后，政府军总算逃脱。反叛军并未追击，只是原地欢呼胜利，开始收挂地上的尸体和战利品。
“打完了，”沃德勒开口，对他来说谁胜谁负并不重要，他只是关心，“亡灵巫师呢？”
凯文无奈：“实话来说，这种情况下亡灵巫师不会出来。但这不是我的问题，是意外。”
“你想表达什么？”沃德勒脸色不悦。
“我们签的协议中有这样一条，如遇到不可抗力，我们可进行再议，”凯文摊手，“战争就是不可抗力。”
“你，你这样，失去的将是你自己的信用！”沃德勒生气。
“好，你先别激动，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凯文很自然的拿出地图，摊开给他看。

第二百三十七章 狗头人公主
凯文摊开地图，有条不紊的给他指出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我不知道你对政府军和反叛军的战斗了解多少，如果你也有飞空契约兽的话，对全局把握应该不会差。但如果没有，就看你一天到晚都蹲在教堂里的做法，恐怕对外界了解比较欠缺。”
“你直接说重点！”沃德勒很不耐烦。
“原本两军交战的主战场并不是这里，而是那边，里我们这边有三座大山之远，步行至少一个星期。那边双方都有城池，而且也算交通要道，争夺情有可原。但我们这边属边缘地区，周围又多山地，就算句号战车水膜驱动，太高的斜坡也会吃力，不适合车战。”
“那如果要从这里绕后奇袭呢？”沃德勒提出一种观点。
“绕后奇袭也是晚上最合适，哪有大白天奇袭的道理？”凯文回答，“这一片地带，除了眼前又一小块空地平原之外，其他地方基本都起伏不平。而且山地作战，山顶制高点都十分重要，既保证视野，也对周围地区形成压制。如果军队要从山脚下通过，那居高临下攻击会很占优势。”凯文又滔滔不绝，“一般打仗都会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你……”沃德勒又开口。
“你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凯文却直接打断，“不过观察双方狗头人军力，想在所有山头都设哨所点位，是不太可能的。恐怕人数不够，人数不够反而容易被反包围。想要完全控制这片地区，两边都不可能，但完全放弃，也不可能。但这里绝对不是大规模冲突的绝佳地点，双方外侧山脉进入这块平地都有很大风险性，但对战略结果却毫无意义。”凯文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
“这仿佛就像是双方约定一个新的地点进行决斗一般，事先都不耍花招，很有骑士精神的互相摆好阵势，然后互砍？如果战争真是这么打的，也不至于打了这么多年。”凯文总结。
“你说了半天，就是想证明在这里出现战场是一个意外，不是吗？”沃德勒冷笑。
“可能是意外，但仔细想想，也许不是，”凯文回答，“一切战斗都有目的，两方打了这么久，不可能瞎打。这里毫无战略意义的地方，但如果有亡灵巫师则可能就不同。如果双方都得知这里有亡灵巫师，以争夺亡灵巫师为主的战争，则很可能在这里爆发。所以，其实仔细想想，两军在这里交战，不就侧面证明有亡灵巫师吗？”
沃德勒：“……”
“你觉得呢？”凯文追问一句。
“满嘴谎言的骗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沃德勒冷笑。
“告诉你一个基本的常识，人的一生很难一句谎话都没有，说过一句谎言就是骗子，那我只能遗憾的承认我就是骗子。”凯文笑笑。
“你终于承认了！”沃德勒仿佛抓到什么重大把柄一般。
“再告诉你一个基本常识，一个稍有点水平的骗子，就不可能全说假话，三分假七分真才能让人信服。所以即便我是骗子，也不可能满嘴谎言。”凯文回答，“你所要做的，是把七分真的找出来，然后加以判断。”
“那我要是直接不想和你们废话了呢？”沃德勒态度强硬。
凯文转头看小勺子一眼，小勺子上前张开双手，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你们想干什么？”沃德勒警惕。
“我也就摊开来说，”凯文收起笑容，“野外荒无人烟的地方，实力说话。你应该明白。”
沃德勒后退一步，手中法杖一撑，身边植物开始晃动：“你以为我……”
小勺子人影一晃，已到眼前，抬手抓住他的手，倒像是过来和他握个手：“别紧张，因为你紧张也没什么用。”
沃德勒：“……”
凯文也笑着走前两步：“回到刚刚骗子的话题，你看我又骗你了，我们怎么会用实力来要挟你呢？哈哈哈……不要紧张，开个玩笑。”
沃德勒僵硬着脸，还是不说话。
“这样吧，再给我三天时间，我再出40万狗币。到时候一定给你看一个真正的亡灵巫师。”凯文拿出空间戒指。
沃德勒开口回答：“那要是三天后还有什么意外事件呢？”
“那你们就发财了。”凯文笑。
沃德勒：“……”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钱我给的慷慨，你反而拿的不安心。你们老是想问真正的目的，说到底不就是担心我会转头害你们么？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们的目的和你们没有必然联系。而至于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很没意思，”凯文坦言，“大家都不是一国的，也不能算自己人。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袒露真实目的？你们的真实目的说了么？不远万里跑来教堂，就是为了救几个狗头人？事实上说到我这种地步，反而是最坦诚的，那些一张嘴就是兄弟、朋友、睡一张床之类，反而是真的虚伪。”
沃德勒犹豫片刻，还是放下法杖，走位植物也平静下来。小勺子也松开他的手。
沉默良久，沃德勒终于松口：“好吧，那我就答应你，再给你三天时间。”
“好，那就签协议吧。”凯文又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沃德勒一惊：“你不是说意外么？你怎么也准备好文件了？”
凯文笑笑：“哦，那是我上次多写了几份，基本上格式差不多，日期改一下就行。”
沃德勒无奈，拿起笔，一边签字一边还说：“就算我同意，神父也不一定会同意。”
“你都同意，神父也不会不同意。”凯文却并不担心，一边也如约拿出四十万狗币，并当场清点。沃德勒也用空间戒指收下。第二次交易，又顺利完成，看似凯文又白送了四十万，但反而是拿了钱的人心神不宁。
“走吧，看看那两个勇者去。”既然谈妥，凯文当即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
此时战场之上，众得胜的反叛军部队还在欢呼庆祝，不少人爬到几辆缴获的逗号战车上敲敲打打，试图把车盖子打开。不过显然车内有反锁装置，这会让所有观察孔全部关闭，整个缩进去如同乌龟壳，要撬开还需要一番功夫。
三人没去理会下面的战场，急急忙忙赶回塞勇者的宝箱。但却并没有把勇者放出来，反而扛着箱子就跑。凯文和小勺子一人扛一个，沃德勒跟在后面一脸茫然，抬头一看天上有乌鸦飞过，显然这附近都他们侦查过。
此时也不便多问，跟着凯文又是一通七转八转，整整跑了一个多小时，小勺子倒还好，凯文却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不由也感叹：“太久没有越野跑了，体力感觉都下降了很多。”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沃德勒终于抽空问一句。
“哦，逗号军落败，有一些逃兵逃散了，我们追上去让我们的勇者练习一下。”凯文擦了一把汗，继续解释，“前面有一个湖泊，到哪儿我们就休息。”说完换个肩膀扛宝箱，继续往前走。宝箱内的勇者早就不说话了，显然知道喊什么也没用。
又过半小时，翻过一个土丘，顿时一股香气扑面而来，一块宁静的碧水湖泊就在眼前，湖边还有不少野花，香味就是从这里传出。相比刚刚的惨烈沙场，这里简直就是童话里的世界。
“到了。”凯文左右观察一下，然后找个树桩子，放下宝箱，身边小勺子也有样学样，把宝箱放在一起。随后两人走到湖边蹲下，抄起水扑脸，洗洗手，擦擦脸，甚至还洗个头，湿漉漉的水顺着发丝乱甩。甩完两人哈哈一笑，就靠在树根边上休息。乍一看还以为他们两个是来郊游的。
当然沃德勒知道，上空有乌鸦警戒着，所以他们才不担心。人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紧绷神经，适当时候需要放松。沃德勒也不再多问，也蹲在湖边洗脸。
凯文看着他蹲在湖边的姿势，不由笑：“有一种一脚把他踹进湖的冲动。”
沃德勒吓得急忙站起来。
凯文和小勺子哈哈大笑：“开玩笑的。”
沃德勒也没了洗脸的兴致，反正他也没出多少汗，就这么坐到凯文身边，也不说话，就仰天发呆。最近身边的事情总是太诡异，身边的人也太复杂，有时候真希望永远坐在湖边傻傻的发呆就好。
但可惜也没能发呆多久，凯文起身，脸色已经变得严肃：“走，我们换个地方，人来了！”
三人提起精神，找了一个草丛蹲着。有沃德勒在，可以控制草丛的茂盛程度，基本上不会被肉眼发现。
果然片刻，远处一辆逗号战车缓缓驶来，车身上全是血迹和划痕，可见刚刚经历过战斗。不过车身还算完好，行动也没什么问题。凯文三人当然屏息观察，而躲在宝箱内的两个勇者也是一言不发，显然听声音就知道这是敌方的战车。
吱嘎一声，战车停在湖边，顶盖打开，一个一头金黄色头发的狗头人爬了出来，从其盔甲衣着来看，十分华丽，而且还是女性。金黄色头发似乎也只有贵族甚至皇室的狗头人才有，眼前这个狗头人显然身份非同一般。
如此非同一般的狗头人，一般出现在战场上，必然是前呼后拥的级别，如今却只剩下孤零零一个，车内也没有别人出来。就这位金发狗头人一个人缓步来到湖边，然后也拿水拍脸，洗了片刻，站起身来，对着平静的湖面静静发呆。
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好像是要跳湖自尽一般。就在大家疑惑之时，她开始一件件脱衣服，解开腰带，解开手甲，解开胸甲，脱下腿甲，脱掉鞋子，然后连内衣也全都脱干净，随后纵身一跃，跳入湖中。
花香扑鼻，碧波荡漾，微风拂过草叶都沙沙有声，一个少女在湖中畅游，这应该是一个很没的画面，至少对狗头人来说。
她不但没发现凯文等人，也没发现两个宝箱，警惕性无疑是极差。但这方便了凯文等人，草丛里三人对视一眼，小勺子手中拿起飞镖，嗖嗖两镖过去，精准的打断宝箱锁扣。
这么明显的咔咔两声，但还在畅游的女狗头人却还没反应，可能游的时候耳朵进水了。两个勇者发觉宝箱有异，轻轻试试，发现已经可以打开。两个勇者也算有点胆量，一个心理默念神庇佑，一个默念神他妈庇佑，开始缓缓钻出宝箱，观察四周。
第一时间发现了那辆车，很快两人也发现了河边的衣服，还有河里的人。这两个勇者猥琐的躲在树桩后面，看一下，缩回来，再看一下，再缩回来，两人悄悄商量，手指比划……
这一切当然是凯文有意安排的，由于凯文这边的勇者语言不通，当日半夜和大使交流之时，大使愿意在政府军那边活动一下，也出一个类似勇者一样的人物，懂楼保勒国语的。两方汇合之后，才能有凯文全权幕后操纵，不然说的话都听不懂，全靠第三方翻译，全靠画图，实在太不靠谱。
而直到前天晚上，才终于有消息传来表示成功。然后两方暗中活动，让两方在规定地点碰头。
当然政府军和反叛军是死敌，两边勇者一旦见面，多半互砍。为了尽量避免这种矛盾出现，狗血的爱情故事桥段或许可以成为契机。而且凯文知道一些内幕，这位女狗头人其实还是狗头人国王的小公主，至于如何被大使忽悠过来，凯文就不太清楚了。但论身份绝对配得上任何狗头人，论相貌，由于审美观不同不做评论。
当然，现实是否会按照套路发展，有待商讨，不过凯文相信只要助攻够给力，应该可以一试，反正就算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此时，树后两个勇者商量半晌，也偷看了半晌，终于在某次露头的时候，被水里的女狗头人发现，四目相对，看个正着。
然而与一般套路完全不同的是，没有尖叫，没有胡闹，而是极具战斗素养的潜入水底，湖面瞬间一片平静，仅留下些许涟漪。这点让暗中观察的凯文三人也不免点头赞许，到底是战争地区出来的人。
两个勇者显然也有些措手不及，急忙冲出来，提着剑来到湖边干着急。看他们的表情，显然都不会游泳。

第二百三十八章 勇者斗公主
两个勇者冲到湖边，虽然因为不会游泳愣了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因为女狗头人的衣服还在岸上。而且这个湖面不大，向外连通的支流也都较浅，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游出两个勇者的视线，是不可能的。
而且狗头人不是人鱼，不可能一直待在水下，最多三五分钟，必须上来换气。双方又是死敌，这一战基本不可避免。凯文也有意让他们稍稍交一下手，这样凯文心中有点底，他们对互相也会尊重一些。
岸上，两个勇者已经在研究她的衣服盔甲，狗头人公主的衣服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认出来，很可能作为乡巴佬都没见过高端货。但两人至少神情都很严肃，认真的在讨论，而且目光基本不离湖面，保持警惕。
片刻之后，两人似乎有了对策，棉被勇者当即架起宝箱里开到的弩箭，两人合力拉弓上弦，然后神情紧张的对着湖面，显然已经准备好对方一露头就无情射杀。水中不易闪避，岸上人只要稍有点经验，几乎必中，一旦中箭多半必死。
这下凯文也不敢拖沓，急忙下令让乌鸦飞下来阻挠一下。虽然从没见过棉被勇者用弩，可能经验欠缺，多半不中，但这实在太冒险，不符合凯文设计的决斗程序，必须矫正。
“啊……”空中乌鸦突然扑击而下，棉被勇者一惊之下，手一抖弩箭已经自动飞了出去。
乌鸦见目的已经达成，到没再做什么动作，自顾自飞到一边树上。
箭矢贴着水面直飘出去，仿佛在湖中心画了一条线。两个勇者急忙再次装箭，但这拉弦实在太费力，需要两人摆好位置姿势，战斗中无疑极其繁琐。而湖中的狗头人公主无疑也发现了刚刚掠过水面的一箭，心知如果再这么等下去，一会儿自己没气只会更加被动。
狗头人公主当即下定决心，飞身出水，同时甩手把水花打到两个勇者脸上。两个勇者弩还没拉开，陡然水花扑面，急忙用手阻挡。而狗头人公主已经趁机爬上岸，也不管此时自己还光着身子，朝着自己的战车狂奔。
而此时两个勇者还没缓过神来，擦完脸上的水花，还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们是看到女狗头人光着身子发愣，还是仅仅反应不过来现场情况。但这一愣之下，狗头人公主已经跑到战车跟前，两步就能跨上战车。勇者此时才反应过来，拿起剑去追，又哪里追的上？
一旦公主开车和勇者打，那将毫无悬念，也不符合凯文的设计。不得已，乌鸦再次出马，充当搅屎棍的作用。
只见乌鸦再次扑出，直飞到狗头人公主面前，一翅膀抽她脸上。狗头人公主正在爬战车，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身后，突然挨了一耳光，外加眼前扑腾扑腾的声音当然大惊失色，竟然一个没抓稳，直接从车上摔了下来。
这一个耽搁，背后两个勇者当即赶到。棉被勇者是毫不客气，提剑就刺，倒是边上光之勇者显得有些犹豫，拿着剑还在摆姿势。
眼见剑到，狗头人公主当即一个翻滚，向车底下滚去。棉被勇者蹲下出剑，公主再一滚，闪到轮子后面，剑砍到轮子反而弹了出去。公主趁机往另一边滚，车底对于狗头人来说空间巨大，随意翻滚几乎不受限制。而两个勇者虽然也是狗头人，但手持长剑，反而不方便。
那个光之勇者急忙跑到车另一边去堵，两个勇者试图两边一个，把公主堵死在车底下。双方都是玩真的，稍有不慎那至少掉一块肉，凯文也不免替他们紧张，小勺子甚至都站了起来，手里扣着飞镖准备时刻干涉他们战斗，但此时车底下角度不好，一旦遇险可能都没法救。
光之勇者瞬间已经跑到车另一端，公主刚刚滚出一个头，当即一剑劈下去。这次公主终于是闪避不急，不得已只能用手格挡。
就听咔的一声，明显是剑砍到骨头上的声音，但至少感觉骨头没断，光之勇者出剑不太合格。但即便如此，公主的胳膊依然鲜血淋漓，一声惨叫，显然伤的不轻。
但击伤对手之后，光之勇者反而一愣，显然战斗经验匮乏，不清楚下一步该干什么。而这一愣神，公主却直接就地一滚，飞速接近光之勇者，一脚勾住对方脚腕，光之勇者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公主娴熟的翻身压上，右手夺过勇者的剑，往光之勇者脖子上砍。眼见勇者无力抵抗，小勺子就要发镖救援，突见黑影一闪，那只乌鸦已经先动。
一阵扑腾声，乌鸦径直撞向公主的手腕。勇者的剑对他们来说都是双手剑，此时公主单手持握本就不稳，差点被撞的脱手飞出去。一惊之下，急忙翻身后退，提剑看着乌鸦，而底下的光之勇者死里逃生，抹了一把冷汗，连退三步远离公主。
没什么时间耽搁，棉被勇者已经从车另一边绕过来。眼见公主手里已经拿了剑，心知不好对付，而光之勇者离的远远的，多半是怕了。但棉被勇者没有退缩，连日来半夜练剑的成果让他有点自信，此时终于实战，虽然有少许紧张，但更多的反而是兴奋。
拉开弓步，剑柄举过头顶，剑尖微微朝下，冷冷开口：“轻一点！”
“啊？”公主一愣，她是能听懂楼保勒国语的，此时这话让她无法理解。
棉被勇者不再废话，踏步前刺，公主凝神格挡。双剑刚刚相交，公主已经退开，棉被勇者再刺，公主再退，连退三步，才稍稍还了一剑，但也只是象征性的虚招。
棉被勇者最近学的最多的都是防守反击，以守为主，此时公主受伤不怎么敢进攻，反而让他也很不顺手。但即便如此，两人战斗有来有回，双方都不敢大意。
边上光之勇者看了片刻，偷偷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试图偷袭。乌鸦一看这还了得？当即再度搅屎，扑上光之勇者。光之勇者调转方向，用石头砸乌鸦，但无一命中，乌鸦反而近身用翅膀扇他脸，勇者伸手乱抓，但却毛都没有碰到一根。
此时此刻，凯文才终于点点头，这才是他想要的决斗。近似势均力敌的战斗，才能让双方同时尊重对方，以后也方便相处。其实公主还光着身子，但此时显然没人去注意这些，真要分心在这种事情上，早就被捅死了。
“感觉和套路不太一样啊，”小勺子忍不住小声说，“按照套路，难道不应该是女的洗澡被看光，然后或者娇羞，或者大怒，然后跳出来大喊大叫，男的就吓得躲在一边不停的道歉，女的趁机穿好衣服，然后暴打男的，最后打着打着，就爱上了男的吗？”
“额……”凯文干笑片刻，“这毕竟是战争，关键是双方敌对。如果双方同一阵营，你说的情况大概可能出现。”
“哦，原来是这样子。”小勺子点头理解。
“也不可能！”边上沃德勒接口，“那个女狗头人是贵族，被平民看光，必然杀了平民。除非偷看的也是个贵族才有可能，同时还要同一个阵营。”
“好吧，”小勺子想了想，“但是感觉我们国家好像没有这么重的贵族思想在里面？”
“恩，有一些历史原因，”凯文简略回答，“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阶级矛盾可以说是无法完全去除的。原本赛因就有很重的贵族思想，现在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边战斗继续，连过数招之后，公主渐渐气力渐弱，她本身就在受伤着，伤口也没包扎，一直在流血。时间一长已经开始撑不住，为此她不得不改变战术，积极抢攻，试图短时间内结束战斗。但棉被勇者更善于防守反击，对方一抢攻反而他更加顺手。
双剑相交，棉被勇者顺势而上，剑尖直冲她面部，可谓又快又狠。公主急忙勾头多半，就感觉头皮一凉，头发被削掉不少。对方没有任何手下留情，没有怜香惜玉，没有骑士精神，这就是战争，你死我活。
“轻一点！”棉被勇者又开口。他说这话，更像是给自己鼓劲。
“你懂楼保勒国语？”公主忍不住问。
棉被勇者也一愣，他听得出对方似乎在用神他妈的语言，但具体不知道是什么。于是他重复了一遍：“轻一点。”
“你在说什么？”公主再问。
“神他妈庇佑！”棉被勇者又喊。
公主：“……”即便精通楼保勒国语，第一次听见这话，也不明白这句话是几个意思。
“狗……”棉被勇者喊出了他所有会的楼保勒国语。
公主：“……”公主感觉伤口血流不止，生命在一秒一秒的流逝。
草丛里，凯文朝小勺子点点头：“可以了，差不过让他们收手吧。”
“好。”小勺子当即蒙上面，人已经窜出草丛。那边战斗正酣，根本没注意到来了人。小勺子轻松介入两人中间，抬手一挥就格开两人长剑，然后另一只手拿出一个绳套，把两人捆上。两人甚至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正要大喊大叫，已经被堵住了嘴。
另一边光之勇者还在和乌鸦较劲，眼见这边被抓，居然愣住了。小勺子也没客气，一阵风似的把他也捆了，三人放在一起，头上再套个布袋，保证他们看不见，也无法说话，就留一个耳朵让他们听听。
小勺子看狗头人公主毕竟受伤了，还拿出绷带给她包扎一下，至少止了血。又见她光着实在不雅，给她找了一块布裹着。
“这样可以了吗？”小勺子回头问。
凯文点头，故意换个粗野的声音：“可以。”
小勺子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说话没换声音，但此时已经来不及，只能寄希望于他们对声音没怎么敏感。
“走，我们先到车上看看。”凯文招呼大家。其实凯文主要的目的就是查看车辆内部，窃取资料数据，只是如今一来，仿佛看看车子变成顺带的。
三人爬进逗号战车，也不担心外面人挣脱跑了，反正还有乌鸦看着呢。车内空间比之句号战车的确是大了很多，而且还是两截车厢，动力都在前面，后面是纯粹的拖车。
轮式战车的动力都是魔法发动机，然后通过机械传动驱动外轮转动。发动机核心一般都是土系滚石术，直接通过土系法术运动产生的动力最为强劲，比之水流运转，或者火烧水再运转，其中的能量损耗少的多，而且机械结构最为简便。
但即便如此，同是土系滚石发动机其设计合理与否，让性能也产生天差地别。想让不是魔法师的人通过操作按钮或方向盘来驱动，就必须要较复杂的魔法阵，而这类法阵难免会很大，占据大量空间。逗号战车的发动机几乎占据半个车厢，打开一看里面基本都是空的，但却无法再压缩一点，里面也不能塞其他杂物，会导致法术紊乱。
发动机内藏的优点在于，动力强劲，而且基本不惧怕驱散法术。如句号战车的水膜，就容易被驱散，然后掉地上成为一个铁壳子，当然这也需要相当实力的法师才行。
对于这种核心机密，凯文巴不得那一张纸抄下来，但由于沃德勒在边上，凯文还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心里却已经在强背发动机的魔法阵图。
“现在看来，逗号车就是运兵的战车吧？”小勺子四处看了一圈，摸了摸车厢里面把手，“不过好奇怪，为什么这里会有把手？”
凯文和沃德勒也转过头来，果然见车厢壁上居然有一排把手，而且还是横握的把手。这感觉坐在车里都不方便靠墙，会被把手膈应。
“或者他们运输的时候是坐中间的，大家背靠背，然后就能顺带握着墙上的把手了。”沃德勒示范了一下，感觉差不多。
“为什么要这样设计？”小勺子茫然，“背靠背比背靠墙还舒服吗？”
三人一时沉默，凯文上前摸了摸，突然灵光一闪，下意识用上斗气，却见一排的把手同时发出红光。
“这是……连通的整体？”小勺子也伸手上前。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凯文问，“人能发出斗气，开了车难道就不行么？人通过手持刀剑，加持斗气，然后挥动刀剑爆发斗气斩。那如果我开车的时候，将斗气加持于车正面，我为何不能通过急刹车来爆发斗气撞呢？”
两人一怔，不由暗暗点头。
“平时个人斗气可能不足，但运兵车可以运输一群士兵，一群士兵只要经过训练，那么同时加持斗气于车体侧面，当司机漂移的时候，是否可能出现漂移刀光？”凯文提出假设，“这或许是逗号中间之所以有个逗号的原因，因为两截车，漂移范围会很大？”

第二百三十九章 用吓唬来助攻
对于逗号战车的实际用途目前也只是推测，而想要证实这些推测，需要进一步的实践。但目前的条件显然不可能进行，且不说他们人数不够，无法满足飘逸刀光的斗气数量，他们连开车都不会。
凯文等人在临行前，学过一点楼保勒国战车的驾驶技术，但眼前这辆车有很大不同，而且还是两截式。当然，连狗头人都能学会的东西，凯文自信应该不难。但如果涉及比较高端的漂移等技术，甚至将类似技术运用于实战中，必然有极大的难度。
“沃德勒你有什么看法？”凯文转头也听听他的意见。
“恩，你说的很有可能。”沃德勒却只是随口附和了一句。
凯文略显失望，两人分属不同阵营，遇到新东西大家一起分析，我说出了分析结果，自然你也该说点什么，这样交换意见才显得公平一些。结果他完全没有意见发表，等于白学凯文的意见，凯文自然不乐意。
“那我们也看的差不多了，出去把几个狗头人都绑进来。”凯文招呼一句。其实凯文对于逗号战车还有诸多猜测和假设，甚至结合句号战车一起出现的可能战术战法，不过既然光精灵讨论不积极，凯文也不再废话。
凯文和小勺子当即爬出车厢，沃德勒倒是有些茫然，他也看得出凯文有些不悦，凯文也没去掩饰。只是他并不明白哪里得罪了凯文，怎么附和他的话也不对么？
车外，三个狗头人自然还是老老实实的被绑着，堵着嘴都很安静，乌鸦在边上巡逻。三人各自提起一个，一路抓到车里去，车厢空大，区区六个人完全不挤，后面那截车厢直接空着。
摘下狗头人公主头上的头套，拔出她嘴里的布，凯文变个声音开口：“你能听懂楼保勒国语吧，说！你是什么人？”
狗头人公主沉默不语。
“唉，麻烦，”凯文叹息一声，“要是小……她在的话，直接催眠就方便了。”
“那要我去换她吗？”小勺子问。
“看情况吧，”凯文回头继续审问，“其实我知道你是谁，你是狗头人王国楠斯国公主。我没说错吧？”
公主脸色顿时一变，只是她双眼还蒙着，看不到目前的情况。
“一国公主，下场拼杀也就算了，一个人孤身乱跑，你想干什么？”凯文问。
公主继续沉默，凯文很有耐心等她，等了良久还是不开口，凯文笑了笑：“你不会是在等救兵过来吧？你就算是等救兵拖延时间，也得说点什么来打发我们啊，不然我们恼羞成怒一刀砍了你，救兵还有意义么？”
公主：“……”
“咳，”小勺子拿出匕首，“要不？砍掉她一只胳膊？反正她一只胳膊也受伤了。”
凯文看了小勺子一眼，不由想起自己和小勺子对持那次，她毫不客气一刀砍了编辑的大腿。今天看来，她说这话都是真的，绝不只是威吓。
这会儿，公主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到底是谁？”
凯文回答：“我们是潜藏于表面之下的幕后黑手。”
“你们想做什么？”公主再问。
“我们想做什么？哈哈哈……”凯文笑而不答。
公主：“……”
“事实上，我们想知道你的行为和目的，仅仅源于我个人的兴趣。但如果你不想说，也无所谓，”凯文回答，“你们只有三天可活，三天之后，你们就是祭品。用来祭祀我们伟大的神，哈哈哈哈……”
说完，凯文也不去理会她，过去研究如何驾驶战车，凭着经验和猜测，开始乱拉乱踩乱拨弄。车子前后颠簸，左右乱晃，连续撞了几棵树之后，终于……开进了湖里。
“你在搞什么？”沃德勒忍不住质问，但想到自己实力不够，终究还是忍住没骂人。
“快出去，”凯文人已经往外跑，但马上又回头，“别把祭品淹死了。”
沃德勒早就跳出车厢，两步一跳已经到了岸上，而水流此时才开始浸入车厢内，凯文提着一个先出来，随手把狗头人扔到岸上，然后弯腰从小勺子手中接过第二个狗头人，再扔岸上……
两人接力，也是片刻之间就把三个狗头人都扔到了岸上，但车已经沉到水底，两人也被湖水浸湿，不得不游泳上岸。
“我实在看不懂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沃德勒也下意识过来拉一把。
“失误，”凯文抹了一把水，“真的是失误，我想这东西熟悉熟悉就会了，结果……我的错，我的错。”
“你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沃德勒不由怀疑，他对凯文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感觉不会犯这种错误。
“我不想解释什么，你怎么想就随便你吧，”凯文摊摊手，然后随意走到三个狗头人身边，默默他们的头，“还好他们三个救出来了，不然问题就大了。”
“什么问题？”沃德勒问。
“他们三个，两个勇者，一个公主，如此优秀的祭品，千年不遇啊。”凯文回答。
沃德勒一愣，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但这话本来就不是说给他听的，公主一听之下，当即一怔，急忙回头用狗头语求证。两个勇者嘴虽然堵住，但耳朵可以听，只是片刻都点头回应。
凯文见他们说完，也不再废话，随手把他们扔到一边，然后招呼其他两人：“来，我们找点柴火，生个火烤烤衣服。”说着就自顾自走远了，小勺子也跟着去找树枝之类，沃德勒却是在中间发愣，他隐隐感觉这中间有巨大的阴谋，凯文所有的行为他都无法理解，但此时他却无可奈何。
片刻之后，凯文在湖边升起火堆，就穿着衣服在火边烤，最近天气已经开始较热，其实不烤火衣服也干的很快。而那边三个狗头人直接绑在远处，都不去管他们了。
三个人围着火堆，拿出肉干撒点调料，算是烧烤了，弄得湖边香味扑鼻，众人都食欲大增，仿佛他们都是来郊游的。那边三个狗头人已经开始低声细语，公主的嘴并未塞回去，而两个勇者就轻轻点头或摇头回应，凯文显然知道，但却完全不管。
“你是怎么知道她是公主的？”沃德勒忍不住多问一些。
“哦，我和我们的大使商量过，王室的人我有印象。”凯文回答。
“这次的情况，是你们安排好的么？”沃德勒问。从凯文说亡灵巫师没了，又付40万之后，他们就直接来到这里。说是有一股逃兵被他们发现，让勇者锻炼一下，结果的确是得到了锻炼，但对方却恰好是个公主，凯文又认识，这要说没有阴谋实在太难以信服。
凯文也点点头：“你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其实她车上下来我看见也只是有些怀疑，刚刚就用言语咋了她一下，结果还真的是。原本我就是准备找几个逃兵让他们锻炼一下，现在也还是一样。从被绑的情况下逃跑，也是他们需要学习的东西。”
“学这个东西干什么？”沃德勒问，“你要说锻炼一下他们的实力，给他们练习，教他们剑术这些就算了，教他们被绑逃跑，有必要么？”
“当然有必要，”凯文回答，“他们到时候是要被亡灵巫师绑架了，也可以想办法出来。”
“我觉得你简直强词夺理。”沃德勒有些不满。
“唉。”凯文叹息一声，然后一阵沉默，似乎也在考虑说辞。
“还有，他们两方打的好好的，你的乌鸦为何要在中间充当搅屎棍，你是觉得他们打的不够激烈？得到的锻炼不够？”沃德勒再问。
凯文拖着腮帮子，随手拿着树枝拨弄篝火：“你的问题真的很犀利，我一时间居然没想好说辞。”
沃德勒：“……”
“好吧，这么解释，”片刻，凯文抬起头，“今天这个事件的确是我和大使安排的，我不知道我们大使那边和公主说了什么，但两个勇者和公主见面的确是我们的计划一部分。而至于计划的目的，是为了和平！”
沃德勒：“和平？”
“楠斯国交战已经有些年头了，目前完全看不到停战的意思。想让和平降临，该试的方式上层都试过，效果不大。我们考虑从底层入手，选出勇者，另一边让公主出门，两者相遇之后，我们以第三方强大势力登场，这样一来，勇者和公主势必携手御敌，没有第三种方法。而两者一旦携手，那么中间的误会和矛盾就会消除，以此为蓝本在狗头人全境推广，那么和平就不远了。”
沃德勒一脸诧异：“我无法理解你近期扯淡的行为，我不得不问你，结果你用更加扯淡的理由来回答我？”
“和平没这么简单，我知道，”凯文点头，“但总要努力去试，有方法也不能错过，不是么？你的朋友就是光明信徒，难道对于狗头人的和平毫不在乎么？”
“那亡灵巫师呢？”沃德勒纠结回原点。
“关于亡灵巫师，我是真的没有骗你，”凯文回答，“在计划中，他才是真正的第三方势力，我们只是过渡的。所以三天之后，一定让你看见。”
沃德勒已经无话可说，只能揉着额头：“和你们交流，真是头痛万分。”
凯文笑笑：“其实我也很头痛。”
众人不免相视苦笑，出门在外，大家可能都带着任务，也都不容易，至少这一点是可以互相理解和体谅的。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午后时分凯文和小勺子轮流睡了一会儿，精神稍好些。傍晚之时，凯文过去把三个狗头人的头套都拿掉，嘴里的布也拿掉，然后把肉干塞点他们嘴里：“吃点吧，你们还有三天时间可以活命，可别三天前死了。”
“你们是谁？”公主再问，“做什么东西需要祭品？”
“哼，告诉你们也无妨，”凯文笑，“我们就是亡灵巫师！”
此言一出，别说公主大惊，边上沃德勒也猛然回头，一脸惊诧。心想不会三天之后，凯文就告诉他自己就是亡灵巫师吧？
凯文却只是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自己继续开口：“你以为亡灵巫师已经绝迹了么？哈哈哈……我告诉你，三天之后，我们将毁灭大陆，哈哈哈……”
两个勇者都忍不住开口询问公主，公主帮忙翻译凯文的话，两个勇者也是大惊失色。显然亡灵巫师的恐怖，即便是狗头人村夫也如雷贯耳。
凯文哈哈笑完了，抬手一挥：“走，我们去睡觉。”说完，凯文真的去弄帐篷去了，也没再去堵他们的嘴。
三个狗头人耳听着周围渐渐安静下来，虽然蒙着眼睛，但也可以感觉到光线渐暗，显然是真的天黑了。刚刚还在斗死斗活的三人，此时却不得不相互依存，小声的用狗头人语相互交流。
而凯文三人就在暗中观察，可以看得出，三人情绪还算稳定，没人哭闹，没人崩溃，至少还是冷静的。
直到深夜时分，凯文才让乌鸦出现，去帮他们解开绳子。黑夜中，就见三人小心翼翼的挣脱出来，摘下眼罩，看见是一只乌鸦救了他们之时，都非常惊讶。但此时不是惊讶的时候，三个狗头人揉揉已经发酸的胳膊和腿，转头四顾已经看见凯文三人的帐篷。
三个狗头人似乎产生了争执，没有声音，但用手势。从他们的手势可以看得出，两个勇者想拿回自己的东西，比如剑和包裹等等。而公主则表示抓紧时间快跑。
眼见他们再争执下去，公主似乎准备自己走人。乌鸦当即“啊！”的一声叫起来。
夜空之中声音格外响亮，三个狗头人吓得魂飞魄散。公主反应最快，急忙重新坐下，拿绳子随便缠在身上，自己塞自己嘴。边上两个勇者有样学样，回到刚刚的姿势，一头冷汗的坐着不动。
眼见他们这样了，凯文也决定配合出来视察一下，当然他弄了一身黑袍子穿着，也蒙着面，嘴里随口骂着：“什么东西在叫？”
乌鸦配合再叫两声，然后扑腾着飞走。凯文望了一眼，低头再看三个狗头人。三个狗头人还假装被绑着，整齐的低着头，不敢抬头乱看。其实他们眼罩还没带上，根本来不及。
凯文有意过去吓吓他们，缓步来到他们面前：“把头抬起来。”
三个狗头人都不动。
凯文缓缓蹲下，近距离看他们。三个狗头人大为紧张，头低的更低，就差点磕到地上。明显绳子都松垮了很多，但凯文就是不说破，一言不发的蹲着，饶有兴趣的欣赏他们。
半分钟，一分钟，这对狗头人来说无疑是煎熬，凯文就看着他们肌肉微微颤抖，额头上汗水滴到地上。从狗头人的角度，他们很可能感受到了“杀气”，但其实凯文还在对比谁的抖动幅度更大一些。
终于，三分多钟，凯文站了起来，明显听到他们喘粗气的声音，三个狗头人也微微抬起了一点头，大概是放松了吧？
于是凯文故意：“恩？”仿佛发现什么一般，又蹲下。
三个狗头人当即再度低头，心跳可能直逼250。
凯文笑笑站起来，这次不再戏耍他们，转身回他的帐篷，继续暗中观察。三个狗头人即便凯文走了之后，依然保持姿势不便很久，直到一个多小时候，才开始慢慢活动。
极慢的速度，放下绳索，猫腰前进，一步步都小心翼翼，不发出一点声音。但对于完全在凯文看来，反而有些好笑。不过不管怎么说，勇者们和公主经过这些事情，互相之间应该能拉近不少距离，甚至可以构建一个勇者小队。由两个勇者和公主外加一只乌鸦组成的小队，可以帮凯文做很多明面上的事情，成为凯文的代理人。

第二百四十章 乌鸦开口
夜色漆黑，只有斑驳的星光点缀着山林。夏季到来，即便是夜晚也开始出现阵阵虫鸣声，显得有些热闹，而今天更是多了三个气喘吁吁的呼吸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三个狗头人蹑手蹑脚走出大约三十米，再也按耐不住开始发足狂奔，也不再辨认什么方向，对着什么草丛树丛就往里钻，随便挡一下脸，任由树枝树叶在身上刮的生疼，却也不敢停留半步。
三人全力狂奔，水平不同当然有前有后。棉被勇者跑的最快，而公主因为鞋子没有，跑的最慢。跑在最前面的明显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总有一种感觉是敌人追上来的感觉，跑在后面的人就看着前面的人越来越远，一种孤独感油然而生，在危险的地方尤为恐惧。而中间的人即被后面人追，前面人也离他远去，心情也不必别人好多少。
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到哪里。跑到累的不行停下来扶着树干喘两口，结果后面人追上来，前面人耳听脚步声上来，不由慌张的继续跑，后面人更不敢停。三人中公主虽然跑的最慢，但耐力反而是三人中最好的，前面人跑跑停停，她依然还能顽强的追上来，逼着前面人也不敢停。
结果直到天亮时分，三个狗头人终于实在跑不动。随意的瘫倒在一块空地上，双腿早已经发软，两眼有些发黑，甚至还有些干呕，衣服如同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水早已湿透。
“呕。”光之勇者又干呕一次，不得不从瘫倒在地的姿势，换成跪着的姿势，双手撑地想吐点出来，但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那边棉被勇者也没好到哪里去，眼睛越来越眯，仿佛都快晕过去了。
“你们两个，”公主倒是还能保持镇定，“那边有果子，稍微吃点，这会儿别睡。现在不是睡的时候。”
两个勇者有些颤抖的支起来，摸了摸额头，有点晕，都站不起来：“再休息一下吧，受不了了。”
公主没再说什么，也仅仅靠在一遍，和两个勇者保持距离，她还受着伤，右手捂着左手，此时缓过神来，开始阵阵痛楚。
“啊……”一声乌鸦叫突然想起，三人都是一个激灵，但眼见是那只乌鸦，昨晚都救了他们，不由都松懈下来。
乌鸦径直飞到地上，轮流跑到三个狗头人面前看看，三人没人说话，也没人动，可能也是真的累的不想动。乌鸦看了一会儿，又飞走了。
依然没人说话，大家已经累到懒得思考乌鸦在干什么的地步，就这么傻坐着。片刻，乌鸦又飞回来，嘴里还叼着一些草叶，放到公主面前。
公主有些茫然的看着他，问：“这是什么？”不过公主说的是狗头人语。
乌鸦戳戳自己的左边翅膀，示意她可以把这个草叶放伤口上。
“你是说把这个弄在伤口上？”公主还是比较聪明的，但也有些不敢相信。
乌鸦点点头，然后上爪子把草叶弄烂，然后翅膀一张，又飞走了。留下公主有些茫然，用手指弄了点草叶，放鼻子边闻了闻，也不敢随便涂伤口上，有些犹豫。
片刻，乌鸦又回来，还带回来几个果子。他直接带着一段树枝过来，树枝上足有五个青果。一般他这种题型的鸟类抓一个果子都累，而他直接抓着一段树枝过来，实力之强让三个狗头人也为之震惊。
果子随便扔他们面前，回头看见公主还在犹豫，乌鸦似乎发出了不满的叫声：“啊！啊！啊！”其实他心里早就一肚子火，要说凯文让他打架、侦查、传话那也就算了，居然让他过来当保姆？而偏偏被保护的人还这么愣头愣脑的，乌鸦开始暴躁起来。
当即振翅急飞，直接掠到公主眼前一个急转，用翅膀给了她一巴掌。
公主一个激灵，下意识摸摸脸，然后继续发呆。
乌鸦摇摇头，自顾自走到一边，随便捉虫子吃，同时通过契约给凯文抱怨：“这三个人太蠢了，我真的要当他们的队友么？”
凯文也只能听着，最后他也只能安慰乌鸦，他自己其实也在当保姆。
这边三个狗头人呆坐了半个小时，身体渐渐缓过来，两个勇者开始那果子吃。而公主也终于是相通了，解开手上绷带，弄点草药涂上，也没别的绷带可以换，只能继续裹上，有没有用就看运气。
两个勇者吃了两个果子，精神渐渐恢复，此时才坐起来，开始正视目前的问题。双方是敌对的，昨天还互砍，那么现在呢？
低头看看果子还在勇者脚边，公主离的较远，她似乎也不敢过来拿。三人相互对视，气氛一时沉默。
良久，公主终于开口：“能给我一个果子么？”
两个勇者对视一眼，点点头，各自那个果子扔过去，滚到公主脚边。公主弯腰捡起：“谢谢。”
三人又是沉默，就剩下公主咔嚓咔嚓咬果子的声音。狗头人阶级之间有很明显的界限，平民遇到贵族都有一整套的说话礼节，遇到公主那更是至少跪着说话。虽然如今是敌方公主，但目前这情况是敌是友也很难说，两个勇者都不敢率先搭话，宁愿干坐着。
公主吃完果子，休息片刻，还是挣扎着站起来：“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坐着吧？你们有地图吗？看看我们现在在哪儿？”
两个勇者摸摸口袋，然后都摇摇头。
公主无奈，转头四处看了看，见乌鸦一直在边上，不由发问：“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吗？”
乌鸦继续捉虫子吃，不理她。
“你们有什么打算？”公主问两个勇者。
两个勇者对视一眼，然后摇摇头。说到底他们两个不过是村夫，这会儿事情复杂，又是亡灵巫师，又是敌方公主，已经没了主意。和敌方公主配合？那如果被人知道，等于是背叛，家里人可能都有问题。如果这会儿再次敌对，似乎也不太合适。如果配合，那就该行礼，如果敌对，那就该开打了，几乎就没有平等对话的选项。
突然，边上草丛里又冒出五只史莱姆，竟然一出场就把他们包围了。三个狗头人不由都脸色一变，摸摸身上，却没有找到半件武器。
平时遇到史莱姆即便空手也可以对付，但此时他们刚刚缓过神来，体力严重透支，即便史莱姆也让他们如临大敌。三个狗头人不由自主的背靠背，各自面对一个方向。史莱姆则一蹦一跳的移动过来，啵的一声，还会喷射出史莱姆酸液。似乎比之前遇到的史莱姆还略强一份。
酸液这种东西基本没法闪避，只能格挡，溅在手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但只要别被溅到眼睛里，就没大问题。
三人挨过了几波酸液攻击，棉被勇者当即按耐不住，试图扑上去反击。但不料刚一发力，顿时感觉两腿酸软。原本想压死史莱姆，这次却差了老大一截，结果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你怎么了？”光之勇者还想去搀扶，结果自己也没力气，瞬间被带倒。
史莱姆虽然没什么智慧，但本能还是有的，好歹是个魔兽。眼见机会来了，顿时五只全上，就凭公主一个人也没法抵挡，只能抱头蹲下。五只史莱姆顿时在他们身上跳上跳下，堂堂勇者和公主，居然被史莱姆打的抬不起头，发出阵阵哀嚎。
站在树枝上的乌鸦不免大摇其头，不免有契约告诉凯文：“他们三个废了，连史莱姆都打不过了。”
凯文回答：“弱一点也好，弱了才能抱团，强了反而会内讧。实在不行你就帮个忙吧。”
乌鸦无奈，啊啊两声从天而降，爪子抓住一只史莱姆，狠啄三下，当场啄死了一只。随后如旋风卷过，五只史莱姆无一例外，顷刻间毙命于乌鸦的嘴下。
三个狗头人这才松口气，如烂泥一般瘫倒在地，身上被酸液灼的通红，不过庆幸酸度较轻，休息几天就会好。边上乌鸦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毫不客气的啄食着史莱姆的尸体。
良久，棉被勇者终于开口，转头问光之勇者：“我觉得，我们该回去了吧？”
光之勇者点点头：“恩，发生了很多事，要回去汇报了。”
公主却是不以为然：“回去？哪个方向？”
“大概是那边吧？”棉被勇者指了一下。
“那边我们不是刚刚跑出来么？再遇到亡灵巫师怎么办？”公主再问。
棉被勇者沉默。
“不过另一个方向应该没有亡灵巫师。”公主笑了笑。
光之勇者忍不住直截了当的问：“我们现在还是敌人吗？”
公主斜眼：“你说呢？”
“我不知道。”光之勇者回答。
棉被勇者提出一个假设：“或者，你可以当我们的俘虏？”
“为何不是你们当我的俘虏？”公主却也倔强。
三人一阵沉默，缓缓爬起来，捏着拳头，互相之间的眼神都表明绝不屈服。公主虽然受伤，而且面对两人，也依然面不改色：“想打么？就算打不过你们，也至少扣下一个狗眼。”
两个勇者显然并没有被吓到，举起双拳，呼吸重新急促起来。公主微微小退一步，但也毫不示弱。事实证明凯文错了，即便弱到连史莱姆都打不过的地步，他们依然内讧。
边上乌鸦虽然听不懂他们的狗头语，但这个架势还是能看出来，气得终于说出了他的第一句人话：“法克！”
三人：“……”
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乌鸦声带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听。但没有比动物说人话更加值得惊悚的事情，即便他已经表现的非常聪明了。三个人都傻乎乎的回头，仿佛还在确认真的是乌鸦在说话吗？
“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打架？你们晚上吃什么？晚上睡哪里？史莱姆都打不过还学别人握拳头，你们白痴吗？”乌鸦对着他们一通臭骂。
三人：“……”
乌鸦说的是楼保勒国语，在场只有公主能听懂，其他两位只能听懂有限的几个词，但至少能听出这是神他妈的语言，也就是说这只是神他妈的神鸟。勇者的态度瞬间就变得恭敬起来，转头问公主：“他在说什么？”
公主随口回答：“他骂你白痴。”
棉被勇者完全不生气，反而郑重的点头：“他骂的对。”
公主：“……”
乌鸦走前两步，来到他们面前：“我知道你们是敌对的，战争情况下，说不定有什么亲戚被对方砍死了之类，有仇恨。但这些我都不管，你们现在必须放下仇恨，也不要问我为什么，如果你们还想活命的话。如果实在不服，可以来和我打！”

第二百四十一章 完成一个小任务
和乌鸦对决无疑是不明智的，刚刚被五只史莱姆压着打，而乌鸦一气呵成打死五只史莱姆，虽然有偷袭之便，但无疑也是实力的体现。三个狗头人此时早已经筋疲力尽，如果攻击同样筋疲力尽的同类还有机会，但遇到别人则毫无胜算。
三个狗头人放下了拳头，都不说话。事实上他们心里反而松一口气，其实他们也不想打，极度疲劳下他们都只想休息，但基于立场问题却只能对立。如今有乌鸦这一掺和，反而让他们双方都轻松一些，反正不管怎么说，乌鸦不让他们打，那就不用考虑这方面问题。
“去，你们两个，捡柴火去！”乌鸦对着两个勇者下令，既然开了口，他也不再客气。
不过楼保勒国语他们并不能直接听懂，需要公主翻译。但翻译过后，两个勇者却有些狐疑，他们显然怀疑翻译过程中意思会不会有变化？比如原本让他们三个一起去捡柴火，结果翻译过来变成“你们两个去捡柴火。”
不过他们都没说什么，犹豫片刻，还是各自离开。乌鸦飞到高处，这两人即别想逃跑，也别想偷懒。公主就坐在树下发呆，乌鸦也没让她干活，主要是她受了伤，和她是不是公主没什么关系。
片刻之后，两个勇者捡柴回来，扔在地上，然后看着乌鸦，又看看公主，仿佛是等下一步的指示。
“干嘛？没事干了？”乌鸦开口，“你们不会动动脑子吗？你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公主帮忙翻译，两个勇者听完，依然摇摇头。
“你们没有脑子？啊？”乌鸦完全是如同老兵训斥新兵一般，“你们现在最缺的是生活用品，吃的、喝的、帐篷、趁手的兵器，保证你们能进行基本的野外生存。明白了没有？”
公主当即翻译，下意识把乌鸦的口气也一同翻译了，这仿佛是她在训斥他们一般。
乌鸦当即转头看她：“你也别觉得你是公主就了不起，小国公主，而且还沦落到这里，也别指望有多少尊严。你是公主，他们两个还是勇者呢。”
公主沉默不语。
那边两个勇者依然干站着，即便说要做生活用品，却也不知从何处下手。
乌鸦无奈，只能上前一步步的教：“来来来，你们先把柴火拿来，里面找找有没有比较粗的，比较长的棍子，暂时当武器用。你，去那边找点蘑菇来，我见过有不少。你，那边有一些碎石，找一些比较锋利的石片过来，不够锋利就砸磨出来，你不是木匠出身么？还有公主，你也别闲着，找点干草铺一下……”
三人在乌鸦的使唤下各自行动起来，虽然由于疲劳以至于效率不高，但至少没人偷懒。其实这些倒不是凯文的意思，只是乌鸦常年在军队中见得多了，也不免像个长官一样训人。
忙忙碌碌又是一下午，基本分工就是光之勇者出去找吃的，他也只能抓来一些蘑菇、浆果、野菜之类，活的都抓不到。而公主和棉被勇者在留在原地，做基本工具，石刀石锤之类，找来几根藤条，想弄个木制弓箭，结果这弓射出的箭还没自己扔的远，算是失败了。
傍晚时分，三个狗头人生起了火，围坐在火堆边上，拿着捡来的浆果蘑菇之类，窜在木签上烧烤。虽然没什么作料，也没有肉，但对于劳累了一天的狗头人来说，依然是一款难得的美味。
乌鸦也累了，自顾自上树休息。底下三个狗头人默然吃着烤蘑菇烤浆果之类，夜色渐黑，烧烤也很快吃完，没怎么吃饱，但总算不至于饿肚子。然后三个狗头人就望着篝火发呆，犹如三尊雕像。
“愣着干啥？把木签拿去洗了，洗完了自己放好，下次继续用。完了抓紧时间睡觉，今天看你们都半死不活了，就不安排其他事情了。明天开始晚上给我轮流值夜！”乌鸦又是一通训，“你们以为身在野外，晚上往帐篷里一钻就完了？真有魔兽过来，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公主同步翻译，两个勇者听着是连连点头，但并没有人拿着木签去洗，交流两句之后，公主回答：“这木签洗不洗都差不多吧？火烤过就可以了。”
“你们是太累了懒得不想动吧？”乌鸦问。
“不，主要是附近的水坑，他们两个都在里面撒过尿。”公主摊手。
乌鸦：“……”
“乌鸦先生，”公主开口，问出了犹豫很久再敢问的问题，“你真的是来帮我们的吗？”
乌鸦沉默片刻，回答：“这种问题，需要你自己来判断。如果我是来害你的，我也不可能直截了当告诉你，最终也会伪装成帮你的样子。你明白么？”
公主叹息一声，再问：“那，您怎么称呼？”
“叫我遛，遛……猫者吧。”乌鸦临时改口，考虑到狗头人对狗会不会有特殊情感，所以临时改名。
“这与其说是名字，更像是称号吧？”公主试图和乌鸦攀谈一番。
“称号与名字有什么区别？”乌鸦反驳，“我又不是人类，称号也可以当名字用。”
“那，我们以后该走哪个方向？”公主问，“昨天绑架我们的亡灵巫师是谁？他口中所说的祭品又是什么？”
乌鸦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其实有些话他需要转述给凯文，然后再转述回来。良久之后，乌鸦却强行扯开了话题：“你还是先介绍一下你自己吧？你是狗头人公主？为何一个人来这里？”
公主沉默，良久之后只是回答：“我只是和部队走散了而已。”
“看来我不说点亡灵巫师的事情，你也不打算透露太多了？”乌鸦回答，“算了，今天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公主点点头，随口和另外两个勇者招呼了一下，自己就躺在草堆里休息。两个勇者也有样学样，不消片刻，就鼾声如雷，可见他们真的很累。
而此时凯文等人却并不在附近，反而他们直接回城了。有乌鸦在那边，凯文是比较放心的。一旦勇者小队成型，那凯文可完全隐身幕后，有什么话让乌鸦传递就行，此时凯文已经开始表面上撇清关系，尽可能保证就算出事也不会算到他头上。
半夜时分，杰克的鹦鹉带着空间戒指悄悄飞往政府军的驻地，趁着夜幕之色，悄悄从烟囱内潜入楼保勒国大使馆。还在冥想的大使当即睁眼，随手设立结界，保证声音不会外传。
鹦鹉停在桌前，敬了个礼：“大使，凯文长官让我把这个给你。”然后放下空间戒指。
大使接过，随口道：“这么快就有成果了？”说着用精神力探入戒指内查看，这一查之下，不由大惊失色。
“这是……”大使只感觉里面众多零件几乎塞满了戒指，明显是逗号战车的零件，但奇怪的是零件都十分潮湿。
“这是逗号战车的主要零部件，”鹦鹉回答，“空间戒指不够大，没法整辆车放进去，只能拆解零件。而且逗号战车的车壳是一个整体，无法拆解，所以只能留在湖底。”
“湖底？”大使注意到这个词。
“是的，这辆车就是公主的座驾。被凯文开到了湖里，半夜的时候，我们偷偷潜入，拿着空间戒指把车拆了。所以零件有些潮湿，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鹦鹉回答。
大使脸色凝重：“你要知道，这些战车帝国的观察团都是点数的，如有缺失必然会调查。即便损毁，也会有记录。用他们的话来说，那是检测战车实战数据，和对客户的负责。”
鹦鹉回答：“车壳还在湖底，我们已经在那边布置流沙魔法阵，把战车半沉入湖底泥沙之中。即便探查，一般也只能查到湖里沉着一辆车，如果只是点数，那应该足够了。”
“你们想这样糊弄过去？”大使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我们也考虑过把整辆车埋个干净，但帝国人既然要点数，就让他们把这个数给点上。如果帝国的人认真到一定要把车子挖出来检查，那必然是露陷的。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就很难说，”鹦鹉回答，“当然大使你和帝国人接触更多，反正我们还只是埋了一半，要不要再埋，就看你的判断。”
“这都是凯文原话？”大使问。
“是的，”鹦鹉回答，“大使，我只是一个传话的。”
“你们办事事先都没个商量，直接先干了一半，然后再扔给我两个选项？”大使微微皱眉。
“事情紧急，没来得及。”鹦鹉这句说辞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大使叹息一声：“算了，下次尽可能提前给个信号，也让我有个准备。”
“好，”鹦鹉回答，“另外，请大使尽快将里面的零件转移，然后将戒指还给我们。里面还有钱呢。”
大使皱眉片刻：“我尽快吧，我这边空间戒指也满了，要清出来还需要点时间。”
“好，”鹦鹉点头，“关于逗号战车，凯文长官还有一些话要说。”
“你说。”
“初步判断逗号战车是一种运兵战车，但同时战车有能设计有斗气聚集的装置，”随即鹦鹉把凯文当时推断的内容重复一遍，并进行进一步的推测，“虽然我们没法测试，但如果属实，那么很可能逗号战车上还有其他设备，只是外贸版被拆除了。”
“不论是刹车斗气斩，还是漂移斗气斩，既然是斗气斩，那么以刀刃为载体显然最合适一些，特别是低阶的大众战士。以此推论，逗号战车的侧面，正面，或者尾部应该加装巨大的刀刃，以提升威力，但目前完全没有，怀疑被拆除了，”鹦鹉继续开口，“国内应该也有巨型战刀的研究课题，可以带回去进行研究讨论。”
“恩，”大使点头，“还有么？”
鹦鹉继续：“以目前来看，逗号战车和句号战车是两种不同的体系，而且两者可能无法相通。由于斗气和魔法之间有冲突，句号战车由于外壳有魔法阵，恐怕无法改装斗气部件，而逗号战车由于发动机内藏，才可能在外壳做到斗气斩。”
“两种战车体系不同，用途也应该不同。在同一场战争中应该充当不同的用途，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帝国要分别卖两种截然不同的战车，还让他们互相对抗？”鹦鹉分析，“如果说为了分析哪个更强，那更应该发挥战车的全部功效，决出胜负。而不是现在这样卖阉割版的。”
“那你觉得呢？”大使问。
鹦鹉干咳一声：“不是我觉得，我目前在复述凯文长官的话。凯文长官的意思是，有否可能帝国也不是铁板一块？其中也有某些派系纠葛？”
大使不由眼睛一亮。
“当然也可能是维护方便，或者价格问题等等之类，甚至存粹的喜欢逗号或者喜欢句号，但楼保勒国内的派系纠葛，也常用军演来解决，所以这里的情况也不免会有联想。”鹦鹉回答。
大使点头：“如果真是派系问题，那你打算怎么办？”
鹦鹉：“……”
“怎么不说话？”
“抱歉，凯文长官没有预制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如何回答。”鹦鹉尴尬。
大使点点头：“帝国内部，各军工厂商之间确有竞争，逗号战车厂和句号战车厂是帝国陆军供应的两个大头，两者通过一些手段让自己的产品打败对方产品，也的确有这个可能。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鹦鹉：“……”
“我能猜得出来，”大使叹息一声，“你想拉拢一方？但你不会亲自出面，要靠你选出来的勇者么？”
鹦鹉不得不再次纠正：“大使，不是我在做决定，我是传话的。”
大使叹息：“行了我知道了，我以后都没有安稳日子了。”
“对了，”鹦鹉换个话题，“关于亡灵巫师，你这边有什么消息么？”
大使摇头：“没有。”
“那么，那个暗精灵呢？他还是没来这边么？”
“没有。”大使再摇头。
鹦鹉点头，展开翅膀：“好了，大使还有什么指示吗？没有的话，我要走了。”
大使摆摆手：“走吧。记得下次有计划先提个醒。”鹦鹉已经从烟囱里飞出，大使坐在桌前，看着空间戒指沉默良久，叹息一声：“优秀的人才，大胆的做法，就是跟着一起配合的人会特别累。”

第二百四十二章
相比身处野外的辛苦，赛因他们在城内就轻松很多。接替了凯文人盯人的任务，依旧是男盯男，女盯女。说是盯着，其实更多的是希望能搞好关系，这对下一步工作也都有好处。
而且比凯文更轻松的是，他们有三个人，赛因和杰克盯着神父一个。而且相比凯文，他们两个还有一个明显优势，那就是神父对他们的警惕性没凯文这么高。和凯文对话，神父要么是一脸厌恶，要么是一脸“你要算计我？”，然后拼命分析凯文的每一句话。而对这两人，则相对好很多。
但即便如此，想要真正套上话，最好还是要有共同话题。不过在一个信仰不同，而且还略含敌意的人身上找共同话题并不容易。两人考虑一阵之后，决定用一个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骂凯文。
两人看似很随意的坐在长凳上，边上神父还在例行检查病人，他们两个就开始抱怨。刚开始都是故作小声的状态，但又故意让神父听见。“真是无聊，居然让我们干这种事情。”“那怎么办？他是长官，长官压死人。”“哼，要是回到国内，哼哼。”“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唉！”……
神父转头看他们一眼，赛因和杰克也就闭上嘴，双方对视。神父又转头去看病人，赛因和杰克接着说：“他好像听见了？”“听见就听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神父心中也是有想法的，凯文现在是敌是友也很难分辨，如果能多了解一些，就不应该错过机会。神父犹豫片刻，索性主动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于是几乎片刻之间，三人谈话就变成凯文的批判大会。赛因随口翻出凯文新兵时期的黑历史：“那个时候他是最弱的一个，全队最弱的一个，没斗气，跑不快，谁也打不过，简直就是个渣。”
“那他之后是如何变成长官的？”神父也不免好奇问一句。
“哼，”赛因不屑，“那是他给将军送钱了。没什么别的本事，就会送钱而已。”
“但是，凯文这个人看上去非常精明，仅仅送钱就能变成长官么？”神父也不是这么好忽悠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为何别人不送？或者为何你不送？”
“我不送钱是因为……我是将军的儿子。”赛因干咳两声。
神父：“……”
杰克在边上插嘴：“其实凯文的确是有能力的，但他有一个致命弱点。你知道是什么？”
“什么？”不但神父好奇，赛因也好奇。
“你看，他这边派出去两个人，我们三个人在教堂里，还多余一个传教，这代表什么？”杰克诱导大家。
大家茫然：“什么？”
“这代表他思想不对称。”杰克回答，而且不像是开玩笑。
“你们别小看这个，这不是小事。这是一种自然规律，有太阳就有月亮，有白就有黑，一切都是对称。这不只是衣着动作之类细节，更是一种思维方式，更是一种信仰，越对称的人，就越成功，越附和自然规律，你们明白吗？”杰克回答。
另外两人：“……”
“咳，神父啊，你这里挺无聊的，”赛因换个话题，“平时你都干什么打法时间？”
“打理整个教堂已经很辛苦了，基本没有多少空余的时间，现在多了几个人帮忙才空了一点。”神父回答。
“要不我们打牌吧？”赛因娴熟的拿出一副牌，“你会打牌么？”
“不会，”神父摇头，“我们神职人员不能赌博。”
“不赌博，就打牌而已。”赛因把牌都抽出来。
神父还是摇头拒绝。
“那喝酒吧，”杰克摸摸口袋，掏出几个钱，“我去小店买两瓶？”
“不，我们神职人员也不喝酒。”神父再摇头。
赛因微微不满：“怎么这么多规矩？那你平时都干嘛？总有空闲的时间吧？难道只能抠脚？”
神父脸色不悦，但还是平静回答：“我们有我们的信仰，有我们的教规。”
杰克在插一句：“不过好像我们军队牧师就没这么多规矩，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赛因表示肯定：“是的，甚至他们连礼拜都经常不做。有任务，那就是军队的事情优先。”
“极端意外的情况下，比如这天有很多伤者，那也会特殊考虑。”神父回答，“但过后，我们都会进行深深的忏悔。”
“哦，我们那边好像没这么严格？”杰克转头和赛因确认，“好像团长一句话‘今天过来干活’，于是大家就不做礼拜了。”
“军队和外面不太一样吧，”赛因接口，“或者国情也不一样吧？”
神父有些皱眉，开始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谈谈凯文吧。你们和凯文在一起很久了吗？”
赛因和杰克相视一笑，赛因仿佛话匣子打开，掰着手指细数凯文的缺点：“这个人缺点太多了，首先他实力低，这点有目共睹，在我们那边的士兵，能打败他的一抓一大把……”赛因对凯文以前也有很大的怨气，包括现在也不能说完全消除，这会儿全数发泄出来，到也不是完全的演技，结合曾经的事例，更显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而杰克，由于他的对称理论太过惊悚，神父已经暂时把他列为“智障”行列。
同时，小九也接替小勺子的工作，给女光精灵斯崔娜教外语。有了小勺子前奏，小九的接手十分顺手。除了必要的工作，两个女孩就躲在偏门内学外语。
“来，跟着我念，我今天好愉悦！”小九画了一幅图，上面一个少女一脸很高兴的样子。
“我今天……好……愉……悦。”斯崔娜说的有些艰难。
“来，再跟着我念，我今天好空虚！”小九换了一幅图，上面一个少女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今天……好……空虚。”斯崔娜跟着念，不过她理解的意思可能有歧义。
“恩，很好很好，”小九拍拍手，给她竖个大拇指，“来再看这个，跟着我念，睡觉！我睡觉的时候很空虚，好想愉悦一下。”但是小九的画上却是一个人在睡，和另一个人打招呼的样子。但光看这张图的话，应该理解为“晚安，做个好梦”之类。
而斯崔娜全然不知，照单全学，学的还挺认真。小九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在她看来也是灿烂的笑容，和善的笑容。没事的时候，小九还伸手摸摸她尖尖的精灵耳朵：“哇，好长的耳朵，感觉手感好好呢。”
斯崔娜起初不怎么在意，不过小九渐渐放肆起来，没事摸摸她头发，捏捏耳朵，渐渐的蹭上来：“哇，你身上好香，你擦香水的吗？”
斯崔娜当然听不懂，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咦，你头发上有什么东西，我来看看。”小九凑上去，轻轻拨弄她的头发，见对方没什么反应，直接用脸蛋往上蹭，“嗯嗯嗯，好香好香。”
“呀，”斯崔娜终于开始反抗了，“别这样，好了好了。”
不过她说的是精灵语，小九直接装傻：“咦？你说什么？你很愉悦吗？”
愉悦这个次刚刚学到，斯崔娜倒是听懂了，想了想也直接用刚刚学会的词反击：“不！我很空虚！”
“噗。”小九瞬间笑喷，扶着桌子捂着嘴，半天停不下来。斯崔娜一脸茫然，但也被她的笑声感染，于是也跟着笑，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好笑的是什么。
直到傍晚时分，赛因推门进来，叫他们去吃饭了。小九再次怂恿斯崔娜说话：“来来来，讲两句，把刚刚学会的讲几句给他们听。”
斯崔娜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含笑开口：“狗东西。”
众人：“……”
小九诧异：“这个不是我教的，奇怪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赛因问。
“这还用问吗？”小九站到斯崔娜背后，用手捏她两只耳朵，“我们在学外语。”
神父在远处忍不住要翻白眼，也懒得解释。
夜里，凯文和小勺子还有男光精灵沃德勒才风尘仆仆的回来，都已经十分劳累，各自回去休息。但凯文也仅仅躺下半小时，又偷偷溜出去。在天亮之前，把开进湖里的逗号战车拆除，并用流沙阵进行掩埋。
用空间戒指拆东西，远比一般机械手法快的多。对着一个车轮一用，哪怕车轮还连着，就可以直接装进空间戒指里，同理安装也特别快。当初凯文自己的投石车也这么拆装过，只是车壳是一个整体，没有办法。
偷拆完毕，马上戒指交给鹦鹉，送给驻地大使。天亮之前赶回，可以说神不知鬼不觉，虽然免不了被狗头人卫兵发现，但如今的凯文只需要一句：“我出去历练。”就能糊弄过去，据凯文观察，他们似乎都懒得上报。
天亮时分，还在野外的三个狗头人悠悠转醒，休息一夜让他们恢复了不少，两个勇者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而公主由于受伤，脸色还是很差。
乌鸦飞下来：“都醒了？那就跟着我走吧。”
“去哪儿？”公主问，在场也只有她能听懂。
“回湖边，”乌鸦回答，“亡灵巫师已经走了，你们的剑和衣服之类都在。回去拿着吧。”
“真的吗？”公主神情有些复杂。如果拿回了剑，以他们现在的体力，会不会再次开战？
乌鸦已经往前飞去，片刻站到前方一根树枝上：“过来啊。”
公主没动，回头用狗头语问两个勇者：“你们相信那只鸟么？”
两个勇者一愣，棉被勇者几乎没有犹豫：“他救了我们，那就信他吧。”而光之勇者直接没意见。
公主无奈，只能挥手示意跟着乌鸦走。这三人也没什么阵型，也不怎么警惕四周，就这么随意的跟着。路是他们来的路，都熟悉。
走了片刻，乌鸦又飞下来训斥：“边走边注意一下周围啊！有什么吃的顺带捡一下！你们中午准备吃什么？”
三个狗头人连连点头，然后开始低着头走路，仿佛是丢了钱包，在这里一路找钱一般。
中午时分，三人终于回到湖边。沿路捡到了十来个蘑菇，一些树枝干柴，根本不够塞牙缝的。外加昨天晚上也没吃饱，此时三人早已经饥肠辘辘。
棉被勇者忍不住问：“能不能让乌鸦在天上看看，哪里有宝箱？”
公主直接翻译，乌鸦沉默良久，都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只能直截了当回答：“没有！”
湖边，公主的衣服还在原地。而不远处两把剑也在地上，这个场面不由让他们都想起初次见面的激烈，也再次提醒他们的立场的不同。
两个勇者急匆匆的捡回了剑，握在手里试了试，公主也去捡自己的衣服，但要穿衣服则有些麻烦。两个勇者拿着剑，和公主对视，谁都不说话，此时说什么都没什么意义。
终究还是乌鸦开口：“你们两个看什么？把脸转过去，让她穿衣服！”
公主一愣，急忙帮着翻译。两个勇者却是一阵犹豫，他们相信乌鸦，但却不相信公主，很担心她乱翻译。
公主叹息一声，转身走到一棵树后，脱下身上的罩布，一件件穿会自己的衣甲。两个勇者干站了片刻，也没想好该怎么办。
穿完衣服走出来，三人继续对视，两个勇者此时都拿着剑，公主空手还受伤了，要打显然不是对手。
“看什么看？找东西架火堆，吃饭！”乌鸦飞到大家中间，“那边有湖水，你们捡来的几个蘑菇烧汤，三人一人一碗。你们现在有剑了，去刻两个木碗，你不是木匠吗？”
一顿翻译过后，三人已经下意识各自分工干活，已经刻意去回避双方对立这个问题。
然而棉被勇者说是木匠的儿子，但手艺实在太一般，同时工具也很不趁手，捣鼓了半天，刚砍下一段木头，照他这个速度，明天都不能吃上饭。
乌鸦无奈，飞出去转了转，捡到三个铁头盔，扔给他们，战场就在附近，对乌鸦来说找到这些不难。三人这才开始洗刷，架起火堆，然后拿着仅有的几个蘑菇烧汤。
三人又一次围坐篝火，看着头盔里翻滚的蘑菇汤，肚子都咕咕乱叫。伸手上去，却被烫的缩回来。
“唉，”光之勇者突然叹一口气，“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怎么了？”公主接口问。
光之勇者顿了顿，有点不习惯和她说话，但还是开口：“我在家里至少还有房子，还有东西吃，出门在外又饿又累又苦，不知道来干嘛。”
“你不是选出来的勇者吗？”公主问。
光之勇者摇头，看着棉被勇者一眼：“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主要是来监视你的。我们那边的神父半夜找我，给我钱让我当勇者。我看在他救过我的份上就答应了。”
“监视我？”棉被勇者诧异，“监视我干嘛？”
“我也不知道，反正有机会回去，我是不想干了，”光之勇者叹息一声，“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挖矿。”
公主转头看棉被勇者：“你也是一样的想法吗？”
棉被勇者回答：“其实我本来就没打算当什么勇者，城里突然出现一把剑，没人能拔出来。我都不打算去，结果突然被棉被蒙住，然后飞到剑边上。结果大家都要我拔剑，我也就想意思一下，结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剑是自己弹出来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 真正的计划
“你们两个都没什么信仰么？”公主奇怪，“那为什么选你们当勇者？”
“不知道。”两人一摊手，仿佛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难道没有虔诚信仰的教徒么？为什么虔诚的人不选，选你们两个？”公主问，“这不合常理吧？”
棉被勇者继续摊手：“不是有一句话么？叫‘不要去推测神的智慧’，所以我们也不去管这些，该干嘛干嘛就行。”
“不要去推测神的智慧？”公主露出轻蔑的笑容，“这是一句忽悠不下去的时候，救场的话而已。”
两个勇者都脸色变了变，要在城里，如果要较真，那这句话就可以上火刑架了。不过想起自己刚刚也暴露出不怎么虔诚的信仰，两人还是叹息一声，没说什么。
公主低头拨弄着火堆，蘑菇汤基本熟了，但是装汤的头盔太烫，把火堆拨开点，让其尽快凉下来：“我原本一个人过来是有目的的，我就是为了见一见真正的勇者。不过见到之后，我觉得很失望。”
两个勇者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你们有什么计划吗？”公主再问，“当了勇者，然后干嘛？有什么具体的行动方案吗？”
两个勇者又对视一眼，还是棉被勇者开口：“我们……出来历练，然后……等下一步的神谕吧。”说的磕磕绊绊，显然他也没什么自信。
“历练？”公主不明白。
棉被勇者随口解释了一下他出城之后的一些遭遇，包括有史莱姆，有宝箱，还有蒙面人在他们面前单挑等等。但公主出现之后，这些情况明显变少了，仅有一次史莱姆攻击，宝箱什么的就没见过。说的顺口了，还连带解释一下神他妈教，但局限于其文化和知识水平，也没怎么说明白。
但身为局外人的公主却越听越觉得蹊跷，不由多问了他几个问题，两个勇者也知无不言。但回答完之后，公主反而疑惑更甚。
“你们不觉得这就是一个骗局么？”公主问，“野外有史莱姆也就算了，怎么可能还有宝箱？宝箱里还有宝物？”
光之勇者兴奋的回答：“这就是神迹。”
公主却嗤之以鼻：“所有的神迹都是伪造的。”
“伪造？”光之勇者一脸震惊，仿佛从来没有这种概念，“那会受到神严厉的惩罚。”
而棉被勇者却注意到一个词：“都是？你说都是伪造的？你这……”
“惩罚？”公主冷笑，“所有的惩罚都是人在进行，几千年来就没有哪个神下来惩罚人。我是公主，上层贵族弄什么祭祀之类的宗教仪式，都是为了安定民心。伪造神迹也不是没有干过，也没见他们有什么惩罚。”
两个勇者都是一脸震惊，都不知道如何接话。
公主拨开火堆，再试了试蘑菇汤的温度，依然有些烫，不得不继续等：“所以你们也别信这种东西，今天有神他妈出现，明天就有神他奶出现，一样的理论都可以适用。好好想想这背后有什么阴谋才是真的。”
棉被勇者沉默片刻，脸色突然变得坚毅：“会不会因为你们上层贵族不信神，所以才出现现在的战争？”
公主笑了：“那还真是讽刺，我们这些不信的人能在后方有吃有喝，你们虔诚的信徒却在前方打生打死。”
光之勇者也不满：“你们一定会有惩罚的！”
“笑话，”公主不屑，“一场战争，两方都会死人，下层的人不论死亡人数还是几率都远远大于上层，生活也远远苦于上层贵族。惩罚？对谁的惩罚？”
两个勇者都不说话，想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
公主伸手摸了摸头盔：“可以吃了。”说着自己拿过一个，吹了吹热气，小心的喝一口。用头盔煮蘑菇汤，即便头盔洗过了，但还是有一种喝头皮屑的感觉。而且也没有作料，喝起来淡而无味，不过总算能填点肚子。
两个勇者都坐着没动，显然公主的理论对他们冲击很大。沉默片刻，棉被勇者忍不住再问：“所以，这场战争就是你们贵族挑起来的吗？为了争夺权力？”
公主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喝汤。
棉被勇者有些激动，直接站了起来：“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的解决问题？你们的贵族的就想玩游戏一样，随便发动战争？为什么不能和平？”
公主放下头盔，也站起来：“战争没你想的这么容易，这场战争既是内部的分裂问题，也有外部介入问题。但即便这些都没有，战争依然会爆发。”
“为什么？”棉被勇者不信，“我们每天和和气气的挖矿，怎么会有战争？”
“每天挖矿？”公主反问，“如果哪一天矿挖光了呢？”
两个勇者又是一愣，似乎重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矿又不是萝卜，挖一个就少一个，你们知道你们这些矿山还能挖多久吗？你们会探测么？你们会算术吗？”公主问，“其实你们看看身边就知道，平民之中有没有为了一个矿洞而打架？有没有去别人挖矿的地方去偷矿？和和气气的挖矿？你以为我是公主身在高位就不知道了么？”
两个勇者沉默，这里矿藏即便丰富，但毕竟不是地上捡的。平民之间为了矿洞问题打架，甚至杀人都有，而且没人会管。战乱之地，哪里还有什么法制，死人随地一埋而已。只是这些事情通常发生在矿洞内，凯文等人在地面上倒是很少看见。
公主叹息一声：“我们狗头人曾经是奴隶，负责给人挖矿。圣战之后，光明教会崛起，宣扬他们的光明价值，反对奴隶，我们也随之被解放自由。然后我们继续挖矿，少了皮鞭，少了没日没夜的干活，我们以为我们自由了。然而如今，我们战争一直持续，每天都必须支付巨额的军费，我们依然挖矿，没有皮鞭，却也不敢停下。”
两个勇者又沉默，说起来这两人本来只是村民，实在没多少学识能和公主辩论，只能听着。
“吃吧，吃完再说，”公主随手推一下剩下的头盔，“如果放点盐就好。”
两人默然接过头盔，肚子早就饥肠辘辘，这一喝倒是一口气喝个干净。
“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办？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棉被勇者问。总希望有一个简单的答案，但实际上没人能给他。
公主也叹息：“我脱离大部队独自过来，就是来找勇者的。有人和我说勇者能给我启示，我相信了他，但如今看来，我也被人骗了。”
在边上憋了半天的乌鸦终于忍不住：“你们聊什么呢？聊了这么久？”他听不懂狗头语，以至于都插不进嘴。
公主把刚刚的话题大致复述一遍，最后也抛出问题，如何才能结束战争？
乌鸦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如果战争结束了，那帝国就没钱赚了。你应该懂。”
“那难道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公主忍不住问。
“有，”乌鸦回答，“国家一分为二，大家签订协议，谈判和解。战争自然结束，帝国也无法再两边卖兵器，除非他亲自出手，但这可能性较低。”
“这不可能！”公主断然拒绝，“我们国家已经很小了，决不能再分裂。而且就算我同意，他们那边萨满也不会同意。”
“这么坚决？”乌鸦好奇。
“其实现在不只有两股势力，不论是政府军还是反叛军，并没有对所有主城的控制能力。有些主城名义上归于某一方，但实际上处于独立自主的状态。有某种术语来说，可以叫做强者割据状态，”公主解释，“包括两个勇者所在的主城，虽然看似处于反叛军控制之下，但并无实际控制能力。他们也只是经常出门，和对面的装装样子打一架而已。一旦分裂，那国家可能会分成七八块。”
“难怪，”乌鸦点头，“那边传教传的这么厉害，却没有上级官员进行干预。也从没见反叛军有什么领导过来视察。原来是半独立的状态。”
“强者自然会受人尊敬，也受人畏惧，”公主回答，“时局混乱，他们就各自寻找自己的势力范围。我们真的管不了，就看能不能打败反叛军的主力，如果赢了，那么他们自然会回来。如果输了，他们也就有了新的国王，如果分裂，那么他们也顺势分裂。”
公主长叹一声：“其实我曾经在楼保勒国留学，我的楼保勒国语就是那时候学的。有时候真的羡慕大国，那么多的剑圣大魔导师都能各司其职的工作。而我们五六阶的高手已经开始叫不动，开始目空一起，自以为是。”
乌鸦接口：“你在楼保勒国留过学？为什么选择楼保勒国？有什么政治含义吗？”
公主沉默片刻，回答：“不，我只是喜欢他们金币的样子。”
乌鸦：“……”
“国家的事情不是随便能说清楚的，”乌鸦拉回话题，“既然只有打这一条路，那就打吧，直到一方打服另一方为止。”
“可是我们已经打了很久了，”公主伤感，“遥遥无期。”
“那是因为你们的战术如同小儿科，”乌鸦毫不客气，“帝国战车你们根本就不会运用，战争伤亡太小。只要战争伤亡上去，必然有一方撑不住，战争自然结束。”
“这……”公主犹豫了。
“长痛和短痛的关系而已。”乌鸦回答，随后乌鸦直接开口把句号战车和逗号战车的理念都说出来，公主是越听越吃惊，最后人如同雕像一般半天静止不动。乌鸦则说的口干舌燥，跑去喝水。
片刻，乌鸦喝水回来：“我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话，真是累。”
公主终于缓过神来：“这些东西，帝国从未教过我们。”
“当然我们只是推测，能否成功还需要实验，”乌鸦接着说，“但如果我们的推测不错，对于狗头人来说，在完全发挥的情况下，开句号战车应该强于逗号战车。”
“是吗？为什么？”公主疑惑。
“逗号战车以斗气作为攻击方式，你们狗头人士兵有几个是有斗气的？这是硬伤。”乌鸦回答，“有推测认为，之所以两边分别卖不同战车，可能是帝国两个厂的竞争。很可能这也是两个厂之间的约定，因为完全发挥战车实力的话，在狗头人战场，对于逗号战车并不公平。”
公主呆呆发愣，似乎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
“所以对狗头人来说，漂移斗气斩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句号战车的空间投掷法还比较有效，但句号战车位于反叛军这边，”乌鸦解释，“那么现在就要问你一句，有没有兴趣建立自己的势力？”
公主一怔，没有回答。
“不敢回答？怕什么？这里懂楼保勒国语的就我一只鸟，他们两个又听不懂。”乌鸦不屑。
“你的意思，是让我也进入强者割据的行列？”公主问。
“你真的想要和平么？”乌鸦反问，“如果没有自己的势力，你能干什么？何况你还是公主，这点号召力还是有的吧？”
公主摇摇头：“我们狗头人不是人族，女性从来没有成为强者的说法。所以我虽然是公主，但哪怕当一个城主，也都没有先例。”
“这不是问题，而且眼前还有两个人可以辅佐。”乌鸦转头看了两个勇者一眼，勇者们很茫然的看着他们，听不懂话就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很高端。
乌鸦接着说：“你要是不会忽悠，我来教你忽悠。两个人都是信徒，随便给点神迹就信了。等忽悠完成，想办法把那边的城主干掉，你顺势进来顶替，主城地处偏远，又有神他妈教配合不会太难，这个主城就是你的据点。然后尽快研究出如何使用句号战车，一旦成功，就可以顺势扑向反叛军，我可以幕后指挥作战，必然摧枯拉朽。帝国即便是想卖更先进的战车，恐怕也来不及，战争即可结束！”
公主全身僵硬，这个计划听的她犹如醍醐灌顶。
“当然，一个大的战略总要有个备用的方案，”乌鸦接着说，“你还记得亡灵巫师吗？”
公主一愣，随后点头。
“亡灵巫师是一张很重要的牌，要怎么用，还能难说，”乌鸦开口，“但是当你有了一定势力之后，要想办法和他接触。”
“要……除掉他吗？”公主尝试着问。
乌鸦只是看看她，并没有开口。
最后，公主再尝试着问：“你到底是谁？”
“其实我并不是遛猫者。”乌鸦回答。
“那你是……”公主表情严肃，等待着他的真实身份。
“我是遛狐狸者。”乌鸦就是不说他的真名。
公主：“……”

第二百四十四章 暗精灵归来
时至九月上旬，夏季已经正式到来，气温大幅度升高，自凯文等人踏入狗头人营地以来，已经一个多月。根基基本算是扎牢了，每天早晚两次神他妈教仪式，让这个教深入每个狗头人的人心。当然，光仪式也是不够的，还需要有一定的结果，让他们觉得仪式是有用的。
这个结果凯文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就发钱吧。反正钱还是不缺的，在菲特传教中有几个表现优秀的，就多发点钱，调动一些积极性。但其中有一个问题，凯文给的是金币，虽然是狗币，但对一般平民来说都已经是很高价值的，而同时整个主城只有一家小店，通常都只收铜币。长时间这么发钱下去，是否会造成某种经济问题？
不过这些凯文就不管太多了，一旦真有问题，那就拍拍屁股走人。
城内的教堂神父还有两个光精灵也还在，原本说三天之后要凯文给出亡灵巫师的证据。结果三天过后，凯文依然拿不出来。其实凯文也一直在找，不但乌鸦在野外顺带巡视，连鹦鹉也常常四处转悠，但找不到也没有办法。这一带山洞很多，也不能让两只鸟飞到山洞里找，那就太危险了。
找不到怎么办？凯文也没有办法，有些事情的确是要讲运气。亡灵巫师被发现之后，短期处于蛰伏状态也是正常的，她毕竟是大陆公敌。既然亡灵巫师找不到，那么神父和光精灵就隔三岔五的过来找事，凯文也厚脸皮，强行拖时间。反正在这里你也打不过我。
事实上三次之后，神父和光精灵早已经对亡灵巫师不抱希望，他们更多是来要钱的。开始时，凯文40万一给，到了后期凯文越给越少，一直降低到5万。对方责问，那就哭穷。但实际上这一段时间来凯文给钱的总数，已经超过了500万狗币，估计他们看着空间戒指里堆成山的狗币，也可能有点不好意思再要。
同时，赛因和杰克两人和神父之间关系日益熟络，这三人的关系还真是建立在痛骂凯文的基础上。凯文回去之后得知这一情况，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教他们如何骂自己。凯文甚至考虑过当面故意闹出一些小矛盾，比如他们背后骂凯文，正好被凯文听见，凯文指责，赛因不爽而当面顶撞……
这种事情对神父无疑有很大的误导作用，还以为他们内部分裂，有机会套近乎。但同时对凯文这边也是一个考验，因为很有可能弄假成真，假装的弄出真矛盾。而且这也需要赛因和杰克有相当演技，在没有把握之前，这还只是纸面计划。
另一边女光精灵斯崔娜和小勺子、小九之间的关系依然不错，当沃德勒回来，她就知道她学的楼保勒国语到底是什么。但有些意外的是，她并没有生气，小勺子和小九还正儿八经的过去道个歉，而她则直接当成小孩子的玩笑，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里毕竟女孩子少，三个女孩之间总会有一些共同话题，也总会相对亲近一些。事实上小勺子她们只要不触及斯崔娜的直接信仰，她都不会在意。
与此同时，三个狗头人和乌鸦还在野外转悠，已经二十多天了，他们既没有去反叛军的主城，也没有去政府军的主城，就这么在野外吊着。
乌鸦每天给他们指点方向，走这边走那边，问起原因。乌鸦回答：“等待时机。”
计划已经确定，但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动手的。而且两个勇者和公主本人都需要锻炼，如何野外生存，如何进一步提高实力，如何进一步锻炼意志，三个人也要培养默契，这都需要时间。
当然“等待时机”这句话是对公主说的，而两个勇者无法直接听懂，公主则回答他们：“后面有亡灵巫师来追，我们要逃跑。”然后把两个勇者强行忽悠在身边。
乌鸦事先在前方探路，确认没有无法战胜的危险之后，才让他们上。二十多天时间里，三人披荆斩棘，艰难前进。他们打过大群史莱姆，打过毒蛇，打过被逼疯的野狗。
三人的剑术都有很大的长进，但依然没有人习得斗气或者魔法。采集果子，扒皮剁肉等野外生存技能也渐渐熟练，心态也渐渐放平。原本两个勇者都苦着脸，觉得还不如回去挖矿，但如今也想通了。反正也回不去，还不如高兴点。每次抓到什么野味，他们两个是最高兴的。
闲暇之时，公主给他们两个洗脑。不过她并不以宗教方式进行，直接说结论反而会让他们抵触，相反只是给他们进行逻辑分析。给他们讲历史，讲大局，也讲希望。两个勇者的学识自然远不如公主，也没能力反驳，只能静静的听着。长时间听同一种理论，又没有能力反驳，动摇他们的信念只是时间问题。
有时候乌鸦也和公主聊聊，公主明显想套出乌鸦的真实身份，但乌鸦的背后是凯文。凯文也对公主的过去有些兴趣，双方互相试探，倒也有些许情报。
这位公主是狗头人国王最小的一个，大约15岁就被送出国，原本想去王立学院的。但她基础不够，未能被录取，退而求其次进了一所贵族学院。学了五年，在即将毕业的时候，国内战争爆发，她也被紧急召回。
乌鸦问她学的是什么专业？因为她的实力太弱了一点。公主回答：“政治管理学。”作为一个上层贵族，学管理没什么问题。但她明明亲口说过，狗头人女性地位较低，即便公主也没有管理先例。
而且对于文化较低的地区，实力是最优先的。公主如果真想管理，为何不去学战斗技术？不服的直接打服，岂不是更好？如果不想管理，还不如却文学音乐之类玩玩。
对此，公主并没有回答，从她脸色上感觉到深深的后悔和无奈。身在幕后的凯文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完全做主的。
这二十多天，凯文等人也就一直在城内。甚至凯文已经学会了不少狗头人语，想要正常交流还有些困难，但偶尔蹦出来几个词已经可以听懂。菲特也是，她负责传教的主要工作，除了教导语言之外，也开始教一些如种地一类的技能。从野外弄来一些野菜，薯类等植物，从零开始种植。
浇水、拔草、施肥，这可能是当的最辛苦的“圣女”，关键是这里狗头人甚至都没有施肥的概念，他们很茫然的看着“圣女”到他们家里掏走了屎，倒在了地上。在菜没长好之前，他们恐怕很难理解，只能理解为“仪式”的一种。
同时，凯文窃取的重要资料已经传回国内。对比第一批观察团他们只能量一些外形尺寸，文字加图画来形容战车的表面情况，凯文直接偷回了整辆逗号战车。国内将军和膜法公会会长等高层都大为震动，对凯文给予高度评价。国内学者甚至认为这辆车让他们的技术水平至少提升了五年。
驻地大使反过来要给凯文汇报，不由也是一脸苦笑：“他们还让我全力配合你，再接再厉，找个机会把句号战车也弄过去。”
眼前的鹦鹉作为传话使，只能回答：“互相配合，互相配合。”
不过大使也正色提醒他：“不要以为国内表扬你了，就得意忘形。句号战车后面的句号是空间储存部件，空间储存装备之间无法互相储存。想把句号战车弄过来，可没法用空间戒指来装。就算拆，句号作为主要部件，很难保证不拆坏，而且拆下来也只能物理运输。”
鹦鹉点头：“明白。”这些凯文当然都知道，也所以凯文一直在等。反正战争僵持了这么久，不急于一时。
而这天，相对平静的湖面终于跌宕出一股微小的涟漪。乌鸦在野外发现，有人在树林中对空射箭，箭矢空中停留很久，并发出绿色光芒。急忙飞近一看，却竟然是失踪很久的暗精灵。
暗精灵自从上次和凯文等人联合探洞，调查亡灵巫师，结果被凯文认为他偷了钱，按在地上试图催眠，之后帝国龙骑士到来，凯文也顺势放人。暗精灵愤然离去，从此失踪，没回反叛军这边，也没去政府军这边。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天，却在远在离主城十多天路程的野外丛林中出现。
这里不论离哪个主城都较远，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四周一片荒凉，偶尔有魔兽出没。乌鸦还在考虑要不要带三个狗头人进来转悠一下，却不料已经先发现了熟人。
此时暗精灵脸色很差，身上隐隐似乎有一层黑气，让他原本比较幽暗的皮肤，显得更黑了一份。靠在树下不时气喘，显得十分虚弱，左手拿着弓，右手捏着箭，显然刚刚的箭是他射出来的。
暗精灵属魔弓手，能在箭矢上附加魔法，刚刚对空一箭，明显是他感觉不行了，向外求援的招数。
乌鸦飞近，落在他正前方，同时汇报给凯文。面对外人，乌鸦并不会轻易说话，就这么打量着他。
暗精灵眼见乌鸦，眼中当即掠过一丝欣喜，但随即又是尴尬之色。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你是凯文的乌鸦吧？”
乌鸦没有回答，依然这么看着他。
“我受了重伤，”暗精灵也不避讳，“救我一命吧。那个……其他事情都可以商量。”
暗精灵的话被同步传给凯文，凯文当即起身，大步来到教堂内：“暗精灵的行踪发现了，他受了重伤。神父或者两位光精灵能否陪我去救人？”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教堂内众人都有些发怔。凯文不得已再重复一遍，男光精灵沃德勒这才反应过来：“你说……是暗精灵？”
神父还茫然来了一句：“他还没死吗？”
凯文皱眉：“两位身为光明信徒，居然如此漠视生命，实在令人吃惊。”
神父撇了撇嘴：“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凯文也不多废话：“既然你们都不相信，那我也不再强求。光精灵与暗精灵虽然不和，但毕竟同是精灵族。如今闹成这样，真是遗憾。”这话凯文用精灵语说了一遍，其实意思很明显是说给女光精灵斯崔娜听的。
但女光精灵虽然够虔诚，够仁慈，连路上野蛮人都想救，但她其实拿不了主意，边上沃德勒一挥手，她也不说话。
凯文无奈，事发突然，他们选择观望也合情合理，但根据乌鸦回报，暗精灵似乎是摊在地上，已经难以动弹，全身冒着黑气，也不知道中了什么法术。但由于是黑气，不免让人联想到亡灵巫术。那么很可能暗精灵和亡灵巫师接触过，如果真是这样，这其中秘密就大了，必须要救。
不过这些推测凯文并没有说给光精灵他们听，因为亡灵巫师这个借口凯文用了太多，要是说出来，他们恐怕以为凯文在搞笑。
当即，小勺子和小九打先锋，凯文赛因杰克三人随后出城，城内仅留一个菲特继续传教。眼见凯文出动这么大的阵仗，神父三人也是疑惑不已。沃德勒这么一来又改变主意，他反正不是第一次随同出门，急忙在城门口追上凯文，并表示自己愿意跟着一起过去看看。
结果凯文一句话堵回去：“你来干嘛？你会救人吗？”
沃德勒无奈，不得不把女光精灵也叫上。一行人急匆匆往事发地点赶去。
离暗精灵受伤的地点至少有十来天的路程，也没什么好的交通工具，小勺子和小九日夜狂奔，也至少十天。凯文等人一路小跑，估计得十五天才能到达，而且他们晚上还得休息。
十天时间，乌鸦开始两头忙乎。他并没有把狗头人也带过来，这里的事情不是狗头人能涉及的。就把狗头人安置在不远处，除了必要的指路之外，乌鸦基本都在这边看着。偶尔拿点浆果给暗精灵吃，让他不至于饿死。
暗精灵心知救援就快到来，有了希望，人也精神不少。只是此时天热，躺在地上几天不动，人都臭了，苍蝇蚊子乱飞。乌鸦顺势跳到他身上，随口吃掉不少蚊虫。
就这么强行熬了十天，小勺子和小九两人终于姗姗赶来。两人体力也是大量透支，汗流浃背。眼见躺在地上的暗精灵，两人都是一阵轻松：“太好了，还活着！”
暗精灵挤出一丝苦笑：“你们终于来了。”
小勺子却摊摊手：“其实我们来也没有用，会救人的都在后面。而且我们两个也很累了，已经搬不动你了。”
小九拍拍他：“没事，再等五天。我们在这里陪你。”
暗精灵：“……”
“开玩笑的，我们休息一下，然后搬你和凯文汇合。”小勺子笑笑。
小九回答：“但就算搬你走，然后和凯文汇合，至少也要三天。而且路上颠簸，你的伤也不知道是什么伤，难保不出问题。”
小勺子接口：“是的，所以目前两种方案，一个在这里等五天，可能等死。第二我们搬你回去和凯文接头，如有意外，概不负责。你选一个吧。”
“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干嘛的？”暗精灵忍不住要吼，但声音微弱，却没吼出来。
“别激动，”小勺子坐在一边，“我们先休息一会儿，你暂时看着没事，再等等吧。我们真的没有办法。”
小九掏出一个本子：“要不要来点动态图提提神？”
暗精灵闭上眼睛：“其实我知道一个重要情报，我已经知道了亡灵巫师的藏匿地点。”
两个女孩同时一怔。小勺子问：“在哪儿？”
“咳咳，我现在太虚弱，不然我可以指给你们看。”暗精灵回答。但其实他的意思是，要么救我，不然不会告诉你们。
小勺子点点头：“这么说，你失踪的这些天，一直独自一人追踪亡灵巫师？”
暗精灵笑笑，露出自豪的表情：“这没什么，我很擅长独自行动。”
“然后被人打瘫了？”小九接着问。
暗精灵笑容消失，闭着眼睛头靠在树上。

第二百四十五章 拯救暗精灵
小勺子两人虽然嘴上调侃，但也不至于真的就干等不管。休息一夜之后，两人当即做了一个简易担架，开始抬着暗精灵往回赶。期望能尽快与凯文接头，凯文这边通过乌鸦已经了解所有事情，当即也精神一振，招呼大家加快速度。
两个光精灵也是相当重视，不停的询问现在情况。凯文现在没别的事情，倒也没有隐瞒，一遍赶路，一遍分享情报：“暗精灵在上次和我们分开之后，一直独自调查亡灵巫师，目前他身上全身黑气，疑似中了什么亡灵法术。我们必须救他，这样一来顺藤摸瓜，亡灵巫师也能揪出来了！”
沃德勒：“……”
“怎么了？”凯文明知故问，“不相信我的情报吗？”
“你已经说了多少次亡灵巫师了？”沃德勒冷漠，“世界上坏人很多，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凯文直截了当回答：“敢打赌吗？”
“你已经赌输了六次了，”沃德勒反驳，“你这次准备出多少？”
凯文不以为意：“你听说过‘狼来了’这个寓言故事么？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论你如何不相信狼不会来，但狼最终还是会来的。”
沃德勒：“……”
“不要废话了，大家抓紧赶路，”凯文拉回话题，手一招，领着大家一起小跑。沃德勒已经低头检查自己的空间戒指。边上斯崔娜奇怪：“你在看什么？”
“我看看我的空间戒指里还可以放多少钱。”沃德勒笑着回答。
凯文只是回头撇了一眼：“要不打个赌，这次如果你输掉，反过来给我十万狗币。”
但沃德勒却不上当：“不，我不会做有可能亏本的赌注。”
凯文还想给他怂恿他一下，但已经被他断然拒绝：“你也别忽悠我了，你也不是一个爱赌的人，所有的情报都在你手里，和你赌就是送你钱。前几次你说输了不要我钱也就算了，这次想从我口袋里挖出来，不可能！”
凯文只能摇头苦笑，想赢一次赌也没这么容易。
又是两天过去，中午时分正式这天最热的时候，大家都是满头大汗，但都没什么功夫去擦。杰克作为风系法师其实是可以做一些辅助的，比如风系顺风术、轻身术等等，至少吹掉点汗水也行，但由于赶路时间太长了。整天整天的赶路，实在超出了杰克的法术持续时间，以他的水平法术只能作为短途爆发的作用。
“啊啊！”两声乌鸦叫凭空出现。
早已经跑的昏昏沉沉的人都是精神一振，定神一看，果然前面已经出现两个人影抬着一个担架。杰克这才挥起法杖，众人顿时感觉一阵清风，把身上的热量都带走不少。
“走！”凯文已经当先跑去。
两个光精灵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惊异之色。这么远的距离虽然看不清楚，但担架上明显的黑气却是触目惊心。虽然黑气也并非不可伪造，但是可能性已经很低，那也就代表亡灵巫师可能真的存在。直到此时，两个光精灵才真正开始考虑亡灵巫师的问题，原本都觉得凯文在危言耸听。
双方飞快接头，凯文和小勺子也就点个头算是招呼一下，急忙把目光投到伤者身上。此时暗精灵闭着眼睛，黑气从身上各处散发出来，四面八方。即便众人过来，他也没有睁开眼睛，似乎已经昏厥。
“这两天他的状态越来越差，”小勺子开口，“昨天他还能在担架上说两句，吃点果子，今天一句话都没有，一整天闭着眼睛。但呼吸心跳还在，应该还有救……吧？”说到最后，小勺子也不敢肯定。
女光精灵斯崔娜已经两步抢到担架边上，身手摸了摸他的心跳，试了试呼吸，然后掰开他的眼皮，看他的瞳孔。
众人围成一圈，呼吸还十分急促，都还没从跑步的状态下安定下来。
“这个……我不会救。”斯崔娜看着伤员却无从下手，“亡灵巫师都几百年没出现了，我实在不会治这类东西。”她说的是精灵语，凯文同步翻译。
赛因建议：“那随便先放个光明法术，能不能抵消掉他身上的黑气。”
斯崔娜低头不说话，边上沃德勒接口：“这样很可能他会有危险的。”
“为什么？”赛因诧异，“最多抵消不了全部，能抵消多少是多少啊。”
沃德勒上前解释：“这就像是水能灭火，但不是所有水在能灭所有的火。而且被火焰烧烫的东西，骤然预冷，可能反而会碎裂。这和他目前的情况有点像，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果在他体能相遇，可能他更加危险。”
“那怎么办？”凯文也没什么主意，对于光系和暗系法术，他也不太懂。一个教会把持，一个更是绝迹了几百年。
斯崔娜抬头：“要不，我们还是抬回去给神父一起治吧？”
“他目前的状况还能支持多久？”凯文问。
“很难说。”斯崔娜皱眉。潜台词显然就是，随时可能就死。
“从这里回去，再快也得十来天。”凯文皱眉，“看他恶化的时间，多半是挺不下来的。现在人都昏厥了，也没法吃东西，抵抗力会更差，恶化时间只会更快。”
小勺子在边上也劝一句：“要不还是你来救吧？城里的神父也没什么本事，神父是几级法师？你是几级？”
沃德勒接口：“神父是四级，她也是四级，虽然等级上平级，但是……”
凯文直接拍板下令：“既然差不多，那就你来吧。时间紧迫也没多少时间犹豫，动手吧。而且就算治死了，我们也不会怪你。”
小九接口：“反正和这个暗精灵也不熟。”
小勺子接口：“而且我们真的不想再跑回去了，好累啊。你在这里治吧。”
众人：“……”
眼见事情已成定局，沃德勒也拍拍她：“你来吧，他们也不想搬人了。”
斯崔娜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凯文说：“那好吧，我试试。先帮我端盆水来，最好是清水，越清越好。”
这野外哪里去找什么清水，凯文直接契约联系乌鸦：“这附近哪里有清水？很清澈的那种。”
“没有，”乌鸦干脆利索的回答，“这附近所有的水坑或者河流，都被狗头人撒过尿，甚至死过人。”
凯文：“……”
这边暗精灵已经被平放在地上，斯崔娜解开他的上衣，暗精灵身上的黑气顿时更甚。似乎衣服一直起到一点阻隔作用，如今衣服一脱，黑气散发的更加厉害。周围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此时才想起不知道吸入这黑气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斯崔娜毫无惧色，近距离用手触摸暗精灵上身，看得出她是在用精神力探查，既没有口罩也没有手套，面对传闻中极其恐怖的亡灵巫术，她绝对算得上是勇敢的人。说起来如果光暗精灵还有矛盾，但此时他们两个都没有一句抱怨，这要是反过来让暗精灵救光精灵，恐怕没这么容易。
凯文干站了片刻，已经想到主意：“大家让开点，我来布水系法阵。水元素聚集起来的水应该算是干净的了吧？其他人别闲着，准备盛水工具！”
一声令下，众人各自散开忙碌起来。凯文掏出晶石开始布阵，幸好现在也有空间戒指，一些材料凯文都随身备着，而布阵的手法基本已经熟练没什么问题。那边小勺子等人一番商量之后，直接砍树做成捅。
各种斗气魔法上去，切下一段木头，然后中间挖一块用来盛水。众人水平各异，也没干过木工活，做的坑坑洼洼但不漏水就行。而切树干内部，也尽量保证干净，最多盛水的时候有些木屑，但这野外已经是最好的条件了。
那边斯崔娜已经开始脱他裤子，脱的精光，救人之极大家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即便心里有什么要调侃，但嘴上都没说什么。这边法阵画完，水元素聚集，马上盛给她。
斯崔娜默念咒语，双手焕发出白色光芒，然后浸入水中片刻之后，慢慢的将水撒在暗精灵身上。水滴依然无色透明，滴在暗精灵身上的瞬间，黑气出现微小的晃动，仿佛刻意避开一般往周围散开，但马上又重新聚拢。身上的水滴顺势滑落到地上，落地之后，才看清水滴已经变成黑色。
斯崔娜撒了几次之后，手上光芒暗淡，开始重新聚集，然后继续洒水。边上人都静静观看，也不敢出声打扰。
突然，乌鸦通过契约传来警告：“有豺狼人过来了！”
凯文一惊，甚至下意识问：“是丧尸吗？”
“不是，”乌鸦回答，“是活着的。”
凯文稍稍松口气，追问：“距离？方向？人数？”
“三十个，你们来的方向偏左30度左右，大概一公里左右，”乌鸦准确汇报，“但是他们目的性很明确，很可能是冲着你们来的。”
凯文转头辨认方向，附近有小树林遮挡，现在还看不见对方。这一带的豺狼人被凯文打掉两个据点之后，其他人早已经望风而逃。不过毕竟时隔一个月了，说不定有豺狼人会回来看看。但根据目前的情况，实在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亡灵巫师。还记得当日亡灵巫师就躲在豺狼人的洞穴里，这些豺狼人可以说就是她在操纵。
但为何现在才来？暗精灵躺在地上十多天，他们难道没找到吗？亦或是现在治疗过程中，法术被感应到了？
没有时间考虑太多，凯文已经转头观察地形，目前斯崔娜处于救治之中，不易移动。众人连续赶路数日，都非常疲惫，外加天气炎热，精神都不好。豺狼人三十个，实力未知，与其在这里保护着伤员打，不如主动出击！
凯文当机立断，拔剑：“有豺狼人朝我们来了，小九留下保护伤员，其他人跟我来！”
众人都是一愣，但眼见凯文都冲出去了，这才反应过来跟上。沃德勒又是一阵皱眉，他没动，他也不是凯文手下，没必要听凯文号令。
一公里距离，以豺狼人的速度最多三分钟左右就能赶来，没有多少时间布置陷阱。这边只有四个人，凯文、小勺子、赛因和杰克，四对三十。这将是一场硬仗。
“我们三个在正面，”凯文转头对小勺子说，“你别和我们在一起，从侧面冲，切割他们的阵型，制造恐慌，记得不要恋战。”
“好。”小勺子说罢，人已经消失在丛林之中。
前方震感传来，三十多个黑影闯入大家眼帘，伴随着嚎叫声和链枷的呼呼作响声，气势十足也凶悍之极。
“嘿！”凯文发声吸引他们注意，“你们哪个单位的？”
豺狼人当即停步回头，瞪着凯文，嘴里也叽里咕噜一段，凯文依然听不懂。
“叫你们幕后的老大出来，我来和她讲两句。”凯文尝试着沟通。
突然，前排豺狼人爆发，大吼一声，链枷一挥，带头朝凯文扑来。凯文和赛因一左一右，原地不动，提盾迎敌。杰克处于后方准备法术，背靠一刻大树作为后盾。小勺子在右侧已经提枪冲出，枪杆隐隐冒出黄色斗气，基本上已用全力。对这种豺狼人，直接给他们看斗气颜色，反而是最好的威慑手段。
右边一个豺狼人一声闷响，被长枪穿脑而过，一击必杀。前方凯文提盾迎上链枷，这一交手，略感欣慰。至少豺狼人没有其他花样，也没有突然变强之类，还是可以应付。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突然之间乌鸦又传来消息：“伤员那边有骷髅从地上冒出来了！”
“什么？”凯文震惊。瞬间想到的是，难道这还是调虎离山计？

第二百四十六章 死里逃生
凯文造成这个失误，主要还是太相信乌鸦的侦查。乌鸦在空中视野广阔，而且智力很高，侦查的确没什么失误，但终究不是万无一失的，特别是某些地下运动实在无法从上空察觉。
不过庆幸凯文在暗精灵那边还留着人，只是这骷髅究竟如何实力，没人知道。按理说是最低等的亡灵召唤术，但根据施术者的不同也难保会有变化。如果真是把凯文引走的调虎离山计，那此时出现的骷髅很可能是亡灵巫师的全力出手，绝对不可小觑。
但说了这么多，其实凯文此时也没办法。他们三人被豺狼人围住，短时间也赶不过去，就算赶过去，等于是把豺狼人一起带过去，可能形式反而更加凶险。
“小勺子！回去帮忙！”关键时刻，凯文只能让小勺子回援。紧张之余甚至忘了叫她的化名，直接称呼她的代号，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
小勺子执行命令毫不犹豫，当即飞速撤回，身边赛因杰克都诧异的看了凯文一眼。他们没有乌鸦的消息，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会儿凯文也来不及解释太多，一边全力思考战术，一边举盾提剑还要和豺狼人搏斗，甚至两次遇险。
另一边，小九已经手持长鞭和光精灵沃德勒一左一右，守护还在坚持治疗的斯崔娜。骷髅从地里直接伸出手来，然后破土而出，骨骼粗大而且洁白，但却不是人的骨骼，而是豺狼人的骷髅。颅内燃烧这绿色的火焰，手里依然拿着链枷，这些豺狼人就算成了骷髅，也不愿意换个兵器。
环视一圈，总共八个豺狼人骷髅，从他们能破土而出的动作来看，这些骷髅的力量绝对不低。小九和沃德勒都不敢大意，一个木系法术已经施展，地上藤条疯长直接分缠三具。
三具骷髅腿骨被捆个结实，而人由于前冲之力，瞬间就摔了个狗吃屎。但剩下一具骷髅已经甩着链枷打过来，沃德勒来不及施术，只能举起法杖迎接。就听啪的一声，法杖居然被打成两截。
眼见第二锤即将到来，沃德勒心知无法后退，背后就是斯崔娜和伤员，情急之下，只能用胳膊来挡。心中已经预感到自己胳膊要断，但此时却已经无可奈何。
突然，耳边风声掠过，原本该被砸断的胳膊却安然无恙。急忙抬头，却见一条长鞭从后方而来，轻松卷住链枷的锤头，然后锤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居然砸向骷髅自己。
就听咔的一声，锤头居然砸中骷髅自己的脑袋，脑袋当场落地，整具骷髅顿时一阵摇晃，然后支持不住散落一地。
沃德勒震惊，急忙回头去看，却见小九已经解决了她那边的四个骷髅，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骨头。沃德勒当场对这个姑娘刮目相看，真是太强了。
但其实小九善使长鞭，属于软兵器行家，这些骷髅拿着一堆自己不会用的链枷，等于是被小九克制。他们虽然力量很强，但小九可以轻易用他们自己的锤头来砸自己，等于是片刻之间，把自己给砸散架。
但事情也没这么简单就结束了，骷髅虽然散架，但颅内绿火并未熄灭。两人还没什么交流，就见颅内绿光一闪。原本散落一地的骨头，居然开始自动拼合。简直如同时间倒流一般，刚刚如何散落，如今各个碎片都原路返回。
两人震惊之余，小九率先反应过来，没等最后头颅归为，已经一鞭子抽上去。这次鞭子发出斗气光芒，全力施为，就听啪啪啪啪四声，骷髅四个脑袋顿时被抽飞十多米，骨架一阵晃动，再度散架。
另一边沃德勒也急忙试图阻止骷髅恢复，手中没别的东西，只能拿半截法杖去抽。但他的力量明显不够，梆的一声，骷髅依然归位，甚至还转头咬住了他的半截法杖。
豺狼人身前的咬合力就不可小觑，死后似乎更胜，就听咔嚓一声，杖头就被咬断。一小截顺着它的脊椎一直掉到了地上。
小九急忙回身救场，长鞭试图卷它的链枷，但这会儿骷髅却是把链枷扔了。徒手攻击，两只骨架的手伸出来要掐人脖子。但这样一来，反而难打了。
长鞭夹杂着斗气连续抽打在骷髅身上，骷髅连连后退，却没什么实质性伤害。面对没有皮肉的东西，小九鞭上的倒钩和毒都没有意义，只能花力气硬抽。想要抽断它的骨头，却似乎连印子都没有留下。
边上沃德勒眼光略带诧异，为何刚刚瞬间干掉四个骷髅，如今一个骷髅却打了半天？难道说技能恢复中？当然他没说出来，虽然诧异但手上也没停，继续藤蔓缠绕，把原本狗吃屎的三个骷髅缠个死死的，缠到每个骨头都捆上。
骷髅又被抽退了三五步，依然没有败象，小九心中焦急。此时，小勺子终于赶来，夹杂斗气的长枪直刺骷髅脑门，就听咔的一声，骷髅脑袋再度飞出二十来米，挂在了树上。
随着头颅离去，骨架再度站立不稳，散落一地。但小勺子心中却没有什么高兴，要知道刚刚攻击活的豺狼人，一枪贯脑，脑壳是穿透的。而面对豺狼人骷髅，虽然头颅被打飞，但却没有丝毫损伤。
这究竟需要多强的力量才能打断它们的骨头？仅仅只是脑袋打飞，是否还有重组的可能？
空中乌鸦把这边情况如实汇报给凯文，凯文心中稍稍安定。看来亡灵巫师虽强，但也不至于太神话，总有破解的方法，暂时还可以支撑。
但随即而来的消息，让凯文笑不出来。乌鸦汇报：“伤员那边又有八个骷髅冒出来，这次都是空手了。”
凯文沉默，默默计算那边战斗力是否还能支持。要知道小勺子和小九都不是全盛时期，先前赶路消耗大量体力。
“远处又有豺狼人来了！”乌鸦的噩耗是一个接着一个，“大约七八十个，距离三公里左右。”
“唉！”凯文叹息一声，身为指挥官有时候终究要做出选择，他们之所以在这里死守的原因，就是为了救暗精灵。如今可能事不可为，那么放弃救人就是一个比较残忍的方法。
当然，方法可能不只一种，也许还有即使陷入绝境还能反杀的主角光环，但身为指挥官不去陷入绝境，就是最基本的素养。目前还能抵挡，等对方增援过后，还能吗？这边荒郊野外，根本别想指望谁来救援，驻地大使就算知道也赶不过来。再这么坚持下去，可能伤亡更重，如果可能性很大，那么作为指挥官只能……
“所有人听着！准备突围！人不救了。”凯文当机立断，说到“人不救了”这几个字，即便凯文也有些底气不足。终究是有遗憾的，最好是谁都别死，然而太难了。
赛因和杰克转头看了凯文一眼，没说什么。那边乌鸦低空盘旋，关键时刻他也开口说话：“人不救了！走！”
“为什么？”斯崔娜第一时间抬头反问。众人瞥一眼此时的暗精灵，身上黑气确实少了很多，可见她真的能救人。
“别问为什么，”乌鸦直接训斥，“你要不服，随便你。其他人走！”
“不！”斯崔娜喊，“我很快就能治好他了，最多半个小时，再坚持半个小时！”
乌鸦不敢自己做主，同步传回凯文，凯文断然拒绝：“留下光暗精灵，其他人撤离！”半小时？豺狼人的速度十分钟差不多就能赶到，到时候实在太凶险，而且紧要关头，一个命令下来最忌讳讨价还价，弄到最后反而会拖死自己。
乌鸦同步传回，小勺子和小九不由都回头看一眼，此时她们周围已经十具骷髅，刚刚脑袋打飞的骷髅果然又重组了，只是时间略慢而已。也只有被精灵捆在地上的，那是彻底无法动弹。
但此时沃德勒法杖已经断成三截，他现在的法术是又慢又弱，几乎无法再发挥什么效果。几乎是两个女孩在全力抵挡十具骷髅，无法打死，无限重组，也不知何时能打完，加上连日的疲劳感，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受到很大影响。
此时突然听说可以撤，心中都是一动。以刺客的速度，要跑不难，只是丢下别人多少有些残忍。但刺客的职业素养还在，何况光暗精灵终究不是真正的自己人，两个女孩一人一句：“你们保重。”“你们加油。”
“等一下！”沃德勒嘶声力竭的喊，“我们跟你们走！”说罢，不由分说拉着斯崔娜的手就往外拽。
斯崔娜心中焦急，直接使用光明法术照射暗精灵，显然已经尽最后的努力。暗精灵一阵抽搐，而沃德勒已经拉着斯崔娜往外走，法术打断，斯崔娜泪如泉涌，用尽力气呐喊：“就差一点了呀！”
“走！”沃德勒不由分说，直接把斯崔娜拦腰抱起。那边小勺子两人见这个情况，终究还是等了一等。
突然，一直躺着半死的暗精灵居然撑起胳膊，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直接照射光明法术的效果，此时他似乎格外清醒。看了看周围的骷髅，也准备远去的人，一瞬间都明白了。
即便心知难免一死，悲凉至极，但他还是苦笑一声：“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骷髅的手掌落下，暗精灵闭目等死。突然两发飞镖而至，从骷髅眼眶中射入颅内，骷髅瞬间一阵颤动，退后两步。原本劈下的手骨也就此落空。
暗精灵死里逃生，看向远方，却见是小勺子离开前最后两发飞镖，留下一句：“我尽力了。”
马上，四五个骷髅一齐上前，举起手。暗精灵爆发出内心深处的呐喊：“再再抢救一下！”
空中乌鸦直扑而下，双眼红光一盛，四五个骷髅顿时原地一顿。乌鸦留下一句：“我也尽力了。”然后展翅高飞而去。
马上，骷髅再次举手，暗精灵哆嗦：“再再再……”
然而话没说完，骷髅们却集体一晃，颅内火焰瞬间熄灭，骨头散落一地。原本酣战的战场瞬间一片安静，空中乌鸦还没有飞远，马上汇报这个情况。
凯文一怔：“骷髅‘死’了？难道是……法术时间到了？”暂时就先想到这个可能。那边死里逃生的暗精灵用最后的力气露出一个笑脸，然后晕了过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对话”豺狼人
如果真有死神，那么暗精灵无疑是从死神手里逃出三次，几乎不靠任何实力，坐那边只能等死，却还活着，不得不说是运气好到了极点。骷髅突然全部“死了”，原因不明，但在没有收到攻击的情况下散架，多半是施法者的问题。
可能还有阴谋，可能没有，对亡灵法术一无所知，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凯文身为指挥官只能下赌博似的命令，战局紧张也不容许慢慢观察分析，赌赢了那就是英明果断，赌输了那就是鲁莽行事。
“回去把暗精灵救上！”凯文重新下令。战场之上命令反复无常其实是大忌，但幸好小队作战，而且队友都足够信任。并且可能的话，凯文也不希望暗精灵死掉。
契约信息转瞬而至，乌鸦急忙追上小勺子，再让她们折返救人。小勺子和小九身为刺客的素质果然一流，闻言也毫无怨言当即掉头回去。女光精灵斯崔娜当然大喜过望，眼泪都来不及擦，就挣扎着要从男光精灵的身上下来。反倒是沃德勒有些犹豫，原本强抱着斯崔娜要跑路，怎么这么快就折返？会不会有阴谋？
只是片刻之间，小勺子和小九两人已经闪回原地，地上满地散架的骷髅她们两个也看在眼里，下意识的就把部分骨头踢远，希望它们重组的时候能费点时间。手上不停，拾起暗精灵的担架，马上掉头跑路。
另一边，凯文，赛因和杰克三人还被豺狼人围住。30个豺狼人不至于太难对付，只是刚刚凯文一遍指挥一遍战斗，能顶住已经不错了，这会儿凯文精神回归，开始全神应对。
背后，杰克见凯文精神回归，当即开始转换法术。减少风刃之类的直接杀伤法术，开始用疾风吹起树叶等东西，直接朝豺狼人双眼卷去。
封锁视野是风系法术常用的技术之一，比之风刃等直接杀伤法术，这些辅助类法术则省力很多。当然如果对方全身爆发斗气，那么这些的小伎俩都会被斗气阻挡，要封锁视野会更难，但庆幸的是豺狼人没有斗气，至少眼前这些豺狼人没有。
它们虽然拥有更强的力量和生命力，但弱点也相当多，智慧也低。一旦多打几次，摸到套路，那就容易不少。
“杀出去！”凯文看准时机，提盾撞开眼前一人。边上赛因急忙跟进，两道风刃割开两个豺狼人的喉咙。原本的包围顿时出现一个缺口。
三人当即冲出缺口，朝远处小勺子等人的方向汇合。凯文边退边喊：“大家小心，还有七八十个豺狼人就要来了，不要大意！”
眼前这批豺狼人已经死亡十余个，而且剩下的也有不少受伤。按理说一般野外豺狼人群受到这种程度的折损，都会选择退避。这既是保存族群，而且再打下去也得不偿失，但眼前这批却完全不理，依然强行追击凯文三人。
通常除非是有极大的深仇大恨，或者威胁到它们族群安全之时，它们才会如此搏命。曾经的确有人讲豺狼人驯养，让他们想士兵一样战斗，但能在伤亡30%的情况下，基本都会各自逃跑。别说豺狼人，人都少有在这种伤亡下继续战斗的军队。
如今这种追击场面，而且坚定的追击毫不混乱，可以说是没有道理的。心灵控制？催眠控制？主仆契约？还是他们也知道他们有援军来了，所以不退？关键时刻想不了太多，众人只能边战边退。
豺狼人速度比凯文等人更快，凯文虽然突围，但马上就又被追上。三人急忙背靠背，呈现三角迎敌。剩下的豺狼人多有受伤，但受伤的野兽有时候反而更加凶猛，三人心情紧张，只能再度迎敌。
凯文不敢太乐观，急忙再契约联系乌鸦，让小勺子安顿好暗精灵之后，尽快过来支援。
那边小勺子得知之后，当即将担架的一端交给沃德勒，然后火速往这边赶。
“第二批豺狼人还有一公里左右。”乌鸦同步传来消息。
“仔细看看，有没有长得特别的。”凯文问。对于豺狼人这种半野兽的物种，强与弱几乎都写在脸上，不想人族，圣阶强者穿破烂一点看上去就一个普通老头。豺狼人中强壮的高大的伤疤较多的通常都比较强，反之亦然，所以可以以此找出首领，直接斩首。
“领头一只比较强吧，”乌鸦回答，“手里拿着三个锤头的链枷。”
凯文怔了怔，想起自己也曾经缴获一把，看来三个锤头的链枷的确像是首领的象征。
“通知小勺子，不用来这边了，让她直接把第二批的首领干掉。”凯文再度换命令。
小勺子已经快跑到这边了，一听当即再度调转方向。连续激战，外加连日赶路，小勺子体力消耗也十分巨大，速度也明显慢了不少，此时已经是在强撑而已。
空中乌鸦敏锐的发现这一点，汇报给凯文：“她实力下降很大，正面杀豺狼人首领有点难。”
凯文皱眉，心知自己差遣小勺子太多了，几乎所有应急作战都让她来。面对豺狼人首领即便刺杀成功，如没能顺利逃出，那么也会被余下的豺狼人围住。这样一来，还不如让小勺子过来，融入凯文三人的体系当中更加安全。
关键是小勺子有没有能力刺杀成功并逃出来？凯文瞬间想直接问她，但马上想到问她，她必然说能，问也是白问。电光火石之间，凯文一咬牙再改命令：“把小勺子叫回来，和我们一起！”
乌鸦当即传令，小勺子：“……”
即便是优秀的刺客素养，面对如此变换莫测的命令，也难免心中不满。但她嘴上还是没说什么，喘口气，掉头再来。
凯文也是没办法，仓促之间实在想不了太多，好在熟人好说话，其他人这么下令，估计被骂死。
片刻之后，小勺子从外侧杀来。凯文三人都精神一振：“抓紧时间，把这批清理完，下一批距离还有五百米了。”
众人枪挑剑刺风刃切，四人合力，剩下的豺狼人已经没有抵抗能力，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但直到最后一个豺狼人死去，它们依然无一人退却。这悍不畏死的精神，简直堪称铁军。
四人稍作休息，耳边吼叫声已近，凯文急忙观察四周，然后随便找了一棵树靠着，占据稍稍有利的地点，准备迎接第二场战斗。
对于连续作战，凯文是最熟悉的，如何调节自己，如何节省体力等一套心得，都是实战中积累出来。虽然这真的很累，但心中有数，反而并不惊慌。怕的就是暗处的亡灵巫师。
吼叫声越来越清晰，脚步声越来越急促。一声咆哮之下，一个手持三个链头链枷的豺狼人已经当先冲出。凯文三人不再废话，站在原地凝神应战。
但出乎意料的是，豺狼人居然停了下来。
那个豺狼人首领只是看了一眼凯文，然后把主要目光都集中在地上，嘴里叽里咕噜。后面跟来的其他豺狼人也几乎都是如此，仿佛对凯文毫无兴趣，地上的死尸豺狼人才重要。
“它们在干什么？”小勺子小声问。
“不知道。”凯文也吃不准，但可能这一仗打不起来。同时也庆幸自己叫回小勺子，否则真的刺杀了对方首领，恐怕比这更麻烦。
“那要不我们走吧？”赛因提议，“反正也没我们什么事？”
凯文点点头，给大家做个手势，众人开始缓步后退。对面豺狼人当然察觉，同时抬头看过来，凯文他们顿了顿，然后继续后退。
突然，豺狼人首领踏前一步，整个豺狼人群也跟着往前一步。凯文三人一惊，急忙停住，豺狼人当即也停住。双方僵持了片刻，凯文又退两步，豺狼人首领又进一步。
凯文左右观察，他们虽然前进，但似乎没有包围的意思，难道背后还有埋伏？
再僵持了片刻，凯文尝试往左挪动，豺狼人全无反应。于是继续左移，豺狼人似乎只是把头转过来看着他们，依然不动。
凯文再尝试后退，豺狼人当即跟进，似乎他们的目的只是和凯文保持距离。
“它们想干什么？”几次之后，赛因也有些不耐烦。
说话间，对面阵中突然冲出一个豺狼人，嚎叫一声，拿起手里的链枷就往地上的一具尸体锤去，砰砰砰，尸体都被锤出肉麻血浆，而锤人的豺狼人依然愤怒不已。
凯文等人不由对视一眼。难道两批豺狼人是有仇的？
当即，凯文开始大步后撤，而豺狼人们也同步跟上，但只是走到尸体跟前就停下，有嚎叫的，愤怒的，锤尸体的，搜刮尸体的，这一幕凯文等人开始渐渐看明白。
连蚂蚁之间都会有战争，豺狼人之间当然也难免，有争斗必然有仇恨。原来第二批豺狼人是追着第一批豺狼人来的，倒是把凯文等人吓得不轻。
凯文等人并没有走远，豺狼人首领就在前头，一直盯着他们。凯文思索片刻，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曾经缴获的那个三个锤头的链枷。那还是在第一次遇到亡灵巫师的时候，在洞口清理另一批豺狼人时缴获的，凯文留着做纪念。
眼见凯文拿出新武器，豺狼人也顿时紧张，首领已经举起链枷原地挥舞，嘴里咆哮。如同大多数肉食动物在宣扬它的领地一般，喝退其他人。
凯文并不介意，反而缓步向前，收起剑，就拿盾。回头轻声一句：“小勺子跟着我，其他人站原地。”
众人都茫然，但也都照做。小勺子跟在凯文身边，手持长枪也是一脸紧张。凯文倒是一脸放松惬意，对着一群狂吠的豺狼人依然笑得出来。
距离越来越近，10米，5米，豺狼人首领停止了咆哮，身上肌肉绷紧，随时准备砸过来。凯文也在5米处停下，笑了笑，双手奉上那个三头链枷。
豺狼人首领眼神变了变，但肌肉还是绷紧着。双方还有5米远，还无法交接。只能慢慢的前进一步，两步……
边上其他豺狼人也渐渐安静下来，凯文走的也越发缓慢，每一步都要顿一顿，这5米的距离整整走了半分钟，边上小勺子全神贯注给凯文护卫，也是有她在，凯文才敢和豺狼人近距离接触一下。
链枷已经被递到眼前，豺狼人首领盯着看了片刻，终于伸出左手换换的握住链枷柄。凯文适时放手，链枷微微一沉，锤头一阵晃动，荡出铁器碰撞之声。
豺狼人首领和凯文对视一眼，凯文笑了笑，对方没什么表情，双方都没说话，反正说了也听不懂。
随后，凯文开始后退，不敢转身怕它们忍不住偷袭，退着走。退可比进快多了，片刻就已到10来米开外。
突然，豺狼人首领又一声吼，如同招呼一般对凯文招了招，然后扔出一个小袋子。
凯文顺手接住，打开一看，却是水晶币50。帝国货币，按照一般价值，一个水晶币足以买2个链枷，还是比较结实的那种。直接给50，究竟是对方慷慨，还是对方不识货？以豺狼人的智力而言，多半是后者。
这其中的问题，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弄清楚的，但不论如何，目前战斗似乎结束，凯文也要却和光暗精灵汇合。希望暗精灵还能救回来。
“帮忙追踪这批豺狼人，”临走前，凯文对乌鸦下令，“找到他们的巢穴再说。”
乌鸦也终于忍不住抗议了：“那边还有三个狗头人我要管呢，不管了？”
凯文摸了摸额头，只能无奈：“总之刚刚的豺狼人大家最好认识一下，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赛因在边上已经分析上了：“豺狼人给你钱，说明它有交易这个概念。它们也没有打铁能力，链枷只能靠买。如今它给你水晶币，可见平时卖给他们武器的人，多半也是帝国的人。”
杰克插嘴：“那就赚大了，一个破链枷卖了50水晶币。”
“还不只呢，”凯文回答，“吃的东西也是一个问题，仅仅靠豺狼人自己是养活不了这么大的族群的。帝国商人利用其无知，随意抬高价格，而豺狼人只能通过不断抢劫才能得到钱财，说到底，其实是帝国人在抢劫而已，而且他们还不用亲自出手。”
“那我们该怎么办？”小勺子问，“要揭穿他们吗？”
赛因却不同意见：“我们为什么不跟着一起抢？我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卖他们武器。”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换个话题：“先不谈这个，去看暗精灵吧。亡灵巫师也是一个大问题。”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大胆的暗精灵
战斗暂时停止，凯文和光暗精灵成功汇合，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块空旷的高地，放下暗精灵继续施救。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亡灵巫师至今没有露面，绝对不能说是安全了。
由于对亡灵巫术了解不足，大家只能猜想进行判断。介于骷髅是从地面钻出来的，那如果是石头地面，想要破土而出应该比较难吧？也只能进行一些常识性判断，而且石头地面更加干净，治疗效果也许更好一些。
大家重新开始取水，布水系法阵，再弄盛水工具，斯崔娜重新开始释放柔和法术。大家此时都已经相当疲劳，但到了这会儿，没人说累。该干的事情，也只能咬牙坚持。
庆幸的是，这次时间不长，仅仅过了一刻钟左右，暗精灵已经悠悠转醒，身上的黑气已经退去大半。倒是斯崔娜有些支持不住，脸色苍白虚汗直冒，有魔力透支的迹象。
“怎么样？”众人围拢过来询问。
斯崔娜擦了一把汗：“我尽力了，目前只能暂时缓解他的问题，我没有能力完全根治。还得带回去大家一起研究。”
众人点头，回头一起看向暗精灵。暗精灵此时已经醒了，也环视众人一圈，在场没有一个是他的族人，甚至还有光精灵这种近似敌对的种族，和凯文之间也曾经以为钱的原因闹得不愉快，如今却是他们奋力救了他。
暗精灵动了动嘴唇，想说点感谢的话，但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特别是在大家都盯着他看的时候。最终，他索性眼睛一闭，轻叹一声，然后继续睡。
凯文却没打算这么让他混过去：“有些事情，我们暂时搁置一下，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关于亡灵巫师的情报。你知道多少？”
暗精灵不说话。
边上光精灵沃德勒拍拍凯文：“算了，回去再说吧。”
凯文却摇头：“不是说我不近人情，你伤没好就要审问你的意思。目前亡灵巫师还没有出来，很可能下一步的进攻随时就到。能多知道一些情报，也让我有些准备和计划。”
这话一出，大家也觉得有理，不由同时看向暗精灵。暗精灵睁开双眼，似乎还在犹豫。
凯文又开口：“你也不要有‘要是说了就没有价值’之类的想法，能救你肯定救。要是救不了只能把你扔下。你说点情报，也能让我更好的指定战术，也能更好的救你。”
“好吧，”暗精灵轻轻开口，“上次我和你们分开之后，我就开始独自追踪这个亡灵巫师。她没有双腿，白天也不敢出洞，晚上让她的骷髅背着她走，骷髅罩着一块布掩饰一下。”
“我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独自一人一路前进，没能发现我。我有特殊的追踪方式，一般人都很难发现，这里你就不要问了，”暗精灵解释，声音虚弱但至少连贯，“几天之后，她找到了一个豺狼人据点。然后她独自一人开始向豺狼人据点攻击。”
“怎么攻击的？”凯文询问细节。
“使用的似乎是一种绿色烟雾，这种烟雾似乎是被她所控制。豺狼人碰到这种烟雾，身上的皮肉当即就开始腐烂，甚至可以说是融化，只是数秒之内，地上仅剩下骨架，还有一摊浆糊。场面十分恶心。”暗精灵皱眉，显然有不好的回忆。
“绿色烟雾？新招数？”凯文追问一句，“你不是色盲吧？”
暗精灵沉默：“……”
“你继续。”凯文示意。
“当时有三个豺狼人当场死亡，面对如此惨状，余下豺狼人已经丧失斗志，想四散逃跑。她当时拿出一根法杖挥舞，地上的骨架顿时直立起来，变成骷髅兵反过来追击那些逃跑的豺狼人。”
“不少壮年的豺狼人基本都逃走了，但豺狼人山洞内的那些幼儿或雌性都被她堵个结实。但是她并没有杀它们，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总之一段时间之后，这些豺狼人都对她言听计从。”暗精灵回答。
“攻下这个豺狼人山洞，等于她有了一个据点。原来逃散的壮年豺狼人几天后，陆续会回来观察观察，于是她控制着那些雌性豺狼人外出迎接，将他们一一迎回洞内，然后加以控制。逐渐将整个豺狼人山洞纳入掌中。”
“你依然没有被她发现？”凯文问。
“是。”暗精灵显得有些自豪。
“那你是如何被打成这样的？”
暗精灵脸色暗淡下来：“那是因为，我尝试攻击了她。”
众人：“……”
“完全吃下这个山洞之后，没几天她就开始向外‘出兵’，她几乎派出了所有有战斗力的豺狼人出去，她自己则留下。我不知道它们去哪儿，我没法两头都盯着。只能继续在山洞附近暗中观察，结果等了两天，也没什么动静，我决定大胆进洞一看。”暗精灵回答。
“你真是大胆。”众人佩服。
“我当时也只是有这个想法，但真正下决心实施，却还有一些巧合，”暗精灵也实话实说，“我在外面正好捡到一具豺狼人的尸体。”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把尸体的皮给剥了下来，然后用我会的一点点木系法术做支架，我自己套在里面。”暗精灵稍稍比划了一下，众人不由骇然相顾。豺狼人体型高大，气味浓重，理论上的确可行，只是……
“套着豺狼人的皮我就进去了，身上涂了点血，伪装成受伤的样子，这样走路不协调也看不出来。山洞不深，也就十几米的样子，”暗精灵回答，“里面除了几个幼儿豺狼人，其他果然一个都不在。那个亡灵巫师坐在中间，她身边站着一具骷髅，地上还有不少骨架。”
“我本来打算靠近她，然后突袭一刀把她干掉。亡灵巫师再强，被近身总是劣势的吧？但没想到的是，她似乎会豺狼人的语言，她对着我叽里咕噜的一阵，我当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学着豺狼人的话随便糊弄一下。说出来的话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像，她也明显察觉不对。”
“但她却向我招手，似乎想靠近观察我。不论如何这是机会，我准备强行刺杀，靠近到五步之时，我掏出匕首刺向她。她身边的骷髅瞬间反应过来，一刀就削来。不过由于我是顶着豺狼人的脑袋过来的，这一刀它削掉了豺狼人的脑袋，我却没事。”
“哇，”边上小勺子忍不住惊叹，“感觉抢走了刺客的活。”
暗精灵接着说：“当时我的匕首正中她的肚子，没办法，要害部位她都用手挡住了，我就先捅她肚子再说。这一刀对她很伤，身边的骷髅直接支持不住，散落一地。不过就在我以为要成功之时，我身上的皮囊突然开始收紧，而且冒出黑色的气息。”
暗精灵心有余悸：“我当时一瞬间就感觉全身刺痛，匕首也拿不住。就好像要被豺狼人的皮囊勒死一般。庆幸皮囊的内部支架用的是木系法术，急忙调动起来对抗，算是稍稍缓解一下。而这一个耽搁，她已经重新召回骷髅。”
“我估计再打已经打不过，当即就往外跑。幸运的是，我走的越远，皮囊的束缚力就越弱。似乎这个法术和离她的距离有关，逃出了山洞，我就能脱下皮囊了。但脱下之后，我却发现不知何时，身上已经全是黑气，我坚持了两天，没办法只能向外放箭发信号，然后就被你们救了。”暗精灵一通讲完，长舒一口气，闭眼休息。
“那个山洞在哪儿？”凯文却还有问题。
“从这边走20多公里吧，那边是一座高山，山洞在山脚下。”暗精灵回答。
边上众人也猜测：“现在这会儿亡灵巫师还在吗？估计早跑了吧？”
“跑也跑不远，”凯文回答，“至少她还处于能对我们指挥作战的距离。没有双腿，还挨了一刀。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导致她的骷髅关键时刻无法维持。”
“恩，”赛因也点头，“第一批豺狼人可能是她临时叫回来的，看这情况，似乎是它们‘出兵’攻打了第二批豺狼人，所以第二批豺狼人才会追杀过来，还对着尸体又锤又打。”
“但是，为什么亡灵巫师要等到今天才动手？”凯文奇怪，“你逃出山洞，再外面熬了两天，然后放箭求救。再到小勺子赶来，再到我们赶来，这才召骷髅出手？这中间大把的时间都在干嘛？”
斯崔娜还是乐观的：“会不会她也受伤了，需要休息两天才能动手？”
“你的意思是，她故意引诱我们过来的？”赛因摇摇头，“会不会太阴谋论了？”
“你要想想如果我们都被一网打尽，那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凯文问，“意味着再没有人知道世上还有亡灵巫师了，这对她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那天她用一个亿买了一条命，出洞之时暗精灵和我们都站在一起，在她看来我们就是一伙的。如今利用一个半死的暗精灵，引我们上钩，完全可能。”
“但是她布置的陷阱好像不怎么样嘛，”小勺子回答，“看，我们现在都活的好好的。”
众人沉默，下意识四周看看，此时夏日蝉鸣不断，除此之外却没有其他动静。
“可能她也预估不足吧，或者受伤使不出全力吧？”众人只能这样解释。
沉默片刻，众人见暂时没什么危险，当即各自坐在地上休整。等精力略微恢复一些，凯文当即下令大家回城。
一路上，众人一直保持队形，时刻警戒四周，乌鸦被派往狗头人那边，这里只能靠他们自己。这次乌鸦开口说话，对大家也有不少震动，甚至连凯文自己都是第一次听到乌鸦的嗓音，有点沙哑，跟他的叫声类似。不过没有人去提这个问题，提了也没用。
亡灵巫师似乎真的放弃了攻击，凯文众人相安无事，整整走了十多天。期间暗精灵似乎有明显好转，已经可以下地走动。斯崔娜绝对是医德高尚的代表，每天定时观察，定时施法，一丝不苟。倒是暗精灵显得十分尴尬。
回到城内，无数狗头人又蜂拥上来，以为凯文每次归来必然带来大量的钱。虽然凯文这次一无所获，但好在还有很多存货，随便撒钱，已经让狗头人们欣喜若狂。
狗头人团长再次凑上来，大概想弄点好东西。
凯文却走到一边去扶起暗精灵，声音有些沉重：“这次历练，我们其实是失败了。”
团长和翻译都一惊：“啊？”
“那里有无法估量的财富，但也有超乎想象的强者，”凯文感叹，“我们败了，很遗憾。”
团长惊讶：“那……怎么办？”
凯文回答：“有些东西在那儿，就在那儿，不会跑掉的。等我们更强了，再去挑战。”
“啊。”团长欲言又止。
“团长想要？”凯文笑，“那就去吧，多带点兵，对手很强。”

第二百四十九章 出兵
如今凯文既然有一个较为牢固的“据点”，那么有些事情自然不用亲自上场，最低限度也是跟着一起上。原本亡灵巫师什么的说出来也没人信，现在好了，光暗精灵都亲眼所见，暗精灵目前还身中暗系法术没有完全痊愈，那么作为全大陆公敌，怎么能无动于衷？
狗头人团长也算有点脑子，不至于被凯文一句话就怂恿了。他还是先把凯文请到房里，然后仔细询问情况。另一边暗精灵则被拉到教堂内，由神父和斯崔娜两人一起治疗。
神父此时才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居然真的还有亡灵巫师？一瞬间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口袋里还有和凯文打赌签的契约，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凯文把钱要回来。
而说到暗精灵身上的法术，神父也一筹莫展。边上人建议也像斯崔娜那样，用水和光系法术硬洗，但神父却表示这个太耗魔力了。现在暗精灵也没有生命危险，稍稍拖延一下也没事，如果一定要这样弄，那神父表示要钱，而且不要狗币。
斯崔娜在边上看的皱眉，她一路辛苦辛苦过来，也没提过半个钱字。当即表示：“要不还是我来吧，我休息一下，魔力恢复一点就行了。”
沃德勒翻译她的精灵语，神父却笑笑：“光暗精灵已经和好了吗？那也不错。”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阵尴尬，暗精灵尤为尴尬，但他依然一言不发。神父说完转身进了偏门，凉下在场众人，沉默片刻之后，还是沃德勒开口：“大家也先去休息吧。”最后也没再说要不要救。
另一边，凯文和团长全盘介绍了一下他们遇到的事情，亡灵巫师也没有隐瞒，这些也瞒不住。亡灵巫师曾经横扫一方，但毕竟也是被打败的，而且当年的战车技术和现在比不可同日而语，如果狗头人团长愿意出兵，那么亡灵巫师几乎不可能是其对手。而且战车速度更快，十几天的走路形成，可能一两天就能到达，而亡灵巫师只有一个，受了重伤根本跑不远，附近大范围搜索一下，基本无所遁形。
关键在于，能有多少好处？如果没有好处，团长很难重视起来。
凯文当即回答：“亡灵巫师是大陆公敌，人见人杀。我们身为大陆智慧种族之一，当然有义务也必须出手。当年亡灵巫师屠杀世界的惨状依然历历在目，我们怎么能视而不见？”先来一段大道理。
“而且亡灵巫师成长很快，如果趁她受伤还不要她的命，以后等她缓过神来，就难说了，”然后开始恐吓，“亡灵法术就是利用死者施法，当尸体无法满足她的需求之时，那么她就会对活人动手。到时候这边主城是否能幸免于难？另外，强悍的亡灵巫师是能把丧尸操纵的像活人一样的，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一觉醒来，底下的城民早已经变成了丧尸？你不惧怕么？”
最后，凯文讲点好处：“亡灵巫师是大陆公敌，如果能将她伏法，交给光明教会处理，你怎么也能换点好处吧？即便没有好处，光明教会必然派人进一步查证，其他强者可能闻风而来，到时候这里就可能强者如云。”
“你们这里虽然是战场交接，但强者如云的地方，谁敢动？”凯文笑，“更别说亡灵巫师操纵豺狼人四处抢劫，所得的大量财富了。这些财富，自然都是你的战利品。”
团长还是忧心忡忡，通过翻译询问：“强者聚集在我这里，真的好吗？”
凯文回答：“当然好，你担心的无非是强者会不会抢了你的政权？但是你要知道，如果真的有强者过来要你的地盘，比如帝国人，你们能阻拦么？”
团长沉默。
“强者聚集，对外是一种庇佑，外人所有的军事行动都要把强者考虑在内。而对你来说，则是一个天赐的学习机会。有这么多强者可以请教，可以讨论，不论对你的智慧还是实力，都会有极大的增长，”凯文最后笑，“你不会觉得你已经天下无敌，不需要任何学习了吧？”
团长一脸恍然，和翻译开始不停的讨论。
凯文加了一句：“如果要出兵，那么时间要抓紧了。亡灵巫师也是会跑的。具体战术之类，完全可以路上研究。”
这位狗头人团长终于再没有犹豫，当即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毅然出门，命60辆战车出行。这已经是这座城内一半左右的战斗力，不过却是由翻译带领，团长自己依然坐镇主城内。
团长最后希望凯文能陪同一起前往，毕竟凯文熟悉。凯文也没推辞，但也反问是否能让他们也坐车？
这一下，却让团长十分为难，帝国规定绝不允许让楼保勒国人进入战车内部，后果很严重，即便这边似乎没什么人监督，团长也不敢违反。他只是建议：“你们可以坐在车顶上。”
凯文断然拒绝，笑话，坐车顶上？给人当靶子？
不过庆幸的是，这中间还有协商的余地。凯文自己还有三辆车，那是国内带来并送给狗头人的，但现在看来狗头人也没人去用这三辆车，那就继续借给凯文进行驾驶吧。
国内的水柜战车还是用四个水元素抬的，各方面机动性远逊于句号战车，也没有句号。但至少装甲过硬，撞击方面还算过得去。机动性不足，那就拿几辆车来拉着走，也不会拖慢太多。
当天傍晚，众人带齐装备，63辆战车已经浩浩荡荡出发。前方有凯文和翻译的车开路，后方则是三列队形。凯文的车还是被边上拉着走，不然还嫌他速度慢。
凯文车上，除了凯文，光暗精灵三人全在。而其他人则被平均分配到另外两辆车上，连菲特也过来了，甚至连神父都被拉了过来。原本他不想去的，但被凯文等人一通嘲讽“身为光明教会面对亡灵巫师居然怕了？”等等，神父也终于拉不下脸，跟着一起过来。虽然不是战斗职业，但光明法术对暗系法术又奇效，光这一点他就没有理由不过来。
反倒是小九，回来之后就一直身体不适，病怏怏的趴在桌子上，让斯崔娜看看也看不出什么毛病。最终只能解释为，女孩子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凯文也是大度，就特许她在城内休息，接替菲特的传教工作。
这次的战力，如果让凯文指挥，完全足以打一场战争。如今仅对付一个人，其实是有些夸张。但也正因为是凯文“指挥”，这一站的胜负，还说不准。
乌鸦还在三个狗头人那边，让他带着一个公主两个勇者在附近先占据一些制高位，设下一些埋伏，比如魔法阵图。同时乌鸦开始在附近搜寻，尽可能先找到亡灵巫师。
由于上次吃了侦查错误的亏，凯文当即把鹦鹉也调过来。和大使的联系暂时中断，让鹦鹉和乌鸦可以分片分区巡视。
这一场战斗，不能只是单纯的打赢，也不能单纯的打输，需要达到某种目的。这是凯文等了一个月才有的机会，如果失去还是有些可惜的。
车队连夜行军，他们的句号车连车灯都没有，也庆幸把凯文的车叫过来，打开车灯看的清楚。半夜时分，乌鸦已经传来消息：“亡灵巫师已经找到，正在向西逃窜。”
“好，盯着就行。”凯文回应。凯文最担心的就是这里山洞太多，内部联通，到时候她这里一钻那里出来，就算战车也不好追。如今她出洞逃窜，反而更加方便。

第二百五十章 交战
“修整方向，往左偏一点。”凯文在车上对翻译开口，翻译马上指挥司机，路线当即调整。凯文有对方逃亡的直接情报，自然可以随时修整追击路线，此次出征由狗头人翻译作直接指挥，团长干脆在家，这倒也省去一些语言障碍。
另一边，乌鸦则变得更加辛苦，一遍监视亡灵巫师动向的同时，还要照顾那三个狗头人。虽然是半夜时分，但此时关键时刻，却不能让他们睡觉，必须也要紧跟亡灵巫师的步伐，还得保持距离不让对方发现，还得让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追踪的是谁，免得一听亡灵巫师，就吓得反方向跑。
鹦鹉也早已经在附近巡视，不过相对来说凯文还是更相信乌鸦一些。不说别的，就乌鸦一身黑色在半夜时分，也是天然的保护色，而且如今不少人都知道鹦鹉是楼保勒国的通信鸟，一看见说不定就有联想。
一夜时间，双方的距离就在不断的拉近，不过即便如此，预计真要追上还要一天左右。翻译当即下令，交换驾驶人员，车辆不停持续追赶。凯文等人也需要稍稍轮换休息，轮换下来的人能睡就先睡，实在睡不着就闭目养神，也庆幸车辆以水膜驱动，即便山路崎岖，也比较平稳，只要不撞树的话。
东方日出，太阳升起，气温开始逐渐升高，车内也变得逐渐闷热起来，虽说都能忍耐但想睡觉已经不太可能了。不过庆幸的是，乌鸦传来消息：“她停下来休息了，目前就靠在一棵树下，拿出东西吃，看来似乎短时间内不会走。”
“好，”凯文回应，“她附近有没有类似山洞，湖泊河流之类的地方？”
“有。”乌鸦回答。
凯文伸到车外，转而招呼杰克：“亡灵巫师目前在休息，让鹦鹉先搜索附近的山洞。”
“是。”杰克马上朝他的鹦鹉传令。
凯文早就把作战的大致情况推演了无数遍，作为一个亡灵巫师，想正面对抗60辆战车，以她前几次的表现来看，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论是句号战车还是国产战车，都有密封能力，她的黑烟还是绿烟基本无法对车辆造成伤害，召唤骷髅更是毫无意义。
如果她想要作战，那么只能借助地形。要么山洞，特别是那些战车开不进去的小山洞，要么就是湖泊，直接跳水里，如果湖泊下有其他通路，那可能真的能被她逃走。
凯文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提前堵住她的路线。趁她还没发现战车攻来，还没躲进山洞之时，先探明山洞情况。以此要么堵住洞口，要么到山洞另一头埋伏，要么放火放烟雾什么的，总之方法很多。至于湖泊，那就真的没办法了，两只鸟都不会游泳。
“翻译，”凯文回头继续对翻译开口，“以目前的速度，追上她大约是在傍晚时分。传说天黑之后，亡灵巫师会更强一些。我们最好能在天黑之间干掉她，拖到天黑恐怕会有变数。”
翻译迟疑：“那如果一旦真的天黑之后才追到，我们该怎么办？”
“那没有办法，只能硬上了，”凯文回答，“不可能再等到天亮再打，我们沿路车队行进，散发出较强的魔法元素波动，对于优秀的法师来说，不难察觉。严格来说，在我们还没有肉眼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先察觉到我们。所以，第一次出手的，其实应该是她而不是我们。”
翻译慎重的点点头，然后回头朝后续车队吼了几句。
随后就在凯文惊讶的表情中，后续车队上来了几辆，走在了翻译和凯文的前面，充当开路的。
凯文怔了怔，下意识问：“一会儿开战，我们的位置处于哪里？”
翻译有些茫然，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是部队的最后方，我们是指挥啊。”
“哦，对。”凯文也就随便问问。
正午时分，天气炎热达到了顶点，车内不论是凯文等人还是狗头人，全都汗流浃背。那边鹦鹉的山洞探查报告回来，很不幸，山洞内部十分巨大，但入口很小，至少战车绝对进不了。洞内还有不少吸血蝙蝠，鹦鹉飞入直接惊动了一大群。
不过这些蝙蝠并没有攻击他，鹦鹉继续往内窥探，却发现山洞连着山洞，洞内还有地下水路，复杂之极。只能先行汇报。
“这么看来无论如何不能让她躲到洞里，”凯文回应，不过一时间也没什么好主意，索性回头问大家，“大家有什么好主意？”
众人一阵讨论，让两只鸟直接堵洞口显然不现实，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只能冒险吸引亡灵巫师的注意力，让她远离洞口。但如何具体如何行动，众人却往乌鸦身上一推，让他们见机行事。
凯文如实传给乌鸦，乌鸦忍不住要嘲讽两句：“干脆我站到她肩膀上，然后在她耳边喊一句‘来抓我呀，混球。’”
“你冷静一点，”凯文只能安慰，“方法总会有的，我们在精神上支持你。”
乌鸦却把刚刚的嘲讽给当真了：“我突然觉得我刚刚的提议不错，我去试试。”
“别这样，”凯文急忙阻拦，“亡灵巫师通常在精神上强于一般法师，你的恍恍惚惚之术别说无效，甚至会反噬。”
乌鸦沉默片刻，算是妥协一步：“好吧，那我不开口吓她了。”
凯文心知这只乌鸦虽然胆大，但毕竟有真实力，倒也没再多劝。那边乌鸦在树上走了两步，真的翅膀一扑，落在亡灵巫师的面前。
这位女亡灵巫师还在吃东西，嘴里咬着半片面包，原本咀嚼的动作当即停住了。通常少有鸟类敢于落在人类面前，这是常识。亡灵巫师似乎也略显好奇的看着这只违背常识的乌鸦。
乌鸦借机近距离观察她，黑色袍子有些脏兮兮的，常年接触尸体导致她身上也有一股尸臭味，肚子上似乎有暗红色的血迹渗透出来，显然是被暗精灵捅的一刀。身边有一具散落在地上的骨架，需要时可以拼接成骷髅，背着她走。
突然，亡灵巫师手一动，脸色突变：“你是谁的使魔吧？”话音刚落，手中一团黑色烟雾已经袭来。
乌鸦大吃一惊，极近距离下，对方突然发难，连他也没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闪避。乌鸦只能稍稍侧身，然后用翅膀硬抗。
“啊！”乌鸦也不免一声惨叫，身上羽毛刷的掉下一大把。然后急忙回身振翅急飞，往山洞里逃走。
亡灵巫师也大为吃惊，她虽然就受伤不想用全力，但对付这种小鸟以刚刚的法术显然足够，即便是人的使魔经过特别的训练和喂养，但一招下来不死也残，却没想到居然只打掉一些毛。
此时再想追击以她的伤势已经不太可能，见乌鸦逃回山洞中，亡灵巫师很自然的觉得乌鸦的主人应该在山洞里或者山洞的方向。有如此强力乌鸦的主人必然跟强，亡灵巫师不想去惹，当即准备往反方向远离。
没想到阴错阳差之间，乌鸦还是完成了任务。凯文对他表示高度赞扬，乌鸦却大为不满：“我受了重伤你知道吗？”
“那你回来治疗一下吧。”凯文也很认真的对待。
“不需要，等我下一季羽毛再长出来就行。”
凯文：“……”
“我的羽毛内储藏了不少风系元素，关键时刻能挡一下某些魔法攻击。这次掉毛，我的实力其实下降严重。”乌鸦也实话实说。
“那个，等你下一季羽毛长出来就行。”凯文也只能如此安慰他。
乌鸦稍作休整，监视任务暂时由鹦鹉接替，杰克这辆车开到凯文边上，时刻汇报。
“照这个速度，一小时后应该就可以追上。”杰克回答。
翻译只会帝国语，凯文必须进一步转述，翻译当即回头吼两嗓子，后方车辆再度越前。他们几个指挥官冲出发时候处于队伍前方，到如今已经处于车队中端。
“亡灵巫师应该发现我们了，似乎开始加速逃跑。”片刻之后，杰克回应。
“意料之中。”凯文打开怀表，目前时间5点左右，离天黑至少两个小时，追上她没问题。
“亡灵巫师似乎开始求救。”杰克回应。
凯文抬头眺望，天上没有任何信号，估计是什么鸟类求救，当即下令：“把求救的鸟给干掉。”
“不，她似乎是对着一个幽灵说话，”杰克回应，“说完之后，幽灵就消失了。推测可能是亡灵巫师之间的联系之法。”
“那就没有办法了，”凯文也无奈，“但只要他们没有传送法术，这个亡灵巫师今天必须干掉。”
“她开始伪装了，”杰克回答，“躲草丛里。”
“那再好不过，直接撞死。”凯文回头对翻译指明方向。
翻译再吼两嗓子，车队队形再变，变成十辆车并排前进，加足魔力往前冲撞，遇树撞树，遇石碎石，一瞬间声势浩大了一倍不止，而凯文和翻译等指挥官顺势到了最后。
片刻之后，双方距离已经不过百余米，众人虽然还没看见亡灵巫师在哪儿，但已经被指出她所在的草丛。而亡灵巫师则更是看的清楚，面对这排山倒海的气势，再躲已经躲不下去，周围也没好的地形，只能挺身而出。
“等一下！”最后关头，她还想忽悠一下，背着她的骷髅用罩布罩着，她自己则伪装成一个普通女孩，貌似荒郊野地求救一般。
“就是她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凯文说完缩回车内，既然是幕后操纵，露脸越少越好。和亡灵巫师聊两句？提升点格调？毫无意义。
不过这毫无意义的事情，翻译却很喜欢干，他一声令下，车队变形，不再直接冲撞，而是把她团团围住，60辆战车围出里三层外三层，倒也是训练有素。狗头人或许别的不行，但至少开车是他们多年来战争的一环，这方面是不会马虎的。
亡灵巫师眼见这个架势，不由也是深深皱眉，已经很难逃出去。
“你是谁？”翻译在后方喝问，用的是帝国语。
“我是帝国人，”亡灵巫师回答，“我只是在这里考察而已，你们敢动我吗？”
翻译一怔，一时间居然有些犹豫，可见对帝国的恐惧早已经印入他们的骨髓。不过总算他还能反应过来，继续问：“那他是谁？”
翻译指的是背着她的人，如今罩布罩着显然是她的骷髅。亡灵巫师傲然回答：“这是我哥，我们都是帝国人。你要是敢动我，你应该知道后果。”
翻译居然被她两下咋呼的不敢回应，凯文在车内听的大摇其头，不过亡灵巫师的帝国语说的的确不错，听上去很地道。
但现在时间不应该被这么拖延，第一对方已经求援，救兵随时回来，第二天快黑了，再不开打对大家不理。不过凯文可不打算亲自跳出来动手，思索片刻，想起一个人。
“神父呢？”凯文打开观察窗喊，“把神父扔出来，光暗对决这么大的事情，让他出来辨认。”
神父坐在小勺子的车上，这话一出口，他几乎没有反驳余地。小勺子回头礼貌的说：“上吧。”
神父擦了一把汗，没办法，打开舱盖站出去，也不废话一发光明弹就打了过去，打完看都不看直接缩回了车内，砰的一声盖上舱门。
结果光明弹飞到一半自动熄灭，让在场众人都诧异不已，依旧盯着这个方向，还以为有什么后招。
凯文索性在车内喊：“神父已经用行动说明，对方是亡灵巫师！他打出的发令攻击的意思，你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翻译如梦初醒，终于开始指挥攻击。一声令下，前排车队当即加足动力直冲，前后对撞，务必把她夹死在两车之中。
亡灵巫师眼见来真的，也不再掩饰，罩布一退，一个高大的骷髅顿时显露。在场众狗头人都发出一阵惊呼，毕竟是第一次遇见真骷髅。
骷髅背着亡灵巫师不退反进，背着亡灵巫师，冲着战车就过来。
砰的一声，骷髅的骨架被撞碎一地，前后两辆车也正面撞在一起。不少骷髅骨架被两车压碎，而两辆车安然无恙，小勺子全力一击没打烂的头骨，在这里机械面前还是脆弱的。但亡灵巫师却在被撞的一瞬间，不知怎么的一跃，居然上了车顶。
“把她甩下来！”翻译在后方吼着。
其他战车当即让出一块空地，被她爬上的那辆战车当即开始急停，急驰，疯狂原地旋转等剧烈动作。亡灵巫师心知被甩下车，那就必死无疑，此时当然是全力扒住车顶。
“放箭！”翻译再指挥。
其他车辆当即箭矢横飞，60辆车射一个人，这个密度下基本不需要准头，箭雨覆盖躲无可躲。亡灵巫师大喝一声，周围顿时张开一层黑色结界，箭矢打在结界之上，虽然弹开，但结界晃动不已，似乎即可就会破碎。
“加把劲，干掉她！”翻译在后方加油呐喊。
只是片刻，结界上已经布满裂纹，亡灵巫师已经命在顷刻之间。终于，亡灵巫师愤而大喝：“好，这是你们逼我的！大腿召唤！”
“她说什么？”凯文躲在车里，由于视野问题看不清楚。
空中，乌鸦已经再次飞回附近观察，重新给凯文充当眼睛：“她召唤了一双大腿。”
“大腿？”凯文有些诧异，依然怀疑自己听错了。但马上，从观察孔中就见一双白花花的大腿急速飞过，严格来说不只有大腿，从大腿往下到脚跟都有，但大腿往上却是一团黑气。
大腿如同人行走一般飞驰跳跃，看似性感圆润，但偶然有箭矢擦中，却连皮都没有蹭破。脚上穿着刀刃鞋子，膝盖处还有钢刺，数名还露在车体外面的狗头人反应不及，被一脚踢死，血肉模糊。
“这是什么啊？”众人都闻所未闻。
神父终于展示出他合格的一面：“我读过一些文献，这种法术有点像献祭类的。这双大腿应该是她自己的，她献祭了自己的双腿，并把它做成这种兵器一样的东西。有说法认为，最强的亡灵巫师，把自身化为亡灵，而献祭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就是开始。”
“这种献祭法术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实力，缺点我也不太清楚，至少她平时没法用腿。”神父补充。
说话间，大腿已经踩着车顶，连过数辆，直朝翻译这个指挥官而来。翻译毫不犹豫，缩进车内关上盖子。听着车外狂踢猛踹，却还是安然无恙，显然大腿再粗，也踢不动车。
不过此时另一边，三个狗头人已经在附近一处高低趴好，狗头人公主手里一把巨大的弩箭早已经架好，对准了这边。边上两个狗头人勇者似乎还有犹豫，但也没阻拦。

第二百五十一章 翻译之死
亡灵巫师在绝境之中使出了绝招，召唤了自己的大腿，然而仅仅踢死了两个来不及缩进去的狗头人之外，再没有任何作用。她本人还死死的扒在车顶上，底下战车还在疯狂甩动，外圈箭矢不断。
结界一点点破碎，箭矢开始落到车上，也落到她身上，没什么准头，东一箭西一箭，亡灵巫师不时惨叫出声，声音中投出深深的绝望。看来，她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手段了，仅剩下临死前的不甘和怨恨。
没有人可怜她，正如不会有猎人可怜围猎中的猎物一般，她身上必然还有不少秘密，她多半也有悲惨的身世，否则也不至于献祭自己的大腿。其实正常情况下，目前不是杀她的时候，应该抓起来，然后想办法审问出其幕后的一系列势力，情报显示她曾经用幽灵来求援，显然亡灵巫师不只有一个，至少也应该将她交给光明教会审判。
但这样一来，会给幕后势力造成极高的危机感，凯文也会变得更加危险。所以权衡轻重，还是就地处决会更好。她一死，幕后人也无从查起，对他们来说反而安全。而凯文也没有要死磕幕后黑手的意思。
砰！结界如同粉尘一般爆散开来，化为虚无，她终于达到极限，再无力支持。箭矢即将落下，最后一刻，亡灵巫师对天怒骂：“法克！！！”
噗噗噗！箭矢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波射中，第二波再来，车顶上没了声音，没了魔法波动，那边的大腿也从空中跌落，在草地中仿佛一段普通的残肢断臂。
但下面的车还是没有停下来，继续疯狂旋转急停，箭矢也没有停下。亡灵巫师虽死，但尸体依然牢牢的扒在车顶上，箭矢不断命中，从下方去看，真的如同刺猬一般。
终于，亡灵巫师的手臂被生生射断，下方车辆一个急转，人从车顶飞下来。噗的一声跌在草丛里，早已经被射的面部全非血肉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人形。
“结束了？”翻译还在车内，听着外面箭矢声音都停下来，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应该结束了。”凯文回答，两人不是一辆车，声音还得吼。
又沉默了片刻，翻译终于大着胆子探出头来，左右看看，然后随便指挥了一个小兵：“你！下去看看！”
小兵无奈，只能从车上跳下，提着武器小心翼翼的走到尸体边上，蹲下来仔细看，又用兵器戳了戳，这才回身报告。亡灵巫师已死，确凿无疑。
“那……现在该怎么办？”翻译回头问凯文，凡事问凯文显得他有点无能。但反正和凯文用帝国语，属下听不懂，也就无所谓。
凯文也探出来，左右观察一下：“要不先四处搜索一下，说不定还有什么遗漏。”
“有道理。”翻译马上照做，伸手指挥手下。
想要附近搜寻，那可不能坐在车上搜，只能下车徒步搜。各自停稳，下车，有些车上留一个人，有些则一个不留。神父还有光暗精灵等人也都探出车外，天色接近黄昏，气温开始凉爽，大家在车内闷了一天，总算透口气。
“看，这个是她的大腿。”士兵片刻就捡到她的大腿呈上来，交给翻译，而翻译并没有接，直接回头问凯文。
凯文回头问神父：“你怎么看？”
“的确是献祭法术，不会错了，”神父凑近看了看，也不忌讳的用手摸了摸，一遍摸一遍摇头，“亡灵法术，真是太罪恶了。”
有神父先动手，大家也没落后，各自伸手碰了碰。表面上看似细腻柔滑的大腿，触感却是冰冷而僵硬，小勺子拿一把匕首上去试了试，居然无法划破。脚上穿的刀刃鞋和膝盖处的钢针，其材质也似乎非同一般。大腿根部的黑气已经散去，露出骨头和黑色的肉。
“去看看她的尸体吧。”凯文提议。那边尸体太恶心，搜索的狗头人反而都不太愿意靠近。
众人同意，缓步过去，对着尸体围成一圈。神父和斯崔娜已经下意识的画着十字，神父开口：“亡灵巫师的尸体，难保不会有什么咒术之类。还是让我们来吧。”
“不用，”暗精灵已经先一步蹲下来：“反正我已经中了法术，再中一下也没什么，我来吧。看看有什么线索。”
神父无奈，也不再多说什么。暗精灵直接伸手拿起亡灵巫师的手，似乎想找空间戒指，但并没有找到。而她的另一只手还在车顶上，暗精灵回头望了望，就这么专注的去找空间戒指似乎太露骨了一点。无奈继续翻她的口袋，不过她衣服都被射烂，几乎一翻就掉下一堆东西。
即便凯文等也算是见惯了类似场面的人，也不免皱眉。凯文回头问神父：“亡灵巫师的尸体，光明教会怎么处理？”
“这个……我没有资格处理，我需要上报。”神父实话实说。
暗精灵摸了片刻终于受不了，站起来甩甩手：“算了，让小兵把尸体带回去。回去再研究吧。”
说话间，搜寻的士兵出现一些骚动，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个狗头人急匆匆的跑到翻译面前汇报，翻译当即下车朝凯文走来：“先知大人，我的士兵发现一些奇怪的东西，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什么东西？”凯文随口问。
“似乎是一些排列奇异的头骨，似乎像是某种特殊含义的图案或者文字。”翻译回答。
“哦，”凯文似乎没什么兴趣，“不会是士兵的恶作剧吧？”
翻译怔了怔，然后摇头：“应该不会。”
“那你先去吧，我们一会儿过来。”凯文回答，说完又蹲下看尸体，仿佛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众人不由也跟着蹲下再次围观。
翻译无奈，于是自己跟着卫兵先过去。然而刚刚过去，就听远处弓弦响动，随后嗖的一声，一声惨叫，士兵整个慌乱起来。
凯文等人急忙抬头，还在问：“怎么回事？”这边视角受阻，还看不见那边情况。
“你的乌鸦不知道吗？”男光精灵沃德勒反应过来，急忙问。
片刻后，凯文皱眉：“不太清楚，我的乌鸦刚刚受伤了，有点虚弱。”
“我们过去看看！”斯崔娜已经当先一步，要小跑过去。突然，那边土系魔法元素开始疯狂聚集，这个强度的法术在狗头人中绝不存在，神父和光暗精灵都面露惊讶之色。而凯文也同样是一脸惊讶的表情，但小勺子等人演技就低了一点，忍不住斜了凯文一眼，幸好没人在意。
“发生了什么？”神父又问了一遍，话音刚落，山坡上突然出现一堆巨石，顺势直滚下来。而刚刚翻译去观察的位置，就在山坡下方。
“快去救人呀。”斯崔娜已经急了。
凯文却拦住她：“会不会是亡灵巫师的动作，你要知道，亡灵巫师是求援过的！很可能是援兵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又都不敢动。凯文最后一挥手：“先上车！”
那边巨石滚滚而下，狗头人一见强力法术，哪里还有斗志，此时大都不在车上，顿时四散奔逃。凯文等人翻身上车，才终于搞清楚状况：“翻译死了！”
“什么？”神父等人都是一惊，“怎么死的？”
“似乎是被远距离弩箭狙杀了，”凯文回答，“然后被强力法术砸中，已成肉饼。”
“怎么会这样？”众人脸色都不太好，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顷刻间就死了，“谁杀的？”
“不知道，”凯文回答，“我的乌鸦没有发现敌人。”
说话间，那边法术已经停下，但惊慌的狗头人并没有这么快平静下来，没死的全都爬上车，然后急急忙忙远离。没有人喝止他们，长官已死，不少人马上当了逃兵，开着车逃远了。但却还有很大一部分人直接把凯文当成指挥官，下意识都聚拢到凯文的车后。
“他们没有副指挥么？”凯文看着这奇怪的景象，不由好奇。虽说神他妈教主的确威信惊人，但战场上聚到他这边，还是有些不合理。
“也许副指挥也被干掉了。”沃德勒推测。
“我要去救人了。”斯崔娜已经火急火燎的跳下车，小跑过去。沃德勒轻叹一声，急忙也跟上，神父拉不下面子，不得不也跟上。眼见这些人都冲到前面，暗精灵悄悄凑过来问凯文：“这不会都是你的计划吧？”
凯文正色回答：“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翻译死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只有一个翻译，翻译一死，我们和狗头人之间的交流都无法保证了，还怎么计划？”
暗精灵一愣，不由思维混乱起来。
底下斯崔娜已经跑到事发地点，她救人的热情不免感染众人，凯文等人还在车上都感觉惭愧，当即也纷纷下车。刚刚的法术滚石已经碎裂，变成一堆碎石铺了一地，众人要找狗头人的尸体，也并不容易。凯文回头想喊小兵过来帮忙，但又想到语言不通，只能自己干活。
“我的乌鸦说可能在这边。”凯文指了一个地方，众人去挖，结果没有。
“乌鸦脑子糊涂了，应该在这边。”凯文又指了一个地方，再挖，还是没有。
然后凯文干站半天，似乎在和乌鸦对话，斯崔娜焦急的跳脚，对凯文满是埋怨之色。终于耽搁大量时间之后，众人成功的挖出了狗头人翻译。
此时的翻译身体已经有些扭曲，腮帮子的地方有半截箭矢贯穿而过。可见第一箭，并未直接射杀他，仅仅射穿了腮帮子。随后滚石法术过来，他还是能尽力躲避一下，至少他没变成肉饼，就说明他没有被直接命中。但最终还是被埋在碎石之下，凯文多次耽搁救援时间之后，一命呜呼。
“怎么样？还有救吗？”凯文还是多问一句。
斯崔娜抱着翻译的尸体，沮丧的低下了头，并不回答。
众人沉默，气氛一时间都变得沉重起来。狗头人翻译虽然不算是亲朋好友，但毕竟和大家相处一个月有余，也没什么不愉快发生，如今突然横死，多少有些难过。
凯文带领大家摘下头盔，低头默哀一下：“深表遗憾。”

第二百五十二章
平心而论，人不是凯文杀的，真的不是。但要说和凯文没关系，显然不可能。凯文所做的，就是教唆，布局，然后躲在一边看，这就是一个幕后黑手该做的事情。其实凯文已经走得很前了，如果可能，他甚至不想随车队出征，只是目前还达不到这个程度。
翻译是谁杀的？狗头人公主出的手。
公主身为政府军的人，和翻译本来就是敌对，而身边两个勇者由于语言问题，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被忽悠的团团转。而且他们本来就是普通村民，对反叛军本来也没什么忠诚度，谁来当他们的首领都一样的去挖矿，区别仅仅在于头上有没有蜡烛而已。
经过一个月左右潜移默化的影响，两个勇者基本处于迷失的状态，该跟谁？该支持哪一方？他们不知道，有什么决定，他们也不敢下。但有些活却都干了下来，只是关键的狙杀，还是公主出手。
在亡灵巫师还在逃亡的时候，三个狗头人已经在周围准备了，虽然他们是步行，比战车的速度差的远。但他们本来距离相对较近，而且是在亡灵巫师阵亡之后才出手，这中间有比较充裕的时间进行准备。
选定埋伏地点，在地上弄些骨头随便排列出点图案，在附近布下土系巨石魔法阵图。阵图当然是乌鸦教的，地点角度等也都是在乌鸦的帮忙下完成，等于就是凯文手把手教的。
亡灵巫师阵亡，然后军队下车捡尸体，顺带搜索周围都是很正常的动作，即便凯文不说，他们也会这么做。搜索就必然看见奇怪的图案，必然让指挥官前来查看，凯文只需要找个借口晚点过去就行。
当时凯文还故意引开光暗精灵等人注意力，让他们集中在尸体上。让那边出手能更加隐蔽一些，定点射击，只要稍加联系，基本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论狙杀成功还是失手，必然引起对方骚乱，或者冲上去捉拿刺客，此时动用巨石法阵，就可以进一步对他们造成伤害。
当然，任何再精妙的计划都难免会有漏洞，如果这两招都没有能干掉翻译，那该怎么办？那么公主和两个勇者必然活不了，那么凯文就在他们三个尸体面前摘下头盔，然后说同样的话：“深表遗憾。”
为了实施计划，凯文也并不容易，在众人面前说话也要小心翼翼，就担心哪里说漏半句，被人听出端倪。特别是周围光暗精灵和神父等人，都不这么容易忽悠。凯文也难免理直气壮的说着慌，面不改色的飙演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但最后这句“深表遗憾”，却是发自内心。
凯文从来不是一个杀人狂，在背后搞事弄阴谋也不会让他有快感。他和翻译无冤无仇，翻译也没有特别让人讨厌的地方，如今虽然不是凯文直接杀的，但某种角度讲，还是凯文杀的，这点凯文内心深处也坦然承认。
想要实施计划，那么一定程度上必须换掉一些人。狗头人现在几乎是强者割据时代，凯文考擦了一个月左右，没有其他人来那座主城，不论是反叛军还是政府军，主城几乎是自治的状态。但是狗头人和帝国必然有联系，他们的车就是从他们那儿买的，那么谁是中间联系？
毫无疑问，全城就一个翻译，显然他就是和帝国联系的中间人。他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翻译，也可能是帝国派来的监督人，也可能有其他什么身份。可以说这很可能是帝国的棋子，所以借手扒掉就是最好的办法。证据？这不是审判，这里也不是和平社会。
翻译之死，说到底仅仅是因为计划中他要死，所以他死了，仅此而已。凯文深表遗憾，即遗憾这场战争，也遗憾自己将从此不再单纯善良，也许以后间接死在凯文手上会更多，也许外面血流成河尸骸遍野，而始作俑者只是在屋里嘴炮。而这个计划能否成功实施，甚至计划本身是否正确，凯文也不知道。
但凯文还是实行了，其实身边小勺子等人都不是很喜欢这个计划，凯文也没解释什么。以凯文的嘴炮哪怕把黑的说成白的，也未尝不可，但这样没有意义。找理由能找出千条万条，反驳同样有千条万条。
有些事情，凯文自己也处于迷茫的状态，所谓正义，所谓邪恶，所谓棋手，所谓棋子，所谓大局，凯文自己也在不断见证中，也在不断反思中。
当然，仅仅一个翻译的死亡，可能还不太够。狗头人团长作为一方强者，掌控一座城，不可能不管不问，小九留在主城内，就是这个道理。轻易相信她肚子疼，那真是笑话。
但团长却与翻译不同，他不会外语，仅仅是一个地头蛇，尚有说服的可能。凯文给了小九三个选择，第一、说服对方。让对方自行退下来，然后迎接狗头人公主，把这座城直接献给公主。但这基本不太可能，太理想化。
第二、囚禁团长，找个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然后自己闪人。底下狗头人部队找不到团长，很可能会大乱。公主回来大约需要十天左右，那时候回来，以公主的威信加两个勇者的威信，外加乌鸦边上指点两下，应该能平定这边的乱象。然后放出团长，逼迫团长正常退位，接管所有军队。
这个计划其实最为成熟，也算给团长留一条命。但关键在于囚禁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团长的实力至今未能展露。而且大乱之时如果政府军进攻，可能直接就拿下这城了，这中间有风险。
第三、直接刺杀团长，一了百了。不过也要等十天，因为亡灵巫师的地方到这里徒步需要十天，十天的混乱是避无可避。熬过十天，这座城就是公主的城。
乱世之中有自己的地盘意味着什么？这不言而喻。而公主对乌鸦已经相当信任，等于凯文可以直接幕后操纵一城的兵力。而计划中，到时候凯文本人为了避嫌，反而离开主城，前往政府军的地方，和众多他国的军事观察团聚在一起。
计划很复杂，最难得在于安插棋子，安插完毕之后，正常运转就轻松很多。凯文也考虑过直接控制这个狗头人团长，团长对凯文这个“先知”也算是尊敬有加。但仔细考虑加对比之后，团长和公主比还是差很多。
狗头人团长只求一方平安，平时做做样子出门打几次，一旦失败立马缩城里。对于攻城略地，他没这个胆量。同时他又非常贪财，凯文虽然最近有钱，也禁不起无底洞一样的耗。
公主就不同，她有一种狗头人中少有的家国情怀，至少凯文观察城内几乎所有狗头人之后，没有一个有这种情怀的。可能身为王室成员，站的更高，也更有抱负。于公希望能平定叛乱，国家安定繁荣，于私希望能有一番作为，甚至当个狗皇帝。
这样的人，不会问凯文要钱要东西，凯文只要说的有道理，她就会听。战况必然升级，那么武器装备必然更新换代。现在狗头人手里的句号和逗号都是残缺版的，以后必然更完整甚至更多样的武器，那么膜计划就更好实施。
同时，凯文也会做一点补偿，在幕后弄得战火纷飞之后，至少给出一条的路，不一定完全正确，但至少是经过历史检验的路，楼保勒国曾经走过的路。也算是一点微小的贡献吧。
而如今，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差最后一招了。深夜，小九带齐了自己的装备，敲响了团长的房门。对于刺客来说，其实杀人是最容易的，附带条件反而是最麻烦的。但即便刺杀就在选项之中，小九还是选择先交涉一番。这大概是在杀人不眨眼的同时，保留自己一点仁慈吧。
“团长在吗？”小九开口，说的是楼保勒国语，屋内其实听不懂。但至少知道是小九，应该不敢不开门。
片刻，随着一阵脚步声，门吱嘎一声打开。屋内依然是富丽堂皇，宝石镶满墙壁，华光四溢。
狗头人团长就穿一件短裤，全身赤膊，睡眼朦胧。现在天热，有些狗头人平民睡觉连短裤都不穿的也有。
小九对团长笑笑，自顾自进去，走到桌前坐下。团长无奈，估计她有什么事情，只能随便披上一件衣服，以示尊重，然后坐到小九对面。
“你真的听不懂楼保勒国语？还是一直是装的？”小九试探一下。
叽里咕噜……对方回答。
“好吧，先看动态图吧。”小九笑着拿出小本子，刷刷刷飞快翻过。这些都是狗头人之间的不可描述动作，小九根据狗头人的体型重新作画。对于狗头人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应该有点效果。
果然，狗头人团长瞬间目不转睛的盯着，然后呼吸急促起来，双手渐渐握拳，下意识吞咽口水。小九心中暗喜，这人能被自己催眠，那实力应该不会太强，即便正面对决应该也能一战。
突然，团长全身一阵抽搐，然后那些动态图变得索然无味。
随即团长平静的推开动态图，然后拿一张纸和笔，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放在自己头顶上，以示疑惑。
小九：“……”

第二百五十三章 搞定团长
这并不是狗头人团长太强，抵抗了催眠，而是太“弱”，以至于让小九产生了失误。这样一来小九反而更加放心，对催眠的抵抗力取决于精神力强弱，还有一个人的智慧和定力，虽不能完全反应人的实力强弱，但也可以作为评判标准之一。
如今看来，狗头人团长甚至只是可能一个徒有虚名的人。回想过去接触的一段时间，团长从未展示他的力量，对一个没开化的地方是极其少见的。越没开化，对力量就越直接崇拜，首领不时露两手，能更好的获得手下崇拜。
即便要隐藏实力，那也是隐藏一部分，即便不用斗气，也可以耍几招技巧，秀几下操作。完全不出手，就有些说不过去，特别对他们来说还是战争时期。
小九再次拿出一叠图片，都是事先画好的，一张张给他看。这次不再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第一幅，画了很多句号战车，中间还有三辆楼保勒国产车，车上有狗头人，也有凯文等人。寓意这次追杀亡灵巫师的出征。
第二幅，翻译死了。着重画了翻译的脸部，然后头上画一个灵魂升天的意思，周围人都在默哀或者痛哭。
团长顿时变色，抓着第二幅半天不放手，嘴里叽里咕噜半天。边上想拿白纸，要画图反问，但小九已经推上第三幅，示意他接着看。
团长带着疑惑继续看第三幅，第三幅画的是众战车回到主城，不过凯文等人不在其中，图上只有狗头人。
再看第四幅，三个狗头人从远处过来，其中两人就是勇者，另一个自然是公主。小九画的很仔细，基本上还原了脸部细节，公主还有金色头发，即便团长不认识她，也应该知道这是狗头人贵族象征。
团长迟疑片刻，再看第五幅，画上却是他这个团长向公主下跪，全城似乎都在欢呼的样子。
团长手中开始握拳，停顿了片刻，再看第六幅。却是狗头人营地的地图，上面画着数条箭头，不少地方都插上旗子。寓意为公主带兵出征，大获全胜，而最后一幅，自然就是一片狗头人迎来和平的意思。
七幅图看完，团长呆坐不动。小九的图画的像是预言，忽悠一般的狗头人民众是够了，但忽悠团长就不一定。一般能成为一方强者的，哪怕是再小的强者，很少有信教的，信了教那等于受教主指挥，教主一句话就能把你调离，甚至让你去死，很难算是一方强者。
“同意？或者不同意？”这句话，小九用狗头人语问，这也是她最近少数学会的几句。
“不同意会怎么样？”团长反问。小九仅仅听到“不同意”这个词，不过具体内容基本上可以猜得出来。
当即小九拿出第二套图，继续给他看。第一幅，上面画着小九在城内发图片，发的图片就是刚刚给团长看的七张，城内居民大都议论纷纷。第二幅，车队归来，车上果然有翻译的尸体，居民们对照着图片，议论纷纷。第三幅，三个狗头人回来，居民依然对照着图片议论。
团长脸色又变，显然基本明白是什么意思。挟持民意，把七张图当做预言，前四张图完全应验，团长如果不按照第五幅图让出位子，那后果就随便她画了。她可以画一个尸横遍野，甚至画一个世界末日，平民被忽悠自然奋起反抗，主城必然大乱。
当然，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此时四目相对的情况下，干掉小九！那么她就无法在平民中发图片了。
团长缓缓起身，双手都在桌子下面握着拳头，眼睛盯着小九，显然已经在做最后的犹豫。
小九用手掌下压，示意他不要冲动，坐下来说。然后指了指图上的凯文等人，再把图推到团长面前。
团长怔了怔，重新坐下。杀了小九，那凯文必然上来找事，以凯文作为神他妈教主的身份能做什么？即便楼保勒国影响力太远，仅以凯文自身的影响力就能搞一番事情。当初他传教的时候，团长并未阻拦真是巨大失误，但阻止又改如何阻止，这中间其实也有大麻烦。
小九不说话，团长盯着图画长时间发愣，语言不通倒是省去了嘴炮阶段，留下所有的东西让他自己想。如果他真的是靠自己能力在乱世中立足的人，那么他应该能想明白。
当然想明白，不等于他就愿意自动退位了。团长自然也有反制手段，虽然不便现在杀人，但如果只是囚禁，那会怎么样？囚禁之后，那么小九也就无法煽动平民，如果凯文过来要人，那就等于有人质要挟，也等于有谈判的筹码。兵力还在他手上，如果狗头人公主就这么过来，直接全抓起来就行。
狗头人团长环视四周，已经在考虑如何动手。他这间房内遍布宝石，如此富丽堂皇，当然也有机关陷阱。
团长缓缓躺回床上，此时天热，床上只有席子，伸手拍拍边上，示意小九也上床。
小九听说过凯文和他一起睡的事情，似乎还是狗头人的接待方式之一，怀念曾经奴隶时候的东西。但小九毕竟是女的，躺一张床有些于理不合。
团长见小九不动，他也不动，就这么躺着睡了，仿佛你不躺下就没话说的模样。
小九左右看看，无奈算是妥协一步，走到床边试了试床板，然后缓缓躺下：“说啥？你能听懂？”
突然，就听咔的一声，小九就感觉后背一空，人已经往下急掉。小九心知自己大意了，中了机关，急忙甩出长鞭，一招卷住团长的脚踝。本想借机上跃，没想到团长体重太轻，而且他也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把他也拽了下来。
砰砰！两声，两人相继落地。头顶卡啦一声，光线一暗，机关关上，顿时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凭着黑暗前的一丝光亮，小九看出这是一个地牢，边上都是石壁，空间狭小也就三米见方，深度大约四五米左右，两人摔在冰冷的地面，也着实摔的够呛。
回过神来，黑暗中两人同时屏住呼吸，暗中感觉对方的位置，以方便攻击或防御。但黑夜之中，刺客的经验显然更加丰富，而且小九的装备也带的更强齐全。长鞭对折，防止打到墙壁发出声音，轻轻扫过，黑夜中无声无息，团长当即挨了一鞭。
一鞭命中，随后就是劈头盖脸的狂抽，团长抱头防御，退无可退。当即爆发斗气试图抵御，橙色斗气，相当于五阶高手，这在狗头人中也算难得的高手。
但小九同样也是五阶高手，她的实力和原来小勺子没进阶时候差不多，论刺客排名，她还是九十九，比小勺子还高一个，作战经验也更为丰富。这会儿对方爆发斗气，等于发光照亮了这里，自己就是光源，而且还是在被动情况下，那就只能招来更多的鞭打！
啪啪啪！双方都不说话，语言不通也没什么可说的。小九奋力猛抽，用隐藏斗气的技巧，依然把团长抽的伤痕累累。团长连连摆手，示意求饶，小九依然毫不留情，直到团长斗气全部抽完，光线再度昏暗，这才稍稍停下。
斗气不再，地牢重归黑暗。不过此时团长早已经粗声喘气，而小九还只是微微热身。小九拿出火石，拿出一截蜡烛点上，这些也是刺客的装备之一。
烛光摇曳，这里似乎也有气孔，不至于会闷死。拿着蜡烛缓步靠近团长，团长紧贴墙根，退无可退，一脸紧张。小九抬头指了指上面，示意要出去。
团长摇头，小九把蜡烛再靠近一点，团长看着烛火要烧到自己眉毛，不由惊恐失声。小九拉回蜡烛，又指了指上面，要出去。结果团长还是摇头。
“难道你也出不去吗？”小九忍不住开口问。
但团长听不懂，只能继续摇头。
“谢特！”小九忍不住骂。想了想，用鞭子把团长的双手捆起来，一头抓在自己手里。免得一旦机关中还有机关，那团长就跑了留下她一个人了。
现在的局面反而不能杀他，杀了他说不定就出不去了，最多揍一顿，还不能揍的太狠，不然他一发火和你同归于尽。小九只能单手摸摸墙壁，试图找个什么机关出来。
然而什么也没有找到，蜡烛越烧越低，光线越来越暗。小九转头看他脸色，这人就低着头，小九把他的脸抬起来，他也只是一脸的苦闷。难道说这个机关只能从外面打开的？
如果明天卫兵发现团长不再，从外面打开。到时候小九出来就不好收场了，如果他下令抓小九该怎么办？挟持他做人质？事情就闹大了。但如果没办法的话，大概也只能这样了。
最后一点蜡烛，小九吹灭了保留起来。两人相对而坐，手里拽着鞭子，不时扯一下对方，确保团长还在。至少囚禁团长，算是完成了一半。
一夜过去，太阳东升。地牢内依然黑暗，也没有计时的钟表，但小九作为刺客，对时间有很好的敏感性，基本可以确定，现在已经天亮了。
然而既没有人来开机关，也听不懂外界任何声音，地牢隔音效果优秀，这机关还真不是一般的机关。小九忍不住站起来，先给他一巴掌：“你打算下辈子在这里过？”
狗头人团长回答，叽里咕噜……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小九火大，开始用手来抽，来回抽，啪啪作响。
团长已经毫无抵抗能力，只能不停的呜咽。
片刻，小九又无奈停下来，还不能真抽死他，再等等吧。
一上午时间过去了，外面天气应该很热，但这里依然保持不变。小九拿出随身带的肉干吃了点，如果要比谁熬得久，她绝对能活到最后。但这不是办法。
另一边，鹦鹉已经在附近搜寻。按照原定计划，小九的任务在第二天早上无论完成与否，都必须进行回报。如今居然全无踪迹，杰克顿时变了脸色，急忙手写一张纸条塞给凯文。
身边还有光暗精灵和神父等人，凯文走到一边悄悄打开，当即也是吃了一惊。直接开口问杰克：“找不到人吗？”
杰克摇头。
凯文沉默片刻，身边人都停下来看他，沃德勒直接开口问：“怎么了？”凯文并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示意没事。
回头对杰克开口：“让他继续找。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实在找不到，我们只能改变计划。”
沃德勒耳朵倒是尖，回头又问：“怎么了？”
凯文想了想，还是没有避讳：“小九失踪了。”
众人都是一惊：“怎么会这样？”小九应该一个人在主城内，最安全的地方，怎么会失踪？下意识还想到会不会和亡灵巫师又关系，毕竟亡灵巫师求过援的。
“我的鹦鹉还在找，如果找不到，我们必须回主城一趟。”凯文回答，原本他们的计划是带着亡灵巫师的尸体直接找政府军，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能他们说了算，顺带拉上光暗精灵和神父，这些都是见证。同时，等于也把所有外来势力拉走，为以后公主进驻创造条件。
但如今计划出现耽搁，凯文不得不重新考虑。绝没有牺牲自己人的计划，只有牺牲其他人的计划，如果有问题，宁愿全盘放弃。
“早知道，直接让她干最简单的事情，也许更好。”凯文心中不免有些后悔，也许不应该给她三个选择，直接下令刺杀最合适。出于仁慈她多半会谈一番，但这样反而增加风险，看似是她自己做出选择，其实指挥官也有很大责任。
“放心吧，小九应该不会有事的。”小勺子还是安慰一句。
“你让她干了什么？”沃德勒还想多嘴问点情报。凯文只是摆摆手，不去回答。
傍晚时分，小九凭借着肚子又饿了，基本可以判断时间。肉干已经吃完，小九再度站起来，揪住他的衣服，一把扯烂。然后揪住对方的裤头，一把扯烂。
团长连续两个哆嗦，精光不剩，下意识的蜷缩，不知所措。小九解开了捆在他手上长鞭，点燃了最后一截蜡烛。爆发出斗气，照亮整个地牢：“这是你逼我的！”
然后一脚把团长踢倒，用蜡烛油滴在他的腹部。团长惊叫，试图反抗，被一脚踩住，皮鞭随之而来。
“嗷！”团长感觉蜡烛油再往下滴，眼前一花，就见小九同时拿出了动态图给他看。
其实原本催眠不难，但由于语言不通问题，他听不懂催眠的命令，即便人恍惚了也不知道要干嘛。既然如此，只能让他在清醒的情况下来点刺激，希望他明白该干什么。
蜡烛油很快滴完了，但皮鞭却不会停下，力度不会太重，却非常火辣。眼前动态图正看，倒看，反复看，视觉“享受”和触觉“享受”同时进行，终于让他不断抽搐，而且完全没有索然无味的意思。
20分钟后，团长终于实在支持不住，开始往前爬，小九也稍稍停下。就见他爬到一个角落，伸手摸上一块砖。用尽最后的力气，灌注一丝斗气，然后就瘫倒在地。
头上一阵金属声，光线终于涌入，小九松了口气。不再理会瘫了的团长，纵身跳出去。然后随手扔了点肉干下去，防止他饿死，反手找到床边机关又把它关上。
但想到他里面可以开机关，这个似乎关不住他。小九左思右想，找找什么东西可以卡住。这时，鹦鹉终于从窗口飞进来看见了她。
“我还来找你呢，”鹦鹉也是大松一口气，不过也疑惑，“但这个房间我已经找了十几遍了，你从哪儿出来的？”
小九简略回答一下，鹦鹉当即汇报过去，凯文等人大喜过望，心中石头落地。放心的同时，也给小九出主意。最稳妥的办法，布火系法阵，把机关焊牢。
整整一番折腾，小九终于办完所有事情，于次日凌晨时分，在城外和凯文等人汇合。人既然没事，计划就不会变，此时凯文和原本的车队已经分离。自翻译死了之后，剩余的部队就一直跟着凯文，凯文打手势画图弄了好久，才让他们自己回去。
对于这次失踪，光暗精灵等人也不免好奇要问：“你到哪儿去了。”
小九一时间没想好说谎的台词，倒是有些尴尬。凯文急忙接过话来：“那个团长一不小心，两人都掉到陷阱里。”
“怎么会这样？”众人好奇，“那是怎么出来的？”
“她挠了团长的脚底，团长大笑不止，”凯文开始乱套其他情节，“那个陷阱可能是团长的阴谋，最后团长受不了就放了她。”
神父皱眉：“怎么又是你在回答？她自己为何不说？”
“你看，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凯文笑，“毕竟脱掉鞋袜挠异性脚底，是一件羞耻的事情。是吧？”
“额……恩。”小九点头表示认同。

第二百五十四章 前往政府军主城
人员成功汇合之后，众人开始按照原计划前往政府军的主城。车程大约两天不到，按理说凯文带过来的三辆车已经送给狗头人了，但由于翻译已死，团长也被囚禁，没人能过问，他很自然的驾着自己的车离去。
一同前往的还有光暗精灵和神父，一行总共十人，分坐在三辆车上，依照队形排列，空中鹦鹉巡逻。亡灵巫师的尸体被放进了空间戒指，虽然天气炎热，但并不会腐烂，当然也包括她的大腿，她的骷髅等所有施法工具。
这次汇报亡灵巫师，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但如今已经证据确凿，想再像上次那样随便糊弄过去，恐怕不是这么容易。凯文已经先一步和驻地大使通过气，也让他们先一步有个心理准备。
亡灵巫师的遗物只是大致的搜查了一下，她的一只断手在车顶上，果然手上还有空间戒指。大家也当面清查，戒指内除了她个人的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就是成堆的尸体和骨头，大部分是豺狼人的，也有少数狗头人和人类尸体，残肢断臂更是不计其数。
另有一些暗系晶石，还有一些罐装的红色液体，可能是血液，但又不完全像。还有一本书，黑皮封面，也没有书名，似乎只是一个记事本。众人试图翻阅，但被神父拦住，他表示可能是黑暗的经书，一旦看后可能会中诅咒之类，还是到了城里请更加专业的人解读。
大家倒也不敢大意，毕竟的确有类似传闻。放下书本，下面却还压着一张便条一样的东西。
上面只有几个字“1亿狗币。”字体是帝国文字，凯文能看懂，神父也能看懂，其他在场人问这写的什么？却不能不说。“一亿狗币”四个字一出口，众人下意识都斜了凯文一眼，凯文面无表情。
亡灵巫师背后必然有势力，上次凯文答应她拿到一亿狗币，就放她走，虽然最后成功妥协，但她损失了一亿狗币，显然不是小数目。这张便条仅仅四个字，恐怕就是一种提醒。
庆幸驾驶这辆战车相对容易，大家轮流驾驶也比较轻松。白天车内酷热难当，赛因还提出坐在车顶上撑把伞凉快些，但凯文却断然拒绝。不但不然大家露出车外，甚至连舱门全都封闭，仅留下观察孔开着。
如今所有亡灵巫师的证据都在他们手上，如果有人不希望别人知道亡灵巫师的存在，那么伏击他们也是选择之一。而且伏击的时间也只有现在了，一旦拿到主城，那再说什么都没用。
为此，凯文此时也打起百分百的精神。他们小队实力不强，但车上作战，通常情况下足以自保。
庆幸的是，一路过来，并没有任何人袭击，鹦鹉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众人忍不住抱怨凯文过于小心，让他们闷的汗流浃背。凯文也不多解释，该解释的都解释过了，小心总比没命好。
次日傍晚时分，众人平安到达政府军的前线主城，而楼保勒国驻地大使，早已经等候在城门口迎接。同来的还有暗精灵大使和光精灵大使，两个大使各自分站左右，保持距离。还有一个狗头人长官，似乎是来负责监督此次前来的人员。
众人也下车相迎，相互点头招呼。战车就又顺手送给了狗头人长官，这也是很少见的同一个礼物送了两次，还都送成功了。随后大家做个简单介绍，开始进城。
主城位于一块平原之上，四面城墙高筑，箭塔林立，来来去去的狗头人士兵们也格外严肃。至少从表面上看，比凯文原来待的那座反叛军主城，要森严的多。
大使向他们介绍：“这里虽然是前线，但战斗却相对较少。城里外国人有很多，军事观察团或者商人或者佣兵等等，其中也不乏高手。你们住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那里是各国观察团的聚集地，名字就叫做观察旅馆。里面由于是给外国人住的，装潢都不错。”
“钱是报销的吗？”凯文随口问一句。
“当然，”大使回答，“毕竟现在是公事。”
“各国观察团都在这里吗？”赛因插嘴问一句，“这里有这么好？”
大使笑了笑：“相对来说，这里最平安一些。你外出观察，难免会遇到豺狼人，强盗，甚至亡灵巫师之类，这里就没这些事了。城中间有一座瞭望塔，在天气好的情况下，可以看到附近主城的情况，也算是观察了。”
凯文点点头：“哦，懂了。这里就是混日子交差的好地方。”
大使感慨一句：“实话说，这才是大多数人外派过来后的正常状态。找个安稳的地方，没事上瞭望塔看看，和其他观察团吹吹牛。时限一到就回国了，写个报告也能交差。而到这里之后就想着疯狂搞事的人，毕竟是少数。”
凯文笑笑：“这么说这里的生活应该很丰富了？”
“恩，帝国的几个飞龙骑士也住这里，定期会举办一些舞会、游戏等娱乐活动。也有一些拍卖会，甚至地下拍卖会。这里地方特殊，没什么人管，观察团的人大多又带着公款，所以……”
“用狗币结算？”凯文问。
“不，用水晶币。”大使回答。
“你去过么？大使？”赛因又插嘴。
“去过，”大使也不忌讳，“实话说，最好不要在上面买东西。基本上都是骗钱的。”
赛因好奇：“都有些什么拍卖品？”
“什么都有，武器装备最多，剑几乎是每场拍卖会都有的。其他包括魔兽蛋，魔兽幼崽，甚至女奴都有。”大使回答。
“女奴？”赛因笑了，“难道女奴也是骗钱的？难道买回来发现是个男的？大使看来很有经验啊。哈哈哈……”
大使：“……”
“咳。”凯文干咳一声，拍拍赛因。他知道赛因对大使有意见，如今虽然第一次见面不好发作，但拿话怼他却是可以。
大使干笑了两声：“我还真知道女奴骗钱的事情。当然不是我买，而是其他的一个观察团成员，买回来第二天，女奴就跑了。女奴隐藏了实力，半夜挣脱锁链，跑之前还卷走了这人的武器装备。”
凯文感慨：“都是套路。”
大使回头劝赛因一句：“所以女奴怎么就不能骗钱？你还太年轻了。”
赛因干笑不说话。
边走边聊，片刻已经来到观察旅馆。抬头一看，就是一幢四层楼房，砖石结构，门口有个巨大的牌子，用帝国语写着观察旅馆四个字。但却没有用狗头人语言注明，显然这里不是狗头人可以进去的地方。
周围环境少见的繁荣，卖小吃的，卖蔬菜的，卖肉，卖武器装备，还有拿着破碗的乞丐，全是狗头人。一见凯文等人过来，不少商贩已经操着口音奇怪的帝国语招揽生意。
“狗头人不是只会挖矿么？”凯文问，“如今已经会种菜养猪了？”
“并不会，”大使回答，“他们只是倒卖而已，主要食物来源还是进口。你可以找遍全城，还是找不到一块菜地和一间猪圈。”
“这边矿藏丰富吗？”凯文问。
大使摇摇头：“据我所知，快挖空了。也有少部分狗头人试图谋求其他生路，但他们智慧不够，语言也是个大问题。别看小贩能用帝国语招呼你，其实他就会几句，真要买卖，只能打手语。”
说话间，暗精灵独自一人也过来了，而几乎同时，两个光精灵从另一边走来。光暗精灵跟随着他们的大使似乎绕了一个远路，但最终还是回到这里。
大使皱眉：“你们打算住一起？”
凯文表示：“没事，在那边他们也住一幢房子。”
“好吧，”大使也不强求，“房间我已经给你们弄好了，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教堂召开会议，探讨亡灵巫师的事情，到时候你们务必出席。”
“没问题。”众人点头，大使也转身离去。
辞别了大使，正要转身进屋，屋内却突然出来一个人。熟络的朝众人挥挥手：“嘿，你们几个新来的吧？”说的是帝国语。
凯文等人点点头，同时也观察他一下，他身披皮甲，看上去精干有力，要配长剑，但腰带上却还带着三个剑柄。身上自然散发出魔法气息，波动却几乎僵硬，推测不是人的气息，而是装备的气息。但装备能散发出这种气息，基本可以判断来人身份不凡。
“你是……”凯文问。
“我是帝国人，”对方回答，眼光扫过众人发觉他们全身“破烂”之后，目光不免朝上，“本来是想邀请你们来拍卖会的，不过……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空。”
“没空！”赛因冰冷的回答，显然对方态度让他不爽。
“那就算了。”对方也无所谓，就这么想出门离去。
“等等！”凯文却拦住，“能否冒昧问一个问题？”
“问吧？”
凯文发扬不耻下问的精神：“为何你带着三个剑柄，这样挂在腰上，是帝国习俗么？”
对方哈哈一笑：“你们连帝国最新的产品都不太清楚，你们真是……呵呵。”
凯文等人不免脸色难看，突然，楼梯上有下来个人：不屑的回答：“没什么，就是一个可以拼装的魔法剑。剑柄刻阵法，剑柄和剑身可随时拆装，四个剑柄换着拆装，仅此而已。华而不实，价格死贵，奢侈品玩具而已。”
“哼！”这个帝国人当即不服，“拼装法阵是我们提出的最新理念，实战中根据不同的需要，安装不同的剑柄，灵活多变。而你们想达到我们这样，就要带四把剑，我只需要带一把剑外加三个剑柄，省去三个剑身，而价格只有三把剑的价格，多么划算？”
楼梯上的人冷笑：“拼装武器，接口处永远是最脆弱的，也容易折断。武器还是老老实实一整个的好。”
“你这人就不懂得发展趋势，以后的武器不但不会是一整个的，而且结构会更复杂。”帝国人怒喷楼上的人，“我们会研发更加优秀的武器，你就抱着你的烧火棍等死去吧。”
“咳咳！”凯文忍不住咳嗽打断，“我想问问，这个四个剑柄都有哪些功能？”
帝国人似乎是吵赢了，心情愉悦，当即拔出剑给凯文介绍，大家也好奇的围拢过来。虽然听不懂帝国语，但多少能看懂目前情况。
“这是由我们切水果厂生产的招牌魔法组合剑，这是风系剑柄，和剑身组合就能释放风刃，”帝国人只是随便比划了一下，“这里我就不演示了，人太多比较危险。”
凯文不由心中惊骇，心想这风刃有多大？至少杰克徒手发一个风刃，绝对不会伤到人。
“我这手里的还是切水果厂第一代剑，已经有第二代剑出炉了，”帝国人滔滔不绝，“你要知道武器装备这个东西，一定要赶上潮流，不然你打不过别人，就会被人干掉，你说有没有道理？”
“额……第二代比第一代强在哪里？”凯文问。
“第二代加了一些人性化的功能，”帝国人干咳两声，“比如剑身稍稍改进了一下，挥剑的时候还会发出‘喵喵喵’的剑风声。额……有不少爱猫人士表示强烈好评。”
凯文诧异：“喵喵喵？”

第二百五十五章 旅馆风波（上）
对于高端单人武器装备，凯文了解不多，特别是帝国品牌。此时即便是明显对方吹破了牛皮，但凯文还是微笑着听他继续说下去。
“当然第一代和第二代还有很多其他的改动，只是挥剑声音更加明显而已，”对方却似乎面不改色，“今天时间有限，我马上要出门一趟，就不多聊了。你要是有兴趣，晚上等我回来我们接着聊，我住203号房。”
“哦，那就看情况吧。”凯文点头。
“我告诉你，武器装备这种东西，选择起来一定要慎重，”帝国人有把剑身上的标志给凯文看，“这是我们切水果厂的标志，这是魔法镌刻上去，你用点精神力上去，会少许发光。认准标志，不要搞错了。”
“这里假冒伪劣很多吗？”凯文顺着往下问。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帝国人懊恼，“毕竟这里不是帝国国土，总有钻空子的人。像我们切水果厂这么知名的厂家，冒充的人其实很多，有些剑你看着表面不错，手感不错，也很锋利，但耐久不够。时间一长，就容易出现各种问题。武器是战士的生命，这可不能开玩笑的，所以一定要认准知名品牌。”
“切水果厂很有名？”凯文有些尴尬，“抱歉我个人接触不太多。”
帝国人露出诧异的眼色，仿佛觉得眼前这人居然连常识都欠缺，但随即想到些什么，开口问：“你们是楼保勒国人吧？”
“是的。”凯文回答。
“这就难怪了，楼保勒国内武器管制，你不知道也勉强说得过去，”帝国人点点头，“但你既然出来了，就要给自己考虑考虑了。我不是自吹，我们切水果厂的兵器，在各大佣兵团，各个知名的冒险家，甚至军队高级将领都有获得极高的称赞。选我们绝对不会亏的。”
“切水果厂，”凯文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即笑了笑，“挺有意思的名字。”
“这当中有一段小故事，”帝国人感慨，“最初建厂之时，厂内有一位最精研铸剑的师傅，他是我们厂内最优秀的铸剑师，甚至给王室锻造过配剑。有一次有人下了一份订单，希望他造一把剧毒的剑。铸剑师用各种材料搭配，终于造出了号称天下第一毒的剑。试剑那天，不少贵族都过来围观，他一手持苹果，一手持剑，用眼花缭乱的剑术切削苹果皮。”
“不过当苹果皮削完之后，他下意识的拿过来咬了一口。然后他就被毒死了，”帝国人摊摊手，“现场即便有不少光明牧师，但依然没能救过来。众人相信天下第一毒剑，名不虚传。后来我们为了纪念这位最优秀的铸剑师，我们把厂取名为切水果厂。”
凯文：“……”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帝国人看了看时间，“和你聊天很愉快，期待还有下次。”
凯文也点头招呼，刚想起名字还没问，对方人已经走远了。
回过头来，大家不由好奇他们在说了些什么，沃德勒能听懂一部分帝国语，而其他人基本都不懂，只能干瞪眼。凯文简略的说了一些，同时也重点提醒大家。
“这里的骗子非常多，”凯文回答，“大家自己小心，捂好自己的钱袋，不论对方说什么，都不要轻易掏钱！”
“这么严重？”众人有些惊讶，大家也不是第一天来狗头人营地，至少在反叛军那边似乎没什么问题。
“狗头人本身智慧较低，语言不通，所以问题不大，但这里鱼龙混杂，法律基本没有，你们用逻辑想想会发生什么？”凯文回答，“抢劫杀人之类，只要能摆平，他们不会有什么顾虑。就算背景和实力问题他们不敢直接惹，也可以用诈骗、碰瓷等众多套路。我曾经在大陆游历多年，套路我都见的多了，但有时候还是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赛因回答：“那时候你只有一个人，现在我们这么多人，还怕这些吗？”
凯文笑笑：“那时候我穷鬼一个，反而没人打我的注意。我也只是旁观过一些事情，现在就不一样了。大家记得晚上最好别出门，有人敲门也尽量别开门，别人给你什么也别要，这样最安全。”
赛因等人即便心中有些异议，但会执行凯文的命令。凯文的威信在他们中还是挺高的，这也是当初选他们过来的原因。但光暗精灵却明显露出不屑的神情，暗精灵已经先一步开口：“你这样，还不如缩在国内，关上家门最好。”
“你的确很勇敢，”凯文回头笑笑，“一个人追踪亡灵巫师这么久，勇气可嘉。”
暗精灵露出自豪的表情。
“但你不要忘了是谁救的你。”凯文回答。
小勺子突然模仿他当时的样子：“啊，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哈哈哈……”
众人不免也被逗笑，暗精灵脸色尴尬，却无话可说。
凯文还是再劝一句：“这种地方，早就有老的势力驻扎了。互相之间达成默契，或者平衡。我们属于新来的，新来的在几乎任何地方，都会被‘欺负’一下。他们必然对我们重点关注，别到时候弄出大事来，大使都救不了我们。”
赛因皱眉：“那这么重要的事情，大使也不提醒我们。”
说完赛因突然有灵光一闪：“会不会大使和那些势力也有勾结？合伙坑我们钱？”
凯文还是打断他：“没证据的事情，还是少说。这里也是公众场合。”说着用眼神瞟了一眼光暗精灵，赛因当即闭嘴。
随后，众人终于开始办理入住手续，各自领取钥匙。房间一人一间，大家都住二楼，凯文一行六人加光暗精灵，一共九个。房间号从204到212，单数和双数为对门，中间隔着一条走廊。
凯文住204号房，回头一看，正是203号房。想起刚刚那个帝国人就是住这里，这么巧？还是有意为之？
心中有怀疑，就要想办法求证，不能就一句“错觉吗”就糊弄过去。凯文整理完自己行礼，当即下楼来到前台。前台是一个人族少女，相貌较好，低胸短裙，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先生，有什么需要吗？”前台问。
“我想查一下203房客的开房情况。”凯文直截了当。
“抱歉先生，你不能查别人的记录，”前台摇头，“这是别人的隐私。”
“哦，这样啊，”凯文皱眉，“那……我想换个房间，帮我看看还有几个房间可以提供？”
“好吧，先生稍等。”前台无奈，只能翻开记录开始查询。凯文把脖子一伸，试图直接偷看记录。但遗憾的是字太小，凯文眼神也不是很好，依然看不见。
片刻，前台微笑抬头：“先生，房间是有，但是都是单个的。在三楼和四楼，能让你们这么多同伴连一窜的，只有二楼那几间了。先生你确定要换吗？”
“不了，”凯文当然不是真的换，“顺带问问，我们的房间是什么时候订的？”
“是昨天早上，楼保勒国大使亲自过来预定的，同时来的还有光精灵大使和暗精灵大使，大家决定既然都在一块，那房间也都订一起了。”前台回答。
说话间，边上突然又来了一个人，很熟络的挤到凯文身边：“嘿，楼保勒国人？”
凯文点点头：“你是……”
“我是史密达国军事观察团的，”对方回答，“刚刚听你在这边讲，出门在外小心骗子很正常，但你也太过了。”
“你有事么？”凯文直入主题，懒得和他套路。
“晚上各国观察团举行一个派对，你们有没有兴趣？”对方笑，“都是军事观察团的，大家总要认识认识嘛。”
“都有那些国家？”凯文问。
“帝国肯定会有的，我们国家当然也会参与，”史密达国笑着介绍，“还有基佬国啊，蓝发国啊，牛头人部族等等，本地狗头人也会参加。如果光暗精灵和你们也都来，那就更加热闹了。”
凯文沉吟思考，这种活动要是完全不参加，似乎也不太合群。犹豫片刻，不由问了一个俗气的问题：“参加要钱吗？”
“一些基本的费用，当然是免不了的，”史密达国人解释，“举办派对总要有场地，有酒水，有服务。这钱要是全由主办方出，这也不现实，所以大家平摊嘛。”
“具体多少钱？”凯文追问。
“具体多少钱，要看办下来花了多少，先参加派对，然后付钱。”
“那依照惯例，通常是多少钱？”凯文继续追问。
“这个你不要纠结了，这些都是小钱，”史密达果然摆手，“你要知道，这是难得和帝国人交流的机会，探讨技术。还有不少帝国美女。你要是能搭上一个，那就值了！”
凯文干笑两声，但还是忍住出言嘲讽，微笑拒绝：“明天我们还有重要活动，派对就不参与了。你可以去找光精灵和暗精灵，也许他们有兴趣。”
“那好吧。”对方没再强求，转身上楼去了。凯文在原地踌躇片刻，还是没能看到203的开房记录，只能也跟着上楼去。
二楼的走廊内，那个史密达国人正在对着两个光精灵发出邀请，凯文一遍慢动作开门，一遍耳朵听着那边情况。听到几句“帝国有更好的医疗技术，这次还有帝国的光明神官也在……”
凯文瞥了一眼女光精灵斯崔娜，似乎已经两眼放光。看来他们多半会去了。凯文并不理会，推门进了自己房间。然后马上贴着门继续听，果然只是片刻，两个光精灵都答应赴约，全程甚至都没提钱的问题。
之后就是暗精灵，暗精灵多问了一句凯文去不去？但对方回答“不知道，应该是去的。”然后他再激将一下“光精灵都去，你不去？”暗精灵也当即被搞定。
凯文在门后听的清楚，不由也在犹豫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说起来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出来冒险的人，本不需要凯文多提醒，但凯文不说又显得他在卖队友。犹豫再三，凯文还是决定厚道一些。
敲响三人的房门，特意嘱咐他们晚上小心敲诈。三人态度还算重视，都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但显然不会因为这句话而吓得不敢去。凯文最后也只能祝他们玩的愉快。
夜幕降临，凯文反锁房门，并在门口布下小型法阵。片刻之后，还有人敲门。凯文隔着门问：“谁？”
“先生，”门外是一个女声，“需要保健按摩服务吗？”
“不需要！”凯文断然回绝，门外也就没了声音。
一直睡到凌晨时分，凯文被走廊内一阵嘈杂声惊醒。来到门边，侧耳倾听，就听见女光精灵大喊：“我没有！我没有！”
凯文心中一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似乎她被套路了。
然后就听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小姐，是你招的男妓。你现在不和我那个啥，也就算了，还想赖账。你要知道，我们男妓也是有尊严的！”
凯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旅馆风波（下）
凯文趴在门后面听了片刻，勉强听出事情原委。夜里光暗精灵都去参加各国观察团的派对，派对上女光精灵斯崔娜结识了这个男人，他会精灵语，这在这里非常少见，两人也聊得很愉快。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他们两个具体聊了些什么，边上没有懂精灵语，男光精灵被支开和其他人聊着，周围人就见两人不时欢笑，应该十分投机。
派对结束之后，光暗精灵分别回自己房间。然而不知何时，这个男人先一步躲如斯崔娜的房里。她洗完澡出来才发现床上居然多了个人，然后这个男人微笑的问她：“想要什么样的服务？”
斯崔娜这才惊叫起来，两人随即爆发了争吵，最后惊动了旅馆内的几个卫兵，争吵似乎还在继续。
当然这是斯崔娜口中的版本，而那个男人口中的版本是这样的：“派对上，她撩拨我，当然由于我是妓，所以我只是高兴今天生意来了。然后她让我讲笑话，逗她开心，由于我非常专业，所以她成功被我逗笑。派对结束之后，她让我去她房间找她，并让我避开其他人，当时我以为她可能比较害羞。”
“我遵照她的指示，在走廊内没人的时候敲了她的门。她很高兴，并说她先去洗澡，于是我就躺在床上等她。然而没想到的是，洗完澡出来，她居然当场翻脸？还伪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这个男人在叙事的时候，用的是帝国语，斯崔娜听不懂，倒是不能随意打断。
边上沃德勒早已经出来，但他的帝国语也是半吊子，如何能和对方这种老手辩论。
男人回头再用精灵语怒斥：“虽然我们的职业并不高贵，到哪我们毕竟也是凭本事赚钱！你有什么资格来侮辱我？”
斯崔娜张口结舌，被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边上又响起了卫兵娴熟的台词：“算了吧，还是不要闹大了，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这句话他已经重复了七八遍了，虽然并没有人理会。
争吵还在继续，凯文倒也好奇这事情打算如何收场。这附近基本都是凯文他们观察团的人，得到凯文白天的命令无论如何都不开门，也所以暂时还没有扩大。
卫兵眼看解决不了，不得不开口：“你们先等等，我找我们队长上来。”
再等片刻，又上来几个卫兵，光精灵也是外国观察团之一，他们也不敢随便动手。同样两个光精灵初来乍到，也不敢随便动手。双方只能继续争吵，卫兵表面上还是维持一下公平，各自听取一些意见，但实际上已经屡次暗示他们交钱就行。
交了钱，不但事情就此结束，而且也保住了斯崔娜的名誉，否则即便她真的能澄清事实，抓住骗子。但一个女孩出门在外和一个鸭子起了纠纷，以后说起来难免名誉受损，这里的骗子显然也吃准了这一套。这也是对她下手，而不对其他两个精灵下手的原因之一。
但他要的钱着实多了一点，张嘴一万水晶币，并拒收其他货币。并声称如果实在没钱，可以用空间戒指抵押，等有钱了可以赎回去。
沃德勒当即质疑对方：“你这一躺，居然就要一万？”
对方反驳：“你以为我是谁？我有文化，会多种语言。有外貌，气质高贵。有技术，我告诉你，一般女人这辈子都享受不到我的技术，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这些话还故意用精灵语说，让斯崔娜听懂。
“你给我闭嘴！”斯崔娜愤怒的尖叫，“我告诉你，我一个铜币都不会给你！你这样的人，一定会下地狱！”
眼见这事情没法解决，卫兵无奈，只能继续扩大：“那这样，我找我们老板过来。”
“你早该去找你们老板了！”沃德勒也是十分恼怒。
再等片刻，疑似老板的人来了。老板是个中年发福的人族，也不知道是哪国人，过来也还是按照程序，先安抚大家。让大家不要吵，不要闹，不要激动，问题一定会得到解决。然后开始听取双方意见。
然后老板问斯崔娜：“你有谁能证明你没有叫他吗？”
“我……”斯崔娜急忙反驳，“他也没有谁能证明我叫他了呀！”
“当然有，”男人回答，“可以请当时派对上的送酒水小哥做证明。”
“他们都是一伙的！”斯崔娜尖叫。
老板似乎也懂精灵语，听到这话，脸色也不太好：“那这样一说，你会不会觉得我也是和他们一伙的？”
两个光精灵都怔了怔，虽然嘴里很想说“你们就是一伙的。”但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住了。
“你要是觉得我也是和他们一伙的，那么天亮之后，找你们大使来和我们谈，”老板平淡回答，“如果我们的员工真的有问题，那我们一定赔偿你的损失。但如果是另外的情况，我们也不能容忍。这里住的外国使团多得是，至少要守基本的规矩。”
沃德勒沉默，心知老板说的都是场面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上午还有关于亡灵巫师会议。如果钱少点，他不介意花钱消灾，但如今价格实在太昂贵，抵押空间戒指更不可能。
环顾四周，发现对方人数不知不觉已经十几个了，而自己这边还只有可怜的两个人。这边这么吵，还真不信凯文等人能睡死。想起凯文能言善辩，把他拉进来总有好处，沃德勒当即走到凯文门前，狂拍凯文的房门。
“不要装死了，出来帮忙！”沃德勒也放下面子，不过此时他火气很大，求人办事的口气也变得很冲。
凯文原本一直贴着房门听，这一拍当即耳朵被震的嗡嗡响。
“起火了！出来灭火啊！”沃德勒忍不住散布谣言。
凯文考虑了片刻，想起两个光精灵一路上都算不错，虽然理念有所差别，但终究没有闹僵。这会儿不论最后能不能帮上忙，既然对方敲门了，出来一下总是应该的。
不过凯文还是在门口稍稍站了片刻，给自己预估一个穿衣服的时间，然后再缓缓开门：“起火了？”
“不，我只是骗你开门而已。”沃德勒直言不讳。
“哦，那我继续睡了。”凯文说罢就要作势关门，沃德勒急忙堵住：“大哥！你不能这样，你厚道一点行不？”
“哦？”凯文问，“我怎么就不厚道了？”
沃德勒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边上那个男人开口：“这位先生并没有参加今天的派对，似乎并不能给你作证明。”
沃德勒无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傻站在门口。凯文为了表现他的厚道，不方便透露他一直在偷听这个事，只能如同刚来一般问：“发生了什么？”
沃德勒无奈，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进行第三遍陈述事实。
一遍说完，那边那个男人也不甘示弱，过来也陈述一遍。凯文两遍听完，只能尴尬的摊手：“我当时真的不在派对上，我今天特别累，回来我就睡着了，你要是不说起火，我还不会醒。”
“我不去管你累不累，”沃德勒吼，“但是斯崔娜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她像是会召男妓的人吗？”
凯文思索片刻，仔细斟酌之后回答：“以我对斯崔娜的了解，我无法想象她会和这个男人做出这种事情。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深表遗憾。我呼吁尽快查出真相，双方应冷静对话，避免武力冲突，相信事情终将妥善解决。”
沃德勒火了：“你不要给我外交辞令了！你要是真不愿意帮忙，那你还是去睡觉吧。”
那边斯崔娜一脸正气：“我们光明教会一直秉承公平正义，我今天如果向你们妥协，那是对我信仰的侮辱。你们放心，我今天一个铜币都不会给你们。”
男人笑了：“原来是光明教会的人？这事情传出去，对你没影响吗？早点交了钱，也是为你好。”
“你给我闭嘴，”斯崔娜怒骂，“我不会输给你这种邪恶的骗子，你最终会看到，正义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那边凯文听着，不免摇摇头，小声对沃德勒说：“我劝你们交钱算了，交多交少我可以帮忙想想办法，但你要整一毛不拔，这事情恐怕不好办。”
“他们难道还能杀了我们不成？”沃德勒也有些不信邪。
凯文沉默片刻，回答：“那也很难说。”
沃德勒冷静下来，低着头思考其中利弊，他们两个的实力也不是什么强者高手，真要动手，很可能凶多吉少。
“实话告诉你，你们要是打起来，别指望我会插手救你，”凯文话说在前面，“我最多打打嘴炮，谴责一下。我可没这个实力乱管闲事。”
老板适时开口：“你要是商量价格，那这个问题就小了。这样吧，今天就打个折，收你5000吧。”
老板这句说的是帝国语，斯崔娜听不懂。凯文和沃德勒却是明白，凯文提醒沃德勒：“这老板能听到我们两个的小声对话。”
沃德勒皱眉：“我又没说要商量价格。”
那边老板也不悦了：“那这样吧，你觉得我也是一伙的，我们请其他国家观察团的人过来。当时你们在开派对，总有一两个见证吧？”
几个卫兵当即小跑离去，楼道内隐隐传来敲门声，还有不少谩骂声。显然大清早被吵醒，观察团们也很不爽。
良久之后，只有三个人陆续过来。老板走过去对着其中一人赔笑：“麻烦您了。”
“没事，”对方有点睡眼朦胧，眼睛都睁不开，随手指了指，“就他们两个？”
“对，”老板点头，转身再给其他人做个介绍，“这位是帝国龙骑士范米尔中校，当时是派对主角之一。我想大家应该还记得。”
范米尔也很干脆：“当时派对，我看的很清楚。他们两个人就坐在角落，聊了一晚上，聊的很高兴。”
边上一人还对着沃德勒招呼：“嘿，还记得我么？我们在另一个角落聊了一晚上。”
沃德勒无言以对，凯文随即开口：“暗精灵呢？”
沃德勒一咬牙，跑去拍暗精灵的房门：“给我出来作证明！”
连拍三次之后，暗精灵终于缓缓开门，然后平淡的问：“发生了什么？”
沃德勒忍住火气，再简略复述一遍事情。暗精灵听完点头，和最后一位证人对视一眼：“派对的时候，我和这位在另一个角落聊，没有去斯崔娜那边，也不知道那边情况。”
证据十分不利，沃德勒想找个作伪证的人都找不到。这样一来即便光精灵大使前来，恐怕也没有办法解决。因为没有人能证明斯崔娜没有叫鸭，而却有大量的证据间接表明她叫了，同时他们还有一个服务员小哥可以作“直接证明”。
暗精灵忍不住也劝：“算了吧，就当花钱买个教训。”
那边斯崔娜跳出来：“我就不信，我就不给他们。”
老板也不免冷笑：“你坚信正义会站在你这边，但也许最后，正义会站在我这边。”
“哼，”斯崔娜忍不住要骂人了，“你这个开黑店的死胖子，有什么资格谈论正义？”
老板脸色开始越来越阴沉：“小姑娘，你要是没有证据证明我是黑店，那我就要告你了。你这是污蔑！”
沃德勒忍不住再拉凯文：“你的人呢？你的人都没有办法吗？”
“好好好，”凯文示意他不要急，然后亲自去敲门，“来来，都起床了。”
有凯文命令，这些人终于开始陆续开门，但为了表示自己一直熟睡。开门的时候几乎都问上一句：“发生了什么？”
每一句“发生了什么”都深深刺激着沃德勒的神经，因为这些人明显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却强行装茫然，有的人装得很像，有的人却装得很假。仿佛一个接着一个在耍他玩一般，让他强行把事情重复一遍又一遍。直到小九最后一个开门，刚要开口，沃德勒已经打断：“不要再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小九回答，“就是价钱谈不拢嘛。”
“……”沃德勒气得双手握拳，而凯文等人却突然觉得好笑，然而此时实在不适合笑，都强行憋着。
“对了，你不是会催眠吗？”沃德勒突然急中生智，“你催眠这个男人，让他说真话。”
那边帝国龙骑范米尔倒是点头：“催眠的确是一个办法，但是催眠师是否专业，是否能保持中立和公正，就很重要。催眠这种东西，如果双方配合演戏，都很难看出来。”
“那你想怎么样？”沃德勒反问。
范米尔回答：“我不反对催眠，但我认为要催眠就找我们帝国的专业催眠师。”

第二百五十七章 套路太深
眼看事情僵住，短时间内无法解决，凯文终于还是决定稍稍提点沃德勒几句。朝他招了招手，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拉到自己房里，并关上房门。
“你想说什么？”沃德勒问。
“没什么，”凯文往椅子上一座，顺手到了点水，“今天这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
沃德勒叹息一声，坐到凯文对面，但沉默不语。
“你想拖到大使来解决？”凯文问，“如今这局面已经很清楚了，这里的老板和帝国人有某种关系，这是一个局。帝国人必然是知道的，背后甚至利益。大家合伙准备骗你坑你，就算大使来了，又能怎么样？”
沃德勒也不再绕圈子：“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实话说吧，”凯文也劝他一句，“付钱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有点憋屈，但在没有办法情况下，最好的妥协。出门在外，除非真的天下无敌，否则遇到打不过的人，那总要低头。”
沃德勒摸着手上的戒指，似乎在做最后的犹豫。
“你不会也像你那位同伴那样，什么不向恶势力低头，什么正义必胜之类吧？你不是第一次出远门吧？”凯文问，“喝点水吧，最好还是在大使来之前解决。这事情影响也不好，要是在我们国家，出门在外嫖妓还引发纠纷，那是败坏国家形象，回来会有大麻烦的。也不知道在你们那儿会怎么样？”
“唉！连你都这么说……”沃德勒喝了口水，摇头不已，“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对方设了一个局，而且这边法制淡薄，你背后的国家影响力也不可能有帝国大。你觉得你能搞得过对方吗？”凯文反问，“你一直往下拖，你只能赌他们不敢弄死你吗？就算他们真的不敢弄死你，他也可以把你堵死旅馆内，软禁起来。一般餐馆如何对付吃霸王餐的人，我想他们也可以拿来对付你们。”
沃德勒直言：“我们有光精灵和光明教会的双重身份，而且上午就要进行关于亡灵巫师的重要会议。这个旅馆的人真的敢囚禁我们？”
凯文沉默片刻：“你的空间戒指就戴在你手上，真到时候，他们可以强抢你的戒指。”
沃德勒摸着戒指，眼睛往房间角落搜寻。
“你不会是想先把戒指藏这里吧？”凯文笑，“这是他们的地方，随便一搜就能搜出来。到时候别丢了戒指，还欠他们一个戒指。”
沃德勒抓头发：“真的没办法了吗？但是给了他们之后，他们就不会再骗我们了吗？”
“这个难说，也许觉得你们好骗，会再骗一次。”凯文也实话实说。
“我怕的就是这个，”沃德勒锤桌子，“不会到时候我们实在没钱，就让我们也在旅馆内卖身赚钱吧？”
凯文沉默，端水喝了一口。琢磨着以斯崔娜的姿色，在这里如果卖身，的确可以作为旅馆一笔不小收入。
沃德勒放下水杯：“那我最后问你一句，如果是你！你的手下遭遇了这件事，你真的会乖乖付钱吗？”
凯文回答：“付钱绝对是选项之一。”
“那还有其他选项？”沃德勒抓住某个细节，眼睛发光。
“唉。”凯文叹息一声，然后拿过笔和纸，开始在写字。显然是防止窃听，用的也是楼保勒国文字，只能尽可能的保密一下。
沃德勒站起身来，歪着头看凯文写字。片刻间，纸上就是一长窜。
“她说她洗完澡，就发现对方躺在床上。言辞中并没有她开门，放人进来的内容。显然意味着对方自行进了房门。这种可能性有三：一、对方强无敌。通过自身实力，能无声无息绕到背后拍人肩膀的那种。那么他要进门的手段就太多了，传送进来都有可能。如果是这个选项，那就乖乖交钱吧，只能说这种强人当妓，的确值这个价格。”
沃德勒：“……”看着凯文写了一大段，结果却全无用处。凯文却并不介意，继续往下写。
“二、房间有其他密道。那么你找到这条密道，并找到他在密道里通过的证据。或许可以证明她是无辜的，你也可以在我这个房间内先找，如果每个房间都差不多，那么也能对应找到。但基本上机会渺茫，而且探查老板的秘密，必然遭致怨恨。”
“三、他有钥匙，只要开门就能躺到床上，这是最合乎逻辑的解释。从事发到现在，他应该没有机会放下钥匙，这会儿很可能还在他身上。当然，一个旅馆房门也不可能只有一把钥匙，但在有人在房内的情况下，服务员绝对没有自行开门的说法，至少先敲门。”
沃德勒点头，表示有理。
“如果能在公开场合下，拿出他的钥匙，多少会有一点嘴炮的空间。当然，钥匙就算在他身上，也不是什么绝对证据。能不能赖掉这个账，还是要看运气。”凯文一通写完，随手拿火石点起，烧成灰。
凯文接着说：“帝国人虽然可能暗中勾结，但表面上还是要公正的，所以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机会。不过说到最后，我劝你还是交钱比较合适。”
沃德勒再没说话，转身开门，凯文无奈摇摇头，也慢慢跟出去。
走廊内，僵持了许久的众人早已经有些不耐烦，眼见沃德勒出来，目光顿时汇聚过来。老板率先开口：“怎么说？”
沃德勒一言不发来到那个男人面前，眼睛扫过他身上的口袋，男人也不甘示弱的回瞪。
突然，沃德勒伸手，直接摸对方的两侧裤兜。对方一惊，但随即冷笑：“你知不知道你摸我的屁股，也是要付钱的！”
沃德勒毫不理会，伸手插进裤兜里，对方下意识反抗，并大喊：“你想干什么。”老板等人也都大为皱眉，卫兵踏前几步，手握剑柄。
终于，一窜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沃德勒一脸傲气从男人裤兜里的拔出一窜钥匙：“看，这是什么？”
众人惊讶，都不说话。
“这是钥匙！房门钥匙！为什么他手上有这个？”沃德勒大声喝问，“男妓可以直接带着钥匙开门进来的吗？这里有这种规定的吗？可见什么斯崔娜开门迎接他根本就是谎言，是他自己开的门！这就是证据！”
走廊内一片安静，各自表情不同。有人掠过一丝赞许，有人掠过一丝惊慌。而沃德勒就在众人的注视中，拿钥匙开房门，以此证明他的话是正确的。
卡卡卡！一把钥匙打不开，不过没关系，这里有一窜，沃德勒娴熟的换一把钥匙继续开，卡卡卡……
10分钟后……卡卡卡……
空气越来越凝固，依然没人说话，所有人看他开锁，气氛越来越尴尬，沃德勒把所有钥匙试了七八遍，额头早已经全是汗。边上斯崔娜拿出自己的房门钥匙，和这些钥匙逐一对比，却没找到一条相同的。
那个男人终于凑过来：“你拿着我家的钥匙到底想证明什么？”
沃德勒：“……”
男人劈手夺回钥匙，放回自己口袋，继续嘲讽：“你是不是来搞笑的？”
沃德勒无言以对，继续盯着他身上的口袋。
那个男人毫不客气张开双臂：“你再摸，你要是能再摸到钥匙。这次钱我不但不要你的，我还倒贴你一万。你要是摸不到，你付我加倍。来试试吗？”
沃德勒双手握拳，还是不敢动手，回头看向远处的凯文。凯文也只能无奈摊摊手，只能说对方果然是老手，套路很深。而且选项也有三个，本身就有一定的风险。
老板适时开口：“这样吧，还是5000，交完就行。不够就拿东西抵押，我们绝对不收利息，这你放心。”
帝国龙骑也跟着来了一句：“都是观察团，别闹大了。”
沃德勒脸色通红，刚刚被嘲讽，现在又要被迫交出戒指。但要交，也不能当着斯崔娜的面交，她必然会阻拦，最好能先支开她。沃德勒只觉得事情麻烦之极。
突然，凯文开口说话了：“大家收拾东西，今天退房。”这话用帝国语和楼保勒国语说了两遍，明显其中一遍是说给老板听的。
老板果然微微变色：“为什么？我记得你们还没到期吧？”
凯文笑：“这里套路太深，我们接不下来。”
老板干笑：“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怎么会不明白呢？”凯文笑，“你可以把事情解释的毫无破绽，但信不信在我们。所以我们还是先跑吧，住不起5000水晶币一晚的旅馆。”
随即凯文一挥手：“大家收拾行李，马上退房。”凯文的命令当然是管用的，众人当即回房开始整理，连暗精灵都不例外。
老板脸色微变，回头和帝国龙骑有一个眼神交流。老板堆满了笑容：“那个，大家先等一等。这样吧，今天就当是我做一次好人，这钱我就不要了，但大家也不要退房了，继续留在这里住。你们看怎么样？”
此言一出，沃德勒瞬间看向凯文，老板的意思很明显。凯文等人留下，钱不要了，反之如果凯文坚持要走，那么这钱是绝对跑不掉的。
凯文心中也是惊讶不已，其实他要退房也不只是为了帮光精灵，这里的确套路太深，凯文都觉得思之极恐。但没想到老板居然会为了他们留下，而不要这钱。要知道这钱可比房租贵多了。
老板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名声？以为钱不要了就有名声了？不可能。或者是帝国的暗示？又或者是把他们留下来之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更深邃的套路来对付他们？
犹豫片刻，凯文总觉得不能见“死”不救，不过口头上还沾点便宜：“那你自己说吧，你要我们留下来吗？”
沃德勒心中纠结，知道今天欠了凯文一个天大的人情，但更多的还是喜悦，毕竟事情即将解决，厚着脸皮强行说：“咳，那个留下来大家热闹嘛，还是不错的。”
凯文回头问老板：“那么5000水晶币的钱不要了吗？以及这次自这个男妓出现之后，出现的所有关于他的费用都不要了吗？”
“不要了，”老板笑，“难免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那就让我们忘了它吧。”
在众人哈哈干笑声中，老板、男妓、帝国人还有卫兵等人也全数离去。沃德勒双手握拳，心情激动，有惊无险的渡过难关。而边上斯崔娜由于语言不怎么懂，反而莫名其妙，见他们都走了，还奇怪的问：“他们去哪儿？”
“事情解决了，他们钱不要了。”沃德勒回答。
“就这么完了？”斯崔娜还搞不清楚状况，“骗子还没得到审判呢！”
沃德勒算是彻底无语，急忙把斯崔娜强行推进屋。
再过片刻，天终于全亮，用过早餐的众人准备参加今天的会议。经历了早上的事情，大家也都把可以待在身上的东西尽量往身上带。
大厅内，昨天遇到的那个住203的帝国人正在门口徘徊，眼见凯文等人过来，急忙拦住：“这不是昨天楼保勒国的朋友吗？”
“对。”凯文礼貌回答。
“我记得昨天你对我身上挂着的剑柄很感兴趣，今天我有时间，就着重和你介绍一下，”对方不由分说的从戒指里拿出一把剑，“这是我们厂新出的剑，昨天刚刚到货。我昨天急着出门，就是去取货的。”
凯文看了看四周，按理说大使会来接他们，但此时还没来，可能时间早了点，也乐的听他扯几句。
“看，这剑身、这剑鞘、这剑柄……”对方娴熟的给凯文展示，“这剑是我们切水果厂第二代魔法剑的升级版，可以简称为切水果2S剑。”
“那，切水果2相比切水果2S有什么区别？”凯文顺着往下问。
“你没发现，2S是金色的吗？”对方反问。
凯文：“……”
“当然我说的是表面区别，内在还有很多，但我要说的是，表面也是有大文章的，”对方滔滔不绝，“你想象一下，两个差不多的人对决，一个拔出2S，一个拔出2。一个是金闪闪的剑，一个只会喵喵喵的剑，你说那个拔出2的人，会不会慌张？会不会怕？这在战斗中直接造成心理压制，不可小视啊！”
凯文沉默，居然找不到理由反驳。
“所以这个武器装备，一定要紧跟潮流，这是对自己性命的保障。贵一点是应该的，而且贵也是有回报，有价值的。”对方滔滔不绝。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关于亡灵巫师会议
凯文和他用的帝国语，在场也就光精灵沃德勒能懂一点，由于刚刚欠凯文一个人情，这会儿他倒是十分积极，窜过来已经娴熟的问起了价格：“这个什么2s多少钱？”
“你可以先加我们的会员，以后有什么新的剑出炉，可以第一时间通知你，”帝国人却并不直接回答，“而且加会员还有很多其他优惠，买剑还可以附送一些养护，附送专用的磨刀石，在一个月内如果剑有问题，我们包退包换。”
“通知？”凯文插一句，“怎么通知？你难道还能随时掌握我的行踪吗？”
“通常是往你的住处邮寄信件，”对方回答，“但我们在全大陆很多国家和地区都有分店，如果你每到一个地方，提前在分店注册一下，我们可以人工给你服务。”
“楼保勒国内也有吗？”凯文问。
对方陷入了沉默。
“你还没说多少钱呢？”沃德勒拉回话题。
“会员价，只需要2000水晶币，”对方回答，“另外，如果你有切水果2，只要还算完好，那过来加个300左右就能更换2S。一个人毕竟不需要太多的剑，实用的一把足够了。”
沃德勒斟酌了一下：“那感觉不是很贵啊，如果这剑真的出色，两千也可以接受。”
“怎么样？要不要买一把？”对方眼中兴奋，似乎要做成今天第一把生意。
“抱歉，我是法师。”沃德勒干笑。
对方遗憾的摇摇头，转头看向凯文，凯文回头用楼保勒国语对自己的同伴介绍，赛因倒是饶有兴趣的上来看看。
突然，门外有一个佣兵模样的人冲进来，一见那个帝国人，顿时如同见了亲爹一般扑上来：“太好了，新剑来了吗？我等了很久了。”
“来了，看！”帝国人娴熟的拿出剑。
这人接过，拔出一看，顿时双眼发光：“哦，居然是金色的！这是强者的象征！简直太棒了！”
随后毫不犹豫的拿出一张水晶卡，直接递给了帝国人，帝国人含笑接过，然后再给他递上一个盒子，并告知他盒子内有全套的保养维护说明，两人仅在几分钟内，完成了一桩交易。这人高高兴兴的拿着剑走了，而帝国人依旧满脸笑容的回头看凯文等人。
突然，楼梯上又传来一个声音：“呵，还带着个托。”
这个帝国人当即脸色变了变，但只是冷哼一声。凯文记得这个声音，昨天帝国人吹嘘自己的剑的时候，也是他出言反驳一下。不过事后却不见踪影，此时再次听见，凯文不由想把他请下来。看别人对喷是楼保勒国的传统之一，可不能让他跑了。
几步追到楼梯处，就见一个盖着斗篷的男人斜靠在栏杆上，对于凯文过来也只是瞟了一眼。
凯文上前搭话，也直入主题：“先生，能多说两句吗？这个真的是个托？”
对方转过头来，摘下斗篷，看得出这人皮肤很黑，头发很短。凝视凯文片刻，却并不回答凯文问题，反而直接问：“你想买他的剑？”
凯文干笑：“其实我没钱。”
“那你就不用多问了，”这人转头上楼，留下一句，“在这里不要多问，问多了反而有危险。”斗篷的衣角被风吹起，背影显得很冷酷。
凯文在楼下目送他上楼，然而转头就把他的忠告忘了，问那个卖剑的人：“刚刚那人是谁？你的仇人吗？”
“他是帝国的吟游诗人，”买剑的帝国人显然也没好气，“一天到晚装腔作势，阴阳怪气，别理他就行。你要说我的买家是托，你就看我的销量，就知道可不可能了。”
果然说话间，又进来三五个人，一伸手就要十把剑，据说是某个佣兵团的。出手阔绰，身上的装备也非同一般，如果这些都是托，那这个托也是下了血本的。
当然凯文是绝对不买的，刚刚见识了旅馆的套路，哪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最多只是看看，了解了解而已。再等片刻，其他国家的观察团也陆续下楼，大家都聚在一起，似乎有什么重要事情。那个卖剑的人当即上前宣扬自己的剑，还真有不少人马上慷慨解囊。
上午8点左右，大使准时过来。同来的还有其他国家的大使，至少十几个人，其中就有光暗精灵大使。
凯文等人迎接上去，各国观察团也各自和自己的大使回合。凯文回头一看这场面，基本上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看来这次关于亡灵巫师的会议，这些观察团都会出席啊。”
“那是肯定的，”大使回答，“这么大的事，必然会引起重视。”
凯文回头再望一眼，却见那个卖剑的人依然在门口招揽生意，不免微微好奇：“这人不是观察团的？”
“哪个？”大使也回头顺着方向去看，“哦，他就是一个帝国商人。并不是观察团的人，在这座城里帝国人其实是外国人中最多的。包括观察团，佣兵，商人等等。其中观察团的人数反而是最少的。所以你应该懂这座城里其实谁说了算。”
凯文点点头，这些东西已经并不意外了。说话间，路边又有人过来发广告纸：“来来来，看看这个。我们新开设的强者培训班，每天只要一小时，一个月内保证变强！不强全额退款！”
凯文接过，扫了几眼，随手塞口袋里：“这里看来还是挺繁荣的啊。”
大使笑了笑：“某种意义上说，是的。”
“骗子虽然多，但反过来想想，这里也要有钱才能给他们骗，”凯文回答，“如果全是穷鬼，就算杀了也没钱拿。”
大使点头：“这说到底还是帝国人的功劳，这座主城原本和其他主城没什么不同。但帝国人多了，自然就相对安全一些，也就吸引各国的商人或者观察团等人。都是各国要员，不敢随便动手，所以只能靠骗。”
赛因突然插嘴：“那大使被人骗过吗？”
大使无奈笑笑：“总有疏忽的时候。”
说话间，边上又有人发广告：“拍卖会！拍卖会！目前最大的拍卖会即将在下月举行，到时候会有神器出现，一旦到手，就能天下无敌！天下无敌！”
凯文又随手接过，扫了几眼：“你说这些都是骗钱的？”
“也不至于，”大使回答，“每次拍卖会基本都会有一两件真品，不然他们也办不下去。只是拍卖会也是要门票的，门票多少每次都不太一样。”
“这上面没有写啊。”凯文拿出广告纸翻。
“因为他们要看参加的人数多少，才能决定门票具体价格，”大使显然很有经验，“人多了就抬高价格，人少了就降低一些，甚至白送。反正拍卖会是他们办的，你爱来不来。”
说话间，后面几个其他国家观察团成员对着新买的剑议论纷纷，还不时拔出剑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仿佛炫耀一般。
小勺子不由皱眉：“这些人不知道低调吗？不怕被人惦记吗？”
大使笑了：“这你就不知道了，切水果剑虽然的确有不错的性能，但由于其过于昂贵的价格，已经属于半奢侈品一类。他们买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炫。”
“奢侈品？”凯文奇怪，“2000的魔法剑，应该算是比较正常的吧？”
“那是会员价，但加会员还得交钱，”大使回答，“你要想想，在这个一言不合就能拔剑互砍的魔法大陆，什么最赚钱？当然是卖装备了。一旦当了会员，不买又觉得亏，买了还是觉得亏。”
“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凯文继续发问，“没看出来他们的剑升级有多大用处？能喵喵喵和变成金色，真的让对手有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吗？”
大使扫了一眼后面，然后凑过来小声说：“你要知道，技术是没有这么快突破的。真正关键性的技术突破，首先也都是自己用，不会立刻卖到全世界。但剑的版本却必须定时升级，时间最多一两年左右，所以他们拿什么升级？能拿什么升级？”
大使不屑：“也许以后他们的剑刃改成锯齿，可以当锯子用，也许他们以后的剑鞘可以当钓鱼竿。开发更多华而不实的功能，更改一些外观，换个颜色，又可以拿出来赚钱了。但也不至于每次都是糊弄人，也许等他们技术突破之后，他们会来一次真正的升级，这谁又能知道呢？”
“楼保勒国还好没有这种东西。”小勺子接口。
但大使却又不完全同意：“有些东西也不能一句话否定了它，这终究是一个市场，造成目前情况的主要原因，还是被对方独占了而已。”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一幢楼房前，门口还有两个狗头人卫兵把守。看上去应该是此处狗头人城主的地盘。
“这里没有合适的议事大厅，就暂时借用城主的内部用来接待外宾的餐厅，”大使解释，“这次参会大约一百多号人，其中不乏强者。我是很难控制局面的，一切要靠你自己了。”
凯文很警惕，毕竟他拿了亡灵巫师一个亿的狗币，不知道这事情一旦挖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大使继续提醒：“还有，如果他们相用催眠术，无论如何，不要答应对方！”
“知道了。”
踏入楼内，走过一个走廊，转进一件富丽堂皇的大厅内。这里原本是接待外宾用的餐厅，房间整个呈现长条形。原本的长桌已经被撤去，椅子则被整齐的排在后方。前段已经有5个牧师模样的人坐着，显然是这次会议的主持人。
看这个情况，与其说是会议，不如说是审讯。凯文多少也有点紧张，此时尽量想一些高兴的事情放松一下。比如一会儿如果从空间戒指里倒出大量的尸体，那这餐厅以后还能吃饭么？
片刻，其他观察团相继落座，会场安静下来。凯文等6人加光暗精灵，外加跟过来的神父全都坐在第一排，而各自的大使则坐在第二排，再往后则是一堆观察团成员。
“咳咳，”台上正中间的一个老头开口，“我是光明教会下属狗头人营地的地区大主教，负责整片狗头人营地的教会工作。这里条件简陋，我也不多废话，会议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这老头身边的一个年轻牧师站起来身来：“我们得到情报说这里有亡灵巫师出没，虽然难以置信，但毕竟有多人目睹，而且据说还有证据。事关重大，现在就请当事人出来陈述一下事情经过吧。”
凯文左右看看，见光暗精灵和神父都没有站出来的意思，他也就当仁不让：“主教大人，我是楼保勒国军事观察团成员。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从第一次撞见亡灵巫师开始讲起，当时凯文还做了汇报，帝国派两人过来查看。最终凯文以为自己误判而不再追究，但当时暗精灵却独自一人继续追查。直到前段时间，暗精灵受伤发出信号，凯文等人前来营救，于大批骷髅和豺狼人对决。最后成功逃脱，随后召集城内狗头人率军讨伐，可惜当时带队的狗头人翻译不慎战死……
最终亡灵巫师的尸体和她的一些遗物包括她的大腿，全都如数呈给这个地区大主教。
大厅内早已经一片议论纷纷，空间戒指被台上5人轮流传阅，各自都露出震惊之色。而亡灵巫师的大腿则在观察团中相互传阅，大家一边轮流摸大腿，一边严肃讨论着问题。
凯文说完，光精灵沃德勒开口陈述，随后暗精灵上来陈述，最后神父陈述。
主教一边听着，一边开始翻找空间戒指，那本疑似魔法笔记的书也被他翻了出来。这本书凯文等人由于担心又什么诅咒，而不敢看，但眼下这个主教显然不担心这个问题。
“哦？这是一本日记本？”主教翻开第一页之后，开始朗读起来：“我的心已经死了，我永远也不能回到过去了。以后都会和这些尸体打交道了吗？我有点害怕。”
会场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全体听主教读日记。主教继续翻一页：“她的日记基本都不记日期，可能算是她的一些随笔而已。哦，她在日记里也画一些魔法阵图。这些你们看过吗？”
凯文摇头。
“没有就好，”主教点头，“亡灵法术都是禁忌，绝不可碰触。”
主教开始继续读：“好无聊，有杀了几个豺狼人，吃烧烤吗？可是最近天天吃豺狼人，都吃腻了。”
“今天路上看见一个很帅的人，结果被他跑了，可惜。”
“导师今天又给我们讲了一堆废话，我都打着哈气睡着了。什么惊天的阴谋，什么荣耀，完全没有兴趣。我对未来完全没有希望，身边只有无尽的尸体。”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显然对方是有组织的，还有一个导师。
主教翻一页，继续读：“今天发生了很有趣的事。导师为了激发我们的兴趣，开发了一个亡灵巫师之间的游戏。他给我们准备了一块场地，正方形。还给我们召唤的骷髅贴上各自的标签，十个亡灵巫师只召唤一个骷髅在场地内互砍，但亡灵巫师本人却不下场，仅站在高处指挥。导师还特意召唤出一些低等骷髅，作为第三方士兵和我们对战。”
“我们玩的很开心，自成为亡灵巫师以来，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喜悦。导师也很高兴，希望这个游戏能让我们重新找回自己。所以，导师将这个游戏称为——亡者荣耀。”
主教继续往后翻，貌似后面就都是亡者荣耀的攻略。而这个亡灵巫师的人身似乎也有了目标，那就是变得更强，然后在亡者荣耀的这个游戏里，暴打她的其他同学。

第二百五十九章 会议决定
整本所谓的日记记录的几乎都是一个“亡者荣耀”的游戏，各种玩法，各种魔法操作运用等等。似乎其他的问题，其他的心情之类她都不屑于记录，整个本子中没有记录她自己的名字，没有日期，没有地点，没有导师的名字，没有她同学的名字，甚至于连凯文放了他，并敲诈一亿狗币的事情也没有写。仅仅在外面留下“一亿狗币”这一张便条。
涉及到具体魔法类问题，这个主教都闭嘴跳过，毕竟亡灵巫术不能让它随意传播，结果到后面他都是大段的沉默，自己默默的翻书，不时皱眉摇头：“亡灵巫师果然太罪恶了，唉！”
而由于主教念的并不完全，以至于底下人听得也是云里雾里，毕竟没亲眼见光听，不太容易想象。不过大体还是听明白了一些，似乎是召唤自己骷髅代替自己作战的一种游戏，这种机制并非亡灵巫师独有，其他人召唤水元素或者岩石傀儡等也可以做的事情。
楼保勒国军演的时候，导演部为了判断两支部队相遇之后的胜负如何，就会在后台召唤类似的两批元素傀儡等，以模拟对战的结局加上主观分析，然后判定双方各损失多少。
而将这种机制引入游戏，也不是亡灵巫师首次。大陆上至今还有斗技场或者斗兽场之类的地方，有大量观众，有高端贵族支持，场地中间迁出奴隶、魔兽、勇士或者魔法傀儡，以一定的规则或者干脆没有规则，在中间互杀取乐。
光明教会曾经试图取缔这一活动，不过并未成功，但还是成功给斗技场增加了不少规则。在规则的束缚下，死亡事件基本上没有了，当然对某些人来说乐趣也减少很多。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人也想出了众多改进的玩法，甚至完全用演戏的方式进行表演，反正都不死人，打的精彩，打的悬疑，自然看得人多。
但这种游戏说到底还是观众看的有趣，真正下场动手的奴隶或者战士或者演员们，很少有人觉得有趣，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们更愿意坐在上面看。而所谓的这个“亡者荣耀”却让自己玩的开心，这让众人不免议论纷纷。
很显然这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让一个颓废的亡灵巫师突然振作了起来，并用心记录大段攻略。但具体好玩在哪里？或者具体怎么玩？却由于没读全的原因，大家听不明白。
这让大家讨论之声更热烈了，有人觉得不屑，觉得亡灵巫师的东西一定不是好东西。有人觉得有趣，想办法自己找个代替的试着玩。有人觉得这是商机，已经考虑如何开设类似的游戏出来赚钱。
根据日记本讲述，这个游戏需要一个很大的场地，10个人玩，5对5决斗，导师是裁判。胜利方式不是以打爆对方的骷髅，是以打爆对面的房子结束。所以这个游戏要开局，前期准备就特别麻烦，要弄场地。
这些亡灵巫师似乎一两个月才会聚集一次，时间不一定，他们之间有幽灵通讯之法。然后聚集之后就开始玩游戏，一玩一天，然后再各自分开，潜伏在各自的地方。
这似乎已经成为他们的精神支柱之一，为了这一两个月才能玩一次的游戏，她每天钻心研究，并记录下大量想法和经验。从这个游戏的次数来看，已经第二十三次了。可见这个游戏开始的时间，至少两年以前，不排除已经五六年了。
啪，主教大人严肃的合上日记本，台下的观察团们还在讨论，从开始的小声议论，到渐渐声音放开。凯文也不免和后座的大使聊两句：“感觉是个不错的游戏，骷髅的重生很快，这点我们交过手，所以有体会。利用这一点，至少很玩很长时间。”
“你是说，国内也应该引进？”大使随口问。
“关键还是技术，”凯文倒是很冷静，“如果关键技术不解决，这游戏注定只能在高端贵族中流动。”
“你还想在平民中流动？”大使笑，“就算用魔法阵图来代替施法，这魔晶石的消耗也将是天价。帝国恐怕都负担不起。”
“但如果全城一大阵能成功建成的话，专门劈出一块峡谷打荣耀，弄个游戏娱乐也还是可行的吧？”凯文建议。
大使还是摇头：“这到时候还是在贵族中流动，平民可能都买不到票。当然如果作为一个景点的话，如果它的可玩性真的超过一半的斗技场或者舞台剧院等，也可以尝试一下。”
边上，暗精灵突然插一句嘴：“也可以尝试整体缩小，如果有手掌大小的召唤物，甚至更小的，那就可以将一局游戏控制在一张桌上。”
凯文一怔，马上试探：“比如什么样的召唤物？昆虫吗？挺恶心的，不好推广吧？”
暗精灵刚要回答，突然台上的主教冷哼一声：“拿着死人依然玩游戏的人，果然是世界上最邪恶的存在！”
会场内瞬间都安静下来，原本因为聊天而坐的东倒西歪的人，全都回归端正。
主教继续开口：“亡灵巫师的存在已经证据确凿，没想到在一个如此光明的大陆上，依然会有这种邪恶的，无法原谅的势力，我非常震惊。但目前，我们必须要有动作，我们决不能让亡灵巫师逃过罪责，决不能让黑暗的幼苗生长。”
“我们不能忘记曾经大陆上行走的丧尸，不能忘记那最黑暗的时光，如果任由亡灵巫师发展起来，这将不只是我们光明教会的灾难，更是全大陆的灾难。我们绝不容许！”主教说的慷慨激昂。
但底下众人却反应平平，各国观察团可不是热血青年，各自身负本国任务，也不接受光明教会直接领导，可不是来这里送命的。特别是亡灵巫师在历史上都是出名的强悍，很可能谁上谁就死。
“凯文先生，”主教直接点名，“无论如何，你作为直接接触过亡灵巫师的人，对我们讨伐也有很大帮助。希望你不要拒绝。”
凯文心知这次自己也逃不掉，当即也坦然站起来：“讨伐亡灵巫师，我们责无旁贷。但考虑到客观实力的差距，不知道还有哪位和我同去？”
主教也顺着往下问：“有谁愿意与楼保勒国观察团一同前往？”
沉默片刻，底下有人问：“已经知道对方在哪儿了吗？这么早的召集人手？”
主教耐心回答：“至少目前可以查明的是，有一处玩游戏的峡谷地带。先查明这处峡谷，然后再调查相关线索。但这些事情，总要有人来做。这次我们光明教会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同样也需要大家的力量。”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凯文回头看向光精灵沃德勒，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是不站起来，我就把你揪出来。
沃德勒被看的全身发毛，心知自己也是和亡灵巫师接触的人，没什么理由逃避。与其被揪出来，还不如自己站起来，当即干咳起身：“咳，那我们光精灵也尽一份力吧。”
边上暗精灵也识得大体，知道自己逃不掉，也站起来：“加上我吧。”
主教十分满意：“有三个观察团的人帮忙，加上我们光明教会，这次亡灵巫师必然死无葬身。”
凯文却并不乐观：“我们三个观察团加起来，不过9个人。没有一个算得上是高手。而根据日记本的游戏，10个人的亡者荣耀加一个导师，如今死了一个至少还有10个，且实力不明。不知道这次光明教会有多少人，如果人少，那恐怕是以卵击石。”
主教回答：“目前还只是探查阶段，光明教会的主要兵力也还在运送途中。”
凯文明白，对方这么说，基本代表他们没什么人，否则全都自己查了。当即转身面对众观察团：“既然是探查阶段，自然是人越多越好，我想恳请各位观察团也一齐出手，给我们壮大一份力量。”
底下众人瞬间变了脸色，都开始用本国语小声聊天。显然都在说“这货想拉我们下水。”但这话不便明说，于是都用本国语甚至方言议论。
片刻之后，早上刚见过的那个帝国龙骑范米尔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显然没好话。
凯文当即抢先开口：“不过我觉得帝国龙骑是我们中最强的战斗力，贸然走到第一线，实属不明智。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留在后方，等我们发现之后，再组织进攻。”
这话一出，众人都微感意外。帝国龙骑干站那里，原本的台词突然用不上，想了想只能临时改口：“没想到凯文先生考虑如此周全。”
“那……先生同意我的观点吗？”凯文追问。
对方沉默，显然也能感觉这是个套，不会轻易回答是或者不是。
“不同意也没有关系，可以提出你的观点，”凯文回答，“但是我想说的是，如果没有周全的计划，亡灵巫师没这么容易被干掉。我曾经与她作战过，清楚她的实力。除了现在参加人员能否确定之外，还有战时听谁指挥？信息如何传输？如有人不听指挥该如何？如有人中途退出，那又该怎么办？”
马上又一个不认识的观察团成员站起来，先来一番大道理：“这的确要好好讨论一下，我们并不惧怕亡灵巫师，我们更不怕死！我们拥有最崇高的骑士精神，如果我们的死能削弱亡灵巫师一分的力量，我也死而无憾！”
底下众人瞬间嘘声一片，凯文低头问大使：“这是哪国的？”
大使回答：“这就是基佬国观察团团长。”
只见他不顾嘘声继续开口：“但是，我们要知道亡灵巫师是操纵死尸的！如果我的死，反而成了对方的傀儡，他们讲操纵着我战斗。这对于即将面对‘我’的你们来说，难道没有心理压力吗？”
“我们会毫不犹豫的一刀剁了你这个死基佬！”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会场的气氛突然活跃起来。
然而越活跃，却越不容易做出决定。争论一直持续到夜里，众人没吃午饭也没吃晚饭，这个会议一开就是一天。最终，人选没能决定下来，如何探查，听谁指挥更是没影。
只有两件事情拍板决定：一，先抓起附近主城内所有的残疾人，特别是缺胳膊断腿的。因为眼下这个亡灵巫师献祭了双腿，以此推测可能她的同学也会献祭身体的某些部分。虽然这没有必然性，但多少是一个路子。
二、明天接着开会。

第二百六十章 残疾人的愤怒
会议开完，一众观察团和各国大使们当即各自回到住处，一大堆人一起走夜路，又都是身份特殊的人，自然无人敢动。倒是路边有几个人族小姐招揽生意，但众观察团都无人敢兴趣，各自还在路上保持着会议的余温，激烈的讨论着，也不管旁人怎么看。
回到酒店之时已经是深夜，众人也不想再搞其他事情，各自休息睡觉。次日清晨，众人继续前往老地方开会。虽然很多事情依然无法调和，但经过一夜的考虑，终究还是有不少进展的。
既然没有人愿意自己吃亏，光明教会的主力目前还远在天边，最强的帝国势力又暂时不参与，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办法解决的，那就是索性都直接不参与，连凯文等人原本说要参与的，也都暂时观望态度。反正现在只是探查阶段，让这里的狗头人代劳就行。
这里的狗头人政府军说到底不过是傀儡，在一大堆光明正义的大道理压下来，他们也没法拒绝。当然其他人也不能真的作壁上观了，既然人不出，那钱不能少，进行一些人道主义支持，会议后期就主要讨论钱多钱少的问题。
这个问题凯文等人已经插不上嘴，甚至各国大使也表示要等国内消息才能决定，整个一上午的会议基本就讨论出这个东西。看似毫无进展，但当大家走出会议厅的时候，都是心情放松有说有笑。
只要不用亲自冲前线，大家就高兴。余下的事情交给这里的狗头人城主，其实也就两件事，一是聚集附近所有的残疾人，二是派兵外出搜寻那个可以玩“亡者荣耀”的地方。
其实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离开凯文击杀亡灵巫师到现在，差不多快一周了。如果对方真的有一个严密的组织，并且已经存在好几年以上的话，恐怕早有计划应对。当时亡灵巫师没死之前，就已经发出信号叫援兵，只是援兵没来而已。
只需要稍加分析，就知道在这里要找到亡灵巫师简直难如登天，这里到处都是野外山地，洞窟无数，除非他们主动现身。但主动现身，意味着他们已经做好万全准备，那就是正面大决战了。
其实除了用筛选残疾人来寻找亡灵巫师之外，攻打豺狼人也是一个不错的提案。当时凯文之所以偶遇亡灵巫师，就是因为打了豺狼人。但这个提案尚未提出，就被大使悄悄否决。
大使的意思是，豺狼人背后也是有势力的，而且也就坐在会议之中，如无必要，还是不要随便提出来得罪人比较好。这个提案应该也不难猜想，但整个会议却无人提及，凯文也大体知道背后的势力会是谁。
这样看来，所谓要对付亡灵巫师的决心也没有嘴上说的这么大，甚至亡灵巫师背后有没有势力？会不会其实也坐在会议当中，也很难说。当时凯文第一次汇报亡灵巫师之时，来了两个帝国人一口咬定你看错了，如今凯文甚至有理由怀疑亡灵巫师就是帝国养的，相信有这个怀疑的人不只凯文一个，只是没人说而已。
这个事件最终该如何解决？话已经说出口，那么一旦真找到亡灵巫师，大战在所难免，而且是必须胜利。死了一批再上一批，再死再上，光明教会的决定是不惜一切代价，而且绝不妥协，绝不谈判，哪怕对方是圣阶强者，只要是亡灵巫师，就必须消灭。相信以亡灵巫师刚刚发展起来的水平，是不可能抵挡这种攻势的。
但问题关键在于，如果找不到亡灵巫师该怎么办？难道光明教会会对外宣称自己无能，找不到人？也许亡灵巫师得到消息早就跑别处去了，这里就算一寸寸地皮翻，把山地都翻过来也还是没有，那怎么办？或者干脆找个替死鬼？
不过这些事情短时间还不会发生，目前还是先召集残疾人。这里的狗头人城主在众观察团面前犹如一个仆人，也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就不停的点头，完了还要感谢这个感谢那个。转头他出门对他的手下倒是非常凶悍，粗着嗓门叽里呱啦的骂。
然而没过多久，仅仅半天之后，傍晚时分，一大群人族佣兵已经包围了狗头人城主的楼房。众人族佣兵敲打这手里的兵器，愤怒之色毫不掩饰，嘴里更是用各国语言来问候狗头人城主。
凯文等人原本在街边闲逛，感觉那边出事，也就顺势过去围观。只是驻足片刻，就已经知道原因。是聚集残疾人这个命令惹出的矛盾！
残疾人大多集中在佣兵当中，佣兵们常年刀尖舔血，难免身上掉几个零件。这项命令又是狗头人的卫兵跑去各佣兵团那边通知，狗头人在佣兵眼中不过是下等人一般的存在，跑过来张嘴“残疾人”什么的，当即就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
“什么？对！我就是残疾人，你有什么意见？”“凭什么残疾人要去，正常人不用去？”“你们到底想干嘛？”“什么？你歧视残疾人？”“什么？你歧视我们佣兵团？”“什么？你们城主歧视残疾人？”“什么？你们城主歧视我们佣兵团？”……
局面不知为何就演变成这样，几个佣兵团的愤怒瞬间点燃了其他佣兵团的愤怒，仅仅傍晚时分，这里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
“你们这帮狗头人还敢小看我？”一个独臂的佣兵挥舞着另一只手叫骂，“你信不信老子单手就能弄死你？”
“残疾？你再说出这两个字，信不信老子把你打成残疾！”
也有不少佣兵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但他们依然愤怒：“残疾人怎么了？残疾人怎么了？残疾人就是亡灵巫师？正常人就是光明的？就是好人？”
“你们有什么证据表明亡灵巫师就是残疾人？你们要是找不到亡灵巫师，最后会不会弄几个残疾人当替死鬼？你以为我们会上当？”
“就是，要查所有人一起查！光查残疾人，是对残疾人的歧视！”有人高呼口号。
狗头人城主终于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但由于身高问题，也只有前排的人能看见他。城主的帝国语也算流利，但一个人根本架不住这么多人的狂喷，也没有一个扩音设备，只能不住的低头摆手，示意自己是善意的。
这种道歉当然不能得到众佣兵团的谅解，众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人也越聚越多。终于再某人一声高呼之下：“法克！这些狗头人不懂得尊重残疾人！我们大家冲进去，砸烂他的狗窝！”
“冲啊！”一声呐喊，原本抗议的佣兵如潮水一般往大楼内涌去。狗头人卫兵根本无力阻挡，被一脚踢翻，城主只能站到一边干看着。
楼内叮咣乱响，楼外还有什么盘子之类的从窗户里扔出来，摔个粉碎。一众佣兵此时完全没了所谓愤怒的情绪，更多的是高兴。抢！打！砸！庆幸人族的审美标准和狗头人不同，不然雌性狗头人恐怕难逃厄运。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跟多的围观，狗头人围观者无人敢动，但人族就不同，不少人二话不说加入其中，甚至有人还骂一句：“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现在才叫我？”
凯文等人依然在门口附近围观，边上也有几个自持身份不屑于进去抢劫的人站着，有几个似乎还是某佣兵团团长，没什么好讨论的，也没有人赞同，也没有人指责，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凯文还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狗头人城主，两个卫兵是一脸紧张的护在他身前，而他本人却完全没有表情，一脸冷漠，仿佛早已经习惯。看他的手，也没有故意偷偷放到背后握拳之类，没看出什么压抑的愤怒，自然的垂在身侧，完全的冷漠，仿佛他也是围观路人。
楼内房屋不大，这几百号人片刻就翻个底朝天，然后骂骂咧咧的出来：“什么东西！里面啥都没有！”“我就到厨房抢到几块魔兽肉，也算不错。”……
狗头人城主还是站在边上，继续冷漠。
片刻，光明教会的人终于赶来，一个神父模样的人站在高处，用扩音设备给大家解释：“这次调查，是光明教会和各国大使及观察团一同协商的结果。并非是我们对残疾人有什么偏见，也请各位回去可以向各国大使咨询具体事宜。”
刚刚抢劫的众人也就抬头看看，这会儿倒是没人反对，也没人说话。
神父继续：“你们如果有意见，可以正常方式向上反映，先汇报给你们大使，然后我们统一考虑。我们不希望你们使用这种暴力行为……”
随后的一堆废话，基本没什么人仔细听了。有的人已经觉得无聊，各自散去，有几个团长也打个手势，于是手底下的人也就跟着走了。只是片刻，楼前一片空旷，除了楼前摔碎的盘子，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神父一见没什么事，当即也走了。狗头人城主淡定回楼，卫兵重新站好岗位，一个狗头人拿着扫把出来扫垃圾。没有计较什么赔偿问题、责任问题，就这样结束了。
凯文看完，不由回头问菲特：“这里倒是可以看到不少治安的事情，回去应该也有不少经验吧？”
菲特苦笑两声：“缺乏相应的惩罚措施，这些人当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这对狗头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凯文叹息。
小勺子突然问：“你说，这里还会有狗头人站起来的那一天吗？”
众人突然都沉默了，良久没人说话。
时间飞快，一周又这么过去了。城内所有残疾人都已经检查过一遍，并无亡灵巫师。而城外，狗头人城主派兵出去搜寻“亡者荣耀”地图，但至今仍然一无所获。明明龙骑士飞空搜寻更加便捷，但他们就是不动，理由倒是凯文帮他们讲的，最强战斗力不能一开始就冲到一线。
反叛军和政府军的战争倒是有所缓和，这一段时间内一次也没有爆发冲突。据大使所说，帝国已经给两方忠告，希望在找到亡灵巫师之前，双方不要动手。双方都无条件服从，也算给自己一个喘息。
而且这会儿，狗头人公主已经成功控制凯文原来住的那座城，在乌鸦的帮助下，拉出了被自己关在陷阱里的团长。此时的团长就剩下一口气了，仅几句话，权利顺利交接。全城进入公主的掌控之中，两个勇者算是辅佐，用神他妈的信仰先把人心聚拢。并开始钻研句号战车的真正用法，虽然凯文人不在这里，但一切依然有条不紊的开始进行中。
同时，光明教会本部的圣骑士团终于姗姗来迟，一行五十多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盔甲的，穿法袍的，拿剑、拿盾、拿斧子、拿法杖、拿圣经、拿十字架的都有，各个身上散发着白光，扑面而来的都是强者气息。
然后由于人数众多，这里教堂住不下，于是他们分出一半人住到了凯文等人的旅馆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凯文觉得房间都光明了起来。
对此，两个光精灵自然是十分高兴，斯崔娜急忙想过去套近乎。但对方却反应冷淡，仅礼貌性的回应之后，就不再理会。斯崔娜也只能有些尴尬的回来。
门口那个卖剑的人也不管对方是谁，当即上前推销他的切水果2S剑，这些强者干脆利索的掏出水晶卡，只是片刻之间，就销售一空。卖剑的人甚至连夜出走，去进货。
而在他们入住的同时，酒店的套路也随即而来。不要以为光明教会就不能套路，不过是换个方式而已。刚入住才一个小时，已经进来六个乞丐，用各种姿势乞讨。有的躺在地上抽搐不断，有的哭天抢地仿佛要把肺给哭出来。
处于光明教义，当然不能动手打人，也有人索性房门一关拒绝理会，有人却不知套路开了门。顿时门前跪倒一片，然后大家疯狂比惨。
傍晚之时，一个男人追着一个赤裸的女人进了酒店，二话不说拿起鞭子就抽打那个女人。女人又哭又喊，十分可怜，身上道道伤痕的确都是真的。
旅馆的保安当即出来，试图把人轰出去：“你们打扰到了客人的休息。”
女人死死的抱住一根柱子，任凭别人拖打都不走，嘴里惨叫连连，仿佛有天大的委屈。男人也被边上卫兵拦住，但嘴里依然怒骂不止：“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
光明教会的强者终于忍无可忍，推门出来：“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欺凌弱小？”
“她欠我钱！说好直接卖给我抵债，居然想逃跑？”男人大骂，“我今天要打死她！”
女人却只是哭，什么也不说。
“你说她欠你钱？你有什么凭证？”一个圣骑士站出来问。
“看，这就是借据！”男人早有准备，拿出一张纸给他们看。
众人一怔，低头再问那个女人，女人依然只是哭，显然是默认了。男人继续拿起鞭子，显然要再动手。圣骑士一个闪身过去，夺过他的鞭子：“够了，就算欠你钱，也不能打人。”
“哦，那我该怎么办？”男人反问。
众人都不说话。
男人冷笑：“今天有人护着你，算你走运，不知道以后是不是每天都有人护着你。”说吧，男人转身就要走。
“等等！”一个女圣骑士终于冲动的站出来，“她欠你多少钱？”
“不多，一百水晶币吧。”男人回答。
“好，我替她还了，你给我滚！”女圣骑士甩出几个钱，一把摔在男人脸上，撒了一地。男人急忙蹲下狂搂，表情紧张中还带着点欣喜。捡完钱，马上掉头就跑，片刻就没了影。
众人叹息一声，低头再看那个女人，有人关切的问：“你没事吧？”顺手还给个恢复术，反正对这些强者来说，这些都是小意思。
突然，女人一咕噜爬起来，和刚刚的惨状完全不同，生龙活虎的往外跑，片刻也没了影。
众人：“……”
突然，又一个男人追着一个老头进来，拿着一根木棍大骂：“死老头子，家产全都分给别人，我什么都没有？老子怎么就对不起你了？老子今天要打死你！”
众人：“……”
这事情还没完，马上又一个男人手持木棍，追着一个女人冲进来，一遍嘴里大骂：“你还敢在外面偷男人？还想要我原谅他？我今天就打死你。”
众人：“……”
两批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继续打各自的人。打的是凄惨绝伦，人间悲剧。突然，又有两人追着打要进来，两个正在打人的男人当即猛地回头：“这里人满了，要打出去打！”
外面追着打的人怔了怔，然后到别出去了。两个男人沉默片刻，然后继续打自己的人。
众人：“……”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你就会变得更强
不得不说一个善良的人相对更容易受到欺骗，因为很难无视发生在身边的欺凌事件，无法容忍身边的罪恶，但冒然插手就很容易卷入对方的套路之中。光明教会的人也算不上存粹善良的人，但限于教义，总不能熟视无睹。否则别人会觉得光明教会平时满嘴仁爱，真遇到身边的恶事，却事不关己吧。
倒是凯文这种存粹的路人没有这种压力，而且即便凯文要解决这种纠纷，也绝不会直接代付借款。这种看似豪迈的手法，实则只是引来跟多的套路，因为其他人都清楚的看到有人套路成功了，跟风是必然的。
这些两对打人的人是否和旅馆有关，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不过明眼人都明白。即便不是旅馆直接指使，至少他们也是知晓内情的。当然同时他们也是不会承认的，就算光明教会责问，他们也会推脱：“我们原本就要把人赶走的。”
而光明教会的人虽然已经看出套路，但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些打人的动作可都是真打，鞭子抽木棍敲都是用足了力气，否则也骗不过他们那些强者。而他们所要的金额，却只有100水晶币。为了区区一百水晶币，居然宁愿自己打的皮开肉绽？
这让光明强者们又愤怒，也不理解。他们是强者，在光明教会中也算高居上层，地处富裕之地，已经很难想象居然有人为了这点钱，就要跑来表演苦肉计。
不过他们毕竟不是白痴，如果骗子们能稍稍有个程序，中间有点间隔，那或许还能多骗两次。不过可能骗子也不只一家，大家都要争前排，毕竟来晚了，骗术就被识破了。
“你们走吧，”一个圣骑士还是平静开口，“我们也不为难你们，以后也不要再干这种事情了。”
两对打人的都停下了手，对视一眼，有些尴尬。
边上旅馆保安适时出手：“行了行了，马上滚出去，打扰到客人了！”
两对骗子也不再坚持，灰溜溜的跑了。然后旅馆前台过来给光明教会的赔不是：“哎呀，真是对不起。这里是有这一类人，以后大家一定要小心。”
为首的一个圣骑士只是摆摆手：“没事，反正也就是一些小钱。”
说话间，突然又冲进来一对人，众人一看赫然就是刚刚被吼：“这里人满了，出去打”的那个。前一个娴熟的往地上爬，后一个更狠，拿的还是一根铁锹，一把一把的往他腿上拍。
圣骑士终于怒了，这简直就是对他智力的侮辱，他当即开口：“你们这样欺骗一个神职人员？你信不信我可以把你当做异教徒烧死！”
此言一出，不论打人的还是被打的全都脸色突变，僵硬两秒，随即掉头就跑，片刻就没了人影。
圣骑士冷哼一声，带着一肚子火气回了自己房里，其他光明教会人员也各自散去。比较奇怪的是，当他们喊出可能当做异教徒烧死人之后，再没有人用这种套路了。
但要说就此他们就怕了，那恐怕没这么简单。这些光明强者刚刚入住，还没过夜就被骗走100，如此天真的肥羊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赛因等人倒是建议凯文，要不我们过去提醒他们一下？也算套近乎，或许他们会对我们产生好感？
对此，凯文却并不支持：“现在去，难保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也是套路。而且斯崔娜刚刚见过他们，同为光明信仰的人都尚且冷遇，我们又算什么？现在去给光明教会提醒，不一定会得到他们的好感，但必然遭来旅馆的厌恶。我们目前还不适合站队，他们之间闹就让他们闹，有光明教会吸引套路，我们也逃过一些。”
“引用我们国王的一句话，”凯文继续分析，“闷声发大财才是最好的。我们现在也有一些势力，趁机会好好培养，需要时让他们出面。”
众人当即深以为然。
一夜过去，平安无事。第二天一大早，众光明强者们就前往本地教堂集会，短暂的动员之后，马上有计划的出城。
他们当然不是来郊游的，这里的狗头人搜寻无果，也不能就这么无限制拖延下去。这次他们人数足够，给予了足够的重视，也差不多可以亲自接手了。
不过光明教会也吸取了教训，没有在大张旗鼓的展现他们的强者风范，武器能收的都收了起来，衣服换成一般的平民布衣。比之他们刚来时候大老远就能感到圣洁的气息，如今他们就如同一只普通的贵族旅团。
凯文派鹦鹉在他们附近跟着，不会插手什么，但至少了解最新情况。其实不止鹦鹉，其他观察团多半也会派各自的使魔收集情报。不过鹦鹉毕竟是有智慧的，自主性很强，比一般使魔要强出很多。
本次光明教会出城分三路，各自一个方向。每个队伍大约十几个人，另外还留下几个在主城内，对凯文等人以及光暗精灵等直接和亡灵巫师接触过的人进行反复询问。
凯文也尽力配合，除了隐瞒自己得了一个亿之外，其他基本都说了，一份笔录报告抄了五遍，他们也实在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了，只能放弃。
傍晚时分，这些光明强者们并没有回来，直接在野外扎营，显然他们做了充分的准备，备足了干粮野外生存物资。这样一来，至少骗子们不会追出城去套路他们，也算逃过几天。
然而数日之后，他们风尘仆仆的回来，已经粗略搜索了周围近百公里的地方，不论是政府军还是反叛军的地盘都去了，不少明显的山洞也都调查过。然而依然一无所获，别说人了，连一点亡灵巫师施法的痕迹都找不到。
根据凯文的情报，第一次遇到那个亡灵巫师之时，还有一个地洞，里面还有三头六臂的豺狼人跳出来。其中有一路光明强者前往调查，然而洞内早已经烧成一片灰烬，什么都没有剩下。
光明教会使用任何追踪技术，全都徒劳无功。不过话说回来，从凯文汇报到他们过来，中间时间间隔的确有点长，足够亡灵巫师销毁证据和逃跑。
接下来该怎么办？扩大搜索范围？要扩到多大才行？询问附近空港的飞艇乘客登记？然而空港从不登记乘客。有一点大家想不通，为何这么大的一张“亡者荣耀”的地图都找不到？
但仔细分析日记本，里面似乎从来没说地图就在附近。她只是说有聚会，但地点未知。也许她每次聚会要去其他某个遥远的地方打“荣耀”呢？
一脸疲惫的回到城内，即便是强者，数日野外风餐露宿，也不免一身汗臭，特别在这种炎热的夏天。边上商贩已经马上迎上去：“各位大哥大姐，要不要看看我们这个花香浴桶？”
强者们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商贩在后面追了两步，接着喊：“我知道大哥大姐们想回去洗澡吧？我告诉你们，那个旅馆的浴桶很脏的，你想想这么多人在同一个浴桶里洗，这浴桶能干净吗？”
不少女士当即停步，回头观望。
“看我的花香浴桶，”商贩抱着一个大桶喊，“闻闻这香味，看看这做工，里面泡上热水，这感觉多舒服。就算野外也可以用，大哥大姐显然都是高手，空间戒指都有，还怕装不下这一个木桶吗？”
“多少钱？”有人开始问价格。
“10个水晶币。”对方回答。
众人商量商量，觉得10个水晶币还是非常便宜的，对这些强者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如果能野外洗到澡，似乎很不错。而且以后可能还要继续搜索，多半用得上。
商贩眼见他们似乎有点心动，急忙开始大肆吹嘘，比如用这个浴桶洗过的人，一个月都会散发花香。花香是某某特殊材料制成，常闻闻还有特殊功效，增加精神力，增加力量，增加体力，总而言之用这个捅洗澡，你就会变得更强。
光明教会的人再次商量一下，都觉得10个水晶币不会亏什么。对方也保证一旦损毁，包退包换等等。
当即众人慷慨解囊，一人抱走一个大木桶。这些人果然都是高手，人人都有空间戒指，顷刻间全都收入其中，然后接着往前走。
“大哥大姐们，”还没走两步，又一个商贩过来，“来看看我这里的花香毛巾！你们买了浴桶，不买毛巾吗？你们自己的毛巾在野外弄过之后，不脏吗？买条新的吧？……花香毛巾是有特殊材料制成……增加精神力，增加力量，增加体力，总之你用这个毛巾擦身体，你就会变得更强！”
众人一问价格，只要5水晶币一条，仿佛更加便宜。大家当即不在乎，再度解囊。有些女士还买了两条，洗脸一条，洗脚一条。然后她们用疑惑的口气问只买了一条的人：“你们洗脸和洗脚都是一条的吗？”
买一条的人都觉得尴尬，于是他们又买了一条。
继续往前走。“哦，大哥大姐们，来看看我这花香肥皂……总之你用这个，你就会变得更强！”
这东西更便宜，只要两个水晶币，光明教会的人再度买买买。
“哦，大哥大姐们，来看看我这个，”商贩拿出一个舀水的木勺，“看我这花香勺子，你们浴桶洗澡，没东西舀水怎么灌水？”
“哦，大哥大姐们，看看这个，”又一个商贩强行挤进来，“花香木炭！用这个木炭烧水，你就会变得更强！”
光明教会的智力再次受到侮辱，领头的圣骑士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一把推开两个商贩，自顾自的往前走。两个商贩叹息一声，还抱怨起来：“前面的人做的太过分了，弄得我这边都不相信了。”
不管被骗多少，只要被骗了终究心情不好。有人甚至想回去找商贩算账，但似乎又有些不值，而且正常交易买卖，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突然，又一个人拦住大家去路。为首的圣骑士当场瞪眼：“你也想推销什么？”
“哦，我是来推销强者培训班的，”这人只是微笑，“你只要给钱，你就能变得更强！”
圣骑士原本不想理会，但突然一转念：“哦，强者培训班？这么说，你一定特别强？”
对方谦虚：“一般，一般。”
“那我就来试试你到底多强！”圣骑士伸出右手，试图揪住对方的衣领。
对方却只是在含笑之间，拿住对方手腕，顺势一代，伸腿一绊，圣骑士当即摔了个狗吃屎。
一瞬间，全街都安静下来。光明教会众人目瞪口呆，街上其他人犹如定格一般停在原地。空中鹦鹉急忙汇报突然事件，杰克一路小跑找到凯文，表示这里出现隐藏强者，摔翻了圣骑士。
凯文也大吃一惊，二话不说冲出门去，希望能赶上围观。同时其他观察团也摔门而出，显然得到消息的不只有凯文一个。
这边，圣骑士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已经变得十分认真，但却并没有恼怒的意思：“可以啊，我承认我大意了一下。不过你的确很有本事。”
对方只是干笑：“我就是一个办班的培训老师，没有要得罪任何人的意思。”
“我很好奇，一个如此强者，为何会沦落到在这里招摇撞骗的地步？”圣骑士问。
“这怎么能是招摇撞骗呢？”对方反驳，“你们光明教会说话是要负责任的。而且你只要给钱，你真的可以变得更强！”
圣骑士眼睛盯着对方：“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光明教会的人？”
“你以为你们换了身衣服就不认识你了？”对方笑。
圣骑士点点头：“既然知道我们是光明教会的人，依然可以让我们培训，想必你比我们更强了？我很想试试。”
“不不不，”对方却连连摆手后退，“我不接受，只有我的学生可以和我对练，只有邪恶的混蛋值得我出手教训。你两者都不是，所以我不接受你的比试。如果一定要打，你可以先交钱。”
圣骑士：“……”
“你们光明教会不会仗着人多围殴我吧？这样不好。”对方还补充一句。
众人：“……”
“既然不交钱，那我就走了。”对方话刚说完，当即转身就跑，跳墙而去。一众光明强者都只是看着，没人动作。
凯文等外国观察团此时才刚刚赶到，但显然并未打起来，光明强者们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往旅馆走去。而余下的众观察团却并未散去，显然对那个新出现的隐藏强者很感兴趣。
这人凯文也见过，也给凯文推销过，其貌不扬都以为不过是一个路人，却居然隐藏这么好？那为何又要此时出手呢？
鹦鹉已经追着飞了过去，根据鹦鹉回报，他最终进了一间草屋里，似乎哪里就是他的家。对面就是狗头人的房子，即便在这座城里，也算得上是贫民窟一类。另外，他没有爆发斗气，但速度非常快，如果不是上空观察，恐怕鹦鹉也会跟丢。
凯文一瞬间想去和他攀谈一下，但和他攀谈多半也要付钱，而这次事件之后，恐怕找他的人不少，如果都要付钱……难道这也是套路？
“怎么样？要去找他吗？”边上杰克问。
“算了，我们还是继续暗中观察吧。”凯文放弃这个打算。
两人回到旅馆，前台小姐迎接出来：“两位先生，明天就是月底了，我们这里会举行一个拍卖会，两位有兴趣参加吗？”
“月底了？时间真快啊，”凯文点点头，再问，“门票多少？”
前台回答：“这次只要是我们旅馆居住的房客，一律免费。”
“免费？”凯文诧异，索性直接问，“这真的没什么陷阱吗？”
“怎么会呢？都是各国观察团的人，我们怎么敢得罪，”前台小姐哈哈一笑，“你要知道这次拍卖会机会难得，还有罕见的神器出现，你只要拍下它，你就会变得更强！”
凯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简陋的拍卖会
拍卖会时间是第二天上午就开始了，预计一天时间，地点放在空港，露天举行。现场除了狗头人卫兵之外，还有帝国人看着，历次拍卖会现场无人动手。而拍卖完成之后，可直接乘坐飞艇离开，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当天夜里，凯文和小勺子来到大使馆交流情报。这个地方夜里出门其实十分危险，原本可以让鹦鹉传话代劳，但此时鹦鹉用于侦查那个新出现的隐藏高手，凯文不得已仅带了一个保镖就出来。
敲开大使的门，大使娴熟的把人接进来，还警惕的往各个街边角落看一眼，才关上房门，并设上结界。
屋内也不开灯，三人就接着月光坐在窗边小声对话。凯文忍不住先感慨一句：“每次鹦鹉过来，也都是这么对话的吗？”
“对，”大使回答，“鹦鹉还是从烟囱里进来的，你们从门里进来，已经很不警惕了。”
凯文点头，表示理解，随后进入正题：“明天拍卖会，大使有什么特别要提醒的吗？”
大使回答：“该提醒的我都提醒了，你们也没什么钱，里面可能什么都买不起。明天我就不参加了，他们也没邀请我。”
“这里有狗币兑换的地方吗？”凯文问。以他手上的狗币数量，如果兑换出来还是十分有钱的，可惜这里的大项买卖都不收。
“货币的稳定和国家稳定有很大关系，货币说到底就是国家信用，”大使回答，“你觉得一个战乱地方的货币能有多值钱？其他货币兑换狗币容易，想兑换回来，就难了。”
凯文叹息一声。
大使笑了笑，继续劝他一句：“你也别想拍卖会了，里面东西就算真拍出来，你也不见得有命来用。”
凯文扬了扬眉毛：“哦，拿回来的路上会被刺杀么？”一般人的确可以乘坐飞艇离开，但他们这些观察团则必须要回到这里，空港离这座城还有相当距离，如果野外杀人越货，恐怕很难找到凶手是谁。
“你倒是非常清楚。”大使笑笑。
“这不都是套路吗？”凯文回答，“拍卖会完了互相打劫杀人。”
“那你有什么打算？”大使问。
凯文转头看向外面的景色，沉默片刻还是回答：“看情况吧。”
大使换个问题：“那边怎么样？”
“很好，”凯文很有信心，“她真的为国家考虑的人，这几天已经把全城的狗头人都认熟了。甚至很多没有名字的狗头人都一一取名，现在她在那边声望还是非常高的。不过对于军队具体有多少控制力，这个还看不出来。”
“需要一次胜利。”大使回答。
凯文点头：“而且是一次巨大的胜利。”
小勺子突然插嘴：“那要是失败了，岂不是要被轰下台了？”
两人转头看他：“……”
小勺子低头：“当我没说。”
凯文接着说：“句号战车目前已经等于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句号的使用方式也在研究当中，但是想要拿过来，却比较难。后面那个句号是空间储物装置，无法和空间戒指叠加。如果想有什么项目要测试，可以交给我，然后我让那边测，测完了把数据回馈给你们。”
大使沉默片刻，开始开口：“你的乌鸦……”
“唉！”凯文只是叹口气。
“雷之骑士团已经传来消息，”大使回答，“你的乌鸦和一只鹦鹉签订了主仆契约，原本鹦鹉也一直不敢说。不过由于时间长了，而且距离太远，契约关系也被弱化到一定程度。所以……”
凯文点头，面色依然平静：“我知道早晚会暴露，不过现在不是制裁乌鸦的时候。他很关键！”
“我知道，所以这也是我现在才说的原因。”大使回答，“鸟类的法律并无完全，事情可大可小，看你了。”
凯文沉默片刻，问大使：“大使是否知道当初乌鸦和鹦鹉在实验之时的情况？”
大使摇摇头。
当夜就住在大使馆内，因为走夜路太危险，能减少一次就好一次。次日清晨凯文和小勺子回到旅馆内，然后和众人集合，出门坐马车。
酒馆内所有人都参加了拍卖会，免费的门票导致谁都愿意来见识见识。同时来的还有城内的其他强者，连同那个狗头人城主，在内都参与了。
上午10点，长长的车队终于抵达空港。众人相继下车，转头四顾下车的足有两百多人，光明教会那群新来的强者全数到场，这次他们又不再掩饰，全身散发白光，气势十足。
众人排队入场，门口有两个卫兵把手，边上还有一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捧着一个本子，刷刷刷登记着什么。
当排到凯文等人之时，凯文问：“旅馆的人，免费的吧？”
“是的先生，”工作人员点头，“但是我们还是要登记一下你们的拍卖金额，请问这次先生带了多少钱？”
凯文一怔：“这还需要提前汇报吗？”
“是的先生，”工作人员微笑回答，“为了防止有人胡乱报价，所以我们决定提前知道一些情况。”
凯文疑惑如果我现在就虚报一个吓死人的数字，你又如何证实呢？但一看后面大堆人派对，也就没多问。摸摸自己口袋，好像只有一两百的水晶币，照实说似乎有点丢脸，于是虚报了一个数字：“5000吧。”
“好的先生。”工作人员当即低头记录。凯文瞥了一眼他的记录本，就见他前面的光明教会人员，后面金额是一长窜的数字，以至于凯文一时间都没数清楚是几位数。
中午11点，工作人员还热情的发来面包或西瓜等吃的。众人在一块空地上坐成排，顶上搭了个棚子，啃着面包，吃着西瓜，互相交头接耳，而拍卖会也终于正式开始。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拍卖会终于开始了！”一个主持人模样的人走出来，一脸激动的给大家活跃气氛。由于天太热，此时又是正午，他说完已经满脸的汗水。
底下一片议论纷纷，吃西瓜的，扇扇子的，交头接耳的继续。由于条件简陋，众人也没什么规矩。
“好，本次拍卖会一共十件拍卖品，”主持人挥手间，边上两个工作人员已经推出了一件照着蓝布的东西。随着主持人一把拉开蓝布：“这就是第一件拍卖品，神之眼泪！”
众人目光汇聚，就见台子上放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拳头大小，看上去的确非常名贵。
“这是纯天然的宝石，从天而降，晶莹滴透，而有蕴含巨大魔力，”主持人只进行简略解释，“起拍价10万水晶币，加价幅度为5000，大家请开始。”
凯文汗颜，原来自己虚报出来的财产，居然还只是一个加价幅度，连最便宜的东西都别想买了。这次拍卖会算是彻底看戏了，就当长长见识。
“11万！”“11万五千！”……气氛很快活跃起来，就是这个竞拍方式过于简陋，竞拍的人都举起手里的面包和西瓜，并没有什么牌子可以举。而凯文等人只能老老实实的吃西瓜，从头吃到尾。
最终，第一件拍卖品被光明教会的人拍走，价格上升到15万就没人再跟进。拍卖品直接当众交给他，同时也当场交钱，省去很多程序。
第二件拍卖品很快也拿出来，是一把不知道哪里挖出来的古剑，破破烂烂锈迹斑斑。起价10万，最终13万被狗头人城主拍走。
凯文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一把普通的破烂剑？毕竟古董这东西，最难鉴定。
第三件拍卖品又是一件古董，号称神魔大战之时的东西，外表看上去就一根烧火棍。起价10万。
然而这东西却并没有人要，可能是太丑了，连叫价的人都没有。主持人无奈，宣布流拍。
第四件是一块巨大的骨头，号称什么高阶魔兽骨。这次帝国的人似乎格外热情，直接一个15万拍下来。
第五件，第六件，第七件全都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可能是某种原材料，可能十分珍贵，但凯文一件不认识。不得不感慨自己的知识还不够丰富。不过看周围的人，似乎也都不知道这是干嘛用的，但除了第二件烧火棍，大家都拍的还算热烈。
但第八件出来，顿时不同了。这推出来是一个笼子，罩布拉开，赫然是一个光精灵女孩。
众人发出一声低呼声，声调各自不同，有人双眼发光，有人愤怒，有人觉得好戏来了。
笼子内的光精灵女孩估计30岁以内，仅仅不过是萝莉的状态。穿着一身白衣，脸色忧郁，带着铐镣。
“我抗议！”光精灵斯崔娜当即站出来，“你们居然贩卖精灵？”不过由于她说的是精灵语，在场只有很少人能听懂，但看她的姿势，也能猜出她会说什么。
边上沃德勒一脸无奈的站起来，想了想，还是朝主持人发问：“我想能否给我们一个解释？”
主持人无所谓：“我们这里有我们这里的规矩，如果你不舒服，你可以离开。”
两个光精灵下意识看光明教会那边，结果光明教会也是集体沉默。
主持人干咳一声：“咳，20万起拍价，加价幅度2万，开始吧。”
“25万！”有人已经站出来叫价了。两个光精灵被晾在一边，不知所措。
凯文也只能原地干坐片刻，然后继续吃西瓜。
“30万！”“35万！”“50万！”有人发狂似的报价，众人回头去看，却见是史密达国的观察团。
小勺子小声问：“哇，这个小女孩这么值钱吗？”
凯文也小声回答：“有说法认为，和精灵生下来的孩子，可能寿命更长。”
“真的吗？”小勺子问。
“当然是假的。”凯文回答，“要不然我现在还是一个正太的样子。”
主持人声音响起：“50万还有吗？50万一次，50万两次，50万三次，成交！”
史密达国使者一阵欢呼，上前接过笼子的钥匙，顺手伸进去摸摸她的脸，笼内的女孩一阵害怕，缩在角落里。周围人大多一脸羡慕，史密达国人也十分满意。
小勺子有些不喜，翻了个白眼：“哼，还记得大使说过的吗？指不定又是一个套路。”
两个光精灵尴尬的站着，第九件拍卖品已经出来，他们两个只能又尴尬的坐下来。
“第九件，翼龙的龙蛋，”主持人激动，“这颗龙蛋由帝国龙骑士提供，只要稍加抚养，就有机会成为一个龙骑士了！”
众人都下意识看帝国人，帝国人都只是笑笑。主持人不多废话：“50万起价，加价幅度5万，开始！”
“100万！”马上有人加了一倍价格。然而只是顷刻之间，价格成倍上升，200万，300万……仿佛加价幅度变成了一百万。很明显，大家志在必得，这不但是个人实力的提升，更是国家实力的提升。
买了龙蛋，等于国家有龙骑士了，这怎么能不趋之若鹜？以后如果再能弄到一刻，那就能繁衍了。这样想想，凯文也不免心动，不过他只能继续吃西瓜。
最终，在热烈的氛围下，龙蛋以三千万的价格被基佬国的人拍走。当然这次帝国人没有竞价，他们是提供方。
基佬国观察团小心翼翼的捧着半人多高的龙蛋，哈哈大笑。这东西属于活物，无法装入空间戒指，运输还是比较麻烦的，不少人已经开始不怀好意的盯过来。
但马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最后一件拍卖品上。主持人挥洒着汗水，干嚎着又拉出一个笼子。
“高阶魔兽黑炎帝虎的幼崽，我不多解释，起价100万，加价幅度10万，开始吧！”主持人甚至拿起笼子，放进了给大家观看。
所有人豁然起身，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看。笼中的小老虎全身漆黑，身上的花纹却透露这火红的颜色，仿佛是一块黑色的碳包裹着火热的核心。此时它双眼透着好奇，依然不太理解眼前的事情，不时用爪子拨弄着铁笼，十分活泼好动。
这是唯一不可能造假的东西，那些矿石材料可以是假的，烧火棍可能是真的烧火棍，龙蛋可能是雕刻的，女精灵可以半夜逃回去，唯有这个魔兽幼崽不可能。
总不能那一只猫涂黑放进来吧，变形术也绝不可能骗过在场众人，幼崽身上已经自然散发火系元素，货真价实。而且幼崽如果能好好培养，那以后即便不签订契约，也会跟定主人。对于主人实力低微的，绝对是一大助力。
这比龙蛋的吸引力更大，而且成年黑炎帝虎在陆地上是最顶尖的魔兽之一，几乎没有对手。翼龙如果在陆地上和其对打，也同样不是对手。当然翼龙能飞，而它不能。
“一千万！”有人终于反应过来，咆哮出声。凯文摇摇头，坐下继续吃西瓜。

第二百六十三章 强行抢夺
炎热的天气，激动的有钱人们，挥洒的汗水和喷出来的唾沫，这幅景象乍一看还以为一群农夫在吵架，但实际上这里的人几乎个个都是有身份的人，甚至代表一国形象。
“一千五百万！”……“两千万！”……叫喊声此起彼伏，现场气氛极其热烈，价格不断上涨，连凯文都不免被感染。他开始仰着头狂吃西瓜，仿佛有节奏一般每一个人报价，他就啃上一口，最终他感觉味道不太对，一看才发现啃了西瓜皮。
“五千万！”突然，有个声音从后方传来，价格猛的提高了三千万，现场稍稍安静了一下，不少人回头看看是谁。
但只是片刻，有人站出来：“五千一百万。”随后马上跟进的不断上去“五千两百万”“五千三百万”……
竞价幅度终于渐渐缩小，显然价格已经接近大家口袋里的极限。有人马上站出来：“我想请问这次竞价，只能接受现金吗？能否用其他抵押？”
主持人摇头：“抵押物的价值争议太大，我们只接受现金交易。”
“五千三百二十万。”这人似乎把家底都拿出来，虽说加价幅度只有10万，但基本都百万往上加。
突然，光明教会为首的圣骑士站出来：“我尊重这里拍卖规矩，不过由于我们第一次参与，所以能否问几个问题？”
“请问。”主持人礼貌回答。
“如果这里拍卖的是假货，你们准备担负什么样的责任？”圣骑士问。
主持人脸色变了变：“额，假货？不可能吧？”
“我先问你，如果假货，你准备负什么责任？”圣骑士追问。
主持人干笑回答：“这种‘如果’不可能存在，所以你的问题没有意义。”光明教会势力强大，关键这次对方来的人多，不能像刚刚光精灵那样一句“你可以离开”就打发了。
“怎么没有假货？”圣骑士甩手扔出第一件拍卖品，那件晶莹滴透的所谓神之眼泪，“这东西刚刚大家都看见，你们现在看看，这还是什么神之眼泪吗？”
就听乒的一声，神之眼泪摔落在地，裂成两半。不少人站起来围观，却见只是片刻时间，碎裂在地的神之眼泪已经渐渐融化，有人凑近一看，这根本就是冰块而已。
高阶魔法师用特殊的魔法造型技巧造出来的东西，原料不过是水，十分钟就能造一个。只要魔力保持，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但不知为何被圣骑士给破了。
主持人脸色尴尬，现场议论纷纷。事实上在场人都知道这里有假货，但只有圣骑士他们才会光明正大的指出来，说到底终究还是因为他们这次人多。
主持人僵了片刻，往帝国观察团的方向看了一眼，帝国人依然坐着没动。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扔出来的“宝石”那边，装模作样的蹲下看看，拖延一下时间。
“你打算负什么责任？”圣骑士开口催问。
主持人蹲了一会儿，不得不站起来强行反驳：“你扔出来的真的是刚刚拍下来的宝石吗？我们的神之眼泪绝对是真的，你是否中途替换了？”
“你想说我们堂堂光明教会，也会欺骗你们吗？”圣骑士拔高音量。
主持人又尴尬，对方帽子扣下来，实在难以反驳。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理能力，需请这次老板出面。其实老板就坐在下面，每次拍卖会背后的人都是帝国人，但这会儿他们却稳坐看戏，仿佛和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请稍等，我去请老板前来。”主持人试图拖延一下时间。
“你等等，你想跑？”圣骑士全已经大步上前，一把拦住去路。同时，四五十个光明强者一齐起身。
主持人脑门见汗，回头屡次看向帝国人，帝国人依然看戏。
圣骑士只是平静的伸手：“别的不说了，退钱吧。”
主持人无奈，实力说话，幕后老板既然不想蹚浑水，那只能退钱。乖乖交出刚刚的拍卖金15万，脸色也不免涨的通红。
“还有，”圣骑士接过钱，放回空间戒指里，“你们的拍卖并不附和规矩，拍卖假货，公然欺骗我们。而且居然还贩卖精灵人口，这一点在光明教会的教义中，也是绝不允许的！”
主持人黑着脸，暗骂你刚刚怎么不说话？
“你想干什么？”主持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剩下的这只所谓的黑炎帝虎幼崽，我认为也同样存有疑虑。我身为光明教会的人，我们有义务制止这种不合规矩的拍卖会，”圣骑士摊手问，“你有举办拍卖会相应的证件吗？有相应的文件吗？如果没有，我今天将扣押你，同时也扣押你的拍卖品！”
此言一出，在场一片哗然。毫无疑问，这是要强行夺取黑炎帝虎的节奏，当然编的理由的确说得过去。地下拍卖场，你质疑他的合法性，那当然是一质疑一个准，随后以执法者的扮演者查处就行，只要你实力够强。
主持人脸色也不免冷下来，黑炎帝虎是最昂贵也是最具价值的压轴拍卖品，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主持人忍不住要开始强硬起来：“这位先生既然这么说，为何刚刚拍卖光精灵的时候没有站出来？不会是睡着了吧？”
圣骑士一脸坦然：“我很遗憾，刚刚因为一时犹豫，没能及时的制止，如今女精灵已经被拍卖，那问题就不太容易解决。我只能呼吁这位拍得的先生能良心发现，善待他拍得的女光精灵，”圣骑士话锋一转，“不过我既然错失了一次，就不能错失第二次！这件拍卖品，我必须扣押。”
主持人咬牙切齿，对方话几乎就是挑明了，想回旋只能通过武力解决。然而帝国人依然不动，就凭自己和几个卫兵如何是他们对手？
再次看向帝国人，帝国龙骑士首领轻微的摇摇头，主持人叹息一声，往旁边推开一步，没说话，但意思明显。
圣骑士扭头给手下一个眼色，两位神官当即走向笼子，抬手一道白光打出去，笼子一阵晃动。主持人的眼色也是一暗，这个笼子上的魔法陷阱果然也被对方看破，一招之内就被破解。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个神官提着笼子回到光明教会阵中。底下人一片议论，但无一人敢站出来表达丝毫不满。
主持人冷笑：“你是不是还要扣押我？”
“当然，来人，扣上！”圣骑士抬手一挥。又上来两个人，拿出铐镣把主持人给锁了。底下帝国人终于站了出来：“这样吧，我们帝国在这里时间较久，人就交给我们来审判吧。”
圣骑士怔了怔，看了他一眼，但随即点点头：“我们光明教会初来乍到，不太懂得这里的套路。既然帝国人提出要求，那就让帝国代为审讯，相信一定有一个公正的判决。”
说话间，主持人已经被推到帝国人面前。圣骑士接着说：“不过拍卖品就暂时保管在我这边吧，毕竟是幼崽，一旦有什么伤病，我们也能方便治疗。”
帝国人笑了笑，然后点点头。
圣骑士淡淡一笑：“既然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那我们走吧。”说完所有光明强者集体朝门口走去，坐上马车，片刻就没了踪影。留下一群其他人还在大眼瞪小眼。
有人忍不住站起来：“那我这个东西也是假货，我该找谁去？”
帝国人冷冷站起来：“想说假货，至少拿出假货证据！光明教会至少摔碎了一块冰，你能拿出什么？”
这人默默的坐回椅子上。
帝国龙骑士环视一圈：“这次拍卖我也拍了东西，急什么？现在人在我手里，钱也在这里，必然可以审问出一些东西，你们急什么？”
众人一片沉默。
“走！”帝国人胳膊一挥，押着主持人也走了。余下的人见已经没戏可看，这才各自起身。
马车上，赛因才小声和凯文说话：“没想到光明教会和帝国人也有矛盾啊？”由于光明教会总部就在帝国境内，外界常常认为帝国和光明教会其实是一路人。
“不，”凯文回答，“明显可以感觉到他们还是一路的，如果不是一路的，刚刚可能已经打起来了。更不可能送那个主持人给帝国审判。”
“那为什么会这样？”赛因不解。
“矛盾每个地方都有，像帝国这种大国，各方面牵扯有很多，”凯文回答，“具体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那这事情最后会怎么解决？”赛因继续问，“就这样完了？”
凯文摊摊手：“也说不好，如果他们之间能暗中达成协议，估计就这么算了。也许光明教会暗地里还是付点钱，或者让点其他利益，不然帝国人弄这个拍卖会就亏了一点。一般自己人之间，很难打起来。”
赛因不甘心：“但是老虎幼崽无法放入空间戒指，携带不便，这种机会真的有人愿意错过？”
“试探多半会有，但直接交手的可能性不大。”凯文回答，“最多雇几个佣兵，或者狗头人出面袭击，但这对这些光明强者没什么大用。”
说话间，马车突然一震，骤然停下，前方一片嘈杂声响起。众人一惊，急忙侧耳去听，似乎是前面出现了打斗。
鹦鹉被派去监视那个新出现的隐藏高手了，凯文等人无奈只能亲自下车查看，身边不少观察团的人也纷纷下车，见人这么多，大家都胆气壮了不少。
走到前方，却见战斗早已结束。只是地面深深的两道鸿沟，马车不易通过而已。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人族也有，狗头人也有。看装束，人族的就是一般佣兵，狗头人也没有穿军服，似乎是闲散人员。
有非常专业的人已经蹲下检查尸体，并很快得出结论：“这人已死！”
“大哥，你让让。”凯文忍不住推开这人，亲自蹲下。
尸体表面没什么血迹，也没什么新添的伤痕，表情安详，姿势放松。这种死法，似乎中了某种精神攻击。
为了进一步确认，凯文毫不客气的扒死者的衣服，扒的精光不剩，周围人看的也是一脸严肃，毕竟都是观察团的人。凯文把死人从头到脚摸了个遍，甚至把人倒提起来，晃来晃去两圈。
基本确定这人在临死前，没有受到任何物理或者元素类的法术攻击，应该是直击灵魂的精神攻击。一般精神攻击把人震退，把人震晕都不算太难，但直接震死那就十分少见了。
转而去看其他尸体，除了少数几具受到些许攻击之外，基本和这具如出一辙。这简直就像是一群人提着刀冲上去，被对方瞪一眼直接吓死一片，对方不论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这实力未免过于可怕。
而刚刚经过这里的不是光明教会，就是帝国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第三方经过。帝国人偏向龙骑士多一些，战斗方式多直截了当。光明教会神父很多，这强而有力的精神攻击，多半就是出自他们。
“怎么样？”边上人见凯文扒光了三具尸体，觉得他十分专业，不免开口问。
凯文心中有推断，但也没必要说过大家听，于是他也说：“这人已死！”
众人：“……”

第二百六十四章 暗流涌动
车队继续前进，尸体就暂时扔在一边。观察团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会去干收尸这种杂活，一会儿让城内狗头人处理吧。不过这里毕竟战乱地带，狗头人多半也会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尸体很可能就在这里日晒雨淋，最终成为自然的一部分。
这条路并不远，傍晚时分众人已经回到主城。下车之后，大家也不说什么，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商议。少数几个拍到拍卖品的，此时都急切的拿起来把玩。
今天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凯文虽然打定主意不会出手，但必须掌握最新情况。为此，他索性住到杰克的房间里，让鹦鹉全程关注事态发展。
其实按常理，应该杰克进凯文房间比较合适，毕竟凯文算是长官。不过由于杰克这人强迫症严重，房间布置不对称可能影响他的发挥，所以凯文也就随意了一下。
房内，凯文和杰克用黏土和沙子搭建出缩小比例附近地图，并将其按照山头位置和地图习惯标注进行划区。而鹦鹉则让他在白天发现尸体附近进行徘徊，不需要多用力的盯着某些地方，只要打起来的时候能观摩全程就行。
没办法，鹦鹉也只有一只，全城这么大，想全盯上也不太可能，只能先挑选一个最可能爆发冲突的地方蹲着。
光明教会的人拿到了黑炎帝虎的幼崽，虽然成年魔兽实力强悍，但此时幼崽还处于吃奶阶段，和一只猫差不多大，两三年内别妄想它有什么战斗力，又无法放入空间戒指内，这对光明教会来说无疑十分累赘，还会引来各路强敌。
既然如此，那尽快转移无疑是最好的办法。要转移只有空港最合适，其他都必须穿越不毛之地数月之久，同时在空港动手也是不可能的，这地方连政府军和反叛军都不敢染指，那么基本只有在前往空港的路上。
“我很奇怪，为何光明教会当时不直接坐飞艇走呢？”杰克一边弄沙盘，一边也闲聊似的发问。
“其实我也有这个疑问，”凯文回答，“这东西也要看他们的动作才能继续往下猜。”
说话间，鹦鹉已经传来消息：“光明教会大群人出门了。而且手里提着黑布罩着的笼子，而且还有好几个。大概是迷惑一下吧？”
凯文和杰克对视一眼，随后推开窗户往外看，从这里什么也看不见，可以肯定的是住在旅馆内的光明强者们没有动。出门的仅仅是住在教堂内的另一半光明强者，当然一半的强者也已经足够强了，恐怕除非帝国龙骑士出手，否则谁来都不是对手。
但只是片刻，鹦鹉接着传来消息：“帝国人拦住了光明教会的去路。”
两人一惊，难道这么直接就动手了？
“不是动手，”鹦鹉很快传来消息，“帝国人连夜审问那个拍卖会主持人，希望光明教会能旁听一下，保持公正。”
凯文点点头：“看来帝国人还是不甘心，想找借口把人拖住，至少把几个主要人物拖住。”
“是的，双方在关于留下多少人旁听这个问题上进行扯皮。”鹦鹉回复消息，也亏得鹦鹉自己就能听懂，要是其他使魔，此时最多得出一个双方在对话这个结论。
旅馆楼道内，马上传来开关门声和脚步声，并渐渐远去。恐怕是有人也用使魔观察到类似情况，却无法得知具体情况，只能亲自前往观察。
“继续盯着。”凯文下令，“如果光明强者留下一些人，这些人你就不用管了，你主要还是跟着前往空港的那群人。”
“是。”鹦鹉回复。
整整半个多小时，那边扯皮终于有了结果，光明教会的人留下了大部分人，仅仅分出五个人继续前往空港，手里一人提着一个黑布罩着的笼子。
“我无法分辨哪个笼子是真的，我不敢靠太近。”鹦鹉回复。
杰克提议：“你可以仔细观察笼子的晃动，宠物深夜关黑笼子里运输，通常都会惊慌，晃动会比较激烈。”
然而鹦鹉半晌之后，还是回答：“很抱歉，一个都不动。”
“难道都是空的？”杰克问。
凯文点头：“还很难说，也有催眠术之类可以让小老虎睡着就行。”
那边五个光明强者提着黑笼子坐上马车，沿着漆黑的小路一路往空港而去，鹦鹉在后方悄悄随行。今夜没有月亮，野外的某些丛林中即便鹦鹉都看不清楚，也不敢随便飞近侦查，总感觉里面有杀机。
不过这一路却平安无事，五个光明教会的人完好无损的抵达空港，并在那边悠然的等起了飞艇。
“路上没有伏击？”凯文有些意外，“我猜错了？”
杰克在边上不说话。
“或者是，对方已经知道这里的黑笼子全都是假的？”凯文推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是帝国人！帝国人在刚刚和他们扯皮的时候，已经近距离感觉出里面的元素波动？”
杰克想了想，点点头：“有可能。”
双方都知道只能这样转移，光明教会怕出意外，派出一半人护送出门。帝国人以旁观审判为由，经过一系列扯皮，留下了光明教会一大半的人。但实际上光明教会这次出门仅仅只是一个假象，故意提着空笼子忽悠那些埋伏的人。而同时帝国人在扯皮的过程中，也一举两得发现是空的，并通知了埋伏的人不要动手？
凯文捋清了思绪，感觉其中套路很深。但反正这是他们的套路，凯文就当旁观学习。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艘特殊的飞艇在空港着陆。这不是一般的客运飞艇，显然是光明教会特派的。
凯文微微感觉不太对：“既然是假装拿空笼子去空港，真的要假装到把飞艇都特派回来吗？”
杰克茫然，只能回答：“大概他们顺带又做点其他事情吧？”
说话间，鹦鹉传来消息，五个人提着笼子上了飞艇，但很快就下来了，而且依然是提着笼子下来，罩着黑布。现在往回赶中。飞艇没有干任何其他事情，就此离去。
凯文看着沙盘上的这条路，皱眉苦思。杰克不敢随意打扰，就端坐一边，坐姿十分对称。
鹦鹉传来消息，五个光明教会的人安全抵达城内，并进了教堂。依然一切平安，仿佛凯文的一切推测都是杞人忧天，这让凯文十分茫然不解。
“继续盯着那条路，天亮之前不要走。”凯文对鹦鹉下令。
“是！”鹦鹉自然干脆执行。
这一夜不知道多少人在暗处盯着，第一次是假的，那必然还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如果拖到明天，也许帝国又会有什么借口来扯皮，今夜应该是最好的时机。
但这一等，又是两个多小时，等待的心情总是特别焦虑，特别是都不确定只能猜的情况下。不过庆幸的是，凌晨两点左右，光明教会再度出门。
依然是五个人，提着黑笼子，抹黑走到城门口，连马车都没坐，就这么抹黑步行。
“这次会是真的吗？”杰克下意识问。
“帝国人没来阻拦，远距离应该看不出笼子真假，”凯文推测，“那么不管怎么说，埋伏的人肯定要动手了。希望这次不要猜错。”
一边思索，一边模拟一个纸片小人在沙盘上行动，根据鹦鹉不断传来的消息进行不断调整。路线和上次完全一样，虽然是徒步，却完全迎着马车路线走。
“为什么他们不换个路线？”杰克发问，“马车这条路的确最好走，但既然是徒步，难道不应该避开可预见的危险吗？”
凯文沉默，很多东西他也看不明白。
突然，鹦鹉传来消息：“打起来了！”
“树林里跳出来十几个人，带着一种奇怪的头盔，而且第一时间用箭矢射向笼子。光明教会的人保护着笼子作战。”鹦鹉作实时反馈。
凯文和杰克此时并不多问，刷刷用笔记录要点。
“埋伏方面使用了大的绳网，铁链，没有法师，但手持的弩箭十分犀利。是大范围闪光术！我也看不见了。”鹦鹉声音有些惊慌。
凯文和杰克急忙推开窗户，远处果然一片闪光。这种法术在黑夜中既可以照明，又是求救信号的一种，埋伏的人不论是否中招，都不能再久战，因为援兵马上就会赶来。
旅馆内底楼果然一阵骚动，显然都爬起来准备救援，不过很快，那边打出一道绿光，下面又重新平静下来。绿光是求救解除的意思么？
鹦鹉此时回复：“战斗结束了，很遗憾刚刚我被致盲了，没看见具体过程。地上十五具尸体，和冲出来的人数相同，至少跳出来的人都死了。光明教会有两个人手臂中箭，因为他们用手护了一下笼子。完了之后，他们已经继续往前走。”
“居然受伤了？”凯文有些意外，“那些死的人怎么样？”
“死掉的人死状很惨，”鹦鹉回复，“断手断腿的都有，胸前也有大窟窿的，有人甚至手和肚子长在了一起，十分诡异。”
凯文明白，这种是光系治疗术的溢出作用，虽然治疗术有愈合伤口的能力，但倘若治疗过猛，治疗不均匀，很容易产生息肉，长出肉疙瘩，甚至于手捂住伤口的时候，一个治疗术下去，手和伤口长在一块。如果想要治疗，还得动刀子砍开。
这种技术不算高端法术，但却是低端法术的高端运用，能在战斗中这么用的人，其实力应该已经不亚于用精神力直接杀人的人。
但问题在于，精神力直接杀人无疑更加快捷方便，他们为何不用，而且这次还受了伤？
凯文拿出刚刚记录的战斗反馈，突然眼前一亮：“你说他们带着奇怪的头盔？具体是什么？”
“一种半透明的头盔，不过现在似乎在融化，可能只是冰的一种形式。”乌鸦回答。
“冰头盔？”凯文点点头，“这就对了。”
人的精神通过五感向外连接，而所有的精神攻击最直接最有效的，也是通过五感进入。战斗之时视觉和听觉为最，其他次之。戴上冰头盔，除了其本身的寒冷给人清醒之外，视线也被冰块模糊，听觉基本被封锁，直接精神攻击的难度大大提升。
还像下午那次瞪一眼就吓死人？都看不见你眼睛在哪儿，怎么可能感到害怕？显然这次的伏击是有针对性的，也是不断进步的。
当然冰头盔不是没有缺点，甚至可以说一堆的缺点，时效短，伤身体，视线模糊，防御力也差等等。但在特别场合，却的确有奇效。
“几乎可以肯定，这次伏击的草丛里还有人，”凯文回答，“至少还有一个做冰头盔的法师，这东西基本只能现做。除非他们人手一个空间戒指，但这么有钱还跑出来送死是不可能的。”
鹦鹉继续追踪：“五个人已经到了空港，在等飞艇……飞艇来了，他们和刚刚一样，上去下来，还是提着五个黑笼子。”
凯文忍不住骚头发：“这又是要干嘛？做戏做全套？已经暴露了还拿着个黑笼子回来干嘛？”
杰克也不理解，只能回答：“大概他们还有别的事情吧？”
凯文站起来，看看窗外，看看屋子，又看看杰克。即便再怎么强迫症，这屋子终究还有很多不对称的地方，毕竟杰克不能把家具砍了重做。
“我的屋子怎么样？”杰克也顺带转个话题。
“还行。”凯文敷衍一下。
杰克倒是兴奋起来：“也许你觉得还不是很对称，但这主要是房子的关系。你想象一下用传送阵把家具传送到空旷的地方，瞬间就觉得……”
“传送阵！”凯文突然灵光一闪，“你说传送阵！”
杰克张大了嘴：“啊？”
“这样一来什么都能解释的通了，”凯文恍然大悟，然后看了杰克一眼，“走，马上走，我们去找大使！叫你的鹦鹉也别监视，先我们一步去把大使叫醒！”
“是！”杰克也先不问为什么，急忙已经收拾准备出发。
凯文心中又把推测梳理一遍，已经越来越清晰。光明教会的人一开始，根本就不是要从空港走，恐怕就是打算建一个临时的传送阵，这也难怪为何他们拍卖结束没有立刻离开。
建立临时传送阵从技术上没有问题。场地可以设立于教堂地下，相信在常年战乱的地方，作为光明教会的据点之一必然会有密道或者密室之类。
一旦传送阵启动，在附近只要是高手多半能感觉到，但就算感觉到，他们也已经传送走了。只是建立传送阵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材料。
材料除了十分昂贵之外，同时无法装入任何空间储物设备，这是空间类材料的特性。这也就导致以前为何这里不建的原因，不但昂贵，维护成本很高，而且材料全部空运，维护材料也得空运。
不过如果建一个小型的临时传送阵，相对就简单不少。虽然寿命很短，可能只能使用一次两次，也可能很难传送一个人，但只要传送一只“猫”就行。所需材料也大大减少，属于可行范畴之内。
恐怕那些黑笼子内提着的从来不是小老虎，而是实实在在的前往飞艇拿材料。罩着个黑布让人误以为是迷惑对手，并多走两次不断迷惑，也让对手认为他们是在迷惑我们。
而实际上他们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从飞艇上提下材料，拿回教堂建立传送阵。当大家还在绞尽脑汁猜想他们哪一次是提着真笼子，哪一次是假笼子之时，老虎已经被传送走了。
光明教会的套路果然更深一些，帝国人还在雇佣别人一次次试探他们的实力和弱点，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反应过来。但如果反应不过来，这场帝国与光明教会的暗斗就提前结束了，相信双方不会在老虎送走的前提下继续开战，也许还有不愉快，但毕竟是自家人。
但这就不符合凯文的利益了，好戏怎么能提前退场？如果传送阵被干扰甚至破坏，那么光明教会就只能回到空港这条路，然后老老实实的和帝国人互掐。
要破坏一个如楼保勒国主城之间的传送阵，很不容易。但要干扰一下临时传送阵，方法却有很多。只是方面凯文并不熟悉，他还没学到空间魔法法术这方面，但相信这里的驻地大使应该会有涉及。
凌晨3点，还在呼呼大睡的大使突然睁眼，然后猛拍床板，然后坐起来，转头看向壁炉。一阵翅膀扑腾声音传来，鹦鹉从壁炉内飞进来。
“你们又要搞什么事情？”大使语气不善，没有人大半夜被叫醒依然高兴的。
“啊，大使你已经醒了？”鹦鹉尴尬，“那太好了，其实我就是来叫醒你的。”
“然后呢？”
“凯文长官马上要来找你商量事情，十分紧急。”鹦鹉停顿片刻，“具体事情他会当面谈，这次可能要出门，希望你能先穿好衣服等等。”
大使板着脸，随手取下一间法袍套上，坐在桌前等待。
鹦鹉蹦跶到他面前，尴尬开口：“长官说他还有5分钟到，您可以……先再睡5分钟。”
大使：“……”

第二百六十五章 突发事件
片刻之后，凯文和杰克急匆匆赶来，刚要抬手开门，门已经自动打开，里面大使脸色难看的坐在中间。不过由于他没有开灯，所以凯文并不能看到他的脸色。
“大使，事情紧急，具体我就不解释了，”凯文风风火火的进来，“我有个重要问题需要请教。”
大使黑着脸：“你说5分钟后到达，叫我可以再睡5分钟？”
“恩？”凯文一愣。
“但实际上你三分钟就到了，如果我睡了，岂不是又一次中途被叫醒？”大使似乎很不爽。
凯文：“……”本来只是想搞笑轻松一下，没想到大使却并不吃这一套。
“咳咳，”凯文干咳一声，“深夜造访的确是迫不得已，不过事关重大，希望大使不要介意。”
“你说吧，什么事？”大使开口，“看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也不像是什么紧急的事情。”
凯文不再废话，直入主题：“光明教会可能在搭建临时传送阵，我希望能尽可能干扰或者打断掉。”
“临时传送阵？”大使一愣，“具体位置在哪儿？”
“可能就在光明教会地下或者密室内。”凯文回答。
大使皱眉片刻，又拿出地图摊开：“要破坏，除非你们攻杀进去。想要传送阵完全失效，除非边上有更强力的阵图，这个我们目前都没有材料。”
凯文问：“没有别的办法吗？”
“他们是要传送小老虎？”大使很快也开始捋清思绪。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凯文回答。
大使思考片刻，拿出一把尺子圆规和铅笔在地图上丈量和划线，几条圆弧和线段过后，大使终于确定了两个点：“这里和这里，把空间戒指放过去，在布一个小型增强的法阵。”
凯文看了看地图，脸色有些尴尬：“我只有一个空间……”
大使倒是不再废话，地图一卷，已经大步出门：“用我的。”
其实大使的方法，也仅仅是临时干扰一下。当传送阵建成之时，都需要和其他传送阵联系，这个方法仅仅是干扰联系过程，让他难以确定自己的远方传送阵。不过对方也不是傻子，传送阵联系不上，多半也会出来看看。能建传送阵的人，除非是死背阵图的人，否则都应该知道如何干扰或者防止干扰。
凯文杰克和大使三人动作飞快，黑夜之中三个人影飞快的在两个点布下阵图。然后飞速退回大使馆内，关门设结界观察和商量。鹦鹉在留在两个点之间进行观察，如有危险，则直接抓回空间戒指。
这次大使和凯文也算下了血本，要干扰空间系法术，至少要同样有空间能力的材料，手头只有空间戒指。但空间戒指就这么放在野外，即便有鹦鹉看着，也极其危险，犹如黄金还贵的东西扔在街上，并让一只鸟看着。而且事情紧急也没来得及转移里面的物品，一旦被偷或者被抢，真是损失惨重。
“大使辛苦了。”凯文也略表歉意。
大使摇摇头：“不说了，有空我弄一本空间魔法的书，你拿去看看吧。”
“那真是太感谢了。”凯文点头感激。
大使却只是摆摆手：“还不一定弄得到呢，我向国内申请一下，如果国内愿意，那我当然没意见。”
凯文点头表示赞同。
“光明教会发现被干扰只是时间问题，”大使继续往下推测，“发现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这只是临时阻挡一下，终究要看帝国人的反应能力，”凯文无奈，“我在想如果直接过去提醒他们，会不会太明显了？”
“绝不要说！”大使回答，“不论如何都不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影子。”
“那就只能看帝国人自己的反应能力了，”凯文回答，转头又对杰克下令，“天亮时分，不论光明教会有没有发现，让鹦鹉把空间戒指拿回来。”
“是！”
遗憾的是，帝国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这么聪明，他们依然执着的认为光明教会在找机会从空港运输，并执着的在路上埋伏。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一点用处，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性攻击，对出行运空间材料的人压力越来越大。
凌晨4点，光明教会第三批人出行。依然提着五个笼子，依然走着老路，对此凯文也向大使咨询一些问题：“为何他们不一次运输所有的材料？四五十个人一人提一个笼子，不就全都运完了么？”
“据我所知，空间戒指的材料及其昂贵，任何国家都会严格管控。每次动用都有严格的审批程序之类，紧急情况下，或者这次的首领没有这么大的权限，可能他们一次无法调动所有的材料，只能一次次分批，”大使猜测，“当然也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些材料都分别储存在各地，每个地方的量也就五个笼子的大小，各地分批运来，他们也只能分批去拿。”
“这批材料会不会其实是帝国的，光明教会只是借用一下？甚至说挪用一下？”凯文发挥了一下想象力，“毕竟教会和帝国都在一个地方。”
大使摇摇头：“这不太可能，而且你也没有证据。”
“其实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凯文回答。
大使怔了怔，若有所思。
另一边，帝国安排的埋伏不断升级，终于对第三批光明教会的人造成相当压力，虽然光明教会依然成功击杀了他们。但他们手里的笼子也被悉数打破，不得已，他们转身折返回去。
毕竟他们拿着笼子伪装成运输小老虎的样子，如今笼子全体打破，笼子都是空的，那按照常理就没必要继续下去。如果他们再强行到空港，然后拿着衣服包着一堆石头回来，那就太明显了。
凌晨5点半，光明教会主力依然和帝国人一起审问那个主持人，审了一夜，从“你为什么要举办骗人的拍卖会？”，到“你妈贵姓”都审了，还没审完。教会就留下没多少人，以及旅馆内的一半人。
这次出行失利，当即叫醒在旅馆内的光明强者，又是一行十几个人一起出行。阵容之下，除非帝国人亲自出手，否则这附近就是无敌的。
然而对付他们依然有办法，就见他们刚走到门口，一个狗头人卫兵噗通跪倒在他们面前，拿着一根骨头交给他们：“那里！那里有亡灵巫师！”
众光明强者诧异，明显感觉这时机太巧合了点，又仔细查看一下对方递过来的骨头，发现这果然是一根人的大腿骨。他们毕竟主要是来对付亡灵巫师的，别的都是附带的，得知亡灵巫师行踪没有理由无动于衷。即便知道这可能是假的，但还得去，如果因此被骗，也只能回来后找狗头人算账。
当即一大群光明强者跟着一个狗头人走偏了，其实能说帝国语的狗头人绝对不是一般身份的人，首先就不可能是一个普通卫兵。但光明教会的人初来乍到，哪里知道这么多细节。
凌晨6点，在野外乱兜乱转了半个小时的一众强者终于确定他们被骗了，狗头人根本说不清哪里遇到亡灵巫师，他所有指出来的地方，全都没用半点亡灵法术的痕迹。当然也可以解释为亡灵巫师实力强大，消除了痕迹。但关键在于，这个狗头人逻辑混乱，前言不搭后语，强者们最终尝试问他是谁？家住哪里？家里几口人？同时加上威逼利诱。
这狗头人当即露怯，噗通一声跪下，然后大喊：“我也是被逼的……”然后巴拉巴拉一堆诉苦，强者们是气得不行，想拿这个狗头人出气，却又感觉不合教规，也没什么用处。最终也只能把人给绑了，然后慢慢审问。
然后大群强者调转方向，直奔空港而去。他们手里依然提着笼子，但埋伏的人已经可以肯定这里没有小老虎，因为不可能有人带着小老虎去打亡灵巫师。也所以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遇到伏击。
天边已经出现鱼肚白，临时传送阵还缺少一些材料。光明教会的飞艇早已经到了，迎接的人晚来了近两个小时，抱怨也是难免的，但总算完成任务，轻松离去。
片刻之后，红日初升。鹦鹉按照命令，拿回两个空间戒指，而此时那些拿材料的人还没回来。凯文连夜布的阵，暂时却并没有发挥作用。
不过阵已经布好，需要之时只需要把空间戒指放下就行。两个地方都在屋顶上，白天应该也不会被破坏。
鹦鹉此时已经十分疲惫，凯文也表示关切：“鹦鹉啊，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你的话，随时都可能有命令的。”
杰克拿出饲料放在手上，鹦鹉低头啄食片刻，然后还是摇摇头：“国内的鹦鹉还两个月就能退役了，而我还在干这个事情。”
“是啊，”凯文也想起国内，“我也想退役。对了，你们鹦鹉退役之后，有什么打算？”
“退役之后我们就自由啦！”鹦鹉的口气透露着兴奋，“我决定先全国飞一圈，然后全世界飞一圈！”
在场三人都是一阵沉默，对鹦鹉来说虽然开智之后就接受的是军事化训练，但终究也会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其他鸟类那自由自在的飞翔，可能是大多数鹦鹉羡慕的东西吧。
说话间，外面小勺子突然一阵风似得跑来，大使抬手一挥，门自动打开。小勺子一见凯文在这里，急忙开口：“太好了，你在这里。旅馆出事了！”
凯文当即站起来：“出什么事？”
“史密达国的观察员被杀了！”
“什么？”房内众人震惊。
小勺子进一步陈述：“好像是早上服务员发现的，门也没关，我一听说就急忙过来敲你的门，但你也不在，估计你在这里就找过来了。”
凯文稍稍回忆，“我记得他在拍卖会上拍了一个女光精灵，她人还在么？”
“好像不在了。”小勺子回答。
“这么说，他果然……”凯文和大使对视一眼，大使很平静的接下半句，“拍到了假货。”
众人：“……”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史密达国观察员死在这个时候，不得不说时机非常的巧合，凯文三人急忙赶回，而驻地大使则坐着没动，并表示如果有需要，他再出来“表示关切”“表示焦虑”或者“表示遗憾”。
清晨时分路上行人很少，三人一路小跑，到达旅馆之时，却见旅馆已经封锁。狗头人卫兵已经把持门口，凯文也需要出示证件才能进去。
史密达国使者住在三楼，此时三楼楼道内都已经挤满了人，各国观察员早已经在这里议论纷纷。赛因等人也已经等在这里，看见凯文回来，急忙迎接上来。
“怎么回事？”凯文问。
赛因回答：“里面不让进去，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怎么不边上打听打听？”凯文不由抱怨。
赛因尴尬：“我不懂外语。”
凯文：“……”
转头就见光暗精灵也在附近，凯文当即上去招呼：“嘿，里面什么情况？”
光精灵沃德勒回答：“史密达国的观察员死了，早上服务员发现的，当时我们就听见一声尖叫，然后上面就一阵骚动，很多人出来看的声音。等我们到的时候，这里已经一堆人。”
边上斯崔娜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哼，这就是神的惩罚！拍卖光精灵的后果！”
凯文沉默片刻，这里似乎都没什么有价值的情况，想要进一步了解，就要去现场。不过此时现场被封锁，凯文也没这么迫切要知道什么，史密达国的观察员他也不熟，名字都叫不出来，就也在这里等着听结果。
片刻，一个帝国官员模样的人走出来问：“在场有没有专业的办案人员，我们需要你的协助。”
凯文眼睛一亮，当即抬头想要开口，不过对方已经先一步把话说死：“当然，我们也不希望水平不够的人来浪费我们的时间，特别是把人扒光衣服，摸了全身，然后得出‘此人已死’这种结论的人。”
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凯文微微尴尬，但也不怎么在意。等了片刻，见没人站出来，凯文不由想起一人，回头招呼菲特：“来，你上！”
“这位帝国长官，我手下这位是国内的优秀治安官，特别擅长谋杀类的案件，曾经破解多个密室杀人事件，被我们那边城主特别提拔，外派到这里学习。”凯文随口给她吹嘘一阵，菲特面色淡定，因为她听不懂帝国语。
“来，给他看你的治安官证件。”凯文回头对菲特说。
菲特依言拿出证件，对方似模似样的接过审查，但凯文怀疑他是否看得懂，上面又么没有帝国语。
“那就让她进来吧。”帝国官员眼见没有别人上场，也就放她进来。
“她不懂帝国语，让我来当个翻译吧？”凯文建议。
对方无奈，回头看了一眼，招招手示意他进来吧。凯文和菲特当即挤过人群，菲特此时还有些茫然，小声问凯文：“我们进去干嘛？”
“办案，”凯文小声回答，“你就当平时出现案件之后，按正常程序勘察现场就行。”
“啊……”菲特瞬间停下了脚步，“我……”
“没事，我就在边上。”凯文朝她递了个眼色。
“那我该说什么？”菲特心里没底。
“你只要不说‘此人已死’就行。”凯文回答。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房门口，门口两边分别是帝国人和光明教会的人，为了不破坏现场，都待在屋外，屋内只有一具尸体。
进屋之前，凯文忍不住多问一句：“请允许我多问一句，帝国和光明教会强者如云，难道真的没有一个懂得此类案件的专业人士吗？”
“我们多少懂一些，但不够专业，也担心有看漏什么，”边上一人解释，“所以希望有其他专业的人一同看看。”
“这么说来，你们已经看过一遍了？”凯文转头示意菲特先进去勘察，自己则再外面多问点东西，“有什么发现吗？”
对方倒也是耐心解释：“死亡时间大约推测在昨晚12点到凌晨2点之间，窗户是紧闭的，门在服务员发现的时候是虚掩的。死亡原因很明显，喉咙被一根木刺贯穿，同时脸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死者全身赤裸，但死前似乎没有剧烈的运动。基本可以推测是他拍下来的光精灵动的手，我们已经派出猎犬追踪，这么短的时间，她应该逃不远。”对方一通说完。
凯文点点头，走入房内，环顾四周，果然窗户紧闭。这人临死前想的是和女精灵愉快玩耍一番，自然应该关上窗门。女精灵逃走之时走门口，可能是忘了关门导致虚掩。另外，最宝贵的空间戒指依然在死者手上，凶手并没有劫财。
死者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凯文用自己的手上去试了试，似乎小一号，可能的确是女人的手。
看上去，这个案件似乎没有什么疑点，只需抓到女精灵，那就一切都明白。菲特蹲在地上，非常专业的摸完尸体之后，略带尴尬的回答：“其实……我忘了公式了，死亡时间是大概……就在昨晚。”
边上帝国人过来问：“她说什么？”
凯文平静翻译：“死亡时间大约推测在昨晚12点到凌晨2点……”几乎一字不差的翻译了一遍，对方震惊，然后开口：“你的记性不错啊。”
“不，这只是大家都很专业，所以得出一样的结论。”凯文厚着脸皮回答。
然后两人就低着头从众人鄙视的目光中走了出去，出去之后，凯文招招手，把自己人都召集到房间里。帝国人随后也遣散众人，并表示这件事一定妥善处理，严惩凶手，给史密达国人一个交代。
其实这次史密达国只来了一个观察员，他们也没有大使在这里驻扎，全程跟着帝国人左右，最终却还是丢了性命。而且由于这人实力也低，也没有自己国人在边上，这事情是否真有一个交代也难说。很可能不了了之，这地方本来就法治薄弱。
房内，凯文也是一夜没睡了，不断追踪着光明教会运送小老虎的事情，此时头脑也有些迷糊。拿手搓搓头皮，问问大家的意见：“大家有什么想说的？”
然后大家集体摇头。
“昨晚12点那个时间段，我们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城外，楼内有过一阵骚动，但这证明不了什么。昨晚那些光明强者和帝国人主要都在审问那个主持人，这里强者没几个，也无人察觉有问题。”凯文继续开口。
“也不知道这个史密达人得罪过谁，有什么私人恩怨，”菲特还是接口，“现在还很难说。”
“如果只是私人恩怨的仇杀，那反而省事不少，”凯文叹息，“就怕史密达国人的死，也是有某种意义的。”
“会是什么意义？”众人问。
凯文沉默片刻，问小勺子：“你是刺客，当你假装成一个奴隶，准备刺杀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先抽他一耳光吗？”
“不会。”小勺子摇头。
“那如果你非常痛恨他，或者不齿其为人，你会先抽他吗？”凯文问。
“也不会，”小勺子回答，“先抽他，那他就有了警惕性，明显给自己增加难度。专业的刺客绝不会这么干，除非是特殊任务。”
边上小九插嘴：“作为刺客的确不会，但如果一般人的话，就很难说。”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凯文回答，“这个印子明显是死之前抽，或者死的瞬间抽的。但同时死者生前却没有剧烈搏斗的痕迹，对方强到抽了一耳光，还能瞬间击杀么？这么强的人，还出来干这种事？”
“也……不是不可能，”菲特回答，“我曾经还遇到过实力不错，但就是喜欢小偷小摸的罪犯。”
凯文换个思路：“作案手法姑且不提，凶手是谁也先阁下，但幕后主谋是谁却不外乎这几个。帝国、光明教会、亡灵巫师或者其他什么人。亡灵巫师情报太少，暂时放一边。如果是帝国指使杀人，这就有点残忍了，两国是盟国，而且还花钱买了他们的假货，现在连人都要杀，这有点不合常理，难道他知道了什么秘密？”
“但光明教会的话，勉强还能找出一条理由，那就是报复！”凯文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报复？”众人茫然。
“昨晚光明教会遭到多次袭击，明显知道幕后黑手是谁，难道他们就毫无动作？”凯文回答，“你叫人伏击我，我想办法干掉你的盟友，大概只能这么解释了吧。当然，双方都不会承认这是自己干的。”
“这有点牵强了吧？”众人疑惑。
凯文回答：“不管牵不牵强，如果不是私人恩怨之类，真有幕后的计划。那么可以肯定，那个逃走的女光精灵是找不回来的。即使找回来，也是一具尸体。”
众人点点头。
说话间，杰克突然起身：“光明教会最后一批材料已经到了！”
凯文点点头：“让你的鹦鹉启动那两个点。”
两个空间干扰点早已建成，只需要放一个空间戒指就行，鹦鹉虽然才刚休息了一会儿，但此时事情紧急，只能再度出场。
“事情是有点冒险的，”凯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戴戒指的手指，“让鹦鹉停在大使的空间戒指边上，一会儿回收的时候，先回收他的。”
“是。”
史密达国人的死并没有丝毫减缓光明教会和帝国之间的暗中碰撞，一群提着黑笼子的光明强者终于在此时，安全到达教堂内部。凯文实力还弱了一点，没有能力感受到法阵具体什么时候启动，但相信帝国人应该可以。
这些强者一旦感觉到传送阵启动，必然瞬间醒悟，但他们具体会做什么动作？没人知道。凯文能做的不过是拖延一点时间，只要传送阵和远方的联系被干扰，那么短时间内依然无法动作，这就给帝国人争取到了时间。
而且双方都不应该察觉到凯文的存在，光明教会可能只会觉得对方比自己考虑更深，提前想到了干扰。而帝国人只会觉得对方失误了，传送出现故障。
这一番碰撞之后，双方矛盾加深，下一步该做什么？凯文一边思考，一边靠着窗台眺望，楼下一群帝国人已经急速朝光明教会奔去，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了问题。
下一步，该是自己的势力狗头人公主出场了，他们也急需一场胜利。虽然狗头人实力低微，但飙车作战，只要战术恰当，强者不见得能轻易应付。
远处的教堂门前，传送阵依然开启着，试图和远处联系，虽能联系上，但很不稳定。没人敢用不稳定的传送阵，谁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强者们满头大汗的不断调试，却总是无法调到最佳状态。
终于他们反应过来会不会外面又什么干扰，急忙跑出来检查，却与冲来的帝国人撞了个正着。
“你们想做什么？”光明教会的问。
帝国人龙骑士范米尔沉默片刻，然后笑了笑：“我的龙最近对光明教很感兴趣，让它也过来听听教义。”
抬手一挥之间，一条灰色的蛇龙从远处飞来，巨大的双翼和扭动的身躯鼓起一阵狂风，随后却轻轻降落在教堂的屋顶上。
“你想干什么？”光明强者脸色突变，紧张万分。
“没什么，它只是趴着而已。”范米尔说完自己反而转身离去，一众帝国人走的干干净净。
光明教会无可奈何，这种强大的龙族对周围元素有很强的操纵能力，只要它愿意，可以轻易的让一般法术失效。当然对法阵同样适用，它本身就是一个比凯文弄的两个点更强大的多的干扰器。
那边凯文倒是一阵安心，索性准备躺下小睡一会儿，临睡前给小勺子等人几个任务：“找大使配合，散布几个谣言，比如光明教会偷帝国的空间材料，比如光明教会弄死了史密达国人，基本只要对光明教会不利的先散布出去。谁让小老虎在他们手里。”

第二百六十七章 暗战
“知道吗？‘有人偷空间材料’。”路上一个狗头人对另一个狗头人说。
“啊？什么意思？”另一个狗头人回答。
“我也不知道，”先前一个狗头人回答，“我只知道，这句话只要对30个人说，我就可以得到神龙的庇佑。”
“神龙的庇佑又是什么东西？”另一个更加茫然。
“我也不知道，”先前一个回答，“但是今天教堂上趴了一只不一样的龙，好像和它有关。”
“和10个人说那句话，就能得到庇佑吗？庇佑了之后会怎么样？”另一个非常好奇。
“庇佑嘛，大概就是保护的意思。以后有了危险龙就会飞过来保护你吧？”狗头人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
“那太好了，我也要说！”这位的积极性马上调动起来，“对了，那句话怎么念的？”
“有人偷空间材料！”狗头人用帝国语重复了一遍，“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意思，照着念就行。我要急着去传话了！”
前一个狗头人急着传话去了，后一个狗头人自己念了两句台词，马上也接着去传。一传十，十传百。除了“有人偷空间材料”这句之外，还有“史密达国人死的好惨啊”，但后一句略长，大多数狗头人没这个本事背出来。
这当然是凯文他们搞的鬼，不过凯文仅仅留下两句话就睡了，小勺子等人急忙跑去找驻地大使帮忙。驻地大使精通狗头语，为此稍稍设计了小骗局。大使认为直接把光明教会说出来太刻意，所以稍稍隐晦了一些，如果帝国有心同样可以加以利用。同时，句子太长狗头人也记不住。
消息传递需要时间，狗头人之间的对话一般也很少有人在意，需要发酵到一定程度才行。狗头人们也上不起酒馆，没什么集会场所，用这种骗术可以说是最合适的方法之一，对狗头人自己也没什么损害，最多就是浪费了他们的时间，和欺骗了他们的感情。
中午时分，不少狗头人早已经传完了该有的份额，有人已经讨论着神龙的庇佑究竟是什么？讨论结果自然还是教堂顶上的那条蛇龙，狗头人没见过这么有气势的生物，当即认为就是它的庇佑。
为了证实这一点，几个狗头人大着胆子来到教堂门前，犹豫片刻，一群人齐齐跪下，朝蛇龙膜拜。嘴里喊到：“神龙啊，庇佑我吧。”
蛇龙茫然，作为被驯化龙种，他能听懂一些帝国语，也能理解一些智慧种族的动作。不过他当然听不懂狗头人语，看着狗头人的动作，只能理解为出于敬意。
于是它出于礼貌，就点了点头。
“哦！神龙庇佑我了！”狗头人激动的呐喊起来，在原地又唱又跳。
“喂！”教堂里的圣骑士走出来，“圣地不许喧哗，走！”
狗头人们点点头，但兴奋之情依然不减，飞奔向四面八方。
一批人得到了可喜的结果，马上更多人过来求证结果，或者三五个人成群结队，或者十几个人浩浩荡荡，有的人手里还拿着锹镐，似乎是挖矿挖到一般急忙跑过来。
蛇龙很茫然，但它在这里充当干扰器本来就很无聊，一批批的狗头人过来，倒也给它解闷。
教堂内光明强者不明所以，虽然狗肉人根本不在他们眼里，但一轮又一轮的去膜拜那条龙，让他们非常不爽。
片刻，又有两批狗头人来到这里，这两批狗头人似乎有仇，一见面马上就要撸起袖子互殴。但马上，有人想起一事，转头朝着蛇龙跪下：“神龙啊！既然你庇佑我，现在他们威胁到我了，来！帮我打他！”
对面马上也对着蛇龙跪下：“神龙啊，你也庇佑我的啊！不要听他的，帮我打他！”
“庇佑你？凭什么？你传了几次话？”
“我传了200个人！”
“我传了300个人！”……双方口水狂喷，争吵异常激烈。
蛇龙在屋顶上：“？？？”
最终，光明教会的人出来，一顿呵斥，遣散了他们。但他们之间的矛盾并未消除，反而更加激烈。狗头人们坚信只要传更多的人，就能得到更多的神龙庇佑，就能让神龙去殴打对面的人。虽然这个信念毫无逻辑，但对传递消息的确有显著的效果。
狗头人们开始不再局限于狗头人之间传播，开始朝懂得狗头语的人族传播，开始朝什么卫兵传播，级别不断提高，这个句子也变得越来越朗朗上口。
傍晚3点左右，凯文终于一觉睡醒，取回自己的空间戒指，这次小小的冒险看来还是值得的。缓步下楼，又遇到那个卖切水果剑的帝国商人。
“嘿，朋友，”帝国商人主动朝凯文招呼，“知道吗？有人要偷空间材料。”
凯文：“……”
“怎么了？你的表情很奇怪？”帝国商人问。
“你刚刚说什么？”凯文忍不住再问一遍，“谁要偷空间材料？”
“不知道，我只知道多传几次，我就能得到神龙的庇佑。”帝国商人笑了笑，但看他的表情，显然他自己并不相信，只是一个玩笑。
“哪来的消息？”凯文也笑。
“不知道，大街上都在传，”帝国商人回答，“昨天还没有，今天传的到处都是。”
“这……应该是有人有什么预谋吧？”凯文试探一下，“你觉得呢？”
帝国商人笑了笑：“谁知道呢？也许是什么商人又要促销了？”
凯文换个话题：“对了，那个拍卖的主持人审问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
“那史密达国人的死，调查的怎么样了？女精灵还没追回来吗？”凯文再问。
对方摇头：“没有吧。”
“不会吧？”凯文诧异，“都已经派出猎犬追踪了，时间也就在昨晚，能逃多远？难道说这人反追踪能力这么强？”
突然，楼道内有一个声音接口：“要找到不难，关键是想不想找到而已。”
凯文回头，走两步往楼道内看，却见对方人已经不见了。帝国商人十分不屑：“又是那个吟游诗人，没事喜欢阴阳怪气来两句。”
凯文附和着笑了笑，心里却明白这所谓的阴阳怪气多半却是真的，这恐怕也是他不招人喜欢的原因。
聊了几句之后，见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凯文又回到屋内，契约联系乌鸦：“你那边怎么样了？”
乌鸦信心十足：“随时准备出发，士气高昂。”
“战斗不会太远了，不是今晚就是明晚，”凯文几乎可以肯定，“选十辆战车，不用太精锐的，车上插上树枝之类的伪装，遮住后面的句号，还有地下的水膜层，两辆前后串联行驶，尽可能伪装成逗号战车的样子。”
“看天气，今晚有大雨，视野不会很好，仅凭肉眼应该难以分辨，”凯文进一步解释，“不过具体战斗会如何进行，我也不太好判断，你们埋伏在附近山坡上，等我命令吧。”
“明白。”乌鸦回答。
傍晚时分，光明教会的人再度出门，这次由其圣骑士首领带头，几乎全团出动，依然有不少人提着黑笼子，只是规模更大，数量更多。这次出行明显有战斗队形在里面，提着笼子的人都护在中间。
很明显，光明教会在无法用传送阵之后，只能使用最强硬的办法，叫齐了人强走这条路。以他们的实力，理论上当然没有问题，虽然遇到多次埋伏，但每次都是连五个人都打不过。
但帝国方面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妥协，只见他们刚到门口，帝国人很快就追来。双方在城门口展开对峙。
“圣骑士先生，有最新情报，事情紧急，希望你能跟我们走一趟。”表面上依然礼貌有佳。
“什么情报？”
“杀史密达国的那个女精灵已经抓到了，但是她供认，她当时被亡灵巫师控制，”帝国龙骑面色严肃，“这事事关重大，希望光明教会能严肃对待。”
“不可能！”圣骑士断然拒绝，“昨晚我们还有一半人住在旅馆，就在旅馆使用亡灵法术，不可能不被感应到。”
“但目前这人的就是如此供认的，”帝国龙骑回答，“我希望光明教会能引起足够的重视，派出相当能力的专业人员，比如催眠高手等等，我们也可以从旁协助。毕竟抓亡灵巫师，不是我们的专长。”
圣骑士皱眉，似乎还在想什么托词。
“我知道你们要去哪儿，昨晚遭到数次伏击，我也表示惊讶，”帝国人接着开口，“但是毕竟小老虎放这里也不会死，而亡灵巫师却迫在眉睫，圣骑士应该能分的出轻重。”
“好，可以，”圣骑士终于点头：“我跟着你走，你们其他人继续前进。”
“那真是太好了。”帝国人顿时笑逐颜开，然后拉着圣骑士的手回了城。
不过即便首领不在，余下的光明强者实力依旧不容小觑，但帝国人也没有这么简单就放人。
首领刚走，马上又有一批狗头人从远处来过来，个个挂彩，血流不止，凄惨无比。一见牧师，马上噗通跪倒一大片，然后哭着喊求救。
光明强者再怎么也不敢一脚踹开他们，出于教义，他们决不能视而不见。首领不在，于是他们自行商量，留下十来个人帮忙治疗，其他人继续前进。
又走了几步，帝国飞龙骑士骑着龙追来，拦在他们面前：“你们圣骑士说了，叫XXX和XXX跟我走，进一步检查。”
“真的是他说的吗？”
“当然，你要不信，你过去问他。”龙骑士不耐烦。
队伍中再少了两个，余下依然还有三十多人，队伍比之昨天依然大了五倍以上。其实他们也隐隐能感觉出问题，但身为强者的狂妄让他们不去多想这些问题。五个人就能全身而退，如今三十几个人还怕什么？
天色越来越黑，空中零星开始下雨，并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光明强者们发出亮光术，撑起雨伞，黑夜中犹如明灯，走路不可谓不招摇。
如此醒目而又招摇的目标，对于埋伏在暗处的伏兵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挑衅。一方趴在草地里，任由雨水洗刷，蚊虫叮咬，一方居然撑伞，简直岂有此理！
轰！一声巨响！光明强者脚下突然空了一大块，魔法陷阱发动。
这种魔法陷阱已经提前布置很多天，只是没到机会不去发动而已。深达六七米的大坑，上面盖顶，平时可走马车而不塌。关键时刻，只需发动一个小型的陷落术，瞬间就能塔下一大块。并且底部除了尖刀之外，还有风系法术阵图，当塌陷的瞬间，还能产生相当的吸力。
光明强者水平当然不是统一，有较弱的当场被吸入坑内，较强的则各凭本事稳住身形。有人背后瞬间张开一双洁白的翅膀，停在空中，有人以斗气为支点，立于起上，也有抬手甩出一道光锁，还能救下别人的。即便被吸入坑内的人，也依然能避开要害，最多受点轻伤。
但伏击只是刚刚开始，光明教会还没缓过神来，第二批巨石突然冲四面八方飞来。
“保护好老虎！”有人大喊了一声，同时发出闪光术！
但巨石这种东西，明显机关发动，或者闭着眼睛都能放的，闪光术完全没有让对方停下来。一众强者各自闪避格挡，一遍寻找能脚踏实地的土地，无形中还关心一下那只小老虎的状态。
但其实他们这一关心，反而暴露了小老虎的真实位置，也让他们带的十几个笼子都失去了意义。
“真老虎在那里！”黑夜中突然一发弩箭射出，随即而来的便是嗖嗖嗖的箭雨。对方丝毫不顾及是否会真的杀了小老虎，因为他们坚信光明教会必然会保护好，那这就是一个最好的累赘。
“光芒圣盾！”一个强者抬手一挥，三米多高的光盾瞬间成型，箭矢全数弹开。
但只是瞬间，箭矢中突然夹杂着一根特别犀利的箭，呼啸之间钉入圣盾之中，圣盾马上龟裂，片刻就碎了一地。
“光芒圣十字！”边上一个强者马上一个法术代替圣盾，同时，圣骑士们已经组成队形，杀入丛林开始反击。
但马上，丛林中冲出十几辆逗号战车，娴熟的朝众人撞来。圣骑士们微微一怔，不由大喊：“政府军的人？”
没有人回答他们，只有滚滚车轮不断前进。圣骑士们冷冷一笑，纵身跳起。
十几辆战车从他们剩下冲过，圣骑士落地，回身试图迎战。突然，其中一辆战车一个飘逸，一道橙色斗气顺着车头和车尾，化为一道巨大刀光直劈出去。
圣骑士震惊，此时已经可以肯定，里面驾驶的绝不是狗头人。但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两个圣骑士被飘逸斗气扫中，重创飞出，其余人勉强闪避，惊出一身冷汗。
随后这辆战车飘逸一个圈之后，直接朝那个真老虎笼子的地方撞去。
手提笼子的光明强者后背光翼震动，索性飞入空中，但令人震惊的是，逗号战车居然也整个跳起，并伴随着他的上升和下落，画出两道纵向的刀光，直劈空中的光明强者。
“战车跳刀斩？”远在主城的凯文下意识给取了个名字，“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但凯文惊讶归惊讶，主要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里，因为这里所有的笼子都是假的。真老虎的笼子早已经被一个灵巧的光明强者转移，他独自穿着灰布，背着个箩筐，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很遗憾即便光明教会几乎骗过了所有人，依然没有骗过上空的乌鸦。

第二百六十八章 抢得
光明教会的人并不傻，明知这条路上有埋伏的情况下，还狂妄的直冲陷阱。一方有策略，有计划，另一方同样也有，看似发着嚣张的光芒前进的众光明强者，其实都是假的，看似大家紧张的回头，其实只是下意识回头看看他们的临时首领而已。
真正的笼子早已经被转移，甚至早在他们的首领圣骑士被帝国人叫走之前，这人就已经偷偷离去。教堂内还有密道，他换上平民装，只是由于他绕远路，此时还没有到而已，同时大部队吸引敌人注意力，也间接保护这位暗中转移的人员。
光明强者虽然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无数使魔都在暗中窥探着，但依然有所遗漏。然而乌鸦和鹦鹉不同，相比其他使魔的最大优点，那就是有智慧。也许他们的侦查能力不是最优秀，但分析能力却绝对是一流的。
最简单的，他们会数数，这次光明教会的出行的人数少了一个。要知道在杂乱的队形中，准确数清楚五十几个人的具体人数，就算人也很难做到。而且数出的结果是否真的敢于确定，而不是怀疑自己数错了，这也并不容易。
人数的诧异让凯文瞬间就能断定，小老虎必然不再其中。随后让乌鸦和鹦鹉同时在附近搜寻，空港的目的地是肯定的，不论以何种路线，终究要到那里去。那么路也就这么几条，再怎么伪装终究也要靠两条腿走。
这边大战还在继续，异常激烈，光明强者们的个人实力远远强于对方，论人数也相差无几，但另一方毕竟是埋伏突袭，而且其中混有一个车技高超的人。光系法术对精神性等当面效果显著，但直接造成的武力破坏却远小于其他法术，面对逗号战车的装甲十分棘手。
但可以预见的是，这个战斗不会持续多久，光系法术如此醒目，留在主城的光明首领不可能不察觉，到时候援兵一到，埋伏的人只能被歼灭。
但这些凯文都不必去理会，偷溜的光明强者已经找到，接下来该是狗头人公主出手的时候了。
根据凯文的指示，公主选出十辆战车，并做了伪装，埋伏在附近山坡之上。当战车开动之时，魔法波动十分明显，基本上有点实力都能感觉出来，但在静止状态下，就极难发现。
这位偷溜者当然也是一流高手，能执行这个任务的人，估计在那些光明强者中，也可能算得上一流。时间也不多，不可能慢慢试探再去找弱点，必须瞬间拿下。如果失手，直接撤退。
一切的方案早已经周全，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十辆战车从山坡冲下，按照各自队形呈现半包围态势。乌鸦位于公主身边，直接接受凯文的指令，空中则用鹦鹉代替收集信息。凯文又坐在杰克的房里，沙盘已经搭完，上面插了不少小旗。
两人都一言不发，仅仅移动手中的旗子，已经算作指挥。毕竟他们人在旅馆，指不定有人能窃听什么。
那边偷溜者瞬间感受到波动，句号战车比逗号战车魔法波动更强，被更远距离情况下感受到。这位偷溜者第一时间展现了一流的素质，瞬间给背后的箩筐设了一个结界，同时仰天打出一发闪光术。
闪光术同时具备致盲对手和求救信号等作用，发招时间极短，几乎无法打断。虽然仰天发招，致盲能力减弱不少，但对于实力较低的狗头人来说，已然足够。一般闪光术都能致盲十几秒至数分钟以上，强力的致盲法术甚至能永久闪瞎他们的狗眼。
但如果能预先知道对手会用闪光术，也可以用一些道具或者手段破解。最简单的如眼见上蒙一层黑纱，或者带黑色水晶等等。但由于此时天色太黑又是下雨，戴上这些本身就看不见了。而至于对方释放之瞬间戴上，那就毫无意义。
因为如果能掐准这个释放瞬间，还不如闭上眼睛或者低头来的容易，这对狗头人来说无疑不可能办到。但狗头人只要人多，那么利用交错观察的战术强行破解，也不是不可以。
特别是坐在车里的情况下，对外观察的也就一个人，其他人在边上静等。一旦驾驶员被致盲，边上人急忙顶上，交错进行。只要不是所有人都盯着他就行，避免被同时闪瞎，那么闪光术基本没用。
战车已经飞速冲下山坡，山坡的斜度足以给战车提供强大的加速度，车下的水膜就像浪花一般，战车如同冲浪一般直扑而来，气势何等强力。
光明强者临危不乱，当即背后光翼张开，人直接飞入空中。但光翼升起的速度，并不算迅捷，战车上箭矢如蝗而至。空中目标明显，而且没有遮蔽物，简直就是活靶子。
空中一面光盾已经立起，箭矢全数弹开。的确一般的狗头人放的弩箭对他难以造成伤害，但他就不怕中间隐藏这一支特别的箭么？
乱箭之中隐藏一指特别强的箭是很容易的，声音会被其他箭声覆盖，视野由于天气原因本身就很暗。而一旦光盾被击破，那就是瞬间面对乱箭的直接射击，事实上跃入空中虽然躲避了战车的撞击，但其实却是错误的战术。
当然，凯文不会做这种事情，仅仅隐藏一支箭矢，如何保证能击杀对手？要隐藏，就隐藏一大片！
几乎是眨眼之间，狗头人们突然集体嚎叫起来，掩盖住了箭矢声音的细微变化。但其实，箭矢已经被换了一种。用暗系晶石打磨的箭头，虽然晶石并不锋利，杀人不容易，但破除光系法术却是十分有效。
瞬间，光盾击破，光明强者大惊失色，只能下意识用手保护要害。身体身中数箭，从空中跌落。
“停！”箭雨当即停下，因为担心会误伤小老虎。
这一耽搁，光明强者重新振起光翼，再度飞高。而同时，远处的空港路上的大战已经结束，众光明强者已经看见这边的信号，知道自己真的保护的小老虎遭到袭击。关键时刻，他们索性自己主动打开所有笼子，以表示小老虎不再这里。
埋伏的众人眼见并无小老虎，而这种生物也不可能放入空间戒指之类，笼子里没有，只能说明真的不在这里。那么说难道又是中计了？埋伏的人回头看看，自己人都是死伤惨重，而光明强者们依然精神抖擞，陷阱大都已经用过，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当即撤退。
光明强者们本想拿下这些埋伏人，甚至揪出幕后黑手，但此时心系真的小老虎，全都顾不上了。全体调转方向，朝这边赶来，以这些强者的实力，恐怕只在呼吸之间。
这边再度对空放箭，但这次却尽量朝他上空和左右射击，以封锁他的逃跑路线。这位偷溜者手臂和大腿分别中了两箭，实力必然会有影响，但没有要害，他还能撑一段时间。
但时间没多少了，凯文在这边沙盘上同步演示战场实况，不断的计算着双方距离。而此时和乌鸦的信息联系，却格外的安静。计划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如今就看现场乌鸦的把握。
现在就是等，等一个绝佳的机会，受伤的野兽往往会爆发出超出一般的实力，这些一流强者往往同样如此。能一路变强至今还活着的人，多少会有一些保命的绝招。要避免这些，就必须等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那边增援的光明强者越来越近，凯文拿着怀表不断估算时间。这可不能拿下这人就算结束了，必须还要预留自己的撤退时间。
“30秒后，撤！”凯文估算时间，勉强得出一个稳妥的结论。
乌鸦没有回答，凯文想了想，以乌鸦的性格，可能会强行出手。
果然，凯文消息过后，只是数秒之后，乌鸦就瞅准对方一个转头的时机，踩上一发暗晶石的箭矢，激射而出。光明强者急忙试图闪避，乌鸦稍稍变相，暗晶石箭瞬间命中这人背后的光翼。
空中，援兵已经能看见这边的战斗场景，但距离还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人背上的光翼突然被射破，然后直线掉落下来。援兵们一阵惊呼，只能加进往这边赶路。
乌鸦趁着箭矢射落对方之后，马上瞬间回身下落，用远超一般乌鸦的力量，直接扯断了他背后的背带，抓走了整个箩筐。
这位偷渡者感觉背上一轻，不由一声惊呼，但迎接他的是成片的箭矢。落地之时，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战车结结实实的撞在他脸上，人直接飞向远方。
“撤撤撤！”凯文连下三个命令，心中的紧张和激动已经难以言表。
句号战车潮水般撤去，光明教会原本赶到之时，只能看到山坡那头隐隐有树叶蠕动。
“追！”众光明强者并不放弃，留下一个人给偷渡者治疗，其他人沿着战车的轨迹继续追击。但只是片刻，就发现痕迹已经杂乱无章，而且明显四散分开。句号战车下面是水膜，没有一般的轮印，痕迹本来就很浅。
光明强者再追片刻，由于天色太黑，外加分散追击实在太过危险，不得不放弃。
“呼。”当鹦鹉最终传来消息，光明教会结束追击的时候，凯文和杰克都是仰天躺在椅子上。这一场战斗还真是不容易啊，如果时间再差一点，被援兵咬住了撤退的车辆，一直被追无法甩掉的话，那就真的麻烦了。
以光明强者们的实力，直接强攻公主这座主城也不是不可能，用政治压力让她自己交出啦也不是不可以。万幸这一次非常成功，己方无人伤亡，达成战术目标，同时对于那边狗头人的士气也是大幅度增长。
要知道一般狗头人心目中，如何敢和光明教会的人作战？即便大多数狗头人不信光明教会，但他们依然会把他们当做神的代言人。如今不打了神的代言人，还打赢了，这也就证明了神是不靠谱的，而神他妈才是靠谱的。
凯文和杰克完成目标之后，倒是各自睡觉去了，睡得那叫一个安稳。而此时帝国人和光明教堂的人却早已经乱成一锅粥，这一夜的乱打，很多事情对他们来说都变得扑朔迷离。
光明教会这次损失也不算打，这位被撞飞的偷渡者依然没有死，不愧是一个强者。埋伏战中被飘逸斗气斩扫中的人也只是受了重伤，没有死。以光明教会的治疗能力，都是可以救回来的，只是需要躺上几周而已。
但他们的小老虎却是明明白白的损失了。当夜，光明教会的清理完战车，首领圣骑士当即去找帝国人理论，并对埋伏他的人表示强烈谴责！
帝国人也大为吃惊，他们还不知道小老虎被抢走了。一时间对光明教会的说辞也有点怀疑，会不会这又是一个套路？故意大喊小老虎被抢走以让对手放松警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空港中绝对还没运走小老虎。
帝国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幕后主使，表示安慰一下之后，也谴责了这种抢劫行为，并对伤者表示关心等等。然后以天色已晚，明天再说为理由，拖一拖。
次日清晨，凯文等人一觉睡醒，然后就听说光明教会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上，光明强者的首领圣骑士，还有什么光明区长分别发表讲话。仔细详述了昨晚的战斗情况，并特别讲述那辆会飘逸斗气斩和跳跃斗气斩的逗号战车，然后指桑骂槐的对幕后黑手强烈谴责！强烈谴责！
这其中连凯文都听得津津有味，昨晚凯文并不在直接现场，很多细节他也不知道。鹦鹉和乌鸦的临时报告，又如何比战后总结来的详细。当听完整个战斗情况之后，凯文甚至想鼓个掌庆祝一下，还好他忍住了。
光明教会的人讲完，轮到帝国的人讲两句。龙骑士范米尔平静的站出来：“对于光明教会的遭遇，我深表同情。我们审问那个拍卖会主持人，还有杀害史密达国的凶手也有明显紧张。今天趁此机会，就拿出来宣布一下吧。”
“根据我们的审讯，这位被当做拍卖品的女光精灵并不是凶手，”范米尔宣布，“根据我们催眠得到的供词，当时史密达国观察员试图和她游戏，放出了她。但她打了他一巴掌，但史密达国人更加兴奋了。但女光精灵极擅长逃跑，行动敏捷，轻松开门逃走，并没有回来。”
“也就是说，杀死史密达国人的，另有其人！”范米尔宣布结论。
底下众人议论纷纷，这个结论并不意外，关键是，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范米尔叹了一口气：“既然另有其人，那么酒馆内人都有嫌疑。我希望大家配合调查，由于光明教会还担负讨伐亡灵巫师任务，那就还是先从你们开始吧。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第二百六十九章
目前的情况，明显帝国方面还不甘心，以询问为理由继续找事。至于具体如何找事，目前也看不出来，但如果仅仅是询问，光明强者的人一般也不会拒绝。但如果真想拒绝，也不是没有理由，这边理论上也不是帝国管辖，谁也没有权利去审判谁。
而至于史密达国人究竟何人所杀？也许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人希望他是谁杀死的。这或许很悲哀，但却是目前的事实。这里众观察团成员中，也就凯文勉强挤进去看了一下现场，但凯文也没有参与审问，对方得出的结论是真是假也无从判断。
事实上，只要帝国人不犯明显错误，那基本上他说谁是凶手就谁是凶手了。证据可以伪造，证人可以作伪证，在这里他们就是权威，难以辩驳。真相的确只有一个，但如果没有人去发掘，就毫无意义。
这明显和一直以来的公众宣传有很大出入，和光明教会的普世价值很差距很大，公平、正义、真理都在哪里？凯文也不免思考这些问题，恐怕环境是一个重要因素。
如果一个环境中，人人都是嘴上义正言辞，但实际却阴险猥琐的干事，一种令人不齿的“伪善者”，那么凯文也必须如此。因为如果一个人在这群人中间依然正气凛然，那么这人在这里就是异类，必然被人围攻，凶多吉少。同样如果一个人嘴里都说着邪恶，是一个直爽的混蛋，那么他同样也是异类，结局也是被围攻。
当然“伪善者”也许终有一天面具被戳穿，但回过头来发现，戳穿他的也是一个“伪善者”，这终究只是一场水平高低的战斗而已。
为了一只小老虎，双方已经接近反目，表面上还能和和气气，背后已经互相捅刀。不过凯文估计这应该还只是双方首领的个人行为，可能并不代表帝国和光明教会的态度。但在这种偏远地区，首领个人的态度，基本就决定了事态的发展。
当然，对楼保勒国来说，对于光明教会被袭击的遭遇，表示慰问，其他就没有了。抗议和谴责都不需要，乱抗议会得罪人的，这会儿置身事外最合适。
另一边，狗头人公主终于抢得小老虎，激动的心情自然难以言表。以战斗规模来看，这次仅仅出动了十辆战车，对手也只有一个人，但战果却十分可喜。实话来说，这本不是狗头人能介入的战斗，他们本来只能作为前排的龙套消耗一下对方的魔力，但如今却作为主角一般拿到了最终战利品。
小老虎如今躺在公主的怀里，成年的黑炎帝虎被成为陆地上的王者，但如今只是如同小猫一样可爱。身上毛茸茸，小爪子四处拍打，却完全拍不疼人，嘴里发出的是“嗷嗷”叫声，眼睛忽闪忽闪好奇的看着周围。
“它真的很可爱。”边上棉被勇者也伸手过来摸摸小老虎的头。如今这两个勇者可以说是公主的两个亲信大将，相互之间也没了什么礼节。那段在野外生存的日子，让他们都已经十分熟悉。
“他有名字吗？”光之勇者问。
公主下意识抬头找乌鸦，但乌鸦由于昨天太累，已经休息去了。公主只能回答：“估计还没有吧？”
“那该叫它什么？”棉被勇者饶有兴趣的想名字，但凭借他们匮乏的知识量，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只能放弃，“公主你来取名吧。”
公主把小老虎举起来，想了想：“它是公的，那就叫他……恩……恩……公老虎吧。”
“好名字。”两个勇者一齐鼓掌。其实公主这句“公老虎”用了楼保勒国语，两个勇者听不懂，就觉得十分高端。
公主笑了笑，继续逗小老虎玩，两个勇者前后有事出去了，他们现在每天要例行训练，绝不懈怠。公主逗了片刻之后，想到今后的计划方向，人也渐渐冷静下来。
小老虎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战斗力？零！至少两三年内，它还必须受人保护。同时，它还需要好东西喂养，好吃好喝的招待，想要变成一个合格的宠物，还必须花时间陪他玩，增加感情。
这对于目前的狗头人公主来说，真的合适么？以至于光明教会的强者都不敢长时间放在身边饲养，找机会要送走他。这群狗头人却敢么？他们失去狗头人，必然想办法追查，空港被把持，小老虎能跑哪儿去？就算建传送阵，也得先运材料才行。
公主思前想后，和两个勇者商量，一直到傍晚时分，三人终于得出结论，决定忍痛割爱，把老虎送人。
此时乌鸦已经睡醒，公主抱着老虎来到他面前：“很感谢你帮我们抢来了这么强大的魔兽，但是经过我们反复讨论，我们还是决定将它送还给你，或者说是送给你背后的人，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
乌鸦怔了怔，当即联系凯文，凯文微微意外，马上回复：“不会是你们觉得得来的东西太容易，所以都不珍惜吧？你们知不知道为了这只老虎都死了多少人？”
“不，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不敢接受，”公主叹息，“我们的实力你很清楚，只有强大的人，才能拥有强大的宠物，我们还差得远。”
凯文不由微微赞许，敢于割舍贵重的东西，没有被一次胜利冲昏头，这位狗头人公主也算是有魄力了。凯文的确有把小老虎收为己用的想法，当然实际如何还要看情况，只是如今公主主动赠送，倒是欠了一个人情。
凯文索性直截了当问：“你送我小老虎，你想得到什么？”
公主笑了笑：“我们哪有资格提条件，只能希望能早点有一个和平的国家。”
凯文继续问：“即便送给我，小老虎暂时依然只能放在你那边，你确定还要送给我？”
公主一阵尴尬，她本想送瘟神一般送走就行，结果送了对方，对方却继续把瘟神寄放在这里，那这送就没意义了。只是话已经出口，又不便反悔，公主也就一咬牙：“是的，我就是要送给你。”
“既然如此，那我也表示一下感谢，”凯文回答，“抚养的费用我会给你，暂时你先垫着。”
“不用了，费用我来吧。”公主索性豁出去了，这点钱也出得起。
凯文苦笑两声：“那么说说你有什么愿望？”
“我的愿望其实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公主正色回答，“我的国家常年战乱，我希望能得到安定，得到繁荣。为此，哪怕牺牲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你的意志我并不怀疑，但你的心情实在太过焦急，”凯文回答，“看得出你很希望能短时间内就结束战斗，你希望我能冒出一个又一个的战术，让你有如神助一般势如破竹，最终统一狗头人。但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这不是我不愿意，而是现实不可能，你送我什么也没有用。”
公主脸上明显露出失望之情。
凯文接着说：“就好比这只小老虎，以后它再强，现在它就是一只猫。这是谁来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同理你们狗头人的内战也是一样，你们双方一直试图用军事手段来解决问题，诚然军事手段最直接最简单最快捷。但实际结果却适得其反，理由很简单，因为有比你们强大的太多的搅屎棍，这是客观原因。”
“那我们难道没有未来了吗？”公主焦急的问。
“你曾经在楼保勒国留学，不知道你历史学的怎么样？”凯文问，但并没有等她回答，“当武力难以解决之时，那就开始凝聚人心，通俗点来说，就是嘴炮了。”
公主疑惑不解。
“总之，不要想着短期结束战斗，心里有一种长期作战的准备。你有为国家利益牺牲的精神，你身边的人有吗？一个人的力量何其渺小？所谓嘴炮，就必须把你身边的人变得和你一样，群体发力才能创造奇迹。这不是一朝一夕的过程，你明白了吗？”凯文毕竟收了东西，难得教了一些真的道理。

第二百七十章 精灵故事
其实凯文所说的已经略微超出了他本次任务的范畴，真正教会狗头人如何获胜甚至于崛起的理论，也并不附和楼保勒国的利益。最好的办法还是给他们一些如穿插包围之类的战术，战斗激烈一些，却依然僵持，这样也能让军事观察能多观察一些。
然而凯文终究还是说了，其实也不是什么深奥的哲理，市面上都能买到的东西，但是经过解读却常常有不一样的效果。能不能真的帮到他们，谁也说不清楚，凯文也只是一边出主意，一边观察，一边也验证自己的想法而已。
当然，凯文仅仅给出一个大致方案，甚至没有具体实施步骤，具体也要看公主自己的能力。公主也不免头疼不已，狗头人的情况和楼保勒国有很大区别，对狗头人来说几乎没有什么英雄之类的概念，誓死不降，血战到底之类的对他们也难以理解。
他们会问：“为什么不投降？这是不是傻？”
想要矫正他们，这还不如教他们信神他妈准没错来的容易。如果神他妈教真的能随便出去传教，那自然就这么办了，没别的问题，关键在于不能。这里是偏远地区，光明教会暂时管不着，如果传出去还不管，那光明教会该如何自处？连信仰的神都是对方儿子，自己不也跟着矮一截？
就算再创一个全新的宗教，不传教还行，只要往外传教，现有的其他宗教必然进行打压。多一个宗教就等于抢走别人一堆信徒，同时也对教义产生挑战。已经有的神或者天使恶魔之类都有记录了，你这又是那个神冒了出来？什么辈分？什么强度？这必然要争论一番。
而且关键是，如果随便一个人就创个宗教，那这个时间早就满是各种宗教了，那里还轮得到光明教会一家独大。
同时，凯文也要开始高阶魔兽的饲养工作，对此他毫无经验，但知道这事情不能马虎。特别是希望它参与战斗的话，属于它的搏斗技巧，和主人之间的配合，该吃什么喝什么，都有很大的讲究。除非只是把它养成一头猪，那只需要喂饱就行。
无奈之余，凯文不得不再次求助大使，凯文虽然懂得多，但这实在太专业了，以前想都不敢想。
大使此时才一脸震惊：“小老虎原来在你手里？”
“啊，我没和你说过吗？”凯文尴尬，“哈哈，其实也不在身边。”
大使缓了缓，拿杯子喝了口水：“我真是该佩服你，连这种东西都敢染指。不过算了，我也不会说出去。至于饲养方法，我也不太清楚，我还没有养过这种程度的魔兽。”
“那要不，还是让国内寄两本书看看。”凯文提议。
“那你等着吧。”大使回答。
寻找大使无果，凯文也只能这么和乌鸦说：“小老虎暂时你来养着吧，辛苦一点吧。和它玩玩，增进一下感情，能教的先教教看。”
“教它什么？”乌鸦问。
“至少……教会它拉屎之前先刨一个坑，拉完再埋了。”凯文回答。
乌鸦：“……”
“对了，给它取个名字吧，他们取的名字等于没取。”乌鸦回复。
凯文思考片刻，一时间还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先放着吧，实在不行叫它小黑也行。”
乌鸦沉默片刻，回答：“我也是黑色的，你这小黑是叫它还是叫我。”
“那……那就大黑。”凯文很随意，“当然以后可以给它一个大名，现在先这么叫着吧。”
乌鸦不再回答，飞到小老虎边上：“大黑，你以后叫大黑，知道了吗？”
小老虎当然没这么容易理解，只是下意识的用爪子去拍乌鸦，乌鸦不敢大意，老虎再小那也是老虎，要是一个失手被咬死那救完了，急忙闪避。小老虎一扑不中，下一扑又到，这两只倒是高兴的玩了起来。
另一边，狗头人公主照着惯例召集了全城的人，这还是凯文他们留下的习惯，傍晚时分大家一起学习。那时候除了刚开始凯文全员一起教学之外，之后都由菲特进行，教的很累，语言不通只能比划加画图。
如今公主自然不存在这个问题，当然能教的更好。只是她终究只有一个人，嗓门再大也不可能同时教几千个人。她也只能挑选一些比较优秀的人教，其他人最多讲讲故事，算是比较亲切的举动了。
这里的狗头人基本没听过吟游诗人的段子，公主即便讲的一般，也还是让他们听的津津有味。这些故事或者教学内容都是公主自己想的，这里可没有凯文什么事，凯文偶尔也会让乌鸦汇报一些讲课内容，不过都是一些十分基础的东西，几次之后，凯文就让乌鸦自己决定有没有汇报价值。
“公主大人，今天讲什么故事？”早已经有狗头人迫不及待的举手发问，公主平时没什么架子，早已经和这里所有人都熟悉，有些没有名字还帮他们取，虽然取的就和“公老虎”差不多的类型，换个语言念出个什么板凳椅子之类，狗头人听起来都觉得很帅气。
“你们想听什么？”公主朝大家微笑，在狗头人眼中，公主是美丽的，圣洁的，她只要轻轻一笑，就能让下面嚎叫一片。
边上棉被勇者开口：“要不就讲讲楼保勒国的事情吧？毕竟我们的神他妈就是那边传过来的，公主大人你去那边留过学，应该知道不少吧？”
公主点点头，但犹豫片刻又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楼保勒国的故事太长了，让我好好整理整理，下次再讲吧。我记得上次这里不是还来了光暗精灵吗？你们要不要听听精灵族的故事？”
“好好。”狗头人们当然没什么意见。当初传教之时，暗精灵也是神他妈教徒之一，虽然他没什么贡献，但至少他迥异的外貌让狗头人们印象深刻。
乌鸦此时也在边上，当即也同步传递给凯文。凯文琢磨片刻，只能这样猜测：“可能公主终究也是皇族，有所考虑吧。”
那边，公主已经开始热情洋溢的演讲：“大家知道，精灵族是最古老的种族之一，寿命很长，都住在树林里，直到现在依然保持着古老的习惯。每一个树林中心都会有一颗生命古树作为支柱，形成适合精灵居住的森林。当精灵住满的时候，他们只需要拿着生命之树的果实外出找地方，然后重新种出一片森林即可。”
“在上千年的时间里，精灵们的森林也不断扩大，逐渐形成今天巨大的规模。这个规模之大，就是你沿着直线走上三年，也都走不出去。”公主尽量给他们一些直观的比喻。
“哇。”狗头人们果然都开始抬头思考，似乎在估算自己走三年是多少距离。
公主接着往下讲：“精灵族们都是热爱和平的，同时他们也拥有强大的力量，让一般人都不敢对他们怎么样。直到有一天，亡灵巫师出现了！”
“那是在二次圣战期间，亡灵巫师出现，其强大的力量几乎顷刻间打败周围国家，当地的光明教会几乎不堪一击，而当时的莱恩帝国，还只是一个普通国家，远没有现在这么强大，而至于我们，当时我们还没有建国。”公主露出一丝苦笑。
“哇，那亡灵巫师为什么这么强大？”狗头人们没什么规矩，想到什么就直接打断问。
公主倒也不介意，耐心回答：“因为亡灵巫师出卖了自己的灵魂，甚至于献祭了自己的身体，使用最残忍最极端的方式对待自己，也对待别人，这才会这么强。但亡灵巫师再强，终究还是被光明所打败，他们的强大永远是暂时的。”
“哦。”狗头人们听的似懂非懂。公主其实已经简化了很多，真要说清楚，哪有这么容易。
“那个时候，亡灵巫师的大军在横扫多国之后，转头直扑精灵森林。当时亡灵巫师只有大约几万人，但所率领的丧尸，却至少千万人。亡灵巫师和一般军队不同，一般军队每次战争，多多少少会死伤些人，但亡灵巫师却不然，几乎每次战争，丧尸数不减反增，而且还是大幅度的增加！”
“当时，亡灵巫师为了增加丧尸，屠了好几座城。丧尸们不会害怕，不会恐惧，不会逃跑，没有疼痛，却依然保留了不少生前的战斗本能，永远只知道听从亡灵巫师的命令，不会有丝毫反抗。”
“而当时的精灵族几乎毫无防备，大量丧尸亡灵轻易冲入精灵森林之内。精灵族擅长的弓箭技术对丧尸效果很小，即便洞穿他们，丧尸依然能活动。只有木系法术能做一些阻碍，虽然精灵森林内木系法术加成很大，但面对千万丧尸，也依然是一触即溃。”
“几乎一天之内，丧尸脚不停歇，日夜攻打，已经拿下一座精灵森林。让精灵族大为震惊，急忙调动精灵大军与之对敌，然而依然惨败，精灵大军直接被做成的精灵丧尸。”
“亡灵大军继续前进，一颗又一颗的生命古树被连根拔起，其古树残存的魔力，反而滋养了亡灵巫师，并作出更强大的亡灵。而所有落败的精灵无一幸免，全都被做成丧尸。精灵们看着昔日的朋友和亲人，如今却是一脸僵硬的丧尸，要再度挥刀砍死他们，这心情无疑是沉重的。”
“为了不让亡灵巫师再抢到魔力，精灵族再后撤的同时，自行烧毁了生命古树。他们普及了德鲁伊的变身术，全体变成棕熊，试图用熊抓拍碎丧尸。然而即便尸体碎裂，亡灵巫师依然能事后用针线缝合起来。大批苦学变身术的精灵阵亡，却连消耗对方人数都做不到。”
“精灵王紧急调动十几头奇美拉参战，然而被对方骨龙击败，并被做成丧尸奇美拉，转头反攻精灵族。当时战斗胜利之时，最强亡灵巫师在骨龙头顶上放声大笑‘渣渣，都是渣渣。’”
“哇，这么强大？”狗头人们都非常惊讶，“那时候光明教会在哪里？”
“光明教会还在组织力量，事实上当时的亡灵巫师的确是无敌的，即便光明教会出手，也是被覆灭的命运。”公主回答。
“那后来精灵族怎么活下来的？”狗头人们着急着问。
公主继续往下说：“经过仅仅一个月的战斗，精灵族已经丢失大片森林，亡灵巫师大军已经直逼最古老的那颗生命古树。这颗古树类似于我们的都城，也是精灵们最开始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如果这棵树被拔了会发生什么，但精灵无疑无法接受。”
“当时虽然也有光暗精灵的分别，但大家都团结一致，誓死扛敌。当时的精灵王也坚守不退，他甚至和亡灵巫师已经能遥遥望见，对方的嘲笑声都传了过来‘渣渣，你是个渣渣’。”
“为了保卫古树，精灵们设置了无数机关陷阱，亡灵们虽然保留战斗本能，但对于没见过的陷阱只能处于茫然的状态，临场的反应和应变能力无法和活人相比。这一场交战，亡灵巫师们终于有了些许损失，犹如洪水般的丧尸潮，终于缓慢了下来。”
“然而只是缓慢，并没有停止。对方拥有绝对的数量，隔天就做出大量破除机关的器具，随即全体冲锋，一道道防线分分钟被冲破。那颗巨大的古树已经近在眼前，精灵王使出最后的大精灵结界，做出最后的顽抗。”
“最后一刻，精灵王对着手下十几万精灵士兵演讲，家园被毁、亲人被杀、死了还被人玩弄，如果一切都无法用敌人的血来偿还的话，那么我们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精灵们的士气再度被点燃，杀声响彻天地。”
“精灵王以身作则，率先来到生命古树面前，然后拉开裤子，朝着树根撒了一泡尿。”公主解释。
“……”众狗头人。
“精灵王回身招呼‘战士们，我们即将战死，但即便死了，我们也不会给敌人留下一滴尿！’”公主举起右拳，模仿当时的样子，“精灵士兵听到后，毫不犹豫解开裤子，对着树根撒尿。十几万人整齐的排队，这个时候已经无所谓羞耻，整个过程庄严肃穆，撒完了马上转头前往战场，义无反顾。”
“那是精灵族史上最惨烈的战斗，以血肉之躯强打丧尸亡灵，苦战三天三夜，终于把对方的亡灵巫师的魔力耗尽，对方不得不暂时撤退休息。同时这边丢下的，却是不计其数的尸体。”
“但这并不是胜利，亡灵巫师只需要休息一晚上，基本就能恢复。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战斗几乎不可能有转机。大家觉得，只有什么的奇迹，才能逆转战局？”公主提问。
狗头人茫然片刻，一个人随便喊了一句：“神他妈的奇迹。”
“对！”公主肯定，“全世界任何先知，任何预言家都没有能预见到，所有的军事战略家全都失算。一夜之间，那个被撒了十几万泡尿的古树上，居然长出了新的植物。”
“一种前段有一个圆形开口，两片树叶，细细的茎秆，果实却是一颗豆子。这种植物在后来被称为——豌豆射手。”
“……”
“形势逆转了，没有人想到这个豌豆射手居然是对丧尸的绝佳武器。这是哪里来的奇迹，这就是神他妈的奇迹，”公主一转头开始传教，“那一刻，神他妈听到了精灵族的呐喊，神他妈回应了他们的诉求……”
狗头人们听的手舞足蹈，仿佛是他们打赢了那场战斗，现场气氛十分热烈。边上乌鸦却听的恍恍惚惚，他急忙联系凯文：“我书读的少，今天感觉被骗了。”
凯文听完乌鸦的大概复述，却微微点头：“大致是对的，精灵古树也是树木，可以浇灌肥料，撒尿也是一种方式。当时的确如此，十几万精灵大军从后方调来，听完精灵王的演讲，撒完尿直接杀向战场，这一点公主没有说谎。”
“那豌豆射手呢？”乌鸦再问。
“也是真的，”凯文回答，“这场战斗的确是充满了戏剧性，为何会长出新的物种，至今也没有好的解释，说是神迹也可以。当然如果不相信，我这里还有另一个解释方式。”
“有说法认为大自然的每一个环节都是相扣的，剧毒动物周围，必然会有解毒的物种。生物会为了适应环境而进化，甚至渐渐变成其他物种。当时那里丧尸千万以上的出现，造成某些植物产生对抗性的变异，是可能的，”凯文解释，“丧尸终究也是尸体，而尸体腐烂却又是植物的肥料。”
“豌豆射手射出的种子能打入丧尸肉中，只需一些基础的木系操纵法术，就能迅速吸收周围肉和魔力，成长为新的豌豆射手。并且后期豌豆射手继续变异，变成双管豌豆射手，三管，五管，多管等等，那些精灵们抱着一个花盆战斗，勇猛之极。”
“而这场战斗，的确是二次圣战中转折性的战争，至此亡灵巫师才开始衰落，”凯文随口解释，“然而遗憾的是，曾经强盛一时连亡灵巫师都被打败的精灵族，最终却分裂。还有传言吃豌豆射手能变强，于是偷吃事件不断，互相指责不断，最终豌豆射手的种子在一场大火中全部烧毁，再也种不出来，至此绝种。”
乌鸦一阵沉默。
凯文想了想，出了个注意：“她这种宣传方式，其实可以用吟游诗人的方式向外扩散的。不要太露骨的喊出新宗教，隐晦一些，把具体的做法和理念传播出去，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狗头人没什么文化，可能不行。”乌鸦回答。
“这有时候不需要文化，会吹牛就行。”凯文回答。
“那我和她讲讲。”乌鸦同意。片刻公主终于讲完了故事，遣散了大多数人，留下少数精英开始教课。乌鸦趁着间隙时间，和公主说了一些想法。
公主思考片刻，觉得可以尝试，当即就对着下面的狗头人宣布：“我认为我们需要把我们的理念传播给跟多的人，我想在你们当中选出几个优秀的人作为吟游诗人，然后到邻近主城宣传。”
底下狗头人一时间议论纷纷。
公主接着往下讲：“这是一项神圣的使命，神他妈一定会记住你的。不过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请不要随便说出神他妈这个名字。你们宣传的时候，从最核心的理念开始，最后等他们信了，你们再告诉他们名字。”
狗头人们茫然四顾：“我们的理念是啥？”“吟游诗人要吟诗吗？我们都不会啊。”
“我知道，但谁都有第一次嘛，”公主并不担心，“我就先教一首在楼保勒国的诗，那时候我在留学时候给我触动很深，翻译过来大意是：
当人们追逐利益之时，我从不跟随。
当人们躲避灾难之时，我毫不退缩。
我只愿意为最伟大的事业献出自己的生命。
那就是，为国家利益而奋斗终身。”
底下狗头人纷纷默念背诵，人人严肃认真，无人嬉笑。边上乌鸦微微诧异，不由再次联系凯文：“这诗原版是什么？感觉很熟悉。”
凯文听完复述，然后陷入良久的沉默。

第二百七十一章 自主研发的战车
想要国家安定富强，除了最简单的军事强大打爆一切之外，文化也是重要一环。或者说在军事斗争无能为力的情况下，也只能从其他角度进行突破。
狗头人们没什么文化，没什么历史，更没有什么家国情怀，如何要让他们为国而战？宗教控制也是方法之一，但宗教无法广泛宣传，会被打压。那么只能用英雄故事来激励他们，哪怕是别人的英雄。
不论是神话、历史还是架空的小说，经过润色之后，其中的主角总是让人向往，不自觉的会希望成为这样的人的感觉，特别是对于一个没读过什么东西的人。狗头人完全符合这类情况，精灵族古树保卫战也的确足够激发他们的爱国热情，当初如果不是语言不通，凯文早就这么干了。
当夜，公主精细挑选了十个比较优秀的狗头人，委以重任。他们准备了一堆的故事，公主亲自给他们打扮了一下，给他们加了一件披风，其实就是背上挂了一块白布，给他们发型修剪了一下，给他们穿上相对整洁的衣服，手里多了一根木棍，拄着很有气质。
十个狗头人经过修整，瞬间都人模狗样起来，各个仿佛游历各方的吟游诗人，但实际上他们还不识字，勉强会学自己的名字，几个简单的楼保勒国用语，就没了。但不论如何，他们至少都背熟那句诗。
这句诗的含义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一样，对狗头人来说，可能与那些英雄故事没什么两样。但由于诗句较短，格调较高，狗头人们也乐于背诵，对比其他狗头人，让他们莫名生出一种优越感。
次日清晨，十个人模狗样的狗头人踏上了行程，前往附近的反叛军主城。他们头上本来就没有蜡烛，公主成为城主之后，也没有再要求。如今倒是方便不少，甚至还可以给他们弄一些发型。
十个狗头人“吟游诗人”带着一肚子的故事，也带着众人的希望踏上征程。朝阳之下，全城的狗头人都出来相送，公主慎重的给每个“吟游诗人”临别握手。
随后，不知道谁起个头，全城的狗头人开始吟诗：“当人们追逐利益之时……”
不少狗头人因为文化问题，中间还有背错词的，但即便如此，大家还是严肃认真。这是一种氛围感染，这一瞬间十个“吟游诗人”真的有一种舍生忘死的感觉，犹如执行重大任务的故事主角，内心无比激动，信念无比坚定。
乌鸦在边上从头看到尾，不免也和凯文交流：“这首诗真的快变成他们的誓言了，念完这首诗仿佛人都变了，这是这首诗的魔力？还是其他什么？”
凯文叹息一声：“这首诗的背后，是一个时代的沧桑。这不是两三句话能说完的。”
“不是很能理解你们人族，”乌鸦回答，“曾经我一起实验的乌鸦全都死了，对我来说等同于我的‘国家’被灭了。我的确有仇恨，但这感觉又似乎与目前狗头人的状态不同。这是为什么？”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问：“当初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打算告诉你，”乌鸦回答，“另外你也要记住，我终究是乌鸦，而不是人。”
凯文沉默，只能轻叹一声。
这边“吟游诗人”已经风风火火的开始工作，十个人分两批，分别前往两个主城。仅遭到小规模的盘问之后，他们轻松混入。白天狗头人们都去挖矿了，“吟游诗人”们也趁机熟悉主城地形，并准备傍晚的演讲故事。
另一边，帝国调查史密达国人的死还在进行中，挨个询问过后，又没了进展。也许他们暗中会有说明谈判或者较量，但这些凯文都看不见，能看见的还都只是表面的和和气气。
帝国人无法确定小老虎真不在光明强者手上，还是他们的把戏，对光明强者来说无缘无故遭受众多袭击，外加嘴边的肉都被抢走，这事情必须要有个说法。双方争执的关键，可能还是那只小老虎，小老虎如果不出现，双方都不会动手，这事情短时间内只能拖着。
不过话说回来，黑炎帝虎的栖息地并不在附近，最初的小老虎又是从哪里来的？一般认为拍卖会由帝国把持，自然小老虎是原本是帝国人的。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可能，帝国人虽然把持拍卖会，但不等于提供所有拍卖品。
如果不是帝国提供的，那么会是谁？凯文不免想起一个神秘职业，那就是亡灵巫师。这个可能性其实非常大，就上次凯文抓到的那个女亡灵巫师，随便给了一亿，可见他们财力非常雄厚。同时，黑炎帝虎一般人没这个本事对付，需要相当实力的强者，亡灵巫师也符合。
另外，黑炎帝虎的栖息地远在其他大洲，从哪里抓了幼崽漂洋过海到这里来拍卖？为何不在当地拍卖？为何不去正规的拍卖场拍卖？
各种疑点汇聚到一起，亡灵巫师的可能性很高。如果进一步推测的话，可能亡灵巫师自己就有黑炎帝虎的宠物，如今生了幼崽就拿出来卖。这样的话，一切都合乎逻辑。
当然目前全无证据，也许真有这么无聊的人喜欢漂洋过海来卖幼崽，又可能是其他某位隐藏高手就是饲养黑炎帝虎的，谁也说不准。
时间一转眼又是一周过去了，史密达国人的尸体还放在空间戒指里，还没有下葬或者运回本国，案子还是悬着。亡灵巫师也不找了，双方达成了什么交易凯文不知道，表面上似乎有所缓和。
那条蛇龙依然趴在教堂顶上，吃喝拉撒全都在上面，寸步不离。甚至还有伺候他的狗头人，没到饭点，几个狗头人拎着食物爬着梯子上楼顶喂它，每到它想拉的时候，只要吼一嗓子，狗头人们就提着大桶到它后面接大便。
狗头人们很乐意干这事情，不少人还抢着做，分文不要。因为他们觉得他们会得到神龙的庇佑。
同时，凯文没忘记他的本职工作，句号战车虽然无法偷回，但国内要求的测试全都在这里完成了。倒是忙坏了乌鸦，又要侦查，又要逗老虎，又要帮测试数据，不过忙的同时他也学到不少东西，凯文也是一样，哪怕是帮着研究人员打杂，那视野也远比一般人开阔。
句号战车的句号的确是一个投石臂，但战车缺少关键部件，无法投掷出来。毫无疑问这是帝国人卖车的时候，故意拆掉的。不过这并不能难倒楼保勒研究员，他们又不是白痴，基本上看到一半以上，就能明白所有结构了。
楼保勒国的空间传送阵可谓天下第一，空间技术当然也是不低的，有时候一个创意没想到，可能就能纠结几十年。但只需要瞄上一眼，顿时豁然开朗。
这天，大使带着凯文等人一起前往空港，楼保勒国的终于带着最新研究成果前来测试。
空中飞艇降落，一位军官模样的人走出来，看见凯文急忙敬礼：“长官。”
凯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回礼，在这里久了都没了这种规矩。
“长官，这次我带来了两辆最新研制的战车。”军官说着就走到后面，凯文等人也急忙跟过去，帮忙拖出一辆盖着篷布的战车。
“就一辆吗？”赛因开口问。
“哦，还有一辆在这里。”军官挥了挥手，手上有一个空间手镯，一挥手，一辆和逗号战车极其相似的战车出现了。
众人不免都倒吸一口冷气，倒不是因为这辆车多优秀，就是因为相似度太高，担心以后帝国会找麻烦。
军官倒是淡定，就听他开始娴熟的介绍起来：“这是由我国自主研发新型试验性战车，初定名称为顿号战车，战车分两截……”
“你等一下，”凯文忍不住打断，“这个……该怎么说呢？这个……真的是自主研发的吗？”
军官顿了顿，但依然回答：“当然，并没有任何其他国家和我们合作研发，所以我们就是自主研发的。”
凯文点点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周围小九等人脸色有点绷不住，急忙捂嘴想要笑，现场气氛十分诡异。
“咳咳，”军官干咳两声，冷静下来后继续介绍，“这里有战车用法的说明书，我就先稍稍介绍一下吧……”
大使开口：“简单点，这里都是专业的，直接说和逗号战车有什么不同就行。”
军官沉默片刻，回答：“额……额……我们的材料运用和逗号战车不同，具体如何还不太清楚，需要进一步测试，这是其一。其二，看这个车体上，有一个愤怒表情的军方徽章……其三……好吧，没有了。”
众人：“……”
凯文其实能理解，逗号战车被整辆偷了回去，因此被完全仿制。显然要吃透这个结构，就必须先从仿制开始。
“咳咳，”军官干咳两声，“不过对于逗号战车，你们可能也没见到其真正的实力和用法，上次你们见到战车跳起来劈斩，也只是其中之一。我们军队中的高手已经掌握了不少车技，剑圣级别的人开车，甚至可以原地起跳，加空中720度飞旋，并螺旋升天，最终稳稳落地。”
众人：“……”
凯文接过对方的说明书，快速翻了翻，果然就见上面写着不少“如何拉起车头”“如何翘起车尾”“如何二轮侧立”等众多初级车技。
“越强的人可以用斗气或者魔法加持，做到更多的车技，”军官回答，“战车以后完全可以像剑一样，有剑技，同样也有车技。”
“我明白。”凯文点头，示意他可以介绍下一辆车。
“这一辆也是我们自主研发的，”不知为何，这次军官底气似乎更足了一些，就见他拉开篷布，回头朝凯文笑笑，“长官可能对它比较熟悉。”
凯文当然熟悉，当拉开篷布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看出来，这是他的投石车进行了改装，虽然上半部分已经面部全非，但五对负重轮依然十分醒目。
“我们在军队中找出一辆最优秀的投石车进行改装，很巧合就是凯文长官你曾经的座驾，”军官解释，“底盘沿用了五对负重轮的设计，并同时加装了魔法发动机。用滚石术驱动齿轮运转，让原来拉车的三头驴彻底成为历史。”
“上层保留了硬化术增加精度的设定，投臂则改装为句号式。由于这本来就是投石车，并不需要前排冲锋，所以装甲较薄，但我们追加了五个句号，保证了它的威力。由于它后面一长窜句号，所以我们命名它为，省略号投石车。”
凯文：“……”
“对，就是像这样的省略号。”军官回答。
“这六个句号没办法收起来吗？”凯文问。改进过后的投石车高度大大降低，但长度却大大拉长，这样感觉很不方便。
“可以，”军官回答，“不过有点麻烦。我们设计中，投石车的投臂是可以直接藏在句号之中的。毕竟句号本来就是空间储物装置，但收放的时候需要精准卡位，不然会损坏投臂，所以我暂时还是把伸长状态的战车给你。”
“这么说，拉出投臂需要下车操作？”凯文问。
“是的，”军官无奈，“毕竟不是冲锋的车辆，所以……我们就把所有的设计都主要放在提升威力上。”
“威力有多大？”凯文顺着往下问。
“句号的空间足以放下两辆逗号战车以上，空间储物只看体积大小，而无所谓质量轻重。如果是两辆战车，四节车厢这么大的纯铁块，以一般投石的飞行速度砸过来，你可以想象一下是什么威力。”军官比划了一下，“而且我们还可以使用其他弹种。”
凯文明白，体积大了之后，可选择的弹种就更多了。哪怕这么大一块泥土飞过来，也足够把人活埋了。
“但是这么看来，这车的装弹数量就不是很多了，”大使发问，“难道平时只能投掷小石块，遇到强者全砸出去吗？全砸了就没了？”
“这个问题我们正在研究中，不过已经有了初步解决方案，”军官说着从车的后方又拉出一块长长的板子，“看，我们在这里预留了设计。”
“这是什么？”众人围拢过来，“省略号上加横线？破折省略号？”
“咳，这是我们预留的魔法阵图放置处，”军官回答，“我们可以在这里画强大的土系岩石生成法术，或者冰系巨型冰块。这样一来生成的岩石或者冰块可以直接吸入句号之内，然后投出去。只要魔力无限，理论上就可以无限投掷，威力甚至更强。”
众人连连点头。
“不过这还有些技术难题，我们破解之后，马上过来补上，”军官回答，“目前需要一些实战测试，虽然实验室内测试我们已经做过，但没有实战终究不太放心。所以就交给你们。”
“我明白。”凯文摸了摸五对负重轮，这辆曾经自己花费心血的东西如今重见，自然感触颇深。不过他也同时想到另一个问题，转头问军官：“我记得我的新兵主要都在练这辆投石车，如今投石车被拉这里来了，那岂不是他们都在摸鱼？”
军官：“……”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吟诗退敌（上）
凯文还想多问一下国内军队的事情，但显然这位军官所知道不多，而且也并不认识，只能作罢。两辆战车介绍完毕之后，军官又给大使一封信和几本书，书上都有封印，一般人无法打开阅读。
显然这是凯文要的书，关于空间法术理论还有高阶魔兽的饲养等，里面恐怕已经涉及到高端的技术机密。以后凯文要看书，可能还需要大使帮忙打开后再看，看完马上再封上。虽然麻烦了点，但为保护机密也是必要的措施。
军官办完所有程序，顺势就乘坐回去的飞艇走了。凯文等人架着两辆新车，心情是复杂的。能有新车固然是值得高兴，但如何对着其他观察团成员解释，是一个问题，而且特别是一辆车相似度太高的情况下。
空港离主城不算远，开车的话片刻就已到达城门口。门口早已经有帝国人和其他观察团的人等着，空港其实是被帝国把持着，有什么货物基本瞒不过他们眼睛，凯文等人也没打算瞒。
“哦，是楼保勒国的观察团吗？”一个帝国人已经走上来招呼，口气虽然客气，但人已经站在车前，进行拦车。
“是的。”凯文等人也有所预料，只能硬着头皮迎接。
帝国人眼见已经死死的盯着类似逗号的战车：“这是……楼保勒国的最新型号战车吗？”
“是的。”大使回答，凯文就在边上稍稍后退一步，把这个解释的差事交给大使。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辆战车和我们的逗号战车十分相似。”帝国人已经尽量的想出一些缓和的措辞。
大使微笑：“你的错觉是对的，这辆战车称之为顿号战车，逗号和顿号本来就十分相似。”
众人：“……”
大使继续解释：“两辆战车都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显然最优秀的战车在外观上，都有很多趋同，这是客观原因。”
边上其他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虽然用的都是各国自己的语言。议论的内容也都可以猜到，但此时凯文只能保持镇定。
帝国人无奈，没有任何证据，仅凭外观相似还不足以说明任何问题。楼保勒国大使也在这里，犹豫片刻，帝国人也只能后退，让凯文进城。双方脸色依然保持微笑，至少面上没有闹僵。
顿号战车暂时交给小勺子研究，她是个体实力最强的一个，初级车技的书也给她研究，边上赛因等人辅助一下。凯文和杰克两个法师则主要研究省略号战车，两辆车先熟悉，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但对于帝国人来说，无疑头更加疼了。最近事情这么多，亡灵巫师的事情，光明教会的事情，史密达国人的死，小老虎的事情，如今自己战车似乎被人仿制了。这么多事情聚集在一起，难免乱的毫无头绪。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帝国人必然会观察。首先他要知道被仿制到了什么程度，如果仅仅是一个外貌，那当然不足为惧。但如果全都仿制了，那问题就大了。
至少需要调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个某个狗头人出卖了资料？还是自己内部有人被收买了？
一个白天就这么过去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傍晚时分凯文到大使这边商量事情，小勺子依旧作为护卫陪同。然而说是商量，却几乎没有谈正经事，也没设结界，仅仅唠唠家常。
这当然只是迷惑一下帝国人，相信这时候帝国人必然已经全程监视他们，与其再设立结界弄一个类似密谋什么的样子，还不如随意一些，正常一些，也算迷惑一下对手。
不过该有的计划，凯文都有，此时正是帝国焦头烂额之际，那么不如给他更加找点事情，让他更乱。
通过契约联系乌鸦，时机差不多了，可以让公主尝试出兵一次。十个吟游诗人已经在附近主城吹了一个礼拜的牛，也吟了一个礼拜相同的诗，估计再下去他们也要穿帮了。
按理说，由于亡灵巫师的出现，政府军和反叛军暂时处于停战状态，这是由帝国军做中间协调的结果。但如果要打破这个情况，却并非不可以。
当天夜里，公主率军夜袭了一座反叛军控制的主城，也就是她派出吟游诗人的其中一个。这次的夜袭可谓极其突然，天气虽然很好，但被袭击的主城几乎一片混乱。
因为他们难分敌我，原本反叛军和政府军非常清楚，一个句号一个逗号，一个头上没有东西，一个头顶蜡烛。如今公主开出来的全是句号战车，也没有头顶蜡烛，黑夜之中突入冲入，对方根本无法分辨。
而且主城周围的布置都是针对逗号战车的，比如挖了不少壕沟、陷坑等等，这对轮式战车有不错的功效，但对于水膜战车全然无用。
十余辆战车前后排成一列，开足动力撞向城门。城门顷刻间被撞破，车队势如破竹。这边主城急忙也开车迎敌，乱撞一通，不少人把自己的房子都撞了。
这里的狗头人城主慌忙跑出来查看，但他早已经被空中的鹦鹉重点关注。鹦鹉通过契约联系杰克，杰克则和坐在对面的凯文说，凯文转达给乌鸦，而乌鸦就在公主边上。
这位城主刚出门口，乌鸦就乘着箭矢急速飞来。狗头人城主多少有点本事，急忙后撤又缩了回去，贴在门后。然而不料乌鸦翅膀轻轻一抖，箭矢偏向，依然绕过门洞射中了他。
一声惨叫，狗头人城主肩膀中箭，不算太严重的伤。这次拐弯角度太大，中间还有遮蔽物，箭矢威力弱了一些，而且没能命中要害。但此时城主已经失了斗志，拖着箭矢朝后窗口跳去。
然而他想往外逃，又能逃到哪里去？空中鹦鹉早已经锁定方向，后方战车紧随而至。城主还试图凭借外面的乱象，蒙混过去，眼见战车冲来，嗖的一声钻进草丛里。
然后他就被压死了。
成功击杀城主，公主却并乘胜追击，反而数声哨响，开始撤退，直接撤回自己城内，大家各自休息睡觉。由于都坐在车内，这次夜袭居然无一人伤亡，可谓士气大振。另一边则早已大乱，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还不知道对方已经撤走了，还在互相乱撞。
直到撤走之后数小时之后，才渐渐察觉不对，再去找城主在哪儿，却怎么都找不到。当然，城主死在外面的草丛里，为了确保压死他，公主甚至停了一下车。停车意味着水膜消失，整个车体砸下来，城主早已经被砸扁，并嵌在地里，哪有这么容易找到。
一直到次日清晨，一团乱的众狗头人终于在城主儿子的带领下平静了下来，他们找到了压扁的城主尸体，挖出来，平摊在地上，表示了哀悼。城主儿子嚎啕大哭，然后愤怒的表示一定要报仇雪恨，但冷静下来，却还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搞了他们。
那边，帝国人也收到消息，昨天晚上突然出现不明冲突，都是反叛军那边，一个狗头人城主死了。帝国人头更疼了，刚想去找人调查，公主的一份书信却已经到了。
“昨夜我们例行巡逻之时，突然遭遇不明的句号战车队伍，他们毫无缘由的像我们发动了袭击。我们迫不得已发动反击，对方开始逃跑，随后对方逃入一座主城，并继续对他们进行攻击，我们迫不得已攻破了他们的主城，并打死了他们的城主。”
“但是由于此时还处于暂时停战状态之下，我们依然保持了克制，并撤回了自己的主城。我们对这种随意攻击我们巡逻队的行为表示谴责，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帝国人：“……”
此时此刻，帝国人也包括其他观察团才明白，原来那座主城早已经是政府军的控制范围，城主正是狗头人国王的女儿。而帝国人早先布置在那边的眼线，早就死了。
这里处于强者割据时代，不少偏远地区联络很少，即便眼线也不是常常联系的，以至于帝国人现在才得知。难道是狗头人国王的阴谋？这个国王平时对帝国言听计从，没想到背后也有这么一手？
帝国人此时千头万绪，也不知道该从何入手，索性就把信件给那个狗头人城主的儿子送去，让他们自己先斗一斗。帝国人也从旁观察实力如何。
城主儿子接到信件，气得当场发抖，一脚踢翻一张桌子，嘴里叽里呱啦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出兵！出兵！全军出击！”城主儿子狂怒，“踏平他们！摧毁他们！我要让他们和我父亲一样扁！不！是更加扁！”
底下众人：“……”
“城主，”有狗头人上报，“有五个自称吟游诗人的人求见。”
“不见。”城主儿子手一挥。
“他们都非常帅，气质不一般，而且发型和帝国人一样。”卫兵进一步汇报。
城主儿子怔了怔，改口：“让他们进来。”
五个狗头人坦然走了进来，拄着拐棍，脸色有些僵硬，似乎是很紧张。
“你们是谁？想说什么？”城主儿子问。
“我们是来传播一种信仰的。”一个狗头人回答。
“什么信仰？”
“你相信保家卫国，是可以上天堂的吗？”
“？”在场众人全都满头问号。
“你相信不断学习知识，是可以上天堂的吗？”“你相信不断历练，你就可以上天堂了。”五个吟游诗人们显然经验不足，开始语无伦次。
“你想说什么？”边上人都皱眉了。
“你们听听这一首诗，”吟游诗人开始紧张了，直接开始吟诗，“当人们追逐利益的时候……”
一首吟完，众人莫名其妙，城主儿子再也不耐烦：“把他们赶走。”可能由于他们形象太帅，不敢动刀子杀人，只是赶走了事。
“你不听我们吟诗！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五个吟游诗人被架出去的瞬间，还朝里呐喊。
城主儿子冷笑一声，手一挥，戴上自己剑和头盔：“出征！”
城内还有上百辆战车，昨天虽然被夜袭，但战车防御很高，一般不会损坏。两城相距不算远，中午时分就已经抵达。
大白天上门，公主当然也要“迎接”一番，双方摆开阵式，进入对峙。城主儿子站起身来，大声喝问：“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公主并不回答，反而直接开始吟诗：“当人们追逐利益之时，我从不跟随。”
“你说什么？”对方吼叫。
“当人们躲避灾难之时，我毫不退缩。”
“你简直放屁！”对方再吼。
“我只愿意为最伟大的事业献出自己的生命。
那就是，为国家利益而奋斗终身。”公主大声吟完，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哈哈哈，你简直……”对方话没说完，就见空中突然落下一块石块，砰的一声，精准砸中城主儿子的脑门，当场一命呜呼。
两军齐齐骇然，战场上一片安静，不但敌方惊惧胆寒，连己方士兵也为之色变，难道说这句诗，还是一个什么魔咒不成？

第二百七十三章 吟诗退敌（下）
两军对阵，一方指挥官突然毙命，这战基本必输无疑。这位城主儿子被砸死片刻，公主挥军进攻，另一方已经毫无斗志而且人心惶惶。不过仅凭冲撞想伤到车内的狗头人，还是不太可能，但将对手的车体铲翻却是可以。
曾经在公主还没接管主城的时候，凯文也还在那边传教的时候，当时的城主战车军队就多次被对手铲翻，以至于造成损失。其实只是前段安装了一个小装置，更像是一个铲土的翻斗。
甚至都不需要特质翻斗这么麻烦，只需要在车体前段装上一个贴地面的斜坡就能达成这个效果。两车相撞，贴着地面的斜坡自然插入车体下方，不论是轮子还是水膜，车体必然进入爬坡状态，甚至由于相遇速度过快，直接顺着斜坡开到车顶上。此时下方车辆只需稍稍打个方向，对方自然翻落。
当然，更简单的方法，直接对着敌方车辆的一个角冲，或者更直接从侧面撞击效果更好。斜坡也不需要太牢固，木质也行，只要保证一次撞不烂就行，结构简单，制作方便。
这个还真不是凯文的主意，这是公主自己想出来的，她毕竟也在战场上这么久，又愿意花时间研究，又这种创意也不算意外。可惜公主不是学军事出身，不然她的水平应该不止于此。
不过凯文也没闲着，公主既然想出了斜坡装置，凯文就帮她多设计一个阵法。其实也就是一个尖头的冲锋阵，凯文在骑兵冲锋的阵型上稍稍改了改，主要研究了一下车辆之间的间隔距离，其他基本没变，也没有任何所谓变阵，再复杂狗头人也训练不出来。
但此时这个简单的尖头阵，却发挥了几乎摧枯拉朽的效果。就见公主的战车打头阵，犹如尖刀一般直插入对方阵中，边上战车刷刷的往两边翻，片刻就已经整个穿过阵型，将敌阵一切两半。
敌人早就开始四散而逃，将自己最优秀娴熟的车技，运用在逃跑上面，生怕比别人慢一拍。不过公主倒是并未追击，事实上两车同一个型号，速度相差无几，想追是很难的，特别是装了斜坡之后，就更慢了。
但这已经无所谓了，公主打破敌军，击毙对方指挥官，撞翻三十余辆战车，这无疑是这些狗头人士兵经历以来，最宏大的胜利。这些战车撞翻了，可等于都俘虏了，这可比上次半夜打败一个光明强者更加直观。
不断的胜利，自然树立更加强大的信心，在一片狗头人的欢呼声中，公主的声望也开始日渐身高。至少她自己的城内，她已经如日中天。
稍作休整，公主开始乘胜出击。那个主城已经没了城主，余下的兵力都没了斗志，当公主军队开进之时，他们已经开城投降。傍晚时分，公主正式接管两座主城。
消息传出来，观察团这边几乎一片震惊。要知道狗头人这边虽然一直都在战乱，但真的能攻城略地的情况，还是比较少的，而且每次基本都能看出前期征兆。比如一方明显顶不住了等等。
但如今仅仅一天之内，就拿下一座城，这实在有些奇怪。不少观察团的人不免疑惑是不是帝国人的暗中动作？帝国已经不需要这场战争了吗？为此，他们频频派人朝帝国这边探口风。
甚至连凯文也去探口风，毕竟大家都去，自己就不能装睿智。而且凯文探口风还探的尤为明显，直接问：“政府军大获全胜，不知道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高人指点？”
帝国人稍稍诧异了一下，虽然试探口风的人很多，但如此直接的却还是第一个，只能回答：“你想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凯文回答。
“你觉得高人是谁？”帝国人反问。
“不知道啊。”凯文回答。两人大眼瞪小眼，然后凯文就走了，给对方留下了一个“这人是白痴”的印象。
相比其他观察团的猜疑，帝国自己当然更加焦头烂额，当天晚上他们似乎连夜开了个会议，凯文只知道他们开到很晚，具体内容不得而知。
但是次日清晨，公主却主动驾车来到这边主城，亲自面见帝国观察团的人。她身边仅带了一个人，似乎是一个新的护卫，凯文也不认识是谁。根据乌鸦情报，两个勇者各自留下一个主城内镇场子，乌鸦自己则留在那边逗小老虎。
看得出公主真正信得过的人非常少，手中几乎没有可用的大将。按理说这种时候应该稳固主城，并尽快培植自己的势力。但凯文认为，这里的关键还是帝国的态度，稳住帝国，等于稳住了一切。
所以凯文授意，让她次日清晨马上过来。这会儿帝国头绪比较乱，越快越好。如何稳住帝国？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贿赂！至于如何贿赂，送钱是最简单的方法，其他诸如给点政策也都在考虑范围之内，公主如今也算一方强者，有地盘的人。
但至于谈判的技巧，这个只能看公主自己的水平了，没人能帮得了她。乌鸦不在，就算在也不能开口指点，凯文更不会说话。只能提前想几个问题，给公主预防一下。
中午时分，凯文的房门被敲响，打开一看，却是狗头人公主站在外面，身边还跟着一个帝国人。两人脸色平静，但公主眼神似乎有一丝兴奋，看起来似乎是谈成了。
“有事吗？”凯文问。理论上他并不认识公主，而公主也真的不认识他。
“请问是楼保勒国的观察团团长吗？”公主还是很有礼貌。
“是的。”
“现在方便吗？我有点事情希望商量。”公主开口，瞥了身边帝国人一眼，帝国人倒是更加直接：“是这样的，这位狗头人公主希望能买你的两辆战车，过来商量价格的。”
凯文点点头，再问：“那帝国人是来做什么的？”
帝国人站着没动，也没说话。仿佛傲慢到不屑回答凯文的问题，又似乎是答不上来，只能装作傲慢。
当然他有足够傲慢的理由，谁让他们是帝国呢。边上狗头人公主倒是识趣，急忙开口解围：“哦，帝国朋友是我请来的，由于我对战车不是很熟悉。”
“好，那两位请进，”凯文这才正式把人请进来，并倒上两杯水，“其实这两辆战车还是实验品，原本就是打算在战争环境下测试的。如果公主想要，可以借给你，但不会卖的。因为我们到一定程度还要回收车体，检查状态并得出数据结论。”
“这样啊，”公主问，“那能借多久。”
“一两年没问题。”凯文回答。
“那租金大约是多少？”公主再问。
“这个……”凯文思考了一下，其实直接免费借给他们也可以，但边上帝国人也在，这么便宜会不会被当场什么阴谋？犹豫片刻，还是出了一个价格：“一万水晶币一年吧。”
边上帝国人突然插嘴：“有契约合同么？”
“还没有，”凯文摊摊手，“要不当场拟定一份？”
帝国人娴熟的已经掏出了一份样板：“你可以看看这份。”
凯文接过，一边仔细翻阅，一边也偷偷扫了一眼他们的眼色，此时这两人仿佛是合伙过来套路凯文一般。凯文也就笑了笑，也许这合同里还有什么陷阱，但无所谓，本来就是打算免费送的。
爽快的签完协议，双方当即前往停车地点取车，交给她钥匙。由于公主仅带来一个卫兵，而目前有三辆车，最终只能用两辆拖一辆的方式固定住。
一切都打点完毕，公主却还是站着不动，似乎还有话要说。帝国人皱眉：“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公主尴尬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我以前曾经在楼保勒国留学，如今看到楼保勒国人特别亲切，我想最后再问几个问题。”
帝国人不耐烦，但没理由阻止，就挥挥手示意她快问，自己也没有回避的意思，就在边上听。
结果公主换楼保勒国语发问：“你就是神他妈教教主吧？”
凯文转头看了一眼帝国人的脸色，对方似乎十分不爽，貌似听不懂。但凯文却不能真的当他听不懂，说不定他是装的呢？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真是一个有趣的名字。”
公主沉默片刻，显然也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索性话题一转，开始聊家常：“我离开楼保勒国已经好几年了，听说现在楼保勒国内全国上下都在膜，我很好奇，能具体解释一下吗？”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解释吧。”凯文回避了这个问题。
又是一阵沉默，公主几次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凯文看着她的状态，心中其实都有数。她有很多问题，关于她的国家，关于楼保勒国，甚至可能已经怀疑到乌鸦的背后就是他，但身边有帝国人的情况下，她也不敢发问。
这边凯文倒也有一些问题要问，比如：“你上午过来和帝国人谈判？谈的怎么样？”
“这个……还算可以吧。”公主撇了一眼帝国人。
“可以继续出兵吗？”凯文问，这是关键，其他诸如花了多少钱之类都是次要的。
“可以。”公主回答的十分坚定。
凯文点点头，给她一个笑容：“那就祝你好运了，也祝愿战争早日结束。”
“谢谢。”公主含笑接受下来，随即拜别了众人，朝自己的主城驶去。
上午的谈判凯文虽然不在现场，但结局基本已经猜到。这其中恐怕不只公主想贿赂帝国人，帝国人也想收买公主。他们需要知道楼保勒国的两辆新战车究竟有多少威力，以此判断这边到底被窃取了多少情报。为此公主来借战车，顺理成章，这其实是三方的需求。凯文要实验，帝国要观察，而公主要增加实力。
但是帝国也没打算战局失控，如果任由公主攻城略地，那战争就结束了。所以他们之间必然达成了某种协议，凯文能想到的就是令公主不得再占城，野外接触战打打就行。
这不是问题，只要能打就行。目前公主其他条件跟不上，随便占城只能导致力量分散，至少再培养几个一流的将领或者勇者再说。
当天傍晚，公主已经风风火火的再次出兵，这次矛头指向另一座反叛军主城。一周前派出的吟游诗人驻扎的另一座主城，经过了一周的吹嘘和吟诗，他们在这里已经颇有人气。
而他们吹捧的主角，自然就是公主了。昨天公主的胜仗更是被宣扬的神乎其神：公主会一种邪术，只要她吟诗，吟完了之后，有人就会死！
狗头人没什么文化，而吟游诗人又特别的人模狗样，所以他们的话几乎都信了。怀疑的人很少，而且随着信的人越来越多，怀疑的人更少。人群都有跟风效应，大家都信那就一定是真的。
从平民到士兵，军营内讨论的最多的是如何逃跑，全都战战兢兢。傍晚时分，公主大军杀到，城主率领迎敌，不过几乎所有人都心里打鼓。
两军对垒，公主又开始吟诗：“当人们……”
“大家听着！”城主还是勇敢的，他缩在车里喊，“大家不要上当！这是迷信！我们只要躲在车里，她就伤不到我们！”
公主并不理会，继续吟诗：“……为国家利益而奋斗终身。”城主依然活着，当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随后，天空突然飞来一块巨石，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的砸中城主的战车，战车瞬间被砸瘪，并且嵌在地里。城主的笑声也哑然而止，战场又是一片安静。
“邪术！是邪术！”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狗头人从没见过这种威力，他们甚至一直认为战车是无法打破的，战车内也是绝对安全的，最多被俘虏。而如今这冲击力实在太大了，车都扁了！军队瞬间溃败，四散而逃。
远处，站在省略号投石车顶上的乌鸦听到对方的呼喊，略感不爽，不由和凯文吐槽：“他们居然认为这是邪术？”
“真是可笑，”凯文也不满，“这怎么能是邪术呢？这是膜法！是真的膜法！”

第二百七十四章
狗头人公主再次轻松大破敌军，几乎毫无难度。不过这次公主并未再挥军冲杀，反而只是原地不动，仅仅让后方的省略号战车不断投石攻击。省略号战车需要测试，难得的实战环节当然不能错过。同时对方首领已经毙命，即便原地不动，对方也已经四散而逃。
然而继续测试投石车的效果却并不理想，第一发能精准的砸中对方首领的战车，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原地不动，而此时处于奔逃状态下，却几乎无法再瞄准。当然由于对方混乱而且列阵紧凑，随便砸还是能砸中人，但砸中的却不是自己瞄准的那个，而且由于投掷物过于巨大和沉重，再使用乌鸦制导变得不可能。
这些缺陷让乌鸦全部传给凯文，并仔细记录，以待研究。不过说起来投石车本来就不用什么精度，要的是覆盖式的打击，从这个角度来看，绝对是合格的。精度终究是精益求精的设计。
战场上，对方只是片刻之间就逃个干净，甚至主城内都传来阵阵恐慌声，胜利已经就在眼前，不过公主此时却是下令撤军。仅仅带回了几辆砸瘪了的句号战车回去研究，其他的连搜刮一下都没有。撤的干脆利索，没有一个人一辆车停留，显示出较高的军事纪律。
消息当夜就传到各个观察团耳朵里，无疑又是一番不小的震动，探口风自然是免不了的。而且这次不但要去帝国那边探口风，连凯文这边也不放过，毕竟明显是省略号战车砸瘪了句号战车。
凯文也算有先见之明，入夜之后就在门口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但并没有什么用，他们只是聚集了多一些人，然后毅然敲门。
凯文无奈，由于不想直接翻脸，也不可能打赢这么多的观察团，只能开门迎接。对方不咸不淡的表示一下“深夜打扰十分抱歉”，凯文表示自己十分疲惫，所以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然而对方仿佛集体失聪，哈哈干笑两声，厚着脸皮强行待下来。
“听说楼保勒国的战车被政府军借用了？这是代表楼保勒国也插手战争的意思吗？”有人问的十分直接。
“这辆被称为省略号的战车打破句号战车的装甲，能否介绍一下这辆新型战车的功能和情况？”也有人问。
“凯文先生，一直以来都没机会好好聊天，能否交个朋友。”还有人套近乎，一屋子十几个人也不嫌挤，七嘴八舌。
凯文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安静下来，这才开口回答：“我仅仅是军事观察团的人，并不负责外交答疑，如有需要，请向我们的驻地大使提问。”
“可是，我们还是要问……”“我还有问题……”“我要问……”众人并不甘心。
凯文回答：“你们再这么问，我只能回答无可奉告。”
众人：“……”
然后这群人磨磨蹭蹭在这里硬是待了半个多小时，眼见凯文神色不悦，话也不多说，想抓什么破绽也不可能，只能颓然离去。
次日清晨，这群人又集体前往楼保勒国大使处，结果被告知大使并不在，去哪儿了也不知道。少数人没耐性当即走了，但还有一群人耐着性子在门口等，反正大使也不可能跑了。
一直等到中午时分，大使这才从外面回来，一群人当即迎了上去。
大使无奈也把他们引进屋内，开始娴熟的使用外交辞令：“我楼保勒国的立场是一贯的，我们不会插手双方的战争，同时我们也希望战争能尽快结束，回到谈判桌上解决问题。”
“至于战车问题，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我们有契约合同可以证明，希望各位不要过分解读，”大使继续回答，“至于战车质量问题，由于目前只是试验品，所有数据并不公开，请大家见谅。当然如果想了解更多，可以亲自前往前线观察。”
这些人当然没这么容易打发，不少人还试图套点更多的情报，但他们的问题却并不成熟，很多情况下甚至只是同一个问题反复问，也故意提一些诱导性的问题，比如：“楼保勒国新型的顿号战车显然借鉴了帝国逗号战车，只是不知道借鉴了多少？”“有传闻楼保勒国是来暗中偷窃技术的，请问是真的吗？”“大使，你能保证这次同来的所有楼保勒观察团都没有偷窃技术吗？”……
对此，大使显然是身经百战了，淡淡冷笑：“虽然我是驻地大使，可以回答一些你们的问题，但也不是所有的问题都会回答的。特别是对于那种一开始就有严重偏见，甚至于有污蔑倾向的问题。偷窃技术？我希望在场的人在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能有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传闻？哪里的传闻？谁在传？”
众人一片沉默。
“如果没有，我下次就不希望再听到类似的问题。也希望你们的提问能更加专业，”大使表情严肃，“今天本来不是接待各位的时间，只是看各位等了一个上午，破例了一次。现在我有事，又要出门了，各位请回吧。”
说着，大使把所有人赶出了大使馆，自己关上门，转身走了。留下一众人还在门口纠结。
不过除却这帮追着人问问题的观察员之外，另一批实践派的人已经前往公主所在的主城，准备实地考察，其中以帝国人为主，一行大约七八个。凯文则完全不在乎的样子，依然留在旅馆里。
其实凯文也有足够理由跟过去，毕竟是看自己试验品情况。但他一过去，那边立马就会全城高呼“神他妈庇佑”，为了避免麻烦，凯文只能回避。
不但凯文去不了，连乌鸦和小老虎都需要回避。不过好在附近都是山区，随便找了一个小山洞，把小老虎送到洞里，让乌鸦暂时照看。
这样一来，等于凯文和公主的联系完全中断，帝国人进驻城内，实在没胆子再让乌鸦张嘴说话，甚至出现都要尽可能少。
不过这些砸瘪了的句号战车对于实验研究十分重要，掌握第一手资料是必须的，也许被帝国人看过之后，他们会顺手销毁。为此，只能让大使出面了，昨天半夜大使就出发了，前往公主驻地，直到今天中午才回来，下午继续。所以这些观察团上午碰壁，可不是大使故意去躲避他们。
凯文这会儿倒是相对清闲一些，独自留在旅馆内研究新学的魔法阵。关于空间魔法阵和高阶魔兽的饲养都是封印书，每次凯文要看都必须经过大使同意之后，才能解开封印，而且不得外借和外带。
此时大使不在，凯文手中其实没有书。但凭借优秀的记忆力，凯文硬是用白纸画出了不少阵图，然后自行研究复习。完了还得小心翼翼的藏好，免得技术泄露。
傍晚时分，公主再度率军出征，刚刚进驻的帝国观察团当即尾随跟出去。但这次公主并没有再进攻任何主城，仅仅只是巡逻，只是巡逻的范围尤其大。除了自己的两座主城，还有特意绕过周围三座，沿途呼声高涨，气势如虹，挑衅意味十分浓重，就差一句：“你们来打我呀。”
然而附近主城全体龟缩城内，紧闭城门，无人敢开城出来，甚至于陪着一起巡逻监视都不敢。
同时，公主开始派出第二批“吟游诗人”狗头人，开始对附近主城进行渗透。自己则开始巩固政权，每天傍晚依然保持习惯，做仪式，讲故事，教学。
凯文其实提过建议，现阶段公主手里没几个能人可用，太多主城根本管不过来。而且这里所谓的主城实在太小了，才三五千人的规模，这要是放楼保勒国，那不过是一个村，还是属于比较小的那种。
凯文甚至提议过将几个主城合并起来，好好的规划建设一下，也让狗头人的职业更多样化一些，别只会挖矿。人聚在一起才能发挥能力，交流促使社会发展，这是基本道理。
当然人多的同时也增加了管理难度，狗头人新转其他职业，必然会产生抵触。也许他们当农民，起初会完全种不出东西，打铁打出来全是破烂，数学不行没法做生意，语言学一半没信心，也许他们宁愿抢一个矿洞，打的头破血流也不愿意换个职业，这就要看执政者的能力了。
凯文把道理讲给她听，至于具体怎么做，就看她自己了。不过就算她能力再强，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起色，这毕竟是一个长远的计划。
另一边，凯文的房门倒又被敲响了，这不免让他皱眉，因为他已经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不过开门一看，却是赛因。凯文微微诧异，随即想把他引入屋内，结果赛因却只是摆摆手：“不用了，我只是来和你说一声，晚上我准备和基佬国的观察员喝个酒。”
“什么情况？”凯文惊讶，“你和他？两个人？”
“你放心吧，我会小心套路的，”赛因回答，“昨天他来找我的，知道我是雷之骑士团团长的儿子，据说他和我爸见过面，所以顺便请我喝个酒。他不开口我还真不知道他会说楼保勒国语。”
凯文点点头：“昨天半夜一堆人冲我房里来，被我用无可奉告堵了回去，看来想从你这边打破缺口。”
“你放心吧，我不聊这一块不就行了？”赛因回答。
凯文还是有些犹豫的，最稳妥的方法当然是不接触。但赛因毕竟不是小孩子，身为团长儿子过来也是需要历练的，此时如果凯文不许，他必然很不开心。同时试探也是相互的，对方试探的同时，赛因也可以试探对方，虽然凯文对赛因的水平有点怀疑。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别喝醉了。”凯文只是随便叮嘱一下。
“你放心，我就算喝醉，我也只是睡觉，不会乱说话。”赛因笑了笑。
“不，你要小心的是对方可能是个基佬。”凯文拍拍他。
赛因脸色微变，然后慎重的点点头。
旅馆的顶楼是一个酒馆，装潢十分豪华，消费更加“豪华”，除了帝国人或者少数特别有钱的人才会上来，但实际上喝的酒水却比较普通。当然这普通是相对于他的装潢而言，比起一般酒馆的麦酒自然高档不少。
赛因独自踏入酒馆内，左右一望，就见角落里那位基佬国观察团已经坐在那里，周围也没有别人，酒馆内显得空空荡荡。显然帝国人最近头疼，没什么心情喝酒。
赛因走过去，在对方对面坐下：“抱歉，我来晚了吗？”
“没有，”对方笑了笑，凌空打个响指，“服务员，过来一下。”
赛因趁机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这人很帅，年纪也就和赛因差不多，举手投足都有一种贵族气质，显然身份不一般。不过能叫出自己老爸的名字，不一般是当然的。
服务员很快过来：“先生要点什么？”服务员是一个美丽的人族少女，甜甜的笑容。
“你要点什么？和她说。”对方提醒了一下赛因。
“哦，”赛因回过神来，不想自己的格调不如对方，于是就说，“来一杯和他一样的吧。”
“好的先生。”
“等等。”对方却突然拦住，很娴熟的拉起了服务员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手背，两人相视一笑，服务员显得有些害羞。这人顺势拿出几个水晶币塞给她做小费，服务员顿时笑容满面，拜谢离去。
赛因有些惊异的看着这一幕，对方发觉于是开口发问：“怎么了？”
“不，”赛因干笑，“我只是……额……原来你也喜欢女人的。”
“当然，”对方笑，“其实外界对我们基佬国一直有很大的误解。”
赛因点点头，表示理解。
对方喝了口酒：“其实我们绝大多数男人，是男女通吃的。”
赛因：“……”
“当然也包括我。”对方补充。
赛因：“……”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对方询问。
“哦，没问题，没问题。”赛因反应过来，脸色略显尴尬。
此时，服务员已经端着酒杯过来，给赛因放上。赛因稍稍闻了闻，似乎只是红酒，只要注意一点应该不会喝醉。
“对了，你说见过我的父亲，”赛因拉上话题，“不过我似乎并没有听我父亲提过你啊。”
对方苦笑片刻：“可能吧，像我这种没落贵族，的确不值一提。”
随后对方仿佛开始诉苦一般爆料自己的贵族，这个被成为麦基的男爵，祖上似乎做出十分卓越的贡献，获得过巨大的荣耀。但随着基佬国本身的摔落，他们的贵族也渐渐摔落下来。
赛因静静的听，拼命担心会不会哪里有什么套路，导致他十分谨慎。
“唉，”麦基男爵似乎说累了，灌了一口，“我就这样了，你呢？说说你们吧。”
“这个，感觉也没什么好说的。”赛因尴尬。
麦基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套路？你多虑了，我们这种没落贵族，早就没什么心思进阶了。来这里也就混混日子，我请你喝酒也没别的意思，就想找个一起混日子的人。”
赛因喝酒，不知如何回答。
“你有兴趣吗？”麦基低头小声说，“就刚刚那个女服务员，你只要和她混熟了，她是免费的。你懂的。”
“额……”赛因不知如何回答。
“我知道你们军纪很严，在家里没这种机会，现在出来一次还不放松放松？”麦基怂恿，“有我介绍方便很多，你以后自己想来，那花的钱就不一样了。”
赛因还是摇摇头：“算了，我们……纪律比较严。”
麦基给了一个不屑的眼神，不过没再强求，换个话题：“那你们平时玩点什么，赌吗？”
“我们有纪律。”赛因回答，主要其实是害怕套路。
“那你们太无聊了吧？”麦基问，“你们军队搞基吗？不会这也有纪律吧？”
“我们都不是基佬。”赛因澄清。
“那这样，我这边有一个游戏，要不要一起？”麦基提议。
赛因紧张，下意识拒绝，他觉得可能是某种男女通吃的游戏。
“这不是套路，一个魔法的桌面游戏。”麦基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中有两个水球，各自飘在一边，“这是……”
“不，我对魔法没什么精通，还是算了。”赛因没听完就断然拒绝，担心这盒子有什么催眠效果，一旦沉浸其中，那就麻烦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酒桌谈话
麦基拿出来的小游戏其实是在帝国贵族中最新流行的东西，一个透明的密封的水晶盒，里面悬浮这两个水球。水球有一层薄膜，让两个球无法相融。玩法就是两人通过精神力各控制一个球，并想办法撞击对方。一旦水球碰到壁上，自动破了，破了就输了。
这种称之为对撞球游戏的盒子，除了两个人玩，还有三个人四个人一起玩的等等。水球中可加入颜色以区分，同时盒子内也可以生成各种冰柱以改变地形。
这款游戏刚刚出现就几乎风靡了帝国的贵族圈子，不仅仅是因为它好玩，更在于它保证了相对的公平，也让低阶实力者战胜高阶成为可能。
水球十分脆弱，水晶盒也限制了大幅度的精神力涌入，如果强者凭借强化的精神力强破，水球可能一开始就自动破碎。想赢得这个游戏，力量是没什么用的，关键在于反应，智慧，经验以及运气。身为强者，反应能力必然强于弱者，但弱者至少还可以通过智慧经验和运气进行反击。这让无数弱者得到了难得的优越感，至少他们在游戏上可以打赢强者。
当然这个游戏盒本身十分昂贵，水晶制品并内嵌入复杂的魔法阵图。而且由于这个盒子除了游戏，也没有别的用途，玩这个游戏本身就代表着炫富。
不过眼见赛因似乎看也不看，麦基也懒得解说下去，顺手收起了盒子：“你们这也不玩，那个也不玩，难道你们平时都没有娱乐项目吗？”
“有啊，”赛因随口说，“比如互顶之类。”
对方眼睛一亮：“听名字似乎很有意思。”
“不，这只是拿着盾牌互顶的一种无聊游戏。”赛因解释。
麦基一脸困惑，他想问点游戏大家一起玩解闷，结果对方却说了一个很无聊的。难道说他们平时的娱乐活动真的如此枯燥，还是说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娱乐？
看着对方的表情，赛因也变得尴尬起来，他似乎想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不过他的窘境并未持续多久，楼梯口又上来一个人。
顶楼酒馆空空荡荡，两人不自觉的回头去看谁来了，却见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帝国人。赛因听凯文说起过，这是一个帝国的吟游诗人，在这里似乎也是独来独往，偶尔会对那些骗术冷嘲热讽几句，以至于帝国商人看他很不顺眼。
“嘿，要过来一起吗？”麦基已经伸手招呼，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熟悉。
对方点点头，很随意的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赛因倒是心中紧张，难道这什么套路？还带着托的吗？
“介绍一下吧，”麦基对赛因说，“这位是帝国吟游诗人，可以称呼他为贝拉克。”
赛因朝他点点头，算是招呼，同时趁机打量一下对方。第一反应，这人很有气质，绝不是那些酒馆内大呼小叫的人可比，很可能是吟游诗人界的上层人物，而且多半实力也不低。
贝拉克也礼貌性的朝赛因点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话。
赛因没听懂，只能尴尬的笑笑。倒是麦基面露惊讶之色：“哦？你也会楼保勒国语？”
对方叽里咕噜回答，麦基点头：“真没想到，果然吟游诗人多才多艺。”对方又叽里咕噜回答，气氛十分愉快。
赛因却在边上越听越觉得惊悚，他能听懂麦基的话，却听不懂贝拉克的话，但他们两个却无障碍交流。这简直不可思议，难道说自己是一个假的楼保勒国人？
“赛因，你觉得呢？”聊到一半，麦基突然回头问赛因。
赛因喝了口酒，然后开口：“我觉得很好。”心里茫然不已，他们在说啥？
麦基似乎很满意，回头又和贝拉克聊起来：“你看我就说……”
又过了片刻，贝拉克转头和赛因说话。赛因笑了笑，然后摇头不语，仿佛看穿一切一样。心中尴尬之极，我这是在干嘛？竖起耳朵试图从一半的对话中分析问题，然而主要说的都是贝拉克，麦基仅仅附和为主，完全听不明白。
又片刻，两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说了一个好笑的笑话，赛因急忙也跟着一起笑。他们笑停，赛因也同步停下，避免出现破绽。
又隔了一会儿，麦基拿出他的盒子游戏，他们两个当即就在赛因面前玩起来。两人一人一手，分别摸在盒子两端，盒内水球就被两人用精神力控制。经过稍稍的试探之后，水球马上激烈旋转起来。
飞旋的东西总是特别稳定，两人显然都是各种老手。相视一笑之后，两人都严肃认真起来，盒子内小球上下飞转，似乎十分激烈。赛因在边上其实非常好奇，毕竟他也是年轻人，但又担心是什么催眠把戏，不敢多看，装作不屑一顾，却有拼命偷看。
“哦，我输了。”游戏很快决出胜负，麦基摇头叹息，而贝拉克则笑而不语。
“再来一局。”麦基不服，再次挑战。然而随后他却连输三局，输的他不停的抚摸额头，已经怀疑人生。
“赛因啊，你真的不来玩一玩吗？”麦基忍不住再劝，“我们又不赌什么，你怕什么？”
赛因脸色明显有犹豫，但终究还是摇头拒绝。这两人也不再逼他，收起盒子，继续谈笑风生起来，然而让赛因感觉诡异的是，不知何时开始，他突然又能听懂贝拉克的话了。
但这说的话似乎前后并没有什么不同，麦基也没任何意外的表情，三个人中似乎只有赛因发现这个问题。赛因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敲敲自己的脑门，自己这是喝醉了么？还是无形之中已经中了什么催眠暗示？
“这几天帝国人都很忙啊，大家暗地里都在骂，”贝拉克开口，“也就我和几个商人清闲一些。”
“这事情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麦基叹息一声，“让我们这些混日子的都混不舒服。”
赛因瞬间被话语吸引，暂时不去考虑其他，仔细听起来。
“前两天我倒是闲着无聊，找了一个人，”贝拉克开口，“还记得吗？街上有一个开什么强者培训班的人，号称给钱就能变强。前段时间还摔了光明圣骑士一跤。”
“哦，记得，”麦基问，“你去找他了？”
“是的，”贝拉克回答，“给了他点钱，想看看如何变强。”
麦基笑了起来，仿佛看着一个傻子故意跑去上当受骗，麦基问：“那你变强了吗？”
“是的，我变强了。”贝拉克很肯定的回答，完全不像开玩笑。
另外两人怔了怔，空气都凝固了片刻，互相对视一眼，麦基忍不住再问：“怎么变强了？”
“说起来很复杂，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贝拉克犹豫片刻，“但这个人绝对是一个高手，你看他能摔翻光明强者就看得出来。他给我讲了很多小技巧，非常有用。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确变强了。”
“不可思议，”麦基还是摇头，“难以置信。”
“你可以也去看看，”贝拉克推荐，“反正他就住在城里，这几天去看他的人已经比平时多出好几倍了。不过据说真给钱的人少，所以大多数人只是无功而返。”
麦基摇摇头：“反正我是不会去的，那种地方各种势力太聚集，不适合我这种混日子的。”
“赛因，你会去吗？”贝拉克问，“你要去，可以叫上你的同伴一起。”
“额，我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赛因回答。
再然后，话题转换，两人开始聊一些文学上的东西，比如某某写的什么巨著如何如何。赛因全没看过，半句也接不上，全程喝酒，又担心喝醉，喝酒也大多数是装的。
一直到半夜时分，麦基终于站起来：“哦，已经这么晚了，今天就这样吧。聊得很愉快。”
服务员过来结账，麦基拿出一张水晶卡，很自然的交给服务员，边上贝拉克也是一样，赛因坐着没动，他觉得自己是被请的人，不用付钱。
结果在场所有人都看他，仿佛在等他做什么动作一般，赛因诧异：“怎么了？难道我也要付钱？”
“哦，我忘了，”麦基拍拍脑袋，“可能文化不同，我们都习惯AA制。”
赛因心中咒骂，既然AA制怎么能叫请我喝酒呢？但此时说什么也没用，只能问：“多少钱？”
“200水晶币。”麦基代为回答。
赛因一阵肉痛，这就喝了半瓶红酒，吃了几个果子而已。这个钱如果全买米，足够吃一年。不过好在赛因身为将军儿子，总算有点家底，还不至于掏不出钱的地步。
当钱离手的时候，赛因心中难过，脸上还要强颜欢笑，仿佛毫不在意的样子。
离开酒馆，三人各自散去。赛因来到凯文房间，他知道这会儿凯文应该还没睡，当即敲门。
凯文心中也担心着他，一遍复习法阵知识，一遍也等着他，听到敲门，当即起身把人引来进来。
看着赛因脸色似乎垂头丧气，凯文不由大为紧张：“怎么回事？”
赛因把刚刚的事情全都说了，凯文反而松了口气，他还担心这边的计划会有什么闪失，如今只是花点钱，这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赛因颓然片刻，也开始认真分析问题：“我不知道为什么，刚开始我听不懂那个贝拉克的话，但后来突然就听懂了。很奇怪。”
凯文没有亲身经历，也不敢乱下定论：“的确有可能是某种精神幻术，明天问问小九，再不行问问大使吧。”
“那我会不会中了什么暗示，他一打响指，我就收他控制了？”赛因心中紧张。
“你确定你全程都是清醒的吗？”凯文严肃的问。
“我确定！”
“没有什么打瞌睡之类的吗？”
“没有，”赛因回答，“我注意力高度集中。”
“那应该没有问题，”凯文回答，“精神暗示指令必须在半昏迷状态下，你中途没睡，他们应该没机会下暗示。”
“那会不会他下了某种暗示，让我误以为我全程高度集中呢？”赛因紧张，开始自己吓自己。
凯文叹息，知道再聊下去赛因要吓死了，当即换个话题：“他们提到的那个开强者培训班的人，我倒是有点兴趣。”
“难道真的能变强？”赛因也表示怀疑，“这会不会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当然有这个可能，”凯文回答，“但是凡事也不能太畏缩，自从他摔翻光明圣骑士之后，已经有很多人找过他，也没见谁怎么样。不论是否是对方的陷阱，我们都可以领教一下。”
赛因再没意见，这一晚就这么过去。次日清晨，凯文出于谨慎，还是咨询了一下小九。小九也不敢肯定，她毕竟也是半吊子，还说了很多强大的催眠师，把赛因吓的不轻。
无奈凯文带着赛因再去找大使，然而大使对高端催眠术也不太在行，不敢乱说话，只能叮嘱凯文等人：“这段时间看住他，别让他乱跑了。”
凯文等人表情严肃，赛因则仿佛得了绝症一般情绪低落，众人只能安慰他没事，说不定只是他当时恍惚了而已。但越安慰，赛因反而越紧张。
而至于那个开培训班的人，当凯文提出要去见见他之时，大使的反应却有些微妙，他只是微微一怔，然后回答了一句：“你去看看他也好。”
凯文诧异，心想怎么叫“你去看看他也好”？还想再问，大使却已经转移了话题，让赛因多休息什么之类。
当天中午，其他人负责看着赛因，防止他有什么变化。而凯文带着小勺子一起前往这位培训员的住处。带了些钱，也带上武器装备，准备妥当之后，两人敲响了这幢破烂的屋子。
这幢房子和周围的普通房子几乎没有两样，边上住着的就是城内的狗头人大户，也有一些商人和佣兵。平时这条街也是冷冷清清，毫不起眼。街上更没什么规划，路面都不平，路边垃圾、粪便、死人一堆。
就在如此破落的地方，却住着高手，这的确是难以置信。门没有关，一敲就开了，屋内一片狼藉，墙角都是蜘蛛网，屋顶是漏的。
“两位有事么？”偏门里传来声音，是帝国语。
凯文回头望去，却见偏门内挂着两个布帘子，中间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个水晶球，桌后则坐着一个人。与整个破烂屋子完全不同的是，人、桌子和水晶球都非常干净整洁，而且散发着魔法的光晕，仿佛完全不属于这里。
“听说这里可以变强？”凯文上前答话。
对方笑了笑，拿出一张水晶卡：“先往卡里充钱，充完你就能变强。”
“如果我没有变强，那该怎么办？”凯文问。
“那就继续充。”对方理所当然回答。

第二百七十六章 如何变强
凯文问的意思显然是如何保证我不会受骗上当，但对方却似乎毫不在乎。“那就继续充钱”这句话，更像是你爱信就给，不信就滚这个态度。
“我能知道一下我会如何变强吗？”凯文再问。
“我会对你的实力进行一个评估，然后给你一些如何变强的建议，”对方回答，“如果你能照做，你必然能变强。”
“建议？”凯文笑了笑，给他出个难题，“就比如我，我是无法接受元素的体质，只能用魔法盾和魔法飞弹。斗气也就是红色，在军队疯狂苦练，也历经生死，还是突破不了，大概到顶了吧。我这种人还如何变强？”
对方只是扫了凯文一眼：“你想知道，就必须先充钱。”
“充多少？”凯文问。
“我们这里也有套餐，”对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最低可以充1个水晶币，但是变强的幅度也会很小，很有可能你都感觉不到。随后10水晶币，100水晶币依次上升，直到一百万。变强的幅度也会逐渐递增，到一百万的时候，我会全力为你打造最合适的训练方法，除非你不听我的，否则你必然脱胎换骨。”
“能具体说说都是些什么建议吗？”凯文问。
对方不屑：“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建议自然也不一样。你想让我透露其他人的建议，这就是我不负责任了。”
凯文沉默片刻，看得出对方并不是靠这个吃饭的人，对于金钱的欲望也不见得有多重。一个强者想要弄钱，方法应该很多，而眼前这个方法显然是最不靠谱的。屋子十分破落，但他自身和桌子却都非常干净整洁，可能这里只是他的暂时停留，真正居住应该在别处。
屋内积灰很大，蜘蛛网不少，几乎没有打斗痕迹，墙壁上仅有的几条划痕也都比较陈旧。前几天又不少人来这里拜访他，如果有人上当受骗，必然会有冲动的人当场掀桌。但以眼前的痕迹来看，要么掀桌的人被瞬间制服，要么就是真的人人都夸好，无人动手。
“能付现金么？”凯文问。水晶卡之间的充取需要一定的经验的熟手，而且最好在相对信任和安全的前提下，否则还真容易被取走一堆，翻脸动手还不一定能打过。
“可以。”
“那这样，先给一个水晶币，”凯文一如既往的谨慎，“告诉我，如何变强。”
对方捏着水晶币看了看，似乎在辨认真伪，随后收入空间戒指：“可以，你说你魔法不行，斗气也不行是吧？”
凯文黑着脸，总觉得他在骂人，却又不得不同意。
“那你就练车技啊，”对方建议，“这不就变强了吗？”
凯文咬牙，这事情凯文自己都知道，还需要对方来提醒吗？但又不能说他建议的不对，而且仅仅一水晶币，的确也就差不多类似的建议。
“那么，如何锻炼车技，又该学哪种战车呢？”凯文继续发问。
“随便。”对方回答。
“你不解释清楚一点吗？”凯文还想给他点难题，“我又从哪里搞到战车练车技？”
对方却只是平静笑笑：“你要是想再问问题，那就接着充钱。”
凯文没回答，转头又观察了一下四周，最终目光木管落在桌上的水晶球上，他开口问：“这是什么？”
“装饰用品。”对方随口回答。
“这里如此破烂，却要用这个来装饰？”凯文问。
“有问题吗？”对方反问。
“没有，”凯文回答，“但既然只是装饰，我能否凑近看看？”
对方抬头，略显警惕的看了凯文一眼。凯文笑：“不会这也要套餐吧？”
“看可以，别用手碰。”对方终究还是让了一步。
凯文当即凑近观察，边上小勺子也想过来看，却被凯文手势阻止，让她继续观察四周。水晶球外表圆润光滑，晶莹通透，看上去价值不菲，周围元素波动都呈现周期规律，应该是真的，而且处于某种工作状态。
水晶球的用途很多，但想要发动必须不断的魔力供给，要么人力提供，要么法阵提供。此时是工作状态，但对方坐着没动，只能是桌子内嵌有法阵，或者……桌子底下还蹲着个人。
“这桌子不错，我能凑近看看吗？”凯文问。
“可以，但不要摸。”
凯文当即不客气，脑袋几乎平贴着，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耳朵听。桌子整个用紫色桌布包裹，显得十分神秘，外表完全感受不到什么，但及近距离感受下，还是可以察觉到些许元素波动。
凯文贴着左面快速的移动，仿佛是在寻找这个桌布针线有什么瑕疵一般，但实际却是通过感知元素强行逆推对方的法阵，当然如果推不出来，至少可以强行记下法阵分布情况，回去慢慢研究。
边上小勺子倒是有些紧张，此时凯文的头几乎就在对方手边上，对方要是手痒动手，小勺子真担心自己可能救不了。
但庆幸这事情没有发生，凯文片刻就直起了身子，脸上笑容依旧：“啊，这个桌布真是精美，看来非常昂贵吧。”
对方没回答，看凯文的眼神也有点冷。凯文心知这次如果说错了，多半对方要杀人灭口，急忙转移话题：“那这样吧，我再出一个水晶币的套餐，和我具体说说如何练车技。”
“一个套餐只能用一次，你要再花钱，就必须花10个水晶币以上。”对方回答。
凯文想了想，10个水晶币也不是什么大钱，就算上当也没多少损失。当即再度掏钱，不过也多提醒一句：“我希望得到的是切实有效的建议，既不希望那些常识性的东西，比如勤加锻炼，多问问题之类，也不希望给那些凭空幻想。什么吃稀有药材，什么买更加强力的装备之类，河边捡尿壶之类。明白么？”
对方接过10个水晶币：“就这么点钱，要求倒是挺多。”
凯文不说话，静等对方结论。
对方抬头仔细看看凯文，良久终于开口：“斗气不行，魔法不行，车技也不想练，那就抓个魔兽当宠物呗……最好，从幼崽开始。”
凯文心脏猛地一跳，脸上愣是没能保持住，微微变色，然后急忙用手摸摸脸，掩盖一下。边上小勺子下意识手伸后背，准备掏枪。
“这可是很正常的建议，”对方语气平淡，“值这十个水晶币吧？”
凯文平静下来，和这人对视。对方眼神平静而不做作，仿佛真的只是一个随便建议，但这句话实在太巧合了点，凯文不得不警惕起来。
“好，感谢你的建议，”凯文不再停留，“我们走吧。”
“欢迎下次再来，”对方开口，“记得帮忙做个宣传，因为你确实变强了。”
凯文顿了顿，回头问：“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的名字，我自己都忘了。”对方笑了笑，不像是开玩笑。
凯文沉默片刻，突然问：“那……你的代号是？”
对方一瞬间闪过一丝惊讶的眼神，随即又是笑，却不再回答。凯文也不再多问，当即带着小勺子出门离去。
两人一路回到自己旅馆，关上房门。小勺子检查四周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问：“这人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凯文沉默片刻：“这人……算了，你先回去，我一个人想想，这里不适合聊这个。”
“好。”小勺子当即出门离去，留下凯文一个人坐在桌前。抽出一张纸，画出刚刚感觉出魔法阵图，开始逆推。
一直逆推到晚上，终于冲几个可能的魔法阵中，选出一个可能性最大的——魔法元素运动路径记录阵图。这种魔法阵纯粹是研究使用，而且需要昂贵的水晶球，对于一般人来说，都不屑一顾。
一般人第一时间学的，都是如何用于战斗的法阵，提升自己实力的法阵，这种纯粹研究的毫无战斗力的法阵很少涉及。而且复杂又昂贵，这更像是某个组织为了收集什么情报才会使用的东西。
法师使用什么法术，元素必然产生波动，法术不同则波动路径也会不同。以此记录波动路径，自然也是研究法术的方法之一，特别是某些新法术，冷门法术，或者机密类法术。
简单来说，这个人干的活可能和凯文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凯文是收集机械或阵图为主，而他是收集个人战斗技术。以所谓开设强者培训班为理由，让一个个强者给他展示自己的实力，然后趁机窃取研究。
这样倒是解释了不少问题，他其实并不需要钱，要钱只是一个幌子。
但收集这种东西实在不像是一个人单干的活，仅收集可以单干，但后续研究就不一样了。就算知道元素运动路径，也不知道咒语，而且逆向研究重来没有这么容易，有多少人能从泼水的轨迹，还原泼水的动作。
更何况，高阶强者对低阶的战斗技巧一般不感兴趣，因为对他们大多数都用不上了。剑圣级别一出手都是几十米的斗气，谁还用近身关节技之类的东西，那都是新手用的。一个在狗头人地界拼命收集技术的强者，实在违背一般强者的作风。
只能说他背后有组织，他也是接受任务的人。那么他是哪里人？帝国人？光明教会的？其他国家的？或者是自己人？
实话说，凯文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人，可能性真的非常大。任务和自己相同，大使当时对凯文说的是“你去见见他也好”，这个实在太有深意。另外最重要的，他似乎知道小老虎在凯文手上。
如果他是帝国人或者光明教会的人，凯文这会儿哪有这么轻松。要知道两方相争就是为了这个，如果知道在凯文手里，不排除他们会直接动手。而如果不是，那真的很可能就是自己人了。因为凯文直接告诉过大使，而大使也可能和他有联系。
楼保勒国这么大，恐怕也不只有自己一行人被派过来，也有人暗中保护。最可能的就是刺客公会的人，听说不少优秀的刺客常年在国外活动，他们当然不会暴露身份，自然也不会和凯文沟通。
凯文最后问他代号是什么？其实已经是很直接的试探，但对方并未回答。
只是这个推测实在有些太乐观了，毕竟事关重大，凯文不敢拖沓。而且对方也从未表露身份，仅凭这些也有些捕风捉影。
但这件事必须搞清楚，就凭对方可能知道小老虎在自己手里这一点，就不能这么轻易算了。
凯文一个人独自坐在桌前，一直想到深夜，终于下定决心。叫上小勺子，两人深夜出门，再去见他一次。
深夜的主城充满了危险，特别是这种偏僻地方，每一个暗处都可能有杀机。埋伏，机关，毒药这里到处都是，再怎么留神也不见得能躲过去。
小勺子全程提着枪，凯文也早已拔剑出鞘，并且空中让鹦鹉先行巡查。
平安来到培训班的门前，门前已经吊死了一个人，这一点鹦鹉已经先行告知，两人倒是有心理准备，天色太黑也不知道是谁吊死了。
两人在尸体前犹豫片刻，白天来到时候还没有他，显然是新吊死的。是和里面人闹矛盾之后被杀的么？而且还吊着示众？还是踩了什么机关？
“算了，我们撤吧。”考虑再三之后，凯文决定认怂。毕竟两人都不是强者，实在没有理由进去冒险。
“好。”小勺子也没什么意见，两人当即转身要走。
突然，背后噗通一声，两人急转身，却见吊绳断裂，尸体摔在了地上。这次正好摔在月光下，清楚的看到他的面孔，伸着舌头，瞪着双眼，但不认识这人是谁。
两人抹了一把汗，凯文那剑挑起脖子上的绳头查看，绳头纤维呈发散状，是崩断的。似乎的确是承受不住重力，然后崩断，但再仔细一看，凯文却见绳索似乎是崭新的……
“跑！”凯文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小勺子马上紧随其后，并拉着凯文提升速度。
背后明显出现一些骚动，但当站出来之时，凯文已经跑远，刺客的速度终究不是盖的。
一路飞奔回旅馆，凯文已经气喘吁吁，小勺子倒还是比较平静。
“你怎么知道有问题？”小勺子好奇。
“那个绳子是人为崩断的，新绳子没真容易断，”凯文回答，“很可能是某种重力法术强行崩断，当我们上前查看尸体，就中了对方圈套。”
“谁会想对付我们？”小勺子问。
凯文拿钥匙开门，突然发现地上一张纸，看上去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两人蹲下查看，就见纸上写着：“今天让你逃掉了，下次没这么走运了。”
凯文和小勺子对视一眼，字是帝国文字，能在到这里并明确知道凯文住处的人，基本上就是这个旅馆里的人。不会是野外的什么打劫团队，更明确一点，多半就是帝国人。
“恐吓信？”小勺子诧异，“就用这个来吓唬我们？”
凯文却并不乐观，帝国人已经盯上他了。至于原因，顿号战车和逗号战车几乎一模一样，实在有点挑战他们的智力了。帝国人经过实地考察，经过讨论开会，虽然行动慢了点，但毕竟不是白痴。原本凯文做事几乎天衣无缝，但国内研究院实在太懒了，弄一辆一模一样的车过来，简直给凯文出难题。

第二百七十七章 即将变强
“今天先这样吧，明天早上全体过来开个会。”凯文让小勺子先回去，相信在旅馆之内，他们应该还不敢动手。
小勺子却站着没动，有些遗憾的开口：“总觉得我们好像都帮不上忙。”
凯文叹息一声：“你们都不懂帝国语，出门几乎无法交流。想探听什么情报之类也不太可能。”
“好吧，”小勺子没再说什么，“那我先去休息了。”
凯文说完却想起赛因，或许可以考虑让其他人和那个叫麦基的基佬以及那个叫贝拉克的吟游诗人接触一下，或许更能搞清楚为何赛因刚开始听不懂话的原因。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一时间却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看着恐吓信发呆。要说害怕，凯文也算是死亡线上转过一圈过来的人，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关键是对方后续可能的手段。
凯文不是强者，真的强者自然坦然处之，安心睡觉，反正对方什么伎俩也伤不到强者。但凯文是弱者，弱者就必须提前考虑对方的伎俩，并预先做出应对。
对方会怎么对付凯文？
凯文将自己代入帝国人的角色，目前帝国人明显感觉到技术被凯文窃取，只是没有直接证据，而且他们也不可能会有直接证据。不是说两辆车一模一样就是证据了，凯文可以强辩巧合，除非他能找到凯文偷技术瞬间的证据，但这已经不可能。
技术外泄对于帝国来说显然是当务之急，其他比如什么小老虎幼崽，什么和光明教会的矛盾，什么审问拍卖的主持人，什么史密达国人的死，全都暂时放一边。
对付凯文方法，首先必然是言语上的，恐吓或者劝离，而最终所有方法失效的情况下，自然是正面武力冲突。如今恐吓已经开始，武力冲突是最不得已的手段，而中间就会有是各种防不胜防的套路。
凯文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前看看，又在屋内转两圈，突然灵光一闪，停了下来。
目前对帝国来说众多头痛的事情，其实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大半问题，那就是找一个背黑锅的，比如凯文。如果诬陷凯文是杀史密达国人的凶手会怎么样？甚至诬陷凯文是拍卖会的幕后人？更或者诬陷凯文是亡灵巫师？
完全可能，当时那个女精品拍卖品逃跑之后，史密达国人才被杀，结论是凶手就在旅馆之内。凯文本来就是嫌疑之一，旅馆都是他们开的，所谓证据随手拈来，其他人更是没人会帮忙辩护，都是帝国盟友或者畏惧帝国实力的。如果对方的证据“充足”，其他人甚至会对凯文进行谴责。
既可以解决长时间悬而未决的案子，也可以让窃取机密的凯文早点滚蛋，可谓一举两得。那既然预想到这个问题，该如何应对？
凯文拉出椅子坐下，那笔和纸写写画画，竟然一夜没睡，直到天亮时分，凯文才稍稍在桌子上靠着睡一会儿。
片刻，敲门声响起，小勺子叫醒所有人，依照昨晚凯文的命令前来开会。
凯文起身开门，把人接进来，自己就过去洗了把脸，坐下开会。众人也都看得出凯文的疲惫，大家也不免有些过意不去，不少人都感觉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凯文到不介意，摆摆手进入正题。首先介绍昨晚的事情，给他们看威胁信，提醒大家小心，昨天既然敢对凯文出手，其他人也不会例外。
众人脸色凝重，有人当即提议能否引诱对方出手，然后反杀对手？凯文则否决了这个提议，前段时间埋伏光明教会有多少批人，死了这么多不过是喽啰而已，杀他们毫无意义。
随后，凯文对那个开强者培训班的人表示肯定，甚至鼓励大家都过去看看，反正钱也比较便宜。一行几个人一起问，他总不能人人都回答“勤学苦练”吧，多少会给点真的建议。
然后再给他们另一个任务，那就是和基佬国的麦基和帝国吟游诗人贝拉克多接触，这个没有其他意思，单纯的因为这边懂楼保勒国语的人太少了，只能和他们交流。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凯文遣散众人，仅留下杰克，让他的鹦鹉联系大使。
大使这会儿还在公主那边例行巡视，鹦鹉找到他之后，急忙走到野外设了个结界再沟通。听到凯文昨晚遭遇，也是面露凝重之色。
凯文直接问：“那个开培训班的人到底是谁？”
大使叹息一声：“你自己问他吧，如果他愿意告诉你，你自然知道，不愿意我也不能说。”
凯文点头，这么看来这个人真的是自己人，只是身份十分神秘，恐怕小勺子等人都不便透露。
但不论如何，这人身份必须确认，目前凯文处境比较危险，如果有他暗中协助，那真是帮了大忙。
凯文当即起身，独自一人前往培训班的地方，当然空中鹦鹉帮忙预警，大白天的危险比晚上小很多，但也不是完全安全，特别是这种偏远地方。
独自来到街口，路边几个流浪汉一样的人瞥见凯文，当即站了起来。眼神毫不避讳的盯着凯文，手都放在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会掏出什么来。
这些人虽然衣衫褴褛，但身上肌肉却并不少，很可能是某些佣兵装扮的，接受特殊任务在这里蹲点。
凯文不啰嗦，直接拔剑，然后贴墙走去，尽可能少对付一面敌人。步子很稳，手也不抖，脸色平静，胸有成竹。
眼前一个靠着墙根的流浪汉站着不动，凯文沿着墙根一路走到他面前，剑微微抬起。对方微微犹豫过后，终于还是退到一边。一群人就看着凯文进了那件破屋子，无人动手。
凯文明白这不是说他们真的怕了他，只是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现在不打，也不代表自己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不打。
但目前先不去管这么多，走进破屋子，却见赛因等人已经提前到了这里。遵循凯文的指令，他们也来学习一下如何变强。只是他们真的十分积极，开完会趁着凯文联络大使的时间就过来了，比凯文还早到。
“骑兵以后没什么用了，以后学开车吧。”进门之时，就听到这人如此建议，一看桌前接受建议的，正是赛因。
然而赛因等人并不能听懂，语言是个大问题，小九拿着几张画在他面前比划，这人不免苦笑：“你们出国难道不学下外语的吗？”
凯文已经开口：“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单独和他聊。”
众人微微诧异，不由一齐转头看凯文，这人也抬了抬眼皮：“你和他们不一样，昨天已经两个套餐订过了，今天就是100起步。”
“我知道，”凯文回答，转头对他们说，“你们先回去吧。”
“我也回去吗？”小勺子确认了一下。
“对，”凯文点头，“我一个人就行。”
众人不再坚持，各自退出屋子，屋内就剩下凯文和对方两人。凯文顺手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张凳子，坐在他对面。
“你这个屋子隔音效果怎么样？”凯文开口。
对方示意凯文四周看看：“这破屋子还有隔音效果？”
“那如果我有什么秘密，或者变强的方法，岂不是被外面都听到了？”凯文问。
“我可以张开结界，不过这要加钱。”
“没问题。”凯文回答，甚至都没问加多少。
对方抬手一挥，一层结界已经笼罩屋子。屋外，鹦鹉当即飞到屋顶破洞附近，连叫数声。凯文看到鹦鹉，却听不到鸟鸣，心知这个结界的隔音效果是足够的。
“出门在外，遇到老乡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凯文用楼保勒语问。
对方沉默，没有回答。
“国内军方是有派系的，虽然我不是高层不清楚具体派系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算哪一派，”凯文苦笑，“但我还是大胆的猜一下，你应该是……欧德将军哪一派的吧？”
对方依然没有反应。
“你应该是一个刺客，一位优秀的刺客，”凯文再猜，“在这种艰苦卓绝的环境中收集情报，十分辛苦，也值得尊敬。”
对方终于开口，却还是坚持帝国语：“你看到门口那些流浪汉了么？”
凯文点头。
“你难道不担心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吗？”对方好奇问。
凯文却依然坚持用楼保勒国语回答：“我不担心，理由很多。知道魔兽幼崽的……你桌子里的魔法阵图……大使的说辞……还有你的做法，当然没有百分百的肯定，但已经值得相信。”
对方沉默良久，两人对视良久，终于他笑了：“算你猜对了。”
凯文松了口气，但还是说：“抱歉，我知道你并不想暴露身份，只是目前我遇到不少困难。”
“我的确是刺客公会的人，排行第三，代号——摇摆者，”对方终于自暴身份，“你也算了解刺客，应该明白刺客代号大都乱取的，没什么含义。”
凯文怔了怔：“我突然觉得摇摆者可能有特殊的含义。”
对方摆摆手：“我的身份只能你一个人知道，如果你泄露，我就要灭口。我还可以给你做催眠暗示，一旦你被抓，被拷问的时候，会自动忘记我的存在。”
“没问题。”凯文回答。
“国内有消息传来，认为你是两派的平衡点之一，”摇摆者开口，“原本不怎么相信，但如今看来，我有点承认你的水平。那么我也作为一个派系的人，也拉拢一下作为平衡点的你吧。”
受到夸奖的凯文反而有些尴尬：“其实我一直觉得我没什么本事，只是每天想着如何干活而已。”
“世界最怕认真二字，”摇摆者回答，“你干的事情我也通过大使了解过，值得肯定。那么现在我也教你几招，虽然不能直接提升斗气或者精神力，但多多少少能让你真的变强！”
“我学过上万种各色魔法和斗技，全系法师加魔武双修的八阶强者，你不要小看我。”说到最后，摇摆者不免自豪了一下。
“不敢小看。”凯文惶恐。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变强了
通常认为，不论是斗技还是法术，一般人主要练习两三种即可，贪多嚼不烂，把两三种技术连熟，练到能信手拈来无需吟唱的地步，几个技术练熟之后，互相配合再形成套路，关键时刻身体自然反应耍出套路，都不用考虑。
然而这就造成一个问题，很多技术并不能被编入套路之中，属于很冷门的单招。于是就造成虽然即便到了今天，每年还是能发明出不少新斗技或法术，但主流技能套路已经成型，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学新的东西。
另外也有很多技能仅在初阶弱者时期有效，到了高阶强者自然淘汰，变成鸡肋。人们学习时候，自然有意避开这些技能，找一些最好能用到死的技术，比如斗气斩，从红色斗气到紫色斗气都适用，这样也就节省练习时间。
大量的鸡肋技能最终只是被汇编成册，然后束之高阁。一般人最多了解一下，但真要学，恐怕都没这个时间和精力。但这个世界有的是天赋异禀的强人，一般人学会一招，他已经学会十招，一般人磨炼一系，他已经全系精通，甚至于单拿一个系出来，都要比一般人的一个系强。
比如眼前这位代号摇摆者的人，凯文不得不感慨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特别大。凯文向他展示自己所有的战斗技巧，让对方系统性的分析，包括自己通过魔法盾斜立，造成光线折射，让对手产生视觉错位的战斗方式，包括自己背出魔法元素收集点，并用魔法飞弹提前破解的技术等。
然而摇摆者都会，而且都比凯文更精通，凯文不免有一丝沮丧，但马上静下心来，发挥自己不耻下问的精神，虚心求教。
不过有个问题凯文还是忍住了，全系法师究竟是指风水地火的元素全系，还是指风水地火，空间，精神，巫术加光和暗？两者都可以说是全系法师，大陆上也都能接受。但是如果是后者……难道说亡灵法术他也会吗？这就不单单是强的问题。犹豫良久，凯文还是没敢问。
摇摆者告诉凯文，其实一般人只要有足够的好东西吃，加科学锻炼，除了极少数天生残疾之外，大多数是可以提升到七阶战士以上的。当然，每个人的资质不一样，有人也许要吃其他人六七倍的量才能达到相应的等级，而同样的材料，足够培养六个强者了。高阶魔兽肉或者稀有植物等宝贝本就稀少，不可能随便给一般人吃。
如果凯文想要真的变强，那就要为国贡献，然后获得爵位，随着爵位提高，自然获得更好的资源。这不是一个容易的过程，中途可能遭遇别人打压，可能会被冤枉，但至少比河边捡尿壶要靠谱一些。
当然这是长期计划，短期来看想要变强，除了练车技和宠物之外，那就多学两招了。
凯文的剑技在同级别人中并不弱，也有相当实战经验，可以说已经成型，再学其他技术已经提升不大。哪怕强行学了，真战斗的时候凯文也不见得敢用，刀剑无眼，一个失误可是要死人的。
但凯文的魔法其实是处于一个非常浪费的阶段，其实论魔法，凯文还是从小练习的，比斗气学的更早。他的精神力也略强于自己的斗气等级，只是由于不接受元素体质，放不出其他元素法术来。
但是并非完全无法解决，摇摆者提出两个方案，其一：手动施法。
法术通过精神力收集元素和整合元素变成法术，凯文精神力犹豫体质上的残缺，无法完成这个环节。但精神力不行，可以手动啊。
大多数法术的收集点凯文早已背熟，如果手持一块元素晶石，强行放在空中的收集点上，并手动加精神力同时引导，那么自然同样可以放出法术。
但是缺点十分明显，施法更慢，手动导致动作幅度太大，而且仅初级法术值得尝试，高阶法术的收集点都太广泛，靠手是来不及也够不着的，而且成本很高，要元素晶石才行。然而至少可以放出法术来，至少这是一个比较突破性的结果。
摇摆者结合凯文的情况，仅推荐了两个基本法术。火球和风盾，其中以风盾更为优先。而且风盾也不建议用来防御，而是放在脚下当做垫子，其中风元素压缩过后能急速弹起，将人弹到三五米之上，腿上再加把劲配合一下，飞上十多米高空是没有问题的。
凯文拿出本子开始疯狂记录，很多优秀的用法都是闻所未闻，实力强的人有时候随便指点两句，真的可以抵上别人几年的努力。
另一个方案，学精神系法术。不过精神系法术很难自己看书学会，最好有导师手把手的教，这就不是随便提点两句就行的。
摇摆者提出两个方案，本意是让凯文选择一样，但凯文觉得手动施法的主要难度还是在于背那个元素收集点，但这个自己早已经背出，相信自行练习也不会太难。眼看着对方又是全系又是魔武双修的，凯文不免也有些眼馋，当即决定两个都学。
这一学真是废寝忘食，从早上一直学到半夜。中午和晚饭凯文都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干粮两个人一起吃，摇摆者其实早已经有些后悔教他，本以为两三句就能打发的人，却不料这人问题之多，简直可以收录出书。
不过凯文还是非常尊重他的，口称他为：“老师。”这并无不妥，对方本来就是开班的，而且如今也真的在教，当然值得这么一声称呼。
只是摇摆者却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叫他，这里到底是战乱之地，在这里还保持礼仪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即便来学的人，也大都手握剑柄，随时砍人的模样。即便真学到东西，也都尽快离开，在他们看来，给钱所以授课，只是交易的一种。
常年孤独的人有时候特别容易被触动，摇摆者叹息一声，想想反正自己也不会损失什么，反正自己也闲着没事干，教就教了。
结果一教一直到半夜，凯文前一天没睡，一直撑到现在，精神已经越来越萎靡。自知今天差不多已经极限，只能结束提问，向老师告别。
“今天我几乎是送出一个大礼包了，”摇摆者感慨，“不知道会有多少回馈。”
“老师放心，我们之间的任务是可以配合的，我完全可以教唆其他观察团的人来这里看看。”凯文回答。
“好，那我等你好消息，”摇摆者点头，“出门小心。”
“是，”凯文鞠躬，“老师再见。”
摇摆者：“……”即便被叫老师让他很有感触，但这个礼仪总觉得有点诡异。
摇摆者收起结界，凯文抬头看看鹦鹉，鹦鹉从破洞内飞下，在凯文耳边低语了一阵，凯文微微点头。然后信心十足的推门而出。
出门，外面天已经全黑，今夜无月，只有斑驳的星光和身后的破屋子提供简陋的照明。凯文环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便贴着墙根继续往外走去。
嗖嗖嗖！暗箭袭来，凯文早有准备，抬盾格挡。并同时使出魔法盾双重格挡，箭矢击破魔法盾钉在盾上，却只是钉进去浅浅的一层。
并不去理会谁射的箭矢，凯文继续前进，走自己的路。眼见凯文越走越远，角落几个黑影当即跳出，从三个方向攻来。手中拿着黑漆漆的东西，根据鹦鹉的情报，应该是生锈的刀。在黑夜之中，这种刀反而比明晃晃的钢刀更具威胁，更难察觉，乍一看还以为是棍子。
但凯文心中是充满了自信，其信心倒不是源于自身实力的提升，而是源于老师。笑话，八阶强者在这里，凯文估计自己想死都难，总不可能他见死不救吧？精通上万种技能，随便一招都可以给凯文解围又不会暴露身份。
不过既然是难得的没有危险的实战，凯文也将其作为锻炼自己的好机会。三个黑影攻来，远处箭矢当即停下，显然担心误伤自己人。
挥剑上前，先冲向对方左侧一人。对方一刀劈来，凯文举盾格挡，同时长剑斜劈变直刺。对方急往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步，肩膀中剑，闷哼了一声。但此时边上两人已到跟前，两人一上一下同时砍来。
不及多想，凯文当即蹲下，一手盾牌挡住一刀，另一刀从头顶划过。随后凯文挥剑进攻，对方却已经后退闪开。
黑夜之中，仅看得清人影，具体动作都看不真切。凯文比他们多一个盾，但对方人多，而且还有不少人藏在暗处没有出来，出来的三个很可能是他们中最弱的，被派来试探的人。
一个黑影受伤已经退下，两个黑影左右游走开始寻找时机，不时用土话交流。
眼见对方短时间内不打算进攻，凯文当即大胆一番，准备尝试刚刚学会的手动施法。
就见他很嚣张的把剑插在地上，然后从戒指里掏出火系晶石，开始使用火球术。火球术其实不过是魔法飞弹的升级版本，很低级，但也正因如此，凯文虽然初学就已经能得心应手。
凯文高举晶石，再猛的划下，再猛地上提，再画圈，两圈……
两个黑影紧张的僵在原地，不敢乱动，大家都不知道凯文在搞什么鬼，观察一下再说。同时，在暗处，帝国人也在观察凯文的战斗，他们就轻松很多，眼见凯文这些奇怪的动作，不由笑了：“这算什么？他试图尬舞来恶心我们吗？哈哈哈。”
呼的一声，凯文手中一个脸盆大小的火球术终于成型，这一出手反而让对方松了口气。咋呼了半天，不过是一个火球术而已。
两个黑影当即准备再上，凯文却随手把火球术甩到一边。刀剑相撞，只是片刻，两个黑影突然觉得背后一热，凯文的火球术居然绕了一圈到了他们背后。
此时他们急忙想回身，凯文又怎么会给他们机会，一剑横扫，砍过两人腰部，将他们砍翻再地。然后火球术不熄，继续控制砸向边上暗处角落。
这些躲在暗处射箭的人都喜欢盖点茅草当做伪装，此时被火球术一点，顿时熊熊燃烧。这些人大骇之余，急忙狼狈的爬出来。凯文却并没有陈胜追击，反而一闪身躲在墙角，先进入他们的射击死角，然后拿出火系晶石，继续尬舞。

第二百七十九章 救火
没有任何打扰，安安静静的施法，这是所有法师在战斗时的最理想状态，也是所有和法师对敌者的最糟糕状态。主流的法师战术都是先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在实在找不到的情况下，才不得不想其他办法。
法术和斗气不同，斗气是力量的延伸，法术则以精神为本质。而用精神力需要集中，集中精神后使出的法术威力能大幅度提升，操控性也会极强。只是在战斗中想要完全集中精神是不太可能的。
即便是单挑作战，也都必须时刻观察对手，怎么可能全集中在自己法术上，如果群战那精神分散的更厉害。如何合理分配自己的精神力，是一个法师终身必须不断练习的技术。除非这个法师不打架，他搞研究或者搞基建，那的确不需要类似技巧。
凯文此时虽然初学乍练，但由于背靠强者，已经有恃无恐。第二个火球术当即使出来，绕弯飞出。黑夜之中，火球熊熊燃烧，却并不攻击人，反而再偏到角落，点燃一堆茅草。
同时控制两个火球，精神力分散，火球在一瞬间都小了一圈。但是此时对方似乎已经心慌意乱，居然没有发现。
最近天气干燥，两处点燃的情况下，只是片刻，大火已经开始烧着房子，有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感觉。而且由于大火，火元素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和空中火球遥相呼应，两个火球又回归最初大小。
这也是教科书式的战斗方式，营造一个适合自己的战斗环境。风水地火四个属性中，属火系在这方面最为容易，适用的场景也最为普遍。土系或者水系要造成差不多的效果，要么用高阶法术把地形改变了，要么在空间戒指里装水装土，风系更是麻烦，几乎只能看天，如果正好刮大风那就对你有利，不然很难营造环境效果。
唯有火系，仅以火球术就能在大多数场合进行营造环境，这也是让凯文选择火球术的原因之一。当然前提是，敌方没有更强的火系法师，否则就等于是把刀送到对方手里。
教科书式的战斗方式，虽然最死板，但也最有效最稳妥。主流战斗技术本来就是无数法师战斗经验汇聚而成，何况即便是教科书也已经是高级版本，初学者可只会火球直射一种方式。
周围开始越来越亮，有人已经受不了开始逃出房子，有人开始高呼救火，街区有些混乱起来。凯文却不管太多，拿着火系晶石准备放出第三个火球术，此时他身在角落里，他们的位置凯文早已通过鹦鹉知晓，这群人似乎也不打算来攻击他，那凯文也不会客气。
空中鹦鹉突然飞下：“他们已经全跑了。”
“你确定？”凯文问。
“不确定。”鹦鹉无奈，“但那几个点的人都跑了，也许还有人埋伏吧。”
凯文从角落出来，身边几个房屋都已经点燃，两个狗头人提着水桶从远处跑来，神色焦急而慌张，显然他们是来灭火的。这也侧面反映了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一般没有哪个狗头人敢在人族对战的时候，在边上灭火。
不过整个街道似乎就他们两个，其他房屋依旧门窗紧闭，屋内一片漆黑。显然这里的居民也都知道夜晚危险，即便边上着火也不敢出门。眼前两个如果不是烧到他们房子，多半也不会出来。
这里的治安环境可想一般，晚上着火别指望派出卫兵救火，如果第二天火还没灭，才可能过来救援。这里的居民除了自救，没有别的办法。
凯文叹息一声，毕竟是自己放的火，如果就此离去，总觉得不太合适。而且此时火势还能控制得住，要拖延一下就不好说了。但真要救火，凯文却有些提不起劲，他毕竟也两天没睡了，而且又是学习又是战斗，此时停下已经困意绵绵。人越困，就越容易懒，一懒就有点不想动，心中不免生出“关我屁事”的念头。
不过犹豫片刻，凯文终究还是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法。找到几个关键部位，打断了几根木头，扫出一条隔离线，保证火势不会烧一大片就行。然后凯文转身打算离去。
但还没走两步，路口突然又出现一个人影，从其走路姿势和服装来看，即便没看到脸，凯文也能判断出这人是帝国人。这个气势，是准备来兴师问罪的么？
对方走进，正是帝国的龙骑首领范米尔，独自一人。凯文稍稍有些意外，意外的不是帝国人出现，而是居然是首领，还一个人。
“凯文先生，”对方语气不善，“我是偶然经过这里，没想到居然看到你在这里放火？这里有你的仇人吗？”
凯文顿了顿，大手一挥：“现在不是谈这个时候。”
“哼，你想逃避？”范米尔冷笑。
“逃避？我需要逃避吗？”凯文拔高音量，“现在火势这么大，我们首要任务是扑灭大火，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而不是在这里指责和扯皮，抄着口袋找个背光的地方耍酷。”
范米尔：“……”
凯文一把夺过边上狗头人手里的捅，扔了一个给范米尔：“抓紧去提水啊！”
范米尔下意识接住飞来的捅：“……”然后就看着凯文提着另一个捅跑到屋后的小河里提水。
凯文提完一桶水回来，眼见范米尔还在傻站，当即怒喷：“帝国人是不是太过高贵，以至于连最基本的人道主义救援都不愿意动手？”
范米尔无奈，只能跟着凯文一起去提水。作为龙骑首领，其实即便是帝国本土有灾难，他一般也不需要亲自动手，让手下干活就行。只是今天没带手下，亲自干活竟然有些不习惯。
“朋友，泼水不要太用力，你这么强，房子会被冲垮的！”“朋友，你敢不敢找干净一点的水源提水？”“朋友，为什么你的实力比我强很多，但泼水的速度却和我差不多？”……
短短的时间内，凯文一连数落了他三次，看得出他基本不会自己干活，手法都生疏的很，实力很强，但都没个轻重。范米尔心中恼怒，却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暂时忍着。边上两个狗头人惊恐的看着，他们听不懂帝国语，也无法理解为何两个人族要帮他们灭火。
火势本就不算不大，两人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扑灭。范米尔随手扔掉桶，刚要开口，凯文又进了屋子：“别愣着，进来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复燃的可能。”
范米尔站着没动，他觉得自己被凯文呼来喝去太没面子了。
凯文进了屋子，从窗口观察外面，见范米尔站着不动，也不去叫他，就待在屋子里等。两人一个屋外一个屋内，等了良久，范米尔终于忍不住：“你还在么？”
“在啊。”
范米尔沉默片刻，眼见凯文似乎短时间还不打算出来，当即自己也踏入屋内。
凯文回头看见他，奚落他两句：“刚叫你来你不来，在街上摆姿势，现在我检查完了，你又来了？”
范米尔：“……”
一件房屋查完，凯文再去另一件，这次范米尔只能跟着进去。凯文也没再墨迹，检查完毕之后，两人回到街上。两个狗头人还缩在角落，凯文本想安慰他们一下，但自己不懂狗头语只能作罢。
“感谢帝国龙骑士这次仗义相助，帮忙灭火。”凯文开口。
范米尔冷笑：“但是我亲眼看见，是你放的火。”
凯文笑：“我在这里上强者培训班的课，没想到晚上出来遇到袭击，交手的时候不慎点燃了火堆。幸好又帝国龙骑士路过帮忙，不然可能酿成大祸。”
“可是……”范米尔刚要再说点什么，凯文突然双眼一闭，然后仰天跌倒。
“你怎么了？”范米尔一惊，一时间还不敢随便查看，担心会不会是什么套路。
等了片刻，凯文已经没醒，空中鹦鹉已经飞下，在他头边转悠片刻，对范米尔回答：“帝国长官你好，我们的长官似乎太过劳累，晕了过去。”
范米尔不屑：“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晕了呢？”后半句“多半是装的”忍住没说。
“我们的长官已经两天多没有睡觉了，而且十分辛苦，”鹦鹉解释，“不过帝国长官可以放心，我已经通知了我们的人，他们很快会过来的。”
范米尔蹲下来，凑近凯文的脸看了看，凯文虽然困是真的，但还不至于真的这么快睡着，此时当然是装的。范米尔不是傻子，当然也能明白，冷笑两声，用手啪啪啪抽他的脸：“嘿，嘿，醒醒。”
凯文被抽的脸疼，心中怒骂，但既然装了就装到底，这点疼痛还不至于忍不住。
边上鹦鹉倒是看不下去：“帝国长官，你这是在打人吧？”
“这怎么能是打人呢？”范米尔随口反驳了一句，但心中也觉得靠这上面扳回一些，实在太幼稚了，倒也停了手。
“算了，”范米尔单手拎起凯文，“你们的人也不用过来了，我就顺手把他带回旅馆吧。”
鹦鹉怔了怔：“那就太感谢了。”
于是当小勺子等人到旅馆门口之时，已经看见范米尔懒腰抱着凯文从远处走来，凯文此时已经真的睡着。小勺子从他手里接过凯文，并表示感谢，凯文还是没醒。不得不说，有时候晕倒是逃避事情的最好方式之一。
一直到次日中午时分，凯文才从自己床上悠悠醒来。晃晃脑袋，看看自己身上，依然还有昨晚战斗和救火的痕迹，又是汗臭还有血迹，肚子也已经饿的咕咕叫。
不过看这个状态，至少说明没什么大事发生。悠闲洗把脸，换身衣服，吃点东西，然后出门准备找杰克。
杰克作为通信员，坐镇自己房间，保证任何情况下都能找到他。敲开他的房门，凯文打算了解一些情况。
“昨天后来怎么样？”凯文问。
“你当时真的睡着了吗？”杰克有点诧异，“范米尔抱你回来之后，他自己也就去休息了。我们就把你扔床上。”
“那你们昨天有什么进展？”凯文记得安排了他们一些任务。包括接近基佬国的麦基，还有帝国吟游诗人贝拉克。
“那个贝拉克我们还没搭上话，但是那个麦基我们已经有了很深的进展。”杰克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凯文刚要问，突然敲门声又响起。凯文去开门，却见是帝国人：“怎么了？”
“凯文先生吗？”帝国人开口，“我是来通知你的，马上有一个会议，所有人都要参加。”
“什么会议？”凯文问。这会议都没个提前通知的吗？
“抱歉，是紧急会议，关于城内安全问题，”帝国人回答，“地点就在上次光明教会开会的地方，如果你有空的话，那现在就去吧。”
“这么急？”凯文诧异，对方这么急，凯文反而要等一下，“那我先上个厕所。”
帝国人无奈：“那你快点。”
关上门，凯文急忙再问杰克：“昨天除了我这边，你们那边还有什么事情？”
“说来话长，”杰克回答，“但是我们昨天主要还是和麦基在聊，我们做了一些局，但并不会影响其他内容。包括现在，他们也在弄。”
凯文一听觉得他们似乎在谋划一件大事，没那么多时间仔细了解，暂时就先跟着帝国人出门。
来到狗头人城主的大厅，会议已经开始。台下的人有些稀稀拉拉，人没有上几次多，各国大使都在，但是观察团的人大大缩水，似乎只是派了个代表过来而已。
凯文环视一圈，见那个麦基也在，坐在前排，还和凯文对视招呼一下。
“凯文先生来晚了，抓紧入座吧。”台上的正是范米尔，此时他手中拿着稿子，似乎是会议的主持。
凯文点头，坐到自家大使边上，两人眼神交流一番。台上范米尔接着讲：“昨天城内发生一起火灾，我想凯文先生应该了解的比较清楚。”
凯文点点头，站起来：“当然，当时帝国龙骑士范米尔先生也在现场，当时我们两个奋力救火，最后我体力不支晕倒，还是范米尔先生把我弄回来。在此我表示感谢。”
“对，我是在现场，”范米尔干咳一声，“请凯文先生先坐下。”
凯文依言坐下，底下有一些小议论。范米尔干咳两声，继续开口：“城内的安全是保证各位观察团的基础，前次史密达国突然被杀，说到底也是安全问题。如今城内又发生火灾，这是一个很大的安全隐患，我认为很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凯文在下面冷笑。
“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不让史密达国人的死亡事件再次出现，我想我们应该严肃处理，决不能掉以轻心。”范米尔说的义正言辞。

第二百八十章 为国搞基
台上范米尔照稿念书，随后就是为了应对安全问题作出一些具体规定。比如半夜不要出门，不要轻易和外面人搭话，同时列举一些老掉牙的套路作为事例。事实上这些全是废话，在场众人该知道的早已经知道，套路也都见识过，如果有谁第一次前来，听听还有些效果。
不过虽然是废话，但也是程序，在场众人也耐着性子等他说完。随着稿子合上，范米尔话锋也开始突变：“除了生命和财产安全，情报信息的安全也必须得到重视。”
凯文眼皮微抬，坦然自若，边上已经有人偷偷瞄过来一眼。
范米尔干咳两声：“很遗憾，根据我们的调查，帝国句号战车和逗号战车的情报数据已经外泄。其中句号战车的数据或许还没外泄完全，但逗号战车的数据已经泄露的十分彻底。更像是有人偷了整辆战车拿去复制了一辆一般。”
说话间，范米尔双眼直视凯文这边，凯文也不逃避，和他对视。
“我要说的是，窃取情报是对帝国极不友好的行为。这严重损害了我们的利益，也损害了我们双方的关系，”饭米尔直接就对着凯文说，“我希望有关人员停止这方面的行为，并主动承认错误。否则如果我们真的查到你们头上，后果自负。”
“我们帝国为了世界的和平作出的深远的贡献，维护全大陆的平衡对我们来说既是责任，也是义务。我们不是好战分子，但为了责任和义务，我们必须拥有强而有力的武力。所有试图挑战这份武力的人，我会敬佩你的勇气，但也会嘲笑你的愚蠢。”
“对我们的敌人，我都会同情他们，可怜他们。因为他们会发现即便倾其所有，依然伤不到我们分毫，最终只能在巍峨的高山面前撞的头破血流。而我们，只会变得更强！更强！还要强！”
一席话完，帝国的傲慢展露无遗。在场都是各国成员，听的也不是很舒服，不少人面露不快之色。但帝国实力之强悍，的确是事实，倒也没有人出来反驳。而且这一番话，主要不是对其他人说的，而是对凯文等楼保勒国人说的。
回头去看凯文等人的脸色，却见凯文居然伸手鼓掌：“好，说的好。”
屋内只有凯文一个人的掌声，但凯文却毫不尴尬，鼓了片刻，停下来继续听会议，神色自然，表情不做作，仿佛只是听说书听到精彩之处而已。连台上范米尔也不免心中怀疑：“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沉默了片刻，范米尔觉得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于是开口：“大家还有什么事情？没有的话，今天就这样吧。”打算结束会议。
不料凯文突然举手：“抱歉，我有话说。”
“说吧。”范米尔有些意外，但还是让凯文说下去。
凯文站起来，很有礼貌的朝众人打了一个招呼：“抱歉，耽误大家一点时间。我主要澄清一些大家对我的误会，自我国战车顿号和省略号抵达这里之后，很多人都因为和帝国战车的相似而认为是偷窃了技术，甚至集体来到我房间里质问我。”
“当时我以无可奉告回答了各位，毕竟我本来就没有义务来回答。不过今天时机难得，我就多说两句，”凯文环视一圈，“首先，楼保勒国内正在进行大幅度的变革，技术和魔法更加重视，所有在技术或者魔法上做出优秀成果的人，都会授予爵位或者财富。”
“在这种情况下，帝国的先进技术无疑是我们所学习的对象，但各位不要误会，”凯文急忙声明，“学习，我们仅仅是学习，学习战术，学习军事，相信在座各国观察团都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难道各位是来混吃等死吗？”
“我还记得帝国建国之初，被基佬国人打入首都，甚至皇宫都被烧毁过一次。随后，帝国人不懈努力，学习基佬国先进技术，终于成为如今的第一帝国。难道说当年帝国人也是偷窃技术吗？”凯文引经据典。
在场众人：“……”
“我相信帝国的实力是强大的，要偷窃帝国的技术也绝不是这么容易。那一定是更加强大，更具智慧，也更加隐蔽的人或者组织。你觉得我像吗？”凯文问大家，“我的实力相信大家都清楚，真正的强者也不会让我过来，规定也不允许。我的智慧很高吗？我自己都觉得很一般。”
“关键是，各位难道不想想，如果我们国家真的要偷窃技术，为何会让我出面？”凯文反问，“难道找一个无国籍的强者不好吗？一旦暴露也不会弄到国家头上，还一定要借着军事观察为名做事吗？而且即使真的偷窃技术，我们还会故意拿一辆相似的战车暴露自己吗？这一切都是不合常理的。”
现场一片沉默，良久范米尔开口：“你的辩解没有多少说服力。”
“我知道，”凯文回答，“如果你们认定了是我在搞鬼，那么说什么都没有用。不过如果想定罪，那还得需要证据。仅仅两辆战车相似，是不够的。”
“还有，”凯文加一句，“在我们自己国家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当一件事故无法解决之时，经常会找一个背黑锅的。而当有一个背黑锅的人之后，很容易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栽到他头上，比如杀史密达国的凶手啊，比如拍卖会的幕后黑手啊，比如亡灵巫师啊等等。”
众人脸色微变：“……”
“我不是什么强人，我们国家也不是什么强国，”凯文谦虚，“我其实很担心我会成为这种背黑锅的人，毕竟古往今来都有人冤死啊。”
范米尔回答：“你放心，帝国不是你们国家，帝国秉承公平正义，只要你真没干，那自然不会冤枉你。”
“是吗？”凯文建议，“帝国追查这些事件也有些时日了，至今也毫无进展。我建议，将你们的追查进度公开，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互相监督，相信必然事半功倍。”
范米尔脸色突变，一时不敢随便回答。
凯文拿出空间戒指：“如果你怀疑我偷窃技术，你可以调查我。我的空间戒指就在这里，我的旅馆也在这里，你可以调查。当然你如果想调查大使馆，我希望你们能有相关文件，否则是不符合规定的。另外，如果你们一无所获，请对我们以及我们国家做出公开道歉，并对因此造成的名誉损失进行赔偿。”
范米尔神色僵硬，凯文的空间戒指就举在手里，他却不敢去接。
“对！”突然边上又一人站起来，众人一看却是暗精灵大使，“这几个案子也都拖得够久了，如果帝国实在无能，那就请让给更加专业的人士。帝国国力的确最强，但论到查案，这几位龙骑士可能并不擅长吧。”
凯文转头，微微感激，边上那位老朋友暗精灵就坐在他们大使边上，对他点头示意。可惜远处光精灵沃德勒依然安坐不动，似乎没敢站起来。
范米尔沉默良久：“当时史密达国人死的时候，整个旅馆的人都有嫌疑。如果全部公开，那凶手岂不是也知道进度？”
“既然全有嫌疑，为何帝国人能排除在外？”凯文直面对方。
范米尔辩解：“帝国与史密达国是多年盟友，我们绝不可能杀害他！”
凯文用他的话回答他：“你的辩解没有多少说服力。”
范米尔咬牙，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突然，边上又一人插嘴：“其实公开一下进度也好，这事情总要解决。”
众人回头一看，却见开口的是基佬国的麦基。这让在场所有人都十分意外，按理说基佬国和帝国也是盟友，如今居然会出言帮凯文？
凯文一瞬间想到杰克和他说的什么计划，貌似他们和麦基接触取得了深入的成果。但没想到居然深入到这种程度。
眼见会议已经难以继续下去，其他国家的人全都一脸看戏的模样，范米尔无奈，只能先回答：“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们要开会决定，今天就这样吧，散会。”
抬手一挥，范米尔已经大步走出屋子，众人一阵议论也紧随其后。凯文和大使稍稍聊几句之后，自己也回到房内。
这次凯文直接和帝国人怼，已经有些违背之前的一贯潜伏低调的作风。但对方已经怀疑到自己头上，再低调也已经低调不下去。而且这样一来，他们再想诬陷凯文就变得极其困难。破解对方招数最理想的方式，自然是出招之前直接喝破，让他连招都出不出来。
如果对方真的公开查案进度，那么在这么多双眼睛下，恐怕也难以搞鬼。凯文凭自己的水平，也不见得查不出来问题。
但是麦基的这句话实在太意外了，凯文急切的想知道赛因他们到底搞了些什么事情。
敲开杰克的门，此时小勺子，小九，赛因，杰克，菲特全都聚在一起，仿佛又在密谋着搞一个大事情。
“你回来了。”杰克招呼，有鹦鹉在天上，他早就知道凯文会来。
“你们在聊什么？”凯文问。
众人对视一眼，突然都露出古怪的表情，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勺子斟酌了一下措辞：“恩，我们在聊……一个爱情故事。”
“爱情故事？”凯文茫然。
“对。”小勺子回答，嘴角掩不住的笑。凯文再环视一圈，敏锐的发现赛因的脸色似乎尤为尴尬，其他人都像是幸灾乐祸的表情，而他是真的尴尬。
“难道说……”凯文想起麦基的性取向，不由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赛因苦涩的开口：“为了国家。”
小勺子进一步解释：“其实是这样的，你不是让我们接近那个麦基吗？我们想就这么聊天也聊不出什么问题，为此我们就想了一个办法。我们各自穿的好一点，和他一起聊聊，很明显他和赛因最有话题嘛，这是对方自己的选择。”
凯文点头，问赛因：“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赛因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凯文震惊：“难道已经……啊？”
“噗！”几个女孩都笑喷了，急忙替赛因解围，“还没这么快，目前只是喝酒聊天的地步。”
杰克插一句：“这个计划我没参与，我是通信的，不能擅离。所以其实男人只有赛因一个，看来对方说是男女通吃，可能吃男的跟多一些。”
凯文也进一步分析：“他知道赛因是将军儿子，这可能也是一个原因。”
小勺子接着介绍：“昨天我们按照一般的套路小说设计了一个场景，那种男主偶遇女主在洗澡的套路，我们让麦基偶遇了赛因在湖边洗澡，哈哈哈……”
凯文：“……”
赛因过渡尴尬，已经低下了头。
凯文倒是有些好奇：“这应该和一般套路不一样吧？毕竟都是男的。”
“恩，不一样的地方在于，麦基看就看的光明正大，”小九接口，“赛因回头看见他，他就很正常的打招呼，然后继续看。”
“是的，”小勺子回答，“然后赛因还故意摆出一些肌肉的姿势，看着水珠在肌肉线条上滚下来，想这样，这样，还有这样。”小勺子兴奋的学者当时赛因的姿势。
“那时候麦基看的眼睛都直了，真是可怕。”菲特也插一句。
赛因：“……”
凯文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其实你们也在边上看吧？”
“额，”小勺子正色解释，“我们在边上要保护他的呀，当时已经是夜里了，一个人洗澡很危险的。”
“就是，”小九回答，“而且我们要布局，要做特效，要做景，不然怎么能洗出效果？”
“难怪今天会议上，麦基居然帮我说话，”凯文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拍拍赛因：“国家会记住你的功绩。”
赛因叹息：“希望国家能忘了我的功绩。”

第二百八十一章 存粹的友情
深夜，赛因一个人站在河边，面色忧郁，静静发呆。河水平静，周围漆黑一片，倒是空中的一轮弯月倒影在河中，赛因扔出一颗石子，噗通一声打破水中弯月，一层层波浪荡开，片刻又平静下来。
“哦？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麦基从路边走来，似乎只是偶遇。
赛因回头看他，见他手里拿着火把，身上穿了一身紫色，不由开口：“你很喜欢紫色？”
“不，”麦基摇头，“我什么颜色都喜欢，只是今天特别想穿紫色。”
“紫色有什么代表含义吗？”赛因问。
“代表……斗气的最高境界，”麦基回答，“这是强者的象征。”
赛因笑了笑，弯腰拿起一块石头，又甩向湖面，石头打着飞旋，在水面上连续跳跃，一直到了对岸。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麦基娴熟的拍拍赛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难道是失恋了？”
“我失恋你会很高兴吗？”赛因随口接。
麦基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赛因转过头去，半晌才继续开口：“出门久了，有点担心家里的事情。”
麦基笑了：“就是想家了吧。你父亲是雷之骑士团团长，能有什么可担心的。”
赛因摇摇头：“你不懂。”
“好，我不懂，”麦基也没争辩，只是随手拿出那个水晶盒，“心情不好就玩一局游戏，这对撞球游戏必须两个人以上才能玩，我一个人还正无聊着呢。”
赛因回头看看这个盒子，陷入沉默。麦基不由再劝：“这没什么损失的，你上次不也看我们玩了么？而且早晚会流行到楼保勒国的贵族圈，你作为贵族怎么可能不碰。”
“那好吧，我试试，”赛因妥协，“不过我对魔法并不精通，可能玩不好。”
“谁都有第一次，”麦基回答，“玩游戏而已，又不设赌局，怕什么。”
说罢，两人手抵水晶盒开始玩起来。这对撞球游戏虽然一般人也能玩，但麦基毕竟是老手，赛因则从未接触过，转瞬之间连输了十把，才刚刚掌握移动水球的诀窍，但已经输的不好意思了。
“看来这个游戏不太适合我。”赛因尴尬。
麦基也笑了笑，作为高手一直陪练新手显然也有些无趣，但他还是说：“这个游戏和实力的高低关系很小，你只要稍稍练习一下，达到我这种程度还是没有问题的。”
随后麦基再传授一些小技巧，聊聊游戏中的一些趣事，气氛倒也十分愉快。
“我很好奇，你们楼保勒国既然说是技术革新，居然对对撞球游戏的水晶盒完全不感兴趣吗？”麦基发问。
赛因诧异：“这……不就是一个游戏吗？”
“既然只是一个游戏，你们楼保勒国为什么没有流传？”麦基反问，“别说你们都不爱玩这个。”
赛因语塞，只能干笑。
“这个法阵原理是不难，基本上学过一点都会用，但这技术却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麦基回答，“你信不信，如果你们国家要做同样的游戏，做出来的水晶盒至少大十倍。”
“哦，这是为什么？”赛因虚心求教。
“这是我们独有的微缩法阵技术，”麦基回答，“独特的材料，独特的加工工艺才能造就这种高级货。”
“哦。”赛因叹服，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要牺牲到什么程度，才能换来这个技术呢？
不料对方却直接说了出来：“你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悄悄告诉你一个人。”
“这……是真的吗？”赛因脸上掩藏不住笑容，但还是问，“这是国家机密吧？”
“什么国家机密，一个游戏算什么？”麦基笑了笑，“而且这里又没有别人，只要你不说，告诉你一个又有谁知道呢？你们大不了再一句自主研发，又没人能拿你怎么办。”
“额……恩。”赛因有点含糊，“那我需要做什么？”
“我只是交个朋友，不要这么紧张，”麦基叹息，“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想成是套路，什么都是阴谋，你这样多累啊。人和人之间应该多一些真诚，多一些善良，这样世界才能和平啊。何况我们两国也不是敌对关系吧？”
“是是。”赛因点头。
“算了，”麦基转头欲走，“你既然这么没诚意，那就算了。”
“不不不，”赛因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不要误会，我只是……更担心你而已。你说出来机密，你们国家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吗？”
麦基闻言，瞬间面露喜色：“你居然还会担心我？”
赛因干咳两声：“额……咳咳。”
麦基转过身来，正视赛因，赛因却撇过头去不敢看他：“其实我也怀疑你是否有其他目的，会否也是为了套取情报而设计的陷阱。国与国之间，终究很难拥有存粹的基情啊。”
赛因：“……”
“但我愿意走出一步，”麦基用力握了握赛因的手，“如果大家永远小心谨慎，那么双方永远不会有交集，我愿意做出尝试，为了我们更加存粹的……”
“咳咳！”赛因忍不住要打断，“我们是友情！存粹的友情！”
“啊对，友情，”麦基笑了，然后用力握着赛因的手，“多么存粹的友情啊。”
赛因无奈，只能尴尬的站着，双眼瞥向别处，也不敢多提机密的事情，担心对方起疑心，只能静等对方自己想起来。
庆幸对方没激动太长时间，片刻之后，麦基凑到赛因耳边：“这个毕竟是机密，我就说的小声一点，你记住了，我就说一遍。”
赛因收起心思，认真对待，试图用自己的智慧强行背下来。
“微缩法阵说到底就是把法阵成比例缩小，首先需要微型晶石。微型晶石没有直接的矿藏，只能通过大块晶石提纯。提纯需经过24道工序才能完成，即切削，凝练，浸泡，晾晒，熔炼，再加入十八种特殊材料调和，去除杂质，然后……切削不能用金属刀，必须使用风刃或者水刃，但力度不能超过……凝练需要五级以上法师帮忙……”
麦基整整耳语了5分钟，整个工序说的极其详细，连包括材料内容，包括加热的温度，晾晒的时间都讲具体了。但赛因听的却是满头大汗，他发现他的智慧似乎不太够，根本记不下这么多细节。
边上小勺子等人其实一直在暗中潜伏，但由于此时在耳语，她们也听不见，只能靠赛因自己。
“能再说一遍吗？”赛因厚着脸皮问。
“我说过只说一遍，”麦基正色回答，“何况我告诉了你国家机密，你又能告诉我什么？”
赛因尴尬，回头一想，发现刚刚强记的一些东西，似乎又忘了一点。再和他扯皮下去，估计都要忘光了。赛因不敢久留，索性捂住肚子：“哎呀，我突然肚子疼了，我去一下厕所。”
说罢不由分说跑了回去，急忙冲回自己房间，拿出笔纸。匆匆记录自己刚刚强记的东西，5分钟的话语其中包含内容很多，赛因紧紧写了几行字，后面就是大片空白。
然后绞尽脑汁，在中间断断续续想到几个词填上，但即便如此依然残缺的厉害。赛因再仔细标注，根据印象猜了不少数据，然后对自己不肯定的数据画上红线。毕竟国内不是白痴，拿到数据也会进行实验验证，数据缺失那就实验出来呗。
写完数据，赛因心中还是非常自豪的，不管怎么说这是自己成功套出了情报。也许以后有一天，麦基会对着赛因大喊：“你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那赛因也只能回答他：“抱歉，我们只是友情。”
与此同时，凯文则先后前往光暗精灵的房间，这三位都是老相识了，暗精灵比较爽快。这次在会议上，也有他的功劳，凯文表示感谢，并进一步确认同一战线。
如果帝国真的把查案的进度公开，那么暗精灵愿意从旁协助。这位暗精灵朋友实力虽然不算太高，但也决不可小看，毕竟是敢于只身一人跟踪亡灵巫师的人。
不过凯文回头再试图和光精灵聊的时候，却十分困难。
“抱歉，这个事情，我们不想卷入。”沃德勒直言。
“不想卷入？”凯文诧异，“不会是因为暗精灵站了出来，你们就不想站起来了吧？”
“不，”沃德勒回答，“实话说吧，帝国我们得罪不起。”
凯文沉默，似乎还想措辞来劝说一番。
沃德勒直接继续开口：“这不是我个人的意志能决定的，你明白吗？我很感谢你曾经帮过我们解决套路，如果共同对付亡灵巫师之类，我可以上手，但但这件事我只能很遗憾。”
凯文无奈，也不再多劝，出了旅馆直奔刺客摇摆者的屋子，试图今天再学点什么。
然而巧合的是，居然遇到光明教会的人也在。就听见里面略带吵嚷：“我是光明教会的人，你能教我什么？”
“想问问题，先交钱，”摇摆者的声音，“100水晶币起步，最低套餐。付钱我回答，如果答不上来，我退钱。”
凯文在门口微微惊讶，记得自己是1水晶币起步，显然对方是看人收费的。往内看去，却见两个圣骑士和一个牧师模样的人围着他，一共三人，趾高气扬。
“不对啊！”那个牧师回答，“我怎么听说最低套餐是1个水晶币啊？”
“版本更新了，现在是100起步。”摇摆者不咸不淡的回答。
“什么时候更新的？”三人都叫起来，“你这是违背市场规则，随意变动价格！”
“我是昨天上午更新的，看，还有更新公告。”摇摆者指了指墙上，这堵破败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居然还写了几行字。
三个光明强者都无语，他们原本是听说凯文在这里很长时间，并用结界包着不知道在干嘛，所以过来调查一番，如今看来这调查居然要花钱？这就有些不值了，而且光明强者们历经各种套路，对花钱的事情也开始警惕起来。
“不想花钱就走吧，不要打扰我做生意。”摇摆者开始赶人。
凯文顺势走进来：“都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啊？”
三个光明强者回头看见凯文，也就随便点头招呼了一下。凯文笑着走到最前面：“来，100水晶币。老师好。”
“你……”摇摆者想说你已经不是100就能打发的了，但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算了，说吧，想怎么变强。”
凯文开口：“老师，我想问一下，如果遇到强大的光明强者，该如何有针对性的攻击？”
边上三个光明强者顿时瞪眼，尚未开口，摇摆者已经接话：“简单，只要能克服闪光术，基本就能废了他们的大多数套路。”
“而破解闪光术的方法就多了，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索性闭上眼睛战斗。凭借听力，感觉，魔力波动来观察四周。”摇摆者给出建议。
“哼哼，”光明强者不服，“如果真的这么容易破解，那早就没有光明教会的地位了。”
凯文并不理会，继续问：“闭眼感知有些难学啊，有没有其他方法。”
“当然有，”摇摆者回答，“那就是你也学一个闪光术，比他先闪，不就行了？”
三个光明强者顿时大笑：“哈哈哈哈……这真是笑……”
然而还没笑完，摇摆者抬手一个闪光术，屋内顿时光芒此言，包括凯文在内所有人都被闪瞎。三个光明强者手捂着刺痛的双眼，大骇：“你，你居然会光明法术？”
连凯文心中也震惊不已，这人自称全系法师，真的是包括光系的，那么暗系呢？

第二百八十二章 真正的套路
光系法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学的，这是光明教会引以为豪的神迹，理论上需虔诚的信徒才可能被神所眷顾，在他们身上觉醒的光明力量自然就是神的证明。几乎所有懂得光明法术的人都是教会的人，或者曾经是教会的人，其他人虽然多多少少会暗中研究，没听说有谁能自行学会。
虽然会光明法术的人很多，教会也难免会混入偷学法术的人，传说有人真的偷学成功过，但马上就被教会的人干掉。传说是真是假也难以考证，反正教会不承认。
“你……难道是光明教会的人？”三个光明强者缓过神来，一脸震惊。
“我说过，你们想要我回答问题，就要先交钱，”摇摆者却还是这句话，“不管是私人问题，还是其他问题。”
三个光明强者对视一眼，上前一步，两个圣骑士手按剑柄，似乎想要动手。凯文急忙闪到一边，怕被波及。
“你们想干嘛？”摇摆者坐着没动，似乎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警告你们，不要闹事。不然你们一定会后悔。”
三个光明强者只是冷笑一声，他们身为强者又是到这种破烂地方，又是三对一，当然不会被这一句话吓到。
牧师模样的人法杖一撑：“我现在怀疑你窃取光明教会的重要机密，希望你跟我们走一趟。”
“光明教会就可以随便抓人？”摇摆者笑。
“请你配合，”牧师的话不容分说，“如果你试图反抗，那我们只能使用武力。”
“等等！”凯文在边上插嘴，“先让我出去，你们再打。”说罢凯文先一步跑了出去，屋内空间狭小，又各个都是强者，凯文可惹不起。
刚出屋子，就听屋内砰砰砰，然后连续闪光两次，但马上就安静下来，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似乎已经结束。凯文惊讶，急忙回头进屋再看，却见三个光明强者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周围痕迹几乎没有，战斗可谓干净利索。
“这……”凯文不知道该说什么。
摇摆者却已经站起来收拾东西：“我要走了。”
“老师要去哪儿？”凯文问。
“打了光明教会的人，总不能继续待在这里，”摇摆者回答，“出去躲一阵子，差不多了再回来。”
“好。”凯文也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指了指地上三人，“那他们呢？”
“你看着办吧。”摇摆者片刻就收拾完，马上跑出屋子，眨眼间就没了人影。凯文倒是对着地上三个人发愁，把他们拖回去实在太累了，凯文的一举一动如今可能也被监视，自然不便去动他们身上的东西。
想了想，还是原地救醒比较方便。不过为了保证摇摆者能跑远一点，凯文还是原地磨蹭了一会儿，然后到外面找了一个桶，再提了一桶水回来，然后对着中间的牧师一头浇下来。
牧师惊醒，全身一哆嗦，对周围的情况还有些迷茫。凯文急忙上前关切：“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牧师摸着自己的脖子，缓了片刻才回答：“我没事。”
“你们怎么回事？”凯文也对刚刚的战斗好奇，“为什么我刚一出去，你们就都躺下了？”
牧师微微脸红，手一摆直接问：“他人呢？”
“哦，他说他打了光明教会的人，要出去躲一阵。”凯文倒是实在，这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怎么不拦着他？”牧师劈头就问。
凯文一怔，刚要反驳，突然觉得没必要和光明教会的人再起冲突，索性就不咸不淡的道个歉：“抱歉，我没有经验。”
牧师无话可说，回头看看自己同来的两人还躺着，当即顺手用光明法术救醒。三人醒来自然又是一阵交流，片刻后居然异口同声责备凯文没拦住他，他可能是什么恶徒，什么异教徒，什么偷学者，甚至可能是亡灵巫师，凯文没拦住他就是犯了大错。
凯文忍不住再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何战斗结束的这么快？”
三人愣了愣，但马上还是转换话题：“你为什么要出去呢？他是恶徒，你应该和我们一起战斗！”“对，即便是实力有差距，但作为勇敢的男人，不应该退缩。”“你居然还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你这种逃跑的人，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光明牧师说话果然一套一套的，凯文反驳：“正是因为我没有出手，所以现在有机会救醒你们啊。”
“哼，我还需要你救醒？我自己也会醒。”牧师反驳。
“可是你自己醒，可能早就被周围的路人扒光了身上的东西。”凯文回答。
“难道就怕这点损失，就畏缩不前吗？”“我们是光明牧师，谁敢随便动我们？”“路人看见我们晕倒，救我们还来不及，我们可是神的孩子！”三个光明强者义正言辞。
凯文笑笑，不想再反驳，这说下去会没玩没了的，弄到最后多半要动手。凯文自问打不过他们三个，索性不再多说。
但不料突然门口光线一暗，一个人影出现在那边。众人急忙回头，却见摇摆者居然又回来了。
“你怎么？”三个光明强者急忙摆好姿势，试图迎敌。
摇摆者只是淡淡回答：“忘了件东西没拿。”随后人影一晃，凯文只觉得眼前残影重重，一眨眼，三个人又躺了。凯文依然没能看清楚是如何出手的。
凯文只能叹息自己和强者之间的差距真的非常大，回想以前剑圣可以随意拍他肩膀而无法发现，眼前的老师虽然只是八阶，但在凯文眼中似乎已经没什么区别，一旦动手凯文连眼睛都跟不上，可能这辈子都是仰视的存在。
这真的不是三个光明强者太弱，而是这边太强了，如果凯文和他对敌，那只能躺的更快。
“老师……你……”凯文下意识开口。
老师并不回答，顺手摸三个光明强者的口袋，拿出他们的水晶卡，然后把里面的财产全部划走：“我忘了拿他们的钱了。”
凯文：“……”
片刻，老师干完活，空的水晶卡放回他们口袋，估计他们要是不用钱，短时间内还发现不了。回头看见凯文还站着，于是伸手：“把你的水晶卡给我，我分点给你。”
“谢谢老师。”凯文毫不犹豫贡献出来。卡上的钱又没有账目，白痴才不要。
拿回水晶卡，凯文先收起来，没有那么猴急的去看给了多少，继续感谢过后，凯文提议：“老师能否把我拎回去，就当做一个晕倒的人，扔到我们旅馆门口。”
摇摆者明白，这是想撇清关系，他也爽快，拽过凯文就扛在肩上，凯文闭上眼睛装晕，只是颠簸了片刻就被甩在地上。杰克通过鹦鹉马上发现，急忙出来把人扶回去。
而至于那三个光明强者，既然他们说不需要凯文救治，凯文也懒得理会他们，反正他们觉得路人一定会大发善心去救治神的孩子。
次日清晨，凯文又睡了个好觉，正常起床。平白无故得了很多钱，自然心情特别好。敲响了对面的房门，凯文记得这里是帝国商人的房间。
商人开门，凯文当即表示现在有钱了，买一把切水果剑玩玩。有生意做自然是皆大欢喜，不过凯文也不是冤大头，切水果2s这种只是涂一个金色就拿来骗钱的东西，凯文是不会买账的。虽然对方极力推荐，但开始还是坚持买切水果2。
也就是挥舞起来会发出喵喵喵的剑，有四个剑柄可拆装，四个剑柄分别对应风水地火，按照需要可以进行相应的搭配。
凯文自学会手动施法之后，魔法剑本身蕴含的元素就能代替魔法晶石。简单来说，原来凯文必须放下剑，拿着晶石起舞，而如今拿着剑就行。仅此一点，对战斗可以说是大有帮助。
不过这剑是真的贵，就算是切水果2，也把昨天得到的钱花了精光。但这钱来的容易，也并不心疼。正准备回屋仔细研究一下，突然赛因一脸兴奋的跑来找凯文：“嘿，我有重要情报！我们进屋里说。”
“是吗？”凯文也不由一喜，难道他和那个麦基有什么进展？
突然，一个帝国人从楼道内疾步冲过来：“两位稍等！”
“怎么了？”
“马上有一个紧急会议，全旅馆所有人必须参加！”帝国人解释。
“怎么又是会议？”凯文不满，“还紧急？你们开会不懂得提前通知吗？”
帝国人也解释一番：“昨天凯文先生提出让帝国公开查案进度这个问题，经过我们一夜的讨论，已经基本同意。但具体细节我们还要进一步开会研究。”
“哦，那好吧，请等我一下。”凯文只是随口把人晾到一边，拉着赛因回准备回屋。
“请等一下，”帝国人居然拦在他们面前，“我说的是会议马上进行，就在楼下大厅里。”
“哦，那我马上来。”凯文回答，说着继续回屋。
“不，”帝国人一闪身拦到凯文面前，“请你马上下去。”
“笑话，我上个厕所还不让了？”凯文心中警惕，越是让他马上要去的，他越是要拖延一下。帝国人微微尴尬，似乎没想好该说什么。
“凯文先生，”突然，楼道内范米尔带着一众帝国龙骑围拢过来，“请你见谅，我们刚刚得到确切情报，是关于杀害思密达国人的凶手线索。为了确保你们两人不在厕所内毁掉线索，所以如果你们坚持要上，那么请在我们的注视下进行。”
凯文一惊，一时间没能答话。边上另一个帝国人帮腔开口：“我们并不是针对你们，当时史密达国人的死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希望配合。昨天凯文先生也说，可以随意调查包括空间戒指和旅馆房间，应该没这么快忘记吧？”
凯文沉默，这中间已经很明显有套路，会是什么？赛因刚刚过来要给凯文说什么，马上就被拦住，难道他们一直等在附近么？赛因身上有什么？
此时不便发问，凯文转头看向赛因，结果赛因却毫无警觉，依然表情兴奋，似乎藏着重大秘密。
凯文忍不住出言提醒：“你怎么这么开心？”
赛因一愣：“啊？还好吧。”
范米尔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凯文先生，可以走了吧？”
凯文无奈，眼下可以说已经进了对方套路，要打也打不过，只能提醒赛因一句：“一会儿你少说话。”
跟着帝国骑士下楼，底楼大厅还是空空荡荡。两个帝国人当即关上旅馆大门，范米尔则让前台在大厅里做一些简单布置，放几排座椅之类。其他几个帝国人双眼全程盯着凯文和赛因，几乎一刻不离。
片刻，楼上其他人陆续下来，各自落座。会议很不正规，但这种地方大家都不计较太多了。范米尔走到前面，开口发言：“很抱歉再次耽误大家一些时间，昨晚我们经过讨论，同意公开史密达国死亡的办案进度，以及拍卖行案件的进度。”
底下已经有人举手：“那为何要在这里开会？不把各国驻地大使叫来？”
“这个有一些考虑，但主要是为了防止本案关键人物逃脱！”范米尔回答。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惊，大家全都回头四顾，心中惴惴不安。是找到真凶了？还是找到替罪羊了？前者好说，反正不是自己，后者就不好说了。
“事实上不论是史密达人的凶杀案，还是拍卖行的问题，各国大使均未参与，我们也可以理解为个人问题，而不是涉及到国家层面的问题，”范米尔开口，“所以请他们过来也没这个必要。”
突然，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众人不由集体回头，帝国人走到门边发问：“谁？”
“是我们。”门外传来，听声音似乎是昨天的三个光明强者。
帝国人当即开门，却见三个光明强者十分狼狈，全身赤裸，连内裤都没有，只能用手遮着关键部位。脸色焦急而有羞愧，一看所有人都在，顿时一齐底下头来，然后弯着腰一路小跑回自己房里。
在场众人一片惊讶，然后疯狂议论。看来昨天晕倒在摇摆者的房里之后，被路人扒了精光，不过庆幸没有伤他们性命，可能毕竟他们是神的孩子吧。
“咳，”范米尔干咳一声，小插曲结束，他继续话题，“在公布案情之前，我希望凯文先生先兑现你昨天的承诺。对于你进行一些调查。在查完之后，我们马上公布案情。”
此时凯文已经没有回旋余地，只能回答：“那来吧。”
所有程序当着所有人进行，事实上他们也没有多仔细的搜查凯文，随便的摸了摸口袋，空间戒指也没有倒出来看，就放手里掂了掂而已。凯文自己敢于说出这话，自然没什么可隐瞒的，该藏的早就转移到大使那边。
“可以了，下一个，赛因先生。”范米尔对赛因微笑，笑容中已经有那么一丝得意。
赛因不得不上去，两个帝国人一步过来，拿住赛因手腕，似乎已经是一种擒拿的手法。随即另一人随手摸摸他身上的口袋，只是片刻就摸出一张纸：“看，就是这个！”
范米尔接过纸张，看了一眼：“上面都是楼保勒国文字，我看不懂，可否请懂得楼保勒国语的人读一下。比如光精灵的朋友。”
沃德勒被点名，没有理由拒绝，和凯文对视一眼，走上前去看看：“这是……微缩法阵的加工工艺，需要微型晶石，晶石有24道工序……”
沃德勒照实了念，纸张文字断断续续，他自己翻译成帝国语也有些辛苦，底下人听得也十分累。但底下有识之士已经明白其中关键是什么！
范米尔朝众人开口：“大家都听到了吧？知道吗？这是就是史密达国的机密！前段时间基佬国刚刚对史密达国出售的关键技术，如今却在赛因手里。”
赛因还是一脸茫然，主要是他听不懂帝国语，比较方便装傻，但再装傻这事情也逃不掉。
基佬国的麦基站出来，用帝国语和楼保勒国语说两遍：“赛因，你还是坦白交代吧，这个技术数据是从哪里来的？”
赛因一脸诧异，此时也管不了太多，直接回答：“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可笑！”麦基反驳，“这个机密连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透露给你？”
“你……”赛因额头汗出来了。
范米尔的笑容已经全部消失，冷声当即喝问：“我问你，窃取机密是不是就是你们国家的任务？当天晚上，你潜入史密达国人的房间，想趁机偷取机密。结果被发现之后，你就残忍杀害了他！”边上麦基顺口帮忙翻译。
赛因紧张，只能下意识回答：“不！你们是在诬陷。”
“那这是什么？”帝国人举起机密。
“这，这是……”赛因张口结舌，汗如雨下。
凯文终于站出来：“大家先冷静一下吧，这张是什么，先让我看看。”
“等等！”突然，楼道内跑出三个光明强者，这会儿已经穿戴整齐，指着凯文骂，“是你！昨天在强者培训班见到你，你包庇那个异教徒，还扒光了我们身上的东西！”
凯文皱眉：“请不要血口喷人，我昨天也被打晕了，之后被我的同伴救回。”
“哼，那为何你没有被打劫，我们被打劫了？”三个光明强者不信。
“可能是因为我是他的客户，我付钱了吧？”凯文胡扯了一个理由。
“你……那你醒了之后，也不来救我们吗？任由其他人把我们扒光了？”光明强者愤怒。
凯文回答：“你们亲口说你们是神的孩子，路人看见必然会救助你们，我也坚信这一点。怎么？现在你们自己开始怀疑了吗？”
三人：“……”
“等一下！”突然范米尔再开口，“我记得今天早上，你敲响了对面帝国商人的门，买了一把切水果剑2。”
“哪又怎么样？”凯文反问。
“切水果剑价格昂贵，你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之前都不买，偏偏昨天买了，”范米尔质问凯文，“如果不是昨天你扒了三个光明强者的钱，你哪来的钱去买？”
“真是笑话，”凯文反驳，“我有多少钱你知道吗？我出国办事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哼，”范米尔冷笑一声，转头面对众人，“大家可以看看，自从楼保勒国的观察团到这里之后，发生了多少事情。史密达国人被杀，拍卖行出问题，亡灵巫师至今不明，帝国机密还被窃取……今天光明强者还被人扒光了。”
“哦，你想说我们是万恶之源吗？”凯文冷笑，“你怎么不说自从你们帝国人来到这里，这里就战争不断，狗头人每天死伤无数，和平至今遥遥无期呢？”
范米尔脸色微微一红，停顿了片刻，一挥手：“你不要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史密达国人的死！”
“那你说啊，”凯文回答，“你承诺公开查案进度的，别拿着一张纸就以为可以结案了。”
“你听着，”范米尔开口，“我们帝国的机密失窃了，而你们马上拿出了一辆一模一样的战车。基佬国对史密达国人出售技术，结果当天史密达国人死了，今天我们成功在赛因身上搜到当天的技术数据。拍卖行的小老虎至今还没有找到，我们和光明教会苦苦寻找这么久还是没有。还有，亡灵巫师也是你发现的。”
“然后呢？”凯文问，“你们公布查案的进度呢？完全没有？”
“哼，不论是你个人的意愿，还是你在执行国家任务，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这一切的幕后主谋，”范米尔义正言辞，“很多的事情聚合在一起，还能是巧合吗？太多的巧合那就不是巧合！那就是真相！”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凯文笑了，“太多的巧合聚合就不是巧合？谁告诉你的？多个巧合聚在一起，还是巧合！难道说你今天出门踩到三坨狗屎，就能证明你是一只苍蝇吗？”
众人：“……”凯文动用自己最精通的嘴炮技术，哪怕真的毫无道理，也要强扭三分。
突然，赛因开口了：“麦基，你昨天和我在河边说的话，你……你……”
“我的确和你在昨天说话，”麦基有些遗憾，“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如今看来，恐怕你接近我也是为了套取我们的机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
赛因：“……”最后那句话昨天他预料到了，但此时他却无法拿出预先台词来反击。

第二百八十三章 真相
目前看来，对方套路已经全盘托出。自国内送来顿号战车和省略号战车之后，帝国人当即就发现机密被泄。凯文一直觉得是顿号战车和逗号战车太过相似，导致无论怎么掩饰都没有用，其实不然。即便是省略号战车这种看似和句号战车有较大差别的，在专业一点的人眼中也是一看便知。
事实上，只要国内有战车要拉过来测试，只要用上对方的技术，那基本就瞒不住。这也或许是国内那帮子研究员如此“偷懒”的缘故，哪怕给顿号换个涂装，变一点尺寸，加几个轮子之类也不过是欲盖弥彰而已。
说到底该坏事终究有被发现的一天，帝国发现之后，首先是开会，然后前往公主的主城实地确认，并得到了肯定。然而楼保勒国以何种方式窃取到机密依然不知，更加没有证据，没有证据自然无法对凯文等人发难。
但办法总是有的，联合基佬国观察员麦基一起设一个局，目标直接对准赛因。首先请赛因喝酒试探一番，看得出赛因十分谨慎，麦基也没往关键问题上聊。本以为没这么容易接近，却没想到赛因居然变得主动起来。
麦基的阅历显然远比赛因丰富，赛因那演技在他眼中堪称幼稚，作为一个阅基无数的人，一个男人是不是基佬？只需稍稍接触就能看出来。赛因明显不是基佬，在和他交流过程中眼神躲闪，动作僵硬，而且不太愿意和他有身体接触。
这毕竟还不是一男一女，男女之间保持一点距离很正常。两个男人互相拍打又何须要躲？除非是一个人知道对方是基佬，而产生某种下意识的距离感。而既然不是基佬，还要可以接近并制造偶遇，那还能有什么目的？
麦基虽然基，但他毕竟不是被恋爱冲昏头的小女孩，当即顺势而为，给他一点机密，赛因顿时上钩。
机密很长，赛因必然记不住，那只能马上用笔纸写下来。旅馆本身就是帝国的地盘，全程监视赛因并不难。等次日清晨，赛因试图找凯文提交机密之时，当即截下。
当众搜出，白纸黑字，“证据确凿”，有了这张纸，想怎么说几乎都在对方嘴里，目前形势对凯文非常不利。而至于昨天扒了三个光明强者这种事情，倒不是重点。
不过形势虽然不利，凯文却还不至于无计可施，事实上凯文早已经预想过类似情况，所谓居安思危，在绝境中如何反击也有相应的预案。一，死不承认，哪怕证据确凿，哪怕被人绑起来即将被砍头，也要大呼冤枉（反正那时候喊不喊冤枉都会死）。
二，拖延时间，转移话题。对方事实上并没有真正的证据，仅仅从赛因身上搜出了写有机密的纸条而已。这能证明什么？赛因无耻一点说自己捡来的也未尝不可。
对方想要诬陷赛因杀人？仅凭这一点还不够。想要“诬陷”凯文窃取机密，虽然凯文的确窃取机密，但凯文也不是用这种方式窃取的，其中追究细节那是一大堆的问题。他们唯一的论据就是巧合，那就仿佛在说“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肯定是你。”
“二次圣战期间，基佬国将领为了祈求出征胜利，投掷金币占卜，正面代表此战胜利，反面则代表失败。基佬国将领为了鼓舞士气，把金币两面都铸成正面，以确保无论如何投掷都会成功。”
“然而占卜当天，将领居然拿错一枚金币，仰天一扔才发现是投掷的是正常金币，结果无巧不巧就是反面。将领急中生智宣布占卜三次取两次正面。然而结果还是反面，宣布占卜五次，依然反面。无可奈何的将领再度拿出那枚两面正面的金币来投，结果居然竖在中间。”凯文随口拿出案例。
“相比这些巧合事件，我这点又算的了什么？”凯文回答。
“哼！”边上光明强者反驳，“那个故事只能说明这是神的意志，代表战争必败，所以金币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正面。”
“哦，那我也可以是神的意志，”凯文回答，“我们有如神助，获得了众多高端技术，赛因瞬间开窍，写下了一堆所谓的机密。”
“你……”
范米尔开口：“不论如何，赛因和这件案子脱不了干系，他必须接受审讯！”
“审讯可以，”凯文回答，“但是必须在所有人的监督之下，赛因也绝不可以关押在你们的地方！”
“你就对我们帝国如此不信任吗？”范米尔反问。
“是的，”凯文直言不讳，“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发现亡灵巫师的时候，叫来帝国人查看，一位龙骑士一位光明神官。他们信誓旦旦的用人格担保，世界上已经没有亡灵巫师。时至今日，我倒要问问，你们的人格在哪里？”
“凯文先生，”边上麦基插嘴，“请你不要这么激动。你要相信正义，如果你没有做过，那么自然会还你一个清白。”
“是吗？”凯文换楼保勒国语，“这个世界上冤假错案还少吗？”
凯文再换帝国语：“中世纪基佬国，一个强者突然发疯，四处杀人，这便是震惊一时的月夜杀人魔。基佬国派出众多强者皆无功而返，为了安抚民众，还抓乱抓一些人当成替死鬼结案。”
“一直到几百年后政权更替才被解密，那我问你，这些替死鬼又向何处伸冤？”凯文又换楼保勒国语总结。
麦基愣在当场，竟答不上来。对付这种懂得多国语言的人，还有另外一种的嘴炮技术，那就是多种语言无缝切换。对方想要跟上自己的思维，至少需要相当的语言能力和智力，否则他就必须花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去缓一缓，在激烈的嘴炮战斗中，思考时间太长那必然处于劣势，甚至直接落败。凯文这是用自己的语言天赋优势进行直接压制。
凯文转头换精灵语对暗精灵简述一下目前态势，并提出希望：“我并不是希望暗精灵能无规则的倒向我们，我更希望暗精灵能保持公平和正义。目前来看，在审讯的赛因的过程中，只能有暗精灵看押。”
暗精灵当即表示愿意，并随口回答了一堆公平正义的套话，虽然他说的是精灵语，大多数人听不懂。但凯文的气场却已经展露无遗，精通多种语言，犀利的嘴炮，缜密的逻辑，原以为不过是一个搞笑角色的人居然如此难缠。
突然，一个帝国强者小跑到范米尔边上，耳语两句。范米尔顿时露出得以的笑容：“凯文，你还说你没有窃取机密，马上给你看证据，让你哑口无言！”
“那么拿出来吧。”凯文坦然自若，这次矛头对准他了，但凯文还真不信他们能拿出什么证据。
说话间，两个帝国人小跑上楼，片刻之后，两人下楼，带着胜利的笑容。手里拿着一块零件，凯文一眼认出这是逗号战车上的发动机齿轮，心中已经一声冷笑。
“看看这是什么？”范米尔拿着这块齿轮给大家看，“这是帝国逗号战车的发动机零件，上面有生产编号、日期、以及责任人等。我很遗憾的告诉大家，这是刚刚在凯文房间的床底下发现的。”
“哈哈哈哈……”凯文哈哈大笑。底下人惊诧，甚至都忘了议论。
“你笑什么？你想用笑来掩饰尴尬吗？”范米尔踏前一步，“如果你没有窃取机密，这种核心零件，怎么会在你的房间内发现？”
“我笑什么？”凯文笑完，“我笑你的套路太过陈旧，以至于一眼之下，我就觉得仿佛在看一本陈年旧书。”
“你以为我会怎么回答？”凯文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会这样说‘不可能，我明明全都转移了’，然后你就可以抓到我的口误了？你们自己拿着自己车上的一个零件，楼上转一圈，然后就打算咋呼我？”
范米尔面色僵硬：“……”
“我知道，没有证据的时候，拿着一个疑似证据的东西咋呼对方，对方心急嘴快就会露出破绽，或者对方半夜跑来销毁所谓的证据也会露出破绽，”凯文冷笑，“然而这些套路我都看过很多，这些对我都没有用，劝你还是拿出真正的证据来吧，否则你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这就是真正的证据，”范米尔冷静下来，抬手一挥，“把猎犬叫来。”
边上一人帮腔：“我知道你不信，你觉得我们上去搜房间的时候，没有叫人公正，于是觉得我们做了手脚？但你放心，只要猎犬一闻，什么都清楚了！”
凯文不服：“猎犬是你们的契约兽，还不是收你们控制。”
“这头猎犬并不是我们的契约兽，”范米尔回答，“这种事情也瞒不了，一会儿你一看就知道。”
凯文还想表示这狗终究是你们训练的，但想想还是决定看看再说。片刻，楼道内下来一条白色的猎犬，看上去走路很变扭的样子，下楼的时候差点摔了。
“这么蠢的狗，没有人会和它签订契约的，”范米尔回答，“但它的鼻子还是可以信赖一下，来！闻！”
猎犬凑上去闻闻零件，范米尔继续开口：“去找，这零件上的气味是谁的。”
猎犬似乎完全能听懂人话，就以此在周围人身上一个个闻过去，众人一片安静，就见它闻到凯文身上之时，终于停下，又仔细闻了闻，然后抬头：“汪汪汪！”
“凯文先生，你还有何话可说？”范米尔义正言辞，“你也不用狡辩了，这个零件虽然我们都摸了，但我们的气味还短，而你的气味更长。如果说我们想要诬陷你，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无法在给你蹭上太多的味道。”
“真相只有一个，”麦基帮腔，“这个零件只有和你长时间在一起，才会让狗这么叫你！也就是说，你真的在偷窃机密。不但是你，你的手下赛因也是。”
面对强而有力的指控，凯文却恍若未闻，反而专心致志的研究起了这条狗。
“汪汪汪……”猎犬还在对着凯文狂吠。
凯文突然笑了笑：“这条狗是哪儿来的？”
“这与本案无关。”范米尔回答。
“这可是本案的关键啊，怎么可能无关呢？”凯文笑，突然一伸手直接卡住了狗的脖子。众人大惊，纷纷起立，不少人甚至要拔出家伙：“你想干什么？”“恼羞成怒想杀狗？”“你杀了狗也没有用！”……
“不，我只是想早点结束这个闹剧！”凯文回答。
“什么闹剧，”范米尔抽出剑来，“你还想暴力抗法？”
“你放心，我不会杀他的，”凯文回答，随即对众人开口，“请大家想一想，史密达果然死了这么久，为何史密达国从没有人来接替他的岗位？为何没有史密达国的官员过来？派来的人多少是个贵族，死的不明不白难道就不管了吗？”
“你想说什么？”范米尔脸色掠过一丝惊慌。
“我其实早就怀疑了，史密达国人根本没有死！”凯文语出惊人。
“不可能！”几个人同时呵斥。
“有什么不可能？伪造一具尸体还不容易么？空间戒指就可以携带，”凯文回答，“当日案发现场也只有除了我和菲特之外少数人进去，史密达国易容变形之术也十分有名。而随后的查案更没有其他人介入，这一切要伪造那时机几乎太多了。”
“我之所以以前不说出来，那是因为如果无法找到史密达国人的真身，说什么都是白搭。而这里毕竟是你们的地盘，有什么密室或者暗道，要藏个人还是十分容易。我提出公布案情进度，让大家一同查案，就是为了能有合法的机会调查这里所有密室，”凯文回头看看手里的猎犬，“不过没想到今天你居然自投罗网！”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范米尔惶恐，“它是一条狗！”
“帝国变形术我曾经领教过，点羊术把人变成羊都可以，把人变成狗，又什么不可以？”凯文反问。
众人惊诧之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凯文扔出几块晶石给小勺子：“布驱散阵图！”
“我告诉你，你不要后悔！”范米尔冷笑一声。
“呵呵，最后关头还要咋呼我一下，很有水平，”凯文笑，片刻小勺子阵法布成，凯文对着手里的狗说，“今天就让你重新做人！”
“汪汪汪……”一阵狗叫声中，猎犬被扔在阵中。魔法效果被渐渐驱散，而猎犬也在众人眼前，缓缓变化成为一个史密达国人，还是光着屁股的。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大事化小
对于史密达国人可能活着这件事，凯文的确早就怀疑，当然他没说过。这只是他心里的一个怀疑，也没办法证实。想要揪出这个活人几乎难如登天，凯文也没有整个旅馆的调查权，和史密达国人也不熟，对方要是乔装打扮一下，也许站在凯文面前都不认识。
然而有时候运气真的非常重要，当然能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运气，也需要相当的智慧和胆略。事实上，凯文对这条狗是人变得这件事，只有80%的把握，而这个人是不是史密达国人也不一定，也许是帝国雇佣的某人，也许是旅馆内的工作人员，可能性不是没有。
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哪里能做到百分百的肯定？手持一大堆证据，慢条斯理的案情重组，然后把凶手说的抱头痛哭，跪地伏法？那不过是理想状态。现实情况是，对方拿着不存在的证据来咋呼我，那我也只能反咋呼他们。
凯文对自己的行事有充足的信心，这也是他不怕咋呼的原因之一。在这种场合下，哪怕一个眼神游离，都可以被对方解读为：“你心虚了？”遗憾的是凯文没有，全程中气十足，甚至于在辩论中占据上风，几乎主导整个过程。
至于最后出来的狗，除了他走路有些不自然，以及他能听懂人话之外，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凯文非常肯定自己房里没有这个零件，如果他真的是一条狗，真的在闻味道，那么他没有可能会闻到自己身上。
而如今他闻到自己身上，虽然也可能精神控制之类，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应该很难，而且也容易暴露。最有可能的，那就是这根本不是狗！是人！
大约80%的把握，凯文决定冒险一试。最后一刻范米尔试图用“你不要后悔。”来咋呼凯文，但凯文已经看穿了他之前的表情变化，心中把握更大，而且他也退无可退。
驱散法阵虽然种类繁多，但小勺子所布下的是基础中的基础，在场几乎有点魔法阵常识的人都认识。如今在阵中由狗变人，这可真是铁证如山。
帝国人真的是始料未及，没想到凯文的洞察力居然如此惊人。变形术想从魔法角度进行识破是极难的，以凯文这点魔法水平，或者在场所有人都不可能识破。另一方面，史密达国人“死”了之后，一直都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他真的特别闲。
为了找点事做，也为了给帝国帮忙，他愿意暂时变成一条狗，反正这事情一旦成功，好处自然不会少。当然不论是不是他帮忙，帝国都会找一个人变狗，而凯文依然可以识破。哪怕被驱散之后，他不是史密达国人也没有关系，凯文依然可以强行扭过来，至少帝国人的举证已经失败。
边上光明教会的人在暗暗庆幸，要知道这个套路，最初不是用来对付凯文的。史密达国人“死”的时候，正是拍卖会完后当夜，当时的凯文还只是一个路人角色，帝国人完全不在意。而当天光明教会强行拿下小老虎，帝国人怀恨在心，当即使出了套路的前奏。
但是由于后来小老虎的具体位置一直不明确，双方关系复杂，一时间也有顾忌。以至于这个套路虽然开了头，却一直憋着。如今眼见凯文偷取机密，范米尔一怒之下，当即把套路转而套了凯文。
范米尔甚至还想好了后续“凯文在所谓的铁证面前，即便再狡辩也没用。他联合几个盟友把凯文等人全数擒拿，关着大门即便大使得知赶来也来不及。拿下之后，甚至还可以索要赎金，或者换个名字叫保释金。甚至于以此还能在国际上给楼保勒国施压。如果凯文反抗，那简直就是找死，双方实力差距巨大，毫无可能。”
然而范米尔的这些想法终究全都变成意淫，不过帝国固然举证失败，但他们自己不会受到什么实质伤害，谁让他们是帝国人，最多挂一个失察的罪名，丢了点面子，然后表示一下遗憾。凯文则大幅度缓解压力，整个案件都消于无形。
真正可悲的，是此时还光着屁股的史密达国人。此时他还蹲在地上，双手捂着重要部位，低着头不说话。小勺子横枪架在他脖子上，制住了他。
现场所有人从惊讶的表情，变成了戏谑的表情，大家都坐回座位，然后一副看戏的表情。
屋内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凯文打破了沉默：“怎么没人说话了？史密达国观察员，你来讲两句，你不是死了吗？”
史密达国人：“……”
凯文看了帝国人一眼，但转头依然对史密达国人发难：“怎么？狗当久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史密达国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有权保持沉默。”
“对，”范米尔反应过来，“史密达国人此时身体不适，目前不适合审讯。”
“是吗？”凯文回头，“那范米尔先生你的身体应该还好吧？”
范米尔沉默，不敢开口。
“如果他身体不适无法开口，那就你来回答我，”凯文质问，“为何你找来指正我的狗，却是史密达国人？”
范米尔脸色微红，只能尴尬回应：“这中间一定是有误会。”
“真是笑话……”凯文刚要反驳，边上麦基急忙打断。
“凯文，你不要太得意。即便史密达国人没死，但你窃取情报和这个案子无关，赛因身上搜出来的纸张就是铁证，”麦基转头换楼保勒国语问赛因，“说！你的数据是从哪里来的？你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赛因此时还被两个帝国人制住，刚要开口，凯文直接代他回答：“赛因此时身体不适，目前不适合审讯。”
“目前案情复杂，我建议先关押赛因，日后再审问。”范米尔试图收场。
“不行！”凯文反对，“赛因无罪，凭什么关押？我建议由我们来关押史密达国人，这人装死在前，作伪证再后，背后必然有重大阴谋。”
“不行！要关押也是我们来关押，”范米尔反驳，“你没有执法权。”
“笑话，那你哪来的执法权？”凯文反驳。
“我的权利是光明教会和这里的狗头人城主授予的，”范米尔微笑，“维护这里所有观察团成员的安全，并对可能出现的案件调查，是我们帝国的责任与担当。”
“那是以前，”凯文回答，“如今史密达国人是被你们呼出来的，这件案子和你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论何种法律条文，你们都需要避嫌！”
范米尔：“……”
屋内又是一阵沉默，事情发展到目前的态势，双方都有些收不住了。凯文有意让史密达果然背起所有的黑锅，反正他本来就是“已死”之人，这样大事化小最好，真要和帝国斗个你死我活，完全没必要。但帝国人显然不会轻易妥协，众目睽睽之下，卖了自己的小弟，那以后小弟还如何跟着自己混，要卖哪怕卖的隐晦一些也行啊。双方话已经出口，都很难收回。
边上的光明教会也都集体沉默，事实上如果他们作为第三方进行审讯，那道理上是可以说得通的。但这件事太大了，需要向上请示，在场众人无人敢擅自决定。
如果要审讯，那就两边都需要审，还得是公开审，不然一方必定不服。审赛因也许真能审出偷窃机密的事情，但审史密达国人可能会拔出帝国人的整个套路，甚至于多年的暗中勾当。双方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届时光明教会可能夹在两大国之中进退不得。
权衡再三，光明教会也只能集体装傻。真要问起来，就说要等上面的指示。
范米尔此时手里还拿着剑，心中恼怒，已经萌生出一刀劈了凯文的想法。目前嘴炮已经无法解决问题，那就武力解决。别说这种简陋的临时讨论场所，就算真的立法院打架也是常事。不过不能先出手，会落人把柄，凯文也不可能先出手，那就只能让第三方出手，搅乱局面。
范米尔朝边上的旅馆卫兵一个眼色，卫兵会意，当即缓缓走来。这里的卫兵常年经过套路的熏陶，动作也非常娴熟。就见他路过凯文面前，突然一声惨叫，往后飞跌“不省人事”。而事实上，凯文离他还有半米距离。
“你想用暴力？”范米尔边喊边劈了过来，倒也不敢直取要害，对准的是凯文右臂，也算稍稍留手。
凯文大骇，双方实力差距，他只来得及后退一步。眼看剑到，突然边上一杆长枪刺出，当的一声，荡开长剑，不用看都知道是小勺子救了他。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兵刃出鞘，刷刷刷声音练成一片。然后全数起身，各自寻找安全角落，中间让出一个空档。其他帝国骑士当即就要上来帮手，杰克小九等人也同时站到一起，虽知差距较大，但也决不能坐以待毙。
突然，背后大门轰然倒塌。众人一惊，急忙回头看去，却见是楼保勒国大使和暗精灵大使，以及身后还有多位国家大使站着。
原来杰克的鹦鹉早已经通知到了大使，大使联合了多位盟友一起赶来，这里所有的事情也通过鹦鹉进行同步转达。此时轰开大门，时机把握的刚刚好。
眼见来了这么多人，架自然打不下去，帝国人退回原处。凯文等人也多退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暗精灵大使已经大步上前：“帝国人真是可笑，人多欺负人少，高阶欺负低阶，你们还有骑士精神吗？”
楼保勒国大使也走上前来，也不多废话：“把赛因放了。”
“不行！”范米尔此时依然强硬，“他窃取机密，已经……”
“少废话，”大使打断，“今天你证明他窃取了机密，明天我也可以证明你勾结亡灵巫师，你信不信？”
范米尔脸色大变，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边上光明强者面面相觑，听见亡灵巫师不由觉得和自己有关，应该说两句，但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凯文走上来：“说到底不就是需要一个台阶吗？赛因身上的机密，是基佬国交给史密达国的机密，如今史密达国人健在，那么我想史密达国人应该记得，这个机密是如何到了赛因手里的。”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人群中唯一一个光屁股的。刚刚他想趁乱逃走，却没能逃远，此时又被挤回来。
“你再仔细想想，”凯文进一步启发，“是不是你当狗的时候，叼着一张纸团玩，然后被赛因捡到的。”
史密达国人还是不说话：“……”
“很显然，他默认了，”凯文转头，“我想帝国朋友应该明白了吧？这就是一个误会。”
范米尔心知目前事态已经不能再扩大下去，眼见史密达国人又不说话，只能强行笑道：“那……原来是误会，呵，放人。”
赛因顿时感觉手臂一松，急忙跑回凯文这边，身上早已经湿透。

第二百八十五章 新的套路即将出现
赛因是成功救出来了，凯文等人也不再这里停留，直接跟着大使前往大使馆暂避。原本的围观众人见无戏可看，也都各自散去，帝国人无功而返，但本质上没收到什么损失。既然如此，一套不中，那么下一个套路必然接踵而至。
大使馆内，凯文等人坐成两排，设立结界，大使愁眉不展，众人也有些情绪低落。
“这次是我的错，”赛因叹息一声，站起来承认，“是我被套路了。”
凯文看了他一眼：“你先坐下，要说对错，我这个做指挥的总逃不了责任。”
大使摆摆手：“现在先不讨论对错的问题，这次总算能救过来已经是万幸，如果赛因真的被他们带走，那问题才真的不可收拾。”
众人理解，帝国手段更多，不论是严刑拷打还是精神催眠，甚至直接伪造证据都是拿手好戏。赛因自己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更会牵连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大使倒是对凯文赞许有佳：“不管怎么说，能在这种场合下挽回局面，你真的是言辞犀利，洞察力惊人，非常优秀。”
凯文苦笑一声：“以前酒馆内的嘴炮技术，运气好而已。”
“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大使回归正题，“帝国人绝不会就此罢手，如今他们已经认定是我们偷窃了机密，而且又套路我们失败，让他们丢了脸。以他们的性格，必然卷土重来，下一步对方可能就是更深邃的套路，亦或者是更加直接的套路。”
众人回头，一起看向凯文，凯文沉默片刻，开口问：“刚刚你说你能证明帝国和亡灵巫师有勾结，那是真的吗？”
大使摸了摸下巴，回答：“那是……我咋呼他们的。”
凯文点点头：“好吧，那看来我们下一步会有生命危险了。”
“我的建议，是你们尽快回国吧，”大使开口，“反正你们机密也窃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不过是一些战车测试。但如今你们已经有生命危险，可以回去了。”
屋内一片安静，这个问题有些敏感，撤退和逃跑有时候没有本质区别。在没有下一批观察团来接替他们的时候，擅自回国无疑不太好看。不过这事情在场只有凯文能决定，一时间所有目光又集中到凯文身上。
大使催了一句：“如果想回国的话，还是抓紧了。否则一旦帝国封锁空港，那想回都回不去。”
凯文转头四顾，直接问：“你们谁想回去，可以举手。”
众人相互对视，都坐着不动。大使笑了笑：“你这样问没人会举手的，你不如问谁想留下来，举手。”
凯文点点头，换个问法：“那如果我留下来，谁和我一起？”
小勺子已经率先举手，赛因随后，其他人或早或晚，或干脆或略有迟缓，但全数举手。
大使叹息一声，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考虑到士气问题最终还是选择闭嘴。凯文其实也没多高兴，手下都不怕死，但他作为长官却不能因为他们反正不怕死，就当棋子往前拱。
帝国不会轻易罢手，退一步说即便把范米尔杀掉，帝国方面也会派下一个人来接替，局面恐怕更加凶险。一个又一个套路过来，哪里能保证都防得住？如果能收买范米尔自然最好，但目前的情况已经不太可能。而同时这个任务也不是死命令，也并不值得拿性命去拼，大使也已经开口劝阻，似乎回国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好吧，那我们回去吧。”凯文做出决定，一时间周围众人都露出惊讶的眼神。
凯文笑了笑：“怎么了？很奇怪吗？”
“不，”赛因回答，“我还以为你会强行顶上，以前在军营内你不都是这样的人吗？”
凯文摇摇头，想分辩什么，却突然觉得太累，还是闭上了嘴。
“既然你们决定回国，那就抓紧吧。”大使站起来，“把能收拾的收拾一下，两辆战车就留在这边，我来负责照看。争取今晚能坐上飞艇，不然帝国人一旦反应过来，就难说了。”
“我们从这里到空港，就算再快，帝国如果想阻止，方法恐怕还是很多，”凯文却坐着没动，“大家还记得光明教会试图运一只小老虎，中途遭遇多少埋伏？”
杰克回答：“我让鹦鹉在附近先搜寻一下，把埋伏都侦查出来。”
“不，不是这个问题，”凯文回答，“对付光明教会，他们不便亲自出手，但对付我们，他们已经亲自出手了。”
众人一怔，想起刚刚在旅馆内，帝国人随便找个借口就砍了过来。从这种角度来看，楼保勒国的影响力还不及光明教会。当然这次光明教会来的强者也远远多过他们。
“那你打算怎么办？”大使问。
“能否联系到那位……强者培训班的人？”凯文尝试着问。
“如果能联系到他，你打算怎么办？”大使再问。
“我们想要回去，至少给帝国一点事情做，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凯文回答，“我们趁机上飞艇，他们反应过来也就晚了。”
“你想让他做什么？什么能吸引所有帝国人的目光？”大使问，“退一步说，飞艇的速度并不快。即便飞艇起飞，他们作为龙骑士依然能强行追上飞艇，然后逼停。”
“那这么说来，即便我们上了飞艇，我们也逃不掉？”凯文心中暗惊。
大使沉默片刻，干笑两声：“当然我们考虑的是最坏的打算，也许帝国不会来追你们呢。”
“能这么考虑吗？”凯文诧异，“大使，以你对范米尔的了解，你觉得他会不会追击？”
大使沉思良久，还是无奈点头：“我觉得他多半会追，帝国人心高气傲，吃了点亏，一定会想办法讨回来。而且……关系到对方国家利益，这个……”
赛因突然插嘴：“那就索性不要跑了！我们就住在大使馆里，我就不信他还敢攻击大使馆不成？”
众人微微一怔，都转头看了赛因一眼，赛因似乎情绪很不稳定。可能是刚刚被套路过后，很想扳回一局。
大使倒是点头：“这也不是不行，可以给你们两个房间，男的住一间，女的住一间，就是小了点。”
众人纷纷表示，小了点无所谓，哪怕睡大厅也行。一时间气氛反而活跃起来，竟然随口开始讨论吃穿住行了。
然而这些终究是细枝末节，片刻之后，话题回归。大使还是这个问题：“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赛因开口：“下一步当然是我们套路他们，我们总要反击吧？”
凯文倒也微微好奇：“那你有什么建议？”
赛因回答：“这不是大家都讨论着嘛。”
众人笑了笑，这显然是说明赛因根本没有建议，仅凭着一时的火气想要对方好看。凯文还是冷静的给大家分析一下：“目前我们可以用的牌，狗头人公主这一张，亡灵巫师勉强算一张，实在不行，小老虎也可以拿出来挑拨一下，其他的几乎没有了。”
“公主这边暂时被帝国人看着，要取得联系都有一定风险。亡灵巫师我们目前不掌握实质情况，最多只能咋呼一下。而至于小老虎嘛……”凯文沉吟片刻，转头问大使，“小老虎相比帝国情报的泄露，对帝国来说哪个轻哪个重？”
“很遗憾，是帝国情报重要，”大使回答，“如果两个要选，他们宁愿把小老虎送给光明教会，到时候再给你安排一个破坏拍卖会的罪名，或者其他什么罪名。”
“感觉他们做事好黑暗啊，”小勺子感叹，“这真的是帝国的作风吗？”
凯文苦笑：“其实我们也差不多。”
小九插嘴：“实在不行，我和小勺子去刺杀他们。应该有点把握！”
小勺子接口：“对啊，哪怕下毒也行啊。哪怕把他们毒躺下，我们也可以趁机跑路呀。”
凯文摇头，刚要开口，却又被赛因打断：“对，怕什么？他们已经明着想抓我们了，等于已经撕破脸了，我们也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不行！”凯文冷声喝止。众人都是一愣，因为凯文的语气几乎不容置疑。
“为什么？”赛因问，“我们躲大使馆里就行了，攻击大使馆等于是宣战啊，他们敢吗？”
凯文连连摇头：“你们搞错了最基本的路线，我们不是要正面对抗。搞暗杀？下毒？你玩的过对面吗？帝国观察团这么多人，一夜之间杀干净？对方的反击我们能承受么？知道这么好的办法，为什么对方不先用吗？”
“矛盾一旦激化，双方可能谁也无法收手，”凯文解释，“现在要做的是淡化矛盾，这只能谈判解决，但估计不会成功。如果不成功，只能转移他们的视线，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不至于老盯着我们。”
“可是……”赛因还是要问，“机密泄露对他们来说不是最优先问题的吗？”
“我们人就这这里又不会跑，如果有眼前的麻烦顺手解决也是正常的，”凯文回答，“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以为只是顺手解决的事情，真要抽手的时候却抽不出来。”
大使点头：“这么看来，只有狗头人公主这张牌了。”
凯文点头：“具体方案我还没怎么想好，不过目前来看，我们倒是可以试探一下帝国的决心。虽然我们不打算走了，但我们依然可以假装走一趟，试试帝国拦截我们的决心。”
傍晚时分，吃过饭餐的众人一齐走出大使馆，然后坐上马车一路直奔空港。
路上，小勺子甚至还想象力突发：“你说会不会路上没有阻拦，但我们坐上飞艇，然后飞艇就炸了。”
众人嘴上说不会吧，但心理还真不敢直接否定。不过庆幸的是，帝国人很快赶来了，看来他们也不敢把套路做的太绝。空中三条飞龙直接拦截到马车面前，正中这一条，正是龙骑士首领范米尔。
各自走出马车，凯文上前问话：“范米尔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范米尔也算尊重众人，翻身下了龙背，然后开口：“几位这是要做飞艇吗？”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飞艇坏了吧？”凯文笑。
范米尔回答：“你猜对了，飞艇就是坏了。”
“你这是幽默吗？”凯文笑，“我可以不相信吗？”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看。”没想到范米尔两句话说完，当即翻身上了龙背，一声龙吟已经掠空而去，仿佛不管这里了。
众人疑惑，商量片刻，决定还是去看看，反正看看也没什么损失。马车继续前行，片刻之后来到空港，此时正巧一艘飞艇停靠着，空港人烟稀少，除了卫兵，都没有其他旅客。
众人心里疑惑，四处打听，却都回答：“飞艇好好的啊，谁说坏了？”
小勺子不由再猜测：“我还是觉得我们坐上去就炸了，而且帝国人还可以理直气壮的回答我们‘我告诉你们飞艇坏了，你们自己偏要做’。”
众人心中惴惴，连凯文也没法完全否定。那边工作人员倒是开始催了：“你们买不买票？飞艇要走了！”
凯文等人眼见周围没有一个旅客，同时本来就有留下的打算，还是留在原地。看着飞艇渐渐高飞，众人担心的半空爆炸却没有发生，一路飞到视野之外，依然还是稳稳当当。
小勺子尴尬：“可能因为我们没有坐上去，所以没炸。如果我们坐上去，一定会炸的。”
众人：“……”
突然，后方范米尔又趁龙赶到，翻身下了龙背，朝众人招呼，神色严肃似乎出了大事：“抱歉，有紧急事情要找各位商量。”
凯文冷笑：“不会又是紧急会议吧？”
范米尔严肃：“事情严重，不要开玩笑。”
“哦？你刚刚还开玩笑说飞艇坏了呢？”凯文反驳。
范米尔停顿片刻，强行说事：“我们已经掌握到亡灵巫师的确切行踪。”
凯文一惊，不由和大使对视一眼，范米尔接着开口：“凯文先生作为唯一和亡灵巫师打过交道的人，请务必不要推辞。”
“哦，那我要是推辞呢？”凯文反问。

第二百八十六章 装病不去
帝国的獠牙已经露出来了，目前范米尔说的话，在凯文看来就等同于“回家路上小心点”“你到这边来，我们谈谈”之类。甚至于比这更加严重，通常说这些话都只是打人，但他们却是要取人性命的。
亡灵巫师的据点很多人搜过，光明强者搜查过，帝国人也配合搜查过，凯文也让乌鸦和鹦鹉在附近找找。方圆仅百里，连续数个狗头人主城之内都没有踪迹，如今突然之间说找到了？
这时机未免太巧合，何况他们最近都在弄机密泄露的事情，哪有时间找亡灵巫师。凯文开始相信帝国和亡灵巫师早有勾结，甚至可以认为，亡灵巫师就是帝国暗中培养的。让他们做一些帝国不方便出手的事情，如今这张牌已经用到了凯文身上。
那么凯文应如何应对？显然，有点智力的人就决不能跟着过去。到了他们的地盘，打又打不过，跑也不一定能跑掉，什么结果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如果亡灵巫师和他们真的是一伙的，那让亡灵巫师逮住凯文猛攻就行，他们反应慢一点，拯救不急就行。再不济甚至可以亲自出手，背后捅刀子，那边又没有证人，更不会有证据。
不过凯文的推辞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范米尔冷笑两声，开始讲大道理：“亡灵巫师是大陆公敌，这一点楼保勒国也是承认的。面对公敌，我们应该联起手来，不能因为刚刚和你有一些矛盾，就失了立场。”
凯文也和他扯皮：“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们应该慎重考虑。”
“亡灵巫师十分狡猾，如果晚了，那我们这次又是无功而返啊！”范米尔甚至试图伸手强行拉人。
凯文急忙后退，边上小勺子等人马上拦在面前。凯文回答：“正因为亡灵巫师狡猾，所以我们更应该慎重。我建议我们先开个会。”
范米尔：“……”
边上大使一直听着，却一言不发。范米尔环视一圈，笑了笑：“好，你们要开会也行，我们就等你。希望你们不要失了自己的立场，也希望不要让我们等太久。”
范米尔说完，当即跨上蛇龙飞走。众人急忙围上来询问，凯文还得把刚刚的对话翻译一遍，这些人不懂帝国语，有时候真的比较麻烦。
“先回去吧，”大使建议，“这种事情能拖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一行人乘坐马车回到城内，此时大使馆门口已经等了不少人，一看还都是各国的观察员，神色大多略显焦急，却有包含戏虐。眼见凯文等人回来，当即也都迎接上来。
“亡灵巫师的据点已经查到，我们各国观察团成员都觉得不能坐视不理，我们决定在帝国和光明教会的带领下，组成一个临时军团，共同讨伐亡灵巫师，”基佬国的麦基先一步开口说话，“现在就等楼保勒国的态度了。”
凯文和大使对视一眼，这东西还真不能随便回答，一时没想好什么好的说辞，索性就装傻当听不见。
“大使？凯文？”麦基再喊，“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一群人配合的挤在门口不动，竟然试图堵门。
众人无奈，大使无奈，只能回答：“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尚需开会讨论，目前无法给予确切答复。”
“亡灵巫师就在眼前，为何你们还要开会？”众人议论纷纷。“该不会是想逃避责任？”“楼保勒国的人难道如此贪生怕死？”“亦或者楼保勒国和亡灵巫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凯文环视一圈，这里基本都是帝国的盟友，光暗精灵等人全都不在这边，显然是试图给他们舆论压力的。但眼下这情况，要跟着过去就是送死，压力再大也得顶着。
凯文回答：“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所以我们需要开会。各位如果一直不让路，那我们只能推迟开会时间。”
“为什么要开会？”还有人纠结这个问题，“就是，我们都不开会，偏偏你要开会？”
凯文回答：“你可以理解为体制问题，我们就是要开会。”
大使接口：“各位放心，亡灵巫师是大陆公敌，同样也是我们的敌人。对待敌人，我们绝不仁慈，绝不手软。但对于如何战斗的战术问题，我们还有诸多细节需要讨论。”
麦基笑着问：“大使这么说，是不相信帝国的布置和安排吗？”
“不是不相信，”大使回答，“只是亡灵巫师十分狡猾，我们不得不防备。”
“不错，拿着不知道哪里的齿轮吓唬我，把人变成狗吓唬我，帝国的确有过人之处，”凯文嘲讽，回头见史密达国人也在这里，当即招呼，“嘿，这不是史密达国人吗？穿上了衣服还真认不出来。”
史密达国人：“……”
“哈哈哈……”其他人倒是不管太多，集体哄笑起来。他们虽然依附帝国，但对史密达国人也没什么关系，觉得好笑便笑了。
不过经这一闹，气氛缓和了不少，凯文等人继续向前走，他们也愿意让开，只是嘴里依然说一些“不要开太久”之类的废话。
进了大使馆，关上门，设立结界。门外的人并没有散去，看样子似乎打算死等凯文他们开会结束。
“现在怎么办？”众人开口问。
“目前情况很简单，去就是死，不去就会有很大的压力，”大使简明扼要，“我建议你们不要去，哪怕装病。”
众人沉默片刻，赛因开口问：“会面临多大的压力？”
大使看了他一眼：“说实话，雷之骑士团也可能被针对其中，你们两个都是团里的人，你更是团长儿子。不过名声这种东西，只要你真的不在乎，那就无所谓了。”
小勺子插嘴：“可是，他们有很多光明牧师啊。装病什么的，真的看不出来吗？”
凯文笑了笑：“你要记住，没有人能治好一个装病的人，就如同没有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
小九一摊手：“这不简单了吗？我们集体装病，然后集体不能出征了。这一关就这么过了呗。”
众人诧异，不由同时看向凯文：“这样真的可以吗？”
凯文沉默，如果这样也可以，那真是侮辱帝国人的智力。颠倒黑白这种事情，至少也得稍稍像点样子，不能拿着低劣的表演来挑战所有人的常识。
大使叹息一声：“其实现在的情况真的很难办。”
“装病也只能是一时的，”凯文回答，“但是只要能拖延个一两天，那许多事情就能周转过来。”
“是吗？”众人似乎燃起了希望。
“但是装病也是需要演技的，”凯文回答，“各位最好现在进行一下排练。”
这会一直开到晚上，门外的人陆陆续续走了不少，但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他们交替轮换，显然不给个答案不会散去。
大使最终只能再次出面表示，夜晚是亡灵巫师法术强大的时期，等到明天早上，楼保勒国同意一同出征。人群得到肯定的答案，这才同意散去。
这一夜，大使馆附近几乎放置了无数的使魔或者暗哨，尽可能的监视凯文等人的一举一动。然而凯文等人却全无动静，仿佛真的是出征前保证休息而已。
然而次日清晨，当帝国人派人前来迎接之时，却被告知凯文突发疾病，卧床不起。
消息很快传遍所有观察团成员，众人不由愕然失笑，不想去就不想去，还找如此拙劣的借口，真是可笑之极。但可笑归可笑，众人还是一起过来，表示一下“慰问”。
一时间大使馆内挤满了人，凯文躺在床上，表情萎靡，紧闭双眼，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范米尔等人当即挤了过来，虽然心中明白，但还是要问：“他这是什么病？”
大使此时故意在招呼其他人，就装作没听到，其他人不懂帝国语，直接没人回答他。
边上的麦基当即换楼保勒国语发问：“他这是怎么了？”
赛因回答：“他病了。”
“什么病！”
“恩，那个……拉肚子。”虽然有过排练，但真要演还是有些磕绊。
“拉肚子？有这么严重？”麦基追问。
“对，都快起不来了，”赛因回答，“很遗憾，今天可能无法出征讨伐亡灵巫师了。”
“不不，这没关系，”麦基笑了笑，“凯文先生的病自然更重要，不过为了表示慰问，我们这里有大把的光明牧师，可以好好治疗一下。”
说吧，朝身后的牧师嘀咕几句，几个牧师当即上前，伸手试图掀开凯文的被子。小勺子急忙挡住：“干什么？”
“不要紧张，这几位都是优秀的牧师，他们的医术十分精湛，区区拉肚子还是可以治疗的。”麦基解释。
赛因等人对视一眼，虽说理论上治不好装病的人，不管怎么刷法术上去，他还是躺着装虚弱依然可以。但总觉得他们似乎另有图谋，难道治疗途中精神催眠？不得已，小九多问一句：“你们打算怎么治？”
对方一阵交流，还是由麦基翻译：“哦，他们两位说既然是拉肚子，那自然是肠道问题，需要灌肠。”
凯文听着心中一紧，脸色真的白了一分。边上赛因等人也不免惊慌，原本的剧本居然在两句话之后就出现变数。本来打算不管怎么治，凯文不醒就行，现在似乎连治都不行。
“抱歉，病情复杂，我们不能让你们治。”小勺子挡在前面。
麦基微笑：“病情复杂？这几位是专业的，专门对付复杂病情。”
“不行，总之不能让你们治！”小勺子已经词穷了。
边上小九急忙顶上：“这个……病情比较特殊，几位牧师没见过这个病，会出事情的。只能我们楼保勒国的牧师来治。”
麦基发笑：“难道还有楼保勒国特有的病，而其他地方都没有的吗？”
“有！”话到这里，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讲，“就是……就是……”
边上菲特突然急中生智：“膜太多导致折寿。”
众人：“……”
愣了一秒钟之后，终于急忙反应过来。赛因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病，只有楼保勒国有。”
麦基忍不住反问：“他不是拉肚子吗？”
“那是症状，病因是寿命削减。”菲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边上凯文听的汗都出来了，要知道这群人一旦出错，他就要被拉去灌肠了。
麦基冷笑两声：“我们不是傻子，大家也都不是傻子，你们也不要把我们当傻子。明白吗？”
赛因等人对视一眼，不由都避开麦基的目光，这群人演技不行，说话还是心虚的。
“凯文先生似乎出汗了，他是不是很热啊？”麦基眼尖发现。
赛因等人一惊，于是五个人一齐拿出手帕给凯文擦汗，这额头上瞬间伸上去五只手，感觉极其的怪异。其实这也是凯文授意的缓解尴尬方式，比如实在说不出话的时候，给凯文擦个汗可以转移一下，结果导致五个人一齐擦汗。
结果这样一来似乎更加尴尬，大家又纷纷住手，站到一边。
麦基忍不住再问：“退一步说，就算凯文病了，你们几个有必要全留下吗？留一个就够了，其他人继续讨伐亡灵巫师啊。”
“不行，”大家一齐回答，这个问题倒是有套路，“我们有规定，必须留在这里。而且我们也听不懂帝国语。”
“听不懂帝国语可以在我边上啊，”麦基回答，“这个所有国家的集体行动，你们居然不参加，难道你们想孤立吗？”
“我们的长官病了，必须等他的命令才能行动。”赛因重复。
“大使！”麦基想起这号人，回头想喊，却见但是已经到门外招呼人去了，说的都是一堆官方辞令。
“你不用喊大使，他也无权直接命令我们，”杰克接口，“我们只听凯文一个人的。”
“你们这个规定完全没有应急手段的吗？这么垃圾的规定为什么不改改？”麦基怒吼，“这究竟是什么问题？”
“体制问题。”大家异口同声。
麦基：“……”
“如果凯文死了呢？”麦基再问。
“不，他现在还不会死。”小勺子回答。
“为什么？”
“因为他还没膜够。”小九接口。
麦基：“……”他终于发现自己和他们讲道理就是浪费时间，和边上人商量片刻，决定使用激将法试试。
“楼保勒国曾经也有过辉煌，可就算曾经辉煌的时候，还是被我们国家轻易入侵。我曾经不太了解，也不太明白为何当年会这么容易。如今看来，我找到了答案，”麦基露出轻蔑的眼神，“看看你们现在，贪生怕死，懦弱无能。一群人躲在大使馆里说着可笑的谎言，拙劣的演技，你们终将一事无成！”
砰！小勺子怒拍床板。凯文被震的身体一动，心也跟着一动，真担心她受不了这个激将法。
就见小勺子转身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马桶，砰的一声放在桌上，推开盖子，顿时臭气扑鼻，众人皆退。
“怎么了？你们不是说他装病吗？”小勺子端着马桶往他们面前走，“你们看啊！这是他早上拉的，新鲜的！看看稀不稀？闻一闻？要不要尝一口？”
众人都骇然，下意识不断后退。但屋内空间有限，人又多，麦基退了两步就觉得退无可退。
“你们怕什么？你们看呀？研究啊！”小勺子马桶微微倾斜，仿佛要泼出来。
“等等等等！”麦基急忙摆手，气味已经让他作呕，“呕，你要冷静！”
“你们这群人，别人生病你们来搞事，这是你们探望病人的态度吗？”小勺子怒喷，“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吗？他常常码字到半夜，白天还要坚持摸鱼。你能理解这种辛苦吗？”
麦基快被屎给逊晕了，感觉思维出现了混乱。
“那你现在信不信他病了？”小勺子即将泼出。
“信了，信了。”麦基连连点头。

第二百八十七章
装病绝对不是新鲜的手段，也算不上多优秀的手段。一个即将出征，或者即将执行某项重大任务的士兵却突然病了，这相信是不少有阅历的长官都遇到过的事情，如何对付这种人也都是各有办法。
不过庆幸凯文并不是对方的直接下属，他也无权对凯文怎么怎么样，即便小勺子他们的借口十分拙劣，但目前还不能把凯文从床上拖出来。但是这样损失的终究是楼保勒国的声誉，当所有人都认为你是装病的时候，你即便真的生病也没人信，何况凯文的确是装的。
当然这里的观察团们大多知道一些内幕，即便他们嘴上会说：“凯文贪生怕死装病躲避。”但心里其实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当然也都明白这是凯文不得已而出的下策，这个策略是对是错，是否合适，众人也只能在私下里自己讨论。
但不论如何，这次讨伐亡灵巫师是躲了过去。原定于今天早上就出征的，如今已经因为凯文“生病”，耽误了半个多小时。凯文毕竟不是核心人物，这么多人也不可能因为凯文不再就取消出征。
帝国无奈，只能率众离开大使馆，朝亡灵巫师据点出发。不过临行前，帝国人留下了一句话：“这次你既然生病，那就好好休息吧。但等我们得胜归来，那个地方总还做一些事后的收拾，我想那时候你的病应该好了吧？”
凯文依然躺床上装睡，其他人即便听了翻译，也不敢随意回答。最后只能大使出面：“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候让我来代替让凯文也行。”
范米尔冷冷的看了大使一眼：“大使啊，我们相处也有几年了吧？在凯文来之前，从来没有弄得这么不愉快过。”
大使沉默应对。范米尔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众人悉数离去。
他们一走，赛因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不像凯文那种专业嘴炮强者，什么地方都能侃侃而谈。几个人合力，依然是紧张万分，急中生智出来的理由都格外可笑，而要圆回来简直侮辱所有人的智力。
这些话大使身份特殊，不便开口。一旦出事，最多算他们几个小兵口不择言，而大使要是也这么说，出了事就问题大了。庆幸最后凯文的屎吓住了所有人，算是糊弄了过去。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几个都不懂帝国语，在场也就麦基能和他们交流，只要把麦基糊弄住，那基本上问题就不大。这也是不懂外语的好处，否则这么多人一人一句上来，即便凯文坐起来也说不过他们。
“我还真的佩服你啊，”赛因开口，“昨晚直接喝了三大碗河水，今天早上拉了一马桶，我本来还觉得这太夸张了，没想到居然真的用得上？凯文，你真是深谋远虑。”
凯文：“……”
大使也走过来：“其实这次如果糊弄不过去，那只能我代替你出场了，相信他们应该还不敢对我下手。”
凯文回答：“你绝对不要过去，平时也许他们不敢到大使馆里动手，但如果你走到他们刀口下面，那也就说不准了。”
边上杰克已经开始汇报：“我的鹦鹉已经跟上他们的出征队伍，这次他们总人数大约500多，光明教会的人几乎全员出动，帝国基本也没有保留，其他还有各国观察团的人，或多或少派出了几个。真正规模较大的，还有狗头人的部队，不过没有开车。”
“没开车？”众人微微诧异，随即得出结论，“难道是用来消耗对手的？”
但转念一想又不对，和亡灵巫师对敌，送一堆死尸不是助长对方吗？那这群不开车的狗头人又有什么用？
众人下意识去看凯文，却见凯文还在睡，众人只是叹息一声。装病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为了防止周围的探知魔法，在没有设立结界的时候，凯文将全程保持昏睡，以体现其病重。
而结界也没必要一天到晚都设立，这样显得太神秘也不好，有时候总得体现一些真的演技。至少在他们和亡灵巫师开打前，凯文都得躺着，还得光明正大的躺着。
“大军已经来到城外的一个破屋子附近，”杰克汇报，“似乎停下了，听他们交流，好像就是那里。”
“不会吧？这么近？”众人都惊讶。这出门才多久？这么多人这么大规模的搜寻，居然没有发现？就算是地下，对土系法师来说也都是可以轻松探寻的。
“莫非是传送阵？”大使已经反应过来。
杰克也很快证实：“是的，他们说这里是一个亡灵巫师的传送点，但已经被破坏了。不过只要通过空间技术，还是可以复原的。只要传送阵复原，那么大军就可以杀过去了。”
这话在不懂空间法阵的人眼里没什么问题，但对于凯文等稍稍学过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侮辱智力。传送阵建成之后必须连接远处坐标，才能正常运作，传送阵破坏，也要看破坏到什么程度。如果坐标联系断掉，除非事先知道坐标位置，否则还怎么连接？而且还试图单项连接？
而如果没有破坏坐标联系，那就是亡灵巫师的智力有问题了。他们破坏传送阵自然是为了别人找不到，居然还留了地址和钥匙？
这简直就和凯文生病了一样拙劣的借口，不过既然凯文生病能糊弄过去，他们显然也能。而且毕竟真正懂空间法阵的人并不太多。
“传送阵很小，只能一个个过去。奇怪，狗头人居然不是第一个进去？”杰克同步转述那边的进展。
“哦？强者带头冲锋吗？”小勺子好奇。
赛因摇头无法理解：“狗头人就不应该带，他们不开车一点用都没有，还可能增加亡灵巫师的实力。”
大使叹息一声：“可能是为了骗经费吧？”
“什么？”众人没听明白。
大使只能无奈解释：“亡灵巫师这么强，一场打下来毫发无损那就不太现实。但这次出征的不论帝国人还是光明教会，或者各国观察团都不方便死，为了体现战斗惨烈，可以把狗头人叫上，让他们增加死亡数字。”
“这也可以？”众人听到新的套路。
“越惨烈的战斗，自然胜利的越是艰难。功劳也会更大一些，同时帝国或者光明教会以敌人实力强大，要求增加经费购置更加强大装备迎敌等等。而狗头人长官也可以向他们国王要求拨款抚恤，至于有多少金钱能到士兵家属手里，那就不得而知了。”大使回答。
众人不由沉默。
“当然，狗头人作为这里的主体种族，他们对大陆公敌也不能置之不理，”大使进一步解释，“他们也不可能想凯文那样躺下装病，派出点人是必然的事情，那么之后其他人将他们利用一番，也只是顺带而已。”
众人叹息一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片刻之后，杰克继续汇报：“已经一半的人进了传送阵，暗精灵的位置已经找到，我的鹦鹉其实可以和他一起进去，至少对地形有个了解。”
“不用。”凯文突然发话，但他双眼依然紧闭，仿佛在说梦话。
众人诧异，下意识追问一句：“什么？”
“传送点里面的情况，到时候我可以问光暗精灵，问题不大，”凯文依然躺在床上，像说梦话一般开口，“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们去办。”
虽然大使馆可能受到监视，但一般使魔很难听懂人话，而且还是楼保勒国语，所以凯文保持动作就行，声音还是可以发出一些。
但对众人来说，对着一个躺着的人说话感觉十分诡异。为了保持合理性，赛因趴到凯文身上，用耳朵凑到他嘴边，仿佛是听一个人的临终遗言一样：“你说什么？”
凯文说话也尽量轻柔，只是内容却是：“不要给自己加戏，站那边听就行了。”
“好吧。”赛因撤回来。
“具体内容等他们都进了传送点再说，到时候设立结界，防止外泄，”凯文开口，“杰克汇报当前情况。”
杰克回答：“他们还在一个个通过传送阵，光明教会的人已经全部进去，帝国人进去了一大半，留下少数几个在维持持续，现在是狗头人和观察团们轮流进去。”
“传送阵大小？”凯文再问。
“很小，只能一个个传送，”杰克回答，“可能这也是狗头人无法开车的理由吧？车的大小可能进不了这个传送阵。”
大使点头：“而且这种程度的传送阵，是不方便带空间戒指的。传送过程中很容易发生事故。”
“这就难办了。”众人都有些发愁。凯文的实力很大程度都要依靠空间戒指，从里面拿晶石施法布阵，甚至从里面拿整辆车出来等等。而如今不能带空间戒指，那很多东西只能随身携带，这能带多少？
“其实这个不是问题，”凯文开口，“在那里，如果真打，对面亡灵巫师和帝国人联手，就算我们开车一起上，也不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这一点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当然如果某位八阶强者愿意帮忙的话，那就另说。”
大使点点头：“果然还是要找他帮忙吗？”
“不，”凯文却拒绝了，“对抗不是最佳的办法，我说过，即便范米尔被打死，帝国也会派更强的人过来，最好的办法依然是谈判。稳住范米尔，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那要怎么做？”众人问。
凯文不说话，但众人看得出，他已经有了计划。片刻，杰克汇报：“基本全都进去了，仅留下4个帝国人在外留守，都是骑着龙的状态。”
“设立结界，”凯文开口，大使随手一挥，结界成型，凯文继续下令，“你们马上到狗头人公主的主城那边，把我们自己的两辆战车要回来。”
“拿要回来之后放哪儿？”赛因问。
“拿地图来，”凯文睁开眼睛，小勺子急忙递上地图，凯文娴熟的在地图上指了几个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其中顿号战车主要迷惑对手用，可以拆成两截，然后在这几个点周围转悠。而省略号战车白天不要动，入夜之后，悄悄移动到这里！”
众人都是一脸紧张，努力记忆，凯文继续：“省略号战车为重中之重，到达这里之后，马上进行伪装，装上你们所知道的最具威力的石弹，方向就对准传送阵这边。在伪装之时如果遇到路人，遇到可疑的，不论人还是动物或者别的什么，格杀勿论。”
“省略号战车十分关键，小勺子、小九、赛因，我就派你们三人完成任务。以小勺子为首，平时商量着来，一旦有分歧，一切听她为主，”凯文下令，不过完了考虑到赛因情绪，还解释一句，“她实力最强，所以派她指挥，并没有别的意思。”
赛因点点头，没说什么。
“杰克和菲特，你们负责用顿号战车打掩护，鹦鹉也不要到省略号战车埋伏的地方去，有事情和乌鸦说，另外，”凯文有条不紊，“虽然你们主要是迷惑对手，但本质也是暗中行动。既不能太明目张胆，也不能让对方发现不了，明白吗？”
“……”两人沉默片刻，还是点头，“明白。”
“大使，”凯文转头，“能麻烦你一件事吗？帮我弄一只能留声的海螺回来。”
大使点头：“没问题。”
凯文欣慰：“有你们帮忙做事，我就可以继续躺着睡了。”
众人听着不由心里有点小情绪，但其实都明白，凯文面临的压力远比他们大的多。
“可是我们都走了，那谁来保护你呀？”小勺子提问。
“放心，我就在这里躺一天，没人会来动我，”凯文自信，“况且我又不是真病的爬不起来，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跳出来反抗的。”
同时，凯文的乌鸦当然也有任务：“嘿，帮忙找些骷髅头，先放你那边，关键时刻也许用得上。”
乌鸦最近一直在照顾小老虎，小老虎尚未断奶，原来狗头人公主那边还有一切工具，比如奶瓶之类，此时当然早都拿过来给它继续用上，喝的是牛奶，虽然这个地方比较稀少，但有钱还是可以买到。
小老虎成长很快，已经明显大了一圈，但目前仍然毫无战斗力，只能卖萌。连签订契约也不行，太小精神力也没长成。
“骷髅头？”乌鸦有点烦，“战场上不到处都是吗？自己捡一点不行吗？”
“抱歉，我生病了，目前动不了。”凯文回答。
“唉，”乌鸦无奈，“和你搭伙为何这么累？”
“辛苦辛苦。”凯文只能这样安慰他两句。
“不过我还想多问一句，老伙计，”乌鸦回复，“这只小老虎是你的，还是最终也会拿来送人的？”
凯文沉默，一时间到不好回答。
“我没有别的意思，”乌鸦回复，“如果最终还是要送人的，那我也不会这么用心的去陪它了，只要饿不死就行。”
“唉，”凯文叹息一声，“没有人希望到手的肥肉会飞走，但有时候很多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我只能给你这个答复，等我和范米尔谈判结束之后，才能告诉你小老虎究竟是不是我的。”
“好吧，那我再等你几天。”乌鸦回复。
“怎么？听上去似乎养的不是很顺利？”凯文询问。
乌鸦抱怨：“小老虎又不能整天关在笼子里，不然憋出病来。但一旦放出来，我一只乌鸦能有多大劲？靠精神攻击，又担心把它恍惚傻了。唉。”
“唉，”凯文也叹息，不过还是鼓励他，“快了，如果顺利，这里的矛盾很快就能解决。”
一切安排妥当，结界撤去，众人陆续离开，各自进行自己的任务。而凯文就一个人在床上躺着，这一躺就是从早到晚，又从晚到早。
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也庆幸没吃什么东西，倒也不会拉什么东西。这装病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不过这也有大把的时间让凯文理清思绪，完善计划。
次日清晨，凯文终于“悠悠醒来”，然后吃了点东西，然后继续睡。再睡到傍晚，起来吃点，然后继续睡，这人都睡憔悴了。
一连三天，凯文营造出一个渐渐转好的迹象，从一天吃两顿，到一天吃三顿，最终到正常规律作息。算是已经痊愈，只是脸色还有些憔悴，当然这是睡太多导致憔悴。
这天，空间魔法阵终于闪出白光，讨伐亡灵巫师的大军终于得胜归来，开始一个接着一个从传送阵里出来。有的人一身血污，神情憔悴，似乎真的经历一场大战，有的人则衣着干净，神清气爽，仿佛只是郊游回来。
根据鹦鹉的观察，光明教会、帝国人和狗头人都或多或少带了些战场的痕迹，而众观察团成员，仿佛真的是去观察的，几乎绝大多数都毫发无损，身上连灰都没有。
鹦鹉找到暗精灵朋友，急忙下降到他肩膀上，询问情况：“里面怎么样？”
暗精灵有一说一：“里面就是所谓的亡者荣耀地图，我们在里面打了三天的亡者荣耀游戏，真是精彩。”
鹦鹉：“……”
回头一看，却见伤者开始陆续往外传送。清一色全是狗头人，断胳膊的断腿的都有，神色凄苦。按理说这种情况，应该伤者先走，但如今却是拖在众人后面，狗头人果然地位太低，而光明教会宣扬平等仁爱之类，居然也默认这种情况发生。
“这次我们没人死，基本上就死了几十个狗头人而已，”暗精灵解释，“不过战斗之时感觉更是凑人数的。”
“还是讲讲当时的战斗情况吧。”鹦鹉拉回话题。
暗精灵当即也不客气，开始侃侃而谈起来。另一边，帝国龙骑首领范米尔却已经直奔楼保勒国大使馆，此时大使馆内仅凯文一人，其他人都出去忙了。凯文一脸大病初愈的样子，正在做着喝茶。
“凯文先生似乎病好了？”范米尔客套一句。
“好了一些。”凯文声音尽量虚弱一点。
“这次各国全体围剿亡灵巫师，除了这里根本没有观察团的国家之外，全都参加了。仅楼保勒国没有参加，”范米尔显得十分遗憾，“这种事情对于外交上，恐怕十分不利吧？”
凯文点头，也叹息一声：“其实我醒来之后，也得知自己错过这么重大的事件。都怪我的手下，迂腐不堪不懂变通，我已经惩罚他们到山上拖车挖坑种树去了。”
范米尔：“……”
凯文嘴上说着遗憾，却露出笑容：“哎呀，要是下次还要这样的机会，一定要叫上我。”
范米尔冷笑一声：“是吗？那可是你说的？”
凯文显得很警惕：“这……难道亡灵巫师还没有杀光吗？”
“亡灵巫师已经杀光了，不过嘛，一会儿我们还要进去打扫战场，凯文先生既然错过了出征，这后续总不要再错过了，”范米尔回答，“反正现在不是战斗，凯文先生既然能起床了，过去看看也没什么。”
凯文似乎还在犹豫。
范米尔当即抓过凯文的手，脸上微笑：“来来来，别客气。”
“等等等等，”凯文惊慌，“那让我穿件衣服。”
“好，那我在传送点门口等你，”范米尔倒也松开了手，“你要是再不来，或者再生病，可就说不过去了。”
范米尔说罢，人也就真的出去了。那边征讨大军已经全数传送回来，各自散去，只有帝国人还在传送点周围停留等待。范米尔也问一下留守的龙骑：“我们走了之后，有什么情况？”
“大使很少回来，不知道去哪儿了。凯文的几个手下就推着他们的破车，一直在外面乱转悠，不知道干嘛。”龙骑士回答。
“据他的回答，他罚他们在外面推车挖矿种树。”范米尔回答。
“这……我说长官，你信吗？”龙骑士也不免反问，“这人有时候看起来傻乎乎的，会不会都是装的？”
范米尔没有直接回答：“信不信已经无所谓了，他是真傻还是假傻也无所谓，他是幕后主谋，还是推到前台的小卒也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这边机密外泄，我必须有个交代。”
“所以他必须死？”龙骑士问。
“对，除了他也没有别的合适人选。”范米尔回答。
此时凯文正在被一个帝国龙骑拉着过来，凯文似乎很不情愿，但无奈力量不够，只能被拖了过来。
“长官，凯文先生试图跳后窗逃跑，被我拉了过来。”龙骑士汇报。
凯文辩解：“我怎么会逃跑呢？我只是……只是……”
“行了，”范米尔打断，“凯文先生自然有他的道理，既然来了，那我们就进去吧？”
“啊，那个，要不再……”凯文还想废话两句，边上人已经直接架着他往传送阵内推，瞬间白光传送走。
范米尔当即试图跟进，边上帝国人却多嘴一句：“我看他上次在旅馆气场十足，现在却口齿不清，这会不会是什么陷阱？”
范米尔冷笑：“能有什么陷阱？过传送阵不能带戒指，他身上就算绑满了晶石也成不了魔法阵，有几十个人看着，他一个人又能怎么样？”
“会不会他隐藏实力？其实是什么一流强者？”
“上次在酒馆我一刀劈过去，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什么样的一流强者这么弱？”范米尔不屑，“他要真是个剑圣，我们早就死了。”
边上众帝国人都觉得有理，范米尔踏入传送阵内，白光一闪，已经来到了亡者荣耀的地图。眼前凯文已经被制住，寒冰禁锢，整个人除了脑袋，都冻在冰块里。
“隐藏实力？剑圣？”范米尔嗤之以鼻，眼前凯文的反抗可谓虚弱无力，真要能隐藏到这种地步，这演技也是惊世骇俗。
“放了他，”范米尔一挥手，“最后再问你几个问题。”
边上法师一挥手，冰块碎裂，凯文从里面跌出来，站在地上稳定了一下情绪，干笑两声：“你们真是粗鲁，一点也不绅士。”
范米尔微微诧异，他感觉凯文的态度有些变化：“你似乎不再害怕了？”
“我本来就没有害怕。”凯文回答。
“哦？那你刚刚为何要从后窗跳走？”范米尔问。
凯文笑了笑，不去回答这个问题：“我先把话说在前面吧，你们千万别杀我，否则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范米尔笑了：“你在威胁我？”
凯文抬头四顾：“这里就是亡者荣耀的地图？看样子，似乎是异度空间？”
“不错，很有学识，”范米尔赞赏一句，“所以你也不要想着有人来救你，传送点外有我的龙骑士守着，就算你们大使来了，也进不了。”
“我国自主研发的省略号战车已经埋伏在附近山头上，整装待发，瞄准的就是外面的那个传送点，”凯文直言，“恐怕你在传送点外留守的龙骑士们，还没有发现。如果我死了的话……”
范米尔脸色一变，当即转身要走。
“等等！”凯文急忙开口，“如果出去的第一个人不是我，我的人马上就会发动省略号攻击。这次装填的是最强劲的魔法阵图，省略号又有连环发射的功能，威力应该是可以荡平你的附近留守的所有龙骑士。”
范米尔转过身来：“你……”
“另外，你们也别想用变形术之类，弄一个假的我，放第一个出去，”凯文回答，“我还有契约兽，我出去的一瞬间，可以精神联系我的契约兽。而你们，不可能做到。”
“我也不知道这个异度空间有没有别的出入口，一旦传送点被毁，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出去？”凯文神态自若，“像我这样的弱者，也就剩下同归于尽这种筹码了。”
范米尔怒气勃发，一把揪起凯文：“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的了我吗？”
凯文却并没有再针锋相对，反而语气平和：“你不要误会，我的本意从来不是要威胁你，我和你也没有私人仇怨。我常听大使提起你，我们大使对你其实一直赞赏有佳，他说你特别帅。”
范米尔：“……”
“他说你智慧过人，实力高超，潜力惊人。在狗头人这边只要再过两年的历练，回去帝国必然也是一方霸主。再不济都能混个城主当一下，而你在这里积累的治理经验会让你的主城远超其他。这里是各国观察团，都是各国强人你都能管理起来，回去一群平民还不是易如反掌？”
“一个优秀的城主，自然可以不断往上爬。你现在这么年轻就是龙骑士首领了，以后潜力无限，成为剑圣也不见得是难事。现在也不比以前了，剑圣也已经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事情。而按照帝国规矩，圣阶强者是有机会成为帝王的！”
“现在的帝王是大魔导师，所以称之为法帝。而如果你当上帝王，那就是剑帝啊。真正的世界霸主啊。”凯文描绘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甚至你可以随便换名字，你可以叫龙骑帝。”
范米尔渐渐松开了凯文的衣领：“……”
“所以你有这么大好前程，为何现在要杀我呢？”凯文拉回正题。
范米尔：“……”
“你少忽悠我！”范米尔反应过来。
“我只是陈述利害，”凯文回答，然后转头四顾，“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有亡灵巫师还躲着，如果有的话，也帮忙劝劝吧。”
众人对视一眼，刚要回答，突然一阵黑烟飞来，在众人不远处凝聚成人形。一个全身罩着黑袍的人缓步走出来。

第二百八十八章 谈笑间的出卖
亡灵巫师出场了，而且还带着滚滚黑烟，满场的暗系元素，自带特效，显得十分酷炫。显然又是个高手，而且出来的这位多半也不是全部，暗处不知道还埋伏了多少的亡灵巫师，根据以前搜到的日记本，这亡灵巫师的数量至少是可以聚起来打亡者荣耀的。
不过凯文反而更加放心了一些，反正谁来他都打不过，这方面他就不去考虑了。而亡灵巫师出来，显然已经不是帝国的计划，这说明他们中间也不是完全一条心，更有谈判空间。索性稳稳的坐在地上，微笑招呼：“抱歉，我刚刚被冻了半晌，现在让我坐着休息一下。”
相比范米尔却是脸色大变，剑都抽了出来：“你来干什么？”
亡灵巫师蒙着面盖着斗篷，但声音依然听得出有惊讶之感：“怎么了？这里不已经是摊牌谈判的时间了吗？我要是不出来，岂不是错过了？”
“谁说我们现在要谈判了？”范米尔反驳。
“是吗？那你还有什么办法？”亡灵巫师问，“我倒是无所谓，这里的出入口也不只一个，即便一个被毁，我们也可以从其他地方出去。”
凯文倒是微微好奇：“是吗？这么看来，你们也可以从其他出入口出去，然后绕一个圈，从背后把我的省略号投石车干掉。”
众人一阵沉默，不由都觉得凯文似乎淡定过头，难道说这里他也有什么后招？
“怎么了？”凯文问，“要不大家都坐吧，你们几个站着这么高，我仰着脖子也累。要谈大家就好好谈一谈，如今我该撞见的都撞见了，如果谈不好，再杀我灭口也不迟，反正我就一只弱鸡，任凭处置。”
众人沉默片刻，倒是这位亡灵巫师率先坐了下来，朝凯文套近乎：“凯文先生是吧？我听范米尔说过你，不过了解不多，我仅仅知道你是楼保勒国的人？”
“对。”凯文回答。
“不知道你能代表你们国家多少？或者说，你有多少谈判筹码？”亡灵巫师问。
范米尔当即警惕起来：“哼，你有帝国暗中支持，还嫌不够么？还要拉楼保勒国？”
亡灵巫师笑笑，没回答。凯文倒是开口：“像亡灵巫师这种高危职业，多拉一条线，也就多一条后路。看起来这位亡灵巫师也不是帝国人啊？”
“我是什么人目前还不能告诉你，”亡灵巫师回答，“如果以后熟了，那就再说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能有多少筹码。”
凯文回答：“我虽然官职不大，但是国内已经有命令过来，驻地大使会全力配合我工作。具体有多少筹码，这也说不清楚。这里谈完了之后，我回去还要和国内的人谈，这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范米尔冷笑：“你区区一个观察团员，有多大权力？不过是在这里怕死，想吹个牛糊弄住你而已。”
凯文笑了笑：“范米尔先生，你是不是还想着如何弄死我？”
范米尔冷笑不答。
“我说过了，我必须第一个出去，并且我会精神联系我的宠物，否则我队友就会发动省略号战车，能造成多少杀伤力，我也不知道，”凯文重复一下，“当然我肯定也会有没考虑到的地方，也许会让你们抓到某些漏洞，也许会有既能杀掉我，又能丝毫不损伤自己的方法。但这些显然都是有风险的，冒这个风险是否值得？”
范米尔沉默，似乎也在考虑。
“反正现在我这么弱，你要杀我，我也反抗不了，也没必要这么急，”凯文坦然回答，“而且说到底，这一片都是帝国控制的，我只要没逃回国，你每天都有大量的机会杀我。这次套路不成功，以后还有机会，你说呢？”
范米尔沉默不语，边上亡灵巫师倒是点头赞许：“凯文先生真是淡定从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弱，却又这么‘强’的人。”
凯文叹息一声：“没办法啊。对了，范米尔先生，你也坐下吧，我们两个抬头看你说话都累。”
范米尔无奈，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而他的随从全都走到他身后。
“这样席地而坐的谈判还真是少见，”亡灵巫师感慨一下，“能够得到两个国家支持，相信亡灵巫师不日就能登台亮相了。”
凯文和范米尔对视一眼，一时间到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话。
“凯文先生，能否请问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亡灵巫师开口。
“观察员啊。”凯文回答。
“以前呢？”亡灵巫师追问。
“投石车长。”凯文回答，“基层军官。”
“那再之前呢？”
“吟游诗人，”凯文回答，“最底层的那种，在酒馆讲黄段子的人。”
众人：“……”
“我不太相信，”亡灵巫师摇头，“这样的人，能代表国家利益么？”
“我说的都是实话，”凯文回答，“战乱地带，国内强者限于规定，不能随便过来。所以就由我这种人来，不过由于我前几次出色表现，所以我手上的权力也相对大一些。”
“出色表现？”范米尔脸色一变，“那是指什么？”
凯文沉默片刻，然后笑了笑：“既然是摊牌说话，我也不妨告诉你。逗号战车和句号战车的情报，的确是我窃取的。你也别问我是如何窃取的，这我不会告诉你。”
“哼！”范米尔冷哼一声，拳头又一次握紧。时至今日终于得到凯文的承认，但此时却已经没什么用。
亡灵巫师听到，倒是十分高兴：“看来我掌握到不少秘密啊，哈哈哈。”
凯文点头：“对，就是这个套路下去。首先掌握别人的秘密，然后以此要挟，从底层人员开始，一步步往上，最终威胁到国王头上也未尝不可。”
“哼，”范米尔冷嘲，“你威胁也只能威胁到我，如果我们之间的事情暴露，帝国上层也只会把我推出来顶罪。把和亡灵巫师的勾结，定义为个人行为。”
凯文这倒是认同：“这句倒是真的，如果暴露，楼保勒国也只会把我推出去，定义为个人行为。你以为掌握我们两个，就能掌握两大国，那你真的是……”
亡灵巫师冷静下来：“这么说，你们也没什么用啰？”
凯文却也并没有被吓到：“说的是大实话，这些道理用逻辑想想就能想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如果你们被国家出卖，你们难道就无话可说？”亡灵巫师诧异。
凯文和范米尔对视一眼，凯文伸手：“你先说。”
“这种问题没有回答的意义，”范米尔回答，“真到了这一天，那也是自己没把控好，能跑就跑，不能跑就死。没什么可说的。”
凯文回答：“大道理我也不谈了，这位亡灵巫师朋友看上去也是做首领的人，应该也有类似的体验。”
“什么体验？”亡灵巫师反问，“出卖手下的体验？我没有！”
“是吗？”凯文回忆一下，“我们第一次围攻那个断腿的女亡灵巫师之时，她曾经用幽灵发出过讯息，然后直到最后她都没有收到任何救援。从某种角度来说，你就是把她给卖了。”
亡灵巫师沉默，身上发出一阵黑气。
凯文忍不住要喷人：“你们要谈判就好好谈，知道你们都很强，你们要杀随手一招我就死了。没事不要爆个黑气，捏个拳头，给谁看啊？”
众人：“……”
凯文继续：“我个人对亡灵巫师也没什么仇恨，我也不是光明教会的人。既然帝国人和亡灵巫师有牵扯，我们追随你们的航标灯塔，就算将错就错吧。我现在就明确说一下，我打算入伙。”
范米尔点点头：“也对，你知道了这么多东西，现在要是不入伙，你只有死路一条。”
“你以为入伙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亡灵巫师此时语气倒是硬气。
“那有多复杂？”凯文问，“我可以代表国家入伙，可以注入国家资金，但一旦出事，只能算我个人。而至于弄灵魂烙印之类都东西，那就免谈了。”
这话一出，又引出了一阵的沉默，对面两人各自低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凯文无奈只能再度打破沉默：“那要不你们也和我说说，你们之间是怎么交易的？”
范米尔摆手：“现在还先不是入不入伙的问题，目前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没解决呢？”
“什么？”
“我如果不杀你，我拿什么交差？”范米尔问，“说句大实话，我本来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几个国家观察员我一个也不想得罪。但是你那辆顿号战车实在太像了，你这么像，像的我都有压力啊！”
凯文点头：“这个是我们的责任，如果我能回去，一定狠狠的批评国内的人。”
“楼保勒国也是大国，如果可能我们也不想得罪，帝国虽然强，但我们也就做做生意，”范米尔接口，“但你的套路已经太过分了，这已经是直接挑衅了，就算我不动手，上面也会要求我动手的，你明白吗？”
凯文点头：“可以理解，以后我一定让国内好好整改。但眼下你要杀我，风险也是很大的，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没有风险的做法，比如找个替罪羊。”
“找谁？”
“可以找史密达国人。”凯文回答。
众人：“……”
“他和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范米尔忍不住要辩解，“而且他是我们的盟友！”
凯文解释：“他是最合适的人，首先他假死！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那么他为什么假死，就可以做很多文章。偷窃帝国机密，泄露帝国机密，甚至勾结亡灵巫师都可以。”
“但他是盟友。”范米尔重复。
“就算亲兄弟之间，也难免会吵架打架，何况盟友，”凯文回答，“史密达国是小国，即便他顶了所有的罪，史密达国也不敢对帝国如何，依旧是盟友。罪行也只能是个人行为。”
范米尔沉默。
“我可以给钱，给你个人也行，给你国家也行，”凯文回答，“具体数目，我个人不能做主，但可以出去之后再谈。”
范米尔继续沉默，边上亡灵巫师倒是插嘴：“看起来楼保勒国很是富有，钱都可以随便给啊。”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凯文回答，“你还没说，你们之间交易，具体是些什么内容呢？”
“其实我们并不缺钱，”亡灵巫师回答，“我们缺的是机会。”
凯文想起那个女亡灵巫师随便给他一个亿狗币，可以理解他们的确不缺钱：“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机会？”
亡灵巫师沉默。
凯文猜测：“听你的口气，似乎想反抗整个光明教会，把亡灵巫术传播大陆？”
亡灵巫师继续沉默，算是默认。
凯文摇摇头：“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这……不太可能。”原本凯文想直接说不可能，但考虑了一下，还是留了一个余地。
“看来你也是光明教会的走狗！”亡灵巫师不屑。
“呵呵，”凯文笑笑，“我父亲就是死在光明教会的手里，我从小想的就是如何推翻光明教会，外出游历十年，有一半时间都在各地搞事。我会是光明教会的走狗？”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这么干了？”亡灵巫师反问。
“因为没有意义，而且也不可能，”凯文回答，“光明教会有其不可替代的作用，这个世界可以没有亡灵巫术，但真的不能没有光明教会。至少目前可预见的几十年内，不太可能。”
“为什么？就因为他们可以治病？”亡灵巫师不服。
“是的，”凯文回答，“抛却什么信仰之类扯淡的东西，这就是最实在的答案。”
亡灵巫师沉默片刻，开口：“其实我们也不指望把光明教会赶尽杀绝，但是至少我们亡灵巫师也应该有一席之地。就像所有的魔法斗气一样，它们也不能治病，它们也不是照样存在？”
“这样啊，”凯文点头，“那你们需要比较完备的理论体系，行动纲领，指导方针。冒昧猜测一下，你们是暗黑国人吧？”
亡灵巫师沉默，但感觉他的双眼犀利了起来。
“二次圣战之后，作为亡灵巫师发源地的暗黑国已经被清洗无数次，如今的暗黑国已经变得非常光明而神圣，”凯文回答，“但如果有漏网之鱼，并以光复亡灵巫师为己任，那应该就是暗黑国人了，没猜错吧？”
“唉！”亡灵巫师低头叹息一声，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摇头。
那边范米尔插嘴：“在他们那儿，爱国是一种罪，这些奔逃千里来到这里的人，都是爱国人士。”
凯文也叹息一声，作为战败之国，除了被武力上的直接制约，连思想上也已经渗透的如此厉害。
亡灵巫师开口：“我真心的问你们一句，抛开那些光明的大道理，亡灵巫师真的就如此可恶么？即便他们曾经做过很多恶事，但这不应该连累到整个职业吧？”
范米尔翻个白眼：“大环境就是这样，我懒得回答你。”
凯文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我了解不多，有传言说练亡灵巫术会失去心智，有传言说会身上长烂肉，我也亲眼见过用双腿献祭的女亡灵巫师，对我个人而言，亡灵巫术我还是敬而远之。”
亡灵巫师马上要开口反驳，凯文却已经接下去继续：“即便这些都是假的，或者有相对温和的亡灵法术，但是亡灵法术需要死人，这点确实共识。仅这一点，就违背了伦理，很难被大多数人接受，想要推广，阻力很大。”
“其二，练习亡灵巫术必然比练习其他东西更加嗜杀，这是必然的，”凯文分析，“亡灵巫术需要死人练习，然后提高。如果没有死人怎么办？死人不够了怎么办？那就可能会瞄准活人。也许你能有很高的品格和自控能力，能保持十年八年，但能否保持二十年三十年？时间一长，活人在你眼中也不过是未来的尸体，手一痒就会动手，一旦开了头，就把持不住，多少人能抵挡住变强这个诱惑。”
亡灵巫师反驳：“其他魔法斗气练多了，也难免杀人啊。”
“这不一样，”凯文回答，“其他的最多算是好斗，而且斗的时候还可以留手。亡灵巫术则在练的时候就需要死人，这有本质区别。”
亡灵巫师低头：“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个人意见，亡灵巫术不是不可以研究，”凯文回答，“但必须在严格监控之下，必须有完备的理论体系和规章制度。拿以前二次圣战之时的亡灵巫师做法，更是不行。”
范米尔开口：“其实目前亡灵巫师就在我们的监督之下。”
凯文笑笑，拉回话题：“行了，亡灵巫师的话题先放一放。关于史密达国人的话题，是否同意？”
范米尔长叹一声：“我有条件。第一，我们不会直接插手，从布局、做局、到诬陷他，都由你们来干。我们最多在最后关头，配合一下。”
“可以。”凯文一口答应。
“第二，我们要钱，”范米尔回答，“你除了钱你也给不了其他东西。”
“可以。”凯文一口答应。

第二百八十九章
谈判出奇的顺利，看这个情况，应该不需要再把小老虎拿出来做筹码。范米尔和凯文之间也没什么死仇，他本来不过是想拿个人头交差的，毕竟战车太相似，可能他也面临上层压力。如今既然有其他方法解决，那他也可以选择风险较小的一种。
而至于亡灵巫师，凯文和他聊了几句之后，却觉得他略显天真。年纪应该不小，但阅历显然不够，可能常年缩在某个地方研究魔法之类。他当个研究员还行，但看他的意思似乎要割据一方，这就差了不少，还偏偏是亡灵巫师。
范米尔对他似乎没什么好话，凯文倒是趁这个机会和他多聊几句，拉近些关系。在这里凯文势单力孤，需要更多的盟友，哪怕不能当盟友，也最好不能成为敌人。
随后聊的，那就是对史密达国人下套的具体事宜，事后的金钱数目等等。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信任问题。如何保证凯文入伙之后，不会轻易出卖。这有时候即便立下字据，也没什么约束力。
对此，凯文坦然：“其实我是你们中最不会轻易违背承诺的人，理由很简单，因为我弱啊。我人就在这里，也跑不了，我要是说话不算了，你们走过来，杀掉我。还怕会没有机会吗？”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这两人也点头信服。但同时也不免好奇：“你是不能反悔，但你就不怕我们反悔么？”
范米尔更是把话挑明了：“今天你是有投石车对着外面，所以我们才被迫谈判。过两天投石车没了，你还有什么手段？你就不怕我们到时候翻脸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招？”
凯文自然是摇头，然后说一堆什么谈判要有契约精神，什么做人要厚道之类的屁话，再之后有表示自己太弱，实在没什么后招等等。
那两人也只能将信将疑。事实上，后招当然是有，但这种东西，每一招都透着不确定，十分惊险，凯文能不用也尽量不用。实在不行，还有一个暗处的老师，那个自称全系法师加魔武双修的八阶强者，实力上自保是足够了，但他毕竟不是和凯文一路的，能不动用就不用吧。
这一番谈话，整整两个多小时，特别是谈到具体金额数目的时候，其实凯文是拿不了主意的。他没这么大的权利，也不知道自己国家能出多少钱，但还是尽可能把金额范围有一个压缩。
当和范米尔聊的有些僵的时候，凯文话题一转，就和那个亡灵巫师聊起了造反的事情。给自己缓缓，缓的差不多了又拉回话题，一来二扯，事情已经基本敲定下来。聊到后面，气氛越加活跃，凯文甚至讲起了笑话，三人仿佛是多年不见的老友在谈笑风生，虽然这都是表面上的。
最后，凯文第一个走出传送阵。守在外面的龙骑士显然大为吃惊，好在范米尔急忙后脚跟出来，朝他们一个眼色。众人虽然惊异不定，但都没再说什么，招呼两声过后，各自回去。
凯文回到大使馆，一边也通过契约通知还守在省略号投石车边上的众人，可以撤回了。同时，该办的事情也必须尽快解决：“乌鸦！叫你收集的骷髅头收集的怎么样了？”
“哦，随便弄了几个。”乌鸦回答。
“你找个机会，把骷髅头扔史密达国人的房间里。”凯文下令。
“这……”乌鸦也迟疑了一下，“大白天实在太显眼了，要不晚上吧？”
“好吧，”凯文回应，“晚上我想办法把他约出来。”
“等等，”乌鸦想起来，“要把骷髅扔他房间里？那如果他窗户不开，那怎么办？”
“你先到他窗外等着，如果他真的不开，那我帮你想办法，”凯文回答，“这事情必须尽快解决，否则恐怕有变数。”
说吧，凯文自己也走出大使馆，一个人前往旅馆住处。大白天没什么危险，来到旅馆，倒是迎来了不少惊讶的眼神。显然很多观察团成员都觉得凯文已经死了，如今居然还好端端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难道说帝国人失手了？还是有别的什么？
有疑惑当然免不了上来试探一番，有人当即招呼：“啊，凯文先生，你的病好了？”
“对。”凯文随口点头，“感谢关心。”
“那帝国人要找你收拾战场，你……”这人试探。
凯文点头：“我已经去过了，里面看起来还有不少倒塌的箭塔，收拾的也不容易，不过你们战斗的更加辛苦，我也只能做一些微小的贡献。”
对方和其他观察团员对视一眼，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凯文直接接着问：“史密达国人呢？我找他有事。”
“哦，他在房里。”众人只是下意识回答。
凯文点头谢过，然后飞快上楼，留下众人一阵议论纷纷。估计这些人可能还要去帝国那边探口风，不过以帝国的惯例来看，他们可能需要先开会，这帮人效率很慢。虽说已经谈妥，但他们还是随时可能反悔，但只要史密达国人一死，这事情就可以算结束，他们也没这么强烈的正义感要寻找真相吧？
敲开史密达国人的房门，史密达国人眼见凯文，也是吃了一惊：“你竟然没……哦，你病好了？”
“是啊，”凯文笑笑，“对了，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抱歉，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想问上次的事情，我有权保持沉默。”史密达国人说完就想关门。
凯文一把撑住门框：“你等等，我不是问你这些。”
“你干什么？我不欢迎你！你出去。”史密达国人试图把凯文强推出去。
“别急啊，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凯文急忙试图掏口袋。
“我不要你的钱，你出去！”史密达国人拔高音量。
凯文倒也不能和他打起来，只能放手，史密达国人用力摔门，把凯文关在门外。这边乌鸦消息已经过来：“窗户紧闭，我没办法进去。”
“看来他对我有很深的怨念，”凯文叹息，“这也难怪，毕竟我把他变狗这件事给当众戳穿了。”
乌鸦回答：“你这样晚上还能约他出来么？要不等几天让他放松一下。”
“不行，”凯文回答，“时间拖的越长，风险越高，今晚必须办妥。”
不过目前才刚刚中午，离晚上还早，凯文倒也不是太急，回去休息一下。片刻之后，大使和赛因等人陆续回来，两辆战车也停到大使馆门前。凯文也没什么保留，把谈判的情况都摊了出来，这些人都是信得过的人，也多多少少指望他们能出一点主意。
但这个话题并不轻松，和亡灵巫师谈和，拉别人顶罪，这些事情听上去都是反派才干的，而且一旦败露，那就真的会被当成反派干掉。
“如果这次成功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大使问。
“成功之后先让我休息一段时间吧。”凯文笑，“帝国应该也不会来找我麻烦。”
“问题是这个，国内下一批观察团大约下个月就会出来了，原本是来接替你们的。但你这样一来，你们就必须留下了。”大使回答。
“为什么？”赛因问。
凯文苦笑：“毕竟好不容易和帝国和亡灵巫师都接上线，一旦换人，那这条线就废了。这机会错过，也非常可惜。”
众人脸色微微一暗，其实没有人愿意一直待在这里，包括凯文自己。不过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大家也都不想就此放弃。
大使鼓励众人：“放心吧，这里结束之后，各位回国之后，都会晋升爵位，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凯文点点头，拉回话题：“眼下我们还有一件事，想办法把史密达国人的房间窗户打开，然后再把他约出来。”
大使点头：“他可能有所警觉，躲在房里不出来。你在谈判的时候，范米尔背后也站着他的卫兵，说不定他们会有所泄露。”
“那就没有办法了，”凯文回答，“那就强行栽赃吧。”
大使点头：“那我通知所有人今晚集合一下，把史密达国人……”
“等等，”凯文又突然想到一些问题，“如果集合不起来怎么办？”他们不是帝国也不是光明教会，由楼保勒国发起集合，不见得都会来。如果帝国人随便找个借口，一旦他们不来，那恐怕就有一大帮子人不来。
不过方法很快就有了，赛因开口：“简单啊，以庆功宴的名义集合大家。就算我们请客一会嘛，没理由拒绝吧？”
众人都觉得有理，目前是中午时分，离晚上还有半天。这里素材较少，半天准备晚宴，还真有点急迫，马上开始分头行动。
傍晚时分，各国大使和观察团成员、光明教会的人，还有少数狗头人官员陆续来到大使馆内。使馆当然没这么大的空间，索性把桌椅都摆在屋外的空地上，十几桌依次往外排，一直排到街上。
今夜月色明亮，周围火把腾腾，凯文等人一下午都在忙着烧菜。小勺子又是干她的老本行烧火，而其他人则是除了烧火什么都干。赛因虽然是团长儿子，身份尊贵些，但毕竟也是新兵队正式训练出来的，干活都算是麻利的。
另外大使还专门雇佣了十几个狗头人的帮手，把整个庆功宴办的红红火火。甚至还拉出了横幅，让各国体验一下楼保勒国的气氛。
傍晚6点，天色已经渐暗，大使眼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当即走到中间讲两句：“各位，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我们讨伐亡灵巫师获得大胜。消灭了黑暗的萌芽，再一次，让光明普照了大地！”
众人不由嚎叫起来，不少人举起了杯子。
“好，今天大家举杯痛饮，我们这里难得会有这么大的盛会，中间我们还设了篝火。各位如果有兴致，可以来中间跳舞。展现各国自己的风情，交流文化，共创和谐！”大使随便咋呼两句，高举酒杯，“好了，废话不说了，大家干！”
“干！”在场气氛热烈，对大多数人来说，这里的确很久没有这样的盛宴了，几乎是白吃白喝，十分痛快。唯有少数人脸色凝重，和周围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比如帝国人们。他们多少能感觉到这个酒宴会出事，但却没有什么理由不来，只能静观其变。
片刻，几个国家的观察员真的到中间跳起来，不少国家有奇特的风俗，他们聚会起来就喜欢跳舞，甚至还自带乐器。这里氛围热烈，倒是让他们十分尽兴。
凯文拿着个杯子，在人群中找到了史密达国人。此时他一个人在角落，看他的神情仿佛随时要溜走。
凯文上前：“来来来，史密达国人，我来敬你一杯。”
“抱歉，我不喝。”史密达人断然拒绝。
“哎，别这样，今天高兴。”凯文尝试劝酒。
“哼！”史密达国人不理人，起身试图逃走。
凯文追上：“你别走啊。”
“你想干什么？”史密达国人声音拔高，仿佛下一刻就要吵起来，周围人都看过来。
凯文依旧笑：“别这样，我只是劝你多喝两口，也许你以后都喝不上了。”
史密达国人脸色瞬间大变：“你……”

第二百九十章 名正言顺的诬陷
“来来来，各位安静一下，”凯文一手拉着史密达国人，一手端着酒杯向周围人招呼，“我本是吟游诗人出身，在今天这个热闹的日子里，不由兴致突发，忍不住想来一出好戏。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啊？”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甚至原本在中间跳舞的人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目光聚集过来。
“你想干什么？”史密达国人显得紧张万分，显然他已经嗅到味道。
“各位，今天亡灵巫师虽然被歼灭，但是各位有没有想过，亡灵巫师是怎么来的？”凯文自顾自的往下讲，“几百年中都被灭绝的职业，为何突然之间又冒了出来？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前因后果，不明不白的出现了？不明不白的被干掉了？你们难道都没有怀疑过吗？”
边上光明强者急忙接口：“关于亡灵巫师，我们会进行进一步的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完整的结论出来。”
“那太好不过，”凯文一把将史密达国人推到前面，“我想在你们调查的时候，这位朋友千万不要漏掉！”
“什么？关我什么事？”史密达国人惊诧。
凯文大步上前：“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你的房间内，为什么会有骷髅头！”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议论纷纷。史密达国人惊恐中透露着茫然：“什么？什么骷髅头？”
“说句实话，我怀疑你很久了，”凯文冷笑，“自假死戳穿之后，我就怀疑你。怀疑你假死的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和近期的亡灵巫师究竟有什么联系？”
“这……”史密达国人脸色僵硬，“我有权保持沉默！”
“没关系，你可以尽管沉默，”凯文回答，“但是不要以为沉默就可以逃避一切罪责，真相终究会大白于天下。”
边上，范米尔和他的手下小声议论：“怎么回事？他房里有骷髅头？”
边上手下小声回答：“史密达国人自回来之后就没有出门，门窗全都紧闭。而在这之前，都有服务员收拾房间，没有骷髅头出现。”
“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手段？”范米尔猜测，“马上派人去把他房间翻一下。”
“好。”手下领命，马上联系旅馆内的服务员。帝国当然也有他们的通信手段，大使馆和旅馆之间距离也不算远，通信手段多的是。
那边旅馆服务员得到消息，马上拿着钥匙打开史密达国的房门，在里面翻箱倒柜。
而这边，凯文已经建议去几个人到他房间里看看：“现在大家兴致高昂，离开酒宴十分可惜。我建议来几个公证人跟着我一起前往他的房间即可。到时候搜出他的骷髅头，什么都清楚了！”
所有人看向帝国人和光明教会，范米尔不得不站出来拖延一下时间：“什么骷髅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的！”凯文回答，“今天打扫完战场回来，我去找史密达国人，敲开他的房门，我亲眼看见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骷髅头！”
“不可能！”史密达国人终于听不下去。
“他见我进门，急忙随便一扔，然后把我堵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凯文说的有根有据，理直气壮。
“你胡扯！”史密达国人开始嘶吼。
“胡不胡扯，过去一看便知。”凯文回答。
边上，帝国手下走到范米尔边上，凑到耳边说：“服务员在他房里找了一圈，并没有任何骷髅头。”
范米尔皱眉，看着凯文淡定自若，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但自己人却完全搜不到。这就让他心里很没底，虽然谈判谈过了，但他也没打算让凯文这么轻易的就诬陷成功。
“范米尔先生，还在犹豫什么？”凯文开始催促，“史密达国是你们的盟友，但即便如此，我相信以帝国的公正，一定可以将整个黑幕揭开。”
众人的目光又都聚集在范米尔身上，显然此时都取决于帝国的态度。范米尔沉默片刻，还是转头把光明强者的首领圣骑士叫上：“既然凯文先生说的严重，我们也不能大意。为了表示公平，我们叫上圣骑士首领，大家一同前往搜寻。”
凯文笑了笑，心里明白对方叫上光明教会的人，那就是故意让第三方到场，其意思很简单，诬陷也不要放在今天。但凯文既然决定强行诬陷，这点障碍还是不在话下。
“好，史密达国人你就留在这里，我们去你的房间搜索，有这么多人看着，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诬陷你。”凯文淡定说完，对着帝国人和光明强者一招手，自己当先往酒馆而去。
后面范米尔和光明圣骑士当即跟上，身边顺带跟了几个护卫，路不长，片刻就到了。凯文不多废话，问服务员要了钥匙，当即上楼。这里刚刚被服务员先行搜过，但此时已经复原。
凯文打开房门，回头突然把几个卫兵拦住：“房间太小，人多反而乱，几位在外面守着吧。我们三个进去就行。”
几个人对视一眼，倒是没有异议。当即凯文、范米尔和光明圣骑士三人进了房间，这两人实力都远强过凯文，在他们面前凯文耍不出任何花招。范米尔进屋之后，马上已经环视四周，没有任何魔法元素的痕迹，应该的确没有什么魔法伎俩，但看凯文如此信誓旦旦，似乎真的有骷髅头藏在这里，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凯文倒是像模像样的翻找起来，又掀被子，又拉抽屉，而圣骑士和范米尔对视一眼，仅仅随意的环视四周，主要却是盯着凯文。这无疑是凯文做的局，翻找什么的本就没必要，看他下一步怎么做才是真的。
翻找片刻，凯文淡定的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骷髅头，然后往床底下一扔。再从口袋里拿了两根骨头，扔在边上。动作毫无做作，光明正大。
边上两人不由惊呆了：“……”
“快看！”凯文表情严肃，仿佛有重大发现，“骷髅头就在床底下！”然后麻利的钻到床底下，拿出骷髅头给他们看，表情依旧严肃，体现出一流的演技。
两人：“……”
“史密达国人自从讨伐亡灵巫师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房内没有出来！门窗紧闭，而每天还有服务员整理房间。这个骷髅头毫无疑问，只能是他自己的！这就是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对面两人还在惊呆中：“……”
“你们怎么不说话？不表态吗？”凯文开口问。
范米尔和圣骑士对视一眼，圣骑士伸手：“你先说。”范米尔连咳数声：“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凯文凑到范米尔耳边：“我们可是说好的，最后关头，你要配合我。”
“但……但是……”范米尔下意识看向圣骑士。
“我们有三个人，如果两个人说是真的，一个人说是假的，那么显然两个人说的可信度高。而那个说假话的人，不但发掘不了真相，还会名誉受损，”凯文回答，“何况圣骑士已经让你先说，这个意思你应该明白。”事实上光明教会并没有能力插足楼保勒国和帝国之间的纷争，大国纠纷不是光明教会能解决的。
圣骑士在边上其实什么都听见，看似凯文在低声耳语，但圣骑士实力高强，基本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只是此时他却装傻，装作很认真的在研究骷髅头的样子。
范米尔叹息一声：“你们太急了。”
“尽快解决，对双方都有利，”凯文回答，“我刚刚话已经喊出来了，门卫的卫兵基本都听见，现在想要收回已经不可能。你目前也只有两种选择，第一种就是澄清‘真相’，另一种也是澄清‘真相’。”
范米尔还在犹豫。
凯文再逼上一步：“这样吧，事后我可以再给你钱，给你个人也行。只要楼保勒国内的金币运送过来，我一定如数奉上。如果不给，你随便找个借口干掉我。”
范米尔叹息一声，终于还是点点头：“咳咳，没想到史密达国人真的暗通亡灵巫师，我们和他盟友了这么久，都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边上圣骑士诧异的望了这边一眼，一句话不说。
凯文却不放过他：“圣骑士先生，虽然你可以保持沉默。但如果一会儿问起你来，你总得表达一个立场。我也说过，如果两个人都说真话，你即便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懂！”圣骑士叹息一声。
范米尔却突然又好奇发问：“我倒是多嘴一句，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帮你么？”
凯文笑了笑：“当然不肯定，其实任何事情都很难保证100%成功，差不多成功率较高就可以尝试了。如果失败，也没什么，上次你也拿着一个齿轮咋呼我，还把狗叫出来，不也是失败了么？最后不也没什么么？我如果失败，就当我也咋呼他一下，开个玩笑而已。”
对面两人点点头，凯文再劝一句：“不管怎么说，这个事件还有很多疑点。但如果能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做一个‘圆满’的解释。又什么不可以？光明强者们甚至可以回去交差了。”
两人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点点头，没再反对。当即，众人拿着骷髅头赶回大使馆，此时酒宴上早已经无人跳舞，众人都在议论史密达国人的事情。而史密达国人一个人坐在中间，他早已经是众人焦点，身边小勺子等人看着，想躲都躲不了。
眼见凯文等人回来，不少人都站起来围观，眼尖的一眼就看见凯文手里的骷髅头，顿时议论声更大。史密达国人额头上冷汗冒出来，心中又是茫然又是紧张。
“你看看，”凯文高举骷髅头，“如今证据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这不可能！”史密达国人嘶吼。
“不可能？”凯文冷笑，“你敢说你和亡灵巫师完全没有接触吗？”
“没有！”
“那你装死那段时间，你去哪儿了？你又为什么要装死？”凯文喝问。
史密达国人顿时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范米尔，然而范米尔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你还想继续保持沉默么？”凯文冷笑，“那就让我来揭开所有的真相！”
“你和亡灵巫师本就是一伙的！”凯文直指对方，“你的装死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你真正的目的就是挑起楼保勒国和帝国之间的矛盾！”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但仔细一想，似乎有点道理。
“上次范米尔先生在酒馆内发问，为何这么多事情都会在我们楼保勒国人来了之后接连发生？他认为这么多的巧合，只能是我们楼保勒国是元凶，今天我就给你另一个解释，”凯文开始侃侃而谈，“这些其实全都是史密达国人的计划！他早就暗通亡灵巫师，而亡灵巫师又和豺狼人有勾结。在拍卖会上，他故意拍下女光精灵，晚上却又做了一出戏，把她放了。然后拿出精心准备的尸体放好，自己则用变形术变成了狗！”
“假死之后，他行动起来更加方便。他开始用一切可能挑起我们和帝国人之间的矛盾，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直接泄露帝国的战车机密。帝国察觉到机密泄露，巧合的是我们国家的战车正好到了，他们自然而然把罪名加到我们头上，但事实上我们的战车是完全自主研发，和机密泄露完全没有关系。”
“切……”人群内响起嘘声，显然很多人不信。但这无所谓，而且出于某种原因，凯文在公开场合下不可能承认窃取机密的事情。
“种种误会之下，导致我们和帝国之间矛盾频发。那天帝国人决定用齿轮试探我们，史密达国人阴险之极，事先咬死了帝国人的猎犬，然后用自己冒充。当需要闻零件味道之时，他直接对着我狂吠不止，”凯文叹息一声，“如果那一天我没能识破他，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楼保勒国与帝国之间的关系可能从此破裂，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不过万幸，真相终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你可以骗过一些人一部分时间，但你无法骗过所有人所有时间，”凯文说的荡气回肠，“你这个阴险小人，不但我是受害者，帝国人也同样是受害者，更有千千万万被亡灵巫师祸害，成为丧尸骷髅的无辜者。面对这些，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史密达国人呼吸急促，双手有些发抖：“我……我……”
“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凯文打断，转头看向范米尔等人，“帝国既然是在这里有执法权，这人就交给你了。”
史密达国人望向范米尔，这一瞬间流露出的表情居然是欣喜，大概他觉得帝国人审他，他就有救了吧。
“来人！把史密达国人先关起来！”范米尔手一挥，两个手下当即上去，把史密达国人押走。

第二百九十一章 史密达国人的死
计划进展的非常顺利，帝国人可能会有些许不爽，会有一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基本上已经很难挽回。当凯文直白的拿出骷髅诬陷史密达国人的时候，当时范米尔没反对，那以后想翻案就说不清楚，毕竟他当时就在边上，要说为什么不早说？
帝国当然不喜欢被牵着鼻子的感觉，同时如果可能，当然也不希望卖了盟友。但帝国有一个很明显的缺陷，那就是执行效率不高。如果发生已知的事情、紧急事态，他们自然会有相应的预案，但如果是不怎么紧急的却又全新的问题，这群人就要反复开会。
很可能范米尔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手下可能和他也有分歧，这个人觉得卖了史密达国人没事，那个却觉得不行。不像凯文这边，他几乎一个人说了算，就连大使都是配合他的。
而效率底下这种缺点无疑让凯文逃过一劫。在亡者荣耀地图里，由于外面有投石车的威胁，范米尔不得已进行了一些妥协。而他出来之后，威胁虽然消失，但他却需要开会才能做下一步决定。凯文抓紧时间，当夜就把屎盆子全扣史密达国人头上，造成既成事实。
如果一切能照着凯文的想法进行，那么几乎对所有人都有好处，整个亡灵巫师事件将告一段落，光明教会可以完全结束这里所有的事情，全体撤回，而随着光明教会的撤离，帝国暗中行事也更加方便，而凯文不但洗清窃取机密的嫌疑，同时打入帝国和亡灵巫师的组织内部。
唯一悲哀的就是史密达国人，他算不上多无辜，但无疑是背上了所有的黑锅。事实上这锅原本是凯文的，帝国也本打算用凯文的人头交差，但可惜凯文甩锅给他，而他无力再甩锅，那就没有办法了。
当夜，史密达国人押走之后，宴会还继续进行了一会儿。众人讨论话题自然全都变成了刚刚的一出好戏，什么样的看法都有，什么样的阴谋论都有，但也都只是说说而已。
帝国人先行离席，以要审问史密达国人为理由，同时离场的还有基佬国的观察员麦基等数人。
如果可能，最好史密达国人死了，那才是死无对证，也算彻底绝了翻案的心思。不过事到如今，凯文也不便多催促，反正只要罪名落实，他只有死路一条。
宴席散去，众人各自回旅馆休息。凯文等人帮忙收拾一下，然后倒头睡觉，今夜他睡得很好。倒是另一边，帝国等人此时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包括几个同盟国观察员也都到场，他们没有必要真的去审史密达国人，内幕大家都知道。
会议上，众人提出第一个问题，那就是“凯文是如何把骷髅头放到史密达国人房里的？”
事实上史密达国人的确收到消息，为此他十分小心，门窗紧闭，足不出户，这种情况下，凯文是如何完成诬陷的呢？很多人想不通。范米尔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不知道。”
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多久，马上就转入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话题。事到如今，原本打算帮史密达国人一把的，此时也大多选择了放弃。凯文已经拿出了一个比较完美的说法，并有骷髅头为证，想要反驳这个说法，就必须再重新设套。
这工作量太大，而且对方还不一定入套，仅为了一个小国观察员，并不值得。但是就这么便宜了凯文，不少人却有些不甘心。凯文多次在公众场合下慷慨激昂，已经让很多人不爽，大家一致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敲打敲打他。
商量了一个多小时，基佬国的麦基终于提出一个办法，让大多数人认同。
“可以安排凯文探监，他们两人的对话说不定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甚至让两人单挑，就假造意外，让史密达国人挣脱绳索。以史密达国人的实力，我看多半还是打不过凯文，但突然袭击应该可以让凯文吃点苦头，也算是敲打敲打凯文，让他以后别这么狂。”
“另一方面，史密达国人死于凯文之手，对史密达国也有个交代，人不是我们杀的，要找麻烦可以找滑稽国。一旦凯文发挥失常，被史密达国人干掉，那和我们也没关系，在边上深表遗憾就行。”麦基建议。
这次会议，倒没进行太久，因为已经没什么分歧。当夜，范米尔独自前往地牢里，看望史密达国人。
史密达国人虽然被关，但毕竟作为老盟友，还是受到了较好的对待。牢内桌椅床铺还都是比较干净，人也没有绑起来。
“范米尔长官，”史密达国人站起来，神色十分激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别激动，”范米尔安抚他，“先坐下，我们好好聊聊。”
史密达国人依言坐下，但脸上依然茫然不已：“我的房里真的会有骷髅头吗？”
“是的。”范米尔此时也只能帮着圆下来。
“这不可能啊，”史密达国人想不通，马上又问，“但即使是骷髅头，也不一定和亡灵巫师有关系啊？战场上骷髅头很多，可以说是服务员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掉的？”
“这很麻烦，”范米尔叹息，“服务员怎么会随身带着骷髅头呢？”
“就说她有怪癖啊，说她勾结亡灵巫师啊，”事关自己生死，史密达国人也竭尽全力的甩锅，“办法总是有的嘛。”
“但是服务员级别不够，你明白吗？”范米尔回答。
史密达国人怔了怔，为什么帝国原来要杀凯文，而不是服务员呢？因为凯文才够级别，不是所有人都有实力背锅的，发生大事必须砍一个足够级别的人，如果弄个路人甲杀了，那都糊弄不过去。史密达国人参与了这个计划，一瞬间就明白了，此时的自己就是凯文的替代品。
“长官，”史密达国人顿时双膝跪地，嚎啕大哭，“我……我……我……”
“行了行了，”范米尔有些皱眉，“我又没说你一定会死，你哭什么？”
“啊……真的吗？”史密达国人哭声立止，眼中燃起了希望。
范米尔偷偷塞给史密达国人一把匕首：“把这个藏好，一会儿我把凯文叫来。他会进来和你聊，你找个机会，把他……恩，懂吗？”
史密达国人怔了怔，倒也不傻：“杀了他，我就能活？”
范米尔叹息一声：“你的名声算是很难保住了，但是你的命我可以想想办法。我会把卫兵全都替换成狗头人，他们拦不住你。你办妥凯文之后，直接外逃，到西边的传送阵去，那里有亡灵巫师接引你，你下半辈子就当个亡灵巫师吧。”
史密达国人沉默片刻，还是点点头，他这会儿已经没了选择。范米尔当即朝卫兵一招手，众人将史密达国人绑在椅子上，但系的却是活结，用力即可挣脱，结打在反面，正面看不出来。
“到时候别急着动手，等最佳时机，你可以和他聊天让他放松警惕。聊天的时候你对他应该是憎恨，别弄错了表情，”范米尔最后朝他点点头：“还有什么要说的？”
史密达国人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你们动手？既然能把凯文约到这里，那就……你们动手，不是把握更大吗？”
范米尔沉默片刻，只是笑笑：“我们不方便出手，如果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到时候不好说。你就不同，以后逃出去也是亡灵巫师，懂了么？”
史密达国人叹息一声，点点头。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范米尔再问。
史密达摇摇头：“没有了。”
“那很好，我的卫兵已经去叫人了，应该很快就来，你准备一下吧。”范米尔说完，人已经走到外面。
片刻之后，凯文果然在两个卫兵的带领下进来，只有他一个人。此时已经后半夜，凯文原本睡的正香，结果被人从床上叫起来。一听见史密达国人，到是没有拒绝，原本打算把小勺子带上做个护卫，但感觉没这么危险，又觉得帝国人这么强，真要杀人，有小勺子也是枉然。
当即独自一人跟着他们来到地牢之内，地牢位于城内的一个偏僻角落，按理说地牢内应该还有其他人，至少拍卖行的主持人，当做拍卖品的女光精灵等等，这些都没结案，人应该都在。但凯文进来，却见周围牢房都空空如也，只有史密达国人一个关在这里。
而他这牢房环境又太好，如果没了栅栏，更像是旅馆，此时他人被绑在椅子上。凯文一瞬间觉得这中间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不过范米尔马上过来，没让他想太多。
“凯文先生，我们连夜审问他，可惜他依然拒绝承认，”范米尔开口，“为此叫来你和他对质一下，也希望案件能有一个新的突破。”
凯文斜了他一眼，内幕如何大家都清楚，此时还来这一套有什么意义？但表面上还是点点头。
范米尔打开牢门，自己先进去，凯文很自然的跟上。史密达国人全程怒盯着凯文，但依然一言不发。
“他还在保持沉默吗？”凯文开口，“不过也是，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
“凯文！”史密达国人终于咆哮，“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个弱者！你谁都打不过！你还喜欢大放厥词？你也只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而已！”
凯文微微诧异：“你想说什么？”
“你以为你的手段有多高明？我告诉你，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史密达国人还在咆哮。
“你似乎搞错了问题，”凯文很平静，“你现在是阶下囚，你现在这样说话，是不想活了吗？”
边上卫兵突然小跑过来，对范米尔汇报：“报告长官，光明教会的人要见你。”
“好，那我马上过去，”范米尔点点头，转头对凯文说，“凯文先生，你先在这里审着，我去一下。”说完，范米尔当即带着帝国卫兵一路小跑出去，地牢门也没有关，牢内就剩下凯文和史密达国人两个，只有远处的走廊内有几个狗头人士兵。
凯文稍稍皱眉：“感觉这个局面营造的有点刻意？”
“凯文！”史密达国人再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的手段阴险毒辣，谁不知道你窃取了战车机密？你还要诬陷到我头上，你以为别人会相信你吗？不可能！”
“哦，然后呢？”凯文平静反问。
“你等着吧，总有一天，你的下场会比我还要惨，你等着吧！”史密达国人痛骂，“喜欢用阴谋来玩弄别人的人，终有一天，也会被阴谋玩弄。哈哈哈哈……”
凯文笑了：“这么说，你以前一直用阴谋玩弄别人？所以才有今天的下场？”
“你……无耻！”史密达国人怒不可支，“滑稽国从上到下都是这样的人，滑稽国早晚崩溃。”
“早晚？早晚是什么时候？”凯文问。
“明天，”史密达国人脱口而出，但马上觉得不可能，急忙改口，“明年，哦不，至少十年之内，滑稽国必然崩溃！而我们史密达国就会取而代之，最终我们史密达国将天下第一！哈哈哈……”
“哦，”凯文笑，“可惜你就算死不瞑目，也看不到这一天。”
史密达国人：“……”
“又吼又叫不知道在喊什么，”凯文摇头不屑，“一个大国要崛起，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正大光明？什么事情都能摊到台面上来？就如金币有两面，有的人负责正面，正当行事，正面宣传，但也必须要有反面的手段，处理棘手事件。”
“说句实话，我就是国家派出来干黑活的人，而且我这个人干活特别认真，哪怕是黑活我也不想糊弄，既然如此，那该坑的坑，该杀的杀，”凯文摊摊手，“如果一艘船必须要跳下去一个人才能保证不沉，我就选择把你踹下去。”
史密达国人脸色阴沉：“你以为，这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么？”
“如果能结束，那最好了，”凯文回答，“这艘船如果你不去死，那可能会死更多的人。”
史密达国人沉默。
“这次我说的都不是套话，很直白了，”凯文回答，“我和你也没什么私人仇恨，你骂我这几句，根本都只是让我觉得好笑。所以你有什么愿望，也可以和我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帮忙。”
“我不需要！”史密达国人冷酷回应。
“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凯文转身欲往外走，“我走了！”
“等等！”史密达国人拦阻，“我还有史密达国的机密，你想不想听听？”
“机密？”凯文燃起了兴趣。
“对，你过来，我说给你听。”史密达国人开口。
凯文停顿片刻，突然笑了：“刚刚还痛骂我，转头又要和我说机密？”
“你不信就算了，我快死了，有些事情没了结，你帮我一下，我把机密说给你听。”史密达国人回答。
“不必了，”凯文摇摇头，“我已经嗅到危险的气味。从开头大骂我，目的其实是让我过来抽你，到现在引诱我，你还是一个目的，就是要我过去接近你。范米尔突然离去，这个局面本来就刻意。而且这牢房这么好，你却被绑着？这不古怪么？”
“你……”史密达国人脸上惊慌之色明显。
“行了，你也别跳出来了，我就当不知道，我要走了。”凯文手中已经拿出了剑，那是切水果2的魔法剑。
史密达国人心中懊恼，千等万等居然等了一个最差的时机，但此时他还是毅然挣开绳索，大喝一声：“哈！”
在高手眼中，可以轻松看出两个低手谁强谁弱，所以帝国人大多对这次战斗心知肚明。但史密达国人自己却没数，他觉得凯文也不过是一个红色斗气的渣渣，自己就算正面对决，也未必不是他对手。
爆发红色斗气，提起匕首全力刺出。凯文倒也不敢大意，切水果剑挥出，顿时发出一阵喵喵喵的响声。匕首和长剑碰撞，擦出一阵火花。
长剑兜转，切其手腕，史密达国人竟然不管不顾，索性扔掉匕首不要，伸出左手要强行上前掐凯文。凯文飞起一脚，正中对方小腹，将对方踢的连退三步，手上也被长剑划伤，匕首落地，鲜血淋漓。
“还打吗？”凯文毫发无损。
史密达国人捂着右手，不敢乱动。
凯文横着剑，思考片刻，终于点点头：“我有点明白了，帝国是要我在这里杀了你。”
史密达国人：“……”
“有点麻烦，杀了你那就算是我们国家杀的，后续可能比较烦。而不杀你……也不合适，你死了真的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凯文喃喃自语，问他，“要不你自尽吧？”
史密达国人：“……”
沉默片刻，史密达国人见凯文不动，又飞快的捡回了匕首，这次左手持握，手有些发抖。
“唉！”凯文叹息一声，“你还有什么心愿没了？”
史密达国人举起匕首，双眼蹦出泪花，呼吸急促，全身发抖。
“没出息，”凯文嘲讽，“我也曾直面死亡，大战几天几夜，没你这个表情。”
“啊啊啊啊啊！”史密达国人仿佛终于崩溃，挥舞匕首直扑凯文，但显然已经没了章法。凯文暗叹一声，长剑直刺，整个贯穿他的胸膛。
“你应该还能活几秒，其实我是一个吟游诗人，我可以把你写到小说里，也算是一点微小的补偿吧，”凯文小声问，“你有什么要对我的读者说的？”
史密达国人脸上血泪齐流，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两个字：“法克！”
凯文一怔，想开口回应，却见他已经气绝身亡。
史密达国人倒下了，他真的死不瞑目，凯文叹息一声，把他的眼睛合上。两人没什么仇恨，他的死，终究是因为他离船舷太近，而凯文也只能踹的动他而已。
沉默良久，凯文用剑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才走出牢房……
当夜自然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但这些都已经是细枝末节，例行的调查和表示遗憾之后，各自回家。在大使馆内，凯文更新了最新章节，写死了一个有点戏份的龙套，当主角试图给他加角色，以补偿心中的愧疚之时，他居然大骂读者。这究竟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令人深思。

第二百九十二章 年底
伴随着史密达国人的死，这里纷乱的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一周后，史密达国内派人过来，把尸体运走，双方进行了一番官方辞令之后，一切照常进行。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该吃吃该睡睡，没有多少人为史密达国人的死而流泪，即便少数平时和他走的近的人，也最多伤感了两三天，也就过去了。
虽然是凯文杀的人，但史密达国也不敢真的拿这个当借口，找滑稽国算账。最终也只能冷处理，这位史密达国人回去，也不是什么英雄，而是罪人，即便死了也让他的家族蒙羞，而家族会受到什么待遇，其他人当然管不了这么多了。
史密达国并没有再派人来接替他，狗头人战争中，史密达国彻底撤出了观察员。
而同时，光明教会的强者也就多待了十天，确认这里似乎再没有亡灵巫师之后，集体启程返回。临走之时，他们又召集众人开个会，会上神采飞扬，仿佛打了大胜仗，只是他最终还是没敢宣传“世界上再没有亡灵巫师”这种话。
事实上，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即便没有亲眼看见亡灵巫师和帝国人接头，但多半也能猜的到。光明强者的撤离，更像是一种妥协，当他们来的时候意气风发，当他们走的时候才终于发现这个坑是不能动的，太深！太脏！而即便如此，他们也依然要粉饰太平，脸上还必须洋溢笑容。
光明强者走后，整个主城仿佛少了一块，路边的骗子们都叹息这群肥羊怎么就这么走了？凯文的老师，也就是那个开强者培训班的人也适时回归，依然住他的破房子里，一切又和往常一样了。
转眼已经是12月，2个多月晃眼即过，天气转冷。这里的冬天并不算冷，很少下雪，气温一般也都在冰点之上。但是即便如此，主城内依然经常有人冻死，通常都是街头落魄的狗头人。
在这种气候下，狗头人的政府军和反叛军之间倒是达成了共识，暂时休战，等明年开春继续开打。凯文对这种约定不是很理解，不过倒也不反对。狗头人公主虽然声望高，但还未成体系，贸然攻城略地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最明显的一点，她手下的将领太少了，真正能堪大用的，也就凯文留给他的两个勇者。而勇者往下，几乎是脱节的，并且勇者自身的水平也挺一般的。虽然他们的确比一般愚昧的狗头人强了很多，但如果想要带领这群人从战乱中走出来，就凭他们现在的水平真的差太远，不论是智慧还是武力。
凯文建议公主，把她占领的两个主城合并到一处，她现在没这么多管理人才，索性合并更好。这种小主城不过三五千人，合并一下最多一万左右，在楼保勒国人的眼里还是一个村的规模。
合并之后，主城需要建设，既然有难得的冬天休战的约定，那就要好好利用起来。建房子，建农田，建牧场，建工厂，建立学院，建立店铺，什么都要建。这里的老城主原本剥削过很多，凯文亲眼见过他房子里都华光璀璨，全是晶石，把这些东西变卖一下，足够前期发展。
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真要做起来，必然矛盾重重。不过庆幸公主有声望，而且还有宗教加成，虽然是神他妈教，但这个教只是名字可笑了一点而已，教义基本照抄了光明教会的教义，但同时又暗中加入了很多无神论的理论。
凯文闲着没事把教义完善了很多，当这些人真的信教，去专研教义，最终会发现矛盾冲冲。最终他可能会觉得自己受到欺骗，而转信光明教会，毕竟教义相似，但当他有了这种质疑和批判，逻辑辩证的能力之后，他也会发现原来光明教会也是骗人的。
一个种族要崛起，光靠一两个人是不行的，特别是想现在这种强弱体系几乎定型的情况下。狗头人公主是见过世面的人，她有极其宏大的愿望，希望自己的国家能占据一方，和天下众强国平起平坐，自己的子民丰衣足食，而不是被当做奴仆和玩物。她作为狗头人王室成员，这种愿望尤为强烈。
然而要实现这个愿望，何等困难。如果她是个超级强者那也就算了，本身的实力就足够有和其他人对话的能力，偏偏她自己也是一个渣，还要广开民智，全民发力，那路途必艰苦之极，流血必不可免，成功希望也十分渺茫。
凯文甚至觉得如果她真的有一天做的太过火，破坏这里的战力平衡，她一定会被帝国人弄死。帝国人连凯文本人都下手，更何况区区一个狗头人。
也所以现在按兵不动，其实也是对她好，要是她真的一路平推，指不定第二天就死于非命。
另一边，凯文等人也没闲着，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凯文就让赛因等人学帝国语。这群人语言都不会，能帮上的忙实在太少了，凯文下死命令，必须学！
凯文亲自教，一个人教七个，包括两只鸟，而且这边又有很好的语言环境，哪怕不会读不会写，至少会听会说。没人反对，这也得益于赛因等人也比较听凯文的话，这要换个老资格的，还真不容易推行下来。
凯文上午教课，下午则让他们自行练习，通常他们都去找基佬国的麦基交流，练习帝国语。毕竟他是少有的同时精通两种语言的人，而且他的帝国语说的也更加流利一些。
当然作为套路过他们的人，众人心中难免会有芥蒂。不过凯文觉得，因为这点芥蒂就疏远对方，或者敌视对方未免太不成熟。为此，和他交流帝国语也让凯文下了命令。
其实交流这种事情只要开了头，以后都好说。只是并不是每天都有话题聊，聊多了之后就变成固定套路，双方都十分尴尬。
大家水平自然有高有低，有勤奋也有懒惰。凯文没有出过试卷考察，但看得出三个女孩语言水平更高一些，剩下的差不多都同一个层次。全天候练习，也没有其他科目，2个多月下来，已经可以进行日常对话，只是如果对方语速太快，冷僻词太多的话，依然跟不上节奏。
凯文上午教学，下午则开始钻研各种其他东西。他自己也定时前往老师那边学习，只是再没有交钱。两辆战车依然放在这里，所有人每天都会抽几个小时练车技，日子过得十分充实。这里其他观察员在没事的时候，不是喝酒游戏，就是玩女人或者玩男人，就他们几个仿佛是来攻读学位。
与众人格格不入的行为，自然也不会让其他人喜欢，私下里别人都会嘲讽他们书呆子。凯文倒也不屑于和他们同流合污，反正表面上大家客客气气就行。
暗精灵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又独自外出了，这人似乎很喜欢独自行动。而两个光精灵还是待在这边，他们倒是虔诚，经常出门救人。而帝国方面，凯文给了他一箱子钱，全是国内运来的，这也是原本谈判的承诺，给完钱大家两不相欠。
凯文倒是很想和帝国人套近乎，可惜帝国对他越发警惕。虽然这件事让史密达国人被了黑锅，但他们都知道机密的确是凯文窃取的。如今要是再被凯文窃取什么机密，一旦查出来，他这个龙骑士首领估计也不用当了。
而亡灵巫师倒是找了凯文几次，初次见面之时，亡灵巫师对凯文的印象很好，双方也没有利益纠纷，这位亡灵巫师也自我感觉阅历不够，需要多了解了解。
当然双方见面，是在帝国的允许之下进行的。看得出亡灵巫师没有单独见任何人的资格，除非帝国语允许。从这一点看得出他们不过是帝国全圈养的“魔兽”，但他们的讨论议题却是如何复兴亡灵巫师？这就让凯文不太好回答。
既不能真的教他们如何造反，边上帝国人看着，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凯文还想抓亡灵巫师这条线，无奈之余凯文只能给他们讲历史。只能希望他们能以史为鉴。
这天，这里很难得的下了一会儿雪，雪又不够厚，薄薄一层，片刻就化了一些，脚踩上去又湿又脏。这里没什么人欣赏雪景，更多的人只是在抱怨天更冷了。
凯文抬头看看天，算算日子，国内应该是老兵退役的时间了。今年的退役应该与往年有大不同，第一批鹦鹉退役，通信网络建立，又是一个大变革。
大使此时匆匆赶来：“来，到空港去，国内新型兵器送过来了。”
凯文心中高兴，但同时也不免担忧：“不会又是……”
“你放心，这次绝对是自主研发的！”大使回答的斩钉截铁。
“恩，我知道。”凯文点头。
召集众人，一听来了新东西，大家都很高兴，匆匆赶到空港，趁着飞艇还没来，大家已经兴奋的聊起来，一个个预测起了会来什么东西。大使倒是知道一些内幕：“别太兴奋，这次就是一些战车的配套设施。”
众人一听这个，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还以为又是什么新的符号战车出现了。不过当飞艇降下，一位年轻军官从空间戒指里抽出一把5米长的大刀时，众人还是震惊了。
“巨型战刀？”凯文诧异，“和巨型法杖差不多的东西？”
“不，没这么夸张，”军官回答，“这刀称之为斩车刀，装在战车上的，发动更强大的车技。”

第二百九十三章 新的配件
5米长的大刀，竖起来比一层楼都高，刀面上还有各种凹凸不平的花纹，份量极重。刀刃厚达到两厘米，说是刀不如说更像一块大的钢板，砍人和拍人之间难以区分。
“采用国内最先进的锻造技术，完全自主研发，”军官蹲下来，给大家仔细介绍，“别看这个刀刃厚，这个边缘的直角同样十分锋利，而且即使稍稍破损，也不会影响多少威力。”
“这刀可以在每辆顿号战车上安装四把，前后两截车厢的两侧各装一把，车体上已经有凹槽，但要真的装上，还需要火系法术焊接。只是如果真的焊接上了，那就不容易拆下来了，我们目前还只是实验，后续我们还会送来其他斩车刀，所以大家目前还是先用其他方式固定。”
凯文点头表示明白，同时也提出问题：“但是要说测试的话，目前狗头人处于休战期间，可能并不是这么容易。”
“没事，我们知道你这边不容易，所以很多东西都调到其他地方测试了。”军官笑笑。
凯文无奈摇摇头：“你也要理解我们，我这边的工作危险，其实远比想象中的大。”
“理解理解，”军官回答，“所以这次绝对没有……那种太相似的东西。”
凯文松口气，转而开始询问斩车刀的具体用法。
“刀完全固定在车体上，车内成员合力将斗气加持于斩车刀上，通过车体的旋转飘逸翻滚，适合爆发出强劲的斗气斩，这就是最简单的用法，”军官回答，“但是这需要练习，车内全体成员协同才能发挥最大威力，驾驶员下达口令，因为只有他知道什么时候漂移。”
凯文问：“这一般要练多久？”
“这个对其他人来说不难，他们只是负责发力，而驾驶员则负责挥舞，挥舞的好才能发挥强劲的斗气斩。主要看驾驶员的车技了，”军官回答，“而斗气斩还只是最基础的车技之一，还有更高级的车技需要全车协同，难度就更大。但不论什么车技，驾驶员绝对是最难的一个。”
边上小勺子也插嘴问一句：“红色斗气和橙色斗气能兼容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规定？”
斗气提升一阶，实力长出一大截。如果大家一起抓着一把刀爆发斗气，那小勺子的黄色斗气可能会盖过所有人的斗气，其他人别说贡献力量了，可能都挤不进去。
“这点你可以放心，”军官回答，“斩车刀体积足够大，而且内部有暗纹，最强劲的斗气会自动聚集在刀刃之上，其他斗气则层层叠加与刀身上，控制十分容易，”军官解释，“不过想仅以斗气斩劈开逗号或者句号战车，仅凭红色斗气还是不太行。”
“那……”凯文思索片刻，“这就是个问题了。”要知道大多数士兵只能到红色斗气的水准，如果真的想让军队使用的，那就不能把使用者的水平考虑的太高。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军官回答，“称之为斗气锯。”
凯文一怔，想起自己曾经读到过的一种冷门战斗技术。就如同锯子一样，前后推拉就能产生力量一样，斗气也可以进行类似行为。这并不是说斗气变成实质性的锯子，而是通过斗气的不断收发变化实现。
一把剑被加持斗气之时，斗气由剑柄出发，到剑尖停下，这中间有个移动过程。而当放松斗气之时，斗气由剑柄开始消失，一路消失到剑尖。那如果两个过程交替进行，特别是极快的速度发收发收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剑上的斗气就会如同一层层波浪似的，从剑柄一直往剑尖波动。这种波动，在剑刃上就犹如锯齿，这种技术也被称之为斗气锯。这种技术其实只要有斗气都可以用，而之所以冷门，那是因为战斗中能用上的情况下极少，基本没有。
发动斗气锯，其实可以等同于拿着一个锯子在空锯，力量分散，注意力也分散，和人对拼刀剑，弄不好要脱手飞出去。只有在高手戏耍低手的时候，或者群战之中，队友已经把一个全身铠甲的人压住，你又无从下刀，那只能用斗气锯把他的铠甲锯开。
但战车之上，很多技术却开始产生颠覆性。只要两辆战车将对方挤死，那就可以让车内众人配合，使出斗气锯，将对方车体强行锯开。战车本来就不是单独行动，只要配合默契，平时演练相关套路，那就可以实现。
“但是要完全锯开，还是不太可能吧？”凯文思索过后，也并不十分乐观，“最多锯一个口子，而且关于这个项目，你们实验过吗？有这么理想吗？”
“没有，”军官摊手，“这些就需要你们测试了，国内做这个实验，消耗实在太大了。”
凯文倒是理解，这里有众多的句号逗号战车，一旦开战就是实验材料。国内要自己造出战车再实验，如果一两辆还行，这种明显需要大规模数据的东西，的确这里更合适。
“其实关于逗号和句号战车，我们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搞清楚，”军官回答，“我们安装的只是侧刀，但正面居然什么都没有，十分奇怪。句号战车虽然说魔法斗气不兼容，不放斗气斩，但车体上方显得很空，应该是可以加装某些魔法阵的。另外，他们战车与战车之间是如何通信的？”
“这些都要我来搞清楚吗？”凯文笑。
“不强求，”军官干笑，“当然能搞清楚最好。”
随后，军官又开始往外掏东西，一架车载的连发机弩。原来老式的连发机弩用脚踩踏板拉弦，箭矢容易卡壳，而且人晃动极大也不易瞄准。但如今经过改进之后，动力直接和车上的发动机连接，通过发动机的高速旋转来疯狂拉弦。
机弩几乎整个采用钢铁制成，卡壳已经大大改善，连弩臂都是钢片压成，以凯文单手拉不动，要用腿蹬着才能拉开，威力可想而知。每分钟120发箭矢，其射程是一般弓箭的两倍有余，还有多种箭矢可供选择，破甲箭、火箭、毒箭等等。
缺点是，必须靠车载发动机带动，所以只能装在车内。而机弩本身体积很大，装了这个，车内空间就小了。一个连发机弩差不多是一个人的位置，而且还要附带整箱的箭矢，装一个机弩，就少一个人。车体上射击孔虽然不少，但机弩如果装太多，那能装的人就少了，人少了飘逸斗气斩之类就发不出来了。
机弩虽然强劲，但要射穿战车还是不太可能，中间取舍还需要具体考虑。
除了这两件之外，具体实战用的设备就没有了。凯文还想等他们研发出自己省略号战车的投掷物，也就是用魔法聚合成的大冰锥或大石块，然后吸入省略号的空间，最后当做石块投掷出去。威力大幅度提升不说，石弹也几乎会接近于无限，只要有足够的晶石。
不过这次过来似乎没了下文，让凯文略感失望。但凯文也知道，真研发一个东西，有时候一个瓶颈能卡上几年或者几十年，否则又何必需要他们这些人来国外“学”技术？
这位军官倒是很好说话，除了战斗装备之外，他还带来了不少其他的生活用品。大概算是国内对凯文等人的慰问，吃的喝的穿的都有。据说国内军队更新了一套军服，军官也给凯文全数带来。
这并不是作战用的盔甲，而是出席特别典礼之时，或者仪仗之时才用的礼服。非常酷炫，除了花纹很多，面料优质之外，礼服还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长披风。鲜红的披风直接到脚踝处，风一吹那是哗啦啦的飘。
众人高兴的收了下来，但凯文下令如果没有他的命令，绝不允许穿出来。因为穿出来之后太帅，走在路上容易被人打。
凯文这边高高兴兴的接收了新东西，帝国这边却又是开会又是讨论，他们至今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一有楼保勒国内的人过来，就不免怀疑是不是哪里有泄露了机密？
当夜，帝国范米尔不得不再次找到凯文，凯文也不多废话，当即把斩车刀和机弩都放到他面前，问他：“这也是偷窃了你们的技术吗？”
“这……”范米尔仔细观察良久，还是回答，“其实这里逗号战车和句号战车是残缺的，我们本土的战车比这里完整很多。而这两件东西，真的很像本土战车的部件。”
“是吗？”凯文问，“有多像？”
“你看，这把刀这里……咳咳，”范米尔急忙反应过来，差点就被套取了机密，“总之很像。”
凯文摇摇头，沉默片刻索性直截了当的问：“你还要多少钱？”
“我并不缺钱，”范米尔拒绝，“你上次送给我的一箱滑稽币我还没动过，一打开全是滑稽，看着都渗人。”
凯文笑了笑：“那你还想怎么样？你还是一定要套路我？”
范米尔终究摇摇头，然后离去。目前情况要动凯文已经很难，他是清楚亡灵巫师情况的人，如果他在这方面做文章，势必又要引来光明教会的人。这不但所有人难办，而且很可能暴露帝国的黑手。一旦追究责任，范米尔又不可推卸。
最终，帝国人还是决定继续观望，反正战车刀还是连发机弩都不再这里，勉强可以装一下傻。但是他们自己的警惕性却又提高了，而且一个说法也渐渐在众观察员中流传，传说只要被滑稽国人看到一半，他们就能做出剩下的一半，逆向工程极之强悍，简直不可思议。
凯文倒不去管太多这些传言，拿到新家伙，他想的都是如何做好实验的事情。既然狗头人停战，也没别人可以打，凯文又打起了豺狼人的注意。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这里的豺狼人平时以打劫为生，劫到的财务必然有交换的渠道，否则以他们又不种地，只能光靠打猎是成不了这么大的规模的。背后的人目前推测至少有亡灵巫师，而亡灵巫师背后就是帝国人，也所以要动豺狼人应该需要和帝国人商量一下。
否则那就是挑衅了，特别是凯文这种已经明白内情的人，无缘无故动别人的小弟，这总要有个说法。
不过凯文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毕竟没有人和他说过豺狼人的背后是亡灵巫师，而且豺狼人这么多，也许有些豺狼人就是普通野生的呢？
这种事情干一次还行，回来如果帝国责备，那稍稍道个歉，以后不干就行，相信这个时间段，帝国也不想把事情搞大。而从这种角度来说，至少有那么一次机会，那就先干了再说。
两天后，凯文已经整备完毕，斩车刀一共四把，分别位于两截车体的两侧，全部安装完毕。连射机弩两架，全部位于车体的右侧，分别放在前后两截之中。这种只是其中一种安置方法，本次战斗实验的科目之一，就是在战斗中，机弩在车体各个射击孔杀伤效率如何？
为了保证豺狼人不被瞬间秒杀干净，箭头都被去掉，换成涂油蓝色颜料的布头。最终会在豺狼人身上留下蓝色痕迹，而凯文等人通过这些痕迹，制作表格，整理实验数据，最终得出结论。
之所以选择豺狼人，而不是自己人做实验，那是因为机弩杀伤力太大了，即便折去箭头也过于危险。而且自己人做实验，难免会有留手，机弩射手也不敢往头上射，数据也不容易让人信服。
实战才是最终检验武器的方式，凯文显然信奉这条真理。新东西到手，就算平时练习千百次，没经过实战，心里总是没底。
豺狼人的位置也已经侦查完毕，空中有鹦鹉和乌鸦，豺狼人除非彻底撤出这片地区，否则就算躲到山洞里，也照样能搜索到。这就是有智慧的使魔和没智慧使魔的区别，鹦鹉和乌鸦懂得判断，从地上的脚印气味等痕迹进行搜寻，甚至还会设置主动道具。
其实冬季如依照往年，反而是豺狼人比较活跃的时候。因为狗头人冬季停战，各路商旅也会相对增多一些，作为打劫为主的豺狼人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但今年有些不同，光明教会的强者刚刚走，担心牵扯背后的亡灵巫师，它们可能还需要观望一下，而再之前又加上凯文曾经扫荡过这里的豺狼人，导致这里的豺狼人全体蛰伏了。
但蛰伏也躲不到哪儿去，毕竟群居动物，规模摆在这里。这里的地形也决定了他们只能躲山洞里，也没别的地方可去。经过探查，附近已经发现了三个豺狼人洞穴，凯文选择了一个规模最大的，让乌鸦在深夜探入洞穴调查。
调查十分顺利，一夜之间，凯文已经能绘制出洞内地形图了。不过离这边主城较远，开车也得两天左右，那边附近也没有其他主城，也没什么好的资源，完全就是一片较大的普通山林。
可见豺狼人真的已经够蛰伏了，远离主城的山林，而且白天还基本不出现，但这依然不是你能继续苟活的理由。
带足了干粮和水，带足其他生活用品，大清早出发，走之前就和驻地大使招呼一声，其他观察团甚至还没起床。
轮式战车对于远离主城的轮式战车并不好走，即便空中预先探查可行道路之后，仍然会遇到一些问题。不过好歹凯文等人也算有点实力，再不济抬车前进也是可以的。
另一边，帝国人从来没有放松对凯文的监视，一出主城他们立刻就知道了。不过由于他们并不知道凯文的目的地，也只能推测可能出城找地方测试战车之类。但直到中午时分，依然没有返回的迹象，这才觉得似乎有些不对。
范米尔当即试图前往大使馆询问，结果大使却并不在。无奈只能等着，总觉得这么点小事就要开会研究，未免太小题大做。
然而结果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凯文的战车离这里越来越远，而大使馆却一直闭门不出。范米尔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拿出地图研究，却发现那边没有半个主城，也没有什么矿藏资源，更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只是普通山林而已。
范米尔当然也想到可能是去杀豺狼人，如果是真的，那反而可以安心，死几个豺狼人根本不算什么。就怕有什么惊天阴谋，帝国现在担心的都是不可预知的事情，这也是凯文给他的直观感受。
不过显然这次他想多了，第三天清晨时分，大使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准时出现。
范米尔当即前去拜访：“怎么前两天大使人都不在啊？我还有急事要找你。”
“抱歉，我有点事情。”大使随口搪塞。
但范米尔却刨根问底：“什么事啊？这边的事情和帝国说一声，我们也可以帮忙解决。”
大使干笑两声：“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前两天是我们国家为了庆祝水产丰收，而设立的摸鱼节，在摸鱼节我们就不上班了……哈哈哈。”
“……”范米尔沉默片刻，只能强笑两声，“那该祝你节日快乐吧？虽然迟到了些。”
大使转换话题：“你的急事呢？说吧。”
“咳咳，”范米尔干咳两声，“贵国的军事观察团在两天前已经乘车外出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大使点头，“关于这个，我也正要和你说一声。我们得到确切情报，那边有豺狼人作恶，所以凯文当即前往探查剿灭。”
“真的只是剿灭豺狼人？”范米尔追问。
“当然，”大使回答，“以豺狼人的实力，我们自己就可以搞定。当然如果帝国愿意和我们一同前往，那再好不过。”
范米尔脸色不悦：“要剿灭豺狼人，人都出发了两天，才和我说？”
“抱歉，因为前两天我在摸鱼。”大使回答。
范米尔沉默片刻，开始动用外交辞令：“我很好奇，贵国是否依然保持不干涉狗头人事务的原则？”
“当然，我们的原则是一贯的。”
“那我就不明白了，贵国在这里不断加强军备实力，实在令人担忧，”范米尔开口，“这里的军事观察团之所以都不是强者，就是因为强者等同于军队，出强者等同于出兵。然而凯文虽然弱，贵国却一再送他优秀战车，强行改变这里的战力平衡。我希望大使可以做出合理的解释。”
大使笑了笑：“帝国的担忧是不必要的。凯文即便有了战车，实力提升也有限，绝不会是帝国龙骑士的对手。我也再重申一遍我国的原则，我们绝不干涉狗头人内政，并且呼吁双方尽快回到谈判桌上来。”
范米尔脸色变冷：“贵国的省略号战车在特定情况下，是可以砸死龙骑士的。这样你还说没有改变战力平衡么？”
大使依然保持微笑：“如果要说特定情况，历史上还有六七岁小孩用刀戳死七八阶强者的，这又能证明什么？”
范米尔不再多说什么，事实上一旦开始用外交辞令吵架，那就不会有结果。他这次来，也只是探听情况，顺带从旁敲打而已，但目前看来，似乎敲不动。
那边，凯文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的实验。这场战斗没什么可说的，对豺狼人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找到山洞，在洞外清理出一块空地，围上一圈隔离栅栏，整个活干完，豺狼人还是躲着不出来。凯文当即放火，并让杰克使用风系法术往洞内灌烟。
不消片刻，豺狼人全都嗷嗷叫的逃出来，机弩连发，战车也顺势转圈飘逸，测试移动条件下的射击效率。豺狼人几乎毫无反抗之力，有几个豺狼人突破了隔离栅栏，逃了出去，但大多数都被没有箭头的箭矢活生生射到死。
记录完数据，先得出一些粗浅的结论。战车晃动之时，尾部幅度最大，那么在尾部射箭也就最难精准，第二节车厢更甚。如果条件允许，机弩应尽可能装第一节车厢内。但具体如何，还需要进一步的实验数据，仅杀一批豺狼人显然不够。
合上数据，回收所有的箭矢，看着满地尸体，自己手上却没有半点鲜血。凯文突然有些感叹：“我可能……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众人停下来，不免都叹息一声，其实大家都有类似的感触。
不过感触并没有太长，凯文就召集众人，准备进洞探查一番。其实乌鸦已经进去过，凯文对里面情况基本掌握，但有些仓库一样的地方，乌鸦也是无法开箱检查的。
洞内没有亡灵巫师，也没有半点亡灵巫师的痕迹，可能真的不是所有的豺狼人都是一个主人。但是凯文却发现一个新的东西。
一些工具，榔头锯子等东西，而且全都比一般人用的大一号，有一些洞窟里还专门放着各种未完成的兵器，大多数是木柄，少数已经完成的链枷。
“这里居然是一个……工厂？”众人惊讶。这里豺狼人数量大约50只，已经差不多是一个小型工厂的规模。
“全是各种木柄，”小勺子已经找了一圈，“这里只生产木柄吗？这个链枷似乎不是他们自己生产的。”
“看来有必要追踪这条生产线了。”凯文点头，“其他地方应该还有生产兵器部件的。”
“你想怎么做？”赛因问。
“看情况吧，”凯文回答，“豺狼人如果真的可以训练成为奴工的话，把他们交给亡灵巫师还真是有些浪费。”
“那该怎么追踪？”赛因再问，“这里他们肯定不会再来了。”
“杰克，马上用鹦鹉向大使汇报这里情况，然后全城打听有没有商旅，近期可能无法交货的。”凯文转头下令。
“不用了，”小勺子突然开口，指着洞穴的角落，“你看，这是什么？”
众人过去一看，不由都是一怔。地面是松软，留下一些并不明显的痕迹，似乎是某种剑柄上的花纹，似乎是原来放在这里的货物压出来的。
凯文急忙拿出自己的切水果2魔法剑出来对比，不敢说完全一样，但至少极其相似。

第二百九十五章 仿制计划
一个山洞清理完成，众人随即乘车前往下一个豺狼人洞穴，已经探知的豺狼人洞穴有三个，一个已经灭了，但帝国人没有任何举动，只要帝国人龙骑士不亲自飞过来阻止他，凯文就决定继续。
另一个豺狼人洞穴距离更远，而且方向也不对，还必须退回原路转向。有些太高的山，轮式战车也无法翻阅，只能绕行。路程估计还要一天以上，今晚是肯定到不了的了。
傍晚时分，众人在野外宿营，顿号战车两截对折，呈现九十度，然后两头靠在一侧山壁上。车体和山壁形成一个三角形空档，作为屏障，而人就在中间升起篝火，搭建帐篷。
车内空间太小，晚上睡的不舒服，众人还是决定睡外面，宁愿轮流值夜。此时时间还早，不到睡觉的时间，众人围着篝火聊天。
“今晚会下雨吗？”小勺子抬头看天。大家都知道凯文懂得天象，不由一齐转头看他。
凯文摇摇头：“不好说，这天气，可能下雨，也可能下雪。”
“这是怎么看的呀？”小勺子好奇。
“主要看云，还要看风向，地形等等，但其实光这样看是很难看准的，”凯文解释，“不过只要大家能感受元素，那就容易很多。水元素的聚集，或者风元素聚集，这些都是天气变化明显征兆。”
“但其实这也不是很准的吧？”杰克身为法师，当然感受最明显。
“有更准的办法，”凯文回答，“只需要知道附近元素的变化，那就可以进行一定的预测。这方面我的乌鸦可以胜任，他可以飞到附近山头，并把元素情况汇报给我，甚至天上云层如何都汇报给我，我绘制气象图，那就可以更加精准的预测了。”
众人都惊叹：“哇，你还会绘制气象图啊？”
凯文摇头：“没有，我只是有这个想法。其实我预测天气，也常常出错，只是每次运用到战术上时，都是最有把握的时候。”
杰克点头：“我的鹦鹉感受元素的能力差了一点，可能没法完成这个工作。但是如果国内的全城一大阵建成的话……”
说起国内，不知不觉话题感觉沉重起来，一时间没人接话，中间就剩下噼噼啪啪的柴火爆裂声。
良久，还是赛因开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国呢？”
凯文叹息一声：“目前……还回不了。各位如果有什么家书，可以委托大使邮寄。”
众人沉默。
“最坏的打算，到狗头人彻底停战我们才能回国，”凯文继续开口，“不过各位放心，这场战争不会无休止进行下去。”
“真的吗？”众人都抬起头，略显疑惑。不是说帝国需要战争来卖武器么？那怎么会让战争轻易结束呢？
“战争格局已经变了，”凯文回答，“但帝国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明年开春狗头人重新对战的时候，战局会剧烈动荡。除非帝国人亲自出手，不然应该阻止不了。”
“但是……”小九开口，“帝国人可以暗中出手，他们躲在车子里发动车技，那狗头人也抵挡不了吧？”
凯文摆摆手：“算了，这种事情到时候再说吧。目前我们还是考虑眼下的事情，我刚刚路上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我们发现豺狼人洞穴里的工具，这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
众人沉默片刻，小勺子倒是突然兴奋了：“我们是不是又要搞事情了？”
“我还没想好呢。”凯文回答。
“可是……”众人几乎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凯文，“你都想不通的事情，居然要我们想？”
仿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不需要思考任何战术，全听凯文的就行。凯文回忆了一下，想起来应该是让他们学帝国语开始。当时下命令的时候，凯文倒的确是让他们别管其他的，专心给我学。
结果时隔两个月，他们倒是真的不管其他的了。也或许屡次成功的战术，基本都靠凯文一人，也导致他们依赖性严重。
“你们今天必须给我提一个意见出来，这是命令。”凯文下达死命令。
众人翻白眼，沉默良久，小勺子第一个开口：“我们把豺狼人的东西全都拿走，然后转头卖钱……”
小九开口：“然后钱平分了。”
“或者给凯文最多的一份，毕竟他是长官嘛。”小勺子接口。
“恩，我没意见。”边上菲特接口，这一开口，众人一圈都是我没意见。
凯文：“……”
“咳，”赛因严肃了一下，“其实我也在想，就是……也没有想出来。”
凯文叹息一下，尝试着分析一下：“偏远地区，让豺狼人制造木柄。这会有什么好处？成本下降，但是野外豺狼人很容易被端了，所以可能豺狼人只是做一些边角料的工作，比如木柄之类。”
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那么问题是，我们在中间能利用些什么？”凯文再问。
众人：“……”
“啊，我想起来今天晚上帝国语没练习，小九我们来练习帝国语吧？”小勺子突然转头用帝国语问，“你好吗？”
“我很好，你呢？”小九用帝国语回答。
“我好，吐。”
凯文：“……”
转头再看众人，却感觉众人心思都不在这上。不过显然这个题目也太难了一点，目前凯文是被帝国严重监视着的，机密之类必然严防凯文，在这种情况下要如何窃取机密，实在太有挑战性。
“算了，杰克，你和大使说一下，让他帮忙考虑一下吧。”凯文最终也只能寄希望于大使。
杰克点头答应，而随后大家转而开始聊其他话题，累了就开始休息，安排值夜人员。
一夜醒来已经是清晨，杰克急忙过来汇报：“大使传话过来，希望我们马上回去。”
凯文一怔，追问：“是大使的意思，还是帝国的意思？”
“是大使的意思，”杰克回答，“据说，他要和你好好谈谈。”
凯文沉默片刻，点点头：“大家收拾东西，准备撤回。”
从这里赶回还得两天，凯文也十分好奇，究竟什么话不能让鹦鹉传递？但估计不会是什么紧急的事情，不然就直接说了。昨晚既然提问了，那多半是关于那个的讨论，可能也需要开个会吧？
两天路程过后，众人回到主城内，众人倒是认真，马上赶回大使馆。但结果却被大使赶了出来，理由：他们身上太臭了。野外转悠了将近一个星期，经历一场战斗，打扫过战场，还都没洗过澡，自己倒是不觉得，别人靠近都皱眉。
不过这也说明大使的确没什么重要事情，否则哪里会在意这种东西。凯文等人索性放宽了心，痛痛快快洗完澡，吃个东西，傍晚时分才重新聚集到大使馆内。
这次，大使抬手设立了结界：“关于你和我说的事情，我找了另一位朋友商量。白天他不在，也所以让你们先去洗澡了。”
凯文点头：“那他人在这里吗？”
“跟我来。”大使转身进了自己房间，众人鱼贯而入。就见大使抬手一挥，手中魔法元素飞速排列，然后咔的一声，地板裂开一条缝。
众人对视一眼，没太意外，相信这种地方必然有暗道密室，否则楼保勒国也未免太天真了些。
“这里是我向国内传送消息的地方，”大使带头进入，“边上东西不要乱动，那是微型传送阵，可以传送纸张信件等机密。波动很小，极难发现，当然也传不了人和动物。”
凯文看了看，马上开口问：“开启一次消耗多少？”
大使摇摇头，里面倒是传来声音：“这东西贵的很，可不比帝国。我们虽然研究出来，但消耗甚至比国内传送阵传个人都大，只能关键时刻用，平时可用不起。”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那个开强者培训班的人，刺客公会排行第三的摇摆者，此时正坐在一张木桌前喝酒。
“老师。”凯文上前招呼。
“恩，”摇摆者点点头，转头多看了小勺子一眼，“你和你爸长的挺像的。”
“额……”小勺子不知如何回答。
“你们家里人难道就没发现吗？亲生女儿长得像别人，而别人的女儿长得像自己。”摇摆者笑。
众人：“……”
小勺子忍不住争辩：“我父亲是为了保护我，才把我和别人互换的。才不是什么……家庭伦理问题。”
“我知道，”摇摆者笑笑，“我就随便吐槽一下，毕竟看见你这张脸，我就特别难受。”
众人：“……”
“当年把我派过来，一派就是……算了算了，这都是我和他的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摇摆者拉回话题，转向凯文，“你是想窃取切水果剑的机密？”
凯文回答：“有这个意向。可能我最近也得了一种病，看见什么机密，就特别想要。”
“你应该知道，这个机密不是你买一把剑就能解决的。”摇摆者回答。
“我知道，魔法剑的原理我都懂，难的是制作工艺，”凯文回答，“这东西要套取，除非他们把厂开到这里来。原本我觉得不太可能，但如今又发现豺狼人在当苦工，我不由在想这中间有什么方法没有？”
摇摆者摇头：“豺狼人只能做最粗浅的东西，装个剑柄之类，真正核心魔法阵镌刻，打铁工艺，它们绝对干不来。剩下两个洞窟也是一样，所以我还是先叫你回来了。”
凯文开口：“但是我们必须还要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亡灵巫师。丧尸豺狼人在人的控制下，能否想傀儡一样做几个重复动作，然后流水线生产？”
摇摆者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如此重要的工作，怎么可能会被你轻易发现？他们只需要躲入亡者荣耀地图，你就绝对找不到他们。运输材料，直接通过空间戒指，极难发现。就算发现，你也没办法。”
凯文叹息，对方说得对，而且自己必然是重点防护对象，去工厂参观什么的，绝无可能。
“其实要窃取这个机密，你不要指望几天就能完成，”摇摆者开口，“你需要把计划放长，眼光放远，远到以年为计量单位。”
众人不免脸色一黑，以年为计量单位，那大家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只是这话现在没人敢说。
“该怎么做？”凯文问。
“第一步，从仿制开始，”摇摆者开口，“他们吃肉，你喝点汤。他们出切水果剑，你直接仿制一把。”
说话间，摇摆者拿出一把切水果2，一把切水果2s：“看这两把剑？他们自己不过是涂成金色，然后号称是升级版又出来骗钱。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自己涂？我们甚至可以自己开个铺子，让需要升级的人过来，以更便宜的价格帮他们升级。”
“还有，我们可以出一些切水果剑的配套产品，比如什么剑上的绑绳、扎带，各种花纹剑鞘，甚至弄点香料塞里面，剑拔出来一阵清香。切水果剑虽然确实是一把好剑，但毕竟是量产品，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剑和别人不太一样，只要会宣传，价格合理，就会有人买。”
“还有，我们可以推出可代替剑身。都知道切水果剑是剑柄和剑身可替换的，四个剑柄一个剑身，四个剑柄风火水土四个属性，需要时可临时换装，但是剑身只有一个，”摇摆者给大家看剑刃，“这是我用了半年的剑，可以看看剑刃都是小缺口。你知道要维护这些需要多少钱么？魔法剑还不是你自己随便乱磨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推出的可替代剑身来代替这个？”凯文有些不明白，“但是我们的工艺可能更差一些……”
“不不，这个说法是，可替代剑身是让人有一个选择。遇到弱者的时候，可以使用相对差的剑身，而遇到强者的时候用正宗剑身，以此减少正宗剑身的使用次数，以此增加寿命，也减少维护。”摇摆者回答。
众人沉默，一时间都在思考。
“这也许赚不了多少钱，但是这是一个很好的过渡，不至于一下子直接仿制，会被对方针对。从周边配件开始，逐步进入仿制阶段。”摇摆者解释。
“但是……”边上小勺子插嘴，“武器是生命啊，我们的仿制肯定相差很远，而且最多仿制一个外形。一般人真的会花钱买吗？”
“你可以放心，只要价格足够便宜，就会有人买！”摇摆者说的很肯定，“切水果剑目前更大程度上是身份的象征，而且价格太贵，一般人也根本买不起。我们只要价格低，实实在在一把剑，就算没什么魔法，照样有人买。”
众人一阵沉默，凯文继续发问：“那然后呢？”他没忘记主要目的是窃取机密，不是赚钱。
“然后就是商业行为了，”摇摆者回答，“仿制对方的高端产品，然后大量填充低端市场。一定程度下，等同于压榨了对方的市场空间。同时，我们也可以散布一些言论，比如魔法剑容易反噬，魔法剑用多了对身体有害，魔法剑不环保等等。”
“必须要搞清楚的是，对方是工厂，并不是国家。工厂必须以利益为优先，如果最近钱赚少了，肯定要想办法。这时候要给他们出谋划策，让他们把核心工厂搬到这里来。目前还不能肯定亡灵巫师是否参与，但不论如何，这里的生产成本必然大幅度降低，至少运费都省了。”
“工厂位置最好在公主的主城，这里我们可以适当控制，而且公主主城如果治理的好，那又是一大片市场，他们决不能视而不见。一旦工厂搬迁在我们眼皮底下，那只要时间够长，他们防守再严密也必有疏忽。这边治安本来就差，搞点事情还是不难的。”
“一旦机密窃取，那我们直接推出一模一样的仿制品。但是我们的价格极低，我们依然把正品当仿制品卖，我们本来就有大量的低端用户。当然，这样我们也会很亏，但是他们更亏。我们背后是国家资金，他们就一个工厂，怎么可能玩的过我们？”
“他们的所谓高端技术瞬间不值钱，想要破除这个局面，要么研发新的产品，出切水果3，4，5出来，但是新技术哪有这么容易开发？如果真这么容易，他们也不会涂个漆就又出来骗钱。而且即便新技术，他们工厂在这里，如何保证不被窃取？再搬迁工厂，那就等于彻底放弃这里的市场了。”
“要么直接动手，那就只有我出手了，”摇摆者搓搓手，表情有些感慨，“其实这才是主要原因，为什么这么好的计划没有别人敢做，主要还是武力问题。”
凯文小心翼翼的问：“你有把握吗？”
“自保没有问题，”摇摆者笑笑，“只要他们在武力上无法消灭我，那么这个结局基本可以预料。一旦对方工厂开始衰落，我们甚至可以直接挖他们的人才，直接收购他们。如果他们死撑，我们甚至还可以谴责他们抄袭我们的产品！”
众人震惊，凯文不由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边上大使插一句：“哪有这么理想，国力摆在这里，能拿到技术已经万幸了，反谴责对手就太夸张了。对方又不是只有这里一个市场。”
“对对，”摇摆者从滔滔不绝的演说中冷静下来，“刚刚说过头了，你们别太认真。”
众人对视一眼，凯文回头问大家：“感觉这个计划怎么样？”
众人一阵沉默，没人说话。
“我觉得不错，”凯文点点头，“至少不用死人。只是具体细节，还需要商量。”
大使再插一句：“凯文，这个计划你就当辅助吧，提供一下情报之类就行。你不能当主使，主要让摇摆者来进行。”
凯文诧异：“难道是因为这个计划不是我提出来的吗？”
“不是，主要是国王最新规定，”大使回答，“军队一律不得经商。”
凯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开春大战
既然国王有令，那凯文无话可说。仅这个命令，看得出国内形势也并不乐观，适逢强力改革，网络初现，必然会引发各种矛盾。相比国外，凯文至少知道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国内反而就更复杂了。
军队一律不得经商，要知道通常来说命令不会下的这么死，可能会在某些方面区别一下。比如凯文这种在国外的不算在内，而用上“一律”这个词，说明其实问题已经很严重。必须以强硬手段才能拉回的地步。
反正当凯文第一时间听到这个命令，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参谋。这位曾经指挥失利，最终降级为普通士兵，分配到凯文手下的人，虽然凯文也叫不动他。凯文记得他似乎有商人的背景，并且和雷之骑士团的财务有关系。
当然如今凯文身在国外，已经管不了这些。而且这个计划凯文也并不合适，不论他的身份还是实力都难以担当。摇摆者表面上是无国籍人士，他可以随便干什么，但凯文要是介入，那可能矛盾会牵涉到其他方面。比如帝国可能会针对楼保勒国的其他商品进行制裁，最终弄不好变成贸易战。
而摇摆者作为无国籍的个人，帝国怎么算也只能算到他个人头上。并且他也有相应实力，至少不会被人直接干掉。
只是这个计划实在过于宏大，要见效至少数年之久，中途变数无数，在场所有人也包括提出计划的摇摆者被人，都不太愿意实施。但除此之外，也的确没有别的办法，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把机密拱手送上，别人既然比你强，自然有强的道理，又怎么会轻易的被人超越呢？
但不论如何，方案既然定下，那就没有退缩的道理，而且主要实施者是摇摆者，凯文最多提供一些情报之类，相对轻松。具体仿制品暂时由国内运送，如果以后可能，也在这里开厂。
当然目前还考虑不到这么遥远的事情，首先还要准备工作。联系国内厂家仿制，运送相当的货物，摸熟这里的人脉，了解这里的市场，一切调查清楚之后，还需要一个好的时机。
最好是帝国措手不及的时刻，以目前的局势来看，无疑明年春天狗头人再次开战之时为最佳。
一切商议妥当，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生活又恢复了平静。赛因等人开始继续学习帝国语，差不多时候凯文开始下令大家用平时用帝国语交流，这中间自然闹过不少笑话，大家聊天时候手舞足蹈，又是还得把图片拿出来比划。
凯文除了教他们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继续研究一些高深的书，空间魔法理论等等，不时也去请教那位摇摆者老师。
转眼间，冬去春来，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年2月初，天气虽然一如既往的冷，但按照历法已经可以算作是春天。狗头人们没有任何节假日可以庆祝，倒是观察团员们按照自己国家的习俗，举办一些小型宴会之类，出于礼貌，凯文也参加过，不过仅仅是礼貌而已。
如今，赛因等人终于可以说上一些比较流利的帝国语了，基佬国的麦基和他们也混得很熟，对他们来说也算很有收获。以后回国别人问：“出去军事观察学会了些什么？”至少他们学会了帝国语。
而凯文已经基本通读空间魔法理论，但仅仅是通读而已，真想要学扎实，凯文自问实力还不够。书中很多高深的专有名词，需要更高深的魔法修为才能明白，凯文只能凭空想象，去问大使或者老师，他们很耐心的解释了一堆，凯文却还是一知半解，全靠想象。
大家也只能叹息，人没达到这个境界之时，有些东西说了也不明白。就好比和没有斗气的人解释斗气，那就只能解释为设定，还能怎么解释？
不过凯文终究还是学到了不少表面的技术技法，虽然造不出空间传送阵，但至少干扰一下是懂的。另一方面，凯文也开始着手联系精神攻击性法术，作为一个不接受元素的体质，精神攻击法术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只是这种法术通常都需要导师手把手的教，以凯文的资质……如果不是摇摆者最近没有别的学生，他一定抛弃凯文。
整整练习3个多月，凯文终于学会了一个相对基础，也十分实用的法术——恍恍惚惚之术。总算不至于被自己的宠物比下去，凯文也可以开始恍别人了，多一项技能就多一份实力。
凯文还尝试着把乌鸦叫过来，试试看两人对恍，一人一鸟在屋里对瞪，红光闪烁。连续数十次之后，双方都被恍的恍恍惚惚，各有胜负。凯文出招略慢一拍，容易被先一步恍晕，可能他还不是很熟络的缘故，而乌鸦这招有点类似他的天赋技能，就和魔兽吐火球之类，自然觉醒，对他来说当然信手拈来，同时他也不懂如何教人。
但凯文作为人，精神力强过乌鸦，精神攻击即便命中，对上比你精神强的人也不一定会有效。一旦凯文反击，乌鸦就有些撑不住。
当然，双方只是练习，也不会用全力。除了两人对练之外，也会联手一起讨论一个新的战术出来。一人一鸟如何在战斗中弥补不足，发挥长处，这些新研究出来的战术凯文居然也把他记录下来，并当做心得传给国内。
国内该知道的早都知道了，乌鸦这点秘密也不是什么问题，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讲出来。而且乌鸦和鹦鹉有很多相通的地方，有些战术技法都是可以通用的。
比较可笑的是，凯文这些自身实力的提高，居然也引来了帝国人的担忧，找他们说什么破坏战力平衡之类。凯文心里怒骂：是否吃了睡睡了吃，整天猪一样的生活，你们就不会担忧了？
但无奈嘴上只能客气的回答：“你们的担忧是没有必要……”
而事实上他们真正应该担忧的，却几乎视而不见。狗头人公主在两个月内进一步发展壮大，早先派出的狗头人吟游诗人开始发挥作用，周围主城的狗头人开始渐渐地朝公主的主城迁移。
冬季对不少底层狗头人来说本来就待不下去，横竖一死，既然听说那里好，也就过来看看。从最初的三五个，到后期二三十个，公主全都认真接待，将他们派到关键岗位上。
主城内开始秩序规范，已经有外国商旅开始驻足。但毕竟时间还短，此时还没什么效果出现，狗头人本来也穷，让他们来带动经济，无异于痴人说梦。而关键问题是，公主的钱花光了。
这边的套路何等之深，商人看得出她急于抛售晶石，都纷纷压低价格，公主经商的经验也实在太嫩，最终前任城主留下的财产，只卖出了一半的价值。而因此建设的学校、农田、店铺等等设施，那不是短时间都能回本的。
不过庆幸的是，春天来了，那么是时候出兵了。2月3日深夜，公主突然全军出击，夜袭边上的反叛军主城。凌晨时分，将之攻克，守城的狗头人城主被击杀，剩余狗头人部队全体投降，仅付出损失两辆战车，一人轻伤的轻微代价。
而之所以损失两辆战车，只是因为战车长时间不曾维护，过了一个冬天之后，出现启动不能等现象而已。要是以前，恐怕将毫发无损。不但己方如此，连敌方也仅损失一辆战车，伤亡20多人。
不过公主却并未占领这座城，而是选择将这座城全数搬空，第三天就开始返回，回到自己的地盘。平民愿意跟着的跟来，不愿意的留在原地继续挖矿。虽说如此，但人群具有跟风效应，吟游诗人煽动两句，基本上大群人都一起跟着跑。
狗头人公主一行动，摇摆者的生意也同步展开，还是先从挂件扎带之类的附属品开始卖，有了前期准备，一开始就卖的非常不错。但这种小事帝国人已经无心过问，狗头人公主实力之强，让他们有必要再开一个会。
公主大军返回，主城内人口几乎翻了一倍，带来的问题自然也不容忽视，首先必然是粮食问题。虽然狗头人开始种植，但短时间内哪里会出产口粮？何况刚刚过了冬天。
没办法，只能进口，这又需要钱。庆幸刚刚打劫了一个主城，算是不至于过不下去，但面对越来越庞大的人口，公主心里却始终没底。
另一边，反叛军的报复也开始了，他们并不急于攻击主城，而是分批次不间断的骚扰。公主这边的战车技术相当优秀，但对方并不和公主接触，远远望见已经掉头就跑。双方都是一样性能的战车，想追上无疑不太可能。
面对不断的骚扰，公主试图主动出击，但对方仿佛早就知道一般，带着公主大兜圈子。凯文在后方听着乌鸦传回来的情报，只是片刻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动机。
战车开动都是需要钱的，那消耗的都是魔晶石。此时公主却的就是钱，估计时间长了，车都开不起。而且另一个问题，公主那边的战车趴窝的越来越多，过了一个冬天，他们不懂得如何维护，此时行驶越多，消耗越大。而反叛军这边战车依然生龙活虎，凯文有理由相信是帝国人做了手脚。
悄悄给反叛军维护一下，这对他们来说是举手之劳，而且公主太强，就要和谐她，平衡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关键就必须夺取敌方的战车，否则即便胜了，那也是平白消耗自己。当即，公主不再出战，索性龟缩城内，任凭外面如何骚扰也不去理会。
3天后，反叛军于深夜开始攻城，结果一番激战，反叛军的首领被击杀，缴获十多辆战车，其他人狼狈逃去。
消息传过来，一时间众人都是议论纷纷。都觉得这公主还真是不一般，要知道狗头人之间战斗长期都是拉锯战，还没出现如此一边倒的，难道背后有高人指点？这一怀疑，难免又怀疑到凯文头上，凯文只能表示我们都坐在这里没动过。
反叛军死了一个首领，但很快又组织起来，其实他们的首领不过是傀儡，根本死不足惜。形势对公主来说依然严峻，仅仅缴获十多辆车是难以完成接下来的战斗的。为此，公主派遣棉被勇者到这边来借兵，本着同为政府军的原则，没有道理不帮忙。
这边是帝国人控制的，帝国人顺带和棉被勇者谈了谈。帝国人的意思很明显，让公主收敛一点，他还想两边卖武器。结果谈崩，棉被勇者摆出了一堆的大道理，于是帝国人也给出了他们的道理，拒不出兵。道理是：这里也很危险，我借兵给你，我就没了，所以不借。
棉被勇者一脸无奈的回去了，凯文甚至没出来和他见一面。战斗在当夜继续打响，公主再度主动出击，精准的截住了对方一个小分队，似乎是运送物资的。由于空港就在附近，即便是反叛军也常常需要往这边走。
战斗胜利，缴获大量物资，当公主高高兴兴的率队返回之时。突然杀出一辆彪悍的逗号战车，车技惊人，上纵下跃，左右甩尾。公主这次出击仅带了十辆战车，也是为了省钱，此时以十对一居然被撞的七荤八素。
这辆逗号战车顷刻间打翻车后方的物资，并扔出火把和火油，烧个干净。公主等人竟然无能为力，最后只能从灰烬中扒拉出些许未烧完的东西。
消息自然也同步传给凯文，凯文笑了笑：“帝国人吃相开始难看起来。”但笑归笑，也必须明白这已经是帝国的警告了，如果还是心中没数，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但问题在于，现在要怎么做帝国人才会满意呢？公主大败？主城丢失？辛苦经营的据点支离破碎？这绝不可能！
两天后，反叛军再度攻来，这个去年还不是前线的地方，今年却打得如火如荼。公主的战术突然变得犀利起来，纵横穿插，每一辆战车仿佛都出现的恰到好处，简直有如神助，反叛军瞬间连败两场，被缴获大量战车。
马上公主以缴获的战车反击，一天之内，居然拿下两座主城。消息传回，众观察员几乎不能相信。
当天夜里，范米尔直接找到凯文，这要说背后没有人，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当然凯文也不可能承认，于是两人开始愉快的外交辞令。范米尔的目的当然不止于此，他相信，即便有宠物可以通过精神契约暗中指挥一场战斗，但至少需要地图，需要分析吧？
如今我就坐在你面前闲聊，你如何指挥？同时，反叛军开始集结一千多战车，大规模冲击公主的主城，这基本上是狗头人能同时指挥的最大规模，再多那就乱了。
大军直扑主城，却见城门打开，城内一片漆黑，一个人影都没有。没多想，直接杀入城内，不了大军刚过一半，城门突然落下，将城内城外分割开来。随即，城内马上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显然用了火油。
城外人大骇，急忙试图撞门。本来这种城门对战车来说，不过是装饰。但此时城内的人也大骇，拼命试图撞门出去。双方同时撞门，然后顶住猛推，一时间居然纹丝不动。
同时，杀声四起，指挥官探出头来，大声呼喊指挥……然后他就被一支不知哪里飞来的箭矢击杀了。
指挥官一死，现场更乱，城内在熊熊大火之下，句号战车下方的水元素开始蒸发，一辆又一辆的停下。战车虽然有一定的魔抗能力，但这也不是无上限的，火焰达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可以隔绝到周围其他元素了。车内的狗头人有的逃出来被烧死，有的躲车里被蒸熟，死状极惨。
城外战车耳听里面惨叫，早已经心中胆寒，首领又死，各自四散而逃。而凯文这边，依然和范米尔闲聊。
突然，范米尔脸色大变，显然他也收到消息，马上仔细观察凯文表情，却见凯文只是好奇：“怎么了？你脸色好像变了？”
“刚刚得到消息，反叛军夜袭公主，已经被击退。”范米尔简略回答。
“哦，”凯文点头，“那看来公主还是很有战略才能的嘛。”说完这句，凯文稍稍有些不好意思，这夸的其实是自己。
范米尔脸色僵硬：“但是公主居然在城内放火，丝毫不顾及平民的安全，这种行为极不人道。我要进行强烈谴责！”
凯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切按计划进行
反叛军连战连败，几乎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公主自己的指挥水平。能达到这种指挥，至少需要比较完整的战场情报，空中侦查几乎必不可少，而且还必须不是一般的侦查手段，这不可能光凭坐在指挥部就能算的出来的。
然而范米尔亲自过来和凯文聊天，当面情况下继续让反叛军发动突袭，却依然败北。这让范米尔对自己的判断也产生了怀疑，人总是不愿意相信别人可以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特别是自己实力明明强出对方很多的时候。但遗憾的是，凯文对周围地形早已经烂熟于胸，他毕竟也不是第一次暗中指挥了，甚至那边战况激烈之时，凯文依然谈笑风生，保持演技。
但是事情也没这么简单结束，范米尔离开之时，留下的那一句强烈谴责，却不得不让凯文警惕。
狗头人不是什么大国，大国可以不把强烈谴责当一回事，最多互相嘴炮攻击。而小国面对大国的谴责，可不是随便能糊弄过去的。
如今的战争也不是随便打的，战争作为政权的更替，不应该牵扯到平民，屠杀平民或者利用平民当做挡箭牌等行为，都会受到光明教会的谴责，严重者甚至直接定义为黑暗或者邪恶。毕竟曾经亡灵巫师直接屠城以填充丧尸数量，这是全大陆的伤痛，贸然去揭这种伤痛的人，严重者就等同于大陆公敌了。
不过真的战争爆发，身处最底层的平民试图安然无恙，几乎不可能。双方都有的是方法绕开这些规则，同时也会以规则来谴责对方。但也不能说光明教会指定的规则是愚蠢的，因为至少防止了屠城，或者大规模屠杀降军等行为，同时也尽可能让双方在规则内战斗。
有规则的战斗通常都比无规则的战斗伤亡小一些，说到底规则终究是保护弱者的，在这一点上没有光明教会，还真不行。
而至于狗头人公主是否真的烧死了自己的平民？当然没有。平民是她执政的基石，怎么可能随便烧死。战斗之时，平民早已经转移到矿洞之内，少数大胆的人还探出来围观，亲眼见证熊熊大火吞没敌人。这让公主的声望无疑达到了顶点，再加上吟游诗人一吹，公主仿佛是战神下凡一般。
而同时另一方面，一把大火虽然烧掉不少房屋，但关键的农田矿洞店铺等都没有被毁。而烧毁的，大多是一些破烂的，无用的房屋。随着主城的发展，必然会有大量的旧房面临拆除，如今在计算得当的情况下，一把火烧毁，倒也省时省力。同时，经过大火焚烧的500辆敌方战车基本已经不能动惮，可能里面的魔法阵图被烧毁了，但是这个壳子没这么容易烧融掉。随着这里人口越来越多，这些壳子都可以作为临时住所，解决大量的人住房难的问题。可谓一举多得。
然而这些别人看不到，帝国人只需要一句“你们烧死平民。”哪怕平民们排好队在帝国人面前逐个跳舞，帝国人也会视而不见。
为了不让帝国人能在这上面做文章，凯文当夜通过乌鸦联系公主，让她次日清晨召集各国观察团，到他们城里围观一番，一切便自然清楚了。
然而真到了第二天，当公主派遣的使者跑来传话的时候，帝国人却以那边战况危险，而拒绝前往。这真是可笑之极的借口，暗精灵大使当即对其进行嘲讽，但帝国人依然置若罔闻。而且随着帝国人不去，他的一干盟友国也共同进退，全都不去。
不过庆幸的是，总算还是有人愿意去看的。以暗精灵大使为主，外加上其他几个小国观察团，凯文也难得在里面凑凑热闹。同时城内光明牧师也被拉过去几个，以拯救世人之类的理由。
公主亲自接待各位，并带着大家全城巡视，当然由于凯文在这里原本的特殊身份，他们都稍稍做了一些面部修饰，贴点胡子，弄个口罩什么的，免得狗头人们认出这是神他妈教主，一起过来膜拜一番。
狗头人认人族的脸基本不太容易，而且凯文也没留下什么画像之类供他们瞻仰，时间一久基本上都记忆模糊了。这会儿混在人群之中，只要公主不说破，基本不会有问题。
城内的景象自然是百废待兴，破败的房屋建筑随处可见，大片烧焦的区域触目惊心，甚至还冒着青烟，尸体还在搬运中。但从专业的角度讲，如此大火仅一夜就熄灭，可见火势完全在控制之中。
虽然地方破败，但每个狗头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每个人似乎都有活干，每个人都充满了热情。从这种角度讲，公主的治理还是比较成功的，只要假以时日，必然也是一个繁荣的主城。
在公主带领众人巡视之时，她也对反叛军的攻击表示谴责，即便话语权再弱，却还是要发声。傍晚之时，众人已经巡视结束，全体回到原主城内。
随后，就是大量的嘴炮环节，在光明教会总部开各国代表大会，呼吁、关切、担忧、抗议、严正抗议、谴责、强烈谴责、遗憾、深表遗憾等等词汇不断的从各个人口中蹦出来。这已经不是凯文能干的事情，他们只能静等那边得出结果，并以此分析帝国的意思。
帝国方面的主要目的，当然还是把战力平衡起来。目前仅靠暗中指挥反叛军已经很难取得胜利，那么只有三个选择，要么说服公主能理智一些，要么卖更强大的武器给反叛军，要么找借口亲自出手。
这两个选择也都不是范米尔这个龙骑首领能决定的，他也需要等上面开会。不过一旦决定亲自出手，龙骑士能马上飞过去，一口龙息就把狗头人公主喷死。
这段时间凯文也不断的思考，如果帝国真的执行这个决定，狗头人公主该如何应对？想来想去，却终究觉得难，这不单单是实力上的差距，公主的国土也没有纵深，跑都没地方跑。
这些推测凯文也没保留，就直接和公主说了。公主没说什么，很坦然。她只是问，有什么可以弥补的？下一步该做什么？
说到下一步，自然是摇摆者干的活了，这会儿上头都在拼命开会，反叛军连遭大败不敢再进攻，公主也因为刚遭谴责，稍稍收敛。难得的短时间和平，让嗅觉敏锐的商人再次行动起来。
摇摆者主动找到狗头人公主，提出办厂，让狗头人做苦工打造仿制魔法剑。双方一拍即合，协议当天就签订下来。
没有厂房，也免得被对方当做攻击目标，所有参与的狗头人就在自己家里干活，摇摆者提供图纸，提供基本工具，提供基本材料，也提供前期资金，公主除了人工之外，其他什么都不用。如此好事，想不答应都难。
但这事情同样无法保密，毕竟涉及这么多人。帝国商人当即得到消息，他当然非常焦急，这么多人仿制他的产品，但此时却投诉无门。
仅数日之后，市场上几乎充斥着仿制品，让帝国商人恶心至极，也让无数买了正品的有钱人恶心至极。想靠法令禁止几乎不可能，这边法令本来就不全。那么只能使用武力解决，简单粗暴。
不过摇摆者也是这一片混了很久的人，有人想找个佣兵团把这个人做掉，佣兵团的人一看是他，基本全都推辞掉了。这还真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风险太高，失手之后伤亡手下不说，还降低佣兵团名声，一个成熟的佣兵团应该知道什么能接，什么不能接。
只有一个似乎不太了解行情的人派人过来刺杀，结果自然不言而喻，第二天也宣布退款，表示另请高明。
帝国商人无奈，只能将这一情况向上汇报，然后静等答复。凯文也没有做任何暗示，只要是成熟的商人，就应该能想到最合适的解决方案。剩下的只需要静等就可以了。
三天过后，光明总部那边的大会终于讨论结束，对公主烧杀平民的指控并不成立，帝国人不便直接出兵，这着实让凯文等人都松了口气。
但是，帝国对两方的态度也开始明显转变，对政府军开始更多的谴责，而反叛军则更多的支持。称他们是为了自由而战的斗士，而政府军则是邪恶的压迫者。并会给反叛军出售更先进的武器，而对政府军则暂停出售。
凯文听闻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眼前一亮：“更先进的武器！”仿佛这一刻他又有了用武之地。
次日，十辆貌似更先进的句号战车被运抵此处，直接交付反叛军手里。全程盖着篷布，十分神秘，凯文等人也没机会接近。
战斗在当天就打响，公主同样派出十辆战车迎敌试探，结果这一次对方终于不再玩碰碰车游戏，距离百多米左右，已经开始投掷东西。句号战车后面的句号终于在此时算是发挥了真正的作用。
公主这边三辆战车当即中弹，车前段砸瘪了一块，但车还能动，车内成员似乎还有活着。从这上来看，句号战车的威力比省略号要差一些，但已经可以对战车造成相当伤害。
公主心知不是对手，当即带人后撤逃回城内。对方十辆战车追到城门口，但毕竟只有十辆战车，想起前几天那场大火，终究不敢杀人，只能暂时撤回。
这一次接触战，凯文看的清楚，心里也更清楚。反叛军刚刚接手新型的句号战车，半天不到已经驾轻就熟了？这未免太天才了一些，也许他们驾驶没有问题，但发射投掷物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这个距离上攻击移动物体，轻松命中三辆，要说没有帝国人帮忙，凯文打死也不信。
不过如果是帝国人出手的话，倒是可以对句号战车的战斗力进行一些评估。凯文从他们的投掷弹道和初速度基本就可以判断这个投机的性能如何，即便他们不是最大距离上的投掷，也能推算出个大概。好歹凯文也是干这一行的。
不但如此，这场战斗中凯文还发现了一个全新的系统，那就是战车之间的通信方式。
车内视角有限，一旦关上车舱，声音也很难听见，战场指挥不论是旗语还是锣鼓等都并不理想。狗头人之间战斗，几百辆战车最多了，也有过和步兵一起出征，让车外步兵来听声音等方法，但终究不理想。
楼保勒国的话，倒是可以用契约鹦鹉进行通信，效果很好，而且几乎无法干扰。但却局限于鹦鹉的数量，同样成本也有些高。这不由让人好奇帝国人是如何通信的？
如今答案终于揭晓，通过风！
风的确有携带话语的能力，风系扩音器就是如此原理，通过风可以把嘴边的话送到很远的距离。不过想把风吹进战车里，这并不容易，可能需要在战车外面加装某种接收装置，同时指挥车上可能还有某种发射装置。
同时，如果仅仅是风的话，那干扰起来会比较容易，一个风系法术可能都把信息吹散了。帝国人必然考虑到类似情况，那他们又是如何避免的呢？
凯文十分好奇，决定计划通过战争开始一步步测试。与此同时，帝国的切水果厂终于也下了决定，准备搬迁一小部分机械过来，在附近办厂。一旦搬过来，那等于在凯文眼皮底下，窃取其机密也是指日可待。
一切都按照预定计划一步步进行，有条不紊，仅仅数日之后，凯文已经将第一份报告传回国内。要知道乌鸦同样具有探知魔法元素的能力，而且跟着凯文他也学了不少，仅在车体周围飞掠数次，就已经能感觉出这边的元素状态。
这几天凯文等人每天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虽然在战争环境下，面对这么悲伤的环境发笑是一件不合适的事情，但无奈大家就是高兴。
但这高兴并没有太长时间，3月初，一艘飞艇徐徐降落在空港，范米尔带着一众龙骑士集体前往迎接。众人不由议论纷纷，是谁这么大的排场，要足够帝国人这么接待？
凯文不免也稍稍好奇，他派鹦鹉和乌鸦前去围观一下。鹦鹉传回消息：“上面下来了一个老头和一个法师。”
而乌鸦却已经认出两人身份：“帝国的退役老将布莱德雷，还有他的随从。你应该认识。”
凯文深吸一口气，点头：“的确认识。”

第二百九十八章 老将军的训斥
空港内，两排龙骑士两路排开，连同他们的坐骑翼龙在内，全都排列整齐，伏在地上，微微低头。龙骑士在站在龙头前方，表情严肃，单手握拳贴于胸前行礼。在这里所有的观察团员都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这幅表情，平时横行惯了的人突然严肃，还真让人不习惯。
但这也侧面体现出来人身份的不一般，虽然从理论上讲，布莱德雷早已退役，他身上没有半点官职。但就凭他圣阶强者的实力，而且又是军队的老将军，范米尔就不得不重视起来。而且这些强者所谓的退役也不能太当真，退役的身份反而让他更加方便行事，不用过多顾忌国家层面的问题，而且真有需要，召回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布莱德雷缓缓走下飞艇的阶梯，身上也没穿军服，打扮的普普通通，就像一个周游大陆的冒险家，只是老了点。身边的随从罗伯斯就更普通了，背着行囊，拄着一根拐棍，要是手里多一把斧子，就和樵夫差不多了。
其他龙骑士不由都把眼睛斜过来，心中诧异会不会我们等错人了？但很快发现，这两人眼神锐利，精神矍铄，步伐有力，却绝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了的，这才收起了怀疑的心思。
范米尔上前行礼：“驻狗头人营地龙骑士团团长，范米尔，欢迎将军。”
布莱德雷回了个礼，笑了笑：“可以了，我都退了这么多年了，不用搞这么隆重。”
范米尔只是笑笑，然后说：“将军，您的住处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处十分僻静的别墅。”
“这就不必了，我就和你们一起住旅馆吧。”布莱德雷回答。这语气显然不是商量的意思。
范米尔当即点头，转头朝边上士兵一个眼色，士兵马上去办理。同时，三头翼龙起身，呈三角站在老将军周围，龙骑士翻身上龙，抬手甩出三根绳索，中间还连着一张精致的座椅。
这称之为龙车，相当于用翼龙拉车一般，而且还能飞在空中。座椅整体雪白，上镶黄金和翡翠，座椅下方还拖出两道长长的绸缎，非极其尊贵之人不能坐。布莱德雷虽然身份足够，但身上衣着却着实不配，倒是直接拒绝。
“要做这张椅子我还得换身衣服，今天就算了吧，”布莱德雷说话间，人纵身一跳，已经上了范米尔的蛇龙后背，“我就坐你的龙回去吧。”
范米尔当然没有异议，令手下收起椅子，然后自己也坐上蛇龙，他的护卫罗伯斯则随意找周围的翼龙坐上，一声呼喝，众龙骑当即整队飞空。空中，布莱德雷转头看看还停在树枝上的鹦鹉，四目相对，布莱德雷笑了笑，如同一个慈祥的老人，鹦鹉却不由一个哆嗦，要知道他已经躲的比较隐蔽了，却依然被一眼看穿。
从空港回到主城，对龙骑而言不过眨眼间的路程，不少大使和观察团成员已经在城门口等候。显然如此不同寻常的事情，众人都要过来探探口风。
龙骑落下，众人眼见只是接来了一个普通老头，不由都是议论纷纷。布莱德雷倒是没什么架子，朝众人挥挥手：“大家都是各国的观察团成员吧？”
众人急忙点头。
“对于我的身份，你们也不用多猜了，我就一个退休的老头，这几天路过这里一下。”布莱德雷笑的很随和。
众人心中稍安，似乎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但马上就有人提出问题：“那请问这里的指挥权现在究竟是……”
布莱德雷依然笑：“我说了，我就一个退休老头，这里的指挥当然还是范米尔长官。”
范米尔微微点头回应，众观察员互相对视，一时间也是诸多猜测。
“哦？楼保勒国的观察团似乎没有来啊？”布莱德雷环视一圈，并没有看见凯文等人，不由直接发问。
众人也不免四顾寻找，楼保勒国大使直接站出来：“布莱德雷将军对凯文等人十分熟悉吗？”
“当然，”布莱德雷坦然承认，“毕竟我在楼保勒国的时候，和他言谈甚欢。”
大使笑了笑，没再接话。布莱德雷也没说下去，众人各自笑笑，结束这次短暂的交流，范米尔当即领着老将军回房间休息。
老将军一路走一路笑脸，几乎和所有路过的人都点头致意一下，这个慈祥的笑容直到进入房间，关上房门后才终于消失。很自然的坐在平时范米尔做的位子上，而范米尔站在桌前，微微低头，不敢说话。
“知道我为什么来么？”布莱德雷抬手甩出一个结界，隔绝声音。
范米尔低头沉默，心中也知道他绝不可能是单纯的路过。
“你不会还什么都不知道吧？”布莱德雷冷笑，“在这里是不是消息太闭塞了点，让你的判断力都丧失了？”
“我……”范米尔有些惶恐，但犹豫片刻还是不敢说话。
“逗号战车机密完全泄露，我们忠实的盟友史密达国人，你把他当弃子，亡灵巫师好好的突然暴露，还招来光明教会的人，虽然你最终还是摆平了这些事情，但做的很不妥当，”布莱德雷一件件的数，“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我还不用过来。”
范米尔低头：“是因为最近的战况……吗？”
“你知道么？句号战车的最新资料已经基本泄露了。”范米尔直截了当。
“这不可能，”范米尔下意识抬头，“最新型战车一直在反叛军手里，保护的十分严格。而且……车里也有我们的人。”
“你想说是我在忽悠你么？”布莱德雷反问，“楼保勒国内已经开设众多实验项目，其中风系通信装置进展神速，几近完成，然而在一周前都没有这个项目。哼，你告诉我，他们都是天才么？”
范米尔低头不说话。
“还有，切水果剑的工厂是谁让搬过来的？”范米尔再问。
“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他们的核心机密都不想要了？”布莱德雷冷笑，“我知道这里假货多，但搬工厂过来想降低成本，就不怕他们把机密窃了，到时候假货比你真货还真吗？”
“也许……窃取没有这么容易。”范米尔还想辩解一番。
“哦？那是有多难？”布莱德雷教他，“在这里请的工人真的能确定是自己人么？你们需要的材料，做出的残次品废料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你真以为别国就只会乖乖的派出低手当观察员么？”
范米尔冷汗渐渐上来。
“如果说几个月前你虽然干的一坨狗屎，但至少还用土给盖住了，而这几天，你的狗屎已经完全暴露在外，损害帝国的直接利益，成为各国暗中的笑柄，如果我还在职，我现在就可以砍了你！”布莱德雷一瞬间发出杀气，周围温度仿佛也随之降低。
范米尔顿时单膝跪地，不敢说话。
“你听着，这边所有的指挥由我接管，对外声称我是退休老头，但这只是对外。对内……我希望你能明白。”布莱德雷下令。
“是，我明白。”范米尔点头。
“行了，起来吧，”布莱德雷杀气一收，一瞬间仿佛又变成一个慈祥的老人，“只要事情解决，回归正轨，我也不会留太长时间，到时候这里指挥还会是你。毕竟剑圣这个身份，不太合适出现在这种地方，即便是退役的。”
狗头人的战争毕竟是小规模，各国卖卖武器，不至于亲自插手。但圣阶强者过来就有些非同寻常了，即便是退役的。现阶段大国之间那个没有退役的？你退役剑圣能来，我的剑圣直接退役，不也就来了吗？
一旦先例一开，后续问题重重。即便帝国是目前最强的，但终究也得在规则内行动。这次布莱德雷过来，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能解决问题，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坐吧，聊聊最近的情况。”布莱德雷给了他一张椅子，训斥环节算是结束，接下来气氛会轻松一些。
范米尔正襟危坐，人笔挺，只坐半边屁股，然后开始慢慢汇报。这一汇报，不免提到凯文，事情都要从几个月之前开始……
“凯文啊，”听完汇报，布莱德雷笑了笑，“这个人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范米尔露出茫然之色。
“怎么了？”布莱德雷发现，“你难道不知道他姓什么么？”
范米尔露出尴尬的表情，摇摇头。这么长时间都是凯文凯文的叫，都没注意过他姓什么，他只能回答：“外国人的名字比较长，我没背出来。”
“凯文&#183;因缺思厅，”布莱德雷回答，“说起来也是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将军也认识他吗？”范米尔问。
“我和他聊过几句，不过真正和他交过手的，是我的这位随从。”布莱德雷指了指边上的罗伯斯。
罗伯斯点头回应：“是的，当时在楼保勒国境内，我们培植势力。用主角光环的理论给当地山贼洗脑，但可惜的是，这些山贼被凯文用更强烈的主角光环所击败。”
范米尔诧异，他觉得这似乎是一个笑话，他是不是应该笑一下表示礼貌？但另外两人都非常严肃，又不像是笑话。
布莱德雷接口：“所以在楼保勒国内，有些了解内情的人会调侃，凯文是一个拥有主角光环的人。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是老朋友了，总要去见见。”
范米尔当即起身：“将军要见凯文吗？我马上安排。”
布莱德雷点点头，范米尔当即走出门外，招呼卫兵前去通知。但片刻之后，卫兵却回复：“凯文先生今天身体不适，今天拒不见客。”
范米尔尴尬的回复布莱德雷，布莱德雷却并不在意：“不见就算了，到时候他要见我的时候，我也能来这一手。”
“那……今天还要去哪里吗？”范米尔问。
“去狗头人公主那边一趟，”布莱德雷几乎没有犹豫，“走吧，一起去。”
“是！”范米尔当即安排起来。
另一边，凯文等人也在开会商讨，他可不敢有什么侥幸，布莱德雷显然是冲着他来得。此时还没准备好，不敢随便见人，免得一个说错掉进了他的套路。但只是片刻之后，鹦鹉汇报：“他往公主主城方向去了。”
“真是果断，”凯文不免感慨，“像范米尔这种人就没有亲自去那边看过，公主请他们都不去。”
“我们该怎么办？”赛因等人此时实在都拿不了注意，只能朴实的发问。
凯文也摇摇头：“没办法，通知摇摆者，让他小心点吧，其他的我也没办法。乌鸦不能随便抵近侦察了，鹦鹉也有风险。”
对方实力过高，乌鸦很容易被发现，如果他愿意，那就可以顺手杀了。问起来他就回答以为只是普通乌鸦，要是鹦鹉还好些，至少有编制，通常赖不掉。
只是这样一来，侦查手段会缺失很多，形势可能变得严峻起来。今夜如果再度开战，局面会十分不利。
此时，布莱德雷已经乘坐范米尔的蛇龙抵达公主主城，眼见帝国龙骑突然过来，公主当然不敢怠慢，急忙率人迎接。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随便转转，”布莱德雷笑着对公主招呼，“我就一个旅行家，不用怎么招待我。”
公主有些诧异，不由看向边上的范米尔，范米尔朝她点点头：“你们回去吧，我们就在城里转转。”
公主等人无奈，眼见似乎真的不用陪同，只能暂时退去，但也不敢退的太远，就在附近跟着。心中疑惑，想找凯文问情况，但乌鸦此时却不在身边。
老将军和他的随从，以及范米尔三人真的就在城内闲逛起来，他们当然也知道公主跟在后面，但并不理会。很随意的逛到店铺里，看看商品，店内的老板急忙过来迎接。
虽然老板并不懂帝国语，但他娴熟的掏出画板，拿出一张张图片，配合手脚比划居然表达出了：“欢迎光临，你想要什么？”这个意思。
三人对视一眼，不由觉得有趣。再看货架上的，蔬菜、鸡蛋、肉类、有一些是十分新鲜的，显然是这里的农场出产了，其他各种小玩意也开始渐渐上档次起来，更关键是，里面公然卖这仿制的魔法剑。
布莱德雷稍感兴趣，买了一把，居然觉得还算不错。
“他们的厂房在哪里？”布莱德雷问。
范米尔回答：“据我所知，他们没有厂房，各家狗头人在自己家里干活。”
“家里干活最多做个装配，你觉得这剑刃和剑身他们也能自己打造出来吗？”布莱德雷冷笑，“你也不查查仔细，让他们装配不过是掩人耳目，很明显原材料是远处运来的。给我查最近的空港记录。”
“是。”范米尔尴尬点头。其实也实在是最近战况太乱，让他顾不上帝国商人的事情。
走出店铺，三人有沿路往前走，路上来来往往狗头人很多，各个十分匆忙的样子，眼见三个帝国人也只是稍稍回个头，然后干自己的事情。但他们精神十足，干劲十足。
“他们在忙什么呢？”边上罗伯斯不由好奇，在他的印象中，狗头人除了挖矿，还能干吗？
然而随着他们仔细观察发现，这里的狗头人几乎干所有的事情，木匠、铁匠、农民、商人、建筑工人、甚至还有吟游诗人。只是他们说的还是狗头语，三人均听不太懂，只能继续前进。
片刻之后，三人逛到学院里。学院极其简陋，不过是三个屋棚而已，连墙都没有。地上弄些土堆的桌椅，一个老师模样的狗头人在一块木板面前，用木炭写着东西。学生几乎都是孩子，似乎是被强制过来学习，但也有少数大人在屋棚外面旁听着。
学院虽然简陋，但氛围很好，学生安静端坐，无人敢嬉笑乱动，看得出这也是用了强制手段，不然这些处于整个年龄的孩子不会这么听话。而再看他们教的东西，却不免上三人微微惊讶。
“居然教楼保勒国语？”连范米尔都看出来，虽然他并不会楼保勒国语。
布莱德雷点点头：“这么看来，这里还真是……楼保勒国的地盘。”
“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些什么，”跟在后面的公主终于忍不住走出来，“我们并非是楼保勒国的傀儡，只是希望能有更好的发展而已。”
“是吗？”布莱德雷笑，“看起来，楼保勒国一定帮助过你们很多。”
“是的，”公主承认，但话锋一转，“当然，帝国人也帮助我们很多。”
“那为什么不学帝国语？”范米尔问。
“因为帝国语难学啊，”公主笑，“你们看自从帝国人到我们这里之后，才有多少人学会帝国语？但楼保勒国人来了之后，没几个月这些孩子已经能简单对话了，这就说明楼保勒国语好学呀。不是吗？”
三人笑了笑。

第二百九十九章 新来的“剑圣”
语言当然也是有优劣的，难易程度，流传广度，言辞是否精简，书写是否顺畅，声音是否动听等等都是评判一种语言是否优秀的方式。但真要具体评判，却难有定论，基本上大家都认为自己母语是最好的，其他评判标准也难以统一。各种族甚至舌头都不太一样，有些发音其他种族都发不出来，只能寻找相近音代替。
楼保勒国语是否比帝国语更易学，或者对狗头人更易学，这都难有定论。但帝国国力更强，各方面都是天下第一，如果要选择，无论如何都应该以帝国语为主。哪怕出去和别人交流，也更加流畅。在这里推行楼保勒国语，其实已经不言而喻。
不过布莱德雷还是饶有兴趣的多问几句：“你就不担心这是一种新的殖民方式么？就想以前一样，只是奴隶主换成了楼保勒国人？”
公主一怔，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回答。
“你们现在工作学习都十分努力，但你们确定这条路对吗？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你们不去学，却偏偏学一个三流国家，”布莱德雷摇摇头，“你们真的认为这样就能带来和平？这样就能生活更好？”
公主沉默。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帝国人两边卖武器，在发战争财，”布莱德雷说的很直接，“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断了我们的财路，我们会怎么样？你所依靠的楼保勒国，能否在这里和帝国抗衡？”
公主脸色大变，她没想到对方说的如此直接。
“你父亲和那个反叛军的萨满都做的很好，他们都知道什么才能让自己活得更好，让自己的子民活得更好。你却不懂？”布莱德雷说话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冷风刺骨。
“你信什么宗教？”布莱德雷问。
公主沉默片刻，还是回答：“不信教。”
“哦？无神论者，”布莱德雷点点头，“看来楼保勒国的一趟留学，让你学了不少东西。但无神论者是讲究实际的，讲究逻辑的。强者必然能打败弱者，智者必然能打败愚者，当然世界上有奇迹，有巧合，然而作为指挥者把所有希望寄托于奇迹，那才是对所有子民的不负责任。如果你信神，那一切都可以用神来解释，但你却不信。你信逻辑，却偏偏不按照逻辑？”
公主闭着眼犹豫片刻，点点头：“你说的对。”
“明白就好，”布莱德雷转身，“你们这里辛苦建造的主城，在我剑圣级别来看，不过抬手就能抹去。世界是残酷的，所以为了你的子民考虑，也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考虑。”
公主点头，迟疑片刻，然后直接走进教室里，众学生见公主过来，急忙群体起立问好。公主一挥手：“从今天开始，取消楼保勒国语课程，改教帝国语。”
课堂上一片哗然，马上开始议论纷纷，公主却不管太多，回到布莱德雷面前：“放心吧，最近几天我会把事情一步步改过来。”
布莱德雷点点头，似乎十分满意，然后继续闲逛。闲逛到一处，公主都要上前整改一番，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布莱德雷才终于闲逛完毕，点头离去。
回到旅馆内，设下结界。布莱德雷和他的随从以及范米尔开始讨论白天的调查收获，随从罗伯斯首先开口：“公主的主城地下暗藏了很多魔法阵，还有地道。看得出他们准备的时间绝不是一天两天，如果仅以战车之力直接攻进去，损失可能比较大。”
布莱德雷点点头，罗伯斯是优秀的土系法师，对于地道之类的感知尤为敏锐。
范米尔也不免疑虑：“这个公主到底是真的归顺了我们？还是只是糊弄我们？”
“这还要看她表现，”布莱德雷回答，“目前我们具有绝对优势，不用担心这方面。我们可以不去动凯文，但我们要动公主的时候，凯文也救不了她，她只要明白这一点就行。”
深夜，乌鸦终于飞入公主房间，公主急忙起床迎接，脸色尽是焦急：“你一天都不在这里？问题很严重吗？”
“我最近不能随便现身，因为对方实力太强，而且以前也见过我，”乌鸦回答，“只能半夜的时候过来一次。”
公主叹息一声，然后和乌鸦讲了今天白天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我感觉他抬手就能击杀我，随后世界上也不会有丝毫的波澜，甚至会解读为我不小心摔死。唉！”
乌鸦此时和凯文直接联系着，凯文回答：“这很正常，正如他所说，如果你相信逻辑，那么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你的死如果毫无意义，那就不要去死。”
“你也这么说？”公主微微意外。
“这条路本来就是充满了坎坷和鲜血，这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可从来没有逼迫你做选择，”凯文借乌鸦之口回答，“只是如果这条路走通了，那你的理想才可能实现。”
“我明白，”公主点头，“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布莱德雷是剑圣，圣阶强者实力差距太大，我需要往国内借人，”凯文回答，“只要我国内的剑圣过来，那这里的高阶战力直接就保持平衡，他就不会对你们轻易出手。”
“是吗？”公主不由多问一句。
“布莱德雷毕竟年纪大了，早已经过了全盛时期的年纪，年轻一点的剑圣他基本都打不过。也所以这个年纪的人不会轻易出手，除非打低级弱者。到那时候战斗力朝我们这边倾斜，他们就会收敛很多，至少不敢直接出手。最多继续幕后操纵，这样的话你们还有机会。”凯文实打实的分析。
公主沉默，似乎还在考虑。
“你放心，国内的剑圣已经在路上，还两三天内就会到达。这两三天的时间你必须稳住，你可以提出谈判，谈判中可以割让一些利益，让他们认为你已经屈服了。但不要最终下定论，这谈判主要是为了拖延时间。谈判的方式我可以和你一起参详……”随后，凯文进入已经拿出了几份样稿。
公主不免有一丝感动，说到底能手把手教他们如何变强的，也终究只有楼保勒国人。
不过凯文这个计划是建立在国内真的有剑圣过来的情况下实施的，但剑圣是什么身份？基本上都是各行业的带头人级别，此时国内各行各业都需要人，即便剑圣不懂专业，但至少能镇得住场子，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闲人。
凯文又是什么身份？说到底不过一个投石车长，实力更是渣，他一句话说要过来就过来？那剑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何况如果真的动用剑圣，那国内也要先开会，如此强大的战力外派，不可能不慎重。
既然剑圣不可能来，凯文也只能把疑似剑圣的人叫来，就看能不能把布莱德雷吓住。
次日，公主果然提出谈判要求，并希望帝国作为公证方。反叛军前段时间连败数场，虽然最近得了新战车，但依然难以攻下主城，能谈自然也不会放弃机会。不过即便要谈，双方内部首先还要选出谈判人选，整个政府军也不只有公主一个，这里面选出合适的谈判代表，就要一番功夫。
结果三天过后，才刚刚确定了时间地点和人选，而此时一艘从楼保勒国飞往这边的飞艇已然着陆。飞艇上，一个衣着朴素，却有十分肥胖的青年走了下来，表情严肃，眼中透支凶光，仿佛见人就要杀。
凯文亲自过去接他，两人对视，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点点头。然后凯文带路，将他引入大使馆内。
空港一直在帝国控制之下，飞艇上下来什么人自然全都有数，何况是楼保勒国的人。此时马上汇报给布莱德雷将军，布莱德雷不免微感诧异：“这人是谁？”
底下人一番描述，布莱德雷一阵茫然：“应该不是什么成名高手，楼保勒国的圣洁强者我全都认识，没有这号人。”
“那会不会是隐藏高手？”范米尔很自然的联想。
布莱德雷当即站起身来：“我去大使馆探探口风，你们通过其他渠道调查。在这个时期过来的人，不可能是寻常人。”
“是！”众人得令，当即各自展开工作。
但遗憾的是，这位真的就是寻常人。国内根据凯文的实际情况，也担心要是别人可能没法配合他工作，最好是熟人。那么很显然，斯达特就成为了最后的人选。
大使馆内，斯达特被引入地下，部署结界。众人早已经在这里等候，赛因一见斯达特也不免感觉亲切，毕竟好久没见到国内的熟人了。
“现在可以随便说话了吗？”斯达特问，语气之中居然还透着点威严，显得很有架子。
“可以了。”赛因回答。
一瞬间，斯达特爆发红色斗气，直扑凯文而来。凯文似乎早有准备，但却并未反抗，直接被按到了墙上，嘴里反而是讨饶：“轻点，轻点……”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退役了？”斯达特咆哮，“为什么我还要过来？”
的确，按照时间来算，斯达特已经退役三个月。然而还是抵不过一纸调令，斯达特被再次召回，这怒火要如何发泄？在斯达特看来，军营几乎就是苦难，当以为好不容易脱离苦难之时，苦难又开始了……

第三百章
当然，大家都知道斯达特只是发泄一下心中不满，不是当真动手。再怎么不满，人都来了，也无可奈何。片刻之后，斯达特也安静下来，坐到了一边叹气。
“行了，你放心吧，目前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凯文还是过来安慰他，“你只要待在这里，保持神秘就行。”
斯达特不置可否，显然关于具体计划，他也早就知道。虽然他本人可能不太情愿，但他本人说了不算。
“国内有些东西让我带过来，”沉默片刻，斯达特开始办正事，“本来限于国际压力，有些东西不方便明目张胆的给你。不过既然我暗中过来了，那就顺带一下。”
说话间，斯达特掏出空间戒指，但一看周围却摇摇头：“这里房间太小了，拿不出来。”
“不会又是一辆战车吧？”众人疑惑。
斯达特却直接把戒指扔给凯文：“你自己看吧。”
凯文用精神力探入戒指内，却发现全是各种零件被整齐摆放，塞满了整整一个戒指。但凭借凯文的学识，却任然从零件中看出端倪：“这难道是？小型的飞艇？”
“可以这么说，”斯达特回答，“但遗憾这不是用来坐人的，这是用来装载火油或者杀伤性魔法阵图的，可以当做省略号投石车的弹药。投石车投出之后，这东西能像飞艇一般持续前飞，其射程远超一般投石车。”
“但这价格不便宜吧？”凯文随口问。
斯达特不再废话，拿出一个说明书，让凯文自己看。凯文接过，周围小勺子等人也不免好奇凑过来。
国内的最新研发设计，被命名为飞艇弹的概念性武器，和飞艇起飞原理相同，严格来说它并不需要投石车来投掷，直接放在地上也能发射，毕竟飞艇也能平地起飞。但是原地起飞会有很大消耗，要么高阶魔法师动手，要么消耗较多的魔晶石。用投石车的甩动，就可以让它在空中自发的感受激烈的风元素，并自行发动飞艇内的风系法阵，然后持续前飞。
所谓飞艇弹的真正优势，也只有其超远的投掷距离，配合乌鸦或者鹦鹉，那么距离理论上可以达到二三十公里以上，所谓超视距投射也不是不可以。但其缺陷也非常明显，首先其精准度已经难以校准。
虽然飞艇上设计了小驾驶舱，可以让鸟类操控，理论上可以在空中一路制导，并最终命中精确目标。但鹦鹉却没机会坐上去。投掷时，是通过空间设备的收放投掷，这让鹦鹉一开始就无法坐在飞艇上投掷，同时飞艇飞行速度太快，让鹦鹉半空追上并坐上去，也是不太现实。
这样一来让最初的设计变成了鸡肋，而无法精确制导让命中成为一种运气，特别是在真的在超视距情况下。另一方面，飞艇的飞行速度对一些高手来说，又显得太慢，眼看飞艇砸过来，高手甚至可以放箭拦截，更别说帝国龙骑了。
其唯一合适的战术，那就是拉上几百两投石车，玩一次饱和打击。但这飞艇又显然价格昂贵，需极其雄厚的财力才可能支持这样的战术。但如果真的有如此雄厚的财力，还需要用这种战术吗？
众人还以为又是什么高科技，没想到仔细分析之后，却是鸡肋中的鸡肋，大都略感失望。
“国内的技术人员告诉我，”斯达特开口，“国内目前不缺想法，很多新奇的脑洞简直层出不穷。却的就是技术，没有基本的技术支持，我们只能造出一些鸡肋的东西出来。”
凯文叹息一声：“这是在催我吗？我这边其实比他们凶险的多了。”
斯达特只是摊摊手：“随便你怎么理解，我就是一个传话的。另外他们还有一句，这个飞艇弹对别人可能是鸡肋，对你就不一定。”
凯文微微一怔：“难道是在说乌鸦？”
斯达特回答：“有这个意思。国内实验结果，鹦鹉都没这个本事，但有些超出鹦鹉的鸟类魔兽基本可以。只是鸟类魔兽局限于智力问题，难以学会操作飞艇，你的乌鸦应该介于两者之间，也许可行。”
凯文沉默片刻：“但这需要实验，我这边可能没有实验机会。”
斯达特继续摊手：“这个我就管不了了，你自己找机会吧。这东西的威力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想砸死剑圣那是痴心妄想，但砸死个龙骑士还是没有问题的。”
说话间，大使突然开口：“有人来了！”
众人不免一紧张，大使随即开口：“估计是布莱德雷这个老家伙来探口风了，我去看看，你们就待在地下室吧。”
众人点头，大使当即出门迎接，来人当然就是布莱德雷。双方一阵寒暄过后，布莱德雷也被引入室内，给上一杯水。
“我今天来，就不绕弯子了，”布莱德雷很直接，“今天空港内来了一个人，你们的凯文先生不由分说的就接走了，明明我要来见他的时候，他还身体不适。一会儿就已经生龙活虎了。”
大使脸色微微诧异：“有这事情吗？我居然不知道？”
“不会吧？”布莱德雷笑，“大使不会是太健忘了吧？”
“我倒是不健忘，”大使也笑，“我倒是记得布莱德雷将军在刚来的时候说，你只是一个退休老头，如今倒也非常热衷于处理事务了？”
布莱德雷脸上笑容依旧，心中却是暗惊。一般情况下，以他退役帝国剑圣的身份，谁不给他三分面子？如今看大使的说辞，居然是正面硬怼？这哪里来的底气？
“我也就随口一问，”布莱德雷随即换个话题，“凯文的身体最近如何？”
“不太好，”大使摇头，“还是让他静养比较好。”
“那其他人呢？”布莱德雷问，“赛因等人不会也都集体生病了吧？”
大使笑了笑：“老将军到底有什么话说，我可以传达。”
布莱德雷回答：“那就和赛因说两句吧，他的父亲和我也是老朋友了。有机会的话，我想和他聊聊。当然如果你们不放心，也可以旁听。”
“好，有机会的话。”大使点头微笑。
“那今天就打扰了。”布莱德雷起身，今天他只是来探口风，并不是来动手的，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
大使自然也起身相送，双方依然是笑，心中却都是各自戒备。
布莱德雷对这个新来的胖子当然极其重视，口风探完，心中却更是没底。另一边，狗头人公主突然宣布：“取消和谈。”理由：“没什么好谈的。”
这霸气的宣言，仿佛连借口都懒得找一个。范米尔当即过去询问，甚至可以说是责问：“怎么说不谈就不谈了？”
狗头人公主一瞬间和三天前判若两人：“考虑当前形势，我认为谈判不会有任何结果，存粹浪费时间。”
范米尔：“……”
而同时，范米尔发现城内的很多事情又改了回来，学校继续教楼保勒国语，其他地方也一切如常。看这样子，几乎完全不把帝国人放在眼里。
范米尔看着这个抬手就能打死的人，居然惊异不定，急忙跑回去和布莱德雷商量。但布莱德雷自己也很难判断，他早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更多的是谨慎。而且如果真来一个剑圣，他这个退役的人是必然打不过的，这点也心知肚明。
但他们也不至于就此被吓的不敢动，对策也很快就讨论出来，那就是不断的试探底线。如果底线不断被接近，甚至碰触，甚至来回摩擦都毫无反应，那基本就可以断定对方来的人只是一个搞笑的。
而至于方式做法，他们当然不需要亲自出手，倒霉的终究还是狗头人们。

第三百零一章 危机
谈判是公主单方面提出的，如今时间地点人选全都定好，又被单方面回绝，回绝理由霸气外露，有一种“你们也配合我谈？”的感觉。如此近乎戏弄对方的行为，无疑会引起剧烈反弹，不但反叛军方面强烈抗议，帝国作为中间裁判也表示谴责。
当夜，反叛军再度出兵，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再死磕公主的主城。公主的主城早已经经过了相当强力的部署，城内暗藏魔法阵和地道无数，人口众多而且信念坚强。即便攻入也难免有较大损伤。这一次，他们选择周围的其他政府军主城。
这一次战斗凯文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得知消息，乌鸦和鹦鹉飞行范围有限，两只都轮流在附近巡逻，而至于远处的战斗实在力不从心。直到次日中午时分，凯文才从大使那边得到消息，听说一座在公主北方的政府军小城在昨夜被攻陷，政府军仅仅支撑了两个小时就集体投降。
凯文为之一惊，拿出地图开始研究，越研究却越是觉得前景堪忧。
在帝国的操纵下，反叛军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政府军的其他主城，即便政府军中某些将领特别硬气，但实力差距让他们难以反击。而且战车的维护终究要靠帝国人，一个冬天过后，政府军的战车问题越来越多，处于随时可能趴窝的状态，即便帝国人不亲自出手，政府军也打不过反叛军。
一旦反叛军的城池包围公主的城池，那么公主这边就等于被完全封锁。仅凭刚刚起步的蔬菜种植和家禽养殖，是养不活这么多人的，而且有些东西必须依靠进口，比如盐。一旦被封锁，钱再多都买不到东西，任凭城防在坚也是枉然。
从军事角度来看，公主想破局，只能主动出击。但介于公主的战车也有大量未维护，仅靠少数缴获的对方战车，主动出击胜算很低。以前能成功，那是有凯文的乌鸦和鹦鹉全方位监控着战场，如今对方剑圣在此，哪里还敢这么明目张胆，要是被人随手一颗石子砸死，真是得不偿失。
同时，对方已经不再局限于公主一城，开始采用全局包围。从战术上看，对方变强了，而且由于范围大幅度扩大，乌鸦鹦鹉也难以顾全大局，凯文所知道的情报会大大降低。但对帝国却几乎没什么影响，毕竟他们人多，手段也多。
不过从军事角度无法对抗，是一开始就有心理准备的，而想要依然获得胜利，那就只有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人心，比如政治。
历史上有现成的案例，楼保勒国人基本都非常熟悉，但问题在于能否让历史重现？或者说更进一步，如何以尽可能小的代价，尽可能短的时间来重现？
对此，凯文这边经过短暂的开会，最终也只能拿出两个方案让公主自己选择。其一：千里大转移，以放弃自身已经发展不错的主城，带上所有愿意跟着的人，往政府军控制地的核心，也就是他们的都城转移。
那里是狗头人国王的地方，公主直接带这么多人过去，国王不见得会欢迎，甚至还可能以为你要篡位。同时，沿途主城即便同为政府军，也不见得愿意开门，毕竟都是帝国暗中控制着。如果走野外山路，那么战斗将会异常惨烈。
优点是，直接避开了对方的战术包围。其次，如果能真的回去，那么公主的地位将和国王差不多，要推行改革之类也更为容易。原本带着一路的老兵，可以散布一些在周围主城，从最底层狗头人开始，拉拢他们，重塑他们。甚至于反叛军那边也可以渗透，可以打扮成光明教会的人，同样从最底层开始，给他们讲道理，给他们钱，让他们明白战斗是毫无意义的……
其二：原地不动，继续深挖工事，积攒粮食。同时全力朝反叛军方向渗透，派出假扮光明信徒的狗头人。这里的狗头人长时间研究神他妈教，转而冒充光明教其实易如反掌，反叛军面对一群出口成章的信徒估计也不敢直接动手。一旦真让他们进城传教，那就可以在传教的同时，疯狂夹带私货。
以舆论瓦解对方底层的斗志，让他们信念不再坚定，甚至于直接倒戈投降。当然这也是有风险的，反叛军真要逼急了，狗头光明信徒也得杀。
两个方案被直接抬到公主面前，凯文陈述利害，也引用历史，但最终选择交给她自己。凯文这么做并非是为了推卸责任，一旦出事边说“这都是你自己选的”，而是他的确没有能力得出那个更好一些。
公主犹豫片刻，选择了第二条，原地发展。
凯文为此多劝一句：“不要因为第二条看似保住了你的发展成果，就盲目选择。一旦对方的战术包围成果，那么你的主城就进入倒计时，此时派出的嘴炮信徒如果没能策反敌方，你基本上无力回天，只能等死。有时候放弃了，才能得到更多。”
公主想了想，于是改口：“那我选择第一条。”
凯文还是劝：“你城内人口一万有余，大多数战车趴窝，很多人只能步行。如何千里大撤退？实话来说，我也没想好，只是历史上有这一出，所以我就把他列为选项之一。”
公主：“……”
公主没有再做什么考虑，下决定选择第一条。理由也不再多说，什么样的理由说出来都可以被反驳掉，但路还是要往前走。就犹如一个举棋不定的棋手，似乎怎么下都行，又似乎怎么下都不行，但终究还是要下下来。
方案定下，计划马上开始实施起来，第一批光明嘴炮信徒当夜被派出，三人一组，前往四周的主城传教。这些信徒当然不会自称从公主那边过来的，都表示被战乱波及，四处逃难的落单狗头人。这个借口勉强还算可行，反叛军也欠缺人力，有些甚至直接抓了壮丁。
两天过后，反叛军兵力开始变换，一路朝南，似乎继续沿着包围公主主城的方向进发，一路居然朝北。看其方向，竟然似乎直取政府军的都城。
凯文得到消息之时又已经过了一天，问题变得非常严重。对方显然不只有包围公主的战术，更有同时直接攻下都城的意思。虽然如果真的攻下都城，那么政府军落败，帝国两边卖武器就无法继续，一般来说他们不应该用这种策略。
然而帝国愿不愿意两边卖武器，属于他们内部的商业问题，也许这会儿他们已经不想卖了呢？其次，即便不攻击都城，仅仅直逼都城也会对政府军造成巨大压力，为保住王位，狗头国王必然要想办法和谈，那么此时公主就会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
如此一系列的连锁推测，让凯文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战略失误了。强行落下的棋子，终于在两步之后，开始后悔。
然而情况还不只如此，为了防止凯文有太多精力搞事情，布莱德雷还专门把所有观察团都聚集起来，举办观察团比赛。
比赛虽然是格斗形式，但均用木刀木剑，并规定同级别之间对战，不会出现高阶欺负低阶的情况。比赛无需报名费，人人都可以参加，优胜者为国争光，还能得到奖金。某些国家之间有世仇的，甚至还可以借机单挑，以发泄仇恨。
这次比赛一经提出，几乎人人参加，甚至于提出异议的人都没有。要知道军事观察团的任务，本来就是观察，观察狗头人是观察，观察其他国家的战斗更是观察，相比狗头人这点战术，其他国家的战斗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怎么能放弃？何况观察员大多心高气傲，既然是同阶对战，谁也不用怕谁？木刀木剑，又有帝国剑圣当裁判，理论上没有丝毫危险。
唯一不太妥当的是，比赛可能会错过一些狗头人的战况。但这里的观察团员本身就不想跟着大军跑东跑西，他们只要隔天知道一下战果就行，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对比赛毫无影响。也就凯文这类疯狂搞事的人才会受到耽搁。
眼见几乎所有人都参加比赛，只有暗精灵因为人不在主城，一个人在外面四处浪，而无法报名。凯文手下这么多人，全生病推辞显然也不合适，无奈将任务外派给赛因等人，而凯文自己则依旧以生病为由，放弃比赛。
这里也有不少牧师，听闻凯文生病至今未愈，当即再度前往治疗。总不至于又是楼保勒国独有的病例吧？
结果诊断之下，发现凯文的病居然是真的。一颗牙齿坏死，导致牙龈肿，再导致嘴唇都肿了……
众人责怪既然生病，为什么不请牧师？
凯文只是回答：“我以为是小毛病，睡几天就好了。”不过其实他也是顺带利用一些小毛病，来推脱一些事情。只是没想到这毛病并不小。
牧师当即把盐撒在圣水里，并用光系法术，将撒盐的圣水，从凯文的手背渗透到他的血脉里……希望能有所好转。

第三百零二章 开始翻旧账
这个所谓的各国观察团比赛已经没有异议，全体派代表参加之外，同时还邀请了一些附近的佣兵团，甚至还有狗头人的代表。比赛预定于三天之后，目前已经开始四处宣传，搭建比赛场地等等。
看他们的样子，即便是这种比赛也打算当成一个生意来赚一笔。场地位于主城和空港的这条路边上，砍掉一小片林子。这一次众龙骑士也没闲着，干起活来自然效率极高。
而场地周围的几个好位置也早已经被圈定，有眼光有实力的商人们已经开始搭建自己的临时店铺，到时候这里人流量加大，卖小吃，卖魔法剑等都足以大赚一笔。摇摆者作为一个贩卖仿制品的人，这会儿也不会错过，虽然有布莱德雷剑圣坐镇，但他还能亲自下场抓小贩不成？
三天时间的准备其实也很紧，报名之后还要经过检测，因为需要按实力分组。关于实力检测，斗气直接看颜色，魔法则用水晶球测试，这些都没有问题。只是红色斗气其实也分四个阶段，一阶战士到四阶战士都是红色斗气，别说各国标准不一样，同国家中地区之间还有差异。
这里就没有办法了，只能统统作为四阶战士处理，如果实在不自信，那自行退出。
都到了这个份上，没有人会因为这点小事退出，三天时间都在各自准备起来。旅馆内开始到处都是“喝，哈”之类的练习声音。赛因等人也没闲着，这次比赛除了凯文之外，他们全员参加。
凯文身体已经基本好转，虽然有点小病，但本来就是借来推脱一下的，不用太在意。心里更担心的是狗头人的战局，反叛军两路出击，虽然离包围公主主城，甚至攻击政府军都城还远，但这个势头真的不太好。
三天晃眼即过，反叛军再胜两场，但庆幸并没有攻下新的主城，似乎他们也需要稍稍缓缓，巩固一下实力。这边，盛大的各国观察团比赛倒是准时召开。
场地已经搭完，直接是在地上挖的大坑，50乘50米的正方形坑，深约十来米，这就作为比赛场地，坑里很朴实的全是土，还有不少截断的树根冒出来。而挖出来的土就堆在坑外的四周，稍稍平整一下，就变成阶梯状，这算是观众席。
再外面一圈则是用木桩围拢，乍一看还以为是兽族风格的建筑。边上错落这几个帐篷，几辆破车，作为那些有实力的商人店铺，而在这周围更是一大堆席地摆摊的摊贩。
凯文看得出他们的建筑水平其实非常马虎，实力高强的人破坏力强，但搭建东西也不见得熟练。特别是观众席之类的，搭的不好还容易塌，如今索性全都挖坑堆土，想塌也塌不下来。
这场地显然也是一次性的，虽然简陋，但至少帝国人却是下了功夫的。只是还想顺带赚钱，就没这么容易了，商人早都挤满，虽然各个套路满满，但可惜狼多肉少，这城里一共这么点人，又没有新鲜血液进来，也就只能互相套路一下了。
清晨，所有参赛人员开始一通前往，狗头人卫兵已经当前开路，众人熙熙攘攘，由于路程不远，众人均是步行。
凯文等人走在队伍中间，赛因等人有意无意将他围在中间，只是片刻，布莱德雷老将军居然亲自凑过来。
“凯文先生今天身体还好吧？”他这一过来，边上人目光自然全吸引过来。
“好多了。”凯文礼貌回答。
“那需要把你的名字加上吗？”布莱德雷问，“不参加比赛，终究是一种遗憾吧？”
“不了，”凯文还是回答，“大病初愈，还是不宜剧烈运动。”
“那真是遗憾了，”布莱德雷叹息，“以我的实力，战斗中多少还是可以给你一些指点的。”
凯文也只是笑笑：“以后也许还有机会。”
“还记得上次在楼保勒国的小酒馆里和你见面的场景么？”布莱德雷聊起往事，“当时酒馆里的吟游诗人原本在说套路小说，见你过来就强行转换为爱国教育了。”
凯文点点头：“我记得那天正好是老将军在我们的军团做完演讲之后，如果不是我这个投石车长可以随意外出，也见不到你了。”
“帝国和贵国其实也常有一些军事交流，我到雷之骑士团演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毕竟不是敌国嘛，”布莱德雷回答，随即话锋一转，“我还记得当时你就已经提出了以鹦鹉构建网络的想法，没想到如今已经成真。如今我想想，真有一种错过一位人才的感觉。”
凯文谦虚两句：“想法不是我提出来的，我也只是看书多了而已。”
“我还记得当时你身边还有一只乌鸦？”布莱德雷记性真的很好。当时凯文多次用乌鸦在酒馆表演，乌鸦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注意，凯文那会儿也是为了转移话题，才故意提到鹦鹉网络的问题。
只是如今凯文索性不再回避：“其实这只乌鸦是实验室里逃出来的。”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赛因等人的步子都出现短暂停顿，如今他们也能听懂帝国语了。布莱德雷也微微讶异，但想了想之后，开始换楼保勒国语交流：“关于这件事，可能我知道的比你还多一些。”
“哦？”凯文微微好奇。
“不过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布莱德雷叹息两句，“其实很多所谓的机密，在上层之间早已经心知肚明，也就一些基层人员还蒙在鼓里。基层人员打生打死，但结果却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觉得十分遗憾么？”
大使已经在边上皱眉，凯文却只是笑：“遗憾，当然遗憾。但能怎么样呢？”
布莱德雷笑了笑：“我这个人喜欢四处郊游，有一天路过一个丘陵地带，里面有一个小山洞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清楚的记得那里似乎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斗，洞壁上还有一行字。”
凯文沉默，良久只是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布莱德雷观察凯文脸色，“是国内高层已经向你透露了？还是你自己看出来的？感觉高层应该不会说才对。”
凯文沉默良久，脸上掠过一丝伤感：“那件事情对我来说的确是一大憾事，毕竟我是弱者，有时候就会成为一些牺牲品。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可能和史密达国人差不多。只是史密达国人的死对我没什么感觉，而格雷，我却会记住一辈子。”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么？”布莱德雷问。
凯文却摇摇头：“每个时期有每个时期该做的任务，有主要也有次要。每个时期也有每个时期的敌人，既要分清敌人和朋友，也要分清是什么时期的敌人。你说呢？”
布莱德雷微微点头：“那凯文现阶段的敌人是谁？”
凯文笑：“现阶段一片和平，哪里有敌人？”
两人相视一笑，氛围融洽，倒是边上的人听的冷汗直冒，仿佛是经过了一场战斗。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比赛场地。狗头人卫兵冲进摆摊摊贩之中，生生扫出一条路来。众人鱼贯而入，两遍吆喝声此起彼伏，但基本无人理会，甚至已经有开设赌局的，号称赔率多少多少。但在这里住久了的人都知道，这些不过是套路。远处似乎还有几个摊贩为了摊位打架的，但无人理会，谁知道这会不会也是套路？
走进这个简陋的场地，各自寻位子落座，位子不过是一块木板，当然算不上多舒服。环视四周，这里的人数加上狗头人才不过几千个，论比赛规模已经算是很小了。
这个位子安排倒是没什么讲究，因为座位远远多过人数。合得来的就坐一起，喜欢清静的也有大把的清静角落。这会儿要和帝国人挤一起的人足有一大把，不论是范米尔还是布莱德雷，身边坐的都是帝国盟友，凯文等人倒是找了一个较远的位置。
眼看人来的差不多，范米尔纵身跳入场中，用风系扩音器进行一段开场白。不外乎感谢捧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之类的废话。
凯文倒是周围观察了一圈，数了一下帝国人数，所有人都到场。也就是如果此时狗头人公主发动什么战乱，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时机。但是仅这个时机，能让他们有多大的转折呢？
场上，抽签已经完成，第一对选手已经上场。但众人一看，却都不认识。大概只是某个佣兵团的人，帝国方面也为了防止比赛人数太少，而找了一些凑数的。
两个选手手持木刀木盾，范米尔作为中间裁判宣布开始。但他们两个的战斗，着实让人提不起精神，大概只有他们本人的佣兵团兴奋一些，其他人早已经议论纷纷。
其实没有多少人对低端战斗感兴趣，战士之间的战斗还不像法术那么酷炫，这里又是战乱地带，平时低端战斗满大街都是。这会儿还拿着木刀木剑，连血都不会溅起，自然很难让人提起兴趣，这要不是早上，估计很多人都要打哈欠。
赛因等人自然也对无聊的战斗提不起兴趣，他们反而都在思考刚刚凯文和布莱德雷的对话。大使已经凑过来：“他刚刚说的事情是……”
“你应该知道，雷之骑士团经历过一次大败，”凯文回答，“在剿灭山贼的过程中，损失极大。而且团长的大儿子，也就是赛因的哥哥也死在那里。这事情我本来不想提，但没想到他主动提起来。”
大使微微点头：“我一直在国外，这些事情真的了解不多。”
凯文摇摇头：“当时的确有幕后黑手，但我相信不会是他本人。否则我没有能力用投石车砸伤他，更没有可能活到现在。”
“即便不是本人，如今他似乎已经承认，多半也是他指示的。”大使推测。
边上赛因脸色掠过一丝尴尬，转头望向远方。凯文只是摆摆手：“我们目前的主要问题不是这个，他之所以提出这个，就是想让我转移注意力。不去理会才是最好的。”
说话间，坑内的比赛已经有了结果，一方把另一方的木剑折断，范米尔当即介入，宣布一方获胜。
“第二局，根据抽签结果，请基佬国的麦基，对战楼保勒国赛因。”范米尔一声吼，然后自己鼓掌。
赛因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神色紧张。那边麦基倒是一脸愉悦，还用帽子朝观众席甩了一下。
“加油。”凯文等人一起开口，凯文也多加了一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意思很明显，让赛因别太认真了，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
不过看赛因的表情，似乎他并不打算当做游戏。麦基愚弄过他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他平时也不再提及，但只要有机会，还是会有点想法的。
两人同时跳入坑中，范米尔朝两人笑笑，手往边上一伸：“请两位选择合适的武器。”
周围都是木刀木枪木盾等基本武器，麦基很随意的提了一把木剑就过来了，赛因倒是格外的认真。每一把武器都摸过去，试过去，甚至还用手指弹弹，仿佛在听有没有暗伤。
“额……时间有限，请快一点。”范米尔忍不住催促。
赛因点点头，这才终于挑好了一把木枪，站到裁判身边。范米尔朝他小声说了一句：“其实你打不过他的。”
赛因一惊，马上脸上全是不服，但他没说什么。
“都准备好了吗？预备，开打！”范米尔飞身后退，给两人留出空间。
赛因当即挺枪冲锋，身上爆发红色斗气的同时，身边一个白色的传送阵凭空浮现，阵中一阵马蹄声起，居然在冲锋的瞬间还召唤了一匹骏马。
凯文眼见这招，还是非常感慨的，当初在新兵对决斗之时他对凯文用过。赛因身上有类似魔法纹身之类的东西，以前他精神力不济，召唤费时费力，如今终于算是纯熟了。
冲锋变成助跑，两步过后已经翻身上马，木枪直指麦基。就这冲击力，就算没有枪，也能把人撞个半死。
观众席瞬间产生一阵惊呼，凯文不由站了起来，一瞬间感觉赛因过头了，真伤了对手也不合适。但转念这里强者如云，范米尔等人都不动，根本不用自己担心什么。
麦基眼见枪到眼前，一瞬间居然也是白色传送阵泛起。阵内一声怒吼，震朔全场，仅仅短短一瞬，白色传送阵已经消失，然而赛因已经跌下马来。
“狮鹫？”场内不少人都看到了，刚刚身处麦基身前的传送阵中，有一个虚影。但由于只是转瞬消失，看不真切。
然而作为基佬国的外派观察团成员，拥有某些家族的印记也是完全正常的。也许要真的召唤它，需要极高的实力，恐怕以麦基的能力也只能召唤一瞬而已。但有时候一瞬，已经足够了。
赛因战马受惊，自己也不慎跌下马来。为了化解前冲的力道，不得不往前就地翻滚，结果这一滚直接滚到麦基脚下。
麦基几乎是本能般的反应，直接往赛因身上一骑，用剑卡住他的脖子：“我赢了！”
范米尔小跑过来：“恩，麦基胜！”一时间帝国那边迎来了一阵掌声。
赛因：“……”
范米尔小声笑：“就说你打不过他。”

第三百零三章 赛因的迷茫
虽然赛因落败，但庆幸他至少没有以前那么幼稚和狂妄了，即便被人挑衅嘲讽，但至少没有喊出“再来一局”这种话来。
不过说实话，真要再来一局，赛因也不见得会落败。麦基的狮鹫也只能存在一瞬，稍稍小心一些也不至于无解，只能说实战中固然实力很重要，但有时候运气也是关键。
现场人并没有嘲笑赛因，胜负本来就是正常，有点水准的人也都能看出这次战斗并不能体现双方真实实力。他们更多的是议论，而且比赛场地空旷，议论声音也很小，只是赛因什么感受，只能他自己知道了。
范米尔宣布结束，两人爬起来握手言和，表面上的礼节还是可以做一下的。握完手，各自转身离去。
凯文等人眼见赛因闷闷不乐的回来，自然也劝两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赛因只是苦笑一声，然后坐一边发呆。
凯文倒是多讲了两句：“不要过于纠结于胜负这种东西，而且我也不赞成你在这种场合下，寻私仇。”
赛因沉默。
“这不过是一个游戏，赢了没奖品，输了也不掉一块肉。如果我是你，上去随便比划两下就行。累了不想打了就认输，没必要拼命，更没必要暴露太多。”凯文接着说。
“但是他还挑衅我，”赛因忍不住，“范米尔在边上说我打不过他。”
“你怎么回答的？”凯文好奇。
“我……我担心可能真的打不过他，所以没敢说话。”赛因微微尴尬。
“嗯，你做的对，”凯文点头，“不过你还是把胜负看得太重，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你就回答他‘我故意输给你的’‘陪你玩玩’或者‘我就故意试试你有什么秘技，果然被我试出来了，哈哈哈’等等，让他赢也赢的不痛快。”
赛因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随即问：“那我试出他有狮鹫，是不是还是有点用的。”
“有点吧。”凯文回答。
赛因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只是懊恼自己当时为何不说：“我是故意输给你的。”落了气势。
“没事，”边上小勺子等人也过来劝，“一会儿还有我们的比赛，到时候我们全都故意输给对面。这样你不就保住了面子了吗？”
“这……”赛因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那边范米尔正巧在叫：“请楼保勒国的菲特做准备。”
菲特当即站起来：“故意输掉吗？”
众人望向凯文，但凯文没说话，算是默认，菲特心邻神会，往下走去。凯文突然觉得全输掉也好，要晋级上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索性第一轮全淘汰，以后就纯粹看戏了。
片刻，菲特走下大坑，对面只是一个本地的佣兵，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似乎只是凑人数的。范米尔也没多说什么，双方准备完毕，当即宣布开打。
菲特也选了一杆枪，一开场就提枪冲锋：“杀啊啊啊啊！”
对面佣兵心中惊慌，原地防御。结果菲特冲到一半，突然脚一滑：“啊呀！”然后开始连续前翻滚，一路滚到佣兵脚下，然后躺好。
佣兵：“……”
实在没见过这个套路，佣兵甚至不敢下去压制一下，而菲特就躺在地上不起来，仿佛摔晕了一般。
范米尔等了片刻，无奈宣布佣兵胜利。
佣兵欣喜若狂，而菲特做戏做足，继续躺着装晕，直到范米尔过来拉她，这才佯装醒来：“啊，这是哪儿？我是谁？要干什么？”
范米尔：“……”
“哦，我想起来了，是我输了。”菲特叹息一声，然后往上面的观众席走去，突然还回头强调一下，“我不是故意输的。”
范米尔：“……”
菲特回到台上，凯文等人集体给她鼓掌：“一流演技，模板已经出来了，大家后面跟着学啊。”
再片刻，叫到杰克。按理说法师对战会跟精彩一些，虽然他的对手只是一只狗头人，理论上应该是压倒性的优势，但当杰克也挑选了一杆木枪的时候，范米尔已经开始有所预感。
一声令下，杰克当即给自己加持了一个风系加速术，然后提枪冲锋：“杀啊啊啊啊！”
范米尔在边上瞬间眼角抽搐，后面的情况基本全都猜到，但却无可奈何。
果然冲到一半，杰克一声：“啊呀！”然后疯狂前滚翻，一路翻到对面狗头人脚下，躺好装晕。
这种情况就是让对方不胜都不行，这位狗头人自然也是白捡了一个胜利。范米尔过去扶起杰克，脸色已经很不悦：“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杰克很茫然的站起来：“我是谁？我在哪儿？要干什么？”
范米尔：“……”
“哦，我想起来了。我也输掉了，但我也不是故意输掉的，”杰克说完又想了想，“我是不是不应该用‘也’字？”
范米尔：“……”
如此敷衍的战斗，在场观众当然不是傻子，当然真要说他们违规，却也没有。只是这种消极比赛，不免让人怀疑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一时间观众席上又是议论纷纷。
比赛暂停，范米尔上台来，走到布莱德雷那边似乎请示两句。片刻之后，他又折转向凯文这边走来。
“如果你们真的不想比赛的话？那也没必要报名嘛？”范米尔开口。
凯文倒也没有否认，毕竟这实在太明显了，于是他转头训斥其他们来：“对啊！你们真的不想比赛的话？那还报什么名？啊？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比赛的吗？啊……”
众人都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凯文，凯文毫不客气继续训斥，列举诸多大道理。边上范米尔听了片刻，实在无话可说，只能就此离去。
比赛继续进行，上午再没有叫到楼保勒国的人，比赛也着实毫无看点。到了中午，范米尔宣布休息，众人各自走出场地准备弄点东西吃。这短暂的中午休息时间，无疑是场外无数摊贩们争抢的关键。
凯文等人没去找那些满是套路的小贩，自己在远处树林里找了一个地方，架起火堆，弄点肉干之类烧烤一下，加点作料，再配合着干粮吃。大家围坐在一起，倒也非常惬意。
吃到一半，赛因起身其上个厕所，走的远了点，找了棵树。然而刚刚尿完，突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赛因大惊，急忙回头却见是布莱德雷老将军，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背后，圣阶实力即便已经衰老，但对自己来说依然遥不可及。
“想找你聊个天，都没什么好的机会。”布莱德雷开口。
赛因稍稍低了一下头，算是作为晚辈的礼数：“老将军有话要说吗？”
“对我不用太生疏了，”布莱德雷笑，“我和你父亲也是老朋友了，你明白么？”
“我明白。”赛因点头。
“明白？”布莱德雷笑，“算了，就说说当下吧。凯文他又有什么打算？”
赛因笑了笑，又想了想回答：“我们会认真对待比赛，但是很遗憾实力上的差距让我们无法取胜。相信……”
“行了，”布莱德雷摇头不满，“你是不是把我当敌人了？”
“没有啊？”赛因回答，“我国和贵国并不是敌对关系，我们有……额……长足的贸易往来。有……额……深厚的文化交流，还有……额……还有……很多。”
“什么时候开始，你学的和凯文一样玩外交辞令了？”布莱德雷冷笑。
“我和凯文是兄弟嘛，互相学习是应该的。”赛因回答。
“什么时候你和凯文变成兄弟了？”布莱德雷再问，“你们自从新兵队时期就不合，我没记错吧？”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赛因回答。
“是么？当年对抗山贼一战，你为何没去？”布莱德雷直指要害，“当时军团内每个部门必须有留守人员，而你被当时的参谋指定留守。为什么？”
赛因脸色一变，不知如何回答。
“你也不要以为凯文会忘了这事，只是现阶段的敌人不是你，你是下一个阶段而已。”布莱德雷笑笑。
赛因一瞬间不由想起凯文说过一句话，史密达国人虽然是他捅死的，但他毫无愧疚，然而格雷他却会记住一辈子。
“你……你是想离间我们？”赛因倒也不至于太傻。
“离间？”布莱德雷冷笑，“你是不是忘了出国前，你父亲的交代？”
赛因脸上顿时表情复杂。
“现在没时间多说，如果你想明白，那就晚上出一趟门。”话音落下，布莱德雷人已经消失。
赛因呆呆的站了片刻，然后接着往回赶。凯文等人并未察觉那边的异动，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上个厕所跑的够远的？”
赛因含糊了一句：“哈，这里有姑娘，不好意思啊。”
众人并未在意，继续吃喝。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大家起身回到比赛场地，下午依然没有小勺子和小九两人的场次，今天只是最初级的比赛，她们两个实力高出一阶，被安排到明天。
下午又是无聊的开始，低手的格斗重复又单调，中午的大太阳下来照的人都想睡觉。而赛因一直在发呆，但并没有人注意到他，因为大家几乎都在发呆。
权衡利弊，赛因觉得有必要弄清楚一些事情，但是真的深夜出来，又容易被同伴误会。于是决定就在白天，借个上厕所的时机离开一下，如果布莱德雷真心要找他，这同样也是机会。
“哦，我突然有点肚子疼。”赛因佯装皱眉捂着肚子，“我去一下。”
凯文等人没在意，摆摆手示意他去吧，然后靠着打算继续发呆。但下意识往帝国方向一撇，却见布莱德雷的座位居然是空的。
凯文当即一惊，一时间倒没往赛因身上联想，还以为他要开始幕后操纵什么阴谋了吗？剑圣真要动手，凯文反而不敢让鹦鹉和乌鸦去监视，一旦被发现会被反击杀。
但必要的情报却必须要掌握，那就只能亲自侦查了。凯文当即叫起所有人，准备出去收集情报。然而刚走一步，却见不知何时，布莱德雷又出现在座位上。仿佛刚刚他只是看花了眼。
无奈凯文等人又坐下。其实刚刚布莱德雷的确打算见一见赛因。但凯文等人马上站起来，让他觉得略有不妥，当即回到座位上，反正本来约定时间是深夜。
既然剑圣不出手，乌鸦和鹦鹉就再次侦查周围环境。结果这一侦查，马上发现赛因一个人在树林里游荡。
“他不是肚子疼么？”众人疑惑。这要是其他使魔，最多得出他在来回走动，那也许凯文等人听起来会觉得他比较急，但是找不到合适的坑。但鹦鹉和乌鸦都是有智慧的，从他的神态能判断出这更像是在找人或者等人，哪里是肚子疼？
“算了，保持监视不要被发现，”凯文下令，“回来以后大家也别多问，由我来问。”
众人点头，心里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良久，赛因回来，显然他没有等到人。凯文转头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恩，中午可能吃的不好。”赛因脸色愁苦，拍怕肚子。
“哦，这样啊，”凯文思考片刻，然后拿出点钱，“那你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回大使馆拿点药？”
“那……”赛因似乎有一丝犹豫，但还是拒绝，“算了，没事。”
凯文叹息一声：“刚刚你一走，我看见布莱德雷也消失了。害的我一紧张，但他马上又出现了。搞不清楚他在干什么。”
赛因点点头，一时间不知这个时间段该表示什么，只能低头不语。
凯文等人也不再多问，各自继续发呆。
深夜，赛因果然一个人偷偷溜出了大使馆。凯文已经有了防备，他一出门，立马察觉。小勺子急忙过来叫醒凯文：“要跟上去吗？”
“不了，”凯文摇头，“等他回来再说。”
门外，赛因还没走两步，突然一阵劲风袭来，赛因只觉得身体一轻，眼前一阵花，人已经到了一个小屋子里。眼前正是布莱德雷和他的随从，并没有别人。屋内烛光摇曳，布莱德雷悠闲的弄着茶杯。
赛因整了整衣服：“虽然我过来了，但是并不代表我站在你们这一边。”
布莱德雷给自己到上一杯水：“看起来我该从最基础的给你讲起，知道强者和弱者的区别么？”
赛因不说话，静等对方继续。
“强者统治弱者，权利来源于实力，这是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即便如今也是一样，”布莱德雷开口，“然而对于强者，天生就拥有弱者没有的权利，他们有跟多的游戏人间的权利，而国家这种概念对他们也更为淡薄。”
“什么是国家，最初不过是为了生存，或者抵御外敌，弱者们被迫抱团的组织。但强者不需要，他到哪儿都能生存，一个真正的圣阶强者，去哪个国家都是座上宾。哪怕自己找块地，自己都能建个国。唯有弱者才需要抱团，而为了让强者不离开弱者，他们创造了一堆又一堆的伦理道德，用于束缚强者。”
“很多强者是愚蠢的，他们沉醉于弱者的欢呼之中，被所谓英雄的名誉束缚，最终成为了弱者的‘奴隶’。这还是个强者么？弱者才应该是强者的奴隶，谁会管蝼蚁如何评判人？”布莱德雷侃侃而谈。
赛因下意识开口：“但是……我还不是强者。”
“你是！”布莱德雷说，“也许我说的不够明确，强者并不仅仅指自身实力强大的人。同样也指能依附在强者身边的人，比如强者的儿子、妻子、亲戚朋友等等，即便他们手无缚鸡之力，但依附强者，他们同样也是强者。或者用更专业一点的术语，称之为强者阶级。而与之相对的，那就是弱者阶级。”
“究竟是强者阶级统治弱者阶级，亦或是弱者阶级统治强者阶级，这就是阶级矛盾，而为此爆发的战争，就是阶级斗争。我想这个词，你应该很熟悉。”
赛因额头见汗，似乎小时候在历史课上学过，虽然基本忘光了。
“所以你要明白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剑圣的儿子。你和凯文不同，明白么？”布莱德雷敲桌子。

第三百零四章 赛因继续迷茫
“你，你还是想离间我们，”赛因心里虽然已经有些慌乱，但嘴上仍然反驳，“如果你真的想你认为的这种强者，你又为什么要不辞辛苦跑这种地方来？你，你不是为所欲为的吗？”
布莱德雷笑了笑：“看来你真的不懂得什么叫做阶级斗争。”
赛因沉默。
“你以为你们国内的是派系争斗？你错了，这就是阶级斗争，”布莱德雷下定义，“一方是以你父亲为首的强者阶级，都是以自身实力为主，并坚持朝这方向发展的人。另一方可以称之为弱者阶级，以发展高端技术，大型器械为主。双方长时间的矛盾，几乎不可调和。”
“为什么？”赛因下意识问，“武器和自身实力，其实一样重要啊。”
“唉，”布莱德雷叹一口气，再解释，“关键不是哪个重要，而是阵营的划分，和阶级的划分。弱者阶级拥有了高端技术，等同于削弱了强者阶级的地位。高层永远是一小部分人，最高的统治者通常就只有一个，不要说如何上位，就保住自己位置不掉已经需要很不错了。”
“平民之间可以很坦诚，今天给你一个面包，那我就说句谢谢，不会想太多。但越到高层，事情就越不简单，也许你就必须去深挖这个面包的深层含义，有什么阴谋诡计，把面包掰碎了研究。为什么？这个世界永远是小部分精锐统治大多数平民，平民之间无所谓，互相之间没有利益冲突，但越到高层，竞争越激烈，其中不乏使用卑劣手段的人，甚至于不用手段都活不下来的人。”
“所以说什么是阶级斗争？”布莱德雷绕回来，“在强者阶级指定规则的社会，最多就几个大家族之间有争斗，如果有什么争议，大家可以谈，相互妥协。但如果是弱者阶级指定规则，那会怎么样？武器技术，人人可用，社会上将等于凭空冒出无数实力高超的人，会是什么结局，我不知道。反正对于老牌强者，绝不是什么好事。”
赛因僵在原地，完全不知如何回答。
“这些东西你也不用和凯文去说，”布莱德雷开口，“首先他是弱者，无论如何他都会维护其弱者的地位。而且他能说会道，这也是弱者的标配，实力不够，嘴炮来凑。”
赛因沉默片刻，还是下意识开口：“那你想怎么样？”
布莱德雷耐住性子继续讲：“天下的强者阶级都是一家，国家的概念反而放在其次。一旦你们国家真的变成弱者阶级主导，这不但是你们国家的问题，也会给世界以巨大影响。出于这个目的，我可以和你们国内的强者阶级联手，一起打击弱者阶级。”
赛因一瞬间反应过来：“那次山贼事件是……”
“那就是阶级斗争的一个结果，”布莱德雷回答，“我在那边早就培养了这批山贼，而那次剿灭山贼的战斗，毫无疑问的是，中间有顺带杀凯文的意思。”
“当时的投石车不适合丘陵地形，又是树林里，强行派出投石车，又强令你来留守。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什么意思，而之所以要杀凯文，绝不是因为和你在新兵队的矛盾，而是因为阶级斗争，”布莱德雷回答，“欧德将军是强者阶级头领人物，其手下突然和弱者阶级沟通，难道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么？”
赛因一怔，想起凯文曾经到213团长那边学习投石车的经历，而后来213团长还回访了。
“事实上谁不知道技术和自身实力同样重要？谁不知道两者相辅相成？堂堂剑圣连这都不懂吗？关键是已经将自身实力的提高定义为强者阶级的标签，这个标签如果撕掉，那自己的定位都存疑了。自己的手下又该跟着那条路线走？你以为谁都可以拿着两只猫说事？”布莱德雷忍不住再敲桌子。
赛因一哆嗦，突然害怕了起来。
“杀凯文一定程度上是保证自己的标签和路线，而凯文的死亡责任，则归结与参谋，参谋背锅，反正不是将军亲自指挥，而我原本也准备配合他的。”布莱德雷叹息一声。
赛因反应过来：“对了，那次我们伤亡特别大！你真的是在帮我们强者阶级吗？”
布莱德雷转头朝自己的随从罗伯斯看了一眼，罗伯斯开口：“那次战斗是我在主导，原本是按照剧本来战斗。我用点羊术把一群重要的山贼先转移出去，但不幸直接撞见凯文，被凯文识破，全数被杀。”
“我们训练山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知道我看了多少书？每天给山贼读多少套路小说，才让他们相信自己有主角光环？”罗伯斯忍不住抱怨，“突然打乱计划，我很难受。而且还暴露点羊术这种帝国法术，这绝不是原本的剧本内容。”
“既然你不按剧本，那我也不按剧本，”罗伯斯坦然，“但本质来说，我们仍然在剧本内活动，只是多了一点临时创作而已。最后我设局引参谋进洞，震塌山洞活埋了一大群士兵，但还是放了参谋本人。”
“虽然伤亡大了很多，但如果再深究下来，对大家都不好。参谋带着残兵逃回，宣称剿灭山贼，我这边把凯文干掉，那么一切回归剧本，只是……唉！”罗伯斯眼睛有些深邃，“当时凯文提前嗅到危机，寻山洞踞险而守，对抗八天，我不慎被投石车击伤，随后凯文爆发‘紫外斗气’，教会了山贼什么才是真正的主角光环。”
赛因：“……”
“虽然格雷也因此阵亡，但格雷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人物，凯文不死，不但剧本完全破碎，欧德将军的标签模糊，同时自身的兵力等于白白牺牲，什么目的都没有达到，”布莱德雷解释，“当时凯文活着的消息传回军营，欧德将军亲自带人去接。其实以我的观察估计，他本来是有就地解决凯文的意思，带去的人都是亲信，对外声称凯文重伤死亡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不知道为何，他没杀，”布莱德雷叹息，“也许一瞬间他有什么感情触动，也许他想给自己留个后路，也许……他也突然想拿着两只猫说事，总之他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在我看来，不杀凯文错失良机，非常可惜。”
“他，他，他……”赛因结巴了两下，却说不下去。
“由于剧本的破碎，事情必须重新圆回来，事情已经闹大，两位剑圣过来调查此事。我当时已经跑了，但还是留下了一些东西，接下来的战斗我们处于远程操控的阶段。欧德将军再派出你哥哥和参谋再度前来。结果你也知道，你哥哥可以说是间接死在我们手里，但我们当时并不知道这是你哥哥，我们处于远程操控阶段，仅仅留下了参谋。虽然后来参谋被连环猛肛，但终究还是活下来了。”罗伯斯解释后续事情。
“以参谋和一众士兵为人质，主要也是拖延一些时间，让我们可以跑远一些。毕竟我们是在楼保勒国内行动，有很多不方便。但没想到的是，凯文再次使出主角光环，仅以嘴炮之力，将山贼都忽悠到地面上来，并释放人质。”
布莱德雷接口：“整个事件到这里只是告一段落，我们决定暂时撤出楼保勒国，但依然在边境地区被一个女矮人追上。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关键是，凯文因此救下一大群的雷之骑士团士兵，其声望已经空前高涨，这其实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这可以说就是对军营内实力至上这种体制的挑战，也可以说是对强者阶级的挑战。士兵会觉得那些强者军官不过如此，反而对凯文俯首帖耳，因为凯文曾经救过他们的命，同时凯文侃侃而谈的嘴炮功力也冲击他们的观念。这种事情平时没什么，一旦战时也许就会不一样，”布莱德雷分析，“可惜凯文不是欧德儿子，也不愿意成为他儿子。为了避免凯文影响力过大，欧德将军当即放了凯文的假，让他远离一段时间军营。包括现在也是，让凯文到这里来，也有远离军营的意思。”
“这件事情还导致一系列连锁反应，阶级斗争中一方突然受到重创，儿子都死了，自然处于弱势。国王抓住机会，当即膜了起来，并全国推广，也并没有遭到太大阻力。”布莱德雷一通说完，喝了口水。
赛因眼神有些呆滞，似乎信息量太大开始跟不上思维。
“所以说凯文是平衡点，是有道理的。他的确在数次争斗中都是核心人物，同时却又标签模糊，他的存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斗而不破的结果，那么你呢？你的定位是什么？”布莱德雷拉回话题。
赛因：“……”
“你父亲和你说什么，其实我不知道，他也不会告诉我，但基本可以猜出来，”布莱德雷笑了笑，“让你跟着凯文，首先是让你学东西，这可能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但同时你们阶级不同，注定会有矛盾，另一方面也是监视凯文的意思。我说的对么？”
赛因沉默，算是默认。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布莱德雷站起身来，“和你说这么多，主要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也看在都是强者阶级的份上。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我想你至少要把自己的定位搞清楚。”
“哦。”赛因已经有些糊涂了。
布莱德雷不管太多，身形一晃，提起赛因就把他扔会原来的路上。赛因也只觉得眼前一花，到了大使馆门前。
而此时，凯文已经起床，和斯达特之间很久没聊了，这会儿斯达特也没睡着。两人索性一边等赛因回来，一边闲聊起来。
“国内怎么样？”凯文终究对国内还是关心的。
“军队里的话，你走了之后就没人管了，”斯达特回答，“你的五对负重轮都被拉走做研究了，团里也没有其他投石车人才，我又是一个快退役的人，所以呢，你也懂的。”
凯文点点头，心中其实也有预料。
“后来又从其他军团又借了一辆快淘汰的老式投石车，但真有任务我们也不敢上，团里人来检查，他们也不懂投石车，也就只会看卫生。什么轮子上有泥巴都要说上半天，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就让新兵们不停的洗车，他们太闲也不好，”斯达特回忆，“你也不用太担心新兵们，至少他们学到了一门洗车的手艺。”
凯文：“……”
“哦对了，有一段时间还拿一辆逗号战车让我研究，这应该是你的功劳，”斯达特想起来，“我一想如果我真上去研究，我还能退役吗？于是我果断推辞，表示弄不懂。可惜，可惜我虽然退役了，但是……”
凯文急忙追问：“那，那些战车后来谁在研究？”
“不知道，”斯达特手一摊，“反正后来有人拿说明书过来，然后欧德将军搞到了一辆逗号战车，但也就一辆而已。想让骑兵全改战车根本不可能，训练也训不过来。后来他们很搞笑的做了十几个木头车子，就当做模拟驾驶设备，每天十几个人坐在上面转动木头方向盘，特别可笑。”
凯文叹息：“这大概还是经费问题吧？”
“不，这是智力问题，”斯达特毫不客气的吐槽，“木头车子又不会动，手感都不一样，最多学个操作步骤，其他完全是浪费时间。这就和我不停的让新兵洗车一样，都是给上级看的，告诉他们我们很努力，我们在转变，但实际上毫无效果。而事实上，上级也知道毫无效果，但他们也提不出建设性的意见，或者一旦提出意见会把自己坑进去，所以视而不见。”
“其实还是经费问题。”凯文却坚持。
“算了算了，”斯达特把话题拉到当下，“赛因的问题你怎么看？”
“自你来了之后，反叛军的攻势暂时处于停歇状态，虽然有几次胜利，但没有再下城池，”凯文分析，“从这里可以分析，对方可能被忽悠住了。如果对方想要弄清情况，赛因就是一个突破口。对方会说什么，我无法预料，但其最终目的应该就是你。如果无法确认你究竟是否是‘剑圣’，他的下一步很难抉择。”
“需要我做什么？”斯达特问，“不会是开特效站街吧？”
凯文沉默，这里他还没想好。
“还有，除去对方的套路之外，赛因本身难道不应该防一手么？”斯达特问。
凯文沉默片刻：“这话先不要说，这可能本身就是对方分裂我们的套路。”
突然，门吱嘎一声开了，就见赛因鬼鬼祟祟的从外面探进来。凯文迎上去，平淡开口：“回来了？”
赛因一个哆嗦，随即脸上全是尴尬。
“解释一下吧，”凯文上前拍拍他，“也别紧张，都是自己人嘛。就算你认识了什么男朋友，半夜偷基，我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赛因：“……”

第三百零五章 赛因不停的迷茫
凯文虽然是在调侃，但显然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此时衣着整齐，神志清醒，显然不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状态，看来已经等赛因很久了。
赛因不是没想过可能会被发现，但他原以为只需要一句：“我外出透口气。”就可以搪塞过去。退一步说，他觉得凯文不会和他认真，毕竟都这么熟了。
但如今的场面，赛因瞬间觉得自己预先想的“出去透口气”是何等可笑，而凯文帮他想的借口反而更加合理一些，从某种角度来讲。
“你出门的一瞬间，我们就已经知道了，”凯文继续开口，“你出门不到十步，就被人劫走。这人速度之快几乎匪夷所思，实力恐怕远超龙骑士范米尔，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但基本可以判断是布莱德雷无疑。之后我们也就失去你的踪迹，你去哪儿了？”
赛因沉默，低着头犹豫。
“不是说我刻意跟踪你或者怀疑你，”凯文也解释一下，“下午的时候，你说肚子疼出去，结果鹦鹉偶然看见你居然乱逛。当时你一走，布莱德雷就原地消失，如今看来……你还是说点什么吧，我也不想多费脑子了。”
赛因叹息一声，心知今天逃不过去：“一定要说吗？”
凯文显得有些茫然：“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真的是个基佬？”
赛因尴尬，被他这么一说，反而又陷入了沉默。
“每个人有点秘密很正常，”凯文再开口，“但我必须确认，你的秘密不会伤到我们头上。现在是关键时刻，布莱德雷和你说话，极可能试探我们，同时分裂我们。他和你父亲认识，从你父亲那边入手，那你父亲压你什么的，这些都是可以预料的。”
“我没这么容易被忽悠。”赛因终于开口。
凯文微微一笑：“说句实话，连我都被人忽悠过。这句话我不怎么敢说，你……至少比我强。”
“唉，”赛因无可奈何，终于牙关开始松动，“你知道……阶级斗争么？”
凯文一阵茫然，下意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词：“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赛因被这么一吓，又缩了回去。
那边斯达特倒是接口：“我好像听到的是阶级斗争？”
凯文观察着赛因的神色，见他没有反驳，显然斯达特说对了。只是凯文一时间不明白，怎么就突然扯到政治了呢？
“我可以向你保证，”赛因开始拍胸脯，“大家都是同生共死过来的人，我绝不会做不厚道的事情。”
屋内安静片刻，凯文还是做了让步：“算了，等你想跟我说的时候再说吧。”
赛因松了口气，低着头径自回自己的房间。眼见赛因走了，小勺子才从暗处出来：“要不要我去他房间里暗中观察？”
凯文沉默，似乎也在犹豫。斯达特接口：“赛因不敢说的事情，会不会是和格雷有关？”
“有这个可能。”凯文点头。布莱德雷已经变相承认当初的幕后黑手就是他，他和凯文赛因等人的交集，似乎就是这个了。
“他不敢说，那可能当时就是他父亲要借山贼之手杀掉我们，”斯达特也是当时活下来的人，这段经历尤为深刻，“他如今知道真相，开始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们？亦或是他早就知道了，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我在想阶级斗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凯文喃喃道。赛因随口的透露，必然是最重要的线索。
“我问一句，”斯达特开口，“如果赛因真的被忽悠走了，你有什么打算？”
凯文下意识看向小勺子：“来这里之前，有一道特殊命令……但如果可能，我不想去用。”
小勺子点点头，一旦团队中有人不听号令，凯文可命令小勺子直接杀人，当时膜法公会会长布莱特还特别强调，包括赛因。如今看来，这中间又是派系斗争的投影么？
这一夜大家没讨论出什么结果，然后各自回去休息。凯文决定明天找布莱德雷直接试探，但多半不会有什么收获。
次日清晨，大家准时起床，互相之间依然微笑招呼，面对赛因之时，多少有一些芥蒂，只是如今大家伪装功力都上涨不少，表面上都不会表现出什么。
吃完早餐，众人继续和其他国家军事观察团合流，然后再度前往比赛场地。上午将是初阶组的晋级赛，下午才开始五阶强者的对决。简而言之，上午完全没有凯文等人什么事情，去观摩一下，也只是给他们个面子而已。
不过路上，凯文这次倒是主动找到了布莱德雷老将军：“老将军初到这里，不知道睡的还好吗？”
“不好，”布莱德雷回答，“失眠的厉害。”
“是吗？那真是巧了，我最近也失眠的厉害。”凯文回答。
“年纪轻轻怎么也失眠？”布莱德雷随口回答。
“我一直在想一些问题，”凯文显得焦虑，“比如……阶级斗争？”
布莱德雷脸色如常：“阶级斗争？对于贵国而言，应该早已经结束了吧？”
“是吗？”凯文好奇，“其实想我这种基层军官，很多高层的事情都不了解，要不将军给我讲讲？”
布莱德雷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笑：“高层的事情，不如去问赛因。他父亲是剑圣，基本都知道。”
凯文只能干笑两声，这话题似乎进行不下去，只能作罢。另一边，赛因却是走到一边，悄悄对小勺子说：“一会儿没人的时候，我想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谈。”
小勺子茫然，心想自己和他有什么好聊的？这要是在平时，还以为是什么男女感情之类，但如今这状况又明显不像。小勺子只能先答应下来：“好吧，那一会儿我出去弄点吃的，你就跟我一起吧？”
赛因点头。
片刻之后，众人回到昨天的位子，比赛也接着昨天进行，当然同样的，无聊也开始继续。小勺子当即提出：“我去找点吃的吧，一会儿我们中午弄。”
赛因马上附和，表示自己也去。
凯文见小勺子跟着，当然也是放心的，示意他们快去快回。
两人一直走到树林里，小勺子倒是挺认真，已经开始捡起枯枝，扒其蘑菇：“你想说什么说吧，一边干活一边说。”
赛因也蹲下来，一边随手捡起一根枯枝，一边问：“你知道阶级斗争吗？”
小勺子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寻找下一个蘑菇的地方。赛因急忙跟上：“我的意思是，其实我们两个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我想了很久，发现我们两个的父亲都是剑圣，从阶级的角度讲，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个阶级。”
小勺子皱眉：“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其实我就是一个烧火的女仆而已，不懂政治。”
“那你未来有什么打算？”赛因问。
“未来？”小勺子抬头茫然片刻，“我是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刺客，但是……也要看我爸的意思。”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父亲要你杀凯文，你打算怎么办？”赛因解释的有些紧张。
小勺子倒是回头一笑：“我就把他逼到军营里，由于刺客和军队的一些规定，就不能刺杀啦。”
赛因：“……”
“你到底想问什么？”小勺子突然警惕起来，“欧德将军要杀凯文？”
“没有，”赛因急忙否认，“我只是比喻。”
小勺子狐疑的看着他：“你还是说实话吧，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你这样拐弯抹角的，反而不好。”
赛因叹息：“那我就再问一个问题，你是属于强者阶级，还是弱者阶级？”
“当然是弱者阶级啊？”小勺子回答，“我这么弱。”
“但是你父亲很强啊？”赛因解释，“强者的亲戚，也是属于强者阶级的啊。”
“但是我父亲也是弱者阶级啊，”小勺子回答，“他是弱者的亲戚，也是属于弱者阶级啊。”
赛因：“……”
“虽然我不懂政治，但你的思想似乎很危险啊。”小勺子拍拍他。

第三百零六章 公主失踪
原本赛因以为小勺子和他差不多，但两句话一聊之后，却陷入了更加的迷茫。似乎强者阶级和弱者阶级，并不是按照实力强弱来分的，也不是仅看亲戚有没有强者就能决定的，那又该用什么来决定？自己说了算吗？
赛因本就不懂什么政治，从小到大也没关心过，此时突然发现自己周围一系列的东西居然都是政治博弈，当他试图进行深入探寻之时，却陷入了彻底的茫然。他试图询问小勺子，结果小勺子也不懂，不但不懂，而且一句话之后，反而让赛因陷入了混乱。
“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小勺子已经把食材收集的差不多，本来就只是一顿午饭而已。
“我们的话，能不能别告诉凯文？”赛因开口显得有些犹豫。
“为什么？”小勺子问。
“因为我怕他会误会。”赛因的解释十分苍白。
“误会？他会误会什么？”小勺子追问。
赛因尴尬，解释不下去了。小勺子反而不急，就这么静等他说话，这样一来赛因反而更加无所适从。
良久，赛因还是叹了口气：“我们回去吧。”
回到比赛的观众席上，小勺子没说什么，只是给大家看自己采到的蘑菇，并和大家聊中午该怎么烧才好吃等等。赛因反而自己神色犹豫，笑容尴尬，明显有事情，而且此时所有人都特别注意过后，人人都看得出来，只是没有人说破而已。
片刻之后，小勺子以上厕所为理由单独出去了一趟，回来之时悄悄给凯文塞了一张纸条。凯文把纸条托在手心里，眼睛瞄上几眼，基本全都明白了。
作为刺客，忠诚是必须的品质，这次任务中小勺子是直接听命于凯文的，不是听命于赛因的，这点必须分清楚。也所以赛因让她不要说，那么她就会把“赛因还让我不要说给你听，说是会引起误会，但他却无法回答是什么误会”全都告诉凯文。
凯文思考片刻，也去了一趟厕所，回来时候塞给小勺子一张纸条。意思是，你先和赛因聊着，顺着他的话说，看他究竟想怎么样，另外这些事情不要告诉别人，避免引起内部矛盾。
小勺子接过纸条，微微点头，算是同意。
一上午就这么各怀心事，又看着下面低水平战斗中过去了。中午依旧在老地方做饭吃，气氛仍然活跃，欢声笑语，只是面对赛因的时候，大家总有一种都在练演技的感觉。
下午，原本是进行五阶强者之间的对决，结果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比赛场地实在太过粗糙，一下雨满地都是泥泞，上面也没个屋顶，只能无奈推迟。
众人各自回家，静等雨停，以及等帝国方面的下一步通知。
而这雨下的还特别大，一直到次日中午，天空才逐渐放晴。但众人赶去比赛场地一看，却见哪里已经变成了池塘，边上所谓的观众席也泥泞不堪。帝国随便弄得场地，根本没有考虑什么排水问题，这一下雨顿时傻眼。
即便这里条件再简陋，大家到底都是文明人，也不准备打什么水战。帝国人自己办的比赛，此时已经到了一半也不好取消，只能硬着头皮开始修整场地。但这东西要造出来容易，但要修却麻烦了，这群人对建筑都没什么研究，这会儿该用什么方案还得开会决定。
可以用水系法术将水聚拢，然后运走，但水系法师表示反对，他们建议在边上挖更大的坑，然后水自然流走。但这样一来众人觉得还不如重新挖一个比赛场地，然而马上有人反驳如果再下雨怎么办？而且看这个天气，还真不好说。究竟是做一个稍稍像样的排水系统，还是随便糊弄一下，一时间出现了争议。
这对其他人来说倒是难得的清闲，赛因表面如常，实际上仍然迷糊着。凯文也没和他聊，倒是直接和大使表达了担忧：“最近赛因的状态你察觉到了没有？”
大使当然不是傻子，直接开口问：“他怎么了？”
“我不清楚他的情绪出了什么问题，但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建议让他回国。”凯文直截了当。
大使微微意外：“已经这么严重了么？”
“问题在于他已经成为对方扰乱我们的突破口，自身似乎也陷入了长时间的迷茫之中，”凯文回答，“虽然说我们是军事观察团，但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前线，我没有多少精力花在思想工作这种问题上，当初之所以选择这群队友，也就是因为这些人都熟悉，不需要重新磨合。”
大使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是想让他回去，可能你说了不算。”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商量嘛。”凯文回答。
“但其实这事情我说了也不算，”大使无奈，“我可以向国内转达建议，但可以预料的是，赛因没这么容易回去。”
凯文其实也明白，人人都待在这里，光让赛因一个人回去，这面子上谁都不好看，除非他重伤比如断了腿之类，才有正当理由回国。凯文这么说，其实也只是提前做个预防而已。
就这样，一天又过了，帝国方面对比赛场地修整的会议终于得出了结论，居然是谁都不想干，外包给了一群狗头人。帝国人对外宣称，我们对建筑行业很不专业，对比赛场地积水的情况也表示抱歉，如今交给更加专业的建筑团队完成，敬请大家期待。
对于这些说辞，这里基本没人会信，帝国人再怎么不专业，干活的效率也远远高于狗头人。只是第一次建比赛场地的时候，帝国人多少还有些新鲜感，如今第二次修整，又脏又麻烦，这些人怕事才是真的。同时也看的出来，比赛对他们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这不免让凯文疑惑，既然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当初搞这个比赛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说仅仅是找机会和赛因说两句话？倒也不能完全否认这个可能，原本没有比赛的时候，凯文等人全都缩着，凯文自己更是装病不出。如今和赛因对话的目的已经完成，比赛变得无足轻重，这倒也可以解释的。
只是真的会是这么简单？一个真正的套路高手，放出的套路中居然只有一个套路？
然而疑惑归疑惑，目前状况的确就如表面上的一样，凯文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静等。如果真的平平淡淡，反而也好，毕竟狗头人公主选择渗透的方式，派出狗头人吟游诗人在附近嘴炮，这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又过一天，比赛场地那边终于开始动工修建了，凯文派鹦鹉过去查看了一下。就见狗头人工人拿着脸盆往外舀水，这舀出来的水还得倒到远处，不然一会儿又流下来等于白舀，人数倒是挺多，至少一百多号人。看着效率，没个三天都修不好。
现场似乎没有见到一个帝国人，可见帝国对这事情完全撒手不管。
凯文疑惑，突然有一种感觉，仿佛他们是在拖延时间。即便是龙骑士们懒惰不想动，但如果布莱德雷直接下令，他们也不敢抗命吧？
凯文这个疑惑终于在傍晚时分，得到证实。乌鸦回报，狗头人公主已经失踪两天了！
凯文大吃一惊，最近因为担心剑圣的实力太强，乌鸦和公主那边的交流的确少了很多，但怎么也不至于失踪了两日居然现在才知道的地步。
乌鸦回答：“前天和昨天我都去找过公主，但并没有见到她本人，都是棉被勇者接待的我。他和我说一切正常，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今天我仍然没有见到她本人，我才有点怀疑。”
“我追问之下，他才回答公主出去一趟，有点事情。”乌鸦回答。
凯文诧异，听着这口气，似乎是公主自己要瞒着我们出去。但这种时刻，作为城主擅自离城，可以说极其愚蠢。公主可以说是这个城内的精神领袖，如果她在外面一旦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究竟是什么让公主自己出走了？还不让告诉凯文？难道是有人抓住她的什么把柄？凯文第一时间想到又是布莱德雷搞鬼？但这会儿要找他求证则毫无意义。
“全员集合，去一趟公主的主城。”凯文不再犹豫，当即召集大家，决定亲自前往问个清楚。
当即，众人连夜赶路，将顿号战车和省略号战车全数开往，算是给他们一点心理压力。到达之时已经是深夜时分，棉被勇者亲自带人迎接，凯文等人从车上下来，环视一圈，公主果然不在，而那个光明勇者也不在，这里似乎只有棉被勇者一个人镇场子。
“欢迎楼保勒国的观察团长官。”棉被勇者这会儿倒是中规中矩。
凯文也不多话：“带路。”
“这边请。”棉被勇者转身将凯文等人引向自己的住处，也就是原来城主的大楼。
凯文一边走，一边也左右环视。这座城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虽然有乌鸦常常和他汇报，但亲眼见见终究感觉不一样。此时已经深夜，但城内的房屋依然有不少亮光，不时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似乎还有人在做工。
边上其他狗头人基本认不出凯文，狗头人看人族基本大都脸盲，凯文只要稍稍注意一点，换个衣服，只要棉被勇者不说破，没人知道他就是曾经的神他妈教主。
片刻，来到城主大楼，走到城主的房间内，凯文还依稀记得自己睡过这张床。当时房间内华光璀璨，宝石都嵌在墙上，都不用点灯，如今墙壁全是凹坑，只有一盏油灯勉强照亮一张书桌，房间的其他角落甚至还是黑的。
众人进了房间，棉被勇者让随从离去，关上房门，这才亲自拿出一张凳子给凯文：“教主，您坐。”
凯文一怔，此时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的楼保勒国语居然说的如此标准。标准到凯文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和一个狗头人对话，以前在这里那可是拿着画板疯狂比划，才能猜个大概的。
“楼保勒国语说的很好啊。”凯文回头和其他人对话，众人都深表赞同。
棉被勇者摇摇头：“都是公主教的，我也就能说两句，很多字还是不认识。”
“已经很不错了，”凯文点头，“这么短的时间能学到这个程度，恐怕其他楼保勒国人也未必做得到啊。”其他人不免干笑，显然凯文是在调侃他们学帝国语的事情。
“教主，您先坐吧。”棉被勇者再度推了下椅子。
凯文想了想，也没客气，自己坐下，示意其他人随便坐床上吧。棉被勇者见众人落座，也终于话入正题：“公主这次之所以出走，其实是去见国王。”
“国王？狗头人国王？”凯文问。
“是的，”棉被勇者回答，“狗头人国王大概在三天前传令过来，令公主马上赶回都城，面前国王。”
“什么理由？”凯文问。
“国王病重。”棉被勇者回答。
凯文当即要翻白眼：“这理由，和我托病不见也差不多。”
“公主让我们尽可能不要和你说，因为她认为……你一定会反对她出门的。”棉被勇者无奈。
凯文沉默，这会儿再说什么也没有用，想了想索性再问一些细节：“公主带走多少人？”
“她和光明勇者分两队，光明勇者带着两个随从，驾车走一条路。而公主一个人走另外一条路，而至于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也不知道。”棉被勇者回答。
“公主没有开车？”凯文奇怪。
“没有。”
“没开车她怎么走？”众人疑惑，“难道搭乘路边马车？”
凯文沉吟片刻：“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时间慢了点。公主单独出行，敌对势力想找她也不这么容易，稍稍化点妆也许我们都认不出来，毕竟人族认狗头人也不太容易，而狗头人中也没多少人见过公主。主要担心的倒是路边的强盗流氓之类，公主一个人能对付么？为什么不多带几个人。”
棉被勇者沉默，似乎无法回答。
凯文看着他的脸色，再问：“公主临走前还说过什么？”
“没了。”棉被勇者回答。
“不可能！”凯文冷笑，“她这种做事方式，后续肯定有安排，只是你不想说而已。”
棉被勇者无奈，犹豫良久还是开口：“公主说，这次其实是国王受到了压力，不得不将她召回。而且她必须回去，如果不回，那么国王就能以抗命等理由驱逐公主。这座城将成为不是政府军，也不是反叛军的第三方势力。由于背后全部都是帝国的把戏，我们很可能会被双方围剿。到时候即便他们无法攻入主城，只需完全包围我们，切断我们的贸易路线，我们的主城目前是无法自给自足的。”
“所以不论国王是不是真的病重，公主认为她必须要回去，哪怕是拖延时间，赢得发展机会。哪怕让我们城内多囤积一些粮食也是好的。”棉被勇者接着回答。
凯文皱眉良久：“看来……似乎是我的失误。”
众人奇怪：“怎么会是你的失误？”
“还记得我让公主选究竟是千里大转移，还是留在原地么？”凯文叹息一声，“如今看来，留在原地是错误的。”
“但是千里大转移也不一定是对的吧？”小勺子回答。
“现在怎么办？”赛因问。
“我甚至怀疑公主已经死在了半路上。”小九直接说出了最坏的可能。
对此，棉被勇者只是平静回答：“公主经常吟那首诗，她说她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如果十天之后她没有任何消息传回，那就由我来接替她的位置。没关系，每个人都会死，不论什么种族，不论强者还是弱者，这大概是这个最不公平的世界中，唯一的公平吧。”

第三百零七章 讨论
生长于战乱时期的人和生长于和平时期的人，对生死的概念是不同的。对于和平时期的人，特别是年轻人来说，死亡都是遥远的事情，即便是从吟游诗人口中听些悲剧，也不会太当一回事，他们更多的是考虑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以及晚上吃什么。
但对于战乱时期的人，死亡是近在眼前的事情，街边就有尸体，前两天搭话的人今天可能就不在了，这些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之后，甚至有些麻木。狂热的宗教信仰者还可以用死后上天堂来忽悠自己，但对于无神论者，或者不怎么信教的人就略显残酷。
这不仅仅是公主会思考，一般狗头人也会思考，他们是有思想的，虽然他们没什么文化，目不识丁，但活的久了总会有些经验看法。要么不断逃避，苟且偷生，要么看淡生死，最终得出所有人都会死这种结论，反而不再惧怕死亡。
不论如何，这种人值得尊敬，乱世之中也唯有真正不顾自身性命的人，才有可能平定乱世。但这也只是可能，而非必然，光靠不怕死显然远远不够。
帝国直接给狗头人国王施压，这让凯文有些难以预防，因为凯文不可能在国王那边有眼线，乌鸦和鹦鹉都不可能飞这么远。在凯文看来，公主此时出行很不明智，即便对方会有理由进行包围，但这个包围并不会因为出不出行而有所改变，甚至于公主外出之时，防御薄弱，反而更容易被人进攻。
国王病重，大不了派个人回去看看就行，这种时刻怎么能轻易离城？别说什么父女亲情之类的东西，战场的士兵就算听说家里老爸死了，如果军令不得回去，那就只能原地等着，何况身为统帅的公主？
但真要以此为论调教育人，又不近人情。有些话，有些道理大家都懂，但台面上却说不出来。说出来就会被人扣帽子，扣上什么“无情无义”“心生叛逆”等等。
当然，凯文没见过狗头人国王，如此下论调有些草率。也许公主回去还有什么隐情？但多半都不是什么好事，帝国人想办法施的压力，总不可能轻易卸下。
如今的关键是，凯文该做何种动作？要知道，凯文原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真的帮助狗头人实现和平，而是以此为契机加速战争，让双方都拿出高端武器然后观察学习。自己虽然已经实质介入战争，但目前至少没人有确凿的把柄。
如果自己也跟着去都城，在那边继续和帝国人对抗？那边一个人不认识，己方实力和帝国之间也天差地远，凯文着实没有信心。帮助别人的前提是别把麻烦引向自己，身为指挥官不能头脑一热就开干了，必须权衡考虑。
“行了，那我们先回去。”凯文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当即也不打算多留。
“教主还有什么指示吗？”棉被勇者问。
凯文顿了顿，问：“你还叫我教主？你还相信神他妈教么？”
棉被勇者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
凯文朝他笑了笑：“那我就亲口告诉你，神他妈是假的。”
棉被勇者一愣，以他的楼保勒国语水平似乎感觉这句话有几个意思。
凯文摆摆手离去，当夜坐车赶回，凌晨时分到达大使馆。这些动作，帝国人基本一清二楚，这么大的车辆移动他们除非瞎了才不知道。
布莱德雷这边也开始分析凯文最近的动作，依然是他们三个坐在范米尔的房间内，用结界隔音。
“上次新来的那个人，一直躲在楼保勒国大使馆内，从不出门，”范米尔汇报，“我们有24小时监视，绝不会出现纰漏。”
“如果是真的剑圣或者大魔导师级别的强者，一般的监视可能不一定有效。”布莱德雷回答。
“大使馆内也可能藏有对外的密道，说不定那个新来的人早已经不在大使馆，”边上随从罗伯斯也回答，“不过根据楼保勒国内穿过来的情报，他们国内似乎并没有高手外出。”
“楼保勒国有刺客公会，暗中调配的情况我们不可能全都知道，”布莱德雷回答，“但是根据这两天的试探，这个新来的人是高手的可能性，已经越来越小。”
三人对视一眼，都表示赞同。本来这场所谓的比赛也就有这个目的，原计划中，一旦帝国和楼保勒国的人在赛场上相遇，则直接下重手。如果圣阶强者在附近，那么应该是来得及救场的，这也是逼迫楼保勒国强者现身的手段之一。当然一旦真受伤，大不了赔点钱。
不过没想到凯文自己却并不参加，其他人虽然参加，却输的干脆利索。这让帝国人有些难办，但庆幸的是布莱德雷成功和赛因接上了头。
那天深夜，布莱德雷直接掳走赛因，强行给他灌输了一堆阶级斗争理论，如果凯文这边也有圣阶强者，多少应该做点表示才对。这可是直接抢人了，哪怕来不及抢回来，至少原地爆个气表示一些威慑也是应该的。
结果什么都没有，赛因看上去也陷入迷茫状态。这实在不像是有一流强者镇场子的情况，如果真的要派高手以对抗威慑，至少也得露两手，光躲在屋子是吓不住人的。
凯文当然也明白这些，但对方不是智障山贼，并不是加上特效就能忽悠住的，如今看来斯达特的到来似乎仅仅是拖延了一点时间，这要是让斯达特知道，估计非掐死凯文不可。
这边凯文还在思考下一步怎么办，帝国人却不让他闲着，范米尔跑来闲着无聊，和他扯什么比赛该如何举办比较好。凯文已经生过几次病了，再托病不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凯文也尝试能不能在对话中试探一些情报出来。
然而这完全是徒劳，从早上一直聊到中午，范米尔决口不提狗头人的事情，凯文屡次引导均无效，说的全是比赛场地如何如何，我们帝国的比赛应该如何如何。凯文意识到这是在浪费时间，当即向找个借口溜走：“对了，我下午要去一趟公主主城，考察一下。”
“那正巧，我也要去，一起吧？”范米尔顺势下坡。
凯文无奈，只能问：“那，你打算几点去？”
“你打算几点去？”范米尔反问。
“我看情况吧。”凯文含糊。
“其实我也是看情况的。”范米尔笑。
两人一阵含糊，最后还是大使过来，直截了当：“范米尔先生，我这边不留午餐，还请你自便。”
范米尔这才干笑两人，然后起身离开。众人见他离开，这才凑过来，对范米尔扯皮一上午的行为表示疑惑。
“存粹浪费我的时间，”凯文得出结论，“看来时间对他们来说真的很宝贵，也不知道公主的具体行踪他们是否掌握。”
大使插一句：“通常来说，如果国王能说服公主，或者直接把公主软禁起来，那就没必要路上动手杀人。除非公主见过国王之后，再自行逃出，这才会遇到追杀吧？”
“如果一切都按照程序办事，那问题倒是真容易不少，”凯文叹息，“但我们都知道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我是敌人，必然第一时间除掉。”
“都城那边没有我们的人，”大使也叹息，“那边几乎完全是帝国控制，国王其实不过是挂个名。”
“那公主回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凯文还是不满，“她为什么要回去？”
众人沉默，如今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
“目前情况，不外乎两种，第一，就当公主已死，全力扶持棉被勇者。第二，想办法救公主，”凯文开口，“说实话，公主不论能力还是信念都算的上是一流了，实力在狗头人中也算高手，要想再找出这样的人，并不容易。实力可以培养，但信念则很难，棉被勇者恐怕还差一些。”
“其实，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斯达特突然开口，“直接让棉被勇者率军反攻政府军，打入都城。把那个国王给弄掉，然后奉公主为王！如果公主已死，直接自封为王！”
“……”众人一阵沉默。
大使已经摆手：“收起你的大胆想法。”

第三百零八章 公主坐马车
就在凯文等人还在商议思索之时，狗头人公主这边已经一个人踏上了回归都城的道路。跨上粗布背包，装上干粮钱币，除了腰间藏着一把短剑，身上没有带其他武器。没有刻意的去弄的和逃难似得，因为太弱的人反而也会遭来一些麻烦，也不会轻易把公主的身份露出来，那就是找死。
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就想一个狗头人旅行家一般。最近一段时间公主本身就派出了大量的狗头人吟游诗人，公主临时也可以冒充一下，虽然以前也没有派出过女性，这就初次尝试一下。
经过两天的步行，公主已经绕过两座山，来到了政府军控制的一座中部主城。公主的路线是沿着帝国势力尽可能少的地方前进，虽然最终还是要到都城，但至少保证沿路的安全。这里离开前线已经有一段距离，算是第二道防线，不过实际上一般不会有人来攻击这里，第一位置相对较偏，第二这里的矿藏资源也少。
狗头人以挖矿为生，随着矿藏的减少，不少年轻力壮的狗头人开始往外迁移，要么去寻找新的主城收留，要么死在路上。看目前这个态势，可能还有十来年左右，这座城就基本废弃了，能走的都走，剩下的也就只能等死了。
帝国人不会对这种破地方有兴趣，不过由于常常有年轻狗头人出走，而且由于矿少，竞争自然激烈。挖到矿的狗头人更愿意亲自前往较繁华的主城贩卖，所以这边倒也有不少马车驻留。只是马车中也蕴含这深邃的套路，不少狗头人都被抓了贩卖成奴隶，对于人族来说他们一般不敢怎么样，但对于孤身一人的女性狗头人来说，自然非常危险。
不过公主并不惧怕，而且都城里这里距离太远，光靠徒步是不可能。
“这马车拉人么？”公主挑了一辆躲在角落里的，相比在城门口招呼人的马车，这些偏僻的马车反而安全一些。因为占据优势地利拉客的马车，意味着背后有跟强大的团伙，而那些偏僻角落的马车的背后势力就弱一些，甚至是单干的。如果坐马车必然会被人下手，那为何不选择一个相对弱一些的呢？
马车上的人似乎还在打盹，此时被人吵醒显得有些不满，但看到是一个女性狗头人之时，却不免露出惊讶之色：“你一个人？”
“对。”公主小声回答，双方都在互相打量对方，弱小的人在乱世如果不懂观察，那多半都活不长。这个车夫比较年轻，和其他所有政府军的狗头人一样，头上顶着蜡烛。脸上比较干净，至少没什么刀疤之类，这从侧面反应他经历的战斗比较少，比较新嫩一些，这也是公主选择他的理由。
同时车夫也在观察公主，一个孤身女狗头人过来，有些不符合他的常识，但对方明显气场不同，他也不敢怠慢：“去哪儿？”
“南边小城。”公主开口。
“有点远啊，”车夫有些皱眉，但还是坐直身子：“上来吧。”
公主转头四顾一圈，周围似乎没有人注意这边，但此时人流本就极少，公主这个孤身女狗头人居然无人关注，反而显得刻意。公主暗叹一声，确认了一下腰间短剑，然后踏上车厢。
一声长嘶，马车远去，这里原本安静的车夫们才开始讨论起来，讨论内容不外乎公主的姿色，以及晚上即将出现的愉悦，毕竟孤身女人在乱世行走，不外乎羊在狼群中行走。
那边，公主倒是淡定的坐在车上，反而和车夫聊起了家常：“拉车多久了？”
车夫回头看了一眼，显得有些警惕，但还是回答：“两年了吧。”
“能赚多少？”
“看运气吧。”车夫回答。
“那今天运气怎么样？”公主笑。
车夫一怔，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选择沉默。
“家里有几口人？有老婆了么？”公主再问。
“家里死光了，就我一个，”车夫很随意的回答，随即反而调侃公主，“这年头哪里还敢渴求什么老婆？你愿意做我老婆？”
公主只是笑笑：“我是要干大事的人，否则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车夫诧异的回头一眼：“干大事？什么大事？”
“我想有一天，我们狗头人能和人族平起平坐。”公主回答。
车夫诧异的回头看她一眼，仿佛是在看一个疯子。
“怎么了？”公主问，“有这么值得惊讶的么？”
“呵呵，”车夫冷笑两声，“就凭你？”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需要的是我们狗头人同心协力，齐头并进才能渡过难关。”公主回答。
车夫笑出了声：“我还奇怪为什么会有一个女人孤身搭车，原来是个疯子。”
公主并不生气：“看你的谈吐，到似乎不是一般的狗头人。”
车夫笑笑：“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前面过了这个弯道，就没这么舒服了。”
公主朝前一望，果然见前面有一个弯道，弯道背后就是一片丛林，看上去杀机四伏。公主当即抽出短剑，直接架在车夫脖子上：“停车！”
“你这是干什么？”车夫诧异，但却并不惊慌，马匹依然前进，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停车！”公主再喝，手中短剑逼向对方脖子。突然手感不对，剑刃触碰到衣领之处，居然似乎有硬物，公主还来不及细想，马车当即一震，车厢四面突然窜出四面铁栅栏，一个原本好好的车厢居然变得了铁笼子，而公主正好囚于笼内，同时栅栏的出现，也顺带把车夫和公主隔开。
“我们跑一趟马车不容易，”车夫冷笑两声，“乱世之中也总要防一些强盗，抢劫我们啊。”
公主定神一看，却见对方衣领内侧都有铁片保护，车厢内更有机关，看似普普通通的车夫但在乱世之中，也有自己的杀手锏。
但公主临危不乱，红色斗气爆发，双手持剑横砍铁栅栏，只见一阵火花四溅，砰砰砰三声，三根铁栅栏顿时断裂。狗头人虽然做了机关，但毕竟他们的能力也不足以去做什么高端的机关，铁器也大都是以废旧兵器打造出来。他们也不打算去关押高端强者，能关住狗头人已经足够。
车夫耳听声音，急忙拉住缰绳，同时从自己的坐垫下面抽出一把剑，翻身格挡。马车骤停，公主索性顺势前冲，短剑和车夫的剑磕在一起，两人手上不由同时一震，随即跳下车来。
“你是谁？”车夫惊异不定，对方实力似乎相当强，有些出乎意料。
“你也不是一般的车夫吧？”公主到依然镇定。
“我是这边所有车夫的首领，”车夫回答，“你以为躲在角落的人就是最弱的？很遗憾，我只是来看着我的手下干活的。如果不是你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也不会让你上车。”
“你真是年轻有为，”公主赞叹，“这么年轻能当上首领，还是非常难得。”
“这么有什么难的？”车夫不屑，“只要学好帝国语，抱上帝国人的大腿，当个车夫首领还不简单么？”
公主：“……”
“看我的剑，这就是最新款的切水果2s，而你的剑，不过一把仿制品，还短一截。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车夫开口，“所以你还是投降吧，我也正缺一个老婆，你也是一个高手，大家一起经营一个车队，也算一番大事。”
公主嗤之以鼻：“说了半天，原来也是帝国走狗。狗头人中也就是有太多你这样的人，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放屁，”车夫终于怒了，“看来今天不给你两刀是不行了。”说吧，长剑挥起，风元素瞬间聚集，一道风刃直劈而来。
切水果剑是魔法剑，这种剑的优点就是可以让不会法术的人也能施法，而且施法速度由剑柄上的魔法阵图控制，基本都是瞬间释放，难以打断。缺点是放出的法术都是固定的，几乎一成不变，很难有什么强弱轻重的控制，更别提什么火球拐弯等高端技巧，都是放出来是啥就是啥了。
如果是一个剑术高手，能在自身优秀的剑技中夹杂魔法攻击，那无疑威力惊人。但如果妄图用死板的魔法攻击作为主要攻击手段，那基本上有点经验的人都有对付的办法。
公主只需轻轻一个滑步，风刃就已经落空。车夫第二道风刃飞来，公主再躲，随后第三道第四道，公主依旧轻松闪避，而当第五道风刃飞出，车夫顿时感觉剑柄开始阻力明显。
这是魔法阵疲劳的征兆之一，连续释放同一只法术，会造成法术疲劳，也可以称之为法术过载。不但人如此，魔法阵也是如此，在人身上的表现就是精神力消耗大幅度提升，加速精神疲劳，而魔法阵图上的表现就会出现各种阻力。
火系阵图过载会发热，水系过载会变冷，土系会变得沉重和迟钝，风系则是出现不规则的阻力，会有一种不论哪个方向都是在逆风跑的感觉，严重情况下会损坏魔法阵。想要避免这类情况发生很简单，只需要等一会儿再放法术即可。
然而实战中这个时间间隔并不容易把握，很多时候都是上来一顿法术猛如狗，面对这种战术只要不急，摆好心态，一个个的躲法术，虽然暂时无力还击，但却足以保证自身安全。
车夫眼见魔法剑过载，当即选择后退，拉开距离以优秀的武器不断远程攻击，战术虽然猥琐，但对实力不高的人却十分有效。公主也没别的办法，踏步往前追。
嗖嗖嗖！魔法剑稍稍恢复，当即第二轮风刃袭来，只是这次过载更快，仅三道风刃，剑柄的阻力已经大的几乎动不了。此时公主距离已近，闪避起来已经略显不易，索性直接爆发斗气，短剑挥洒，将风刃悉数劈开。
车夫大惊失色，想要再退但人已经被对方追上，只能提剑迎敌，但此时阻力尚未消退，出剑十分迟钝。公主轻松架开，顺着长剑削下。
“啊！”车夫一声惨叫，手腕鲜血淋漓，魔法剑也随之抛弃，人连退几步坐在了地上。
“人应该选择自己最合适的武器，而不是一位挑选所谓最强的武器，”公主居高临下，“切水果剑是为人族打造的，对我们狗头人来说本身不太合适。另外，虽然我的剑的确是仿制品，然而并没有仿制品就无法击败正品的道理。”
车夫捂着手腕：“……”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公主举起了剑。
“你，你，你要杀我吗？”车夫惊恐。
“为帝国做事的狗头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公主冷笑。
“我有用，我真的有用！”车夫此时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有什么用？”
“我，我，我可以当翻译，我会帝国语。”
“不好意思，我也会。”公主回答。
“我……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宝藏。”
“宝藏？还想骗我去你们的陷阱？”公主却并不相信。
“我……我可以当你儿子。”车夫跪地求饶。
公主：“……”
“妈！”车夫见公主没反应，竟直接上来试图抱大腿。
“滚！”公主一脚踹翻，车夫一连滚了两圈，头不慎撞到石头，居然晕了过去。
公主在呆了片刻，终究还是叹息一声，没去探查他是真晕还是假晕，也没再去补一刀，有时候心狠手辣也不是这么容易做到的。狗头人的国家概念本就淡薄，帝国人理论也不是来侵略他们的，甚至可以说是来帮助他们的，再不济也只是一个商人，虽然卖的是武器。
只是公主知道内情，但一般狗头人哪里懂这些，为帝国人做事又怎么了？难道还能把卖狗贼的帽子扣上去么？
公主不再过多停留，架起车夫留下的马车，开始往预定路线前进。这次也算小有收获，不但得了一把魔法剑，车上还有不少钱。当然这对公主来说不算什么，甚至马车她也可以雇的起，只是开始时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徒步出行。
同样的，魔法剑她也不是买不起，但正如她所说，不合适自己的武器还是少用为好。

第三百零九章 对话狗头人国王
到都城坐马车也要三四天的路程，路线很多，大路小路都有。沿途路上会有强盗活动，什么种族都有，实力忽强忽弱，单人实力也许不如公主，但如果群体一起上的话，公主必败无疑。
大路小路都会有危险，白天晚上也都差不多，别说地方偏僻的野外，就算临近城门口打劫，也基本没人管。出门在外都得靠自己，要么打赢对手，要么吓住对手。
但想要吓住对手也没这么容易，经验丰富的强盗懂得看车辙的深浅，来判断车上有多少人。他们甚至会故意在打劫的路段上，弄一段泥泞路用来测试。毕竟常年打劫活下来的人，多少会有一些手段。
不过同样，有测试自然也有欺骗测试的手段，比如就可以在车厢内装些石头，然后拉下窗帘，仿佛车内有高人一般。而剩下的就看双方演技的比拼了。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强盗都是有经验的，很多比如豺狼人之类，他们跟多的是凭直觉。就算演技一流，看你长得矮小，他们也觉得你是弱者，一拥而上打了再说。为此，公主走的路线是光明勇者走过的线。
光明勇者乘战车出行，既是迷惑对手以确保公主安全，也有当先开路的意思。他会尽可能引出所有强盗，沿路清理一遍，这样一来公主再走同一条路就安全多了。同时如果光明勇者被敌对势力击杀，那么沿路必然留下痕迹，公主顺着过来也能看到，并且心中有数。而敌对势力击杀光明勇者又找不到公主，多半会认为公主走其他的路线，这样一来公主反而又安全不少。
这些到也不全是公主自己的智慧，只是乱世之中大家都有保命的方法，平时主城接纳一些外来流浪狗头人，公主和聊熟了之后，不免会提及一些。此时活学活用，等于就是一个套路。
不过再安全的方法终究也无法保证绝对安全，这天中午公主驾车疾行，两侧都是群山，周围虫鸣鸟叫荒无人烟。不过路边的一块石头引起了她的注意，上面用剑刻着一个方框，剑痕还新显然是几天前留下的。
这是光明勇者留给公主的信号，即代表这条路正确，又表示路上仍可能存在强盗，让公主小心。如果是圆圈，则代表一切安全，如果是叉，则代表这里强盗实力强悍，建议绕路。
有预先提醒，公主的压力也小了不少，检查随身装备，温习预先准备的台词，放慢车速，同时开始警戒四周。
砰，一道绊马索在前方凭空弹起，但是由于公主的车速够慢，马匹抬腿，轻松跨过。远处草丛一阵骚动，隐隐有小声说话的声音，但公主却依然保持常态，悠闲的挥着马鞭，眼睛有意无意的扫了一圈四周，仍然慢慢前行。
草丛的骚动最终安静了下来，看来他们选择放弃。对于强盗来说，少打劫一次不至于活不下去，但要是劫错了人，那就直接送命了。这比猛兽捕猎还要凶险，老虎至少知道羊不会反杀自己，大不了扑空，强盗的猎物却难以分辨。
如果公主跨过绊马索之后，开始纵马逃窜，反而露怯，有经验的强盗当即看穿，此时一齐杀出，公主也难逃一死。但此时公主慢慢前进，明知周围埋伏却视若无物，这气场就强大的多，外加车辙较深，而且野外单独马车周围又毫无护卫，让强盗不得不怀疑车里是什么高手，权衡之下还是安全第一。
两边巍峨青山，草丛杀气纵横，一辆马车却悠然自得，看似公主淡定从容，但实际上也是后背出汗，如果距离较近，也许还能看出她额头的汗水，终究她没有真实力，心虚也是难免的。
不过庆幸的是，一路过来无人动手，危险的山路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走了过来。再过两日，马车已经逼近都城，回头看看自己一路的凶险，公主也不免反问自己，这一路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随即晃晃头，不再去纠结这些，如果说危险，干脆什么都不干，当个花瓶公主最安全，既然走出了这条路，就必须要有所觉悟。
都城就在前面，城墙高耸气势不凡，即便放在人族之中也算得上是一个巍峨的建筑群，皇宫更是在一个最华丽的古堡之中。不过实际上这些都不是狗头人自己建的，早在建国之前，狗头人还是奴隶的时候，贵族强者们为了监督过来建造居所。狗头人立国之后，顺势成为狗头人的皇宫。
都城人口大约十万有余，除了地面建筑之外，还有宏大的地下建筑。地下有几乎取之不尽的矿藏，挖了几百年还没有挖完。而那些地下建筑就是挖出的空洞，顺势建造而成，整个地下已经分两层，请高端建筑师帮忙设计，通风排水等都没有问题。
这里是公主出生的地方，几十年不见，依然如故。平民依然满足于挖矿，贵族大多吃喝玩乐，对于前方战线基本不会关心，反正也不会打到这里来。
这里也是帝国的势力范围，甚至可以说是最纯粹的帝国实力范围，完全没有别国的势力，以至于连大使馆都开到前线主城，而不是开在都城里。在这里，帝国人就是贵族中的贵族，平民狗头人大都以能和帝国人说话为荣，贵族狗头人则更甚，基本上敢于说反话的贵族都被干掉了。而所谓国王的地位，自然可想而知。
在这种情况下，公主为何还要回来？
理由也有不少，但说到底公主也是王族，有些事情需要交涉，有些事情也只能她来做。同时公主对自己的地位也认识不足，在凯文看来她是精神领袖，但她自己反而不觉得自己有多重要，反正她死了还有棉被勇者。
“公主大人！”远处卫兵已经先一步发现了她，当即列队而来。
公主停下马车，举目远眺却并没有看见光明勇者的战车，按照约定他的车应该停在城外，以示安全。
“公主大人，陛下在宫殿里等你。”卫兵们从远处跑近，一个领头的向公主行礼。
公主跳下马车，突然见地上有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一个叉，刻印新鲜。
“公主？”卫兵疑惑。
公主笑了笑：“走吧，去见我父王。”
卫兵早已有意无意的包围了公主，各个手按剑柄，神色紧张仿佛随时要动手一般。既要尊重公主，又要防着公主，对他们来说也为难了些。公主倒是坦然，又开始和卫兵首领聊起了家常：“当卫兵多少年了？”
“额……十年了。”卫兵首领一愣，下意识回答。
“哦，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有孩子了吗？”公主问。
卫兵神色一暗：“有过，但是……上战场死了。”
“抱歉。”
“没关系，”卫兵倒是有些惶恐，“请公主不要这样说。”
“那该怎么说？”公主笑，“我不习惯高高在上的口吻，我所在的主城里，人人都是这么和我说话。”
周围卫兵一时失语，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公主，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
“你们觉得我们的国家怎么样？”公主突然问。
众卫兵一怔，没人敢回答。
“我们的国家是一坨狗屎，”公主毫不客气，“其实你们也知道，就是不敢说而已。”
卫兵们互相对视，无人敢接话。
“究其原因，是因为我们都搞错了一点，”公主叹息一声，“国家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终究还是你们的。”
卫兵茫然，甚至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
说话间，众人已经进了城门，城内不少平民见这一大堆卫兵，不由过来围观。有人很快认出了中间的公主，毕竟都城的人对她熟悉一些，顿时边上一片议论纷纷。各种闲言碎语都传到公主耳朵里，有不屑，有不理解，也有指着和谩骂。
公主听在耳里却并未生气，反而转头朝大家挥手致意，这倒是反而让大多数平民有些尴尬。
不过这段路很快就过了，走过平民区，走过贵族区，进入城堡，沿着满场的红地毯一路来到城堡的正中央。
“陛下，公主到了。”卫兵上前行礼。
“父王。”公主也上前行礼，同时观察一下四周，一切还是老样子，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国王又老了一些。
国王摆摆手，示意左右都退去，偌大的大厅内只剩下国王、公主，还有国王的贴身护卫。
“父王，听说父王病重，我特意赶回来。如今看来，父王的病似乎已经好了。”公主开口。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回来。”国王回答。
公主却摇头：“我不知道。这是帝国的意思，还是父王的意思？”
“都有，”国王回答，“是帝国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公主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你在外面干的事情，我都知道，”国王叹息一声，“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干过，当上了国王，等于达到了国家权力的巅峰。放眼世界各国，哪个国王不希望自己国家强大？但实际上又有几个国家能做到？”
“我尝试过改革，尝试过变法，我甚至自己也曾苦练技术，希望能突破成为剑圣，那我们国家也能在世界上说几句话。但很遗憾，统统都失败了，”国王悲叹，“你现在看似风生水起，但你很快就会发现，前面有无法逾越的高山，有深不见底的鸿沟，越是努力，无力感却越甚。我最终明白了，这就是命运。”
“命运……”公主重复一遍，语气中透露着不屑。
“对，就是命运！”国王回答，“人可以抗争命运，但必须要有自知之明。有些事情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只能放弃。就好像狗头人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圣阶强者，这些都是狗头人的命运，你明白么？”
公主只是笑了笑：“我可以讲另外一个故事么？”
“如果你想讲楼保勒国历史的话，那就算了吧，”国王显然心中有数，“两个国家差距巨大，不论人口，疆域，种族都截然不同，他们的历史和我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们身为落后国家不去学习先进国家的经验，却以各种细枝末节的理由直接拒绝，”公主反驳，“那才是真的傲慢。”
“哼，”国王不屑，“最基本的，我们无法练成圣阶强者，楼保勒国当年即便再乱，他们也是人族。这就是种族的差距，无法比拟你明白么？”
“巨型法杖已经发明出来，我们可以……”
“不要说巨型法杖！”国王怒而打断，似乎渐渐失去了谈话的耐心，“你真是什么都不懂，你以为别人会让我们拥有巨型法杖么？身为强者，会让弱者平安变强，然后威胁到强者的地位吗？不可能！”
“但是这个世界依然充斥着无数弱者击杀强者的例子，”公主直言反驳，“强者再强也是人，会有破绽，会有疏忽，人会衰老，家族会没落。我们总会有机会的。”
“可笑之极！”国王怒骂。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整顿全国，以待机会到来之时不会错过，”公主在说，“我沿路过来，我们的平民抢劫的抢劫，诈骗的诈骗，明明他们在这方面都很有天赋，如果我们能加以引导，让他们加入建设中来，国家必然翻天覆地的变化。”
“加以引导？”国王笑了，“如何引导？宗教被光明教会控制，财产被帝国和一众贵族控制，拿什么引导？亲自下去一个个对着他们讲吗？谁信你？”
“一个人无法做到的事情，那就由一群人来干。我一个人可以讲通两个人，让两个人再出去讲，就能讲通四个人。也许我们的个体的战斗力难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但经济能力至少可以有可见的变化，我在我那个主城已经取得了相当的成果，只要辐射开来，那就能广开民智……”然而公主的话被无情打断。
“广开民智？”国王拍着扶手站起来，脱口而出，“那我这个位置还如何坐得稳？”
公主：“……”
大厅内安静片刻，国王又重新坐下：“这就是我不要学楼保勒国历史的原因，对于我而言，目前的状况其实不错。有吃，有穿，有人服侍，天下烂人多的是，也不多我一个，天下英雄也多的是，不缺我一个。”
公主：“……”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能当国王？”国王笑。
“那是因为抱了帝国的大腿。”这句话公主用帝国语说的，看国王的表情，显然是听懂了。
“我让你回来，一方面的确是帝国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保全你的性命，”国王口气软了下来，“在这里，我至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我的女儿啊，我不希望看着你死。”
公主点点头，看不出表情：“感谢父王。”
“来人，请公主回房休息。”国王一招手，外面来了进来两个卫兵。公主没再说什么，跟着卫兵离去。

第三百一十章 王子驾凌
自狗头人公主出走已经十天了，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别说公主本人，就连光明勇者也查无音讯，想要知道具体情况，还得再派人往都城探查。然而派少了死在路上，派多了分散兵力，何况派回去也不见得能有用处。
依照公主留下的命令，同时也在凯文的催促下，棉被勇者正式接管整个主城。然而这个过程却并不顺利，民众已经开智，不像其他主城，平民无所谓谁当城主，这里的人迫切的需要知道公主去哪儿了？
常年战乱之地，心理压力自然也相当大，这座主城的人能大多数保持开朗乐观，并努力工作，有相当的原因就是因为公主。公主的容貌在狗头人中如同天使，公主的声音在狗头人中形同天籁，这是几乎他们缓解情绪压力的唯一方式。
如今公主居然失踪了？大家迫切的想知道每天傍晚都会给大家讲故事、唱歌跳舞的公主去哪儿了？十天不见，棉被勇者解释说公主身体不适，不少人本来就有怀疑，如今怀疑被证实失踪那更是义愤难填。关键在于，既然早就失踪，为什么干坐不动？为什么不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狗头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不傻，此时不免怀疑棉被勇者暗杀公主，然后自己篡权夺位。不但平民中有怀疑，士兵中也有怀疑，一时间群情激奋，高声抗议。
棉被勇者从未面对过这种状况，一时间手足无措，底下无数问题砸上来，他变通不及，只能说了实话：“公主是自己出去的，国王病重，她回去探病。”
众人将信将疑，棉被勇者再一番解释，但众人却并没有这么容易安静下来。
“那公主现在有消息吗？”“没有消息就不管了吗？”“我觉得我们还是去找吧？”“如果公主死了，那我就和国王拼了！”“杀回都城！解救公主！”……
民众总是特别容易激动，特别还是开了智的。要是不开智反而麻木不仁，倒也好控制。这大概也是开智的弊端，或者说是开智没开完全的弊端，至少需要更高智慧或者更高威信的人能震住他们。
棉被勇者毫无办法，第一、他一个人嗓门也吼不过他们，第二、公主的威信涉及的士兵阶层，此时连士兵都赞同杀回都城，至少外出寻找，他已经没有控制能力。
良久，棉被勇者终于用手势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对左右下令：“所有军官，过来开会！”
房间内，一众狗头人军官围在一个圆桌前，隔绝了外面狂热的人群，大家终于可以冷静思考问题。乌鸦也在场，如此重大事件，凯文至少得保持关注。
只要理性讨论，就能得出很明显的结论，杀回都城那是绝无可能。这里到都城的距离大约有两三天左右，即便日夜行军，也得一天一夜以上。而这边情报都被帝国监视，公主一个人徒步外出，勉强能躲过侦查，但如果军团出击则不可能不被发现。消息会瞬间送达都城，沿途主城也可能出兵阻拦，这对于他们来说等于是一场远征。
而同时，棉被勇者这边也出不了多少战车了，由于帝国拒绝给他们维护保养，大多数战车已经趴窝。如今他们的防守，主要还是靠城上的魔法阵图。主城本身就处于只能守不能攻的地步，这种情况下，还谈什么出兵？
最多只能是派小队人马回去侦查一下，如果运气好那就顺带把公主救出来，或者把公主的尸体找到。外面已经群情激奋，这小队人是必须派出去的，不然对民众没法交代，对情感方面也没法交代，权衡之下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会议的后续过程，就开始主要讨论派谁，派多少人的问题。
但没想到会议还没开完，主城突然又来了贵客。
卫兵冲进会议室内汇报：“勇者大人，有一个自称狗头人王子的人来了。他现在就在城门口。”
众人一怔，没人见过什么王子，棉被勇者之类原本都是村民，突击学习的主要都是楼保勒国语，但自己本来的狗头人文字还认不全，对方就算拿出文书来，他们可能也看不懂。对方是真是假也难以判断，这又是个什么套路？
如果在平时，这里早就是强者割据，各占一方，国王鞭长莫及。什么王子过来，直接默认他是假的，当场驱逐。但如今公主的失踪可能和他有关，众人商量片刻，决定还是下去见一见这个所谓的王子。
城门口，一辆略显豪华的马车停在路边，一个面容干净，衣着光鲜的狗头人站在中间，双手拄剑，脸色不耐，边上还有他的车夫。
“这位是……”棉被勇者带领一众军官上前询问。
“我是我国王子，从今天开始，由我来接管这座城。”对方扫视众人，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
众人：“……”
“我知道你们不信，这是你们公主的亲笔书信，你们拿去看看。”对方从兜里摸出一封信扔了过来。
棉被勇者接住，拆开一看，却见上面：“很抱歉，我不会回来了，也不要来找我。就让眼前这个人来代替我吧。”的确是公主的笔迹，也有公主的署名。
“看懂了吧？都识字的吧？”王子问。
棉被勇者一连看了三遍，再给边上军官传阅，忍不住开口问：“公主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好得很，”王子回答，“让女人待在后方城堡里有什么不好？难道你们还要她出来前线送死？”
众人一阵沉默。
“行了，我再说一边，我是王子，今天开始接管这里，”王子大手一挥，“把所有平民都集中起来，我要训话！”
没人动，众人下意识看向棉被勇者，棉被勇者眼神游离，恍若未闻。
“哼！”王子一声冷笑，全身斗气爆发，居然还是黄色斗气。这位看似富家公子的人，实力倒并不能小觑。随即他一剑拍向边上一个军官，军官完全反应不及，当场扑到在地。也庆幸王子没有下杀手，是带着剑鞘拍人。
众人一声惊呼，急忙去搀扶。王子原地不动：“我不想把我的话说第二遍。”
“召集民众。”棉被勇者无奈，开口下令。一遍扶起那个被打翻的军官。
王子见他们终于听话，倒也不再过多为难，走过来换个口气：“没事吧？我没怎么用力。”
军官被扶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言不发。
“他叫什么名字？”王子不免好奇。
棉被勇者代为回答：“他是我们新培养的优秀勇者，称他为枕头勇者。”
王子：“……”
片刻，民众被聚集起来，这位王子像模像样的站到高处开始训斥，有人提问公主的事情，他也依然用女人不应上前线的理论。外加边上棉被勇者的默认，众人一时间也只能接受。
但这让凯文着实难受，不得不感叹帝国人这一手真是高明。直接派人接收了公主的主城，这个王子虽然看似傲慢，但实力也是有的，背后有必然有帝国支持。如果时间一长，那这就真变成他的主城了。如果刺杀他？黄色斗气和小勺子是同阶，同阶段代表胜负还很难说，刺杀也有风险。如果棉被勇者发动兵变，那倒是有可能。
当晚，乌鸦和棉被勇者私下里商量是否兵变，但棉被勇者却显得迷茫，他几乎一直在重复：“公主放弃了么？公主放弃了吗？”
凯文沉默，乌鸦也沉默。
片刻之后，棉被勇者有紧握双拳：“一定是公主受到了胁迫！这些字都是被迫才写的！”
凯文叹息一声，他明白这种感受，这是信念崩塌的前兆，一直以来的指路明灯突然黯淡无光，人们不知路在何方。
“实话说，笔迹的确是公主的，清晰，连贯，有力，这不像是一个被拷打重伤后，不得不写下的东西。也不像是截取她以前的单词拼接出来的，当然还有一种被催眠的可能，”凯文也给他认真分析，“关键看你希望相信什么？”
“那公主一定是被催眠了！”棉被勇者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信的论据。
“那你想怎么办？”
棉被勇者沉默。
“你想去救她，但是你也知道主城离开了你，也不知道这个王子会干什么？”凯文直接代替他说了出来，然后给他下结论，“公主既然对你们来说如此重要，那想去就去吧，王子方面我来想办法。”
“我们……就这么去，就可以救出公主了吗？”棉被勇者也怀疑。
“可能性很小，”凯文直言，“我不建议你们去，我还是建议你直接兵变，把那个王子干掉。”
棉被勇者沉默良久，还是回答：“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救一趟公主，哪怕我一个人去。剩下的事情，就暂时交给枕头勇者。反正我本来不过一个村民，神他妈是假的，那么神他妈勇者也是假的。”
凯文苦笑：“随便你吧。”

第三百一十一章 勇者救公主（一）
其实当公主自行出走的那一刻，凯文的计划就被打乱了。如今的情况弄得凯文十分被动，他也没什么好主意可以用，只能随他们高兴。对于弱小的一方来说，一旦出现差错则很可能就是毁灭性的，而对于强大一方来说，即便出现错误却常常不会有太大损失，其各方面强大的实力能抗一段时间，其容错率远高于弱小一方。
但要真说紧张，凯文也不至于，因为无论如何也威胁不到他头上来，最多只是感觉辛苦了这么久全都白费，有些可惜而已。至于棉被勇者的坚持，凯文也多少可以理解，失去公主这个精神支柱，他们整个都处于迷茫状态。
迷茫的人需要确认自己前进的道路，就想赛因也是一样，事实上凯文自己也迷茫过。以前凯文也并不是这样的人，如今变成这样他其实也并不快乐，自身行事准则也出现了偏差，迷茫也在所难免。但他身为队长，即便迷茫却也不能停滞不前。
抛开所谓的正义邪恶，抛开什么行事准则，凯文选择相信逻辑，也所以基于逻辑，他杀了不少人。如果世界上真有神，给每个人的善事和恶事记录，那除了杀史密达国人之外，战场上无数阵亡的狗头人也有相当一部分算到凯文头上。按照光明教会的理论，凯文是铁定下地狱的。
人生路上会有数不清的迷茫，没别的办法，终究要靠自己走出来。棉被勇者选择独自回都城确认，凯文并不赞成，但也并不反对。主要也是因为凯文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其次公主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重要了，甚至于超出了凯文的想象。
如果公主救不回来，看那些狗头人民众的反应，似乎并不把棉被勇者当一回事。棉被勇者论实力只是一个刚刚学会红色斗气的战士，军队中一些老牌的强者他都不一定能打赢。他之所以能处于高位，一是神他妈教的关系，二是借了公主的威信。
但他实力不够是硬伤，神他妈教勇者的名号听起来唬人，但实际动手就和军中老兵差不多，这勇者也未免太廉价了些。外加他本来不过就是一个村民，一朝拔出“圣剑”变成勇者，这无疑让不少人心生嫉妒。
公主倒是不同，她的威信第一来源于自己的王室血统，第二她的智慧也着实高出其他狗头人很多，每天讲故事不是白讲的，团结群众凝聚人心有很大作用，第三，她长得好看，至少对狗头人来说是的，这终究是个看脸的世界。而棉被勇者这些都没有，就比较麻烦。
一路分析下来，如果不接回公主，后续全都无法进行，主城会全部被王子接管。
“既然他决定要去都城，那要不你跟着一起去一趟，”凯文直接对乌鸦说，“他一个人去基本就是送死，你跟着一起去，多少还有点希望，其他人我也派不出来。”
“我去就不送死了么？”乌鸦不免反问。
“布莱德雷人在这里，剑圣实力虽然强，但这里离都城距离到底还远，只要我们这里看住他，他也不可能经常来去，”凯文回答，“只要他不在，其他人威胁应该较小。”
“这可不一定吧？”乌鸦回答，“剑圣说不定也有他的使魔，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亲自动手的。”
“如果你实在不想去的话，我也不勉强。”凯文无奈。
“你记不记得那只小老虎还是我在养着，”乌鸦提醒，“我要是去这么远的地方，小老虎怎么办？你如果让鹦鹉来养，恐怕鹦鹉会有生命危险，小老虎已经开始凶了。”
凯文沉默良久，再去想其他人选，想来想去还是挑不出合适人选，只能作罢。
次日清晨，棉被勇者戴上随身行李，在一众民众热切的眼神中走出城门，甚至于凯文等人都来送行。与公主出行时候的低调不同，他出门却是大群相送，仿佛唯恐别人不知道。
新来的狗头人王子巴不得他滚蛋，没有了他，这里军团一盘散沙，也更适合听他的命令。所以当棉被勇者提出要去见公主之时，王子反而全力支持，反正在王子看来，他能不能活到都城都是一个问题。
“教主！”棉被勇者郑重的给凯文行礼。
凯文看着他的眼神，突然间想到他之所以这么执着，会不会还有爱情的因素在内？毕竟公主对狗头人来说年轻貌美，勇者难免会有倾慕之情，虽然也许公主看不上他们。甚至于这种感情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也更不敢承认。
但也正是有感情，所以才会更冲动吧？凯文叹息一声，拔出自己的剑：“没什么能送给你的，这把剑是切水果2，比那把所谓的圣剑要好的多。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谢谢教主。”棉被勇者郑重接过剑，试了试，然后才跨上马车，亲自驾马绝尘而去。
望着马车的背影，凯文突然笑了笑：“勇者救公主，这真是个老套的剧情。”
“真的不派任何人跟着他吗？”边上人都问。
凯文摇头：“派谁呢？我倒是想过斯达特，但他不会同意，算了。”
“或者，可以派摇摆者？”小勺子建议。
“他不是我手下，”凯文苦笑，“而且他目前的工作也十分重要，他本人也一直处于比较危险的状态下。仿制了这么多商品，想杀他的人一抓一大把，还是轻易不要和我国扯上关系。他没事也不会轻易露面。”
“就让棉被勇者真的尝试去当一回勇者。一场战争的胜利，不是光靠指挥官努力的，也需要靠底下人各自发力才行，目前我是没别的办法，靠他自己了。”凯文感慨。
另一边，棉被勇者出行的消息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布莱德雷耳朵里，布莱德雷微微诧异：“为何要这么大张旗鼓？难道又是假的？真的勇者暗中走了？”
“有这个可能，”范米尔回答，“人族对狗头人都脸盲，他们要调换一下装具，多半认不出来。”
“我不想在这方面多耗精力，不管真的假的，全部干掉，”布莱德雷摆摆手，“你亲自去办，省的出差错。”
“是！”范米尔领命，出门马上召唤自己的蛇龙，然后直飞马车前进路线，仅片刻就追上马车。
左右一看没人，当即催动蛇龙一口龙息喷了上去，夹杂着火焰和剧毒的龙息直扑马车，一击命中，马车直接炸成灰飞。连前方拉车的马匹顷刻间只剩下骨骼，地上出现一个大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怪异的味道。
“结束。”范米尔打个响指，蛇龙下降，他跳下来检查一下附近痕迹。
马车车厢都是木质，受这一龙息之后只剩下飘散的灰，两批马由于在前方，算是被龙息波及，终究还剩下骨骼。而车上的人被龙息直接命中，连骨骼都不存在了，坑中只剩下一把剑，一把切水果2的魔法剑。
范米尔捡起来看看，不愧是魔法剑，龙息之下剑身依然保持完好，只是剑柄被大量烧灼，内置法阵早已破坏。根据情报，棉被勇者在临走前，凯文送了他这把剑，看来是不会错了。
范米尔完美完成任务，返回主城，把剑给布莱德雷看，神色得意：“棉被勇者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不存在了。”
布莱德雷点点头，把拿回来的剑把玩片刻，突然问：“现场只有一把剑？”
范米尔一愣：“对啊，怎么了？”
“这把剑是临行前凯文送的，那么棉被勇者本来自己带着的剑呢？”布莱德雷问。
范米尔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可能……也被我的龙息喷融了吧？或者……他觉得这把剑好，随手把自己的剑扔了？”
布莱德雷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承认也许他还活着呢？”
范米尔惭愧的低下了头。
边上随从罗伯斯开口：“要不我们马上全面搜查，棉被勇者出门是肯定的，他的实力也跑不远。”
“不必了，”布莱德雷回答，“第一我们没有理由这么做，棉被勇者又没有犯法。偷个空能干掉他最好，不行的话也不必要把事情闹大。反正以他的实力，到了都城也是送死。”

第三百一十二章 勇者救公主（二）
弱小的人要在乱世生存，那就只有多动脑子。从附近逃亡过来的狗头人提供了一个有一个生存方案，全部汇总起来成为一个个套路，公主能用，棉被勇者当然也会。
出门时候略显高调，那是为了安抚民众，即将出门寻找公主，但马车只前进片刻之后，棉被勇者已经悄悄跳车逃跑。车上原本就藏了一具狗头人尸体，跳车之时将其扶正摆好，保持驾车姿势，伪装成自己的样子。
马车继续前进，由于马匹自己也能认路，所以基本不需要怎么驾驶，需跑到马匹劳累之时，它们才会渐渐停下。车厢底部开孔，专门跳车之用，专门在草丛茂盛之处跳，后背再装一些青草伪装，基本上足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尸体经过简单处理，砍掉了它的脑袋，但同时又有帘子垂下遮挡，不仔细看并不能看出是无头人在驾车。身边放上凯文的魔法剑，让人误以为这就是棉被勇者。而之所以无头，则可以解释为被路边冷不丁的刀光击中，头虽然飞了但依然驾车。
虽然这种解释也很容易被识破，但棉被勇者主要需要的是时间，当那些敌对势力全都花时间在一具尸体上之时，那么他自然也就安全一些。只是没想到帝国人如此粗暴，一口龙息之下，马车都成为灰飞，不过庆幸的是，至少他们也不准备再追杀棉被勇者。只要这一路上不被强盗劫持，那就是安全的。
翻过两座山，走和公主一样的路线，沿路有公主留下的些许痕迹，让棉被勇者稍稍心安。不过他也遇到和公主一样的问题，不可能徒步走到都城，也必须得雇马车。
还是那座中部主城，由于大家都使用相同的套路，也所以看中的都是相似的人。棉被勇者也来到一个看似偏僻的角落，去找那辆孤零零的马车，而且这次的车夫头上还包扎着东西，似乎受了伤，那应该危险性更小一些。
“这马车拉人么？”棉被勇者上前询问。
车夫低头撇了他一眼，见是一个背着剑的男人，当即没什么兴趣：“不拉，你找别人。”
“你不拉车那在这里干什么？”棉被勇者忍不住反问，他都还没说地点呢。
“管你屁事。”车夫骂。
棉被勇者无奈，只能去找其他的。其他车夫倒是客气，问及去哪儿之时，棉被勇者回答：“去南部小城。”
但这话一出口，当即被原先的那个车夫听见了，只见他噌的跳下车来：“南部小城？”
棉被勇者诧异回头：“怎么了？”
“我们这里几个月都没什么人去那种地方，但是前几天刚刚有个人要去，结果半路上劫了我的车，还打了我的头。”车夫缓步走进，眼神不怀好意。
“那能代表什么？”棉被勇者暗暗戒备。
“前几天的那个人，你认识吗？”车夫冷冷的问，同时周围其他车夫陆续下车，不知不觉间已经包围了棉被勇者。
“你说的是谁？”棉被勇者心中紧张，眼睛四处观察寻找突破口。
“一个女人……”车夫随手描述了一番，“她最终劫走了我的车，还抢了我的剑。”
“不认识，不知道你们在说谁？”棉被勇者早已经听出这是公主，但此时却不敢承认。
众车夫相互对视，小声议论片刻，然后还是那个头上受伤的车夫开口：“那我问你一句，你去南部小城干什么？”
“我……贩剑。”棉被勇者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理由，随便编了一个。
对方露出一丝冷笑，又是一阵小声议论，众车夫居然就这么散开了。那个头上受伤车夫招招手：“算了，看来刚刚是误会你了，我来搭你吧。”
棉被勇者惊异不定，左顾右盼还在犹豫。
“不用看了，这里的马车搭谁的都一样，你要是真怕危险，还是自己走过去吧。”车夫一阵嘲讽。
棉被勇者不再犹豫，踏上对方马车，马鞭一响，马车已经绝尘而去。但这一次不同的事，马车仅仅离去片刻，所有的车夫一齐掉头，朝那个方向追去。
车上，棉被勇者把背上的剑接下来，手按剑柄一言不发。车夫不时回头看他，不由发问：“这把剑很贵重么？值得你这么大老远的去贩？”
“这把剑是无价之宝。”棉被勇者回答。
“无价之宝能这么随便的说出来吗？”车夫笑了。
“那是因为这只是对我来说的无价之宝，对其他人来说，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剑。”棉被勇者回答。
“哼，”车夫对此不屑，“你是不是也是一个干大事的人？”
“算是吧。”棉被勇者回答。
“什么大事？”
棉被勇者却沉默不答。
“什么大事都不敢说，看来你比前几天的那个女人，还差了一截，”车夫冷笑，“是不是所谓让狗头人和帝国人平起平坐啊？”
棉被勇者眼见再绕圈子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当即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借你的马车一用。”说罢手中长剑出鞘。
“你们两个的台词还真是相象啊！”车夫却早有预料，从怀里拔出短刀抢先扑来。车厢内空间狭小，棉被勇者的剑太长根本施展不开，车夫显然看穿了这一点，要和他贴身肉搏。并且车厢内摇摆不定，立足难稳，而车夫常年驾车毕竟更加娴熟。
棉被勇者当即举剑迎击，长剑上下横架，虽地方太小难以反击，但仅防御却也非常娴熟。双方在车厢内激烈拼斗，火花四溅。车夫犹如狂风暴雨一般连砍数十刀，对方却依然淡定从容，见招拆招，而车夫自己却已经使尽了自己所有的招数。
当所有招数都使尽依然不能伤敌，那就只能重复招数，慢慢磨慢慢消耗。不过这里车夫占据地形优势，又有武器优势，但在战斗中却依然不具优势，心中已经明白对方的实力可能要在自己之上。但他并不紧张，马车速度已经越来越慢，而自己的手下们就在后面跟着，只需要拖住他片刻，那到时候一拥而上，对方必败。
此时棉被勇者却不会考虑太多，对方实力可能不如自己，他也能看得出来。但是实战过程中，没有谁能保证谁没个特别杀招，此时不用不等于永远不用。最好的办法，不是等他用出来再破解，而是索性让他没有机会用。
为了让对方能稍稍懈怠，棉被勇者开始逐步减少格挡的力道，营造一种力量不支的假象。这样一来对方误以为只需再重复几轮，就能获胜，尽可能避免对方再出新招数。同时仔细观察对手，低阶战士也没什么优秀的刀法，就那么几下子，速度虽然快，但一旦进入重复，那就可以预判。
车夫耳听后方马车将近，对方格挡又越来越无力，心中不免开始得意，但就在这一瞬间，对方突然抛开了长剑！车夫一惊之下来不及反应，手上依然按着惯性砍了过去，就见棉被勇者双手前伸，一下子拿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车夫只觉得手腕一紧，马上被反扭，左手急忙试图救助，对方已经顺势一个肘击攻击面部。砰的一声，车夫只觉得眼前一黑，鼻子一酸，脑袋一片空白，当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对方压在身下，动惮不得！
“你，你想干什么？”车夫此时才开始惊恐。
棉被勇者并不回答，此时马车已经停下，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拢了数十辆马车，早已经将他们包围，今天这事情似乎有些难办。
“这些都是你们的人么？”棉被勇者问。
“当然，”车夫人回答，“你也不要指望拿我做人质，我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他们根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但你要是杀了我，别说我的手下不会放过你，就算帝国人也不会放过你。我劝你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投降，看你实力不错，加入我们吧。我们车队欠缺你这样实力强大的高手。”
棉被勇者想笑，但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如果我不是要干大事，加入你们也不是不能考虑。”
车夫一怔，总觉得这话很耳熟。
“命令你们的人，马上让开，不然就杀了你！”棉被勇者面色一冷，把刀横在对方脖子上。
车夫却不为所动：“你以为这次我只通知了我们的同伙么？上次我的车被劫持，不但我们很重视，帝国人同样重视，这次我的同伴早已经通知帝国人前来，他们马上就到，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帝国人？”棉被勇者下意识一惊。
他这一惊，手上不免一抖，此时刀横在车夫脖子上，这一抖倒是把车夫也吓的不轻：“大哥……拜托你把刀拿稳好吗？”
说话间，外面已经传来同伴的声音：“哦，帝国人来了。”
棉被勇者此时倒是冷静下来，人族看狗头人多脸盲，他又换了装束，可能认不出他是谁。但即便作为一个普通狗头人，此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也比较麻烦。
外面一阵嘈杂的马车移动声音，仿佛是给人让开一条路，随后全体安静下来，就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棉被勇者不由跟着脚步声一起紧张起来，仿佛心跳都跟着一起同步。突然，脚步声消失无踪，棉被勇者侧耳倾听，不知不觉间感觉头越来越晕。
突然脚步声又响起，棉被勇者猛然清醒过来，心脏不由自主的狂跳数拍。刚刚脚步声停住的片刻，自己的心跳居然也真的跟着停了，头越来越晕显然是供血不足所致。如果对方刚刚脚步声再消失片刻，自己岂不是会直接心脏骤停，直接被脚步声秒杀吗？
这是何等实力？来人是谁？又为何要放自己一马？
“大哥……”车夫此时紧张的心情也和他一样，“你的刀一定要拿稳好吗？”
棉被勇者并不理会，而是看着眼前的来人，这人皮肤黝黑，一身吟游诗人打扮，虽然明显是帝国人，但似乎并不是官方人士。
“帝国爸爸，快来救我！”车夫马上抄起了他流利的帝国语求救。
帝国人点点头，朝棉被勇者开口：“放人吧。”语气平缓，就如同日常闲聊一般。
棉被勇者并不会帝国语，但不知为何，这句却是听懂了。心知自己实力地位，也没什么选择余地，当即松手。车夫顿时一个打滚，滚下车来，然后爬到帝国人脚下：“感谢帝国爸爸救我！”
帝国人只是微微点头：“我是帝国的吟游诗人巴拉克，虽然不是官方人物，但多少也能管点事情。我看你的技巧，有点像基佬国的搏击之术，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
棉被勇者诧异，诧异的不单单是自己莫名听懂了所有的帝国语，还诧异居然看出了自己的技术手法。
棉被勇者这点本事，还是当初小九小勺子等人在野外教的，给他演示了不知多少边的基佬国剑术，主要也是为了撇清和楼保勒国的关系，所以选择别国剑术，而之后乌鸦有时候会指点他一些，他本人学习也算刻苦，但毕竟学习时间还短，而且狗头人和人族体型上有区别，不少技术显得不伦不类。
然而即便如此对方依然一眼看穿，但这或许又是一个机会，如果能顺势承认基佬国的手下，那么……
只是棉被勇者要回答时犯了难，他不会帝国语，不得已只能用楼保勒国语开口：“是的，我学过。”
巴拉克点头回答：“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就是麦基的人？”
“恩。”棉被勇者点头，心中诧异“麦基”是谁？
“那这就是一个误会了，我们帝国和基佬国一直都是盟友关系，”巴拉克回答，“反正大家都没有受伤，就不要为了这点小事伤和气了。”
“那真是太感谢了。”棉被勇者一瞬间喜出望外。
而此时还在地上的车夫却一片茫然，他能听懂帝国语，却听不懂棉被勇者的楼保勒国语，但他们两个却能对答如流。难道自己学了假的帝国语？
“喂，”巴拉克转头看向地上的车夫，“听到了吧，放人吧。”
车夫当然不敢有异议，急忙换狗头语招呼众人离去。但此时棉被勇者依然站在车上，而且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车夫干瞪片刻，似乎帝国人也没有给自己出头的意思，索性车也不敢要了，自己跟着另一辆车匆匆走了。
棉被勇者送了口气，跳下车来给巴拉克行礼：“感谢帝国朋友帮忙解围。”
“帝国朋友？”巴拉克笑了笑。
棉被勇者一惊，知道称呼有问题，但此时要改却已经来不及，一时在原地尴尬。
“今天我帮忙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了。”巴拉克正色开口。
“是。”棉被勇者点头。
“包括你们的国王，你们的公主如果问起来，都不要说，明白么？”巴拉克补充一句。
“好。”棉被勇者没多想，一口答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巴拉克随口问。
“额……我的名字很长，”棉被勇者冒汗，“就，就，就称呼我为……贩剑者吧。”
“哦，”巴拉克似乎并没有怀疑，“不过今天怎么会出现这种误会？你作为基佬国的办事员，身上没有什么令牌或者证件么？”
“额……”棉被勇者不知如何回答。
“不会是掉了吧？”巴拉克叹息，“狗头人办事就是不靠谱，这东西给你，记得别弄掉了。”说话间从怀里拿出一张证件。
棉被勇者不知是什么东西，但总之接下来不会错。
“还有什么问题吗？”巴拉克多问一句。
棉被勇者犹豫片刻，还是问一句：“您的实力好强啊，刚刚的脚步声就和我的心跳合拍了，我……差点心跳骤停了。我想请问这是什么魔法？”
巴拉克笑了：“我看你是心脏病加幻听吧？”
巴拉克：“……”

第三百一十三章 勇者救公主（三）
棉被勇者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一关，自己本身就是冒充基佬国的人，也不敢多聊，眼看对方再没什么话说，当即找借口离开。
白得了一辆马车，还拿到了一个什么证件，棉被勇者已经很知足了，至于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心脏病加幻听，也不好肯定。这会儿回想起来，又觉得可能只是紧张造成的头晕，毕竟他也真的没有听过脚步声能杀人的说法。
但不管怎么说，这会儿已经一切正常，一边继续往都城方向赶去，一边则开始考虑后续方案。他从没有去过都城，只是平时听公主提起过一些都城的旧事，但真要去救公主目前还毫无把握。
低头再研究这个什么证件，证件封面还是皮革制成，字迹烫金，十分贵重。但都是帝国语，他一个字都看不懂。这看不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用，一旦要是在错误的场合拿出来，岂不是一下子穿帮了？
如果能合理运用这个证件，说不定出入王宫也容易很多。但周围没有图书馆，身边也没有字典，找凯文也不现实，如何弄懂就变得很麻烦。想来想去，突然又想起一个人，刚刚那个车夫帝国语说的非常流利，如果找他的话……
棉被勇者当即勒停马车，原地犹豫片刻，然后毅然回头，准备再去找那个车夫晦气。
回到城门口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城门即将关门，门边的车夫已经走个干净，看来他们晚上并不做生意。这倒是让棉被勇者有些难办，大晚上哪里去找那个车夫呢，琢磨着今天要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说。
但刚刚要寻合适的地方露宿，马匹却自己动了起来。棉被勇者一怔，想起这马车都是车夫的，或许老马识途能自己回家。当即放开缰绳，静静的坐在车上观察。
马匹开始自己沿着城墙走，片刻又拐进了一个小树林，忽而左绕忽而右转，随着天色渐晚，树林内也越来越黑，棉被勇者不敢乱点火把，只能瞪大了眼睛记路。
终于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了一件小木屋前，木屋低矮，明显是狗头人居住的。马匹很自然的走到一边开始吃草。屋内的人听到声音，开门出来看，然后朝屋内喊了一句：“哦，马车回来了！”
屋内一阵吵杂，似乎不只一个人的声音，片刻那个车夫走出来，拿着火把，过来查看：“还好还好，马车没丢。我的马智力就是高，知道自己回来。”
蹭！寒光一闪：“不许动！”
车夫大惊失色，却见一把剑已经横在自己脖子上，此时棉被勇者才慢慢从车里探出来：“你的马智力就是高，知道自己回来。”
“你……”车夫寒颤，“你想干什么？”
“上车，跟我走一趟！”棉被勇者的话不容置疑。
“朋友，你……”车夫还想讨价还价一下，棉被勇者直接剑上加力，车夫不敢废话，“好，你刀拿稳，我跟你走。”
车夫慢慢爬上车，棉被勇者当即扭住他的手腕，再度把他压到身下，车夫受惊刚想大叫，嘴里已经被塞了一团东西。然后棉被勇者左手娴熟的在他身上摸了一遍，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些刀片还要钢针之类的东西。
此时屋内传来女人的声音：“弄完马车就回来吧，开饭了。”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阵马蹄声，以及剩下的马车轮廓。屋内的人追出来：“大半夜的你去哪儿啊？”没有人回应。
车上，那个车夫缩在角落里，棉被勇者一边驾车，一边观察他。这人实力不如自己，身上的暗器都被搜了出来，倒也不怕他偷袭或者逃跑。只是一会儿睡觉的时候就麻烦了一些，难道要把他先绑起来？
原本棉被勇者仅打算让他翻译一下证件就行，但转念一想，如果对方乱翻，自己又如何确认？而且都城那边很可能遇到帝国人，有个懂帝国语的人更为方便，索性一起抓了过来。
“大哥，你要去哪儿？”憋了半天，车夫终于忍不住开口。
“都城。”
“去哪儿干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棉被勇者回答。
“那你要我做什么？”车夫再问。
“翻译。”
车夫终于松了口气，马上再问：“这要去多久啊？”
“我也不知道。”棉被勇者实话回答。
车夫一下子靠在车厢上，双眼无神，仿佛这个回答让他受了很大的打击。
棉被勇者不由安慰他一下：“你放心，只要你不耍花样，我不会杀你。任务完成后，你可以继续在这里拉车。”
车夫只是冷哼一声，对这种论调表示不屑，但并未出言反驳。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棉被勇者问。
车夫冷漠，并不回答。
“这样吧，我对外声称我是‘贩剑者’，那你就叫‘制杖者’，这样和我比较搭配。”棉被勇者自顾自的说下去。
车夫：“……”
说话间，棉被勇者觉得附近地点不错，天色早已经全黑，当即下车准备露营：“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了，我会把你绑起来，防止你逃跑或者反抗。”
“那我还怎么睡？”车夫忍不住开口问。
棉被勇者正色回答：“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阶下囚！睡不着？困了自然能睡着！”
车夫再不敢废话，任由对方把自己绑在车厢里，而他自己则睡在外面，找了一处凹坑，裹了一条棉被就开始睡。并不是他不愿意睡马车里，而是睡马车里反而不安全。马车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目标，自身也没什么防御手段，一旦被强盗之类盯上，人在马车里就难逃一死，但要是躲在外面某个角落，说不定就能逃过一劫。
不过庆幸的当晚并没有强盗过来，一直到次日清晨，棉被勇者倒是精神抖擞的起床，而那个车夫被捆了一夜，此时才刚刚进入迷迷糊糊的状态。给他松绑，给了点水和食物，继续前往都城进发。
路上，两人从各自警惕对方，但也并不放弃沟通和交流。棉被勇者只要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也并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毕竟不懂帝国语，到时候还要请他帮忙。而对方性命掌握在棉被勇者手中，自然也想多了解一下这人，也给自己活下来增加机会。
“你家里有多少人？”棉被勇者随口问。
“能不回答这个问题么？”车夫却撇过头去。
“你可以放心，我绝不是那种故意打听你家里情况，然后要来你家抢劫的人。”棉被勇者了解对方的顾虑，特别是在乱世之中，藏好家里的女人几乎就是常识。
“呵呵。”车夫只是笑笑，当然不会轻易相信。
于是棉被勇者开始聊自己的理念，如何努力工作，辛勤劳动，如何与恶人斗争，并让狗头人获得真正的地位等等。这些本就是狗头吟游诗人出去宣扬的东西，棉被勇者只是不透露自己的身份而已。
车夫静静的听，不说话，他现在身份是阶下囚，就算有不同意见也不想提出来。
差不多到合适的时候，棉被勇者也拿出一张纸，上面写了些帝国语让他翻译。他也不敢直接把证件给他，要是被他一把抢走也很麻烦，而是把文字抄了下来。
但结果车夫却无奈的摊摊手：“我看不懂帝国语，我只会听和说。”
棉被勇者诧异：“你的帝国语是怎么学的？”
“自学的。”车夫回答，语气中还透露着自豪。
“自学？”棉被勇者不可思议。
“对啊，”车夫回答，“我也得养活家里人，单靠挖矿哪里够？只要学会帝国语，就能得到重用，为什么不去学？多听听那些帝国人说话，只要想学，听个几年自然就会了。”
棉被勇者倒是微感诧异，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车夫，居然也极有远见。事实也的确如此，帝国人通常高傲，不屑去学习狗头人语言，所以一旦有狗头人懂帝国语，直接就成为帝国的马前卒，不但重用，而且中间油水显然也不少。
“其实你刚刚说的这些我大都知道一些，帝国人有时候谈话时并不怎么避讳，我在边上都能听懂，”车夫斟酌了一下措辞，“我知道战争是怎么发生的，但那又怎么样？实话说，国家大事我管不了，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只知道我本来过得好好的，但你莫名其妙的把我绑走之后，你知道我的家人会是什么后果么？”
棉被勇者一怔，一时间居然不知如何回答。
“我的那些手下只要发现我不在了，我的家里人就会被瓜分掉，如果有一天我能活着回去，我就会发现我多了很多爸爸，”车夫冷笑，“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正义，什么公平，什么让底层平民有尊严，让狗头人能有帝国人一样的荣耀。但当需要之时，你毫不客气的把我抓了过来，我的家人会有何种境地你也不需要理会，呵呵。”
棉被勇者沉默，动手之时的确没想这么多，或许凡事的确难以尽善尽美，但是……
“算了，乱世之中早晚都有一死，无所谓了。不过我不会认字，我自学主要靠听别人说话学的，你给我看什么文件我都不懂，”车夫无奈的靠在车厢上，“你要是觉得我没用了，就仁慈一下放了我，这会儿我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棉被勇者思索片刻，终究还是摇摇头：“很抱歉，我目前不能放你。”
“哼。”车夫冷哼一声。棉被勇者想说点什么，但却无从开口，事实上他自己也处于迷茫状态，这次寻找公主本身就是为了解开自己的迷茫，而自身迷茫的人又如何能引导别人？
两天转眼即过，很幸运再没有强盗拦路，沿途都有公主留下的痕迹，第三天傍晚时分，两人顺利来到都城。
守门士兵拦住两人，这两人一个背着剑，一个拿着拐棍，外貌“可疑”，当即把两人叫到边上盘查。
棉被勇者从公主口中听过，这时候给点小钱就能放行。不过这次他决定试试这张所谓的证件，他并不开口，只是拿出证件给他们看。
众卫兵脸色突变，急忙接过仔细查看，似乎是在鉴定真伪。片刻确定是真的之后，一个卫兵急急忙忙跑去找长官，剩下的人态度瞬间大变，马上有人给他们两个拿凳子，端水喝。
棉被勇者和车夫对视一眼，也没客气就这么坐下，端着水喝。
片刻，一个貌似狗头人军官的人一路小跑过来，看见两人急忙赔笑脸：“两位长官。”
棉被勇者放下茶杯，很自然的问：“你知道我们两个是干什么的么？”棉被勇者也算的上半个城主了，训斥下属起来还真是本色出演，毫不做作。
“是……帝国使者？”对面长官心惊胆战。
“既然知道我们是帝国使者，还敢向我们要小费？”棉被勇者声音不高，但对面却听着一身冷汗，急忙要回头训斥下属。
棉被勇者却开口：“行了，这种戏码也别演了。我问你，国王现在还一直在城堡里？”
“一直在城堡里。”长官回答。
“那公主呢？”棉被勇者再问。
“公主前几天回来了，听说就一直待在自己房里。”长官一愣，不明白突然问这个干吗。
“行了，我们走了。”棉被勇者不再废话，起身直接往外走，一众卫兵面面相觑，长官也不敢说什么，就只是原地傻站，目送他们两个离开。
入夜，棉被勇者带着车夫在城里七转八转，数次撞见巡逻卫兵，但每次拿出证件，对方全都诚惶诚恐，甚至不敢过问。两人曾试图旁敲侧击一下这证件上到底写的什么，但依然无人回答。
不去理会这些，棉被勇者低着头四处寻找，终于在某个墙角找到了疑似下水道的洞口。
“我听公主说起过，城堡有密道，应该就是这一条。只要走这条下水道，就能直通向城堡里面。”棉被勇者解释一下。
车夫沉默片刻，忍不住开口发问：“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吧？”
“我是棉被勇者，”棉被勇者终于在此时承认，“我是来救公主的，公主被软禁在城堡内，我们需要她。”
车夫脸色冷漠，并不意外。
“如果中途遇到帝国人，你就上去和他讲两句，这是我带你来的主要作用，”棉被勇者回答，“擅闯王宫，弄不好就是死，我想你也不敢乱翻译。”
车夫看着棉被勇者，实在无法理解：“据我所知，公主是自愿回来的，这还要救？”
“你不明白，”棉被勇者说完自己苦笑一声，“其实我也不明白，不然也不用来这里了。”
多说无益，到了这个地步也不会退缩，当即钻入下水道内。点上火把，两人弯腰前进，下水道内阴暗潮湿，但却没什么危险，偶尔只是老鼠窜过而已。
拐过无数道弯，忽而向上攀爬，忽而潜入水底游泳，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两人终于找到出口的亮光，推开出口处的铁栅栏，探头四顾，这里已经到了城堡内部。
城堡内的守卫似乎远远不如城堡外严密，可能觉得没什么人能攻到这里来，也可能觉得能打进这里来的人，再多守卫也是白搭。但城堡内几乎每隔十步都有灯光，而且是宝石的光芒，不像烛火可以吹灭。
阴暗的角落太少，这让两人行动十分不便，走在光亮处，影子拖的这么长，总觉得心惊胆战。
“什么人！”突然一声暴喝，两人都是一惊，然后就听远处盔甲声脚步声不断传来。
两人下意识拔出剑，但面对王宫侍卫，就他们两个的水准显然还不够格。关键时刻，棉被勇者再拿出这张证件，大喊：“不要慌，是自己人！”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过来，接着光线仔细研究了一下证件，态度瞬间变了：“哦，原来是自己人。记得以后晚上不要乱跑，免得引起误会。”
“好。”棉被勇者点头。
“你们的房间在哪儿？我们带你过去。”队长似乎还献殷勤。
“不必了，”棉被勇者挥挥手，“我们自己会走。”
侍卫不再废话，开始回到自己的岗位，两人对视，各自擦了一把冷汗，不由拿出证件再仔细研究一下，这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神谕吗？怎么连王宫侍卫都这么听话？
但现在该怎么办？两人继续乱跑吗？似乎不太合适。
思索片刻，棉被勇者找了一个单独的站岗卫兵：“对了，公主的房间在哪儿？”一边给他看证件，一边给他塞几个钱，这个卫兵当即开口：“看那边三楼的那个塔楼里。”
两人谢过，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一路走到塔楼门前，只是这里的卫兵终于不吃这一套，断然拒绝：“抱歉，国王有命令，除了国王自己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
“这个也不行吗？”棉被勇者拿出证件。
“不行。”两个卫兵依然拒绝。
两人皱眉，开始评估自己的战斗力能否干掉这两个侍卫，还要保证不引起轰动。但恰巧此时屋内传来公主的声音：“外面是谁？”
卫兵回答：“是帝国的使者。”
棉被勇者急忙开口：“是我！”这话已经换楼保勒国语，在场应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
吱嘎一声，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正是公主，此时公主是真正的贵族装扮，身上雍容华贵，还嵌了不少宝石，光芒夺目。棉被勇者不由愣住了，和她相处这么长时间，还真没见过她这种穿着。
“他们两个是我认识的，让他们进来吧。”公主开口对卫兵说。
“是。”卫兵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进去。
两人一阵茫然，这两个卫兵不是国王派来看着公主的吗？怎么服从公主的命令？环视房内，只见这里富丽堂皇，宝石满墙壁，仿佛是当初那个城主的翻版。
公主示意他们两个坐下，房里还有一个女仆，给他们递上了一些吃的：“两位吃点吧。”
两人一怔，下意识看看自己的手，刚刚爬下水道过来，此时全身又脏又臭，一时间都不敢动。
公主倒是不怎么介意，坐在他们对面：“我知道你来找我了，但是真没想到你能找到我。是凯文帮你的么？”说的是楼保勒国语。
“不，是这个！”棉被勇者这才拿出证件，递给公主看。
公主当即大吃一惊：“你哪儿弄来的？”
“这说来话长，其实我一直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公主翻译给他听：“莱恩帝国蓝绒棉被生产厂厂长助理，正式员工。上面还有防伪标记，这绝对是真的！”
棉被勇者：“……”
“一般人可能看不懂上面的帝国语，但防伪标记绝对可以看懂，把你当帝国使者了吧？”公主分析，“但是厂长助理，还是正式员工……”
“这问题再说吧，”棉被勇者岔开了话题，因为这要说清楚还得把巴拉克讲一遍，目前还是先问公主自己的情况，“公主，你的城民需要你！我们需要你！”
屋内一片安静，车夫倒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其实他一句都听不懂，他们两个全程楼保勒国语。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么？”公主反问。
“不知道。”
“我问你，”公主摊牌，“如果我父王坚决不同意我的做法，那我应该怎么办？是带领群众，推翻我父王。亦或是和父王一样，在这里苟且偷生。”
又是一阵沉默，棉被勇者不由问：“你们父女感情很深啊。”
“你的意思是，如果感情不深，就可以一刀捅死他了？”公主反问。
棉被勇者哑口无言。
“我父亲曾经也是一个激进的人，他送我出去留学，希望我能学成归来。特意选择楼保勒国而不是帝国，我觉得他当时很有眼光，”公主回忆，“然而当我学成归来，他却变了。他说他感觉到命运的存在，认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抗争，我不服，我不信！”
“独自一人出去闯荡，结识了楼保勒国大使，然后结识凯文等人，开拓出一个主城，欣欣向荣。当我小有成就的时候，其实我是希望能得到父亲的肯定，我很抱歉，可能这才是我回来的真正目的。”公主叹息一声。

第三百一十四章 挟持
原以为公主必然是被囚禁起来，周围重兵把守，铁窗铐镣，固若金汤，公主迫于无奈之下才写下书信，让狗头人王子接管主城。即便没有铁窗铐镣这么极端，应该也是防守极其严密的软禁，然而如今看来却似乎并不是如此。
棉被勇者能轻易的通过密道潜入，作为公主要出来应该也不难，这密道还是公主告诉棉被勇者的。门口两个卫兵看上去实力不俗，但公主一句话就让他们放人进来，这更像是听命于公主的人，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公主自己要留下来。
而随后公主的回答也算是彻底证实了这一点，也许实际原因要复杂的多，但本质问题应该就是这个了。父王和平民之间该如何选择？
“这么说，公主不会在回我们主城了吗？”棉被勇者似乎还难以置信。
“唉，”公主叹息一声，“我会尽可能的说服我的父亲，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觉得真的有可能说服你父亲吗？”棉被勇者问。
公主沉默良久，还是回答：“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方法吗？”
“我们逃回我们自己的主城，继续发展，外加凯文的暗中支持，”棉被勇者略显激动，“只要发展到相当规模，能和国王平起平坐，到时候再去说服，不是更有话语权吗？”
公主摇头：“如果真到那时，我和父王就是你死我活的敌人。我们之间即使谈话，也是如同政客一般互相算计，再没有半点亲情。”
棉被勇者一怔，一时间陷入沉默。
公主看看边上的车夫：“你也来了？”
车夫此时才终于听懂一句，急忙点头：“原来你就是公主，上次拉你车的时候，就觉得你不简单。”
公主笑：“你上次觉得我是个疯子吧？”
车夫只能干笑掩饰。
公主回头对棉被勇者说，这次索性就用狗头语，确保边上的车夫也能听懂：“其实你做的比我好，上次我过来的时候也是搭他的车，但你就能把他收为麾下，而我就没有。从这种角度来说，你比我强。以后主城由你来领导，也不错。”
棉被勇者摇头：“他之所以跟过来，是一些巧合。而且我是绑他来的，其实和我们宣扬的理念不符。”
车夫冷哼一声，并不发话。
公主摇摇头：“你要治理一座主城，甚至国家，你不能完全按照道德标准，或者法律标准来进行。特别是非常时期，有时候就需要一些非常手段，这些手段可能是邪恶的，可能是和你的宣传相违背的，但在特殊时刻就是必要的。如果你不这么干，你可能都活不下去。”
棉被勇者一怔，似乎自己的价值观又受到的冲击：“这也是正义吗？”
公主回答：“有些人为了不屈从邪恶，宁愿只身赴死，这种人常常值得称颂，我也不会反对。但是如果为了维护个人的行事准则，拖累整个地区甚至国家的人赴死，那这个人再怎么一身正气，那也是千古罪人！”
车夫在边上听着难受：“这位勇者在晚餐时候强行把我掳走，我的家人失去保护，回去之后我如果多了很多爸爸，那也是我活该吗？”
公主回答：“这种事情其实在乱世遍地都是，如果责任追踪到统帅身上，不外乎几种解决方式。第一，给予补偿，看具体情况给点钱或者别的。第二，转嫁矛盾，即便明显是统帅的责任，也可以强行归结于乱世，而挑起这个乱世的人才是罪魁祸首，也就是说最终责任算到帝国人头上，让他去憎恨帝国人。”
车夫：“……”
“当然，这话让统帅自己说出来就显得降低格调，统帅自己可以表示歉意，以示仁慈。再派出一个路人，对他进行说教，最终将矛盾引向帝国。而帝国人实力强大，他就算想报仇也不可能。随后再劝他努力工作，才能国力强盛，国力强盛才能对帝国报仇，那么最终他就成为一个优秀的工人或者士兵。”公主一路说完。
车夫惊讶：“哦？这是个套路？”
“当然还有第三种，”公主回答，“那就是直接把这个人干掉，随地一扔。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车夫：“……”
“你作为统帅你会怎么做？”公主问，“我记得你是车夫首领，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杀过人。”
车夫冷静下来：“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如果想不让他知道，他们两个说楼保勒国语就行。
公主叹息一声：“我一直希望能广开民智，这其中也包括这些。平民也应该明白这些套路，明白了这些也就不容易被套路，至少尽量避免统治者使用第三种做法。双方能互相理解是最好的，平民也不要去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比如让统治者偿命之类，这是不可能的。”
“别说棉被勇者掳走了你，可能让你的家人受难，即便是棉被勇者杀光你全家，我作为他的上级，也不可能让他给你偿命，”公主直言，“现在是什么时间？我手下就几个人？别说因此偿命，就算撤职都不能。如果哪一天和平了，我手下可用之人多了，那我才可能考虑给你公平。”
“唉。”车夫叹息一声。
“全民开智，这对于统治者来说也是巨大的挑战，这意味着再不能用宗教轻易愚弄，不是随便一句神谕就能忽悠的团团转了。统治者必须要有本事，否则位子就可能坐不稳……”公主突然不说下去，叹息一声陷入沉默。
棉被勇者听出来了：“国王……担心位子坐不稳？”
公主沉默，算是默认。
“其实……”棉被勇者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来，“公主你可以取代……”
“别乱说，”公主急忙打断，“武力上国王是狗头人第一高手，影响力上我不过影响了一个主城，差距悬殊，根本不可能！”
“但是，我们的主城真的需要你！”棉被勇者把话题绕回来，“你知道有多少平民在每天思念你吗？你是精神支柱！”
公主苦笑片刻：“我只能表示抱歉。”
边上车夫突然有疑问：“公主说不想去，是不愿意和国王为敌？那如果以后棉被勇者发展起来，你们的治国理念不同，一个要为民开智，一个要保住王位。你们如何调和矛盾？”
屋内陷入沉默。
棉被勇者同意：“我觉得这事情公主你是躲不了的，一方是你培养的人，一方是你的父亲，那么你多半要选边站。如果你站我们这边，那么等于依然和你父王为敌。如果你站国王那边，那么……”
“我可以外出游历。”公主回答。
“这不像是你的回答。”棉被勇者回答。
“我考虑不了这么远。”公主显然在逃避。
“主城现在被王子接手，也许不会有发展起来的一天，但凯文还在，机会终究还是有的。公主，如果你一定要留下，那以后我们就可能在战场上相见了。”棉被勇者直视公主，语气略显悲伤。
公主沉默。屋内长时间没人说话，气氛十分压抑。
棉被勇者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站了起来：“公主，你刚刚还说治理一座主城，不能太按照道德标准来。我想，公主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公主微微一愣，不由抬头看他：“不错啊，居然懂得用我自己的话套路我？”
“不，这不是套路，这只是巧合，”棉被勇者回答，“只是如今我想问公主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城主，在关键时刻无论如何劝都不能下决定，作为其属下，应当如何？”
“应当……动用非常手段。”公主声音很轻，但基于逻辑，依然给出答案。
棉被勇者点点头：“我在来的时候预想过几种救出公主的方法，其中之一就是一旦被发现，而公主就在身边之时，可以顺势劫持公主。”
公主稳坐不动，棉被勇者缓缓拔剑，手似乎有些颤抖，眼中似有挣扎，但他依然把剑搭在了公主脖子上。
公主反而笑了：“不错，你是真的勇者！”
城堡内，警铃大作，无数卫兵急匆匆赶来，各种呼喊声不绝于耳，更有不少高手跳墙而来，顷刻间就将公主的房门围个水泄不通。
“给我让开！”棉被勇者此时剑搭公主，缓步走下台阶。边上车夫吓得直冒冷，但依然紧跟步伐。
“你是什么人？”“放开公主！”“你逃不掉的！”……一众士兵已经开始呐喊起来，远处弓箭手拉弓瞄准，只是暂不敢轻易动手。
边上车夫都忍不住提醒：“大哥，这次你的剑一定要拿稳啊！”
此时的公主倒也配合开口：“大家让开一条路吧。”
士兵们缓缓后退，眼见一条路即将出现，突然远处一声喊：“陛下！”
众人急忙抬眼远眺，就见数十匹战马疾驰而来，士兵自动让开，当先一人衣着华丽，手持宝剑，正是狗头人国王。
“父王，”公主不由开口，“抱歉，大半夜惊动了你。”
国王冷哼一声：“哪里来的刁民？马上放了公主！”
“这是我的手下，”公主回答，“这次来是接我回去，只是方式有些特别。”
国王审视片刻：“看的出来，听说棉被勇者从那边出发专程来寻找你，应该就是这个拿剑的吧？”
“陛下，”棉被勇者回应，“我今天是抱着必死之心前来劫人，公主不单对我个人很重要，甚至于对整个狗头人都很重要。希望陛下明白。”
“哼，”国王冷笑，“这就是你培养的勇者？如今反过来挟持你？这就是为民开智的后果！”
棉被勇者带着公主踏前一步：“国王陛下，狗头人之间的战争有多少年了？我只有小时候才有过和平的日子，不知何时起突然爆发了战争，关于头上该不该顶一个蜡烛而爆发的战争，这真是何等可笑。我们整个成为帝国人的武器倾销地而不自知，还妄图打败对手换取和平。”
“你看看这个世界！强者割据一方，弱者苟延残喘，你身为国王但却令不出都城，我一张假的棉被厂长助理证件，却让无数士兵点头哈腰。看看这城堡之外，沿路都能找到尸体，泥土早被染红，狗头人成为最低贱的种族，”棉被勇者质问国王，“值此国难之际，你身为国王，有何作为？”
国王恼羞成怒：“你，你敢……”
“行了行了，”公主急忙开口阻拦，“父王还是放我们走吧。”
国王此时怒气未消：“哼，我就不信你敢真杀公主！”
这话一出，边上人都开始劝：“陛下，要冷静啊。”

第三百一十五章 逃窜
士兵越聚越多，应急卫队早已全体出动，随后城堡内的其他卫队也相继出动，再次城堡外的其他部队全都调集起来。狗头国王虽然说政令不出都城，但在这都城内终究还是他说了算，其部队对人族来说算不上精锐，但至少也有相应的预案。城内各要道口均已经设下关卡，也算有条不紊。
棉被勇者试图一个人劫持公主安全出城，也没其他人接应，事实上是极难的。而且国王的个人实力远远强于棉被勇者，这个距离之下强行飞身救人，理论上也可行。
只是国王已经疏于练习，对棉被勇者的实力也不敢肯定，说不定会有什么隐藏杀招，也难保他是谁派来的，身上藏着某种魔法物品。另外对方虽然言辞激烈，但神色却是镇定，也完全不像是一般的亡命之徒。
“棉被勇者，”边上一个卫兵队长模样的站出来，“不要负隅顽抗了，你是逃不掉的！”
一边同时，另一个队长则凑到国王耳边，开始提供营救公主的方案。比如前面吸引他的注意力，后面射杀他。又或者假意答应对方，然后怎么怎么样……
然而国王只听了片刻就抬手推开了他：“这些计划都太危险了。要执行你们的计划，还不如我亲自出手救人。”
“陛下，但你是我们的国王，你不能……”卫兵刚要废话。
国王已经不耐烦打断，直接对公主开口：“这次是你要走，还是他挟持你走？”
公主笑了笑：“都有。”
“什么叫都有？”国王恼怒。
“就像我回来的时候问，是父王要我回来，还是帝国人要我回来，你回答都有的意思一样。”公主坦然。
国王陷入沉默。
公主叹息一声：“其实我留在这里也是一个麻烦，不是吗？帝国人难道不想杀我么？我如果出了城去，父王的压力也会小一些吧？”
“这些都不是问题，”国王一摆手，“我可以保证，你只要留在这里，我能保全你的性命。我叫你回来，是要救你啊！”
公主抬头看看天空，突然开始吟诗：“当众人追逐利益之时，我从不跟随，当众人开始躲避灾难之时，我从不退缩，我……”
一众卫兵全体震动，甚至于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因为传闻公主吟诗之时，有人就会死。
“住口！”边上那个卫兵队长站出来，“你居然敢对国王使用邪术？”
棉被勇者一声冷笑：“邪术？如果世界上真有这种邪术，我们哪里还需要听命于帝国人？”
众人沉默片刻，有人小声回答：“可能是针对狗头人的邪术。”
棉被勇者一声喝：“不用废话了，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和你们耗，我数到3，马上退开！让我们走！否则公主性命不保！”
“1！”棉被勇者已经开始数数。
“2！”
众士兵斜眼去看国王，等待命令，但国王纹丝不动。
“2.5！”棉被勇者无奈，这算是一种妥协。
但大多数士兵居然听不懂，而国王等少数人都露出惊讶之色，这个狗头人居然还懂小数点？他的数学很了不起。
“2.6！”
国王突然想起一事：“来人，把光明勇者带上来！”边上士兵急忙领命而去。
公主和棉被勇者都是一怔，光明勇者先一步公主来到都城，但除了沿途留下的记号之外，查无音讯。原来早已经被国王抓了起来。
“你以为用光明勇者就能威胁的了我么？”棉被勇者冷笑。
国王不屑回答，片刻，光明勇者被五花大绑压上来，国王开口：“放开公主，否则我杀了光明勇者！”
光明勇者脸色茫然，看看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脖子上的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他其实是在睡梦中被揪出来的。
“棉被勇者！”国王怒斥，“你连兄弟之前的情谊都不顾，你如何让平民信服？如何还号称为国为民？”
棉被勇者一声叹：“光明勇者，我会为你报仇的！”
光明勇者还在茫然中，国王怒斥：“报仇？是你自己害死光明勇者！是你自己害了公主，还害了你自己！”
公主突然回头：“看到没有，这就是转移矛盾的现实用法，把一切矛盾归结到你自己身上。”
国王：“……”
“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棉被勇者回答，“我说过，数到3，你们再不让开，我就杀人。2.7！”
现场气氛十分紧张，卫兵问：“是不是2.9以后就是3了？”
“2.8！”棉被勇者自顾自往下数。
“陛下？”众人都回头看国王，国王眉头深皱，随后抽起剑砍了光明勇者一刀，光明勇者顿时后背鲜血淋漓：“啊——”
棉被勇者毫不客气，手上用力，公主脖子顿时冒血。公主：“啊——”
“2.9！”棉被勇者语气加重。
“好，”国王终于妥协，“你狠，大家退！”
一众卫兵终于开始后撤，只是动作缓慢，犹犹豫豫。棉被勇者忍不住骂：“要退就退快一点！国王要你们退，如果因为退的慢导致公主死了，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这话一出，众士兵都觉得有理，原本热血上冲想立功的人也冷静了下来，公主已经流血了，要是因为谁退的慢，歹徒发起疯来。事后国王必然追责，为此赔上一条命实在不值得。
这么一想，士兵后退速度顿时加快，除了在国王身边的人不得不和国王保持一样速度之外，其他人早已经退出老远。国王看在眼里，但此时却不便骂人，只能咬牙切齿。
棉被勇者开始缓缓向前，公主似乎也虚弱了不少，鲜血依然在流淌，让人担心。
“弄一辆战车来！”棉被勇者心知要走出城是不太可能的，当即再提要求。
国王沉默片刻，回头下令：“给他！”
“等等！”还在被绑着的光明勇者突然开口：“你顺带把我也放了不行吗？”
棉被勇者觉得有道理：“把他也放了！”
国王无奈：“放了他！”
边上士兵解开他的绳索，光明勇者当即一咕噜爬起来，然后一路小跑来到棉被勇者边上，后背还在滴血，但此时只能强忍。
边上，一辆句号战车被拖过来，卫兵汇报：“陛下，战车来了。”
“光明勇者！你先上车，把车开过来！”棉被勇者开口。看得出这车就是光明勇者自己开过来的车。
光明勇者强忍后背痛苦，过去开车，一众士兵无人敢阻拦。战车很快被开到棉被勇者面前，一旦真到了车里，那就真的难以阻拦了。此时所有人看向国王，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国王却似乎已经是放弃的状态，他只是问：“这里是最后能保护你的地方，你出去之后，就会死的。”
公主反问：“需要我再吟诗么？”
说话间，棉被勇者和车夫两人一起架着公主上车，三人动作干净利索，啪的一声已经盖上车舱盖，战车开始急速朝外冲去。
“陛下，真的让他们这么走了？”边上人还不服。
“算了，她自己想走，留下也没有意思，”国王叹息一声，“大家一路辛苦了，撤吧。”
“只是陛下，当着你的面劫走公主，这样一来你的威严必然受到挑战，你的威信会因此而下降啊，”有人叹息，“也许这些卫兵私下里会讨论今夜的事情。”
国王下意识转头看看，正好发现两个卫兵在交头接耳，不由喝问：“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两个卫兵急忙跪倒：“我们聊的是……2.9以后是不是就是3？”
边上一个队长模样的人急忙过来求情：“陛下，我的士兵勤奋好学，对数学格外感兴趣，请陛下开恩。”
国王：“……”
另一边，公主等人开车已经冲出都城，国王心灰意冷不再追击，倒是让他们得以暂时安全。此时驾车的反而是公主，车夫在帮光明勇者处理伤口，棉被勇者则坐在一边发呆，手上随便包扎了一下。
终究他不敢真的砍公主，而是选择砍自己的左手，只是当时天色昏暗看不出来，公主也比较配合惨叫而已。
“其实你何必呢？”公主叹息一声。
棉被勇者无奈：“我的剑不能离开你的脖子，不然周围高手太多，一离开就完了。但不离开脖子的情况下，能砍的只有脖子，但脖子太危险了，我只能选择我的左手。”
“那你还能握剑么？”公主问。
“能。”棉被勇者回答，“自己砍自己是有分寸的，血流的多也只是吓人而已。”
“但是这个光明勇者的伤口很深，”边上车夫插嘴，“国王完全没有留手。”
三人去看光明勇者的脸色，此时人已经昏迷。刚刚过来开车，那是强忍着毅力，如今已经支持不下去。
“只有能尽快赶回自己主城，请光明牧师来医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公主回答。
“就怕路上出现什么问题。”棉被勇者不免担心。国王说的很清楚，公主一出都城，就会死。这应该不是开玩笑的。
而此时另一边，公主逃出都城的消息已经瞬间传到了帝国手里，帝国有传送、飞鸟、精神契约等多种通信手段，都城又是帝国的势力范围，不说公主出逃，就是这次绑架劫持，他们也都全程掌握。
布莱德雷当即下令，命令附近主城直接出兵拦截。这里虽然是政府军的腹地，但公主被劫持，他们也可以打着营救公主的旗号插手。
“想不到这个所谓的棉被勇者还真能救出公主，”布莱德雷倒是夸了一句，“但无所谓，正好一网打尽，公主一直缩在都城，给国王面子也不好动她。如今出来了，也不需要客气。”
边上范米尔请缨：“要不，我再亲自出手？”
“不用了，边上的狗头人军队足够，”布莱德雷敲敲桌子，“而且我也想看看某些人，会不会坐不住。”
同时，凯文这边得到的消息就晚了一些，但也晚不了太多。虽然乌鸦和鹦鹉都飞不到都城这么远，但附近主城的情况却一直在关注之中。今天，附近几个主城突然同时开始调兵出兵，凯文当即嗅到其中关键。
目前形势，除了狗头人公主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值得他们出兵。而棉被勇者已经去了多日，如果成功也差不多该回来了。那么……
“打算怎么办？”大使问。
“没别的办法，亲自走一趟。”凯文起身，召集众人。他曾经试图和那个新来的什么狗头人王子聊一下，但别人根本不理他，连见都不见。庆幸的是王子入城时间还短，貌似也没弄什么新的政令出来，这座主城虽然没有公主，但基本一切照旧。
“你记住，”大使郑重提醒，“无论如何，不能让楼保勒国卷入战争！”
凯文点头：“我知道。”
当即，拉开地图开始发号施令：“小勺子，小九，你们两个先走一步，寻找公主和棉被勇者的踪迹，一旦遇到问题，自行判断。如果实在需要出手，记得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和杰克随后赶来，我们之间用鹦鹉和乌鸦保持联络，”凯文继续下令，“赛因和菲特，给你们一个特别的任务，给我拖住布莱德雷那个老家伙。”
“这……”赛因惊讶。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和他展示你的迷茫也行，聊阶级斗争也行，尽可能和他多废话，能拖多久就多久。”凯文下令。
“好。”赛因点头，答应的略勉强。不得不说这个任务对他有些难。
“斯达特！”凯文转向最后一人，“劳烦你驾驶省略号战车在最后接应，你可以带上头盔穿上战甲，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人能认出你。”
斯达特不满：“怎么我也有任务？算了。跟着你准没好事。”话虽这么说，但他已经开始整理自己的战甲。
另一边，公主驾车出逃刚刚两个小时左右，前方已经冲出数十辆战车拦住去路。明显是政府军的人，至于具体哪个主城还不好判断。
“前方劫匪听着，马上放开公主，跳车投降！”对面一领头者喊话声传来。
公主直接回应：“没有什么劫持事件，是我自己出游，你们还不让开？”
“公主已经失了智，大家上啊，救下公主！”对方毫不客气，战车一齐冲来。公主这个身份对其他主城根本没有半分威慑力，他们本来也不是来救公主的。

第三百一十六章 我要震惊你
政府军的战车多为逗号战车，也只有公主那座主城原来是反叛军占领，并且在数次战斗中俘虏敌军战车之后，才会逗号句号全有。不论政府军还是反叛军都不能发挥战车的真正实力，因为帝国给的不过是阉割版本，后来为了应对公主，或者说是应对幕后的凯文，帝国才特意给反叛军加了几辆稍稍改良的战车，并由自己人严格控制。
改良版的战车没这么快过来，但对方只需要拖延一会儿，该来的都会来。战车的防御都很高，光凭对撞谁都伤不了谁。但对方战车更多，如果一旦被包围，那恐怕直接就被抬回去。
逗号战车使用土系滚石术作为发动机，通过机械齿轮连杆驱动车轮，其动力强于句号战车，而且由于发动机内藏，也不容易被驱散或者破坏。而句号战车底下的水膜则保证了全地形行驶，并且更加灵活，其转向也不受车轮限制。
双方都地处战乱之地，论车技也都极富经验，对方的战车前段还多装了一些三角支架，如同铲子一般能铲翻敌方战车。
对方数量众多，说什么也已经没用，跑也由于战车性能差距而跑不掉，没用别的办法，只能硬上。公主加足动力，一身喊：“坐稳了。”随即战车就朝对方正中间直撞过去。
对方阵型稍稍变换，两侧绕行，中间则采取守势，显然试图弄一个口袋将公主的战车夹在中间。一旦被夹住，那双方的动力差距足以让他们把战车直接夹回自己家里。这其中没有任何侥幸可言，吼破喉咙也没法让战车的动力多加一分。
对方显然甚至这一点，战车行进之中甚至还传来嬉笑，在他们看来公主果然已经失去理智，居然不逃跑反而往口袋里钻？虽然逃跑也逃不掉。
对方战车飞快变相，原本还在张口袋的阶段，由于公主一冲，直接已经进了口袋。两侧马上开始包围，收拢，相互之间呼喊应声，保持口袋。
公主冲了一半，却马上又刹车停下，急忙换个角度去冲，结果狠狠的撞到一辆逗号战车侧面。然而对方车多，相互之间挤住，即便撞到侧面也没什么用处。反而自己被迫停下，两遍战车马上包夹过来，空间已经越来越小。
公主急速倒车躲过对方包夹，马上一个甩尾瞄准方向，仿佛要再次全力突围。对方阵型变动，早已严阵以待。
不料此时公主突然急速横移，对方始料未及，两辆战车正好从侧面冲过来。由于他们前段有三角支架，原本用于铲翻敌方的，此时特定角度和速度之下，公主的战车居然顺势开上了他们的车顶。
水膜驱动的优点在于，没有轮子固定，横着开也没问题。只是为了保证车厢的密封性，驾驶员无法看到横向窗口，而通过其他人转述即来不及，也表达不清楚。但驾驶员可以记忆，刚刚一个甩尾，公主看清周围景色，通过记忆和预判能力，果断操作瞬间开上对方车顶。
水膜优点凸显无疑，如果是轮式想开上三脚架无疑难度极高，而且对方车顶也多有凹凸，水膜直接全都无视，不过是上了一个斜坡而已。
刚刚为了收缩口袋，逗号战车之间都距离较近，此时句号战车在逗号战车车顶行驶，居然如履平地。对方尚未作出调整，公主的战车已经突破包围，飞车跳下地面，溅起阵阵水花。句号战车的缓冲也远比逗号战车平稳。
敌方大声叫喊：“掉头追！”但此时逗号战车都挤在一起，两截车厢又是轮式，此时掉头也要费一番功夫。
但即便如此，危机远没有解除。逗号战车的速度在句号之上，追上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附近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援兵，前景堪忧。
“啊——啊——”空中突然传来两声乌鸦叫。
公主等人瞬间喜出望外：“打开舱盖，让乌鸦进来！”
车夫不明所以，而棉被勇者已经站起来推开顶盖，乌鸦顺势而下：“几位好久不见。”
“终于盼到你了，”公主非常激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左拐，上山路，那边暂时没有敌军，”乌鸦回答，“不过嘛……”
公主当即左拐，也不管有路没路直接往上冲，中途撞断数棵小树也无所谓。后方逗号战车追到山下不由停了下来，这地方轮式不好走。但附近的山都不是很大，一旦上山则容易被围困，对方之所以选择此处埋伏，无疑也是有考虑的。
“下一步怎么办？”公主已经不管太多，直接往下问。
“找山洞，挖掩体，准备驻守！”乌鸦回答。
众人一怔，下意识看了光明勇者一眼：“他……他快撑不住了。”
乌鸦直接通过契约连线凯文，凯文叹息一声。公主这会儿就算回到她自己的主城，城内还有一个王子在，而附近兵力已经围拢，刚刚遇到的不过是先头部队。问题核心在于，帝国人会让公主顺利活下来么？
没有时间多考虑，电光火石之间必须做出决断，凯文无奈只能先回答：“先撑住，我来想办法。”
乌鸦当即重复，公主等人听闻也没什么话说，如果连凯文都不信，那么他们也没什么人可以相信了。
有乌鸦在上空选择地址，句号战车开到一个略险要的山洞口，车夫和棉被勇者下车做布置，而公主则在车内照顾光明勇者。他们身上还有不少晶石，当即在周围布阵，做成魔法陷阱和魔法防御。这些东西都已经不需要凯文来隔空指点，乌鸦自己就可以做到，毕竟他也已经学了这么久了。
而凯文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此时已经在路上，但他和杰克走一路，马上转头：“通知你的鹦鹉，把光精灵沃德勒他们请来！”
鹦鹉得令，再往回飞去找光精灵。没办法，凯文认识的人中能进行恢复治疗的，也只有光精灵。如果来得及，还是尽力一救，光精灵一直以救人为己任，应该不会推辞，就怕受到帝国牵制。
这边乌鸦把布置方案说完，马上就高飞离去，他还要引导小勺子和小九过来。这两人先凯文一步，速度更快，如果及时赶到，多少可以帮点忙。
突然，前方两个黑影从云层中窜出，对着乌鸦的方向直扑而下。乌鸦一怔，契约消息当即回传：“有两只猫头鹰冲我来了！”
“猫头鹰么……”凯文的思绪一瞬间回到了当初自己在山洞里苦战的日子，那个时候鹦鹉大妹子出去寻找救兵，终究也是死在猫头鹰手里，和如今的情况何其相像。
这边凯文还没有回答，那边乌鸦已经和两只猫头鹰交上手，空中速度飞快，看似很远但眨眼就到。但乌鸦的实力终究不是当初的鹦鹉可比，而且他生性好战，同类飞禽之间战斗，基本没有遇到过敌手，即便以一敌二也毫无惧色。
“你怎么样？”凯文精神联系过去，但乌鸦并没有回答，不过似乎只是战斗太激烈没有听到，其激烈的情绪波动仍然清晰的感受得到。
“法克，这两只是魔兽！”片刻，乌鸦骂了一句，马上又处于激烈的战斗之中。
凯文心中紧张，但此时也不敢多和乌鸦说话让他分心，这会儿也没有别人可以支援他，鹦鹉回去叫光精灵去了，这会儿再回来也不可能。但相信乌鸦即便打不过，也应该能跑掉，不论如何他的智慧应该在对方之上。
“我的精神攻击没有用！”然而酣战中，乌鸦依然传来不利的消息。
凯文建议：“空战不行换陆战！”
“好！”乌鸦当即一个俯冲，开始贴地飞行。而空中数十道风刃极扑而下，乌鸦左右一晃，从缝隙中穿过，风刃击中地面劈出刀刀沟痕，可见其威力惊人。
其实帝国法师实力高超一些，不但可以通过契约传递消息，甚至也可以传递些许魔力。这两只猫头鹰是他用于侦查的手段，也经过各种秘法训练，实力远不是一般猫头鹰可比，自身也懂得一些简单法术。而且通过主人的魔力供给，使用简单法术之时，不但威力更大，而且源源不绝。
同时受到魔力支持之时，其精神力也大幅度上涨，乌鸦妄图用恍恍惚惚之术，除非他能恍动幕后的罗伯斯，否则必然失效。
不过庆幸的是乌鸦跟了凯文太长时间，对于如何感受周围魔法元素，并预判对方法术有深刻的体会，战斗经验也十分丰富。能预判就能闪避，而且猫头鹰虽然魔力足够，但施法仍然稚嫩，只是毕竟是两打一，空中连过数招之后，看着道道强力风刃擦边而过，乌鸦也不免心惊。
但切换到地面战之后，由于地面有跟多的障碍物，风系元素也远比高空中要少，变数就会增加，这也是乌鸦的反击之法。
顷刻间，乌鸦躲如小树林之中，试图接着树干阻挡，和对方玩个捉迷藏。但猫头鹰却自始至终不降落下来，依然在空中镖射风刃，如同轰炸一般整个犁过去，碗口粗的树干面对他们的风刃依然轻松削断，而这附近实在没有更粗壮的树林了。
“好强啊！”乌鸦眼见着对方已经连发了几百道风刃，不但没有疲劳，反而似乎越发越起劲，不免也惊叹。
“这不是他们发的，”凯文当然能得出其中关键，“应该是法师背后的魔力供给，不过很遗憾我没有这个本事。”
“那怎么办？我要是被打中一下就完了。”乌鸦回答。
“能回去找狗头人他们么？让他们帮忙。”凯文回答。
“这的确是个办法，但是这样一来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出去侦查了。”乌鸦遗憾。
“安全第一，”凯文还是提醒他，“说句实话，你的命比所有狗头人都重要！”
乌鸦：“……”
“怎么了？”凯文回答，“哪一天你当了指挥官你就懂了，如果牺牲概率极高，只能有所选择。只是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说出来而已，毕竟说出来伤人。”
“我明白，虽然我并不喜欢这种方式，因为……乌鸦和鹦鹉之间，就是因为‘有所选择’，所以才会这样，”乌鸦叹息一声，“不说了，我去找狗头人。”
凯文晃晃脑袋，抛开一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开始继续思考战局。另一边，赛因已经依照凯文的命令，敲响了布莱德雷的房门。
“请进。”门内传来声音，事实上此时房间还有结界罩着，按理来说这会儿敲门是不礼貌的，但为了战术，赛因也管不了这么多。
对方没问门外是谁，显然以他们的实力，已经知道赛因在外面。赛因也不客气，推门而入，就见布莱德雷坐在中间，两遍分别是他的随从罗伯斯，以及龙骑士范米尔。
“老将军好，两位长官好。”赛因很有礼貌。
“有事么？”布莱德雷问。
“其实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虽然知道这里有结界，但是由于这个事情非常重要，所以即便不礼貌，也要来告知各位。”赛因啰里啰嗦一堆废话。
“你是来拖延时间的？”布莱德雷一针见血。
“不是，”赛因下意识反驳，“我是有重要事情。”
对面三人笑了笑，静等他继续开口。
“我父亲，也就是欧德将军他在我临行前让我办一件事情，”赛因尽可能的表现出震惊，“这让我非常震惊，他居然让我干那种事情？”
边上罗伯斯突然开口：“你们的乌鸦不错，居然可以和两只猫头鹰缠斗这么久。”
赛因一愣，他这会儿没有情报传递给他，当然什么都不知道。想了想，决定强行转回话题：“你们不震惊吗？我爸爸居然让我干那种事情，那种……那种……”
布莱德雷笑道：“我们不是震惊部的人，不会轻易震惊。”
赛因：“……”
“看起来你对眼下的战况应该并不了解吧？”布莱德雷开口，“来，给他讲讲吧。哦对了，门外还有一个人，也请她一起进来吧。”
赛因尴尬，但这会儿也没别的办法。走到门外，对着菲特说：“里面人叫你。”
菲特莫名，她和布莱德雷等人又不熟，本不打算进去。但如今既然叫到，也没办法推辞。
两人回到屋里，罗伯斯当即开口，从公主突围到乌鸦和猫头鹰大战，虽然只是简略的叙述，但却听的两人手心发汗。
“所以两位如果是来拖延时间的话，那可以回去了，”布莱德雷回答，“如果我们真的要出手，你们不但阻止不了我们，反而还会受到波及。”
两人对视一眼，菲特顶着尴尬开口：“震惊！乌鸦和猫头鹰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那种事情。”
众人：“……”
“请两位出去，不要逼我们动手。”罗伯斯踏前一步，表情很礼貌，但语气已经很强硬。
赛因一摆手：“等等，其实在我临行前，我父亲的确交给我一个任务。那就是刺杀某个剑圣！”
要拖住对方，赛因能想到的就是利用“震惊”，既然低阶震惊已经无法奏效，那只能开始编。这里剑圣就一个，我要刺杀你，你还不震惊吗？快给我震惊！
布莱德雷笑了：“你们两个也挺不容易的，那就留下吧。”

第三百一十七章 作者没有疯（上）
如果一个人的武力、智慧、学识、口才、阅历等等方面全都不如对面，那又该如何战胜对手？凯文多年的吟游诗人喷人的经验告诉赛因，你只有通过脸皮战胜对手，或者至少打个平手。
只要脸皮够厚，对手也许会比你先一步羞愧，最终“打败”对手。赛因此时也想明白了，不论气氛如何尴尬，不论自己在对方眼中是何等智障，自己都要开口。辩论输赢无所谓，大不了最后来一句“啊，我弄错了，不好意思。”拖延对方的目的达到就行，反正对方也不可能弄死自己。
这点心思当然瞒不了布莱德雷，他大可以把两人都轰出去，只是赛因也是他切入凯文团队的一个契子，这会儿他主动过来聊天，倒也是一个机会，也顺带看看赛因的脸皮究竟多厚。终究对于这里的最强者，不需要太谨慎。
“你说你要刺杀我？”布莱德雷平静的问，“你再说一遍。”
“不，这只是我父亲给我的任务，”赛因回答，“而且也没有指名是谁？也许还有别人。”
“那刺杀谁？”
“我……我不知道。”赛因编不下去了。
“哦，那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布莱德雷挥手。
“等等，我突然知道了，”赛因再编，“前段时间，我们大使馆突然来了一个胖子，你们大概也知道。他，他其实是一个剑圣，我估计我的任务就是他了。”
“哦？他叫什么？”布莱德雷问。
“他叫……额……斯达特。”赛因一时间编不出假名，直接用了真名，暗想对方也不知道斯达特是谁。
不料对方对楼保勒国十分熟悉，罗伯斯当即插嘴：“他不是小说编辑么？当初我们弄的套路小说，大多数后面都有他的名字。”
“那……一定是同名，”赛因回答，“我们楼保勒国有很多叫斯达特的人。”
“是吗？还有谁叫斯达特？”布莱德雷顺势问。
“比如……我的一个新兵战友，他就叫斯达特。”赛因回答，这倒是实话，而赛因一说实话，神色语气顿时自信起来。
对方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突然笑了。范米尔开口：“原来那个新来的胖子，就是你的新兵战友啊？”
赛因一瞬间脑门见汗，没想到就这几句话之间就被人套路了过去，急忙回答：“不不不，我们楼保勒国真的有很多叫斯达特的人。”
“行了，我们早就有怀疑了，”罗伯斯开口，“一个剑圣一天到晚缩在大使馆里，也不像一个强者的做派。”
赛因尴尬，现在再说什么似乎都无法改变对方的看法，而通过斯达特扮演“剑圣”来吓住他们是重要战术之一，这失误实在太大了。那现在该继续聊，还是……赛因下意识回头看菲特。
菲特自然也是听了全程，此时不得不开口：“震惊，一个底层军官的疯言疯语居然被某大国当做机密？”
众人：“……”
“两位如果再没什么事情的话……”布莱德雷再次打算赶人。
赛因急忙打断：“等等，其实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你的重要事情不过是来胡搅难缠拖延时间而已。”边上罗伯斯直接说破。
“不是，”赛因尴尬，“我是，是，想问，额，阶级斗争到底是什么？”
众人：“……”这的确是赛因准备的话题之一，但这会儿强行提出来，已经是前言不搭后语。
“阶级斗争？那不是上次说过了么？”布莱德雷倒是顺势接了下来，“怎么？还想不明白？”
“我想问的是，强者阶级和弱者阶级究竟是如何定义的？”赛因很紧张，心知自己在对方眼中已经是智障，但还是不得不继续开口，“你说强者的亲戚也是强者阶级的人，那么弱者的亲戚也是弱者阶级的人，那么……那个啥，那个……”
赛因越说越尴尬，越说越说不清楚，因为明显对面三个看他的眼神就想看白痴。“我懂你的意思，”布莱德雷再顺势接下来，“你大概又是中了凯文的套路了吧？这些个弱者实力没多少，诡辩很有一套，所以我才叫你不要和他说，不然只会越来越迷糊。”
赛因干笑，算是含糊过去。其实他没和凯文说，但和小勺子说了，结果小勺子一句话让他茫然到现在。
“你的这个理论假定为强者和弱者是平等的，所以你觉得，如果某个强者是弱者的亲戚，那这个强者也是弱者阶级？可笑！”布莱德雷不屑一顾，“可惜的是强者和弱者从来就是不平等，强者是主体，是头领，而弱者是仆从，这个道理，不论什么政体什么社会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赛因陷入沉默，边上菲特转头见他不说话，只能代为回答：“怎么会是不平等呢？光明教会宣传神爱世人，不会厚此薄彼。”
“菲特，其实我们也调查过你，”布莱德雷开口，“你是治安官，本不应该参与军方行动。但你的上司是原雷之骑士团的副团长，这次赛因派来有他的任务，你的任务又是什么？”
“啊？”菲特一惊，“我，我观察这里的治安状况……”
“这里的治安状况还值得观察？还值得学习么？”布莱德雷笑，“你们国内有派系斗争问题，你的上司当初为何离开雷之骑士团，你知道么？所以派你来究竟是什么目的？”
菲特不敢正视对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就直说了吧，你就是派来监视赛因的，”布莱德雷开口，“就是不知道赛因你察觉到了没有？”
两人下意识对视，屋内一片安静，对面三人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但是……”赛因回过神来，但此时再想问什么，脑子却已经是一片空白。
边上罗伯斯突然插嘴：“狗头人公主已经完全被包围在山上，但是由于他们都是逗号战车，很难爬山，所以目前还只是包围。”
布莱德雷问：“那凯文在哪儿？”
“他应该还在赶去的路上。”罗伯斯回答。
布莱德雷站起来：“那这样吧，我们也去瞧瞧，毕竟机会难得。”
赛因有些慌乱，想阻拦却不知如何开口。布莱德雷倒是客气，伸手过来：“两位一起走吧，不要错过一场好戏。”
此时此刻，两人也不想拒绝，只能跟着一起出了门。
另一边，棉被勇者他们仍然在紧锣密鼓的修筑防御，山并不高，山下战车军队已经可以遥遥望见。山下他们也同样在做防御工事，虽然逗号战车没法上山，但至少也可以保证公主他们没法强行突围。
天色开始渐进黄昏，双方虽然已经近在眼前，但目前还没有短兵相接的意思。毕竟山下的政府军要上山，只能徒步，但徒步对阵句号战车，无异于送死，所以只能先包围着，公主这边也更不可能主动进攻，双方只能僵持。
乌鸦就立于一块山岩之上，两只猫头鹰则就在不远处的树上，遥遥相对。乌鸦被它们从树林里逼出来，不得不再逃回这边，棉被勇者等人当即放箭支援，终于算是将它们暂时逼退。
事实上以这两只猫头鹰的实力，仅棉被勇者等人的水平，不见得能打赢它们，战车面对飞禽也无法发挥威力。当然同样，猫头鹰想杀棉被勇者他们也不太可能，再不行躲车里，仅凭它们的风刃也没有用。
双方上空的对峙，比之地面对峙似乎还要激烈，乌鸦第一次遭遇苦战，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满是不甘心。他觉得自己堂堂乌鸦居然打不赢两只猫头鹰，真是耻辱。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鲁莽行事。
他比对方更强的就是智慧，如何创造有利自己的环境，如何分散对面，逐个击破，乌鸦脑子里不断地在考虑。然而他却马上接到凯文的信息：“鹦鹉传来消息，光精灵已经同意过来救助。另外，剑圣带着几个龙骑士已经出门，你不要再和猫头鹰起冲突，不然对面可能亲自出手，明白么？”
乌鸦一瞬间有些泄气：“老伙计，什么时候你能强大一点，不管对方是谁来，都能走上三个来回？”
“如果比嘴炮的话，我的确可以，”凯文回答，“算了，你抓紧想办法出去，实在不行躲起来，不要让剑圣布莱德雷直接看见你。”
乌鸦沉默片刻，只能回答：“两只猫头鹰看着，难道我要挖洞出去？”
“你看着办，我马上过来了，”凯文回复，“一旦逃出去之后就找小勺子她们，她们两个至今失去联系，也不知跑哪儿去了。”
乌鸦不再回答，落回地上，开始贴地飞奔，两只猫头鹰顿时警惕的转过来。然而地面障碍物多，石头树根藤蔓荆棘之类，乌鸦片刻之间就没了影子。两只猫头鹰当即振翅高飞，开始居高临下俯视整块地形。
地面行进隐蔽，其速度却不可能有多快，如果真的要挖洞来脱离两只猫头鹰的监视，可能至少挖几天。他毕竟是乌鸦不是土坡鼠，只是目前没别的办法，无奈之举。
再过片刻，天色渐黑下来，空中一声龙吟，倒是龙骑士率先飞来。狗头人双方都是一惊，此时对峙之极，帝国人突然前来是想做什么？公主急忙亲自过去迎接，而对面政府军也派出了数名使者过来，如果不明白帝国人的意思，没有人敢随便动手。
布莱德雷等人从龙背上跳下，赛因和菲特也在其中，一行一共五人。狗头人的使者都随意打发了，两句：“帝国不会介入战斗，这次过来仅仅是保持关切”之类的废话，使者自然不敢多问，就这么回去复命了。
但对于公主等人，布莱德雷倒是饶有兴趣：“你明知道在都城最安全，出来就会死，为什么还要出来？”
公主笑了笑：“没办法，属下逼的。”
转头看向棉被勇者：“你就是凯文提拔的棉被勇者？你一个冲动把公主绑了出来，如今却困死在这里，你后悔么？”
“不后悔！”棉被勇者回答。
“是吗？”布莱德雷抬起手，“那我现在当场打死你的公主，你会后悔吗？”
众人大骇，下意识拔剑，但心知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做什么也没有用。公主冷声开口：“你刚刚还说不会介入狗头人战争，你……”
“那又怎么样？”布莱德雷笑，“杀了你，谁会谴责我？我转头就可以说你刺杀我，被我反杀。反正今天你也不是第一个想刺杀我的。”
赛因：“……”
棉被勇者开口：“就算我后悔，或者不后悔，又能代表什么？你又想知道什么？”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布莱德雷回答，“事实上如果用阶级理论来套用你们的话，公主是属于强者阶级的，至少在狗头人中的强者阶级，而其他人都是弱者阶级。但身为强者阶级，却从都城叛逃，你是想自立为王么？还是其他什么意思？”
公主沉吟片刻：“如果用阶级理论套用，那么我曾经是强者阶级，但如今已经不是了。自从我逃出都城的那一刻，我成为了弱者阶级。”
赛因不理解：“不对啊，你是公主，是强者的亲戚，那……”
公主笑了：“强者阶级，是旨在为强者服务的人，纵然其实力弱小，但甘为强者走狗，自然也就是强者阶级。弱者阶级，是旨在为弱者服务的人，纵然实力强大却仍然心系弱者，自然是弱者阶级。和谁是谁的亲戚没有关系，和强者或弱者本身也没有关系。”
赛因宛若醍醐灌顶，豁然开朗。想了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但不知为何，这答案听着特别耳熟。
啪！啪！啪！远处传来鼓掌声，众人寻声望去，却见凯文和杰克从山下爬上来。他们两个没车没马，一直徒步行走，所以现在才到。山下的狗头人政府军见是人族的人，凯文又说上两句帝国语，自然没有敢拦，他们两个就这么上来了。
“凯文&#183;因缺思厅，”布莱德雷回过身来，“这些都是你教的？”
“当然不是，”凯文急忙摆手，“我要是能教的这么清楚，我的属下也不至于迷茫这么久。”
公主插嘴：“我曾经一直把国家当做我私人的一些东西，留学之时我不免会把我国和别国对比，其结果自然是悲惨的。我身为公主，我觉得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振兴我的国家。”
“我学了很多，观察很多，也想了很多。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很大的距离，当我越仔细研究，我就越发觉如果要振兴国家，首先要干掉的就是那些所谓的强者！那些就是蛀虫！然而我很遗憾的发现，我自己也是蛀虫之一。”公主感叹。
“我曾经怯懦的逃回都城，我天真的想通过嘴炮来说服国王，倒是我的手下用剑教会了我。如今我已经没有退路，我也不想再找退路，我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我必须振作下去。”公主坦然回答。
“我会死，也许我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但我早就料到了，”公主抬头看天，“然而我的死，同样可以激励我的后辈，我的子民勇往直前。每个人都会死，你剑圣实力再强，也会有这一天，有什么可怕的？”
布莱德雷冷笑两声：“说的慷慨激昂，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说我就不会杀你了？”
凯文插一句：“老将军虽然身为剑圣，实力的确不容置疑，但也不至于如此为所欲为吧？”
布莱德雷笑了：“怎么？我知道你们的斯达特开着投石车在后面，但仅凭投石车还威胁不到我。”
凯文一惊，转头看赛因，赛因低下了头。对方精确的说出斯达特这个名字，那说明一切都暴露了，假剑圣已经糊弄不住，难怪如今布莱德雷如此有恃无恐。
布莱德雷转头继续面对公主：“我真的特别好奇，是什么让你如此自信？觉得你能赢？弱者和强者之间有巨大的实力鸿沟，这不是数量能填补的，你既然是无神论者，难道还不相信逻辑？”
“我更相信历史！”公主回答。
众人一怔，以在场众人的学识，除了狗头人以外，听到历史两个字就基本知道她要说什么。但大家还是安静下来，想听听她能说到什么程度。
“有些历史我一直不敢和民众去说，说到底我那时候认为我也是强者阶级的人，所以对我不利的东西，我也会省略一些，如今看来似乎这些才是真正的核心。”公主回答。
“还在遥远的古代，人们还是以城邦为社会单位，最强者即为城主。随着城邦的扩大，渐渐变成了国家，从上到下职位渐渐增多，人口大幅增长。但不论如何变化，从上到下的官员都是实力强弱来排列，绝对固定不可逾越。如果有人达到一定程度，而继续苦练，则会被认为觊觎皇位。”
“这个制度一直持续几百年，虽然中间有过混乱，但大多数时间依然保持稳定。直到大规模的外族大规模入侵，直至此时他们才发现能上场的强者是如此之少，而强者的忠诚也是如此之底。”
“尸骸遍野，血流成河，但这和强者有什么关系？在国家最危难之时，强者只要想跑，那基本都能跑掉。强者还可以割地，强者还可以赔款，极少数强者不甘心上前对抗，但最终却发现实力差距之悬殊，唯有留下悲惨诗句，为后人传唱。”
“强者无法救人，那只有弱者自救，那一年哪里诞生了无数的吟游诗人，无数的嘴炮强者，他们开始全国各地嘴炮，世界各地嘴炮，或言辞犀利的人，或嘶声呐喊的人，或哪怕棺材腐朽也要继续发声的人。”
“那一年，在这无数嘴炮强者中，诞生了有史以来最强悍的嘴炮强者！他不但疯狂嘴炮，还疯狂搞事，历经数十年孜孜不倦。最终他成功了，至少老的强者皇帝被打爆了，然而他也失败了，因为新的强者并不是他，而这个新强者上了王座之后，干的依然是以前的事情。”
“然而有趣的是，新强者上台不过百天，居然被尿憋死。整个国度再没有头领，处于强者割据时代，就像现在的我们狗头人一样。嘴炮强者虽然依旧嘴炮不止，但终究无能为力，留下他嘴炮理论，撒手人寰。”
“但是，吟游诗人不会死绝，不论是偶然还是必然，那年诞生了更加强大的吟游诗人！”

第三百一十八章 作者没有疯（下）
“然而弱者和强者之间的实力鸿沟难以填补，即便以再优秀的嘴炮聚集更多规模的弱者，其团结起来却依然不是强者的对手。反而因为威胁到强者的统治，而遭到追杀。”
“为此，当初的弱者们进行千里大转移，躲入环境极其严酷，高阶魔兽横行的决死之地，”公主渐渐开始激动起来，“用极端严酷的外部环境，拖慢了强者们追击的步伐，虽丢下无数具尸体，但留下的人依然坚持苦练。”
“蛰伏十多年，凭借优秀的战术战略，凭借其更胜钢铁的顽强意志，并不时逃出死敌对外界的弱者进行嘴炮，沿路对着村庄的人嘴炮，甚至对着追击而来的强者嘴炮。很多撑不下去的人就此倒下，而活下去的人背负起死去战友的信念，继续前进。十年战斗，他们没有灭亡，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强。虽然衣衫褴褛，手中装备破烂，但双眼炯炯有神，身上各色斗气已经代表他们终于踏入一流高手行列。”
“阶级斗争至此才真正开始，弱者终于不再弱小，强者也不再强大，双方进入同等实力的较量。而最终结果，看今天的情况已经不言而喻，”公主叹息一声，拉回话题，“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们狗头人的意志力能有当初楼保勒国人的一半，我们必定大不一样。路已经有人走了出来，我们只要跟随其脚步，就能成功。”
凯文默默的听着，感触颇深。公主所讲的已经极近简略，但当一个外族拿着楼保勒国的历史来教育他们自己人时，凯文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有一些骄傲，毕竟是我们的历史。但言谈之中，公主的眼神多次转向凯文，仿佛凯文就是当年参战的楼保勒国人一般，这却让凯文惭愧，自己比之先辈差的还远。
有时候凯文也会想，为何在楼保勒国套路小说如此之多，而且国内套路小说和国外小说有很大不同。国外更多的是趋向于服从神迹，尊崇神的致意，充当神的打手去战胜邪恶。而国内则跟多的就是直接打爆这个神，然后自己当神。
如今看来和历史也不无关系。在国难之际，弱者们去寻找救世主，去找神仙皇帝，然而并没有用，唯有自强不息。这不是一个贵族们争权夺利的战争，而是整个弱者阶级对抗强者阶级并最终获胜的经典案例。
值得讽刺的是，强者阶级当权，为维护其统治地位，绝不允许别人比他更强，所有可能出现的超越自己的强者一律扼杀在摇篮之内。结果全国能找到的强者反而很少。但弱者阶级当权，更合理的分配资源，鼓励大家一起变强，反而强者更多。
与此同时，布莱德雷也听完公主的故事，之所以他也听了这么久没去打断，主要也是确认公主的意志和决心。如今看来，有点意外，因为她居然把自己的意志和当年的楼保勒弱者阶级相提并论。
但他还是开口：“你的历史学的不错，然而楼保勒国和你们国家有本质不同，最基本的国土面积，人口就差太远。楼保勒国能死上几百万人来换取胜利，到你们国家那就差不多死绝了。如何成功？”
“其实治理大国比治理小国难多了，我们国土面积小，那也更好治理，不是吗？”公主反问。
“但是外部压力呢？”布莱德雷再问，“你完全忽略了么？”
“当初楼保勒国面对外族入侵，这个外部压力，恐怕不比现在帝国的间接插手要小吧？”公主反问。
“你并不明白，”布莱德雷摇头，“国土面积的大小有根本区别，比如当初他们还有不毛之地可以躲，你们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公主陷入沉默。
“更何况，所谓的弱者当权真的好么？”布莱德雷再问，“你只知道楼保勒国的弱者阶级胜了，你知道这些胜利的弱者阶级，最终都变成强者阶级了么？说到底不过是台上换了一批人而已，本质还是强者统治弱者！”
凯文皱眉，忍不住要开口：“老将军，你这样说就不太合适了。我们的国王至今不是什么圣阶强者，而他手下的圣阶强者却是一大堆。王位继承采用的是禅让制，现任国王就是前任国王从一堆城主中挑选出来的人，当时传闻他还推辞，说我一个城主怎么能当国王呢？后来他吟了……”
“够了！”布莱德雷打断，“这种传闻怎么能当真呢？”
“我不否认，国内可能有某些强者仍然是强者阶级的思维，”凯文接口，“但至少楼保勒国依然为国内弱者谋利。而为弱者谋利的人，不论其本身强弱，他就是弱者阶级。”
“全是弱者阶级难道就好么？”布莱德雷反驳，“说到底弱者也是人，也会有各种问题。何况弱者阶级和强者阶级的划分未免太模糊，为谁服务谁都会说，但最直观的来看，终究还是实力为重。如果强者从法理上无法统治弱者，那弱者又如何去统治其他弱者，其他弱者又如何会服从统治者？”
凯文沉默：“……”
“楼保勒国复国之后，也曾有过相当规模的混乱，弱者们仗着自己是弱者反而胡作非为。身边有人自己苦练试图变强之时，反遭到诬陷，被认为是强者阶级余毒。弱者阶级理论变成政治正确，最终事态结束之时，却拿国王被亡灵巫师控制来解释，时至今日楼保勒国对此依然忌讳颇深，你不觉得这根本就说不过去么？”布莱德雷冷笑。
凯文却并没有被吓到，坦然回答：“一个时期需要一个时期的政策，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任何事情都有一条中线，过于存粹的强者阶级，或者过于存粹的弱者阶级都是不可取的，一旦事态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那就必须进行校正。也正是如此，前任国王抓着两只猫和大家讲道理……”
赛因急忙打断：“可以了可以了，我们还是聊当下的话题吧？”其实赛因在边上听的冷汗直冒，不知为何总是感觉特别紧张。
“回到当下，”凯文拉回话题，“还是那句话，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狗头人目前处于强者割据时期，那就按照那时候的方案来实行。公主的决定，其实是没有问题的。”
布莱德雷不屑：“如果这里的公主和勇者都死了，还有多少人能继承你们的意志和决心？世界上国家这么多，楼保勒国只有一个，不要以为看了他们的历史，就能和他们一样了。”
公主反问：“那这么说，我们狗头人应该怎么办？”
“弱者有弱者的生存方式，”布莱德雷回答，“你是狗头人公主，不愁吃不愁穿，出去留学也好，躲在都城也好，都可以。”
“不！”公主摇头，“这不苟利。”
众人：“……”
凯文急忙开口：“其实这毕竟是一个小国，不论其采用哪种体制，问题都不大。以其国土面积和人口，绝不可能成为第二个楼保勒国。倘若能让公主稍加整顿，国力上升，帝国不是能获益更多么？毕竟疯狂压榨一个乞丐，并没有多少油水，但如果养成一个壮汉……”
布莱德雷冷笑一声：“公主学的是楼保勒国语，楼保勒历史，楼保勒体制，获益的居然是帝国？真是好笑。”
凯文尴尬，一时间倒也无从反驳。
公主倒是开口：“虽然我学的是楼保勒国的东西，但我们也并不是他们的藩属国。我们学他们那种自强不息的精神，而不是要认一个大哥。对于帝国，我们也真的不想，也不敢和你们为敌。”
布莱德雷不屑，眼神中显然不信。
“其实不外乎利益问题，”凯文插嘴，“如果公主上台之后，能上供……或者说能提供比狗头国王更多的利益，那为什么要杀公主呢？而且这完全可能，公主更会治理国家，上下一心，把那些路边摆摊骗人的狗头人都整合起来，帝国可以在这里开工厂，更高的效率，一切只需要谈判就能解决。完全不需要杀人啊！”
“开工厂？”布莱德雷敏锐的捕捉到这个词，“然后你就可以窃取技术了是吗？”
凯文：“……”
“不过你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布莱德雷倒也认真考虑，“其他所谓的这些狗头人城主，实力是有，但能力太低。时间这么久了，每个月也不多买一些。或者的确需要更优秀的人才来代替一下，我们懒得去培养，结果你培养的人才倒是不错。但是公主绝对不行！”
“为什么？”凯文虽然问，但其实心中已经有答案。
布莱德雷不再回答，转身对着范米尔一挥手，三人跳上龙背，飞到边上的山头。山下狗头人政府军眼见龙骑士离去，顿时骚动起来，他们的进攻恐怕就在顷刻。
凯文叹息一声：“公主，我已经通知光精灵赶过来了，不论如何，光明勇者我们一定会尽力去救。”
“谢谢。”公主十分平静。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凯文问。
“没有了，”公主反而在笑，笑容愉快不像是做作，“我突然觉得非常轻松，又同时充满了希望。”
边上棉被勇者一抖，下意识问：“公主？”
山下，几个狗头人爬上来，看见凯文当即行礼：“楼保勒国的观察团先生，我们即将开战，请后退到安全地带。”
凯文叹息一声，带着赛因和杰克离开，没再多说什么。

第三百一十九章 曾经熟悉的战斗
凯文带人从山坡上退下，此时已经深夜，山下一圈已经点起火把，各战车早已布置完毕，成为铁桶包围之势，就等一声令下冲上山来。帝国人已经远去，凯文很想留下来，也许能做点什么，然而理性告诉他，不能！
事实上，以布莱德雷的实力，抬手一挥就能杀掉他想杀的人，不论是什么公主，什么勇者，甚至于凯文也包括在内。然而他为何没有动手？而是选择一种看戏的态度？
这是一种恶趣味，亦或是期待凯文犯错？如果凯文真的如同一个热血少年一般，在那边就是不走，甚至仗着自己人族身份和公主协同作战，高呼XXX由我来守护等等。布莱德雷就可以叫来各国观察团，给他们看看所谓的楼保勒国是如何干涉别国内政的。
一旦开战，短时间内绝对结束不了，有充足的时间让各国观察团过来围观。而楼保勒国是否可以救援也成为两难的问题，不论救或者不救，都会让楼保勒国在政治博弈上处于劣势。而且看形势而言，不救的可能性更大，更可能撇清和凯文的关系，认为这是凯文个人行为。
这或许才是布莱德雷不杀人的原因之一，因为留着比杀掉更有用。也所以凯文不能救，而如果不救，那么以双方力量差距，结局已经注定。
凯文等人退到山下，然后在周围找了一块较高的石头，站上去围观。
山下狗头人见战场中再没有外国人，当即发起冲锋，从这边看上去，只有零零星星的火把往山上蠕动。山坡较陡，逗号战车上不去，山下政府军的冲锋只能徒步上前，而山上的句号战车却可以自由行动。用车撞人，这容易很多。
不过第一次冲锋只是试探性，人数并不多，火把的数量肉眼都能数的过来。但这一波人却并不是只是来送死的，这些也是有相当经验的老兵，否则也试探不出什么东西来。
这些个冲锋士兵身上都背着一块巨大的盾牌，并不顶在身前，却是背在背上。一旦山上句号战车撞来，马上找地上的空档卧倒在地。当句号战车驶过之后，人却依然完好无损的站起来。
狗头人之间常年对战，互相之间都有一些冷门战术，或者也可能是帝国临时教的。句号战车的水膜承载车身压力，但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凹坑，坑上盖上一块较为坚固的盾牌，那就有可能承载句号战车的压力。
当然，凹坑不是随处可见，也不是所有凹坑都足够躲避车压，只身躲避战车虽然理论可行，但毕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在这么黑的天，就这么点人上去，通常情况下必然会有人火把一灭，消极对战，甚至装死。
但今天不同，因为帝国剑圣在边上看着，对于大多数狗头人来说，帝国实在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国度，更何况是剑圣级别实力。没有人敢偷懒，没有人装死，所有人都全力以赴，以为谁要是退缩就会被剑圣击杀。当然以布莱德雷的实力的确可以掌控全场，但如果连这都要管，那也未免太掉价了些。
山上仅剩下一辆句号战车的水浪声，有人被压死了，有人被撞死了，但依然有不少人完成任务。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摸清山上的情况，包括工事和魔法陷阱的布局，如果可能则加以破坏。
半小时时间，山上零星的火把开始撤退，第一批试探性冲锋结束。不知道这些狗头人试探出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样下去，公主他们被杀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幕，会不会有点熟悉？”突然之间，凯文身边多了几个人，回头一看正是布莱德雷等人，开口的则是罗伯斯。
凯文点点头：“那是我一身难忘的战斗。”
“那次我就站在边上的山头上，”罗伯斯感慨，“结果被人用石头砸个半死，今天我们都不敢乱跑，就在你边上应该没问题吧？”
凯文沉默，他们三个一直在边上，导致凯文要下命令都不太方便。这会儿乌鸦还在地里挖洞，鹦鹉还在带着光精灵赶来的路上。
“当日你在激烈的围攻之下，支撑一周以上，最后爆发主角光环击退山贼，”罗伯斯开口，“不知道今天这个局面，你觉得他们能撑几天？”
“可能……最多到明天中午吧？”凯文预想了一下。
“这么悲观？”布莱德雷微微诧异。
“山贼并不会夜间作战，天一黑就自动回去，当时能撑这么久也有运气的成分，但是这些士兵不会，”凯文也实话实说，“虽然说狗头人也没有多少连续作战的精神，但如果有人督战的话，那又不一样了。”
说话间，第二批冲锋开始了，明显比第一批更多的人数，更高的士气，火把蜿蜒而上秩序井然。山上句号战车再度发动，时而传来零星的惨叫声。
“老将军，你真是好兴致啊，”凯文也不免调侃，“这种低水平的战斗，居然也能让你看的津津有味么？”
布莱德雷笑了笑：“当然，我得看着点，说不定还能见识到所谓的主角光环。”
凯文摇头：“你大可以放心，我只要有楼保勒国观察团的身份，我就不会出手。”
“哦，那谁会出手？”布莱德雷问。
“谁会出手？我又怎么知道？”凯文摊手。
身边，杰克此时开口：“光精灵大约还有10分钟就到了，到时候就能救光明勇者了。”
凯文无奈：“交战之时也没办法上去，等他们冲锋的间隙吧。”
边上布莱德雷听在耳朵里，当即开口：“战场之上进行人道救助，我们当然不会反对。但是既然是人道救助，那就应该两遍都救，你说呢？”
“当然，”凯文笑，“要不让政府军停下来，然后我们商量一下如何救助的问题？一起开个会？”
那三个帝国人笑而不答。
10分钟后，两个光精灵终于摸黑赶来，鹦鹉则停到杰克肩膀上，等待下一步指示。两个光精灵眼见这么多人都在，不免也是微微吃惊。
凯文上前招呼：“目前正在激战中，等他们停下来再说吧。”
两个光精灵下意识去看布莱德雷，布莱德雷毫无反应算是默认，两人这才点头同意。
然而这一等，却是一直等到天亮。政府军再没有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间的那种时间间隔，一批下来一批上去，中间开始无缝衔接。人并不多，看上去就这么几个火光吊着，但想要灭掉他们却十分麻烦。
没有停战，总不能顶着包围圈上去救人，没别的办法只能等。连续大约四五个小时，凯文等人毫无办法，只能干等，其中焦急自然不言而喻。已经不时拿出怀表看时间，整点了，该撤兵了吧？又整点了，该撤兵了吧？
心中不断的祈祷，终于在天空第一缕阳光照来之时，政府军终于撤下山头。看似长时间的鏖战，但实际上政府军伤亡也不过是个位数，被车撞到也不一定死，滚下山来还是可以得救，大多数人只是在山上游走。
山上的魔法陷阱已经被破坏殆尽，仅剩下的只有挖好的大坑，在短时间内无法填平，但基本都已经暴露在敌人眼下，难以有陷阱的作用。这些个狗头人的战术运用，比之当初的山贼，似乎更有一手。
不论如何，这难得的停顿必须抓住。凯文当即带着两个光精灵前去和政府军交涉，政府军不敢怠慢，专门派人过来询问帝国人的意见，布莱德雷还是那个意思，要救人那就两边都救。
庆幸这次光精灵来了两个，沃德勒和斯崔娜都在，凯文当即分配，一人一边开始救人，别人也没话说。不过实际上沃德勒并不会光系法术，主要救人还是要靠斯崔娜，但这些细节就没有管了。
终于得到许可，带着女光精灵一路爬上山坡。此时的公主等人都已经十分疲惫，但当见到凯文带着光精灵过来之时，全都精神大振，仿佛他们已经能脱困一般。
麻利的抬出了光明勇者，一摸鼻息依然存活，这一瞬间让凯文长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在这绝境之中，总还留着一丝希望。
斯崔娜二话不说开始动用光系法术，白光之下，光明勇者眼皮一动，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等下，”凯文却急忙拦住，“我把他背下山再治疗！”
众人点头同意。
“要不，把我们也背下山治疗呗？”车夫突然焦急的跳出来。
凯文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并不认识车夫是谁，但在这种情况下说这句话的人，无疑不切实际。
公主突然开口：“其实，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我，如果我死的话……”
“公主！”棉被勇者已经上前一步，“你不能死！”
凯文叹息一声：“无论如何，光明勇者我一定会想办法救。而至于你们其他人能不能活下来，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也要看帝国人的意思。”
“什么意思？”棉被勇者疑惑。
“还记得刚刚和布莱德雷说的话么？”凯文启发，“很多狗头城主在帝国人眼中也并不理想，而他对我培养的人才却十分欣赏，如果你们能在战斗中表现出优秀的潜质的话，也许还有机会。”
然而凯文看向公主之时，眼神却是略显悲凉。布莱德雷也亲口说过，公主不能留。但公主自己却并不在意：“有机会就好，大家抓紧时间休息。”

第三百二十章 苟利国家
凯文背着光明勇者下山去，女光精灵斯崔娜也紧随其后。狗头人车夫还想挽留一下，但终究没什么用。目前的战况完全都在帝国人的掌控之中，想杀谁，想救谁，全看他们心情，其他的什么人道救助之类不过是借口而已。
凯文这次冒险救人，已经算是给老虎拔毛的级别，掌握力度，老虎心情不错，被拔了一根，也许没什么反应。但妄图拔光它的毛，无异于找死。
不论如何，光明勇者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然而山上的三个人却危在旦夕。天色逐渐变亮，今天看来天气很好，山下传来阵阵炊烟，围攻了一晚上的政府军开始准备早餐。
香气一路飘到山上，三人闻到不免感觉腹中饥饿。摸摸口袋，只有棉被勇者找出了一块饼，其他人的口袋都空空如也。从棉被勇者和车夫两人钻下水道，进城堡劫出公主，公主驾车一路逃窜至今，中途完全没有补给的时间。事实上经过下水道之后，唯一的饼也是臭的。
这辆句号战车是棉被勇者劫持公主之时，命令国王交给他们的。车内自然没有什么相应补给，吃的没有，箭矢也没有。甚至战车的魔力也所剩无几了，周围也找不到可以补充的晶石。其情况比之当初凯文在卡鲁迪亚丘陵的战斗，可能还要凶险一些。
“公主，吃个饼吧？”棉被勇者当即把饼递给公主。
公主摇头：“你们吃吧，我不饿。”
棉被勇者倒是没再坚持，然后就把饼摆成两半，和车夫一人一半啃着。
公主站起来，走到洞口边观察一下：“战车的魔力已经不多了，留着点吧。一会儿战车堵住洞口，我们轮流堵住洞口，进行白刃战。”
车夫实在忍不住，开口问：“我想问问，我们的希望在哪里？有援兵来救我们吗？”
“没有。”公主回答。
“那我们该怎么办？只是在垂死挣扎吗？”车夫问。
两人沉默，算是默认。
车夫受不了：“我就是个棉被勇者劫持过来的人，也不算你们阵营的人。我被劫出来，家里遭难这些都不说了，如今莫名其妙死在这里？我觉得……”
“你闭嘴！”棉被勇者握剑。
“你也别吓唬我了，”车夫回答，“我跟着你过来，主要就是怕死，但如果左右都是死，那还怕什么？”
“你跟着我一路劫持公主到这里，已经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棉被勇者警告，“你的实力不如我，你不要忘了。”
公主叹息一声：“战斗下去，会有机会。”
“我就是不明白，”车夫站起来，“我们为什么不投降？我们可以下跪，我们可以叫他们爸爸，叫他们妈妈，如果他们还不满意，我还可以叫他们爷爷。”
两人：“……”
“帝国人说的很清楚，公主必须死，那我们投降不就可以活下来了么？”车夫摊手。
棉被勇者蹭的站起来：“你再废话，我让你现在就死！”
车夫不敢再啰嗦，默然坐下。而洞外，杀声已起，公主手一挥：“来了！我先顶上，你们边上配合！”
没时间过多考虑，三人打起精神，公主在前拿着短剑，另外两人分别战后方左右侧，倚靠一个山洞作为掩体，并用句号战车堵住大部分的洞口，仅留下一个小口。
冲上山的政府军突然发现他们的句号战车居然不再开动，一时间群情激昂，在他们看来三个只能步战狗头人不过手到擒来。能拿下公主自然就是首功，这些人顿时一声大喊，疯了似的朝这边杀来。
然而这只是酣战的开始，摆出这种架势，必然要拖延相当长时间。凯文预测他们最多能撑到中午，但那是“最多”，实际战斗可能恐怕没这么乐观。
刀剑相撞，火花四溅。公主的剑术多少还是比一般士兵强出一些，此时也不敢进攻，只求防守。同时棉被勇者和车夫在侧后方出剑，从公主的腋下或者空档处攻击对手，这种攻击很难造成致命伤，但如果能把对手捅个半死不活，又赖着不走，这才是最好的。
车夫此时也不敢造次，虽然现在暗算公主，基本必中。但棉被勇者就在边上，恼怒之下自己也必然跟着陪葬。而且这么多士兵冲进来，功劳也不会算在自己头上，多半也会被随手解决掉。无论如何，此时的确不是反水的时机。
一旦战斗套路形成，剩下的就是意志力和耐力的比拼。外面狗头人军越聚越多，但都挤不进去，疯狂叫嚷着，却只能让一个人和对方玩单挑。
半小时转眼过去，公主等人毫无败象，政府军们更是急躁。而在远处围观的凯文等人，着实捏了一把汗，赛因和杰克并未经历过当年一战，但都听说过那次的惨烈，此时不免看向凯文。而凯文已经眼神空洞，思绪飞回当年。
“这种战术也是你教的么？”罗伯斯问。
“这种战术还需要教么？”凯文反问。
“那个时候，你是顶前排的棋子，如今成为了棋手，幕后黑手，”罗伯斯开口，“你曾经在墙壁留言，以示愤慨。如今你却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人，你有什么感想？”
凯文沉默片刻，回答：“但造成这种局面的，始终不是我，而是你们。”
布莱德雷笑了笑：“我们并不是敌人，不要老是针对我们。”
凯文尴尬的笑笑，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远处，楼保勒国大使和暗精灵大使，以及数位别国大使或观察团成员都姗姗赶来。看这个架势，似乎后面还有人要来。狗头人公主的事情显然也惊动了不少人，但即便来的人再多，大家都只是围观，不会有人出手。
“大使，你也来了。”凯文也对着自己国家大使招呼一句。
大使点点头，开始询问一些目前的情况，凯文简略回答，但想要具体讨论下一步细节，却不太合适。主要是这里人太多，而且有圣阶强者在，就算小声说话之类，递小纸条之类，也很难保证不被他们看见，而如果要设立结界，这未免有太费周章。
边上杰克一直是焦急的表情，他的鹦鹉一直在附近徘徊，却不知道该干嘛，凯文也没给他进一步指示。
凯文心中还牵挂着另外两人，小勺子和小九。按理说她们两个先一步出发，这会儿早该到了，如今已经打成这样，就算没有乌鸦或鹦鹉指引，应该也能找到这里来。为何至今毫无音讯？难道又是帝国做的手脚？
心下一横，凯文决定下令：“杰克！把你的上衣扣子解开！”
杰克茫然片刻，但还是照做。凯文直接伸手，从衣服里伸进去抓住了杰克的胸肌。杰克诧异，刚要疑问，突然发现凯文的手指在自己的胸口写字，急忙用心感受，不敢废话。
凯文嘴上却说：“胸肌不行了，你最近缺乏锻炼啊。”
众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以至于都没人去看公主的苦战，都来看他们两个。边上布莱德雷纵然实力高超，但也无法看穿已经伸进胸口的手指如何细微动作，也是一脸错愕。
片刻，凯文写完，缩回手。杰克思索片刻，但也不敢肯定，只能回答：“你也把扣子解开。”
凯文明白，自己也解开扣子，杰克照着学，也伸进凯文的胸口写字，他要讲刚刚理解的命令重复一遍，进行确认。
但他嘴上却说：“你的胸肌也和我差不多。”
凯文点点头，意思是他的命令重复正确，开始执行。然后两人各自扣好衣服，神色如常。
众人：“……”
但同时，鹦鹉已经接到命令，当即往回飞去。在后方还有凯文的省略号投石车，既然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那么凯文觉得有必要找狗头人王子的麻烦了。公主的主城目前是狗头人王子占着，这人实力不错又是十足的帝国走狗，想要回主城，这个人必须解决掉。
那边，狗头人政府军长时间无法拿下公主，外加来了这么多的观察团，大多觉得脸面无光。不由下令暂时撤退，免得继续浪费时间，早晨的第一轮冲锋就此结束，准备商量战术，换一种战法。
这无疑给了公主不错的喘息时间，三人在轮番鏖战之后，手脚几乎脱力，身上的汗水早就是湿了干，干了又湿。但同时也不敢过于放松，就怕对方反扑过来。
突然，车夫一个摇晃踏出山洞：“不要打了，我投降！”
“放箭！”迎接他的却是一阵箭雨，车夫大骇之余，急忙躲会山洞，总算有惊无险。
“对方试图诈降，已经被我们识破！再有人出来，乱箭射死！”政府军此时才像模像样的解释一下。
车夫跌做在洞内，脸如死灰，真的没有想到连投降都没有用，为何要逼到这种程度？
棉被勇者此时不免嘲讽一句：“你忘了叫他们爷爷。”
车夫低下头不说话。
不过棉被勇者自己也不免自责：“其实，是我错了吧。我不应该把公主救出来。国王说的很清楚，公主一出来就会死。我……”
“我早就说过，人人都会死，”公主坦然回应，“关键在于死的有没有价值。”
“公主，”棉被勇者有些难受，“如果我们全都在这里战死，这是有价值么？”
“没有，”公主回答，“所以你们必须活下来！我可以死，但我的精神不能消失，你们，或者说你棉被勇者，必须活下来！”
“怎么才能活下来？”两人都问。
公主平静的吐出三个字：“杀了我。”
“公主！”棉被勇者大惊。
“我已经被帝国判了死刑，死在谁手里都是一样。你用我的性命，作为帝国的献礼，换个城主当当，就能再图发展。事实上只要你给帝国每月双倍的献礼，他们怎么会不喜欢你？”公主解释，“而凯文所说的看你们表现，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他没有明说而已。”
“不，凯文一定不是这个意思！”棉被勇者不相信。
“是不是这个意思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公主站起来，“拿出你的勇气来，像你在城堡内逼着我父王放人一样。”
棉被勇者眼角泪花闪现：“我救你，不是为了这个……”
“那个……”边上车夫插嘴，“其实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话，我可以代劳。”
“你滚！”棉被勇者跳起来，把人踹到角落里。
公主走到洞口边上观察片刻：“估计第二批冲锋就要来了，到时候我就冲出去，你在背后捅死我。外面似乎还来了不少别国观察团的人，那真是太好了，可以让我死在天下人面前。”
“公主！”棉被勇者有些语无伦次。
“其实你的压力比我大的多，”公主叹息，“我是一走了之，而你的话必须和帝国人小心博弈，必须给这些弱智一样的平民开智，可能还会背负背叛者的名声而活着。这就是所谓的苟利国家！”

第三百二十一章 没有神转折
山下杀声已起，没有那么多时间商量讨论，更没有那么多时间演苦情剧，第二波冲锋即可就来。公主已经拿起了剑，整了整衣服，在洞口观望片刻，回头去看棉被勇者之时，却见他还跪在地上发呆。
公主叹息一声，走到棉被勇者面前，第一次张开双臂，拥抱了棉被勇者。棉被勇者一瞬间不知所措，双手下意识张开，却不敢回抱公主。
耳边，传来公主的轻声细语：“真的想对我好的话，就出手利索一点，不要再让我承受痛苦了。”
一瞬间，棉被勇者眼泪夺眶而出。
公主放开他，近距离之下四目相对，看着棉被勇者的眼泪，自己也终于绷不住，热泪盈眶。但她马上猛揉几下眼睛，同时伸手擦去棉被勇者的泪痕，然后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声音重回坚定。
“杀了我！苟利国家！”
这一瞬间，肩膀很沉重，如同即将承担的重任，耳边这句话仿佛反复回响，极度悲凉的心情和仅剩下的理性也不再交战，人几乎都失去思考能力。突然在想，如果自己不是什么勇者该多好？如果自己还是一个村民，该多好？
肩膀一轻，棉被勇者一愣之下才反应过来，公主已经冲出山洞。已经没有退路了，抬起僵硬的双腿，拔出沾满鲜血的长剑，泪水再次涌出，双眼模糊。
这样是没法战斗的，棉被勇者用袖子擦干双眼，一声怒咆，诸般情绪仿佛都随着这身咆哮宣泄而出。
斗气爆发，提剑，冲锋，接下来的动作如同战斗本能，从阴暗的洞内，一直冲到明亮的洞外。此时公主背对着他，三个狗头人士兵正在和她交战，公主已经渐渐不支。这些士兵眼见棉被勇者杀出，还以为是增援，不由微微后退。
噗嗤！长剑从后心插入，贯穿心脏。剑很稳，命中要害，一击必杀，公主最后没来得及说半个字，只是嘴角微微上翘，双目微闭，似乎很安详。
周围一片安静，周围士兵的动作都仿佛定格了，没有人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反叛了么？或者是……大招放到了自己人身上？
棉被勇者低着头，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但他却不敢抬头和别人对视，脸上突然开始发烧，一种极端羞愧的心情涌上心头。抽回长剑，公主仰天躺倒地上，棉被勇者别过头去，不敢正视公主的尸体。
“公主诈死！给我再捅个十几刀再说！”突然，政府军那边传来一声喊。
“啊啊啊啊啊啊……”棉被勇者终于彻底失去理智，什么也不管了，对着人群就冲杀过去。
人在发疯之时通常能爆发出数倍于平时的力量，而正常人看见一个疯子不免也心生胆怯。当先一个士兵稍稍后退，举剑格挡，没想到剑居然被对方直接砍断，在身上划出长长的伤口。
棉被勇者顺势直刺，长剑贯穿对方胸口，去势不见，顶着第一个人再捅，居然捅中第二排的人。众人见他如此彪悍，不由微微后退，但下一秒棉被勇者却异常尴尬，长剑上挂了两个人，居然拔不出来了。
这在战斗中是多么大的破绽，边上数人顿时绕后，连砍两刀。棉被勇者后背吃痛，索性放开长剑，挥拳反击对方手腕。对方兵器竟然脱手飞出，然后脸上挨了一拳，此时还在斜坡之上，顿时立足不稳居然滚下山去。
然而即便是疯子，此时已经赤手空拳，而且毕竟对方人多。重整心情，摆好阵势，刀剑齐下，棉被勇者再疯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试图用手做最后的格挡。
突然，背后水浪声起，却是车夫驾着句号战车过来解围。战车两个漂亮的甩尾，轻松压死一大群士兵。要知道此时士兵聚集一处，以车碾压那是杀伤力惊人。
众狗头人顿时一哄而散，四处躲避。战车稍稍放慢，棉被勇者飞身抓住边沿，随即战车撤回，两人逃到洞内。
“你是不是疯了？”车夫忍不住骂。
棉被勇者没有反应，两眼无神，背后被砍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恍若未觉。
“他们要捅她一下确认死亡，你跳起来干什么？你是因为‘反叛’才杀的公主，他们捅公主，你应该高兴才对！”车夫骂。
棉被勇者闭上双眼，不说话。
车夫还想再骂，但想想还是算了，只是叹息一声：“公主是死了，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要放过我们的意思。”
棉被勇者跌坐在地上，继续发呆，此时平静下来，泪水又止不住。
另一边山外，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众观察团也开始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会有，但基本上无人能猜到其实际意图。毕竟，苟利国家这种精神别说普通狗头人没有，这些观察团的人基本也没有。
唯一担心还是布莱德雷，以剑圣实力在这个距离之下，应该是能够听到山洞内的对话的，只是狗头人之间通常用狗头语，布莱德雷应该听不懂。但如果加上肢体动作的话，基本也能猜出来。
“真是一出好戏。”布莱德雷面无表情，听上去像是戏谑，但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叙述。
凯文默然良久，下意识想去摘帽子，但手举到一般却转向了杰克的胸前：“把扣子解开！”
杰克急忙照办，凯文伸手进去，手指划字。
边上人微微诧异，刚刚确认过的胸肌为何又要确认一遍？难道说，这么短的时间内，胸肌又发达了吗？
另一边，斯达特已经架好了省略号投石车，方位，距离，全都调试完毕。鹦鹉从上空飞来：“我去那边把王子叫出来，准备攻击！”
斯达特点头，再一次检查装备。这发最新研制的飞艇弹终于要首次投入实战了。
另一边，狗头人王子优哉游哉的走出房间，枕头勇者带着一个穿白衣服的狗头人拦住了他：“王子殿下，我今天找来了一个优秀的画师。”
“哦？那又怎么了？”王子问。
“他可以给你画一幅画像，”枕头勇者回答，同时拿出几张画给他看，“这些都是他曾经的手笔，非常优秀。”
王子点点头，但还是疑问：“怎么突然要给我画像了？”
“王子殿下，你的容貌需要被跟多的人瞻仰，你是高贵的贵族……”枕头勇者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后还表示，“我们甚至可以在王子身上画紫色斗气，在王子身后画千军万马，那王子就……太帅了！”
王子听着有些心动：“那就在这里画吧？”
“不不，我要画一幅大的，”这个吟游诗人开口，“最好到外面的广场上。”
王子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当即就同意了。找了一张凳子，坐在广场上。
“边上人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王子殿下请面朝这边，看我这里，不要看天上，不然我会画歪的。这次时间可能有些长，希望王子殿下能保持姿势不要动。”画师一遍指点，一遍也走到远处，架起画架。
“你需要走这么远吗？”王子微感诧异。
“哦，我要王子背后的添加千军万马，所以这是一个远景。”画师解释，“王子放心，我一定把王子画的霸气外露，天下无敌的那种。”
此时鹦鹉在空中已经看完一切，当即往投石车方向飞去。
片刻之后，一发造型古怪的小型飞艇急速而来，王子毫无反应，依然端坐不动，摆出霸气的姿势。就听轰的一声，飞艇中蕴含的火系晶石爆发开来，外加火油助燃，中间烈焰滚滚，气浪四散，王子瞬间被火焰吞没，一声惨叫，一个人影试图从里面冲出来，但是仅两步之后，就此倒下。
飞艇弹并未直接命中，距离太远，而且也没有制导方式，但仅周围火焰的波及也足够杀人。中间整整烧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熄灭，留下一个大坑，一些烧融的金属部件，和一些灰，其他什么也没了。
城内居民眼看这景象纷纷出来围观，枕头勇者当然不会和他们说真相，只是告诉他们：“一定是公主又吟诗了。”
另一边，鹦鹉通过契约把战况瞬间传递过去，杰克得到消息，当即朝凯文点点头，意思是一切已经办妥。凯文点点头，公主虽死，但至少我找了一个人陪你。
这边政府军倒是犹犹豫豫良久，原本以为句号战车已经无法动惮，但没想到它还留了一点魔力。山上还剩下两个人，虽然必然可以打死，但耗时耗力，而且这边难免会增加伤亡，刚刚那战车一压，着实死伤不少。
关键在于公主已死，是否还有必要和他们死磕，这些政府军头领都觉得有些不值。商量良久，决定派人来问帝国人的意思。
一个传令小兵傻呵呵的过来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问范米尔：“我们……那个……还打吗？”
在众观察团员眼皮底下，帝国人总得有些遮掩，范米尔不得不进行外交辞令：“我要纠正一点，我们帝国并未参与其中，这是狗头人之间内部事务。”
小兵懵懵懂懂的回去了，将之解读为“算了”。于是政府军开始撤军，布莱德雷等人倒也没再多说什么，杀掉公主的目的已经达成，其他两人本来就在考量之中。
山洞内，棉被勇者还在发呆流泪，车夫倒是急躁的乱转。结果外面突然撤军，不由喜出望外：“我们得救了？得救了！”
棉被勇者还是没什么反应。
车夫倒是自己冷静了下来，在洞口仔细观察，看他们是假意撤退还是真撤退。结果就见逗号战车成队远去，片刻之后，连帝国人和各观察团都爬上山来了。
“出来吧，他们已经撤了。”布莱德雷在洞外开口。
听到帝国人的声音，棉被勇者终于有了反应，下意识抓起剑，边上车夫急忙按住，用眼神示意他冷静。棉被勇者点点头，放下剑，然后两人缓步走出山洞。
洞外，一众观察团呈半包围围观他们两人，人族身高都比他们高，仿佛是一群大人在俯视小朋友。
“咳，”凯文在边上开口，“这位也受伤了，人道救助一下吧。”
边上女光精灵斯崔娜当即上前查看：“还好，伤的不是太重。”说着已经用起光系法术。
布莱德雷蹲下来，和棉被勇者平视，用很平淡的语气问：“告诉我，你现在效忠的是谁？”
棉被勇者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彷徨之极下意识看凯文。凯文闭了一下眼睛，头歪了一下。
棉被勇者心领神会，当即晕倒，干脆利索的趴在地上。
布莱德雷：“……”

第三百二十二章 棉被城主（上）
棉被勇者倒下装晕，不过只是片刻之后，他就真的睡了过去。情绪上的剧烈波动，外加身体上的极度疲劳，这会儿也是真的撑不下去。也许眼下的情况已经让他不敢面对，开始本能的逃避。
逃避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人的精神也不是没有上限，强撑弄不好会逼疯。布莱德雷等人倒也看得出来他此时的状态，没有去摇醒他，只是处于人道，将他带回主城。
车夫很想找个借口逃走，但眼见这么多强者，没敢开口。句号战车还有些许魔力，车夫就作为驾驶员，载上棉被勇者。还是凯文多嘴一句：“把公主的尸体也带上吧。”
边上其他人只是多看了他一眼，没人说什么。车夫这才过去抱起尸体，放在车内。回城的途中，大家基本还是各走各的，虽然是同一条路，但行进速度大不相同。比如帝国人直接乘蛇龙飞走，而凯文只能靠两条腿。不过靠两条腿的大有人在，一群人倒也热闹。
乌鸦此时才从洞里出来，挖了这么长时间也就掘进了半米不到，想挖通地道掏出猫头鹰视野，真的不适合他。抖落身上灰土，重新飞到空中，他还有别的任务，小九和小勺子至今没有音讯，必须把她们两个找出来。
片刻之后，终于在不远处看见她们两个飞快往这边赶的身影，急忙降落责问：“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
两人停下脚步，小勺子伸出胳膊让乌鸦停在手上：“我们刚刚一直在追一个人影。”
“人影？”乌鸦茫然，“什么人影？”
“不知道，”小勺子无奈，“我们最后还是没有追上。”
“哇，你身上怎么都是土？”边上小九发觉，“你掉坑里了？”
乌鸦不耐烦的挥了一下翅膀：“找到你们就行了，一会儿和凯文去解释吧。”
两人敏锐的察觉到乌鸦情绪似乎很差，不由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乌鸦不想多说，当即振翅高飞。小勺子和小九不由对视一眼，只能跟着乌鸦一路小跑，追上凯文等人的大部队。凯文只是朝她们点点头：“回去再说。”
当凯文走回城内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棉被勇者已经被拉到全城唯一的教堂里，他住单间，暂时等他醒来再说。同时，公主的尸体已经被运往都城，专门派了一支狗头人车队护送。
公主在这边还是颇有威望，她的死已经引起了狗头人中不小的轰动，但当听到是棉被勇者杀的之后，又纷纷表示不信。同时，王子的死讯此时才传过来，听听街头巷尾的传言，各种版本都有。有人扯到神迹，有人说是帝国人干的，有人说是公主的诅咒，有人说是一次事故，总之没有人扯到楼保勒国头上。
布莱德雷等人已经去了王子主城，实地观察情况，但估计不会有什么线索，该烧的都烧的差不多了。何况当地的枕头勇者也是自己人，事后清理一下，根本不会有什么线索留下。
片刻之后，帝国人骑着蛇龙飞回，凯文在大使馆静等他们上门问话，但结果却并没有来，显然知道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
很快，王子的骨灰也运往都城，他的比较轻，装在盒子里带回去就行。只是不知狗头国王看见一个公主一个王子相继阵亡，会作何感想，别人博弈最终却都拿他的子女当棋子。
另一边，小勺子开始对凯文汇报自己的情况。
“人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看上去应该是个男的，人族，”小勺子回答，“我们本来也找不到公主在哪儿，眼前人影过去，我们就下意识去追。”
小九接口：“后来我们觉得会不会有问题，就往回赶了。”
“你们追了多久？”凯文问。
“几个小时吧？”小勺子有些不确定，回头问小九，小九也是摇摇头。
“几个小时？没有追丢，也没有追上？”凯文诧异，“这么巧速度一样？”
这话一出，两人也不由一怔，此时回想的确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自己为何会傻乎乎的追一个人影追几个小时？而且究竟是几个小时？身为刺客应该对时间把握很敏锐，但此时却完全说不上来？
“你们不会中了什么幻术了吧？”凯文不得不怀疑。
“不会吧？”小九回答，“我自己也算会催眠术的，我没感觉……”说到最后，小九自己也没了自信，越回忆越觉得自己当时怎么好像迷糊了呢？
转头去问大使，大使也不敢肯定：“要不，明天你们两个再去老地方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两人点头同意，今天大家都累了，各自回去休息。
次日清晨时分，棉被勇者终于醒来，该来的终究要来，逃避也只是暂时的。车夫急忙跑来通知各位，布莱德雷等人当即起身前往教堂。
凯文得到消息急忙追去，但布莱德雷已经先到一步，房门反锁，设立结界。凯文无奈，只能在门外静等。
房内布莱德雷和他的随从罗伯斯，以及龙骑头领范米尔三人各站一边，车夫站在床边，感受三人发出的压迫感而瑟瑟发抖。棉被勇者倒是平静的坐在床上，眼神有些呆滞，微低着头，就看着面前的床单。
“狗头人王子死了，你知道的吧？”布莱德雷直截了当的问。
棉被勇者茫然的抬起头，然后摇摇头。
“真不知道？”罗伯斯加了一句，“是不是凯文杀的？”
棉被勇者重新低下头：“我不知道。”
“你还是诚实一点，我们完全可以用精神催眠让你说实话！”罗伯斯冷声开口。
“哦，那来吧。”棉被勇者抬起头，眼神依然呆滞，仿佛已经失去信念，随便怎么样都无所谓。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布莱德雷开口：“王子的事情就算了吧。我还是上次的那个问题，你现在效忠谁？”
棉被勇者终于挣扎的从床上下来，跪倒在布莱德雷面前：“为帝国效力。”
“效力还是效忠？”布莱德雷却纠结词汇。
“效忠。”棉被勇者纠正，在床上躺了这么久，该想的都想明白了，原本说不出口的事情，此时也有了十足的准备。
“这就是你杀死公主的理由？”布莱德雷蹲下来看他。
“是。”棉被勇者回答。
“你一个狗头人，为何要效忠帝国人？”布莱德雷再问。
“我怕死，我想活命。”棉被勇者回答，不过听语气不太像。
“你信神么？”布莱德雷再问。
“我信。”
“那你对神起誓，”布莱德雷逼着他，“如果对帝国不忠，那就国破家亡，血流成河。”
棉被勇者眼中掠过一丝异样，但随即抬头，伸手起誓：“我对神发誓，如果我对帝国不忠，那就让我国国破家亡，血流成河。”
“行了，”布莱德雷站起来，“你的演技一塌糊涂，你既不怕死，也不信神。”
棉被勇者辩解：“我能背诵一段《圣经》。”
“那也证明不了什么，”布莱德雷回答，“你这样的人，我不是没有见过。弱者阶级，集体主义者，自我牺牲的人，你以为我不懂么？”
“本来没打算把你留下来，”布莱德雷直言，“不过既然留了下来，也许能发挥点用处。”
“将军，”范米尔开口，“凯文在外面已经一段时间了，要不要……”
布莱德雷点点头，解除结界，打开房门，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原来外面是你啊，既然来了怎么不敲门呢？”
凯文带人顺势进去：“毕竟没什么重要事情，敲结界不太礼貌。”
“是吗？”布莱德雷顺势看了赛因一眼，赛因则下意识低头。
抬手一挥，门再度关上，结界重新设立。凯文看这个状态，这里已经和外界隔离，心知这是要摊牌了。
“公主已经死了，你有什么打算？”布莱德雷直接抛出问题，“这里也没有外人，也都知道公主是你的人。”
“公主也不能说是我的人，”凯文说话依然小心，“以后的话，我建议让光明勇者接替城主。而至于棉被勇者，你们看着办。”
“光明勇者？”布莱德雷微微诧异，但随即明白过来，“也对，棉被勇者毕竟杀害公主的人，在原公主的主城多半待不下去。”
边上罗伯斯已经拿出地图：“将军，看地图。”
布莱德雷拿着地图端详片刻，然后直接问棉被勇者：“我问你，如果让你当城主，你能贡献多少东西？”
棉被勇者一愣，一时沉吟不答。
凯文倒是代他开口：“两倍吧，两倍于原来主城的收益，应该是没问题的。”
布莱德雷笑了：“如果楼保勒国愿意输血，那的确不会有问题。”
“你想多了，”凯文回答，“我没这个权利，自己也没这么多钱，我只是对他有信心。”
“既然这么有信心，那就三倍吧，”布莱德雷随口加一倍，“看地图！就这座城，你去当城主！”
众人一看，别人没觉得什么，车夫却是一惊，这不就是自己的主城么？哪里矿产已经没多少了，年轻人都在外逃，他们也只能在附近拉车骗钱。
布莱德雷合上地图：“就这样吧，记得每个月上缴三倍的收益，回头给你签个协议。如果一旦达不到要求，呵呵。”
凯文冷笑回答：“楼保勒国是不可能输血的，老将军就不要这样苛刻了。而且棉被勇者毕竟没有当过城主的经验……”
“是你没有当过城主的经验吧？”布莱德雷冷笑打断。
“当然，”凯文坦然承认，“我也的确没有当过城主。”
边上依然跪着的棉被勇者突然开口：“我想聘请凯文先生，当我的顾问。”
布莱德雷笑了笑：“我随便你。”
凯文却摇摇头：“顾问就算了，不过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友好交流。”
布莱德雷冷笑一声：“棉被勇者，当着凯文的面我也提醒你一句，楼保勒国也不是这么天真纯洁的国度，你以为他们这么大的国土从哪里来的？你这么相信他们，小心最后变成楼保勒国的一个城。”
凯文当即为祖国辩护：“自古以来，楼保勒国从未侵占过别国领土……他们都是以礼来降。”
众人：“……”
抬手撤去结界，布莱德雷不再多说废话，带人离去。大使当即设立结界，与外界隔绝，房内就剩下凯文等人，棉被勇者以及车夫。
此时棉被勇者终于不再掩饰，低下头蜷缩在地上，悠悠的抽泣，双拳紧握，心中悲愤交加，旁人可以体会，却无法为他分担。
凯文叹息一声，蹲下来：“死者将自己的精神传递给生者，生者背负着精神而负重前行。其实你做的很不错，换了我们在那种情况下还不一定能做好，我们都非常尊敬你。”

第三百二十三章 棉被城主（下）
凯文把棉被勇者扶到床上，稳定一下他的情绪，沉默良久还是拍拍他的肩膀：“还记得当初在城门口，你拔出那把‘圣剑’之前，我对你说过的话么？”
棉被勇者的目光变得悠远，想了片刻，算是想出了一个大概：“你说拔出剑就要担负责任，可能会死等等。”
“你还记得啊，不错。”凯文回答。
“但实际上，我并不打算拔剑，剑是自己弹出来的，”棉被勇者靠在床头，“我本就没有什么勇气去当什么勇者，我甚至本来都不打算去拔剑，突然被人裹着棉被扔过去，剑自己弹了出来，然后成了棉被勇者。我现在回想那个时候，越来越觉得会不会……”
凯文点头承认：“对，是我设计的。我们派人在地下蹲着，抓住剑身，特意等你拔剑的时候，直接往上送。而当时把你裹在棉被里扔过来的人，是她。”凯文说着指了指菲特，菲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棉被勇者嘴角动了动，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凯文？但这话又不好直说。
“我们作为观察团过来，也有我们的任务，我们需要帝国战车的具体情报，”凯文接着说，“但是几乎所有的狗头城主都是帝国的人，为此我们打算尝试培养自己的人，为此我们选择了你。”
“为什么是我？”棉被勇者问。
凯文转头看向菲特，菲特接口：“当时我负责教学工作，我明显感觉你是学的最好的之一。而且……感觉挺帅的，所以就你了。”
棉被勇者：“……”
凯文补充：“而且当时你常常一个人蹲在墙角画图，看上去比较孤僻。而且当时我们设计的拔剑仪式，最好需要全城的人都拔过之后，你再拔出来才能让别人信服。你如果是一个热血青年，冲第一个，一下子把剑拔出来了，那别人就没感觉了，仪式的效果也大打折扣。而且为了方便地下抓剑的人更好控制，选定的人也不便在排队中，一个接着一个拔，地下的人看不见一旦送错了，就不好办。”
“所以综合多方面考虑，你其实是当时最合适的人选，”凯文回答，“这不是偶然。”
棉被勇者叹息一声：“其实我跟着公主越久，我的想法也就越多，我问过你神他妈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回答我是假的。那时候我就不得不怀疑，我成为勇者究竟……唉……”
凯文点点头：“我来到狗头人营地之后，其实弄死过不少人，公开场合下我大都不会承认，除了史密达国人，那个实在赖不掉。但在私下里来说，我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即便如此，我不会后悔。”
棉被勇者转过头来，眼神中透露着疑问。
“因为我也会苟利国家，不要忘了这精神是哪里传出来的，”凯文回答，“有时候办事情是需要手段的，手段可能不光明，不公平，甚至是罪恶的，但我的出发点终究都是为国效力。你的遭遇可以说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可以表示抱歉，但是如果有机会再来一次，你仍然是棉被勇者。我不找借口，而且明确告诉你，事情就是这么办的。”
凯文抬头看了看这个房间：“有时候办事情如同……打扫这个房间。很难保证打扫的同时自身不会弄脏，你如果怕脏而不去打扫，那房间就不能干净。当然，如果如同任务比较轻松，那的确可以按照正常程序进行，就如同房间本身比较干净，擦擦桌子即可，身上自然不会弄脏。”
“但倘若这是一个猪圈，又该怎么办？总要有人去扫这个猪圈，有洁癖的人不敢多动，片刻就出来了，他自己是依然干净，但猪圈等于没扫。身负尿壶的强者可以在打扫完猪圈的同时，自身还是干净的，但通常他们都是主角，一般人比不了。像我们这种一般人，只能不怕脏不怕累，即便满身猪骚味，也得把事情办完。”
“然而身上有了猪骚味，很多干净的人都会对你敬而远之，甚至会指责你，嘲讽你，”凯文叹息，“人身上的猪骚味可以洗，道德层面的猪骚味……恩……其实也可以洗。先打扫猪圈，然后用洗澡把自己洗白，不就是这个套路么？”
众人：“……”
棉被勇者默然片刻，开口问：“那么所谓的弱者阶级，所谓让狗头人地位提升，和平繁荣，也只是为了你的任务而编造的借口吗？”
“不是，”凯文摇头，“公主和你讲过楼保勒国历史，虽然并不全面，遗漏很多，但基本都是真的。路已经走出来了，你们照着走就行。我们目前属于同一战线，你们变强，对我们也有利。”
“那如果我们有一天不是同一战线了，那……”棉被勇者问。
凯文回答：“在可预见的未来，都不会有这一天，你可以放心。”
“其实我还有很多不明白，”棉被勇者坐直了身子，“不过我不打算再问下去了，我的知识水平还差得远，短时间内也弄不明白太多事情。但是不论如何在公主的治理下，我们的主城的确比以前好了很多，最底层的平民生活更好，懂更多的知识，也更有希望。既然公主的治国理念来自楼保勒国，那我也选择相信你们。”
凯文点点头，拍拍他肩膀：“其实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了很多，你已经名正言顺的成为了城主，并且还是帝国承认的，短时间内没人能动的了你。原本帝国看的很死，甚至于城内教什么语言都要管一下，如今他们只要结果，不再理会过程，这中间可操作的东西就太多了。”
“对于公主的死，我知道你一定很悲伤，但是一切还是向前看吧，”凯文开导他，“我知道这很难，但目前真的没有多少时间来悲伤。有个简单的缓解伤痛的办法，那就是努力工作，什么都别想。”
话题回到当下，凯文给他拿出计划：“那座城我也知道，没什么矿产了，人口也不多，人口质量也更差一些。不过既然是按照原产出的倍率来算，初始较低的情况下，达到三倍也不是很难。”
“你上任之后，首先城内所有的官员全清理一遍，比如老城主之类，他在城内时间久了，威信多半很高。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先把他干掉，可以刺杀，这一点我们可以提供帮助，我们这里还是有比较优秀的刺客。也可以找各种其他理由，比如反贪污之类，我还不信他家里查不出点钱来。”凯文开口。
棉被勇者思考片刻：“那如果老城主特别配合，他会不会也成为我的一员战将？”
“可能性不大，”凯文摇摇头，“而且关键问题是，你如何确定老城主会效忠你？老城主手下的人必然是服从老城主的，到时候你很容易被架空，什么命令都执行不下去，你一个人也打不过他们，到时候怎么办？找帝国人？你想想帝国人会为你出头么？他们本来就是要杀你的，只是现在放你一马，让你发挥一些余热，如果你连城主都当不了，那死了也是活该。”
“也别完全指望我们，我们可以暗中帮忙，但不会明面上站台，楼保勒国不插手贵国内务，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凯文回答，“身为城主，掌控全城最为重要，对于老城主，视情况干掉，或者软禁，或者放逐，而且放逐也不要放在附近。说实在的，几乎所有城主包括国王在内，都是帝国的人，把他放身边并不合适。”
“我明白了。”棉被勇者点头，转头看了车夫一眼。车夫是那座城的一众车夫的首领，他跟着一起过去，已经让棉被勇者轻松不少。不过他听不懂楼保勒国语，这会儿站边上完全不知所措。
“掌控全城之后，就要开始谋发展了，”凯文继续，“矿产不多，出去行骗也不是正途，终究要发展实业。那边地形我还没仔细看过，到时候研究一下，可以召集附近的商队，一起开会做个讨论，研究发展哪种实业更好。但不要再弄武器装备了，那是抢帝国人的生意。其实公主的死，这也是一部分原因。”
棉被勇者连连点头。
凯文接着说：“如果实在找不到好的实业，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背尸体！”
“背尸体？”不但棉被勇者诧异，其他人也跟着诧异。
“对，让全城平民出城去找，不管是人族的，狗头人的，豺狼人的，还是什么猪牛羊狗之类的尸体，全给我背回来。尸体拿回来之后，找个地方布水系法阵冻住，保存起来。”凯文进一步指点。
赛因等人已经想到什么，但此时不便开口。棉被勇者却不明白：“这……有什么用？”
“你放心，你如果真的把周围几十公里的尸体都背干净，就一定会有人来和你打交道，”凯文也不说太多，“当然这是最后备的选项，如果可能，还是别和他们打交道比较好。”
“要弄实业最难办的还是初始资金，”凯文喃喃道，“这方面我没有经验，也不知道具体要多少钱。如果不够，可能要去借款。具体事情，到时候开商会会议的时候再说。”
“目前还是从第一步开始，掌控全城！”凯文给他列出规定时间，“三天时间，搞定老城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周时间，认全所有城内所有青壮年狗头人，两周时间，叫出全城所有人的名字，没名字的给他临时取一个，当初公主怎么治理你们的，你现在也怎么治理他们。”
“是！”棉被勇者重重的点头。
看着棉被勇者坚毅的眼神，凯文却不得不给他刹一下车：“扫猪圈的理论不要太在意，这也是有适用度的。不择手段的办事是最简单的，但怕的就是习惯了简单之后，凡事都想不择手段一番。放出去容易，收回来难啊。我自己也得常常提醒自己。”
凯文说着这话，面向的却是赛因等人，其实棉被勇者不用太担心，他身处乱世，有的是不得不动手的时候。而赛因等人终将回到和平社会，要是还带着这个思维，那就危险了。
另一边，小勺子和小九已经再次出城，昨天她们两个忽然犯了迷糊，追着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影半天，一无所获。今天她们必须搞清楚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就是我们昨天停下来的地方了，”小勺子转头四顾，确认边上风景，“人影就是在那个方向消失的。”
“其实按照我们昨天的速度，要再追也是可以的，只是……”小九回答，一遍在地上搜寻一些线索，“这地面都是硬的，最近也没下雨，脚印都没有。”
“再往前走走吧。”小勺子提议，两人当即再往前走上一段，然而周围都是荒野，又过了一夜，别说昨天那个人影的痕迹，就是自己走过的痕迹也很难找出来。
“你说昨天那个人影究竟是什么目的呢？”两人不得不从其他方向分析。
“会不会引诱我们？”小勺子猜测，“也许要到某个地方才能和我们说明？”
小九不太同意：“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昨天中了幻术的可能性很大。”
“但如果他真的这么强大的话，他可以用更加简单的方法，比如直接把我们绑起来，或者打爆我们，但结果最后还被我们逃掉了。”小勺子回答。
“说不清楚，”小九回答，“再找找吧，可能有新的线索。”
两人边走边找，转眼一个多小时过去，两人依然耐心十足，毕竟作为刺客，耐心还是基本功。
“这里有一坨狗屎。”小勺子倒是发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但是闲闷，依然说了出来。
“有野狗吧。”小九随口回答。
小勺子站起来，四处望望：“肚子有点饿了，想打点野味吃。”
“不太好吧，”小九回答，“还是先找找线索吧。”
“恩，那要是实在找不到线索的话，我们就抓野味吃，”小勺子回答，“要不回去给他们带一点？”
“那样他们会以为我们偷懒，出来光找吃的了，不好吧？”小九回答。
“那他们就吃不到了。”小勺子无奈，两人话虽然这么说，眼睛却依然没有离开地面，搜寻线索并不含糊。
然而又过一个多小时，两人已经搜轮了周围数公里，依然一无所获。
“看！一只山羊！”小勺子突然一指远处山坡上的一个白点。
“走！”小九也不再犹豫，抄起兵器便飞奔过去。
山羊受惊，立马把腿就跑，但这两刺客速度实在太快，即便没任何技巧的死追，也依然轻松追上。小九长鞭一甩，卷住羊脖子，小勺子长枪跟上，一枪将其捅死。
“呀，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呀。”打死了羊，两人倒是犹豫了。
“而且要弄熟，恐怕要弄到晚上。”小九也回答。
突然，空中一声鸦叫，乌鸦扑腾下来：“你们两个偷懒打山羊，我会告诉凯文的。”
“哦，那就告诉他吧。”小勺子摊摊手。
乌鸦无奈，转换话题：“有什么线索？”
两个女孩一起摇头。
“你们摇头的频率都一样，是不是说好了偷懒啊。”乌鸦忍不住吐槽。
“等等，”小九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小勺子，“你的速度比我快，为什么还是和我同步追赶呢？昨天的人影可能有危险，所以大家有个照应，但今天的羊……”
小勺子搔搔头：“我好像没想这么多，就是觉得没必要跑太快。”
两人对视片刻，小九提议：“我们再一起跑一段，你必须比我快。”
“哦。”小勺子欣然同意，两人当即同步开跑，小勺子片刻便超过小九，然后在远处等她。
“然后呢？”小勺子摊手，“难道这样就破解幻术了吗？”
小九气喘吁吁追上来：“是的，这是某种精神暗示的一种。只是比较轻度，所以容易破去。”
“我们真的中了幻术吗？什么时候中的？”小勺子奇怪，乌鸦也停到她肩膀上。
小九解释：“昨天我们中的幻术，应该是一种非常少见的同步幻术。我也只是在一些书上见过，精神系法术本来就少，这种法术更加难练，一般更少。”
“什么是同步幻术？”小勺子问。
“这么说吧，人都是有一些下意识的举动，”小九解释，“比如你走在街上，有人突然傻笑起来，那你就会下意识回头看他。但从另一种角度讲，也可以说是这个人通过傻笑，达到控制你脖子和脑袋来转动，你明白么？”
小勺子：“恩……”
“下意识的举动还有很多，比如一个贪吃的人，看见一张画着美味佳肴的图片，就会觉得饿。一个怕冷的人，看见别人不穿裤子，就会觉得冷。一个怕热的人，看见别人穿着棉衣，就会觉得热。一般人看见别人用针刺另一个人，也会觉得疼。你明白了吗？”小九进一步解释。
“这……不就是吟游诗人常用的伎俩吗？”小勺子反应过来，“写一段东西，可以让人感同身受。”
“但是同步幻术比这个强太多了，”小九解释，“同步幻术的顶尖高手是可以通过给你看吃的东西，然后你直接饿死的。”
“哇，这么厉害？”小勺子有些难以想象。
“不过同步幻术也是一个大类，里面也分低中高阶的具体法术。与恍恍惚惚术这种直接释放精神，震晕或者控制对面的法术不同，同步幻术关键在于同步对方的潜意识，然后带动对方的潜意识行动。”
小九思索片刻：“我记得一个比较低端的法术，比如‘脖子好痒好痒之术’，战斗之时不停的告诉对方他脖子很痒很痒，当有空隙之时他就会下意识挠一下脖子，但如果他手中拿着剑，那就有可能把自己捅死。”
小勺子：“……”
“同步法术的关键在于同步，一旦同步上了，那就很难脱离。也就是其实你脖子并不痒，他并不能控制你的触觉，你只要忍住，就没问题。但当你一旦下意识去挠的瞬间，就被同步了，被同步后就必然忘记手中还有剑。反应快的人吃痛还能停下来，但挨一刀是免不了的。”
“其优点在于发动极其隐晦，很多中了幻术的人仍然清醒，并坚持自己并未受到控制，也不觉得有人攻击了他。即便捅了自己，也会觉得是自己不小心忘记了手里有剑。但其缺点也很明显，实战中见效较慢，而且有几率性，最好还要事先收集敌人的情报，比如他的生活习惯或者兴趣之类。对付不同的敌人又不一样，所以练的人很少。”
小勺子和乌鸦对视一眼：“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冷门的人物吗？”
“问题在于一般的同步幻术都是一个个来，他居然能同时同步我们两个，这个实力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小九脸上出现忧郁之色，“而且我也至今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幻术。”
“那你推测一下对方是什么实力？”乌鸦开口。
小九沉默片刻：“我的认知来源于教科书，超出我的认知的人，也就是超出教科书的人。至于什么实力……”

第三百二十四章 乌鸦的往事
关于同步幻术的情况通过乌鸦直接传给了凯文，凯文也当即把情报拿出来和众人商量，棉被勇者顿时听着顿时想起一件事情，从身上摸出一张证件：“这是我在路上的一个人给我的，我能成功进入都城的城堡，这张证件有很大的功劳。”
凯文接过证件：“莱恩帝国蓝绒棉被生产厂厂长助理？这是谁给的？”
棉被勇者犹豫片刻：“一个自称巴拉克的帝国吟游诗人，他还特意嘱咐我不要告诉别人。”
“巴拉克？”凯文一怔，“是不是皮肤比较黑的那个？”
“是的。”棉被勇者点头。
众人面面相觑，凯文直接问大使：“最近的确没见巴拉克这个人，他去哪儿了？”
大使摊手：“你别问我了，他真的不是我们的人。”
赛因当即想起一件事情：“我那次和基佬国的麦基吃饭，中途巴拉克过来，然后明明他说的是楼保勒国语，我却一句听不懂。后来又突然听懂了，那段时间谁也没法解释，现在看来……”
“难道还有‘让你听懂就听懂，让你听不懂就听不懂之术’？”凯文疑问，但现场却无人能给予答案。
棉被勇者也开口：“那次在路上，巴拉克出场的时候，他的脚步声突然和我的心跳合拍了，结果他的脚步声一停，我感觉我差点就死了……这也是同步幻术吗？”
现场同样无法给他答案，即便是小九也是一知半解，仅明白一些基本概念。但是分析巴拉克这人一系列的动作，却越来越觉得这人似乎也是我们的人。
“我记得刚到这边旅馆的时候，他在那边嘲讽帝国商人，这也算是变相的提醒我不要被骗吧？”凯文回忆，“然后就是和赛因讲了几句，不论他当时是什么目的，但结果是提醒了我去找强者培训班的人，并因此结识摇摆者。如今又送你一张真的证件。”
“仅看这些还是有些片面，”大使回答，“而且你不要认为世界上就两个国家，至少我不掌握他的情况，你还是不要把他当自己人的好。”
凯文点头：“我明白了。”
大使接着说：“我在这边待的时间最久，基本上国家要执行什么计划都会通过我，我不会参与所有计划，但至少都知道。如果我认为这个计划不适合你们知道，我会说你们别问，但如果连我都不知道的，那应该就不是我国的计划。”
众人点头表示了解，对于巴拉克的事情也只能暂时放下，如今还有其他一大堆事情要忙。如果有机会遇到他，那还是要试探一番，凯文倒是对这个同步幻术有些神往，他这个斗气没什么天赋，元素魔法要手持晶石尬舞才能使用，幻术几乎是仅剩下变强的手段了。
而且听上去这个同步幻术对吟游诗人特别合适，因为吟游诗人本身就擅长带动情绪，如果以此作为幻术发动条件，那对凯文来说应该不难。只是学精神系法术大多需要导师，精神感觉之类的东西很难考语言描述清楚，有时候需要导师和学生之间通过精神交流来教导，而导师并不这么容易找，自学也比较困难。
不过乌鸦却并不会被这些吓退，当即表示：“我试试看能不能自己学会，你看看国内又什么参考书弄点过来，研究研究。”
凯文倒是大加鼓励：“加油，你要是研究出来那就顺带教我。”
“当然。”乌鸦的口气倒也不小，仿佛随时都能研究出来一样。不过他在精神系上的确很有天赋，恍恍惚惚之术就是他自己觉醒的技术，要是有点参考也不见得不能学更高阶的法术。
这边棉被勇者安排妥当，帝国的文书很快就过来了，棉被勇者当即拿着前去上任。他的后背还有刀伤，但已经没什么大碍，凯文考虑过要不要跟着一起过去给他壮壮声势，但想想还是算了。锻炼锻炼他也好，相互保持鹦鹉或乌鸦联系就行。
不过此时狗头人中的舆论也是一个大问题，凯文已经能听懂不少狗头语，只是他没明说，因为这样方便能听到狗头人私下里的评价。这会儿已经在疯传为何棉被勇者要杀公主？
这事情已经赖不掉，当时众目睽睽，而且还有多国观察团在，轻易就证实了。不少狗头人还不信，但这也是时间问题。这样下去，棉被勇者就可能被说成叛徒，公主曾派出不少狗头吟游诗人外出游说，此时如果舆论转向，那就非常不利。
凯文为此马上找到光明勇者，他也受了伤，其实就在隔壁房间里。只是他自公主被救出之后，就全程昏迷，这会儿才刚刚醒来。这才得知公主已死，还是棉被勇者杀的，他也和大多数狗头人一样，表示不信！
凯文不得不也给他解释前因后果，巴拉巴拉一大堆说的口干舌燥，光明勇者就坐在床上发呆，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现在的情况，你必须马上回城主持大局，召回所有外出游说的吟游诗人，然后开会，”凯文开口，“千万不要把矛头对准棉被勇者，这其中甚至可能出现帝国买通的吟游诗人，你们要做好和他们对喷的准备。”
光明勇者：“……”
“当然，对于公主的死你们也别多解释了，真按照实际情况解释，说什么公主让他杀了自己之类，继承什么精神之类，第一没人信，第二里面关系太复杂，平民可能听不懂。你甚至直接说大招放到自己人身上还好些，”凯文指点其具体步骤，“还有，你必须要让平民明白，什么是主要矛盾，什么是次要矛盾。”
“主要矛盾是如何让生活过的更好，并揍死不让我们好过的人，次要矛盾才是给公主报仇。为此，棉被勇者不论以何种理由杀了公主，目前都不能和他反目。如果实在要怪，那怪当时围攻公主他们的政府军，要是没有他们，公主也不会死。”
光明勇者：“……”
“你在听吗？”凯文不得不多嘴一句。
光明勇者总算点点头。
凯文也点点头：“你们的主城还是目前还是按照公主既定的路线发展，不过武器仿制看情况稍稍停一停。找个机会开一次商贸会议……”凯文又把和棉被勇者的战略在这里又说了一遍，其实这些都是想通的。
光明勇者：“……”
“唉，”凯文叹息一声，“如果你需要时间冷静，那我就去找枕头勇者，那边必须要有一个领导者。”
“我没事，”光明勇者挣扎着下床，“我去主持大局。”
众人让开一条路，看着这矮小的身影出门远去，心中不免都有些唏嘘。刚刚死了等同于精神支柱的人，马上就要全力投入工作。不论如何，狗头人同样也是可以令人敬佩的。
“今天就这样吧，”凯文宣布，转头问赛因，“赛因，你还迷茫么？”
赛因急忙狂摇头：“不，我现在非常坚定！我是弱者阶级的人，我们全家都是！”
“好，那我还是给你那个任务，”凯文回答，“你只要闲着没事，就去找布莱德雷聊天。我们这边也已经没什么机密给你出卖了，你随便怎么聊都行。”
“好。”赛因心中不免又是一跳。和高手聊天总是会特别紧张，而且话题很容易被对方掌控，但不论如何自己也能学到很多，这终究也是一种锻炼方式。
遣散众人，凯文一个人关在房间内，他也有大量工作要做。一方面他开始暗中学习狗头人语，一方面也要思考下一步的策略。
傍晚时分，鹦鹉的消息传来，棉被勇者成功上任，其老城主暂时降级为副城主，城内暂时比较稳定。光明勇者也已经回到自己城内，稳定民众情绪。帝国方面，一片平静，看来都在观察阶段。
当凯文处理完所有事情，已是深夜，躺床上休息，却良久睡不着了。自己失眠了么？
推开窗户，任由冷风吹入，看着天空的夜色发了会呆。乌鸦从窗户飞进来：“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失眠了。”凯文回答，两人精神契约交流，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人一鸟在对视而已。
“为了公主的事情么？”乌鸦叹息，“其实我也睡不着。”
“哦？”凯文微微好奇。
“我和公主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你们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很多，多少也有感情吧，”乌鸦回答，“从他们历练打史莱姆开始，基本看着他们长大。”
凯文默默聆听。
“公主常说自己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我一度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但如今回想起来，似乎她真的早就有这个准备，”乌鸦感慨，“其实我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情感和行为，可能我对楼保勒国历史也不是很熟悉，我没学过。但我仍然能感觉到她的伟大，就算我不理解却也不能贬低嘲讽，以至于我自身的仇恨和她相比，都显得渺小许多。”
凯文沉默片刻：“那么，现在能说说么？你的仇恨，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乌鸦缓步走到窗台前：“你应该知道，当年有一只天才乌鸦，她是雌性。她是我的妻子。”
凯文怔了怔。
“如果你是研究员，出现一只特别天才的乌鸦，你会如何进行下一步研究？”乌鸦问。
凯文摇摇头，不知如何回答。
“答案是，让其他强壮的雄性乌鸦轮流交配，以期待产下更加优秀的后代。”乌鸦此时明显怒气上升，即便时隔如此之久，仍然不能平息。凯文记得他曾经查过资料也问过专家，野生乌鸦是一夫一妻制。

第三百二十五章 乌鸦之恨
“唉。”凯文叹息一声，想说点什么，却觉得什么都苍白无力。当一个动物具备智慧之后，是否能脱离动物的伦理范畴，和猪牛羊不一样？配猪配牛都没有问题，配种人则显然无法让社会接受，那配重乌鸦呢？
这个问题也许当年也有过争论，最终他们配了，并且在实验最后选择了鹦鹉，而乌鸦则面临屠杀。如果要讨论对错，足以争论半年。但不论从何种角度出发，对乌鸦来说无疑是不公平的，他冤屈如何伸张？他的怨恨又如何发泄？
这个问题其实凯文考虑过很久，虽然以前不知道具体内情，但大体也知道那个方向。凯文常常给他讲一些身负深仇大恨的人，但最终放下的故事，希望他能有所感悟，但是效果着实一般。因为所有的故事中，还真没有老婆被……的故事，如果现编一个，由于真实性存疑自然也没什么说服力。
如今乌鸦终于算是吐露心声，但如何解决依然棘手。
“后面的事情你也基本都知道了，”乌鸦仍然通过精神契约对话，“有了我妻子的遭遇，我也开始尽量低调，我很仔细的观察其他乌鸦，然后和他们保持同一个水平线，不论是智力层面，还是武力层面。”
“当年在实验室的日子很苦，每天就是吃、睡、学、打，没有什么娱乐时间，空间也狭小，研究员却可以轮班来做实验，他们倒是轻松，”乌鸦抱怨，“我的妻子每天回到笼子内，都是一身疲惫，我唯有隔着笼子望着她。我很愤怒，时至今日我依然愤怒，但我无可奈何。时至今日，我仍然无可奈何！”
乌鸦越说越气，往边上窗框上猛啄一口，木质窗框被啄出一个洞。
凯文接口：“那当时鹦鹉也是这样的么？”
“一样的，”乌鸦回答，“只是鹦鹉中并没有如此突出的雌性天才，不会这么集中而已。但配种是其中的一种实验方式，怎么可能不实行？”
“据我所知，鹦鹉似乎也是一夫一妻制。”凯文回答。
“哼，”乌鸦透露一股不屑，“野生鹦鹉理论上的确是一夫一妻制，但在人工干预下，很快就忘了自己的老婆。一帮渣男！”
凯文：“……”
“可能直接指责一个种群不太合适，”乌鸦说完似乎也觉得不妥，“但以我个人标准来嘲讽他们，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后来怎么样？”凯文接着问。
“后来就和你知道的一样，上面政策下来，项目下马。乌鸦和鹦鹉之间两选一。我们实力比鹦鹉强，智力比鹦鹉高，当时连研究员都认为一定是我们活下来。他们和我们说，只要上面选完之后，我们就会被放飞出去，成为军队的士兵，有军饷，有地位，能得到和人类一样的尊重。当时不论是乌鸦还是鹦鹉，都被这种条件吸引，也害怕落败后的下场，他们开始更加努力练习，同时也更加努力的……可恶！”
凯文：“……”
“最后结果，来了很多高层人士，我们在他们面前表演、战斗、演讲。除了演讲方面，我们的嗓音可能没有鹦鹉好听之外，其他方面均完胜鹦鹉。我们都觉得我们必然是胜利者，当天晚上，研究员还特意给我们加餐，”乌鸦冷笑一声，“我敏锐的感觉到研究员的表情不太对，所以那一餐我没有吃。”
“餐里有毒？”凯文问。
乌鸦点点头：“当时其实我也是犹豫的，我应该立刻去喊别人不要吃，或者至少喊我妻子。但是……”
凯文叹息一声，直接问后续：“后来呢？不会仅仅因为你没吃毒，就放过你吧？”
“是有人放我的，”乌鸦回答，“当时吃完大餐之后，其他乌鸦开始相继倒下，我察觉不对，只能也倒下装死。有人过来转了一圈，没人说话，我也不敢睁开眼睛看，很快他们就走了。然后就是长时间的安静，我偷偷睁开眼睛，发现乌鸦已经全部躺下，周围空无一人，而且诡异的是，我的笼子居然自己开了。”
“我们当时的笼子不是那种简单的鸟笼，不是那种装个插销的简陋东西，都是有魔法机关保护的，以我们乌鸦的能力不论是从内部还是外部都无法打开，”乌鸦解释，“全国最优秀的实验设备，绝对是最先进的。”
凯文点点头：“其实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以当时实验室的规模来说，你们又是重要实验材料，想逃出去几乎不可能。有人放你几乎是唯一的解释。”
“从笼子里出来，我当时想救我妻子，但是我没办法救出来，我只是隔着笼子，确认了她死了，”乌鸦伤感，“然后我从实验室一路飞出去，畅通无阻。整个实验室都一片寂静，鹦鹉都已经走了，乌鸦已经全死了，就剩下我一个。”
凯文叹息一声：“知道是谁放你的么？”
“不知道，”乌鸦回答，“我如果回去问，那就是自投罗网。而且我也并不会因为某人放了我，就因此而原谅他们。”
“那你是如何找上我的？”凯文问。
“从实验室出来之后，我迷茫了很长时间，即沉浸于妻子死亡的悲伤之中，也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迷茫。我想报仇，却不知道第一步该如何执行。整个天地之间，就我剩下我一只有智慧的乌鸦了，我又该去哪儿？”乌鸦仰头看天，“我想过很久，日至今日我也没想明白。”
“那段时间我开始憎恨人类，我开始吃人肉，游走于楼保勒国的边境地带，召集了一群没有智慧的乌鸦，看见有人的尸体就上去吃。但很快我又觉得这样很幼稚，我开始思考自己应该如何改变，直到有天我的手下都兴奋起来，疯狂的冲向某个地方。”
“我很好奇跟着过去，看见几具尸体都被扒精光。我们乌鸦吃尸体常常因为衣服或盔甲，膈到嘴很难受，扒光的尸体我们都很喜欢。我很好奇是谁这么闲，帮我们扒尸体，于是我就看见了你，当时还有斯达特在边上。”乌鸦叙述。
凯文回忆了一下，似乎那是在莱博齐耳国边境，回国的途中。
“然后我才开始注意到你，观察一段时间之后，我决定接近你。最初的目的其实是想控制你，然后达成我报仇的目的，不过如今看来是没有机会了，”乌鸦感慨一句，“国内应该都知道我的存在了吧？”
凯文点头：“你把雷之骑士团的鹦鹉签订主仆契约，你在团里的时候他不敢说什么，如今你到这边了，早晚他要说出来的。”
“那是他先试图签订我的，我不过是反击。”乌鸦回答。
“唉，其实这个不重要。”凯文苦笑。
“国内对我现在是什么态度？”乌鸦问。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凯文如实回答，“大使和我说过你的问题，目前来说绝对没有要捕杀的意思。”
“那以后呢？”乌鸦问。
凯文陷入沉默。
“你相信世界上有公平么？”乌鸦问。
凯文继续沉默。
“如果世界有公平，那我就要找几十个男人，狠狠的轮当初实验负责人的老婆，然后把所有关联人物全部毒死，就只把一个负责人放了！”乌鸦回答。
凯文：“……”
“我一直不想讲我的过去，第一是因为这破事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第二，你也必然会反对我报仇，这是你的立场决定，和是否公平无关，”乌鸦回答，“第三，我也的确有点担心，你会找出一个比我更惨的人，然后让我放弃仇恨。”
“其实关于仇恨的话题……”凯文思索片刻，“这样吧，我问问你，如今公主死了，其他人如果想为公主报仇，应该找谁？”
乌鸦沉默片刻：“你想套路我？”
“其实事情的关键是解决问题，如果报仇能解决问题，那就报仇。如果报仇解决不了问题，甚至于力量悬殊根本不可能报仇，那就放弃，”凯文回答，“目前关键的问题是什么？”
“什么？还想我妻子复活么？”乌鸦诧异。
“我向你保证，回国之后，我会尽一切可能向上层反应，重启乌鸦研究计划。”凯文认真回答，“鹦鹉融入社会如果问题不大，那么重启乌鸦计划又有什么不可以？我虽然实力低微，但至少认识刺客公会会长，认识膜法公会会长，认识雷之骑士团团长，多少有点用处。”
乌鸦沉默。
“过去的事情已成事实，但未来总是可以努力。如果真的重启，那你就是乌鸦族群中的第一乌鸦，你也将担负振兴乌鸦族的使命。”凯文回答。
沉默良久，乌鸦望向窗外：“我开始理解公主的行为了。”
乌鸦忽的飞出窗外，留下一句：“早点睡吧。”凯文站起来，关上窗户，此时终于困意袭来，倒床上休息。
眨眼间，两天过去了，凯文也向棉被勇者询问主城的管理情况，按照原定计划，这个城的老城主最多只能再活一天。当然凯文的时间表也可以有出入，主要只是为了给棉被勇者一个紧迫感。
结果当天夜里，棉被勇者带着刚刚熟悉的部下，就把老城主的家给抄了。接管老城主的卫兵出乎意料的顺利，也或许这座城真的快荒了，卫兵对老城主也有激怨吧。
乌鸦和鹦鹉都在附近看着，棉被勇者抄完老城主，还集合全城的人来了一段讲话。用的是狗头语，两只鸟都听不懂，但感觉气氛热烈，效果明显。
随后，棉被勇者派出使者召集附近的商队，准备开会研讨主城的发展方向，这里凯文帮他说了一些话，要是光凭一个狗头人基本没人理会。只是楼保勒国在这里的影响力也并不大，过来出席会议的都不是什么重要任务，更像是给凯文一个面子。
时间定在两天后，地点自然是棉被勇者的主城，凡事出席会议的人都会给点小费，不然还真担心两天后他们忘了这事。

第三百二十六章 商人会议
商会准时举行，今天天气晴朗，微风拂面，是一个不错的日子。棉被勇者早已经命令全城大搞卫生，花了两天时间，街道扫干净，墙壁擦干净，士兵全部衣着整齐，刀剑擦亮。本意是好的，如果商队的人过来看见破破烂烂，自然没什么兴趣在这里投资。
但他这个新上任的城主对属下哪里有这么高的威信？抄老城主的家时候，大家有钱分，自然都很积极，这会儿要干粗活，顿时积极性大降。而且怨声渐起，连平民都觉得这路没什么问题，为什么要扫它呢？
不得已，棉被勇者亲自拿着扫把干活。底下人眼见城主都动手了，终究不敢再偷懒。总算是经过两天的努力，勉强在主干道附近做了一次清理，其他地方实在没这个时间。晚上，棉被勇者还召集军队，列队站到城门口设计几个欢迎动作，进行彩排，务必给来的商队留下深刻印象。
今天，棉被勇者亲自站在城门口迎接，边上是车夫，还有其他主城官员，城门口则是两排持枪士兵，与一般列队不同的事，他们全都站在桌子上，呈两排往远处延伸。
由于狗头人身高太矮，和人族对视总有一种被居高临下的感觉，如果卫兵列队，被人居高临下的俯视自然降低了军队的威严。为此他们站高一截，以达到和人族平视的效果，其中自然也有和人族平等对待的含义。
鹦鹉是第一个飞来，周围盘旋一圈，最终落在棉被勇者的肩头：“搞得不错啊，就是这个桌子实在简陋了点。”
“时间紧，没办法，”棉被勇者无奈，随即问，“凯文先生什么时候来？”
“他不来了，”鹦鹉回答，“毕竟是商会，他不便出席，我过来旁听一下就行。”
棉被勇者点点头，下意识的搓搓手，以掩饰自己紧张的心情。
“那我先进去看看。”鹦鹉见这边没事，当即往城内飞去。然而就在他飞过城门的时候，两遍两排士兵突然狠狠跺脚，然后用手里的长枪狠狠杵桌面，发出整齐有力的咔咔咔声。
鹦鹉一惊，急忙高飞，以为遇到什么变故。
此时就听两排士兵齐声大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鹦鹉：“……”
“为什么要搞这一出？”鹦鹉忍不住又飞回去询问。
棉被勇者回答：“其实我们作为狗头人，最怕的就是被人看不起。我前几天在全城面前演讲，就是为了让狗头人能真正和人族平起平坐。所以我设计了这个欢迎仪式……你觉得怎么样？”
鹦鹉陷入良久的沉默，最终回答：“看看来的商队如何评价吧，如果评价不行，还是换了。”
“好吧。”棉被勇者略显失望，自己设计的仪式终究希望得到肯定，如今看来似乎是不置可否。
片刻，第一辆马车终于到来，车上一连下来六个人，棉被勇者当即上前迎接。对方说的是帝国语，棉被勇者听不懂，边上车夫代为传达，双方客客气气，没什么问题，于是请入城内。
这六人即便走路也自成阵型，看得出其中四个都是保镖，自动围着中间两个人。对着两排的士兵暗暗警惕，在乱世之中遇到不一样的阵型，总是第一时间想到会有什么阴谋。
突然，士兵开始跺脚，开始杵桌面。六人顿时大惊失色，四个保镖马上手按剑柄。
此时才听到士兵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六个人保持姿势僵硬了半天，而士兵见他们不走，只能不停的跺脚和杵桌面，而这六个人见他们不停，愣是不敢乱动。
棉被勇者眼见进入僵局，急忙进去，喊停了众士兵，然后车夫上前一阵解释，这六人这才放下心来。对方头领脸色不悦：“吓老子一跳。”
棉被勇者略显尴尬，不过反正边上士兵听不懂对方说什么，倒也不会损失他的威信。
又过片刻，第二辆马车过来，这次就下来三个人，同样是一阵交流，请入城内。士兵依旧跺脚加杵桌子，三人同样大惊，这次他们胆子更小，甚至掉头逃跑。
棉被勇者急忙拦住，对方更是以为要杀人，差点打起来。好在车夫帝国语流利，士兵也及时收手，这几个商人终于算是平静下来，但是心情显然大为不悦。
“神经病。”对方直接当着面骂了一句，棉被勇者和车夫对视一眼，十分尴尬。
这种情况下就算对方愿意留下开会，可能也谈不成生意。棉被勇者不由犹豫是否让卫兵取消欢迎动作？
鹦鹉此时却说：“取消不至于，你新任城主命令改来改去，也会影响你的威信。何况你的”
“那……这生意……”棉被勇者犹豫。
“之所以造成刚刚的情况，主要是商人没有心理准备，”鹦鹉回答，“只要在门口迎接的时候，预先对他们告知，这边的欢迎仪式内容，就没有问题。”
棉被勇者顿时觉得有理，再等片刻，又来两辆马车，车上一连下来十多个人。棉被勇者和车夫上前迎接，这次就明确说明欢迎仪式的内容，众人也都表示接受。
当走入城内之时，士兵再次发起仪式，果然不在惊慌，甚至都面露好奇之色。而士兵们的口音无疑成为了一大笑点，要知道士兵当然不会帝国语，此时这两句欢迎词都是临时学的，不少人学走样也在所难免。
迎接工作于上午9点结束，总共来了四十多个人，分属六个商队。原本答应过来的至少还有十几个，但这会儿要么各种借口不来了或者迟到，要么干脆忘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下。
棉被勇者也不可能一直在门口等，时间一到，会议准时开始。会议地点选在城内唯一的大楼内，虽然简陋但至少干净整洁。原本赶来开会的商人对狗头人的水平当然是清楚的，能看到不错的环境还是略感意外，特别是在场并没有帝国人陪伴的情况下。
不过当看见附近的那只鹦鹉，众商人也开始了然。做生意的人情报自然也非常灵通，楼保勒国观察团近期的情况也略知一二，看来所谓的棉被勇者也不过是推到前台的一个傀儡而已。
棉被勇者不去理会太多，走上前台，开始做一个简短的发言，而车夫则站在他左前方，充当翻译。
“首先很感谢各位远道而来，参加我这个简陋小城的商会，”两句开场白之后，棉被勇者直入主题，“我们这座小城矿产资源已经接近枯竭，光靠挖矿已经难以解决生计问题。为了小城未来着想，我希望各位商队能踊跃投资。稍后我将带大家参观全城，虽然主城不大，人口不多，但至少远离前线战场，比较安定。”
下面已经有人举手发言：“我想问一句，你这个城主能做多大的主？”
棉被勇者回答：“至少在这座城内，我说了算。”
众人一阵议论，纷纷表示不信。有人甚至开口：“几乎众所周知，帝国人控制了所有的狗头人城主。所有不配合的城主，都会被干掉，或者将要被干掉，你是哪一种？”
棉被勇者一时沉默，对方的问题可以说已经有侮辱性质，但回答要是强硬一点，那把对方赶跑了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幽默一下，能把氛围缓解过来，但不是想幽默就幽默的出来的。
只是片刻，下面又有问题：“你这个主城能提供些什么？你光说让我们投资，你又能出点什么？你要是卷款跑了，我们还真不容易找你。”
棉被勇者急忙回答：“我们有地，我们有人。”
众商人又笑了：“不会吧？只是这个？那我们为什么要找你们投资？”
有人甚至直言：“如果我们要搬厂，城外随便可以建，还需要用你城内的地皮么？你还想收租坐吃，真是笑话。”
有人附和：“而且说到人，你们狗头人什么水平，你们自己不知道么？还记得那个比赛场地么？就是积水排一下，弄到现在还没完。”
棉被勇者脸色通红，想反驳却无从开口，毕竟狗头人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一群商人一阵嘲讽之后，开始说正事。其中一人站出来：“我们做生意都有一个风险评估，和你们狗头人做生意，风险太大。不说别的，你们的性命都捏在别人手里，什么时候突然死了，我们都找不到人要账。”
“你也不用解释了，公主是你杀掉的吧？”下面人直接问，“你们的公主都不安全，何况什么勇者了。你能杀公主，那么如何保证没有人来杀你呢？”
棉被勇者不得不退一步：“那，你们有什么提议？”
“当然我们也不至于完全不讲道理，”商人回答，“我们进来办厂，或者别的什么投资，所有的资金和人员全部由我们来调配，你不要过问。每个月月底的时候，我会给你这个城主一点钱，钱多钱少就看你们子民干活努不努力了。”
棉被勇者不由反问：“那我这个城主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商人笑，“坐在你的屋子里该吃吃该睡睡，记得定期向帝国交钱就行。”
棉被勇者心中愤怒，想要发作却还是忍住了。
但商人都看得懂他的脸色，只是冷笑两声：“生什么气啊？你们国王都是这样的，我们来这里做生意都是这样。你要是不服，那我们走好了。”
棉被勇者不吭声，鹦鹉此时还在房梁上，虽然将谈话内容都传递回去，但在这种场合却也不适合直接插嘴。
突然，外面一个卫兵急匆匆的闯进来，跑到棉被勇者耳边：“外面来了一个人族胖子，我们都听不懂他说什么，不敢放进来。”
“一个胖子？”棉被勇者茫然片刻，“大概是迟到的商人吧，都放进了，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乱。”卫兵得令，匆匆出门。
底下商人见他们又是耳语，又是传令，都以为他们是在想幕后之人求助，不少人更是直接：“原来就是一个傀儡，浪费我们的时间。”“还谈么？抓紧时间可以出去参观了，我看看那一块地划给我比较合适。”“有人叹息一声，这城这么小，也不知道够不够我们六个商队分的。”……
棉被勇者终于忍不住开口：“各位想要划地，当然可以。但即便在划定的地界内，也要接受我的管理。”
“哈哈哈……”哄堂大笑，一个商人直接站起来，“你是不是脑子不合适了，要换一个？”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声音同步传来：“有这么好笑么？”
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齐齐回头，审视新来的人。一个胖子，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一个胖子。不过在这种乱世地带，敢于独自走路的人，多半本领不凡。同时在这个乱世地带，伙食也难有保证，仍然可以这么胖的人，必然有过人之处。
“这位是……”棉被勇者并不认识，只能发问。
“斯达特，”胖子回答，“今天来晚了，你们继续聊，我听着就行。”
众人停顿片刻，把头又转回来，话题也接回：“你还想管理我们划定的地区？那还划定什么地啊？”
“棉被勇者是吧？”有人嘲讽，“你什么实力？就算帝国出面和我们做生意，也没有说管我们到这个程度的。你以为你是谁？”
斯达特开口：“管理这种东西都是有弹性的，这种地方都可以协商。”
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却引来了所有人的围攻：“这位不会是狗头人请来的托吧？”“难怪敢于独自一人前来，搞了半天都是安排好的。”“狗头人出多少钱给你？我出你三倍！”……
斯达特冷笑一声：“我的身价，你们这群人加起来都不够。”
众人一阵错愕，然后又是哄堂大笑，看似觉得这人的话不值一驳，但心中也担心这人如果真是某位大商人，一旦得罪就不好办了。
斯达特等他们笑完，才平静开口：“在场有谁是本商队的核心人物？”
一阵沉默。
斯达特冷笑：“说到底，你们也只是商队派来的边缘人物。你们也只能按照以前的规矩来谈，如果协议真有变化，你们也不敢签下来，至少也要回去请示老板，所以可以说你们也做不了太多的主，是么？”
众人继续沉默，心中暗惊。
“一群做不了主的人还有什么好谈的？”斯达特站起来，“和这群人在一起实在太掉价了，我要换个包间。”
棉被勇者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好好好，请跟我来，我带你去雅间商谈。”
说着，棉被勇者就领着斯达特出门走了，连车夫也跟着去，留下一众商人面面相觑：“这算什么？”“这人是谁啊？”“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商人们商量片刻，终究觉得再等也没什么意思，打算陆续离开。这边，斯达特来到隔壁房间，棉被勇者很勤快递上座位，递上茶水。
斯达特坦然坐下，喝了口水，他依然没有表明身份，仍然作为一个普通商人，用帝国语开口：“你啊，经验太少，这种做不了主的人和他们废什么话？”
车夫在边上翻译，棉被勇者连连点头。
“在这里等一会儿吧，如果没有其他老板过来，那我就和你谈谈。”斯达特又喝了口水。
“哦，”棉被勇者点头，然后犹豫片刻，不得不尴尬着问，“请问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斯达特放下水杯：“书店老板。”
棉被勇者一愣，暗暗回忆，似乎没有请这个老板。
斯达特倒是自顾自的说下去：“不过实话说吧，你们主城想要发展起来，首先还是要解决吃穿住行问题。如果我的书要运过来卖，第一运费吓死人，第二还要翻译，而且文化不同不一定能欣赏的了。”
棉被勇者诧异：“那……您这次来是……”
“哦，我主要考察一下市场。”斯达特回答。
“哦，”棉被勇者点头，然后干站片刻，想着那群商人还晾在哪儿，当即提出，“我去看看那边，招呼一下。”
“不用，”斯达特却是一挥手，“招呼他们干嘛？派个士兵给他们端点水就行。如果谁留到最后，那说明最有诚意，那再上去聊上几句。你是来做生意的，是要赚钱的，不是来做别人奴隶的。他们这次来的人多，选择权在你，是你选择他们，而不是他们选择你，明白么？”
“哦，好吧。”棉被勇者听着觉得有道理。
再等片刻，那边商人终于越等越觉得没意思，开始陆续离开。不过六个商队，只要一个带头，其他人很快跟上，片刻就走了五个。但不知为何，最后一个商队却始终不出来。
棉被勇者心中高兴，他觉得可能这就是最有诚意的商人，当即和车夫过去攀谈。却见这个商人已经睡着了，他身边的两个保镖倒是紧张。
“醒醒，醒醒。”车夫不得不上去叫醒他。
“啊？”商人睡眼朦胧，“会开完了？”
“额，可以这么说。”车夫回答。
“哦，那就签个到吧，不是说来开会都有钱拿吗？”商人拿出了随身带的笔，准备签到。

第三百二十七章 棉被更新
来开会的商队跑的就剩下一个，这唯一的一个还是过来签到的，棉被勇者心中不免失望。不过来开会就有钱拿，这是之前就许下的承诺，棉被勇者也不至于违约，反正不过100水晶币。以如今城主的身份还不至于给不起，其他商队甚至都不屑于拿这点钱。
拿到钱，签上名字，最后的商人也没再说什么，出门离去。
如今就剩下一个斯达特，棉被勇者无奈，虽然这人自称是书店老板，但至少看上去很有气势，和他交涉一番总不会错。
回到单间，斯达特正站在窗前，似乎是观察外面的景色，听见棉被勇者进来，当即转身：“那边怎么样？人都走了么？”依然说帝国语。
“都走了。”通过车夫翻译，棉被勇者再回答。
斯达特点点头：“那现在没事，就带我在城里转转。”
棉被勇者当然点头同意，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三人当即走出房间，开始在城内闲逛。边走边观察，主城平淡无奇，但看得出打扫了一番，平民骨瘦如柴，大多营养不良，看见斯达特过来，已经下意识流露出恐惧感，往远处躲去。
“主城多少人口？”斯达特问。
“一千五百多。”棉被勇者回答。
“青壮年男性有多少？”斯达特再问。
“大约一百多吧，”棉被勇者回答，“这座城矿产不足，基本上有能力的都跑远了。”
斯达特笑了笑：“你真是实在。”
棉被勇者茫然：“什么？”
斯达特摇摇头：“没什么。”其实这种情况下，又没有人认真核实城内人数，该虚报就虚报一点，该忽略就忽略一点。如果不是斯达特，别人一听城里就这么几个人，估计当场就要掉头离去。
“对于主城发展，你有什么策略？”斯达特又问。
棉被勇者沉默片刻，只能老实回答：“其实我不知道，我本来就打算召集商队，大家一起商量出来的。”
“商量出来？”斯达特笑，“就刚刚那几个？你觉得可能么？你至少有个大致的方向，大致目标，然后才能商量。什么都没有，你怎么商量？谁价格高听谁的么？那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我想我会指定比较完善的计划。”棉被勇者辩驳。
“再完善的计划都会有漏洞，”斯达特回答，“何况你这种没做过生意的人。”
棉被勇者不说话。
三人接着往前走，前面就是矿洞，此时已经被木板封上。斯达特开口：“怎么封了？”
“我下令封的，矿藏已经不多了，不能随便开采。”棉被勇者回答。
“那你有多少钱了？”斯达特再问。
棉被勇者这次倒是长了心眼，尴尬一笑：“我刚上任不久，还不太清楚。”
“你有多少钱都不清楚，那如果造成损失，能否赔得起呢？”斯达特又问。
棉被勇者一愣，马上回答：“一定赔得起。”
“如何证明？还是你有什么东西抵押？”斯达特又问，“别说用你的脑袋抵押，你的脑袋不值钱，这座主城也不值钱。”
棉被勇者尴尬片刻，下意识摸摸口袋，手上摸到一件东西，当即掏了出来：“看，这是我的证件。”拿出的正是那张巴拉克给的证件。
斯达特点头接过：“既然有这个证件，为什么不早拿出来？帝国认证的东西，还藏在兜里，等着发霉啊？”
棉被勇者：“……”
斯达特随手把证件还给他：“下次记得早点拿出来，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帝国是什么身份么？”
棉被勇者急忙点头，双手接回。
“这个证件上说什么棉被厂，你在棉被厂干过活？”斯达特随口问，“难怪你叫棉被勇者。”
“额……啊，恩。”棉被勇者含糊。
“既然你在棉被厂干过活，那为什么不开再一个棉被厂呢？”斯达特再问，“我看你们的平民衣衫单薄，要是裹一条棉被，也能更轻松熬过冬天。”
“可是……”棉被勇者想问很多，但又担心暴露自己没在棉被厂干过的事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斯达特倒是自顾自的说下去：“你这边的市场调查过没有？”
棉被勇者摇头。
“这里最赚钱的就是卖武器装备，但这已经被基本被帝国垄断了，其次就是仿制武器，或者卖些装备配件，不过这些光明勇者已经在搞了。你就只有生活用品这一块可以尝试，你们大多数平民都生活在最底层，那当然是从吃穿住行开始，更奢侈的东西目前就不用想了。”斯达特慢悠悠分析。
“其实对你们主城最好的还是粮食，只是不论种菜还是养殖，见效太慢。那就退而求其次，在穿方面做文章。你既然有证件，那开棉被厂不是正好么？棉被的功能多得是，除了睡觉盖，披身上也行，弄几个木条子直起来当帐篷也行，门口挂一条棉被，可以直接当门帘……”
棉被勇者听着连连点头，下意识的开始幻想，主城内家家户户在门口挂棉被的场景。
“但是……”棉被勇者回到现实，他并没有开过棉被厂，具体程序都不知道。但这又不敢问，担心露陷自己的证件变成假的。
“要开棉被厂其实也不难，你也不用紧张，”斯达特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先买两台机器，没什么难的，学个两天基本就会了。关键就是棉花，这边地处偏僻，想要进口那运费都是天价，最好还是自己种。这里的话最好能求到精灵族人的帮忙，有木系法术会帮助很大。”
棉被勇者连连点头，下意识拿出兜里的笔记本开始记录了。他为了认全全城人名，兜里一直带着笔记本。斯达特撇了一眼，却见笔记本上居然都是楼保勒国文字，不由调侃一句：“这些都是楼保勒国人教你的？”
棉被勇者一惊，急忙合上毕竟：“啊？什么？”
“你上面不都是楼保勒国文字么？”斯达特问。
棉被勇者急忙把笔记本塞会兜里：“没有……你看错了。”
斯达特笑了笑，再调侃一句：“我很好奇，如果商队开会失败，什么进展都没有，你打算怎么办？”
棉被勇者回答：“我可能会去背尸体……据说有人会……恩……主要是让灵魂得到安息。这样一来，神就会原谅我们，我们的主城就能得到发展了。”
斯达特追问：“这都是楼保勒国人教你的？”
“不，”棉被勇者回答，“这些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斯达特嘴角掠过一丝微笑。拉回正题，有生产还要有倾销地，这才是要召集商队商量的主要议题。对附近的人来说，真正需要棉被的底层居民多半买不起，而上层富豪实在不多，棉被也卖不出什么好价格，又不是消耗品，一条棉被足够盖上几十年。最好还是让商队运到远处，但有多少商队愿意干这个呢？
“不论如何，你先把棉被弄出来再说，”斯达特建议，“棉被卖不掉就存起来，反正不会也坏掉。如果帝国人找你要钱，那你也可以用棉被做抵押，反正要钱没有，棉被一条。”
棉被勇者连连点头，似乎学到了新的操作。
“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做好你自己的产品，就算是棉被也要有自己特色，要让人买了一条之后，还想再买一条。”斯达特启发。
“怎么才能买了一条之后，还想再买一条呢？”棉被勇者想不通。
“比如，可以在棉被上更新小说。”斯达特回答。
棉被勇者：“……”
“想看更新，就得买棉被，”斯达特回答，“这方面我可以帮上忙，我毕竟是书店老板。具体事情还是下次再聊吧，看你今天也没什么准备。”
“好，”棉被勇者点头，“你想去哪里，我这位车夫熟悉这里的路段，让他送你吧？”
“不用了，你们也挺忙的，”斯达特挥挥手，“记得抓紧去找精灵族人，要是他们不同意，那种棉花就免谈了。”
斯达特说完，就独自往城外走去，棉被勇者一直送到城门口，这才回去。马上和鹦鹉商量，这精灵族人该怎么交流？要送礼吗？送多少合适？
另一边，斯达特一路回到大使馆内，如今斯达特也已经路过脸，不需要在遮遮掩掩。就当做一个正常商人去就行，事实上除了帝国人之外，其他人也并不知道他哪里来的。
“辛苦了。”凯文上前招呼一句。
斯达特仰天躺倒床上，床板被压的咯吱咯吱响：“累死我了，最烦走远路了。”
“不愧是商人，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给他规划了主城建设。”凯文也不免佩服他一下。
斯达特不以为意：“关键还是要看精灵族人，我对木系法术了解其实也不多，对棉花生长有多少帮助，需要什么级别的法师？”
凯文回答：“其实没这么容易，据我所知，木系法术的确可以促进植物生长，但一旦魔力切断，法术放完，植物就会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来，不过枯萎主要是枝叶，茎秆和果实还在。只是用法术催生的植物果实都无法食用，无法用于农业，只能用于工业。”
“而且法术催生的果实也无法用做种子，”凯文回答，“所以不论如何，棉被勇者每次都要往其他地方进口棉花种子，其实也不容易。”
“没有什么更好的法术能解决这些问题么？”斯达特坐起来。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凯文回答，“当然也许有更强的法师可以解决，不过估计也请不了他们。”
“说到底，木系法术只是催熟剂？而且还有很大的副作用？”斯达特略显失望。
凯文回答：“有人曾经试吃过木系法术放出来的水果，但结果啃上去如啃木头。整个植物内部都已经被打乱了，你要知道让一个原本不具备杀人能力的植物，突然变强到足以能杀人，这其中破坏有多大。就是人吃了药兴奋过后，也得瘫一阵子。”
斯达特叹息：“无法培育种子，只能不断的进口，这就麻烦了。要么种一片不用法术的，专门当种子的棉花地。”
边上大使插一句：“想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也是有的，不少精灵也有一些植物宠物，他们会认真调理这些植物，果实虽然还是不能吃，也无法培育新的，但至少放完法术之后不会枯死。如果用在棉花上，那就是摘了一朵，法术一催动，再长出一朵来。”
“这也可以？”凯文惊讶，“但是你刚刚说植物宠物才会如此，谁会愿意把棉花地当做宠物来养？”
大使回答：“棉花地毕竟不需要杀人，它所作用的法术可以小很多。以我认识的暗精灵大使和光精灵大使，只要他们愿意，那基本都没有问题。”
“要不我去找他们一下？”凯文已经在思考自己有多少筹码。
斯达特却阻拦：“还是让狗头人自己去吧，也不需要凡事都给他们打点。”
凯文苦笑：“狗头人去，谁会理他？而且，我孤军作战也太久了，是时候拉两个盟友了。”
“我去吧，”大使终于揽了下来，“我和他们熟一点。不过说到底还是要利益的，你能给他们多少利益？”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回答：“我的那只小老虎还在，如果需要，可以当做筹码。”
大使点点头，出门离去。使馆内仅留下凯文和斯达特，凯文锤了斯达特一拳：“棉被更新？亏你想得出来！谁来更新？”
“除了你还有谁？”斯达特一摊手，“这里的小说至少要写帝国语的，我的水平还不足以写小说，他们几个刚学就更是算了吧。你该不会想让大使给你干活吧？你一个正牌吟游诗人不更新，还想摸鱼？”
“你的水平怎么就不能写了？”凯文不服，“你的帝国语不是很流利么？”
“别说了，我都退役了，”斯达特翻个身趴床上，“不想干了，不干！”
凯文无奈，人不想干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因为这个让小勺子弄死他。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一切顺利
主城发展的方向确立，接下来就是枯燥谈判环节。这方面凯文经验不够，基本委托大使和斯达特，先和光暗精灵谈判，希望他们能同意帮忙种棉花地，然后还要和各商队谈判，希望能找到合适的卖家，不过估计不太容易。来这里的商队大多是奔着矿石来的，棉被这种东西一般都不会看好。
经济这个东西说到底就是赚钱，那么赚谁的钱就必须先搞清楚。平民狗头人自己穷的快饿死了，哪里能从他们手里赚钱？本地的狗头人城主或者国王虽然买得起，但人数也没多少，不可能作为主要倾销对象。同理帝国人也是一样，而且他们都住旅馆，至于附近的佣兵或者商队本身，通常十分节省，一条棉被用十几年，破了再补。想卖他们棉被也不太可能。
附近剩下的还有谁？那自然是依然隐藏着的亡灵巫师了，虽然自己早已经够盖了，但棉被还可以用来裹尸体啊。对于常年隐藏在暗处，还需要尸体来干活的人，凯文相信大量的便宜的棉被必然是有用的。
最主要的是，这群人有钱。当初那个被干掉的女亡灵巫师，随便出手就是一个亿。虽然是狗币，但也十分惊人，显然亡灵巫师头领必然更加有钱。
那么既然销售对象是他们，如果棉被上更新小说的话，最好以亡灵巫师为主角，或者亡灵巫师尽量以正面形象出现。这在十几年前是不可能的，当初凯文的父亲就是这么死的，但如今楼保勒国内已经放宽很多，亡灵巫师作为主角的书也出来一些，虽然只是在小范围流传，官方更不会推广。
但这边就不太一样了，虽然狗头人并不信仰光明教，但亡灵巫师是世界公敌。他们实力低微，当然不敢触及这个禁忌。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这群读者是强悍的，一旦写的不合适，会不会操控着丧尸来找作者聊天呢？凯文有被刺客找上门的经历，不想再被亡灵巫师找上门。
当然办法不至于没有，尽量先隐晦一些，不要赤裸裸的把“亡灵巫师”几个字写上去，让亡灵巫师有代入感，而让别人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角色。然后就让此人依照套路前进即可。
凯文构思了两天，开始提笔，随手写下一篇题为《机械人》的小说。
故事发生在异界，那里没有活人，也没有各其他种族，却有一群机械人。这群人以钢铁作为其身躯，内含无数齿轮机油气缸等部件，以上古之神留下的意识体为其核心，组合成机械人。
弄这么复杂的设定其实不过是一个目的，那就是让主角抢夺别人的胳膊和腿的时候，变得名正言顺。打爆其他机械人，然后拿对方的“尸体”也变得理所当然，因为那只是机械。
这种行为在亡灵巫师看来应该非常熟悉，在亡灵巫师眼中，人体可能也只是机械的一种而已。而至于其他人，那就见仁见智。说到底，凯文只是想赚亡灵巫师的钱而已。
一天过去，凯文交出第一篇初稿，斯达特拿过来看看：“恩……我们的主角开场被退婚了？机械人也结婚吗？”
“当然，”凯文回答，“不然怎么生小机械人？”
“好吧……”斯达特再问，“那为何机械人都是人的形象？如果以核心作为意识体，身体不过是机械，那就可以弄出三只手，八条腿，长翅膀等等……”
“那是主角尿壶，怎么可以让其他人随便弄到？”凯文回答，“设定其他人智力太低，都没想到，不就完了？”
斯达特：“……”
“这不太像你的风格啊，”斯达特硬是看了两遍，“亡灵巫师不是一般的酒馆农民，写这种东西没这么容易糊弄的吧？”
“谁说这是我写的？”凯文反驳，“这就是狗头人棉被勇者写的。不要赖到我头上。”
斯达特再无二话，当即收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光暗精灵方面终于是谈妥了。有大使率先打过招呼，并愿意以小老虎作为筹码，希望他们两方能出手帮忙。当然小老虎不是现在就送，而且签下协议，双方做出一定贡献之后才会给。
贡献采用类似积分制，积分如何定性自然有非常复杂的条件，正常情况下，如果光暗精灵完美完成种棉花的任务，大约一年左右就能得到小老虎。而得不到小老虎的那一方，也会给予一定的金钱补偿。
而随后棉被勇者带着车夫亲自再去找光暗精灵，不知道他哪里打听到暗精灵爱喝酒，结果拎两瓶过去喝。然后被灌醉抬了回去，要知道酒量和实力也有很大关系，不说身体素质，强者喝酒的作弊手段太多，弱者都根本发现不了。
不过庆幸事情是谈成了，为此狗头人也被敲了一笔。对方掌握核心技术，就可以一连敲两批人，很无奈。不过接下来实际干活的时候，两方人也出奇的卖力。
棉被勇者给他们划好地，大小分毫不差，雨水地形肥沃程度也都相差无几，这无形之间给了他们一个比拼的舞台。要知道光暗精灵常年不对头，同时木系法术高手，在任何方面落后于另一方都是不能忍的，特别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两位精灵大使各站一边，在棉花地布好法阵，不断施展法术，忙乎了整整一天。另一边不回去，这边也坚持不回去，双方较劲，最后两人就在棉花地里睡。
次日清晨之时，两块地的棉花都已经出苗。两个精灵大使都表示，大约一周左右，就可以吐絮。而整个周期成熟之后，就不需要大使动手，让底下人干活就行，但如今刚开始，必须亲自动手。
两个大使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棉被勇者当然也没有闲着，城内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办，购置新的机械，安排人员，规整秩序，打扫全城，张贴布告和宣传图，傍晚时分学着公主以前的样子，给大家讲故事。以前也听了不少，如今照着讲也能说很久。
比较庆幸的是，公主的死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这绝对要归功于光明勇者的功劳。镇住接近爆炸的民愤，不冲动，不乱动，继续沿着原路线前进。
当然，愤怒也不能无限制的镇压，需要之时只能进行转嫁。凶手是棉被勇者，这毫无疑问，但与此同时攻击公主的人还有很多，政府军自然也跑不了，甚至把仇恨撒到国王头上也不是不可以。
那转嫁的仇恨如何发泄呢？出兵显然不可取，不说别的，战车大量都趴窝着。凯文也明确不支持他们出兵，不管他们打谁。那么只能沿用公主的计划，派出吟游诗人喷他们。
原本的吟游诗人召回，开个会统一口径之后，放出去喷人。反正说的是狗头语，人族也不会关心。凯文出门走路，还遇到对喷的狗头人，以凯文非常勉强的狗头语，依然从里面听出苟利国家的意思。
另一边，关于同步幻术的参考书终于从国内寄来，可以看得出国内对凯文已经全力支持，这类要求也都没有二话。但依然严格说明，只准凯文和小九两人学习研究。
幻术这种东西虽然不是禁术，但着实不适合大范围普及。这比什么火球风刃斗气还诡异太多，一般人杀完人之后多少还有些痕迹，而到了幻术层面，能让人自杀，这如果要追查就麻烦了。如果不易追查，那杀人者自然少了顾忌，对社会无疑是一个威胁。幻术高手可以轻易混淆视听，扰乱认知，这有时候比杀人更可怕。非绝对信得过的人不能学习。
这样一来凯文反而陷入了犹豫，是否应该给乌鸦学习？他是否会用这些来完成他的报仇计划？凯文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制的措施，他要是飞跑了不回来，凯文根本没地方找他。
不想太多，自己先打开浏览一遍。同步幻术的概念和小九讲的差不多，本质上是一种助推术。
先通过各种外界的刺激，让敌人产生某种感觉，喜怒哀乐也行，某个下意识动作也行，而随后通过同步幻术的同步，让对方夸大这种感觉，以造成伤害。
除了“仿佛脖子很痒之术”之外，还有“仿佛脸上有蚊子之术”，通过口技或者道具，发出蚊子的声音环绕敌人周围，让敌人感觉脸上有蚊子，当敌人终于忍不住动手拍脸之时，幻术发动进行助推，大幅度助长他心中的恨意和烦躁感，以至于用力过猛，拍肿自己的脸。
在比如“跟我一起抖腿之术”，通过外部有节奏感的音乐让敌人下意识抖腿，只要其一动，幻术发动，大幅度助长内心的快乐感觉，让他无法停歇的抖腿下去。
同步幻术的缺点还是，必须了解对手，而且发动时间略长，并且大多需要借助一些东西，而且也不是百分百成功，敌方的状态也有很大关系。比如对方今天腿疼，突然不想抖腿，那幻术就直接无法发动。
优点则是发动起来十分隐晦，而且精神消耗较少，仅仅是助推而已。这个优点就可以运用到平时，要知道一般人说说话也不至于当场打起来，但我施展个幻术却是可以。即便众目睽睽也无人能发现，就算发现，我也可以赖掉，因为没有证据。
而且同步幻术没有反噬的说法，哪怕对着一个比自己高出太多的强者，大不了幻术失败，不会反震回来。
而且有同步幻术，还有异步幻术。也就是对着敌方的情绪反向施术，这主要用于防御对方的精神攻击。
如果将恍恍惚惚之术比喻成直拳攻击，那么异步幻术就是迎接直拳的卸力，而同步幻术则是一种助推。
当然，精神层面上的攻防比之拳术更加复杂，怪招迭起，但效果却很难被第三方看见。也许两个顶尖高手的精神对决，可能看上去如同两个木头一动不动，也可能如同两个喷子在对喷，甚至如同两个神经病在尬舞，但倘若因此而小看他们，必然会为此付出代价。
全书对同步幻术的功能介绍十分详细，但对于如何练习，却几乎只有三个字——凭感觉。
首先感觉对方的感觉，然后根据感觉同步他的感觉，然后放大他的感觉……而至于如何感觉，还是凭感觉。
这就好比如何和一个从没有挨饿过的人解释饥饿？如何和一个从没有受过冻的人解释冷？毛孔收缩，身体瑟瑟发抖？发抖的情况多了去了，都是冷么？同理，超出普通人能力的幻术感觉，同样难以形容，懂的人自然就懂了，不懂的人最多表示了解。
这也就是幻术需要导师的原因，虽然难以说明，但至少可以用精神交流让你强行体会这个感觉。就比如你不知道冷，我至少可以把你扔到冰柜里，你自然就懂了。但光看书，却难以体会。
既然如此，凯文倒是不介意乌鸦再看了，反正就是凭感觉。他要是有感觉就能学会，要是没有……那这书只能科普一下知识。
时间飞快，一周又过去了，棉花顺利出产。全城的狗头人都没有见过这个景象，白花花的棉花几乎铺满了整座城，一时间欢呼雀跃。两个精灵大使不分胜负，产出的棉花几乎相同，这也着实不容易。从侧面也说明这两人都是全力以赴较劲，将土地和法术发挥到最极致，虽然知道这样的结果其实便宜了狗头人，甚至很可能凯文故意请他们两个一起来，但即便知道这是套路，他们也无法跳脱出来。
不过总算第一个生长周期完成，两位精灵大使也可以休息一下，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让手下人看着就行。产量将维持在一周一次，而要维持这个产量，需要魔力供给和法阵，如果没有精灵亲自施法，那就只能用矿石代替。
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是矿石换棉花，但依然是合算的。棉花出产之后，全城当即活动起来，各自早已经分工明确，购置的机械日夜不停，效率极高。没有帝国在背后使坏，一切都出奇的顺利。
次日，沉寂了一周的布莱德雷终于忍不住，带人过来参观一番。棉被勇者披着昨晚上刚刚生产的棉被出来迎接，双眼布满血丝，神色十分憔悴，最近他每天平均只睡四个小时，但笑容可掬，不失礼数。
布莱德雷等人直接乘飞龙降到城外，城内的机械声已经清晰可闻。同时城墙上还挂着硕大的横幅，上面还写着“劳动最光荣”。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布莱德雷忍不住问。
“这些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棉被勇者回答。

第三百二十九章 赛因的纠缠
布莱德雷等人跟着棉被勇者走进城池，周围横幅宣传就更多了。除了宣传劳动的，也有宣传和平的，宣传卫生的，宣传不怕牺牲的，宣传保家卫国的，宣传不要放弃希望，明天会更好之类的心灵鸡汤的。甚至还有鼓励多生孩子的。
文字主要以帝国语为主，配合些许的狗头人语，外加大幅图画，不过没有楼保勒国语。路边行人都一扫颓废之态，忙忙碌碌，不过当看见帝国人过来之时，仍然习惯性的躲远一点。
“具体说说，你是怎么管理的？”布莱德雷随口问。
棉被勇者回答：“我认识了全城所有的平民，所以我能最直接的掌握全城所有的动向。我知道最合理的分配人员方案，甚至可以逐个开导他们。城内人不算太多，我一个人还可以忙得过来。”
“这次棉花产量能有多少？有买家吗？”布莱德雷再问。
“产量还没有统计出来，买家也还没有找到。”棉被勇者回答。
“还没统计？”边上范米尔接口，“你人都认全了，还会没统计么？还是打算到时候藏一点？”
“不，”棉被勇者只能这样回答，“主要是我们狗头人数学差，算起来慢。”
布莱德雷直接下令：“把这一周的棉被产量绘成表格，傍晚前给我。”语气不容置疑。
“好，”棉被勇者当然不敢反驳，但马上顺势开溜，“那我马上去忙去了，让车夫留下，带各位继续参观吧。”说完把腿就跑，这开溜的真是好不做作。
车夫略显尴尬的站在原地：“几位帝国朋友还有去哪里逛逛？”
“帝国朋友？”范米尔笑了，“我记得你以前叫我们爸爸的。”
车夫微微尴尬，但马上反应过来，赔笑：“那是因为我老妈配不上各位，怎么敢再叫你们爸爸呢？”反正说的是帝国语，边上其他狗头人也听不懂。
众帝国人冷哼一声，不过对方这么一说，还真没有愿意去占他这点便宜。布莱德雷换个话题，接着问：“你似乎是本城的土著？棉被勇者是怎么找上你的？”
车夫笑了笑：“我……被棉被勇者感召，然后收到鼓舞，就跟着他干了。”
“当时在公主死的时候，你跳出来喊投降，”布莱德雷开口，“没错吧？不要以为所有人看你们狗头人都是脸盲。”
“啊？那……”车夫一阵尴尬。
范米尔适时接口：“不过嘛，虽然我们不是脸盲，但大多数军事观察团都是脸盲。事实上他们可能分不清你和棉被勇者的区别，你明白么？”
车夫一惊，陷入沉默。
“还不明白？”范米尔笑，“公主的死对于很多的狗头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需要交代。当然，我们都知道是棉被勇者杀的，但棉被勇者能交出去么？不能。那么谁能？”
车夫额头见汗，下意识回答：“不会的，当时很多人看见的啊！”
“我说过了，人族看狗头人脸盲的大多数，而至于其他狗头人也就临近的几个能看清楚，这些可以轻易收买。何况狗头人说的话，本来就不怎么有效力，”范米尔回答，“当时山洞内就你们三个，而你出去投过降，你本身就是最懦弱的人，由你杀死公主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布莱德雷接口：“你要知道，现在说棉被勇者杀了公主，很多人还是不信的。但要说你杀了公主，保证没有怀疑，人们会认为真相终于被揭开了，而之前一直是在被蒙蔽。”
“这……”车夫做梦都没想到会这样，大惊失色。
“之所以现在不‘揭穿’你，那是因为你还有用，你懂帝国语，又是本地土著，对他有帮助，”范米尔回答，“一旦时机需要，你就成为弃子，用来给公主报仇，以平民愤。这就是凯文的计划，他这个人真要栽赃起人来，那也是绝不手软的，当初史密达国人就是死在他的手里。”
车夫大脑一片空白，呆立原地。
“你家里还有多少人？”布莱德雷换个话题。
“还有几个吧。”车夫含糊一句。上次跟着棉被勇者出去，说是可能或多出很多爸爸，不过实际到家之时毕竟没有这么严重。只多了一个，当天回家之时正巧遇到他们在办事，车夫上前一刀将新爸爸砍死，这事也就算过去了。乱世之中，人没死就算是万幸。
“我建议把你的家里人接到我们帝国这边的主城，这样就算你死了，你的家人也能活着，”范米尔回答，“而且最好你的家里人马上和你撇清关系，免得到时候人们愤怒起来，你家里人也不放过。”
“你们……”车夫不由想反问，但摄于对方气场又不敢直说，不由陷入犹豫。
“你想问‘我们就不会害你’是么？”布莱德雷冷笑一声，“就凭你还值得我们特意耍心机来害你么？我们不过是随口一个建议，你听不听对我们来说根本无所谓。”
说话间，远处突然一个人影飞快跑来，几个帝国人没往那边看，光听这脚步声已经皱起了眉。范米尔不得不暗骂一句：“这人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来人飞快跑近，却见居然是赛因。赛因奉凯文的命，开始不断的找布莱德雷聊天，最近一周已经烦透了众帝国人，初时大家还接待一下，到了后面索性都没人理会他，敲门也不开他。赛因也不管太多，敲门不开，那就在走廊里自言自语，刚开始还觉得很尴尬，不过时间一长，吟诗唱歌念小说都无所谓了。一旦找不到话题了，那就去问凯文和斯达特，既增长了知识，还练了帝国语。
今天发现布莱德雷不再了，急忙回去找凯文，通过乌鸦和鹦鹉才得知他们来了这边。赛因马上又追了过来。
“震惊！堂堂帝国老将军，居然有狗头人儿子？”赛因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先喊了出来。
众人：“……”
车夫尴尬，急忙解释：“我今天并没有叫他们爸爸。”
“震惊！居然是儿子抛弃了爸爸，而不是爸爸抛弃了儿子？”赛因随口往下接。
众人：“……”
此时赛因终于跑到，眼见众人脸色不悦，但赛因的脸皮已经训练的足够厚，依然哈哈一笑：“啊呀，开个玩笑不要介意。帝国人不会这点幽默感都没有吧？”
无人回答，众人只是冷哼一声。
赛因转头问车夫：“他们和你聊些什么？”如今赛因的帝国语也大有进步，对话交流基本不成问题了。
车夫尴尬的看着帝国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赛因笑了，对着帝国人说：“一定是背后说我的坏话。唉，我也知道我最近是烦了一点，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啊，我是奉命行事。是凯文命令我的，我也很无奈啊。”
“这是你们的事情。”范米尔冷声开口。
“不要这么轻易的去分我们，和你们，”赛因反驳，“我和你们还是一个阶级的，都是强者阶级呢。”
“一个阶级？”范米尔笑了笑，“那你说说，凯文最近在忙什么？”
赛因想了想，回答：“凯文最近在研究新的法术。好像叫什么……嗯嗯啊啊之术，他可以让体力更充沛，腰力更猛，活力十足。”
众人：“……”
布莱德雷忍不住和他较真起来：“我以剑圣的阅历外加帝国老将的眼界来告诉你，没有这种法术。”
“会不会是翻译问题？”赛因回答，“或者在其他语言习惯中，叫……嘿嘿嘿之术也有可能啊。”
布莱德雷不再废话，转头对车夫说：“继续往前走吧，主城转完一圈以后，我们就到你们大楼内等着。”
赛因在边上顺势下坡：“那我也一起吧。”
“好的，”车夫当然不敢反对，继续往前带路，“各位请看，前面就是……”
主城不大，片刻就逛的差不多了，虽然这里有一种蒸蒸日上的感觉，但毕竟只是和其他狗头人主城相比。和人族主城甚至帝国主城还差的远，众人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走吧，回楼里等着。”布莱德雷当即转身往大楼走去。
赛因再次问车夫：“嘿，我没来之前，你和帝国人在聊什么呢？”
“我在给帝国朋友做引导，没什么。”车夫回答。
赛因显然不信，这话要是刚刚说出来，那倒是没问题，但刚刚脸色明显不对，现在却仿佛小事一桩，怎么看都有问题。赛因当即开口：“其实你不说，我基本也可以猜的到。”
“你猜的到？”车夫又是一惊。
赛因半真半假的说：“有些事情我不说破，因为不说破我可以装傻，要是说破了，那就不好办了。”
车夫停下脚步，仔细思考他的意思。他们果然是打算让自己送死吗？那自己该做什么？反抗？那是否对方早有准备，也许不反抗反而能活久一点？
车夫越思考越拿不定主意，脸色忽明忽暗，额头阵阵冷汗。前面走路的布莱德雷急忙打断：“快点过来带路，愣着干什么？”
“好。”车夫如梦初醒，然后下意识的往前跑。
赛因走到布莱德雷身边，笑了一笑：“老将军这次来这里，是来挑选合适的接班人的吧？”
“你说什么？”布莱德雷问。
“我也不知道，就是凯文让我这么问的，”赛因摊手，“他说棉被勇者可能仍然不符合帝国人的口味，还得再换。”
“他还说些什么？”布莱德雷问。
“他还说……我想想……”赛因思考片刻，“如果要换掉棉被勇者，当然要有替换人选。这里主城和其他不一样，乱换人选，产量下降就不好了。同时，这个车夫相对没这么坚定，经常乱认爸爸，必然朝他入手。”
“还有呢？”布莱德雷皱眉，而车夫走在前面也听得清楚。
“他说这样没意思，”赛因回答，“其实在狗头人中棉被勇者很难得的人才，如此辛勤的工作，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换了别人能做到么？”
“他是逃避吧，”范米尔不屑，“不过是亲手杀了公主，然后不停工作进行逃避罢了。”
“对，”赛因也没否认，“是什么原因让他努力工作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正因为有了他，主城才能发展，而帝国也因此赚到更多的钱。”
布莱德雷一声冷笑：“所以你们就打算把杀死公主的罪名扣到车夫头上，这样一切顺理成章，万事大吉了。”
车夫再次停下脚步，赛因也不由愣住了，着实没有想到他们会有这一手。
范米尔有些不耐：“不会要我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吧？真是麻烦。”
“不用了，”赛因回过神来，“你们如果打这个主意，那真是可笑之极。你们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关于公主的死，狗头人中是如何流传的，如果你们听不懂狗头语，那就请车夫亲自翻译。”

第三百三十章 赛因被打
帝国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在棉被勇者这边安插一个属于他们的人。基本上所有主城都有这么一个人，一般是充当翻译，如今这个车夫精通帝国语，而且又胆小怕死，绝对是不错的人选。
本来三言两语就能忽悠住，但赛因的及时到来，让这件事变得麻烦起来。布莱德雷索性当面把事情说出来，如果赛因慌乱而不知所措，那反而可以解释为对方心虚，也增加可信度。
然而赛因经过最初的错愕之后，反而信心十足的让他们在狗头人群中随意打听，这就让布莱德雷等人略感意外。按理说杀死公主这种仇恨，哪有这么容易消融，他们必然要找一个对象来发泄，对于棉被勇者他们多半心情复杂，而车夫如果能代替那最好不过。这也是帝国可以利用的地方之一，如今听赛因的意思，仿佛连平民都看穿其中本质，不会轻易为仇恨所动了？
“哦，那么狗头人中如何流传？说给我们听听？”布莱德雷顺势直接问。
赛因却也不说下去：“我就不说了，免得说我骗人，自己打听得来的消息才最可靠。”
车夫想起自己还有带路的任务，急忙开口：“各位先跟我进屋吧？我去叫人倒水。”
“不必了，”布莱德雷已经略显不耐，“我们这就回去了。范米尔，你留个人下来，傍晚时分听棉被勇者的汇报就行。”
“好。”范米尔点头，然后转头对自己身边的一个帝国士兵耳语两句，拍拍他肩膀让他待在这里。
说完，布莱德雷当即带领其他帝国人出城而去，回头望了城里一眼，却见赛因依然站在原地。
“这人现在倒是不跟来了？”范米尔鄙夷了一句。他们本想自己先走，赛因必然跟着一起走，留下一个士兵和车夫交代一下就行。结果赛因看出问题关键，当即决定也留了下来。
“随便他吧，”布莱德雷冷笑一声，飞身坐上龙背，“一会儿找个机会，套个麻袋揍他一顿，一天到晚叽叽歪歪，还治不了他了么？”
范米尔当即点头：“放心，这事情我来安排。”
说话间，一声龙吟，已经凌空飞远。
而这边赛因还留在原地，边上还有一个帝国士兵在，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静等时机。但这一下午等下来，还是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直到棉被勇者统计完棉被产量数据，交给帝国士兵。帝国士兵拿着数据离开，这才有了说话的空间。
“棉被勇者，你稍稍注意一点你的车夫。”赛因这句用楼保勒国语讲，车夫可能也听不懂。然后也把今天和帝国人的交流都说了出来，多少给棉被勇者一个警惕。
棉被勇者也只能回答：“我知道了。”目前的状况没有车夫还不行，毕竟懂帝国语的狗头人太少，而且一旦把他真逼急了，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对了，棉被上的小说我们已经收到了，”棉被勇者换个话题，“但是我们的工人都不识字，要在棉被上抄写，实在太累了。有没有什么其他方法？”
赛因对于棉被厂的事情知道不多，也仅知道主要是凯文在弄，此时对方提起不由随手拿来看看。匆匆扫完原稿，只觉得兴趣缺缺，一时间也没想到吸引亡灵巫师这么复杂的套路上，而且想到在棉被上的小说，这么大必然不方便排版，看起来多半很累。
“你们为何不在棉被上画图呢？”赛因问，“黄图也行啊，情色棉被多有意思，或者做小一点做成抱枕，或者再加上手脚，就变成大型的娃娃。你们要是做的好，我第一个买你们。”
棉被勇者：“……”
从城内出来之时，已经是深夜，赛因抬头看看夜空，辨认了方位，然后快步往回赶。孤身一人上路还是有点危险的，但这边都已经是棉被勇者的势力范围，附近也没有强盗或者豺狼人之类，多半不会有问题。
赛因此时还有些小兴奋，他觉得破坏了帝国招揽车夫的阴谋，同时还给棉被厂出了主意，自己功劳不小。虽然可能没什么实质性的奖励，但作为人能得到肯定，这本身即是价值所在。自史密达事件一来，赛因要么被人坑，要么被人忽悠，以至于意志恍惚，如今终于做了点事，心中难免激动。
“你在笑啥？”黑夜之中突然传来这么一声。
赛因大惊失色，急忙回头，却见一个麻袋从天而降，正中脑门，眼前顿时一片漆黑。然而耳边脚步声四面八方传来，似乎有好几个人。
“你们想干什么？”赛因大喊。
砰！砰！砰！迎接他的是全身各处的疼痛，赛因下意识蹲下缩成一团，保护自身要害。对方一阵拳打脚踢，出手也基本没什么顾忌。
赛因心中明白，对方这么打要么是泄愤，要么……是手痒了，如果是真要杀人，赛因早就死了。如果是抢劫，也没必要打人。当然也不能排除对方打完人，顺手再杀人，毕竟此时的性命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不能喊！不能求救！这要是对方受惊，一刀把你捅死怎么办？如果友军来了，他们顺势把你拉作人质怎么办？到时候反而更加危险。
只能忍着！反正对方只是打人，打累了总可以了吧？虽然这样显得很怂，但能活命才是真的。
砰！赛因只觉得小腿一阵剧痛，骨头咔嚓一声，明显是腿断了。对方不知何时开始用上了棍子，开始乱抽乱打。
赛因冷汗直冒，依旧蜷缩忍耐，他甚至不打算用斗气护体。在这里红色斗气真的算不上什么，其次赛因明显感觉到围住自己的几个人实力都在自己之上，此时他们都没有用斗气，自己就更不能用。要是爆出斗气，反而激发他们打人的欲望就不好了。
砰砰砰！砰砰砰！不知过了多久，身体都渐渐麻木起来，赛因一直咬紧牙关。终于对方出手力度渐渐减弱，出手间隔也逐渐悉数，一下，一下，最后停了下来。
耳边传来的是几个人急促的呼吸声，身体麻木，止不住的发抖，小腿处最为疼痛。
“知道我们为什么打你吗？”对方问。
赛因不说话。
“你哑了？”对方咆哮，“平时废话这么多，现在哑了？”
赛因还是不说话。
对方没了兴致，又踹了赛因几脚，转身离去。赛因蜷缩在地上等了良久，确信他们已经走远，这才缓缓的摘下头上麻袋，挣扎着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次日清晨时分，鹦鹉才发现赛因，急忙通知凯文，凯文急令小勺子赶来接引，这才把遍体鳞伤的赛因接回了大使馆内。
“怎么会这样？”凯文等人看着此时的赛因，右小腿骨折，身上一身的泥，脸上倒是没什么，但脱掉上衣，全是淤青。
“我没事，就是挨了一顿打。”赛因被众人搀扶着，躺倒床上。
“你放心，我已经找光精灵沃德勒他们过来，这种程度的外伤他们很有经验的。”凯文安慰一句。
“谁干的？”小勺子已经下意识掰响了自己的手指。
赛因叹息一声：“其实我是没看清楚是谁，我被套了麻袋。”
众人沉默，这会儿能干这事情的，十有八九就是……
“布莱德雷要过来！”大使突然开口，“他就在门外敲门。”
“他是有备而来。”凯文站起来，脸色不善。
赛因此时倒是看得开：“算了，不是什么大事。挨了一顿打而已，很快就能治好。”
众人叹息一声，当然知道目前的实力差距，而且还真没什么证据证明是他们动的手。
“让布莱德雷进来吧，总得说点什么？”凯文一挥手，让众人分别坐在一边，自己则坐在床边，准备就在这里迎接布莱德雷等人。
片刻，布莱德雷和他的随从罗伯斯以及龙骑首领范米尔三人前来，三人当然一眼就看见赛因的惨相，依然一脸无辜的问：“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被人打了。”凯文直截了当。
布莱德雷三人微微诧异：“是吗？不会吧？”
凯文冷笑：“如果不是被人打了，难道还是自己摔了不成？我们还不至于无能到这个地步，被人打了也不敢说。”
“听凯文的口气，好像打人的就是我们帝国人啊？”布莱德雷也很直接，索性都抛到明面上。
“听你的口气，仿佛帝国人不会打人啊。”凯文反击。
布莱德雷笑笑：“有什么证据么？”
凯文冷笑一声：“证据？这里没有外人，谁动的手，谁自然心里清楚。”
“哦，那你有什么打算？”布莱德雷问。
凯文笑了笑：“我希望帝国的诸位回去后能严格调查一下，约束手下。至于我想怎么办，目前我还没有想好，但我一定会干点什么。”
那边帝国三人表情各异，布莱德雷脸色平静，罗伯斯则微扬眉毛，倒是范米尔脸露不屑之色。
沉默片刻，还是布莱德雷开口：“这样吧，关于这次的打人事件，我们回去会给予调查。如果真的是手下违规，那我们一定会严惩。如果不是，那我们也只能表示遗憾。”
“其实这次还是比较幸运的，对方只是打人。赛因也可以反思一下，平时到底得罪了谁，我们也会有一个调查方向，”布莱德雷回答，“当然以后也要注意，这里毕竟是乱世，保护工作一定要做好，下次可能没这么幸运了。”
凯文沉默，话说到这里也没什么可说的。对方虽然话很刺耳，但真要反驳却不容易，需要有实际的手段能威胁到他们，仓促之间还没想好。
布莱德雷摆摆手：“今天既然这里有伤员，那就不多留了。赛因啊，你也注意休息，我们先走了。”
众人无人相送，只有大使象征性的伸了一下手，三个帝国人也不客气，大步离去。砰！小勺子已经一拳砸在桌子上：“哼！生气！”
大使却过来拍拍凯文：“你冲动了。”
凯文点头，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唉！是冲动了。不过我觉得这次帝国人过来，不会这么无聊专程来奚落我们。主要就是看一个态度，我们究竟是‘被打’，还是‘自己摔的’。换句话说，我们究竟是打算忍着，还是反抗，这是他们要知道的态度。”
“所以你决定反抗，”大使回答，“但说句实话，这很冒险。”
“我知道，”凯文回答，“其实依照我们的习惯，更应该表面上承认是自己摔的，而在背地里动手脚。”
边上小勺子叹息一声：“帝国的一个小兵，我们打起来都非常困难。想套麻袋回敬他们是不太可能了。”
大使制住：“其实打架这种事情本身没什么意义，关键是能否达成战略目标。如果我们费尽心机抓着几个小兵打一顿，本身就毫无意义，而且无谓树敌。”
躺在床上的赛因接口：“其实主要还是我太烦他们了，只要我不去废话，那就不会挨打了。”
凯文一拍桌子：“那就我亲自去，我就不信他们也敢打我？”
大使接口：“不要这么自信，你也不是不能打。”
凯文笑：“打我更好，我正皮痒呢。”
众人：“……”
次日，凯文独自来到布莱德雷的房间，敲门：“老将军在么？”
布莱德雷开门：“有事么？”
凯文坦然进屋，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往常这个时候，都是赛因过来。如今为了填补这个空缺，所以我过来了。”
布莱德雷微微茫然：“我不是孤寡老人，不需要人定时陪护。”
“不是这个意思，”凯文回答，“我只是在搜寻殴打赛因的凶手，我在想如果我和赛因一样的生活，那么最后是不是也会和赛因一样被打？”
布莱德雷：“……”
这一瞬间，凯文感觉到对方的眼神中虽然没有“杀气”，但却充满了“打气”。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我可以代劳。”布莱德雷走进两步，压迫感渐浓。
凯文稳坐不动：“怎么了？难道说赛因就是这样被打的吗？”

第三百三十一章 追求被打
一个人想要欠揍，真的并不难。一个人想要真的被揍，也不难。难得是如何既欠揍，却又不让人揍。更或者对方不但不会揍你，还不得不笑脸相迎，这才是真的高手。
不过凯文显然达不到这个水平，至少面对布莱德雷，他没有这个本事。
以圣阶强者的实力，想要打人而不被人发现，这太容易了。根本不需要什么幻术，直接用硬实力就足以达到，布莱德雷虽然早已退役，实力不复当年，但对凯文还是没有问题的。平时之所以不动手，第一是自身涵养和气度的问题，第二他也早就过了打人为乐的年纪，但如果有人实在欠揍，并不妨碍他亲自动手。
凯文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醒过来的时候就发觉自己躺在沙发上，全身酸痛，额头已经冷汗直冒。
布莱德雷依然站在远处，不咸不淡的问：“怎么突然晕了过去？营养不良么？”
凯文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定了定神。对面布莱德雷再次开口：“想赖在这里不走是没有意义的。作为军事观察团也不是说绝对安全，当时史密达国人可以死，你也不是不可以。”
凯文沉默。
“我们甚至有意向给史密达国人翻案，证据之类的东西，我想你应该明白。”布莱德雷只是冷笑两声。
凯文神色稍定，再度露出笑容：“哎呀，老将军这是干什么？我们是敌人吗？不要老想着互相威胁，这样没意思。我们楼保勒国国力确实比帝国弱很多，但要说完全无力反击，也不至于吧？合作总比对抗要好的多，我们哪怕是鼻涕，也能恶心你们一把。”
布莱德雷扫了凯文一眼：“我们还不至于连鼻涕都害怕的地步。”
“是吗？”凯文手捏鼻子，做擤鼻涕状，然后随手擦沙发上。
一瞬间，凯文又感觉到了“打气”，这种感觉很微妙。要知道自看了同步幻术的参考书之后，凯文开始经常刻意的去感受他人的情绪变化，但均无所获。有时候虽然能看出别人的情绪变化，但那都是眼睛看出来的，或者逻辑分析出来的，并不是靠感觉。
但今天不同，凯文明显感觉到了，可能是圣阶强者的情绪通常伴随较强的精神波动，又没有刻意去掩饰，反而让凯文得到了一个质的提升。要知道同步幻术如果没有感觉，说啥都没有用，虽然有了感觉也不至于一撮而就，但这是从零到一的过程，绝对最为重要。
“等下，我开玩笑的，”凯文急忙开口，“我的手是干的，刚刚只是动作而已。”
布莱德雷冷哼一声，他当然能看出问题，否则此时凯文多半再次因为营养不良而昏迷。
“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可以出去了。”布莱德雷直接下逐客令。
凯文倒也不敢真的赖着不走，起身离开。凯文原本的计划也没多少复杂，赛因原本被派来干扰他们，如今赛因被打，他就得亲自过来，一是继续赛因的工作，二也是给赛因稍稍出个头。不管怎么说，赛因是因为凯文的命令而被打的，作为其上司多少也有些内疚，即便实力悬殊也得出来废话两句，哪怕自己也被人打一顿也好，不然手下难免心寒，即便其嘴上不说。
反正光精灵和自己熟，挨一顿打应该问题不大。而至于能否预先埋伏，惩罚几个打手之类，其实没多少意义。真要事情闹僵了，对方矛头全力对准凯文等人，那也是不好受的。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帝国人能转移部分注意力，集中到如何打凯文这上面来，而忽视狗头人那边的情况，这绝对是值得的。本来赛因的目的不过就是尽可能干扰对方，如今只是要献出肉体挨一顿打，但这又算的了什么？
而且非常幸运，凯文在欠揍的过程中还找到了感觉，姑且称之为“打意”。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老子今天揍死你。”虽说“揍死”，但一般不会真打死人。和杀意不同，那是“老子今天宰了你”，和战意也不同，那是一种渴望对等搏斗的感觉，和虐待也不太一样。
仅仅是因为对方过于欠揍，内心爆发出殴打对方的感觉。同步幻术中运用的感觉都分的很细，否则可能就难以同步，成功率也难有保障。
凯文暗自思量，如果自己掌握这种感觉，使出同步幻术，一旦对方出手，那段时间内就停不下来，殴打不止。一旦处于同步幻术的殴打状态，那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力判断力都大幅度削减，打完还觉得爽。
但问题比较严重的是，想让对方产生“打意”，必须有人非常欠揍，但作为施术者，一般这个欠揍的人就是自己。除非多人配合施术，否则谁来当欠揍的人？难道说这个法术的作用，就是让对方疯狂的殴打自己么？
凯文决定做进一步的试验，即便自己被打也无所谓，反正皮痒。
这次凯文找到了范米尔，他的实力比剑圣差的远，虽然也比凯文强很多，但至少不会出现打了凯文，凯文还不知道的情况。
“是你？有什么事？”范米尔开门，一见凯文顿时没好气。
“进去聊吧。”凯文伸了一下手。
“有什么事这里说。”范米尔堵在门口。
“好吧，”凯文点头，然后问，“你是基佬么？”
“不是。”范米尔诧异，怎么突然问这个。
凯文慢慢凑上去，越来越近，呼吸相闻。范米尔的眉头越来越紧，终于忍不住推开了他：“你干什么？”
凯文微微奇怪，刚刚他已经出手推人了，但却并没有感觉到“打意”。自己会错了意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范米尔再问。
“有一件事情非常重要，”凯文表情严肃，“关于赛因被打的事情，其实他虽然被蒙着头，但那个麻袋有空隙，他依然看到了有些人的脸。”
范米尔也严肃下来：“然后呢？”
“我们不进去聊么？”凯文笑了一下。
范米尔点点头，让开门口，凯文坦然进屋，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范米尔关上门，坐他对面：“说吧，然后呢？”
“其实刚刚是骗你的，主要是为了进来。”凯文坦然回答。
范米尔：“……”
“你还堵在门口不让我进来？哈哈，我随便一句话不就进来了吗？”凯文又开门出去，“看，我又出去了，哈哈哈。我又进来了，哈哈哈，我又出去了，哈哈哈，来打我呀！蠢货。”
打意，凯文又感觉到了，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十分真切。但范米尔本人却并没有动手，依然坐在原地，斜眼望着凯文。
凯文感觉到打意，心中兴奋，脸上也洋溢出来，以至于看起来更加欠打。但范米尔却始终没有动手，他只是走过来，然后趁着凯文跳出去的一瞬间，把门摔上。
同步幻术的一大缺陷就在于，施术者无法启动对方的动作，只能助推。也正是因为助推，所以才不会被人发现。但这也产生了较大的几率性概念，比如此时范米尔忍耐心十足，他只要忍住不出手，他就不会中幻术。
不过对凯文来说，不中幻术也不错，至少自己免去一顿打。
帝国的两位主要人员都聊过了，剩下的就是布莱德雷的随从罗伯斯，本着一个不拉的原则，凯文敲响了他的房门。
然而对方并不开门，凯文在门口喊了许久，也没有人回应。想来作为拥有猫头鹰的人，消息显然是最灵通的，对凯文这种无聊的行为早已了解，此时索性连门都不开。
凯文无奈，转身出了旅馆。幻术上有了新发现，自然有必要和乌鸦以及小九商量一番，索性回到大使馆，召集两位。
“哇，你已经有感觉了吗？”小九显得有些嫉妒，作为懂得催眠术的人，此时在幻术上居然落后，实在有些悲伤，“我该怎么找感觉，我也要去被打吗？”
“这个……”凯文认真思考了一下，“女孩子可能不太容易找类似感觉，因为一般人不太会对女孩子产生‘打意’。”
“那该怎么办？”小九回应，“让他们产生‘奸意’吗，哈哈哈……”
小九自己倒是感觉有趣，凯文反而略显尴尬，干咳两声，换个思路：“或者你可以打扮成男孩子，这样对付就会有‘打意’了。”
乌鸦在边上插嘴：“你这个感觉能不能通过契约传递给我？”
“怎么传递？”凯文问，“这个感觉就是那种，那种……”
“我能懂这是什么感觉，但是我感觉不到。”乌鸦回答，小九在边上点头，显然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这样吧，我们上街，随机找人实验。”凯文提议。
“好吧，”小九点头同意，“一旦你被打，我们就帮你。”
“也不行，”凯文一转眼又否认了自己的提议，“我们不是一般人，楼保勒国的人在街上四处挑事，这有损国家形象。和帝国人不一样，毕竟他们先打了我们的人。”
此言一出，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而且同步幻术虽然说不易被人察觉，但凯文毕竟是初学，难保没个万一，要是被人爆出来楼保勒国人随便在街上试验幻术，这个问题就麻烦了。
“还是找帝国人入手吧，”凯文开口，“就从小兵开始。”
乌鸦摇头：“帝国士兵恐怕不敢打你吧？即便你再怎么欠揍，只要不先出手，他们应该不会动手。而如果你先出手，那问题性质就严重了。”
小九开口：“只要没人看见，怎么说得清楚谁先动的手？”
凯文摇头：“对方也是有猫头鹰空中侦查的，而且一旦真说不清楚，那就拼硬实力了，对我们是不利的。”
“那要不就算了吧，”乌鸦回答，“我们自己人之间实验啊？”
小九已经回绝：“精神系法术不要在自己人身上试，特别还是不成熟的情况下。”
凯文回答：“其实情绪这种东西，也是会积累的，今天他觉得我很欠揍，但他忍住了。明天他还能忍住么？总有他忍不住的时候，我们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实验就行。”
“等等！”乌鸦突然想起一事，“你所谓的‘打意’和发泄，有什么区别？”
“这个么……”凯文思索片刻，“应该是发泄的一种。”
“我常常在窗外观察，很多人心里不愉快的时候，只要是一个人了，就会砸桌子，踢床板之类，这也算‘打意’么？”乌鸦问。
凯文思考良久，不好回答。打意这个概念是他自己感觉出来的，书上没有，也说不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小九接下去，“比如范米尔当时虽然忍住了，但你走后，也许会砸桌子出气。如果我们此时能够成功推动他的话……”
“但如果那样的话，房间内只可能有他自己一个，”乌鸦抬头看两人，“那就只能我在窗口施术了吗？但我还没有感觉啊？”
“先不管这些，把局先设好，以后有用就拿出来了，”凯文来了兴趣，“来，地图拿来，大家研究一下。”
一直到深夜时分，终于商讨完毕。凯文独自一人走出大使馆，小九和乌鸦则在暗中随行，今天干了不少欠揍的事情，应该会有人来揍他吗？
一路闲逛，走出城去，往赛因昨天被打的那条路走，步子不紧不慢，双眼直视前方，绝不观察四周，嘴角露出微笑。
“你笑什么？”一个声音突然问。
“关你屁事！”凯文冷笑反驳。
然后一个麻袋从天而降，一顿拳脚随之而来，凯文早上被剑圣打过的伤还没好，此时又被打，不由疼痛难忍。关键在于，他又没有感觉到“打意”。难道是对方的情绪不够强烈？还是自己太弱了？
忍耐，凯文决定忍耐。小九和乌鸦就在附近不远，此时没有凯文号令，他们也不能出手。
砰砰砰！砰砰砰！中间夹杂着凯文的惨叫。终于他们似乎累了，一个人问：“知道我们为什么打你吗？”
“知道，”凯文回答，“因为你们嫉妒我长得帅。”
砰砰砰！砰砰砰！这下，凯文终于感觉到了“打意”，但结果却是身上更疼了。凯文也早已蜷缩一团，但此时想施幻术也没有用。没有哪个法师能在被不断近身殴打的情况下，释放法术，法术也是会被打断的。而且同步幻术，无法让他们停下来，只能让他们揍的更加用力。让他们停下来得是异步幻术才行。
“再问你一遍，你帅还是我帅？”对方停下来。
“当然是我帅！”凯文回答。
砰砰砰！砰砰砰！远处的小九和乌鸦有点不忍再看，于是他们转过头去。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棒子硬！”只听咔嚓一声，对方手里的木棒被打成两截。随即凯文也是一阵钻心的痛：“呜……”
“你放心，我还有棒子。”对方呼呼的抽过来。
凯文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大呼：“你们感觉到了没有啊？这么浓烈的打意！”
小九和乌鸦已经感觉到了，但此时一时间不知是否回答。而且关键是，这几个打手实力明显很高，即便小九和乌鸦上前，也救不了凯文。
“感觉到什么？”对方却听不懂凯文的话，“感觉到你是如此的欠揍吗？”
凯文不再说话，他觉得再挑衅下去，会被打死了。
再过片刻，鸡叫声传来，天已经接近黎明。几个打手也都停下来，眼见凯文不再废话，扔掉家伙，准备离开。
凯文一瞬间觉得今天机会难得，不应该错过。反正都打成这样了，还怕什么？照着书上的方法，一瞬间对着他们中的一个使出了同步幻术。
效果立竿见影，这个原本打算离开的人，突然又回头看了凯文一眼，这一眼让他不知怎么的情绪又失控了，冲上去狠狠的踹起了凯文。
倒是边上人见他踹了好几脚，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由拦阻：“行了行了，天亮了，我们走。”
这人这才收手，冷哼一声，跟着大家一起离去。
直到打手们走远，小九和乌鸦才过来查看凯文，帮他摘下头套。却见他反而在笑，小九不由紧张：“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我学会了，我学会了，哈哈哈……”凯文还在笑。
“学会什么了？”
“我学会‘想让谁打我，就让谁打我之术’，哈哈哈哈……”

第三百三十二章 左，左，左右左
扶回凯文，幸运的是虽然被打的过程中屡次挑衅对手，甚至还用上了同步幻术，但凯文所受的都是皮肉伤，并没有被打断腿。这大概只能归结于巧合吧，凯文可不觉得自己的腿比赛因的硬。
做一些简单的擦拭，洗把脸吃点东西，凯文当即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学习法术之时随时写魔法笔记，这是好习惯，特别是感觉类的东西，也许过段时间就再也找不到了。所以即便此时凯文全身疼痛，手还发抖，但依然坚持。
打意：首先是情绪的一种，处于整个情绪下的人就特别想打人，或者砸东西，类似于发泄，却又不会用全力。这和是否真的动手并没有必然的关系，动手者如果处于逻辑考虑而动手，那就不存在打意。如果某人忍耐性十足，也大可以忍住。
从常识角度讲，这种情绪应该普遍存在于暴力的人身上，越文静的，越优雅的，越绅士的人越不会打人。普遍来说，打意方面，应该男人多过女人，战士多过法师，年轻人多过老年人等等。
参考书上并没有类似感念，介绍的比较笼统。也许一般教学时，也不会从打意开始，否则学生岂不是要不停的犯贱被打才能学会？但同时书上确实又说明，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各种细微的情绪感觉天差地别，一旦感觉到了某种情绪，那就不要放弃，慢慢的朝类似情绪发展。
凯文写完魔法笔记，又拿出来书来看了两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躺下休息。
这一睡一直到下午，凯文才悠悠转醒。稍稍一动，顿时全身疼痛，光从床上坐起来，这疼痛的感觉仿佛又被人打了一顿。
“怎么回事？”凯文忍不住喊，“光精灵还没来么？”
“哦，你醒了？”大使从外面进来，然后摊摊手，“光精灵说他们魔力用过度了，等他休息两天再来帮你治疗。”
凯文想了想：“不会是帝国施压的吧？”
大使感叹一声：“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听说你昨天非常欠揍，也许觉得马上治好你实在太便宜你了。”
“哼，真是幼稚。”凯文挣扎着下床，试着走了两步，总算还能动。
“你也休息两天吧，”大使劝阻，“反正也不急。”
“我没事了，”凯文回答，“身体受了点伤，精神可没有。我先走了。”
大使无奈摇摇头，任由凯文缓步走出大使馆。
此时另一边，小九和小勺子在旅馆的外围闲逛着，而乌鸦则站在树上，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的透过窗口，看见范米尔在房间内休息。
昨天已经预设了一个局，主要针对的就是范米尔。凯文已经明确从他身上感受到打意，至少可以证明他本质是个比较暴力的人，虽然上次他忍住了并没有出手，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以凯文的这个身份，即便再欠揍，一般人真动手也要考虑时机和场合。除了布莱德雷，他实力太强是个例外。
范米尔每天的工作比较轻松，除了发生重大事件之时，他必须查看指挥之外，平时基本没什么事情。琐碎的小事基本上手下自己就能解决，他自己就看看书，喝个酒，在布莱德雷来之前，他还常常和旅馆内的小姐玩乐一番，不过自剑圣到来之后，他就再也没动过。
这种情况下如何让他发飙打人呢？
小九和小勺子就一直等到现在，范米尔一直在自己房里，实在没什么机会。一直到凯文从远处过来找她们，两人无奈的摊摊手：“没办法，他没有打意。”
凯文点点头：“我去吧。”
“那你小心。”两人也不拦着，显然对凯文十分信任。
忍着一身的疼痛，再次敲响了范米尔的房门，庆幸那群打手都不打脸，至少凯文看上去还是神采奕奕。
门片刻就开了，范米尔上下打量了凯文一下：“又是你？”
“对！”凯文回答，然后直截了当，“昨天我又被人打了。”
“是吗？”范米尔嘴角掠过一丝笑，但马上严肃起来，“怎么会这样？堂堂外国的军事观察团怎么老是被人打呢？一定要查出凶手，严惩严办。”
“范米尔还是不打算让我进去坐会儿么？”凯文问。
“不用了吧，”范米尔笑，“反正你喜欢在门口跳来跳去。”
“恩，不错，”凯文不以为意，点头微笑，“都知道我的习惯了？就是不知道你自己的习惯还记不记得？”
“你想说什么？”范米尔不解。
“这还需要我明说么？”凯文冷笑，“我经过昨天之后，我就更加确信了一点。昨天我去找布莱德雷，我当场就被打了。而我来找你，你却不敢打我，这其中的差距不是太明显了吗？”
范米尔：“……”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状态，以前又是什么状态？布莱德雷过来之后一天到晚跟在他屁股后面，马首是瞻。我还依稀记得布莱德雷来的时候说过，他已经退役了，他到这里来只是路过一下，游历一番，主要工作还是你来做。如今呢？这究竟是你太无能，让他一个退役老头不得不撑起来，还是说你本身就是一条狗呢？”凯文言辞犀利，仿佛回到了酒馆。
“你……”范米尔火气逐渐上升。
“龙骑士？你有骑士精神么？亡灵巫师的事情就不说了，史密达国人也是你卖的，逗号战车句号战车全部泄密，你如此无能，又如此无耻，也配称之为骑士么？”凯文再喷，“以前经常开个派对，夜生活丰富，怎么布莱德雷一来就都不干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也是骑士精神吗？”
“你……”范米尔火气继续上升。
“对，我是打不过你，但我在这里至少在这里有绝对的自主权，即便驻地大使也全权配合我工作。我自上任以来，一直兢兢业业，认真观察战场，传回众多有用情报，多次获得国内好评，否则驻地大使怎么会配合我工作？你又干了些什么？你拿什么来和我比？”
“我……”范米尔面红耳赤，火气不断上升。
“你只会叫几个人蹲在路上打人为乐，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能帝国创造了什么财富？给帝国增加了什么贡献？连打人都不敢亲自动手，你也是男人吗？”凯文狂喷，“你充其量不过是一只高阶魔兽，缰绳拽在布莱德雷手里。骑在龙背上的是人么？我看你干脆不要叫龙骑士了，就叫龙犬士更适合你。”
范米尔双拳紧握，身上的打意终于浓烈到让凯文害怕的地步。
“你个垃圾！”凯文留下最后一句，转身就走。
眼见凯文离去，范米尔的怒火终于控制不住，狠狠的摔上门。乌鸦早已经在窗口候着，这一摔门就代表出手了，急忙试图同步幻术跟上，但毕竟初次施展，似乎没有成功。
但没有关系，他身上的打意远没有消失，范米尔坐在桌前，终于越想越气，狠狠的一拳砸向桌子。
乌鸦再度发动幻术，这一次乌鸦稍稍做了一些调整，因为犯贱而产生的打意和因为愤怒产生的打意还略有不同，情绪的微妙就在这里。但乌鸦对幻术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只需要稍作尝试，顿时成功连接上对方情绪。
同步幻术发动成功，范米尔开始觉得只锤桌子一拳并不解气，继续砸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砰砰砰！砰砰砰！乌鸦站在窗口，全神贯注，初次使用这个幻术总是特别认真，而小九则在街上帮忙看着。空中如果有猫头鹰之类的过来骚扰，她至少可以用弓箭逼退。
凯文从楼上下来，见小勺子就在楼梯口附近徘徊，她还心有余悸：“刚刚真是好危险啊，他要是忍不住出手打你，我还打算上来救你的。”
凯文点点头：“谢谢。”他也是心知小勺子就在下面，这才敢于如此奔放。
“成功了吗？”小勺子问。
“你听。”凯文笑，虽然在楼下，但依然能听到隐约的砰砰声，甚至感觉渐渐的砸出了节奏感。
乌鸦的契约联系传来：“我现在甚至可以控制他左手出拳，和右手出拳，左，左，左右左……”
凯文仔细一听，果然这砰砰声的节奏和乌鸦传过来的一模一样，不由也是感叹：“好，干得漂亮！”
30秒过去了，1分钟过去了，范米尔仍然在砸桌子，两只手和打鼓一样有节奏，而且完全不觉得自己已经异常了。如果此时有人进去刺杀他，他绝对反应不过来。
“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凯文算算时间再长下去，可能要引起怀疑，第一次到这里就可以了。
“好，”乌鸦回答，“最后给他来个狠的！”
然后凯文就听到咵啦一声，急忙问：“桌子塌了？”
然后就听到楼上一声开门声，范米尔不耐烦的喊：“来人！把桌子给我换了！”
凯文急忙招呼小勺子离开，然后汇合小九和乌鸦，几个人一起回了大使馆。一关上门，几个人终于欢呼起来，互相击掌庆祝，心情激动。
“这次总算没白挨打。”凯文感慨。
小勺子不免羡慕：“哇，这个幻术好强啊，我可以学吗？”
凯文尴尬片刻，但还是摇摇头：“不能。”
“哦，好吧。”小勺子倒是没什么负担。
凯文还是解释了一下：“小九毕竟是懂催眠术的，乌鸦也是很有幻术天赋的，一般人可能也不太容易学。对你来说倒不是不便外传的问题，但既然你父亲刺客会长都没让你学，那还是算了吧。”
“恩，没关系。”小勺子回答。
小九接口：“虽然不学，但如何防御幻术还是可以注意一下的。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做事之前先三思，每天多反省自身，尽可能用逻辑来办事。如果能做到这些，同步幻术其实可以不攻自破的。”
凯文加了一句：“至少初阶的同步幻术很难奏效了。”
小勺子点头：“就是说如果我想锤桌子的时候，先想一想，这锤桌子有什么意义？然后必然得出没有意义，于是我就不会去锤桌子了。这样同步幻术就无效了，是吗？”
凯文还是纠正：“不是同步幻术无效，而是我们目前的水平对你无效了，不过这的确是防御幻术的一种方式。”
乌鸦开口：“现在平静下来还是有些疲惫的，可能精神用的有点过了。”
凯文回答：“休息一下吧，虽然不知道范米尔的精神等级是多少，但也不会差到哪里。以你的水平控制他，至少是越两到三级，甚至更多，仅仅是有些疲惫，同步幻术着实有些可怕。”
乌鸦回答：“但是我明显感觉到我只能有限的控制他，我想让他用脚踹桌子，结果没有成功。”
小九问：“那你有没有让他换个目标，比如砸床板之类。”
“没有，”乌鸦摇头，“我一直在玩他的左右手。”
“那你以后慢慢实验吧，”凯文回答，“不过主要目标还是范米尔，不要随便对路人使用，毕竟打人终究是不对的。身负特殊的力量，自我反省就更加重要，希望大家明白。”
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而之后的时间，他们几个就开始了蹲点范米尔的过程，主要由乌鸦来完成，而小九和小勺子则从旁辅助。凯文这一身的伤势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也许范米尔又安排了打手，但凯文只要不出大使馆，自然打不到他。
乌鸦开始全天候蹲守范米尔的窗户，他很有耐心，虽然没有人再去喷范米尔，但生活中总有气不顺的时候，哪里能每天快快乐乐？何况他上面还有布莱德雷，原本这里的老大，如今变成一条狗，能不憋屈么？
两天后，范米尔又气不顺，踹了一脚床板。结果被窗外的乌鸦看见，一个幻术上去，于是范米尔开始不停的踹床板，左脚，右脚，左，左，左右左……
然而踹了大约十几下之后，范米尔自己停了下来。乌鸦还以为自己幻术出问题，急忙飞跑。但后来仔细想想，可能是打意高低的问题。毕竟被凯文喷过，和平时的气不顺有明显区别，打意略低，其幻术效果也差了一些。
再过一天，一个士兵过去汇报些事情，不知怎么的又惹怒了范米尔。范米尔当场一个巴掌上去，乌鸦又看见了，于是……
就听巴掌声清脆而有连贯，左，左，左右左，啪，啪，啪啪啪……可怜的小兵被来回抽打，只能忍着。
连抽了十几个巴掌，范米尔自行停下。乌鸦此时基本可以肯定，这的确是打意不够的问题，而至于能否在同步幻术之时，更换目标，这目前看来是不可能的，只能做到有限控制。
乌鸦倒是有不少练习机会，法术越来越精湛，小九却找不到类似机会，总不能趴窗台上放幻术吧？只能等他外出的机会。
不过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范米尔带着两个手下外出巡视，一个狗头人不知怎么的惹到了他头上。范米尔当即一脚踹过去，乌鸦先一步发动幻术，范米尔当即中招，开始狂踹狗头人……
街上打人，边上还有人围观，小九就混在围观人中，也发动幻术。
一个人同时承受两个同步幻术会怎么样？书上没写，当场实验一番。
结果范米尔居然同时伸出了两条腿，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范米尔自己则急忙爬起来，面红耳赤的离去，幻术被自动解除。小九和乌鸦急忙躲的远远的，眼见对方似乎没有发现中幻术，这才从口气。
“你刚刚让他出哪一条腿？”小九问。
“左腿啊？”乌鸦回答，“你不会是……”
“我让他出的是右腿……”小九扶额。

第三百三十三章 卖棉被了
幻术中途被打断，可以说是一次施术失败，如果是其他幻术甚至可能反噬施术者，不过庆幸是同步幻术，反噬基本没有。小九和乌鸦才能相安无事，但不论如何，这已经是一次事故，范米尔虽然当时并未察觉，但事后想想，说不定还是会觉得奇怪。
不过这同时也说明了一些问题，两个人或者两人以上同时对一个人施加幻术，必须要有一定的默契。否则整个同步幻术就会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对方如果觉得动作变扭，也许就自动醒来，甚至察觉自己的异样。
但这东西是否能运用到实战中？这次他直接摔倒了，下次能不能让他直接摔残甚至摔死呢？
三人又开始讨论，首先只有一个人施术能否让他双腿齐出呢？答案是可能不行。
乌鸦曾经让他尝试过不少动作，在范米尔踢床板之时就试过，然而结果是他只出了右腿，而且幻术联系瞬间薄弱下来，差点断开。当时以为同步幻术只是有限控制，双腿齐出可能并不在动作范围之内。
但如今两人一齐施术，却造成了双腿齐出的情况。这究竟只是精神力增强到了两倍以上的缘故，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三人没有商量出结果，而如果想要再实验则有些不妥了，要是弄得范米尔经常双腿齐出而摔倒，仿佛走路都不会了，这就算再蠢也会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既然不能实验，那只能发挥不懂就问的特点。凯文直接写信给国内，罗列众多问题，并期待解答。本来刺客摇摆者也在附近，不过他最近不方便现身，就不麻烦他了。
同时范米尔还得继续盯着，只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再施术，免得被他察觉。
凯文则依旧躲在大使馆内，极少出门，毕竟已经被打了一顿了，没必要的话，还是不要再打第二顿的好。何况他喷了范米尔，当时就在楼道里，旅馆内耳朵尖一点的人都能听到，这一来中间的关系就比较僵。
狗头人这边则还算顺利，棉被已经做出来了，印着小说的，印美女的，印天使的，印狗头人的都有。车夫拉着几车棉被到附近主城宣传一下，买一条棉被送个枕头，再弄点什么抽奖活动，什么积分活动，倒也吸引了一些人，但也远远没有达到火爆的程度。
棉被而已，这东西毕竟有需要才买，没需要的话最多看看。这些活动主要是吸引亡灵巫师，只要他们能看上，一切都好办。活动之时由鹦鹉暗中跟随，虽然看不出谁是亡灵巫师，但如果有人捣乱，至少可以记住他们，秋后算账。
不过遗憾的是亡灵巫师并没有这么容易就上钩，可能他们也需要观察一下，作为大陆公敌，这点谨慎也是应该的。反正棉被放着也不会坏掉，生产还在继续，棉花一周出一次，不但如此，光暗精灵都分别开垦了新的棉花地，两方的较劲远没有停止。
其实这中间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棉被勇者先突然在光精灵的田地那边多加了一块地，然后和暗精灵说，光精灵即将开垦第二块田，啊！我们感谢光精灵巴拉巴拉……暗精灵当即不服，也再开垦了一块，然后棉被勇者回头对光精灵说……
光暗精灵有这么容易被忽悠么？当然不是。
首先这两块新选的地比原来的地小一半以上，这让这工作量相比原来已经小了很多。其次棉被勇者自然也献上一些钱和礼物，其三棉被勇者的努力工作也被大家看在眼里，不得不说有时候努力干活的人也有一些感染力，精灵们也不想自己看起来比狗头人还懒。最后才是光暗精灵的争斗问题。
而随着主城逐渐变好，主城人口也开始缓步提升。这么短的时间内当然不可能都是生出来的，而是周围移民过来的。乱世之中流离失所的人到处都是，如果哪个主城发展好些，自然人会吸引过来。
虽然大多数青壮年都会被各自主城留住，来的基本上都是老弱病残，甚至于本地混不下去的人，但没有关系，只要是人，棉被勇者都要，并都会尽力安排。
这样一来，只要听到这个政策的狗头人，无一不说好，只要真的混不下去的人，必然往这边赶。人口提升，生产力上升，但同时口粮也上升，吃的东西是当务之急，其他方面到还好说。
木系法术弄出的果实不能吃，短时间内不论种植还是养殖都无法解决问题，只能靠买。而钱从哪儿来？老城主抄家所得已经用的差不多了，矿也没多少，想赚钱就只能卖棉被。而且转眼间月底将近，帝国人还需要上供呢。
如果此时被人看穿主城困境，商队就可能用极低的价格收购棉被，棉被勇者可能亏出血本。所以自己拉车出去卖也是无奈之举，而且效果平平。
如何摆脱这个困境，棉被勇者已经没了办法，当即求助鹦鹉，鹦鹉转头通过契约联系到杰克，再转到凯文这里。但关于商业的事情，凯文懂得不多，索性再转，交给斯达特。
斯达特表示，正常的商业手段此时已经没有办法了，本来商队们来的时候带来食物产品或者其他东西，走的时候带走矿产。如今想要他们走的时候带走棉被，而不是矿产，这就难了。
清仓大甩卖？跳楼大减价？恐怕就算白送，商队的利润都不见得比得上矿产。棉被又大又便宜，一车能装多少？小小一块晶石价值远超棉被，体积又小，这里又是盛产矿石的地方，来这里就是为了矿石，带一车棉被回去本身就亏大了。
既然正常手段难以奏效，那就用非常手段。论武力，棉被勇者基本不用想了，但他们却可以狐假虎威一把，要记得他手里有一张证件！真的证件！
次日，棉被勇者带着几个随从直接拜访了附近的另一座主城，这座主城就是当时出兵围攻他和公主的。城内其实已经有不少狗头吟游诗人渗透，此时眼见棉被勇者，一时间都心情复杂。
当地城主接待了棉被勇者，看着曾经被自己围攻，最后不得不捅死公主的人，这位当地城主充满了优越感。
棉被勇者不和他废话，直接甩上自己的证件。
对方接过一看……发现看不懂，急忙请翻译看，还好当地翻译有点水平，急忙对着他耳语几句，当地城主顿时脸色大变，几乎不敢相信？
“明白了吗？”棉被勇者冷哼一声。
“这不可能。”当地城主还是不敢相信。
“怎么不可能？”棉被勇者反问。
“为什么是你？凭什么是你？”当地城主有些激动。能拿到证件，已经代表半个帝国人了，凭什么是他？
“为什么是我？”棉被勇者嘲讽，“当时你围攻公主这么久，如果不是我，你能拿下她吗？你个废物。”
当地城主：“……”
“多的废话我不想说了，”棉被勇者开口，“今天我代表帝国前来，催你一句，月底了，你准备买几辆战车？”
“这……”当地城主含糊，“还没计划好。”
“好，那我就这样回复帝国人‘他不准备买了’。”棉被勇者直接站起身来。
“等等，等等，”当地城主紧张了，“我的意思是想问问，帝国人希望我买几辆？”
“哦，那到时候我这样回答‘他说你希望他买几辆，他就买几辆’。”棉被勇者回答。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当地城主开始冒汗了。
“我不怕实话告诉你，帝国人对你很不满意，”棉被勇者开始吓唬他，“我那座城矿脉已经没多少了，如果情况允许，帝国人可能让我们两座城合并。”
“啊？这不会吧？”当地城主大惊失色。
“有什么不会的？”棉被勇者回答，“矿挖完了自然换个地方，我那边暂时先种棉花撑着，但如果卖不出去，我也没有办法。如果合并，人口更多，效率更高，倒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谁当城主，呵呵。”
“额，恩，啊。”当地城主不知所措。
“其实有一个问题你想过没有？”棉被勇者开口，“公主虽然是我杀的，当时也的确有军事观察团在旁，但人族看我们都是脸盲，而当时的狗头人则都是你的人。只要帝国人愿意，杀公主这个罪名完全可以扣到你的头上。”
这完全是布莱德雷吓唬车夫的台词，如今被棉被勇者拿来活学活用，当场就把这个城主吓的一哆嗦。
棉被勇者站起身来“多的废话我就不说了，后天我就要回复帝国人了，如果你要改变主意，到我的主城来找我。”
棉被勇者说完，起身就走，身上披着的棉被如同披风一般，走路气场十足，众人都不敢怠慢，目送他远去。棉被勇者毕竟也当了这么久的城主了，说话做事也越来越成熟和犀利，震住几个狗头人已经不成问题。
这位当地城主战战兢兢的想了一个晚上，实在不敢冒险，第二天带着钱和礼物，亲自来棉被勇者的地方接着谈。
既然到了棉被勇者的地盘，心里更是不慌，一改昨天气势逼人的态度，笑脸相迎：“啊，欢迎欢迎。既然到了这里，那就先来看看棉被吧？”
“额，我想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月底的那个……”对方开口。
“那个不用急，先来看棉被。”棉被勇者笑。
“哦对了，”对方急忙拿出礼物，一个小木盒子，“这是我准备的一点礼物，以前如果有什么不愉快，那就让他过去吧。”
“哦，这真是太客气了。”棉被勇者很高兴，当场打开，见是一块优质的魔晶石，对他来说算不上多贵重，但也不便宜。
“礼物我很喜欢，就收下了，”棉被勇者把礼物放自己口袋里，“但是还是得先看棉被。”
对方：“……”
棉被勇者拿出一条棉被，顺势裹在对方身上，就给他露一个头：“乱世之中，人心冷漠无情，只剩下这棉被还有点温暖。”
对方：“……”
“来人，给他们的随从一人裹一条棉被。”棉被勇者命令手下。
“是。”手下得令，当即给他们一人裹一条，并附带一句“乱世之中，人心……”
这位城主此时终于是懂了，点点头：“好，我买。”
“太好了，”棉被勇者问，“你们主城多少人？有三千吗？一人一条吧。”
“没有，”城主紧张，“我们就，就，就一千人。”
“一千也行，”棉被勇者到没太计较，“来人，拉一千条棉被出来，让他点验。”
只见门外十余辆马车鱼贯而出，看上去早就准备好了，都已经装车完毕了。棉被勇者倒是热情：“你放心，我们免费送货上门，你们身上裹着的棉被就当做礼物送你们了。怎么样？还有问题吗？”
“额……”城主挣扎片刻，还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那我战车的事情？”
“你放心，帝国那边我帮你说话，其他主城买多少，你就买多少，不会错了。”棉被勇者拍拍他肩膀。
“哦，那真是谢谢你。”城主一脸感激。
“不用谢。”棉被勇者笑。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成功赚到第一桶金，全城振奋，平民们看着一车车的棉被往远方运去，已经兴奋的不行。各自奔走相告，不少人甚至当街唱起了歌跳起来舞。
不过事实上这点钱也仅能解决短期问题，如果把钱全换成粮食，分给全城的人吃，如果按两菜一汤的标准，估计两三天就能吃完。同时这钱还要分一部分给帝国人，包括精灵族也需要一份，毕竟帮忙搞木系法术也非常辛苦，赚了钱也瞒不住。凯文这边也要准备一份，虽然凯文不会要他的钱，但准备也是要准备的。
仔细算算钱，就会发现永远不够，特别是当了城主之后，仅靠个一次两次大卖也难以维持大局。该怎么办？棉被勇者只能把目光投向其他主城，既然一个主城能被忽悠了一次，那么其他主城应该也问题不大。
对此，棉被勇者也预先询问凯文的意见，凯文并没有反对，但也没有赞成。这方面真的很难给出意见，能搞到钱自然好，但无疑有风险。毕竟要忽悠主要靠的就是那张证件，一旦露陷，后果难料。
从这里开始反推一下，那位给棉被勇者证件的巴拉克究竟又是谁？实在有些不太寻常。
但这人最近直接失踪了，乌鸦和鹦鹉附近巡逻都没有看见过他，大使又明确说过此人不是楼保勒国的人，目前只能就此放下。
由于凯文无明确答复，棉被勇者决定找下个主城继续忽悠。有了一次的经验，以后的事情大可以照着模板来，棉被勇者也熟练很多。而且干这事也要尽快，一旦其他城主察觉了，那就不好办了。
说干就干，当天棉被勇者就带着人去找另一个偏远主城，然后足不停步，开始朝下一个主城进发。除了都城之外，棉被勇者决定走遍所有的政府军控制地，开车的话也路程不会太久，预估三四天最多了，一个城内也就说上十分钟到半个小时足够，说完就走然后让他们自己想，主要时间还都在路上。
而自己的主城基本上已经是良性运转状态，即便城主几天不在，不至于出大问题。关键在于两个精灵都在城内，其他狗头人也不至于敢随意攻城。
时间晃眼即过，棉被勇者拖着疲惫的神情转了一圈回来，每到一个主城都是说上两句，然后留下城主让他自己想。结果当他自己回城之时，已经有城主想通了，跑来求购，手下早有安排，一堆棉被塞过去。
甚至于棉被已经被卖到断货，仓库都清空了。棉被勇者直到这天才终于睡了个安稳觉，全城庆祝，大家载歌载舞，大肆吃喝。虽然吃的都不是什么高档货，但至少这里再穷的人都吃到了肉，比之平时吃都吃不饱要好太多了。
次日清晨，主城秩序完全恢复，平民们开始打扫昨天庆祝留下的垃圾，如今打扫卫生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棉被勇者依照惯例，沿路巡视一番，不少人亲切的和他打招呼，在这里他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认识所有人。
大到主城发展方向，小到平民之间的邻里矛盾，棉被勇者都能解决，他当然不是绝对公平公正，但至少赢得了大多数人的满意。特别是对比前任城主，或者其他城主，那就真是天差地别。
月底了，帝国派人各处收钱，虽然美其名曰军备购置或者维护，但实际情况大家心知肚明。棉被勇者也得交钱，就依照布莱德雷的意思两倍于前任城主。
凯文等人其实考虑过要不要故意少交一点，或者有什么其他方式糊弄过去，但商量许久。都觉得这是帝国的根本所在，该交的还是得交。关键问题在于，帝国人并不缺棉被，他们主要需要矿石。而棉被勇者卖棉被得到的钱，其实只是周围收刮了一圈，其狗头人的出产总量上变化不大。
这边棉被勇者倒是交多了，但其他人交的则统一减少了，这一来一去短时间内也难以算清楚究竟是亏了还是赚了。另外棉被勇者始终是个隐患，一旦他的影响力大到一定程度，是否会脱离帝国的掌控内？
但另一方面来说，在棉被勇者的治理下，狗头人平民的确都勤快了很多，如果他们能把这个劲头用到挖矿上，那才是帝国最满意的劳动力。
这个问题该如何解决，帝国方面也一直在开会研讨，短时间内难以得出答复，问题就一直拖下来。不过不论如何，这交钱少了终究是个问题，帝国人需要给他们一些警示。
以前也曾有过几个城主大家一起说好，然后一起少交这种事情，暗想帝国人再能控制，也不至于把城主全换一边吧？毕竟乱世之中也总有不怕死的人，也总有胆大的人喜欢撩虎须。
帝国人确实不会全换一边，他们甚至于狗头人城主的名字都不记，就认识哪座城。于是反叛军突袭了，政府军突袭了，甚至突然冒出了一堆哪里来的强盗杀进来了，几次之后，所有人都记得后果。
这次也是一样，沉寂了许久的反叛军终于开始突击政府军主城，这一次不再死磕光明勇者的主城，也够不着棉被勇者的主城，而是从正面强攻。
政府军慌乱失措，反叛军实力之强和以前简直天差地别，完全无力抵抗。仅一天之内，政府军辛苦构筑的防线全线崩溃，主城岌岌可危。
政府军当然明白背后是怎么回事，这时候死磕绝不是办法，在对方还没造成巨大成果之前，先一步提出谈判。
对方同意谈判，说到底还是帝国要钱，如果不用打就可以给钱，那谈一下也不是不行。
而说到谈判，如何谈，派谁谈就又是问题。这边国王对底下城主没有多少统治力，如果国王签下条约卖了某座城，而底下城主并不买账，岂不是到时候还要再打一遍？同理那边的反叛军头领狗头萨满，对底下也没有这么大的控制力。
难道所有城主全都坐上来一起谈么？那就太乱了。最终决定只是前沿的几个城主过来谈一谈，谈判地点选在空港，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棉被勇者并不是前沿的城主，所以他并不在此列，但光明勇者却是。
谈判场地虽然简陋，但至少有帝国人罩着，而且也允许各国大使和观察团过来旁听，如果真出现在谈判席上打起来，先动手必然是理亏的一方，大家都看着呢。但这并不妨碍看不见的招数出手，比如幻术。
也所以在谈判前，凯文对光明勇者有叮嘱：“记得在谈判的时候尽量做出那种欠打的表情。”
“为什么？”光明勇者茫然。
“不要问这么多，你照做就行。”凯文回答。

第三百三十五章 充分交换了意见
谈判场地十分简陋，其样式和曾经在这里举办过的拍卖会差不多，搭了个棚子，放几张桌椅。除了前几排有规定谁落座之外，其他观察团之类的人都是自己找凳子坐。不用担心秩序之类的问题，也不需要什么卫兵把手，只要布莱德雷往这里一坐，那没人敢捣乱。
正中间放了一张长桌子，反叛军的谈判人员和政府军的谈判人员相对而坐，气氛严肃。他们身后还带着几个人，可能类似翻译官之类的角色，光明勇者坐在最边上，这个座位安排似乎和主城位置相关，光明勇者的主城虽然也是前线，但离冲突地点还是最偏的。
没有裁判，也没有谁喊开始，眼见人到的差不多了，对面一个狗头人开口：“时间差不多了，既然要谈，那就开始吧。”说的是帝国语，声音洪亮在场都能听见。
说着，对面居中的一人拿出一份文件，推了过来：“我们这里已经有了一份协议，多的就不必谈了，把这个签了就行。”说的也是帝国语，不过略带口音。
政府军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一个人接过文件安静阅读起来。这文件还只有一份，一个人开始看，其他人顿时没事干，这显得特别尴尬。
而且这人看起文件来还特别慢，就看他捏着纸张半天不翻一页，连边上人都替他着急。凯文等人坐在远处，左边是光精灵的人，右边是暗精灵的人，大家这会儿无聊，不由开始议论纷纷。同时也嘲讽反叛军一番，这多抄几份文件都不会么？
终于，第一个人看完，下意识往左传，交给第二个人看。对面反叛军已经等不及了，当即开口问：“怎么样？有什么问题？”
“这个……”这边脸色难看，“我们还是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你们要是不同意，那就接着打！”反叛军这边倒是毫不客气。
“其实我们也有一个协议方案，要不你们也看看？”这边领头终于也拿出一张文件。
“不用看了，”结果反叛军方面直接不屑一顾，“话就放这里，你们要么签字，要么继续打，没有第三种选择。”
政府军众人顿时陷入沉默，一时间左顾右盼，很是无措。
边上其他人又是议论纷纷，虽然大家都看不到文件具体写了些什么，但估计会让政府军十分肉痛。但是说到底都在帝国人的操控之中，这场谈判不过是做戏而已，签下协议估计是必然的，只是也许细节上会有差错吧？
“等等，”就见第二个城主拿着文件站起来，摊开给对方看，指着其中一行，郑重的问，“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众人：“……”
反叛军低头思索片刻，手一挥：“这都不懂？自己想办法！”
众人：“……”
这不得不让人恶意揣测：“不会是帝国人扔了一份文件，结果反叛军自己都没自己读过吧？”
“我看看，”这时，光明勇者终于站了起来，拿过文件，然后沉默片刻，“我也看不懂……但是没有关系，我们可以现场求助观众。”
说着，不等大家反应过来，直接拿着文件跑凯文这边：“请楼保勒国的观察团，以及光暗精灵们看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众人急忙脑袋凑过来，凯文等人以最快速度开始浏览全文，嘴里说的是：“额，让我想想啊……这个……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布莱德雷脸色不悦，干咳一声：“咳咳。”
光明勇者当然也听明白了，急忙开口：“既然也不知道，那我再找其他观察团看看。”说着，自顾自拿着文件开始绕场一周，但几乎所有人都疯狂看文件内容，根本没有人回答词意，要是一下子答完了，岂不是内容没得看了？
结果造成一个诡异的情况，一时间这个词突然变得冷僻，以至于一圈下来居然无人能答出来。直到最后拿到帝国人手里，他们才慎重的告诉他：“这个词的意思是——天真。整个句子的意思是，不要带着天真的想法，我们的萨满是无敌的，只有乖乖听话，才能活下来。”
这话从帝国人嘴里说出来，未免有一种其他味道。不过光明勇者并不异样，只是低头感谢，然后拿着文件回到座位之上。而其他观众则已经开始讨论刚刚看到的文件内容，不过实际上文件内容没有太大问题，通篇废话只有一个词是真的，那就是要钱。
而至于钱的数目，众人由于不清楚狗头人的账目，是否合理也不好说。这谈判不外乎讨价还价，讨价还价的方式不外乎几种，哭穷、耍赖、装傻、坚持、威胁……其中威胁要看筹码，此时反叛军显然更足一些。
不过即便反叛军筹码更足，这谈判也没有这么快结束，双方扯皮开始。从冷静的扯皮，到激动的扯皮，到站起来扯皮，到拍桌子用狗头语扯皮，这群人声音越来越高，说的话却变得几乎听不懂。
以凯文半吊子的狗头语水平，也仅仅捕捉到几个词，但依然看得出他们辩论已经到了核心的地步。其中帝国多次出现在谈话中，反叛军的意思似乎就是这都是安排好的，你们要是不答应，难道是不想活了么？而政府军的意思是，你也不怕吃相太难看，打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么？现在你们赢了，迟早还是要吐出来的，这就是平衡。
双方从摆事实讲道理，最终变成了人身攻击，但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凯文依然没有感觉到所谓的“打意”。
有点困惑，难道说他们都是文雅之人？还是说在这种场合下，他们连“打人”的念头都不敢有？
良久，争吵的众狗头人渐渐安静了下来，不知不觉已经对骂了两个小时，吵不动了，开始停下休息。座位席上已经有打起了盹，研究表明，即便有噪声的情况下，只要一直处于差不多的频率下，依然可以轻易睡着。
此时不少人反而因为他们停下来而醒来，下意识的问左右：“他们吵完了么？”
当然没有，休息片刻，政府军的人再次站起来：“我跟你们讲……”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声哈欠。这一声哈欠气息悠长而有响亮，不知怎么得似乎还有一种感染力，很多刚睡醒的人都下意识的跟着再打了一个哈欠。而那个原本想说话的政府军城主更是直接说不下去，一瞬间仿佛特别困，跟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凯文一惊，如果是以前他不会感觉这有什么问题，但如今已经下意识的想到这可能是同步幻术的一种。急忙回头看上一眼，却见是一个黑衣人，头低着也不知道是谁。
“我要说什么来着？”狗头人打完哈欠，搔搔头，有些不知所措。
对方反叛军当即站出来：“你连说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赶紧回家睡觉去吧。回去前记得先签了协议。”
这边叹息一声：“那就签了吧。”仿佛刚刚一个哈欠，已经打掉了他所有的耐心。
“等等，”光明勇者站出来，“你要签是你的事情，我还没同意呢。”
众人一怔，此时想来，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整体，光明勇者的主城也最为坚固，地处最为偏远。真要打起来，可能也不是这么容易。但如果就他不签，其他人都签，这难道说到时候大家都付各自的一份么？还是捎带上他的一份，以保平安？
新的扯皮再次开始，而这次不知怎么的，居然所有人开始针对光明勇者。不论是政府军还是反叛军，都在劝他签了协议。
光明勇者面无惧色，一个人虽然说不过他们，但就是不签。反叛军试图退而求其次，让其他主城的人先签了再说，但此时倒是没有愿意干，纷纷表示要签一起签。
眼见扯皮似乎又要拖延下来，那一声哈欠再次响起。凯文急忙四周观察，感觉仿佛在观众席中有一条无形的路径，一路上的人陆陆续续的打了和哈欠，最终目标则明确指向光明勇者。
光明勇者并无幻术抵抗能力，顿时也跟着打哈欠。
“签了吧，都等你一个人了。”众人催促了一句。
光明勇者呆坐不动，没想到幻术攻击并没有能让他改变主意，看起来他的决心更加坚定，而那个幻术可能只是通过让人犯困，失去斗志，变得无所谓的心态。如果一个人逻辑思维战局上风，即便打哈欠，也不会妥协。
凯文回头去看那个黑衣人，黑衣人似乎略感意外，昂着头仔细观察光明勇者。凯文也终于看清他的脸，一个中年男人，但依然不知道是谁。
那边，扯皮还在继续，帝国人似乎终于不想在这样浪费时间下去，布莱德雷朝后面一个眼色，黑衣人索性站起身来。显然已经施展了更加高端的幻术，只是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凯文急忙推了一下小九，两人集中精神，虽然心知初学的幻术多半不是他的对手，但多少能搞点事情。
明显感觉到，狗头人们争吵越来越激烈了，而且意外的是，居然最激烈的是政府军内部，而反叛军们几乎进入看戏的模式。
几个城主围着光明勇者进行人身攻击，狂喷唾沫，情绪显然已经失控，与此同时，凯文和小九都感觉到了浓厚的“打意”。
这“打意”显然是那个黑衣人激发出来的，要知道刚刚对喷这么久就根本没有打人的意思。这么一来，对方的算盘也清楚了，他们不会让反叛军动手打人，这么会让谈判落的下风，但却可以让政府军的人自己打自己，只要打服光明勇者，一切就解决了。
几个狗头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终于当先一个忍无可忍，一拳头砸向光明勇者。
同步幻术只要一动手，那立马发动，几乎必中。而且凯文和小九同时接上这人，这人很可能在这一瞬间中了三方幻术。
第一拳是收不回来了，但光明勇者还不至于被一拳打倒的地步，伸手格挡。第二拳接踵而至，但这第二拳直接被凯文和小九两人控制，两人手势交流，确保方向一致。
于是这第二拳不知怎么的幅度特别大，几乎是出拳前先画个大圈，一下子打到了边上人的脸上。边上人没有防备，竟然被一拳打倒在地，不由大怒：“你打我干嘛？”
而同时光明勇者也不是傻的，对方已经先出手，自己再不客气，一脚踹上去。这人还试图回答：“我不小心。”人已经被一脚踹翻。
大家谈判只是带一两个护卫，外加翻译官，此时见城主被打，如何还能干坐下去。顿时一拥而上，各种叫骂声，殴打声不绝于耳，不过大家都没有用斗气，更没有拔剑。
这无疑让凯文和小九大肆发挥了一把，眼前这么多“打意”浓厚的人，随便放幻术。
结果就是这群人仿佛突然不会打架一般，要么动作幅度巨大，老是甩到边上人，要么节奏感十足，但却一直对着空气挥舞，要么无意义的晃来晃去，就是不出手，更有甚至连走路都绊倒。
观众看得睡意全无，片刻之后都哈哈大笑，难道说这就是狗头人之间的战斗吗？
光明勇者此时反而凸显的十分勇猛，连连出拳出腿，居然把实力明显高出他的人打的连连后退，而他背后巨大的空档。但身处他背后的人却一直在来回晃，就是不动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衣人当然发现问题所在，急忙环视观众席，但人太多实在无法辨认谁在使用幻术。同步幻术这种东西，身为第三方很难直接通过精神感觉出来，也只能通过表情行为动作之类推测是谁。如今人人盯着打斗现场，人人都是一个表情。
而这情况想用同步幻术来解决，几乎不可能，两个人同时操控一个人的结果，那就是弄得他连走路都不会了，其结果就是被光明勇者更用力的打。只能用异步幻术削减他们的“打意”，他们自然停下。
只是即便他们停下，本身目的也没有达到，本来打算围殴光明勇者一顿，如今居然被打败了，这协议还签不签？
黑衣人一时间犹豫不决，凯文和小九倒是玩的开心，很少有这种材料供他们练习，这幻术要是不练，怎么能进步？今天机会难得，必须练到打意完全消磨掉为止。
这边，光明勇者感觉良好，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这么强？越打越舒爽，越打越兴奋，直把其他城主揍的鼻青脸肿。
眼见这副情况，布莱德雷终于坐不住：“行了，今天到这里结束，明天再谈。”
然而这几个狗头人恍若未闻，居然还在打。
“哼。”布莱德雷冷哼一声，带着帝国人直接走了。有些人见没什么意思，也各自离开。片刻，反叛军也整队撤走。场上的人越来越少，而互殴却还在继续，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疲劳，气喘吁吁，但就是不停手。
凯文注意到那个黑衣人已经走了，凯文也不想留到最后一个，感觉差不多了，也起身离开。乌鸦从树上继续幻术，让他们不断互殴。以免凯文一走，他们就停手，被人看出是凯文在搞鬼。
这一晃，一直到落日时分，一众政府军城主和其随从都瘫倒在地上，唯有光明勇者一个人扶着桌子站着，自己双手都打的红肿了，但依然哈哈大笑：“还有谁？”

第三百三十六章 意外的进展
一场毫无意义的谈判，最终在政府军的自己打自己中暂停下来。对大多数围观的军事观察团来说，不过又是增加了一个笑料而已，他们本来就看不起狗头人，也所以狗头人不论干多么蠢的事情，大都觉得正常的。
少数人也会阴谋论一下，觉得这些政府军的人会不会是在联合演戏？用自己打自己的方式来拖延时间？这倒是也能说得通，原本对他们来说谈判局面就不利，而要打对方则不合适，只能自己打自己。不用武器，也不发斗气，大家拔拳互殴，确保拖延足够长的时间。
而拖延的时间有什么用？也许是政府军趁机建立新的防线，也许政府军趁机弃城后撤，也许还有其他的什么战术，这些就只能靠继续观察来证实。
帝国人则明显脸色都不太好，显然他们知道在当时有人捣乱，但同步幻术这种东西，很难察觉。那个黑衣人是始发者，打哈欠制造困意、懒意，凯文能察觉到他，主要也是靠这些动作，而不是感受到他的精神攻击。而凯文则借着对方制造的打意助推自己的幻术，那基本就已经无迹可寻，在场人又多，最多确定几个嫌疑对象，然后继续观察。
同步幻术通常是单体释放，以当时狗头人殴的情形来推断，释放干扰幻术的人可能有两个，甚至两个以上。幻术释放一般是拥有法师能力的人，只是这法师能力都可以轻易隐藏，难说的很。
凯文等人自然也是嫌疑对象之一，只是以帝国人对他的了解，似乎并不记得他有同步幻术的能力。而且即便去问，他也不可能承认，这东西本身就没什么证据，哪怕他真的说漏了嘴，那也可以强行圆回来说自己口误。而且对凯文来说，说漏嘴基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帝国人暂时没有办法，不过好在他们并不急，有的是时间。政府军也不可能每次谈判都要打架，那他们也要打的动才行。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小插曲，剧本终究要按照他们写的来。
然而在狗头人眼中，这却是完全不同的意义。
“光明勇者一人之力，打败周边所有城主和其随从。”无数狗头人吟游诗人当即开始宣扬出去，这事情本身都不需要添油加醋，就是真的，只需要选择性的遗漏些许内容即可，比如“都没用全力”这种事情就可以遗漏。
光明勇者的真实实力也就红色斗气的水平，在狗头人中也就一个精英小兵的程度，而那些城主的斗气水平基本都要高一级甚至两级。只要熟悉光明勇者的人，基本都不会相信这个事情，但关键在于，又有多少人熟悉光明勇者呢？
狗头人们也有其他情报渠道，当时各大军事观察团亲眼所见，大家茶余饭后嘲笑一番，也没有要保密的意思。外加上各城主已经鼻青脸肿，还能说什么？要解释也只能越描越黑，说我们故意让他？我们故意不用全力让他打？真是笑话。
其实狗头人的知识水平根本意识不到什么同步幻术的问题，他们只能从结果来考虑，对战士来说，在通常情况下，如果都不用斗气的情况下，一方能打赢另一方，那么如果都用上斗气，其结果也是一样。以此得出结论：光明勇者确实比他们强。
也所以想让他们再向光明勇者挑战，他们都没有这个胆子。在打架刚开始的时候，不用斗气是因为顾忌会场影响之类的问题。而打架后期不用斗气，那是因为一旦我爆发斗气，对方马上爆发出更强的斗气痛殴自己怎么办？想想还是算了。
虽说他们主要都在幻术控制之下，但他们人数远超两个人，而同步幻术为单体。凯文和小九必须经常更换目标，才能达到控制大多数人的效果，而这个过程中，其中不少人也是有能力思考问题的。比如不发斗气，那都是他们清醒的决定。
狗头人的社会还处于相对低阶的地步，其重要标志就在于强者为尊。一个人能打赢这么多人，那么无疑这人说的话都响亮不少，从原本按照地理位置决定座位，到第二天谈判之时，直接变成光明勇者坐在中间。
第二天的谈判继续进行，反叛军依然扔出那个协议，要他签字。光明勇者经过一夜思考，也有了准备，并没有直接拒绝，也不可能直接答应，而是开始扯皮。
就比如能否用其他东西来代替给钱？比如给武器装备也行啊，这里有很多仿制品，虽说是仿制品，但比真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也或者棉被也行啊？为什么不行呢？然后顺带给棉被勇者宣传一波。
扯皮之中，又对协议上的具体条文挑出来逐个比对，甚至于纠结这里为何要用这个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对方回答没有。光明勇者说有！这里有什么语言陷阱？对方坚持没有，这边坚持有！
终于对方怒了，站起来吼：“你要么签！要么我们继续打！”
光明勇者直接无视：“不如我们再多给你一车棉被，你觉得怎么样？”
“我问你！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想打？”对方怒吼。
“谈判要有耐心，不要这样子。”光明勇者依旧稳坐不动。
“行了，不用说了，我们战场上见！”对方失去耐心，转身欲走。
“等等！”光明勇者终于站起来阻拦，“我签，我签还不行么？”
对方重新坐下，静等光明勇者提笔。
光明勇者提笔，等了半晌，又放下了：“这个……”
“你又想干什么？”对方恼火。
“你看，这张协议经过我们两个的讨论，有些字迹已经被蹭的不清晰了，这怎么能随便签呢？”光明勇者摊开协议给他看。
“这不是很清晰吗？哪里不清晰了？”对方咆哮。
“你让其他人看。”光明勇者又拿着协议绕场一周。众人自己去看他指出的几个地方，确实被手指戳模糊了，但联系上下文基本能猜出意思，当然要说严谨问题，确实不是很严谨。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看到没有，大家都觉得这协议不合适。”光明勇者回到座位上，众人虽然没有赞同他，但也无人反对，就算是默认。
光明勇者继续开口：“签订协议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只准备了一份？我建议你再抄几份备份，以免到时候说不清楚。”
“哼，”对方确实冷笑一声，“早就知道你们会有这种伎俩，协议当然还有备份，只是没拿出来给你们看而已。”
说话间，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份：“原本签订协议就准备双方各一份，本来就有两份。”
光明勇者接过一看，突然又大叫起来：“好啊，这两份协议不一样！”
“不可能！”对方马上否认。
“你试图拿着第一份协议骗我们签字，然后用第二份协议来调换？你真是卑鄙！”光明勇者当即大骂。
“这绝不可能！”对方站起来要和他比对。然而第一份已经戳模糊了些许，这就导致新一轮的扯皮开始……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双方快结束之时才算是确立了协议的真伪，光明勇者在最后实在扯不下去，于是大大方方承认：“哦原来是我眼神不好。”对方也拿他没有办法。
“行了，抓紧签字吧！”对方早已失去耐心。
“等等，我上个厕所。”光明勇者也不等别人反应，转身就跑。
几个卫兵马上围堵在厕所门口，防止他真逃跑，所谓厕所也不过是临时搭的一个棚子而已，而光明勇者也大大方方的一蹲半个多小时，思考新的对策。
反叛军众人强忍住把他从厕所揪出来的冲动，耐心等待，而不少围观的观察团早已失去了耐心，离去不少。
当光明勇者终于出来的时候，对方当即嘲讽：“我担心要是你死在厕所里，谁来签字啊？”
光明勇者顿了顿，突然有捂着肚子：“啊，我再去一下厕所……”
众人：“……”他的演技其实非常差，一看就是假的。
反叛军的人拍案而起，结果这一下动手，被凯文抓住机会，当即同步幻术跟上。反叛军的人开始狂拍桌子，砰砰砰……砰砰砰……仿佛突然打起鼓来。
周围人诧异的看着他，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一身恨意全都发泄在桌子上。光明勇者不去管他，自顾自的再去厕所。
良久，这人终于发泄完毕，桌子啥事没有，手却拍的生疼，抬头一看，却见大家都想看白痴一样看他。
这人脸上实在拉不住，当即转身：“行了，你们既然毫无诚意，那就战场上见吧！”
其他几个城主急了，急忙站出来：“不要这样，他不签，我们来签。”
“你们能做得了主吗？”反叛军问。
“我们……额……”说到这里城主们又是一阵犹豫，然后新的扯皮开始了，但此时天色已经渐晚。
片刻，光明勇者终于从厕所出来，并反复强调谈判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对方不信，直言马上要打。光明勇者再退一步，只要一天的时间，再给一天的时间，至少让他们自己整合一番。
扯皮良久，反叛军终于答应了下来，再给一天。主要也是因为他拍完桌子，身上的烦躁都发泄了，此时觉得一天也很快，再等一天也无所谓。
于是又一天的谈判被成功混过去，什么都没有谈成，浪费时间。事实上拖延时间对政府军来说真的有用么？还真不好说。
当众观察团都在这里看别人对骂的时候，狗头人吟游诗人却没有闲着，他们开始到处宣扬昨天光明勇者暴打其他城主的事情。
并且还给出了合理的前因后果，为什么要打其他城主？因为其他城主都是贪生怕死，反叛军大军压进，他们只想着自己如何保命，他们要出卖国家利益。而唯有光明勇者，他正气凛然，不畏强敌，同行的政府军要投降，他就报以老拳。同时，他在谈判席上据理力争，已经坚持了两天了，对方没有占到丝毫便宜。
严格来说，这些并不算是虚构的，只是在狗头人吟游诗人的吹嘘中，光明勇者的形象开始高大，并无限高大起来。而对比各城主平时的作为，那光明勇者简直就是天使一般。
早在公主还在的时候，就已经派出狗头人吟游诗人朝周围主城渗透，如今他们终于发挥巨大作用。乱世之中什么最重要？活命最重要！弱者如何活命？要么抱团，要么跟着强者，要么跟着强者一齐抱团。
如今是什么情况，反叛军大军压进，常年的敌对宣传早就让民众更恐惧反叛军，城破之时，必然被屠。而现在有光明勇者，传说他武力高强，一个人足以打翻一票城主，又爱民如子，坚持对抗反叛军，城防牢固，还懂得治理，他城下的平民过的如鱼得水。而自己的城主由于去空港谈判，还不在城内，城内最多不过几个亲信而已。
那么会发生什么？哗变！
从第一天打其他城主，到第三天早上开始谈判之时，大约一天两夜的时间。狗头人吟游诗人们全力宣传，没有人指示他们要如何宣传，他们都按照自己的想法使劲的吹。也没有人强迫他们加班吹嘘，都是自愿的。自己城主干了一件大事，吟游诗人自己都兴奋的不行，要狂吹一番才能舒畅。
平民开始逃离，士兵开始叛变，他们本就没多少忠诚可言。这是凯文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最多只是在考虑谈判中占据优势，以少付点钱而已。
第三天清晨时分，已经有两个平民小队背着行囊投奔光明勇者的主城，其他人还不怎么在意，以为不过是流民过来了。
谈判还在继续，反叛军拿出协议要他签，光明勇者却给他科普：“一天时间还没有过，昨天傍晚你答应了一天，要到今天傍晚才算是一天到了，你说对吗？”
“好好好，”对方无话可说，“那就等到今天傍晚，你要是再不签，我就弄死你！”
光明勇者心中其实也没底，他其实主要按照凯文的计划，不断的说欠打的话和动作，效果如何也不得而已。
片刻，第三批平民过来投奔，第四批平民过来投奔，人员如此密集，光明主城的接待已经略感不对，再片刻，直接一个车队过来整体投降，第二个车队整体投降……
急忙派人飞报还在谈判中的光明勇者，同时，帝国的消息则更加灵通，边上罗伯斯突然跑到布莱德雷耳边耳语几句。布莱德雷脸色一变，瞬间把目光扫向凯文。
凯文感觉到目光注视，心中倒是紧张，难道是同步幻术被看破了？但今天还没有发招啊？
此时乌鸦的契约消息传来：“不太对，很多人都往光明勇者的城跑，这边已经围拢了至少三四百人。”
“干什么？”凯文还反应不过来。
“好像是……成编制的投降。”乌鸦也不太确定。
凯文一怔，结合布莱德雷看他的眼神，和自己的历史知识，随便猜测：“难道说……运输大队长给我们送东西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繁荣的两城
事态突然变化，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布莱德雷看向凯文的眼神，明显是认为凯文在搞鬼，但实际上真的和凯文无关，这些显然都是他们自发的。而且这事情也并不见得对光明勇者有利，周围主城的人都聚拢过来，人多难以管理不说，吃的东西紧缺不说，整个战线崩溃才是真的问题。
几个城主坐在这里谈判，那至少他们手上还有一座城，如今连城都投了，那还谈什么？反叛军将长驱直入。光明勇者的城本来就在边缘，完全可以不用经过。这不但让政府军的都城岌岌可危，同时也把帝国的算盘全盘打乱。
眼下几个城主包括光明勇者在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像模像样的谈着。凯文虽然已经知道，但一时间也措手不及，没想好下一步。拒绝他们入城？不太合适。全部接纳，也不知道这次来投降的人有多少。
另一个问题是，如果这几个城全都合并，那原本他们应该陪的钱，难道就这么算了？最终会不会落到光明勇者头上。
如果这样的话，就必须要在目前的谈判中取得成果，退一步说如果现在就签下协议，对光明勇者来说也是有利的。
协议规定是每个在场每个城主共同平摊赔款，每个人交自己的一份。如果他们的城直接没了，那自然不管光明勇者的事情，赔款找谁？找原城主，城主要是赔不起，那就无所谓了。反正这些个城主都是帝国人扶持的，杀了也不可惜。
这么一来，当赔款之时，因为主城解散而无法赔款，光明城主就赔自己的一份。而当赔完之后，他们再回城内，主城重建，弄个新城主，一切恢复如常。要是问新城主赔款的事情，笑话，谁签的字找谁去。
这样一来，光明勇者将白得大量平民，又只赔一座城的款。同时协议签下，双方暂时停战，即便其他主城再乱，反叛军也不敢随意撕毁协议。当然前提是，光明勇者能容纳下这么多人，不乱，并仍然保持发展。
风险总是与机会并存，凯文思考完毕，开始想办法通知还在谈判的光明勇者。而至于帝国人的看法，凯文并不在意，就算真是凯文暗中做的手脚，又怎么样？大家都在扶持狗头人，谁让你们扶持的人这么弱呢？
转头看看四周，大家也都还没得到什么消息，凯文急忙低头写了一张纸条。然后打上一个哈欠，这个哈欠显得有些突兀，但昨天也就有人这么打哈欠，今天也没有人在意。
光明勇者在台上听出是凯文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看了凯文一眼，凯文给了他一个眼色。光明勇者会意，当即又拿出协议问：“这个词是什么？”
“这不是昨天问过了么？”对方恼怒。
“问过了怎么了？忘了不行啊？”光明勇者理直气壮。
“这个词叫天真！”对方吼。
“我不信，我要去问别人。”光明勇者拿着协议又到台上，一个个的去问。众人不明所以，但这次倒是人人给他一个标准答案：“这个是天真的意思。”
光明勇者却突然执拗的拒绝相信，一直来到凯文面前，凯文趁机塞给他一张纸条，然后和他其他人一样告诉他答案。
光明勇者则继续前进，一圈下来得到的自然的同样的答案，然后打个哈哈，表示自己忘了。别人只当他又想拖延时间，没怎么在意。布莱德雷虽然明显看出他的小动作，但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好的对策。
这边光明勇者悄悄在桌底下打开纸条，不由也是微微吃惊，但具体方案凯文已经帮他罗列完毕。只要等投降的人来到差不多，那就可以签字，最晚当傍晚，也就是昨天的约定时间。
光明勇者恢复镇定，扯皮继续开始。而凯文这边则让乌鸦随时盯着，看究竟有多少人会投降过来，一旦接近饱和，则马上再出声，暗示光明勇者可以签协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今天倒是没有看见那个黑衣人，不知道他是觉得幻术没用，还是有别的什么方案。而没有人捣乱，那么一切就按正常情况进行。
另一边，投降的人越来越多，这明显是有跟风效应。一个跑，两个跑，城内人越来越少，对方大军压境，其他还留着等死么？即便精明的人看出如果全跑去一个城，可能那个城也装不下这么多人，但无论如何都不敢留在原地等死，至少也是出去找个山洞躲一段时间。
而这么一来，到傍晚时分，光明勇者的主城已经来了数万人口，战车千余，城内完全挤不下，只能暂时安置在城外空地。而那些前线主城甚至直接空了，除了少数腿脚不利索实在跑不了的，或者真的不信邪就是留在原地的，即便全跑了。
傍晚时分，反叛军终于再次咆哮：“时间到了！我已经给了你整整一天了！给我签！签！签！”
“唉，”光明勇者叹息一声，看似无奈的左右看看，终于还是拿起笔：“那就签吧。”
这一瞬间，全场寂静，众人目光都集中起来，都以为光明勇者还有什么花样出来，却见他已经规规矩矩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协议交给其他城主。其他城主虽然脸色狐疑，但都签了下来。
众人鼓掌，签字仪式终于成功举行，众人也被拖在这里三天，今天终于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赔款事宜，到时候私下进行即可，只要有票据作为凭证。
光明勇者和其他几个城主之间和互相握个手，大家脸上笑呵呵，各自说一些互相照应之类的废话。光明勇者此时看他们的眼神都高了一筹，几个城主被打过之后，也不敢放肆，不自觉的矮了一截。
随后会场解散，众人各自回家。几个城主回到自己主城，顿时就傻了，怎么连站岗的门卫都没了？再往内一看，有些主城还好些，留的人多一些，有的真的就剩下几个老弱病残。家里的东西基本都被打包再走，城主房间的东西能拿的基本都拿了。庆幸这几个城主都有自己的密室藏钱，总算不至于身无分文。
他们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难道说城破了吗？怎么能在离开短短几天之内，跑的如此干脆利索？
这些城主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后脚反叛军收钱的官员就跟着过来了，根据协议，找他要钱。
显然帝国也明白一旦城主也跑了，那钱就真的没有着落了，于是直接让反叛军紧跟着过来，让城主无处可逃。
几个城主无奈，开启自己的密室，拿常年搜刮的矿石赔款，只是现在这城中无人，下一步该怎么办，一片茫然。
而那边光明勇者也着实吃力，城外已经安排了几万人，一人说上一句那声音都吵上天。光明勇者面对这个局面，心中也没底，口粮也不敢发，急忙通过鹦鹉求助凯文。
凯文建议，将他们分流一半，到棉被勇者的城去。如果这还不行，那就只能把一部分人退回了。
当天，安置工作一直忙到深夜，分走一万多人到棉被勇者的主城，即便如此城内也依旧变得拥挤不堪，人们没地方住，只能坐路上。关键时刻，棉被城主那边又送来几千条棉被，这棉被用木棍一撑开，顿时就是一个小帐篷。安置问题总算暂时解决。
再之后，那就是让新来的人融入当地生活中，吸收同化，这里没有别的什么意识形态问题，只要保证他们都能吃饱饭，基本就不会有动乱发生。这里本地居民其实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刚开始只会挖矿，现在逐渐开始学习一些新的技术，甚至新的语言。
而且值得庆幸的是，这一顶顶用棉被做的帐篷终于引起了亡灵巫师的注意。这天深夜，乌鸦在空中突然发现一个黑衣男人，围着狗头人的帐篷转圈。而帐篷上正是凯文随便乱写的小说。
乌鸦并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回头和光明勇者说了一声。光明勇者当即带人来找这位黑衣人，但对方察觉有人过来，马上跑的没无影无踪。黑夜之中也看不清面貌，也不知道和那个释放幻术的黑衣人是不是同一个。
不过没有关系，既然引起了注意，那只要等待即可。果然，仅过了一天，有人已经找到了小说的源头，和棉被勇者攀谈起来。
作为亡灵巫师，他很小心，伪装成一个普通商人，谈话中屡次试探，但棉被勇者根本不知内情。凯文也从未告诉他关于亡灵巫师的事情，最多就说过实在不行去收尸体，会有人来要，但这他也不会随便说出来，亡灵巫师自然也无从得知。
几番试探，棉被勇者的水平让亡灵巫师微微吃惊，虽然他仍然不会帝国语，需要边上翻译才能进行，但思路清晰，观点独特，在狗头人中绝对是一个人才。
亡灵巫师当即决定，愿意出高价，但他的意思是，能否不用写在棉被上，直接写在书上，然后他们买书就行。毕竟他们主要是为了看写“亡灵巫师”的小说。
但这方面，棉被勇者却拒绝了。亡灵巫师也没再坚持，两人愉快达成协议。
次日，大量资金放到了棉被勇者的手里，棉被城开始昼夜不停的运转起来。平民们开始欢天喜地，因为他们今天将涨工资。
布莱德雷这边没什么动作，第一因为该要的钱也都到手了，第二么，如果说狗头人能发展一下，也的确可以给帝国贡献更多，这方面也有待观察。

第三百三十八章 和平
反叛军的攻势因为一纸协议而停下，政府军这边人员大幅度集中，并进入良性循环的发展阶段。而帝国则暂时观望，如果狗头人真的能发展的好些，那对他们也是有利的。比较悲惨的是其他几个城主，几乎就剩下那么一个光头城主，逃也逃不掉，帝国人都看着，只能先硬挺着。
春天过去，夏天到来，棉被的作用终于彻底消失，毕竟没有人大热天盖棉被。不过庆幸有亡灵巫师在，资金问题总算还能解决。亡灵巫师也远不只有一个，他们买的棉被数量并不固定，多的时候买几千条，少的时候就只买一条，显然是为了防止从买棉被的数量来推测他们的人数。亡灵巫师的保密工作做得还是相当到位。
凯文并没有和他们直接接触，棉被勇者自己就能完成任务，越多人介入到时候就越麻烦。他只是定期更新一些东西，国内早已经说烂的套路，在亡灵巫师中居然获得不错的反响。至少一直让他们买下来，只要达到这个目的，就行了。
棉花种植地是越来越广，光暗精灵似乎已经把开垦新的棉花地作为一种生活方式一般，棉花地一块块铺开，每当盛开之时，那是一片白花花的景象。但随着棉花越来越多，新的问题也逐渐显现，产能过剩了。
狗头人们至今没有找到其他买家，棉被就只卖给亡灵巫师，亡灵巫师又能买掉多少？城内棉被越来越多，其价值也急速下降，恐怕再过几天，棉被就变成最不值钱的货物。
棉被勇者曾经和光暗精灵商议，能否去掉一部分棉花地，改种其他作物。虽然木系法术无法食用，但工业用的植物也远不只棉花一种。哪怕干脆种树，那也能生产木材。
对此，光暗精灵都表示可以当然是可以，但是棉花地都经过法术调理，要换种其他植物，那就得重新进行，可以说非常可惜。何况既然把棉花弄出了规模，为何不在棉花上更进一步？
于是很多棉被的周边衍生产品出现了，棉衣棉裤棉帽子棉披风、其他的装备配件挂饰，乃至各种玩具等等。棉被勇者购置的机械仅能生产棉被，其他东西都是手工，而狗头人的手艺又能好到哪里去？除了少数可能有些天赋，大多数人都是刚刚从矿工转行的人。
造出来的东西残次品太多，那只能在价格上或者宣传上多做功夫，比如宣传这是我们狗头人自己的产品，支持狗货，支持狗头人等等。不过用途不大，狗头人平民本来就没钱，有钱的全都是外国人。所以剩下的也只能是价格了。
这又是一条长远的道路，短期内恐怕是看不到明显的成果。有些狗头人在棉被勇者的鼓励下，甚至开始自己创业，虽然大多数都只是给别人修鞋补衣服等手艺活，但总算是一个进步。
而另一方面，反叛军虽然局限于协议问题，不便正面进攻，但这几座空城实在太诱人了一点。
反叛军方面开始朝这边渗透，都是狗头人，随便打扮成流浪者又有谁能看出来？仅仅数周之后，那几个空城又开始人气满满，只是这些人基本都是反叛军的人。他们白天装模作样的挖矿，晚上却偷偷将矿藏运出城去。
初时城主大多时候都不知道，因为连城门守卫都已经是反叛军的人。不过时间一长，难免会露一些马脚。城主选择派人调查，但派出的人都是反叛军的，回来告诉他一切正常，除非城主亲自蹲点。而且还得偷偷摸摸，避开所有卫兵，然后半夜蹲城门口等着。
很遗憾这几个城主并没有尽责到这个地步，也是一些得过且过的人，矿石盗窃也一直在继续，反叛军的渗透力度也进一步加大，开始朝更内地的方向发展。
但是光明勇者派出的狗头人吟游诗人却并没有就此闲着，他们仍然徘徊于那些主城附近。他们轻松发现了反叛军的阴谋，但却并未声张，而是选择混入其中，进行反渗透，甚至有人都跟着到了反叛军的地盘。
协议仅保证了表面的和平，而表面之下则是汹涌的暗流，斗争从地上转入地下，渗透，煽动，辩论，暗杀，各种一系列的恐怖活动在狗头人中上演。而这对于众军事观察团来说，却几乎一无所知，甚至于帝国人对此也了解不多，只以为是一些小动作而已。不了解狗头语的他们，根本不可能去破解狗头人之间的接头暗号。
唯有凯文，几乎全程掌握他们的斗争情况，光明勇者出于对凯文的莫名信任，将所有狗头人吟游诗人的名单都提供给了他，凯文有乌鸦在，可以快速的联系各个点，组成一个情报网。
今夜反叛军准备再次偷运矿石，大家打扮成山贼，半路截杀他们。于是半夜十分，一通混战，天亮时分只留下几具尸体，几摊血渍，谁也不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
今天半夜谁和谁交易，谁被成功策反，谁又被对方策反，谁知道的太多了，必须干掉……与此同时，很多过剩的棉被也开始往反叛军的方向流动。
在这场地下交战中，很多人都选择了两面押注，特别是那些看似被策反的人，谁又能知道他是真的被策反呢？为求保命，大多数人都只是口头答应，处于墙头草的地位，观察双方势力哪个占优，最终真正决定站在哪一边。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这样一来，双方所掌握的情报其实都有大量的水分，甚至都很难相信自己手下的人是否真的还是自己手下的人，表面上看上去双方都觉得已经成功渗透到对方内部，但真的是这样么？
答案终将揭晓，地下交战不会无休止的进行下去，夏秋过去，凛冬将至，而协议的停战时间也在此时失效。不过按照往年的惯例，冬天一般不会开战。
然而这一次，政府军这边却反常行动，仅协议时效刚过，就大举发兵。
攻势异常猛烈，反叛军几乎措手不及，不但难以组织军队反击，甚至于内部叛徒横生。前线几乎面临内外夹击，瞬间连丢了主城。
接近一年的地下战争，终于以政府军的胜利而告终。原因有很多，先敌动手也是其中之一。因为很多人都是墙头草，基本上属于哪边有任务，就帮哪边干活的人，那么先动手的一方必然会让更多的墙头草倒过来，而一旦格局形成，则其他人更是跟风而来。
帝国人当然也会从中阻挠一下，甚至于派出“佣兵”混入反叛军中，以远超狗头人的实力进行反击。但这些“佣兵”再强，也架不住背后的自己人都是叛徒。他们在前方可以所向无敌，但回头一看，自己主城都换了旗帜，难道这几个佣兵再回头攻城吗？
仅仅数日，反叛军大幅度沦陷，这一次终于轮到他们喊谈判了。
谈判这东西不好拒绝，曾经公主拒绝过，后来她死了，在场众城主显然不敢重蹈覆辙。何况当反叛军占优势时候，他们也是提出谈判，并成功谈妥的，如今政府军强势了，就拒绝了吗？也不太合适。
依然是同样的地点，只是天气冷了很多，还是差不多的人，政府军这边几乎没有变动，依然是以光明勇者为首的几个人，而反叛军这边却少了很多，不少城主已经投降。
一众观察团们仍然在周围围观着，这里四面通风很冷，很多人都裹成一团。一眼望去，几乎都是棉被勇者那边产的棉衣棉裤。毕竟这里棉被便宜，冬天一到，众观察团也没必要从国内运御寒物资。
只是棉被勇者的产品大多写有文字，穿着这些坐一排，那等于就是一个人形小说了。不少观察团们也觉得有趣，互相读读也能笑笑。
而台上，气势完全颠倒，这次轮到光明勇者扔过去一份协议：“没什么好说的，签了它，你要是不想签，那就继续打。”
对方接过协议，下意识转头看看布莱德雷，布莱德雷则面无表情。反叛军的谈判官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看协议，整整看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放下协议沉思。
光明勇者笑：“上次我参加谈判的时候，因为协议字不清楚，词太深奥，以及条款的理解问题浪费了大量的时间。这次我们吸取了教训，不会再翻同样的错误。”
“啊？”对方一愣，还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就见他拿过协议，高声朗读起来。两遍读完，有自顾自的把协议拿给所有人看，表示是否和刚刚读的相同，众人都表示一样。而其中的条款也非常简单，就是赔钱。数目也和上次签约的时候相同。
但关键在于上次反叛军并未攻破政府军城池，仅仅是逼近而已，而这次反叛军大量沦陷，已经难以交付赔款。
“签吧，”光明勇者扔给他协议，“你要是陪不出来，那就把你们那边的矿洞租借给我们。按照协议，我们仍然可以给你们产出比20%的租金。坐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白拿租金，多好？”
“不，”对方冒汗，“我们不接受。”
“那你的意思是要打了？”光明勇者踏前一步。
“不不不……”对方没办法，开始耍赖，“只是我刚刚没听清楚，能不能把协议再读一遍。”
“不能，”光明勇者断然拒绝，“你要是一直听不清楚，那我岂不是要一直读到死？”
双方扯皮开始，但很明显，反叛军方面的扯皮水平不行，很快就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但他们脸皮够厚，硬是说看不懂，听不明白，要一遍遍的看。
光明勇者也耐足了性子，就和他们耗着时间。
上次耗时间结果是周围主城大范围投降到光明勇者麾下，这次耗时间会怎么样？这些狗头吟游诗人继续出动，他们这些人早已经潜伏到反叛军的各主城内。时间越拖，渗透只能越深入。这边不论谈判结果如何，那边的动作不会停止。
一旦反叛军全部被渗透完毕，那么狗头人酣战至今，终于即将迎来真正的和平。

第三百三十九章 和平的梦
和平，对于常年身处战乱地带的人来说，是多么的宝贵。有那么一天，不必再提心吊胆，不必在东躲西藏，能吃饱饭，能睡安心觉，有发挥自己的才能平台，有一个歌舞升平的环境，这是一个多么遥不可及的梦，平时甚至都没有人会去想。
身处和平时代的人不怎么会珍惜，然而身处战乱时代的人却梦寐以求。如今，这个和平终于不知不觉间，即将降临到狗头人这边。
头上插不插蜡烛，重要么？不重要了。战争中父母兄弟战死了，要不要报仇？还能找谁报仇？想要追究到个人，那几乎不太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是谁杀的。想要追究到敌方指挥官头上，那双方指挥官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还能全死了用来报仇么？
算了，一切都算了吧，一场战争如同一场闹剧，已经够久了。都是狗头人，如果一切能回归稳定与和平，相信没有人会反对。如今坚持的，不过是台上的几个头领，他们必须坚持，如果他们也投降，那其结果就只能是个死。
但放心，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这场谈判不论他们谈下来，还是谈不下来，或者长时间拖延，结局都是一样的。如果谈崩，那就继续打，武力决定反叛军必败无疑。如果谈下来，那么其中的高额赔偿会让他们无力赔偿，而为了支付赔偿，就必须租借矿藏，这等同于把对方军队请到自己家里来。要是拖着，只能是越拖越弱势。
狗头人们也看出了这一点，无数狗头人吟游诗人疯狂宣传，和平要来了！和平要来了！只要反叛军投降，我们就能每天吃饱饭，每天安心睡觉，不会再有战争，大家都能寿终正寝！激动人心，振奋人心啊。
但如此局面，帝国人又怎么愿意看到？他们不但指望这里的矿藏，大批的军工产业也都要在这里倾销。和平？和平了往哪里销售武器？难道他们这些战车工厂，转而生产农具么？
当天晚上，帝国人召见光明勇者，关上门，封上结界，直言不讳的开口：“明天的谈判，把你的协议收回去，接受反叛军方面的协议。”
光明勇者怔了怔，心中难受，仍然明知故问：“为什么？”
“为什么？”布莱德雷冷笑一声，“我也不妨直截了当的告诉你，因为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边上罗伯斯也帮腔一句：“你要是不答应，你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我们可以换一个人谈判。”
光明勇者无可奈何，实力上的绝对差距，决定了如果他在这里反抗，那么结果就是连这个房门都出不去。唯有点头同意。
布莱德雷表示满意：“希望你明天能明白，也不要耍什么花招了，什么托病不去，看不懂字，肚子疼之类都没必要了。干脆一点，直接同意，然后签字，归还所有反叛军主城，退换城内平民，一切回到从前。最后象征性的给你们赔一点款。”
边上罗伯斯接口：“宣传方面你也不用担心，你可以大肆夸张赔款的功劳，你仍然可以在狗头人中树立较大的威望。”
光明勇者木然点头。
“没事了那就去吧，”布莱德雷挥手，“记得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否则你会死的更快，甚至全城都要死！”
“我知道了。”光明勇者低着头，走出房间。
这件事基本保密不到哪里去，虽然无法具体听到他们对话，但就看光明勇者这个表情，也都能猜得到。帝国人的吃相开始难看起来，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他们陷入劣势的征兆。
但是这个事情要如何应对呢？为此，凯文等人在深夜也开会讨论，众人最先叹息的还是武力上的直接差距。
赛因无奈：“如果我爸要是在这里，哪里需要怕他什么布莱德雷啊。一个退役的老头而已。”
大使却摇摇头：“你爸要是在这里，帝国也可能会派更强大的人过来，你不会真以为帝国的上限就是布莱德雷吧？”
赛因也知道：“我也就随便说说。”
凯文拉回正题：“光明勇者已经回去了，在房间里和帝国人说了几句之后，面色凄凉，基本可以猜得出他们说了些什么。不外乎让他同意对方协议。”
“我们可以做些什么？”众人转头看向凯文。
凯文也陷入沉默，大使在边上接口：“你们可能不知道，传来最新消息，帝国方面开始在光明教会总部哪边召开了国际会议，对这边狗头人的事情已经提上议程，看他们的意思，可能会直接干预。”
小勺子顿时来了精神：“哦？他们要出兵了？”
凯文回答：“也不一定要出兵这么麻烦，以他们这里的剑圣加龙骑士的实力，已经足够灭掉狗头人了。”
“这不好说，”大使却摇头，“表面实力大家都知道，但里面藏了多少东西，谁也说不准。”
“就比如那个巴拉克？”凯文想起一人。
“撇开巴拉克不谈，真正要隐藏实力混过来，不算太难，”大使回答，“而布莱德雷早已过了巅峰期，真要装上个圣阶强者，必然打不过。只是到时候具体他会如何，也很难说。”
“如果将帝国拖入战场，对我们来说是，其实有利的吧？”凯文开口。
大使沉默良久，还是点点头：“一场战争就是一场消耗，本来可以随意在幕后指挥的，如果不得不亲自出马，无疑是战略上的失败。”
赛因笑了：“帝国也有失败的时候，他不是在这里已经一手遮天了么？”
“主要是他们不通狗头语，而这边地盘小，舆论传递快，整片整片的投降让他们措手不及，”大使回答，“但这次只要让他们缓过劲来，那以后这个机会可就难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问题又回到原来。
杰克开口：“要不要我的鹦鹉和光明勇者联系一下？或者让你的乌鸦去？”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光明勇者必然是帝国重点监控的对象，我的乌鸦也打不赢他的两只猫头鹰。去找他并不明智，而且也没什么用。”凯文分析。
小勺子悄悄凑上来：“要不我去暗杀掉他们的谈判官员，这样就不需要签字了。”
凯文急忙摆手：“绝对不行，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再挑衅帝国了，只能看现场有没有机会。”
次日清晨，第二轮谈判继续进行。光明勇者一夜没睡，脸上的憔悴、不甘和愤慨显而易见，帝国人将他的胜利果实生生夺走，但那又怎么样呢？
缓步来到凯文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勇者开口问：“凯文先生，我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凯文也不好回答，只能回复官方辞令：“楼保勒国不会介入狗头人内政，但是我们也希望战争能够平息，和平是每个人愿望。也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做好谈判工作。”
光明勇者呆立片刻，脑袋里只留下了一个词“一如既往”，只要一如既往就可以了吗？
回过神来的时候，光明勇者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台前，对面的谈判官今天已经是一脸得意：“来了？今天要不来看看我的协议？”
光明勇者怒瞪了他一眼，心知是帝国人提前打了招呼，在对方眼中已经只是走一个程序。
“看看吧。”光明勇者伸出手，接过对方的协议，打开，逐条阅读。每个动作都想尽量慢一些，哪怕推迟一点签协议的时间也好，又怕太慢导致帝国人不满。心中还在嘀咕凯文的那句“一如既往”。
如何一如既往？制造一个欠打的氛围么？这还有用吗？继续拖延时间？这有用吗？
“快点，看完了没有？”对方已经开始不耐烦。
光明勇者拉回思绪，再看协议内容，无非是昨天帝国人说的那些，抬头看对方的嘴脸，那一脸的得意，明显他才是最欠打的。
“看完了？看完了就签。”对方指了指。
“签，我签。”光明勇者有气无力的回答。
此言一出，众观察团是一片议论纷纷，不过也有所预料。几个其他城主却是大吃一惊，怎么好端端的就要赢了，居然自己放弃。但他们由于打过一架，此时倒是无人敢反对光明勇者。
拿起笔，缓缓放到协议左下角，半天不动。
“动笔啊！”对方不耐烦。
“恩……”光明勇者最后找了个借口，“我提笔忘字，我想想。”
那边布莱德雷当即站了起来，一股无形压迫力直逼过来，光明勇者顿时额头出汗，手开始发抖。而对面的反叛军眼见布莱德雷给自己撑腰，顿时更加得意，开始拍桌子：“快点快点！”
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凯文终于抓到机会，同步幻术当即加上。
这位谈判官顿时收不住手，开始狂拍桌子，右手拍，右手拍，右手拍完左手拍，桌子被他拍的狂震没法写字，光明勇者倒是找到了借口等他。
布莱德雷当即环视全场，但同步幻术这种东西，根本就不会有所谓的证据留下。当即大喝一声：“是谁在捣乱？”
这一声喝，动了真怒，声音如同炸雷，震的连边上树叶都发抖，全场顿时肃静无声。凯文的同步幻术也愣是被他给吓停下，心中踹踹。那边反叛军也同时停下拍桌，不过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沉默片刻之后，依然催促：“快签啊！”
“好，我签。”光明勇者重新拿起笔，落笔，点了一下，又提起来，然后等半天。
反叛军强忍耐心，继续等。
片刻，光明勇者又点了一下，提起来，然后对着协议发呆。
反叛军继续忍。
片刻，光明勇者手一哆嗦，笔直接掉地上，脚一伸，踢倒老远。
反叛军终于忍无可忍，砰的一声站起来：“你到底想不想签？”
“我不想签。”光明勇者实话实说。
“你不想签也得签！”反叛军终于再拍桌子。凯文毫不客气，同步幻术再上。
砰砰砰！砰砰砰！反叛军再度狂拍桌子，布莱德雷再次环视一圈，没说什么。同样的话再说一遍，实在太掉价了，而且有了准备之后，不一定有用。
突然听到咔啦一声，桌子居然被拍成两截，从中间断开，协议顿时滑落，掉在了地上。
围观众人不嫌事大，嘲笑的有，起哄的也有，光明勇者灵机一动却有了主意，站起来冷声反问：“我说我会签的，但你却把桌子打破，你是什么意思？”
“你签？你动作这么慢！”对方反驳。
“我这个人是平民出身，本身没什么文化，写字都是最近才学的，你急什么？”光明勇者振振有词。
眼见扯皮要无休止进行下去，那边范米尔当即一挥手：“来人，换一张桌子！”
边上人马上拿新桌子来，协议重新放回桌上：“继续签！”
于是光明勇者也是十足的耐心，拿起笔，点一下，提起来，等半天。
反叛军再次起身：“你还要多久？”
“我想先要两张白纸，我好想忘了自己的名字，用白纸先练习一下。”光明勇者提议。
远处布莱德雷终于忍不住，咳嗽一声：“咳！”示意光明勇者再不签订，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光明勇者站起来，拿着契约和笔绕过桌子，走到了和反叛军的一侧。
“你想干嘛？”对方警惕。
“那边背光，我到这边来签。”光明勇者随便找了个理由，而真实情况，却是狠狠的踩了对方一脚。
“啊！”对方吃痛，急忙抽脚。
“对不起，”光明勇者朝他笑笑，“不好意思。”
“法克！”对方终于再次暴怒，抡拳便打。凯文幻术再度出手，对方拳脚不停，光明勇者也不甘示弱，其他人一见马上加入，几个城主几个随身保镖顿时达成一团。
而那张协议，就在这乱斗中撕成了碎片。
布莱德雷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起身就走。边上范米尔会意，转身朝大家宣布：“和平不是这么容易获得的，今后的战争可能会更加激烈，我也表示遗憾。事实上我们帝国做了很大的努力，只可惜有人就是要捣乱。”
一片议论纷纷中，暗精灵大使站出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战争即将结束，为何会更加激烈？”
“难道你没有意识到亡灵巫师的存在吗？”范米尔冷声开口。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亡灵巫师终于被用作战争借口了么？

第三百四十章 帝国出手
政府军和反叛军的谈判最终在互殴中结束，这也代表双方最后的和平解决问题的途径关闭，接下来战争就是唯一的选项。不过谈判也有谈判的规矩，即便是谈判破裂，也不能当场拔刀砍人，互殴已经是极限，真要战争，还得等双方各自回到领地之后，这基本只需要等次日即可。
与此同时，远在帝国本土的光明教会总部，再次召集各国代表，开始紧急会议。帝国代表拿着一根骨头大声疾呼：“亡灵巫师啊！亡灵巫师再次出现了啊！”
其他代表有些表示赞同，那些基本都是帝国的盟友，有些心中怀疑：“谁知道这个是不是亡灵巫师的东西？说不定是狗骨头。”
当然，帝国除了骨头之外，还拿出了诸多“证据”，大多数是一些画像。大陆上要传递图片信息，主要还是靠画像，画像均为手画。而画像是真是假，也主要看这个画师的名气如何，通常认为越官方的画师，自然画的越真实。
这些个画像上清楚的画着亡灵巫师战斗后留下的痕迹，其中一张甚至还有施法时的图像。有人当即反驳，这画师都看到这么多了，居然还能活着画完，并落到你的手里？
而帝国人表示这画师水平高超，他只是看了一眼，侥幸逃过亡灵巫师的眼睛，回家后凭着记忆画出来的。
再反驳说，这画师真的是凭着记忆画的？还是凭着想象来画的？
双方一阵扯皮，最后交给光明教皇鉴定，教皇根据以往资料，看图上的法术效果，得出图上的亡灵法术应该是真的，其他不好说。
这边开会扯皮没有这么容易结束，但那边政府军只需数日就可以拿下反叛军的人，时间不等人。帝国人当机立断，一道命令过来，直接绕过光明教会，先行动手。
谈判当天深夜，驻扎在狗头人这边的帝国龙骑已经倾巢而出，对沿途主城进行袭击。狗头人们根本没有防空的力量，仅靠弓箭试图射下龙骑几乎就是笑话，事实上以表面战力来看，仅这里的帝国人实力足以屠尽他们。
但问题在于，杀光人并不是帝国人的目的，他们更希望的是能回归到原来那种斗而不破的场面。只是如今实力已经太一边倒，不得不亲自下场对政府军出手，但也绝对没有杀光人的打算，而且也有光明教会在，要屠城也不太可能。
当夜，狗头人们面对着前所未有的打击，即便是光明勇者的主城，其城墙上早已经刻上众多防御用魔法阵图，但均是对地面而设立。狗头人没有空中力量，所以也没有必要设置，于是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墙，在龙骑面前形同虚设。
而且由于城内大量接受移民，人员密集度太大，上空法术龙息轰炸下来，平民死伤惨重，城内到处起火，外加黑夜之中，全城陷入混乱。
棉被勇者的主城反而好一些，因为其主城城墙薄弱，而且远离前线，平民们虽然也不少，但并不纠结于留在城内，很多人都分散在城外。人员越分散，受伤的人就越少一些。同时，棉花地虽然是植物，但其实已经是被光暗精灵加持过法术的宠物，本身就有一定的法术抗性。
棉花地除了被直接龙息直接命中的，会被砸一个坑，其造成的火势并不会蔓延。以如今的棉花地规模，被砸几个坑，还不至于有什么损失。
天亮时分，一众飞龙骑士得胜而归，互相击掌庆贺，谈笑风生，仿佛是郊游回来一般。然而没有人会对他们有半点指责，路边的狗头人小贩甚至还上来讨好，帝国人只是随手指了指，示意他们把降落在城外的翼龙喂一下。
小贩们又是点头又是哈腰，提着东西就去了，但这些翼龙在经历过晚上的一场大战之后，还处于兴奋状态，本就杀了一夜的狗头人，眼见他们又来了，它们哪里懂这些是人十来喂食的，那些是用来打的，当即扑了上来。大嘴一张，叼一个就吞了下去。
狗头人们大惊失色，慌忙四散而逃，但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他们根本逃不了。已经走了一段路的帝国骑士们才反应过来，急忙回来呵斥自己的坐骑，但已经晚了。刚刚过去的狗头人一个不剩，吃了个干净。
帝国人眼见周围已经没什么人，当即召回自己的坐骑，反正翼龙也吃饱了，这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别说让龙骑士赔款了，就算让他们言辞上道个歉都不太可能，真要较真起来，甚至会说狗头人先袭击翼龙，他们深表遗憾。
事情处理完毕，帝国人打了一夜也都去补觉休息，狗头人们遭受昨天的攻击，此时人心惶惶，如何再敢出兵攻打反叛军，更别说反击帝国了。而远在光明总部的会议仍在继续，帝国已经深夜出手的消息也及时传递过去，没什么值得震惊的，能参加这种会议的人都是一流代表，就算有人嘴上说震惊，结合帝国的一贯做法，心中早都有数。
会议自然也进入新的议程，那就是谁愿意和帝国一起讨伐亡灵巫师？谁又表示反对。这可能需要一到数日的时间，但不会太长，因为帝国已经出手了。
而在这个时间段内，狗头人国王迫于压力，不得不站出来向帝国讨说法。他不敢擅自离开都城，派了一个使者团到这边来讨说法。
布莱德雷也像模像样的接见了一下他们，使者们念着国王的文书，大意是我们一直都遵照帝国的指示了，该交的都交了，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布莱德雷轻松以外交辞令应对，表示我们得到可靠情报，这里有亡灵巫师，同时还有窝藏亡灵巫师的城主，希望国王能配合工作，交出亡灵巫师等等。
使者团当然知道自己的地位，也不敢多问什么，匆匆回去复命，本来这不过是一个程序。
与此同时，光明勇者和棉被勇者几乎同时向凯文提出求救，至少希望他给出下一步该怎么走。
凯文这边也经过商量讨论，国际关系上，楼保勒国依然不会介入这场战争，凯文这边能用上的力量也比较少。但暗精灵似乎有所动作，其对帝国行为表示强烈不满，不排除他们可能会加入战团。
不过有亡灵巫师这个理由在，任谁也没有反对的理由，目前反对的理由仅仅是“没有证据能证明亡灵巫师真的存在”。但知情人都明白，亡灵巫师就是帝国养着，如果需要，他们就可以出现，到时候理由会更加充分，反对的人反而难以自圆其说，一旦反对者已经出兵反对，那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比如有两个人，强者暴打弱者，你上前阻拦，维护弱者。强者表示弱者是个坏人，你不信，于是三方互殴。结果殴到一半的时候，强者突然拿出众多证据，直接证明弱者真的是坏人，那你该怎么办？你就尴尬了。
打架还是小事，气度大一点道个歉，甚至笑笑也就过去了。国家交战死伤无数，哪里是几句话能混过去的，所谓的战争泥潭，不就是想撤都撤不出来么。
也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其他国家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会出兵。即便不考虑实力的差距，就这理由上都不好找。
而狗头人的应对方式，不外乎四种，其一，回归从前。政府军自动放弃打下的反叛军主城，回到老的交战线，这无疑是帝国乐意看到的场景，随后再谈一下，估计就能糊弄过去。只是这样一来，一切回到原点，甚至于两个勇者的声望也会大幅度下降，和平遥遥无期。
其二：与帝国对抗。虽然看似这是送死的选项，但实际上来看，并非不可能。历史上也不乏以弱胜强的例子，帝国本身就不可能倾起国力攻打这里，只要让他们觉得再打下去不值得，那就等于是胜利。
另外，如楼保勒国或者暗精灵等，仍然可以暗中帮忙。但前提是，狗头人必须展现出顽强的战斗意志，只有让其他人觉得这些人值得扶持，才会去扶持。
其三：维持现状。那么帝国人的袭扰必然会越来越激烈，直到狗头人受不了，然后选择第一种。或者帝国人觉得没意思了，自行撤退。再不然等什么突然的转机。
其四：弃城而逃。带着所有人往外跑，往山里跑，往海上跑，只要别国的国境线上不拦着，或者有漏洞，就跑进去，当难民。
凯文将选项全部交给两位城主，陈述利害，让他们自己选择。而这一次，两个城主的意见出现了分歧。棉被勇者选择与帝国对抗，而光明勇者居然选择弃城而逃，两人都是考虑良久做出的答案，告诉凯文之时，都已经十分坚定。

第三百四十一章 翼龙坠落
深夜，两个狗头勇者悄悄出城，在乌鸦和鹦鹉的引导下，来到一个野外的小山洞里，点起烛光，沉默良久。
帝国已经出手，凯文给出的四个选项，光明勇者选择弃城而逃，而棉被勇者则选择死战，今天则是他们两个见面的最后机会。
曾经都是普通村民，由相似的“神谕”选出的勇者，从出城一起打史莱姆开始，到今天都已经是一方城主。公主已经去世一年左右了，当两人好不容易相聚之时，却终究觉得还少一个人。
“抓紧聊吧，没多少时间的。”乌鸦在边上提醒两人。
终究还是棉被勇者先开口：“你准备弃城？能逃哪儿去？”
“穿原始森林，渡无尽大海，”光明勇者回答，“人总是要活下来才有机会。”
“帝国人会让你们轻易逃走么？”棉被勇者反问，“如果你们能逃走，人人都能逃走，谁还会留在这里给挖矿？”
“不用担心，总会有人留下，有人离去，”光明勇者回答，“即便我的城内，我也不可能带走所有人。你呢？为何选择对抗？”
“因为这是公主的遗志，”棉被勇者回答，“苟利国家！”
“实力过于悬殊的情况下，就靠意志是没有用的，”光明勇者摇摇头，“你如何面对帝国的翼龙骑士？”
“挖洞，躲地下。”棉被勇者回答。
“然后呢？”
“龙骑士终究也是要落地的，不可能永远飞在天上。”棉被勇者只是这样回答。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如今两人的决定已经不只是个人问题，更是两个主城乃至国家存亡，作为狗头人中的两个巨头，保持一致其实非常重要。
“你们逃亡之后，即便成功也是分散于其他各地，成为碎片而融入别的国家，”棉被勇者开口，“我们自己的国家怎么办？”
光明勇者摇摇头：“我想过很多，我们的国家如此之弱，想要变强哪有这么简单。还不如直接逃到别国，直接成为别国平民，这不是更好么？还需要守着这个破旧的家么？”
棉被勇者沉默：“……”
“看来我们没有办法达成一致，”光明勇者也看得出对方脸色，“那就只能这样了，我们在这里分别。”
棉被勇者点点头：“可能以后都不会见面了吧。”
“乱世里，突然死掉都是常事，不见面也无所谓吧。”光明勇者笑了笑。
边上乌鸦开口：“你们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抓紧行动吧。维系一个国家的除了领土和人口之外，文化和信仰也很重要。”
“我会的，”光明勇者点头，“我会让所有逃出去的狗头人，永远记得神他妈教。”
两人最后握了握手，然后同时转身离去。光明勇者开始将城内可用的战力向棉被勇者的主城转移，同时自己这边开始筹备逃跑计划，第一批逃亡者已经打扮成逃难者缓缓出城，鹦鹉和乌鸦最后送他们一程，帮他们前方探路，尽可能确保安全。
帝国人的消息当然也是灵通的，如果能让人轻易逃跑，这边早就没人了。翼龙骑士当即出动，前往拦截，地上见谁就打，理由之类的打完再编。
狗头人在城内尚且无力抵抗，在城外更是待宰羔羊，不过好在他们人够分散，又是黑夜之中。即便是蝼蚁，但想要准确的捉出一块地上的所有蝼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多少总有几个漏网的，而且帝国人干活也不是特别认真。
天亮时分，龙骑士们在天上盘旋几圈，就掉头离去。仅存的几个狗头人这才从泥巴堆里爬出来，然后急急忙忙的找一个角落隐蔽起来。白天他们不会走动，必须等到晚上。
这些狗头人很快发现一些新的东西，翼龙的粪便。这些翼龙想拉就拉，也不管什么时间场合，在天上一边飞一边拉也很正常。这些个狗头人发现粪便如同发现至宝，当即就把它涂在身上。
有了这个味道，翼龙也会下意识远离自己，活命几率大大增加。只要能活命，恶心一点又算什么？
另一边，棉被勇者也开始紧张布置起来。对付翼龙没别的办法，只能挖洞躲，但仅仅是普通的洞穴是很容易受土系法术攻击，一旦塌陷那就一齐死在里面。为此洞穴内还必须建立相当程度的魔法抗性阵图。
当然，高端魔法阵图的使用不是三两下就能学会的，不论是布置还是使用，至少能准确感知魔法元素的人，而大多数狗头人根本不具备这个水平。这没办法，只能慢慢来，慢慢教。
次日，龙骑士们开始再次对政府军的各个主城随意袭击，光明勇者乘此机会，急忙再派出第二批逃难者。
另一边，棉被勇者的主城则亮起了大量火把，从空中看下去，地面上似乎组成了一堆字。
飞过来准备袭击的两位翼龙骑士微微好奇，调整角度低头俯视，却见似乎是一偏痛骂帝国的文章。开篇似乎还从帝国的历史讲起，乍一看好像还有点水平。
但翼龙无法在空中悬停，只是片刻就滑翔过去，文章又长，没这么快看完。龙骑士不得不调转龙头，转个圈再看一次，再转个圈再看一次……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完全不把狗头人放在眼里。
不料文章越往后，字体越小，龙骑士为了看清内容，不知不觉间越飞越低。直到看完最后一行，才惊觉翼龙离地面仅仅三米距离。
就感觉周围风系元素突然紊乱，翼龙扇风获得的升力顿时消失无踪，开始直挺挺的往下跌。是地上的风系魔法陷阱，周围战车已经直扑而来，显然早有埋伏。
龙骑士明白想要不着陆已经不可能，当即控制飞龙滑翔落地。前方就是棉花地，两条翼龙收不住脚，整个栽到棉花地里。
只在眨眼之间，那些看似无害的棉花地顿时长成一条条长长的藤条，往翼龙身上缠去，双腿困住，嘴困住，翼膜被刺穿，两头翼龙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刚刚还嚣张的翼龙此时已经只能瑟瑟发抖。这种精细而准确的操控，几乎可以肯定必然是人为，不可能是一般陷阱。
背上的龙骑士急忙把剑挥斩，试图砍断棉花化成的藤蔓，但这棉花早已经被精灵族培养成了魔法宠物，而且还是整块地。龙骑士的剑砍断一根，立马又三四根接着捆上来。
远处狗头人的战车围拢起来，他们似乎也不敢进棉花地，只是静等里面结束战斗。两个龙骑士眼见藤蔓越来越多，恐怕自己也要折在这里，心中焦急万分，早已经通过契约求救，但短时间其他龙骑士还赶不过来。
“投降吧！投降吧！”车上的狗头人操着不熟悉的帝国语这样喊到。
两个帝国人并不理会，索性跳下翼龙，提剑杀入棉花地。翼龙体积巨大，可轻易被众多藤蔓同时缠绕，而人则更为灵活。这两人爆发出全身斗气，长剑挥洒之下，硬是从棉花地里杀了出来。

第三百四十二章 平民是无辜的
越是乱世之中，越是隐藏凶险，千万别觉得自己有了点实力，就可以为所欲为。反而实力越强的人，会遭到越多人的觊觎。永远不要小看躲在暗处的人，世界很大，强者一箩筐，就算是圣阶强者也难免会有失误之时。
翼龙的实力大约是人族八阶强者左右，龙骑士自身的实力大约六阶左右，这基本人尽皆知。但魔兽的实力并没有这么绝对，虫鱼鸟兽各种魔兽擅长也都不同，而且相比智慧种族，魔兽的招数没太多变化，人族在常年的和魔兽对抗中，早就摸准了套路。
即便是如翼龙这种龙种，一旦失去了天空，其实力便大打折扣。外加这些棉花地经过木系法术的长期调整，虽然表面上看还是普通棉花，但其根系早已深达十余米，并且整片连成一块。两头翼龙不但无法脱身，反而如同陷入泥潭一般越陷越深。
龙骑士弃龙而逃，代表情况已经极其危机，要知道龙的实力比骑士强，弃龙等于放弃最强的仰仗。而且即便逃回，造成如此重大战损，这两人回去也要追究责任。但不管怎么说，先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放下长剑，马上投降！”狗头人们不标准的帝国语再次传来。
两个骑士冲出棉花地，左右一看，就见战车早已将他们团团围住。当即毫不犹豫，直接飞身起跳。
战车的性能他们最熟悉，虽然防御极高速度飞快，但和单人相比灵活不足。以六阶强者的实力，飞身跳起然后在车顶纵跃，也不是难事。他们的求救信号早已发出，只要支撑片刻，其他飞龙骑士就会赶来。
如此大战，凯文等人作为躲在暗处的人，当然也时刻准备分一杯羹。不过也为了自身安全起见，仅派乌鸦从旁窥探。乌鸦虽然已经学会同步幻术，但此时两个龙骑士的出手是出于理性的战斗，而非情绪上的发泄，同步幻术也无法施展。
嗖嗖嗖！当两个龙骑跳起来的瞬间，箭矢四面八方而来，黑夜之中还难以辨认，而他们两个倒是因为爆发出黄色斗气，成为最醒目的目标。
帝国的盔甲自然是上品，再加上黄色斗气护身，狗头人的箭矢基本难以穿透，即便射中也是跌落。但怕就怕这些没什么用的箭雨中隐藏一支特别犀利的箭，两个龙骑显然也知道问题关键，所以即便看似没什么用的箭飞来，但仍然尽力躲闪或者格挡。
精神联系传来，龙骑首领范米尔表示救援马上就到，希望两人撑住！
两个龙骑士得到极大鼓舞，连续跳过数辆战车，眼看就要突围而去。那只特别犀利的箭终于出现了，速度更快，但却无声无息，不知道从何处射来，但发现之时已经晚了。
一声惨叫，即便帝国人有所防备，但却也没能防住，箭矢正中后背。两人原本就在车顶跳跃，这一中箭，顿时身体不稳，直接跌下车来。边上逗号战车马上接上，反复碾压，顷刻间已经没了人形。
剩下的那个龙骑士大惊失色，甚至于原地愣了一下。狗头人再次大喊：“马上投降！马上投降！”
啪啦一声，龙骑士放下了长剑，他没再体现什么誓死不降的精神，他更清楚暗处的强力弓箭手随时能要了他的命。想要活命，那就投降，帝国人就是这么实在。
两辆句号战车马上飘逸过来，将他直接硬夹在车中间，然后两辆战车并行前进，直接用车把他押送到远处。龙骑士只觉得骨骼嘎嘎作响，仿佛要被车夹扁，但仍然不敢用斗气抵抗。要是一爆发斗气，别人以为你要抵抗，一箭爆头岂不是很冤。
战斗结束，所有人撤离，两条翼龙被整个拖入地下。表面上只能看到些战斗痕迹，但此时已经安安静静，静的可怕。
范米尔带领数十头飞龙骑士赶来之时，就看到这幅景象，心中也是惊异不定。能和他们有契约联系的那个龙骑士已经被击杀了，而另一个则不知所踪，两头翼龙也不知所踪。
空中盘旋良久，也不敢降落查看，随便砸了几口龙息，但不过是砸几个坑，似乎也没什么用。一直转悠到天亮时分，也不敢随意降落查看，不得不离去。
次日，布莱德雷当即去找暗精灵大使，向他讨要说法。昨天的棉花地发动，如果背后没有暗精灵的木系法术帮忙，那是怎么都不信的，而且当时那块地正是暗精灵的棉花地。
结果暗精灵大使一片茫然，一问三不知。说是大概是魔法阵失控了？愿意花时间调查一番，并对帝国牺牲的龙骑表示慰问。
随后暗精灵大使话锋一转，反问帝国人为何乱打一气？棉花地都是精灵和狗头人共同的产业，龙息乱喷之前，怎么没问问精灵同不同意？
布莱德雷当即表示亡灵巫师如何狡猾什么什么的。
暗精灵则嘲讽你不是退休了么？怎么还一天到晚忙这忙那？甚至还怂恿他，圣阶强者，为啥不亲自上？
双方扯皮半天毫无结果，此时狗头人送来信件，大意是那个龙骑士还在我们手上，想要他活命，就放弃进攻之类。
消息传的飞快，几乎顷刻之间，都传到了各国国内。无数旁观看戏的人都笑了，虽说战场上生死难料，但作为强者不慎栽了个跟头，还是上很多人乐见其成。这次的失利对帝国来说，死人是小，名誉损失则更大，飞龙骑士被狗头人打掉了，这无疑是耻辱。
耻辱必然要洗刷，报复也是必然的事情，另外这样一来也是给了帝国大规模进兵的借口。原本出兵理由是搜查亡灵巫师，如今出兵理由甚至可以正式变更为攻打狗头人。
当天帝国人经过短暂的会议之后，反过来对棉被勇者发出条件，命其无条件交出被俘龙骑士，否则就开始强攻。
中午时分，棉被勇者的主城一片安静，拒绝交出俘虏，帝国当即发动进攻。在场龙骑士倾巢而出，除了布莱德雷依旧尚未出手。并且龙骑士在吃过一次棉花地的亏之后，也特别小心。
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即便暗精灵亲自下场作战，也已经不是对手，只能选择退避。棉被勇者那边几乎毫无反抗，仅一小时时间，地面建筑被全部推平，棉花地被砸个稀巴烂。棉被勇者辛苦经营的主城，几乎已经从地图上抹去。
一小时后，一半龙骑士降落搜索地面，一半龙骑士空中警戒，此时战斗稍缓，一众军事观察团倒是不嫌事大的跑来围观，凯文等人自然也在其中。
“范米尔啊，”凯文直接不客气的指责他们，“你们这种打法，和屠城有什么区别？”
范米尔一时语塞，索性不予理会。
“你说你们要找亡灵巫师，但如果你们杀的人比亡灵巫师还要多，那你们岂不是本末倒置？”凯文见他不说话，不由得寸进尺，“平民有什么错？战争是领主贵族的事情，平民是无辜的！你们完全有能力减小伤亡，你们还有骑士精神吗？你们还知道如何帮助弱小吗？”
范米尔眼见对方越说越顺，急忙一路小跑离开，担心自己听多了忍不住要打人。边上人只是含笑围观，即便几个帝国的盟友也没人出来给他们说两句，因为确实屠城这种做法有欠妥当。
而经过凯文这一通喷，范米尔也不敢做的太过分，空中的龙骑继续警戒，而地上的龙骑士们挖地掘坑，挖到不少躲在洞里的狗头人。狗头人们也举着双手走出来，也没人抵抗，问他们啥，他们啥也不知道。
帝国人无奈，在这众观察团的眼皮底下，也不能一刀砍了，还得好声好气的对着。把他们全都圈在一块，只需如何处理还得开会决定。
这些帝国人杀人破城轻而易举，但挖坑找人却着实麻烦，边上还有凯文在哪里喊：“要小心。”“不能这样挖。”“要是塌了全死了，你们找谁去？”“要知道平民是无辜的！”“平民是无辜的！”……
这一天，凯文在所有龙骑士身上感觉到了打意，但是没人对他动手。
挖人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挖出的人都是平民，或者伪装成平民的人，而棉被勇者本人则毫无踪迹。眼看天色已晚，但心知如果今天晚上找不到人，那以后可能彻底逃走了，不得已挑灯夜战，连夜再挖！
狗头人以挖矿为业，这座城是因为矿脉接近枯竭，才渐渐衰落。但其以前的矿洞还有很多，整个地下错综复杂，想要用土系法术直接震塌一切不难，但想要缕清所有矿洞分布，哪里又是三五天内可以完成的。
一夜苦干，天亮时分，众龙骑士都是已经是灰头土脸，身心疲惫。主城基本被翻了遍，但仍然觉得地下洞穴深不见底。那边死人挖出一百多具，活人也才三百多个，全都圈在一边，乖巧的坐着。
空中警戒的飞龙早已经落下，快飞不动了。其他观察团的人也已经换了一批，凯文说累了，也就回去休息，让赛因等人接替。
一夜搜寻，才搜出三百个活人，这座城按照往常至少好几万人，根本没有搜到主力所在的位置。也可能地下四通八达，早就跑了。龙骑士们养尊处优惯了，此时干了一夜大家都不免有些抱怨。
另一边，光明勇者的主城倒是借此机会，来了一次大转移。基本上城里愿意跑的都跑了，或者渡海，或者走原始森林，城内把能带走的财产和物资全部带走，留下的只是一些老弱病残。
范米尔无奈，眼见再挖下去可能也是徒劳，索性收队走人。决定把剩下的工作随便托付一个佣兵团来解决。走的时候倒是潇洒，龙骑士们乘龙离去，也没人敢拦他们。
但到了中午时分，帝国人居住的旅馆外面突然来了三百多个狗头人，他们啥也不干，竖着几块牌子，就在门外静坐。
牌子上写着：“帝国人毁坏我们家园，我们已经无家可归，请帝国人给说法。”

第三百四十三章 群鸟作战（上）
飞龙骑士摧城拔寨近乎无敌，但面对这三百个举牌子静坐的平民，却是犯了难。这些个所谓的平民狗头人也不喊什么口号，手无寸铁，干坐不动，举的牌子上面都是帝国文字，让人很怀疑他们自己是否能看得懂。
毫无疑问，必然是有人教他们这么干的。这种活动如果没人煽动，即便他们自己想干也组织不起来。平时狗头人对帝国人要么极度害怕，躲都来不及，要么低头哈腰，谄媚之极。哪里敢直面对抗？
这群平民问题不解决，不但有损帝国声誉，也束缚了帝国的手脚。而且如果这三百人的行为有效，必然会让更多的人过来效仿。帝国人几乎所有主城都攻击过，那干脆全国的狗头人都过来静坐得了。
不得已，帝国人再次坐下来开会。直接暴力驱离显然不合适，但如果真的给他们食物安排工作啥的，那又太麻烦。狗头人的事情最好还是狗头人来解决，命令本地狗头人城主派兵驱赶，或者直接雇佣一堆流氓，该打的打该杀的杀。
但问题在于，这样一来等于回归到狗头人之间的战斗，而如果帝国扶持的狗头人能够解决问题，他们早就不用亲自下场了。而如果现在回归到扶持人战斗，那多半还是以失败告终。
解决问题终究还是要找到关键，这些个狗头人们显然是有精神支柱的，那就是棉被勇者。只要把这人找到，并干掉，那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只是现在要找他，谈何容易，要是让龙骑士再去废墟那边挖地，只能挖出更多的平民，然后坐在外面。
一夜商谈，众人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往窗外看看，就见这些平民拿棉被一铺，就地睡觉。不少人甚至打起了呼噜，还真是心安。
最终，布莱德雷拍板决定，将矛头直接对准棉被勇者背后的人，也就是凯文等人。
次日清晨，布莱德雷带着自己的随从和范米尔再次出门，门口虽然一堆的狗头人，但哪里拦得住。
三人径直走到楼保勒国大使馆，决定给凯文等人一个口头警告。如果顺利，那由凯文出面，让棉被勇者收敛一下，这群人自然散去。
结果三人却吃了闭门羹，根据帝国的情报，他们所有人都在大使馆内，但他们就是不开门，大使馆门口直接挂了个牌子，上写“今天关门”。也没什么理由，也没写什么时候开门，馆内静悄悄仿佛没人的样子，其实人都在里面。
范米尔上前连敲了数下，无人回应。三人无奈，总不能砸门进去，或者翻墙进去，只能原路返回。
回到旅馆，门口那些平民似乎更多了，不少人还自备了干粮在哪里啃着。看着布莱德雷回来也就齐齐转头围观，把牌子都转过来对着他们，也没人做什么过激的举动，一切安静而有序。
三人回到旅馆内，就这么又干等了半天，棉被勇者的主城交给一些佣兵团去挖掘，虽然对能否挖出棉被勇者已经不抱希望，但至少做做样子。同时光明勇者的主城也传来消息，哪里的人几乎跑了个干净，就身下一些老弱妇孺，这对于其他狗头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坏的榜样。
中午时分，门口的静坐的狗头人已经上升到四百多个，有人离开了，但也有更多的人加入了，整条街快被坐满，原本在周围摆摊的商贩也早已离去，这里挤成这样，又都是穷人，哪里还能做生意。
“走，去暗精灵大使馆！”布莱德雷想想暂时没别的办法，决定换个人警告一下。
然而暗精灵大使馆同样大门紧闭，如同早已经商量好了一般，也是挂上牌子“今日关门”。布莱德雷不由含怒离去，虽然是退役剑圣，但他这个身份去哪儿不是给供着，很多国王都得亲自接见，如今居然连吃两个闭门羹，简直就是侮辱。
“将军，那现在怎么办？”范米尔还得请示下一步动作。
“命令这里的狗头城主，搞定那些平民，”布莱德雷大手一挥，“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但如果到晚上我还看见他们坐那边，那个城主就不用干了。”
“是！”范米尔领命而去。
然后布莱德雷转头命令自己的随从：“凯文和暗精灵既然已经不愿意谈一下，那就开始直接对抗吧。楼保勒国的通信侦查方式应该就是鹦鹉和乌鸦，他们的人不便直接动，但可以先从两只鸟下手。”
“恩，如果能查到这两只鸟的行踪，甚至可以直接找到那个棉被勇者的地方，”罗伯斯点头，但随即眉头又皱起来，“但是这两只鸟都是有智慧的，仅靠我的两只猫头鹰，在偌大的天空中找，实在太难了些。”
布莱德雷再一挥手：“我去向国内申请，调侦查部队过来。在侦查部队过来之前，你先辛苦一下。”
“是！”罗伯斯当即也领命而去。
旅馆外的街道上，不消片刻，本地城主带着一群狗头人士兵赶来，准备强行驱赶。这样一来就是狗头人之间内部事情，似乎和帝国无关了。
驱赶也很顺利，平民们看见卫兵来了，也就各自爬起来走了。不少人还以为有什么暴力冲突，在边上围观，结果什么都没有，就像几个牧羊人赶着一群羊一般温顺。
帝国人见静坐的已走，当晚再次出动，四处袭击了一番。天亮归来，发现静坐的平民又回来了，而且人数跟多，街上或躺或坐全是狗头人，中间还有不少伤员，呻吟不断。
布莱德雷气的不想说话，就给了范米尔一个眼色。范米尔当即去找当地的狗头人城主，责问其怎么回事？
狗头人城主着实无辜：“你昨天让我驱离，我已经驱离了啊，他们今天又回来了，这不管我的事啊？”
“我的意思是让他们永远消失！”范米尔咆哮。
狗头城主擦了一把冷汗，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先点头再说。
“今天傍晚之前，我希望你能搞定这件事，如果以后再让我看见有平民静坐在我们楼前，你就等死吧！”范米尔转头离去，留下狗头人城主唯唯诺诺。
但等范米尔一走，狗头人城主却一反常态，直接开始收拾家当，准备跑路。
在乱世混到城主的人，即便是狗头人也懂很多东西。现在用暴力手段驱离平民，明天转头就会被帝国以“维护平民”之类的理由干掉，一边命代理人解决平民，然后把黑锅甩给代理人，然后自己解决代理人，最后人都死光，帝国还落得个好名声。
但这对于狗头人城主来说无疑成为了牺牲品，既然明白了这一点，那还傻乎乎的留下等死么？
随便给手下留下几句命令，让他们照着帝国人的命令干活，自己则从地道跑路。然而城主聪明，手下也不傻，见情况不对，也把任务往下一推，自己跑路。这一层层下来，最后得到命令只有底层士兵。
底层士兵执行命令的态度，其实取决于上层长官的态度，狗头人的士气本来就不怎么高，军队无人督战，那就是一盘散沙。
到了傍晚时分，士兵和平民们居然坐在了一起，大家谈天说地，中间混杂着几个狗头人吟游诗人，激起一阵阵的欢呼。而帝国人不懂狗头语，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烦躁不堪。
范米尔当即再去找那个城主，但人已经找不到，狗头人又都长得差不多，那里再去找他人。一气之下砸了城主的房间。
“怎么样？”眼见范米尔脸色不善的回来，布莱德雷也差不多看出了结果。
“城主已经跑了，”范米尔无奈，“是我的失误，早知道我应该派人盯着的。”
布莱德雷叹息一声：“我们扶持的人，为何都这么不可信。”
房间内陷入沉默，他们不由想起对比狗头公主和那两个勇者，除去实力上的差距，其他地方究竟区别在哪里？在场都是阅历丰富的人，其中关键其实早已知道，就是愿不愿意相信的问题。
“看来楼保勒国扶持代理人的手法，确实很有一套，”布莱德雷感慨一番，“或许我们也应该学习一下。”
“将军，”边上罗伯斯突然开口，“我的两只猫头鹰已经抓到乌鸦。”
“是吗？”屋内两人都是精神一振。
“是的，只是这一代死尸挺多，所以乌鸦也挺多的，”罗伯斯有些不自信，“也不知道抓到的是不是他们的那只。”
“抓过来我看。”布莱德雷随手一挥。
当即，两只猫头鹰各自抓住一只飞回屋内，结果一看，布莱德雷顿时扶额头，罗伯斯也十分尴尬。
“你抓的根本不是乌鸦，那是八哥！”布莱德雷忍不住指出来。
罗伯斯微微汗颜：“我的猫头鹰智慧有限，我也没办法，只能抓回来再看。”
边上范米尔也帮忙说一句：“也许他们会做一些伪装，必然给乌鸦上个色之类。”
“行了，”布莱德雷火气也上来，“我向国内再调集两个侦查军团过来，多调两百头猫头鹰。不管这里是乌鸦还是八哥，还是什么其他鸟，全部杀干净！”

第三百四十四章 群鸟作战（中）
三天时间转眼过去。旅馆门前的狗头人依然静坐，人数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仔细观察狗头人的动向，能发现有人会给他们发点食物之类，人员也会有一些流动，也不至于真的傻乎乎静坐绝食。
本地的狗头人城主早已经逃了，他这一逃，其手下的军队等于解散了。从上到下该跑的跑，该躲的躲，城内的狗头人政府机构直接都没人了，甚至于临走前把能搬的都搬走了，以后如何，谁还管这些。
政府机构的突然瘫痪，会造成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原本这里的城主虽然是个傀儡，但好歹把一些小事做的井井有条，比如什么粮食分配，收购矿石，虽然要破案之类他们没本事，但多多少少也是能罩着一些人的。
这里的城主那就是狗头人中最上层的人，他罩着一批人，这批人再罩着下一批人，下一批人再往下罩，直到最后的平民。出现什么杀人事件之类，那就凭直觉判断，是对是错无所谓，这就是这里的规矩。城主本身则由帝国人罩着，无人敢动。
如今城主突然消失，那就等于中间环节突然断裂，下面的人抬头已经找不到罩他的人，如何不惶恐？底下人突然不交钱了怎么办？往常可以叫士兵，如今还叫谁去？以前欺负的人会不会趁机报仇？
以前也会有杀人抢劫，但至少大多是晚上进行，偏僻角落进行，即便惹不起也能躲得起，如今已经无所谓了，谁会管？指望帝国人管这个吗？真是笑话。
城主逃跑的第二天上午，城内狗头人开的店铺就遭到洗劫，这些狗头人商人也算敏锐，早已关上店门，但有什么用呢？就算铁门也能给你砸开。不过乱世之中损失点物资没什么，人跑了就行。
当天下午，人族开的店铺也未能幸免。少数人实力高强，硬挡了下来，但也不免把店铺溅了一屋子的血。其他实力稍弱一些，只能也弃店先跑。
这些打砸店铺的狗头人早已经悍不畏死，在他们看来，反正烂命一条，抢到就是赚了，抢不到上天堂见神他妈去。这些事情甚至于不用什么秘密筹划，随便吼一嗓子，马上就有一大票的人响应。随便几句台词，立马热血上冲，死都不怕了，还怎么吓得住他们？
众商人经历一次洗劫之后，找不到负责人，只能去找帝国人。但帝国人自己都被人抗议着，哪里能管这些事情，只能让他们自己解决。要么找佣兵保护，要么别做生意了。
短时间内他们还不至于撤出，至于找佣兵，又是一堆的问题。
人族的商人还好些，狗头人商人还会受到同类的嫉妒和怨恨，这种最常见的仇富心理在狗头人中也很普遍。而且他们一般不会去嫉妒人族，就是嫉妒狗头人。就如同乞丐不会去嫉妒亿万富翁，乞丐只会嫉妒比自己混的好的乞丐。
平时这些狗头人商人还有城主罩着，如今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依靠，随时处于危险之中。但有一个地方绝对安全的，不知怎么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地方，那就是帝国旅馆的门前。
到了第三天，已经不只是那些地里挖出来的人在门前坐着，而是所有混不下去的，感觉有危险的人，闲着无聊的人全都来门前坐着。这里不但是抗议场所，也是避难场所，还能在这里谈笑风生。
三天时间，帝国硬熬了三天。又去了两个大使馆一趟，依然闭门不见，唯一一点小小的区别就是，门上的牌子写的是“今天又关门”。
虽然帝国人出入无阻，但毕竟住这里，每天外面一大堆人，一大堆的牌子，看着都烦人。不过烦人的日子终于迎来的转机，这一天，布莱德雷请求的侦查部队终于调集过来。
空港内，一下子来了四架飞艇。下来了50多个法师，以及十余辆战车。范米尔等龙骑士亲自前去迎接，帝国人也没打算瞒着，可能也瞒不住。
帝国的侦查部队种类繁多，也有精锐和普通之分。传说精锐的侦查员都是魔武双修，即能放出十余只鸟类使魔或者昆虫使魔四处侦查，自身也能如同刺客一般潜伏甚至执行刺杀任务。而普通的侦查部队通常两者择一，而这次布莱德雷明确讲明，要杀光这里的鸟，所以来的人自然都是召唤师。
罗伯斯并不是正规的侦察兵，他只是属于客串的，所以也就召唤两只猫头鹰。而如果是正规侦察兵，十只召唤使魔是常规配置，如果是昆虫则可能还要多，但通常不会少于十只以下。毕竟侦察兵主侦查，宁愿其他能力削弱一些。
也就是说，50名法师，至少来了500多只鸟。
空港内，范米尔简单的和侦查团长招呼过后，当即开始干活。召唤法阵层层叠叠，白光闪成一片，猫头鹰顿时成片成片的飞出来。甚至还编队飞行，进而有序。
乌鸦还有鹦鹉早早的躲进了大使馆内，此时任凭是再胆大妄为，也不敢轻易出门，就躲在窗边偷看外面的情况。
窗外，对于鸟类来说无疑是一场屠城，不论大小，不论毛色，不论在干什么，一律杀无赦。猫头鹰飞过，麻雀都啄死，喜鹊八哥之流更是难逃，附近的秃鹫也不是对手，甚至于野鸡野鸭也不放过。
城内的狗头人倒是从未见过这个景象，空中厮杀不断，不时掉下鸟来。只是愣了片刻之后，顿时哄抢起来。但是这个哄抢并不怎么激烈，毕竟只是鸟尸而已，好奇之人跟着几只猫头鹰一路跑了出去，但大多数人还是坐着。片刻之后，城内的上空就清静了，只剩下蓝天白云。
“他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点？”乌鸦还靠在窗前，忍不住开口。
凯文等人叹息一声，坐回椅子上，一时间也陷入沉默。
小勺子倒是无所谓：“他们这样杀就让他们杀呗，我们不出去不就行了吗？”
“不出去我怎么传递情报？”乌鸦没好气。
“那就坐着呗。”小勺子摊手，“反正那些平民也坐着。”
大使开口：“帝国的做法，相当于截断了我们的通信。我们的鹦鹉和乌鸦都不敢外出，那么我们和棉被勇者就失去联系。也无法侦查附近情况，这对我们其实很不利！”
“还有！”乌鸦开口，“你们不要忘了，小老虎还是我在养着，外面找个洞，我常常去喂点东西吃。要是我去不了，那小老虎就饿死了。”
“唉。”凯文叹息一声，沉默良久还是开口抱怨一句，“我现在感觉，仿佛就凭我们几个，在对抗整个帝国啊。”
大使尴尬的笑笑：“你想找国内救援？但这是不可能的，而且也是不必要的！”
众人有些奇怪大使的用词：“不必要？”
“战争，不光光是武力上的较量，”大使回答，“每一次开战，必然消耗大量金钱。战败就不必说，即使战胜，伤亡抚恤，胜利者的犒赏就是一笔大数目。而且赏赐这东西，总是越赏越多，一旦这次赏多了，下次就得更多，不然人心可能出问题。很多优秀的法师参军，他们想要的东西，甚至都是钱买不到的。”
“除了武力之外，经济也足以拖垮一个国家，”大使给大家从另一个角度解读，“帝国当然是强大的，但你们看看目前的情况。我们只需要出动你们这些人，就已经可以拖住帝国的龙骑士，一位剑圣，如今再加上一个侦查部队。我们为什么还要派其他人过来？”
“让我们的剑圣去干一个剑圣该干的事情，而让他们的剑圣陪你玩，即便你最后输了，那又怎么样呢？”大使笑，“做事情要纵观全局，帝国在这里原本好好地，经过你搅和之后，不得不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最后即便他们恢复原状，他们仍然是输了。”
众人沉默良久，还是凯文开口：“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总感觉是忽悠我的台词。”
“帝国毕竟是帝国，”大使感叹，“他们派剑圣，我们也派剑圣，他们派军队，我们也派军队，但在远离国土的情况下，我们最终不会是帝国的对手。”
“我懂。”凯文点头。
大使笑着拍拍凯文：“其实你这次来的任务只是探查战车情况，而你已经把帝国拖入战场，这个价值可以说远远大于几辆战车的情报。”
“先不说这些了，”乌鸦开口打断，“眼下怎么办？就算通信中断无所谓，小老虎不吃是真的会饿死的！”
小勺子叹息：“要是有土坡鼠在就行。”
赛因突然想出一计：“要不我们做个木盒子，装两个轮子，让乌鸦套着木盒子在地上走，就和小型战车一样。猫头鹰就……”
“太冒险了！”凯文当即回绝，“猫头鹰就算没有智慧，但它会讲情况汇报给主人，主人是有智慧的！”
“要不我们亲自去把小老虎接回来？”凯文试探性的问问大使。
大使沉默良久，一时间倒也不好决定。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窗台上的一株盆栽突然生长起来，只是片刻，这弯弯曲曲的枝干居然组合成几个字：“有事面谈。”
“是暗精灵大使联系我了，”大使很平静，“精灵族木系法术，也有这种用途。”
“那要如何回应？”凯文好奇，“鹦鹉出不去，我们直接人过去吗？”
大使只是笑笑，站起来随手抓住盆栽的枝干，随手掰弯，片刻之后，居然掰成一个OK形状：“可以了，他那边一定能收到。”
“这个盆栽是他的契约兽？”众人惊讶，除了这个实在没别的解释。
“对，这就是契约消息。”大使回答。眼前这株盆栽再次变化，片刻之后居然变成一张人脸的样子，看相貌正是那个暗精灵大使，只是木头树皮之类的纹路还在，显得有些诡异。
“有事要谈，我人就不过来了。”人脸开口说话。但可能是树皮的缘故，神情有些呆滞，眼神也一动不动。
“说吧。”大使开口回应。
“帝国的做法你也看到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合作吧。”暗精灵大使十分直接。
“怎么合作？”大使反问。边上小勺子见这张人脸一直神色呆滞，忍不住轻轻伸出手指，在它眼前晃了晃。
“我们都不用亲自出面，”盆栽继续回答，“我出植物，你们出乌鸦。”
凯文一怔：“你想做一个大规模的植物陷阱，乌鸦作为诱饵，来捕杀猫头鹰？”那边小勺子晃了好几下手指，回头和大家对视一眼，似乎是在告诉大家“它”看不见。大家用眼神交流，表示知道了。
“是的，”对方回答，“当然这需要具体计划，但我有十足的把握！”
小勺子则越来越胆大，开始轻轻砰砰边上的枝叶，结果他仍然没反应。小勺子回头给大家一个眼神，意思是“它”也没有触觉。
“能说说具体步骤吗？”大使开口。
“可以，”盆栽回答，“但是这颗盆栽已经好几天没浇水了，给先帮忙浇下。不然法术不好持续。”
“好的我来，”小勺子倒是兴奋起来，直接拿过一个杯子，接了点水，想了想，像喝水那样把杯子对准“它”的嘴，然后往下倒。
“噗，咕噜，噗，咕噜咕噜……”盆栽发出翻泡的声音。
“可以了吗？”小勺子拿开杯子。
“噗，噗，”盆栽喷掉了嘴里的水，“这个最没有喝水功能，你直接倒就行。”
“哦，”小勺子当即直接往“脸”上倒。
这水顺着脸颊一路留到根部：“……”
“噗，噗！”盆栽左右晃动片刻，“好吧，下次浇水记得不要这么粗鲁。”
“哦好的。”小勺子点头，顺手又拿起一支笔，给人脸的腮帮子处又加了几根胡子。
盆栽：“……”
“咳！”凯文干咳一声，“你可以先说说你的计划了。”
“可以张嘴了吗？”盆栽问，“我担心一张嘴，胡子会画歪。”
众人：“……”
小勺子急忙缩脖子，然后退下，她很尴尬，众人也跟着尴尬。

第三百四十五章 群鸟作战（下）
旅馆屋顶上，50多名帝国法师各自搬一张小板凳做好，五横五列，排列整齐。这里作为临时的作战指挥所，视野开阔，空气清新，离下面那些静坐的狗头人也最远一些，相对清静。有时候他们也会让猫头鹰把屎拉到狗头人头上，也算是帝国人的一点小情绪。
猫头鹰作战已经进行了一个白天了，傍晚6点，夕阳西下。侦查团长也开始把一天的战况向范米尔汇报：“已经清理附近的各种鸟类2600多只，主城周围基本干净了，当然目前只是粗略清理，动物也有本能，感觉不对也会进行躲藏，藏树丛里藏洞里之类。要全部清理，那还得精细搜查，反复搜查。”
“没有遇到较强烈的抵抗吗？”范米尔问。
“没有，都轻易击杀。”侦查团长回答。
“那说明该抓的鸟还没有抓到。”范米尔略微遗憾。
“对面的鸟真的有这么强么？”侦查团长并没有亲眼见过，倒还是持怀疑的态度，“我们猫头鹰出行，都是三只为一个小队，小队与小队之间也不会差太远，互相协同，训练有素。就算真遇到了，可能也被瞬间击杀了。”
“那天在围攻狗头人公主的时候，我们两只猫头鹰对其使用连续风刃攻击，但仍然被其逃脱了，”范米尔回答，“要真撞见那只乌鸦，没这么容易解决的。”
“不是你们故意放跑的吗？真的没有留手么？”侦查团长还是不太相信。
“怎么会？”范米尔回答，“而且那两只猫头鹰不是我的手下，那是布莱德雷的随从罗伯斯的，他们怎么会留手？”
“也说不定是担心真杀了乌鸦，和楼保勒国关系有什么问题，就出招警告一下吧？”侦查团长却这样理解，“这种事情上面人稍稍留一下手，他不说，谁又能知道？”
范米尔陷入沉默，倒也不能完全否认这种情况，虽然心里觉得不太可能。
“马上要夜晚了，继续清理么？”侦查团长问。
“清理就不必了，守住已经清理干净的空域，防止他们趁夜溜掉。”范米尔回答，“你们分批次休息就行，主要还是在他们大使馆周围巡视。”
“可以是可以，”侦查团长回答，“但这样做有用么？这样大规模清扫，只要第一时间没抓住，那他们就不会出来了。我们又不可能进屋搜查，能有什么收获？”
“就算抓不到乌鸦和鹦鹉，我们把持整片空域，等于切断了他们的通信和侦查，这在战时对我们十分有利。”范米尔如此回答。
“但即便猫头鹰再多，也没法认出什么棉被勇者，”侦查团长回答，“抓不到人，有什么用？”
“我们可以重新扶持代理人，这不难，”范米尔回答，“只要通信和信息全都掌握在我们手里，如果棉被勇者跳出来，那么就会被我们干掉，如果不跳出来，那么让代理人掌控这里也是迟早的事情。”
侦查团长点点头：“这看上去可行，但如何保证新扶持的代理人，真的是我们的人？会不会直接是对方的卧底呢？”
范米尔冷笑一声：“如果是死人，那就不会有其他问题了。”
侦查团长一怔，然后没再说什么。
天色渐渐黑下来，50个法师被分成五队，10个人一换班，准备彻夜值班。范米尔和新来的侦查团长则坐在楼顶上，百无聊赖的抬头看天。
“乌鸦一身漆黑，黑夜中会不会不容易发现？”范米尔问。
“你放心，”侦查团长回答，“猫头鹰的夜视能力极好，它本身就是夜间活动的动物，白天反而没夜晚强。”
“报告！”一个法师突然站起来，“发现目标！城门口位置，速度超越一般鸟类，正在往城外逃离！”
“追上去！”侦查团长当即下令！
“目前在追！”法师回答，“不过这个速度真的……”
“速度还能比你的猫头鹰快？”侦查团长有些不太相信。但如果说对方速度真的在猫头鹰之上，那就很难拦截。空中不像地面，空间大的很，地面上围成一圈就是包围了，空中要包围那必须围成一个球。但此时夜晚，法师已经是值班状态，分散各处的猫头鹰不过三五只，根本不可能包围。
“我去！”范米尔抬手一挥，蛇龙降落屋顶。准备拉上那个发现的法师，亲自前去抓捕。乌鸦再快，也不可能超过蛇龙的飞行速度。
“等等，它降落了！”法师回答。
“不管他降不降落，我都亲自去一趟！”范米尔翻身已经爬上蛇龙。
边上侦查团长倒是万分诧异：“至于么？一只乌鸦要你亲自出手？”
范米尔没去理会，想拉着那个发现的法师，却见法师并不动，而是看向他们的侦查团长。侦查团长却是站着没动，显然他并不乐意范米尔去指挥他的人。
“你什么意思？”范米尔有些恼怒。
侦查团长也没去理会他，转头下令：“紧急情况，把所有人叫醒，猫头鹰派往城门口往东。”
范米尔气得没话说，没有情报侦查，他自己过去也没什么用。
侦查团长却是笑了笑：“老弟，堂堂龙骑首领，亲自去抓一只乌鸦，也不怕被人笑话。”
“哼！”范米尔也无话可说。这位侦查团长表面上是服从范米尔指挥的，但实际上只服从于布莱德雷，论资历，论官职，论打，他也都不惧范米尔，自然也不需要事事都听他的。
说话间，楼下已经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刚睡下的法师们已经全紧急集合起来。新来的侦查团长当即下令：“准备好了没？白天那边谁负责的？召唤追击！”
“是！”几个法师当即领命，闭上眼睛，开始施法。
侦查团长回头解释一句：“猫头鹰白天侦查完毕，不过是原地休息。又没有召唤回来，只要调集附近的猫头鹰就行。”
范米尔在边上只是点头，一言不发。
“报告！已经确认是一只乌鸦！它已经进入树林，”一个法师汇报，“树林已经被我们包围。”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进去搜啊！”侦查团长一挥手，仿佛已经在等待胜利的喜讯。
结果等了良久，没有人回应。
“怎么了？这片树林有多大？”侦查团长诧异，他刚来不久，地图也不是很熟。
“树林不大，大约是三百米半径左右的圆。”有人回答。
“就这么点范围，怎么会搜这么长时间搜不到？”侦查团长皱眉，“你们确定他没有逃出去么？”
“绝对没有！”另一群法师回应，“我们空中已经做了警戒，猫头鹰的夜视能力和听觉都是一流，对方绝无可能出逃。”
话音刚落，一个法师突然大叫：“乌鸦出现了！”
紧跟着：“乌鸦突破了！”
“给我追！”侦查团长喊。
空中要布置包围圈确实挺难的，特别在速度相当的情况下，空中虽有警戒，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突围而去。
“你们的猫头鹰不会风刃之类的远程法术么？”范米尔此时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你这个……要求高了点吧？”侦查团长也脸色微变。
“报告，乌鸦再次降落！又是一片小树林！”一个法师突然开口。
“包围起来，进去搜！”
然后这边干等片刻，一个法师又喊：“啊，乌鸦出现了！”
“乌鸦突围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给我追！”侦查团长骂道。
边上范米尔：“……”
“乌鸦又降落到树林里了！”
“包围起来，再搜！”侦查团长吼。
片刻之后，法师开口：“乌鸦……又跑了！”
而接下来这几句台词开始反复出现，乌鸦逃了，进树林了，乌鸦又跑了……
范米尔在边上暗暗冷笑，侦查团长气得不行，忍不住张嘴骂人：“你们在干什么？50多个侦查法师，500多只猫头鹰，被一只乌鸦逗着玩吗？”
没人说话，长官训话的时候，底下自然是安静的。
“你们追着乌鸦进树林，怎么就马上找不到了？你们瞎了吗？”侦查团长痛骂。
一个法师尴尬开口：“但是确实找不到了。”
边上范米尔终于开口：“要不下一次再发现，我过去一趟。”
侦查团长想了想，还是摇头：“不必了，我亲自来！”说话间，直接召唤出他的召唤兽，一只全身金色羽毛的猫头鹰。
“哦？这只猫头鹰都镀金了吗？”范米尔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不是镀金，这是帝国最新技术，”侦查团长说着四周看了看，“这种地方就不多解释了，反正你们龙骑也用不上。”
“这金色的猫头鹰，目标会不会太明显了点？”范米尔再问。
“新技术嘛，”侦查团长回答，“目前还是测试阶段，如果效果不错，那么颜色问题是最容易解决的。”
说话间，金色猫头鹰已经化作一道金光，眨眼间消失在夜空之中。别的先不说，就看着速度着实惊人。
但遗憾的是，今夜再没有乌鸦出现的消息。这只乌鸦进入某片树林之后，就彻底消失无踪，仿佛融入黑夜，融入树林了一般。后半夜所有猫头鹰都到树林里，翻找了整整十几遍，虫子都要捉干净了，但就是没有乌鸦。
一众法师们一夜没睡，一群人再推演各种可能的情况。被人召唤走了？传送走了？钻地洞里了？但不论召唤还是传送，都会有法术波动，而这里根本就没有地洞。搜的都快把地皮翻过来了。
最后天亮时分，范米尔终于忍不住，下令自己的龙骑部队过去，一把火把那片林子都烧了个干净。
火势熊熊，烟雾腾腾，猫头鹰在边上盘旋警戒，如果乌鸦还在林子里，那必然受不来会逃出来，然而直到林子都烧成灰，依然什么都没有出来。
“收队，乌鸦已经被烧死。”侦查团长直接宣布结果。
一声令下，猫头鹰就近休息，法师回去补觉，外面静坐的人准时醒来，偶尔喊喊口号，偶尔有人站出来演讲一番。只是如今帝国人已经十分疲倦，甚至都提不起精神来烦躁一番。
“啊……啊……啊……”突然空中刺耳的乌鸦叫声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去看，就见乌鸦悠闲的掠过静坐的众人，绕过楼顶的帝国人，划着弧线飞回了楼保勒国的大使馆内。
众人：“……”
原本准备去睡觉的法师们回头看侦查团长，侦查团长脸色不善，憋了半天一句话都没有。
边上范米尔开口：“既然乌鸦没有死，你们的侦查巡逻肯定还要继续。”
“我知道，”侦查团长不耐烦的一挥手，“你们几个，白天接着轮班。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
“是！”众人无奈答应。
范米尔无奈提醒：“他们除了乌鸦之外，还有鹦鹉。都是有智慧的，都需要警惕啊。”
“我知道了！”侦查团长不耐烦。
随后就是良久的沉默，范米尔终于想起一事：“每次都是在树林里失去踪迹，会不会是木系法术的关系？”
侦查团长思考片刻：“周围没有发现施法者，如果说精灵能在大使馆内远程操控，这未免太精细了一些。”
“也许，乌鸦本身就是施法者？”范米尔忍不住乱猜。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侦查团长摇头，“我们最后把林子烧了也没有见到，如果是木系法术躲藏，那……除非躲地底下。”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木系法术，称之为空心树？”范米尔提醒，“原本是为了加粗树干，同时又尽可能节省魔力，所以弄成中空。而之后中空的树干又有了其他各种用途。”
“你是说树洞？”侦查团长皱眉，“乌鸦躲进早已准备好的树洞里，那树洞必须联通到根系，甚至整个树林根系相连。乌鸦可以在地下轻松行走。”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倒是分析出了大概。范米尔回答：“暗精灵这个人，不声不响在附近布置了很多，表面上是一棵树，但其根系怎么样没人会看。”
“一把火全烧了！”侦查团长也不舒服。
“光烧是没有用的，”范米尔也知道问题所在，“只要根系还在，烧了还会接着长。”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侦查团长此时回想，不由有些心有余悸：“如果他们真的动用木系法术，那这次他们本可以对猫头鹰造成很大的伤亡。但是他们却没有动手……”
“这是一个警告，”范米尔此时算是想通了，“也许他们也不想彻底激怒我们，但也必须让我们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也会承担相应后果。”
“乌鸦又出现了！”突然，一个法师又喊。
这次侦查团长没说话，但即便他不说话，手下的人已经开始自动追击。
“啊，它进了小树林。”
“我们正在全力搜索。”
“啊，它跑了！”
“啊！它又进了一个小树林！”……

第三百四十六章 喷意
范米尔算是基本猜对了凯文他们的计划，虽然是被耍了一夜之后。其实按照原本暗精灵提出的计划，是准备真的杀上一批猫头鹰的，但凯文思考再三，还是觉得这样太凶险，最终讨论结果，还是以戏耍的方式对抗。
这边毕竟是弱小一方，遇到强悍的人，只能掏出一把刀子作势挥舞两下，强悍的人看见了，也许会思考一下，衡量一下，这样一来就有谈判空间，双方都好进退。而如果直接一下子把人给捅伤了，反而进一步激怒强者，最后就更不易收场。
暗精灵对此不以为然，他一下子干掉两个飞龙骑士，觉得帝国也没把他怎么样。但这次毕竟是合作，凯文如果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
事实上，暗精灵这次的合作对他来说危险性很小，除非帝国人冲到他大使馆里正面宣战，否则大不了烧他几棵树而已，这些树根系都在，基本都能活回来。就算被拔掉几颗，也不过是损失一些消耗品。但对凯文来说，乌鸦就可不是消耗品。
直接和大群猫头鹰正面作战，真激怒了对方，你怎么知道对方没有杀手锏？弱者有了个杀手锏就自以为是，而实际上强者的杀手锏只会更多。何况杀几只猫头鹰能对帝国带来什么损失？能给自己增加多少经验？只能得到一时的爽快，得到看似辉煌的战绩，并让以后的路变得更难走。
帝国这边看懂了凯文的意思，那么下一步要么谈判，要么继续战斗，要么一边战斗一边谈判。这两者本身并不冲突，范米尔请示布莱德雷之后，同时也得到消息，凯文等人终于把门口那块“今天还关门”的牌子取了下来，双方决定再面谈一次。
面谈地点则选在已经没什么人的狗头人城主大楼内，多方代表一起出席，除了楼保勒国、帝国以及暗精灵之外，还有不少其他观察团的人和客串了进来。而议题则是如何寻找亡灵巫师，如何安置外面的难民，甚至于战后的重建工作等等等等。
这个议题实在太大，短时间内是谈不出所以然的。不过帝国已经提到战后的重建工作，那可能离战争结束真的不远了。随着帝国的投入，帝国的收获则呈现反比，越打下去越没意思，虽不至于马上抽手，但至少已经把抽手作为一个备用选项。
不过不论何时停战，如何停战，在停战之前必须把亡灵巫师找出来。这是帝国人开战的理由，也必须达成这个目标。
当然知情人都明白，亡灵巫师本身就是帝国人养着的，也许帝国人会为了停战，故意暴露一个出来？不过看目前谈判的说辞，帝国人试图把一切问题全扣到棉被勇者头上，甚至有意直接诬陷他就是亡灵巫师。
关于这一点，凯文等人必然要进行反驳。既要撇清自己的关系，也要同时给帝国施加压力。
和酒馆中的互喷不同，谈判桌上大家说话都很慢，每句话都深思熟虑之后说出来，有时候甚至包含多个套路。而且这些人永远不会哑口无言，他们会娴熟的运用外交辞令来规避难题。
在这种纯理性的场合，凯文的同步幻术也用不上了。何况帝国剑圣就在对面，真要是挑衅了他，死的只能是自己。
这一天都在谈判中度过，傍晚时分终于谈妥了两个方案，第一、先选出下一任的狗头人城主，第二、暂时在城外搭建一个临时安置所，把这些在门口静坐的人都赶过去。
凯文还希望帝国人能放过他的乌鸦，即便他们空中巡逻，但也增加一个特例。也有不少其他观察团提出类似要求，毕竟鸟类通信手段也不是楼保勒国一家。被猫头鹰全清干净显然太霸道了一点。
帝国人也提出折中的方案，那就是发牌登记。有牌照的鸟类他们不会去攻击，但也要适当监视，无牌照的则格杀勿论。至于理由，主要是为了寻找亡灵巫师，所以完全管控这一代的信息以及天空。
对此，不少国家都并不同意。对凯文来说，目前当务之急还是在于如何喂食小老虎，如果乌鸦也被发牌照，那还怎么做隐秘任务？
为此，众人又阵阵扯皮了一个下午，实在毫无结果，只能先行散会。
傍晚时分，走出狗头人的城主大楼，边上的街道上已经开始了新城主的竞选。凯文略感兴趣的走过去悄悄，就见不少帝国士兵已经占据关键位置，表面上他们看似维持持续，实际上就是镇场子的。
再看狗头人们，来竞选的清一色都是青年男性，各个撸起袖子，嗷嗷叫着。而他们竞选的方式，居然是——扳手腕。
凯文不得不感叹，这里还真是以武为尊的地方。其中有一只狗头人屡战屡胜，一个人连续扳赢了十几个人，然而他其实早已经被施加了力量祝福，外表看不出来而已。这里的平民们还在欢呼，还在加油鼓劲，真是可叹可笑。
凯文不想再看，心中也有些烦闷，决定去酒馆坐坐。这里的酒馆位于帝国旅馆之中，倒不会有人敢打砸抢，就是价格偏贵一些。
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定，要了一杯麦酒，慢慢喝着。
“一个人么？”突然有人做到了对面，凯文定神一看，却不认识。
“你是……”凯文思考片刻，“新来的侦查团长？第一次见啊。”
“猜得不错，”侦查团长表示赞许，“怎么？一个人来喝酒？”
“其他人都有活干，就我比较闲。”凯文自嘲式的笑笑。
侦查团长笑了笑，然后换个话题：“昨天拜你所赐，我们一晚上都没睡好。”
凯文抿了一口酒，却不回答。
“听说你把范米尔骂的狗血淋头，他甚至为此砸掉一张桌子？”侦查团长再换话题。
凯文顿了顿：“哦？那我为那张桌子表示默哀。”
侦查团长微微诧异：“你们之间有这么大矛盾么？”
“其实也没有。”凯文回答。
“那为什么这么骂他？”
“因为他欠骂。”
侦查团长：“……”
“换个话题吧，”凯文开口，“昨天半夜时分，我看见这边楼顶上一道金光一直飞到远处，那是什么？”
“哼哼。”侦查团长却不回答。
“看飞行轨迹和距离，不像是法术，”凯文自问自答，“应该是某种飞行魔兽？金色的，似乎还发光，体积不大，会是什么？”
侦查团长笑笑，自己也开始喝酒。
凯文却话锋一转：“不管是什么，金色的鸟飞在夜空里，真是太蠢了。在我看来就算这只鸟本来是金色的，这种情况下也要把他涂成黑色，染发还是焗油都行。身为高手不至于连这点都不知道吧？”
侦查团长微微皱眉。
凯文则不客气的接着说：“这种金色的鸟在我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主人那俗气的审美，那种土豪暴发户似的感觉。不然一只鸟为何要弄成金色？这就和那些挂满金链子，满嘴金牙的人，走到哪里自动发光的人一样，真是俗不可耐。”
侦查团长放下了杯子，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而就在这一瞬间，凯文突然感觉了一种新的情绪，姑且可以称之为“喷意”。和“打意”十分类似，只是遭受某种程度挑衅之后，有的人会选择喷人作为发泄方式。事实上作为吟游诗人，这种情绪应该是最熟悉的了，只是自己身上的情绪反而不容易发觉，非得等到别人要喷自己时，才恍然醒悟。
成功感知到喷意，那么只要同步幻术加上，只要对方一开口，就可以让他源源不断的喷自己了。这可真是……愉悦呢。

第三百四十七章 套取情报
太阳渐渐下山，酒馆内冷冷清清，只有凯文和侦查团长两个客人，漂亮的女服务员慢悠悠的擦拭着杯子。为了尽可能的节省，酒馆其他角落的灯都被熄灭了，就身下凯文和侦查团长眼前放了两盏油灯。从亮光出看向暗处，一片漆黑，但这也是酒馆的氛围。这里的酒馆主要就是给众观察团们缓解压力的，要是太亮了，反而不好动手动脚。
“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凯文开口。虽然感知到了情绪，已经可以尝试同步幻术，但毕竟初次见面，也不知道对方深浅，还是先缓一缓。
趁这机会，凯文也仔细观察了一下对面，普普通通的脸，40来岁上下，胡子刮的很干净，全身衣着整洁，但似乎也显得死板了些，上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手上一直带着一副黑色的皮革手套，即便端酒杯喝酒也不摘掉。
这样的装束平时没什么问题，但到酒馆则显得过于严肃了些。当然也可能是对方刚来，不太习惯。
“就称呼我为泊里斯吧。”对方平静下来，随口回答，然后话题一转，“这几天开会还是挺辛苦的吧？而且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
“这也不一定吧，”凯文回答，“也要谈过才知道。”
“其实我很好奇，楼保勒国在这里的利益是什么？”泊里斯很直接，“虽说这里矿脉丰富，但同时也需要相当的兵力来镇守。暗精灵好歹在周围种了不少树，楼保勒国则除了你们几个之外，似乎就没别人了。”
“我们是军事观察团，主要任务是观察，其他的什么利益，我也不太明白。”凯文并不打算和对方说实话。
对方只是笑了笑，喝了一口酒：“你知道吗？谈判这东西，有时候不是全在谈判桌上谈的。必要时候，也要私下里谈，台上很多话不方便说，私下里则更方便。”
凯文点头：“然后私下里谈完，台上统一口径就行了是么？”
“不错，”对方回答，“简单来说，私下里我们可以把双方的价码摆出来。”
“可是如果要谈，为何是你过来和我谈？”凯文奇怪，“范米尔呢？布莱德雷呢？”
泊里斯笑了笑：“布莱德雷毕竟是剑圣，而范米尔早就被你喷过几次了。今天正好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酒，那就我过来看看。”
“怎么？”凯文半开玩笑，“你就不怕我也把你喷一顿？”
泊里斯笑而不答。
“可是为什么来找我呢？国际关系之类的问题，应该找我们大使啊。”凯文回答。
泊里斯笑：“可是据我所知，这边的事情是你说了算，大使只是配合你工作。”
凯文点点头：“你了解到挺多，这么说你也可以说了算啰？”
泊里斯摇摇头：“我们通常需要开会决定。就算紧急事情，那也得布莱德雷老将军下令。”
“这么说你说了不算。”凯文回答。
“额……”泊里斯一时没接上词。
“你们想私下里谈，却又找了一个说了不算的人过来？”凯文反问，“你是来找喷的吗？”
“……”泊里斯的笑容渐渐消失。
凯文却已经自顾自的往下说：“你说范米尔因为被喷而不来谈判，如果你也被喷，那么是不是代表我就可以和真正说了算的人谈了？”
泊里斯尴尬片刻，只能回答：“凯文先生真会开玩笑。”
“我并没有和你开玩笑，”凯文正色回答，“如果是私下里谈，这本身就是严肃的，你如果说了不算，那还谈什么？”
“至少我可以做一个转达。”泊里斯回答。
“你们好大的官威啊？”凯文放下酒杯，“谈判首先是平等的，这和实力没有关系……”
“行行行，”泊里斯急忙打断，“我能在有限的条件内做主，但如果超出范围，那就必须回去开会研讨。”
“这么麻烦？”凯文摇头，“要不我直接和你们一起开会得了。”
泊里斯：“……”
双方尴尬了片刻，泊里斯只能再度开口打破沉默：“凯文先生似乎完全没有要谈的诚意啊。”
凯文笑：“首先是你要和我谈，而不是我要和你谈，其次，昨天五百多只猫头鹰围攻我的乌鸦，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是战争行为。”
泊里斯也渐渐脸色变了，显然作为帝国人，也不习惯一直低声下气的说话：“我们围攻的确实是一只乌鸦，但你如何证明这是你的乌鸦？又如何证明你的乌鸦，和我们围攻的乌鸦是同一只乌鸦？”
“我的乌鸦是能开口说话的。”凯文回答。
“那又能说明什么？”泊里斯不屑，“稍微有点本事的法师，甚至可以让拖把和盆栽说话。”
“你可以布驱散法阵。”凯文回答。
“那……还是不能说明什么。”泊里斯底气微微下降。
“另外，暗精灵也可以做证明。”凯文回答。
泊里斯沉默片刻：“这个话题没必要继续下去了，你要一定要证明那只乌鸦是你的，我也可以证明那只乌鸦是亡灵巫师的。你信不信？”
凯文当然明白，他自己就随便拿着一个骷髅，把史密达国人证明死了。真要讲证据，讲公平，首先必须要有一个相对公正的法官，而法官必须还要凌驾于两方之上。但遗憾的是凌驾于国家之上的法官并不存在，也所以在这里公平和正义，本身就是嘴炮对方的武器。
“其实我倒也不是很介意这次围攻，”凯文话锋一转，“五百多猫头鹰未能抓到我的乌鸦，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的乌鸦有这么大的本事。”
“哼。”泊里斯冷哼一声，欲言又止。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凯文问，“一场战斗结束之后，你们会不会反思啊？”
“不过是借着暗精灵的木系法术躲藏而已。”泊里斯不屑。
“不，”凯文纠正，“不是躲藏，是戏耍。”
泊里斯：“……”
“我说得对吗？”凯文笑，“躲藏的话，躲着就不出来了。但是他一次次的出来，一次次的换地方，在你们眼皮底下溜掉。这难道不是戏耍吗？”
泊里斯无话可说，猛地灌了一口酒。
“一直以为帝国人强，帝国实力强，现在看来，也一般般嘛，”凯文直截了当的嘲讽，“你要是不服，那你的猫头鹰和我的乌鸦对战一局怎么样？”
泊里斯陷入沉默，似乎在衡量双方战斗力如何。
凯文则接着说：“单对单对战，我的乌鸦还真没怕过其他鸟。上次罗伯斯的两只猫头鹰动用风刃追杀，也还是被他逃掉。他是有智慧的，智慧这东西你们的猫头鹰都没有啊。”
“这不需要，”泊里斯终于忍不住开始反驳，“一只鸟要什么智慧？有了智慧，那还得教他们伦理道德，他们也变得更难管理，会偷懒，会撒谎，会投降。更会造成巨大的社会问题。”
“你们只是没有能力教他们智慧吧？”凯文再嘲讽。
“没能力？我们没能力？”泊里斯冷笑连连，“我们开智的都是高阶魔兽，那都是可控的，在一定范围内的，而且能发挥更大效果的开智。不像你们，那是不可控的，一旦哪一天鹦鹉造反……哈哈哈！”
凯文笑了笑：“鹦鹉造反，射杀就行。倒是高阶魔兽造反了，可能要毁掉半座城。”
“我们高阶魔兽都定契约的！”
“契约还有反噬的呢。”凯文反驳。
“哼哼。”泊里斯不屑，但一时找不到反驳台词，于是冷笑代替。
凯文还是慢条斯理：“智慧这东西，也是需要引导的，有了智慧，就可以自行学习新的技巧。战斗力大幅度提升。你们没智慧的猫头鹰就算全身刷成金色，那也就一只金鸡而已。”
“你根本不知道我猫头鹰的可怕！”泊里斯终于忍不住了，“植毛技术你知道不？”
凯文茫然了一下，但随即表现出不屑：“什么东西？你现编的吧？”
“什么是植毛技术？你都不懂，那就是把其他魔兽的羽毛，种植到猫头鹰身上，让它换毛！”泊里斯给凯文科普，“你以为它为什么是金色的？那是因为它身上的羽毛是高阶魔兽烈红金雕羽毛。”
“烈红金雕不是2米多高的大雕吗？羽毛又粗又宽，能装到猫头鹰身上？”凯文不信，“你搞笑。”
“是幼年期就拔下来的！”泊里斯回答。
“不可能！”凯文还是不信，“烈红金雕多么珍贵，幼年期就被扒光羽毛那就活不下去。你们为了一只猫头鹰，弄死一只烈红金雕？你搞笑吧？”
“你听着，”泊里斯敲桌子，“幼年期拔毛，也不用全扒光！扒上一点足够了，过一段时间它就长出来了！”
“那这植毛植过去，这毛都是活的吗？”凯文问。
“当然是死的！”泊里斯回答，“但植上以后，那猫头鹰实力大幅度增长，飞行速度远超平时，而且还兼具魔法抗性。”
“植的毛都是死的？”凯文确认了一下。
“废话，”泊里斯回答，“你还想让一只猫头鹰，供养的起高阶魔兽的羽毛？这羽毛要是活的，以后岂不是长又宽又大，那还怎么飞啊。”
“既然是死的，那为什么不把猫头鹰毛剃光，然后把金雕的毛做成衣服，给它穿上不就行了吗？”凯文问。
泊里斯：“……”
“猫头鹰哪里有能力自己穿衣服？”泊里斯忍不住喊。
“那还是智慧问题，有了智慧，根本不需要什么植毛技术，直接穿装备就行。”凯文摊手。话说着，心里也在想乌鸦该穿什么装备，但一身羽毛的情况下在穿东西，会不会更难受。而如果先剃了，他……
泊里斯想了想：“就算有智慧，他们的爪子不方便，也没法穿衣服。衣服还得特制，植毛反而方便。”
“也许吧，”凯文也不再纠结这方面，“但如果你的猫头鹰仅仅是飞得快，那也不会是我的乌鸦对手。”
“你真以为我的猫头鹰就是植毛而已吗？”泊里斯今天喷意浓厚。
“难道不是吗？”凯文借着挑衅。
“它不但植了毛，它还植了爪子！”说着，泊里斯把如何植爪子，猫头鹰如何强大又说了一通。被植的爪子还不是魔兽的，居然是金属的，而金属工艺有如何强大。
“这需要植吗？带一个指甲套不就行了？”凯文问。
“我跟你讲，植毛植指甲并不是这只猫头鹰真正的本事，”泊里斯终于爆出猛料，“关键在于它的大脑。”
“难道它的大脑也是植的？”凯文惊诧。
“不是，大脑嵌入了魔晶！”泊里斯回答，“你应该知道，高阶魔兽脑子里会有一些晶石，而我们通过手术，将晶石反过来嵌入到猫头鹰的脑子里。这才是它真正可怕的地方。”
“脑阻塞有这么可怕吗？”凯文不停的嘲讽。
“你……你真是……”泊里斯气结，“有了这个之后，它就能自行施展法术了！无师自通，何等强大。”
“这东西，带个魔法武器不就解决了？”凯文反驳，“稍微好一点的魔法项链或者戒指，挂它脖子上，想放就能放法术了。”
泊里斯：“……”
“还需要做开颅手术吗？说到底都是没有智慧造成的，另外，这手术成功率是多少？恐怕不高吧？”凯文顺带一问。
不知怎么的，泊里斯似乎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0.3%。”

第三百四十八章
关于猫头鹰植毛植指甲甚至于塞魔晶之类的升级手段，是对是错，是强是弱，这需要具体的论证和长时间的实践检验。其实凯文才是胡搅难缠的，“不懂装懂”的那位，但这没有关系，因为凯文此时扮演的就是这样的角色。
帝国的角度来说，主要是改变魔兽的身体部件以提升实力，凯文的论点则是可以给魔兽外穿装备。但其实来说，两者本身并非不可调和。
虽然植毛和外穿羽毛服是冲突的，因为这等于穿两层毛，植了指甲也没必要带指甲套。但内嵌魔晶的话则完全不同，这确实是帝国的一项优秀技术。这和外带魔法装备并不冲突，带了装备只会更强。
而且一旦这项技术成熟，是否有可能运用到其他魔兽身上，甚至于人的身上。以后也许就能批量制造一大堆的法师出来。当然开颅手术内嵌魔晶这种事情，必然遭到一大群人的反对，也不太符合主流价值观，改造身体这种做法有点像亡灵巫师。
但技术本身无所谓邪恶还是正义，只要有用那就应该想办法掌握，多学一点总是好的。这个世界禁咒多得是，但是禁咒虽然是禁忌，可以不用，却不能不会。
于是凯文很自然的开启了挑衅模式，常年混迹酒馆的他对这方面自然得心应手，此时还有同步幻术加成，再加上对方喝了点酒，亢奋之极。一时之间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主要可能还是同步幻术的作用，就如同一旦动了手就停不下来，现在对方一旦说起了头，也很难停下来。
“这技术有这么了不起吗？”凯文摇头，“要是我们愿意，很快也能研究出来。”
“哼，”泊里斯不屑，“不可能，我们帝国做这项研究，那是帝国几十个大魔导师，几千个高阶魔导师，合力完成的大项目。另外还有光明教会的鼎力支持，没有强力的光系恢复法术，你都没法动手术。”
“我还是不太相信，”凯文依然摇头，“那么多大魔导师，吃饱了撑着，去增强一只猫头鹰？”
“不是只增强猫头鹰，而是从猫头鹰开始试验！”泊里斯纠正，“大魔导师要的是什么？更强的实力！但仅靠人力冥想或者其他什么的，已经无法突破圣阶这个坎，也所以直接往人脑内植入魔晶石成为研究课题，他们只是从猫头鹰或者其他小动物身上开始试验而已。”
“这么说你的猫头鹰就是一个试验品？”凯文问。
“额……虽然是试验品，但它也是很强大的。”泊里斯回答。
“试验品这东西，随时都可能出点意外，”凯文还是摇头，“你能完全控制么？它做了手术，这后脑勺会不会开裂啊？有后遗症么？要定期复查的吧？”
“恩，”泊里斯诚实的点头，“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基本上猫头鹰的试验已经进入后期，现在也是测试一下战场的实战能力。”
凯文点点头，然后抬手一挥：“服务员，再来一瓶。”
“不不，我不行了，”泊里斯急忙摆手摇头，“喝不了了，晚上还有任务呢。”
“任务？继续监视我的乌鸦？”凯文直截了当。
“这个……也不只是乌鸦的问题。”泊里斯含糊一下。
“这种事情让手下来做不就行了？”凯文笑了笑，“你特意过来和我聊，没点成果就要走了吗？”
“我不是要走，我是……”泊里斯还在推辞。
凯文当即拿过酒瓶，敦敦敦的倒起来，边倒边说：“我酒量也很一般，其实酒量这东西和自身实力有直接关系，我实力很弱，你比我强，按理说你的酒量也要比我好得多。”
泊里斯点点头，表示赞同。大多数情况下也确实如此。
拿起酒杯，轻砰一下，凯文灌了一口，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说你的猫头鹰是试验品，那就是说你还在试验啰？”
泊里斯并不回答，似乎有了点戒心。凯文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幻术效力在减弱。
于是凯文开始说自己的事情：“我那只乌鸦以前也做过类似试验，那时候我给他喂肉，我还抓了好几只乌鸦，结果他们打了起来……”
一通往事说完，却是让泊里斯大摇其头：“这叫什么试验？这叫玩还差不多。”
凯文故作不悦：“怎么？帝国人的试验就很高端吗？不这么试验，还怎么试验？”
“我跟你讲，试验首先要有数据，要有记录，要规范……”当即，泊里斯开始滔滔不绝。幻术也重新发动，凯文适时配合言语挑衅，偶尔说点自己的破事，或者编一点破事，故意让对方反驳。
“我跟你讲……”“我再跟你讲……”“我不停的跟你讲……”
“我不相信……”“这不可能……”“这不符合逻辑……”
两人一直谈论到深夜，泊里斯喝的酩酊大醉，神志不清，但凯文却还能勉强保持清醒。这倒不是酒量问题，凯文的酒量确实远不如对方，但架不住对方说的多，于是口干舌燥，边上又没有别的饮料，于是拿起酒杯就喝，几个小时下来，终于也是撑不住。
其实能有这种效果，同步幻术功不可没，当他渐渐喝醉之后，凯文明显感觉到自己甚至可以控制对方喝酒，虽然是有限控制。但越喝越容易控制，几乎把拿杯喝酒变成一种习惯。
“那个……刚刚说到……哪儿了？”已经喝的犯迷糊的泊里斯开口，“哦，那个……数据……你就是不相信！”
“不相信。”凯文也有点醉，毕竟也喝了不少，但还能保持清醒。
“你不相信……我……就给你看数据！”泊里斯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空间戒指，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突然严肃，“这是机密，我给你看的……你……不能给别人看……”
“没……问题……”凯文摆手。
“你……要发誓！”
“我发誓，”凯文伸出手，“我绝不给别人看，要是……看了，那就……让神来……弄死我。”
“不行……”泊里斯摇晃着通红的脑袋，“这誓发的不虔诚……‘弄死’太……模糊了……要用‘插死’。”
“好好好，插死就插死。”凯文无奈，照着对方的意思再发了一遍。
对方却还要特意叮嘱：“你还要记得……千万不能给一个叫凯文的人看。这个人……他……等等，你叫什么？”
凯文回答：“我叫因缺思厅啊。”
泊里斯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恩对，他是凯文。你是因缺思厅。因缺思厅，因缺思厅，哈哈哈……”
“你放心，我不可能给凯文看，”凯文回答，“我和凯文也是……有过节的。他这个人……厚颜无耻，为了套取情报……他……自己都骂。他这个人啊……不行。我和他……从来不说一句话。”
泊里斯连连点头：“恩恩，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来，给你看……”
说话间，泊里斯终于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张来：“看，项目、日期、实验人、数据、备注……分门别类，最后还有统计图表，这个才是……帝国的态度！”
“这张是去年的，”凯文回答，“今年的呢？”
“是吗？去年的？”泊里斯仔细看了看，“还真是，那我拿今年的。”
半晌，泊里斯把空间戒指捣鼓了半天，嘴里嘟囔：“今年的哪儿去了？”
“其实吧，我们楼保勒国有时候很……形式主义，”凯文再嘲讽，“实验数据有时候都是瞎填的！都是要上面检查了，然后补上来的。”
“你们国家还没完蛋吗？”泊里斯嘲笑。
“我看你们也差不多，”凯文回应，“怎么你只能找出去年的，今年的呢？还没开始补吧？哈哈哈……”
“哼！哼！”泊里斯呼啦一下拿出一箱子纸张，“我找到了！我……我今天就要……打你的脸……”
凯文当即站了起来，认真翻阅这堆资料。
“你再说啊？你怎么不说了……哈哈……无话可说了吧？”泊里斯得意。
“恩恩，你们帝国人果然厉害。”凯文一遍竖起大拇指，一遍一脸惊叹，然后疯狂记忆。
《猫头鹰植魔晶实验报告》《逗号战车实战数据登记》《句号战车实战数据登记》《亡灵巫师法术报告》《翼龙食谱改良备忘录》《地下矿脉分布粗略图》……
这一箱子的资料就算凯文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也绝不是短时间内看完的。不过庆幸的是其中有大量的实验数据，不少东西都绘制成了图表，凯文直接记图表形状也省力不少，另外有些就直接翻到最后，看结论。
“行了行了，”泊里斯突然收回所有资料，“我就给你看一下，也不是……让你看完的。”
凯文：“……”
“毕竟这是机密，不方便……外传……”泊里斯打着嗝。
凯文点点头：“先去个厕所。”说着先起身离去，刚刚强记了一堆，这会儿必须先记录下来，不然一会儿忘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新死一个人
厕所内，凯文花上5分钟的时间，粗略的把刚刚强记的东西写了个大概，藏好在身上。急急忙忙再回到桌前，还想着能再套点东西出来，却见这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
凯文重新在他对面坐下，要了一杯水，喝了点清醒一下。此时趁着他睡着，倒是可以近距离仔细观察他。
就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还是带着手套，而那个藏着机密的戒指也不知道被他放到哪里。身上口袋不少，而且都很严实。能否趁着他睡着偷一下，凯文有些跃跃欲试，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对自己的实力实在没什么自信，一旦对方突然醒来，那就问题严重。这种有一定实力的强者，即便睡着也会有一些本能反应。再犹豫了片刻，索性就此离去。离开前支付了一半的酒钱，这方面凯文也不打算占便宜。
独自回到大使馆内，趁着记忆新鲜，把得到的情报进一步整理。猫头鹰近期一个月生理状况曲线图，包括心率、运动量、进食、拉屎、有否异常等等。战车最近一个月的磨损报备情况。翼龙的身体情况，亡灵巫术的效果……
凯文记的不是很多，几条曲线画完，但是中间标注都有遗漏。而且中间有些词汇凯文都看不懂，虽然精通帝国语言，但可能文件中专业性太强，亦或是有特别加密。总之如今写出来，也是零零落落。
而且稍稍遗憾的是，这些个图表对短期实力提升很小，最好是能找到制造工艺、原理公式等核心机密，但说实话，核心机密也不至于让一个侦查团长随身带着。如果不是他同时肩负测试猫头鹰的任务，也许这些测试数据都不会有。
但有总比没有好，哪怕国内没有类似研究项目，至少也会有一个提醒，有一个应对措施。而且泊里斯又没有调走，他既然上钩一次，以后就还有机会。
而此时另一边，睡到凌晨时分的泊里斯突然醒来，摸了摸微微有些头痛的脑袋，转头四顾，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己床上。
他愣了片刻，急忙叫来手下卫兵，询问什么情况。
卫兵如实回答：“长官，晚上你喝醉了。服务员通知了我们，然后我们把你抬了回来。”
泊里斯低头沉思，回忆在酒桌前的事情。
“长官？你没事吧？”卫兵问。
“没事，你先去吧。”泊里斯随手打发了卫兵，一个人重新躺下。双眼直楞楞的盯着天花板，已经再也睡不着。
凯文的幻术并没有让人失忆的功能，只是一种助推情绪的方式。一旦冷静下来之后，如果他愿意回忆反思，虽然不一定发觉自己是中了幻术，但至少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而且这次情报泄露，问题甚至比范米尔还要严重的多。
范米尔最多算是监管不力，一些东西被偷了去，而他则是直接拿出来给人看。说通敌卖国都不太合适，因为都没有谈价钱，属于白送，通敌送国才是合适。
如此严重事端，一旦暴露，如果是和平时期，这个所谓的侦查团长是不用当了，用不用坐牢还需要看情况。但如果是战争时期，那身为上级有权一剑砍了你。
如今的情况，虽说狗头人实力较弱，这里确确实实是在战争前线。泊里斯才刚到这里，立马就开始送情报了？作为侦查团长本身就掌握更多的东西，他一旦泄露情报也远比一个小兵泄露情报要严重的多。这要是被布莱德雷知道，就算不当场杀人，至少也要拧断一条胳膊作为警告。
但幸好当时酒馆内只有三个人，自己一个，凯文一个，还有一个女服务员！凯文应该不会故意透露出来，但那个女服务员……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4点半。爬起来走到窗口，旅馆外的狗头人差不多都被转移走了，新上任的城主还算干了点实事。月光洒在街道上，一片静悄悄。
这个旅馆实际是帝国的产业，但具体是谁的？范米尔的？布莱德雷的？还是一个其他老板的？那个女服务员又是谁的人？泊里斯并不清楚，他毕竟才刚来。
他考虑和女服务员交涉一下？亦或是给她一点钱，让她闭嘴？但如果她正巧是布莱德雷的人，那给多少钱都没有用，交涉也失去意义。那只能……
再看了看时间，4点40分，再犹豫下去天就要亮了。一旦天亮了，那酒馆再度开业，可能就没有机会了。另外泄露情报的事情是发生在半夜，也许女服务员还没有来得及汇报，但到了次日清晨，那就……
犹豫再三，泊里斯杀意渐起，终究只有死人是最安全的。反正这种战乱地带，死个把人又算的了什么？
抬手召唤出自己的金色猫头鹰，放飞出去。自己则召集两个卫兵，像模像样的听取和指示工作。
早上7点，旅馆内的平静再次被一声尖叫打破：“又死人啦！”
顿时一阵骚动，一众观察团成员纷纷出门，心中不由回忆起上次在这里的死亡事件。上次死人，帝国一度准备让凯文背锅，结果史密达国人背了。这次凯文已经不住这里，他们都住大使馆内了，如今还要谁来背锅？
当凯文等人赶到酒馆之时，一众观察团的人早已经在酒馆围了几圈。女服务员惨死在自己房间里，具体来说是死在自己床上，颈部被割开。似乎是在睡梦中被杀死，而且刚死没多久。
众人见凯文等人过来，自动让出一条路。凯文走到最里面，环视一圈，布莱德雷并不在场，可能这种场合还不至于让他出现。随意的和几个熟人点头招呼之后，开始观察环境。
这是一个小房间，应该是平时服务员休息的地方。门把手完好，没有撬锁的痕迹，但窗户却是开着的，只要是个高手，就能杀完人后从容离去。
旅馆的老板坐在桌边痛哭流涕：“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一个女服务员而已？”
边上人拍拍老板的肩膀，示意安慰。
老板哀嚎：“她总是非常敬业，做事情也很认真。虽然她确实算不上多漂亮，但她的技术非常出色，在这种战乱地方有她在，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在场的众位观察团们，也都是承蒙过她的照顾的！”
众人一时沉默，突然凯文冒出一句：“抱歉，虽然她确实可怜，但是还是要澄清一下，我没有受到过她的照顾。”
众人：“……”
沉默片刻后，不少人纷纷反应过来：“确实可怜，但是我也没有被照顾过。”“我也没有。”“我也没有。”……
“你们……”老板气结。
“一定是平时她自己照顾自己。”不知是谁回答了一句。
“咳咳！”边上泊里斯终于干咳两声，“根据我们侦查所得的情报，这件事情嘛……”
凯文和他对视片刻，泊里斯眼神略躲闪了一下，再干咳两声：“旅馆上空不断有猫头鹰巡逻，昨天并没有发现又人在外面爬墙，或者翻窗户之类。而这扇门又没有被撬锁，所以凶手要么有钥匙，要么有什么特殊的法术。”
凯文冷笑两声：“这次不会又想扣到我头上吧？”
“我们讲证据，”泊里斯回答，“昨天最后一个离开酒馆的人，是我们两个吧？”
“我走的时候她还活着，但你已经睡着了。”凯文回答。
“但是我后来被我的卫兵抬回来，那个时候我的卫兵告诉我，她也还活着，”泊里斯回答，“而我走后，她开始关门歇业休息。”
“然后能证明什么？”凯文问。
“没什么，”泊里斯却显得有些退缩，“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凯文冷笑一声，他已经明白谁是凶手了，还得夸他一句做事果断干脆。如今他也想尽快糊弄过去，更别说硬怼凯文了。自己本身就有把柄在凯文手里，逼急了凯文当场背一段，就算成功证明凯文是凶手，那自己也会因为泄露机密而跟着完蛋。
“其实这位女服务员平时根本不会得罪人，”范米尔突然开口，“在场和她有过交流的人，应该都知道她的为人。虽然从事一些不入流的行业，但态度一直不错。这次突然被杀，我看更像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被灭的口。”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把目光聚集到凯文和泊里斯身上，毕竟他们两个聊完之后，女服务员才死的。
泊里斯显得有些紧张，手上不时有一些下意识动作，摸摸脸，摸摸下巴之类。
凯文倒是坦然：“不该知道的事情？会是什么？谁有痔疮？谁的菊花特别大？或是谁的速度特别快？”
众人：“……”
“咳咳，各位先回去吧，”泊里斯开口，“如果有进一步的发现，到时候再召集大家。”
范米尔微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其他人眼见没什么事，当即也全走了，包括凯文在内。

第三百五十章 贼船已上
从旅馆回来，凯文倒是比较平静，依然拿着书靠在窗口看着。如今国内寄给他的参考书已经全部看完，理论知识已经比较丰富。各种魔法知识理论，大量的魔法阵图，相当的科学知识，幻术知识，懂了不少，但要理论转化为实践，还有一段距离。
边上乌鸦却是十分无聊，在屋内飞来飞去，以目前的状况，他当然不宜外出。
“唉，我有一种被关在笼子里的感觉。”乌鸦感叹。
“我记得你刚刚被抓回来的时候，我关过你一段时间，那时候还是真的鸟笼，”凯文边看书边回应，“现在至少有这么大一间屋子让你飞。”
“那不一样，”乌鸦只是摇摇头，“那时候我只要想出去就能出去，如今是我想出去，也不能出去。”
凯文只是笑了笑。
“你不急吗？”乌鸦开口，“我要是再没法出去，小老虎真的会饿死的。”
“它还能撑几天？”凯文皱眉。
“我在那边洞穴里留了一点食物，算算时间的话，今天差不多就吃完了，”乌鸦回答，“今天过去之后，它就得纯挨饿了。”
“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凯文叹息一声，“希望他的动作不会太慢。”
“你说那个新来的侦查团长，好像叫什么泊里斯？”乌鸦问，“他会上钩么？”
“他都为了这事情杀人了，总要过来和我聊两句，”凯文回答，“不过他毕竟刚来不久，可能需要处理一下问题。”
“这里会不会是一个更大的陷阱？”乌鸦倒也是警惕。
“不像，”凯文回答，“昨天同步幻术的感觉是真的，而且他确实喝了很多酒。不过我得到的那些情报数据是真是假就不好说，如果帝国有意，完全可能在一堆真情报中夹杂一些假的，以此扰乱我们。只需要做好记号，他们自己能分辨就行。”
说话间，一只猫头鹰在空中盘旋片刻，然后窜入树丛，绕了几个圈，悄悄从窗台下方上来。
“来了？”凯文转头，合上书本。
猫头鹰丢下一张纸条，随即飞走。凯文探出窗台，伸手捡起来，打开一看：“今夜10点，老地方见。”
纸条没有署名，字迹也故意写的歪歪扭扭一些，不过很明显这是谁送来的。而所谓的老地方，应该还是旅馆顶楼的酒馆吧。
“是要谈判么？”乌鸦问。
“谈判是必然的，”凯文回答，“但是……这次谈判有点危险。”
“你是说他会在谈判中下手杀人？”乌鸦疑惑。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凯文回答，“他已经杀了一个，无所谓再杀第二个。毕竟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我可以用其他人也知道机密，并威胁他如果我死了，就公布出去。但如果对方一个冲动，那就麻烦了一些。”
“那就带上小勺子她们？”乌鸦提议，“纸条上没写一定要单独赴宴吧？”
“小勺子她们又不是无敌的，”凯文却摇头，“酒馆那边是他们的地盘，真要有陷阱，也不容易逃脱。”
说着，凯文转头一看，又看见窗台上的一颗盆栽。突然笑了笑：“看来，还是让暗精灵帮个忙也行。”
深夜，泊里斯已经布置妥当，支开了所有人，声称要独自调查案发现场。而且由于他是侦查团长，所以可以轻松调动手下，让他们猫头鹰的巡逻区域出现空档，也避免凯文半夜过来本人看见。
而至于布莱德雷，最近经常不定时外出，据他所说，是希望能自己挖出那个棉被勇者。布莱德雷不是脸盲，他认识棉被勇者，而且圣阶强者搜索一片地方也更加迅捷，但即便如此也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也亏得如此，不会有人来妨碍泊里斯。
看了一下怀表，已经9点50多了，酒馆除了泊里斯自己以外，空无一人。整个馆内黑漆漆的，也不点灯，他自己就坐在暗处，只有门口和窗口透了一点光。他已经不打算把自己暴露在亮光里，今天也不敢再喝酒，桌上就放了两杯水。
他早就做好两手准备，谈判可以谈，但是如果谈不拢，那就只能干掉对方。可以预料到凯文必然会拿着一些东西威胁他，他已经想好做出一些退让，但退让不是无限制的。
只是说好10点，如今时间越来越近，而根据自己的猫头鹰回报，凯文都还没有出门的意思。这就让他很恼火，最烦的就是迟到，甚至放鸽子。但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扔了一张纸条，凯文也没同意要来，他要是真不来，也不好说什么。
无聊之余，泊里斯盯着自己的表，看着秒针一秒一秒的走，一直走到10点这个位置。凯文仍然没有出门，不免轻叹一声：“唉！”
突然，窗台上的盆栽猛然生长起来，片刻之后变成一个人头状的树疙瘩，甚至开口说话：“嗨，我来晚了吗？”
泊里斯被吓了一跳，黑夜中突然发生意外状况，这里还是死过人的，难免也紧张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精灵族的法术？你……你是谁？”
另一边，暗精灵大使直接住到了楼保勒国的大使馆内，中午的时候托人把盆栽放到的酒馆窗户上，此时索性通过他来实现间接对话。
“他问我是谁？”暗精灵大使回头问凯文，“怎么回应？”
“你就说是我吧，”凯文回答，“就说我有一半精灵血统，是我放的法术和他对话。毕竟我们本来应该单独见面的，第三方介入的话，他会警惕有些。”
暗精灵如实回答，泊里斯听着却有些将信将疑，但却也没有十足的证据反驳。
“你让我过来谈，想谈什么？”盆栽接着开口。
泊里斯沉默片刻：“你都不敢亲自过来一趟吗？毫无诚意！”
“诚意？”盆栽反驳，“我也没有同意要过来谈判吧？一只猫头鹰扔了一张纸，我就要过来谈判了？”
“行了不谈这个，”泊里斯急忙转移话题，“我们接着聊昨天的事情。”
“你知道多少了？”泊里斯直接开口。
盆栽思索片刻，回答：“我什么都知道了。”
“你……”泊里斯有些难以置信，“我记得昨天你也没看多久？”
盆栽沉默片刻：“关键性的东西，看一眼就能明白了。比如说你的黄金猫头鹰的弱点，或者说致命弱点！那就是难以久战！”
“这个，我的资料上没有。”泊里斯有些惊讶。
“我又不是只会抄资料，还会分析，”盆栽回答，“根据实验数据，你的黄金猫头鹰睡眠时间平均15个小时左右，除了白天睡10个小时以外，另外5个小时在夜晚活动的中途，随机休息。就睡成这样的，还真不信它有持久战能力。恐怕是脑内强塞魔晶的后遗症吧？”
泊里斯陷入沉默。
“这样吧，大家都是情报工作的人，”盆栽又开口，“如何把人拉上贼船，你也应该熟悉。如今你也上了贼船，你准备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泊里斯反问。
“很简单，提供资料，各种资料，”盆栽回答，“大到帝国战略，前沿技术，小到你们那些士兵的个人隐私，我全都要。”
“如果我不给，你就要把你现在知道的公布出去吗？”泊里斯咬牙。
“对，”盆栽回答，“不但公布出去，还说是你告诉我的。说起来我也没说错，别说我窃取你们机密，那就是你白送给我的，你自己给我看的。”
泊里斯在口袋里掏着刀子，但心知没什么用。
“你似乎想杀人，”盆栽回答，“看来我没来是正确的。”
“你……能不能给我时间考虑一下。”泊里斯准备拖延一下时间。
“其实我也可以给你情报，”盆栽回答，“大家互相交换情报，双方都有好处。你不想知道棉被勇者的下落么？你可以拿着这些情报当做功勋，我也拿到我的功勋，大家是双赢的局面。不是么？”
“你愿意告诉我棉被勇者的下落？”泊里斯有些意外。
“那就要看你拿什么机密换取了。”盆栽回答。
“你想要什么？”
“句号战车和逗号战车的全套制造工艺流程。”盆栽开口。
泊里斯皱眉：“战车的东西你们不是都有了么？”
“结构原理大致清楚了，但制造工艺和材料问题还没有解决，”盆栽回答，“而且这里卖给狗头人的战车都是阉割版的，我需要原版的。”
泊里斯陷入沉默。
“战车问题应该不是你管辖，早在你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处于泄露状态，即便出事，到时候你可以轻易把责任推给范米尔。不是么？”盆栽开口。
“唉，”泊里斯叹息，“我能再考虑考虑么？”
“考虑时间越长，我加码就越重，你慢慢考虑吧。”盆栽冷哼一声。
“唉，”泊里斯头疼，“或者，能否换一个……别的情报。你刚刚不是说士兵隐私也行吗？要不，我给你一些我们士兵的隐私？”
“也行，”盆栽却出乎意料的好说话，“那就先从这些开始吧，可别忽悠我。我会想办法求证的。”
“好，一定是真实情报。”泊里斯终于答应下来。
“行了，这颗盆栽快没水了，浇下水谢谢。”盆栽开口，这次他还故意长大嘴巴。
泊里斯没多想，随手拿起一个杯子就往他嘴里倒。突然，这棵盆栽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喷：“噗！”
泊里斯被喷了一脸：“……”
“你不知道从根部浇水啊？”盆栽留下最后一句，人头渐渐还原，变回一颗真正的盆栽。
泊里斯僵了片刻，然后抹了把脸。

第三百五十一章 求证隐私
次日清晨，布莱德雷风尘仆仆的回到旅馆内，关上房门，叫来范米尔和泊里斯，设立结界，几个人一起开个短会。
“最近趁着我们完全占据空中优势的时间，我亲自在城里挨家挨户找了一圈，”布莱德雷靠在椅子上，显得有些疲惫，“但还是没能找到那个棉被勇者。”
“老将军辛苦了。”范米尔和泊里斯分别回答。
“这也是没办法，”布莱德雷叹息，“你们看狗头人都是脸盲，和那个棉被勇者也不熟。我还算见过几次，应该能认出来。”
边上，随从罗伯斯接口：“而且以圣阶的实力，即便藏在什么床底下柜子里之类，也会被轻易察觉。对方近期的通信应该有巨大阻碍，应该没有能力提前躲避才对。”
“这么说，那个棉被勇者真的不在城里？”范米尔接口。
“或者我们可以让新上任的城主办点事，”泊里斯接口，“比如来一次人口普查。”
罗伯斯当即摇头：“这种事情要拜托狗头人，这辈子别想干成。还不如亲自去查呢。”
“会不会就藏在那些个大使馆里？”泊里斯提出大胆假设。
房内一时沉默，半晌布莱德雷才回答：“理论上来说是可能的，但应该没这么大胆。真要这么干，一旦被查出来那就解释不清楚了。总之你现在24小时监视他们，有什么异动立马汇报，如果事情紧急，那就自己采取行动。”
“楼保勒国大使馆，和暗精灵大使馆都监控吗？”
“当然，”布莱德雷回答，“暗精灵杀了我两个龙骑士，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是，”泊里斯点头，“监视一直在进行中，从未间断。”
“目前还是要想办法找出那个棉被勇者，”布莱德雷叹息一声，“把他干掉，那么那些狗头人的精神领袖就完了，然后由我们新选出的狗头人执政。他们这么想要和平，那就给他们和平吧。主城都打烂了，差不多可以重建了。”
“真的给他们和平吗？”范米尔和泊里斯微微诧异。
“差不多了，我们也不能被拖入战争太长时间，”布莱德雷还是清醒的，“在这里集结了这么多高手强者，然后整天欺负狗头人毫无意义。而且国内的那些卖装备的也赚的差不多了，是该给一些国内的建筑厂商赚点了。”
“我最近已经在联系了，目前还在商谈阶段，过几天他们还要过来实地考察，”布莱德雷接着说，“等商谈差不多了，他们会给你们几个点，你们先把这几个点摧毁了。到时候他们重建也容易一些。到时候你们主要听他们的吩咐，他们说留个地基，那就留个地基，他们说全拆了，那就全拆了。反正我们到时候也有分成。”
“是。”范米尔点头。
泊里斯点头：“这样一来，我们扶持的那个狗头人多半还会受到平民拥戴，毕竟他上台后才开始和平的，才开始建设的，他的功劳。”
“之后再让他们打一场，只要还是我们扶持的人，那就很容易吧？然后再拆干净，然后再重建……”范米尔开始遥想未来。
布莱德雷只是笑笑：“能这样最好，但估计不会这么容易。不过目前能捞一笔的话，就先捞一笔吧。”
“咳，”罗伯斯干咳一声，“目前还是要先找到棉被勇者，他肯定不在城内。而城外的话，地盘就更大了。”
“我的猫头鹰部队已经在着手侦查区分了，”泊里斯回答，“我会将城外活动的狗头人情况绘制成图谱，然后参考分析。如果狗头人之间有什么秘密接头，或者秘密活动的话，应该可以判断出来。”
“那就交给你了，”布莱德雷倒了一杯水，“累了我几天，城外我就不去查了。我毕竟也是退休的，一把年纪了。”
“老将军放心，交给我。”泊里斯拍胸脯保证。
边上范米尔冷不丁开口：“你的猫头鹰能区分乌鸦和八哥吗？或者能认出狗头人谁是谁吗？”
泊里斯冷冷回复：“我的猫头鹰只要能区分人族和狗头人，就足以胜任这个任务。”
布莱德雷挥了一下手，打断了两人：“行了，这事情就交给你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听说这里的女服务员死了？”
屋内一阵沉默，然后泊里斯上前，汇报了一些现场调查的情况。
布莱德雷直截了当的问：“这事情能查清楚么？”
“额……我会尽力的。”泊里斯尴尬。
“你觉得是谁干的？”布莱德雷问。
“不好说，”泊里斯回答，“仅从现场来看，能杀她的人太多了。也可能她有什么仇家？”
布莱德雷思考片刻：“在这个时间段把她杀掉，确实不像有什么特别意义。不会她真的知道了什么吧？或者，有人以为她知道了什么？”
泊里斯心中紧张，但面色如常：“也有可能。”
“算了，”布莱德雷不再追究，“这事情能查就查，查不出来就算了。到时候给旅馆老板一点补偿。”
范米尔倒是略显遗憾：“可惜了，要再找一个女服务员，也不容易。这种地方，给钱也不愿意来。”
布莱德雷手一挥，结束了今天的短会：“今天就这样吧，我要休息了。结界外有个卫兵一直站着，大概有事情吧，你们去看看。”
说吧，结界撤去，布莱德雷靠在一边休息。而范米尔和泊里斯则退出来，门外果然有个卫兵，是范米尔手下的人，泊里斯则转身离去。
“怎么了？”范米尔皱眉。
“有点小事，我们到边上再说。”卫兵却显得神神秘秘。
范米尔无奈，两人一直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个卫兵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刚刚凯文过来找我了。”
“找你？”范米尔诧异，“你一个普通龙骑士，找你干嘛？”
“他好像知道了一些我的秘密。”卫兵小声回答。
“什么秘密？”范米尔还是茫然。
“我前天和基佬国的麦基……额……在树林里……”卫兵用双手比划了一下，“但是，居然被凯文知道了？”
“你等等，”范米尔也一脸惊讶，“你是个基佬？”
“这个……我觉得我不是，”卫兵有些尴尬，“但是，现在觉得，这事情……也没这么的……尴尬。”
“你确定没有被下药么？”范米尔皱眉，“基佬国的人有时候为了增加基佬数量，有时候也会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没有……吧？”卫兵也不敢肯定。
“但这不是关键，”卫兵急忙拉回话题，“关键是，为什么凯文会知道？这几天，这天空不都已经被猫头鹰占领了吗？难道他们还有其他侦查手段？”
范米尔陷入沉默。
“长官，我的事情能不能不要说出去？”卫兵紧张。
“行了，我知道了，我是不会说的，”范米尔只能这样回答，“但如果凯文说出去，那我也没办法。”
卫兵叹息了一声，只能无奈离开。范米尔坐在原地思考，还没想几分钟，又有卫兵敲门进来。
“长官，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这个卫兵也和刚刚那个一样的神色，“凯文刚刚找过我了。”
范米尔震惊：“难道你也是基佬？”
“基佬？什么基佬？”新来的卫兵一脸茫然。
“没什么，说吧，你什么事？”范米尔干咳两声掩饰一下。
“唉，外出这么久了，我这个人有点想家，我身上一直带着我妻子的画像。”卫兵开口。
“这我知道，然后呢？”
“但是出门在外，实在憋不住。但我也不想对不起我的妻子，于是我想了一个办法……把我妻子的画像贴在一头母猪的屁股上，看着我的妻子，把母猪给……额……嘿嘿”卫兵有点不好意思。
范米尔：“……”
“我以为这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但是……为什么凯文会知道？”卫兵拉回话题，“我觉得事情可能不简单，想了很久，还是要说出来。”
范米尔回过神来：“恩，好，我知道了。另外……你的妻子一定会以你为荣。”
“是吗？谢谢长官。”卫兵点头离去。
范米尔扶额，他突然觉得需要整顿一下军纪。不过凯文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情，这确实不太寻常，有必要先和布莱德雷商量一下。
刚准备起身，敲门声又响，范米尔一怔，感觉这敲门方式不像是自己部下，不由问：“谁？”
“我，凯文啊。”门外回答。
范米尔不知怎么突然一紧张：“你……来干什么？我不欢迎你！”
“是吗？那我走了？”凯文笑。
“你等一下！”范米尔却又急忙过去开门，门一开，就见凯文嬉皮笑脸的站在门外。
“刚刚听说你在开会，就先找了你几个部下聊天，现在听说开完了？”凯文笑，“那我可以进去坐坐么？”
范米尔不动声色，让开一步。凯文顺势进屋，然后很随意的拿了一张凳子坐。
“你来干什么？”范米尔没给他好脸色。
凯文倒是严肃下来：“我最近得到最新情报，你想不想听听？我也想顺带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范米尔再次开始紧张，嘴里还是说：“什么情报？”
“你……屁股上有一颗痣。”凯文语气很神秘，内容却……
范米尔暗送了一口气，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随即恼怒：“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就别问了，”凯文笑，“而且情报不只是这一个，还有……”
“还有？”范米尔再次紧张起来。
突然门被直接推开，一看却是泊里斯急匆匆闯进来，脸色不悦的看了凯文一眼。凯文打住话头，索性站了起来：“看来你们很忙啊，那今天就这样吧。”
“等等！你……”范米尔想把他留下问清楚，但一见泊里斯在边上，又觉得不合适。
说话间，凯文已经走出房门，直接远去了。范米尔无奈坐下，转头看向泊里斯：“你来干嘛？”
“我听说凯文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急忙赶过来看看。”泊里斯倒是实话实说。
范米尔皱眉思索：“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难道我们中间有内奸？”
泊里斯心中紧张，下意识回答：“不会吧？”
范米尔左右一想：“确实，我屁股上有一颗痣这种事情，就算是内奸应该也不知道才对。”
泊里斯：“……”
“不对！”范米尔突然灵光一闪，“我在户外拉过，如果有人特意偷窥我的话。也不对啊，以我的实力，能偷窥我的人……”说着说着，范米尔抬头看泊里斯。
“咳咳！”泊里斯干咳两声，“你不会怀疑我偷窥你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范米尔摇头。
“目前问题不是这个，”泊里斯回答，“查出可能的内奸很重要，但是眼下必须先稳住凯文。我觉得我们应该和凯文先谈一下。”
范米尔皱眉：“这种谈法，我们很被动。”
“先谈谈看，能不能谈下来再说，我们也试探一下虚实。”泊里斯回答。
两人商量片刻之后，算是决定下来。本想给布莱德雷汇报，但想到布莱德雷刚刚睡下，也不好意思多麻烦，就暂时放一放。
另一边，泊里斯一个人先回到自己房间，偷偷从床底下拿出拿颗盆栽，然后疯狂的摇晃树枝：“快出来，快出来，我有话要说！”

第三百五十二章 冒险刺杀（上）
房间内，泊里斯把整个头埋在床底下，捧着一个盆栽，就屁股撅在外面。然后疯狂摇晃盆栽的动作，导致整张床都来回晃动。虽说房间就他一个人，但这种状态下，如果有人突然推门进来，他可能都反应不过来。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凯文现在这样随意行动，已经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到他的性命了！
“你出来，你出来。”泊里斯稍稍用力，盆栽叶子顿时掉了不少，急忙放轻了摇晃。
良久，盆栽终于开始变化，依然变成人头的模样：“不要摇！你一摇叶子都掉了，很伤的知道吗？”
“好，”泊里斯把盆栽放回地上，冷静了片刻，开始质问，“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几个情报，你第二天就来找当事人求证？你……你这样我会暴露的你知道吗？”
“啊……这样吗？”盆栽有些含糊。
“什么这样吗？”泊里斯有些恼火。
“好，我知道了，”盆栽只是敷衍一下，“我现在有事，晚上再聊。”说罢，不由分说又变回盆栽的样子。
泊里斯无可奈何，从床底下爬起来，然后躺到床上生闷气。他很清楚现在是有把柄落在凯文手上，凯文占据完全主动权，几乎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实在太让人恼火，也太危险了，必须要有反制的手段。
但此时凯文已经十分小心，白天不方便动手，晚上他又住自己的大使馆，联络就通过一盆栽。这要如何反制凯文，着实让泊里斯头疼。而如果没有反制手段，那么凯文必将得寸进尺，先套取小情报，然后渐渐的套取大情报，而随着套取的情报越多，自身罪责也就越重，也越无法回头，身为侦查团长当然也熟悉这种流程。
目前还是初期阶段，他除了上次喝醉酒透露了一些实验资料之外，也就这几天告诉了一些别人的隐私。现在的情况还能回头么？这可能要看布莱德雷的心情，心情好点也许就算了，自己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心情差点自己就死了。
现在留给自己的不外乎几条路，其一，配合凯文送情报。可以获得短暂的安全，只是一旦事情暴露……或者可以提前准备逃生措施，但即便成功逃生，自己也身败名裂。帝国必然不容，而直接叛逃到楼保勒国，这也是未知数。或者干脆直接躲山里当个野人……
其二，现在就去自首，但……这等于是在赌命。而且当面自首的话，逃生就绝不可能了。
其三，去找凯文的弱点或者秘密，然后互相威胁。但要找到差不多程度的秘密并不容易，第二如果凯文真不怕死，就和他拼命，那自己是否真有这个勇气和他互相爆料呢？或者更干脆一些，潜入大使馆，刺杀凯文！
泊里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回过神来，却觉得似乎可行。自己如果刺杀成功，那自然一切问题解决。如果刺杀失败，自己好歹是帝国的侦查团长，如果死在他们大使馆内，这恐怕就说不清楚。他们也许会碍于身份，不会当场下杀手。
想来想去，泊里斯觉得这第三条方案虽然凶险，但可行性似乎很高。当然，要真的实行这个计划，就必须要做大量的前期工作，而且也要先找好退路。
傍晚时分，泊里斯还在一个人躲在房里，仔细规划刺杀路线和逃跑路线。他有猫头鹰在，附近地形早已经一览无余。
“咳咳！”突然床底下传来咳嗽声。
泊里斯急忙收起手里的活，然后趴到床底下：“你终于有空了？”
“恩。”盆栽随口回答。其实主要原因是盆栽是暗精灵大使操控的，而如果凯文不在，暗精灵大使不便自己做决定，所以还是要等晚上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才行。
“我知道你对我求证隐私的事情很不满，”盆栽倒是先开口，“但是你也要体谅我一下，毕竟如果我不求证，那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你现在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泊里斯回答。
“恩，基本可以判断为真实，”盆栽如此回答，“但是以后我仍然会不定时求证，不然你什么时候开始骗我，我都不知道。”
“但是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求证，我很难办，”泊里斯实话实说，“这里能知道他们这么多秘密的人，也就没几个。很容易怀疑到我头上来的！”
“这种问题请你自行解决！”盆栽却毫不客气，“你不要告诉我堂堂侦查团长，这点解决能力都没有。”
“这……如果想你这样求证，那我还真没有。”泊里斯语气略强硬了一些。
“我早说过了，你可以提供战车资料，这样怀疑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你偏偏要提供个人隐私？现在别人怀疑，怪谁？”盆栽却是一脸无辜，“怪我咯？”
泊里斯：“……”
“行了，换个轻松点的话题吧，”盆栽开口，“上午你们开会，开了些什么？”
“这个……”泊里斯犹豫片刻，“没什么，就一些士兵之间的小事。”
“你是不是以为这东西我没法求证啊？”盆栽冷笑。
泊里斯瞬间脑中闪过凯文直接找布莱德雷求证的场面，顿时身子都一僵。
“不想说也没事，反正你给我的隐私还有很多没求证，”盆栽笑了笑，“范米尔的隐私我也就说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而已。而至于另一个……”
“行了行了，我说。”泊里斯无奈妥协，把上午开会的内容大致讲了一遍。布莱德雷在城内搜了两圈，没找到棉被勇者的事情，目前这事情让他来负责。并且只要找出棉被勇者，帝国已经不打算让战争持续下去等等。
盆栽默默的听着，中途询问几句，泊里斯倒是没有隐瞒。本来想编一个开会内容，但临时编又编不像，索性照实了说。
“那么，既然是你负责搜寻棉被勇者，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盆栽突然笑了起来。
泊里斯陷入沉默。
“我不希望听到棉被勇者被抓获的消息，否则你就完了。明白么？”盆栽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你有什么计划？”泊里斯开口反问，“总不能让我一直不作为吧？”
“有啊，”盆栽回答，“我们可以交换情报。你也可以拿着我给你的情报去邀功，比如找几个疑似棉被勇者的人，端掉几个疑似的窝点。”
“那这要持续多长时间？”泊里斯问。
“看情况吧，不会太长。”盆栽只是含糊。
“如果我永远只是端掉疑似的窝点，而不是真正的窝点，那早晚也会被人怀疑的。”泊里斯皱眉。
“那你想怎么样？”盆栽反问，“还想要我把真的棉被勇者交出来？”
“那……你至少给我一条活路吧？”泊里斯也急了。
“活路？”盆栽诧异，“找不到棉被勇者你就要死了吗？大不了因为无能，而调离战场，严重点也就革职查办，不至于会死吧？”
泊里斯：“……”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记得准备一些有价值的情报。”话说完，盆栽再度变回盆栽，这次倒是没有要求浇水。
“唉！”泊里斯叹息一声，从床底下爬出来。回味刚刚的对话，越来越觉得凯文根本只当他是一个工具，而工具这种东西，用过之后就会丢弃。特别是用来干脏活的工具，丢弃的可能性成倍增加。
看了看表，深夜12点。天空乌云密布，光线极暗，可谓月黑风高。
如果说终究会被丢弃，那不如现在就做点什么。他已经为此杀了一个女服务员，再杀一个似乎也没什么。要动手，必须趁早！甚至这次还需要多杀几个。毕竟那边几乎都知道了他的秘密，要杀那就要干脆了！而至于国际关系什么的，哪里有自己的前途重要。
他本身是帝国侦查团长，实战能力和范米尔不相上下，而且潜入侦查，窃取情报，甚至于暗杀首领都是本职工作，虽然楼保勒国的大使馆没实地考察过，但布莱德雷等人出入过多次，有不少文件资料可供参考研究。
换上一套黑色斗篷，蒙上面，戴上惯用的匕首。空间戒指内则放了不少魔法阵图卷轴，必要之时可以用来同归于尽。同时也塞了一些战车机密文件，一旦意外发生，又可交出来求饶保命。
整顿妥当，回忆一边潜入路线，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推开窗户，无声无息的没入夜色之中。

第三百五十三章 冒险刺杀（下）
深夜12点，夜色漆黑，有微风。街道上少了那些静坐的狗头人，顿时空旷了很多。空中常有猫头鹰盘旋，但猫头鹰飞行起来几乎没有声音，黑夜之中只有轻微的风声。
泊里斯在大使馆附近的一座小楼楼顶上站定，遥望大使馆的楼顶，用手评估了一下距离。然后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发力狂奔，飞扑，空中连续两个跟斗。两只猫头鹰一左一右飞来，泊里斯在空中伸出双手，抓住它们的双爪。
虽然猫头鹰力量较低，但通过惯性也能带上一小段。差不多时，泊里斯放开双手，径直飞向大使馆楼顶。成功落地，翻滚，无声无息，成功飞跃50多米间距的两个楼顶，泊里斯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大使馆周围必然有众多陷阱机关，即便帝国有一些资料也不敢保证完全正确，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上空突入。有猫头鹰的制空保证，这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楼顶无门，要下楼只能通过外墙攀爬。泊里斯选了一个地方，拿出锁钩，缓缓降下。外面有猫头鹰全城监视，就算夜色再漆黑，猫头鹰的夜视能力也没有问题，几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下降，再下降！已经来到凯文的房间窗前，里面仍然亮着光。已经12点多了，这人还没睡么？
出于谨慎，泊里斯先让猫头鹰在窗前飞过，然后汇报窗内情况。片刻，猫头鹰回应，凯文背对着窗口，在桌前写些什么。
泊里斯估计不会有危险，才悄悄凑到窗前。屋内，凯文果然背对着窗口，手中奋笔疾书，似乎正写到关键时刻。桌上只有一盏油灯，边上是堆积的稿件，而凯文的剑则就靠在桌前。毕竟在乱世，武器总是放在自己随手能够得着的地方。
泊里斯稍稍凑近，试图凭借一流的眼力，去看凯文桌上写的是什么。然而只是断断续续的几个词，而且都是楼保勒国文字，泊里斯本身也半懂不懂，只能放弃。
泊里斯从窗前移开，调整了一下姿势，手中捏了捏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心中还在犹豫。
原本打算等凯文睡后刺杀的，但如今他12点了还没睡，那究竟是等他睡了再动手，还是现在就动手呢？他要是今晚不睡怎么办？如果今晚放弃，以后不一定有这么好的天气和机会。而如果现在出手，风险就有些大了。
帝国这边也有凯文的实力情报，红色斗气，只会魔法飞弹和魔法盾，必须用晶石的情况下才能使用低阶元素法术。在低阶士兵中也算有点本事，但在强者眼中不值一提。然而情报中却还特别标注一条——这人疑似拥有“主角光环”。
帝国的情报是严肃的，应该不会出现恶意搞笑的情况。既然上面写明“主角光环”，那可能真的存在某种意义上的“主角光环”，也许收集情报的人觉得这种特质难以表述，最终只能用“主角光环”来代替。
不论如何，泊里斯相信这个人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死掉，那么就把对方当做自己来刺杀，力求万无一失。
吱嘎一声，屋内传来挪动椅子的声音。随后就是一声凯文的哈欠声，泊里斯在窗外一喜，他终于要睡了么？只是刚睡下的话也许没这么快睡着，保险起见再等一个小时。
想到要再等一个小时，泊里斯决定换个舒服的姿势，这一晃动却让他眼角瞥见了一行字。
在窗框上面，隐隐约约用楼保勒国语写了一行。泊里斯好奇，凑近辨认：“有事情走正门，别趴窗户……”
这一瞬间让泊里斯心脏狂跳数拍，难道说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来吗？这已经是个陷阱了吗？
但转念一想不对！因为到现在为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猫头鹰再度飞过窗口，发现凯文已经在铺床了。
定了定神，发现这行字下面还有字，急忙再看：“近期不需要加角色，不论你是刺客还是亡灵巫师，请不要吓唬作者，感谢支持。”
泊里斯：“……”
突然，屋内凯文拿起了剑：“谁在外面？”
泊里斯一惊之下，人已经蹭蹭蹭往上爬，顷刻之间翻上房顶，一切都在下意识中完成。然后心脏突突狂跳，同时却又茫然不解：他是怎么发现的？
静等了片刻，却见凯文并未开窗查看，也没有叫醒别人。再等片刻，灯光都熄灭了，似乎已经睡了。
难道说这人在睡前会习惯性的凭空吓唬一下吗？这人怎么这么多毛病？
看看时间，已经12点半了，无奈又在楼顶干坐半个小时，等到凌晨1点。再度悄悄降下，此时屋内已经一片漆黑，通过猫头鹰的夜视眼，得知凯文确实已经睡下。
不再犹豫，拿起匕首，轻轻撬开窗户，翻身入内。抹黑来到凯文床前，凑近仔细看了看，没找到头在哪儿，似乎凯文是蒙头睡。
心中不由一紧，最近天已经不冷了，为何要蒙头睡？难道说凯文其实不再床上？泊里斯身为侦查团长，也是经验丰富，当即仔细观察，见被子连细微的呼吸起伏都没有。显然床上没有人！
难道说凯文猜到他会来？还是说凯文平时就是这么谨慎？但至少目前还没有人跳出来识破他，说明刺杀还有机会！
环视房间一圈，如果床上没有人，那最合适睡觉的地方就剩下床底下了。泊里斯缓缓蹲下，往床底下张望，但由于今天光线本就极暗，床底下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泊里斯侧耳倾听，也没有听见呼吸声，整个房间静悄悄，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泊里斯诧异，难道凯文读书和睡觉还换地方不成？再次在屋里转了两圈，确信屋里真的只有他一个。甚至最后他大着胆子点燃了油灯，去翻翻桌上的资料。
上面大都是帝国情报的分析，还有一些法术要点，甚至还有关于同步幻术的心得。等等！同步幻术？泊里斯心中恍然，难怪自己当时控制不住开始喷他，难怪最终还拿出资料给他看，原来他还会同步幻术！那么以前狗头人谈判席上，闹出各种互殴事件也是他搞的鬼！
等等！同步幻术以察觉情绪，助推情绪为主。刚刚自己在窗外虽然没有发出声响，但情绪波动极大，这……凯文真的早就发现了吗？
想到这里，泊里斯冷汗出来，无论如何不敢在此停留，吹灭油灯，试图翻窗逃走。
“就这么走了？”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泊里斯也不想回答，纵身起跳。窗外突然寒光一闪，泊里斯想也不想急忙缩回，随即一个人影提枪跃入。背后房门打开，打了一个响指，油灯自动复燃，屋内顿时一片光明。
泊里斯回头四顾，小勺子和楼保勒国大使均已到场，而凯文此时才慢吞吞的从柜子里爬出来：“唉，你要动手为什么不早点？我腿都麻了。”
泊里斯毫不犹豫，掏出一张卷轴：“这是爆裂卷轴，即便是驱散法阵也无法瞬间驱散，我劝你们马上放我走，不然……”
大使摇摇头：“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为何会在这里？”
“没什么好解释的。”泊里斯微微脸红。
凯文摆摆手：“你也不要激动，要不要我叫布莱德雷过来接你啊？”
“你……”泊里斯脸色尴尬。
“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想闹大，”凯文开口，“我会同步幻术，你这次的刺杀失败，就是情绪波动太大，早在一个小时之前我就发现了你。虽然具体不知道是谁，但算来算去，也就你最有可能。但我仍然尽可能低调处理。”
“我既没有设置什么陷阱，也没有拉响警报，仅仅让乌鸦暗中通知了两个战力稍强的人来帮忙，其他人还都睡着呢。”凯文笑。
边上小勺子接口：“睡得正香被乌鸦啄醒，穿着睡衣就过来了……困……”
“那你想怎么样？”泊里斯问。
“很简单，”凯文开口，“我们深度合作，我已经展现了一定的诚意，给你看了相当的情报，也希望你能有更好的回报。”
“这……这个……”
“今天可没有时间给你犹豫，”凯文开口，“要么答应我的要求，要么你就发动你手里的卷轴。”
“你以为我不敢吗？”泊里斯拔高音量。
“你要是敢，那就说明你是一个不怕死的人，”凯文分析，“说到底我不过是拿到了一点微小的把柄，你要是不怕死，那直接去布莱德雷那儿自首，也远比来刺杀的好。所以，你敢吗？”
泊里斯无言以对。
小勺子顿时高兴起来：“哦？原来他不敢啊？那我捅他了。”
话音刚落，长枪已至。泊里斯急忙用匕首格挡，但小勺子长枪忽收，却只是徐晃一枪：“没什么，吓吓你。”
泊里斯：“……”
“我们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你还在犹豫什么？”凯文再问。
“我怎么相信你？”泊里斯反问，“你会不会有一天把我供出来？和你合作是危险的！这也是我不得不冒险来刺杀你的原因。”
“我再吓吓你！”小勺子长枪又到，泊里斯刚要反击，她又已经收枪。
“你想寻求永恒不变的关系么？你觉得在国与国之前可能么？”凯文冷笑，“你只要还有价值，那就不用担心什么。只要有价值，哪怕你过来刺杀我，我仍然试图拉你入伙。哪一天你如果没有价值，哪怕你叫我爹，我也说不定要弄死你。你明白么？”
“与其提心吊胆担心我供出你，不如努力提升自己的价值，这才是正途！”凯文回答。
“哈！吓死你！”小勺子一枪再至。这次泊里斯却只是不耐烦的挥了一下手，凯文和他的对话需要他集中精神，权衡利弊，但边上小勺子却一直在最智障的方式骚扰他，这如何不烦躁？
但这次，长枪突然伸出一截，泊里斯急忙反应却已经晚了一拍，手中的卷轴被枪杆打落，枪尖顺势搭到了脖子上。
“好了，你现在同归于尽的手段没了，”小勺子一脸胜利的表情，“还有什么要说的？”
泊里斯：“……”

第三百五十四章 勇者决定
面对枪尖抵住咽喉的威胁，泊里斯算是没再坚持，很坦然的举起了双手：“好好好，那我们就好好谈谈吧。”
既不是那种软弱无能，跪在地上大喊“不要杀我”的样子，也不是那种视死如归不屈不挠的态度，与其说他是沉着冷静，不如说他是按部就班，似乎他早已经做好了比较周密的计划，如今只是按计划进行而已，而且他也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小勺子看着他有些异常的态度，倒是紧张起来，凯文反而放下了心。对于这样的人，和他谈理想谈意志显然都是扯淡，拉拢他变成简单的数学计算。耗费多少资源，就能削减他的忠诚度，使用多少威胁，就能让他给我办多少事。简单易懂，方便直接。
“既然这样，那就坐下来谈。”凯文示意他坐到桌前，自己则坐在对面。
泊里斯依言坐下，小勺子的枪尖也跟着过去，边上大使也踏前两步。即便估计他也许不会反抗，但也依然不敢放松。到了他这个实力，难说会有什么杀手锏。
“你今天带了些什么过来？”凯文低头看他的手，找找空间戒指在哪里，但泊里斯的手仍然带着手套，十分严实。
泊里斯坐着没动：“虽然我确实是被你们抓住，但如果你们要是在这里杀了我，恐怕对帝国方面也不好交代。这也不是威胁你们，只是实事求是。”
“确实。”凯文转头看了一眼大使，大使也点头表示赞同，“我们可以放你走，不过今天这事情如果你不拿点东西出来，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解决的。所以还是爽快点，把你可以拿出的价码拿出来。”
泊里斯犹豫片刻，从怀里摸出了一张清单：“你可以看看，这是我负责的东西。你可以挑选两件。”
凯文接过清单查看，都是一些各种实验数据，以及地图坐标等等东西，然后他想要的战车工艺流程却不在其中。当然清单只是一个标题，具体内容自然什么都没有。
“战车数据呢？你搞不定吗？”凯文疑惑。
“凯文，”泊里斯昂然回答，“你想问我要情报，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
凯文：“但是光实验数据的话，里面稍稍篡改一下数据，就难以求证了。”
“这就没有办法了，”泊里斯摊手，“战车问题不是我负责，我主要负责猫头鹰的试验，更何况这种情报数据本身都可能被篡改。你想要战车数据，我随便乱写一堆给你，也许你要几年以后才能辨别真伪。”
“据我所知，帝国情报中有加密代码，”凯文直截了当，“这些如何破译？”
泊里斯瞬间陷入沉默，甚至都不敢开口。
“怎么？还想留一手？”凯文笑，“这东西要临时编造，可能没这么容易吧？”
“这个有些太贵重了，”泊里斯犹豫，“如果我说出这个，对我有什么好处？”
大使当即开口：“最近资金短缺，要钱的话可能会比较少。而且你这种军官，也不怎么缺钱吧？”
凯文接口：“我们同样可以给你情报，上次也说过，等同于情报交换。你也可以凭借这些战功，升官发财。”
泊里斯苦笑片刻：“其实现在我真的不想什么升官发财，我真正希望的是，如何脱离你们。”
小勺子突然哈哈一笑：“都上了贼船还想下？哈哈！”
凯文想了想，还是安慰一句：“狗头人的战争快结束了，只要战争结束，我们军事观察团也会回国，那么到时候你也就脱离我们了。”
泊里斯摇摇头：“到那时候我是脱离了你们，但会有你们的继任者过来继续拴住我。好不容易抓到的把柄，对于一个国家级的组织来说，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就想你说的那样，上了贼船还想下？”泊里斯说完，还对着小勺子笑笑。
小勺子也安慰一句：“也不用太悲观，你可以尝试多拉几个人上船，一旦翻船，至少有很多人给你陪葬。”
泊里斯：“……”
“咳，”凯文干咳一声，“这个提议其实是不错的。一个人单干，一旦出了纰漏，责任都是自己的。要是一群人出了纰漏，也许还能把责任推给别人。找个替罪羊干掉，自己则表示一下用人不明，罚点款，降个级也许就能过去。”
“你已经考虑到这么深了吗？”泊里斯显得有些惊讶。
“怎么？难道你还没想好后路么？”凯文反问，“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想啊？你找个手下过来，我把他也拉上贼船，当做备用的替罪羊，必要时候我甚至可以和你一起作证，和你配合。当然这是万一的情况，如果可能，我也需要我们的合作能顺利进行。”
泊里斯陷入沉默。
“怎么样？这可是给你创造后路，给自己加一道保险，总不错吧？”凯文看了看时间，“晚上时间不多，希望能尽快做决定。”
“好，我知道了，”泊里斯无奈妥协，“我明天找个人来和你喝酒，你……自己凭本事吧。”
“好，那这件事就谈妥了。”凯文很满意。
“不过有一件事我事先说明，”泊里斯突然想起什么，“就想你能渗透我，我们国家也同样会渗透你们，所以我给你的情报，希望你短时间内不要传回国内。”
凯文看了他一眼，还是点点头：“好，我同意。”
“唉！”泊里斯再次推了一下那张清单，“选两个吧，完了我就要回去了。”
凯文却把清单推了回去：“这些情报是真是假不知道，还是你先留着吧。我想要点其他东西。”
“什么？”泊里斯已经皱眉。
“配合。”凯文回答。
泊里斯冷笑一声：“我明白了，果然我们上空全部压制的情况下，让你们很难受吧？”
“确实如此，”凯文也实话实说，“我们和棉被勇者的联系也全断了，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原地。我需要你人为的制造侦查漏洞，以方便我们行事。”
“这个……”泊里斯有些犹豫，“仅仅制造侦查漏洞，不难。但是除了我们侦查部队之外，剑圣的随从罗伯斯也有猫头鹰，他们也有其他侦查手段。如果一旦被发现，你会不会不管不顾，全都怪到我头上来？”
“对，”凯文却理所当然的回答，“你既然是侦查团长，那么就应该掌握周围所有情况。既包括我们的情况，也包括其他猫头鹰的情况。你应该有能力做到，如果不能，那我只能认为合作失败。”
泊里斯实在糊弄不过去，叹息一声：“那好吧。具体地点在哪儿？”
凯文拿出地图，先指出几个区域，两人商量过后，决定在明天上午8点到10点两个小时的时间，在规定区域内撤去所有的猫头鹰侦查。
一切谈妥，气氛也轻松起来，大家也聊聊别的，比如眼下的战争。泊里斯开口：“虽说帝国试图结束战争了，但也有前提，必须抓住棉被勇者。而且也不打算上政府军和反叛军统一。那面对这种情况，你们有什么打算？”
“其实你们帝国人想杀棉被勇者，主要就是想除掉狗头人的精神领袖吧？”凯文并没有直接回答，“但实际上，这种精神是不会随着棉被勇者的死而消散的。棉被勇者死了，会有枕头勇者，枕头勇者死了，会有床单勇者……就想当初，你们以为杀了公主就解决问题了，但其实呢？”
泊里斯却摇头：“精神再强，终究是在肉体上。只要肉体毁灭的够多，那么精神也终将崩溃。”
凯文笑：“你知道么？棉被勇者曾经只是一个村民。”
泊里斯沉默片刻，终于叹息：“看来你才是问题的关键啊！只要你不死，那就能培养出更多的棉被勇者来。哪怕从村民开始么？”
凯文笑而不答。
“我很好奇，那么这场战争将如何结束？”泊里斯问，“我们同样也会培养人才，甚至我们的资源更为丰富。棉被勇者是必须要抓出来的，他难道永远躲下去么？”
“战争确实是该结束了，”凯文回答，“但是你们的结束方式我不认同，我觉得还是要按照我们的结束方式比较好。”
泊里斯点点头，没再多问。最后大家只是礼貌的招呼一下，打开大门，放他出行。小勺子倒是很认真，枪尖一直不离他脖子，一路送到门口才终于收枪。对此，泊里斯也只是苦笑两声。
次日，一切按照昨夜的计划进行。8点左右，乌鸦悄悄飞到指定区域，低空巡查一番，果然已经没有猫头鹰出现。这才前往小老虎的藏身地点，进行喂食。它已经一两天没吃东西了，但好在野兽这种东西，稍稍饿一下问题不大。野生肉食动物三五天吃上一顿都是常事，哪里能像人一样一日三餐。
同时，疑似替罪羊的人也已经被派遣了过来，这人看上去愣愣的，傻傻的，长得也最丑，就这第一眼看上去估计是他们军队中最好欺负的人，也可能是最不待见的人。
凯文没和他多聊，直接把他交给小九。反正小九也会同步幻术，而且还懂得催眠术，搞定这人应该没问题。
另一边，鹦鹉也再次出动，确认周围真的没有猫头鹰跟踪后，终于飞往原棉被勇者藏身的洞穴。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洞穴内已经空无一人。
消息传回，众人皆大为震惊，急忙令鹦鹉附近搜寻。鹦鹉汇报的结论是：“好像没有什么战斗的痕迹，东西也都整整齐齐的搬走了，应该是自己出走的。”
“我找到一份信！”鹦鹉突然回答，“是棉被勇者的字迹，楼保勒国文字。”
“念。”杰克下令。
“苦心经营的主城，一夜就被摧毁了。帝国的龙骑真的强大，我们从地道内逃出，然后继续躲到下一个地道内。不论乌鸦还是鹦鹉，都有好几天没来了，空中尽是猫头鹰。我突然明白凯文也不是万能的，他也力所不能及的地方。或许此时，是该轮到我自己行动的时候了。”
“反叛军如今只剩下一小块地方，但我知道这一小块地方是无论如何都攻打不下来的，因为帝国不让。而另一边的都城却处于没什么防卫的状态，或许哪里才是我的目标。我已经治理过一座主城，有相当经验，我的主城比其他所有主城都要繁荣，如果没有龙骑出手，那必将更加繁荣下去。而如今，或许该是我治理国家的时候了。”
“我是勇者，我是城主，唯一真正继承公主遗志的人，我已经不再是村民了，是时候担负起属于我的职责与使命。也许我会死，无所谓。也许我活下来，但仍然要再奋斗相当长的时间，也无所谓。至少我坚信，我的下一代会过的比我更好，我的国家我的种族，也会过的更好。”
“感谢一直帮助我的人们，我就不点名了。我仅代表我和我的同胞，对你们说一声谢谢。”

第三百五十五章 勇者出击
“那个国王什么实力？”听完鹦鹉传回的情报，凯文当即召开紧急会议。
大使回答：“据我所知，应该九阶战士，离剑圣只有一步之遥。号称狗头人中第一高手。”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九阶强者，真没想到狗头人中还有这种人物。这个实力差距即便是凯文等人开着省略号投石车去砸，也是没有用的。达到这个阶段的强者已经不是低级弱者用人数能弥补差距了，开战车也没什么用，至少也得是七八阶的强者才有一战之力。
如刺客公会会长之流的水平，能轻松绕到凯文背后狂拍他的肩膀。九阶强者虽然比圣阶差了一截，但也不会差太多。一旦认真起来，以低阶士兵的水平，那可能连人都找不到，更别说打了。
“棉被勇者会不会最近太膨胀了？”赛因忍不住猜测，“还是他根本不知道国王有多强？”
“他不是应该见过国王一面的么？”小勺子回忆，“好像还当着面把公主劫走了。”
凯文接口：“如果国王是真的九阶实力，理论上棉被勇者不可能劫走公主，除非是故意放走的。”
斯达特却是不屑的笑笑：“这实力可能也有水分吧？狗头人战争打成这样，也没见这个国王出过一次手。不会他的斗气颜色也是特效吧？”
凯文笑了笑，转头问大使：“关于国王实力的情报，可靠么？”
“我没有亲眼见过，”大使只能这样回答，“而且这个国王似乎也没什么战绩。只有一些某年某月打败某只魔兽，打败某个贵族的传说，是真是假也难以界定。”
“如果这个国王只是个特效战士，那棉被勇者杀过去倒也没有问题，”赛因开口，“也许上次劫持公主的时候，棉被勇者已经发现了些许疑点，今天终于证实也说不定。”
凯文却并不乐观：“在这种地方能当上国王的人，不会是一般人，还是不要过于小看他的好。只是即便不小看他，对我们来说也意义不大，这要看棉被勇者怎么打了。”
大使转头：“我们不做点什么么？”
“大家的建议呢？”凯文也先不说自己结论。
众人互相对视，良久之后，只有斯达特开口：“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不要动作。啥都不干，反而更好。”
赛因忍不住嘲讽：“你不会只是懒而已吧？”
“当然……也有这个因素，”斯达特很不要脸的承认了，“但是同时，我们现在的行动基本都在帝国的监控之中，别以为侦查团长真的被搞定了，这种事情难说的很。我们一旦动作，帝国必然有解读，这样一来反而可能提前暴露棉被勇者的计划。一个狗头国王已经很吃力了，如果帝国再介入，那棉被勇者将毫无胜算。”
“那我们可以反向动作，引导帝国前往反叛军的地盘，让他们误以为棉被勇者会攻击哪里。”赛因开口提议。
斯达特反驳：“那要是帝国人加个保险，两边都派了人，该怎么办？”
赛因当即陷入沉默。
凯文转头看向大使，大使则笑了笑：“如果我们不动作，等于必须相信棉被勇者的实力。因为相信，而在后方等候主角得胜归来，听起来像是某种老套的剧情。”
凯文思索片刻，还是叹息一声：“那就让这个老套的剧情再重演一遍吧，相信他，可以获胜。”
“相信他可以打败九阶强者？”大使问，“你不能因为他没有切实战绩，而否认他的实力。也许他是帝国忠实的一条狗，但不等于这条狗不凶恶。”
“在特殊情况下，别说九阶强者，就算圣阶也不是不可以被弱者打败，”凯文回答，“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不知不觉间，棉被勇者的水平已经达到，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我们，包括我在内。”
众人微微诧异，然后都是一脸不信。
“我不是指他的个人实战能力，”凯文纠正，“在场谁有一下子管理过一个主城的经验，他能弄得有声有色，获得极高的威望，这绝对是他的本事。更别提当初他能只身救出公主，并为了顾全大局又亲手捅死了公主，这份魄力在场又有谁能做到？乱世之中的人，成长是很快的。”
众人陷入沉默。
“所以相信他吧，”凯文回答，“他已经是真的勇者。我们也应当为他自豪，毕竟也是我们培养出来的人。”
斯达特笑了：“看来这一次，是我们可以偷懒的一次。”众人都笑，再无人反对。
此时另一边，狗头人都城的外围，棉被勇者和其数十随从已经赶到，众人都是风尘仆仆，徒步而来。尽量分散行动，打扮成一般平民的样子，避免过于扎堆，引起上空猫头鹰的注意。
“城主！”一个随从汇报，“周围没有任何标记，看来我们这一批应该是第一个到达的！”
棉被勇者点点头：“先附近找地方隐藏，做好标记。等深夜再说。”
“是！”众人得令，很快找到一处小树林，各自挖个坑躲起来。每个人都至少带着一条棉被，坑口就用棉被盖上，再扑点树叶掩饰。留下一个人站岗放哨，其他人就地休息。
棉被勇者和车夫躲一个坑内，如今这位当初从半路拉过来的车夫，早已经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两人都是重游故地，不免有些唏嘘。
“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棉被勇者有些恍惚。
“记大不清了，”车夫摇摇头，“至少一年多了吧。”
“一年多了，”棉被勇者眼角突然有些湿润，“仿佛还是在昨天啊。”
“结果你现在要弄死她父亲，”车夫苦笑，“当初公主就是为了避免和国王敌对，才不得不回到都城。如今……到头来终究要和国王敌对。”
棉被勇者叹息一声：“如果可能，我真的希望国王能为我所用，或者至少办点实事。他毕竟实力最强，是优秀的战力，我也准备了不少说辞，但估计不会有用。”
“如果有用，当初公主早就说服他了。”车夫回答。
棉被勇者点头：“是啊，所以只能通过武力。”
两人一阵沉默，然后闭上眼睛：“睡一会吧，晚上还要干大事。”
除了哨兵之外，所有人躲在坑内休息，等待总攻的心情总是令人忐忑和紧张的，又是大白天，大多数人睡不着，但不论睡得着睡不着，都必须努力的去睡。片刻之后，有其他分队的人陆续到达，哨兵上前对暗号，然后接待，同样让他们附近休息。
傍晚时分，棉被勇者已经提前醒来，询问哨兵情况。得知陆续赶来的狗头人已有一万有余，棉被勇者倒是微微惊讶，要知道这次行军等于是把军队全部打碎，然后各自行动过来的。按理说中途逃跑的人应该不计其数，也只有意志最坚定的人可能会坚持过来，预计来个一两千已经非常不错了，没想到足有一万有余。
“有几个队伍还是刚刚来的，而且不像是原来我们城的人。”哨兵回答。
棉被勇者急忙前去查看，果然他也不认识。一问才知道都是附近主城的人，被当地的狗头人吟游诗人煽动过来的。
棉被勇者问及当地情况，众人也都是一阵感叹，乱世之中几乎每家都有不幸，此时互相吐露，不免悲伤。
“我很遗憾，”棉被勇者回答，“但我也很感动。你们都是勇敢的战士，你们叫什么，我要记住你们的名字。”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回答。
“如果你们牺牲了，我会把你们的名字刻在石碑上，作为我们的英雄永远流传。”棉被勇者回答。
众人一怔，下意识的报上各自的性命，棉被勇者拿出本子一一记录。众外城的狗头人从未体会过这种待遇，其他城主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即便是赏赐，那也是如同给狗赏骨头的态度，何尝有过人格上的尊重。
“棉被城主，”有人问，“我们会赢吗？”
“当然会！”棉被勇者坦然回答。
“为什么？”
“因为士气！”勇者回答，“你们没感觉到么？你们的心中都已经充满了勇气，这样的军队，为何会输？”
“好！”众人都忍不住嚎叫起来。还是边上人急忙压住，他们此时还在潜伏阶段，这嚎叫真是不合时宜。
“城主！”远处卫兵过来汇报，“离总攻时间还差一个小时，是否开始做最后准备！”
“恩，通知各部，整理装备，食用自备干粮，分队长来我这边开会。”棉被勇者当即下令。
黑夜之中，一万多人开始行动起来，远看过去似乎黑影晃动，但却声音极小，几乎被风声掩盖。棉被勇者则拿出地图，对各个分队长做最后指示：“我们这次没有战车，如果沿路我们带着战车过来，那么必然被帝国发现。所以这次，我们都是徒步过来，要胜利就必须先抢夺都城里面的战车！”
“我们的吟游诗人已经混入到都城内部，都城内还有一座城堡，这就是国王的居所。届时，我们的吟游诗人会想办法骗开城门，我们直接从城门口入，我带着所有主力部队直扑战车军营，抢夺战车！并占领制高点，比如城墙，箭塔等。”
“车夫，你带一队人从密道走，直接潜入城堡。密道就是我们两个走过的那条，城堡内应该还有国王的家眷，比如王后什么的，全部虏来，作为筹码。记得避免和国王正面冲突，城堡之内地形狭窄，对战车不利。必须等国王出城堡之后，才能行动。”
“明白。”车夫点头。
“如果国王死都不出城堡，那怎么办？”有人问，“帝国的翼龙骑士也几次攻击都城，也没见他出来迎敌过。”
“那我们就把城堡拆了，”棉被勇者回答，“据探知，战车军营内还有仓库，里面魔晶石之类的东西很多。几个简单魔法阵，我也是会布置的。”
“还有，外城的几位朋友，”棉被勇者继续下令，“麻烦你们在城内四处放火，制造混乱。城内可能还有其他贵族，如果遭遇，是打是逃，自行判断。”
“明白。”
“都城一直是帝国的势力范围，一旦战斗很可能引来帝国干预，飞龙骑士速度极快，所以我们也必须要快，”棉被勇者开口，“务必在两个小时内，拿下战车军营，并占领城内制高点。”
“这次战斗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棉被勇者紧握拳头，“失败则全军覆没，成功则改朝换代。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了我们更好的生活，为了我们的下一代。我们上吧！”
“等等！”有人还是不合时宜的开口，“你还没说国王怎么打呢？据说他是狗头人第一高手，这个……”
“国王就交给我吧。”棉被勇者坦然回答。
众人有些将信将疑，但最终还是都用力点点头。棉被勇者抬手一挥，遣散众人，让他们各自回去安排，自己则转身望向远处城门，静静等待。
深夜12点，城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吱嘎，黑夜中显得格外突兀，随即乌黑的城门渐渐传来亮光。城门开了！预先潜伏的吟游诗人没有让人失望。士兵们早已披上棉被，紧握手中的剑，心中究竟是紧张还是激动也难以分辨。
“出击！”一声令下，棉被勇者已经一马当先往主城冲锋。后面其他人紧随其后，黑夜中如同一道无声的洪流，朝这个唯一的缺口涌入。

第三百五十六章
火光，刀光，喊杀声，警铃声，原本平静的都城瞬间仿佛变成地狱一般。预先潜伏的吟游诗人买通城门口已经是极限，但作为都城，除了城门口之外，还有各处警戒哨位和箭塔，此时眼见大军入侵，当即敲响警钟。
不过这些都在棉被勇者的预测之中，杀入城内，马上兵分三路。一路开始四处捣乱放火叫喊，以吸引注意，车夫的一路则潜入密道，直接侵入城堡。而自己则带领主力偷袭战车营地。
都城的防卫看似森严，不论其兵力还是装备都相对最好的，然而其作战经验却也是最差的。由于远离前线，平时根本不可能有出战的场景。事实上连这里最底层的士兵都知道，这里是帝国的势力范围，那会有谁来敢动这里呢？如果是帝国要动他们，那直接投降或者等死算了，反正也不可能会是对手。
从上到下都有这种心态，国王从不亲临战场，士兵也都得过且过，虽然在平时没事的时候看着也有板有眼，但一旦关键时刻，却马上暴露问题。比如此时城内已经四处警铃大作，而且是最高级别的警铃。
理论上当听到这个铃声，城内守备力量需立即出动，如果是战车营地的人，就要马上从被窝里钻出来，衣服裤子都不必穿，先钻进车里再说。但此时众人的状态，却都显得很“聪明”。
穿衣服，穿盔甲，套鞋子，拿武器，互相看看，然后互相催促：“快快快！”看上去紧张万分，动作麻利，但实际上的时间却大大拖延。不少人还隔着窗户看看天空，在他们看来，今夜估计又是帝国龙骑来骚扰一下。以前也骚扰过几次。
反正是帝国龙骑的话，他们也会避开关键性建筑，象征性的打一下就行，天亮之前他们肯定都走了。真要是冲出去，被帝国人打死，好像也不值。实际上，帝国龙骑数次袭扰，这里真正勇猛的人，第一个冲出去的人早都被帝国随手干掉了，留下的都是“聪明”人。
然而这一次，他们却错了。
砰的一声巨响！营门口被撞开，棉被勇者带头闯入，此时他才大喝一声：“杀！”
众守备士兵此时才惊觉，原本城内隐隐约约的喊杀声突然如此之近。他们是谁？反叛军？政府军？来不及多考虑了，敌人已经杀入，只能提剑迎敌，万幸此时他们已经穿好了盔甲衣物，只是没来得及上车，尚有一战之力。
“给我上！”战车长官拔剑一挥，身后大批士兵列队拦截。
刀剑相撞，没有取巧，只有力量的比拼，勇气的比拼，以及意志力的比拼。一方是在前线摸爬滚打的老兵，一方是在后方安逸惯的精英，一方在前线伙食较差，条件艰苦，身上多有旧伤，一方则在常年吃饱喝足，每天锻炼肌肉。一方背水一战，如果不胜那就是死，一方则刚刚睡醒，搞不清楚状况。一方的指挥官亲自冲锋，杀的兴起，一方的指挥官还站着后面，边看边搔头。
“你们为何而战？”身处后排，暂时闲着的人开始嘴炮攻势。棉被勇者经常和下属讲故事，他们听多了多少都能说两句。
对面没有回答，事实上他们应付刀剑已经非常慌乱了，哪里还能回答这种问题。
“你们为了国王而战？还是为帝国而战？你们的家人，朋友，知道你们要死在这里，是什么感受？”后排的人再喊。
有人忍不住反骂：“那你们还不是一样？”
“我们不一样！”棉被大军回应，甚至由于回应太多而产生了回声效应。
“我们是英雄！”“我们死后，名字会被刻在石碑上！”“我们的后代会更好！”“我们必胜！”“我们不一样，不一样……”
无数七嘴八舌的回应铺天盖地而来，政府军的人开始惊慌，开始恐惧。他们试图回应，试图反驳，然而轻易的就被对面的吼声所吞没。
“你们看，你们的长官跑了！”“你们后排的人都跑了！”“早跑晚跑都是跑。”“跑晚了小心跑不掉了！”……
“快看，城堡起火了！”“国王已经被我们拿下！”“我们赢了！”“你们输了！”“我们不一样！”……
5分钟，两军相遇仅仅5分钟，政府军已经毫无斗志。一个开始跑，两个开始跑，一群开始跑，兵败如山倒。值得讽刺的是，大多数士兵在冲锋时候并不会用全力，因为要留着力气持久战，但逃跑时却是拼尽全力，生怕慢上一步。
棉被勇者并未追击，长剑一举：“抓紧时间，抢夺战车！那边去几个把箭塔端了，抢下制高点！来几个人和我去仓库，拿他们晶石！快！”
“是！”刚刚赢得一场战斗的众人甚至都没有时间欢呼，马上开始下一步动作。
另一边，狗头国王早已经醒来，身为高手，城内出这么大的事情，基本上不用人汇报也能察觉。但他既没有派人巡查，也完全不慌张。只是平静的穿好衣服，然后自己一个人到大厅中央的王座上坐好。
一句话也不说，身边靠着他的剑，就这么默默的等。仿佛他是那些勇者故事里的魔王一般，就静等勇者过来打败他。
“陛下！”卫兵终于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不是帝国来袭，是棉被勇者！是棉被勇者来袭！”
“是他？”国王冷笑一声，“就他的实力，也让你们慌成这样么？”
卫兵微微尴尬，但还是开口：“我们的战车营地已经失陷，城内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无法确定他们具体有多少人。”
“不管他们具体有多少人，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我，”国王很坦然，“我就坐在这里等就行了。你去吧。”
“是！”卫兵当即小跑离去。
国王依然稳坐不动，思绪也不免飘出去。棉被勇者么？公主培养的人，捅死了她自己，如今又要来颠覆整个王国，还真是个勇者啊。
“陛下！”卫兵有跑进来，“棉被勇者已经包围了这个城堡，他还说，让你出去。”
“放肆！让他进来！”国王不免大怒。
“是！”卫兵无奈再去复命，片刻又回来，“陛下，他……他说你不出来，他拆了这座城堡。”
“随便他，”国王无所谓，“这座城堡没这么容易拆，时间稍稍拖一下，帝国人就来了。没什么，你不用再去回复他了，就在这里等着吧。”
“是！陛下！”卫兵当即站在门边不动。
片刻，城堡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墙壁开始出现道道裂纹。土系魔法地动山摇，这种法术对人没大用，最多只是摇晃两下而已，但对建筑物却有奇效。
虽然国王的城堡建造时候追加了魔抗设计，但魔抗也只是魔法难以直接作用在城堡上而已。如果以地动山摇作用其周围地面，再以周围地面挤压城堡地基，那这中间就是物理变化。
国王无奈：“看来，确实低估了这个人。”拿起剑，缓步走出城堡。

第三百五十七章 对战国王
原本平静的都城已经四处起火，城内到处是杀声喊声。但位于中心城堡的位置，此时却格外的安静，逗号战车已经将城堡团团围住，前排战车，后排步兵，所有人严阵以待，正对中间的门口。这里的安静与远处的呐喊形成反衬，仿佛呐喊声更加遥远一般。
地面还在震动，城堡还在摇晃，想要使用这种程度的土系法术，如果纯以晶石消耗，那用量是十分巨大的。不过庆幸棉被勇者他们洗劫了他们的军用仓库，数量上总算不用太担心。
一个人影终于从城堡内缓步走出，身披铠甲，伴随着周围的火光，铠甲也反射出炫目的光辉，明显感觉到魔法元素聚集，显然是一流装备。腰夸长剑，尚未出鞘，但从剑柄和剑鞘来看，已经是极尽奢华。
显然这人就是狗头人国王，上次棉被勇者见到他之时，他还没穿这身。可能因为是劫持公主，所以匆忙了些。这次倒是有足够的时间，让他穿上最好的装备。
国王背后，一堆亲卫队也马上跟随而出，一排排站到背后，刀剑出鞘，整齐划一。看上去也训练有素。
“我已经出来了，怎么？都没有人招呼我么？”国王环视一圈，并未发现棉被勇者在哪儿，估计是躲在哪一辆车里。
无人回答，反而战车启动，包围圈开始缓缓收缩。
“哼！”国王应声拔剑，众人只见一道蓝色光芒一闪，一辆战车已经被劈出一道口子。随即一声轰然巨响，整辆战车居然炸裂开来，火光顿时吞没周围十余米的范围，以至于周围步兵都遭了秧。
而国王依然站在中间，安然无恙，目睹此举只是笑了笑：“在战车内设下陷阱？一旦攻击战车就会爆炸？”
“对于弱者来说，却是没什么别的办法，”国王自己往下说，“从远古时期人们打魔兽开始就是如此，打不过就只能设陷阱。但是你们也太低估了我的实力，我是实实在在的九阶战士，对于我这种实力的人来说，十几米的距离可以算作近身战。你们设置的爆炸范围，还是太小了点。”
依然无人回答，但明显感觉对方的惊惧。战车已经齐齐停下，而士兵更是不敢上前。
“怎么了？棉被勇者呢？叫我出来，自己却缩在车里么？”国王已经不耐烦起来。
又沉默片刻，国王失去耐心：“我数到三，马上下车投降，否则我一辆辆砍翻！”
“一二三！”国王心里也明白，他们没这么容易投降，既然如此，一二三也数的飞快。三字出口，剑已出手，蓝色斗气划过，一辆战车已被斩成两截。只是这次，在明智爆炸对国王已经无效之后，不再爆炸魔法阵。
断成两截的车内，有人断胳膊，有人断腿，有人直接成了两半，有人却啥事没有，全看运气了。战车一毁，还存活的人拼命的抓起伤者往后退。
国王并没有追击的意思，只是继续开口：“一二三！”蹭，斗气划过，又斩破一辆。
“一二三！”再斩一辆。
“等等！”终于一声大喝从身后传来，众人急忙循声望去，却见城堡内又走出一队人。
是车夫他们，原本国王一直坐镇城堡内，他们也不敢动手，一直等到国王外出杀人，他们才行动起来。此时已经成功劫持到王后，还有几个疑似国王女眷。
“又玩这一手？”国王显得有些恼怒，“你们以为凭这些就能威胁的了我么？”
“不能！”棉被勇者终于从后方走了出来，他没有躲在车里，而是混在步兵队伍中，此时坦然来到包围圈中间，和国王对视，“但至少可以赢得对话的时间。”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国王反问。
“有！”棉被勇者回答，“我为了说这些话，等了太长时间，也牺牲了太多。”
“棉被勇者，”国王回应，“其实我很了解你，你是我女儿培养出来的人。你和她一样拥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想，与她不同的是，她没有胆量向我挥剑，而你却有。同时我可以原谅我女儿的出格行为，但你却不行。”
“你真的了解你女儿么？”棉被勇者问。
“当然，”国王回答，“在你们眼中，我是古板老旧的势力，我是帝国的马前卒。但你以为我愿意么？”
“你愿意，”棉被勇者回答，“不需要找任何借口，你就是愿意！”
国王有些恼怒：“那你来当国王，帝国不满意向你发动战争，你如何对抗飞龙骑士？且不说你现在本身就是帝国通缉的人，一旦坐上王位，那就是整个国家的悲剧！帝国人只需要随便编一个借口，比如什么亡灵巫师，就足以。”
“我不是为了觊觎王位而发动的战争，”棉被勇者回答，“我甚至没想过活多长时间。飞龙骑士确实强大，但即便如此也不是无敌的，前线那边已经成功击杀过两个飞龙骑士。我们联合所能联合的力量，我们团结起来，我们全民皆兵，我们进行持久战，方法还有很多。”
“听上去又是楼保勒国的历史，”国王冷笑，“如果你真的按照他们的历史行动，那更应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苦练个三五十年，成了剑圣再出来战斗。”
“我会练的，我会苦练的，但同时也需要更多的人一起练。”棉被勇者回答。
“不可能！”国王打断，“再多人苦练也没有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九阶就是狗头人的天花板。每个物种之间必然存在差距，无视差距的不过是自欺欺人。我达到了九阶，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清楚差距在哪里，这就是物种的差距。”
“即便真有差距，也一定可以有方法弥补，”棉被勇者回答，“我已经学会不少魔法阵图知识，未来也许只需要手持魔法晶石，就足以和相当的强者匹敌。”
“哈哈哈……”国王大笑不止，“和相当的强者匹敌？你现在如果不是抓着我的王后，我早就一剑劈了你了。你的所谓的陷阱对我毫无用处，还如何和强者匹敌？”
棉被勇者陷入沉默。
国王叹息一声：“所以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你既不可能说服我，我也不可能说服你，那还说什么？”
“我还是那句话，你说你不愿意成为帝国马前卒，但现实是，你就是愿意，”棉被勇者回答，“因为你认为只有这样才过的舒服，你看看你治理的所谓都城，甚至还不如我。你一身高端盔甲宝剑，什么时候斩杀过外敌，上面留的都是自己人的血。说到底，你是跪着的国王，而我则是站着的平民。”
嗖！国王人影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棉被勇者一惊之下，急忙想防御一下，但却见国王并没有针对他，他已经出现在车夫面前。
车夫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对方斩断，原本挟持着的王后瞬间到了对方怀里：“哼，还真以为我救不了人么？”
“你救不了！”车夫反身竟然试图抱住国王，国王左手抱住王后，右手长剑一抖，顿时削掉车夫整条胳膊，人也顺势跌飞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国王顿觉胸口一凉，周围水元素飞快成型，顷刻间化为层层寒冰覆盖在国王身上。国王心中大惊，难道这也是陷阱？回头一看，果然周围的几个人都手持晶石，各站一个角落，而其中最近的一颗，居然就戴在王后的身上。
由于拥抱王后的关系，她带着的晶石和国王贴身，受到的魔法效力几倍有余。寒冰魔法对禁锢有出色效果，即便九阶强者，一时间也难以脱困。
“上！”外面，等候已久的三辆逗号战车终于一拥而上。
战车炸裂，热浪冲天。此时城堡也终于支持不住，轰然倒塌。土石乱滚，火焰飞散，烟雾腾腾，原本城堡门口的地带都变成一股魔法乱流，肆虐无常，令人心惊胆战。原本准备用来控制的魔法阵图也全然失控，棉被勇者等人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静等。
良久，魔法乱流终于渐缓，外侧魔法阵重新操控成功，风系法术加持，先吹散烟雾。
入目之处，一片废墟，众人刚想上前查看，突然一块巨石滚动，一个人影从里面站出来！
“是国王？”众人惊呼。即便受到如此魔法乱流攻击，仍然没有死。
国王缓步从废墟上走下来，身上满是烧焦的痕迹，脸整个都是黑的，盔甲已经完全破损，但手上的剑却依然寒光闪闪。
“你……需要用到这种手段了吗？”国王开口，“用自己部下的性命做诱饵，用我的家人做陷阱？这也是勇者？”
“是的，”棉被勇者目光坚定，“这也是勇者！”
“卑鄙无耻。”国王痛骂。
棉被勇者拔剑：“是时候了，让我们来做最后的决斗吧。”
“哈哈哈……”国王爆笑，“决斗？既然用了这么多手段，还不如人海战术上来砍死我。还决斗？”
棉被勇者回答：“不，这只是给你最后的敬意。”
国王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受了伤，你就必胜了吗？你太小看我了。”
“是你小看我才对！”棉被勇者已经挥剑向前。
出剑，格挡，反击，分开，双剑相交，火花四溅，气息相闻，四目相对。周围士兵自觉的围成一圈，但都只是默然观看。
“基佬国剑术？”国王微微一怔，仍然凝神应敌。刚刚的魔法乱流确实让他伤的不轻，斗气几乎都用来防御，暂时缓不过来。而且肌肉被寒冰渗透，又被烈火灼烧，此时已经有气无力。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九阶强者的实力不容小觑，基本上各类剑术都有涉及。只是现在即便赢了棉被勇者，或许还可能被他们后续的部队斩杀。这应该如何？
国王冷静考虑，一边防御一边感受自己身体状况，体力在渐渐恢复，很好。再缓一缓，斗气就能放出来，其质量必然大幅度下降，但如果仅用来逃跑，也许足够。
“怎么？不进攻么？”棉被勇者连出数剑，不免出言挑衅。
“哼。”国王并不回答，依旧以防御为主，连说话的力气都剩下，为了尽快回复体力。
“那我就不客气了！”棉被勇者奋力一剑，但自身却因为动作太大而露出空档。只是国王依然冷笑，后撤格挡，精通剑术实战经验丰富的他当然明白这只是卖个破绽。
再卖个更大的破绽，继续卖个破绽，满身都是破绽。棉被勇者甚至决定自己哪怕先挨一刀，也要砍死对面，然而国王全不上当。越打下去，棉被勇者越是明白对方实力确实远在自己之上，不论何种技术何种手法，都被轻易看穿。他也明白，国王是在恢复体力。
“没想到你对低阶剑术，也有这么好的研究。”棉被勇者忍不住开口。
“你以为，我这个九阶强者是吃补药吃出来的吗？”国王忍不住回嘴，“我也是一步步苦练上来的！”
“是么？这么说，你也有过不切实际的梦想？”棉被勇者开口。
“哼。”国王又不想废话了。
“你放弃的太多了，你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放弃了？看看我们两个的差距？现在还不是我压着你打？”棉被勇者吼。
“还记得这首诗吗？”棉被勇者大声吟唱，“当人们追逐利益之时，我从不跟随！”
国王一怔，这首诗是……
“当人们躲避灾难之时，我毫不退缩！”
不错，那也是公主曾经不止一次在国王面前吟过的诗。
“我只愿意为最伟大的事业献出自己的生命。”
国王曾对此不屑一顾，曾以为不过是昙花一现的片段，曾以为不过是公主年少的任性。然而如今却有人提着剑以此为终生信仰，对自己挑战，而自己其实已经败了。
“那就是，为国家利益而奋斗终生。”
砰！国王一时失神，手中长剑被击落。棉被勇者长剑抵住他的咽喉：“我赢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清晨时分，消息已经传到凯文这边，并开始向着世界各地飞快辐射。棉被勇者成功击败狗头国王，占领都城。
消息传出，举世震惊。了解一些内情的人大多认为，棉被勇者就是楼保勒国的代理人，如今棉被勇者的胜利，无疑就是楼保勒国的胜利，那同时也是帝国的失败。帝国已经亲自下场，并在空中严密侦查，居然还会失败，的确值得震惊。
但无论如何，实力上的差距仍然不可避免，同时棉被勇者又是帝国通缉对象，此时现身都城，是否明智？这让众观察团也议论纷纷。
但不论观察团如何，帝国方面已经风风火火的赶往都城。飞龙骑士团几乎倾巢而出，半日之内就抵达都城，然后将都城团团围住，然后肆无忌惮的低空侦查。
没有人攻击，甚至于连侦查的人都没有，整个都城冷冷清清，所有房屋都门窗紧闭，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原本中心处的城堡已经塌陷，变成一堆碎石废墟，地上火焰还没完全熄灭，不少地方冒着青烟。
“降落！”布莱德雷一挥手，飞龙骑士们依顺序降落。留下几个继续在上空巡逻，其他人则跟着老将军来到城堡废墟面前。
“还愣着干什么？查！”范米尔回头一招呼，众士兵当即挽起袖子干活。或搬石头，或刨土地，或敲门去找狗头人，行动倒也有序。
片刻，各种情报汇总起来，汇报给范米尔，范米尔再汇报给布莱德雷：“这里有很强烈的火系魔法痕迹，还有几辆炸毁的战车，推测车内使用了火系强力阵图。地面有土系魔法施法痕迹，可能这也是城堡塌陷的原因之一。”
“没有找到国王的尸体，我们安插在城里的线人因为城堡塌陷，死了大半。其他人也不知道国王是死是活。不过棉被勇者的大军的刚离开不久，军营内的战车已经被全部带走，飞龙侦查汇报，周围几十公里内都没有任何发现，逗号战车应该会留下车辙，然而似乎也没有。目前我们会加大搜寻范围，毕竟这么大的军队躲不到哪里去。”范米尔汇报。
“恐怕他们就没走，就在这地下！”布莱德雷冷笑一声。
范米尔也点点头：“确实，都城地下原本是大量的矿洞，很多居民直接居住其中，等于一个地下城。人躲进去绝对没有问题，但是战车也躲进去，好像不太可能。”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布莱德雷冷哼一声，“连国王都会被村民干掉，还有什么不可能？谁又知道国王是真败还是假败？谁又知道他在背地里挖了多少洞？”
“你是说……这也许是国王的做的局？”范米尔问。
“我实在难以相信仅凭棉被勇者就能打败九阶强者，”布莱德雷摇头，“难以相信。”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范米尔拉回现实问题，“要追到地下去么？或者……我们可以把城内居民全部迁出来，然后整个震塌这座都城。谁要不愿意出来，那就让他死在里面。”
“你确定地下城的范围和地上城正好一样？你确定没有其他地道逃出去？”布莱德雷反问。
“这个……”范米尔语塞。
“只是那个侦查团长在干什么？”布莱德雷不由皱眉，“如此重大的战争，提前应该有大规模调兵，他们的猫头鹰就一个都没有发现么？还是说整个地下地道已经四通八达到这个程度了么？”
范米尔陷入沉默，这次泊里斯并未跟来，倒也不给他开脱。
“算了，召集一下，开会！”布莱德雷此时头绪也有点乱，心知如果此时就这么冲到地下去，谁知道地下有什么陷阱？他这个退役的剑圣也着实没什么把握。而采取其他大破坏性的手段，第一不一定有效，其次对帝国的声誉也会造成影响。
“长官！”突然有个卫兵一路小跑过来，“我们在废墟里发现了一个狗头人！断了一只胳膊，目前还昏迷着。”
布莱德雷一怔，当即过去查看，这人脸很熟，似乎就是常在棉被勇者身边的那个人，都称呼他车夫。
“想办法先把他救醒，其他人继续开会。”几个随行的牧师当即忙碌起来，不过这人伤的很重，短时间内还醒不过来。
其实布莱德雷他们猜的不错，此时此刻，棉被勇者他们确实就在他们脚下。国王确实在都城内开挖过一些密道，甚至还有他的私人仓库。就和那些狗头城主一样，也是藏满了宝石，只是规模更大，质量也更高而已。
随着国王的落败，这些东西也顺势落入棉被勇者等人手中。而国王本人，也没有死，被棉被勇者囚禁了起来。
想找到捆的住九阶强者的绳索或者铁链并不容易，即便此时他受伤，但没过多久就能恢复，届时就能轻易挣脱。但物理上难以实施，魔法上却是可以。只需要懂魔法阵图，只要有源源不断的魔法晶石，那么理论上魔法就不会解除。
此时的狗头国王全身都被寒冰困住，只留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为了维持强力冰系法术，每小时就要消耗十多块水系晶石，可谓消耗巨大。同时寒冰法术本身也不断的在杀伤其身体，国王想要恢复过来，也几乎不太可能。
“来吃点吧。”一个卫兵拿了一个面包过来。
国王却只是撇过头去。边上棉被勇者看见，也只是笑了笑：“怎么？吃不惯么？抱歉这里没什么好东西，我也吃这个。”
“你还留着我想做什么？”国王开口。
“我知道你难受，”棉被勇者回答，“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我已经派人去找最坚固的铐镣。如果铐镣拿来了，就给你带上，那你也不用困在冰里。至少手脚能活动。”
“我问的是你还留着我做什么？”国王有些激动。
“我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棉被勇者回答，“而且你也知道，我是帝国通缉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帝国人对我就这么恨。如果说因为龙骑士坠落棉花地的事情，那其实主要是暗精灵下的手，帝国也应该清楚才对。”
国王冷笑：“大国之间不会轻易开战，即便帝国也是如此。”
“所以就来通缉我么，”棉被勇者摇摇头，“如果说我死就能解决一切问题，那死就死了。”
国王微微诧异，没说话。
“但遗憾的是，我死并不能解决问题，”棉被勇者回答，“至少在死之前，我要把我们国家分裂的因素给掐断掉。政府军与反叛军，国王已经被我打败，还剩下反叛军的萨满。”
国王摇头：“你以为消灭双方头目，就能结束分裂内乱？”
“不试试怎么知道？”棉被勇者回答，“我知道没这么容易，但总要有人去尝试。”
国王扭过头去，显然他仍然不屑于这种理论。
“不论如何，你是九阶强者，反正现在没事，要不来指点一下我们的剑术么？”棉被勇者提出要求，边上两个士兵当即开始对练起来。
国王实在闲着没事，只能抬眼看看，片刻就忍不住要纠正错误：“这一剑一塌糊涂，要不是对方和你一样蠢，你早就死了……”
两个士兵停下来，眼中略有不服，但都没说什么。九阶强者的实力在哪里，他们还是服气的。
“剑要压低，步子不要僵硬，要稳健，要灵活而不轻飘……你们没接受过系统性的训练吧？先从步子开始练！”即便是冻在冰块里，国王还是有点威严的，“先出左脚，出右手，再右脚出左手！”
两个士兵被呵斥的手脚僵硬，一遍照做，一遍心里却也嘀咕，为何我们要听一个俘虏的话？

第三百五十九章 吃龙肉
相比其他人的震惊和纠结，凯文等人则淡定的多。原本就立足于相信棉被勇者的他们，对此时的消息都是一脸意料之中的模样。相互之间，还不由感慨真是选对了人，同时对自己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稍稍自豪。
傍晚时分，暗精灵大使发出邀请，希望众楼保勒国观察团和大使一起到他的暗精灵大使馆里，据说是有什么极品美餐，请大家吃一顿好的。
此时布莱德雷等人全都赶往都城，这边就留了一个侦查团长泊里斯，而且他还有把柄在凯文手里。暂时到不用担心什么，众人欣然赴约。
约定时间在晚上10点，有些奇怪为何把饭点约在这么晚的时间，但凯文等人也没说什么。晚餐甚至都故意少吃一些，留着肚子。
深夜，凯文等人准时前往暗精灵大使馆，也没什么避讳，走正门而入。暗精灵大使早已等候多时，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也没什么繁文缛节，如同招呼老朋友一般把大家都招呼进来。
凯文等人自然客套一番，暗精灵则直截了当，要将众人引到地下室。
众人微微诧异，暗想吃什么东西要到地下室来吃？出门在外，难免警觉，下意识的已经开始四处张望。
暗精灵大使当然看得出问题，此时也不再卖关子，悄悄对众人说：“别紧张，我们今天吃龙肉。”
“龙……”众人一脸震惊。
暗精灵却已经急忙摆手：“别紧张，来，跟我来。”
众人对视一眼，此时心中又是好奇又是紧张，但大家还是跟着暗精灵一路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打扫的很干净，中间一口大锅，低下柴火正旺，锅内翻翻腾腾，似乎在煮着什么肉汤。边上一圈小板凳都围好，刀叉碗盆以及些许调料也全都备齐，就等众人落座。
看着布置感觉不错，大家围坐这互相叉肉吃，很有氛围，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闻着又没什么食欲。
“坐，别客气。”暗精灵伸手，自己也找个地方坐下。
众人点头，依言一圈落座。目光都被锅内的肉吸引，凯文回头问自己的大使：“这个就是龙肉？是那头坠入棉花地的翼龙么？”
“是的，”暗精灵大使代为回答，“即便是强者，想吃帝国的翼龙坐骑，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今天机会难得，大家也不要客气。”
楼保勒大使也不免点头：“说得对，我也从没吃过这东西。”
暗精灵大使凑近锅边，用叉子试了试肉：“应该熟了，我都煮了十几个小时，从大清早开始就煮了。来可以吃了。”说完自己先叉了一块，放嘴边吹两下，直接开口咬。
众人见主人动手，也没再客气，各自上前叉了一块试试。凯文则点点头：“难怪要晚上10点才开吃啊，龙肉要烧这么久么？”说完自己也咬了一口。
嘎叽！嘎叽！满嘴粗糙的口感，以及肉质和牙齿摩擦的声音，让人感觉仿佛在嚼木头。估计如果一块木头放水里煮上十几个小时，和这个差不多。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气氛略显尴尬。
赛因忍不住干笑：“这个……味道有点特别啊。”
“其实真正强力魔兽的肉，也差不多都这样，”楼保勒国大使倒是帮忙解释，“强力魔兽又不一定好吃，而且可能随着力量的强硬，肌肉也越僵硬。”
赛因没再说什么，继续嚼他的“木头”。其实他作为雷之骑士团团长的儿子，是吃过一些高阶魔兽肉的，只是他当时吃的都是柔软部分，比如脂肪内脏之类。然而他当时作为贵族，吃的都是精品，如今啃的却是肌肉，味道自然大不相同。
翼龙自然也有柔然部分，这些部分既然暗精灵大使不拿出来，大家也不便多说什么。毕竟能吃到龙肉，本身就很不错了。
“各位放心，”暗精灵大使也半开玩笑，“我绝对不可能用木头来忽悠大家。”
“哈哈……”众人哈哈一笑，已经开始各自找调料，寻找自己喜欢的吃法。
“有辣酱么？”小勺子问。
“这里有，”暗精灵大使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些，“原来你喜欢吃辣？”
“以前不怎么喜欢，后来在边境待了一段时间，就觉得还行。”小勺子接过辣酱瓶，凑近闻了闻，然后点点头表示满意，开始涂着辣酱吃。她倒是越吃越起劲，仿佛只要有了辣酱，就算木头也能吃下去。
“龙肉对实力提升有帮助吗？”凯文忍不住问个关键性问题。
两位大使都笑了笑，还是楼保勒国大使回答：“理论上只要是强力魔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效果。但具体效果如何也要看个人。”
“对，”暗精灵大使接口，“即便有效果，那也不是立竿见影的那种。刚吞下去，立马斗气变颜色，那只有传说或者夸张的手法。其实吃魔兽能变强，和吃肉变胖是差不多的原理。”
“吃一块肥肉不会立马变胖，吃一块龙肉就想马上变强，也是不太可能的，”暗精灵大使继续说，“而且还有的人吃死不胖，也有人吃死都不强，在这里就比较悲剧了。”
楼保勒大使接口：“但至少大多数人还是可以喂出来的，只是不知道龙肉的效果如何？如果是优秀的高阶魔兽的话，连吃个三五天就会有显著效果，而且特别是低阶实力的人更明显。”
“龙肉效果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暗精灵大使摊摊手，“帝国宣传上声称龙肉完全没用，而且难吃。但估计只是为了预防别人觊觎他们的龙骑士坐骑，故意这样宣传的。具体效果如何，不好说。”
“不管怎么说，今天总算吃到了无价之宝。还是要感谢暗精灵大使。”凯文客气一番。
“不用客气，”暗精灵大使回答，“翼龙其他部分我还有用，有些国内也要，得传送回去。这里吃的，算是我扣下一些边角料，大家也不要太介意。”
“不知道是什么边角料？”众人问。
“龙屁股。”
众人：“……”
暗精灵倒是无所谓：“没事，我都弄干净了，今天大家吃左半边，明天再吃右半边。”
“恩，哈哈。”众人干笑点头。
小勺子看着锅若有所思：“看来翼龙真的挺大的，没想到区区一个屁股，居然一锅炖不下。”
众人：“……”
暗精灵大使转头一看，却见凯文把肉一点点切下来，切成一个个小块，本来以为他咬不动才切的，环视一圈，却见那个杰克也同样在切小块。稍稍思索才想起来：“哎呀，这次忘了请你们的乌鸦和鹦鹉了。真是……”
“没事，”凯文回答，“鸟类食量小，带点边角料的边角料给他们就行。”
“不不，这是礼节问题，”暗精灵大使感慨，“我确实还没习惯把他们当人来看待。”
“咳，”凯文干咳一声，“不管怎么说，要从早上炖到晚上，还是辛苦暗精灵大使了。”
暗精灵大使笑了笑：“我听说了，棉被勇者成功打败了狗头国王，这应该是在座各位的功劳吧？”
众人不由对视一眼，看来暗精灵大使把棉被勇者的事情当做他们的功劳，那这顿龙肉算是犒赏么？这倒是有些受之有愧。
凯文犹豫片刻，还是老老实实表态：“其实最近一段时间，棉被勇者和我们的消息已经完全切断，我们得知他要攻打都城，还是没几天的事情。而且知道之后，我们什么也没干。这个，实在不能说是我们的功劳。”
“什么也没干？”暗精灵大使稍稍一愣，随即明白了，“毕竟这边帝国人看的紧，什么都不干反而更好。”
“当然棉被勇者却是也是我们培养的，”凯文回答，“但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也不只有我们的功劳，还有他自己。”
楼保勒大使接口：“其实我很好奇，暗精灵对这片土地也有这么大的诉求么？”
暗精灵大使点点头：“这片土地矿脉丰富，土地肥沃，离暗精灵的森林也不算太远。如果有机会，我们当然希望发展自己的势力范围。”
“但这基本等于和帝国抢地盘。”凯文直言。
“地盘这种东西，不都是抢来的么？”暗精灵大使笑。
众人陷入沉默。暗精灵大使见气氛似乎不对，急忙解释：“放心吧，我不是帝国人。我不会故意挑起战争，弄个两边卖武器赚钱的套路。不过这边的地不错，我可能考虑开几个农场或者工厂之类。”
“如果你要这样干，那首先要狗头人和平下来。”凯文回答。
“对，其实帝国也有意停止战争了，”暗精灵大使回答，“只要能抓到棉被勇者。”
众人脸色微变，都下意识的放下龙肉。凯文忍不住试探一句：“如果交出棉被勇者，就是大家都好的结局，是吧？”
“你误会了，”暗精灵大使却急忙摇头，“棉被勇者不能死，至少在他出现后继人员之前，他还不能死。他是精神领袖，也因为有他在，帝国人很不容易安插他们的人。事实上，在棉被勇者出现之前，我们都没想过要这块地。”
“那你的意思是？”
“和平是要和平的，但必须按照我们的方法和平，”暗精灵大使开口，“我的意思很简单，先把帝国的代理人干掉。目前国王已经被棉被勇者干掉，剩下的就是反叛军的头领萨满。”
凯文点点头，难得有人的思路和他差不多，只是：“目前要棉被勇者从都城赶回来，好像不太可能，沿路必然被帝国察觉。”
“是不太可能，”暗精灵回答，“我的意思是，或者该我们出手了。”
众人此时算是明白，原来这顿龙肉的目的在这里。
“但是，如果萨满被干掉，帝国仍然以亡灵巫师为借口，继续对这里发动战争，该怎么办？”凯文再问。
“那只能暗中谈判，或者他们就拖入战争泥潭，”暗精灵大使回答，“别看那些剑圣大魔导师这么强，常年战斗，谁能永远没个失误？狗头人死一千死一万都不算什么，反正他们也不能大规模屠城，强者不小心挂掉一个那就是重大损失。帝国人不至于不会算账吧？”
“好吧，”凯文再问，“那么，对于那个反叛军萨满，有什么情报么？比如他什么实力？”
“各位可以放心，”暗精灵大使回答，“我需要的是空中侦查和掩护，至于具体动手，我一个人就行。”

第三百六十章 刺杀萨满
一顿龙肉吃的底朝天，连汤都喝的一干二净，即便口感粗劣，但那可是龙肉啊！国内就算是圣阶强者都不一定能弄得到，有突破的机会没有人会错过，凯文等人也都不例外。宴席中大家能保持文雅，没有争抢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当然，吃了别人的东西，那就要给人干活。龙肉这东西光吃一顿也许已经有效果，也许还没效果，想要再吃龙肉，那只能答应暗精灵的提议。
刺杀反叛军的头领狗头萨满，这个什么萨满似乎从未露过面，几次谈判也从未出席。和狗头国王一样，常年位居后方，前面不论打成什么样，他也没出过手，实力未知。不过估计不会比狗头国王更强吧？
当然如果萨满也是九阶强者，那可能没这么容易刺杀。但暗精灵大使似乎信心满满，而凯文等人不过是从旁协助，自然不多说什么。
此时反叛军地盘已经被打的仅剩下最后一小块，如果不是帝国插手，早就解决了他们。同时这会儿布莱德雷等人刚去都城，这边只留下一个侦查团长，理论上确实是行动的最好时机。
但话又要说回来，国王落败，下一个轮到谁对帝国来说应该是可以预料的。看似十拿九稳的局面，谁又知道暗中藏匿着什么？如果凯文来策划，此时绝对不会亲自动手，他也这样劝说暗精灵大使。
但暗精灵大使却不以为然，并提出狗头国王都被一个红色斗气的棉被勇者干掉了，难道我还不如他不成？凯文也只能无话可说。
刺杀方案很快确定下来，时间定于明天夜里。刺杀任务中最重要的只有暗精灵大使以及乌鸦和鹦鹉，凯文和杰克也就当一个传话的，其他人则完全没用。毕竟刺杀这东西，人太多也是添乱。
一觉睡醒，众人都觉得精神不错。这究竟是吃了龙肉的效果，还是心理作用，也不好说。不过不管怎么说，光吃不动可不行。想要突破，适当强度训练必不可少，不然吃了可能光长肥肉。
一个白天，除了乌鸦和鹦鹉被派出提前侦查情况之外，其他人都在大使馆内锻炼。
深夜时分，凯文和杰克准时来到城门口和暗精灵大使汇合。回头看看树梢上，还有一只猫头鹰蹲着，这么大的动静，侦查团长不可能不知道。凯文也早就关照过他，没说要具体干什么，但如果帝国有什么提前反应，那他这个侦查团长就别干了。
“走吧，”暗精灵一招手，招呼了一辆马车，“从这里到反叛军营地，大约还要半天以上。我们的刺杀时间大约会早清晨，你们的情报侦查的怎么样？”
“我们边走边说吧。”凯文挥了一下手，先上了车。
暗精灵大使亲自驾驶，趁着夜色疾驰而去。车上，凯文则继续回答刚刚的问题：“反叛军的据点防御还是很强的，城墙高度不再都城的城墙之下，周围箭塔和魔法塔三十余座，而且相互之间，没有空隙。”
“没有空隙？”暗精灵大使一遍驾车，一遍诧异。
“这是我的乌鸦传回的情况，”凯文回答，“我的乌鸦学过不少，他说没有，那可能真的没有。”
杰克也接口：“是的，防御塔之间没有死角，士兵的精神也很足。原本以为狗头吟游诗人已经渗透进去，但实际侦查发现，完全没有。”
凯文点头：“这种情况下，想我们这种人族或者精灵族要摸进去刺杀，恐怕有些困难。你会变形术么？”
暗精灵大使沉默片刻，再问：“周围有没有高一点的树？或者山坡石头之类的制高点？”
“树是有，”凯文回答，“但是树都高不过城墙，没什么用。而至于山坡之类，反叛军的主城本身就在山上，它自己就是制高点。”
“你准备怎么办？”杰克也微微好奇，“是要鹦鹉或者乌鸦把什么树种扔进去么？这样你远距离操控木系法术？”
“法术距离太远，施法威力也会大幅度下降，”暗精灵大使倒是实在回答，“以我的实力，像远隔在城门外对城内杀人，有些不太可能。”
“那就只有远距离射杀了吧？”凯文猜测。
暗精灵大使回头看了凯文一眼：“猜得不错，精灵擅长的就是弓箭和木系法术，想要刺杀自然离不开这两件本行。”
“不错，”暗精灵大使笑，“我之所以不怕他多高实力，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打算远距离攻击。远距离攻击终究是最安全的，射不中也能安全撤退。”
凯文干笑：“看来确实是我谨慎了些。”
三人驾车急行，一路没遇什么事件，天亮之前已然到达反叛军的据点之外。三人麻利的下车，观察四周，然后找了一个凹坑先躲起来。
乌鸦已经在上空继续侦查，时刻传回情报：“他们还没起床呢。萨满的卧室在主城中心位置的一幢土楼里。不过光线不好，不一定能看得清。”
“不用担心，”暗精灵大使自信满满，“不用怀疑暗精灵的夜视能力，告诉我具体位置。”
“中心土楼二层，从左边数第三个窗户，就是萨满卧室！但是萨满的床铺并不对着窗口，大约是离开窗口一米多的位置。”乌鸦回复。
“一米多是多少？”暗精灵较真问。
乌鸦也无奈：“抱歉，我没有本事去量。”
没办法让暗精灵直接目视，而远距离狙杀差个几毫米也许就射不中要害，乌鸦也不可能给他精确到这种程度。无奈之余，暗精灵大使只能等：“算了，等他醒吧。”
大家无异议，静等天空放亮。对方哨兵开始换班，城内也传出不少嘈杂声，显然还有不少百姓。
“萨满还没有起床么？”凯文急切。
“起床了，但是他马上进了厕所，”乌鸦回答，“厕所连窗户都没有，我不建议射杀。”
半晌过后，凯文再问：“他还没从厕所出来么？”
“他在厕所这么长时间？吃早餐么？”暗精灵大使听到，忍不住骂。
“他出来了！”乌鸦汇报，“他走到了中间空地的正中心！周围没有任何遮挡物，身边仅有两个护卫，身穿布衣。就是周围人有点多，这样射杀，可能会暴露你们的目标。”
“暴露就暴露了！”暗精灵大使一挥手，飞身一跃已经跳上树梢。凯文和杰克急忙跟上，扒住树干。
随即，木系法术发动，树木开始飞长，几乎顷刻之间高过了对方城墙，三人站在树上，城内顷刻几乎一览无余。
“那个！就是那个！”凯文已经伸手一指。
暗精灵大使早已开弓搭箭，周身风系元素环绕，弓臂吱吱作响。凯文还想回头研究一下身边的元素分部，箭已经搜的一声飞出。
城内狗头人此时刚刚察觉城外一棵树突然变得高大，正在疑惑和向长官报告途中，就感觉空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回头一看，却见一支箭矢已经把他们的萨满透胸而过，并深深的斜钉在地面上。
“好箭法！”凯文夸赞一句。三人马上转身，准备逃离。而城内也自然因为他们的长官突然死在他们面前，而一片哗然。
突然，凯文感觉不对！他学会了不少狗头人语，此时从城内隐约传来的分明是“萨满天下无敌！”“萨满是不死之身！”……
急忙回头确认，却见萨满顶着胸口的窟窿，依然谈笑风生，而他的部下跪倒一片，早就把他当做神来跪拜。
“丧尸？”三人都看得出来，互相对视一眼。看来这萨满是不可能杀死的，因为它早已经死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成功撤回
胸口贯通伤，虽然距离太远，难以判断是否命中的是心脏，或许有毅力高超的强者仍然可以咬牙继续作战。但像这个什么萨满一般，就像没感觉一般谈笑风生，那是不可能的，狗头人中更不可能。
结合周边态势，除了亡灵巫师的傀儡之外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撤！”三人当即飞身下树，跳上马车，挥鞭疾驰。如果萨满是亡灵巫师的傀儡，再对他进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即便把他打成碎块，亡灵巫师最多新弄一具尸体，稍稍改改就能完工。而那些无知的狗头人还会把他当做不死之身来膜拜。
除非杀掉其背后的亡灵巫师，否则毫无意义。但亡灵巫师一直藏身于暗处，实力高超人数未知，又有帝国庇护。也许偶尔能搞死个落单的亡灵巫师，但想对如此重要目标动手，无疑不可能。
更担心的是，此时的刺杀举动是否会被认为是一种挑衅？或者说，已经有不该知道的东西被人知道了，必须灭口之类？
“后面狗头人的战车已经出动，共分三路，其中两路精准的开始左右包抄，显然他们已经有你们的精准定位，速度远在你们的马车之上，这个情况下，最多半小时就会被追上！”乌鸦在空中传来精确消息。
凯文回头望了一眼，视线被树木挡住，此时还看不见什么。边上杰克已经开始汇报后方情况。他的鹦鹉在空中也得出一样的结论。
“有没有亡灵巫师的痕迹？”凯文用精神契约询问。
“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如果他们坐车里，那我也不知道了。”乌鸦回复。
这边，暗精灵大使已经疯狂抽鞭，杰克已经动用风系法术减轻马车重量，并强制改成顺风，然而比之句号战车终究差了一截。这里要回去至少半天左右，短时间内向甩掉他们几乎不可能。
“不好意思，”凯文已经摊手，“我们两个没有多少战斗力，一会儿打起来要靠你了。”
暗精灵大使无语，只能叹息一声：“如果说只有战车，那问题还不大。战车相对笨重，我们跳车顶闪避逃跑还是可行，就怕的是亡灵巫师。”
“杰克，让你的鹦鹉马上回去，叫人接应我们！”凯文当即转头下令，这边留一只乌鸦足够。
“是！”杰克也不含糊。庆幸对方似乎没有对空的手段。
远处，腾腾的水浪声已经渐渐入耳，这是句号战车疾驰的下，车底水膜的激流声。乍听之下，还以为追来的是快艇。
“怎么办？”凯文问，“肯定要被追上的！”
暗精灵大使只是斜了一眼：“怎么？凯文先生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事实上，他已经有弃车而逃的准备。他本身实力最高，如果直接单独行动，甩掉凯文和杰克两个拖油瓶，然后树顶逃跑，存活率可能更高一些。
只是毕竟这么做不合适，而且即使凯文被围致死，但他们的乌鸦和鹦鹉多半能活。这里发生的事情终究会传到楼保勒国那边，以后双方就不好办事了。
其实他多么希望这话能由凯文说出来，比如：“不用管我们两个，你先走。”这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先跑，最多再回头表示一下遗憾，回去之后再表示一下痛心。
转头看向凯文，眼神中甚至还露出一丝期待。
凯文开口了：“我们逃不掉主要是车不行，那么抢一辆车就行。暗精灵你用弓箭从他们的射击孔里反射进去，击杀车内成员，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抢车。”
暗精灵大使：“……”
“当然，这事情要看运气。”凯文继续。
“战车的舱盖从外面能这么轻易打开么？”暗精灵大使反问。
“只需从射击孔灌入烟火毒之类的东西，车内其他成员无法忍受，只能打开舱盖逃命，”凯文回答，“如果你类似的有魔法箭，那就好办。如果没有，我们两个就麻烦一些。”
“有！”暗精灵大使点点头，心中也明白要他们说“你先走”是不太可能的，既然目前方案看似可行，那只能尽力一试。
边上杰克不由插嘴一句：“不试着交涉一下么？也许我们的身份……”
凯文摇头：“我们没法解释在树上射‘死’他们萨满这件事。”
乌鸦契约消息此时传来：“正后方战车离你们大约200米，左右离开你们大约150多米了，预计5分钟就能包围你们。”
“我来驾车，”凯文上前夺过缰绳，回头对暗精灵下令，“你准备弓箭，在车厢内隐蔽好，不要让人看见你在拉弓。”
暗精灵当即撤回车厢内，手中开弓，眼睛观察四周。这里是一片小树林，不远处不断传来撞断树木声，以及树叶划拉声。虽尚未可见，但压迫感已经扑面而来。
“左前方将出现第一辆拦截战车，”凯文开口，“时间最多1分钟！”
暗精灵大使当即把精神集中到左前方：“你说，第一辆战车会不会很大概率是亡灵巫师本人的座驾？”
“那放过第一辆战车，主要瞄准右侧第二辆。出现时间大约稍慢一秒。”凯文当即回答。
暗精灵大使微微点头，心中对这种配合作战也是微微佩服。有智慧的使魔和没多少智慧的使魔即便在侦查情报上也有本质区别，想这种几乎精确到秒的时间计算，其他使魔根本不可能完成。
“即将出现！”凯文和乌鸦几乎开始同步读秒，“三！二……”
砰的一声，左前方战车率先冲出，夹带着一堆的枝叶和树干，一阵稀里哗啦横在路中间。
“一！”凯文这才读完。
砰！第二声，右侧战车此时冲出，与前一辆几乎一模一样的方式。与此同时，耳边就听嗖的一声，暗精灵的箭矢已然射出。
看不见箭矢飞行轨迹，但第二辆战车几乎在同时失控，撞向第一辆战车。车内隐约传来一声闷响，随即出现阵阵惨叫。
暗精灵大使的箭上还附带了某种植物粉末，此时箭矢从对方射击孔射入，不但射杀对方驾驶员，同时粉末爆散开来。将发出极度辛辣难受的气味，车内狗头人意志力不会太强，必然受不来而逃出。
“上！”凯文已经飞身一跃，对准战车直扑过去，杰克和暗精灵紧随其后，身后马车无人操控，马匹试图自己停下，但惯性太大，愣是也撞到了战车之上。
啪！已经受不了的狗头人终于爬出战车，立马被边上的凯文等人揪住，单手摔出去。三人马上自己钻进车内，关上舱门，动作一气呵成，在最短时间内完成。
然后，凯文和杰克就被车里的气味辣哭。
“啊……嚏……”两人顿时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鼻涕齐流。连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别说操纵驾驶了。
万幸暗精灵自己似乎不受影响，急忙把驾驶员的尸体踹到一边，自己调转车头，突围远去。
“换气！换气！”凯文稍稍缓了缓，急忙狂拍杰克。
杰克这才想起自己是个风系法师，当即动用法术，试图通过几个观察孔把车里的辣味换掉。
只是这辣味其实是颗粒物，原本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渐渐沉淀下来。结果被这一吹，全都飘起来。而杰克此时也是眼花加鼻涕，法术操控的极差，换气效率极低，几乎就是让空气在车内打转。这样一来，反而辣味更甚。
“啊……啊……啊……呸……”凯文疯狂揉脸。
“抱歉，这东西没什么解药，不过也没什么危害，”暗精灵开口，“你们忍忍就过去了。”
“后面的人似乎放弃追逐，”乌鸦传来可喜的消息，“他们开始收队撤回了。”
凯文虽然被辣哭，但思维还是清晰，依然回应：“可能没这么容易，注意警戒。”
“他们已经开始撤回了，”乌鸦回答，“同样句号战车，想追上你们是不可能的。”
“恩。”凯文当然也知道，只是对方就这么放弃了，似乎也有些……
突然，一起罕见的魔法波动传来，三人一怔之下，就见那个已死的狗头驾驶员突然坐起，抄起一把短刀就朝还在驾驶的暗精灵大使捅去。
是亡灵魔法！这一下变故极快，暗精灵大使离他又极近，此时凯文和杰克眼睛几乎看不清，可以说凶险之极。但庆幸魔法感知不会被干扰，凯文当即一巴掌拍上去，掌上斗气击出，结结实实的打在狗头人的胳膊上。
尸变的驾驶员受到攻击，稍稍一顿，暗精灵早已经回过神来，反手一挥，数十条藤蔓从袖中飞出，将它困个结实。
“真是危险。”暗精灵心有余悸的感叹一下。
突然，这具死尸居然开口说话：“你们三个，想干什么？”标准的帝国语，语气似乎还透露着愤怒。
三人一怔，没人回答他。凯文和杰克接着擦鼻涕和眼泪，暗精灵大使索性装傻当没听见。
“你们这是对亡灵巫师的挑衅，我会记住你们的。哼哼哼！”伴随着一阵阴测测的冷笑，尸体上的魔法波动也消失，这具尸体重新变回一具尸体。
“啊……啊……嚏哎……啊……”紧张的氛围终于消失，两人也可以舒舒服服的打喷嚏了，不然就算再难受都得强行忍住，否则打喷嚏是何等巨大的破绽。
只是这车内的空气中除了辣味颗粒物，又多了两人的口水和鼻涕，然后被杰克的风系法术一卷……

第三百六十二章 控制国王
一路从反叛军的主城逃回，中途再没人追击。逃至半途，楼保勒国大使已经亲自赶来援救，不过此时凯文三人已经脱离危险，算是虚惊一场。
回到自己大使馆内，此时已经又是傍晚时分。凯文三人都是急急忙忙的爬出车子，然后疯狂洗脸。在车厢内打了一路的喷嚏，就算是暗精灵大使就算能免疫那些植物的颗粒物，也被口水和鼻涕喷了一脸。
精神稍缓，众人就再次来到暗精灵的大使馆内，径直前往地下室，再次开锅。再吃一顿龙肉。
“虽然很遗憾这次并没有完成任务，”凯文率先开口，“如果你觉得我们因此而没有资格来吃这顿，我们绝对不会赖着不走。”
“这是什么话，”暗精灵大使不悦，“说了请你们吃，我肯定不会反悔。而且这次的刺杀行动我们也算尽力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边上，楼保勒国大使插嘴：“听说，萨满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背后有亡灵巫师操控？”
“这已经是肯定的了，”凯文回答，转而反问，“自狗头人开战至今，你们有没有见过那个反叛军头领？”
“反叛军直到目前为止，都还不被各国承认，”楼保勒国开口，“他们严格来说，可以算作一群土匪，一群山贼。哪一天他们赢了政府军，确立了自己的政府，那到时候再说。”
暗精灵大使也点头：“作为官方人物，我们不太可能去见一个土匪头子。而对方也从未露过面。”
众人一阵沉默，各自夹起一块肉开始嚼，味道还是老样子。原本打算换个烧法，比如剁碎做丸子，又比如切片弄得和培根似得，但为了担心其他做法破坏龙肉的营养，最终大家决定还是不要冒险尝试，老老实实的一锅煮吧。
“帝国的这种做法，也不用多说什么了，”凯文进入正题，“还是聊聊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结果又是一阵沉默，如此复杂的局面让大家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刺杀萨满已经不可能，那么反叛军就不能消灭，除非把亡灵巫师曝光出来，或者和亡灵巫师谈妥协议，但这其中的难度和可行性，没人有把握。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理解，”还是凯文开口，屡清楚事情“我们都知道，政府军和反叛军本身就一直在帝国的控制之下。我们试图打断其控制链，对其中间人的狗头人动手，扶持我们的人。只是没想到这次的中间人已经处于无法杀死的状态。”
“目前情况，要么和亡灵巫师达成协议，这有些困难，”凯文一步步分析，“我们没有多少拿的出手的价码，同样我们可能也威胁不了他们。现阶段不说能否谈成，就是谈这件事本身也存在相当风险，很可能帝国人顺势而为，说我们勾结亡灵巫师。”
“我们不是有哪个侦查团长泊里斯么？如果他能帮上忙的话？”暗精灵大使提议。
凯文却摇摇头：“这个侦查团长刚来不久，他所给出的情报，大都是自己团里的情报。这边最隐秘的亡灵巫师他不一定掌握，贸然让他接触，不太合适。”
边上楼保勒大使也点头同意：“还没有能力接触到机密，命令他强行去接触，危险性很大。不论是对他们，还是对我们。”
“危险性这东西么，总是有的吧？”暗精灵大使仍然不以为然。
凯文继续往下说：“如果不接触亡灵巫师，那就只有走最底层路线一条路。”
“最底层路线。”众人相互对视一眼。
“对，”凯文开口，“上层路线，我们不可能和帝国直接对拼，也拼不过。中层路线，我们试图干掉他们的萨满，或者亡灵巫师，目前都过于困难。那就只有底层开始，让士兵对士兵，最直接的冲突。亡灵巫师毕竟不能走到明处，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他跳出来，我们也可以联合光明势力，对其正当讨伐。”
“如果真能到这一步，那自然是没问题，”暗精灵大使微微摇头，“但此时棉被勇者还躲在都城地下，帝国人就在上面。想要他调动大军过来，和反叛军正面对决，帝国首先不会同意。”
“想要和平，交出棉被勇者可以说是帝国的底线，”楼保勒大使接口，“但他作为精神领袖，被轻易交出，那么狗头人可能重回一盘散沙的状态。我们的培养和介入等于完全失败。”
“我知道，所以这就是难办的地方，”凯文叹息，“你们有什么想法？”
又是一阵沉默，一遍嚼着木头一般的龙肉，一遍思考。
“我有个想法，”突然赛因开口了，“我们不是有那个侦查团长的把柄么？我们先把他叫过来，然后控制住他，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威胁布莱德雷他们。”
凯文和两位大使急忙摇头，显然这个方案都不值一提。
“为什么？”赛因还有些不服，“我们控制那个侦查团长，这样就有对等筹码了么。对外说起来，就说他来刺杀我们，被我们当场抓住。反正他的确来刺杀过一次。”
“这不是这个问题，”凯文回答，“如果我们和帝国已经正式宣战，那可以用这招。但目前还没有，也没有类似打算。直接对他们的人动手，会遭到更强劲的报复。”
“但为什么他可以来刺杀我们？”赛因反问。
“这没办法，谁让帝国的实力强，”凯文回答，“当初布莱德雷刚来的时候，为了吓住他，把斯达特给调了过来。如今这招就算在玩一次，多半也不管用。”
斯达特只是干笑两声：“国内也不重视这边，真要重视，派个十几二十个高手，实力也就完全不一样。”
凯文却摇头：“派十几二十个高手当然容易，但既然是高手，我就可能管不住。一个团队管不住，那恐怕取得的成果还不如现在。”
楼保勒大使急忙打断，直接问暗精灵大使：“不知道暗精灵这边，能不能派点高手过来？”
“高手？圣阶么？”暗精灵苦笑，“我可叫不动。”
突然，杰克开口：“外面又一个狗头人在联络我的鹦鹉，目前已经成功接上！”
众人都是精神一振，这等于是说和棉被勇者终于成功取得联络，凯文追问：“周围有没有猫头鹰？”
“应该没有，”杰克回答，“棉被勇者目前在都城地下，老国王成功被俘，只是目前捆住他必须用大量魔晶石，他希望我们提供一种能锁住九阶强者的铐镣。”
“居然是被俘？”众人惊叹。作为低阶对战高阶，用魔法阵把对面炸死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还能留下一口气俘虏对方？这要说事先计算好的，实在难以相信，应该只能归结于巧合吧。
“想要铐住九阶战士，没这么容易啊，”楼保勒国大使在空间戒指里找了半天，还是摇摇头，“我这边铐镣倒是有，不过肯定锁不住。而且即便锁住，九阶强者带着铐镣攻击，一般狗头人也防不住吧？”
“需要那种十字架一样的铐，或者床板一样的铐。”凯文提议。
楼保勒大使还是摇头：“这种东西体积巨大，那个狗头人也带不回去。另外，他现在是用冰系魔法封着，想要换铐镣，那就要先解封，这个中间过程及其危险。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方案没有？”
“不用太担心，”暗精灵大使拿出一粒种子，“把这个给他吃就行，这是生长在暗精灵森林内的一种奇花，吞下之后会直接长在胃壁内，然后吸收胃内养分生长。一个月之后，整个人就会被吸干，变成一株植物。”
众人此时还在吃着龙肉，被他这么一说，瞬间背上毛毛的。
“告诉他只要乖乖听话，那么只要十天灌一次除草剂，那就可以不断的活下去。”暗精灵接着说。
凯文接过这颗种子，端详片刻，感觉更像是一个木头雕刻的瓜子：“这东西叫什么名字？”
接过暗精灵沉吟良久，反问：“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合适？”
众人：“……”
“我手头暂时也拿不出什么强劲的毒药，而且就算是真毒药，也很容易被光明教会的人治好，”暗精灵大使老老实实，“先看看能不能忽悠住。”
“我看可行，”赛因点头，转头对杰克说，“让鹦鹉过来，把瓜子给他。”
“恩！”杰克接过瓜子，突然好奇的问，“对了，这东西本来叫什么？”
“一块木头，”暗精灵摊手，“我无聊时自己雕刻的东西。”
楼保勒大使终于笑了笑：“虽然确实是一截木头，但只要精灵在边上，施展木系法术，那后果就……”
暗精灵笑了笑，算是默认。
“难怪说什么肚子里能长出花来，”凯文笑，“原来在必要时刻，你可以手动让他出现‘中毒’症状。”
暗精灵叹息：“但这前提是我在他身边才行，这没有契约效力，不能像盆栽那样远程操控。”
“如果这样的话，他要是开刀，把种子取出来该怎么办？”凯文突然想到。
“对啊……”赛因附和，“应该告诉他，中毒是融入血脉里的，开刀没用。”
“这不行，”凯文又回绝，“只需滴两滴血一验，就知道有毒没毒。那个国王如果不信邪，直接找帝国光明牧师帮忙，我们的把戏就轻而易举的拆穿。”
“说诅咒……光明牧师好像也能解咒。唉！”众人微微发愁。
“实在不行，这国王留着也是麻烦，”小勺子开口，“要不就干掉吧？”
“不！”凯文却断然回绝，“国王实力是九阶，可以说是这一代唯一可以和布莱德雷对抗的人。如果他能站到我们这边，那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有道理。”众人点头。
“看来只有……遥控！”凯文提出新观点，“有没有那种吃下去，还能在肚子里震动之类的。让边上的棉被勇者遥控手段，对方稍有异动，那就遥控然后震他肚子。他只要不敢去找光明教会，那问题就不大。”
“有！”暗精灵点头，拿出一个椭圆形东西，一个小盒子，“这两个是一对，盒子内各自装一种魔虫。一雌一雄，只需要稍稍刺激雌性，它就会发出一些人类无法听见的声波，而雄性听见就会疯狂扰动。由于雄性是装在这个椭圆形的壳子里，虫子的扰动就会形成壳子的震动。”
众人诧异的看着这些新奇玩意儿，赛因脱口而出：“这好像是某种保健……咳……”
暗精灵大使淡定的说下去：“盒内昆虫可以持续十天不吃不喝，椭圆形的壳子本身无法消化，永远卡在胃里。就是壳子本身大了一点，从喉咙里塞进去有点吃力……”
凯文一挥手：“把这些东西全都交给棉被勇者，他要怎么用，他自己看着办。”
与此同时，都城地下。时至深夜，棉被勇者等人也已经休息，仅仅留下几个哨兵看着主要路口，以及被困住的老国王。
这几天国王还是比较老实，边上不时有人询问一些剑术问题，一些格斗问题，他都知无不言。以他的实力而言，大家倒也没有人怀疑。虽然他不免会露出高高在上的口气，但基本上没什么人在意。
棉被勇者也常来做他思想工作，看得出他是希望能利用到他，但即便国王表现的再乖，棉被勇者也不敢轻易放他出来。
不过虽然一直被困在冰里，但这几天过来，国王的实力已经渐渐恢复。九阶强者到底不是一般人可比，如今想破冰而出，只剩下一个契机。
“咳恩。”国王轻咳一声。
边上两个卫兵同时看过来，眼神中有些警惕。
“你们两个，谁愿意帮个忙，把那块晶石稍稍动一下，”国王利诱，“我只要逃出来，谁帮我的忙，我必定有重赏，以后就成为贵族。”
两人脸色都露出不屑的笑容。
“你们要是不愿意，那如果我自己逃出来，第一个干掉的就是你们两个。”国王威胁。
两人再度不屑。其中一个老兵开口：“老头，你还觉得我们怕死么？”
“如果能活着，那为什么要死呢？”国王反问。
老兵倒也饶有兴趣：“因为没有人知道什么情况才会死，有人怕死反而死的更快，有人不怕死反而死不了。谁能说得清？”
国王稍稍点头：“你看起来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要问你。”
“说吧。”老兵也坦然。
“棉被勇者的实力，其实和你们差不多。真要单挑决战，可能也是五五开，”国王开口，“这样一个人，凭什么领导你们？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有不服的么？没有人向他挑战过么？如果说他背后有楼保勒国人，那你们也完全可以替代他的位置，凭什么他是勇者而你们是士兵呢？还是说，你们也是被宗教洗脑了？”
“没有，”老兵摇摇头，“其实战场上这么多年，亲眼见过那些比我虔诚的多的信徒，死的比我还惨。什么神不神的，谁知道真的假的。”
“那你为何要服从棉被勇者？服从我不是更好？”国王诱导。
“你？”老兵笑了笑，“你个人实力很强，我承认，但你依然是败者，是阶下囚。个人实力就是一切么？如果是一切，那你怎么被困在冰里？”
国王一时语塞。
“事实上，棉被勇者就算在我们中间也算不上最强的，也不一定是最聪明的，也干过一些错事，”老兵感慨，“但想他这样能认出我们每一个人，了解所有人的性格，每天工作到深夜，学了好几国语言，还学了很多魔法阵。就这些加起来，那是我们这些老兵也远远不如的。”
“指挥官实力一般，没有关系，治理国家又不需要。指挥官有多少智慧，我们又看不出来，最终我们只能看态度，”老兵回答，“像那种整天缩在城堡里混吃等死的，即便是剑圣，那我们也不需要。”
国王：“……”
远处，脚步声传来，两个卫兵急忙站好，却见来的正是棉被勇者，手里还拿着点东西。
“棉被勇者，这是……”卫兵迎接上去。
棉被勇者递给他：“把这个像鸡蛋一样的东西塞他嘴里，要让他吞下去。”
国王一阵惊恐：“你们要干什么？要干什么？”

第三百六十三章 最终决战之前
堂堂国王，堂堂九阶强者，如今沦落到被“村民”随手拿捏的地步，其心中的憋屈和怒火可想而知。然而没有办法，剑架在脖子上，身上都被寒冰禁锢，就凭一张嘴是没有办法咬死对面的。他们命令他吞下一个蛋一样的东西，肯定不会是好东西，但没有办法，此时此刻最合适的对策，只有顺从。
他的女儿死在棉被勇者手里，他的一个儿子被投石车砸死，他的王后死在城堡里，而城堡被棉被勇者推平，他自己则被困在冰里。作为曾经高高在上的国王，应该做什么？下一个人生目标是什么？
报仇！必须报仇！不杀光这帮刁民，简直枉为国王。如今国王也算孑然一身，再没有什么重要的亲人要保护，也没有什么王位要留恋，孤身一人的他已经毫无俱意。别说是什么棉被勇者，就算是帝国人，国王也敢尝试一搏。
但在这之前，必须顺从。不能从冰中脱困，一切都是妄想。庆幸棉被勇者他们需要自己的实力，如果自己足够配合，那么他们可能会给自己一个作战的可能。虽然他们必然会增加一些手段来束缚，但同样也有逃脱的机会。同时，一直用冰困九阶强者，这魔晶石消耗量是巨大的，纵然棉被勇者打劫了国王的国库，也绝对撑不了多久。
“这东西是暗精灵大使给的，是一种剧毒，”棉被勇者开口，“比较奇特的是，毒发方式完全在我的控制之中。我可以让它毒发，也可以让它不发作。”
国王忍受着喉咙的难受，眉头深皱：“没听说过。”
棉被勇者也不多解释，手伸进口袋里，轻轻按压遥控盒子，盒内雌虫顿时发出一种听不见的声响，而国王肚子内的雄虫马上回应。一瞬间国王只觉得肚子内有东西翻番滚滚，虽然并不是很疼，但是心中的恐惧却丝毫不减。
“这到底是什么？”国王惊恐。
“不知道，”棉被勇者摊手，“像我们这种没什么文化的村民，哪里能明白什么工作原理，他们给了我们就用，就这样。”
“那会有什么后果？”国王再问。
“十天吧，十天内是没什么事情的，只要我不发动的话，”棉被勇者回答，“十天之后的话，我再去找他们问问，会有解药。但前提是，你必须协助我。”
“如果我不呢？”国王试探一句。
“你也别觉得杀掉我就完事了，”棉被勇者摊手，“我手里是有个遥控的，但遥控的东西不只有我这一个。凯文那边有，暗精灵大使那边也有，总之很多。杀了我也没有用。”
“是么？”国王心中暗暗盘算。
“你也别指望帝国人了，你的退路我们会一条条封死，”棉被勇者回答，“即便你逃出这里，我们也能远处遥控你的毒，让你毒发死在半路上。何况帝国人也不一定能解你的毒。”
国王：“……”
棉被勇者稍稍靠近：“刚刚的感觉怎么样？”
国王脸色镇定：“一般吧，没什么感觉，仔细回想起来，甚至还有些爽。”
“是吗？”棉被勇者笑了笑，然后对左右卫兵使个眼色，两个卫兵当即退去，这边只剩下棉被勇者和国王两人。
“怎么？”国王稍稍奇怪，“想说什么？”
棉被勇者见左右离去，一瞬间换了一副表情，疲劳和颓然都写在脸上，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国王的身边，摸了摸自己的狗头：“唉，有说法认为，人的精神蹦的太紧，总有一天会崩溃。我现在隐隐觉得，可能我也快到崩溃的时候。”
国王不说话，默默的看着他。
“你恨我么？”棉被勇者突然转头问。
国王心中冷笑，老子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但这个场合，他只能强行微笑：“不，我不恨你。”
“真的吗？”棉被勇者似乎有些高兴，“为什么？”
“因为……”国王微微尴尬了一下，然后开始飙演技，“因为其实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理好这个国家，是我不配当这个国王。你们推翻我，是正确的。”
棉被勇者微微诧异的看着他，即便他此时已经阅历丰富，但面对国王的这番话，还是难以辨别真假。良久，叹了一口气：“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能这样说，我都很高兴。”
“毕竟战争年代，谁家没死个人，我当国王躲在城堡里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躲不过去，”国王也叹了一口气，“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最初的时候我很愤怒，我想报仇，我想杀人。但最近几天，我把仇恨这种东西看的越来越淡。杀人也觉得毫无意义。”
“国王啊，”棉被勇者第一次开口叫他国王，“其实如果你真的有仇恨，也不应该朝我们发。你应该恨帝国人。”
国王笑了笑，没说话。
“实在的说，这确实就是转移仇恨，”棉被勇者回答，“但换句话说，帝国人也确实是罪魁祸首，其中的内幕，国王应该比我更清楚。我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我们的地界内，完全没有什么魔晶矿，还会有战争么？”
国王思考片刻：“也许不会，也许会是其他形式的战争。”
“我是真的想过要把魔晶矿整个炸了，但无奈规模太大，仅凭我们实在无法完成，”棉被勇者摇头叹息，“我也想过能否找凯文等人帮忙，但这种事情他们估计也不会同意。”
国王摇摇头：“试图毁灭资源，这可是重罪，不论是自然资源，还是神留下的资源，那都是不可饶恕的，你要想清楚。”
“重罪？”棉被勇者笑了笑，“能有比亡灵巫师的罪更大么？我本是已经是帝国通缉的人，想要什么罪名往我头上按就行，无所谓了。”
“其实我很好奇一点，”国王也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虑，“你应该清楚我们和帝国之间的差距，就算凯文和暗精灵也不会有太大帮助，而对方却有剑圣和龙骑士。如今你也只能缩在这个地下，头都不敢露。时间一久，我们这边的存粮必将全部吃完，你怎么办？”
“这边地下是整个的地下城，大量的矿洞和矿洞相连，也有隐蔽出入口。只要派出个别经验丰富的老兵，夜晚出行，再披上些龙粪，那么有很大几率在翼龙的巡逻下存活下来。”
“我不是说这些，”国王摇头，“我说的是我们整个全国的粮食。你应该知道，我们狗头人大多数连种地都不会，粮食都是通过空港，用魔晶石来更换。而空港从来都在帝国手中。”
“别看什么占据几个城，前线往哪儿推，甚至哪怕都城破了，那又怎么样？帝国目前根本都没有认真，空港是目前这里最便利的，也可能是唯一的对外交通，如果帝国封锁空港，那我们就完了，”国王分析，“遗憾的是空港在地面上，如果我们要夺取空港，那只能和帝国人正面交锋。如果我们能打赢，那也不用躲在地洞里了。”
“但是其他商队、佣兵也都要通过空港，一旦帝国封锁空港，那会造成很大的连锁反应，必然对他们也造成经济损失，”棉被勇者也分析，“恐怕他们不到迫不得已，不会用这一手。”
国王笑了笑，显然不同意他的观点，但也不想反驳，直接往下说：“就算他们不封锁空港，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操练士兵，扩大影响，伺机反攻，”棉被勇者坦然回答，“既然你能成为九阶强者，那必然还有人能成为九阶强者。一个人苦练，也许不一定会有成就，但如果一群人苦练，那其中必然会出现某种天才。”
“你准备练多久？”国王问。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练不成，我儿子练，我儿子练不成，我孙子练……”棉被勇者目视远方，“直到终有所成，将帝国人赶出我们的疆土。”
国王陷入沉默。
“国王啊，”棉被勇者换了个坐姿，“不论你恨我还是不恨我，希望你能把这个情绪压制一下。你恨我的同时，你也应该恨帝国人，那么我们就把这个顺序捋一下。先从帝国开始，然后再考虑些私人恩怨。”
国王几乎想都没想就点头：“恩，我同意。”
远处，一个小兵急匆匆赶来，对棉被勇者开口：“报告，凯文那边有重要计划。”然后下意识看了国王一眼。
棉被勇者点点头：“说吧。”并没有回避国王的意思。
小兵当即开口：“凯文先生拟定了最终决战计划，不过计划前提是，老头……哦不，国王愿意协助。如果他不愿意，那计划则完全取消。”
“先往下说。”棉被勇者开口。
小兵回答：“据说三天之后，会有一天的雷雨天。雷雨天情况下，飞龙骑士不宜高飞，而且猫头鹰等使魔也大受影响。战斗将会变成存粹的陆战，我们只要有战车和国王的前提下，是有可能胜利的。”
棉被勇者瞬间眼睛一亮：“真的吗？”
“凯文先生的意思是，那天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直攻反叛军主城，一路则和帝国军正面交锋。反叛军那边据说会遭遇真正的亡灵巫师，但凯文先生许诺，他们这次将和我们协同出击。而面对帝国军正面，那就希望国王出手。布莱德雷虽然是剑圣，但年纪老迈，而且退役多年，国王如果做些伪装，九阶对圣阶应该是可以的。”
“还有三天时间，凯文希望我们能尽快准备，调整士气。这一站如果胜利，反叛军会被端掉，亡灵巫师也被击败，帝国会受到重创。我们则可以名正言顺的走到台前，所以凯文认为这是最终决战了。”小兵背书似的说了一堆。由于担心小兵外出被俘，身上也不敢藏什么纸质机密，担心被人搜出来，这些东西都让他强背。
国王在边上听了依然笑笑：“最终？不过确实是一个阶段，只是如果失败……”
“我相信凯文，”棉被勇者回答，“而且这次他将亲自上场，有危险，大家一起扛。”
“哦，凯文还说，这次他们将准备一些坐垫，他寻求一些棉花，希望我们能提供一些。”小兵开口。
“坐垫？”棉被勇者诧异不解，但没多问，“反正我们棉被多，马上派人给他送十几床。”
一切安排妥当，如今就差国王的决定。小兵此时忍不住，凑到棉被勇者耳边小声说：“凯文还说，根据以往历史，当外敌赶跑之后，那就是内战，希望你能提前准备。”
小兵虽然说的是悄悄话，但国王毕竟实力强悍，依旧听了一个不拉，心中只是冷笑一声。棉被勇者也没再说什么，挥手示意小兵可以走了。
“你不用太担心，”国王摇摇头，“我对当国王已经没什么兴趣了，我也当过一次。如果这次顺利，我可能会去周游世界，做个冒险家之类。如果不顺利，我要么死在布莱德雷剑下，要么被肚子里的蛋给爽死。”
棉被勇者点点头，不再犹豫，也不再废话，上前默默的收起魔晶石。法阵顷刻间变得暗淡无光，国王一震之下，冰块已经片片碎裂。
一瞬间，脱困国王的脸色从温和变得杀气四射，手上轻轻转动手腕，活动肩膀，眼神犀利的直射向棉被勇者。棉被勇者也不说话，平静的和他对视。
良久，国王还是收回了眼神，转而看向别处：“我需要休息，先给我弄点东西吃。”
“可以，”棉被勇者回答，“但希望三天之后，你能准时出战。其他该说的，早就说过很多了，如果你不出战，那么你真的会爽死。”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战前准备
天气渐渐闷热起来，蚂蚁搬家，蜻蜓低飞，天空虽然此时还算晴朗，但估计到了夜里必然会有暴雨。这已经不需要什么懂天象的人或者高端法师才能察觉，随便一个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一些的人，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此时，布莱德雷和范米尔等龙骑士依然还在都城内，自都城被棉被勇者攻陷以来，他们就一直在这里。全城搜索，全城调查，通往地下的入口倒是查到好几个，不少所谓的隐秘情报也有很多，然而全都价值不大。
说到底想要揪出棉被勇者，要么亲自下地洞，要么来个大招，震塌整座城，要么找到某个叛徒，能让他带路。但这三个无疑都不太合适或者比较困难。
要说亲自下地洞，在已知国王身为九阶强者已经被击败的前提下，舍弃飞龙骑士的空中优势，冒然进入地下，可以说危险性很大。地下闪避空间很小，逃生路径也少，一旦出现震动塌陷，龙骑士就得死在里面，目前战争局面显然已经有其他国家暗中插手，形势不容乐观。而布莱德雷虽是圣阶强者，但毕竟老了，做事也更加谨慎，同时也缺少了一些年轻人的冲劲。
当然，如果下死命令，龙骑士也是帝国军人，该上就上。但问题在于，目标只是一个狗头人，是否有必要为了抓捕一个狗头人，承受这样的风险？承受损失相当的龙骑士，甚至可能损失剑圣的代价，然后只是为了一个红色斗气的狗头人？
这无疑是不可能的，只要有理性的人都能权衡其中轻重。任凭是所谓的精神领袖，在布莱德雷眼中也没有一个龙骑士士兵重要，哪怕是一换一，还是亏。推演一下如果出现一个狗头人龙骑士，那在他们也是分分钟成为精神领袖。
而震塌全城实在动作太大，以目前局势还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至于寻找叛徒，目前正在进行。只是帝国人平时高傲，不屑去学狗头语，就扶持几个懂帝国语的狗头人，关键时刻这几个中间人一死，很多事情居然直接瘫痪了。
“将军，那个车夫醒了。”范米尔急匆匆跑来汇报。前段时间从城堡废墟内挖出了一个狗头人车夫，他们认出这人是棉被勇者身边的人，无疑是一个关键人物。
只是他身受重伤，又断了一条胳膊，一直昏迷不醒。虽然帝国人马上动用了光明法术救治，但还是昏迷到现在才转醒。可以说他能转醒，也是一个奇迹了。
“过去看看。”布莱德雷当即前往临时病房，后面范米尔紧随其后。
推开病房，房内一道道柔和的白光在病床前环绕，边上一位光明牧师正在进行治疗。此时即便布莱德雷也不便打扰，只能站在一边静等。
良久，法术散去，床上的狗头人车夫渐渐显露身形，此时他面色憔悴，嘴唇干裂，身上缠着一堆的绷带，隐隐还有血迹。
“将军，”牧师过来汇报，“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神志也已经清醒，可以进行一些询问。”
“能直接用精神催眠法术么？”布莱德雷不想浪费时间。
“这……不合适，”牧师有些为难，“他现在还太虚弱，精神催眠可能适得其反。”
“行了，你们下去吧。”布莱德雷点点头，随手一挥，遣散众人。房内就留下他和范米尔两个。
“我调查过你，你是能听懂帝国语的，”布莱德雷走到床边，靠近观察他，“你以前一队车夫的车夫首领，当时公主被杀的时候，你也在边上，我没记错吧？”
车夫双眼默然，并不回答。
“能当车夫首领的人，以前也是帝国和狗头人之间的联络人，是什么让你放着好日子不过，跑去跟着棉被勇者？”布莱德雷问。
车夫依然不开口。
“看来你也是个不怕死的人，”布莱德雷冷笑两声，“只是我不知道你的不怕死，是因为对死亡有足够的了解，还是对死亡有足够的误解。”
车夫的眼神出现一丝波动，看了布莱德雷一眼，马上又撇到一边。
“知道亡灵巫师么？知道灵魂么？”布莱德雷问，“光明教会认为，其信徒死后必然能上天堂，反对光明教会的人必然下地狱，其他则看情况而定。信奉其他什么神的人，各自也有各自的世界观。而无神论者认为一切都是有待证明，目前没有从天堂回来的人，也没有地狱回来的人，无法切实证明这些宗教或者神话理论之前，处于一种疑问的状态。”
“不过不论你信奉什么，灵魂这个东西是确实存在的，否则没有亡灵巫师这种职业，”布莱德雷接着聊，“你觉得，你死后的灵魂，会在哪里归宿？”
“我也跟你透露一些，我的手下也有亡灵巫师，对于亡灵法术的研究，如果真的完全禁止了，那是世界的损失，”布莱德雷冷笑道，“我可以破例，让你也成为亡灵巫师的试验品。”
车夫已经开始微微发汗，嘴唇有些颤抖。
“成为试验品之后，你的灵魂会被禁锢在尸体之上，每天服从于亡灵巫师的指令做事。你会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腐烂，在被虫子啃噬。不过只要你习惯了，你甚至能轻易的掏出自己的肠子玩跳绳，你也可以拔出自己的肋骨当武器，挺有意思的。”
车夫：“……”
“另外说明一点，不要以为灵魂依附在丧尸上，就是永生不灭的，”布莱德雷开口，“还是会死的。这种死法，不是说这具尸体无法运动了，而是只你的灵魂彻底虚无。你的意识和你的记忆，完全消失，但你的尸体任然因为惯性，而成为亡灵巫师的宠物。”
车夫脸色惊恐：“你，你们……”
“你会上天堂么？不会。你会下地狱么？也不会。你以后就作为一头丧尸，直到化身虚无吧。”
车夫下意识的挪动一下，试图远离他们。
“为了让你有个直观的了解，我们请个亡灵巫师过来，给你示范一下。”布莱德雷朝范米尔一个眼色，范米尔心领神会，当即走出屋子。
片刻，进来一个黑色斗篷的人，手里拿着一根大腿骨，用指甲在骨头上摩擦发出吱吱的声响，并发出阴测测的冷笑。
“我说，”车夫甚至低下头，不敢抬头和黑衣人对视，“我说，求……求你们……不要……不要……”
“哼！”布莱德雷冷哼一声，“说，棉被勇者是如何打败狗头国王的？”
“我说，但是具体战斗我只参与了一半，我被国王砍飞之后，我已经昏迷不醒了，我只能说我知道的。”车夫再没什么隐瞒，该说的全都倒了出来。
布莱德雷一路听完，中间些许提问，听到最后也不免脸色严肃。看来棉被勇者已经掌握了相当实力的魔法阵图技术，技术知识甚至于已经普及到很多普通士兵，同时能自发采用自爆式的攻击，其战斗意志已经远远超出一般的狗头人。
不过国王之所以中招，主要还是他的王妃被挟持，以及他自己的大意，如果不是他回头救自己王妃，多半不会中招。如此看来，狗头人对布莱德雷本人的威胁，还是较小。
只是由于车夫半途已经昏迷，后续情况他也完全不知。目前棉被勇者所在何处，地下有什么机关之类，他也一概不知。
“爸……爸爸……我叫你爸爸怎么样？”一瞬间，车夫仿佛回到了从前。从前没遇到公主和棉被勇者之前，他就是这么叫帝国人的，如今心理防线崩溃，他不过是“重操旧业”。
“我要是有你这个儿子，早被我摁死在马桶里了。”布莱德雷不屑，“你先给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还有任务给你。”
“是，爷爷。”车夫低着头。
布莱德雷对黑衣人招呼一下，两人走出房门。黑衣人摘下斗篷，扔掉骨头，赫然就是范米尔本人。他们虽然确实有亡灵巫师，但此时立时三刻要让人过来，还没这么快。反正只是心里暗示，范米尔自己假扮一下就行。
“将军，现在怎么办？”范米尔问。
“让他稍稍休息两天，然后放他回去，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布莱德雷回答。
“只是这两天的天气可能会不太好，”范米尔回答，“预计晚上可能有雷雨。这种下雨天让他回去，以他目前的身体，可能都会死在路上。”
“雷雨么，”布莱德雷抬头看看天，“这倒是提醒了我。雷雨天空战部队不宜升空，以凯文的手法，这个机会他不应该会错过吧？”
“恩，有可能，”范米尔思索片刻，“但是他们能做什么？集中兵力攻打反叛军么？棉被勇者还被看死在这里，他要是露头，等于是找死啊。难道说凯文亲自出手打反叛军？我看他们的实力也打不过吧？”
“不要大意，马上让龙骑士在空中布阵，驱散雷云，”布莱德雷当机立断，“至少打乱凯文的计划，而且也让车夫恢复争取一些时间。”
“这……”范米尔微微尴尬，“这个……”
“什么问题？”布莱德雷问。
“没有，我马上去办。”范米尔终究不敢再质疑，急忙小跑离去。事实上，其部下龙骑士们最近已经怨声载道，原因就是工作强度太大了。当然，要真计算起工作量，都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查找巡逻之类，但就是这种小事，最影响心情。
作为强者，认认真真打一架反而还畅快，这些琐事是越干越烦躁，偏偏还看不到头。同时龙骑士们平时也休闲惯了，一个平时上班4个小时的人，哪怕只要他上班8小时，那足够引起他的抱怨了。
抱怨多了，士气低落也是难免。士气低落了，那么工作怠慢，以至出现差错也是难免。但这些怨不到别人头上，治军问题只能是范米尔的责任。如今也只能再训训手下，让他们加把劲。
空中飞龙开始大范围的画圈，定点，一阵阵魔法的华光从云层中传来，地面的气压似乎也有所调整。
这边，凯文等人站在大使馆内，抬头仰望。
“看来还真的和你想的一样，”赛因点头，“帝国人果然动手干预天气。”
凯文回答：“这么明显的雷雨前兆，他们不会坐视不理。不过这一代气候就是如此，短期内将雷雨压制回去，反而会造成以后的强力反弹。从魔法角度讲，雷雨是自然界凝聚的法术，虽然他们将法术破了去，但大量水元素并未消失，时间一到，雷雨就再度成型，甚至比之前更猛烈。”
“以他们这种做法，两到三天大约是极限。所以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三天后发动攻击，”凯文想了想，纠正一下，“差不多已经过了一天，两天后吧。”
“那帝国人岂不是白忙乎？”众人笑。
凯文却并不乐观：“如果有这么容易就好了。”
片刻，楼保勒国大使从地下室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凯文，你的作战计划已经被国内批准，你可以放手去干。不过，如果我们受到什么重大损失，你还是得负全责。”
“压力真是大，”凯文笑了笑，随手接过文件，“我也还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大的战斗呢。”
“没事，”大使拍拍他，“谁都有第一次的时候，下令吧。”
“全队听令！”凯文打开文件，翻出其中地图摊在众人面前，众人下意识都站直了，气氛严肃。
“这次战斗，大战场有三处，可以说战线极长，我们人员也必须分散的很细才行，请各位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从实际意义上讲，我们就是在和帝国人直接对抗。赛因和菲特，你们两个为一组，先前往反叛军主城东面的山坡隐蔽，等狗头人军队一到，立刻开始沿着主城外围扫荡。杰克，你则潜伏在西面山坡，和赛因的任务一样，只是你们一个顺时针扫荡，一个逆时针扫荡。”
“我的乌鸦已经侦查到其外围有多个豺狼人据点，我已经标注在地图上，这很可能都是亡灵巫师的‘储备’，交给你们三个，给我全部扫干净。”
“是！”三人领命。
“不过分配给你们的狗头人不会很多，但至少会给你们一辆战车。别看豺狼人弱小，里面很可能隐藏亡灵巫师，到时候只能你们自己小心。”凯文追加一句。
“明白。”
“斯达特，你独自一人，带领狗头人部队正面进攻反叛军主城。我的省略号投石车你也带去，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有没有信心？”凯文喝问。
“没有……”斯达特却实诚。
凯文头一转，已经开始朝小勺子下令：“你负责刺杀本城的城主，我记得是新选出来的某人，在大街上靠扳手腕获得的城主。毫无疑问是帝国人的直接傀儡，必须干掉。”
“是！”小勺子倒是有些激动。
“这座城是众军事观察团的居住地，和平了很久，从上到下一般不会有太高的警惕性。但是，这里同样强者如云，不少帝国盟友可能都潜伏在暗处。你需要小心。”凯文叮嘱。
“是！”
“刺杀成功之后，棉被勇者安排的人会趁乱起事，届时你帮助他们夺取这边的战车营地，然后带领狗头人部队马上前去支援斯达特，正面攻击反叛军主城。”凯文一通说完。
斯达特这才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小九，你负责袭击空港。空港内应该没什么高手强者，你也不需要废什么话，想办法把空港给我炸掉。”凯文抬手一挥。
“是！”小九微微缩脖子。
“其实，”楼保勒国大使忍不住插一句，“飞艇降落不需要多好的场地，一块普通平地就行。想要炸掉空港，最多也就炸掉一些围栏，一些卫兵宿舍而已。”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凯文回答，“帝国控制空港，等于控制了这里所有的对外流通。所谓的空港，也只是提供一个安全的庇护所，上下飞艇不会被打劫而已。我只要炸掉这里的空港，那么所谓的安全庇护所也就不存在。既然哪里都不安全，人们也应该能想起来，所谓飞艇，其实哪里都能降落。”
“不错，”大使点头，“如果哪里都能降落，那么帝国人要控制这里的对外流通就很难了。”
“大使，你就在大使馆内居中指挥，如有特殊情况，那就作为备用战力随机应变。而我，就前往都城，和棉被勇者等主力，正面对抗布莱德雷剑圣以及其手下一众龙骑士。”凯文深呼吸一口气。
“你就一个人，不要紧吗？”小勺子有些关切。
“我们还有一个一直在暗中的高端刺客，曾经在街上开设强者培训班的老师，摇摆者，只是他的地位太高，我叫不动。但如果他愿意，希望他能暗中协助我战斗。”凯文对大使说。
“我会通知他，不过这种规模的战斗，他就算不通知也不会缺席。”大使笑了笑。
“另外还有暗精灵大使，我希望他能和我一道，但他作为超远程弓箭手，独自行动更好，所以请他自行决断，”凯文从头回忆了一遍，“除了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巴拉克之外，所有人都有任务了吧。我的人还是太少，都已经把杰克这种通信兵派出去扫荡了。”
杰克只是嘟囔：“为什么顺时针扫荡有两个人，逆时针扫荡只有我一个……这不对称。”
众人：“……”
“这次战斗，一旦开始，也不知道会如何结束。再料事如神的人，也不能预知所有的战场细节，而且这次战线极长，我们只有一只乌鸦一只鹦鹉，互相通信很可能跟不上。到时候就要看你们自行判断了。”凯文环视众人，众人表情各异，有人兴奋，有人很随意。但看得出大家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我想说的就这些，两天后的第一声雷响，就是号令。这次的雷雨遍布全国境内，规模不小，作为号令应该是没有问题。另外，此战虽然已经和帝国直接对抗，但名义上仍然没有宣战，这必须要牢记，要搞清楚！”凯文挥挥手。
“这有什么区别？”众人好奇。
“区别就是，如果帝国人看见你了，他问‘你怎么在这里？’你就高呼‘误会误会’，然后看准机会，一刀捅死他，懂吗？”凯文手把手的教。
众人：“……”

第三百六十五章
计划已经全部指定完成，接下来就是静等开战时机的到来。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漫长，楼保勒国的各位都已经开始做紧张的准备工作，或擦拭武器，或活动筋骨，或拿着地图一遍遍的翻看，或直接呼呼大睡。
凯文一个人站在窗前，抬头静静的看着天空。身为总指挥，压力无疑也远超他人。这一仗人员分布极三，范围极大，对手无疑极强，风险不言而喻。再高的智慧，再强的谋略，也不可能保证万无一失。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一遍一遍的推演战争的可能结局，以及其应对之法。
“怎么样？”大使过来搭话。
“天气情况目前发展都在预料之中，问题不大。”凯文依然抬头看天。
“特质的坐垫100件已经发了下去，我的空间戒指借给了狗头人，让他带回给棉被勇者。”大使回答，“下一百件将发给本城的狗头人，基本上不会有问题。”
凯文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大使手里还有一张纸，不由好奇：“这是？”
“连任命令，”大使苦笑一声，“本来我也差不多到年限了，应该可以回国。不过你这里搞了一个大动作，我直接被连任了一期。”
凯文微表歉意：“抱歉，事先没想到这一点。”
“没事，反正和你合作，你没走之前，我都走不了。”大使调侃一句。
凯文无奈摇摇头，换个话题：“最近国内怎么样？”
“国内？”大使从身上摸出几张图，“国内变化很大，你现在回去，肯定已经不认识原来的路了。”
凯文接过图片一看，却见图上无数防御塔耸立在城市之中，一直连接到远方，空中纵横交错各种魔法阵线，甚至还有一条水道铺设在空中，做到空中行船。
“这简直是魔幻都市。”凯文惊叹。
“这是样板城市的一脚，一个优秀的画师画了下来，不过画师嘛，难免会有些夸张，”大使笑了笑，“不过我也很久没有回国了，有些东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如果回国，打算做些什么？”凯文聊起了家常。
“可能会干建筑吧。”大使回答。
凯文微感诧异：“这好像跨行跨的厉害啊。”
“听说国内很多法师和战士都开始转行当建筑师，”大使回答，“随着新技术的普及，国内的城市改造工程巨大，也确实需要一大批实力高超的建筑师。”
“是么，”凯文点点头，“不过为何这张图上有这么多的防御塔？用来作为城防是否太密集了？”
“那是因为那些建筑师缺乏艺术修养和专业技术，”大使无奈回答，“现在国内大量人口朝城市涌入，城市的居住成为问题。不得不尝试建造高楼，但由于国内缺乏建造高楼的经验，最终决定用防御塔的样式代替。所以一眼望去，全城都是塔防。”
“另一方面，强者们建造的建筑，都希望至少是坚固的。至少自己造的建筑，不能被自己随便打塌掉，又由于他们大多缺乏建造高端楼阁的技术，所以防御塔几乎是他们新手时期必然的作品，”大使笑着分析，“我要是回去，大概也会先造个几座防御塔练练手。”
“那这样不浪费么？”凯文好奇。
“如果能让社会上的强者不打不闹，专心搞建筑，浪费点材料都是值得的。”大使看的很清楚。
凯文不免开始有些憧憬：“说的我都想回国了。”
两人苦笑两人，然后各自摇摇头。
与此同时，另一边，布莱德雷和范米尔两人再次来到车夫的病床前，又经过一天的治疗和休息，车夫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此时一见两人进来，当即坐直了身子：“爷……爷爷……们。”
布莱德雷只是冷哼一声：“你可以下床走动了吧？”
“应该可以了。”车夫当即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
布莱德雷只是冷眼看着他从床上一路滚到地上，然后跪着不动，也就直截了当的说：“今天我们放你回去，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回去的路，你这个特殊身份，肯定有接头的方法。”
车夫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回去之后，把沿路机关破坏掉，然后出来迎接我们。我们进去，干掉棉被勇者，你就是大功一件，以后……让你做狗头人国王也可以。”布莱德雷斟酌了一下，还是许下了重利。
“但如果你还想耍什么花样……”布莱德雷话锋一转。
车夫急忙摇头，表示不敢。
“将军，我有一个办法。”范米尔凑到将军耳边，耳语几句。将军微微扬了扬眉毛，随后点头同意，自己则后退一步，让范米尔上前。
只见范米尔掏出一个椭圆形的东西，疑似木质，看上去就像一个蛋。二话不说直接塞车夫嘴里，然后逼他吞下去。
这么大的东西生吞自然十分难受，但强敌在身边，车夫也不得不从命。这一吞咽，吞的泪流满面，干呕不止，但终究还是硬生生吞了下去。
“很好，”范米尔表示满意，“告诉你，这是我们帝国的最独特的毒蛋。毒性剧烈但又可以操控，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自然会给你解毒。”
说罢，范米尔只是手伸到口袋里，车夫顿感觉肚子里一阵晃动，奇怪的是，干呕恶心之类的感觉都消失了，这种晃动如同给胃部按摩一般，甚至有点爽。
车夫吓得面色苍白，急忙连连磕头表示不敢耍花样。
“知道厉害了？知道了可以滚了。”范米尔一挥手，车夫顿时感觉胃部缓缓停下。急忙爬起来，一股脑的往外跑。
两人看着车夫狼狈的背影，不由嗤笑两声。不过布莱德雷还是转头夸奖了范米尔一句：“不错啊，还有这种招数？”
“临时想到的。”范米尔干笑。
“你那个东西一直随身带着？”布莱德雷问。
范米尔尴尬片刻，还是老实回答：“将军，你也知道以前旅馆内有一个女服务员，她和多国观察团成员都有过关系。换句话说，她也是我们排解压力的对象。而这些东西嘛……额……有时候我们也会玩一些……有趣味性的游戏。”
布莱德雷不做评论，只是冷笑两声。
“当然如今女服务员已经死了，我们也不会留恋这些东西。”范米尔又解释。

第三百六十六章 战斗提前
离预定开战时间还有一天，凯文等所有参战人员基本已经抵达预定位置，做一些基本伪装，然后便静等第一声雷响。
如此巨大的动作，基本是瞒不过上空无处不在的猫头鹰的，作为侦查团长自然也第一时间接到来自手下的汇报。然而侦查团长把这些汇报全都压了下来，凯文自然给他提点过几句，作为有把柄在这边的人，这会儿该怎么办也不用别人来教。
当然，在侦查团长看来，帝国这边在实力上有绝对优势，凯文再怎么动作，也不至于能搞到帝国头上来，这也是他能稍稍拖沓的原因。
另一边，被放出来的车夫此时还在路上闲逛，已经闲逛了一天了，既没有人搭理他，他也没有去主动找别人，就这么在城里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转着。棉被勇者进入地下，那是打败国王之后的事情，当时他早已昏迷，所以进入地下的入口他确实不知道。
此时的都城的地上因为帝国驻扎，最近都没什么人敢随便上街，路上空空落落，就车夫一个人走正中间，十分显眼。
如此怪异的情况，确实已经有狗头人认出他了，但一时间也不敢随意上前搭话。实力的巨大差距，想暗中观察车夫背后有没有帝国人跟踪之类，那也是徒劳。帝国人真的跟踪，狗头人也发现不了，只能暗中汇报给了棉被勇者。
此时正是大战前夕的关键时刻，帝国人也一直在想办法找到地下的入口，如今车夫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基本上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到是什么情况。但如果见死不救，终究也不太合适。
商量良久，众人决定相信他自己。在其周围暗中做一些标记，引导车夫回到地下城内。如果车夫自己知道背后有帝国人跟踪，那么他一定不会把帝国人引来，他可能继续游荡。而如果车夫身后没有人，那么他自然顺着标记回来。
众人相信他，不论他之前如何，最后扑到国王身上，那也是敢于同归于尽的好汉。对于这样的人，如果他神志丧失，被帝国人完全操控，那必然看不懂标记。如果他神志清醒，那必然是站在狗头人这边的。
预测车夫行走路线，狗头人通过房内的地道悄悄跑到他前面，然后扔出标记。在外人看来，还以为扔了个垃圾。
车夫则一直眼神呆滞的往前走着，直到路边一块毫不起眼的小石子吸引了他。小石子上，一个淡淡的圆圈痕迹。这一瞬间，车夫心绪复杂，他甚至想掉头逃跑，但遗憾的是，此时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身体仿佛凭借着惯性往前走。
这是棉被勇者定下的暗号，直线往前。果然片刻，路边又有暗号，左拐。再片刻，右拐……一路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间小屋门前。门边有一块小石子，这预示着门内就是自己人。甚至门内，就是地下城的入口。门明显是虚掩着，自己只需推门而入……
转身，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开了。
即便当着帝国人的面已经叫他们爸爸和爷爷，当真的要走出这一步的时候，依然会犹豫，依然会纠结。如果这一关是无法逃避的，至少让他晚一些到来也好。
就这样，车夫开始继续徘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然而帝国人依然从他路线的变化中察觉到了端倪。“长官，这人的徘徊路线已经缩小到这几条街之内，怀疑他可能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派去跟踪的卫兵如此回复。
范米尔点点头，不多废话，拿出遥控器按下去。
虽然并没有疼痛，但对于未知的感觉的恐惧不会减少。车夫捂着肚子，心中明白再转下去已经没有意义。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那扇门前。
伸手推门，门内有个狗头人士兵，一把把车夫拉了进来，然后飞快关上门：“长官，你还活着啊？太好了。”然后有些遗憾的看了看车夫的断臂。
“恩，别的不说了，先带我去见棉被勇者。”车夫直入主题，不再绕弯子。
士兵当即领命，把床挪开，就是一个地洞：“长官，从这里走。放心，这个洞口很小，中间还有一段特别狭窄，人族的要进来，很容易会卡在中间。”
车夫点点头，不再废话，跟着卫兵往洞内钻去。而另一边，范米尔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追了过来，毫不客气的破门而入。
“长官，发现一个狗洞！”卫兵很快搜了一圈。
范米尔牵出一条猎犬：“去，追车夫的气味！”猎犬当即左右嗅嗅，很快来到洞口。
“看来这里就是入口了，不知道洞内会不会有什么魔法陷阱。”范米尔转头看向布莱德雷。
布莱德雷则手一挥：“那就我先上，有陷阱我来破。”
“不不不，还是我来。”范米尔急忙阻拦，哪敢让老剑圣先上。
“还是我来吧，”说话间，老剑圣的随从罗伯斯从外面进来，“我是土系法师，这种程度的陷阱我熟悉。我打头阵，你们跟上。”
“这……那好吧。”范米尔没再坚持。罗伯斯当即单手撑地，稍稍感知地下情况，立马纵身跳入。范米尔不敢落后，带着猎犬急忙跟上，后面再带着两个龙骑士随从。而布莱德雷则依然在地面上看着。
洞内，简陋的土系魔法阵在罗伯斯面前毫无作用，而至于地道太窄之类，更是只需要轻拍两边，土质夯实，地道自然开阔起来。地道中间还有多条岔路，但由于有猎狗在，闻着气味就能轻松找到正确的路。
这边，车夫刚刚通过地道，棉被勇者早已经恭候多时，此时能见到他活着，已经是激动万分：“太好了，这真是……”
砰！一道地刺拔地而起，地道口的哨兵来不及反应，当场刺死。
众人大惊失色，棉被勇者一怔之下，看向车夫的眼神瞬间变了：“你……”
“不是我。”车夫下意识回答。
“上车！准备战斗！”没时间废话，地道内已经有人冲了出来，抬手一挥，手中飞出三块碎石，顷刻间毙命三人。
“棉被勇者！”罗伯斯一眼认出人群中的他，“很久不见了吧。”仅一挥手，一直土系手抓拔地而起，轻轻松松将棉被勇者抓在手中。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外加上棉被勇者对战法师的经验基本为零，他几乎连1秒钟都撑不到。
不过庆幸罗伯斯似乎有意活捉，并不打算直接下杀手。但对其他人却毫不客气，石子横飞，中者非死即伤。
后方范米尔也走出来，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抱怨：“就这么一群人，搞的我们几天都没有休息。”
一辆战车终于成功发动，径直朝这边撞来。罗伯斯只是冷笑一声，地面突然升起，练车带人一起抬起，斜卡在洞壁上无法动弹。后方，范米尔后面的龙骑士也加入战团，即便他们没有翼龙坐骑，但本身斗气比狗头人强出太多，而身处低下战车本身也难以发挥实力。
“大家加把劲，”范米尔自己则斜靠在后方墙壁上，拿着剑招呼，“打完这一仗就休息了。把这群杂鱼杀杀干净，完了我们就不用再天上一直巡逻了。抓紧了别偷懒！”
突然，一道蓝色斗气陡然爆发，一路扫过，破开罗伯斯的土手，连带两名龙骑士立毙当场，随即直冲范米尔而来。
范米尔大惊失色，急忙很剑格挡。长剑当即折断，胸口剧痛，人直接飞出去嵌在了墙里。
“你是……”罗伯斯也一脸骇然。蓝色斗气！九阶强者！在狗头人中只能是曾经的老国王。
这实在太出乎意料了！帝国方面完全没有事先准备，他们都以为老国王已经被棉被勇者干掉了，即便没有干掉，也不至于立马掉头加入棉被勇者吧？而如今这个老国王已经抛弃了自己高贵的身份，甚至化妆成一个普通士兵，学着大家一起奔跑，学着大家一起害怕，直到机会来临，一击出手。
范米尔是救不回来了，现在是能跑一个是一个。想明白这一点，罗伯斯掉头就跑。而其他龙骑士还试图救他们的长官，于是形势逆转，刚刚耀武扬威的龙骑士们，此时反过来被人砍瓜切菜一般屠杀。
仅仅数分钟之内，这边安静下来，一地尸体一地血，还活着的人大多已经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问题严重了，”棉被勇者皱眉，“战斗提前打响了。而且你藏在士兵中出手这一招，应该是用来对付剑圣的。如今却提前用掉了，那对方剑圣就有防备了。”
“不过我们也有了一个人质，不是么？”国王从墙上把范米尔扣下来，范米尔此时已经没了反抗能力，只是神志还算清醒。
“给他一张纸，让他写几个字，然后派人送出去。”国王直接开口下令。
片刻，纸和笔被送到范米尔面前。此时范米尔却眼睛一闭，试图装晕。
“看来他没法写字，那就只能剁一条胳膊，然后把这只胳膊送出去，帝国人应该也认识。”国王毫不客气的举刀。
范米尔当即转醒，拿起笔老老实实的写下“我是范米尔，我现在在狗头人手里”这个几个字。
“那派谁送出去比较好？”众人思量着，转头却见车夫还坐在地上。刚刚一轮血战，他居然全程就坐着。
众人一时沉默，棉被勇者拿着纸走到他面前：“还是你去吧？”
车夫点点头，接过纸，站起来往洞口走去，中途一句话没说。众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场一时间略显尴尬。
另一边，凯文还在都城外的某个角落潜伏着，他们的战斗身处地下，凯文完全感觉不到。城内飞龙太多，乌鸦也不好派进去。
但是原本在空中驱散雷云的龙骑士却接连回防了，这无疑是十分异常的现象。但具体情况凯文无法得知，心中也不免焦急。
“要不要我们在外面佯攻一下？”乌鸦提议，“分散一下城内的注意力也好啊。”
“不行！”凯文思路清晰，“打雷之前绝不能动。我们的战车在飞龙骑士面前，可能最多半小时就被解决，恐怕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必须等打雷。”

第三百六十七章 雷声响起
车夫拿着那张纸从地道里缓缓的爬出来，此时的他已经处于神志恍惚的状态，甚至于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属于哪一边的人，身体和手脚都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表情一辆茫然带着羞愧。
地道外，罗伯斯已经逃了出来，里面的情况自然已经全部汇报给了布莱德雷。布莱德雷也是惊讶万分，心中也暗自庆幸这次不是自己打头阵。否则九阶强者伪装成普通士兵刺杀自己，自己也不敢说一定能反应过来。
眼见车夫又爬出来，众帝国人瞬间想到的是：我们被套路了？车夫联合棉被勇者在下面设的陷阱？
布莱德雷脸有怒容，当即抬手一挥，把车夫剩下的一条胳膊也打飞，顺带劈手拿下他手里的纸。车夫一声惨叫，跌倒在地，然后浑身颤抖，没了双手一时间已经爬不起来。
周围人冷眼旁观，布莱德雷则拿着纸反复查看：“就这么一句‘我是范米尔，我现在在狗头人手里’，不过看这笔迹确实是他本人，墨迹也是新的。”
边上随从罗伯斯叹息：“是我的错，当时情况紧急。范米尔长官勇敢和敌人缠斗在一起，并下令全军撤退，只可惜最后就撤出了我一个。”
众人：“……”
布莱德雷把纸放到一边，蹲下来问车夫：“你现在是哪一边的？”
“我，我，我……”车夫疼的说不出话。
布莱德雷皱眉，无奈朝后面一位军队的牧师一个眼色，牧师会意，随手一个治疗术上去，算是减轻一些他的疼痛。车夫这才稍稍缓过神来，只是依然站不起来，只能脸贴着地说话：“我，我是帝国一边的，是帝国一边的。”
“那么你现在是几个意思？”布莱德雷再问。
“我，我，我不知道……”车夫哭出声来。当时棉被勇者只是让他把纸送出来，又没说几个意思。
“那你回去问问，”布莱德雷站起来，用脚背把车夫给钩了起来，“顺带告诉他们一句，不要真的激怒帝国人，不然后果是他们所承受不起的！”
“是是是……”车夫连连点头，然后急忙往地道里钻。
眼看着车夫逃回去，罗伯斯又凑上来和布莱德雷小声交流：“那现在怎么办？”
布莱德雷皱眉不语，范米尔不是一般人，他是这里的龙骑士首领，理论上的本地最高指挥官。布莱德雷虽然是剑圣，但他名义上早已退役，来这里也是“路过”一下。他手下的龙骑士都是受他指挥，他带过来的兵。论感情，无疑是和范米尔比较深，对他这个老剑圣更多的只是敬畏而已。
目前还算不上多紧急的事态，如果直接无视杀进去，等于一堆狗头人来换取一个龙骑士首领，这似乎很亏，同时还让这里的部下寒心。怎么算都感觉特别不值得。
如此看来，只能试着谈谈看。至少棉被勇者他们应该知道，如果真的激怒了帝国人，那狗头人可能会遭到灭族之祸。
这边，车夫又跌跌撞撞回到棉被勇者那边，这里已经重新布置了法阵，数两战车围住洞口，严阵以待。当车夫回来之时，众人甚至差点以为紧张直接放箭射杀。
“是我，是我。”眼见车夫急忙开口表明身份。
众人不敢放松，目光转向车夫身后，也不知道他这次会带来谁。
“就我一个，大家也别紧张，我……我已经对你们构不成威胁了。”车夫眼中闪出泪花，也不知道是断臂疼的，还是处于愧疚，或者其他什么情绪。
众人这才仔细观察他，双臂已经都没了，身上又是血又是泥，极其狼狈。一时间，大家都陷入沉默。即便此时，不少人还是难以相信，车夫真的已经背叛了？那曾经也是连死都不怕的人啊。
“我来，是代帝国人问问，”车夫想起自己的任务，“你们是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意思意思。”棉被勇者随口回答。
车夫诧异片刻：“就让我这么回复吗？”
“有什么问题？”棉被勇者反问。
“没有。”车夫无奈，只能再从地道里爬出来。
这边帝国人冷声喝问：“他怎么回复？”车夫无奈，这会儿也编不出什么其他台词，只能照实了说：“他说，就是……意思意思。”
啪！边上一个士兵上去就一个耳光，车夫当场被抽翻在地：“你这是在耍我们？”
“不是不是，”车夫满地打滚，又挣扎半天起不来，“我马上下去再问。”
“快去！”边上士兵一把提起了他，把他扔地道里。
再次跌跌撞撞的回到棉被勇者这边，直言：“帝国人说，你是不是在耍他们？”
“不是。”棉被勇者回答完毕。
“……”车夫静等良久，结果他没有第二句台词，只能再问，“就这样？”
“对啊。”棉被勇者回答。
车夫无奈，再度爬出地道，面对帝国人回答：“他……他说不是。”
啪！啪！啪！一个士兵上去连抽三下耳光：“我别的也不说什么，我们的长官要是掉了一根毛，我杀光你们狗头人！”
“是是是。”车夫连连点头，然后再回地道。
罗伯斯在边上看着，此时也不免烦躁：“这狗头人到底想干什么？”
那边布莱德雷靠在窗口，抬头看天皱眉沉思，良久才开口：“恐怕是为了拖延时间。”
众人一怔，下意识看看天空，天色已经越来越暗。没有了飞龙骑士的压制，雷雨恐怕就要在数小时后爆发，似乎比预想的要快。
“抱歉长官，”一个士兵过来解释一下，“我们得到范米尔长官的命令，说通道已经找到，即将进行总攻。于是就撤回了还在压制天气的飞龙骑士们。”
“我知道，”布莱德雷只是摆摆手，“但如今看来，撤回飞龙骑士反而是一个错误。他们既然能做出伪装士兵来刺杀的伎俩，那显然已经有全面开战的准备。雷雨天是绝佳时机，这方面他们不会错过。如今雷雨未下，时机未到，所以他们才拖延时间。”
罗伯斯当即转头下令：“飞龙骑士马上升空，按照原位，驱散雷云。”
几个龙骑士对视一眼，还是其中一人回答：“我们的翼龙已经连续飞行10多个小时，目前难以继续飞行。”
“你骗谁呢？”布莱德雷脸色转冷，“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头没有资格来命令你们？”
“不，确实是真的，”士兵无奈开口，“我们为了驱散雷云，这几天都是尽力而为。翼龙终日狂飞不止，但我们的饮食补给却难以……”
“少废话！这是命令，给我马上去！”布莱德雷的口气不容置疑。
“是。”众龙骑士无奈，只能匆匆离去。罗伯斯则过来瞧瞧问一句：“你不会是准备……放弃他了吧？”
布莱德雷撇了他一眼，回答：“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这事让他的部下看到不太好，所以先支开再说。”
罗伯斯点头表示理解：“确实，当时他中了那招，看上去不死也残了。到时候我们就说狗头人杀死了范米尔，我们再杀进去的。不论他们信不信，就只有这个交代。”
布莱德雷叹息一声：“不过这是最后的选择，目前的话，还是先等等看，也许还有转机。”
而此时，车夫还在棉被勇者这边，每一次回来，他都比上次更加狼狈一些，如今连脸都肿了。
“看在以前的份上，真的，不要再耍我了。”车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又是血又是泥又是泪，他现在没有手，也没法擦一下，就这么全挂脸上。
棉被勇者终于从车上下来，缓缓走向他，神情复杂：“你曾经不是这样的人，在和国王对战之时，敢于挟持王妃而直面国王，并被斩去一条胳膊。如果没有你，我对战国王不可能胜利。可如今……你……为什么？”
车夫低下了头，只是小声回答：“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棉被勇者沉默片刻，直接问：“帝国人跟你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车夫嘴唇抖动，还是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原本已经不惧死亡的人，因为布莱德雷重新给他灌输了死亡的概念，而开始重新害怕起来。惧怕死亡，惧怕成为丧尸的自己，信念崩溃，意志崩溃，而之后的事情几乎都已经是惯性了。
“原本就不是什么勇者，我就是懦夫，和你们在一起之后，似乎变成了勇者，但离开你们之后，我还是懦夫。”车夫长叹一声，算是给自己一个总结。
棉被勇者不再说什么，上前抱住了他。即便最初之时，只是从路边抓来的人，但之后也是一起经历过诸多战斗，一起治理主城，一起拼死搏杀的战友。车夫本身就是这里的第二号人物，精通帝国语，同时又精明能干的人才。而这一抱，等于是对他的肯定，即便此时依然肯定他的功绩。
车夫泪流满面，不知怎么的，他的眼泪似乎特别不值钱，他被帝国人打哭过，也被棉被勇者抱哭了。
“想再要一个机会么？”棉被勇者开口问。
“要！”车夫回答。
棉被勇者放开他，从怀里掏出三张卷轴：“这是凯文赠送魔法卷轴，一次性道具。两张火系，一张风系，三张同使，可以发生剧烈爆炸。我一直藏在身上，想着如果哪一天我落败了，至少也可以炸死某人。”
“卷轴之上有魔法封印，但发动方式只需要撕破卷轴即可。只是你没有了手，可能不太容易。”棉被勇者上下观察了一下，“要不垫在鞋底里吧，到时候用力踩破就行。”
“好。”车夫点点头，坐了下来，伸出两只脚。
棉被勇者亲自给他拖鞋，垫上卷轴，再穿鞋：“实话说，这卷轴的威力不敢保证，这是凯文的原话。特别是面对剑圣级别的人，很可能完全无效。但是至少可以炸死自己。”
“炸死自己么，”车夫重复了一遍，再问，“还会有尸体留下么？”
棉被勇者摇摇头。
“那太好了，”车夫突然笑出声来，“我接受这个任务，这简直就是最后的恩赐。”
“记得，你不是懦夫，在我们心中，你永远是一个勇者。”棉被勇者拍了拍他的肩膀。
车夫不由再次哽咽，环视一圈，看着众人的眼神，只是重重点了点头：“各位兄弟们，我先走了。”
“敬礼！”棉被勇者一声令下，众士兵或举剑或举拳，目送车夫离开。即便是在一边坐着旁观的老国王，也站了一下身子，表示一下尊重。
另一边，布莱德雷和罗伯斯还在等车夫回来，还盼望着可能有什么转机。却见此时地道内出来的车夫精神抖擞，虽然身上脸上依然很脏，但气质判若两人。
原本一直低着头的车夫，此时已经敢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两人。两人不由一愣，相互之间对视一眼。
“呵呵，帝国人，”车夫冷笑两声，“你以为我叫你一声爷爷，你就是爷爷了？”
两人：“……”
“我告诉你，那只是逗你们玩，就想爷爷逗孙子。老子才是你的爷爷！是你们所有人的爷爷！哈哈哈哈……”车夫说完，放声大笑。
两人诧异，不由再对视一眼。
突然，车夫狠跳起来，然后对准一块尖锐的石头猛踩。
轰！巨大的爆炸把整个民房都掀翻，碎石短瓦四处横飞，声势骇人。车夫本人直接尸骨无存，然而对于布莱德雷和罗伯斯而言，依然只是一个特效而已。烟雾散去，两人依旧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遗憾的是车夫临死前话太多了一些，如此反常举动，两人也有了防备。罗伯斯身为土系法师，防御是强项，剑圣就更不用说了。
“跳梁小丑。”罗伯斯嗤笑。
布莱德雷却脸色极差：“你不觉得，这是我们的失败么？”
“额……”罗伯斯尴尬。
“这个人原本是我们的人，如今成了他们的人，这值得高兴么？”布莱德雷皱眉，“连死亡都不惧的无神论者，我突然间感到恐惧。”
空中，数条飞龙骑士直扑而下，他们虽然在驱散雷云，但也同时关注这边情况。此时发生如此爆炸，他们不得不紧张。
“你们下来干什么？”布莱德雷怒吼。
“我们的长官怎么样了？”龙骑士们紧张询问。
“你们的长官死不了！”边上罗伯斯代替回答。
“少废话，抓紧驱散雷云！”布莱德雷催促。
然而这一耽搁，空中整个法阵出现巨大漏洞，云气开始疯狂翻滚，原本还在天上的飞龙骑士们开始慌张降落。天色越变越黑，越变越黑，狂风渐起，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先落地保安全。
空中白链闪过，随即雷声隆隆，大雨紧随而下。

第三百六十八章
云层越来越厚，天色越来越黑，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因为龙骑士连续两日的驱散法术，结果今日一个失误没能操作完成，天气产生回弹，雷雨规模不但远超预期，覆盖全国，甚至还提前了。
原本凯文预计是三天后，结果才两天就已经打雷下雨。虽然凯文等人已经全部在预定地点等候，但狗头人的动作还没这么快。
毕竟他们要从棉被勇者的都城地下出发，还要避开天上的龙骑士巡逻。最重要的是，他们这次是出征，必须开车出来。如此巨大的目标，让空中的龙骑士不发现近乎不可能。唯一想到的方法就是暂时借给他们空间戒指，然后把战车拆分后，带出都城，然后在预定地点再组装。
这需要时间！原本三天大概可以来得及，但如今直接提前了一天，问题就有些严重。斯达特这边，作为正面进攻反叛军主城的部队，如今只来了三辆逗号战车，外加他自己一辆省略号投石车，也不过四辆。就这点兵力正面进攻，那无异于用头撞墙。
而原本打算顺时针绕圈，扫荡豺狼人据点的赛因和菲特，才来了两个狗头人步兵。这两人原本不过是传令兵的性质。另一边，逆时针绕圈的杰克也就稍稍好一点，来了三个步兵。
“怎么办？”狗头人们没了主意。
“上！”所有人得出完全相同的结论。雷声就是号令，号令已响，不论人来齐没齐，都必须上。而且这次是多线同时作战，某一条线的犹豫，很可能造成全局问题。而且如此大的雷雨天，如果因为犹豫而浪费掉，实在太可惜了。
当然，实力的差距也是难免的。一个狗头人步兵能否打赢一个普通豺狼人？这似乎是一个问题。在没有战车的情况下，即便是赛因等人，也相当危险。但这没有办法，战场瞬息万变，凯文不可能给他们考虑的万无一失，终究也要靠他们自己来应对突发事件。
“你们两个听着，就跟在我们身后，就用弓箭，实在不行用石头砸，我们两个在前面顶着，明白了吗？”赛因一边比划，一边用生硬的狗头语直接下令，对着两个仅有的狗头步兵，排出一个简易的四人阵型。
“明白。”两个狗头人连连点头。在他们的印象中，就没听过人族用狗头语说话，此时顿感亲切万分。
“上！”赛因不再废话，手一招呼，四人快步冲出。
大雨之下，眼睛都睁大不开，耳边几乎只有雷声和雨声，身上早就是一身的水。只是片刻，四人来到第一处豺狼人据点，又是一处洞穴，根据乌鸦的汇报，这里似乎有十几二十头豺狼人。
“里面的豺狼人！听到没有，给我滚出来！”赛因在洞口叫骂，一边一脚踢了一个泥块进去。
洞内顿时一片沸腾，一群豺狼人嗷嗷叫着就冲了出来。前三个出来特别高大威猛，后面一堆稍逊一凑的紧随其后，顷刻之间已经出来二十多头。其中最小的一头，都要比赛因壮上一圈，至于狗头人仿佛更是可以被踩在脚下的东西。
“先撤！”赛因几乎毫无犹豫，边退边跑。只要稍稍拉开距离，赛因当即转身抓起一个狗头人，撒腿狂奔。边上菲特无奈，只能也学着抓着一个狗头人跑。毕竟仅靠狗头人的两条小腿，根本是逃不掉。
庆幸的是天气实在太恶劣，豺狼人们似乎也不喜欢在雨中追踪战斗，见赛因逃跑，它们也各自回洞休息。
“呼，呼，”赛因放下狗头人，“先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这是在干什么？”两个狗头人满脸不解，原本对两人亲切的目光，此时仿佛在看逃兵。
“休息一下，待会儿再上。”赛因解释。
“那……我们为什么要逃？”狗头人理解不能。
“唉，没法解释。”赛因摆摆手，其实以他的狗头语水平，却是很难说明白。而且怀疑他们的智慧，说了也听不懂。
虽说雷声响起是战斗号令，但如果真不计后果冲锋，那无疑是送死。与豺狼人也几次交手，虽然大多都能取胜，但要么是有战车辅助，要么依托有利地形，如今正面徒步强攻豺狼人据点，真没有胜算。
权衡利弊，赛因只能给出一个打又不打的策略。多少牵制一些，同时也等待狗头人后续部队到来。
“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我们上！”赛因再招呼一声。
四人再次来到洞口，一阵咋呼，等豺狼人再出来之时，当即逃跑。豺狼人依旧未追，赛因再次休息……
“可惜它们都不追，我们在外面设置陷阱都没用。”菲特也不由皱眉。
“其实只要后面有一辆战车过来，我们就能打了，”赛因抬头看看天，“飞龙已经全部降落，这时间如果顺利，棉被勇者那边甚至可以直接开车过来了。”
“希望他们能顺利吧。”菲特随口回答。
赛因看了她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其实，你就是来监视我的吧？几乎所有人都独立负责一条线路，却偏偏让我和你一起。”
“现在说这个合适么？”菲特反问。
赛因不再多说，站起身来一招手：“走，我们再上！”
另一边，作为逆时针扫荡的杰克部队，此时也是十分棘手。手下三个步兵眼巴巴的看着他，作为一个法师，要是就这么带着三个兵冲出去，那还真不如就自己冲出去，他们三个都是累赘。
“你们三个留在这里，有后续部队来了马上接应。”杰克索性如此下令，常年作为通讯兵，狗头语比赛因还熟练一些。
“长官，不需要。”狗头人们回复，“后续部队知道路线，他们不需要接应。”
“那你们三个有什么特殊本事？”杰克再问。
“我们会开车……”
“……”杰克无奈。
“长官，没有关系，你大可以把我们当做诱饵，然后引诱豺狼人出来。”狗头人们真的是视死如归，而且这种诱饵战术对他们来说，也十分熟练。
杰克叹息一声，现在即便是把他们当做诱饵，自己也没有能力取得多大的战果。目前想扫荡豺狼人，必须借助些什么。抬头看看天上的大雨，火攻几乎不可能了，那只能灌水。
伸手一招，一只鹦鹉落在他手臂上，手中再给他几块土系晶石：“务必震塌山洞口，然后让雨水倒灌进去。”
“我去试试。”鹦鹉贴地飞走。
雨水倒灌需要时间，可能几个小时，可能半天一天，但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办法。
另一边，帝国侦查团长泊里斯这边已经乱作一团，手下不断的进来汇报：“斯达特带着战车开始进攻反叛军主城了，不过似乎只是佯攻，他们战车还太少，更多的只是叫骂和射箭。”
“赛因正在反复调戏豺狼人。”“不好，空港遭到袭击，目前情况不明。”“城内好像出现骚乱，情况不明。”……
泊里斯皱眉：“都城那边有没有消息传过来？”
“都城消息来了！”一个手下急匆匆冲进来，“棉被勇者大军冲出，目前正在与我们军交战。”
泊里斯不理解了：“有剑圣在哪儿，难能在交战中么？不是应该瞬间结束的么？”
“这……”手下犹豫片刻，“剑圣目前还没有出手。”
泊里斯头疼：“算了，一定是凯文他们搞的鬼，我直接去一趟他们大使馆问问清楚。”说着当即走到门口，看着门外哗哗的大雨，不由皱眉。
“长官，撑伞。”边上手下急忙递上来。
泊里斯点点头，接过伞，这才走入雨中，嘴里不免嘟囔：“下大雨还要乱跑，真是烦。”

第三百六十九章 喷出人来
撑着伞，冒着雷雨，踩了一脚的水，泊里斯还是敲响楼保勒国大使馆的大门。大使在屋内抬手一挥，门自动打开。泊里斯急忙小跑进屋，甩掉伞上的雨水，然后放在一遍。
“这么大的雨，还过来啊？”大使调侃一句，“侦查团长还真是辛苦啊。”
“那也不比你们，这会儿都要出去清理豺狼人。”泊里斯反驳一句。
大使笑了笑，并不回答，只是随手给他倒了杯水。
泊里斯接过，但并没有喝，直截了当的问：“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最好去问凯文，他是总负责的。我只是负责外交方面的事情。”大使回答。
“你不要推脱了，这么大的计划，不可能你完全不知道，”泊里斯左右看看，不由小声问，“我们谈话不设个结界么？”
“那就设一个吧，”大使抬手设立结界，“然后呢？你还想问什么？”
泊里斯定了定神：“我知道我有一些把柄在你们手里，但如果我感觉事态失控，判断下来即便严重到比把柄暴露还要严重，那我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大使点点头：“事实上我们目前主要针对的是反叛军，以及亡灵巫师。对了，关于亡灵巫师这一块，你了解多少？”
“我不了解，”泊里斯急忙摇头，“你也知道我来得晚，这边原本是范米尔掌控。亡灵巫师的联络十分隐秘，据说还有幽灵通信手段，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亡灵巫师是大陆的公敌，”大使突然开始讲大道理，“我们既然发现，那就有必要将之扼杀在萌芽阶段，你说呢？”
泊里斯有些诧异，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所以你也不要推脱了，作为侦查团长，不可能完全不知道亡灵巫师的情况吧？”大使把他的话还给他。
泊里斯叹了口气，沉默片刻还是回答：“其实关于亡灵巫师，即便是帝国内部也不是完全同意的，仍然有相当大的反对意见。原因很多，我也就不多说了。所以这边我们控制亡灵巫师也是十分小心，绝不让他们脱离掌控，据我所知，亡灵巫师已经撤走了。”
“这不可能！”大使语气瞬间变冷，“反叛军的萨满在前几天中了一箭，透胸而过，却安然无恙，如果亡灵巫师全都撤走，这就无法解释。”
“这个我确实不太清楚，”泊里斯回答，“涉及亡灵巫师的秘密，我也不敢多问。”
突然，门外有人焦急的敲着结界，大使一怔，抬手撤去。来人直冲进来：“长官！长官！”
泊里斯脸色尴尬，忍不住先训斥一下：“没有礼貌！”
“长官，”来的是泊里斯手下的法师，此时已经被淋成落汤鸡，脸色焦急，“出大事了！本城的狗头人城主死了！”
“死了？”泊里斯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大使一眼，“他怎么死的？”
“疑似被人刺杀，头已经扔了出来，现在城里的狗头人似乎开始动作，好像准备部队集合的样子，不知道要干嘛。”卫兵当即回答。这算不上什么机密，早晚大家都知道，不需要瞒着谁。
这话一说完，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大使。大使摇头叹息：“没想到居然还有刺杀事件？我楼保勒国对本城城主的死，表示遗憾。希望能尽快查出凶手，将其绳之以法。”
两人陷入沉默。
突然，又一个人冒雨冲进来：“长官！长官！空港那边发生重大伤亡事件，那边守卫死伤很大，房屋大面积塌陷，人都跑没了。”
“怎么会这样？”泊里斯额头冒汗，转头再看大使。
大使皱眉：“这是恐怖袭击，我们楼保勒国对此表示强烈谴责！”
泊里斯：“……”
“要不这样，我们召集所有军事观察团的人，然后一起商量一个解决方案出来。你觉得怎么样？”大使提议。
泊里斯没再说话，直接带人离去。走的时候终究没了撑伞的优雅，直接就低着头往雨里钻。
与此同时，身在都城的凯文已经亲自加入战斗。相比赛因、斯达特等因为距离太远以及战斗提前，导致狗头人兵力严重不足，凯文这边则完全没有问题。毕竟由于距离较近，准备也更为充足。
雷声一响起，早已经等候多时狗头人们顿时蜂拥而出，战车一辆接着一辆从地下冒出来，城外城内多出地点，然后从各条路线直扑帝国人的临时居所。
“帝国人，你毁坏我们的城市，屠杀我们的平民，待我们如奴隶，但今天是你们付出代价的时候！”战车内的领头的一声喊。后车内齐声附和：“付出代价！付出代价！付出代价！”
特意用了帝国语，虽然生硬，但声音响彻全城，配合阵阵雷声，可谓气势如虹。
布莱德雷和他的随从罗伯斯还在地道的入口上方，身边数十位飞龙骑士都降落在这里，雷声响起之时，众飞龙骑士就地降落，还有不少人落在远处。此时听到城内呼喊，众帝国人脸上都露出不屑的笑容。
“这是干什么？狗头人造反了？”“看来很久没有人告诉他们，谁才是爸爸了。”“这群人不会以为下了雷雨，就能在地面上打赢我们了吧？”……
连罗伯斯也表示赞同：“将军，现在的情况来看，范米尔可能很难救回来了。要不我们……”
“你们怎么？”布莱德雷却是一通训斥，“想怎么样？看不起狗头人？那你们的长官还在下面，被人绑着！你们是不是想学你们的长官啊？”
众人一齐低头，不敢说话。
“这次对方有备而来，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按他们的套路行动，”布莱德雷直接下令，“所有人听着，全部避战！找个地方自己躲起来，随便床底下还是挖个洞钻进去。他们是战车行动，你们是单人行动，论灵活性你们远强过他们，要让他们找不到轻而易举。等雨停了，你们再进行反击！”
众人依旧低着头，无人回答。
“听到没有？”布莱德雷不由咆哮。
“是，将军！”众人一激灵。这才各自散开，去寻找所谓的“床底下”和“狗洞”。
布莱德雷自己也没有例外，走到路边踹开一扇方面，人就躲了进去。屋里还有两个疑似平民的狗头人，嫌烦抬手杀了。
“将军，”罗伯斯凑上来，“感觉那些龙骑士都不太服气啊。会不会有人故意让狗头人发现，然后尝试反击一波。”
“自己的命自己珍惜。”布莱德雷只是随口一句，已经一把年纪的人，对管理军队之类也提不起兴趣，而且也不是自己带出来的部队。
“反正我是不会出手的，我还要等那个狗头国王。他不现身，我也不现身。”布莱德雷开口，“不过你不一样，如遇意外，你出去帮一下忙。”
“是。”罗伯斯点头。
这边，凯文等人顷刻间已经穿过大街小巷，沿路无人发生战斗，来到帝国人的居所，里面空无一人。
“怎么会这样？”棉被勇者此时已经和凯文汇合在一起，两人各自坐一辆车，但棉被勇者的身边有乌鸦帮忙通讯。战局紧张，虽然都是许久未见，也没什么寒暄。
“看来帝国人很冷静，”凯文点点头，“如果任由他们躲到雨停，那我们就必败无疑。必须逼他们出手。”
“要不我让他们全城搜捕。”棉被勇者提议。
“搜不到的，”凯文回答，“只有一个办法，喷！把他们喷出来！”
“这……”棉被勇者想了想，“我的帝国语学的还比较生硬，喷人可能气势不够啊。”
“没事，我来教你！”凯文是胸有成竹。
片刻，原本一直呐喊“付出代价”的口号突然一变，变成一个人的怒斥：“你们这些所谓的帝国人，平时耀武扬威，如今居然全成了缩头乌龟。堂堂龙骑士，堂堂剑圣，居然怕打雷？”
“你们在害怕什么？身为剑圣的老头，害怕九阶的国王？身为龙骑士的你们，害怕狗头人？你们无法接受哪怕一丁点的风险，哪怕稍有可能打败你们的情况，你们就吓的无法出战？你们还可以称之为骑士？称之为军人？甚至称之为男人？”
随着棉被勇者的怒喷，凯文开始隐约感觉到情绪波动，只是周围环境复杂，距离也远，一时间也难以确认具体位置。
“我知道你们的情况，你们中有人不是基佬，但却被基佬国的麦基强上了。我还知道，你们中有人酷爱母猪，把母猪当成自己老婆，然后和它大干特干。我真的非常好奇，你说你的妻子会不会也和你一样，找一头公猪贴上你的画像，然后大干特干呢？哈哈哈哈……”
“哦对了，忘了说这位朋友的名字，他叫做……”
“住口！”街道边上，某帝国人终于忍无可忍蹭的跳了出来，“凯文因缺思厅！是你！是不是你？”
“不是。”凯文亲自回答。
某帝国人仰天怒吼：“都还缩着干什么？给老子全出来！有什么事情我负责，给我上！”
一声令下，十几个帝国人陆续跳出。狗头人也不客气，车上射击孔顿时箭矢连发。帝国人抬手一挥，法阵显现，召唤翼龙。虽说不宜飞空作战，但翼龙也不是没有腿，地面格斗也不是不行。
远处，暗精灵大使已经开弓搭箭，他独自一人行动，十分灵活便捷，箭矢特意换成和狗头人相同的箭矢，只要时机得当，就能混在狗头人的箭雨中伤人。

第三百七十章 激战
一道闪电划过，在瓢泼大雨之中瞬间照亮了全城，又瞬间消失。随即阵阵雷声轰然而至，以至于底下交战的双方都以为这雷声，而产生瞬间的停顿。
“闪电高度很低，大家记得不要起跳高度不要超过最高的建筑物！”那边龙骑士们已经相互呼喊。
两头原本跳在屋顶上的翼龙当即落回地面，街道并不宽阔，而翼龙的体积又十分巨大，即便是翅膀处于半展开的状态，都足够抵到两边房屋。街道上三头翼龙已经比较拥挤，其他龙骑士见地形不合适，也不再过多召唤，各自拔出武器准备步战。
街道战不利于龙骑士，但其实也不利于战车。狗头人开车也没别的攻击方式，也就冲撞一种，街道就直直一条线，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两辆逗号战车当前开路，直楞楞的朝翼龙撞过去。
龙骑士制住翼龙想下意识跳起来的冲动，让它单腿出击，生生顶住一辆战车。但另一辆战车直冲它另一条腿，翼龙顿时站立不稳。不过翼龙也不是独自战斗，后方两条翼龙顿时上前把它挤住，三条翼龙犹如墙壁一般堵在路口。
“上魔法！”当先的龙骑士朝后面招呼一声。
龙骑士中不少也有魔武双修的人，只是作为空军，多修习风系法术。以风系法术劈战车，着实效果不大，战车的装甲本身就有相当的魔抗。这时候用土系把车陷住才是最合适的方式。
但此时战斗激烈，哪里能管的了这么多。后方几个龙骑士二话不说一道道风刃飞上去，战车安然无恙。领头的龙骑士忍不住喊：“给我看准一个点，看准一个点放。哪怕吹歪他们的车也行啊！”
这边凯文直接发号施令，用狗头语：“前方听我口令！准备瞬间倒车，3！2！1！倒车！”
前方两辆顶住翼龙的战车瞬间后撤，帝国人听不懂狗头语，此时当场反应不及，三头翼龙全都立足不稳，往前跌去。不但如此，后方风刃依旧依照预定地点释放，此时风刃居然攻击到翼龙身上。
“再前进！”一声令下，后撤的战车重新出击，认准了三头翼龙立足不稳又受到自己人误伤的时刻。
一阵稀里哗啦！翼龙们为了稳住身形，下意识的张开翅膀，结果抽到了路边房屋，一时间墙倒屋塌，几个龙骑士见机得快，远远跳开，但骑在龙身上的人实在难以控制，被甩在地上，夹杂着暴雨之下，吃了一口的泥水，可谓狼狈不堪。
“法克！法克！”众帝国人恼怒之极，被狗头人打成这样，可以说脸面丢尽。
“给我飞！”领头龙骑士终于忍不住了，“我就不信了，跳起来就能被雷劈吗？”
话音刚落，他自己当先驾着翼龙振翅而起，一时间狂风呼啸，暴雨扑面，顷刻间踩上一辆战车，双爪抓牢，翅膀猛煽两下，车头顿时被拎了起来，然后一拧一甩，这辆战车顿时被甩飞出去，砸塌一幢民居。
其他龙骑士有样学样，三头翼龙顿时前后而来。虽说打雷时用这种战斗方式有风险，但人被打出了火气，哪里还管这些。何况雷电终究不是控制在凯文手里，什么时候劈下来，能不能劈中人，全凭运气。
“后撤！后撤！”凯文当即下令，此时的战斗指挥几乎完全交到凯文手里。虽然用乌鸦传信，然后让棉被勇者指挥也是可以，但毕竟中间转接会慢上一拍，如此战斗激烈之极，还是亲自指挥更好。
对方龙骑士耳朵听的明白，虽然听不懂狗头语，但两次从那边传来声音，显然正式指挥所在。胯下翼龙当即振翅飞起，接连跨过数量战车，直扑凯文而来。
凯文在观察孔里看的明白，当即开口嘲讽：“你是不是把我当母猪了？这么迫切？”
对方瞬间暴怒，一瞬间如同失去理智一般从翼龙上跳下来，跳下来后不由一愣，心想自己跳下来干什么？边上翼龙因为主人跳下，也不再继续攻击，反而双翅一震，站到路边房屋上。
边上两辆战车顿时挤压过来，这人反应过来，飞身跳起跃过车顶。边上箭矢横飞，但均无法击破其斗气防御，就这么生生的看着他逃回了自己的队伍。
“后撤！不要恋战！”凯文再次开口，看得出很多狗头人觉得这么好一个机会，放走他实在可惜。但在凯文看来，此时后撤才是最合适的打法！
“不要追了！”龙骑士们算是醒悟过来，“他们就这么撤退，后面肯定有什么魔法陷阱！”
“对！”众龙骑士都停了下来，但任由他们离去着实窝囊。有人回头四顾，却见那边一辆被甩飞出去的战车还翻在那里。
“走！我们上车！”有人招呼一句。
一时间众人纷纷响应，逗号战车本来就有运兵车的作用，一辆车装上几十个人没有问题。本就是帝国出产，众龙骑士也是驾轻就熟，车内不惧闪电又能避雨，可谓一举数得。即便是魔法陷阱，也不见得能拿战车怎么样。
没人反对，众龙骑士当即冲过去检查一下，车内的狗头人似乎早已经趁乱逃走，战车本身没有任何问题，车内也没什么陷阱机关。当即不再犹豫，扶正战车，召回翼龙，一齐登车。
娴熟的调转车头，对准狗头人的方向直冲过去。逗号战车对战士高手有足够的加成作用，一流的驾驶员足以发挥超乎寻常的实力，帝国人有这个自信，即便单车冲锋，也足够击败狗头人的车队。
“准备！跳！”驾驶员一声喝，居然将车头整个拉起，后方成员全体将斗气加持于车厢之上。下一步车头落下之时，斗气适时放出，将形成强劲的战车跳劈之技。
但就在这时，众人的坐垫突然全体爆裂开来，屁股下面啪啪作响，仿佛集体突然放了一个响屁。众人一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就觉得双眼刺目，鼻子里一股辛辣传来……
“阿嚏！阿嚏！啊……啊……”仅瞬间，车内所有人鼻涕眼泪齐流，喷嚏狂打。手上加持的斗气顿时松了，战车变成空跳一下。而驾驶员也下意识刹车，场面变得极其古怪。原本要冲锋的人，冲到别人面前，秀了一个操作，然后停了下来，这算什么？
“怎么回事？阿嚏！”众帝国人一时想不明白。很显然这垫子是有问题的，但是明明狗头人也坐这个垫子，这垫子上还有狗头人的余温，为何他们却没事？
其实道理很简单，人族和狗头人体重相差巨大，同时屁股大小也相差巨大。凯文为此特质的坐垫，狗头人坐着没事，人坐上去，如果还试图放什么车技，那垫子必破。垫子内压缩着暗精灵给的大量辛辣的植物颗粒，当初凯文等人饱受凄苦，如今怎么能不让帝国人也尝尝滋味？
不过帝国人虽然狂打喷嚏，但毕竟神志清醒，至少知道目前情况不妙，必须撤退！
驾驶员留着眼泪和鼻涕，开始紧急倒车。但此时凯文如何会让他们如愿？数辆战车早已经直追上来，凯文在后方也没有闲着，此时手持水系晶石，亲自开始释放魔法！
凯文的体质问题导致他很难像一般法师那样施展元素法术，但手持晶石的情况下，用手动来强行达成魔法收集和成型还是可以的。只是这需要较多的动作，如同尬舞，时间也长，平时战斗破绽很大，但此时身在车内，则已经无所畏惧。
背后寒冰凝结，顷刻间形成一道冰墙阻止帝国人逃窜，随后两辆战车一拥而上，将其死死挤住。
凯文更换手中晶石，换土系法术。准备将帝国人的战车整个陷下去，然后干脆连人带车一起活埋了！毕竟帝国人个体实力强悍，不论要进车逮捕还是屠杀，都略有难度，还是这样一起埋了更加干脆。
地面晃动，帝国的战车开始下沉，众帝国人已经察觉，心里慌张试图打开舱盖逃出去。突然，一辆句号战车直接开上他们车顶，然后直挺挺的压在车顶上。
完了！要完了！感受到车顶的重量，众帝国人的心中也随之一沉，死命的往上推舱盖，又哪里能推的开。战车装甲坚固之极，想从内部破车而出，凭他们几个绝无可能。
“救命！救命啊！！！”生死时刻，帝国人放弃了尊严，狂拍这车厢，对着射击孔和观察孔嘶吼。
即便是暴雨雷鸣也没能掩盖这呼救声，还带着哭腔，显得绝望、焦急、悲惨、以及懦弱。当然，之所以有哭腔也许是因为被辣哭的缘故，但不论如何在外人看来，今天帝国人可谓丢尽了脸。
狗头人们会怎么看？那平时高高在上的帝国人，也会哭？也会害怕？也会有今天？
“救命啊！老将军救我们啊！！！”战车已经被埋一半以下，车内帝国人索性直接指名道姓，作为剑圣难道他会见死不救吗？
突然，凯文手中砰的一声，原本捏着的晶石突然炸裂开来，顿时一声低呼，整个右手没了知觉。而同时，地面开始上升！
魔法反噬的一种！对方动用数倍于凯文的魔力，强行夺取凯文此时施展的元素，并反向操作。庆幸凯文是用晶石施法，反噬结果只是晶石炸裂，并炸伤了自己的右手，如果用大脑施法，说不定这一反噬就成了智障。
毫无疑问，有强者出手了！那边罗伯斯缓步走出来：“将军让你们躲着，你们自行出战，弄成这个局面。今天我救一下你们，但是回去之后……哼！”
车内一片安静，一时间都不敢搭话。罗伯斯亲自出手，战车已经整个升起，帝国人当即发动，试图退回来。
不料刚开半米，地面突然再度下陷，整个战车顿时一屁股陷进去。
罗伯斯顿时脸色一变，他是8阶法师，虽然当年被凯文用投石车砸成重伤，但那也是在相当特殊的环境下，以及他本人足够大意的情况下造成的。但如今他可谓全神贯注，因为在堤防凯文的同时，还要堤防不知哪里可能冒出的狗头人国王。
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居然能在他眼皮底下动用土系法术，陷落己方战车。这必然是不亚于自己的高手，会是谁？难道说那个狗头人国王同时还是一个优秀的土系法师？
罗伯斯手中一抓，一根法杖已经到手。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对方魔力强大，已经不可能直接夺取对方的土元素，让地面升起。当即在周围地面化出一只土系巨手，直探下去，将整辆战车抓住，然后整个提上来。
然而就在同时，地下也生成一只土系巨手，也把车抓住，使劲往下拉。两只巨手一上一下，战车吱嘎作响，居然停在空中，里面的帝国人还在打喷嚏。
“是什么人？给我滚出来！”罗伯斯又惊又怒，对方魔力不再自己之下，绝不可能是凯文，一定是新的高手。
“老师，这里就交给你了，”凯文开口，“我们去其他地方，把剩余的帝国人一个个找出来干掉！”
“老师？”罗伯斯诧异，当即也不废话，左手拿出一根魔杖一挥。
瞬间这边的战车居然开始不受控制，开始朝罗伯斯缓缓驶去，凯文在车内不论如何操纵，均毫无作用。
“没想到帝国人还能外部遥控这些战车？”凯文惊骇，但转瞬已经明白，对方手中的魔杖必定是关键，否则人人都有这个本事，刚刚那些龙骑士也不会打的这么辛苦。
突然，一道土墙横生而出，当即把凯文等人拦在一边，显然是暗处的那人出手了。只是这一分心，底下的战车终究还是被罗伯斯抓了出来。
“你们先走！这里已经不是你们能插手的了。”罗伯斯抓出这辆车，当即命他们急速离去。
“我们去追！左右绕路！”凯文马上下令，趁着一瞬间似乎对方遥控力量消失，马上倒车后撤。
罗伯斯倒是没有再纠结在凯文身上，而是对新出现的人忌惮三分：“可以出来了吧？被凯文口称老师的人！”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凯文客气，不过我也确实当过老师，开过一个强者培训班，你有么有兴趣报名啊？”
“我听说过这个班，”罗伯斯转头四顾，试图找他出来，“但是当布莱德雷到这里的时候，你就消失了！”
“是的，毕竟来了更强的人，我开班开不下去了嘛。”声音接着说。
“你也是楼保勒国人！”罗伯斯喝问。
“不是！”
“那你是暗精灵？”罗伯斯想起另一个阵营。
“也不是。”
“那你是谁？新的势力？”
“你就当我是……海外滑人吧。”

第三百七十一章 高手过招
摇摆者，刺客公会排行第三，魔武双修的8阶强者，武技上精通所有兵器，魔法上是全系法师，这实力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原本一直在这里开设一个强者培训班，曾有光明圣骑士团过来调查亡灵巫师事件，结果街上遇到他，被摔了个跟斗。
凯文也在他那儿学习过，对于基础幻术的教导有不少帮助，而且这人非常博学，能解答凯文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凯文因此也比较敬重这人，称其为老师。后来剑圣布莱德雷到来，由于实力差距，摇摆者索性不再露面，彻底隐藏于阴暗处。以至于连鹦鹉和乌鸦都不知道他在哪儿，只有大使知道。
但蛰伏不等于逃避，摇摆者在暗中一直在研究如何刺杀布莱德雷，8阶刺杀圣阶也不是不可能，方案也有很多，只是大多风险较大。没有十足把握，也没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准备动手。
但如今剑圣交由狗头人国王来应对，而他自己的对手自动滑落为一个剑圣的随从，这难度瞬间小了很多。不过即便是随从，对方同为八阶土系法师，而且帝国装备通常更强一些，依然不容小觑。
这边罗伯斯经过简单的两个法术试探，已经可以确定对方大致魔力阶级，应该和自己同阶，而且也精通土系法术。既然是同阶，那么谁也不用怕谁。同为土系法术高手，那更要比一比到底谁强。
法杖一挥，罗伯斯当即遁入地下，随即阵阵轻微的地震波四散开来。土系法师最强的状态，当然是在土里，土系元素最为丰富和存粹，不但大幅度提升法术威力和控制力，而且对法师本身也是一个优秀的保护。
缺点在于土里无法目视，除非露头，以及地下移动速度难免比地上慢一些，灵活性降低，而至于呼吸问题，对于能遁地的法师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
不能看东西，那就用法术探测，地震波是最常用的手段之一，凭借地震波的反馈可轻松探知周围所有的土质情况，甚至于比目视还要清晰。
但这边地震波发出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地震波，双方的地震波互相干涉，一时间居然有一种一片混乱的感觉。就如同黑夜中有人打着灯照明，突然对面来一个人也打着灯照明，结果两人居然同时被对面的灯恍了眼睛。
但即便再怎么“恍眼”，至少可以得出结论，对方也已经遁入地下，已经对方的方位就在对面，这对于法师来说已然足够。
法杖一指，层层的土系砖石就往对方那边冲去，对方毫不客气，也是同样的法术反击。双方中间的土石陡然压缩，地面之上突然隆起一段三五米高的土丘来。随即两人收手，拉回土石，再身前凝结成一睹坚实的石墙，中间隆起的土丘顿时又下陷成三五米的大坑，周围房屋早已支撑不住，倒下一片。
各种质地不同的土质对地震波无疑有较大的影响，法师躲在更为坚实的石墙背后，能大幅度抵消地震波的探查。但有躲避之法，也有追踪之法，地震波还有反射、衍射和干涉等特性，如同光线能通过反光来观察躲在死角的敌人，地震波同样可行。
双方顿时在地下开始互相走位，各种土石移动，或为隐藏自己，或为了迷惑敌人，或试探对方，双方全力计算对方的位置，计算对方的波形走向。此时双方固然也有比拼魔力，但更像是两个数学家的战斗。
从地面上看，这一片地面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翻涌，不时可以看到明显的土流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或者两者相撞，加上此时还是雷雨交加，一时间泥水冲天。
凯文还试图让他的乌鸦过来围观一下，看看高阶法师如何对决，学习学习。结果乌鸦无奈汇报：“连他们两个人在哪儿都看不见。”
凯文无奈召回乌鸦，显然高手对决已经不是他们这种程度人能围观的了的。但实际上，这种极其专业的对决，除了同为土系法师，别的就算是剑圣也难以围观。
布莱德雷此时就十分焦急，这两人对战已经越打越深，双方互相走位，法术又极其相似，以至于在地面上不可能分清楚谁是谁，谁在哪边。
按说军队作战，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单挑精神，发现对方强者，更应该将其引到剑圣这边，大家合力击杀才是最优方案。但可能罗伯斯终究年轻气盛，亦或者是帝国人长期蛮横惯了，没把对方放在眼里，更可能遇到同为土系高手，试图比个高低。
但此时罗伯斯很可能已经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并在一步步深入。乍一看似乎两人都是平手，但结合全局仔细一想，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平手”？平手本身就是十分少见的情况，特别是眼下这两人的法术都极其相似，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自己和自己在打。
要知道眼下这个局面是凯文惊醒策划多时的，雷雨天也等候多时，这会儿出来一个自称“海外滑人”跑来和你打平手，本身就是极其可疑的事情。更像是为了激起其战斗欲望，然后将其一步步拉到远处，至少让他远离剑圣。
事情刻不容缓，如果两人再往下一段，布莱德雷也难以及时援手。为防止意外发生，当即拔剑出鞘，强劲的紫色斗气直冲向两人的中心位置，地面顿时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口子。
这一招无疑是提醒罗伯斯，示意他马上浮上来。当局者迷，酣战之时没想太多，但一经提醒也能立刻醒悟。但剑圣全力攻击地面，对于周围窥探已久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机会。
蓝色斗气瞬间出现，狗头人国王果断出手，试图抓住其一瞬间的破绽强攻。远处，暗精灵大使等待已久，当即连发数箭，都是全力一击。
但剑圣实力毕竟高出一阶，两方夹击依然游刃有余，仅一个折转就闪了过去，随即通过空间戒指换出弓箭，一箭反射向暗精灵大使。
暗精灵大使急忙飞身下树，只觉得箭矢从头顶划过，惊出一身冷汗。布莱德雷自己倒是微微叹息，到底年纪大了，眼力有些退步，在这暴雨中也有失手的时候。
那边，狗头人国王挺剑再上，布莱德雷只是反手一掌，双方相隔三十多米，一蓝一紫两道斗气碰撞，仅一瞬间，狗头人国王连退数十步，双臂颤抖。
“就凭你也想和我斗？”布莱德雷不免嘲讽一句，随手拉开自己手里的弓，以纯斗气凝成箭矢，对准狗头国王激射而出。
国王心知不可能正面硬抗，急忙试图闪避，不料对方射出的箭并不一般，射出的仿佛是一条线，线头已经射出，但线尾仍然控制在对方手里。只听再一声弓弦响，线尾也随即射出，原本的箭矢顿时拉长成几十米长的细丝，乃至于肉眼都很难发现。
高端弓箭技巧，斗气拉丝技巧之一，以纯斗气为箭矢，先射箭头，再射箭尾。原本的斗气箭矢在空中自动拉成一条线，横扫过去。斗气经过拉丝之后，其质量大幅度下降，但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又变得极其锋利。特别适合对付那些斗气比自己低，又比较敏捷的角色。
国王不识此技，但明显看着雨水仿佛被无形刀刃一般切开一片，心中惊骇之极。依然不敢硬接，飞身再闪，心中庆幸此时大雨，对方的招数还算有迹可循。
然而弓弦再响，第三箭第四箭袭来。身为剑圣，可不仅仅只会射箭头和箭尾两个点，一支斗气箭足以分成好几个节点，先射箭头，再射五分之一处节点，再射五分之二处节点……最终射到箭尾，空中足以凝结成一个不规则多边形，甚至于网络一般让人无处可逃。
国王再无闪避能力，此时只能爆发斗气准备硬挺，但心知自己斗气比人低一阶，这没有侥幸，心中已经一片死灰。
然而偏偏侥幸居然出现了，就在这瞬间，国王身上环绕众多魔法效果，对方斗气丝居然反被崩断，国王安然无恙。
布莱德雷当即回头，就见远处一个人影站在那边，单手平升，显然刚刚的法术是出自他之手。而与此同时，地上原本激烈的土系交战顿时停下了。
“你就是那个海外滑人？”布莱德雷开口问，心中微微诧异，自己刚刚试图叫罗伯斯上来，然而结果却是对方上来的更快？土系法术应该没这么快的速度，难道是空间法术？
“恩。”对方点点头。此时一阵闪电划过，将战场瞬间照亮，然而即便如此，这人的面目依然难以辨认，带着个兜帽，脸压的很低。
不再废话，布莱德雷再次开弓，那边狗头国王却已经一道斗气直劈而来，布莱德雷再次挥掌迎，但这一次双方斗气激荡，却居然是各退一步。
布莱德雷心中大惊，此时再定神看狗头人身上的魔法状态，风火水土四系元素在他表面游走，互相相辅相成，全方位提升其各项实力。同时还有光系法术的影子，刚刚国王受的伤似乎也已经痊愈。
能一招手之间给对方加持五系法术状态，自身还可能会空间法术，竟然有如此强悍的海外滑人？
没有多少时间考虑，此时的狗头人国王实力已经不是一个档次，布莱德雷当即收弓换剑，和他近身过招。一个圣阶对战一个八阶加九阶，理论上不成问题，甚至应该信手拈来。但如果其中八阶会辅助，把九阶的实力提升上来，这就又是另一个说法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高手对决，声势浩大，斗气闪烁出璀璨的光芒，碰撞之下犹如平地之上的惊雷，与空中的雷鸣相互重叠，如同交响乐一般震撼。
片刻，罗伯斯也从地下钻出来，他和布莱德雷当即联手，两人也是配合默契，顿时变成二对二的模式。但很快，暗精灵大使再次赶来支援，以三对二勉强能稳住局势。
摇摆者连发上百种各系法术，风火水土甚至光系轮流出现，就差黑暗系法术没放出来，法术之间还能相互弥补，相互驱动，导致其魔力消耗反而极少。布莱德雷和罗伯斯虽然也是见多识广，但一时间也感觉眼花缭乱，处于暂时观察的状态。
不过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一下实力，还是能明显感觉到这边即使三个人，也依然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论装备，帝国人无疑高出别人一些。轮配合，一个是主人和随从的配合，另外三个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个人实力上布莱德雷无疑是他们中最强的，也就是现在老了，要是以前早就结束战斗了。
在场都清楚这一点，摇摆者这边想要获胜，那就只能走冷门，以奇致胜。也所以他开始疯狂放出各系法术，以期望会有什么破绽或者转机。只是他这一出手，暗精灵大使和狗头人国王很难跟上，很多法术不认识，很难和他配合，顿时就变成了他个人的法术秀。
不过庆幸的是，这边能否击败剑圣并不重要，能牵制住就行，重要的是反叛军那边。本次战斗的主要目的在于统一全国，如能攻下反叛军主城，那才是战争结束。至少狗头人之间的战争结束了。
反叛军这边，等候多时的援兵终于陆续赶来。赛因终于结束了不断调戏豺狼人的战术，所有人翻身上车，虽然才来了一辆，但对付豺狼人已经足够。
然而当他们把车开到洞口之时，豺狼人却都不敢出来了。显然它们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什么东西自己打不过。
这该怎么办？赛因和菲特一筹莫展，这会儿大雨瓢泼，想要烟熏火烧都不可能。堵住洞口？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出口？
“没办法了，大家下车，跟着我上！”赛因也不含糊，提起剑和盾就走在前面。
四个人依然保持阵型，前排两人顶盾，后面狗头人用弓箭伤敌。豺狼人眼见他们居然敢冲进来，当即领着链枷就扑上来。
但山洞作战和外面不同，外面可以发挥人数优势包围赛因等人，山洞内几乎就是一个个上。豺狼人身材魁梧，要战斗只能站一个，而赛因和菲特却能站两个，前排二对一，外加后面狗头人弓箭辅助，豺狼人们几乎是来一个死一个。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不等什么车子了。”赛因不免吐槽一句。
而对面的豺狼人在连续击杀数个之后，顿时陷入恐慌之中，余下的几乎失去了战斗意志，开始往洞穴深处逃窜。
赛因并不追击，依然保持队形，稳步前进。然而走了很久，这山洞还没完，地上各种碎肉和骨头越来越多，还有不少骷髅头滚在一遍，前方黑洞洞不免让人生出一股寒意。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赛因犹豫片刻，“弄个法阵，把这个洞堵了吧。”
“这样好吗？”菲特问。
“没事，”赛因说着已经蹲下来弄法阵，“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牵制，又不是探索。谁知道这山洞有多长？要是一个山洞连着另一个山洞，那等我们探索完，外面太阳都出来了，没这么多时间。”
菲特点头，也觉得有理。当即蹲下帮忙，片刻一个土系法阵成型。
突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咆哮，震耳欲聋，随即一股腥风扑鼻而来，众人下意识的一哆嗦。这声音完全不像是豺狼人的声音，更像是……虎啸？
赛因和菲特对视一眼，各自心中踹踹，还是菲特开口：“你现在是队长，你说了算。”
“还是撤吧，”赛因回答，“没必要去招惹我们惹不起的东西。”
说话间，又一声疑似“虎啸”的声音传来，不过奇怪的是并没有东西攻过来，似乎只是声音响。但赛因主意已定，不再前进，用土系法术堵住了洞口，然后开车离去。实在没有必要为了狗头人，把命搭在这里，牵制这种活，差不多就行了。
此时，小勺子早已经成功刺杀了这里的狗头人城主，为此她做了精心的准备，绞尽脑汁的去考虑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毕竟这里是众观察团所在的主城，说不定冒出什么高手之类，一一作出预案，然而真正出手的时候，却是特别简单。
既没有什么高手妨碍，这个城主本人也是一个连斗气都没有的渣，显然是帝国人随便找来的，能听懂帝国语可能是他唯一的优点。不过即便如此，小勺子并未松懈，也绝对没有给自己增加难度这种恶趣味，一枪出手，直接把他脑袋给扫了下来。
本地城主刺杀成功之后，原本一直隐藏着的接头人当即站出来，开始集合本城的战斗力量。小勺子本想留着帮个忙之类，但在边上待了片刻，发现自己只能当个雕像。
狗头人之间互相联络，集合，原本城主的卫队随着城主被杀而作鸟兽散。其他棉被勇者的部队在这里很快集合起来，抢占各种战车和兵器，准备支援斯达特正面攻击反叛军主城。
这些狗头人似乎都能自己完成，而小勺子看他们也是脸盲，谁都不认识，自己的狗头语也十分生疏，和他们对话也吃力，一时间感觉有自己和没自己都一样。
突然，三个法师模样的帝国人急匆匆闯进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城主怎么死了？”
小勺子急忙钻到一张桌子底下，并用桌布盖好。目前还不宜直接和帝国人交手。
三个法师显然都是侦查团的人，得知城主被杀，已经急忙赶了过来，大楼周围都已经猫头鹰乱飞，此时如果小勺子出逃，恐怕多半要被发现。
“这是谁干的？”帝国人指着地上的尸体喝问。
周围狗头人摊手：“你在说什么？听不懂。”
帝国人转头四顾，不由恼怒：“怎么，这里就没有人能听懂帝国语吗？”
狗头人索性不再理会他们，开始直接指挥自己的部下行动：“快，抓紧去看看，战车弄到多少了？到了就去城外集合，满三辆就出发，不要集合太多人！快快快！”
“你在说什么？”帝国人虽然听不懂，但感觉他语气不太对。
“啊，肚子疼肚子疼……”在场狗头人突然抱着肚子，然后狂放了一个响屁，马上转头就跑。
三个法师一愣，就这么看着他跑了出去，屋里就剩下他们三个。
“怎么办？向长官汇报吧。”三个帝国人开始商量。
“我已经汇报了，”另一个回答，“他让我们做一些现场调查。”
这话一出，还在桌子底下的小勺子倒是一紧张，心中盘算着能不能干掉他们三个，亦或是逃跑。
“查？查什么？”另一个帝国人不屑，“这人实力这么弱，能杀他的人一抓一大把，说不定就是刚刚跑出去的狗头人。”
“恩，不过既然是长官命令，好歹做做样子。”另一人表示赞同，三人眼神对视一下，都心领神会。
既然出了一趟差，总得捞点好处，这里既然人死的死跑的跑，那就翻翻看，也许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狗头人常常会搜刮一些魔晶矿石之类的，被他们看见也就当一次出差的小费。
桌子底下的小勺子仔细聆听他们三个的位置，似乎他们先从里屋开始搜，不时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小勺子暗想他们总会搜到这里来，如果不想和他们撕破脸，现在就是最好的撤离时机。
不再犹豫，小勺子悄悄掀起桌布，确认附近没人，然后一下蹿出去。但不巧的是，此时正好一道闪电划过，屋内瞬间一亮，小勺子的影子瞬间被拉的很长。
“谁！”三个帝国人法师也都在警觉之中，急忙从里屋冲出。
小勺子此时人已经到门口，急中生智之下，索性直接转身，扯掉自己的蒙面，装作刚刚进来的样子，然后平静的回答：“是我。”
三个帝国人一愣，当然认识她是楼保勒国的观察员之一，此时看看她一身黑衣装束，背后一杆短枪，枪头似乎还有血。关键是，门外大雨，她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居然都是干的？
“哦，是你啊。”三个帝国人惊疑不定，各站一边，手上已经开始警惕。
“这边人死了，什么情况？”小勺子开口问。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正在调查。”帝国人随口敷衍，眼神不停的上下打量。
“哦，那就继续查呗。”小勺子故作自然的笑笑。
对面三人却没动，相互对视。
“恩，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小勺子到底还是心虚，此时只想抓紧开溜。
对面三人倒也没有拦她，想说什么，但看她毫不犹豫的冲进了雨里，又都犹豫了，最终看着她一路跑远。
“你怎么不拦她呢？”三人开始相互责怪。“你年纪最老，应该你开口去拦啊。”“你站的最近你不烂谁拦？”“那要是她硬要走呢？难道还和她打起来？”……
对于这里的普通士兵，还不知道都城那边已经打得翻天覆地。他们还在纠结直接向楼保勒国的人出手不太合适之类的问题。
小勺子一路跑远，见无人来追，心中稍安。但转念一想，自己应该是暴露了，应对这些事情还是经验不足。不过庆幸侦查团长泊里斯是自己人，应该问题不大吧？
思考片刻，小勺子决定亲自去找泊里斯一趟，也算是探探口风，如果他有什么动作，也能提点一下。
这边泊里斯刚刚从大使馆那边回到旅馆内，各种消息不断传来，豺狼人被袭击、空港被袭击、反叛军主城被袭击、本次城主毙命、都城那边还传来战况，这个雷雨天可谓一团乱。
如此强烈的战况，即便不是帝国人也都察觉到了，基佬国的麦基当即冲到泊里斯房里，询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泊里斯支支吾吾，却不怎么回答。他毕竟身份特殊，如今到底算是帝国人还是楼保勒国人，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麦基是急的不行：“这次明显凯文高大动作，如果我们不加阻拦，那损失可就大了。”
“唉。”泊里斯只能叹气，然后装深沉。
“你，你实在不行，派你的侦查部队过去，把他们狗头人的部队截下来啊！”麦基忍不住直接指点他，“借口以后再想，先去截下来啊！要是反叛军真的被灭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这个……”泊里斯尴尬，一时间抓耳挠腮。
突然，此时卫兵汇报，楼保勒国的一个观察员要过来见他。
这对泊里斯简直是一个解围的良机，当即请她进来。麦基在边上皱眉不已，但也不好说什么。
小勺子一脸微笑的走进房间，见麦基居然也在，不由微感诧异，但此时只能含笑点头招呼。
“坐吧，怎么一身是水啊，出门没带伞吗？”泊里斯直接聊起了家常。
“哎呀，忘记了。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小勺子笑着回应。
“下次一定要记得带伞，如果实在不想带伞，可以穿一种防水的作战服，”泊里斯做起了推销，“这种防水布料完全不吸水，雨水全部滑落，非常方便。”
“哇，那要很贵的吧？”小勺子惊讶。
“咳咳咳！”边上麦基实在听不下去，疯狂咳嗽暗示。外面战时紧张，这两人居然还闲侃。
“咦？麦基先生喉咙不舒服么？”小勺子装傻。
“没事。”麦基冷声回答。
“不用担心，我们国家有一种特别清凉的薄荷，含在嘴里，对喉咙特别有帮助。而且还便宜。”小勺子直接往下接。
“行了，谈正事吧。”麦基已经很不耐烦，直接拉回话题。
小勺子当即点点头：“那我说了，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了解一些关于本地狗头城主的情况，听说他被刺杀了？”
泊里斯斜了她一眼，暗想这小姑娘脸皮也厚，这人不就是你杀的么？但嘴上还是说：“具体情况还不了解，有待于进一步调查研究。”
“你说，会有谁要去杀一个狗头城主呢？”小勺子托着下巴，“连我也觉得没什么意义。”
“连你也觉得没什么意义？”泊里斯笑了笑。
那边麦基终于听不下去，索性直言：“泊里斯，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出兵？”
泊里斯还没开口，小勺子代为接话：“出兵？去哪儿？”
没人回答，小勺子想了想，自问自答：“哦，出兵去抓凶手吧？是的，杀掉城主太可恶了，应该出兵。”
“不用装了！”麦基一肚子火，“在场也没有别人，发生什么事情，大家心里都明白。凯文做这么大的动作，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小勺子犹豫片刻，“凯文的理想是……把大家都变成绅士。”
麦基：“……”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临时篡位
麦基眼见这个侦查团长完全没有什么主见，边上小勺子还那里东拉西扯，心中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站起身来，推门就要往外走。
“别生气啊，”泊里斯有些尴尬的站起来，随口解释，“你也知道，我们帝国人事情多，办事效率难免不高，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没必要解释了，”麦基算是看穿了他，“今天的事情，我会和贵国的范米尔长官，以及老将军布莱德雷汇报，我倒要看看，你们帝国对这次什么意思。”
“哎，别……”泊里斯还想阻拦，麦基已经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屋内就剩下小勺子和泊里斯，两人对视片刻，各怀心事。小勺子觉得这里有必要看着这个人，免得到时候有什么突发情况，自己也好心里有数。想到这里，小勺子索性在这里坐下了，啥也不干，就看着他发呆。
泊里斯被看的心里发毛，干笑两声：“那……我看你衣服都湿了，要不回去先换一身？”
“不用，换一身再回来，不又湿了吗？”小勺子回答。
“你还要回来干什么？”泊里斯忍不住直接问，“你还有什么事？”
“我……唉，”小勺子趴在桌上，“我挺累的，不要让我再找借口了好吗？”
泊里斯：“……”
另一边，麦基虽然摔门出去，但并未死心。反叛军如果被灭，对基佬国在这边的利益也会有重大影响，按理说帝国不能不管，但现在不知道是那个侦查团长个人的问题，还是帝国的政策问题，居然和他推诿扯皮？
不论如何，反叛军不能被灭！如果帝国不出手，那么基佬国出手！当然，不是麦基亲自拿着剑去硬劈战车，他个人也没这个实力。但基佬国可不只是派来他这么一个观察员，暗处还有佣兵团。
说是佣兵团，实际就是正规军换了一身衣服而已，没事的时候接一些任务，或者配合帝国做一些行动或演习，而其个体素质、纪律性，还是身上装备都远超一般佣兵，但平时却一直伪装成平均水平，和其他佣兵团关系也不错，除了少数人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其实是正规军之一。
此时，这支潜伏已久的佣兵团当即启动，全团正式人员不过三十来号人，三辆战车，但各职业齐全，不少人身兼多种技能。总体实力虽然远不如帝国龙骑士，但比之狗头人还是绰绰有余。
“你们几个，带着几个狗头人封锁城门！其他人全体出动，把反叛军正面的那伙人给干掉！”伪装成佣兵团长的基佬国军团当即下令。
与高高在上的帝国人略有不同的是，佣兵团要接任务，必然要融入当地环境，也因此他们还临时招了一堆编外的狗头人，此时正好用上。
一经行动，城内行事立变，原本棉被勇者安排的集合计划顿时出现问题，城门口被封锁，而且下一步似乎就要清查全城的节奏。怎么办？难道要打出去？
此时的小勺子还坐在旅馆内，一个侦查法师急匆匆跑来汇报，眼见小勺子还在，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你说吧，反正她是自己人。”泊里斯含糊了一句。
侦查法师诧异了一下，怎么小勺子成了自己人？但情况来不及多想，当即开口：“城门被封锁了，执行封锁的似乎是某个佣兵团。”
“佣兵团？”泊里斯是知道内情的，听到佣兵团三个字，基本已经知道了什么情况。麦基已经出手了，他出手也好，毕竟如果反叛军真的撑不住，帝国也有损失。
“封锁城门了？”小勺子当即站了起来，“是真的么？为什么？”
“额……”侦查法师有些尴尬，不知是否有必要回答。
“这里不是帝国的地盘么？好像还说帝国才有执法权么？怎么一个佣兵团也能封锁城门了？”小勺子皱眉，“你们说呢？这简直就是不把帝国人放在眼里！”
房间一阵沉默。
小勺子再开口：“还有啊，你看这么大的雨，很多人要赶回家收被子的。要是城门被封锁了，那被子就湿了，你说呢？”
房间再一阵沉默。
泊里斯终于还是干咳两声：“去！城门口佣兵扰乱治安，把他们赶走。”
侦查法师狐疑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长官……”
“快去啊！愣着干什么？”泊里斯忍不住拔高嗓门。侦查法师被吼的一哆嗦，急匆匆走了。
屋里，小勺子很满意对方的态度，朝他微笑点头。泊里斯却是低头叹息不语。
片刻，城门口的佣兵们被强制驱散了，他们终究不敢跟帝国人硬碰硬。消息传到麦基耳朵里，当即气的牙痒痒。帝国人想干什么？难道要卖队友了吗？
本想亲自再去质问泊里斯，但估计质问也没什么用。索性一发狠，自己也搞了一辆战车，然后追了出去。既然无法封锁，那就全力把反叛军外面的狗头人消灭干净。
此时在反叛军正面进攻的，是由斯达特负责的狗头人部队，其中还有自己带来的省略号战车，同时他自己又搞到一套高端铠甲，面具拉下来连脸都不露，不过只要看他这个体型，就能认出他来。
虽说是正面攻城战，但论激烈程度却十分一般，就前方十来辆战车撞来撞去，与其说是战斗，更像是敷衍，甚至说是在玩。
斯达特非常清楚目前的兵力是攻不下主城的，里面可能还有亡灵巫师，在兵力还没有集合完毕之前，全力出击就等于是集体撞墙，结果只能是全军覆没。只是雷声已响，必须出击，所以才派少数人出去佯攻一下。
反叛军方面几乎也是一样，不知底细，又下雷雨，等于没有帝国支援。虽然有亡灵法术，但在公开场合还是能不用就不用，为此双方呈现出一种少见的“默契”。但这种“默契”很快即将打破，斯达特这边兵力越来越多，战车已经越来越多，总攻已经近在眼前。
“长官，又来三辆战车！”底下狗头人汇报。
斯达特头也没回，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是一次来三辆车，手一挥：“编入队伍。”
不过即使长官比较马虎，底下的狗头人们却并不含糊，一辆战车上前问话：“口令！”
对方毫无回应，速度也丝毫不减。这下，斯达特终于紧张起来：“右翼小心！做好战斗准备！”
“口令！”出列的狗头人再问一遍。
突然，对方三辆战车呈现三角阵型，速度陡然加快！隐约听到对方一个长官喊：“把中间那个穿铠甲的干掉！就完成任务回家！”
“保护长官！”狗头人们当即驱车，自发横在斯达特车前。
但对方战车居然飞身跳起，轻松越过狗头人的拦截，直朝中间斯达特的战车撞过来，车体前方已经闪烁出黄色斗气，这一撞必非同小可。
斯达特脑门冒汗，自己作为指挥官本来就在核心位置，此时身边都是己方战车，都没地方走位躲避。自己一身铠甲，想跳车出逃也不可能，此时只能拼命所在车体角落，拼运气不会那么巧撞死自己。
砰的一声巨响！对方直接撞瘪了战车的后面，因为他们看到斯达特缩进车里，预估他可能会往后躲，也所以稍稍瞄后。但其实斯达特这么胖，根本跑不掉，直接就躲前面，没想到躲过一劫。
“长官！”众狗头人疯了似的呐喊。
斯达特此时心情是复杂的，此时如果回应，那么敌人就知道他没死，下一步攻击马上就到。但如果不回应，狗头人的士气比跌至谷底。
“死胖子，你死了没有？”对方也传来一声。
“没有！”斯达特当即也是脑门一热。此言一出，狗头人们倒是一阵欢呼，自己心里却是一声叹息。
此时，另一边，侦查法师再次急匆匆赶到泊里斯的房间：“报告，额……”看见小勺子还在，不由犹豫。
“没事，她是自己人，”泊里斯不得不再次给部下解释小勺子，不过这次他解释的更全面一些，“她已经被我们策反了。记得别说出去。”
“好好，我懂。”侦查法师连连点头，对长官投来赞许的目光。长官不愧是长官，轻而易举的策反了对方的人。
“发生什么事？”
“有一个佣兵团已经冲到了反叛军城外，目前正在和城外的进攻方交战。”侦查法师老老实实回答。
“哦，知道了。你去吧。”泊里斯随手把人打法走。
小勺子皱眉：“这个佣兵团到底是谁？”
泊里斯装作不知，一脸茫然：“这个我可就帮不了你了，他们都到城外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介入战斗。”
“你肯定有办法！”小勺子站起来。
“没有！”泊里斯狂摇头，“真的，我不可能调动侦查部队去和佣兵团对抗，如果真这么搞，那……不论如何我都会被事后算账的。你也别太为难我了。”
“你就没有几个亲信或者干黑活的人吗？”小勺子怒道。
“没有。”泊里斯此时就算有，也说没有。
“那你自己去！蒙个面就行。”
“这更加不行！”泊里斯摇头幅度更大，“我，我，我不能离开这里的！我要指挥全局的。”
“我替你坐这里！”小勺子一挥手。
“啊？”泊里斯长大了嘴巴，仿佛没有听清。
“有什么汇报我都记下来，你回来我移交就行。”小勺子把方案完善了一下。
“异想天开啊，我就算出去，这里的指挥也是移交给我的部下，怎么会移交给你？”泊里斯忍不住嘲讽。
“你刚刚不还说我被你策反了吗？”小勺子也是思维敏捷，“那我不就是你的部下了吗？”
“这……”泊里斯一时卡壳，说不出话来。
“快去啊！你不想混了？”小勺子拍桌子。
泊里斯在原地尴尬，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你是不是忘记了到底是谁被谁策反了？”小勺子压低声音，“我数三下，三！二……”
“好好好，我去。”泊里斯擦了一把汗，心中苦闷，临走前叮嘱，“你这里前往别乱动，我很快回来。”
“恩，”小勺子点头，很满意他的态度，“放心吧，我有分寸。你去吧。”
“唉。”泊里斯无可奈何，但此时也只能抓紧时间，早去早回。
他一出门，小勺子当即坐上了他的位置，左右晃晃，感觉不错。然后翻翻桌上文件，却没有什么机密可言，都是一些手续文件。心知真正的机密不会这么轻易被她找到。
“报告！”突然门外出来汇报声。
“进来。”小勺子也像模像样回应。
门外的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推门进来，看见小勺子在这里，不由左右寻找：“那个……我们长官呢？”
“你们长官又紧急军务，离开一会儿，暂时由我代劳。”小勺子回答。
“你？”这位属下有些不知所措，“这……”
“你说吧，没事，”小勺子开始瞎编，“我其实是帝国派往楼保勒国的卧底，你可以信任我。”
“这个……”这位属下还在犹豫。
“你们长官都信任我了，你居然敢不信我？”小勺子佯装生气，拍桌子。
“能有什么可以证明的吗？”这位属下却并不好糊弄。
“有，”小勺子站起身来，把长枪拍出来，“要不要我和你决斗一下，来证明我有没有资格做卧底？”
“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属下抓耳挠腮，“剧情过于玄幻，无法接受。”
“那你滚吧，”小勺子坐回位子上，“等你们长官回来了，让他向你们解释。”
属下在原地尴尬了片刻，眼见小勺子一脸悠闲，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觉得多半是真的。再想想，对方人都坐在长官位置上了，还要证明什么？但又一想，一旦出了差错，对着一个楼保勒国人汇报工作，自己脑袋可能不保啊。
思来想去，这位属下决定开口试探一句：“据我所知，我们确实有派往楼保勒国的卧底。我们的长官泊里斯的下线，据说就是他的……情妇。请问是不是就是……”
小勺子：“……”
屋内沉默良久，小勺子勾勾手指：“你过来。”
这位属下战战兢兢的凑上去：“恩？”
“看着我，”小勺子指着自己的脸，“然后告诉我，我像他的情妇吗？”
“额……”属下冒汗。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夫人？
侦查法师试图通过试探来确定眼前小勺子的身份是真是假，情妇这种事情涉及泊里斯的个人隐私，小勺子不论回答是或者不是，都可能掉入对方的陷阱之中。不过小勺子此时的身份是上位者，上位者只要足够傲慢，那就不需要回答下位者的问题，甚至还可以以此反问。
此时这位属下反倒是被问的一头冷汗，不论回答像或者不像，好像都有问题。
小勺子倒是完全不急，耐心的等待对方回答，甚至还觉得对方紧张兮兮的样子还挺有趣。
结果就这么尴尬了良久，这位属下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就这么尬着。似乎他也有恃无恐，就不信小勺子还能真把他办了不成？
“你叫什么？职务是什么？”小勺子等了很久，无奈只能开口询问。
“我是侦查团的副团长，可以称呼我贝里奇。”对方回答。
小勺子稍稍诧异，没想到随便一个来汇报的人都是副团长级别。这会不会是那个泊里斯临走时，紧急派来监视自己的人选？
“你就是副团长啊，”小勺子点点头，“我知道一些你的事情，你的老婆和别人私通了，还给你弄了个儿子。但是对方权大实力也大，你打不过对方，最终选择了隐忍，装不知道。我说的对吧？”
副团长顿时脸色煞白，一个踉跄。
“唉，从军在外，执行任务时间长了，家里就难免顾不上，”小勺子自己往下说，“这点其实也有很多案例，你也不要太纠结了。以后儿子有了强者的血统，实力说不定还能在你之上呢，这也算是血统改良了嘛。”
副团长脸色阴暗，沉默不语。
“当然，前提是你老婆不会和你离婚。”小勺子想了想，补充一句。
副团长：“……”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小勺子笑笑，“你应该知道有几个人知道你的秘密，所以呢，我和你们团长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去猜吧。”
副团长长叹一口气：“夫人，还请你不要说出去。”
小勺子翻了个白眼，第一次被人叫“夫人”还是很不习惯，但目前局势已经不适合纠结这些细节，忍忍算了。作为刺客，为了任务吃屎都无所谓，被叫“夫人”还是可以忍受的。
“行了，既然相信了我的身份，那就说说正题吧，”小勺子敲桌子，“你进来报告，准备报告些什么？”
“其实……”副团长犹豫片刻，还是回答，“刚刚团长闯进我房间，他说他有事要出去，让我过来……招呼你。”
“我就知道，”小勺子冷哼一声，但同时也好奇，“咦？那你就这么把你们团长的任务给说出来了？”
副团长面露不屑：“他把我的隐私都爆了，我想……呵呵……大概都是自己人吧。”
小勺子点点头：“那行，你就坐这里吧。一会儿如果有人来汇报，你就对士兵解释一下，免得我一个人说话，别人不信。”
说话间，门再次敲响：“报告”。
“进来。”依旧是小勺子开口。
士兵进来自然疑惑一下，但此时有副团长亲自开口解惑，自然不会抗命。真的一五一十的向小勺子汇报：“一艘定期飞艇即将于1个小时后左右降落空港，但是由于空港目前被摧毁，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恩……”小勺子思考片刻。
边上副团长已经直接代为开口：“既然空港受到袭击，那里附近降落肯定不安全。这样吧，空港往北30公里左右，有一块岩石平地。先降落到那里。”
“是！”士兵点头，当即要往外走。
“等等！”小勺子急忙开口，把人又叫了回来，“我还没开口呢，这里谁说了算？”
副团长一愣，士兵也是一愣，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也不看看谁在坐这个位置，”小勺子敲着桌面，“副团长刚刚那是……建议，这能是命令么？”
副团长尴尬片刻，心中有些不满。士兵诧异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所措。
“副团长，你老婆还好吧？”小勺子不客气的直接威胁。
副团长顿时没了脾气：“咳咳，刚刚我就是一个建议。目前团长不在，主要听……听夫人的。”
“夫人？”小兵惊诧。
“少废话，”小勺子面色严肃，轻拍桌子，“定期飞艇这次来，装的是什么？”
“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士兵很不确定。
“既然没什么重要东西，管他干什么？现在没空理他们，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小勺子一挥手。
“咳咳！”副团长忍不住插嘴，“那个夫人，飞艇上有比较重要的机密情报。还有我们帝国军人的军需物资，不能说是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哦，这样啊，”小勺子点点头，“有机密情报啊！这个就……就……要小心，千万不能被别人截获了。”
副团长看了看她的手，为何她在说“千万不能被人截获了”的时候，手上却是攥紧了拳头，有一种一定要把东西弄到手的感觉。
“这样吧，还是在原空港位置降落。”小勺子拍板决定。
“这不好吧，”副团长有些惊讶，“空港刚刚被人袭击啊。”
“这就叫做最危险的才最安全，知道吗？”小勺子开始胡扯，“还有啊，飞艇这东西有一块地就能降落了，空港被袭击，也就杀几个卫兵，摧毁几个宿舍，能怎么样？照样降落，省的换地方麻烦。你们抓紧去把货接回来不就完了？”
士兵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见副团长没话说，当即点头：“是！”然后匆匆跑出去。
小勺子心里暗暗盘算，小九是负责空港的，如果看见飞艇过来，应该也会动手的吧？如果小九失败的话，那只能自己再想办法。也不知道所谓的机密是什么？又不方便问太细，不然可能唬不住人。
与此同时，斯达特正在经历生死考验，他并未乘坐自己的省略号战车，那样太显眼，而是随便找了一辆句号战车。但由于发号施令的关系，依然被赶来的基佬国“佣兵团”轻易发现。
在基佬国精锐面前，狗头人的战车实在难以招架，斯达特的车体后方被整个撞瘪了，自己侥幸躲在前面，算是捡回一条命。
周围狗头人急忙驾车营救，但技术上的绝对差距，让他们难有作为。对方战车轻松一个甩尾，尾部顿时发出一刀斗气，直劈斯达特的车底。斯达特的这辆被撞瘪的战车顿时斜飞出去，空中翻滚然后落地。
斯达特在车内摔的七荤八素，马上下一撞到来，车体再瘪进去一块。庆幸这次攻击似乎不强，车体只是表面变形，还不至于伤到斯达特。
但即便如此，斯达特的死几乎是时间问题，心中不由大骂：凯文为何要安排自己在这种位置？难道说因为自己是编辑，所以必须站最前排，脸接敌人的攻击吗？
“死胖子死了没有？”对方嚣张的问话再次传来。
这次斯达特不敢回答，真希望对方就当他死了。
但对方显然不会这么容易糊弄过去，一辆战车横扫，挡住赶来援救的狗头人战车，然后两辆战车一左一右夹击，这次撞击，势必将斯达特夹死在中间。
关键时刻，斯达特俯身卧倒，耳听一声砰砰巨响。战车整个上部几乎都被压扁，但庆幸的是仅仅是上部，斯达特缩在下部依然没事。
句号战车和逗号战车原本高度差不多，但此时句号战车底下没有水膜，车体本身比逗号战车低一大截。两逗号战车相撞，依然只是把句号战车的顶给撞瘪了。
“死胖子死了没有？”问话再次传来。
斯达特当然不再回答。对方似乎商量片刻，觉得就算他没死也必定离死不远，想逃也套不出来，那么应该算是任务完成了。
“走！”这些佣兵团不再留恋，顷刻之间就消失在远方的暴雨之中。
“长官！长官！”狗头人们焦急的围拢上来，有人长叹一声，“长官……你一路走好。”
“我还没死呢！”斯达特忍不住在车里咆哮。
众狗头人是又惊又喜：“不愧是人族长官，在车体瘪成这样了，还能活下来。”
“少废话，抓紧时间，给我报人数！”斯达特还想在这个状态下继续指挥战斗。
但人数还没出来，有人已经惊呼：“不好了，他们又回来了！”
斯达特顿时心凉了半截，耳边很快就听到刚刚的声音：“死胖子还没死是吧？我就知道！”
“保护长官！”狗头人们再度呐喊，然后围拢在斯达特周围一圈又一圈。
但对方是有飞车的车技的，上空突入，凌空而下的撞击，狗头人无可奈何，而这次，斯达特再也无处可躲，只能闭目等死，长叹一声。
突然，远处一辆战车以极高速由远及近，拉起车头也是一刀挑斩斗气，竟然掐准时机，将砸向斯达特的战车磕歪。斯达特只觉得寒毛直竖，自己的战车剧烈抖动，自己又一次活了下来。
“什么人？”基佬国人大吃一惊，来人斗气之强，车技之高超，绝不是一般人。
对方没有回答，反而一个大范围甩尾，第二道斗气斩紧随而至，竟然似乎是无差别攻击。虽然看得出他主要目标是佣兵团的战车，但对狗头人也完全不在乎是否误伤。

第三百七十五章
紧急赶来的当然是帝国的侦查团长泊里斯，一朝被威胁，天天被威胁。从中了凯文幻术透露机密开始，一步步陷入深渊，如今连小勺子都轻易驱使他过来帮忙。好歹也是一个团长，如今简直沦为一个棋子，心中愤恨不平可想而知。
在这种情绪下，即便他同意过来救人，出手也自然毫无顾忌，哪管狗头人还是新来的佣兵战车，恨不得撞死所有人。不过即便他是无差别攻击，交战双方还是很快辨认出他的立场，这是狗头人的援兵！
理由很简单，因为狗头人自己都不会把自己的人命当一回事，自爆攻击也是常事。作为援兵不怜惜狗头人的生命，那是再正常不过的战术。
一刀大范围斗气斩横扫，战车虽然速度更快，但毕竟没有人灵活，此时难以驱车躲避。佣兵团的各位都不敢大意，在车壁上释放斗气来加强防御。轰然巨响，然而令人诧异的是，看似特效惊人的招数，其威力却十分一般。
别说未能撼动佣兵团等人的战车，就是狗头人的战车也不过是被切了一刀口子，最多算是击伤了表层装甲，内部成员应该都没事。
“这是……帝国人的车？”众基佬国的佣兵团惊异不定。虽说威力略低，但依然能看得出这绝不是卖给狗头人的逗号战车，应该是帝国人自留用的，未阉割版的战车。至少其侧面的斩车刀非同一般，所释放的斗气也更为锋利。
只是对方车内似乎成员太少，可能只有一个。逗号战车设计是给全车人合用的，泊里斯试图一人出招，而且还在驾驶位置，任凭他实力高强，也难以发挥真正实力。不过即便挥刀无力，但刀的锋利却是有目共睹。
这就牵扯到一个问题，难道说帝国人对基佬国的插手有什么意见吗？难道说上面的人没谈拢么？
没多少时间考虑，泊里斯已经笔直的冲过来。大范围刀气或许威力不够，但正面冲撞却不容小觑。这看对方的架势实在不像是警告，或者谈崩之类，这简直就是要杀人了。
“撤退！”佣兵团当机立断，一声令下，开始掉头往远处逃窜。实在没有必要为了狗头人，在这里和帝国人拼命。而且一旦自己身份暴露，问题也会很多。
泊里斯刹住车，看着他们远去。心里面是各种盘算纠结，追？不追？走人？留下？
如果就此回去，小勺子还在自己房间里，一会儿再有什么问题，难道自己再像个跑腿的出来收拾烂摊子？如果自己不回去，这么重大的战斗，身为侦查团长居然擅离职守，这事后追究起来，要编什么样的借口才能糊弄过去？肚子疼？肚子连环疼？
想来想去，没别的办法，还得回去，就算再被威胁和差遣，也得忍着。自己只要还想当这个侦查团长，自己就得回去。
狗头人们倒是围着他开始欢呼，还以为他是来救他们的，那边甚至斯达特都说：“是你吗？快点帮忙把我弄出来！”
泊里斯理都不理，直接撞开狗头人的战车，自己绝尘而去，留下众人一片茫然。斯达特此时还缩在被撞瘪了的战车里，空间狭小十分难受，本以为援兵是小勺子，因为按照计划，小勺子刺杀成功之后会过来支援，但现在看起来又不像。
“长官，现在怎么办？”狗头人们可没这个本事把斯达特弄出来，这需要锯子慢慢锯。
“行了行了，随便吧，”斯达特已经是无所谓的态度，“我也出不来了，这样指挥也指挥不了，你们现在自己看着办吧。”
狗头人们也不客气，一个老兵站出来：“兄弟们，没什么可说的了。拿下主城，眼下就是最后的战斗，给我上啊！”
一瞬间，战车轰鸣，队形呈现三角，互相挤住，车体之间没有半点空隙。所有人方向一致，对准城门直冲上去。这一下，其冲击力理论上是所有队形中战车的总和，实际则要看车队中的配合和车技，但不论如何，数十辆战车三角阵型冲撞非同小可。
反叛军的战车还试图阻拦，被顷刻间撞到一边，可谓势不可挡，以城门的牢固程度可以说必破无疑。
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城门突然自己开了，开的如此突然，又是如此迅捷。整个三角阵型已经完全收不住，也不准备收，前段中路直接冲入城内。两侧则稍稍放缓，然后汇合中路车流，一起杀人城内。
砰！城门关上。然后城内就没了生息，空中闪电划过，雨依然在下。一众战车如同被城门吃了一般，诡异之极。
斯达特冷汗直冒，他没法看到外面景象，但光凭耳朵听也能听个大概，此时真是庆幸自己没有跟着一起进去，庆幸自己被困在撞瘪了的战车里，如今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拥有如此手段的无疑就是亡灵巫师，自己要是跟着进去，估计都要被做成什么实验品。
斯达特看不见情况，但帝国的侦查猫头鹰却都全城掌握，此时小勺子坐在位置上，一个又一个的汇报接踵而至。
“夫人，攻打反叛军主城的狗头人已经全军覆没，目前反叛军的人正在打开战车的车舱，然后往外拖尸体。”侦查法师汇报。
“恩，除了狗头人以外，有没有别人的尸体？”小勺子也紧张斯达特的死活。
“目前还没有，但是他们长官的战车好像被人撞瘪了，现在还留在城外。里面的人还能发出声音，应该还活着。”侦查法师回答。
“哦，这样啊。”小勺子稍稍松口气，随即开始把话题转移到亡灵巫师头上，“城内这个是什么法术？能一瞬间干掉这么多的狗头人，却不损伤战车？”
“我的猫头鹰知识水平不够，看不出来。”侦查法师老老实实回答。
“副团长你怎么看？”小勺子直接把问题抛给他。
“大概是精神系，或者幽灵之类，亡灵法术我也不太了解。”副团长干笑两声。
小勺子斜过来：“真的吗？你可是副团长啊。”
“唉，副团长算不上什么，”副团长无奈摊手，“我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说话间，泊里斯终于赶了回来。此时他也已经一身的水，心里也气不顺，眼见小勺子还坐在他位置上，想让她让位，但又不敢开口，终究只是干咳两声：“咳咳！”
“听到没有？你们长官淋了雨要感冒了，给他弄点生姜吃。”小勺子直接指挥下属。
下属还是清醒的，此时看向泊里斯，等待他的指示。
泊里斯无奈，只能一挥手：“你先去吧。”
“那，那生姜还要吗？”侦查法师疑惑。
“滚！”泊里斯瞬间脾气上来，把属下踢出了房间。
“咳！”副团长见形势不对，当即也把腿开溜，“我也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哈。”
泊里斯一愣，感觉他话里有话，刚想问明白，副团长已经出门远去。回头再看小勺子，却见她脸色沉重。
“我问你，你说过亡灵巫师都已经转移了！是不是？”小勺子语气冰冷。
“是的。”泊里斯坦然承认，“但我也说过，我的情报也不完全准确，知道也不多。亡灵巫师本来就是范米尔他们负责的。”
“唉！如果攻打反叛军主城失败的话，那……那就真的完全失败了。”小勺子也清楚其中利害。
泊里斯一言不发，两人对视片刻。小勺子站起来：“借我一辆车！”

第三百七十六章 劫持飞艇（上）
泊里斯此时已经彻底没了二话，说要借一辆车，那就给。当即把小勺子带到刚刚自己开回来的那里，边上属下看见，都是诧异的回头看看。团长带着“夫人”去车里，这是要干嘛？难道是车震……
平时玩玩就算了，如今形势混乱，团长居然还有这个雅致，难免让部下们产生非议。不过仅仅只是背后非议，谁让他是团长，没人敢说什么。事实上，泊里斯本人甚至还不知道小勺子已经变成了他的“夫人”。
“这车怎么和一般的逗号战车不太一样？”小勺子坐在车里摸了摸。
“要不我来开？”泊里斯面无表情。
“不用了，教我一下就行，完了你还是去你房间指挥吧。”小勺子却拒绝了。说到底，泊里斯终究不能真的信任，一旦战斗过程中背后突然捅刀，可真是防不胜防的。而且这人突然捅刀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泊里斯随即把几个重点讲了一下，他这是没阉割版的逗号战车，和狗头人的战车相比，稍稍多了一些按钮和仪表，但小勺子本就会开车，这些只要稍稍了解就没有问题。
“行了，我会了，你去吧。”小勺子摆摆手。
泊里斯也没客气，马上跳出战车，头也不回的走了。边上部下更加诧异，这么快？这才几分钟啊？团长的实力真的是……当然仔细一想，都知道这不太可能，但却不失为日后调侃团长的一个谈资。
这边，小勺子刚学会开车，马上调转车头，直冲反叛军主城而去。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其他哪一路都可以输掉，唯独这一路必须拿下！如果反叛军的主城拿不下来，那甚至就可以直接全员撤兵了，整场战斗都变得毫无意义。
但现在城内明显还有未知的亡灵巫师，实力之强几乎超出理解范围，这会儿凯文等人远在都城，其他援兵基本也都没有，要怎么打？小勺子心中也没底，但不论如何，支援斯达特也是她的任务，不能后退！
孤零零一辆战车疾驰，远处隐约可见一辆被撞瘪了车躺在地上。一个刹车停在边上，小勺子露出脑袋喊：“斯达特？你还在吗？”
“在！”斯达特还被困在瘪了的战车里。
“你的车都扭曲成这样了，我暂时也没办法救你啊。”小勺子皱眉。
“那你想办法把我拴在后面，拖回去也行啊，”斯达特开口，“我憋在里面实在太难受了。”
“我们的省略号战车呢？”小勺子转头四顾，入目之处只有雨水，一片荒凉。
“不知道，”斯达特无奈回答，“我本来是安排在最后面的，但刚刚我交出了指挥权，估计他们一窝蜂全冲了进去。”
“唉！”小勺子叹息一声，“现在就算把你救出来，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你这里比较安全，先就这么待着吧。”
“你……”斯达特一怔，听出有些不对，“你打算干什么？”
“没办法！这个城肯定要攻的，”小勺子缩回车内，“我上！”
“给我回来！回来！”斯达特嘶声力竭的咆哮，“你打算一个人攻城吗？回来！”
小勺子还是听了他的话，头又冒出来：“我这辆车是帝国原版的逗号战车，应该也是……有点实力的。”
“原版又怎么样？”斯达特吼，“你以为原版和盗版之间有多大差距？没有！”
“额……”小勺子一愣，似乎感觉他说的是其他事情。
“听着，你一个人进去那就是送死！千万不要冲动！”斯达特还是不厌其烦的劝说，“不要以为自己会了几手，就以为和谁都能过几招。回去！去找我们的驻地大使，由他决定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小勺子顿时醒悟，一拍脑门：“都忘了还有他呀，我马上去。”话一说完，马上调转车头往回赶，顷刻间已经消失在雨中。
“喂！喂！把我救走啊！”斯达特连吼数声，然后只能一声长叹。
大使馆内，小勺子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大使！你在吗？”
“怎么了？”大使急忙出来。有些意外的是，小九居然也在这里。
小勺子长话短说，描述一番正面战场的情况。大使也是大吃一惊：“什么？正面战场的狗头人全灭了？那斯达特……”
“他还活着，先在一辆撞瘪了车里。”小勺子回答。
两人顿时送了一口气。小勺子回头问小九：“你怎么也在这里？”
“空港破坏的差不多了，我就回大使馆看看。”小九回答。
“马上有定期飞艇要来了，你还是抓紧回去看看，”小勺子说着说着，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定期飞艇！如果我们把定期飞艇截下来，然后直接开过去轰炸反叛军，我就不信拿不下这座城！”
对面两人一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飞艇要来？”
“这不重要，”小勺子懒得解释太多，“抓紧时间吧，小九来跟我走。我得到消息的时候说是一个小时候降落，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等等！”大使还是站起来，“想劫持飞艇，没这么容易。你们要知道飞艇一趟来回，各种强者坐在上面都是规规矩矩，你知道为什么？不说别的，每搜飞艇上一般都有相当实力的人保驾护航，更别提帝国专用的飞艇了！”
小勺子和小九对视一眼，陷入沉默。
“你们两个小姑娘干事，别太冲动了，”大使叹息一声，“何况即便你们拿下飞艇，你们可以往下投掷什么？你们两个又不是法师，难道用弓箭射？用石块扔？就算是用魔法卷轴，也不可能让你用来轰炸全城，这消耗量也太大了！”
“要不，我们想办法命令泊里斯帮忙，”小勺子皱眉，“他是侦查团长，总有不少权限的吧？”
大使沉吟，一时间也在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小勺子直接把他的态度当做默认：“好，那我们马上出发！”说着，拉着小九直接冲进了雨里，大使还坐在桌前，刚要开口，人已经跑没了，只能叹息一声。
两人又风风火火的冲到泊里斯的房间，泊里斯一见两人都是一身水的闯进来，头已经开始疼了。反正她们一来准没好事。
小勺子直截了当，一拍桌子：“我想要飞艇的指挥权！”
“你这是在做梦！”泊里斯直接靠在后背椅上。
“你给不给？”
“给啥？这都不是我的东西我怎么给你？”泊里斯也急了，“你就算要我这个团长位置，我也以暂时给你。飞艇不是我管的，我怎么给你？”
“你去抢啊！”
“……”泊里斯竟然无言以对。
“我是认真的，没人跟你开玩笑，”小勺子一脸严肃，“你也知道，我们正面攻打的部队全灭了，明显就是亡灵巫师所为。你说亡灵巫师都转移了，为何还有？你确定眼前的这个亡灵巫师在你们掌握之中？还是你又忽悠了我？”
泊里斯低下了头。
“如果眼下这个亡灵巫师不是你们的人，那帝国剿灭他也是义务。一旦亡灵法术流传出去，对大家都不好。如果你忽悠我们……”小勺子再拍桌子。
“我当时说的是大概！”泊里斯不得不再解释，“我毕竟不是弄亡灵巫师的核心人物，你对我吼也没有用啊。”
小勺子瞪着他，双拳紧握，终于一咬牙：“行！没那么多时间废话，我现在一个人去劫飞艇，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好过！”话一说完，直接摔门出去。
“等等！”泊里斯急忙追了出来，长叹一声，“算了算了，我算是怕了你。行，我和你一起去！”

第三百七十七章 劫持飞艇（下）
空港内，飞艇开始缓缓的降落。大雨还在下，天上依然电闪雷鸣，这个时间段开飞艇，可以说十分冒险的。而且空港刚刚遭到袭击，此时入目之处，都已经是一片狼藉。但帝国猫头鹰传过来的命令，让他们依然在原地降落，他们也没有办法。
远处，帝国来迎接的人倒是早早的到了，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上前搭话：“辛苦你们了。”
飞艇降落完毕，艇上工作人员和驾驶员撑着伞下来，看着周围的乱象，不免有些紧张：“怎么会这样？空港不是从来不会被袭击的吗？”
“这个，我们也搞不清楚，”接待军官只能无奈摊摊手，“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这边正打着呢。一会儿腾出手来，我们帮你们卸货。”
“怎么会这样？”众飞艇工作人员皱眉不满，“我们还要回去返航的呢。”
“唉，你看着天气，”军官指了指天上，“这一时半会雷雨也停不了，为了安全考虑，你们也先待一会儿吧。”
众飞艇工作人员无奈，也只能同意，回飞艇坐着休息。那位军官则依旧等在原地，飞艇驾驶员招呼他进来坐，但却被他拒绝。众人觉得他大概有什么任务，也没再强求。
然而刚等了十分钟不到，就见一辆战车疾驰而至，那位一直站外面的军官急忙迎接上去，还敬了个礼。就见车上下来两个人，她们麻利的从车里抬出一个伤患，放在担架上，急匆匆冲到飞艇上来。
“快，快！”两个抬担架的人身穿着帝国军服，但一开口却明显是女声，让人微微惊讶。
但很快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伤患身上，此时就见他疯狂颤抖，口吐白沫，狂翻白眼，看上去病情十分严重。
“这是羊癫疯还是狂犬病？”众人惊诧，“为什么抬到这里来？”
“这位是帝国的侦查团长泊里斯长官！”边上抬担架的女兵回答，“他突然发病了，必须马上去附近的人族城镇拿药。”
“不会吧，”飞艇上的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你们主城里没有药？要什么药？”
“我们也不太清楚，但现在主城打成一团乱，什么店铺教堂都毁了，”抬担架的解释，“必须马上送到其他地方治疗，你们的飞艇正好来了，抓紧救人要紧啊！”
飞艇上人互相对视，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我们长官要是死了，我和你们拼命！”突然，一个女兵拔出一根长枪杵在地上。
“行行，”一个疑似艇长的人站出来，“毕竟是侦查团长，我们一定会救的。所有人准备，马上起飞！”
飞艇再次徐徐升起，驾驶员一遍驾驶，一遍询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现在这边全国都在乱，要去直接去国外吧。”女兵回答。
“如果是去国外的话，至少要半天以上的路程，你们确定吗？”驾驶员诧异。
“确定！”
驾驶员不再废话，调整方向，往外直飞。由于雷雨，飞艇也不敢高飞，基本上就是贴着树梢的高度，飞行速度也着实不快。
“你们飞艇里有多少人？”女兵突然问。
“这次是装货为主，人不多，连驾驶员就五个人，”艇长笑了笑，“就我，还有驾驶员，外加三个搬运工。”
话音刚落，伤患突然剧烈抖动，剧烈咳嗽，两个女兵几乎被弹开：“快，快按住他！”
众人不明所以，但眼见情势紧急也没想太多，急忙扑上。突然，寒光一闪，伤患手中多出一把匕首，刷刷两下，血花四溅。
仅一招，四个人被齐齐割喉，手法凶残狠辣，丝毫不留余地。飞艇上的人是做梦都没想到，堂堂帝国侦查团长，居然会……
“你干什么？”驾驶员还在远处，此时声音已经开始抖。
“你好好开的飞艇，别的少废话。你老实点，我自然留着你有用。”伤患提着匕首，缓步走向驾驶舱。
驾驶员额头冒汗，不时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个伤患，急忙回答：“我开，我会开。”
刷！又是一刀，驾驶员也倒下了。
“你会不会过分了点？”背后，小勺子已经忍不住要指责他一句。
确实，这一次泊里斯被迫配合演戏，小勺子和小九两人还穿上了帝国的军服，假装伤患以便夺取飞艇。但杀人杀成这样，着实有违小勺子的本意。如果可能，她还是觉得应该采用打晕，捆绑，或者其他什么方式。毕竟开飞艇的人是好意救人，而且也比较无辜。
“今天的事情如果传出去，那我就完了，不杀他们怎么办？死人才不会说话！”泊里斯理所当然的回答，“是你要劫的飞艇，又要我不杀人，你要求怎么这么多？”
“算了，”小九在边上安慰一句，“在几乎毫无战斗的情况下，劫下飞艇，也算成功。”
“好吧，”小勺子也无奈，“就当我没说。”
“你以为我很容易啊？”泊里斯冷笑，“首先支开附近的猫头鹰，再把我的替死鬼叫来看着，然后还要配合你们演习，杀人。这中间只要出一点纰漏，那我就完了。何况即使没有纰漏，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指不定还能查出点什么。你还打算凭个人武力来抢？如果凭武力，我们三个人联手也不见得能劫下这艘艇！”
“咳，”小勺子尴尬片刻，“那……事成之后，我们必然会给予相应的奖励。”
“你们只要不来找我麻烦，我就谢谢你们全国了，”泊里斯走到窗户前，“我现在要走了，我这个侦查团长不能离开太久，接下来你们靠自己吧。”
说完，泊里斯直接飞身从飞艇上跳下，身影顷刻间没入丛林之中。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小九当即走到驾驶室，直接动手驾驶，虽然算不上娴熟，但边摸索边研究倒也问题不大。
“看来关于刺客的学问，还有好多要我学啊。”小勺子不免感慨。
“还行吧，以前我出过类似的任务，就下决心学了一下。”小九回答，同时飞艇已经掉头，开往反叛军主城方向。
“我去看看他们飞艇上有什么机密。”小勺子这会让闲着也是闲着，开始东翻西翻。
“你一个人翻到什么时候去？你去找找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清单之类。”小九提醒一句，“按理说，他们降落后就要交接的，清单应该会放在随身。”
小勺子依言去摸工作人员的尸体，果然摸出几张纸。但当仔细查看之时，却发现大多数单词都看不懂。
“好专业啊。”小勺子感慨，自己的帝国语只是学了点常用语，日常交流对话问题不大。去看专业性的清单，一排看下去，看的都怀疑自己是否学过帝国语。
“别拿给我看了，我也不懂的。”小九一遍驾驶，一遍回答。
小勺子无奈，只能收起清单，手动搜查。这一粗略搜查，发现一艘艇上几乎全是吃的，各种肉类蔬菜等等。貌似这艘船就是来给帝国人补充伙食的。
“好像没什么机密啊？”小勺子有些失望。
“抓紧准备吧，反叛军主城就要到了！”
与此同时，侦查法师们早已经炸开了锅。定期飞艇突然起飞，而且超反叛军主城方向飞去，如此明显如此巨大的目标，他们的猫头鹰要是没发现，足可以戳瞎双眼。
数十名侦查法师急匆匆跑去团长房间，结果团长又不在。这次不但团长不在，连团长“夫人”也不在。如此重大事件，指挥部居然经常没人，这坚持无法理解。
无奈之下，众人找到了副团长。如此紧急情况，副团长当即拍板：“定期飞船被劫，问题严重，让猫头鹰前去一步，尽可能阻拦飞艇速度，所有风系法师，随我出征！”
就在侦查团点齐人马，马上出发之时。侦查团长泊里斯却突然回来了。
众人就看着团长一身水，从树林里冒出来，看见大家还吼：“你们干什么？”
副团长急忙上前和他解释，泊里斯当然什么都明白，事情已经闹这么大，此时想阻止也没个理由，只能回答：“既然副团长都安排好了，那就上吧。飞艇上应该还有人质，记得保证人质安全！”
“是！”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大旋风术
事情已经越闹越大，战争明显开始进入失控边缘，不论对于帝国还是楼保勒国，或者是狗头人来说，只要稍有差错，造成的损失几乎无法估量。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都没有退路，只能各凭本事。
飞艇现在是全速前进，前方已经可以看到主城轮廓，只需数分钟就能到达其上空。小勺子也早已准备好用来轰炸的晶石，都是从飞艇仓库里翻出来的，用来当做推进动力的风系晶石。
城内的狗头人当然也能看见，但他们除了往地下躲之外，没有任何办法。除了弓箭和石块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对空能力。即便如果亡灵巫师出手的话，那也需要大质量大规模的法术才能抵挡，像以前那种随便召唤几具丧尸或者骷髅，显然是无法抵挡飞艇轰炸的。而如果释放大规模法术，那等于把亡灵巫术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后续麻烦将接连不断。
突然，后方数十只猫头鹰急追而至，仅仅在飞艇周围上下来回飞舞，飞艇居然速度骤减。
“怎么回事？”小勺子急忙问。
“没办法，要被逼停了！”小九也是一脸焦急。飞艇毕竟不是作战用武器，仅仅是运输用。其升降是用火系法术燃烧空气，以填充上方气囊来获得。而其前进动力，则是有用周围风系法术改变飞艇周围风力，将之强行变为顺风，然后吹着自己前进。
这种技术虽然高端，但也脆弱。法术成型都有元素收集点，只需破坏附近收集点，则法术立破。而且这种法术由阵图发出，基本是十分机械，毫无半点变化，只要有点知识则可以轻易破解。
此时猫头鹰们做的就是这些，虽然他们智慧不足，但在主人一步一个指令下，也不是不能完成这种操作。
嗖嗖嗖！小勺子连发三发飞镖，但飞艇外现在风力混乱，飞镖全都偏离了目标。
“现在怎么办啊？”小勺子再摸第四枚飞镖，但心中知道即便射死一只猫头鹰，也是杯水车薪。
“没事，至少我们的飞船还有惯性。”小九回答。庆幸火系阵图藏在飞艇内部，对方无法破坏。现在的情况，飞艇至少还能飘着。
“飞艇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降落投降！交出人质！”风系传音已至，数十名风系法师飘在空中。
飞艇内两人一愣：“交出人质？”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人质不都已经被他们团长击毙了么？
不过这会儿哪管那么多，小勺子抓起一具尸体就喊：“你们不要过来！你们要是过来，我就捅死他！”
声音传回去，带队前来的侦查团副团长不由一愣：“这声音好耳熟啊？”心里却是一清二楚，这分明就是那个团长“夫人”，只是这会儿不方便直接把身份说出来。
“飞艇里面到底是谁？”副团长问下属。
“两个穿着我们军服的女人。”属下回答。猫头鹰很难认清楚谁是谁，最多认一下衣服。何况衣服一换，气质都变了，就算是熟人都不一定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你先冷静！不要伤害人质！”无奈之余，副团长只能先照流程说几句废话。
“我很冷静！你们不要过来！还有，让你们的猫头鹰滚远点！”小勺子回复。
“啊？你说啥？听不清啊。”众法师依然往前追。
“你们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啊！”小勺子再喝一声，对方却依然并不理会。小勺子当即手一推，把那具尸体从飞艇上扔了下去。
“住手！你……”副团长等人倒是一阵紧张，急令猫头鹰下去查看，却发现人已经死了。
小勺子再揪起一具尸体：“我这里还有人质，你们不要再过来了！”
众法师只能停步，转头一起望向带队的副团长。副团长又皱眉又咬牙，只觉得这事情背后肯定有很大问题，不应该由自己来指挥，当即转头下令：“快去，把团长给叫过来！”
一名法师马上令自己的猫头鹰寻找团长，然后结果却是：“团长……不在。”
“又不在？”副团长此时也是一肚子火，“去厕所，去房间，去一切可能的地方找。”
片刻，属下回答：“都不在。”
副团长冷汗上来，隐约感觉事情的严重性比自己想象的更大。
其实泊里斯已经跑路了，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了。如果说在他出手击杀飞艇成员，帮小勺子抢夺飞艇的时候，还心存侥幸，觉得自己也许能圆回来。但当他回来看见副团长带队出征的时候，算是彻底清醒了。
楼保勒国的人莫名成了什么团长“夫人”，自己不在时候居然让属下向“夫人”汇报，飞艇被劫，看上去她们两个就要搞大事情，反叛军主城又岌岌可危，自己又毫无作为。这一堆事情如果剑圣回来，那已经足够自己脑袋搬家了，就更别说仔细调查的话，也许还会查出自己出卖情报机密等等。
已经没救了，就算安排个替死鬼也替不了自己的罪。这会儿最混乱，猫头鹰都调去拦飞艇了，大片侦查盲区，要逃就趁现在了。
以后换个名字，换个发型，换身衣服，找个小国家混混，帝国还能找到么？想想自己也是一身本事，在哪儿不能混出头？
唯一的遗憾是，以后大概再也见不到家里人和朋友了……
但不管怎么说，泊里斯这一跑，所有担子都压到了副团长身上。副团长此时还没意识到团长已经跑了，只是以为又是短时间失踪，只能一边下令让属下继续寻找，一边想办法稳住小勺子两人。
但飞艇惯性还在，即便速度骤降，但依然还是稳定的朝主城方向飘去，照这个架势，不出五分钟就会到达主城上空。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副团长问，“你们以为你们还逃的掉吗？”
“少废话！”小勺子抓着尸体摇晃，“你们要是再不退开，下一个就是他！”
这边，侦查法师们上前汇报：“副团长，我们不能和他们扯皮太久，我们会撑不住的。”
副团长一怔，随即也是叹息一声。他们是法师，是人！现在是用风系漂浮术来追逐飞艇，人当然不能和飞艇比耐久，时间一长，实力较弱的人很容易撑不住的。即便较强的人也会消耗大量魔力，届时真打起来，那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我数到3！你们要是再不退，就别怪我。1！2！”小勺子大喊。
副团长没办法，只能下令：“降落！后撤！”
众人当即落回地面，不过后撤却已经不需要，飞艇惯性前进的速度已经足以把他们越拉越远。众人焦急的看着副团长，希望他拿个主意，副团长却焦急的等着团长回来，为什么团长不见了呢？
这边，小勺子她们两人倒是稍稍松口气，但随即而来的问题也是一大堆。最重要的无疑是逃跑问题，事情闹这么大，攻击完了要如何跑路？
两人正想商量，突然身边的尸体黑气一闪，双手直朝小勺子叉来。小勺子临危不乱，低头闪过，脚步一退，人已经拉开距离。
“亡灵法术？”两人急忙抽出兵器，环顾四周，发现飞艇上仅有的四具尸体已经都活了过来！
看来城内的亡灵法师早有准备，原本看帝国人追过来，还以为能控制局势，但如今帝国人帮不上忙，只能自己动手。
小勺子和小九拔枪挥鞭，毫无二话，身上爆发斗气准备全力作战。召唤出丧尸的实力，与丧尸生前的实力呈正比，这几个飞艇船员都是高手，如果不是泊里斯装病偷袭，哪有那么容易死。
但不料丧尸并未攻击她们，反而飞快转身，然后朝着飞艇外就飞扑出去。
小勺子两人措手不及，一时间都想不明白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干？难道是亡灵巫师要收集强者尸体？
但马上明白过来，糟了！没有人质了！
远处，副团长当即下令：“大家上！截下飞艇！”话说完，人已经纵身飞起。
身边的属下倒是奇怪：“为何人质要自己跳死呢？”
“这一定是思想觉悟高！”副团长随口乱编，“他们宁死也不愿意成为人质，为了我们的进攻创造条件！兄弟们，我们决不能浪费飞艇船员用生命给我们创造的宝贵条件，给我冲！”
“是！”一瞬间，众法师士气爆棚，追逐着副团长直扑飞艇。
飞艇内，小勺子和小九手心出汗，慌乱之情溢于言表。以她们二人之力绝无可能是成建制的帝国侦查团对手，就算逃也逃不掉，空中猫头鹰太多。说什么估计也没用，别说是团长“夫人”，就算是团长的妈干这么出格的事情，也得扣起来再说。
“没办法了，和他们拼了！”小勺子心中完全没有什么恐惧，或者退缩，反而狠劲发作，把枪一扔，直接跑去开启准备好的魔法阵图。
小九是暗叹一声，这会儿了也不能说丧气话，默默地跑去帮她。
火系阵图开到最大，飞艇开始急速升高。同时，飞艇周围的风系元素开始更加混乱，仿佛就有自爆的倾向。
众法师追到一半急忙停下，看着飞艇越升越高却不敢再追，都停在半空观望。此时还是雷雨交加，天上黑云滚滚，电闪雷鸣。这血肉之躯能上去和飞艇比么？刚刚士气高昂的带头冲锋，马上又变成“谁爱上谁上。”
“副团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头疼的问题又扔给副团长。
副团长没办法，只能先喊两句废话：“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要冷静！”
没人理他，副团长于是再重复一遍，再重复，再重复……过一会儿问属下：“团长还没回来么？”属下摇头。
空中，小勺子看着那些不敢上来的人，嗤之以鼻：“我就知道，真拼命了他们就怂了。”
“小勺子，我们还要升高吗？”小九急忙拉回话题。
“应该够了吧？”小勺子也焦急，“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主城上空啊？还没飘到么？”
“实在不行的话，我做几个魔法阵，用风系法术助推吧？”小勺子想起一个法子。但要推动一搜飞艇，小型法阵估计够呛，必须搭建大型法阵，如果这样，一会儿要轰炸主城的话，魔晶就可能不够。
突然，一只鹦鹉飞了进来：“是你们？现在什么情况？”显然这里这么大的动作，杰克就在附近，必然要来看看。
“呀，你来就太好了！”两人都是大喜过望，“快去，把外面的猫头鹰打乱掉！”
“好！”鹦鹉不二话，直接飞出去照着一只最近的猫头鹰就打。猫头鹰当然不能光挨打不还手，只是这一还手，阵型立乱。
一只乱，元素收集点立马就压制不住，飞艇上的推进法术重新启动，其他猫头鹰顿时变成毫无意义的伴飞。
“把那只鹦鹉干掉！快！”远处，副团长的大嗓门吼的连这里都能听见。
猫头鹰一拥而上，鹦鹉却轻松退回飞艇内，小勺子在窗口甩出三支飞镖，一只猫头鹰顿时从空中跌下，毙命当场。
鹦鹉再出飞艇，再进飞艇。猫头鹰再追击，小勺子已经用光了自己的飞镖，情急之下，开始随便捡东西扔，什么茶杯、笔、书本、盘子等等乱七八糟都砸了出去，甚至一张椅子直接踢碎，然后把碎木块当暗器扔。配合她强劲的斗气，区区猫头鹰要是中了还真挡不住。
“哈哈哈，我又出来啦……我又进去啦……我又出来啦……来打我呀你们这帮傻鸟。”鹦鹉甚至开始嘲讽。
猫头鹰：“……”
远处，副团长等人更是毫无办法，只能咬牙切齿。能释放法术的猫头鹰并不在他们中间，团长可以，以及剑圣的随从罗伯斯可以，但他们两位都远在天边。
“到了！”小九的声音中透着兴奋，“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我们可以玩个大的！”
“好啊！”小勺子一边砸着猫头鹰，一边回答，“让我们来个大龙卷风耍耍！”
“好，看我的。”小九方向盘一转，飞艇开始绕着主城旋转起来，一圈，两圈。
周围的风系法术开始缓缓朝城内上空位置聚集，虽然缓慢，但范围却是极大。而上空飞艇，开始越转越快，转圈直径则越来越小。而周围的风力开始逐渐变大，明显可以看到的是雨势，从原本近乎直线，到渐渐倾斜，再倾斜，到几乎45度，甚至开始逐渐往上。狂风在不知不觉间到来，漂浮术再难坚持。
“副团长……”属下试图报告，刚一张嘴已经吃了一口的水。
“降落！降落！”副团长已经无可奈何。用飞艇释放法术并不新鲜，法术本身就可以通过手动控制元素，以达到法术成型的目的。凯文拿着晶石尬舞就是一个方法，如今飞艇“尬舞”，也是一个道理。
只是想阻止飞艇，在场众人都已经无能为力。而飞艇所使出的法术，即便是普通的大旋风术，那也惊世骇俗。
“卧倒！卧倒！”副团长再下令。全体匍匐在地上，无人敢大意怠慢。感受背后越来越强烈的劲风，身上衣物都被吹的啪啪作响。望向城内，就见城内上空已经被卷起无数杂物，什么树叶、家具、衣物、人或者尸体，甚至房顶。
飞艇转的圈也终于缩到最小，开始原地狂转，突然猛地拔高。风力顿时再猛一分，一个明显的巨型漏斗在主城上空出现，空中黑云都变的螺旋，雨不再下，全部被卷入上空，大旋风法术成型！
远处的副团长等人顿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调用半点风系元素，风元素已经全部被大旋风抢走。

第三百七十九章 虎王
狂风席卷，声势骇人，方圆数十里之内即便不会魔法的人也清晰的感觉到其中的可怕。远处，还在城内的各国观察团和使节全数惊动，要知道狗头人们虽然征战数年，但这种规模的法术还从未出现过，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已经不是狗头人和狗头人之间的战斗。
当即，一队队观察团匆匆出城，往旋风附近急赶，众人虽然国籍不同，但在一起时间也长了，大家各自形成战斗队列，以防不测。少数自信略有实力的人已经先走一步。
更远处，远在都城的布莱德雷等人也同时停手，几乎同一时间扭头看向远方。这里距离太远，仅目测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但众人都是一流高手，感知能力也非同寻常。此时联系在场的情况，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这里的战斗只是为了拖住我么？”布莱德雷脸色阴沉。
无人回答，摇摆者、暗精灵大使和狗头人国王各自戒备。交战至此，他们都已经消耗甚巨，本以为对方是个老头，于是和他拼耐力，结果如今看来布莱德雷依然游刃有余，而他们三个都已经气喘吁吁。
不过总算完成了任务，只是那边法术居然如此浩大，这让在场三人也有些始料不及。
“哼！”布莱德雷一声冷哼，转身对自己的随从罗伯斯开口，“那边不太对，我要去看看。你就留在这里。”
“是。”罗伯斯点头，心中却是踹踹，留下来独自打他们三个？
“你放心，我给你留个东西。”布莱德雷抬手一挥，地上白色魔法阵闪烁，一个黑色的身影瞬间浮现出来。对面三人不由对视一眼，脸色都有惊讶之色。
一只成年的黑炎帝虎？
全身主体黑色皮毛，夹带暗红色条文，体型极其巨大，甚至超过一般黑炎帝虎的记录，人必须仰视才能和它对视，这感觉简直就像一只耗子在看猫。
“这个给你，”布莱德雷再塞给罗伯斯一根魔杖，“剩下的就靠你了，要是他们三个也对付不了，也别说是我随从。”
话一说完，布莱德雷飞身一跃，人已经消失在远方。剩下罗伯斯右手法杖，左手魔杖，身边黑炎帝虎抬起巨抓。
“等等！”暗精灵大使突然开口，“不打了！”
罗伯斯一怔：“不会又是什么计谋吧？”
摇摆者接口：“我们任务已经完成，主要是拖住布莱德雷。如今布莱德雷已经走了，我们也没有能力去追。和你打，完全没有意义。”
暗精灵大使笑了笑，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啊，我只是偶然路过，看见这里战况激烈，就不小心卷入了进来。现在看来，都是误会吧？”
罗伯斯冷笑两声，但仔细思考片刻，却也觉得有道理。何况对面三人实力也不是好惹的，能不打就不打吧。
“不打也可以，”罗伯斯回答，“今天我们帝国损失很大，你们总要有个说法！”
“我一个海外滑人能给你什么说法？”摇摆者摊手。
“都是误会，误会。”暗精灵大使回答。
罗伯斯转头看狗头人国王，却见他已经把自己的剑收起来。心中瞬间火起，法杖魔杖连挥，当即土系法术和黑炎帝虎一起扑上。
狗头人国王大骇，急忙飞速后撤。但黑炎帝虎的速度居然还在他这个九阶强者之上，仅仅两步之间，虎爪已到眼前。狗头国王爆出斗气对着爪心横砍一刀，但九阶强者全力一击之下，居然只是伤了一点皮肉。
一声虎哮，周围雨水全都震地瑟瑟发抖，受了点小伤的黑炎帝虎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不是说不打了么？”摇摆者和暗精灵大使急忙施以援手。
“不打只是和你们不打，我可没说和狗头人国王也不打了。”罗伯斯理所当然的回答。
两人一怔，下意识的停了手。帝国这次损失这么重，总得找个人讨说法，目前楼保勒国和暗精灵都不宜撕破脸，但狗头人算什么东西？你既然敢跟着他们一起混，那必然要第一个接受教训。何况狗头人国王原本是帝国的傀儡，如今突然变得这么有骨气，帝国方面也不能忍。
这种情况下，他们三人还有必要联合么？特别是暗精灵大使，他身份还特殊，刚刚厚着脸皮说误会，现在呢？继续误会？何况真再打下去，也有危险。黑炎帝虎展现出的实力，着实让人吃惊。
这一个犹豫之间，那边狗头人国王已经开始撒腿狂奔，黑炎帝虎已经紧追其后，罗伯斯直接遁地消失。顷刻间，都没了影子。
摇摆者和暗精灵大使对视一眼，转身离去。
这边，狗头人国王已经不敢反击对攻，发挥自己身材矮小的特点，在房屋瓦砾里面乱钻乱窜。黑炎帝虎虽然速度极快，但毕竟体型巨大，短时间内想要扒开瓦砾找人，着实有些困难。狗头国王毕竟也是九阶强者，逃跑也是有一手的。
不过只要后面罗伯斯赶到，配合土系法术的话，狗头国王必然无所遁形。只是罗伯斯为了安全起见，使用遁地在地下行走，速度略慢一些。
为此，他命令黑炎帝虎先超到狗头人国王前面去，然后如同驱赶羊群一般，把国王往回赶，那么他在地下就能轻松截住。
国王是丝毫不知道其中关键，只感觉黑炎帝虎突然蹿到他前面，乱拍爪子。他不得不回头乱钻，随着它左一爪子右一爪子，国王也只能左窜窜右钻钻，这个感觉真的就像是猫捉老鼠。
有时国王找到一个不错的地方，但对方嗅觉灵敏，几乎顷刻间就能察觉位置，追踪而来。
国王心中焦急，不断的盘算附近的地图，想想自己能躲到哪里去。但这一愣神的时间，突然发觉那只老虎好像有几秒钟没动静了。
轻拨开瓦砾，回头一看，却见黑炎帝虎抬头看天，整个身体如同僵住，纹丝不动。国王纳闷？照着他的视线角度，也看向天空，却见天上有一只乌鸦。
国王不再理会，急忙找个地方跑了。中途回头一看，却见它还在看着天空。
“嗷呜，嗷呜。”黑炎帝虎发出一种难以言状的声音。
空中乌鸦在即时反馈所有的战况，此时不免开口：“它这样看着我，我全身发毛啊。”
“再飞高五十米以上，”凯文下指示，“成年黑炎帝虎的弹跳能力非同小可，而且还有远程的火焰法术，你千万小心。而且这只老虎也不知道他们给它吃什么的，居然长这么大？”
说话间，罗伯斯破土而出，转头四顾，不见狗头国王的影子，却见黑炎帝虎如同雕塑一般望着天。心中茫然，难道它中了什么禁锢之术？
“你怎么了？”罗伯斯上前查看。
黑炎帝虎一动，然后耷拉下脑袋，左晃右晃不知道干嘛。
“狗头人国王呢？”罗伯斯喝问。这种程度的魔兽，基本上已经能听懂人话，当然也要经过一些训练。
黑炎帝虎停顿片刻，然后继续低头在地上嗅嗅，往往远处，又看看天上的乌鸦，又看看罗伯斯。于是它选择朝乌鸦的方向走。
罗伯斯心中茫然，他只是觉得这只老虎是不是有怪脾气？还是说它觉得自己这个临时的主人好欺负？在消极怠工？
举起魔杖。这根魔杖是剑圣给的，专门用于约束黑炎帝虎的行为。有时候过于凶猛的猛兽，基本上都要让它怕你才会听你的话，为此这魔杖上也有众多直接惩罚其精神的手段。
黑炎帝虎一瞬间回头怒瞪，杀气毫不犹豫的放出来，喉头鼓鼓作响。罗伯斯心中一哆嗦，但知道如果这时候怂了，那这只魔兽可能就指挥不动了。
当即魔杖举的更高，同时嘴里大骂：“看什么看？狗头国王都被你放跑了，简直废物。还吹什么虎王？连个狗头人都抓不住。”
黑炎帝虎收拢杀气，转头继续往乌鸦的方向走，不时嗅嗅地面，仿佛在跟踪什么似的。
罗伯斯在后面骂：“我跟你讲，今天你要是抓不到狗头国王，回去就忍受8个小时的精神折磨。你自己想想清楚？能听懂不？别给我装傻，我知道你能听懂。”
黑炎帝虎：“……”

第三百八十章 巴拉克出手
曾经黑炎帝虎幼崽拍卖之时，就有过分析。这里不是黑炎帝虎的栖息地，将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老虎运送万里，到这里来拍卖，虽说不是不行，但总觉得不是特别合理。如今看来，这里恐怕原本就有成年的黑炎帝虎，凯文如今养的那只，应该是它们前段时间生下的。
现在的这只黑炎帝虎是布莱德雷召唤出来的，但布莱德雷来这里的时间远远晚于拍卖小老虎的时间。这究竟是说，黑炎帝虎是帝国一流强者的标配？还是原主人赠送给了布莱德雷，以换取某种利益，如今还不得而知。
但以目前观察来看，多半是后者。因为布莱德雷多拿了一根魔杖出来，如果是自己养的魔兽，根本不需要什么魔杖控制，自己的精神就足够了。有魔杖，那说明别人赠送的可能较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布莱德雷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用魔杖来控制也有可能。
不过不论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眼前这只成年虎，必定和凯文养的那只有关系。黑炎帝虎嗅觉灵敏，而乌鸦常年饲养小老虎，身上气味即便隔了几百米还是被它闻到。如果不是如此，这只老虎抬头长时间望天的动作就难以解释。
“现在怎么办？”乌鸦在空中一边盘旋，一边通过精神契约问凯文。
“老虎现在是跟着你跑么？”凯文确认了一下，“那这样一来就可以把它引开，甚至后面的罗伯斯也顺带引走。”
“引去哪儿？”乌鸦问。
“你等一下。”凯文转头，从战车的观察孔里喊，“棉被勇者，这附近的地道分部图有没有？”
“这个……都城附近我们也是刚来没多久，路虽然我们都熟悉，但地图真的没有。”棉被勇者遗憾回答。
凯文叹息一声，如果想要再弄陷阱，地图是必要的。地面还能当场丈量尺寸，但泊里斯则极善于潜入地下，这就需要地下地图来布置地下的魔法阵。如今地图缺失，却让这个计划几乎不可行。
“国王回来了！”边上狗头人士兵一阵呐喊，就见远处一个拖着剑的狗头人风尘仆仆的走过来。原本士兵们都叫他“老头”，感觉作为阶下囚的他哪里还配称之为“国王”，但如今九阶强者的实力展露无遗，众人不免又对他尊重几分，重新叫他一声国王。
“你就是凯文吧？”国王直接来到凯文的战车前面。
“是的，”凯文回答，“目前战况复杂，我个人实力也不是很强，请原谅我不能从车里出来。”
“没事，我也已经算不上什么国王了。”国王笑了笑。
“眼下的情况，”凯文拉回正题，“剑圣布莱德雷已经离去，城内的龙骑士已经被我们基本消灭，仅剩下剑圣的随从，和他留下的老虎。”
国王微微侧目：“龙骑士已经全消灭了？你们效率挺高啊。”
“基本消灭吧，”凯文回答，“不排除还有漏网之鱼，为此消耗了好几辆战车，帝国在雷雨天第一反应还是抢夺我们的战车。只要有那个坐垫在，轻松让对方失去战斗力，然后练车带人一起埋了。他们之间的通信似乎也都中断了，这么一个法子几乎屡试不爽。”
“杀了这么多人，帝国的报复你有想过么？”国王问。
“以目前的局势，种族灭绝的行为是不可能的。帝国能做的报复，就是把你们的首领揪出来干掉。你们所有人除了棉被勇者之外，只需放下武器，脱下军服，那就是一般平民。还能有比现在更差的环境么？”凯文回答，“另外，帝国有可能报复，也有可能因为伤亡过大，触发国内的反战情绪，最终撤出战斗也有可能。这也不是没有先例。”
国王陷入沉默，边上棉被勇者拉回话题：“还是请国王稍作休息吧。来人！给国王上点心。”
马上，一个狗头人从边上一辆战车里出来，匆匆小跑来到国王面前。一手打伞，一手拿着一块面包递过去，没有半点礼仪，但态度还算诚恳。
国王随手接过，放嘴里嚼了嚼，眉头微皱，显然还是吃不惯这么粗糙的东西。不过至少他已经忍着在吃了。
“凯文先生，”国王再开口，“还有个问题要问你，我记得你提醒过棉被勇者，如果战争结束之后，按照历史推演，就是内战爆发。这句话你怎么看？”
凯文一怔：“这话不太适合现在讲吧？”
“你要觉得说起来不方便，那就换帝国语，我也听得懂。”国王回答。
“唉，”凯文叹了口气，用帝国语解释，“王只能拥有一个，道理其实很明显。如果你愿意自行退位，那么就没有所谓的内战。”
国王抬起头，似乎也没想到凯文居然说的如此直白。
“你可以现在就杀掉棉被勇者，也可以现在就杀掉我，”凯文回答，“但结局只能变得更糟，实践证明，棉被勇者是目前最好的王之人选，而你还有很大差距。既然有更好的人选，我们自然也不能容忍你来捣乱。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不要忘了，刚刚和你联手对敌的海外滑人还在附近呢。”
“其实……”凯文想了想，还是开口，“你们如果有足够的默契的话，打完帝国人，暂时分裂一下也不是不行。统一的国度实力瞬间上升，成为潜在隐患。但如果仍然分裂，那么帝国也许会不太当一回事，施压的力度也会减弱很多。”
“那和现在这样又什么区别？”国王诧异。
“区别在于，两方看似分裂，实际都是自己人。分裂只是演给别人看的戏，”凯文回答，“每天开车出去撞两下，算是给别人一个交代。”
“这……这不就以前干的事情么？”国王诧异，“我们绕了这么大一圈，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势力范围重新划分，阶级形态重新划分，为了选出一个真正优秀的王。另外，如果绝大多数领头已经实际控制，留下那么一个小岛还有分裂势力，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等国家发展到一定程度，回头再解决，也是可以的。”凯文回答。
国王一愣：“这难道也是历史给你的答案吗？”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凯文结束了这个话题，“国王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一会儿对抗罗伯斯还要靠你。那只大老虎我们会想办法引开。”
“好，”国王点头，自己坐到一边，“刚刚远处传来强劲的风系法术，是你们的人得手了么？”
“风系法术，”凯文有些担心，“风系法术对擅长钻洞的狗头人来说……唉，让人担心啊。”
与此同时，反叛军的主城已经一片狼藉。城墙毁去大半，城内所有地面建筑无一幸免，乱七八糟扔了一地。狂风过后，天空再次聚集起云层，大雨将在短时间内重现，飞艇最终没能承受住风力，直接散架。
小勺子和小九两人被甩飞出去，挂在了树上。两人双双晕厥。
但令人惊奇的是，远在范围之外的帝国法师团队也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居然也是全体晕厥。在城内地道内躲避旋风的狗头人也齐齐昏迷不醒，按理说他们应该都没有受到旋风攻击。
只有一个人例外，反叛军的首领萨满。
一个人从废墟里爬出来，满目疮痍，心怀愤恨：“是谁？是谁在搞鬼？”
“是我。”一个人不知何时站在他背后。
萨满急忙转身，却见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帝国人：“你是……”
“巴拉克，帝国的吟游诗人。”巴拉克回答。
“帝国人？为什么？难道我们交的钱少么？”萨满有些愤怒。
“帝国也分派系，当然明面上我们保持一致，毕竟是一个国家的人。不过私下里也难免会弄一点小动作，”巴拉克回答，“原以为萨满是亡灵巫师操纵的尸体，如今看来，萨满本身就是一个亡灵巫师啊？”
萨满后退一步：“我原本的确是亡灵巫师的试验品之一，但是由于我是活人而不是尸体，所以接受了某种特别的法术。保留了我所有的意识，和亡灵巫师签订也是平等契约。如今亡灵巫师已经全部撤走，我则继续留在这里，领导狗头人的反叛运动。”
“尸化？献祭？”巴拉克审视对方。
“献祭，”萨满回答，“我献祭掉了我的整个身体，除了头部。现在我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件武器，即便是在亡灵巫师的众多实验品中，我也是最优秀的一个。”
巴拉克摇头：“如果你是最优秀的一个，他们一定把你带走。”
“他们确实想把我带走，是我自己执意要留下来的！”萨满回答。
“为什么？”巴拉克问。
“没什么，对你们帝国人来说，是理解不了的。”萨满却不再解释。
巴拉克沉默片刻，远处其他的众多军事观察团即将赶来，这里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没多少时间了，给你一个选择，给我效力。签主仆契约。”
“这不可能。”
“那真是……遗憾呢，”巴拉克只是笑笑，然后轻轻抬手，“来吧，耍几招让大家瞧瞧。”
仅一瞬间，萨满情绪失控，举起双手，数十道黑光从体内迸发出来，顷刻间周围土地都被腐蚀成黑色。而巴拉克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远处，小勺子和小九已经众帝国法师团队同时醒来，外加刚刚赶到的各国观察团和使节，几乎下意识的喊出来：“亡灵巫师！？”

第三百八十一章
亡灵巫术终于还是呈现在所有人面前，众闻讯赶来的各国使节和观察团成员，以及众帝国侦查团等等，皆相顾骇然。之前也许还有不知内情的人对亡灵巫师的存在表示怀疑，虽然之前已经拿到一具亡灵巫师的尸体和她的一堆材料，但毕竟这些东西不是不能伪造，说不定是帝国还是楼保勒国搞了个噱头。
但如今亡灵法术已经真真切切呈现在众人眼前，那就再无怀疑。灭绝了数百年的亡灵巫师再度复出？亦或是隐藏了数百年的亡灵巫师终被发现？问题太多了。
“抓活的！”不知是谁喊出一句。
还在现场的侦查团副团长脑袋顿时大了，这要是让人抓了活的，问题可就大了。但眼下这种情况，自己一个副团长实在有些超出能力范围了。
“团长还找不到吗？”副团长只能这样问下属。
下属摇头。
边上，其他人已经过来：“帝国的长官，城内亡灵巫师出现，帝国的态度是？”
副团长看看左右，实在无可推脱，只能回答：“亡灵巫师是大陆公敌，既然发现，那只能除掉。”
“那还等什么？上吧？”有人起哄，“要是晚了点，亡灵巫师就跑了。”
边上，基佬国的麦基却站出来：“等等，亡灵巫师实力未知，贸然出手，一旦落败被杀，那就变成了对方的丧尸。自己死了是你自己的事，但平白增加亡灵巫师的实力则不可取。”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还要坐下来开个会？”有人嘲讽。
“我的意思是……”话未说完，就听城墙边上土石飞散，一个黑影嗖的一声蹿出来。众人一惊，没想到亡灵巫师眼见这么多人，不但不逃跑居然还跳出来？说实话在场不少人都不怎么想打，都知道亡灵巫师强大，冲前面很可能先死，掉后排容易捡漏，这是傻子都知道的道理。在场都是各国各团，又没有统一领导和管理，这也是会出现扯皮的原因。
但如今亡灵巫师主动出击，这可就不一样了。能够得着的远程攻击当即倾泻而去，各色斗气，各系法术，仿佛一道五彩斑斓的屏障一般直拍过去。
亡灵巫师爆发全身黑气硬顶，一时间碎石横飞，元素激荡。酣战之中，有人还坚持不忘一句：“大家留点手，尽量抓活的！”
副团长听了就火大，仔细去寻找到底是谁一直在和我作对？结果却发现喊这句的居然是一个光精灵。
那边，烟尘散去，元素平复，亡灵巫师身上的腾腾黑气也消失无踪，露出他的本来面目。众人不由相互对视，这人居然是一个狗头人？
“你是谁？什么时候成为亡灵巫师的？你的法术谁教你的？”光精灵当即开口问话。
副团长一惊，心想这要是被问出什么来，这要怎么收场？当即抬手风刃连发，嘴里大喊：“大家小心！”
众人被他喊的心里一紧，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全力施法把那个狗头人切了个粉碎。
众人面面相觑，亡灵巫师就这么死了？还有，他刚刚喊“小心”，小心什么？难道说刚刚狗头人已经在暗中发招，但被副团长机智的打断了？在场除了他谁看出来了？
“唉！”光精灵是叹息一声，原本要抓活的的愿望落空了。
副团长却连尸体都不放过：“大家不要掉以轻心，亡灵巫师的死亡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来人，把尸体烧了！”
副团长手下两个法师当即出手，两个团火焰拔地而起，顷刻间连灰都不剩下。
其他各观察团和使节们不由议论纷纷，基本上都能看得出帝国人在毁尸灭迹，而且动作急躁手法粗糙，可见是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当然，即便手法粗糙，也确实没有什么证据留下，指控帝国是不可能的。
中间，小勺子和小九已经绕了一圈，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驻地大使。三人小声商议：“这是什么情况？”
小九懂催眠术有新学了同步幻术，看那个亡灵巫师的症状已经能猜个七八：“他好像是中了幻术，冲出来的时候情绪处于暴怒和失控的状态。而受到第一波攻击之后，人就清醒了。清醒之后，人好像已经处于自暴自弃的状态，所以才会被那个副团长轻易得手。”
“恩，”小勺子点头同意，“法师也不适合愤怒着作战，哪怕是亡灵巫师，一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顿时就心凉了。”
“但问题是……”大使皱眉，想问到底是谁释放的幻术？只是这里人多，实在不适合深入讨论。
那边，有人已经提议：“走，去城里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亡灵巫师的同伙。”
也有人分析事情经过：“奇怪，刚刚飞艇又是怎么回事？”
有人催着帝国人负责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帝国怎么只来了一个副团长？你们团长呢？范米尔呢？布莱德雷呢？”
一群人在这里叽叽喳喳，也每个决定。想进城搜查的，自己一个人也不敢去。而副团长自然竭力找借口阻止大家进城，什么城内还有各种可能性，最好等专业人士来再搜查，目前要保护现场巴拉巴拉一堆。
片刻之后，赛因、菲特和杰克分别从远处回来，他们已经完成清理豺狼人的任务，此时将狗头人遣返，自己则装作刚来凑热闹的样子。
人群中也找到自己的大使，六人顺利汇合，大家相互点头致意。这次的反叛军主城，如不出意外，那应该算是攻下来了。根据鹦鹉汇报，城内此时已经群龙无首，已经陷入茫然失措的状态。
大使打了两个手势，示意杰克可以让鹦鹉去一趟都城，本次战斗主要目标已经完成，他那边也可以轻松些。
边上，赛因想了想，还是那张纸出来，写了几个字：“有个洞穴很奇怪，里面好像传来虎啸。”
纸条在众人手中传阅一番，大家都是若有所思，但苦于这里人实在太多，想说什么也都不方便。
“走，去看看。”大使还是干脆利索的一挥手，带着另外五人一起离开了人群。
只是如此明显的离队，当然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有人索性直接喊出来：“大使，去哪儿啊？正准备进城搜查呢。”
大使随口回应：“搜查这种事情，我就不参加了，我不专业嘛。”
这话一出，大家不由都安静下来，转而齐齐目送大使等人离去，心中都是各怀鬼胎。这楼保勒国大使这会儿离去，肯定没这么简单。马上不少观察团分出几个人，在后面远远跟着，空中更是猫头鹰全程监视。
“这……好像跟踪的人有点多啊。”赛因瞄了一眼后面，不少跟踪的人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大使摆摆手：“这时候去哪儿都会被人盯着，他们要盯就让他们盯吧。抢时间要紧。”
片刻，六人已经赶到赛因说的那个洞穴：“就是这里。”
“进。”大使更是二话不说，第一个进洞。
“大使，你不怕有什么危险么？”赛因第二个跟进，忍不住担忧。
“危险的可能性已经极小，”大使回答，“你仔细想想，不论是谁放的幻术，把亡灵巫师糊弄出来之后，他下一步一般会干什么？”
“不知道。”赛因回答的很朴实。
“当然是接受亡灵巫师的遗产，”大使不得不自己回答，“即便是邪恶的亡灵法术，其中也总有几个不怎么邪恶的法术用法。何况亡灵巫师和一般法师角度不同，有时候常常能得到不错的启示。可以说亡灵法术的魔法笔记，就是无价之宝。”
“哦，你的意思是说，释放幻术的那个人，会先一步在全程搜索？找他的遗物？”小勺子反应过来。
“可能性很大，如果这个人实力高超，那么东西可能早就被搜刮了去。而所谓的危险，也可能早就被他破去，”大使不由担忧，“但是不论他实力如何高超，总不至于能搜刮光所有东西，我们过来看看说不定还能捡到些面包屑。”
沿着地道七拐八拐，到了赛因把地道堵上的地方。背后隐约传来脚步声，显然跟踪的人也进了洞穴。
大使不再废话，抬手施法。土块瞬间就被搬开，六人急忙蹿过去，土块再度填上。
“这里一股味道啊。”刚进来，大家就不免皱眉。
“可能是因为刚刚被堵死了缘故，”赛因随口回答，“虎啸声就是从前面传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听到。”
“走。”大使一招手，自己又走到前面。
不知走了多久，地道突然开阔起来，到达一间较为空旷的房间，墙上宝石闪烁，自带光照。中间一个醒目的大铁笼子，笼子的一边有水槽，一边还有肉和骨头，但笼子内确实空空如也。
“已经被抢走了吗？”众人四下查看，只见这里东西凌乱不堪，角落还有一张桌子，显然都是被翻动过。
“这笼子里应该是极强力的魔兽，”大使仔细查看，“因为这笼子本身就蕴含驱散法阵，让魔兽难以施法。结合上面的抓痕和气味来看，可能是大型猫科动物。”
“不用猜了，”那边菲特从地上捡起一本日记本，“看，我找了这个。”
众人一齐凑过去，就见日记本上写着一句：“今天，导师邀请帝国剑圣布莱德雷来玩亡者荣耀，结果布莱德雷以没有召唤物，没有英雄单位为理由，硬是索要了导师的魔宠黑炎帝虎。”
众人：“……”
突然，后面脚步声传来，显然跟踪他们的人已经一路跟到了这里。
“快收起来！”大使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一挥已经把日记本收进空间戒指。
“什么人？出来。”小勺子索性喝问。
后面一下子出来七八个，各国都有，当先一个甚至就是副团长本人。当时这位副团长看着楼保勒国人越走越远，心中是越来越没谱，索性亲自来跟踪，而把现场的指挥再往下放。
“你们跟着我们干什么？”小勺子问。
“我们……有吗？”“哈哈，我们就是正巧走同样的路。”“就是，这里又不是你家，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
副团长干咳一声：“主要是这件事诸多疑点，而且……劫持飞艇的人好像也往这边跑了。”
小勺子冷笑一声：“那你来抓呀？你准备抓谁？”
副团长原地尴尬，不知所措。
有人在后面解围：“唉，我们就是一群俗人，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占。”
“啊？你们还要占我便宜？”小勺子耸肩。
众人汗下，感觉和她已经说不清楚。倒是大使插一句嘴：“行了，也别胡搅难缠了。各位既然来了，那就随便看看，有什么发现大家一起研究研究。”
小勺子喊一句：“墙上的宝石不许扣掉！还指望着照明呢。”
“不会不会。”众人随口敷衍，各自到角落寻找。副团长见已经没人注意他，当即悄悄把小勺子拉到一边：“那个……你知道我们团长去哪儿了吗？”副团长也是真没办法，这次亲自过来，除了跟踪之外，也有这个目的。
小勺子眨巴眨巴眼睛：“恩，你们团长是不是找不到了？”
“是啊是啊。我们找了他很久了，厕所也找，城里城外都找了，就是找不到啊。”副团长急了。
“恩……他在我房里。”小勺子回答。
副团长：“啊？”
“这个，他犯了点错误，我……关他禁闭呢。”小勺子干笑。
副团长：“……”
“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他也不会告诉你们，毕竟那个啥，”小勺子说的含糊，“所以你也别到处乱说，明白不？”
“但是……”副团长已经相信了，但还是急，“平时这样，没什么。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个……夫人……”
“我懂我懂，”小勺子连连点头，“我一会儿回去就放他出来。你有什么事情先去忙吧。”
副团长心知这会儿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能再次提醒：“那我先走了，你一定要放他出来啊。”
“恩，去吧去吧。”小勺子笑着催促。边上人看见副团长这就要走，还都招呼：“啊，你这就走了？”副团长随便挥了一下手，人已经急匆匆跑了出去。
一出山洞，突然想起一事。小勺子说人在他房里，那自己只要派人把团长接出来不就行了吗？还需要等小勺子放人么？
当即指挥猫头鹰行动，但片刻之后，猫头鹰回应，透过窗户看，小勺子房间空无一人。副团长心中咯噔一下，马上扩大搜寻范围。猫头鹰很快回应，整个楼保勒国大使馆都空无一人。
难道说小勺子骗我？或者其实是关在地下室？副团长在原地转了两圈，终于放弃思考，随便了，无所谓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停尸房
反叛军的最后的主城已被摧毁，其首领萨满已被击杀，可以说这场战争已成定局，但是最后的收场却还有文章可做。帝国人必然要把损失降到最低，而其他人则都想着趁火打劫，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捞一笔。
也包括楼保勒国人，要不然忙里忙外这么长时间干什么？
地道内，副团长急匆匆的出去了，他随行带来的几个人却依然留在这里。这几个人也是各国观察团的，平时和小勺子等人虽然认识，但接触很少，最多也就点头招呼的程度。
双方尴尬片刻，对方试图过来套情报，开始问这问那，大使则娴熟的挡回去。其他人则继续搜寻翻找，一个房间找差不多，没什么有用的情报，众人又继续沿着通道前进。
“这里地道真长，简直就是地下迷宫啊。”再走片刻，众人来到一个三岔路口，左右看看，三条路似乎都是深不见底，不由感慨。
“反叛军在这里扎根多年，要说防御措施肯定是到位的。”有人随口回答。
大使笑了笑，直接正题：“那么走哪一条？”
“要不节省时间，我们分三路，反正人数肯定是够的。”有人回答。
大使点头同意：“既然如此，那我们楼保勒国的人就走最左边的。其他两条你们就自己选吧？”
这群人顿时沉默，心中各自开始阴谋论。
“我们走。”大使不去理会他们，招呼着自己人先进了洞。留下的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然还在沉默中。
他们来主要是觉得楼保勒国人知道些什么，所以跟着看看能捡到些什么。如今离了楼保勒国人，那能捞到什么？但苦于先说出分三路这句话，大家也没有反对，大使顺势下坡选了一路走了，其他两路难道说吓得不敢去？
算了，利益第一，脸皮什么的无所谓了，如果大使的这条路前面再有个岔路，那就算追过去也难追到了。有人已经先想明白了这一点，当即头也不回钻进了左侧岔路，其他人反应过来，人已经下意识的跟上。
然而众人一路小跑，半晌之后，楼保勒国人一个没有，隧道依然是隧道，前方不知通向哪里，回头看后面，入口早已望不见。按理说楼保勒国人离开的时候是正常步速，众人这么追应该早已追上，难道他们一离开众人视野，就马上狂奔么？
“算了，继续往前吧，现在就算回三岔路口，也要老远。”有人无奈提议，众人也只能无奈同意。
而此时，中间这条岔路里，楼保勒国众人却在不紧不慢的往前搜寻着。原来方法很简单，地道又不是坚不可摧的东西，稍微懂点土系法术的人就能有办法。离开那群人视野之后，大使施展土系法术，轻松开了个洞，从最左侧岔路跳到了中间岔路，反手再把洞给填上，自然将后面的人轻松摆脱。
“三条岔路中，这条岔路可能问题最大，”大使边走在前面，边解释，“我用风系法术探查过，虽然地道太大，准备也不充足，反馈也很模糊。不过至少有一点搞清楚了，那就是其他两条岔路，分支岔路更多，而且大多数岔路都极其狭小。”
“狭小？那是说给狗头人专用的地道吗？”众人也很快反应过来。
大使点点头：“恩，狗头人身材比人族小很多。如果是狗头人要用的地道，他们没必要挖的这么豪华。如果真正存在高价值的东西的话，那应该在人族通行的地道之中。”
众人都深表赞同，继续前进。这一走，又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无尽长的地道让人的时间感都显得迟钝了些。要不是不时在墙壁上做一些记号，目前记号没有再出现，还真以为走了回头路。
“通道越深，可能里面藏的东西越重要。大家小心些。”大使开口安慰大家。
众人也都点头同意。
再过良久，通道终于到达了尽头，这里是一件石室。墙壁石头都堆砌的十分方正，场地空旷，然而却是空空如也。硕大的房间内，仅留下一张桌子，五张椅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各东摸西摸，敲敲墙壁敲敲地板。然而一圈下来确实一无所获，周围没找到什么暗门密室，桌椅也是普普通通。
“看来亡灵巫师真的已经搬走了，”小勺子叹息一声，“搬的真是干净啊。”
“也有可能，不过么……”大使皱眉片刻，再拿出那本日记本，“你们先四处再看看，我研究一下这个日记。”
众人点头，要说废了这么大的劲，结果却一无所获，大家多少有些不甘心。
大使匆匆翻阅日记本，没多少时间细看，只是只要瞥见地道两个字的话，就多看两眼。
日记本应该就是那个反叛军首领，也就是狗头人萨满所写，上面没有写太多关于他个人的事情，也少有抒情感慨，反而大多都是亡者荣耀的游戏攻略。剑圣布莱德雷的名字，也是因为他也参加了一次游戏才被提及。
据日记上说，布莱德雷虽然得到了黑炎帝虎，也参加了游戏。但基本上不理会游戏规则，有些地方设定不可以走，他却随便闯过去，比如他曾经两次从地图外部走过去。任何时候主人都不能出手，但他却常常作弊。
不过亡灵巫师们也都敢怒不敢言，最终还是让他给赢了。日记中这人把布莱德雷批判了一番，但也显露出深深的无奈。
一路翻到底地，大使未见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免有些遗憾。但转念一想，亡灵巫师的游戏中，本身就应该蕴含了大量的法术技法运用，这中间说不定也隐藏了什么。
当即直接选最后一场战斗看，这一场篇幅最长，战斗似乎也最激烈。但其中过于专业的名字让大使看的云里雾里，什么上路下路，什么一塔二塔，这都是啥？
但看着看着，大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他们游戏的地方都是另外开辟的异度空间，他们藏东西的地方，难道会这么直白的挖个坑埋起来么？
“我明白了。”大使站起来，众人急忙围拢到他身边，纷纷询问：“什么？”
“这里是一个特殊的空间，”大使回答，“在这个地方，是可以开辟异度空间的。可以理解为特殊的地理。”
众人一脸茫然。
“关于空间问题，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解释，”大使摘下自己的空间戒指，放到了地上，“你们可以理解为，他们在这里开辟了个空间藏东西，但临走时把钥匙带走了。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撬门！”
说话间，大使掏出一根魔杖，开始在地上刻画魔法阵。魔法阵极其繁杂，以至于边上小勺子等人完全看不懂，也不敢插嘴。
良久，大使画完最后一笔，自己走到中间，双手持法杖杵地，一时间房间内华光大盛。其他人在边上左顾右盼，不知所措。
“到我身边来！”大使一声喝，众人急忙挤过来。然后就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空气温度骤降，众人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是……”小勺子、小九等人是全体一哆嗦，下意识举起兵器，却最终都缓缓的放了下来。
停尸房？冻肉库？眼前的景象实在难以几句话形容。
这里也是一个石室，只是规模更大，墙壁上都泛着悠悠的冷光。空气中寒气逼人，应该是零度以下。而更让人感觉惊悚的，是这里满是尸体和尸块。
和一般印象不同，这里的尸体完全没有腐烂的痕迹，蚊虫绝迹，而且排列整齐，分门别类。全尸都是挂起来的，男尸挂几排，女尸挂几排，高矮肥瘦各不相同。另一边还专门放尸块，手归手，脚归脚，屁股归屁股，全都摞放的整整齐齐。
大多数尸体上几乎看不到外伤痕迹，也难以猜测他们的死因，不少人依然面目狰狞，甚至圆瞪双眼，不由让大家心里发毛。
“大家找找，搜搜看吧，”大使开口，“时间不多，大家抓紧了。”
小勺子急忙问：“大使，你的法术持续多少时间？”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这是撬门，门已经撬了进来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去。只是我的空间戒指带不进来，一直放在外面地上，要是有人过来，难免捡了去。”大使无奈。
“早知道我们应该在外面留一个人。”赛因一边抱着胳膊，一边回答。
“留人有留人的危险，不留也有不留的危险，”大使回答，“这个地道本身就不算安全的，大家还是抱团吧。”
众人说归说，手上不停开始翻找。这些个尸体尸块，触手冰冷僵硬，但仅以肉眼分辨，除了表面有结霜之外，却感觉十分鲜活，有些女尸皮肤细嫩，凑近看甚至能看到皮下的血管。
“阿嚏！”赛因突然打了个喷嚏。
众人大骇，心跳都加快两拍。
“抱歉，感觉这里太冷，要着凉了。”赛因打招呼。
“这里有门！”大使突然开口。众人凑过去看，果见墙壁上有门框缝隙，只是被霜挡住了。
抽出武器，一剑把门锁劈烂，推门而入。门这边确实更冷的寒气，即便大家算是有点实力，此时都是紧紧攥着拳头。
走进房内，入目之处全是骨头，也同样整整齐齐，完整的骨架一排排，而那边桌子上则是分类摆放各种骨头。
“奇怪，为何放骨头的仓库，要比放肉的仓库还要冷？”杰克忍不住开口。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众人只是继续查看。很快便又发现一门，劈门而入，这里温度更低。
但这里却是空无一物？众人毫无御寒准备，此时在门口就有些撑不住。大使手一挥：“撤吧。”
“为什么后面这件屋子空着？”小勺子疑惑。
“可能不是空着，我猜测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大使回答。
“啊！”众人心里难免一哆嗦。难道是幽灵？那个温度，幽灵也被冻住了？还是说还有特别的禁锢之术？
“回去之后我们把地点公布出去，我们就不要掺和了，”大使回答，“前面的尸体和骨头也就算了，后面如果是幽灵之类，不是专业人士还是不要去碰比较好。”
“那我们……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回去吗？”小勺子有些不甘心。
大使笑：“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把尸体背回去。”
“国家不研究一下吗？”小勺子问，“看这个保鲜技术，多诡异。”
“也要有专业人才，才可以研究啊，”大使苦笑，“你要把尸体背回去，最多就是换个地方冷藏。而至于保鲜技术，我看起来应该是房间的作用，尸体应该就是普通尸体。”
“这不一定，”赛因突然插嘴，“我们和亡灵巫师交战过，她当时召唤自己的两条大腿，威力惊人。”
大使还是摇头：“真正威力惊人的东西，必然随着他们一起搬走。留下来的，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既然都这么说了，你们自己随便挑点东西吧。”
话虽如此，但真正要挑东西拿走的时候，众人却也难免犹豫。虽然都是几经战场的人，但这个感觉还是和战场杀人和战后埋人不太一样。
“算了算了，找个漂亮的吧。”赛因开口，说着自己已经来到一具女尸面前。
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面容姣好，曲线优美，皮肤白皙。看着不像是练武的，要么生前是法师，要么是富家小姐之类。而且少见的面容安详，闭着双眼。这要不是被扒光了吊着脖子挂顶上，如果放床上盖好被子，还以为是睡着了呢。
“那就它吧。”众人也没有异议，合力把尸体放下来。
“其他人不拿点么？”大使催促。
众人都摇头。赛因诧异：“你们不背一个吗？一人背一个，还有好几个呢？反正只要出了这个空间，就可以用空间戒指装了。”
大使建议：“有了个女的，要不再弄个男的？”
“要男的干嘛？”赛因脱口而出。
众人：“……”
小勺子去拍他：“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行了行了，大家准备了，我们出去。”大使不再废话，抬手施法，空间打开。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气温骤升，人已经回到了地道之内。
低头一看，地上魔法阵还在，抬头一看，却见十来个各国观察团已经在这里围观他们了，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第三百八十三章 机智的老虎
大使通过一些小手段甩掉了那些跟着的别国观察员，但他们毕竟也不是傻子，一段时间之后也反应过来。外加大使启动法阵有较强的魔法波动，找过来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看人数似乎比刚刚跟着的人更多几个，也许是外面又有人跟进来了。
不过大使等人并没有干什么犯法的事情，不过是先一步调查了隐藏空间而已，如今被人堵上，也坦然面对。
“阵中间还有一个空间戒指，哪位捡了，还请还给我。”大使客气的伸出手。
这些人相互对视，最终目光都聚集到一个人身上。这人心知无奈，这要是不还，可能就要当场打起来，算算实力赢面很小，只能乖乖交出来，嘴里干笑：“我不知道这是你的，要是知道，一定早还给你。”
大使笑了笑，接过戒指检查一番，里面没什么缺失。
“不知道这个空间内还隐藏了些什么？”对方也好奇的打听起来。
大使有一说一：“尸体，骨头，还有一件空屋子，多半都是亡灵巫师的东西，其他我们是没有发现什么，你们也进去看看？”
这些人一阵商量，有人已经直指赛因背上的女尸：“这个是……”
“准备带个样本回去。”大使只能含糊一句。虽然这么说没有问题，但既然是样本，回去后应该要上交给光明教会的。独吞样本，就有研究亡灵法术之嫌疑，这就有些麻烦，但目前情况，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解释。
不打算废话，大使转头准备把尸体装进空间戒指里。但手刚刚摸到尸体上，突然感觉手感柔然了很多，虽然仍然冒着寒气，但已经和冰库里的状态完全不同。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动作都停了下来。
“怎么了？”众人诧异。把尸体装空间戒指是正常操作，除非……是活人。
“没什么，”大使坦然收回手，也不解释啥，直接一挥手，“我们走。”
众观察团让开一条路，大使等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路穿过，回头在加一句：“几位如果实在感兴趣，可以自行进去观察，反正图我已经画好，空间戒指你们自己也该有吧。我们就不久留了。”
众人点点头，目送大使等人离去。随即掏出空间戒指，放在阵中，准备“撬门”。但人和人不一样，这里虽然方法和材料都是现成的，但“撬门”也需要“力气”。这群人魔力不够，在中间憋了半天，法阵都亮不起来。
这群人七嘴八舌，这个说要不我们再画个增幅的法阵，那个说要不我们回去请大佬，想画阵的人被人拦住，担心他乱画把现成的阵给弄坏了，想回去请人的又担心自己跑了，东西都是别人的，结果一事无成。
这边，大使等人背着那具女尸，几乎在全力跑路。看大使的神色，甚至有些紧张。
“大使，怎么了？”众人也不免疑惑。
“回去再说。”大使并不回答。
众人不再多问，心知可能事情严重。闷头跑路，良久，终于回到地道入口，此时外面天已经黑了。雨还在下，只是小了很多，雷声已经停了。
“给她盖个东西吧。”大使随手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了一件衣服，披在了女尸的背上。
众人不由都过来捏捏胳膊，捏捏肩膀。相互确认，眼中都有些诧异：“这感觉……”
“不好，她流鼻血了！”杰克惊呼。
众人急忙凑上去看，果然鼻子里一股鲜血淌出。颜色鲜艳，是鲜血！片刻，鲜血越涌越多，都流到赛因脖子里。赛因不由打了个哆嗦：“脖子好冷。”
“不行，室外温度太高，她充血了。”大使皱眉，抬手使出水系法术，但却迟迟不敢放出去。
“你想把她重新冻上吗？”小勺子问。
“不行，我没把握。也不知道什么力度最合适，”大使想想还是撤去了法术，“我们走，回大使馆再想办法！”
此时，都城这边，乌鸦一直遛着这只老虎到了晚上，从城里一直遛到了城外。老虎执着的跟着乌鸦走，而罗伯斯则以为老虎还在追着狗头国王。
魔兽强大到一定程度，其智慧也是不低的。它能懂得人类的一些举动，听得懂一些人话，但它也会视情况忽悠人，也会装傻，会耍小聪明。当然也会看主人是谁，在强者手里它服服帖帖，但在其他人手里就不一定了，它也是认人的。
此时在老虎的心里，寻找幼崽的重要性远远大于寻找什么狗头人国王。而至于这个临时主人，拿这个棒子又叫又跳，看着很凶，实则没什么杀气。到时候对着他打两个哈欠就行，反正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天都黑了，还没找到吗？”罗伯斯也终于不耐烦起来，“找不到算了，我们回去。”
老虎回头看看他，又望了望前面，停住不动。
罗伯斯也往前看了看，他当然也早看见了那只乌鸦。但他只是觉得乌鸦是凯文派来围观的，一时间到没想到老虎其实是在跟着乌鸦。
冷静下来想想现在的处境，范米尔落在狗头人手里，龙骑士团近乎全灭，布莱德雷赶回都城中，这里几乎就剩下一人一老虎。实话说，处境有些危险。
“走，不管什么国王了。”罗伯斯一挥法杖。
老虎打了个哈欠：“啊……呜。”
“走了，听到没有？”罗伯斯不得不催动精神力，用魔杖强制命令。
强制命令之下，老虎只能服从，耷拉着脑袋过来，晃晃悠悠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走。
泊里斯纵身一跃，骑到老虎脖子上。这头黑炎帝虎体型巨大，除了脖子，其他地方还没法骑。魔杖一挥：“走，回家，快点。”
老虎继续耷拉着脑袋往前走，晃晃悠悠，闲庭漫步，这速度比驴快不了多少。
罗伯斯愤怒了：“快点啊！你在干什么？”
老虎无视，继续晃悠。
“我看你是……”罗伯斯举起魔杖就要攻击。
老虎突然加速，瞬间速度提升到极致。罗伯斯话说一半，差点咬了自己舌头。急忙反手揪住它的毛，勉强稳住身形。
突然，老虎又瞬间急停，再加速，再急停……
罗伯斯虽然也算是个高手，但毕竟是法师而不是骑士，几次之后，终于再也坚持不住，甩飞出去。不过高手还是有些风范，急施土系法术，给自己撑起一道墙，自己靠墙滑落，不至于太狼狈。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罗伯斯心里也是纳闷，自己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老虎摇摇头。
“那你在干什么？”
老虎打哈欠。
“你以为我不敢教训你？”
老虎再来一个哈欠。
罗伯斯：“……”
天上的乌鸦突然叫了起来：“啊——啊——啊——”
罗伯斯心里恼火，知道一定被凯文看了笑话。而且要是这个状态回去，这么长的路都要和这只老虎斗智斗勇，那不得累死。但要是放下老虎不管，又不好向布莱德雷交代，一时间也陷入两难。
突然，远处一支箭矢射到！老虎这次倒是敏捷，抬爪将其击落。回头一望，却见远处山头上，狗头人国王正朝着他们弯弓搭箭。
老虎一声咆哮，自行往那边飞扑而去。但这一次，罗伯斯却十分清醒：“回来！”
老虎茫然，半途中又退回。
“敢于现身攻击我们，那必然有陷阱，怎么能随便乱冲？”罗伯斯训斥一番。
罗伯斯的话确实是有道理，但问题是，如果不冲过去，那么那边就可以一直射。当然罗伯斯也是远程法师，但他此时身处低位，对方站山顶上，低位于高位对射，通常情况下低位必然处于劣势。
嗖嗖嗖！果然国王见他们不过来，马上箭矢不停。
“你等着！”罗伯斯直接潜入地下，准备遁地接近。黑炎帝虎却没这个本事，就在原地等着。
空中，乌鸦稍稍降低高度：“大老虎，听得到么？”
黑炎帝虎顿时抬头，紧盯着乌鸦。
“你儿子确实在我手里，目前我养着，”乌鸦尝试和老虎交流，“我可以带你去见你儿子，不过距离很远，而且我有个条件。”
老虎微微动了一下爪子，乌鸦一惊，急忙再度高飞。老虎马上停下。
“你别乱动，你儿子都是我在喂养，除了我没人知道它在哪儿，要是没了我，保管它饿死。”乌鸦威胁道。
老虎沉默，也不知道它的智力能否理解这么深刻的关系。
突然，罗伯斯又从地下钻出来，回头怒骂老虎：“你干什么呢？”他在地下一直用魔杖来命令老虎，要它确认狗头国王的位置信息，但结果毫无反馈，不由上来怒骂。
“啊……呜。”老虎又打了个哈欠。
“你是不是没睡醒啊？”罗伯斯再骂，手里魔杖驱动重复刚才命令。这次老虎终于得令，朝狗头人国王的方向跑去。罗伯斯忍着性子，再次钻到地下。
他一钻地，老虎就开始晃悠了，左右走走。空中，两只猫头鹰从远处飞来，罗伯斯已经不指望老虎，开始指望自己的猫头鹰。他自己的猫头鹰能释放风刃，实力还在一般侦查法师的猫头鹰之上，当初以二对一，乌鸦也没能敌过。
只是狗头人身材矮小，四处乱钻，猫头鹰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何况哪个是国王，哪个是一般士兵，老虎能通过气味闻出来，猫头鹰则没这个本事。
空中，乌鸦再度开口：“小心那两只猫头鹰，他们两个是……狗头人的宠物，先把他们干掉！”
老虎回头看了乌鸦一眼，没什么反应。
乌鸦无奈：“你还想不想见你儿子了？我身上的气味可不是假的。”
老虎又看了一眼乌鸦，眼神中显然有犹豫。
突然，猫头鹰降低高度，居然对着老虎就是两道风刃。显然，罗伯斯又发火了，这老虎又不干活，索性让猫头鹰直接出手教训。
一瞬间，老虎眼中凶光闪过。巨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原地起跳三十多米，瞬间将一只猫头鹰抓住，然后就是一套潇洒的连招，空中拔毛，吃掉，然后才落地，舔舔牙齿，确认并没有塞牙缝。被拔的鸟毛此时才徐徐飘落。
乌鸦在边上都惊呆了，对于他来说，击杀鸟类的冲击力远比杀人要大的多。那强劲的爆发力和速度，刚刚如果是自己在相同高度，也绝无可能幸免。而之后那一套更是丝毫没有多余动作，空中抓，空中拔毛，空中吃，吃完再落地，动作干脆利索，潇洒优美，这简直就已经是艺术了。这只老虎是吃了多少鸟才有今天这种经验？
罗伯斯又从地下钻了出来，他眼神有些呆滞，想说什么，却仿佛不知道怎么开口。
老虎看见他，马上又撒欢一般的乱跑乱跳，仿佛很认真的在找狗头人的样子。罗伯斯无话可说，确实他没有告诉老虎那两只猫头鹰是自己的宠物，而自己也确实先命令猫头鹰攻击它。自己是被老虎给气糊涂了。
冷静！要冷静！罗伯斯深呼吸几口气，这会儿狗头人国王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再追也没意思。先解决眼前问题。
“刚刚乌鸦好像跟你说些什么？它说什么？”罗伯斯问。猫头鹰也是能看懂不少东西的，至少知道乌鸦刚刚是在和老虎说话，只是它们智慧不够，说什么就无法分辨。
老虎想了想，突然直立起来，然后凭空挥舞爪子，扭动身体，转圈，然后趴下，打个哈欠。
罗伯斯：“……”
空中乌鸦：“啊——啊——啊——”
“我跟你讲，我两只猫头鹰，我花了多少心思？你知道吗？我的心，在滴血啊！”罗伯斯心中伤痛，不免抒发出来。
老虎诧异的看着他，然后再直立起来，一个后空翻，两个后空翻，然后趴下，打个哈欠。
罗伯斯：“……”
沉默良久，罗伯斯无话可说，挥挥手，示意可以走了。
老虎站起身来，心想果然这个主人很好打发，没有什么是打哈欠不能糊弄过去的，不行就打两个，再不行，那就直立起身挥爪转圈后空翻打哈欠。

第三百八十四章 罗伯斯之死
“狗头人每天死的人就不知多少，几乎没有完整家庭，包括国王在内。你区区死了一只猫头鹰，有什么值得悲伤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罗伯斯抬头一看，赫然就是那个棉被勇者，已经追杀以久却遍寻不得的帝国通缉犯。如今居然主动现身了？身边没有别人，也不再战车里，光秃秃的山头上，就那个一个人站在那里。
难道又是陷阱？棉被勇者即便是越级提升实力，此时也不可能会是自己的对手。如此孤身出现，总不可能是活腻了吧？
“棉被勇者，你敢站出来，不管怎么说也算有点勇气，只是……”罗伯斯抬手一发飞石术砸了过去，远程攻击自然无所谓对方是否有陷阱。
地面突然闪出一道剑光，将飞石当空拦截。罗伯斯没怎么意外，估计又是国王出的手，只是此时国王不知道躲那个地洞里，暂时看不见。
“只是什么？”棉被勇者接他的话。
“没什么，”罗伯斯只是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如果你有点自知，干脆自尽更好。但显然你不可能，所以没什么可说的。”
“看来也只有拥有了相当的力量，才能让帝国人懂得什么叫做尊重。”棉被勇者冷冷回答。
罗伯斯一怔，下意识开始戒备四方。同时让自己仅剩的猫头鹰在周围侦查。
这一次，乌鸦终于率先出手。也不打招呼，对着猫头鹰急冲而去。
“凯文！你想干什么？”罗伯斯直接喊。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空中猫头鹰和乌鸦已经战成一团。当初两只猫头鹰追着乌鸦打，那次被迫躲在地洞里。乌鸦有生以来遇到差不多的飞禽基本没输过，就那次特别惨，这种仇恨他怎么会忘记？说起来乌鸦这种鸟类本身就是非常记仇的，虽然他平时不怎么说，但一有机会绝不含糊。
猫头鹰是罗伯斯精心培育的特别品种，可以释放风刃，其魔力可以通过精神契约来使用罗伯斯本人的魔力。而且由于猫头鹰的精神和主人相连，所以乌鸦的恍恍惚惚术无效。持久战极为不利，最好速战速决。但根据凯文指示，如果罗伯斯能分心到天上，那对整个战局又十分有利，这就需要和猫头鹰相持一段时间。
命令和实际情况矛盾，本来十分难办和凶险。但乌鸦和猫头鹰对敌过一次，当初二打一，如今一对一，乌鸦心中有数。外加他本身性格好战，此时已经振翅而去。
空中两个折转，闪过两道风刃，对着猫头鹰直撞过去。乌鸦的灵活性和速度都在猫头鹰之上，猫头鹰想躲几乎是徒劳，当即调整身形，伸出双爪试图硬抗。
乌鸦在临近的瞬间，头一昂，双爪齐出，居然和猫头鹰的双爪互相抓牢。空中，两只鸟居然黏在一块儿。
罗伯斯在下面看的心惊胆战，此时还想出手，但两只鸟已经抱成团，仅凭远程攻击极容易误伤，一时间居然没了主意。
空中，双鸟狂扇翅膀，强行保持平衡。猫头鹰屡次想脱离，但双爪已经被乌鸦抓牢。这个距离下，风刃也放不出来，只能进行对啄攻击。但乌鸦的喙比猫头鹰的长很多，猫头鹰的弯钩嘴的正面对啄中也毫无优势，猫头鹰的脸又特别大，无论怎么算猫头鹰都毫无胜算。
果然仅仅片刻，猫头鹰只能缩着脑袋低着头，毫无还嘴之力。底下的罗伯斯就看着自己的宠物被啄的毛一个个往下掉，头上都啄出血痕。落败看来是迟早的事情。
罗伯斯终于按耐不住，单手撑地，脚下土石顿时离地而起。土系法师虽然不擅长飞空作战，但也不是完全不能飞，趁着土块飞也是常用手段。
乌鸦眼见对方主人亲临，当即翅膀用力，竟然将猫头鹰生生拔高，此时才看得出他刚刚根本没有全力。
罗伯斯不及细想，紧追上去。突然，下方蓝光一闪，隐藏已久的狗头国王终于动手了。
土系法师最强的时候，无疑是在地下。那么最弱的时候在哪儿？无疑就是离地的时候。等了很久，就是等这个时机！
空中，罗伯斯手中能操纵的土元素仅剩下脚下的土块，危机之下，罗伯斯直接从空间戒指里调出大量土石。高端法师总有不少应急措施。
强劲的蓝色斗气直劈土石之上，一时间土石飞散，法术已经被击破大半。罗伯斯本人也是明显强烈震动。毕竟狗头人国王的实力是九阶，还高他一阶，又是蓄力攻击，而他只是仓促应对。但凭借帝国优秀的装备和作战经验，依然还是抗了下来。
“老虎！”罗伯斯大喊一声，狗头国王都出来了，老虎还在那边打哈欠，这老虎要它何用？
老虎直起身子，毕竟现在主人是罗伯斯，话还是要听的。一声吼，直扑狗头国王而去。
狗头国王一缩头，人已经钻到了地下。老虎扑了个空，于是刨了两下地，然后又开始打哈欠。
罗伯斯不再理会，抬头一看，乌鸦和猫头鹰已经离开很远。当即调动土元素，再追！
但只是片刻，狗头国王又从另一个地洞里冒出来，对着天上开弓射箭。数十支呈伞面直奔罗伯斯而来，罗伯斯故技重施，空间戒指还有土石。而且此时距离更远，动作更是从容。
“老虎！”顺带再吼一嗓子。
老虎真是一步一动，人跳了出来，就只是看他。一定要听到喊，这才动。但狗头国王哪里会等他，麻利的钻进地下。这次老虎索性连刨坑都懒得刨，直接趴下打哈欠。
罗伯斯没功夫理他，转头继续追乌鸦。乌鸦本就是拖着一只鸟，飞的本来就极慢，八阶法师即便不擅长飞行，那也不是此时的乌鸦能逃掉的。此时眼见已经越来越近，乌鸦当即一松爪子，把猫头鹰随便一扔。
猫头鹰早已失去战斗力，此时被扔更是直线下落。罗伯斯急忙冲过去接住，地下狗头人国王的攻击又到。
罗伯斯甩手扔出一张魔法卷轴，瞬间化为土墙挡下攻击：“你以为，我没有应急手段了？”
“是吗？”下方突然冒出几百个狗头人，全都对着空中弯弓放箭，一时间箭如飞蝗。
罗伯斯皱眉，这种箭矢虽然毫无威力，但如果有强者故意隐藏于箭雨之中，就相当麻烦。低头先查看一下猫头鹰的伤势，发现猫头鹰已经变秃了，而且还昏迷不醒，但总算还活着。
“老虎！”罗伯斯再吼。
老虎站起来，狗头人集体缩回洞内，老虎又趴下了。
看着这些狗头人在地洞里钻来钻去，罗伯斯暗想只要等我落地，一个土系法术把你们全压死在地里。
然而真到落地之时，却突然觉得自己和周围的元素失去了联系。是驱散法阵？心中暗道不好。
狗头国王哪里会再给他机会，破土而出，一剑劈去。失去元素联系的罗伯斯此时毫无办法，只能下意识的抬起胳膊。
唰！鲜血四溅，罗伯斯整条胳膊飞了出去，这胳膊手里还抓着那根魔杖。老虎顿时站了起来，眼睛盯着那根魔杖。
国王飞起一脚，把罗伯斯踢翻在地，剑横在他脖子上。棉被勇者也从地洞里爬出来：“怎么样？现在我们有对等说话的资格了吧？”
罗伯斯强忍疼痛，右手怀里还抱着个猫头鹰，眼睛观察四周：“凯文！你给我出来！”
没人回应。
“凯文！给我滚出来！”罗伯斯咆哮。
一辆战车终于从山后缓缓驶出，停在大家面前，只是还是没说话。
“凯文因缺思厅，”罗伯斯侧过身子，对着车怒骂，“法克鱿！”
“……”战车停顿片刻，然后再度启动，开始缓缓驶离。
“等一下，”罗伯斯急忙喊，“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不必了。”车内终于传来凯文的声音。
“为什么？”罗伯斯疑惑。
“你搞清楚一点，我就是一个军事观察员。只是这里有战争，就来观察一下，”凯文给他打官腔，“你要交易也别找我啊，找狗头国王啊。”
“你少废话！”罗伯斯怒火中烧，“谁不知道你就是幕后主使！”
“你说话要讲证据，要负责任。”
“我就是证据，我就知道！”罗伯斯吼。
“那你敢不敢喊帝国人暗通亡灵巫师？”凯文刺激他。
“帝国人暗通……”话到嘴边，罗伯斯突然醒悟过来，胳膊上的疼痛外加突然清醒，以至于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声。
一声雷响，原本渐渐变小的雨量，再度瓢泼起来。
“是同步幻术？”罗伯斯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我还是初学者，”凯文回答，“其实你现在回想起来，你会觉得你刚刚的情绪都是半失控的。自从老虎不怎么听你话起，你就渐渐变得焦躁。猫头鹰受到攻击又让你失去的判断力。不过这种情绪我把握的不是很好，也只能胡乱尝试。实话说不是很成功，否则我们根本不需要布什么驱散法阵。”
“好，很好，”罗伯斯点头，胳膊上的鲜血已经顺着雨水流了一地，“是我输了。但为什么不和我交易？”
“你猜猜？”凯文笑了。
“难道因为我没有价值么？”罗伯斯不明白，“我知道更多高端的机密情报，更多优秀的技术。而如果杀掉我，那帝国人绝不会放过你，凯文！”
凯文叹息一声，反问：“还记得格雷这个名字么？”
罗伯斯一愣，思考良久，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难道是那时候的……”
“是的，那个时候我还是投石车长，那也是我人生中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凯文回首往昔，“不论是何种的外部条件，我作为当时的指挥官，格雷之死，我难辞其咎。之后，所有山贼全数伏诛，但唯有你这个幕后黑手，一直逍遥到今天。”
“你想报仇？”罗伯斯挣扎着坐起来，“但是我的价值远远大于被杀，你杀了我，不觉得亏了么？”
“是的，复仇也是一种情绪，”凯文回答，“学习同步幻术之后，我越发深刻的理解这一点。而情绪这东西，本身就意味着不理性。感性越强，而理性越弱，也就越容易被外界控制。然而人终究是不能完全摒除情绪的，我也不想摒除掉我自己的情绪。”
“我就是想杀掉你！”凯文强调，“我就是想杀掉你！我可以给自己找几百条理由来正当的杀掉你，什么你这个人留着太危险，什么你知道的太多了，什么为了国家尊严，什么你长得丑等等。但其实我也可以给你找活下来的理由。事实上这些理由都是骗自己的，核心就只有一个，我就是想杀掉你！”
“你……”罗伯斯苦笑一声，“你现在做的事情，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你要说我是幕后黑手，你现在也是一样，你杀的人还少么？”
“说得对，但这和‘我要杀掉你’有什么关联？”凯文问。
罗伯斯无言以对，转头求救狗头人：“那个……我是有用的。”
“你终于可以正眼看我们了？”棉被勇者开口，“不过凯文先生既然说一定要杀掉你，那你就去死吧。要说人质，范米尔还在我们手里，人质太多我们也看不过来。”
“你……”罗伯斯大脑飞转，“凯文，你想不想知道当年山贼的真相？那里面还有很多隐情！”
“不想。”凯文却断然回绝。
“为什么？”
“因为知道太多，反而活不长。”凯文回答。
“你你你……”罗伯斯再威胁，“我不是别人，我要死了，剑圣就会踏平此地！”
“难道这里还不够平么？”凯文回答，“可以了，你也说了够多的话，可以去死了。”
“你等一下，你等一下。我还有话说，我还有话说！”罗伯斯单手挥舞，表情焦躁。
狗头国王长剑挺前，罗伯斯被穿心而过，右手用力挥舞了两下，终于跌倒，溅起一片雨水，再看断臂处的鲜血，早已经流成河。
乌鸦飞回到战车里，抖落身上的雨水：“老伙计，你这可是给我做了个坏榜样。”
“是么？”凯文靠着椅子上，“我倒是不觉得。”

第三百八十五章
罗伯斯已死，狗头人都城这边已经没了威胁。还剩下那只大老虎，不过此时老虎完全没有要攻击各位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警惕的看着大家。
罗伯斯的断臂掉落在远处，手里还抓着那根魔杖。都知道魔杖是老虎的控制器，一个狗头人士兵马上匆匆跑去捡。
老虎顿时掌拍地面，一声虎啸，震的周围石子都四处乱滚。周围人全都调转方向，拿起武器，一脸紧张。那个本来去捡魔杖的士兵，也下意识停住。
“那根魔杖就不要捡了，”凯文急忙开口，“捡了你们也没有能力控制，还有也别觉得罗伯斯死了，老虎就是你们的了。并不是！和宠物签订的契约是布莱德雷本人，魔杖只是代替控制。只要布莱德雷本人一个召唤术，老虎就被召走了。”
众狗头人不免都露出失望之色，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开始扒尸体。罗伯斯身为剑圣随从，这一身装备自然不俗，几个狗头士兵顿时一拥而上。片刻之后，曾经高高在上的帝国人，已经被扒的裤衩都不剩下，光屁股扔在泥地里。
不少狗头人还对着他的尸体吐唾沫，可见狗头人对帝国人也是恨之入骨。凯文眼见这个景象，也不免唏嘘。
“怎么报完仇之后，也没见你有多开心么？”乌鸦不免好奇。
“你觉得报完仇之后应该是什么心情？高兴？欢天喜地？哈哈大笑？”凯文反问，“我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人，但很遗憾我至少我不是。对我来说，只是终于有了一个交代，一个对格雷的交代。”
“你真的恨罗伯斯么？”乌鸦问。
“有点吧。”凯文斟酌了一下，还是回答。
“只是有点？还是你在谦虚。”乌鸦追问。
“这没有谦虚的必要，”凯文摇头，“如果仅已格雷的死而憎恨罗伯斯，这其实是不够的。造成那个局面的有多方面原因，憎恨他？还要不要憎恨将军？憎恨参谋？甚至憎恨我自己？整件事情错综复杂，想要找出幕后元凶，那就需要理性思考。而越理性，恨意这种情绪化的东西就越少。同时，真正理性的思考，不光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也要换位思考，多角度思考，这样一来势必就可能理解对方的做法初衷。”
“如今我的做法和他已经十分相似，要说理解当然能够。然而即便恨意削减，但做法却不会改变。这就好比两种情况，一种仇人见面，一个人疯狂把仇人踩脚底下，然后大笑‘你也有今天’。另一种则十分平淡，就像我这样‘我就是要你死’，而我也不用亲自动手，就坐着看。”
“两者同样是报仇，前者以纯粹的恨意驱动，人处于极其兴奋甚至癫狂的状态。而后者，与其说是报仇，不如说是完成任务。这是我做指挥官指挥失败的补偿，对格雷的交代……”说到这里凯文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虽说是交代，但其实我清楚的知道格雷已死，他既看不到，也听不见，这就是无神论者的悲哀之处。骗自己也骗不了。”
乌鸦怔了怔，转头看凯文，却见凯文眼角有些湿润。
“所以你说我给你做了个坏榜样？”凯文眨了几下眼睛，恢复了情绪，“我不觉得，因为这次杀人，复仇的情绪占很小部分，更多的是一种任务和责任。这完全可以不算做复仇，你明白吗？”
乌鸦沉默片刻：“我觉得你在忽悠我。你自己报了仇，然后劝我放下仇恨，是这个意思吗？”
凯文摇头。
乌鸦晃了晃脑袋：“我清楚我们之间立场不同，你站人族的立场，我站乌鸦的立场。我清楚我报仇的难度会很大，特别是已经被你清楚的情况下。同时，如果可能我也不希望和你敌对。我甚至也可以理解那种实验方式，在实验室里我们本来就是小白鼠，退一步说如果没有实验，我也不会有智慧。换位思考，如果我作为实验员，如果上面命令销毁实验材料，我不一定有这个勇气来放走一只装死的乌鸦。”
“然而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要报仇，”乌鸦回答，“就像你说的，我就是想要报仇。既可以找报仇的理由，也可以找放弃报仇的理由，凭嘴炮是说服不了我的。”
“会有办法的。”凯文只能叹息一声。
“我也希望有这样的办法，”乌鸦回答，“不过套路化的东西就不要用了，那种故意制造危险，然后让仇人来不停的拯救我，我就会大哭‘为什么救我的人是你？’这种狗血情节，以及脱一件衣服放那里让我捅，忽悠我说已经报了仇的智障情节，对我都没有用！”
凯文：“……”
凯文不再多聊，起身爬出战车。棉被勇者和国王当即迎接上来，凯文也向他们点头致意：“搜刮的东西你们都拿着吧，如果有情报或者机密文件之类，拿给我抄录一份，其他我都不要。”
两人点头，这是战前就讲好的规矩。这次除了罗伯斯之外，还有大堆的龙骑士被杀，缴获物资可以说不少。不过人族和狗头人毕竟体型差距太大，装备也没法直接穿，武器也很难直接用，但至少口袋里钱有不少，也算小发一笔。
“还有我！”说道分东西，暗精灵大使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我也和凯文一样，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不要了，但是有机密文件之类，也给我一份。”
“好的。”棉被勇者点头同意，这次战斗暗精灵大使也确实帮了大忙。
“长官，我们发现了这些！”一个士兵捧着一本书一样的东西跑过来，“这是在他的空间戒指里发现的。”
凯文和暗精灵对视一眼，相互还谦让一下，然而拿过来一看，书封面却是《如何与艾斯&#183;笔相处》。
两人诧异的对视一眼，心想这多半是伪装，里面可能是机密文件。凯文先接过，打起伞，匆匆翻阅，暗精灵大使也凑上来围观。
结果第一句就是：“如果生活中遇到艾斯&#183;笔怎么办？支持他的一切观点，把他培养成一个大艾斯&#183;笔。”
下面就是关于标题的大段论述，以及经典事例分析。凯文匆匆往后翻，却见后面全是类似的东西。心中诧异难道机密隐藏的如此之深，还是这真的只是消遣书籍？
“长官，这里又有一本。”一个卫兵又拿来一本。
两人急忙接过，却见是《如何与艾斯&#183;笔相处（续）》，凯文匆匆翻阅直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感谢你看完全书，现在你可以去寻找艾斯&#183;笔了，祝你成功。”
“这人真是无聊啊！”暗精灵感叹。
凯文合上书，刚要开口，一个士兵又抱着一本笔记本过来。两人看见笔记本，都是眼睛一亮，这很可能是他的魔法笔记心得，以八阶法师的实力，可以说十分宝贵。
结果翻开第一页：“读《如何与艾斯&#183;笔相处》有感。”
两人：“……”
“不管怎么说，这几本东西都抄录一下，说不定里面有什么暗语，或者藏头藏尾之类。”凯文还是十分慎重。
棉被勇者干咳一声：“这些资料就送给你们吧，我们留着也没什么用。”
“那行，”凯文也没客气，转身对暗精灵大使说：“这样吧，你选一本先拿走。然后我们一起抄写，两天后我们大家交换一下就行。怎么样？”
暗精灵大使点点头，还真没客气，直接拿了那本笔记本。凯文也没有异议，事实上那两本书上也有不少圈圈画画，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深刻内涵。
得完战利品，暗精灵留在这里已经没什么事情，当即对众人挥手告别，人也片刻之后就消失在雨中。
空中，鹦鹉从山头那边飞来，盘旋一圈之后找到众人，俯冲下来，落在凯文肩膀上，已经呼呼喘气。
“你来了，”凯文心中也有点紧张，“那边怎么样？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消息！”鹦鹉连喘几口气，“已经攻下反叛军最后的主城，反叛军的萨满已经被杀。而且他还是个亡灵巫师。总之，一切顺利。”
凯文松了口气，那边棉被勇者顿时大为激动，急忙把楼保勒国语翻译给所有人听。顷刻间，狗头人们群情激奋，一个个开始大呼小叫，又唱又跳，甚至还有打滚的。一眼望去，那真是漫山遍野的欢呼声。
只有国王拄着剑没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周围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
“怎么了？”凯文走过去询问。
“没什么。”国王却并不打算回答。
凯文还是以帝国语沟通：“以你的个人实力，要反对棉被勇者，应该是不难的。但以目前的局势来看，你还不适合立马动手。至少等帝国下一步的态度出来之后，再做决定。”
“我们这样做真的有意义么？”国王突然问，“实话说，我肯定不会甘心做棉被勇者的手下，他给我吃的蛋一样的东西，是否真的能爽死我，我现在也有点怀疑。可以说只要我不会突然暴毙，那么国家分裂是可以预见的。绕了这么一圈，还是分裂。”
“你曾经说过什么力量洗牌，阶级重新分配？但你又怎么肯定，现在这种分配方式，就是合理的呢？”国王摇头，“知道萨满是谁么？他和我原本是共同治理国家的人，他走魔法路线，而我走斗气路线。”
“即便如此，我们还不至于分道扬镳。但很快，我们发现帝国人在我们国内培植势力，不少城主已经直接听命于帝国人。我们试图撤换城主，试图镇压，但困难重重。甚至很快，帝国人已经直接找到了我们。”
“我为什么能成为九阶强者？他为什么会亡灵巫术？那其实有一部分是帝国的奖励。我们自作聪明，商量着如果假装敌对，帝国人要收买人，岂不是要两边花钱，我们岂不是大赚一笔？同时，我们也能搞清楚帝国人收买了那些城主，自己也进入整个体系之中，更好控制。这比强行撤换或者镇压要好得多。”
“最开始的时候进行的很顺利，然而很快，战斗失控，假打变成了真打。双方都有死人，仇恨渐深，城主不听我们号令，最终我和他都只能守在各自的城内，其他就随便了。”国王苦笑连连。
“同时，而我达到九阶强者之后，就再也升不上去。我不知道是我体质问题，还是帝国人不允许出现剑圣，总之我心灰意冷。我女儿不停和我讲大道理，我觉得她十分幼稚，甚至有点后悔送她出国留学。”国王叹了口气，拉回话题。
“如果我和棉被勇者分而治之，那么等同于最初我和萨满分而治之。我和萨满最初的默契恐怕比和棉被勇者更高，棉被勇者杀我全家……”国王瞬间打住，然后换回话题，“结果恐怕是一样的。棉被勇者估计也不会臣服于我，我也不打算臣服于他。一切回到原来而已。要不我在这里杀掉他，或者他以后找机会弄死我，两个人终有一个要死。”
凯文长叹一声：“你把分裂和统一看的太过严重。纵观历史，分分合合都是经常的事，强国把外战打成内战，弱国把内战打成外战。如果你确实是一个弱国，那你只能遵循这个规律，想改变，那只能变强之后再打回来。如果你们一定要再打内战，那损失之大将无法估量，甚至你的国家可能直接覆灭。”
“还有，你说棉被勇者杀你全家，”凯文接着说，“你想报仇，我可以理解。不过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直接杀人是最粗暴的，也是最没意思的。真正的报仇，就要完全超越他，在他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他！棉被勇者擅长什么？擅长治国理政，擅长融入基层。你如果在这方面超过棉被勇者，那才算真的报仇。”
“你这是……”国王还是清醒的，“忽悠我去努力治国？”
“这怎么能是忽悠？”凯文反问，“就像我，罗伯斯擅长幕后搞事，我就用幕后搞事的方式弄死了他。你要是能把棉被勇者的人气抢过来，把棉被勇者的威严抢过来，让他一无所有，那才是真正的报仇雪恨。”
棉被勇者这会儿也走过来，听到这话反而笑笑：“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把人头献给你。”
国王：“……”
凯文急忙制止：“你不能这么说，你这么一说他报仇起来就没意思了。你应该挑衅他，甚至在他面前疯狂犯贱。”
棉被勇者瞬间会意：“如果我们分裂，要不第一个月比比国民生产总值？比基础建设？比外汇储备？平均寿命？婴儿死亡率？还比啥，你说。你要是能赢我，赢我一次就割让一座城给你，直到我割让的一无所有，你再来取我人头。怎么样？”
国王：“……”
“额，一个月太少，”棉被勇者自己纠正了一下，“一年吧，哦不，五年！五年比较合适。”
国王：“……”
凯文转身离开了，狗头人这边问题基本解决，虽然他们仍然分裂，但结果来说还是好的。现在就看帝国方面……
突然，那只大老虎又咆哮一声，众人急忙安静下来，有些不知所措，目光都看向凯文。凯文想了想，明白了。乌鸦刚刚答应它去找它儿子，如今诸事已了，也该兑现诺言。不然大老虎发飙，这里可能要再死一大批人。
喊出乌鸦，一人一鸟来到老虎面前。凯文需要抬头仰望，才能勉强够到它的虎须，浓浓的腥味扑鼻而来。不得不说，有点紧张。
“我现在带你去见你儿子，距离有点远，希望你……”凯文话说一半，老虎突然张嘴，啊呜一口，直接就把凯文叼在嘴里。
凯文被吓的差点休克，回过神来发现虎牙咔在自己脖子上，它只需稍稍用力，自己就要被吃掉。过渡紧张下，以至于腥臭味反而不怎么明显。
老虎对着乌鸦动了一下脖子，凯文急忙喊：“快带它走！”
乌鸦不敢含糊，急忙往远处极飞。老虎纵身一跃，陆地狂奔，速度居然还在空中飞行的乌鸦之上。乌鸦眼见自己飞的还没它跑的快，索性降落在它头顶上，然后开口指路。
凯文在老虎嘴里，则滋味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随着老虎喘气越来越粗，腥味越重，热气扑面，又加上剧烈的晃动以及危险。这要不是凯文历经生死，这会儿估计都要晕过去了。
跑到片刻，老虎觉得累了，用舌头抵住，把凯文翻了个个。再片刻，再翻一个，再片刻，再翻一个……
“老伙计，你以后确定要养老虎吗？”乌鸦通过精神契约和他交流。
凯文此时难受之极，只是不停的问：“还有多久？”
“早呢，”乌鸦回答，“忍耐个一两天吧。”
凯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老虎的离别
乌鸦说是要一两天的路程，但实际上倒并没有那么长。考虑到老虎的奔跑速度比乌鸦快，其耐力也再乌鸦之上。这种顶尖魔兽体内仿佛有两套系统，一套魔法系统，一套肌肉系统，它们并不能放出五颜六色的斗气，但其本身体格也极其强悍。
奔跑过程中，两套系统经常切换。跑累了就用魔法辅助自己，魔法累了就开始纯肌肉跑，凯文在老虎嘴里明显感觉到其中的不同。虽然难以了解其中具体原理，但也不得不佩服这种顶尖魔兽的实力。
一直跑到凌晨时分，连过好几座山，中间没有停顿休息。终于抵达目的地，也就是乌鸦藏小老虎的地点。老虎依然精神抖擞，而乌鸦光站在它头顶上，都站累了。毕竟脑袋起伏太大，要抓住不掉下来一夜，也不容易。而凯文就更不用说了，没有晕过去，算他意志力强了。
噗通一声，老虎终于张开了嘴，凯文跌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乌鸦飞下来，在凯文脑门边上蹭了蹭：“你还好吧？”
凯文闭上眼睛，这会儿就想躺着，连话都不想说。
那边，大老虎终于亲子团聚。小老虎很久不见，已经长大了几圈，个头大小已经和较大的狼狗相当。战斗力无疑比原来只有小猫大小的它强了很多，但在这个斗气横行魔法肆虐的地方，即便大如狼狗，也还是个渣。
只是这两只相遇的场景有些搞笑，两者提醒差距十分巨大。当大老虎低头凑向小老虎之时，总感觉吹口气就能把它吹走。
小老虎最初十分害怕，但大老虎低呼了几声，它的胆子渐渐便渐渐大起来。开始上蹿下跳，层层大老虎的腿，跳起来抓抓它的虎须……这两只一大一小，倒也玩的愉快。
“这应该是只母老虎吧？”乌鸦问。
凯文勉强撑起来，点点头：“恩，基本上公老虎不会对孩子这么好。”
话刚说完，大老虎就转过头来，盯着凯文。凯文不由紧张，难道说自己说错了？把公的说成了母的？
片刻，老虎又转过头去，继续和小老虎玩。凯文稍稍松口气，开始用精神契约和乌鸦对话：“我们两个别轻举妄动，这老虎也不知道能听懂多少。要是它听错，那问题更严重。”
“我们刚刚说的是楼保勒国语，”乌鸦精神契约回应，“一只帝国老虎，还能听懂我们的语言？”
“也不好说。”凯文回答。
“不过说起这个，我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乌鸦灵光一闪，“它应该快饿了！”
凯文当即额头冒汗。确实，老虎狂奔这么久，而且之前还作战这么久，体力消耗必然巨大，饿了是最正常的事情。而在场就有现成的两个猎物，别指望老虎懂规矩，魔兽终究也有兽性，而且此时凯文没有任何可以反制老虎的能力，也逃不掉……
“我觉得它肯定饿了，”乌鸦微微后退一点，“因为我也感觉饿了。”
“这个距离，你有把握逃跑么？”凯文问。
乌鸦沉思良久，想起老虎抓猫头鹰的身手，还是摇摇头。
“那就别动，”凯文回答，“它真要动手，你后退这点也没有用。”
“那你要和它嘴炮么？”乌鸦诧异，“老虎虽然有点智慧，但过于复杂的逻辑还是听不懂的吧？”
凯文干坐良久，还是站起身来。大老虎果然一瞬间就转过脸来，凯文举起手，微笑致意。没有后退，反而缓步靠近。
乌鸦跟在后面，通过契约给凯文抱怨：“今天真是陪你玩命。”
凯文一步步走到近处，然后坐下。也不敢和大老虎对视，一旦对视被解读为挑衅，那下场就是一爪子，凯文只是平视，仅仅看它虎爪的地方。乌鸦则站到他腿上。
小老虎倒是回头看见了乌鸦，一路小跑过来。一个飞扑，乌鸦也没躲，就让它一把抱住。然后小老虎就开始欢快的舔乌鸦。
“给我顺着毛舔！”乌鸦怒骂。
小老虎果然听懂了，果然换了方向舔。凯文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如今老虎的体型已经比乌鸦大很多，按理说应该更加危险，但现在看来小老虎已经服服帖帖。即便抱住乌鸦，也是小心谨慎的样子。
“你平时已经放他出来了？”凯文问。
“偶尔吧，”乌鸦回答，“我看着的时候，可以放出来一会儿。不然一直在山洞里，会瘪坏的。”
片刻，小老虎抬头，有些好奇的看着并不熟悉的凯文。乌鸦直接开口了：“放心，自己人。”
小老虎仿佛又听懂了，缓步过来，爪子拍拍，头蹭蹭。凯文伸手摸摸它的头，片刻后，它在转头开始舔凯文的手。
“呼……”大老虎发出了一点声音。小老虎转头，又奔向大老虎，去蹭它的虎爪。
但只是片刻之后，小老虎又来蹭乌鸦，蹭凯文，然后再蹭大老虎，再蹭乌鸦……三者之间来回蹭，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咳咳，”凯文还是开口说话，用帝国语，“你终究是要被召回的，临走之前，要不教一些技巧给你儿子吧？比如捕猎的技巧，搏杀的技巧等等？”
大老虎停顿良久，终于还是点点头，然后开始后退。小老虎不明所以，还要过去蹭，结果大老虎低吼两声，把它吓回去。
然后大老虎前爪探地，身形微微一弓，一个后空翻，两个后空翻，然后打了个哈欠。
凯文这边：“……”
大老虎似乎还担心动作不到位，同一招居然还重复了三遍，总共六个后空翻，打了三个哈欠。然后姿势变换，前爪离地，后退站立，再抬起一条腿，单腿直立。结果站立不稳，左晃晃，右晃晃，终于一个跌倒，虎头左摇右摆，眯起眼睛，故意作晕眩状。
又重复三遍，换新姿势，再重复三遍，再换新姿势……
总共十八招，一招比一招复杂，乃至到了后面几招，凯文也有些看不懂。很可能需要配合特定音乐，才能带动的舞步。但此时由于老虎干跳，效果就不明显。
但不论如何，大老虎教的所有动作，没有一招是用来捕杀和搏斗的。全是卖萌的。小老虎倒是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偶尔还“嗷呜嗷呜”的叫几声，大老虎也“嗷呜嗷呜”的回应，好像它们之间还能交流……
“这……”乌鸦看不懂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想的太深了，”凯文回应，“但如果要解释的话，只能解释为，在大老虎看来，成为人类宠物之后，能不能打并不重要，会卖萌才能有肉吃。或者至少会卖萌的老虎，不会饿着。”
“连老虎都看的这么深刻么？”乌鸦不免感慨。
那边小老虎已经在跟着学习，然而后空翻没这么容易，单腿直立也很难，大老虎不断的低呼，显得有些严厉，小老虎嗷嗷乱叫，倒是显得有些凄惨。
但当大老虎身上白光泛起，地上魔法阵成型之时，大老虎瞬间安静了下来。它的时间到了，布莱德雷终于发动召唤术要把它召走。
“嗷呜。”小老虎有些害怕，不敢上前。
最后一点时间，大老虎猛地站起来，单腿直立，虎爪平身，虎口张到最大。然后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定格，直到身形退去，白光散尽。
地面还残留这大老虎的气味，小老虎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依然还在地上四处扒拉寻找，不时还对着凯文：“嗷呜嗷呜。”仿佛是在询问：“妈妈去哪儿了？”
另一边，布莱德雷此时的心情也是跌落到谷底。他已经从都城赶回，但回到这里，一切已经晚了，反叛军主城被摧毁，萨满被杀。更关键的是，侦查团团长也失踪了。
“你们团长在哪儿？叫他马上来见我！”布莱德雷一身火气，全都发泄到副团长身上。
副团长战战兢兢：“他，他，他在被关禁闭。”
布莱德雷诧异：“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他被他夫人……关，关起来了。”副团长额头冒汗。
“他夫人？不是在国内么？”布莱德雷都听不懂了，“还有，他的夫人有什么资格来干预战争？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是他……这个，情妇。”副团长紧张。
“情妇？”布莱德雷更加茫然，“是谁？”
“是楼保勒国的那个，那个，”副团长人一紧张，甚至连名字都忘了，“就是一直在凯文身边的，实力最强的那个女的。特别年轻，而且……而且……而且还很漂亮。”
布莱德雷：“……”
副团长被看的浑身发毛，急忙圆下去：“团长的私生活我不太清楚，我一直在寻找团长，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团长本人……”
布莱德雷听不下去，一把推开副团长，一路大步流星闯到团长的房间里。副团长不敢拉下，紧随其后。就见布莱德雷一把打开柜子，衣物明显少了一半以上，军服都在，但便服一件不剩。
拉开抽屉，空空如也。再随便翻翻，生活用品都已经缺失不少，甚至他常用的喝水杯子都已经没了。
副团长看到这情况，人已经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布莱德雷缓步走到他面前：“再问你，你们团长去哪儿了？”
副团长抱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给我站起来！”布莱德雷一把把他揪起来，扔到床上，床直接塌了。
“老将军饶命，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副团长再爬起来。这才开始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讲出来。
期间，基佬国的麦基还跑来告状，表示当时团长如何如何。其他不少帝国盟友也跑来，毕竟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有个说法。
布莱德雷没这么多功夫一一安抚，先把他们都挡在外面，自己拿出地图，命令副团长派遣猫头鹰在几个地方重点巡逻！那里都是亡灵巫师走时候留下的东西，如果被人弄走，后果真的很严重。
“老将军，有情报说，这个山洞里有很多人都进去了。”副团长指出地图上一个点。
布莱德雷微微握拳：“有多少人？”
“可能有十多个吧？”副团长回答，“我们的猫头鹰被飞艇的风系法术刮过，死伤不少，现在很难形成系统性的侦查网了。”
说起猫头鹰，布莱德雷想起自己的随从也有两只。他还不知道罗伯斯已死，只是觉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外面都凌晨时分了，一夜过去，都城那边应该打完了吧？
走到屋外，放出召唤术尝试召回黑炎帝虎。不过强制度不高，如果罗伯斯没打完，那可以用那根魔杖来抵消掉召唤术。
结果白光一闪，黑炎帝虎以单腿直立，前爪平身的姿势出现，还张大了嘴。
布莱德雷诧异的都说不出话，他感觉今天自己身边的人或者动物都不正常。

第三百八十七章
“都城那边情况怎么样？”布莱德雷问老虎，即便老虎看上去不太正常，但该问的还得问。
老虎顿了顿，似乎要花时间理解一下布莱德雷的意思。然后做出动作，两眼一翻，舌头一伸，腿一蹬就躺地上不动了。片刻，老虎又爬了起来。
布莱德雷眼见这情况，心中不由一惊，难道说……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自己的随从实力不俗，又有老虎在边上，即便打不过也应该能逃得掉。而且老虎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伤痕，虽然看上去消耗很大，但战斗应该没有想象中激烈。
也许老虎的意思是，对方全死了？布莱德雷想了想，又换了种问法：“我的随从怎么样了？”
老虎又想了半天，然后再装一次死。
“难道说我的随从死了？还是敌人死了？”布莱德雷有些惊讶。
老虎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又趴下不动。
布莱德雷心中胆颤，这意思分明就是自己的随从罗伯斯已死。只是这突逢噩耗，实在有些难以置信。又加上老虎身上没什么伤痕，战斗应该不太激烈才对，而且老虎出场时候的蠢相，不免让布莱德雷怀疑是不是老虎理解能力有问题，或者表达能力有问题？
“副团长！”布莱德雷转身吆喝。
副团长急忙小跑过来，低头听从指示。
“派两只猫头鹰，去都城一趟，”布莱德雷一挥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主要找找我的随从罗伯斯，当然还有一堆的龙骑士！”
“是！”副团长急忙去安排了。
回头再看这只老虎，老虎的肚子适时咕咕作响，它自己也是低着头，显得没精打采的样子。
布莱德雷是心中有气，事情乱七八糟的时候，居然还肚子饿了。但转念一想，毕竟它作战消耗也大，该给的吃的总不能少了。
“副团长！”布莱德雷又把副团长叫了回来，“回头给它弄点吃的。”说完，自己直接进屋了。
“是！”副团长低头，静等布莱德雷离去之后，才转头看向大老虎。
大老虎也看着他，然后张开嘴：“啊……”仿佛是在等人喂着吃。
副团长是一头的汗，这档口去哪儿给它找吃的？这种顶尖魔兽食量大的惊人，本身在栖息地也是捕猎其他大型魔兽，而一般家畜牛羊最多就只能当个点心。而原本过来运送物资的飞艇被小勺子劫持后直接坠毁散架，龙骑士的翼龙倒应该有口粮，但范米尔不在，他一个侦查团的副团长也不知道口粮在哪儿。
如果向当地狗头人征集，但此时狗头人城主被杀，城内一团乱，哪儿找人去征集？难道侦查法师们集体吃素，然后把肉留给老虎吃？算算食量还是吃不饱啊。
无奈之下，只能找附近商队买，副团长又不是管财务的。他们侦查团里的财务直接由团长一把抓，结果团长一跑路，顺带把钱都卷走了。副团长只能自掏腰包，买了三头猪回来。
没想到这老虎吃东西还挺讲究，爪子划开猪肚皮，把肠子给扔出来，丢一边不吃。然后口喷火焰，将三只猪都烤熟，趴下慢慢享用。吃完舔舔嘴，然后趴下睡觉，这生活看着真是惬意。
而布莱德雷此时还有另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亡灵巫师留下的东西，不能外泄！虽然目前战况看似一败涂地，但布莱德雷这个最高战斗力没有损伤，本身就意味着还有反扑的余地。或者至少挽回一些东西。
收拾东西，独自出发。布莱德雷没有告诉副团长具体内幕，连团长都跑路了，副团长也不能完全信任，何况他的级别本来就不能了解这些。只是在出发前，知会他一声，让他知道自己走了而已。
副团长却是一阵紧张，想起团长跑路的时候仿佛也是如此。难道说剑圣也准备跑路了？仔细想想，好像也有可能。如果剑圣也跑路了，那自己要不要也……
副团长心中踹踹，目送布莱德雷远去。然后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说起来如果团长不在，那所有责任都得他来承担。这责任可就大了，明面上没能解救飞艇，这是逃不掉的责任。暗地里那就更多了，本城扶持的狗头人城主被刺杀，空港被袭击，反叛军主城被攻陷，更别提自己傻乎乎的把小勺子当成团长夫人，还对她毕恭毕敬。
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纯粹的蠢蛋。如果布莱德雷了解所有真相，那保不齐一掌削死自己。两者之间实力差距太大，要赌布莱德雷心慈手软，还不如赌自己腿脚利索。
集合部下，重新分布猫头鹰的侦查范围，给自己留出撤退的盲区。然后遣散部下，自己收拾东西，换上便服，压低了帽子，悄悄出门。
结果门口趴着的打盹的老虎突然睁开一只眼，副团长心中一惊，把帽子压的更低，几乎弯着腰走了过去。老虎没其他反应，片刻后，眼睛闭上继续打盹。
副团长松了口气，走出主城，开始一路狂奔。
与此同时，大使等人已经回到自己的大使馆内，连下数日的大雨终于在这会儿停了下来。然而终于回到这里，却连衣服都懒得换，直冲地下室。
众人手忙脚乱的把赛因背上的女尸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马上在周围布置水系法阵，试图重回当时冰库内的温度。这种温度需精细调节，控制法阵晶石的间距、大小等等，这不是一般人徒手施法所能达到的。因为徒手施法有较大的误差，这也是必须先背回来的缘故。
此时的女尸身体柔软，但又鼻血不止。身上完全没有心跳和呼吸，但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是个死人。这种情况超出众人的常识，大家都不敢怠慢。
大使一边监督法阵情况，一边把这边情况写成报告，用通讯传送阵传回国内，请求疑问解答。
传送阵白光一闪，国内的回复很快过来，众人急忙聚起来围观。
“以目前的技术而言，死者复苏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在二次圣战之时，亡灵法术鼎盛之时，也不存在所谓的复活。越是高端实力的强者，越是清楚这一点，倒是有不少以复活作为诱饵的骗术，或者以亡灵巫师作为主角的文学创作，把复活弄成了很随随便便的技能。”
“要知道永生是一个最诱人，也是几乎所有人的追求。所有王公贵族、顶尖强者谁不希望自己能活的更久？如果亡灵巫师真的能复活人，等同于永生的一种形式，大家早都转职亡灵巫师了。两个亡灵巫师相互复活，那还不无敌了？而至于需要祭品之类的，只要法术真的有效，这些都不是问题。强者甚至直接圈养一个国家当祭品都可以。”
“然而很遗憾，复活并不存在。亡灵巫师召唤出来的丧尸、骷髅、幽灵都不具备自己的意识，都是亡灵巫师的提线木偶。需要知道的是，亡灵法术是‘死’之法术，光明法术是‘生’之法术。另外，灵魂也分‘生’和‘死’，亡灵巫师操纵的灵魂都是死的，死去的灵魂犹如尸体，只是尸体也会保留部分肌肉记忆，少数情况下受到刺激也会有反应，灵魂也是一样。一旦有合适的刺激，会出现生前的部分行为。”
“而相反，光明法术能对活着的灵魂起作用。不少肉体新死，但灵魂还活着的人，光明法术反而能进行干预。而亡灵巫师只能先把灵魂杀死，然后控制死去灵魂冒充活的骗人。这也是如今光明教会能传遍大陆的原因之一，因为对于生死而言，他们的确有点作用。”
“总而言之，复活法术绝不可能存在，这其中原理不是几张纸能陈述清楚。你们的那个女尸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本来就是活着的，只是受到冷冻而休克，进入假死状态。亡灵巫师有一种特别的修炼方式，也就是自身接近死亡，来获得对死亡法术的提高。所以也可以推断她本身就是个亡灵巫师。”
“第二：她就是一具尸体。只是被亡灵巫师通过技术，做的像活人一样。事实上这个技术在当年也一直有研究，成为了亡灵巫师内的一个派系，将死者做的无限接近于生者，本身就是这个派系评判实力的标准之一。”
“具体情况由于我们都不再这边，你们自行判断。但她十分重要，不论是死是活，尽可能带回国内，如无法完成任务，务必销毁她。”
看完回复，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再看看那具女尸。赛因突然笑了起来：“这么说，她可能是活的？我捡到宝了？”
“捡到宝也得上交给国家。”大使泼他冷水。
赛因却并不在意，依然在哪里自得其乐，突然又遗憾了一下：“可惜，就捡了一个。叫你们一人背一个，看现在亏大了吧？”
众人：“……”
“那现在怎么办？”小勺子换个话题，“要不要试着唤醒她？”
大使还是摇摇头：“如果她真的是亡灵巫师，一醒来要杀人怎么办？招来光明教会怎么办？问题还有很多，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她原样运回国内。只是目前的局势……”
“对了，”小九突然想起一事，“如果她也是亡灵巫师的话，会不会也玩过亡者荣耀？那么那本日记本里会不会有她的描述？”
大使一怔，急忙再翻开萨满的那本日记。按理说这具女尸是赛因挑选的最漂亮的，也许这本名为日记，实际为游戏攻略的东西里，会提及一二。
这边，杰克突然开口：“不对啊，我们少了人！”
“啊！”小勺子幡然醒悟，“斯达特还在那辆车里，我去把他弄回来。”
杰克点点头：“这就对了，人数怎么看都不对称。”
此时另一边，布莱德雷已经独自一人来到洞穴内。这里本是豺狼人的一个巢穴，目前看来豺狼人已经死绝，地上脚印众多，显然来了不少人。心中叹息一声，只希望这点空间法术的伎俩，没人能看穿。
亡灵巫师的确已经撤走了，除了狗头人萨满他自己坚持留下之外，其他人早就离开了。原本应该带着重要资料一起走，但有些东西并不那么容易带，特别是亡灵巫师这种特殊身份。
冰柜内的人有死人，也有活人。亡灵巫师也要培养新人，有时候看到一些不错的苗子，当即就抓回去，发展成新的亡灵巫师。如今亡灵巫师面临撤走，新人亡灵巫师难以直接跟随一起行动，留下又并不放心，活人也无法装进空间戒指。全体冰冻，留在另一个空间也是无奈之举。
布莱德雷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新人亡灵巫师知道绝大多数的内幕，还有高端机密。同时他们忠心还不够，不少人对亡灵巫术有抵触情绪，修炼都是被迫进行的。这种人一旦被人放出来，那这边所有的秘密几乎全部暴露，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洞内传来一阵阵嘈杂声，布莱德雷悄悄过去，发现是几国观察团居然还在这里吵嘴。
“你们在干什么？”布莱德雷索性直接现身。
“哦，老将军。”众人对老将军还是尊重的。然后个人开始七嘴八舌的把这里的经过讲一遍，从跟踪楼保勒国大使到这里，然后大使破开空间，拿走一具尸体。到他们也想进去看看，但苦于实力不够，一直在扯皮。
布莱德雷脸色凝重：“还有谁知道这里的情况？”
“还有几个，但是他们已经回去了。”有人回答。
布莱德雷眉头更深：“除了楼保勒国，还有谁把里面的尸体带出去了？”
众人左顾右盼，都摇摇头。
“老将军，既然您来了，要不带我们进去看看吧？我们作为观察团，也想见识见识。”有人小心翼翼的提议。
“不必了。”布莱德雷手中紫光一闪，仅一瞬间，山洞内鲜血狂飙，众人脸部表情都没来得及变换，已然身首异处。
抬手打开空间，布莱德雷入内查看。冰库内，尸块物品依然摆放整齐，只是挂“尸体”的地方，确实缺少一具“女尸”。
“偏偏还是她。”布莱德雷长叹一声，“看来只能……”
一脸默然的走出山洞，反手将之震塌。被杀的几国观察员，就当做事故处理吧，反正他们也不能把帝国怎么样。而至于楼保勒国……
“将军，将军，我们的副团长也不见了。”一个侦查法师甚至迎出了城，急忙跑来汇报。
布莱德雷：“……”
“将军？”侦查法师紧张。
布莱德雷开口：“把你们剩下的所有猫头鹰，盯着楼保勒国大使馆。还有，派你们的人在大使馆周围，布设法阵，禁锢空间。让里面的信息传送阵失效。”
“是！”侦查法师还想问，“那我们副团长……”
布莱德雷只是斜了他一眼。
法师低头：“是，我马上去办。”
到了傍晚时分，小勺子终于撬开了那辆撞瘪了的战车，把斯达特脱了出来。斯达特不停的抱怨，听声音感觉战争结束很久了，怎么现在才来救他？小勺子只能一个劲的抱歉。
片刻之后，连凯文都回来了。只是他没带那只小老虎，毕竟小老虎如今体积太大，藏都没地方藏，还是让它留在原地。楼保勒国观察团终于齐聚一堂，这次如此大规模的战斗，大家都完好无损的归来，而且大都战绩斐然，可喜可贺。
连日劳碌，大家都十分疲倦，此时安定下来，全都早早休息了。周围猫头鹰虽然明显数量增多，倒没怎么在意，毕竟帝国这次吃瘪，总得找点什么出来。
“将军，他们都睡了。”法师们还是很敬业的去向布莱德雷汇报。
布莱德雷只是坐在桌前，默默点头，手中奋笔疾书，已经写了长长几页纸。其中介绍这次事件始末，陈述利害，并且……
“将军！”一个侦查法师急匆匆上来，“都城有情报了！您的随从已经……已经……”
啪！布莱德雷手里的笔直接掐断，侦查法师吓了一跳，都不敢往下说。
良久，布莱德雷挥挥手，侦查法师这才低头退下。换了一支笔，继续往下写：并且呈请允许摧毁楼保勒国大使馆，以保证核心亡灵法术不至外泄。
写完，放到传送阵上，传回国内。布莱德雷没有去休息，就这么一个人坐着等。往常时间，会有罗伯斯劝他休息，如今就剩下一个人了。
长夜漫漫，一人独坐，听窗外的虫鸣声，听自己的呼吸声，思绪万千，却又恍恍惚惚。不知不觉，天空已经大亮，今天终于不再下雨，阳光明媚啊。
传送阵内，白光一闪。帝国命令已到，两个字：“同意。”

第三百八十八章 那一年，我们都知道的……
清晨时分，连日的大雨已经停歇，太阳升起。然而大雨造成的严重影响才刚刚开始，狗头人主城的排水系统自然是一塌糊涂，这会儿全城已经多出被淹，都是小腿深的水。狗头人又多住地洞，这一场大雨下来，很多人不得不整个搬出来。
整个主城人来人往，大多是狗头人们忙碌的身影。城主被杀，反叛军已灭，理论上棉被勇者已然获胜，但问题是帝国人仍然在这里，依然是实力最强大的一派。这让不少狗头人陷入了茫然和彷徨的地步，棉被勇者派来的吟游诗人此时正在尽力的作着思想工作，落实下一步的指示。
布莱德雷集合所有剩余的侦查法师，在旅馆的楼顶上列队而站，也不说话，就这么让他们站着。众法师见老将军脸色不悦，也都不敢多问，默默的站的笔直。
片刻，大老虎从远处一路飞奔过来，几个纵跃直接跳上楼顶，赢得了街上不少狗头人的惊呼声。众侦查法师心惊肉跳，因为他们分明看见老虎嘴里叼着个人，而这人真是他们失踪了的副团长。
老虎嘴一张，副团长跌落在地。他还活着，但此时已经两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看见自己的属下列队围观他，自己又不免羞愧难当。
“你就这么走了？团里的事情都不安排一下么？”布莱德雷在边上不咸不淡的问。
副团长缩在地上，不敢回话。这时候再争辩已经没有意义，他身穿便服，被老虎逮到，还能说什么？找不到任何借口，认错也没有用，也担心说了什么反而更加激怒他，还是静等布莱德雷宣判吧。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怎么就这么怕我杀人？”布莱德雷摇头，“我们自己国家的人我杀了谁？你要是看见个实力强的就害怕被杀，那干脆就不要活在这个世上。”
副团长连连点头，继续缩着。
“起来，”布莱德雷淡淡开口，“你们团里应该还有一些工作，先去安排了。”
副团长狐疑的坐起来，不知道布莱德雷准备干什么？
“去啊？没事。”布莱德雷还朝他笑了笑。
副团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心里也知道这会儿自己也没别的办法。想起团里还有些小事，于是真的来到队列面前，开始小声交代。面对自己平时呼来喝去的下属，此时他已经完全抬不起头，声音也尽可能小。
不少下属对他也有些鄙夷，也有遗憾，不过此时此刻却没人说什么，大家都只管点头。片刻，副团长交代完毕，想了想应该没什么事，再颤颤巍巍回到布莱德雷面前。
“你家里人呢？”布莱德雷问，“也一起对士兵交代了吧。”
副团长一瞬间脸色惨白，吓傻了一般看着布莱德雷。
“你别指望能活下来了，不过遗言还是可以给你说一下的，”布莱德雷回答，“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撤退、投降都可以，也是允许的。不过没有一个人拎包跑路的做法，你也不是什么专业人才，具体后果你也懂，还抱有什么幻想吗？”
“我……我可以去当亡灵巫师，”副团长跪地求饶，“我可以去干所有龌龊的事情，我，我……”
“去把家里人的事情安排一下，给你一分钟时间，快点。”布莱德雷不耐烦的挥挥手。
副团长恍恍惚惚的站起来，脑中回忆一幅幅画面，顷刻间泪流满面。抓住一个士兵，就开始苦喊：“我……我爱我的妻子，我每天做梦都在想她……我……”
“副团长，你醒醒！你没有老婆！你单身几十年了。”被抓住的士兵是个诚实的人。
副团长：“……”
“一分钟到了。”布莱德雷没有废话，爆发出全身斗气，全力施为，紫色光晕几乎覆盖半个楼顶。澎湃的力量无可匹敌，众人都为之胆寒，副团长首当其中甚至吓得闭上了眼睛。
轰然巨响！
副团长诧异的睁开眼睛，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远处，楼保勒国大使馆却被直接摧毁！
此时的布莱德雷面露杀气，眼中凶光尽显，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战斧，但嘴里却不咸不淡的说：“啊，手滑了。”
在场所有人瑟瑟发抖，副团长更是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布莱德雷只是走前两步：“看来，地下室有点深。”说话间，斗气再次爆发。
这边，比较庆幸的是此时凯文众人正巧都在地下室里。原本昨晚早睡，大家都休息的足。清晨时分，决定都去地下室看看那具“女尸”，顺带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这鬼使神差般让他们躲过了第一波的攻击，但是第二波攻击马上就会到，帝国人既然已经出手，不达目的断不会停下！
“快！”大使急召众人，拿出法杖准备开启传送阵逃离。作为驻扎于危险地带的大使馆，多多少少会有些保命手段。虽然按理说这里不允许私设传送阵，但楼保勒国大使并不是什么老实人。
然而传送阵暗淡无光，魔力灌注之上，却无半点驱动迹象。空间禁锢！这一代已经被帝国人先一步空间禁锢了！
怎么办？硬撼吧！也许还有别的办法，但来不及了！人在最危急的时刻，做出的往往都是本能反应。
这一瞬间凯文等人完全帮不上忙，心中焦急无奈，但也不知所措。他们能做的，也仅仅是不尖叫，不乱跑，听从指挥。
大使心中叹息，再怎么全力施为也无法撼动空间禁锢。大脑嗡嗡之叫，额头汗珠滑落。都说在危急时刻，人会潜能爆发，但有时候的差距，就算爆发数倍，也还是无能为力。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绝望吧。
头顶天花板已经开裂，澎湃的紫光甚至已经肉眼可见的透下来，伴随着大量砖石倾斜而下。凯文等人不得不提前蹲下，以哪怕多活半秒钟。完了吗？
突然，眼角瞥见那具“女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凯文等人中间，她仍然闭着眼睛，仍然仿佛尸体，只是抬手一挥。
强劲的魔力仿佛直达大使的灵魂深处，这是何等强力的辅助法术！刹那间，空间禁锢冲破！启动法阵，定位坐标，传送！
紫色与白色几乎交叠，白光一闪而过，紫光则夹带这无与伦比之气势继续下劈。大使留在了这里，最后扫了一眼传送阵，都走了，没人漏掉，还行……
轰然巨响，最终布莱德雷的第二击形成了数十米的深坑。然而他还没打算停手，飞身跃起，再出第三击补刀。
那一年，帝国悍然攻击楼保勒国大使馆，击毙驻地大使。而对此，帝国给出的解释是“手滑”。

第三百八十九章 回国
严格意义来说，大使馆属于本国领土的延伸，大使本人的身份也非常特殊。光天化日之下攻击大使馆，其严重性已经不需要多解释。消息瞬间传遍全世界，这比之什么狗头人之间的战争可严重的多。狗头人们打出狗脑子，那也不过是在一小块地方蹦跶，而如果两大国宣战，那将是世界大战的前兆，特别是都有禁咒和禁咒武器的前提之下。
楼保勒国内，刚刚联通没多久的网络开始满负荷运行。鹦鹉们开始奔走相告，吟游诗人们怒而狂喷，酒馆内拍案之声不绝于耳。“什么？帝国人一句手滑就可以打掉我们的大使馆？”“什么？帝国人还一连手滑了三下？”“什么？帝国人觉得我们是垃圾，就算打了我们，我们也不敢吭声？”……
区区酒馆很快就无法宣泄众人的愤怒，转而上街！不少人指天骂地，义愤难填，但很快发现这没什么用，要找对人才行。找谁呢？自然是找帝国驻楼保勒国的大使馆。
这时，楼保勒国优秀的全国传送阵系统发挥作用，全国上下的愤怒者几乎可以一天就赶到帝国大使馆。帝国大使馆几乎在眨眼间，就被重重包围。
这种包围可以说是最极端意义上包围，球形包围。还有风系法师漂浮在空中包围，还有土系法师潜入地下包围，周围空间禁锢，屋顶上站满了人。几个小时之后，还有善于搭建的人随手搭了个脚手架，让实力较低的人也可以爬上去包围。
在这密闭的球形包围中，众人七嘴八舌的痛骂，片刻又有人带头呐喊，把所有人的口径都统一起来：“为什么打我们大使馆？”
帝国大使缩在屋里，坐立不安。这会儿出去解释也没有任何意义，一张嘴吵不过所有人。同时如果楼保勒国真的发飙，毫无疑问那么他将是第一个牺牲品。跑也跑不了，帝国人也没能力来救他，如果投降那估计死的会更难看。
“手滑？他是剑圣，他会手滑吗？”“他要是手滑，那我们也要忍不住手滑了！”“要不要试试是你们的手滑，还是我们的手滑？”……
喷人很快无法满足他们，他们开始动手。第一波远程攻击应手而出，虽然楼保勒国内对武器有严格限制，但即便是徒手攻击，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也非同小可。楼保勒国官方不得不发动结界术，暂时将帝国大使馆罩住。
这个结界是通过新建的主城魔法阵发动的防御机制，一般人徒手确实无法破解。但人们很快发现，这个结界也是有缺陷的。它有点像一张网，能把魔法和斗气挡在外面，但不少小块状的物质，却能轻易穿过结界。如同被网眼漏进去一般。
众人开始发挥想象力，不少人开始扔泥块石子甚至鸡蛋菜叶，甚至还有鹦鹉跑来空中拉屎。鹦鹉都是军方培养的，从小就接受的是正规教育，如今即便退役短时间内还保留着军方时期的性情。这会儿哪怕没法攻击你们，也至少恶心你们一下。
不过除了在“围攻”大使馆的，也还有向官方施加压力的。“为什么还要保护帝国大使馆啊？”“是不是怂了？”“是不是软了？”“我们还是弱者阶级的政权么？”……
底层人民是疯狂了，中上层的官员或强者也没好到哪里去。但相对而言也更为理智，基本上可以说分成两派，一派也和平民差不多，甚至要向帝国宣战，或者至少也要炸掉他们的大使馆，以示公平。而另一派，则基本上以沉默应对。
实际上，这个时间段说什么“冷静，大家要理性思考问题。”哪怕论点还没提出来，别人已经自动给你添加“怂包”“懦夫”“卖国贼”等标签，以至于后面你说什么都不怎么重要。如果不想被一群人狂喷，那还是先沉默比较好。
当天，雷之骑士团团长欧德将军以及刺客公会会长古来德伯爵仅仅带着几个亲信就直接出发，前往狗头人营地。说起来，赛因和小勺子分别是他们的儿子和女儿，也难怪他们心里焦急。同时两名剑圣出行，基本不会有什么安全隐患。
他们乘坐的专用飞艇被强力风系法术大幅度加持，速度急速提升。但即便如此，也还是得两三天的路程，要知道原来的时间要两周的路程。
凯文等人此时在附近山洞内，大使临死前的传送术并不能，也不可能把他们直接传回国内，只是临时传送到一个附近的隐藏山洞。这只能临时躲避帝国攻击，以及后续帝国搜查的手段。与亡灵巫师开辟的那个异度空间不同，异度空间处于原地开辟的叠加空间，就在原地所以能被撬开。但传送术则需要坐标，就算帝国人事后寻找，由于传送阵都被打烂，他们也无从找起。
当时空间禁锢被撼动，帝国人也是察觉到的。但是否有人逃掉，以及逃掉多少人，帝国人也难以准确估计。不过在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之后，帝国人也不打算留下和楼保勒国人对持，一旦真的圣阶对战，那可能真的将世界大战。次日，全体匆匆撤回。
凯文这边人虽然在山洞中，但乌鸦和鹦鹉都在外面，再狗头人传出消息，以及摇摆者还在外面。这才让国内知道，至少他们还活着。
三日后，两位剑圣准时到达本地空港。鹦鹉上前迎接，随后众人马不停蹄直接赶往凯文所在的山洞。
此时的凯文并没有一般人那种指天骂地的愤怒，也没有那种彷徨无措的悲凉，反而十分冷静，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他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在那具“女尸”上。
当时如果不是“女尸”突然复活，给大使施加辅助法术，就算大使再怎么用力传送也传不出去。之后，“女尸”跟随所有人一起被送走，来到这个紧急避险的山洞。
然而逃到这里之后，“女尸”依然是“女尸”。众人尝试了不少方法，也没有把她叫醒。身体倒是柔软了很多，大家也不再用冰系法阵来冰冻她，除了最初流了一点鼻血之外，她也变得和常人差不多，除了没有心跳和呼吸。
众人也不敢造次，难以判断她到底是在装死，还是真死。估计装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既然如此，大家也不敢再把她当做尸体看待。小勺子三人还给她擦拭了一番，所有男士全体回避，虽然实际上大家早就看光了，但大家毕竟都是绅士。如今知道她可能是活人，那就尊重一下。
空闲时间，凯文则默默的把事情记录下来。情绪不能从脸上表露出来，但作为写手，却能抒发于笔下。而越是写在笔下，思路反而更加清晰。
这一天，凯文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一怔之下，甚至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伯爵大人！”凯文急忙回身，果然见两位剑圣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马上想起一事，急忙站直身子，右手握拳贴胸敬礼，“将军！”
“唉。”两位剑圣对视一眼，都说点什么，但一时间居然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爸爸。”小勺子和赛因急忙赶过来，来到各自的父亲面前。毕竟外出已久，又是死里逃生，突见父亲也是激动万分。
拍拍肩膀，摸摸头。两位剑圣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致意。
“收拾东西，所有人回国。”欧德将军当即宣布。一时间众人都是激动万分，出国太久了，谁能不想家。早都想回去了，谁愿意留在这种战乱国家。要不是大使新死，心情没这么快转过来，大家可能要欢呼雀跃。
“等等，”然而凯文依然平淡似水，“回国之前，还有两件事情要做。”
众人一愣，欧德将军不由苦笑一声：“还真不愧是你，一见面就要怼我。”
“不是，”凯文急忙解释，“有两件事情，第一：帝国已经撤走，但是亡灵巫师留下的一个冰库，里面有大量尸体和实验资料。虽然目前来看，帝国应该会把东西都搬走，但也许会遗漏些什么。如今我们不差这点时间，战斗力也足够，可以绕道过去看看。”
众人冷静下来，下意识都看向那具“女尸”。两位剑圣对视一眼，点点头。
“第二，棉被勇者是我培养出来的人，如今我要走了，临走前我还得给他们交代两声。”凯文回答，“另外，我还有小老虎一只。不过根据原先协议，这只老虎是要给暗精灵的，作为他们帮助狗头人的报酬吧。只是如今发生这种事情……唉。另外，在暗精灵手里还有一本笔记本，是布莱德雷的随从罗伯斯的遗物，我们原本答应互相抄写，然后交换，现在……”
“知道了，”欧德将军点头表示了解，“那就抓紧，先去冰库。棉被勇者这边，去个人带个口信就行。至于暗精灵的问题，留给国家交涉吧。总之时间很紧，今晚之前我们必须出发起航，国内一堆人还等着你们呢。”
刺客会长手一挥：“收拾东西，走！”
众人上去手忙脚乱，扛起“女尸”，刺客会长随手扔了点衣物出来，众人这才给她穿上。两位剑圣对这具“女尸”也十分重视，不过他们并不打算上前查看。对于亡灵巫术，他们也懂的不多，不敢乱动。
出了山洞，众人火急火燎赶往原冰库的位置，却见整个山洞都已经被填堵了。庆幸这次的剑圣带来的随从中也有不错的土系法师，强行开路，把地道再打通。众人原路回到原地，劈开异度空间。
果然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墙上用来降温的冰系晶石都被扣走，三个房间都是空空如也。不过大家也有所预料，倒也不怎么意外。
“走吧。”欧德将军开口。
“还有小老虎，我去把它带过来。”凯文开口。
“你的乌鸦呢？”欧德将军突然开口，“怎么一路都没看见？”
“这个……”凯文犹豫。
“没事，让他回国吧。偌大一个楼保勒国，还容不下一直乌鸦么？”刺客会长接口。
“好，那我叫他过来。”凯文点头，然后通过精神力通知乌鸦。
片刻，乌鸦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落在凯文的肩膀上，也学着鹦鹉敬礼的姿势，把翅膀一横：“将军！”
欧德将军点点头：“回去记得把你的主仆契约给解除了，你该不会忘记你还签订一只鹦鹉奴隶吧？其他就不追究了。”
“谢谢将军。”乌鸦回答。
回头看看那个被再度填上的山洞。“我还记得，当时还是大使打开的异度空间……”小勺子不免有些伤感。
众人沉默片刻，刺客会长过去拍拍小勺子：“别说了，先回国吧。”
尽量不在多想，抱回了小老虎，机械式的跟着大家一路回到空港，坐上飞艇。飞艇渐渐上升，众人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陆地，那一座座熟悉的城墙房屋，以及那本该是大使馆的地方，变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小勺子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觉得……我觉得……我们把谁丢在了这里……”
刺客会长过去安慰安慰，其他人受她哭声感染，心中也难免凄凉。原本早就盼望着回国，但真回国时，心情居然如此沉重。
“凯文，”欧德将军走过来，“怎么不说点什么？以前的长篇大论呢？”
凯文叹息一声：“还能说什么？大使的死，我负全责。我是这里最高指挥官，理论上大使也是配合我行动，我无话可说。”
“如果真要说追责，那我也有责任，”欧德将军叹息一声，“派遣的军事观察团之所以都是弱者，除了一些所谓国际法之外，主要也是因为弱者不容易引起重视，不被重视就容易办成事。然而当布莱德雷被调来之后，可以说你已经引起了足够的重视。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上级指挥官，其实应该让你撤回的。”
凯文沉默，并不回答。
“然而你完成的还是非常不错，一瞬间都给了我们一个错觉，仿佛你一直能赢下去。哪怕是布莱德雷也拿你没办法，你照样策反对方的侦查团长，搞死了龙骑士团长，搞死了剑圣随从，稳固棉被勇者的势力。从各方面考虑，即便是换个实力比你更强的人，也很难做到你的程度。”欧德将军说的诚恳，不像是虚伪。
凯文叹息一声：“但是所谓常胜不败，终究只是一种理想状态。确实前面的事情太过顺利，也导致我膨胀起来。如果不是这样，也许我不会策划这么大的战争，其一是雷雨天确实罕见，其二可能是心态真的失衡了些。另一方面，每次遇到危机我都会寻找大使馆庇护，渐渐的让我觉得，大使馆仿佛是一个绝对的安全区一般。虽然有人进来玩过刺杀，但我确实没想到会直接摧毁这么干脆。”
“这次我们能活下来，已经十分侥幸了，”凯文摇摇头，“仔细想想，可能这也是一种必然。弱者和强者博弈，即便弱者通过智慧、手段、运气等等因素，而一赢再赢，也必须要明白强者终究是强者，他拥有掀桌的能力。必要时刻，他会动用绝对力量。”
“分析的不错，”刺客会长一路走来，“那么我来问你一句，国内的开战情绪很高。以你来看，我们是否该向帝国开战？或者至少对等炸掉对方大使馆？”
凯文沉默片刻，开口问：“我们的外交部什么态度？”
“强烈谴责，严正抗议，”欧德将军摊手，“帝国也愿意道歉和赔款，但仅仅为手滑道歉。我们不可能接受手滑的说法。这件事情国内也还没具体决定，国王可能也会问你。”
凯文抬头望天，思考良久，还是摇摇头：“我现在特别累，不像考虑这些，回国再说吧。”

第三百九十章 魔幻都市
凯文回避了这个问题，事实上这个问题也确实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谁都喜欢硬气，喜欢对等伤害，但是否真的合适这么做，取决于多种因素。在国家大事上，更加忌讳情绪化做事，必须以冷静理性的分析，来得出最合适的路线。而这需要有最宏观的视角，最全面的情报，最专业的素养，这些凯文都是欠缺的。
像凯文这样的外派观察团，派往世界各地的不知道多少，收集回来的情报凯文也大多不知。国内最前沿的科技、魔法、经济、军事凯文也只是一知半解，帝国的军事力量凯文也只看见冰山一角。国家发展前景如何？战争预测和代价如何？凯文哪里敢随便预测？
这种情况下，凯文不论建议是开战还是和解，都是不负责任的。凯文也只能不回答，两位剑圣倒也硬逼。
“回去后有什么打算？”欧德将军换了个话题。
“该退役了，”凯文叹息一声，嘴角挤出一丝苦笑，“当初参军，主要是为了躲避刺客追杀。我想如今应该不会还有刺客来杀我了吧？”
刺客会长笑了笑：“不但不会来刺杀你，我反而想邀请你加入刺客公会。这机会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边上欧德将军急忙开口：“他退役不退役，他自己说了不算。还得我批准才行。”
凯文苦笑连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回答：“将军说得对。”
“开个玩笑，”刺客会长收起了笑容，“作为刺客首先要能隐藏，你本来是个弱者，隐藏在人堆里是不难。可惜这次你已经太出名了，别说帝国人注意到了你，就是各国观察团都知道你这号人。外加你个人实力还不过关，刺客已经不太适合。别说是你了，就是我女儿和小九，也有些……”
欧德将军接口：“现阶段不是年底，理论上不是退役的时间，不过你的身份特殊。如果你实在想退，那就退吧。正好还有你的朋友斯达特，一起退了。”
刺客会长接口：“你在狗头人这边的功绩，注定不会载入史册，也不会对外宣传，你自己也记得别到处乱讲。不过国家有秘密档案，你的功绩永世长存。”
凯文长叹一声：“都是我的队友优秀，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退役之后有什么打算？”两人问，看似闲聊家常，但感觉又十分重视。
凯文停顿片刻：“不会是退役之后，还有事情来招呼我吧？”
欧德将军笑了笑：“一般不会，不过对于国家来说，一个优秀的人才流失总是十分可惜。”
凯文急忙摇头：“我怎么能是人才呢？我至今还是红色斗气，魔法又抓不住元素，这怎么叫人才？还是找个地方养老吧。”
“我记得退役军官的话也是会有安置的吧？”刺客会长问，“当然你拒绝安置也可以，你自己找出路。不过如果你还想在酒馆讲黄段子赚钱，那是早晚饿死。国内时代已经不同了，总之你回国就知道。”
“那一般会安置我去哪里？”凯文问。总是听说国内大变，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有些紧张。
“从政的话，可以给你一个村长当，以后慢慢提拔。经商的话，给你一笔钱自己找机会去。再不然治安管理、进工厂、进学院，佣兵已经没什么前途了，基本上就这几个大类。”欧德将军回答。
凯文还在斟酌，乌鸦已经飞到他肩膀上：“去学院，去学院。”
凯文皱眉：“又不是只有王立学院，说不定去那个边远的乡村……学院。”
刺客会长干笑一声：“虽然国内大变了，但是乡村还是不会建学院的。”
“你想去王立学院也行，”欧德将军倒是直接看着乌鸦说话，“当年的实验事件，我们知道也不多。你直接去哪儿求证吧。”
凯文倒是一愣：“这个……”
“没事，”刺客会长只是笑了笑，“王立学院也是各国间谍争相涌入的重地，也不多你一只乌鸦。”
“好吧，不过具体去哪儿，我再考虑考虑。”凯文没有马上回复。再之后随便聊了些有的没的，凯文也确实很累，就会舱内休息。
三天路途转眼即过，高速飞艇准时抵达楼保勒国城市——希雷斯城。作为原本就最繁华的海滨城市之一，也是作为国家对外的门户之一，此时经过三四年的扩建魔改，几乎已经看不到原来的一点样子。踏上祖国的土地，第一时间不是什么安心和怀念，反而是一脸的震惊。
那一栋栋冲天入云的塔楼，空中一个个若隐若现的魔法阵，整个天空都连成一个复杂而华丽的图案。这里的空港比狗头人的宫殿城堡都更为华丽，光滑的大理石铺路，洁白的石柱，宽敞的大厅。来来往往都是各国各族的人，除了人族之外，什么精灵、兽人、矮人都有，大家至少相安无事。门口卫兵威风凛凛，衣甲鲜明。
“对称！对称啊！”杰克突然激动起来。
前方几个军官一路小跑过来，对欧德将军敬礼：“将军！船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欧德一挥手，众人急忙跟上。几个领路的军官还特意回头，和凯文点头致意，凯文急忙微笑回礼。雷之骑士团的人大多认识凯文，但凯文却不一定都认全，这几个就完全没有印象，只能微笑回应。
“照这个速度，傍晚之前赶回都城。具体情况，到了都城再说。”欧德将军开口。
这里的空港有十分严格的安检，但欧德将军在场，自然一路开门通行。片刻，众人已经走出空港，来到路边一艘小木船边上。空中，一条条水路凭空流淌，或高或低，或直或弯，底下无所依托，不少木船就在空中航行，甚至直接停在高层的窗口前上下客。
“上船。”欧德将军不多废话，自己先行登船，其他人急忙跟上。然后驾驶员来到船头，抓起两个杆子就开始开船。
一阵阵水浪声起，木船开始沿着水路向上行驶。溅起片片水花，但水花并不四散，而是又收回水路之中。水路之下空空如也，伸手下摸也什么都没有，真是完全无视了物理学。
“大致主城的交通分三层，”欧德将军解释，“最上层直接以风系为驱动，适合一流高手或者优秀的风系法师。中层也就是我们这一层，由于沿海城市水元素充足，所以用凌空水路，内陆城市也有用其他的，这一层基本都可以坐，就是价格贵一点。下层当然还是陆地，道路拓宽了很多，也增加了很多交通规则，上中下三层也不是可以随便穿越的，不然会出车祸。你们离开太久，都得重新学起。”
凯文等人是连连点头，周围的景色几乎让他们目不暇接。突然一个塔楼上的标语映入眼帘：“飞行请注意安全，撞死别人你负全责。”
凯文：“……”
“这个啊，”刺客会长解释，“你也知道强者和弱者直接的实力差距，一旦相撞，强者多半没事，弱者基本没救。这也算是约束强者的一种手段吧。”
“那边是不是所谓的网站？”凯文指了指远处一个鹦鹉聚集的窗口。
“是啊，”将军回答，“网络已经开通了两三年了吧？不过还远远算不上普及，而且网速真的慢。”
“光靠鹦鹉来飞，总不是办法，”刺客会长回答，“现在这些鹦鹉刚刚退役没多久，还有一些军队的惯性在里面，勉强还能听从指挥。要是以后他们资格老了，那网络岂不是常常瘫痪？”
欧德将军也叹息一声：“要说人还要养家糊口，不得不认真工作。鹦鹉食量又小，有了智慧哪儿都能活，他们的工作动力还是比较缺乏的。”
“但是我还是觉得信息交流是十分重要的，”凯文却坚持这一观点，“即便鹦鹉的网速再慢，有胜过没有。”
“发展与问题总是一起出现，”刺客会长回答，“这真要讲起来，那又是一片论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想要用一个真正的网络，还得提升网速。光传讯速度来看，比鹦鹉快的，风系法术传讯。再快的，传送阵传讯。再快的，光系法术传讯。已知最快的，精神契约传讯。”
凯文回答：“风系传讯在帝国的战车之间有引用，只是他们没有卖给狗头人。传送阵传讯是帝国城市的主要用法，不过需要巨大财力。至于后面两个……”
“到了。”驾驶员突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闲聊。低头望去，这里已经是主城的传送阵。木船直接驶入阵中，随着一阵白光，众人眼前一花，人已经到了楼保勒国都城。
都城的建筑风格比希雷斯城又大不一样，作为都城，楼保勒国的标志自然贴的满大街都是。于是满街都是滑稽，重重叠加的滑稽，成窜挂着的滑稽，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球形建筑，整个就是一个滑稽。
刚回国的人不免都有些慌张：“这滑稽会不会太多了？”
“这也是建筑师太多的后果。”欧德将军叹息一声。
“这算什么？”刺客会长笑了笑，“有人还雕了一山的滑稽，要做成滑稽山。山上的野生动物都被他杀光了。”
众人：“……”
“你们要知道，自从建筑兴起之后，很多法师都加入了这个行列，”欧德将军回答，“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建筑才能，或者说艺术修养。对于实力低的人我们还能管的住，实力和我们差不多的人，那就只能随他去……”
“如果一旦真开战的话，这些可能都要毁去了吧。”凯文突然拉回话题。
说话间，一辆木质的四四方方的车停在众人面前，一位官员模样的人从车里出来：“你们来了。那走吧，国王等候很久了。”
“国王这两天还好吧？”欧德将军随口问了一句。显然最近出了这么大的事，国王也不好过。
迎接官员只是笑了笑：“国王能吃能睡，至少再活……额……很久。”

第三百九十一章 第一卷终
事情已经越闹越大，战争明显开始进入失控边缘，不论对于帝国还是楼保勒国，或者是狗头人来说，只要稍有差错，造成的损失几乎无法估量。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都没有退路，只能各凭本事。
飞艇现在是全速前进，前方已经可以看到主城轮廓，只需数分钟就能到达其上空。小勺子也早已准备好用来轰炸的晶石，都是从飞艇仓库里翻出来的，用来当做推进动力的风系晶石。
城内的狗头人当然也能看见，但他们除了往地下躲之外，没有任何办法。除了弓箭和石块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对空能力。即便如果亡灵巫师出手的话，那也需要大质量大规模的法术才能抵挡，像以前那种随便召唤几具丧尸或者骷髅，显然是无法抵挡飞艇轰炸的。而如果释放大规模法术，那等于把亡灵巫术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后续麻烦将接连不断。
突然，后方数十只猫头鹰急追而至，仅仅在飞艇周围上下来回飞舞，飞艇居然速度骤减。
“怎么回事？”小勺子急忙问。
“没办法，要被逼停了！”小九也是一脸焦急。飞艇毕竟不是作战用武器，仅仅是运输用。其升降是用火系法术燃烧空气，以填充上方气囊来获得。而其前进动力，则是有用周围风系法术改变飞艇周围风力，将之强行变为顺风，然后吹着自己前进。
这种技术虽然高端，但也脆弱。法术成型都有元素收集点，只需破坏附近收集点，则法术立破。而且这种法术由阵图发出，基本是十分机械，毫无半点变化，只要有点知识则可以轻易破解。
此时猫头鹰们做的就是这些，虽然他们智慧不足，但在主人一步一个指令下，也不是不能完成这种操作。
嗖嗖嗖！小勺子连发三发飞镖，但飞艇外现在风力混乱，飞镖全都偏离了目标。
“现在怎么办啊？”小勺子再摸第四枚飞镖，但心中知道即便射死一只猫头鹰，也是杯水车薪。
“没事，至少我们的飞船还有惯性。”小九回答。庆幸火系阵图藏在飞艇内部，对方无法破坏。现在的情况，飞艇至少还能飘着。
“飞艇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降落投降！交出人质！”风系传音已至，数十名风系法师飘在空中。
飞艇内两人一愣：“交出人质？”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人质不都已经被他们团长击毙了么？
不过这会儿哪管那么多，小勺子抓起一具尸体就喊：“你们不要过来！你们要是过来，我就捅死他！”
声音传回去，带队前来的侦查团副团长不由一愣：“这声音好耳熟啊？”心里却是一清二楚，这分明就是那个团长“夫人”，只是这会儿不方便直接把身份说出来。
“飞艇里面到底是谁？”副团长问下属。
“两个穿着我们军服的女人。”属下回答。猫头鹰很难认清楚谁是谁，最多认一下衣服。何况衣服一换，气质都变了，就算是熟人都不一定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你先冷静！不要伤害人质！”无奈之余，副团长只能先照流程说几句废话。
“我很冷静！你们不要过来！还有，让你们的猫头鹰滚远点！”小勺子回复。
“啊？你说啥？听不清啊。”众法师依然往前追。
“你们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啊！”小勺子再喝一声，对方却依然并不理会。小勺子当即手一推，把那具尸体从飞艇上扔了下去。
“住手！你……”副团长等人倒是一阵紧张，急令猫头鹰下去查看，却发现人已经死了。
小勺子再揪起一具尸体：“我这里还有人质，你们不要再过来了！”
众法师只能停步，转头一起望向带队的副团长。副团长又皱眉又咬牙，只觉得这事情背后肯定有很大问题，不应该由自己来指挥，当即转头下令：“快去，把团长给叫过来！”
一名法师马上令自己的猫头鹰寻找团长，然后结果却是：“团长……不在。”
“又不在？”副团长此时也是一肚子火，“去厕所，去房间，去一切可能的地方找。”
片刻，属下回答：“都不在。”
副团长冷汗上来，隐约感觉事情的严重性比自己想象的更大。
其实泊里斯已经跑路了，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了。如果说在他出手击杀飞艇成员，帮小勺子抢夺飞艇的时候，还心存侥幸，觉得自己也许能圆回来。但当他回来看见副团长带队出征的时候，算是彻底清醒了。
楼保勒国的人莫名成了什么团长“夫人”，自己不在时候居然让属下向“夫人”汇报，飞艇被劫，看上去她们两个就要搞大事情，反叛军主城又岌岌可危，自己又毫无作为。这一堆事情如果剑圣回来，那已经足够自己脑袋搬家了，就更别说仔细调查的话，也许还会查出自己出卖情报机密等等。
已经没救了，就算安排个替死鬼也替不了自己的罪。这会儿最混乱，猫头鹰都调去拦飞艇了，大片侦查盲区，要逃就趁现在了。
以后换个名字，换个发型，换身衣服，找个小国家混混，帝国还能找到么？想想自己也是一身本事，在哪儿不能混出头？
唯一的遗憾是，以后大概再也见不到家里人和朋友了……
但不管怎么说，泊里斯这一跑，所有担子都压到了副团长身上。副团长此时还没意识到团长已经跑了，只是以为又是短时间失踪，只能一边下令让属下继续寻找，一边想办法稳住小勺子两人。
但飞艇惯性还在，即便速度骤降，但依然还是稳定的朝主城方向飘去，照这个架势，不出五分钟就会到达主城上空。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副团长问，“你们以为你们还逃的掉吗？”
“少废话！”小勺子抓着尸体摇晃，“你们要是再不退开，下一个就是他！”
这边，侦查法师们上前汇报：“副团长，我们不能和他们扯皮太久，我们会撑不住的。”
副团长一怔，随即也是叹息一声。他们是法师，是人！现在是用风系漂浮术来追逐飞艇，人当然不能和飞艇比耐久，时间一长，实力较弱的人很容易撑不住的。即便较强的人也会消耗大量魔力，届时真打起来，那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我数到3！你们要是再不退，就别怪我。1！2！”小勺子大喊。
副团长没办法，只能下令：“降落！后撤！”
众人当即落回地面，不过后撤却已经不需要，飞艇惯性前进的速度已经足以把他们越拉越远。众人焦急的看着副团长，希望他拿个主意，副团长却焦急的等着团长回来，为什么团长不见了呢？
这边，小勺子她们两人倒是稍稍松口气，但随即而来的问题也是一大堆。最重要的无疑是逃跑问题，事情闹这么大，攻击完了要如何跑路？
两人正想商量，突然身边的尸体黑气一闪，双手直朝小勺子叉来。小勺子临危不乱，低头闪过，脚步一退，人已经拉开距离。
“亡灵法术？”两人急忙抽出兵器，环顾四周，发现飞艇上仅有的四具尸体已经都活了过来！
看来城内的亡灵法师早有准备，原本看帝国人追过来，还以为能控制局势，但如今帝国人帮不上忙，只能自己动手。
小勺子和小九拔枪挥鞭，毫无二话，身上爆发斗气准备全力作战。召唤出丧尸的实力，与丧尸生前的实力呈正比，这几个飞艇船员都是高手，如果不是泊里斯装病偷袭，哪有那么容易死。
但不料丧尸并未攻击她们，反而飞快转身，然后朝着飞艇外就飞扑出去。
小勺子两人措手不及，一时间都想不明白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干？难道是亡灵巫师要收集强者尸体？
但马上明白过来，糟了！没有人质了！
远处，副团长当即下令：“大家上！截下飞艇！”话说完，人已经纵身飞起。
身边的属下倒是奇怪：“为何人质要自己跳死呢？”
“这一定是思想觉悟高！”副团长随口乱编，“他们宁死也不愿意成为人质，为了我们的进攻创造条件！兄弟们，我们决不能浪费飞艇船员用生命给我们创造的宝贵条件，给我冲！”
“是！”一瞬间，众法师士气爆棚，追逐着副团长直扑飞艇。
飞艇内，小勺子和小九手心出汗，慌乱之情溢于言表。以她们二人之力绝无可能是成建制的帝国侦查团对手，就算逃也逃不掉，空中猫头鹰太多。说什么估计也没用，别说是团长“夫人”，就算是团长的妈干这么出格的事情，也得扣起来再说。
“没办法了，和他们拼了！”小勺子心中完全没有什么恐惧，或者退缩，反而狠劲发作，把枪一扔，直接跑去开启准备好的魔法阵图。
小九是暗叹一声，这会儿了也不能说丧气话，默默地跑去帮她。
火系阵图开到最大，飞艇开始急速升高。同时，飞艇周围的风系元素开始更加混乱，仿佛就有自爆的倾向。
众法师追到一半急忙停下，看着飞艇越升越高却不敢再追，都停在半空观望。此时还是雷雨交加，天上黑云滚滚，电闪雷鸣。这血肉之躯能上去和飞艇比么？刚刚士气高昂的带头冲锋，马上又变成“谁爱上谁上。”
“副团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头疼的问题又扔给副团长。
副团长没办法，只能先喊两句废话：“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要冷静！”
没人理他，副团长于是再重复一遍，再重复，再重复……过一会儿问属下：“团长还没回来么？”属下摇头。
空中，小勺子看着那些不敢上来的人，嗤之以鼻：“我就知道，真拼命了他们就怂了。”
“小勺子，我们还要升高吗？”小九急忙拉回话题。
“应该够了吧？”小勺子也焦急，“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主城上空啊？还没飘到么？”
“实在不行的话，我做几个魔法阵，用风系法术助推吧？”小勺子想起一个法子。但要推动一搜飞艇，小型法阵估计够呛，必须搭建大型法阵，如果这样，一会儿要轰炸主城的话，魔晶就可能不够。
突然，一只鹦鹉飞了进来：“是你们？现在什么情况？”显然这里这么大的动作，杰克就在附近，必然要来看看。
“呀，你来就太好了！”两人都是大喜过望，“快去，把外面的猫头鹰打乱掉！”
“好！”鹦鹉不二话，直接飞出去照着一只最近的猫头鹰就打。猫头鹰当然不能光挨打不还手，只是这一还手，阵型立乱。
一只乱，元素收集点立马就压制不住，飞艇上的推进法术重新启动，其他猫头鹰顿时变成毫无意义的伴飞。
“把那只鹦鹉干掉！快！”远处，副团长的大嗓门吼的连这里都能听见。
猫头鹰一拥而上，鹦鹉却轻松退回飞艇内，小勺子在窗口甩出三支飞镖，一只猫头鹰顿时从空中跌下，毙命当场。
鹦鹉再出飞艇，再进飞艇。猫头鹰再追击，小勺子已经用光了自己的飞镖，情急之下，开始随便捡东西扔，什么茶杯、笔、书本、盘子等等乱七八糟都砸了出去，甚至一张椅子直接踢碎，然后把碎木块当暗器扔。配合她强劲的斗气，区区猫头鹰要是中了还真挡不住。
“哈哈哈，我又出来啦……我又进去啦……我又出来啦……来打我呀你们这帮傻鸟。”鹦鹉甚至开始嘲讽。
猫头鹰：“……”
远处，副团长等人更是毫无办法，只能咬牙切齿。能释放法术的猫头鹰并不在他们中间，团长可以，以及剑圣的随从罗伯斯可以，但他们两位都远在天边。
“到了！”小九的声音中透着兴奋，“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我们可以玩个大的！”
“好啊！”小勺子一边砸着猫头鹰，一边回答，“让我们来个大龙卷风耍耍！”
“好，看我的。”小九方向盘一转，飞艇开始绕着主城旋转起来，一圈，两圈。
周围的风系法术开始缓缓朝城内上空位置聚集，虽然缓慢，但范围却是极大。而上空飞艇，开始越转越快，转圈直径则越来越小。而周围的风力开始逐渐变大，明显可以看到的是雨势，从原本近乎直线，到渐渐倾斜，再倾斜，到几乎45度，甚至开始逐渐往上。狂风在不知不觉间到来，漂浮术再难坚持。
“副团长……”属下试图报告，刚一张嘴已经吃了一口的水。
“降落！降落！”副团长已经无可奈何。用飞艇释放法术并不新鲜，法术本身就可以通过手动控制元素，以达到法术成型的目的。凯文拿着晶石尬舞就是一个方法，如今飞艇“尬舞”，也是一个道理。
只是想阻止飞艇，在场众人都已经无能为力。而飞艇所使出的法术，即便是普通的大旋风术，那也惊世骇俗。
“卧倒！卧倒！”副团长再下令。全体匍匐在地上，无人敢大意怠慢。感受背后越来越强烈的劲风，身上衣物都被吹的啪啪作响。望向城内，就见城内上空已经被卷起无数杂物，什么树叶、家具、衣物、人或者尸体，甚至房顶。
飞艇转的圈也终于缩到最小，开始原地狂转，突然猛地拔高。风力顿时再猛一分，一个明显的巨型漏斗在主城上空出现，空中黑云都变的螺旋，雨不再下，全部被卷入上空，大旋风法术成型！
远处的副团长等人顿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调用半点风系元素，风元素已经全部被大旋风抢走。

第三百九十二章 第一卷后记（观海……）
狗头人营地，巴拉克独自站在一件旅馆内，望着窗外狗头人们忙碌的声音呆呆出神。帝国的剑圣和侦查团已经全部撤走，但他却留了下来。
背后脚步声响起，门被推开，一个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你来了？”巴拉克并未回头，他知道是谁来了。
来者只是笑了笑，随手设立三重结界，接下来说的话，绝对不可以被任何人听到。
“狗头人这边基本已经稳定下来，棉被勇者已经创立棉被国，并自称棉被王。而老国王仍然占据了两座城，另创新国。光明教会已经承认，帝国也不打算再插手，各国军事观察团基本撤回，这里的事情算是结束了。”来人平静开口。
“我知道。”巴拉克转身，叹息一声。
“我们从来没有逼你干什么事情，”来人开口，“从某种角度来说，你也很难算作是我们这边的人。但至少目前来说，我们拥有共同的目标。”
“我弟弟怎么样？”巴拉克问。
“他很好，远离纷争，开面馆呢。”来人回答。
“你说，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巴拉克笑了笑，“你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么？”
来人陷入沉默，巴拉克也不再回答，屋内一片安静。
良久，来人终于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开口：“你是……不想干了？”
巴拉克笑了笑：“我曾经确实答应你们做一些事情，不过如今看来，风险比想象的要大的多。这次我没能救下大使，你们会怪我么？”
“不会，”来人摇头，“这毕竟是凯文惹出来的事情。”
“那你们会怪凯文么？”巴拉克问。
“也不会，说的冷血一点，这可能是必要的代价，”来人苦笑一声，“两国交锋，不论是明里暗里，不能指望说一个子儿都不少，完胜对手。即便强国碾压弱国，都难免会有所损伤，何况弱国对抗强国？”
“凯文这个人你也接触不少，对他有什么评价？”来人接着问。
巴拉克笑了笑：“他算是有一些计谋，有一些学识。做事不迂腐，该杀就杀，但做事也不残忍，如果可能又尽量留下一线。事情分得清，重要的在前，次要的在后，如果中间有矛盾，就会取其中重要的，而放弃其他。既会认真教导狗头人如何国富民强，也会诬陷栽赃，把无辜的人踹下船。”
“他也算不错了，”来人叹息，“他的位置决定他不能做一个心慈手软的小白兔，也不会是那种完完全全一身正气的模板主角。”
“但在我看来，他对于搞事情的执着，超过了他的其他品质。我查过他小时候的经历，似乎他小时候就是疯狂搞事的熊孩子，如今长大也是一样。搞事能让他快乐吗？”巴拉克回答。
“熊孩子也好，乖孩子也罢，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来人笑着回答，“喜欢搞事，就把他放在能搞事的位置上，让他不断锻炼搞事能力，最终搞个大新闻。”
“但这是有代价的！”巴拉克严肃下来。
“代价是难免的，”来人也严肃回答，“作为一个上级，连下属的生命都不敢牺牲，那又如何进行战争呢？你总要派人往前，站前排的容易死，站后排的容易活，那你是把优秀的信得过的放前排，还是把蠢的信不过的放前排？”
“大概会把蠢的人放前排吧？”巴拉克回答。
“如果我们真的想打赢一场战争的话，我们会把优秀的人放前排。”来人回答。
巴拉克陷入沉默。
“优秀的人有很大几率会牺牲，但对于战场会有更大的帮助。对于优秀者的死，指挥官也应该早有准备，因为是你把他放到了前排。我们能做的，也只是过后哀悼。”来人叹息一声。
巴拉克沉默良久，突然开口：“你难道是……要我顶最前排？”
来人露出会意的微笑：“是的。帝国的法帝年事已高，国内各种势力都蠢蠢欲动。你是大魔导师，有资格接任法帝之位。”
巴拉克面露震惊之色，但很快平复下来：“有什么好处？”
“好处？”来人笑了，“你都当上法帝了，有什么好处自己捞不到？我倒是要担心到时候你凭什么听我们的。”
“你可以拿我弟弟威胁我？”巴拉克笑。
“我们不会做这种事情，”来人笑了，“你弟弟会过的很好。”
“但即便如此，我不认为我能打败其他候选人。”巴拉克回答。
“我们可以帮你，”来人笑了笑，“最简单的一点，到时候痛骂楼保勒国就行。当然，骂也要骂在点子上，要骂的深刻，我们楼保勒国人可以专门教你，如何骂楼保勒国人。”
巴拉克：“……”
“你当上法帝，对你个人来说也是一次人生巅峰。无论怎么算，都不亏。”来人回答。
巴拉克突然想起一事：“有传言说你是下任国王？”
“这种事情别乱讲。”来人急忙否认。
“你们还挺严谨，”巴拉克笑了笑，摸了摸自己黝黑的脸庞，“就我这模样，能当法帝？”
“绝密的文件资料都在我这里，你要考虑好，一旦答应了，没这么容易退出来。”来人回答。
“我答应，”巴拉克回答的很爽快，“这既是我个人实力的提高，也算是对国家的报效。而且我这个人，与其说是强者阶级，更加偏向于弱者阶级。”
“阶级么？”来人长叹一声，“我们曾经纠结于阶级这个问题很久，但事实上不论是强者阶级，弱者阶级，滑稽还是严肃，一旦走极端则都不可取。甚至包括于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也必须有一个中线。极端的光明与正义，也不可取。而如何取中线，需要实事求是。”
巴拉克点点头：“再问你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是否只能存在一个帝国？”
来人沉默良久，笑了笑：“我们是要发展的。如果帝国人的发展永远比我们快，那我们自然永远在帝国之下，这没什么好说的。而如果帝国人发展慢了，国力被超越，那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帝国人，而不是问我们。”
巴拉克感慨一声：“我不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我执政的人，多半会一事无成。也许我干的活还会被后来人废掉也说不定。”
来人拍拍巴拉克的肩膀，递上楼保勒最高机密文件。巴拉克小心接过，就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深海计划。
“这一去，远隔重洋，我们不能给你任何支援，甚至联络都不太可能。只身一人怀揣如此重任，辛苦你了。但不论如何，你的真名无人知晓，你的功绩永世长存。”
第二卷 吟游诗人学院记

第三百九十三章 上网娱乐
悲伤终会平复，仇恨渐渐深藏，战争没有出现，一切又回到从前。日子还是要过，饭还是要吃，国内翻天巨变，很多人自己都有一大堆事情忙不完。街上车辆川流不息，屋顶一堆强者乱窜乱跳，不过对于凯文来说，倒是闲的发慌。
手续已经办妥，凯文获得了一个破格进入王立学院任职，其中有个图书管理员的职位空缺，凯文就暂时拉上去顶上。王立学院作为楼保勒国顶尖学府，哪能随随便便就进来教书啊？都得经过层层考核选拔才行，即便是两位剑圣推荐，但凯文自身并无任何从教经历，军事上的卓越贡献并不能代表他能胜任一个教师。
何况别人也会有意见，凯文的许多贡献又不能对外宣传。在别人眼里，那就是一个酒馆讲黄段子的吟游诗人，去军队转了一圈，混了个低级军官就能到最高学府任教了？那真是笑话。
即便他现在这个图书管理员的职位，在很多人眼里，也得是背景过硬的人才能进来的。凯文办理完手续，出校门的时候，门口保安已经上来试探性的问，背后是哪个高官？凯文当然不能乱讲，只能回答这是军队退役的安排，自己啥都不知道。但对方显然不信。
不过凯文自己也能感觉的到，对于他的事情，国家不会随便安排的。就像他们说的，一个优秀的人才怎么可能让他默默无闻？把他榨干才是硬道理。给他图书管理员，很可能是希望他能自己在图书馆中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堪大用。
不过目前尚未开学，还是暑假期间。学校内除了一切进行高端研究的教授专家，以及一些还在扩建校园的施工队之外，就剩下一些门口保安。并没有学生，一般的教师职工也都在放假，校园较为空旷，凯文也不需要上班。
对于刚刚从生死线上下来的凯文，难得的假期肯定是要先放松放松的。对于一个吟游诗人来说，四处休闲旅游显然是一个不错的提案，何况如今国内变化很大，看看也挺新鲜的。
但转念又一想，如今变化如此之快。今年刚走过的地方，明年又不一样了，这仿佛有一种白走一圈的感觉，以后和人吹起来也只能吹落伍的信息。还不如等稍稍稳定之后，再走走看看，反正以后时间多得是。
索性也就安顿下来，凯文就住学院的教师宿舍内，包吃包住还免费。小老虎交给了学校的生物部研究所，由他们主要培养，乌鸦依然常伴身边。
王立学院对乌鸦来说，应该是个悲伤之地，但目前来看，他也算情绪稳定。而且在学院方基本知道他的存在的情况，还想炸掉学院，基本上不太可能。凯文也就由着他去，这两天也就终日遛狗为乐，院方也没人过来对当年的事情做什么解释，可能放暑假中，人都不在。
就这样又白混了三天，凯文开始觉得无聊起来。傍晚时分还能去酒馆待一会，酒馆内的吟游诗人似乎也增加了一些新的套路，不至于一个《雷克斯传》吹到死，凯文离国太久，听着也觉得不错。但白天干什么？总不能一天到晚都泡在酒馆里吧？
有一种称为战后综合症的心理疾病，即从战场下来的人，回到和平时期还是常常处于过敏的精神疾病。凯文的心里状况倒是良好，但长时间和别人斗智斗勇，阴谋诡计下来，突然不用算计啥了，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鹦鹉，凯文琢磨着或许自己也该尝试一下上网？虽然说现在上网挺贵的。
想要上网，首先第一步要去网站注册地址，也就是所谓的网址，不然鹦鹉都不会往这边飞。不过这第一步对凯文来说可以省略，王立学院作为高等学府本身就有网址。有了网址，不论是谁，只要打窗户，高呼“我要上网”，然后附近鹦鹉就带着纸张飞下来。
凯文熟知这个过程，不过亲身操作还是第一次。试着推开自己宿舍的窗户，探头出去左右看看，总觉得要大喊“我要上网”有些羞耻，不免稍稍犹豫。
不料话还没开口，空中的鹦鹉已经飞了下来，落在了窗台上：“嘿，上网不？”
“上，”凯文非常满意，“你们的服务很周到嘛。”
“谢谢，”鹦鹉当即把爪子下的纸放在凯文面前，“来，这是今天的网页。看你还是个新人吧？如果觉得不错，可以尝试办个会员……你要月卡还是年卡？我们的收费标准非常合理，我们的内容非常丰富……我们的网速绝对比别人更快，而且即便下雨刮风，我们也不会断网……”
鹦鹉娴熟的介绍着自己的网站，这熟练的台词显然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凯文甚至感觉有些跟不上他的语速：“你先等等，你们的网站叫什么名字？”
鹦鹉回答：“黄色让人健康。”
凯文：“……”
“朋友，我看你也是成年人了，我想也没必要遮遮掩掩。说吧，想要什么网页我去给你拿，兽族X人族？兽族X精灵？还是……”
“等等等等，”凯文微汗，“这上面的选项都不是我的胃口，还是算了吧。”
“你还没看过具体内容吧？”鹦鹉还在推销，“别看我给你的这张，我们里面的网页还提供动态图的，各种图片小说段子提供选择。而且我还有特殊本领，我会学少女的叫。到时候你一边看动态图，一边听我叫，多么刺激。”
凯文：“……”
“啊~啊~”鹦鹉竟然直接叫了起来。
凯文下意识一哆嗦，急忙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才镇定下来：“你给我出去，我不上你的网。出去！”说着，连退带轰把鹦鹉赶了出去。
鹦鹉临走前留下一句：“真没素质。”
凯文松了口气，第一次上网就上这种网站，以后同事会怎么看？何况这是学校，即便要上也得出去换个网址再上。凯文倒不是说有多正经，自己原来也是讲黄段子出身，只是一想到这东西还要钱，又觉得特别不值。毕竟是穷人出身，即便现在有了钱也不会乱花。
稳定了下情绪，凯文这次直接开口喊：“我要上网！”
片刻，四面八方飞来七只鹦鹉，挨个排在凯文窗前。凯文吓了一跳：“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
“这一带放暑假了，上网的人少了，所以我们相对比较空闲。”其中一只鹦鹉回答。
“你也别看我们来的多，一旦你点了内容，中间至少等两个小时。”鹦鹉回答。
“现在人少，网速可能快点，不过也难说，要看你点了什么？要是什么冷门话题，网站那边还等找。”
鹦鹉们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凯文却有些犹豫：“你们的意思让我一次上这么多网站？会不会太贵了？”
“这个……”鹦鹉也老老实实，“上网是有钱人的活动，如果你实在没钱，那就量力而行。”
另一只鹦鹉却说：“也没多少，一次一银币，以你的工资足够了。”
“那就先看看你们的网页吧。”凯文也点头同意。暗想自己还在狗头人那边弄到一笔钱，足有十几万的金币，不至于上网都上不起吧？
“来，看吧，”鹦鹉们纷纷拿出网页，“我们上班时间是早上8点，到中午11点。下午1点开始到4点半下班。如果你点的时间不巧，我们飞回网站发现正好下班了，那你就要等明天再拿到网页，一般情况我们不加班。”
“是的，”另一只鹦鹉补充，“而且如果中途遇到刮风下雨或者其他什么情况，就会断网，你要有心理准备。”
凯文急忙抬头看天，还好今天天气晴朗，应该不会下雨。低头再看他们的网页，军事、教育、生活一堆分类，下面还有各种细分。光看分类，真是包罗万象，文学、历史、艺术、宗教到前沿法术科学，时事政治等等等等。分类如此之多，让凯文都有些难以下手。
“咦？这里还有音乐？”凯文好奇，“是我点一首歌，你就能给我唱吗？”
“不能，”鹦鹉回答，“但是有海螺留声，我可以把海螺带过来给你听。当然，我们也确实有会唱歌的鹦鹉，也可以带过来当场唱给你听，不过收费另算。”
“原来是这样，”凯文点头，“那这什么交友又是什么？”凯文再指着另一张网页问。
“网上交友，我们网站负责提供平台。你可以在这里留下自己的信息，可以实名也可以匿名。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他人可以对此进行回复。不过由于网速问题，一般回复必须要次日才能让你本人看见。”鹦鹉回答。
凯文没接触过这类东西，一时间没理解其中意义是什么，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感觉这挺无聊的。”
鹦鹉也叹息一声：“是啊，我经常为了一句‘恩’或者‘呵呵’，然后两头飞。”
凯文：“……”
其他鹦鹉也感慨一声：“我们是信息的搬运工。不过请不要让我们做无意义的搬运，除非给小费。”
凯文笑了笑，以为他们要索要小费，于是开始掏口袋，但转念一想，这些鹦鹉也没穿衣服，身上没有口袋没有空间戒指，给他们钱，他们放哪儿？难道一直叼在嘴里？
心中疑惑，索性也就问了出来。
鹦鹉们相互诧异：“你是……外地来的吧？”
“算是吧。”凯文含糊一句。
“你要给我们钱，当然同时要给我们一个装钱的小袋子啊，不然我们放哪里？”鹦鹉们反问。
“对对对，说的有道理，”凯文微微汗颜，身边找找还真没有适合鹦鹉赚钱的小袋子，“要不我先去买几个？”
“不用了，”又一只鹦鹉飞了下来，“我就是卖小袋子的，想买找我就行。三银币一个。”
“这么贵？”这就是一个布缝制的小袋子而已，凯文明显感觉这好像是个套路。
“都是这个价，国内物价上涨，现在金币已经不稀奇了。你外地来的不知道，都城的物价就是这样。”鹦鹉解释。
凯文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多计较，匆匆买了几个小袋子，再给鹦鹉小费。鹦鹉却说：“其实我们没有收小费的习惯，这就当做是正常的付费吧。”
凯文皱眉，但毕竟是小钱，没打算计较。低头看那些分类，犹豫片刻，直接问：“要不你们推荐一下，大多数人都看些什么？”
“如何变强的培训，”一只鹦鹉开口，“这里有很多的变强培训班，确实有效。”
“看别人对喷，”另一只鹦鹉回答，“要知道网上对喷，思维更清晰，内容更实在。很多人喜欢看，我记得有些吟游诗人对喷了十几天，喷了十几万字，那真是……”
“吟诗，网上常常有一些类似活动，今天好像还是国王生日，应该会庆祝一番。”
“再不然就是小说了，”最后一只鹦鹉回答，“或者一些舞台剧的评论。”
凯文思考了良久，感觉大多数人感兴趣的东西，好像自己都没什么兴趣。初次上网，还是上自己擅长的网站吧。
凯文当即点了一个军事类。鹦鹉再问：“军事类里面细分很多，有什么要求么？不要到时候我拿回来你不满意，白跑一趟。”
“关于投石车的。”凯文回答。
众鹦鹉一阵沉默：“这真是够冷门的话题。”但既然凯文开口，这只鹦鹉也不能拒绝，当即往远处飞走。
其他鹦鹉围拢上来：“要不再点点别的？”“要交友么？在那里随便写点什么，第二天说不定有人回复了。”
凯文思考片刻，点头同意：“那就试试吧。”
鹦鹉递上一张表，凯文在上面填写一些基本信息。关于姓名就填了自己的笔名“K”，其他的随便填填。
“你可以发表一个你的话题，我一会儿也可以拿别人的话题给你看。”鹦鹉一步步指导。
凯文提着笔茫然了片刻，这么突然要发表话题，该说什么？想起今天是国王生日，那就祝贺国王万寿无疆吧。

第三百九十四章 《魔王无敌》
点了个投石车类别的，再在交友网站上发了个话题，其他的暂时没什么兴趣。遣散鹦鹉，开始耐心等待。
据说要2个小时左右，不过凯文最近也闲来无事，坐在窗口看看书打个盹，2个小时转瞬即逝。
一阵翅膀扑腾声，那只拿投石车的鹦鹉飞了回来。凯文看了一下表，还正正好好2个小时，这会儿已经将近中午，也不知道鹦鹉中途会不会偷懒之类。
“这些就是你要的网页了，”鹦鹉扔下七八张网页，“来回一趟不容易，为了增加效率，我们尽量没一趟多带一些，让你看个够。中间偶尔会差一些广告，你不要介意。”
“哦，知道了。”凯文点头接过几张纸，纸张轻薄，图文并茂，色彩绚丽，乍一看倒是不错。但仔细一看，色彩绚丽的几乎都是广告，页眉页脚都塞满了，两边也是。全是什么哪个酒店开张，几折酬宾，哪个强者培训班开班，什么三天不变强，立马退钱等等。
而中间的实质内容，则相当的粗浅和短小。在凯文这种可以算是投石车专业人士的眼里，这充其量不过是一片科普文章。告诉你什么是投石车，投石车在战场的作用，投石车的种类，以及几次投石车发挥重要作用的古代战争。
这些如果是一个十来岁的小朋友看了，会长点知识。凯文来看，那真是浪费时间。看来网上的内容，深度还是不够，也可能是凯文没有刷到合适的网页。
“有什么评论要写么？”鹦鹉见他匆匆看完，不由开口问一句，“要是写评论，我会带回去。如果没有，那我就走了。上午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快下班了。”
“那这些网页要还给你吗？”凯文问。
“网页就送给你了，”鹦鹉回答，“你付的钱已经在里面了。”
凯文点点头，网站处理信息如果全靠人工分类，那工作量必然巨大。如果再把网页还回去，等同于再增加他们的工作量，这种情况下宁愿直接把网页送给上网的人。虽然纸张消耗巨大，但纸张这种由植物纤维制成的东西，如果有精灵族的木系魔法帮忙，可以轻易将之变成最不值钱的产品。
“那你先去吧，我看着能写点什么。”凯文拿起笔和纸，感觉钱都花了总得花的值一点。
“那我下午上班的时候再来。”鹦鹉留下一句，匆匆飞走。
凯文捏着笔拿起文章再看一遍，真要写评论时，一时间却也有点写不出来。这文章虽然肤浅，但没有本质问题，也没有谈未来如何发展，中规中矩的介绍基本知识。这要怎么评论？难道就说“你说的对”？
如果要是写凯文自己的看法和经历，即便是踢去可能泄密的具体数据，只谈想法和未来。那这深度和文章也差距太大了，如同一个教授看完加减乘除运算法则之后，硬是在评论区写了一堆高等数学概念。
对于初次接触的新东西，凯文总是相对谨慎一些。一旦要是被人查到，然后嘲讽一番，那就不好了。考虑再三，终究只是写了一些套话，比如文章写得不错，深入浅出通俗易懂等等。
下午1点，鹦鹉倒是准时过来上班。看着凯文的评论也没说什么，就问凯文还想看点什么？
凯文想着与其等2个小时拿来一片科普文，还不如和鹦鹉聊聊。他常年穿梭于网站之间，了解的东西可能更多。
“你工作辛苦啊？”凯文用一句废话开头。
“还行吧，”鹦鹉回答，“比以前在军队时是轻松很多。”
“我最近刚从国外回来，对于你们鹦鹉的工作还是非常好奇的，”凯文实话实说，“你们也有房子么？还是和人住在一起？还有契约约束么？”
“这个么，”鹦鹉想了想，“也不一定的，有些还是和人住在一起，有些自己在外面住。有些有契约，有些就没了。”
“你们倒是很勤劳啊，没了约束还这么努力工作。”凯文感慨一句。这其实不是随便问的，人之所以努力工作，大多数来说还是要养家糊口，为了生存。鹦鹉这种小食量的物种，既然随便都可以吃饱，随便都可以住，他们工作的理由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什么荣誉感？这可以说是一个社会问题了。
“哈哈，我们都是勤劳的网线。”鹦鹉倒是很自豪的回答。
凯文倒也不能问的太直接，索性换个话题：“你们出国有什么限制？”
“不知道，”这只鹦鹉却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听说国外很危险，指不定就要被人抓住烤着吃，目前没有出国的计划。”
凯文算是看出来了，鹦鹉们简简单单，目前还是不要让他们想太多的好。但这终究是个问题，如果一旦鹦鹉出现什么情绪问题，或者不想干了，那瘫痪的将是整个网络。
“有没有关于网络的文章，拿来我看看？”凯文想到什么，就开口要。
“好，你等一下。”鹦鹉二话不说，当即飞走。
这次倒是速度快，显然网络问题属于热门话题。大约一个小时左右，鹦鹉带着厚厚的一叠纸回来：“看，这些都是。”
凯文拿起一看，这次倒是没有广告，但却是通篇通篇的对喷。一方坚持网络是垃圾，毫无意义，一方则坚持网络有大意义，双方各抒己见，各举实例，发展到最后变成互相问候对方的家人，最后一张几乎都是粗鄙之语。
凯文微微诧异，网络上大家素质如此之低的吗？以前即便是吟游诗人对喷，通常也不会人身攻击，最多质疑一下对方的学识水平。而网上直接试图和对方全家女性发生关系了。
“你还要吗？我给你的是这一周的，如果你还要，那上一周的我也拿给你。”鹦鹉开口。
“那就麻烦你了。”凯文也不客气，确实也想看看网上对喷到底什么情况。
再等一个小时，鹦鹉再拿来一堆网页。结果内容大同小异，双方互相阐述观点，开始互相讽刺，开始互喷，到开始问候家人结束。
“这，怎么感觉有几条评论完全一样？”凯文敏锐的发现这一点。
“不知道，”鹦鹉回答，“还要上上周吗？”
“你们这些网页最多保存多久？”凯文问。
“理论上我们会永久保存，”鹦鹉回答，“不过超过三周以上的网页，我们就留下一个备份。如果你要，那我们就必须先把备份拿出来，再抄一份给你。”
“那我能直接去你们网站看么？”凯文问。
“不行。”鹦鹉却断然拒绝，“我们的数据库是不能随意进入的，只有我们工作人员才可以。”
凯文叹息一声，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这要再一去一回2个小时，按照他们4点半下班的规定，拿到资料估计要等明天。而这种互喷的东西，真的有必要反复看么？
“还有什么要看的吗？”鹦鹉的服务态度倒是不错。
“没了，今天就这样吧。”凯文遣返了鹦鹉，一个人靠在椅子上发呆。
片刻之后，乌鸦从窗户里飞进来：“今天上网了？感觉怎么样？”
“网速巨慢，广告太多，内容太基础，价格太贵。”凯文连续吐槽。
乌鸦看着桌上的网页：“你不是图书管理员么？王立学院的图书馆难道还没有你要的资料？”
凯文却是伸个懒腰：“最近不想学习，就想偷懒。”
“真是理直气壮，那你还看投石车？”乌鸦反问。
“唉，我就随便看看。”凯文含糊了一句。
“对了，”乌鸦开口，“我就没有自己的房间吗？我最近看很多鹦鹉都有自己的房间了。”
凯文沉默片刻：“你不会是有什么计划吧？”
“我有什么计划？就算和你住一起，也能照样执行。”乌鸦冷笑反驳。
凯文点点头：“那行吧，我明天给你买个鸟笼，挂窗户外边。”
“我要房子，最好能发光的那种。”乌鸦跳上跳下。
“那行吧，我明天弄个狗窝，挂窗户外边。你看，狗窝都是那种房子的形状，”凯文比划一下，“至于发光……要不狗窝里点个蜡烛？长明的那种？”
乌鸦：“……”
“我才刚安定下来，你先别给我出难题。”凯文挥挥手，“跟我住一起，上下随便扑腾，屎拉外面。想看书想写字想吃想睡都可以，还不用你打扫卫生，多好？”
“那好吧，”乌鸦算是暂时放弃了，“不过我总有一天要有一间房子，有桌椅有家具，那些鹦鹉都有房子，我居然没有？”
“以后再说吧。”凯文算是敷衍过去。
“咦？这里有个广告？”乌鸦随便扒拉几张网页，倒是发现了什么。
“哦，广告很多，我都没细看。”凯文毫无兴趣，往床上一躺。
“是一个舞台剧？”乌鸦念出来，“《魔王无敌三》将在今晚8点开演，主演整容强大……恩，地点好像就在我们街对面？”
凯文坐起身子：“是吗？舞台剧？《魔王无敌》？”
乌鸦把广告递过去，凯文扫了几眼：“舞台剧这种东西，通常门票很贵，我也没看过正规的演出。就见过一些街头艺人，临时搭建一个舞台剧。”
“好看吗？”乌鸦问。
“听别人讲，这东西强者看文戏，弱者看武戏，”凯文随口回答，“演员通常不是真的强者，当然也有一定实力。但为了考虑大众观感，速度通常选择一个适中的程度。要知道通常圣阶出手，普通人都看不清的，而在很多作品中，都是圣阶多如狗，神魔遍地走。”
“为此，舞台剧的武戏渐渐发展成另一种表演艺术，摆出更帅气的姿势，拉大了动作幅度，增加各种特效。强者们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些是不能真用来战斗的，但在弱者中却能引起非凡的轰动。久而久之，强者们也接受了这种设定，就当做一种表演形式，弱者们也知道都是假的，但只要看的过瘾就行。”凯文把自己知道的讲出来。
“那这个什么《魔王无敌》又是什么？”乌鸦问。
“这算得上是半个名著了吧，”凯文笑了笑，“这本小说写于第二次圣战末期，基本上属于反战题材。而其一大特点就是有一个开放性结局，并号召所有读者给他自行续写一个结局。”
“开放结局？”乌鸦有些诧异。
“《魔王无敌》开头也是一个勇者打败魔王的故事，”凯文介绍，“不过通常作品中，打败魔王就完结了。而这本书中，打败魔王只是个开始。”
“打败魔王之后，世界没了威胁，天下太平。勇者登上了王位，他已经无敌了，人民爱戴他崇拜他。就这么过了几百年，勇者发现他已经是不死之身，属于绝对意义上的无敌，拥有无穷神力。”
“勇者开始无聊了，他已经治理了国家几百年，玩遍了各种可以想到的玩法，终于全都玩厌。终于勇者抛弃了王位，开始伪装成一个学生，在学校里过‘平凡的生活’，殴打小流氓为乐，和女生谈恋爱。”
“又是几十年，‘平凡的生活’也过烦了，勇者转换角色，再当上了国王，再几十年，国王又当烦了，再换个职业过‘平凡的生活’……如此循环几百次后，勇者终于不想过任何一种生活。”
“于是他把自己变成了女人，无穷的神力让他可以随心所欲，终于女人当无聊了，再变成男人玩……如此反复几十次后，勇者又无聊了。他早年一起挑战魔王的同伴，早已老死。早年一起学校泡妞的同伴，早已老死。自己不知道有过多少个妻子，也不知道有过多少个丈夫，他的子孙后代不知道有多少个，自己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救活多少人……”
“勇者终于看透人生，但他依然不想死，他只是删除了自己的记忆。让自己如同一个婴儿一般开始，重新生活。然而勇者拥有作者赋予的最强主角光环，他终究走到某一天，恢复自己所有的记忆。没办法，太无聊了，只能再删除记忆……”
“每一次取回记忆，他都询问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每一次都无法得到答案。不知所措。终于在连续删除了几十次记忆之后，他再也不想删除记忆了。”
“此时他的武力早已彻底无敌，凡人如同蝼蚁。他的智慧同样无敌，那些被人称颂的智者，在他眼中如同智障。曾经勇者发誓要守护人们的笑容，但如今在他眼中，这些都是智障的傻笑。他试图培养一些强人出来，但是不能。因为他是无敌的，即便是他再怎么培养人才，他们也无法和他抢夺光环。”
“曾经最善良的勇者，终于受不了整天和智障在一起。他决定重塑这个世界，他决定毁灭这个世界。一个玩具玩太久了，都几千几万年了，该扔了。”
“勇者终于变成了魔王，魔王凭着最后一点期待，设立了些许关卡。期待着这些人民中会否有勇者出现，让自己有点惊喜。勇者的确出现了，他们突破重重关卡，终于来到魔王面前。”
“然而他们根本不是魔王的对手，因为魔王才是主角，魔王才有主角光环。但勇者不会放弃，他开始嘴炮攻击。说了一堆爱与正义之类的大道理，这些不少都是曾经魔王在打败上代魔王时说过的话，当时的事迹早已经被传成神话，而广为流传。如今的勇者也是受此激励，才成为勇者。”
“然而作为曾经的勇者，如今的魔王，想笑都懒得笑。魔王开始回应勇者，讲述自己几千几万年的无聊感，这种真正活得不耐烦的感觉，谁能懂？”
“勇者急中生智，讲了一个笑话。把魔王逗笑了，魔王觉得这个世界好像还有点意思。于是推迟了毁灭世界的时间。故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接下去就是开放结局。”凯文一口气说完故事大概。
“怎么个开放结局？”乌鸦再问。
“简单，就是之后魔王会是什么结果？”凯文回答，“这个结局各国有各国的版本，都是优秀的吟游诗人撰写，并流传下来。事实上，这本书写于那个时期，主要是为了讽刺亡灵巫师。因为亡灵巫师就是以永生，来诓骗信徒。这本书的意思，就是即便永生无敌，也会无聊死。”
“这有用么？”乌鸦诧异，“他如果着重描写勇者无敌愉悦的时间，反而会更加激励别人吧？不管怎么说，永生无敌都活的更好吧？”
“你这是无神论者的典型思维，”凯文笑了笑，“对于有些宗教信徒而言，光与暗，正与邪，勇者还是魔王，这些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勇者终将变成魔王，那对他们的冲击可能是根本性的。而至于生活享乐方面，他们反而相对次要一些。”
“那我国的版本是什么结局？”乌鸦问，“不会是一个叫雷克斯的人突然冒出来，暴打魔王吧？”
凯文摇摇头：“无敌是小说设定，严格来说这不是一般的小说续写，而更像是一种逻辑推演。即，一个彻底无敌的人因为无聊想要毁灭世界，该如何阻止？”
乌鸦走来走去，想了很久：“好像只能不停的给他讲笑话，至少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我国比较让大众认可的版本大约有三个，”凯文回答，“其一，世界毁灭，救不回来。其二，魔王自尽了。他千百年各种职业各种身份的尝试，但唯独没有尝试过死亡，最终在被人嘴炮下，自尽成功。能终结无敌的只有他自己。”
“其三，魔王带领人民走向越来越强的地步。《魔王无敌》中的社会是几乎不发展的，常年保持中世纪的样子，这里就稍稍追加一些设定，让社会开始发展。可以设定社会的发展无穷无尽，探索无穷无尽，宇宙无穷无尽，微观世界无穷无尽。那么，魔王以无敌的实力进行无限的探索，那就永远不会无聊。”凯文摊手。
乌鸦恍然：“哦，听上去很有道理。突然很想看这个舞台剧。”
凯文没异议：“行吧，反正现在没事，我也去见识见识。”

第三百九十五章 《舞台剧》
晚上7点半左右，由于实在没什么事，凯文和乌鸦已经早早的等候在剧院门口。不过即便是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场，这里依然排起了长队。大家自觉遵守秩序，倒也不需要卫兵来引导之类。
乌鸦站在凯文的肩膀上，周围没人带着宠物，就他一只显得十分突兀。边上有人好意提醒凯文：“这位朋友，剧院内是不允许携带宠物的。”
“啊？这个……”凯文有些迟疑，“为什么？”
“这是规定。”其他人也不解释什么。
“为什么？”凯文不由再问。
“你不信就算了。”其他人只是随口敷衍。
凯文想了想，估计是剧院担心宠物失控，或者突然乱叫出声，扰乱演出正常进行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可以通融一下。
半个小时转眼即过，剧院准时开门，众人排队进入。轮到凯文之时，果然被拦下来：“宠物不能进去，谢谢配合。”
“没事的，他不会瞎叫，他……是个哑的。”凯文干笑着，对着工作人员连连点头。
工作人员只是冷漠应对：“不行！剧院规定，宠物不得入内。”
“那个……他其实不是乌鸦，他是一只涂黑了的鹦鹉。他是有智慧的。”凯文凑近小声说。
工作人员鄙夷的看了一眼：“我也是有智慧的，我还是能分清楚乌鸦和鹦鹉的。”
乌鸦终于忍无可忍，一跳飞到工作人员头顶上：“什么叫宠物不得入内？我又不是个宠物！”
工作人员大惊失色，他只是个卖票的，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只能双手乱抓试图把乌鸦揪下来，但哪里抓得住。后面排队的人见前面出问题，不免开始骚动。不少不耐烦的人已经开始吆喝：“前面怎么了？”“想带只乌鸦进去？”“早和你说不能带宠物了。”……
凯文心知自己理亏，虽说乌鸦确实不是宠物，但在这里讲理只会越讲越被动。当即手一招：“我们先走！”
乌鸦见凯文认真，倒也没再闹腾，飞回凯文肩膀，随着凯文转身离去。众人在背后不免闲言碎语两句。
凯文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于知道内情的人还好说，对于不知内情的普通人，一旦乌鸦出了什么问题，肯定都骂他这个主人。以后这些问题多半是免不了，想要避免他。要么乌鸦规规矩矩做一只好鸟，要么干脆曝光乌鸦的身份，也让他自己的责任自己来负。
匆匆回到宿舍，凯文找出一只皮箱：“来，钻进去。”
“干嘛？”乌鸦诧异，“你带着皮箱去剧院？”
“要不你去玩，我一个人去看？”凯文反问，“刚回国不要惹事，最多下次开演，我们提前打招呼。这次就这样吧。”
乌鸦没再说什么，轻轻一跳钻了进去，凯文盖上皮箱，留了一条缝。领着匆匆赶回剧院，排到了最后。
庆幸学院离剧院很近，凯文匆匆赶个来回，还是能赶上。轮到凯文买票时，工作人员都盯着他的皮箱。不过他们没再说什么，随意的把凯文放了进去。
“切，”乌鸦通过精神契约抱怨，“他们明显知道我在里面，但这次却随便放进去了。这规定有什么意义吗？虚伪！”
“行了行了，”凯文安慰两句，“刚刚后面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也没办法的。人在公开情况下和私下里做事通常有两种规则，你以后也得熟悉一下。”
“箱子里有点热，这剧要是不好看，那还真不值得我躲这么辛苦，”乌鸦回复，“要是气氛合适，我就叫两声。反正到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你在叫，哈哈。”
凯文：“……”
按照票号找到自己的座位，把皮箱放腿上。邻座投来诧异的眼光，心想这人看个剧怎么还带个箱子？但也没多问。剧院内已经关了灯，凯文坐在靠后排，前面都是黑压压的人头，这会儿都在小声说话。
片刻后，一个声音响起：“请各位安静，舞台剧《魔王无敌三》即将开始，请各位不要随意走动，不要……”接下来就是一堆的剧院规矩，凯文从未听过，倒也认真记了一下。
随后，一道光束从舞台中间降下，剧院内响起一片鼓掌声和欢呼声，旁白的声音适时响起：“在一个遥远的大陆……”
随着旁白的声音，舞台的暮景缓缓升起，光线逐渐变亮。一个城市浮现在眼前，远景都是画布，而近景则搭了几个简易的房屋。看得出这个“城市”鸟语花香，生机勃勃。
一个穿着普通的男演员缓步走上舞台，以冷漠的眼神扫了一圈“城市”，口中冷笑一声：“真是无聊的世界。”
抬手轻挥，舞台上火光炸裂，背后的暮景瞬间换成了一片火海，而几个近景则真的燃烧爆裂，熊熊热浪即便凯文坐在后排都感受得到。观众们一片惊呼：“哇！”
和凯文邻座的那位更是激动：“居然是真特效，剧组有钱啊！”
乌鸦倒是不以为然，用精神力和凯文沟通：“这算什么？这在狗头人那边不是很常见么？”
“国内没有战争，很多人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凯文只能这样解释，“不过我确实理解了强者不看武戏的原因。这种程度的规模，我弄几个晶石我也可以。”
片刻，舞台上火光散去，暮景再换，留下一片废墟，和一个孤单的背影，静静远去。幕布合拢，开始更换场景，观众们也趁此机会小声议论。
片刻，幕布重新拉开，这里已经是另一个城市。几个勇者模样的人聚在一起讨论，有男有女。突然，一个士兵模样的人匆匆赶来汇报：“不好了，勇者大人，东木城被魔王摧毁了！”
“什么？”其中一个最帅的勇者站起来，“东木城又被摧毁了？恩？我为什么要说又？”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再等了，”另一个勇者站起来，“只有打败魔王，才能拯救世界。”
“可是，我们的实力差太远了，”最帅的勇者担忧，“我们只是剑圣的水平，而魔王早已经是神上神上神上神上神……的水平了。”
乌鸦听到这里不由一愣：“这个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凯文也不免诧异：“可能剧本会经过一些改编。”
说话间，一个男人从舞台那边缓步走来：“你们想要变强吗？容易，我来帮你们。”
勇者们不认识魔王，有犹豫的怀疑的，也有相信的感激的，而观众们已经瞬间认出，这个男人就是毁灭了城市的那个。如今居然跑来帮助勇者提升实力，果然已经太无聊了吗？
片刻，勇者们就下定决心，因为他们确实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跟着那个可疑的男人，开始了一步步的闯关。
第一关，一个石巨人傀儡。凯文看得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岩石傀儡召唤法术，法师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同时舞台灯光给石巨人增加了巨多的特效。让它看起来金光闪闪，同时也它取了又长又彪悍的名字。
四位勇者上前挑战，直接爆发紫色斗气，又是让在场众人一怔欢呼。然而在凯文眼中，这些都是特效，演员的真实实力恐怕比凯文强不了多少。
而随后的战斗，四个人飞来飞去，斗气飞洒，舞台给出背景音乐，全场气氛倒是成功调动起来。但在凯文和乌鸦看来，这实在有些违和，不过好在背景音乐到位，外加有心理准备，总算是可以接受这种设定。
第一关闯过，第二关出现，第三关，第四关……舞台剧一幕接着一幕几乎全是打戏，风火水土都换了一遍，特效不停，音效不停，演员疯狂呐喊，狂翻跟头，狂挽剑花，各种姿势，观众呼声不停，拍手跺脚，气氛极其热烈。
凯文：“……”
“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去拍舞台剧，”乌鸦突然有了新的想法，“有关于乌鸦的题材吗？”
“没这么容易的，”凯文回答，“不过我现在有钱了，确实可以考虑。”
说话间，舞台上的勇者们终于到了最后一关，四个勇者即将挑战魔王。而当他们千辛万苦来到魔王宝座面前之时，却发现宝座是空的？
“魔王？你在哪儿？给我滚出来？”勇者咆哮。
魔王却就在他们身后，一直指点他们如何提升实力的那位。此时终于亮出身份，勇者们自然惊悚万分，纷纷难以置信。
其中还有一个女勇者，居然不知不觉已经爱上了魔王。她依然难以置信，扑上去狂吻魔王，魔王也毫不避讳，和她对吻。两人吻着吻着开始转圈，开始升空，开始翻跟头吻，开始大回旋吻……
其他勇者就在下面干看，背景音乐也突然变得唯美。
剧院内响起一阵低呼，这次凯文也不免坐直了身子：“难怪强者喜欢看文戏……”
突然，女勇者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一刀捅了过去。原来女勇者还是能分清情况的，背景音乐骤停，两人从空中落地。
然而女勇者的偷袭并没有用，因为她拿的只是道具。不是，因为魔王已经被设定为无敌，这种匕首是根本捅不进去的。
四位勇者一起围攻魔王，然而魔王只是站在原地不动，他周围自动生成特效，勇者们疯狂和特效挥舞，最终被一一打趴下。
“太弱了，”魔王很失望，“你们的实力，甚至让我都懒得动。”
凯文却叹息一声：“太懒了，其他演员都是拼命演习，他站着不动就行，这真是……”
突然，那个最帅的勇者又挣扎的站了起来，背景音乐激昂起来，嘴里说了一堆“我不能倒下”“世界需要拯救”等等台词，他又爆发出了更强的斗气，三色斗气。
然而魔王还是更强一筹，最帅勇者又倒下了，背景音乐停了。
突然，最帅勇者又开始念台词了，背景又响起来了，勇者又站了起来，爆发出更强斗气，五色斗气。
然而依然被魔王打败……
突然，勇者再站起来，爆发七色斗气……勇者又倒下了。突然，勇者再站起来，爆发出马赛克斗气……勇者又倒下了。
观众们仿佛被感染，有人甚至忘我的高呼：“勇者加油。”
凯文也微微诧异：“这个团队特效做的不错啊。”
然而勇者终于没有站起来，背景音乐开始变得悲凉起来。魔王还是摇头感叹太弱，他开始讲述他自己的故事，讲述无尽的时间是多么的无聊……配合着悲凉的背景音乐，着实让人入戏。
整整讲了三分钟，魔王终于长叹一声：“该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抬手一挥，舞台上方缓缓降下一把剑，金光闪闪，但却造型诡异。旁白的声音瞬间激动了：“啊！这就是天地初开滚筒剑！”
然后旁白开始疯狂吹这把剑，什么最强最无敌巴拉巴拉一大堆，整整吹了三分钟。而在这三分钟里，这位魔王就被吊钢丝吊在空中，手持滚筒剑定格了三分钟。
终于旁白吹完，舞台上最华丽的特效也出现了，红色的旋风围绕这魔王疯狂旋转，背景音乐变得极度紧张。旁白不停的强调，只要这把剑劈下来，那就完了，世界就完了。
凯文虽然深知剧情，但此时却也非常好奇。原著中勇者讲了一个笑话，把魔王逗笑，魔王觉得这个世界还有点意义，于是推迟了灭世的时间。
但笑话这个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笑点会逐渐变动。曾经特别好笑的笑话，讲多了之后就没意思。为了保持笑点，让观众觉得魔王确实可能被逗笑，这个地方就必须改编。凯文此时好奇的，就是勇者会说什么笑话？
“你手里拿个一个JJ一样的东西，还装什么？”勇者突然冒出一句。背景音乐骤停。
全场：“……”
“哈……”不知怎么的，凯文倒是被逗笑了，以至于边上人都转头看他一眼。

第三百九十六章 女装辩论
舞台剧不可能还原整个原著，场地问题和时长的局限必然要有所删减和改编。《魔王无敌一》是勇者打败上任魔王的故事，《魔王无敌二》则是勇者过平凡生活的故事，而《魔王无敌三》中，勇者已经直接变成魔王，下任勇者上前挑战，最终只能逗笑魔王的故事。
这一二三在舞台剧演绎起来，几乎就是分别的故事。一般人仅看舞台剧，而不看原著，甚至不一定能联系起来。而第四部更是有众多版本，被演绎成舞台剧的也有不少。
这本书的本意是期望读者能思考人生，也因此设立开放结局。但与其他拷问人性的故事不同，并没有特别设立悲剧情节，让读者强行反思，反而其文风又偏向幽默和荒诞，导致即便下层平民也能轻松阅读。其最终勇者用笑话逗笑魔王的情节，明显是小说的优秀的地方。
然而这要演绎出来却太难了，凯文倒是听懂了勇者讲的笑话。让一个原本非常绅士，非常文明的勇者，突然说一句粗话，会有一种反差感，多半能让人发笑。但如果观众水平太低，或者说观众幽默感太低，听不懂这种笑话，这就反而变得很尴尬。
不过庆幸的是，舞台剧组也有应急方案，这位魔王当即开始强行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不断回荡在剧院内，观众们倒是被他感染，硬是被他的笑声给带笑了，剧院内的气氛才终于回归正常。只是此时凯文却已经笑不出来。
台上，特效撤去，魔王依照台词说了一些“没想到现在还有能让我愉悦一下的东西。”“啊，那就这样吧，虽然你们的实力依然让我失望，但至少你们的口才逗笑了我。”“那我就再让你们多活几年……”
魔王说完台词，飘然离去。勇者挣扎着站起来，对着还躺地的其他勇者说了一番激励人心的话，然后旁白声音响起，音乐响起，帷幕降下，整个舞台剧算是进入尾声。
片刻，所有舞台剧演员走出帷幕，在一阵音乐声中感谢大家的收看之类。观众们还都有些意犹未尽，但此时都报以热烈的掌声。整个舞台剧虽说有点瑕疵，但总算还过得去。
凯文倒是不免有些感慨，对于吟游诗人出身的他来说，能让更多的观众跟着步调一起愉悦，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成功。凯文最多只能让一个酒馆沸腾起来，而这里的人数超过酒馆千倍百倍。
“怎么？看你好像有点……”乌鸦能感觉出凯文的情绪，多少能猜到一些。
“毕竟我以前是吟游诗人，舞台对我来说也是挺重要的。”凯文也坦然承认。
说话间，众人已经开始陆续退场。凯文坐在后排，退场时倒是走在第一个，外面空气清新，夜色迷人，倒也让人心情舒畅。
路边多了不少摊贩，卖水果的、卖茶饮的、甚至还有卖玩具的，刚刚在剧院里被吹上天的滚筒剑，这里一排排放着，5银币一把。木质，外涂金漆，乍一看还真是威力无比。
白天有治安官管理，路边摆摊都有规矩，不过晚上就宽松许多，街上车辆也少了很多。人群在摊贩间四处游走，高谈阔论，享受着愉快的夜生活。
乌鸦从皮箱里出来，站在凯文肩膀上，一人一鸟就随意的逛起了夜市。近年来，吃文化发展也很快，由于大量鹦鹉进入社会，鹦鹉爱吃的食品自然也是重要商机。街边除了烤肉烤面包等，也多了烤虫子。当然人如果要吃，也不是不行。
凯文给乌鸦买了一窜烤蛐蛐，坚持不放任何作料，乌鸦吃的赞不绝口，低头还给凯文推荐：“真的不错，又松又脆，你也尝尝？”
凯文还是摇摇头，拿了一窜烤肉，慢慢的嚼。
突然，人群开始向前方聚集起来，中间明显似乎有吵架声传出来。凯文心中好奇，又闲来无事，于是挤进去围观一下。
挤进来一看，才知道并不是什么吵架，同样只是吟游诗人对喷而已。不过这次的情况稍稍特殊，其中一方还是女的。
“区区魔王如何能与雷克斯相提并论？”男吟游诗人开口，“就以破坏力而言，魔王就打掉了一个城市，这就不说别的，现今的禁咒都可以做到。而雷克斯早期所使出的亿里冰封就足以屠杀一个世界。区区魔王怎么和他比？”
“笑话，都不是一本书的设定，怎么能比？”女吟游诗人开口，“要比只能比角色定位！魔王是完全无敌的，等于是一切的顶点。而雷克斯是不断变强，虽然他在小说中最终也无敌了，但他并未达到顶点，因为他还在不断变强。那么等同于，一个已经达到定点，一个只是不断接近顶点，当然是魔王更强。”
“胡扯，”男吟游诗人反驳，“雷克斯天下无敌，那个魔王之所以无敌，只是因为没有遇到雷克斯！”
“实际上，雷克斯传的内涵，仅仅等同于魔王的前半生。雷克斯达到其完全无敌之时，书已经完结。而魔王达到完全无敌之时，书才是开始。从这种角度来看，当然是魔王更强了。”
“那你如何解释雷克斯的破坏力远远强于魔王？”男吟游诗人好不甘心。
双方进行激烈的互喷，各自摆事实讲道理，倒还算文明。但随着时间推移，男吟游诗人越来越磕绊，额头上汗也越来越多。
终于女吟游诗人振臂一呼：“大家说，到底谁厉害？”
“魔王厉害！”“魔王天下无敌！”众人被鼓动起来，毕竟女吟游诗人相对较少，人长得也甜，而且她说的确实更有道理，周围几乎一边倒的支持她。
男吟游诗人涨红了脸，不少人已经在嘘他下台。但他依然坚持大喊：“你们是盲目的，你们只是看她是个女孩，你们根本没有追求真理！”
“切。”众人再嘘。
男吟游诗人大手一挥：“魔王再强大，但他是邪恶的，而雷克斯是正义的。正义怎么会被邪恶打败？这才是真正的原则！”
这话一出，众人倒是安静下来，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男吟游诗人紧接着甩出一个包袱，居然拿出一套女装：“我知道你们以为对方是女的，所以偏向她。但这是不对的，这是不公平的！”
“为了公平！我……我……我也穿女装！”男吟游诗人咬着牙吼了出来，面色通红。
周围顿时一片嚎叫，起哄之声不绝于耳。男吟游诗人犹豫片刻，一把把女装套身上，虽然脸色通红，但表情还是很严肃。不得不说，他穿了女装，还意外的好看。
“哦~”周围人再次嚎叫，甚至高举双手欢呼。
凯文目瞪口呆，难道自己离国太久，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吗？
那边，女吟游诗人也显得不知所措，可能确实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这种方式打败。尴尬的站了一会儿，低头挤出人群远去。
女装胜者见对方已经退避，自己也急急忙忙的脱下女装，对着众人一脸尴尬。大家起哄不断：“再穿一会。”“怕什么？”
凯文有些呆滞的挤出人群，三观受到了冲击，一时间还没缓过来。转头一看，却又见一个人坐在边上，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匆匆记录。
凯文走过去：“你这是……”
这人抬起头来：“啊，我是网站小编。顺带记录一些新闻，明天要做网页。”
“准备起什么标题？”凯文随口问。
“道德沦丧，男人公然穿女装，周围人居然齐声叫好？”这人回答。
“那你既然觉得道德沦丧，为什么不上前制止他们呢？”凯文再问。
这人愣住了，然后干笑两声：“我也是混口饭吃，不要这么认真。”
说话间，这人不敢和凯文多聊，抱起笔记本匆匆走了。
乌鸦站在凯文的肩膀上，摇了摇头：“你们人类越来越看不懂了。”
“我也快看不懂了，”凯文苦笑，“不过至少看懂了一点，那就是认真就输了。”
“刚刚那一男一女的吟游诗人，会不会是套路，也许他们本来就认识？”乌鸦也见得多了。
“也许吧，”凯文回答，“男的突然拿出女装有些突兀，但他们吃这碗饭也不容易，也别乱说什么了，何况也没有证据。”
“要不我去跟踪他们？”乌鸦实在闲着无聊，话一说完，已经从凯文肩膀上飞走。凯文也随他。
街上人群渐渐散去，一个人哼着小调往回走，都城之内到底还是安全，这要是在狗头人那边，基本都得手按剑柄走路。
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回到学院内，走到自己的宿舍门口，突然隔壁房间灯光大亮。此时已经深夜，而且学校还在暑假中，宿舍内除了凯文应该没有别人才对。难道有其他老师提前回来了？
吱嘎一声，隔壁宿舍门被打开，一个一声黑色法袍的女法师缓步走了出来：“凯文因缺思厅，你回来的挺晚的。”
凯文一惊，不由仔细去看她的脸，更是惊的后退一步：“是你！”
“怎么了？”对方妖娆的靠在门框上，“我穿上衣服就认不出我了？”
凯文稍稍镇定了一下：“那个……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是一具尸体，所以……”
“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些。”女法师笑了笑，稍稍靠近一步，凯文已感觉香气冲鼻。
“你现在是……”凯文保持镇定。眼前这人是当初赛因背出来的“女尸”，当布莱德雷用战斧劈至之时，曾突然短暂复活，给大使加持状态法术，凯文等人才能得以逃脱。之后凯文归国，她作为重要材料自然也带回国内。
“其实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女法师哀叹一声，“我甚至连我自己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来。”
“是吗？”凯文追问一句，“那你的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被人从冰库里背出来开始，”女法师回答，“我仿佛一觉醒来，就被人背着，而且身体特别冷，还光着。我的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动，所以我一直装死。后来明显有人攻击这里，我才不得不出了一下手。”
“那是什么法术？”凯文问。
“我不知道，”女法师回答，“我的法术好像都是一些本能，好像我天生就会，叫不出名字。后来学院里的人告诉我，这是亡灵巫术。大概是吧。”
女法师转头上下打量凯文几眼：“恩，你刚刚吃了烤肉？”
“是啊，你怎么知道？”凯文问。
“亡灵巫师是操控尸体的，而人吃的其实也是尸体，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操控你胃里的肉，”女法师笑着伸出了自己纤细的右手，“只要摸摸你的小肚子。”
凯文下意识后退一步。
“开个玩笑，别介意。”女法师笑着收回自己的手。
“你现在的身份是？”凯文再问，“学校老师？”
“我哪有资格当老师啊，”女法师苦着脸，“我的自由是被限制的，也不能外出，就是一个实验材料而已。能住在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凯文点点头：“也对，毕竟亡灵巫师的身份太敏感了。那你现在有名字么？”
“弗兰，”女法师回答，“他们都这么称呼我。”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夜已经深了，凯文和她也没有再多聊，含糊了两句之后，各自回去休息。躺在床上的凯文回忆起曾经在狗头人那边的生死经历，再看现在的和平，不免有些感慨。
如果在狗头人那边，女尸突然醒来，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凯文必然要如临大敌，紧张万分。如今她就住隔壁，凯文却照样睡的安稳。到底是环境不同了，心情也不一样了。
弗兰，失去记忆，凯文嘴里咀嚼着几个词。显然，她是故意等凯文回来，才开灯出门迎接的。或许凯文对她来说有特别的意义，是因为失忆的人刚醒来时，容易对刚接触的人有亲近感？还是别的原因？
如果是前者，凯文倒是觉得可以召集大家聚一聚，那时候还是赛因背她出来的。也庆幸大家都没有对当时的“女尸”有什么猥琐的行为，不然今天见面就尴尬了。
朦朦胧胧之间，凯文已经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打个哈欠起身，转头一看，却见乌鸦趴在椅子上睡着了。凯文以前记得他好像是站着睡的，国内的环境已经让他的睡姿都产生变化了吗？
没去打扰乌鸦，凯文悄悄起床，稍稍洗漱吃了点东西，边推门外出。隔壁的弗兰似乎很早就出门了，也不知道是配合实验还是什么。
凯文一路来到生物部的研究所，在这里和小老虎玩了一会儿，几位研究员对小老虎也十分喜爱，给它吃的也都是最好的饲料。这里有一个宽大的房间供它独自居住，里面给它一些大型玩具，小老虎活泼好动，上蹿下跳，但却毫无攻击性，终日卖萌为乐。
“这里它过的不错，但是终究不比野外好，我们也不能把它放出去，”研究员回答凯文，“其实现在差不多可以了签订契约了，签了契约，你也可以带着它出去转转。”
“能上街吗？”凯文好奇。
“当然不能，上街的话，你必须把他装笼子里，”另一个研究员回答，“不然容易引起恐慌，不过在学校里基本没有问题。这里除了黑炎帝虎之外，也有不少其他强力魔兽游走，当然都是有主人的。”
凯文沉默片刻，心里其实很明白。黑炎帝虎的实力毋庸置疑，但一份实力一份担当，要真接下了这份大礼，那以后早晚还得出生入死。总不能让这么强的老虎，卖萌卖到死吧？
“唉，”凯文轻叹一声，“还是先放一放吧，如果有别人也想要的话，那也可以商量商量。”
研究员连连摇头：“没人敢要，上面已经发话了，这老虎就是你的。”
另一个研究员再劝：“还是签了吧，主仆契约对它的野性也有很好的压制，你只要不虐待它，同样能和你很亲近。”
凯文伸手摸摸老虎头，小老虎马上坐下来，显得十分享受：“可是我的精神力不知道够不够？签了它，会不会对我以后有什么后果？”
“来来来，这边测精神力，”研究员不由分说的拉起凯文，直接来到一个魔法水晶球面前，“手放上去，精神集中在球上。”
凯文看了看，不由笑着调侃：“感觉一般主角都会把球撑爆掉。”
“什么？”研究员反而一惊，“那到这里来，给你换个大的。”
“等等，”凯文急忙解释，“我刚刚开玩笑的。”
“不不，”研究员却一脸严肃，“如果你精神力过高，确实会对水晶球造成损害。选择适合的量程，才能精准测量。”
说话间，凯文被拉到足有三米多高的巨大水晶球面前，感觉这水晶球一旦滚动，就足以把自己给压死。
“来，试试这个，十个大魔导师都撑不爆，”研究员回答，“这主要用于测量天象变化，灾难变化溢出的魔力波动。来，你可以试试。”
凯文回头看着两个研究员，这两人表情严肃，不像是来嘲讽他的。难道说当研究员的人，幽默感都有点少吗？
“那个……我还是去测那个小的吧。”凯文有些退缩。
“没事，来都来了，测一下吧。”研究员回答。
被他们连环怂恿下，凯文终于也没再推辞，双手伸向巨大水晶球，动用精神力。半晌过后，毫无反应。
凯文尴尬的收回手：“这个……果然我的实力还不行啊。”
两位研究员倒是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当即再把凯文带回小水晶球面前：“不要怪我们程序麻烦，水晶球来之不易，怎么能被人随便撑爆呢？”
另一个回答：“魔法这东西不像斗气，斗气一爆发，颜色就能看出来。魔法这东西要么直接交手，要么测量水晶球。如果遇到一个不知深浅的人，我们只能先从最大量程开始一步步往下测。”
“恩，有道理，很严谨。”凯文只能连连点头。虽然道理是对的，不过有时候却显得死板了些，大概研究员都这样吧。凯文以后也不敢乱开玩笑。
双手放上，水晶球开始闪闪发光，凯文不太懂这发光代表什么含义，两位研究员倒是读了出来：“六阶中段，这已经相当于一般的中级法师了。难怪你的幻术成功率挺高的。”
“六阶？”凯文自己也有些惊讶，“我有六阶？”
“不过看得出来，你的精神力……”研究员调整了一下措辞，“元素系法术可能都不太合适你。”
“我知道，我是不接受元素的体质，”凯文回答，“从小我就只会一个魔法盾，和魔法飞弹。”
“不过到了六阶，可以学的法术就稍稍多了些，”两个研究员对视了一眼，“不过对于战斗方面，我们也不是很精通。但你自己就是图书管理员，我们图书馆内应该有不少东西可供参考。”
凯文心中欣喜，不过想要变强也不急于一时。话题一转，聊到弗兰身上：“那个……住我隔壁的弗兰，你们知道吗？”
“这个我们不清楚，据说是由校长直接负责。”两位研究员回答。
凯文点点头，想着自己还没和校长见过面，开学之前总要见上一次，安排一些工作什么的。当即也辞别了两位研究员，走向办公大楼。
学校经过改建，变化挺大。想当初凯文还带着副校长一起去看大猩猩，回想起来还真是恍如隔世。不过最近那位副校长不在，不知道有去哪里实地考察去了。
敲响校长的办公室门，校长安东尼是大魔导师，而且是老资格的大魔导师，以他的实力整个学校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凯文要来，他显然早就知道了。
面对如此强大的人，凯文当然不敢怠慢。下意识间，抬手要敬个军礼，但马上又想起自己已经退役，手抬起来又急忙放下，显得有些尴尬。
安东尼只是笑了笑：“你来了。”
“校长。”凯文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
“不用这么拘谨，这里不是军队。”安东尼示意凯文在一边坐下。
凯文放松了些，依言坐下：“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询问一些问题。”
“你想问弗兰的问题？还是你图书管理员的工作问题？”安东尼笑了笑，斜靠在椅子上，一把白胡子很随意的摊在胸前。
“校长你已经知道了啊，”凯文笑了笑，“是的，关于弗兰我确实有些好奇，但如果不方便透露，也没有关系。”
“弗兰这个人，”安东尼严肃了下来，“可以肯定的是，她确实失去了记忆。我们几位大魔导师一起研究过，这点不会有假。而且她是被你们背出来的，从骤冷突然到常温，这种情况属于非正常复苏，会出现一些特殊情况也很难说。”
凯文点点头：“那她应该是没有危险的？”
“失去记忆有失去记忆的好处，现在她就是一张白纸，我们对她好点，那么她说不定就能为我们效力。一个合格的亡灵巫师，远比一个实验品的价值高，”安东尼直言，“不过有一句话必须说在前面，亡灵巫师这个词，以后不要用了。”
凯文怔了怔：“因为政治考量么？”
“开学之后，我们学院会有很多外国老师，还有很多外国学生，”安东尼回答，“如果以后弗兰愿意为我们效力，她所用的法术，那就称之为‘弗兰法术’吧。这既是亡灵巫术的对外解释，也可以避免我们内部知情人员不小心口误。”
“明白了，”凯文点头，“但是，如果有一天，她突然恢复了记忆，那该怎么办？”
“那就要靠爱啊。”安东尼突然笑了起来。
凯文脸露茫然之色，一时间不明白校长实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安东尼叹息一声：“你啊，阴谋诡计接触太多了。算了，短时间内反正由我们罩着，她就算恢复记忆也没事。而至于你的图书管理员工作，平时也没什么大事，定时打扫定时清理就行。你要是忙不过来，可以找人帮忙。”
“是，我会好好干的。”凯文表示。
“开学在即，图书馆里的情况你也去熟悉一下。有些书籍是不能让学生看的，有些书籍甚至有些老师也不能看的，不过你都能看，”安东尼笑了笑，“不懂可以来问我。”
凯文不免有些惭愧，拥有如此财富，自己却还在偷懒。
“不少禁书涉及国家机密，你就算看了，也不能乱讲，”安东尼警告，“到时候也可能会有人动歪脑筋，你都要注意。还有，即便不是禁书，有人借书不还，损坏书籍，大吵大闹等等，这都是你来负责的。”
凯文微微奇怪：“能进王立学院的人，素质应该不低吧？”
安东尼微微担忧：“今年还有牛头人新生，我只希望他们不会在我的花坛里交配。”
凯文：“……”
“对了，你的那只乌鸦，”安东尼叹息一声，“基本上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叫他想开一点吧。哪一天要是我快不行了，让他过来啄我最后一下。”
“这……”凯文急忙摆手，“我一定想办法化解他的仇恨。”

第三百九十八章 图书馆
作为国内顶尖学府的图书馆，其规模也是国内顶尖。独立的三层楼房，圆顶和斜顶交错，外墙还有雕花，自学校建成之日起就已经存在，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中间即便有修缮和扩建，但建筑主体依然没有太大变化。
馆内藏书近百万，而且与斯达特图书馆不同的是，这里可没有那些庸俗吟游诗人的套路文，即便是小说区，也都是世界名著，或者颇具影响力的著作。
整个图书馆并不对外开放，必须持学生证件才能进入。第一层是对学生开放，第二层开始就对部分老师开放，第三层则只有极少数人可以进入。楼梯之间设有结界，也只有特殊通行证的人才能顺利进入。
门口有树立的图书馆规定，包括图书馆内不得喧哗，不得打架等等一堆。不过其中有一条引起了凯文的注意，那就是：“图书馆内不得携带空间戒指。戒指可临时寄存与门口管理员处，如偷偷携带，一旦被查出，将视作偷书处理。”
凯文摸了摸下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空间戒指，暗想自己应该不在规定范围之内。
但又不知道这条规定对其他老师是否适用？这要是某个老师带着戒指进去，自己该不该阻拦一下？虽说照规矩办事，但有时候真这样干，那就得罪人了。
凯文没想太多，开始在一层随意的游走。馆内藏书果然丰富，帝国语的书籍也有，精灵语的书籍也有，甚至还有不少小语种，连凯文都不知道是什么语言。
一眼扫过，突然一本《你可能不知道的魔法盾的一百种用法》吸引了凯文的注意，书本很薄，感觉应该很快就能看完。凯文当即伸手把书抽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魔法盾可以防御，魔法盾可以当锅碗盛食物，魔法盾可以垫在屁股底下，然后从高处滑下来……
这些凯文早就知道，于是匆匆往后翻。魔法盾由于其透明的特性，战斗之中可以一定程度折射光线，以达到让敌人误判位置的目的。其原理类似于站在岸上，往水里叉鱼，由于光线折射，往往需要计算一下鱼的实际位置，才能成功。
凯文不由感叹，这一招自己就会，但是如果早看到这本书，就轻松很多。书上什么角度，用多少魔力，魔法盾如何立方位都清清楚楚，也都有数学计算。比自己瞎想出来的几招，确实要完整的多。
再往后翻，就是作者提出一个理论可行的概念。都知道，如果是一个视力完好的人，戴上较厚的镜片，通常会出现眩晕之感，严重的甚至站都站不稳。
魔法盾就是一个凸透镜，而且根据魔力不同还可以改变大小和厚薄，当施法者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之时，把魔法盾变成凹透镜也是可以的。
那么如果在战斗之中，强行给敌人戴上眼镜，无疑可以让敌人眩晕。但是如何让敌人戴上眼镜？书中却没有详谈，而且低阶法师的魔法盾也不能扔，而真到了高阶法师，谁还用魔法盾这种低阶法术。
大概只有贴身肉搏的时候，才可能用得上。为此，书中也明确指出，如果没有其他配合法术，这种技术有些鸡肋。
但凯文倒是想到自己另一个法术，恍恍惚惚之术。这种直接攻击的幻术，一旦对方精神力比你强，很可能会被反弹回来。如果能用眼镜片先物理恍惚，再精神恍惚，则成功率就大大提升，也避免较大的风险。
不过战斗之中，如何准确的让对方戴上眼镜？敌人又不是木头，头部又是重点保护的部位。如果手摸不到，又如何戴眼镜？如果手能摸到他脑袋了，还需要给他戴眼镜这么麻烦么？
思索间，凯文再往后翻。再后面就需要越来越高的实力了，比如将魔法盾作为支点，定在空中。然后人站在魔法盾上，就等同于站在天上。结果凯文仔细一看，这还需要空间法术辅助。
又比如将魔法盾的弹性发挥到极致，放脚下把人弹飞起来，或把边缘的锋利发挥到极致，直接切人。结果一看精神力推荐七阶以上，然而有这实力的人根本不屑使用魔法盾。
但仔细一看，上面说的是“推荐七阶”，凯文不知不觉间已经达到了六阶水平。虽说差一阶，其实是差很远的，但凯文也没别的可练，试试这个也不错。大不了威力小一点，效果差一些，还能锻炼精神力。
一本书匆匆翻完，凯文都觉得收获不少。抬头四顾，想找找还有没有魔法飞弹的一百种用法，可惜并没有找到。
放回书本，起身再上二楼。这里明显就是众多魔法笔记和论文为主，凯文随便抽了几本，发现十分坚深难懂，甚至很多书名都看不懂。
再向三楼走去，这里的藏书量明显比下两层少了很多。凯文随手摸了一本出来看看，却发现通篇全是乱码。字都认识，就是不知道写了啥。
看来都是加密的。凯文连翻了几本之后，终于得出结论。这么看来，目前适合自己阅读的，还是一层的书籍。
拿回了那本《魔法盾的一百种用法》，把书带回宿舍慢慢研究。乌鸦此时早已经醒了，看着凯文带回了书，不免抱怨：“去图书馆都不带我？就这么怕我偷学什么吗？”
凯文微微尴尬：“我只是看你睡着了。”
“那好，我现在要去！”乌鸦一个扑腾，跳上凯文的肩膀。
“行吧，那我就再去一趟。”凯文也没意见，反正现在也没啥事。
回到图书馆内，凯文就自顾自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拿着他的书仔细研究。嘴里随口叮嘱：“二楼和三楼就别去了，太深奥我都看不懂。一楼足够你看很长时间了。还有，记得拿书的时候爪子轻一点，别弄坏了。”
“我知道。”书架那边传来乌鸦不耐烦的声音。
片刻，乌鸦抓着一本厚厚的书，一把砸在桌子上：“呼，累死我了。以后能不能弄个鸟类也方便取书的书架？”
凯文斜眼瞄了一下他的书：“魔法基础？”
“是啊，”乌鸦回答，“我想从头开始，系统性的好好学一学。你们人族的施法技巧对我来说大都没用，所以我准备从原理开始，寻找属于我们鸟类的法术系统。”
凯文点点头：“但是你好像更擅长幻术？你不在这方面下功夫么？”
乌鸦沉默片刻：“我也想像那些猫头鹰一样，帅气的放风刃。而且幻术这东西，对我来说基本到达瓶颈了，还是看看别的吧。”
凯文也没有异议，于是一人一鸟就在图书馆内看起书来，馆内就剩下各自的翻书声。恍惚间一抬头，却见天色已经黑了。
“今晚我睡这里吧，”乌鸦开口，“反正我哪儿都能睡。”
凯文此时看的也是紧要关头，索性也回答：“我也睡这里，反正我也哪儿都能睡。”
一直到深夜时分，凯文哈欠连连，乌鸦也已经摇摇晃晃，想起以后时间还长，没必要这么拼，这才关上灯，在桌子上一趟，呼呼睡去。
就这么过了三天，凯文觉得自己的魔法盾技术大有长进，已经学会如何用脚发魔法盾，垫在脚下，然后通过魔法盾的弹力让自己跳的更高，跑得更快……也摔的更惨。但相信假以时日，随着技巧的熟练，这个问题肯定能解决。
然而回过神来，却很难找到和自己对练的对象。国内一片祥和，就算有坏人似乎也不需要自己动手。一个图书管理员整天找人打架，那恐怕校长会把你调到保安的岗位。
凯文突然怀念一下以前狗头人那边的日子，至少没事可以殴打一下豺狼人。
乌鸦的实力似乎也有提升，鸟类对风系元素本来就更加亲和，虽然目前他还不会风刃，但凯文已经明显感觉风元素的聚集。他现在翻书的样子倒是更酷了，翅膀一扇，书自动翻一页，边上放一杯果汁，没事嘬两口，凯文都没他这么讲究。
不过今天，一人一鸟终于走出了图书馆。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其实和凯文没什么关系，不过在图书馆里待了三天了，也该出来透透气。正好今天热闹，也就出来看看。
校门口人头攒动，人族学生还是最多的，其他如精灵和矮人则相对少些。兽族学生据说会有，但可能地域较远的关系，会晚两天到校。
高年级的学生在帮忙引导新生，边上还有几位老师看着。凯文不想过去添乱，就在边上站着看看。
“同学，同学！你一直站在这里干什么？是找不到宿舍吗？”一个学生突然来到凯文面前。
“我是老师，谢谢。”凯文黑着脸。
“啊，啊，哦。”学生一阵尴尬，缩着脖子回去。
凯文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难道自己太年轻了？
“嘿！凯文！”突然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凯文一愣，转头望去，却见一个小个子的光精灵正在朝他一边挥手，一边一路小跑过来。
“莱森！”凯文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居然考到这里来了？”这可是小时候的玩伴，当初为了反对光明教会，组件的熊孩子团队，凯文上次回去，还和他们一起炸鱼玩。
“哈哈哈……”莱森一路跑到凯文面前，“又好多年没见了。唉，我也终于长大了。”
凯文笑着拍了拍他：“你的个头高了些，但还是比我矮半个。”
“这么说我还没长大吗？”莱森反而有些兴奋，“那么，我们今晚砸哪家教堂？”
周围突然都安静下来，同学们诧异的看着他们。
凯文急忙砸了他一拳，强笑道：“你，你真是幽默。”

第三百九十九章
当我周游列国、历经生死、饱经风霜之后，回头看你，你却还是个熊孩子。这是凯文此时最直观的感受，但也算有心理准备，毕竟这是精灵和人族的客观差异。
莱森还是把凯文当做一个很久不见的玩伴，但凯文毕竟长大了，对于教堂墙壁涂鸦、把神父推粪坑里等恶作剧也基本失去了兴趣。当初回一次光精灵的老家，知道自己很快就走，所以才和熊孩子们配合了一下。如今自己定居在这里，还是王立学院老师，要是也这么玩，那自己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到这边来吧，挡到别人了。”凯文适时把莱森拉到边上的一棵树下，算是避开了大家奇异的目光。
“说起来真是巧，你也考到这里来了？”莱森显得很兴奋，“我们一直没有你的消息，这下要是回去告诉那些小伙伴，他们一定非常高兴。说不定要过来看你。”
“额，”凯文干笑了两声，“你可能弄错了一些事情，我不是学生，我是老师。”
莱森面露惊讶之色：“老师？”
“咳，也不是什么重要职位老师，就一个图书管理员。”凯文尴尬笑笑。
莱森停顿片刻，突然一脸严肃的点头：“老师好。”
“滚，”凯文挥了一下手，但转念一下不对，“等等，你还真的叫我老师好。不然我可没威信了。”
“恩，好，老师再见。”莱森干笑两声，转身欲走。
凯文还是叫住了他：“行了，开玩笑的。”
莱森也不是真要走，回身打量了凯文两下：“你真的当老师了？即便是图书管理员，但毕竟是王立学院的。这种位置应该有很多人抢的吧？”
凯文抬头望天：“发生了许多事情，一时间也不好说清楚。”
“我记得你家里应该没什么背景吧？”莱森回忆了一下，“能干到这个地步，你还真是厉害。你现在什么实力？”
“实力也就比以前好点吧，你也知道我的体质，”凯文岔开话题，“别说我了，说说你吧。这次来的，就你一个吗？”
“不，还有其他几个。但是你可能都不认识他们，”莱森回答，“他们并不是当初我们团里的同志，都只是一些一般同学。”
“哦。”凯文点点头。
“实话说，”莱森压低了声音，“和我一起来的那些光精灵，对光明教会都特别崇拜。我独自一人进行反光团的工作，深感责任重大，任务艰巨。”
“辛苦你了，”凯文见他说的严肃，不得不也严肃对待，“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现在好了，有你就方便多了。”莱森兴奋的搓手。
“你……准备把神父推坑了吗？”凯文下意识问。
莱森面露不屑之色：“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有更大的计划！你知道我主修的是什么？是建筑学！而且我对光明教堂的构造尤为精通，只要我学成毕业，我就可以自己设计教堂，那么……哈哈哈哈……”
“小声点。”凯文忍不住要捂住他的嘴。
莱森急忙止住了笑，偷眼四顾见没人看他，这才松口气：“没想到我一激动把计划都说了出来，百年大计，差点毁于一旦啊。”
“咦，莱森在那边！”远处几个光精灵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走过来。以人族的眼光来看，光精灵长得更为精致，皮肤白皙，身材也好，某种意义上保质期也长，可以说不论男女都是理想伴侣之一。平时一两个光精灵走在路上，都会引起些许回头，如今一群光精灵过来，顿时吸引了校门口绝大多数的目光。
凯文自动往边上靠了靠，几乎是下意识的去避开别人的光环。莱森回头还想给凯文介绍介绍，但看凯文的动作，以为凯文并不想见他们，倒也没说再说什么。很自然的融入光精灵队伍中，渐行渐远。
凯文望着他们的背影微微出神，乌鸦轻轻落到他肩膀上：“他们是谁？”
“小时候的玩伴。”凯文随口回答。
“听上去也是要干大事的人。”乌鸦若有所思。
“自己设计教堂么？”凯文咀嚼着莱森的计划，突然一笑，“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乌鸦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回答。
片刻，几个女生从远处缓步走来，边走边说着什么，相互之间神态亲密，似乎并不是新生。本来也没什么，只是凯文突然觉得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有点面熟，却又不敢肯定。
直到那个短发女生转头也注意到凯文，顿时怔住，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凯文朝她笑了笑，她这个表情，说明自己没有认错人。
边上其他女生倒是惊奇：“怎么了？桑尼看见帅哥了？”
“去，”桑尼急忙挥手制止，然后镇定了一下表情，缓步走到凯文面前，“那个……老师好啊。”
凯文点点头：“你变化挺大的，差点认不出来。”
边上女生顿时尴尬起来：“呀，是老师。”“奇怪，以前没见过。”“是新来的老师吗？”“老师你是教什么的？”……
凯文干咳两声，仅挑了一个回答：“我确实是新来的。”
“我觉得好像在那里见过……”边上另一个女生皱着眉思考。
凯文不由一愣，仔细看她，却没什么印象，难道她在酒馆听过自己讲段子？
边上桑尼急忙扯了扯她的衣服：“他在我们家当过我的家教，你忘记了？”
“哦！”女生恍然大悟，“想起来了，已经好几年前了。桑尼那时候还很小。”
凯文点头：“我确实当过她的家教，但是你……”
女生笑了笑：“我是她姐姐，我一直在自己房里，你可能没印象。”
凯文点点头，脑子里在飞快的捋清其中关系。桑尼的姐姐？那不是小勺子么？不！名义上小勺子只是伯爵家的烧火女仆，伯爵的女儿是另外一个，也就是眼前这位。当初为了安全考虑调换两个女孩，如今两个女孩都已经长大，社会也趋向稳定，安全已经不是问题。
不过即便如此，这种事情也不便公开。小勺子性格开朗，知道内情也问题不大。而至于眼前这位……
“桑尼只有一位姐姐吗？”凯文试探了一句。
“是啊，”女生似乎奇怪凯文为什么这么问，“她还有两个哥哥，但是姐姐只有我一个。严格来说，我们是表姐妹，不过平时我们没分得这么清楚而已。”
“哦，我随便问问，”凯文只是挥挥手，“你们去忙吧。”
“那老师再见。”桑尼带着众女生离开。但随着她而出现的趣闻轶事却渐渐兴起。要知道桑尼即便在小萝莉的时期，就展示了非凡的魔法天赋，被称之为天才，进入学校之后，那也是名列前茅的顶尖高手。在她身边围绕的故事，从来不会缺席。
不少好奇的人已经开始猜测凯文到底是谁？能教导天才的人，一定也是顶尖的天才吧？
乌鸦倒开始不以为然起来：“我以前觉得王立学院一定非常高端，现在看来，怎么都是你的玩伴，你的学生？我一瞬间觉得王立学院……也就这样。”
凯文：“……”
“我想起来，严格来说，我也是王立学院出身。”乌鸦突然回答。
“唉！”凯文轻叹一声，尚未开口。乌鸦已经直接堵上：“行了，我最近心情很好，别来一通道理，破坏我的心情。”
凯文：“……”
再逛了片刻，凯文觉得无聊了，便回他的图书馆继续看书。今天都没有看见弗兰，也许开学报名这种人多杂乱的场合，还是不适合她出现吧。
对于老生来说，报名完了第二天，就开始正式上课了。不过对于新生来说，还有不少其他工作。这其中还分国内，和国外。
对于国内学生，想要进入楼保勒国高等学府，必须经过一系列惨无人道的考试，被称之为……真考。楼保勒国有一句流言，所谓人生拥有无数次假考，而只有一次真考。
早在很久之前，随着法师越来越兴起，其知识量仅凭个人收徒已经难以维继，渐渐开始兴办魔法学校。后而国家介入，开始作为筛选人才的方法之一，一定程度上也是打破贵族垄断上层阶级的手段之一。
为保证尽可能的公平，也为保证尽可能的筛选出真正的人才，考试方法在几百年的过程中不断尝试，也不断进化。最初是仅靠老师推荐，但很快发现老师可以被收买。随后进行抽签似的决斗考核。
但即便如此，依然会出现很大的随机因素。就比如全校第一和全校第二的人在第一轮就撞到了，全校第二的人直接第一轮淘汰了，全校第一的人被打个半死，结果一个普通人捡了一个第一。
当然可以解释为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作为国家选拔人才，不可能选一个一时狗运的人。这无疑是不合理的，可以说是人才浪费。但如果让老师推荐，老师又可能被收买。
于是再改规则，将一群人放一个坑里，互相乱斗，活下来的算是赢家。然而即便是不考虑伤亡情况，真正幸存下来的人也不一定是最强的人。
在坑里，最强的人很可能被所有人围攻，如果没有撑住，就直接倒下了。最后幸存下来的人，也许就是一个装死的人，也许就是一个不停逃跑的人，也许就是一个苟运的人，但这种人并不是人才。跟何况大家族的人可以买通身边的人，组队作战，其他个人高手如何对敌？
最后不得不换笔试，以及拆分所有项目。单比速度，单比力量，单比招数，这样一来既安全，又不易作假。但马上有人又质疑这样的人，是否真有实战能力？
最终形成的真考，那是融合了笔试、单个项目、以及真实搏斗等等的综合考试，仍然算不上绝对公平，也不可能有绝对公平，但至少相对公平。
每个学期都会安排一次期末考试，为了让学生更好的修养期末考试所受的伤，才有了暑假这种东西。当然不是因为热，才放的暑假。都是高手了，还会怕热吗？
不过国内的考试，显然不能适用于国外。外国学生不可能让他们进行真考，他们也考不过，所以只能当地推荐，外加本地老师过去考察一番。
所来的外国学生，需要在这里再考一次，以确认他们的真实实力。
不过本国的新生虽然不必再考，但还有另一件事情等着他们，那就是军训。
次日，赛因带着雷之骑士团的人，开着逗号战车和句号战车驶进校园。几天不见，他的气质倒是像模像样，站在车里对着学生挥手致意：“同学们好。”
同学们并没有统一的回答，叽叽喳喳一片。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见句号战车和逗号战车，好奇不已。不免对车上的赛因也高看了几分：“哇！雷之骑士团的长官啊！好厉害的样子。”

第四百章
军训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什么增强体质之类，其实大多数学生的武力还比一般士兵要强一些。训练的目的，主要是让他们有一个服从命令的意识，以及一旦国家有突发情况，学生将直接编入军队作战。
虽然目前局势稳定，而且军队本身都在裁军，但高实力高技术的人才永远是缺乏的，而这些人才基本都在这些高等学府内。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投入军队建设，这无疑是众多高层头疼的事情。而军训，作为军队可以直接接触学生的最合理活动，军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赛因如今也算是独当一面了，这一次也没有其他高级军官陪同，带的全都是他的手下。虽然据凯文所知，赛因还是红色斗气。事实上，如果赛因参加真考，那是绝对考不上王立学院的。换句话说，这里的新生基本都比他强，不论是武力上还是学识上。
不过如今身份不同，他已经不需要亲自动手，带了几个优秀的手下，自己则在边上“指点指点”就行。
当天，校长在全校面前例行致辞之后，校园生活步入正轨，新生的军训也正式开始。
操场上，一排排新生身披盔甲，手持剑盾。踏步，劈斩！撤步，收回！踏步，劈斩！撤布，收回……
“喝！哈！喝！哈……”一阵阵呼喝声从操场传来，气势十足，杀气腾腾。
凯文站在图书馆二楼眺望着，看着他们的训练难免会想起自己新兵时候的事情。不得不说，王立学院的学生素质，确实要比新兵强很多。毕竟是各地最优秀的人才，他们知道自己正确的位置，也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而想当初凯文的新兵战友，还试图殴打教官，如今想来还真是可笑。
只是赛因在队伍中背着手转来转去，这就显得特别违和。当然他此时表情严肃，也没什么不妥。只是凯文毕竟和他太熟了，总是无法把那个赛因和他现在的样子联系起来。
“要不我去转转，看看他说了些什么？”乌鸦提议，也不等凯文回答，已经扑腾着翅膀飞去。
凯文还是提醒他一句：“他现在有威信也不容易，别捣乱了。”
“我就听听。”乌鸦回复。片刻，已经飞到赛因上空，就听赛因严肃的训斥着：“跟你们讲，不要觉得这些招式简单，最简单的招数，也就最有效！”
“我曾经出过一次任务，和我的其他几位战友一起剿灭山贼……我们在山洞里死守……我们苦战数天数夜，屠杀无数山贼……我们靠的是什么？那就是这最基本的动作，最基本的招数！”赛因滔滔不绝。
台词被乌鸦通过契约同步复述给凯文，凯文大为不爽：“那场战斗他根本就没去！”
“要我拆穿他吗？”乌鸦倒是有些兴奋。这会儿赛因说的唾沫横飞，根本没抬头。
“算了吧。”凯文倒也没打算斤斤计较，赛因以后也还有前途，现在拆穿他就涉及他的威信，没必要这么做。大不了以后调侃他一句。
片刻，操场上哨声响起，进入休息时间。学生们纷纷缠着赛因，让他讲故事的下半截，那群山贼后来是怎么死的？
赛因笑了笑，示意学生坐下，自己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突然耳边一阵扑腾声，一只乌鸦直接落在他肩膀上。
赛因大吃一惊，全身僵硬，回头傻了一般看着乌鸦：“……”
乌鸦也没开口，就这么回望他：“……”
“咳咳，”赛因终于反应过来，磕磕巴巴的问，“啊是你啊，那个……也是老朋友了。那个……你的主人，或者说，你的老伙计在哪儿？”
乌鸦并未回答，而是一个扑腾，空中盘旋片刻，飞回了凯文这边。
赛因顺着乌鸦的飞行路线，也看见了远处图书馆二楼的凯文，急忙对着学生说：“我去去就来。”说完头也不回的往那边跑去。学生们议论纷纷，倒也没太在意。
赛因一路跑到图书馆内：“哇，你现在在这里了？”
凯文从二楼下来：“严格来说，图书馆不对你开放，你既不是老师，也不是学生。”
赛因惊讶：“这，这么严格的吗？”下意识退出了图书馆。
凯文随手倒了一杯水给他：“开个玩笑，应该没这么严格。倒是你，随随便便把学生扔哪里好吗？”
赛因苦笑：“你还真以为我有多重要啊？军训这种事情，就是带着学生玩玩而已。偶尔吹个牛，还被你戳破了。”
凯文却摇头：“我可什么都没说。”乌鸦跟着回答：“我可什么都没说。”
赛因叹息一声，换个话题：“这边晚上有哪里可以玩的么？我们难得来一次都城。”
“舞台剧，小吃街。”凯文就想起这两个。
赛因完全提不起兴趣：“没什么意思，就没有刺激一点的吗？”
凯文笑了笑，他听懂赛因指的是什么：“你还是先把斗气水平提上去，你爸才让你玩。”
赛因顿时两眼无神：“唉，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提升不了斗气了，我大概是废了。”
凯文陷入沉默，自己也不是什么天才高手，也是红色斗气，着实也安慰不了他。按理说两人吃也吃了，练也练了，生死场景也经历不少，但就是不突破也没有办法。
“你说，我会不会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要说我爸这么强，我为什么这么弱呢？”赛因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凯文一惊，下意识的左右看看：“你别乱讲。”
“毕竟，小勺子你也知道吧？”赛因小声开口，“她是和另一个女孩调换的，我怀疑我也和某人调换的。”
凯文诧异，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不由认真问：“那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赛因不说话，就盯着凯文看。
凯文先是一愣，然后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我看你是脑洞太大，脑子整个漏掉了吧。”
“算了，不说这个，”赛因换个话题，“刚刚我吹过了头，你可别来拆穿我。”
“下次记得说点真实的，你在狗头人那边不是表现不错么？”凯文回答，“还偏要抢我的功劳。”
赛因尴尬：“狗头人那边我要留着以后吹，今天还没吹到那个篇章。”
“以后……”凯文算了算时间，“大约三天后，兽族新生会过来，其中以牛头人为主。他们可能对你们军训感兴趣。”
“我们不训兽族人啊？”赛因回答，“外国人又不需要军训。”
“但他们会对你感兴趣啊，”凯文回答，“几乎所有兽族都尚武，看见你们在练兵，说不准手痒就上来了。到时候他们如果提出和你比试，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赛因面色凝重：“我带来的几个应该还行吧？”
“据我所知，兽族的个人实力平均比人族高半截，这肌肉和块头不是白长的。而且这次来的学生，都是什么部落酋长的儿子亲戚之类，其实力在部落中本身就属于一流的，”凯文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他们本来就不是来学战斗的，他们是来学文化，来学技术的。”
赛因紧张了：“那，那怎么办？”
“也许没这么严重，”凯文话锋一转，“兽族比较野蛮一些，他们的管理也会严格一些，也许直接关笼子里，根本看不到你们军训也说不定。”
“是吗？”赛因狐疑片刻，“如果管理这么严，没有活动空间，兽族人受得了？”
“兽族人可以上网啊。”凯文回答。
“上网？”赛因诧异，“兽族人智力……行么？”
“你不要太小看别人了，”凯文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看，这本是去年的牛头人见闻录。其中就有牛头人如何上网的描述。”
赛因急忙接过，翻开细看。边上凯文直接给他指出来：“牛头人的网络，甚至比我们的鹦鹉网络还要早。但是他们不用鹦鹉，而是用最原始的方式，人来传递。”
“兽族最低级的苦工地位极其低下，当网络这个概念传到兽族的时候，那些上层的牛头人就想出了这个办法。让底层的苦工传递消息，基本上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苦工拿着一句‘恩’或者‘呵呵’来回跑的场景。”
“当然他们的网速比我们的鹦鹉还要慢，兽族中的贵族为了尽可能提速，会在苦工临走前，一脚飞踢他的屁股。苦工会直接借助一脚之力，飞过一大段路程，并获得初始加速度。兽族人皮糙肉厚，贵族踢人也用了点巧劲，挨上几脚基本上问题不大。”
“随着网络的发展，这些传递消息的苦工，比其他苦工获得更高的地位。他们自豪的将自己的行业称为——挨踢业。”
赛因：“……”

第四百零一章 兽族新生
自新学期开学以来，学校内讨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关于兽族新生的事情。凯文去其他办公室串个门，就听到老师们谈论。凯文去食堂吃个饭，邻桌的也在谈论。凯文去上个厕所，隔壁槽的都在谈论。这搞的凯文都有些紧张。
兽族由于地处较远，新生报到的时间会晚上三天左右，结果这三天反而更让大家人心惶惶。虽然大多数人，包括相当一部分的老师在内，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兽族。最多见过兽族奴隶，但国内的兽族奴隶大都是很早以前战争年代俘虏过来的，然后自行繁衍下来的，和目前真正的兽族有很大差距。
而且随着时代变化，兽族奴隶的作用越来越小，如果一个顶尖高手愿意出手干活，那一个人不知道要顶多少兽族奴隶。何况兽族奴隶吃的多，长相丑陋，身上怪味，并不讨人喜欢。城市内兽族奴隶已经被基本驱逐了好几年了，就边远地区还剩下一些，都城内更是绝迹多年。
这也是敢于接受兽族学生的原因，否则新生一过来，看见自己的同族还在当奴隶，那怕不是要当场发飙，高呼：“兽人永不为奴！”
兽族奴隶是已经被“驯化”了的，人们最多厌恶，不会害怕。而真正的兽族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有各种传言，说兽族吃人，也有说兽族那边也有人族奴隶，也不单单是人族，据说也吃精灵，地精等各种生物，甚至于兽族部落之间也会互相吃。
对于兽族，书本上大多描写为，野蛮、原始、暴躁、无脑等等词汇。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信仰图腾，各个部落各个种族又不太一样。他们的建筑粗狂而简单，几根木桩搭一个棚子就是。他们的食物基本不会烹饪，最多烤一下。他们大多赤裸上身，并用人头骨作装饰。他们的娱乐活动，除了互相殴打之外，大概就剩下交配了……
以上这些都是人们对兽族的刻板印象，至于是否真的如此，并没有多少人在意。凯文以前虽然游历四方，但也从不敢踏足兽族领地。没有亲眼见过，自己也不敢断言什么。眼看着其他老师都紧张兮兮，自己也急忙着手准备准备。
从图书馆内找出了不少关于兽族的资料，相信王立图书馆内的东西，应该不至于是假的吧？
资料显示，这些刻板印象大约是几十年前的，如今的兽族已经有所改观。但是兽族毕竟是一个巨大的族群，族群一大就很难用几个标签来概括，有粗人，也有绅士。至少如今他们大都已经不吃人肉了，也懂得人族对于尸骨的重视，至少不会在人族面前，把人头骨拿出来。
另外要说明的是，即便是少数兽族吃人肉，并不一定是因为他们憎恨人族，有些食人部族甚至也吃自己同族的肉。有人曾冒险上前询问，问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是什么古老的信仰习俗？为什么连同族也吃？
食人部族只是诧异的回答：“人都死了，还不吃？这不浪费么？”
“……”
这不得不让人反思，有时候习以为常的伦理道德，仅限于人族或大多数种族。对于某些族群则完全没有这个概念，甚至于对他们来说，浪费才是可耻的。而如果仅此就将他们定义为邪恶或者凶残，也有欠妥当。
庆幸的是这次的新生中没有这么凶残的种族，大多数都是可以交流的牛头人一族。牛头人曾被人奴役过，所以对人族的这一套也算熟悉。大多数牛头人本性善良，本身也是吃素为主，虽然他们一旦暴躁起来也不是好惹的。
“为什么要请兽族人过来？难道收了他们的钱吗？”赛因对此也开始抱怨。
“你这个抱怨我已经听到不少了，”凯文只是示意他接受现实，“想想办法吧，你总得有点东西拿得出手吧？武力不行，那其他方面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赛因翻着眼睛思考着，“实在不行，兽族人来了就装病，拒绝挑战。”
“你要装病那就早点装，”凯文倒也没反对，“别他们一来就装病，容易被看穿。”
赛因点点头，突然手一阵哆嗦，然后全身一阵哆嗦，嘴唇狂抖。
“你也不用装癫痫吧？”凯文无奈，“这就严重了。你还是慢慢的，先做出疲劳，精神恍惚的样子，偶尔来个站立不稳。然后兽族人一来，自然瘫倒，那才不露痕迹。”
“恩，有道理。”赛因点点头，两人再聊片刻，才起身离去。
三天时间转眼即过，赛因真的开始慢慢装病，除了凯文他谁也没说，就这样看着似乎体质越来越差，眼睛黑眼圈严重，连他同来的手下也有些奇怪。学生们倒是非常理解他，甚至还有不少亲自到他宿舍里嘘寒问暖的，不知道赛因会不会心里有愧疚。
凯文这边则一切顺利，不得不说王立学院的学生都很乖，也很有礼貌。来图书馆的学生，都自觉遵守纪律，各自找个地方安静看书。
唯一一次，一个学生指了指乌鸦问：“老师，我们也能一遍喝果汁，一遍看书吗？”
凯文有些尴尬的回头看去，乌鸦正好在咂咂嘴，有人对他投以各种目光，他也无所谓。翅膀一扇，书本翻一页。
“你们别把吃的掉书上，吃完收拾干净。”凯文放宽了要求。
结果第二天，消息已经在学生中传开。不少学生直接带着面包、蛋糕、果汁、甚至烤肉串进来，边啃边看书。
凯文总觉得这个图书馆好像不太对，但苦于自己说过可以，而且自己的乌鸦也边喝边看，实在不好说什么。晚上，凯文试着和乌鸦商量：“要不，你下次看书的时候，别喝果汁了？”
乌鸦想了想，点头同意：“可以，那就喝点酒吧。”
“你还是喝果汁吧。”凯文无奈。
乌鸦很是茫然：“怎么了？喝果汁有问题吗？”
“你喝了果汁，别人要跟着一起喝。”
“那就一起啊？”乌鸦回答，“今天不就是一起在吃吗？我感觉氛围很好啊？”
凯文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觉得再这样下去会被校长骂死，甚至会丢工作。明天开始你不允许边喝果汁边看书了，至少在图书馆里不允许！要么你把书拿到宿舍里来看。”
“真是麻烦，”乌鸦显得有些不耐，沉默片刻还是同意了，“那我就不喝果汁，光看书吧。”
凯文松了口气，庆幸乌鸦还是愿意配合的。次日，凯文就严格规定，图书馆内不得再吃东西，所有带东西来的同学，吃完再进来。
同学们自然大为不满：“老师你明明说过可以的嘛？”
凯文决定甩锅：“我个人是觉得没问题，但是昨天校长找我谈了，所以这个还是不行的。”
突然，凯文看见校长就在不远处的花园边上，朝这里撇了一眼。大魔导师的耳力惊人，凯文的话必然已经被听见。
凯文急忙纠正，并把锅再往上甩：“当然这也不是校长的意思，主要是……整个教育部的意思。规定一定要落实，最近可能有领导来检查，所以……你们懂吧？”
“那什么时候我们能边吃边看书啊？”学生们举手。
“那个就不要想了，这是规定。”凯文直接下令。
“为什么有这个规定？”学生还问题多。
凯文随口回答：“图书馆有些书籍太贵重了，一旦弄脏了，是重大损失。你们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弄脏书吗？你们能保证自己，但并不能保证别人。时间一长，人数一多，就必然会有失误和损失。”
一番解释，学生们终于理解了。各自吃完东西，依照往常那样进去看书。校长缓步走到图书馆门前，凯文上前招呼：“校长。”
校长点点头：“其实，所谓的教育部是管不了我们学校的。”
“额……”凯文尴尬。
“另外，最近教育部部长空缺，由我兼任。”校长只是坦然笑笑。
凯文：“……”
小小的风波很快过去了，校长也没在这地方多纠结，一切回归正常，可惜乌鸦不能边喝果汁边看书了。
三天过后，众人紧张许久的兽族新生终于准时抵达校门口。不少人好奇前去围观，凯文由于图书馆位置不错，直接站在三楼看。
牛头人为主，还有少数其他族裔的兽族。没有人赤裸上身，大家都穿着衣服。也没有人头骨的装饰，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金属环扣。手中没有武器，就提着一个大箱子。牛头人的面部表情没有人族这么丰富，但还是看得出他们在笑。
这次来的兽族新生足有一百多个，乍一看感觉都不错。至少和传统印象有不少差距，给人更加文明，更容易沟通的感觉。
这让不少人都稍稍意外，有人甚至预想到最坏结局，一进校门直接打起来，如今看来无疑是杞人忧天。
作为外国学生，他们首先会被带着参观校园，休息一天之后，和所有的外国学生进行入学考试。
作为学校重要的图书馆，兽族新生也被带到这里参观一番。凯文上前迎接，随便介绍了几句。
兽族新生们互相嘀咕，说的都是兽族语，凯文一句都听不懂。半晌，一个牛头人走到凯文面前，低着头问：“老师，这里好像不能交配吧？”
凯文面对比自己高三个头的牛头人，尽可能保持平静的摇头：“不能。”
牛头人很有礼貌：“谢谢老师。”
“不用谢。”凯文回答。
周围其他看书同学：“……”
兽族学生似乎失去了兴趣，很快跟着带队老师离开。凯文松了口气，估计这群人也不爱看书，应该不太会到这里来。
乌鸦倒是来了兴趣：“我去看看。”说罢，扑腾着翅膀追了出去。
兽族学生有特别的教室、宿舍、食堂，都是暑假新建的。毕竟他们块头太大，一般的桌椅板凳也难为他们了。为了照顾他们的审美观念，还故意造的粗狂了些。
参观完毕，带队老师再给他们上一课，关于人族的礼仪，学校规矩等等。兽族人听的很认真，虽然他们的坐姿不敢恭维，东倒西歪没有一个坐端正的。
“老师！”一个牛头人突然站了起来。
老师脸色阴沉：“你们要记住，说话要委婉，要绅士！”
“老师！”这个牛头人重新纠正自己的台词，“他摸我。”
老师：“……”
庆幸的是这位老师已经足够了解兽族人的情况，也不怎么惊讶。强行上完课，转身走人。这一个白天终于安安稳稳的过去。
然而夜幕降临，学校巡逻的保安突然发现花坛内传来奇怪的喘息声……
“这难道是……”保安震惊，急忙冲上去查看。
嗖嗖，草丛内人也十分警觉，急忙跳出来。一瞬间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保安面前，明显一男一女，都没穿裤子，画面十分黄暴以至于不可描述。
“你们……”保安心中紧张，感觉对方随时可以一拳抡死自己。
对面那个男性兽族明显怒不可支，双拳紧握，一张嘴：“%*/*/%￥#%##%……”
声音洪亮，响彻夜空，就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保安定了定神：“你说什么？”
远处，其他兽族人纷纷跳出宿舍，被吸引过来。一百多个兽族人一个不拉，顷刻间就把这个保安团团围住，保安是真紧张。这些兽族人本身实力不低，他们来是学文化的，不是学战斗的。
“你为什么打断他们交配？”一个看上去最强壮的牛头人站出来说话。
保安尚未回答，其他保安也一起出动。但想要切开上百个兽族的包围，没这么容易，除非真的动手。此时只能依照程序先喊：“你们干什么？”“不要打架！不要打架！”“不要围观！不要围观！”……
牛头人站出来：“我们没有打架，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打架，所以我们讲道理！”
众保安：“……”
“我想问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打断？你们凭什么夺走我们的快乐？”牛头人义正言辞。
保安回应：“但是你们不能在草丛里办事啊！”
“我们已经很克制了，我们四处询问哪里可以交配，结果哪里都不可以，那我们只能在草丛里啊！”牛头人反问，“何况在我们那里，草丛交配本来就是很……额，这个词叫什么？哦对，是很浪漫的事情。”
“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这里是楼保勒国！”保安们回应。
“我知道这里是楼保勒国，但是我们是牛头人，我们有发情期！”牛头人气得跺脚。
“放屁！”空中白光一闪，校长直接动用传送法术飞在天上。
牛头人都低下了头，敢怒不敢言。事实上牛头人对实力的看中甚至远超人族，同样面对保安或面对大魔导师是完全两个态度。
“所有人绕操场跑圈，跑到你们泻火为止，”校长怒喝一声，“以后给我记得，不许和老师顶嘴！”
众兽人低着头，无话可说，开始跑圈。

第四百零二章
次日清晨，整个学校的氛围都显得十分诡异。不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在悄悄谈论着昨晚的事情。抱怨的、不屑的、看热闹的各种人都有。
兽人们一直跑到清晨十分才撤回，整个操场上都弥漫着一股兽族人的汗臭味，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回避。人们看向那兽族宿舍的眼神，都赤裸裸的显示出厌恶。不少人觉得，给他们建房子是存粹的浪费。
片刻，鹦鹉四处传令：“校长命令，所有教职工召开紧急会议，地点在会议室。”
凯文当即锁好图书馆的门，急匆匆过去开会。过去一看，却见弗兰也坐在那儿，不由好奇的走过去：“你现在也算正规的教职工吗？教什么的？”
弗兰抬头笑了笑：“我不教什么，我是负责项目的。”
“哦。”凯文有些半懂不懂，但感觉已经不方便再问下去，于是很随意的坐在了她身边。整个学校就她一个熟人，外加邻居，凯文也没别的意思。
边上，其他几个老师已经毫不避讳的讨论着：“知道么？新来的兽人第一天晚上就出事了。”
“知道，”另一个老师回答，“真搞不懂，学校找这些野蛮人过来干什么？以后让他们毕业，简直就是王立学院的耻辱。”
“还不是收了钱，”另一个老师回答，“我们的工资倒是不见长。”
“这话别在这里说。”前一个老师压低声音，稍稍指了指台上。意思是台上是校长，大魔导师的实力是足以听到全场的悄悄话的。
“切，”那个老师冷哼一声，“怕什么？还能开除我？”
凯文微微诧异，下意识回头看看是那两位老资格的前辈。回头一看，却见是两个中年大叔，一个秃顶，一个络腮胡子。两人见凯文看过来，也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我倒是觉得，他们喜欢交配，那是他们的文化，”秃顶的那个接着说，“我们就搞一个小房间，专门让他们交配。我们还能赚点外块。”
“这肯定不可能，”络腮胡子回答，“这要是同意，学校还不乱套了？”
“那要是不同意，以后事情还要多。”秃顶的那个不屑的笑笑。
台上，校长安东尼干咳两声：“人都到齐了，那我把昨天晚上的事件通报一下……”
简略的讲完牛头人的交配事件，着重表扬了发现的保安，随即话锋一转，开始讨论今后的应对措施。
“我知道很多老师对兽族人有很大的意见，我也实话实说，我本人也有不少意见，”校长坦然开口，“但这是国家政策，既然答应下来了，那就得做下来。我堂堂大魔导师，亲自跑去捉奸，我也没说什么。你们还没开始教兽族学生呢？哪来这么多意见？”
一时间会场安静下来，虽然明显有不少人对此并不感冒，但此时校长在气头上，无人敢造次。
“我不管兽族什么体质，也不管他们什么发情期，在我们学校，肯定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我们的法律办事，”校长说的斩钉截铁，“在我们人族的地盘，那就要遵守我们的礼仪，这点都忍不住，还算什么强者？”
“再发现交配的，不论在哪儿。直接处分！”校长面色阴沉，“一旦发现有怀孕者，男女双方同时开除！全部遣送回他们老家。”
这话一出，会场内顿时议论纷纷。不少老师吐槽：“我觉得不出一个月他们可能全都要被遣送。”“不会的，新生男女比例不一样。”“男女比例不一样又怎么了？”……
“校长！”突然，后面的那个秃头站了出来，“我个人建议，搞一个兽人旅馆。”
“你不用讲了，”校长摇头，“新生刚进来，我们不可能向他们妥协，现在就顺着他们，那以后还怎么管？别说交配不允许，就是拥抱接吻也不允许！”
秃顶摇摇头，无奈坐下。
“还有一件事，为了增加监控力度，防止他们再交配。我们会配备更多的保安，但是保安的帝国语你们也知道，很难要求太高。而兽族人的帝国语口音又重，懂楼保勒国语的就那么几个，交流很成问题。我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老师协助保安一起巡逻。”
这话一出，会议厅内顿时哗然。这无疑让老师增加了工作量，而且还是特别麻烦的那种。
“有特殊情况，可以向我这边申报。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要安排人员了，”校长继续开口，“当然，协助巡逻的老师可以多拿一份钱。”
“切！谁要这点钱啊？”不少老师当即不屑，“这要是被兽族人一拳打死，钱又什么用？”“这群兽族人这么野蛮，交配的时候打断他们，他们肯定发大火！”“反正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凯文左右看看，不免对学校有了新的认识。学校毕竟不是军队，即便是校长发话，底下人还是可以发表一些自己的意见。
“今天会议就到这里，有特殊要求就来我这里讲，没有的话，今晚开始正式巡逻！”校长也不多废话，起身离开。而众老师还在议论纷纷。
回到自己的图书馆，凯文琢磨着自己实在没什么特殊情况，而且都住学校的，又是新人刚来，这个差事显然逃不掉的。既然逃不掉，那就认真对待，反正再怎么危险，也不会比狗头人那边危险。
处于尽责的习惯，凯文先到兽族的教室课堂那边转转，观察观察兽族新生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今天是所有外国新生的入学考试，上午是笔试内容。凯文闲逛到考场外面，里面兽族人也是认真答题，没有交头接耳，连试图偷看的好像都没有，感觉态度似乎还可以。也许是昨晚跑步惩罚过后，老实了一些。
靠窗户的一个牛头人对着一道选择题犹豫良久。凯文不免好奇，隔着窗户，看看他的试卷上究竟考些什么。
题目：莱恩帝国第一任开国皇帝拥有众多传奇事迹，请问下列哪一项是他的真实事迹。A，获得疯猴之位。B，中出过一只王八。C，建立莱恩帝国。
这位牛头人犹豫良久，终于选择了B。
凯文：“……”

第四百零三章 恶劣的学生
这种问题只要稍有常识，那就不可能答错。凯文实在无法理解，难道说是这牛头人故意答错？然后气老师玩？自己小时候倒是偶尔这样干，神父问啥的时候故意捣乱。但看他此时表情严肃又慎重，实在不像是乱写的。
难道说兽族人的智力真的如此低下？还是说这人只是一个个例？或者说他们有不一样的理解方式？
定了定神，再看他下一题。兽族人由于体型较大，他们的桌椅板凳都是特制，连试卷和笔也是大一号。凯文站在窗口，可以轻易的看清试卷内容。
下一题，兔子四条腿，鸡两条腿，一个笼子里有鸡和兔子两种动物若干，笼子中间有隔板，鸡头较高，可从隔板上方露出来，兔子则不能。从隔板下方数得脚有64只，数鸡头一共8只。问，笼内兔子有多少？
在凯文看来很简单的算术题，不过介于牛头人刚刚的表现，凯文有点怀疑他能否完成。
只见牛头人考生停顿片刻，大笔一挥：“题目不合理！兔子脚与鸡脚有明显不同，如果要知道兔子数量，直接数兔子脚更加方便。”
凯文：“……”
不过这个牛头人还是努力算了一下，在草稿纸上先画八只鸡，得16只脚。然后64减去16，再画48只兔脚，然后每四只连在一起，画成一只兔子。最终，得到答案12只。
凯文站在窗口不知不觉已经10分钟有余，看着这位考生终于完成答案，不由有一种给他鼓掌的冲动。
往前走两步，看看另一位牛头人的答卷。这位的水平就明显比刚刚那位高很多，轻松写出算式，得出答案。那个明显的送分题，也选择正确。再往下看，发现题目难度陡然加深，直接涉及到基本魔法阵图的布置，空间理论体系的运用等等一堆。
后几道题就算凯文来做，也不敢保证能答对。显然，这张理论试卷是真正的综合考试，卷面的情况可直接反应考生的综合水平。
凯文不由好奇，就在窗口再多站一会儿。这位看似优秀的牛头人对后面的题目也是一筹莫展，最终……他把题目抄了三遍，把空档给填满了。
教室内的监考老师早已看见凯文，见他似乎兴趣很大，索性朝他招手。
凯文左右回头，再指了指自己，略显茫然。监考老师点点头，凯文这才走进教室内。
结果一进教室，一股骚味扑面而来。这么多兽人齐聚一堂，通风显然不够。不过，凯文好说也是战场上下来的，只是皱了一下眉。
这个监考老师笑了：“给你也体验一下，就我一个人……这不公平。”
凯文也笑了笑，换个话题：“他们怎么样？”
监考老师摇摇头：“有两三个还行，其他都不怎么样。这两三个都是当地的大贵族，从小受过比较好的教育，其他人……唉。”
“恩，”凯文点点头，“那我先走了。”该了解的了解了，凯文也不打算在这个一股子骚味的地方多待，何况别人还在考试。
监考老师会意的笑笑，他必须忍受骚味，一直到考试结束。
下午时分，考试环节进入武力环节。这个武力考试并不是为了决出什么第一第二，仅仅只是一个摸底测验。为了考虑安全起见，校长和众多校内顶尖高手都亲临考场，而且相互比斗的环节也被剔除。
仅仅只有长跑、竞速、举重测试，精神力测试，唯一和实战沾一点边的，那就是打傀儡了。由法师召唤一个法术傀儡，考生与之搏斗，边上考官们看他的表现进行评判。
测试是全校所有的外国学生统一测试，对比极其明显，兽族人几乎在所有体能项目中，远超其他外国学生，包揽了前50名。只有50名以后，其他种族的优秀学生才能勉强排上号。当然他们在精神力方面，也落后于别人。
一百多个兽族学生，足有40多个六阶强者，50多个七阶强者，还有9个八阶强者。其中战士70多个，法师20多个，还有3个魔武双修的。这仅仅是纸面实力，兽族人的战士实力还比人族高半阶，明显比赛中他们跑的更快，力量更大，武力更高。
下午的测试是安全完成了，但留给其他老师和学生的心里阴影却是更大了。所有人茶余饭后，讨论的都是这些。有些老师已经在想办法，找关系看看能不能调离这个学校。赛因更是一“病”不起。
但不论如何，日子还要过。傍晚时分，校长已经命人排出值班表，让老师协助保安一起捉奸。凯文看了一下，自己两周才一次，第一次值班还在三天之后。心中倒也不慌，估计三天后兽族人应该都懂规矩了，应该轻松一些吧？
只是有些同情第一天值班的老师，必然是最难管理，最容易出岔子的时间段。凯文叫了乌鸦，让他没事的话观察观察，也给自己留点值班经验。
第一天值班的是一位教授格斗技的老师，只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身上肌肉轮廓明显。不过即便是他，站在兽人面前，视觉上也小上一圈。
晚上8点左右，值班老师再度发现草丛内有异样，直接冲进去，却见两个兽族人都穿着衣服，只是抱在一起而已。
“你们在干什么？”值班老师喝问。
“啊*&%&*9……”两个兽族人开始装傻，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说人话！”
“哦豁，哦豁！”兽族人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仿佛是在嘲笑老师。
“给我出来，更我们走一趟！”值班老师怒吼。
“啊哈，啊哈！”兽族人原地摇晃，就是不动。不过庆幸的是，至少这次其他兽族人没有围拢过来。至少他们已经懂得强力围观的话，可能就要引来校长。
“你给我出来！”值班老师终于忍不住上前动手，拿住男性兽族人的手腕，就要往外拉。
但兽族人力量也是不小，一时间居然拉不动。值班老师一怒之下，爆发斗气，对面同时也爆发斗气，结果一看，大家都是八阶，还是拉不动。
值班老师已经拉不下脸来，保安当即吹哨，急忙把其他保安都召集过来，将两个兽族人团团围住。这时，外围一个似乎偶尔路过的牛头人走了过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帮忙吗？”路过的牛头人问。听上去会楼保勒国语，至少感觉很好沟通。
“去，翻译一下，他们在说什么？”值班老师终于松开了兽族人的手，气呼呼的说。
路过的牛头人缓步走到两人面前，嘀咕一阵，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这让在场所有人都十分不爽。
“他说什么？”值班老师终于不耐烦了，开始催问。
“哦，老师，”牛头人回答，“他们两个在抓蛐蛐，并没有交配。你们看，他们不是穿着衣服裤子么？”
众人一怔，随即心中恼火，明白多半是被这两个兽族人给套路了。多半是这两人穿着衣服，故意蹲在里面让人抓的。
“老师，现在才8点，宿舍也没有关门，也没有熄灯，只是蹲草丛不犯法吧？”牛头人又问。
“但是他们拥抱了！”值班老师回答，“拥抱也不行！”
牛头人摇头：“老师，拥抱在我们那边，只是一种普通礼仪，这不是交配的前戏。”
“少废话，你要记得，学生不可以和老师顶嘴！”值班老师开始光火了。
“我并不是顶嘴，我是在讲道理。”牛头人分辨。
“我是你老师，我说你顶嘴就是顶嘴，”值班老师咆哮，“去，再给我去操场跑圈，边跑边边说对不起！讲到我听到为止！”
“%！@！@&！”那边两个兽族人突然怒骂，不知道他们用的是哪国语言。
“你……”值班老师虽然没听懂，但估计不是好话，“你再说一遍！”
“哼！”兽族人抬手一拳，直接砸断边上一棵小树，然后头也不回，愤愤离去。
“你给我滚回来！”值班老师还想上前，但想起自己实力和他们伯仲之间，脚上却也没动。
边上保安急忙打圆场：“算了算了，明天找校长汇报一下吧。反正他们也没有交配。”
值班老师渐渐平静下来，眼见他们已经走远，只能暂时作罢。

第四百零四章 打架翻墙出逃
对于王立学院的老师来说，这种学生确实是第一次遇到。不是说实力高低问题，事实上历届都有天才，有些天才刚进校门，在某些特长上就超过少数老师。这在王立学院比较少，但不是没有，而在其他略低等的学府则更加常见。
大多数老师只是在其专业领域更强一些，想要胜过老师，那只要和语文老师比数学，和数学老师比格斗，和格斗老师比建筑学……那基本就可以轻松获胜。更像凯文这种老师，基本啥都“不会”。
这里的学生尊重老师，并不仅仅是武力高低问题，更有一种文化习惯在里面。即便学生所有领域都超过了老师，只要这个老师不至于素质太差，通常学生还是会给予尊重，哪怕是表面尊重。
王立学院的老师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学生勤奋好学，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追着老师提问，老师只需要负责上好课，其他一切都不用管，学生能自律自觉。结果现在突然来了一群流氓学生，一众老师都很不习惯。
次日中午，凯文在食堂吃饭，身边一桌老师就聚在那边闲聊，基本都是一群中年老头。其中一个就是昨天值班的那位格斗老师，此时正在连连抱怨。边上人倒是微微调侃。
“哎，你和他打呀，”边上那人怂恿，“他要是敢还手，那我们直接开除他。”
格斗老师却是不屑：“那行，以后你值班的时候遇到，你上去动手。看看是什么结果。”
对方笑笑没说话。身边那个秃头老师开口：“我早就说过，文化不同。学校开个旅馆，专门让他们进去。一人发一个皮套子，省的他们野外运动怀孕了，又是一堆的麻烦。”
“皮套子？”众老师露出邪恶的笑容，但随即思考问题的具体可行性，“这个……兽族人的家伙这么大，还得定做吧？”
“行了，换个话题吧，还吃饭呢，”另一个老师急忙制住了话题，“校长说的很明确了，这是不可能的。”
“确实不行，”格斗老师回答，“这就妥协了？那人族也要跟风学的，在他们看来。原来只需要在草丛里干上几次，学校就没办法了？就会妥协开旅馆了？那真是笑话。”
“不会的。”秃头老师还想辩解，但眼见这里没人支持他，倒也不再说什么。
正吃着，两个年轻的女老师端着餐盘过来：“这边有空么？我们就坐这里吧？”
众人很随意的回头，却都觉得很面生，不由开口询问：“两位是今年新进的老师吧？”
两个女老师不由点头：“是的，不过我们还不上课，目前只是实习。”
闻听有新老师过来，凯文也不免好奇的转过去看看。两个女老师显得有些青涩，在一众中年老头面前，也有些紧张。年纪不过二十五六的人族少女，凯文对她们有点印象，经常来图书馆看书。只是以前一直把她们当学生了，都没在意。
“今年新进了不少老师啊，”秃头老师感慨，“除了你们还有谁吗？”
两个女老师摇摇头：“我们也不太清楚。”
“你们是什么实力？”格斗老师问的很直接。
“我们……”两个女老师尴尬片刻，“我们都是学文科的，没多少实力。”
格斗老师叹息一声：“看来指望你们帮忙一起管理兽族人，是不太可能了。”
两个女老师急忙摆手：“不不不，我们，那个……我们还只是实习状态。”
话题再度被绕了回来，其中一个瘦高个的中年老师突然开口：“今天上午我上了一下兽族人的数学课，我倒是发现一些问题。”
“什么？”众人好奇，“不会是课堂上又有人摸别人的……哈哈。”
“哈哈哈……”一群中年老头哈哈大笑，边上两个女老师则一脸茫然。
“不是，我发现的是，兽族人的弱点！”瘦高个老师再次开口。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下来，瘦高个老师接着往下说，“他们崇拜武力，简单来说只要打服了他们，以后说什么他们都会听。”
“这……不可能吧？”众老师不信。要说实力，校长一人足以单挑他们全部，但校长说不让交配，他们也照样把持不住。
“我知道你们要说校长，但对于兽族人来说，法术是另外的一种东西，他们崇拜的是更加存粹的，那种肉搏式的武力，”瘦高个老师回答，“你们要是谁能够肉搏，不借助特殊武器，把他们打赢，他们才会服你。”
众人还是摇头，秃头老师直言：“如果是兽族平民，那还有点可能。这些人都是各地的贵族，你以为他们傻？其实有些人聪明着呢。”
“对了，考试成绩出来了没有？兽族人考的怎么样？”有人想起一事。
“90分以上的一个没有，80分以上有两个，”有人回答，“不及格的大约50多个，足足一半人，其中30多个人不满30分，其中十一个零分。”
“零分？”其他老师皱眉，“是故意交白卷么？”
“不，还真没有人交白卷，人人都写满了。还特别认真的样子。”
“那不可能，至少有好几道送分题。”一个老师都叫起来。
“不好意思，送分题他们都答错了。就比如那个开国功勋的题，这十一个人全都选择了B，中出过一只王八。”
一个老师顿时泄了气似的靠在了后背上：“天哪，我下次要出什么样的题才能送分啊？”
瘦高个老师叹息一声：“根据我今天上午上课的情况观察，这群兽人两极分化严重。少数优秀的学生勉强可以追上人族的进度，但绝大多数学生严重缺乏基础知识。一群人连二分之一加三分之一都不会算，这要我怎么上？我今天反正和他们吹了一节课，和他们讲一堆数学家的故事。”
“实在不行，我们得再分班。”有人建议。
“总共一百多个人，已经分了三个班，还要再细分？”秃头老师连连摇头，“这还得新建教学楼开始，这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们搞错了一件事情，”秃头老师笑了笑，“他们想不想学，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爱学不学，跟不上进度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搞的现在像是我们要求着他学一样。我们只要保证看好他们，别处乱子就行。”
这话一出，众人都觉得有理，但如何保证他们不出乱子，也同样是头疼的事情。总不能一有点小事，就叫校长吧？
“有一个办法，在兽族人中选一个班长之类的人出来，然后让班长来管他们，让他们自己打自己。”秃头老师提议。
“难道现在没有班长么？”众人诧异。
“现在当然有，但现在的班长是站在学生这边的，帮着学生一起糊弄老师。我们需要的是帮助老师的班长，要么重新选，要么拉拢他，”秃头老师接着说，“当然我们可以适当的给班长一些好处，比如悄悄的给他开个房……”
“这不行这不行……”众人齐齐摇头。
正在说话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随即一阵喧闹声出来。隐约听见什么“打架了！”“牛头人打架了！”
砰！食堂墙壁突然被破了一大大洞，一个牛头人倒飞进来，直接跌在众老师的餐桌面前，餐桌顿时被砸了个稀烂。食堂内一片哗然。
“（*&（&……”牛头人嘴里怒骂，一遍要挣扎着起来。
其他老师那里会闲着，一拥而上硬是把他擒下：“你干什么？”“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远处，另一个参与打架的牛头人也被老师擒下，校长再度降临，又是一顿训斥。两个牛头人被拉走，进行再教育。整个事件倒是在几分钟内解决了，但看着这墙上的破洞，依然让人心惊胆战。
王立学院不是人人都是强者，谁经得起这种突然爆发性的袭击？凯文自问如果自己刚刚正巧被飞来的牛头人撞到，那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楼保勒国对于私斗有严格的法律，特别是顶尖强者对决，特别在人口密集地区，太容易波及无辜了。如果实在要打，那也必须去专用场地，甚至还有专门的公证人。公证人同时还履行最后的劝架义务，使用精神法术让双方冷静下来，如果冷静下来了还是要打，这才当公证人，并且尽量保证决斗中不会有人死亡。
但这些条文对牛头人来说，几乎闻所未闻。在他们那边，我要和她交配，你也要和她交配，当场决斗，胜者获得交配权。当然，偶尔也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比如打成平手，那就一起……
随后一个下午，所有兽族学生在此被集合起来，课也不上了，就听校长一个人训话。给他们再次重复人族的各种条规，并明确表示，今天中午打架的人，明日将遣送回国。
众兽族不由大吃一惊，在他们看来就打个架这么小的事情，怎么样遣送回国了呢？不少人纷纷上来给他们求情，表示他们打架并不是他们之间有仇，只是一种习惯。也表示他们初犯，希望能饶恕等等。
在这个过程中，众老师终于发觉了兽族人的真正弱点，似乎他们有点怕被遣送回国。
他们出国之时，那都是带着各个部族的希望，族里人都希望他们学成回家。如果他们被遣返了，他们的爸妈可能会打死他们。反正兽族人大多一生生一窝，就算真死了一个儿子也不算什么。
这倒是让众老师松口气，以后遇到问题，那都可以直接用遣返他们来作为威胁。
最终，校长见他们认错态度诚恳，终究也没做绝。新生才来几天，现在就遣返，对学校声誉也不好。在一通教育之后，罚两个牛头人晚上陪着老师一起值班。
两个牛头人仿佛是受到了恩惠，对老师倒是大为尊敬，晚上陪着另一个老师值班也是尽心尽责。有什么事情，基本都是他们用兽族语直接交流解决，值班顿时轻松很多。
凯文心中高兴，说起来他又不上课，兽族人再顽劣，但不会来图书馆。一切看似已经步入正轨，只要把值班混过去，那就啥事都没有。值班两周才一次，总不会这么巧轮到我的时候就出大事吧？
然而有时候就是这么巧，昨天刚刚被训的似乎乖了的兽人们，今天突然又大变样！
傍晚时分，牛头人随意的推开窗户，一只等候许久的鹦鹉飞落下来：“嘿，上网吗？”
牛头人很熟悉这个，瞬间就明白了：“哦，我懂了，这就是这里的挨踢业？”
“可以这么理解，”鹦鹉回答，“来，这里有些网页。兽族X精灵，兽族X人族，兽族X兽族等等，还有很多，你们要哪个？”
牛头人们顿时两眼发光：“我全都要！”
到了深夜，凯文跟随着保安和两个受罚的牛头人在校园里巡视。乌鸦已经睡了，凯文没有叫他，觉得这种小事已经没必要老麻烦他了。
“今晚看起来没什么事。”一路下来安安静静，草丛里都转了一圈，并没有任何发现。
“老师，你放心，我们已经是乖孩子了。”两个牛头人干笑着。
“乖孩子？”保安们都笑了，然后也不说什么。
又转了一圈，众人回到兽人宿舍，两个牛头人朝大家招呼：“那老师，保安们，我们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保安们倒是和他们两混的熟了些，此时已经各自伸着懒腰，准备回去休息。
凯文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太安静了！”
“怎么？”保安们有些不耐烦，“大概都睡了吧？”
“我要进去看看！”凯文心知绝不是这么简单，他已经懂得些许同步幻术，房内人的精神状况如何，他应该可以感觉的到。如今明显有些房间有人，有些房间直接空了。
保安见凯文已经独自走进宿舍，不得不也跟上。推开一扇宿舍门，床上空空如也。再推开一扇门，床上还是空空如也……
众保安终于变了脸色：“难道他们已经翻墙出去了！”
“问题严重，我马上汇报校长，”凯文当即下令，“你们马上联系城内治安官，城内的鹦鹉巡逻队，搜寻兽族人的下落。”
众保安原地犯傻，有人还在猜测：“会不会他们只是藏在学校的哪个角落？”
“我们刚刚不都搜了两圈了么？”凯文不由皱眉。心中暗叹，自己可能威信不够，保安不太愿意听自己的话。不再废话，直接一路狂奔，朝校长的宿舍跑去。
狂拍校长的房门：“校长，出大事了！”
白光闪在身后，校长穿着睡衣直接传送出来：“什么事？”
凯文回头一看，却见此时校长一脸疲惫，暗想果然这几天在兽人身上耗费太多精力了，毕竟也老了，否则以大魔导师的实力，应该更加警觉才对。
“校长，兽族宿舍内大量床铺空缺，怀疑已经翻墙出逃。”凯文开口。
校长沉默片刻，冷静反问：“出逃多久了？”
“这……我摸过，被子是冷的。”凯文只能如此回答。
校长叹息一声，风系元素当即在周身环绕：“紧急情况！请在学校的全体老师马上到楼下集合！”声音直接通过风，传到每个房间。
“这……不汇报治安官么？”凯文问。
“唉，我来汇报吧，”校长叹息一声，说着手中多出一根权杖，交给凯文，“你先去街上，牛头人应该不难找，能找多少是多少。这是权限杖，可以调动周围魔法塔帮你。”
“是！”凯文没二话。事实上，当安逸久了突然紧张一下，不知怎么的反而有些兴奋。

第四百零五章 权限的乐趣
深夜时分，路边的灯火依然通明，街上仍然不时有车辆行驶。王立学院地处城市主干道附近，周围店铺剧院集市一应俱全，很多地方都是通宵营业，即便深夜依然繁华之极。
不过除开这些繁华地段，隔了上一条街，顿时又是一个安静冷清的环境。毕竟是深夜，已经12点多了。
凯文独自一个人在安静的弄堂里寻找，抬头看看天空。空中隐约浮现出一片片的魔法阵图，时而有一阵红光闪过，顺着阵图的线进入某扇高层的窗户，这大概是谁半夜开了炉灶了吧？偶尔一道蓝关闪过，这大概是某人放水了吧？
这是属于魔法都市的独特夜景，白天由于日光的原因并不明显，夜晚则清晰的多。那繁杂而又优美的魔法阵图，时隐时现的几何图案，其中蕴含的庞大而又精密的元素力，足以让任何人为之惊叹。这是真正的魔法城市之美。
凯文摸出校长刚给的权杖，轻轻一动，便已经感觉和周围魔法阵接通。而随后施展任何法术，都不需要使用自己的魔力，完全可以借用周围魔法阵之力，威力远强于自身能力。同时权杖上似乎还有诸多现成的技能，操作简便易懂，只要稍有法师基础的人即可运行。
有这权限，凯文清楚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何种程度，已经不需要什么其他帮手，乌鸦也让他继续休息吧，今夜独自行动。
空中巡逻鹦鹉降落：“请问是王立学院的老师吗？”
“是的！”凯文回答。
“那请跟我来，前面就有两个牛头人。”鹦鹉汇报。
“好。”凯文当即回答。随后，脚发魔法盾，盾内弹性释放，如同垫子一般轻松跳跃十余米。跟着鹦鹉连续越过两道高墙。
“看，就在那边！”鹦鹉俯冲而下，凯文顺着望去，果然见两个牛头人正在墙角拥抱，裤子还穿着，貌似还没开始。
“你们在干什么？”凯文飞身落地，一声大喝。为了保证他们听懂，还用了帝国语。
两个牛头人被吓的一哆嗦，转头看凯文时，却是一脸迷茫。看样子他们似乎并不认识凯文，这也正常，牛头人看人族也是脸盲，凯文出场也少。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半夜逃出学校？”凯文再问。
两个牛头人相互嘀咕了几句，然后转身就跑。
“想跑？”凯文皱眉，权杖一挥，两个重力术直接加持到他们身上。这属于权杖上的现成技能，瞬发，不消耗自身魔力，也没有所谓的冷却时间。
两个牛头人当场扑到在地，下一秒，两人直接爆发斗气。强行催动力量，艰难的爬起来。这倒不是他们实力高超，也不是权限力度不够，只是凯文留了一手。毕竟是学生，不是敌人。
“你们两个，马上跟着我回学校，听明白了没有？”凯文呵斥。
“明，明白了。”一个牛头人艰难的帝国语回答。
凯文随手撤去重力，示意他们跟在自己后面。
不料重力一扯，两个牛头人居然再度逃跑，这次似乎还聪明了些，分头逃跑。
“权限，重力术！”凯文只是无奈摇摇头，手左右一挥，两个牛头人顿时又趴在了地上。
“你们能跑哪儿去？你不知道这里是人族的城市？”凯文提醒他们，“真要抓你们，几分钟内你们就会落网。长的这么粗狂，躲都没地方躲。”
两个牛头人哼哼唧唧不吭声。
“行了，估计让你们自己回去也不太愿意，那我就送你们回去，”凯文权杖再挥，“权限，小黑屋。”
顿时，两个牛头人周围升起四道石墙，然后上下封顶，颜色漆黑，材质冰冷坚固。牛头此时还在重力术的作用下，根本无法逃脱。
“权限，石头人执法者。”凯文再挥权杖，周围顿时出现十几个石头人。这种石头人和一般法师的元素召唤属一个类型，只是作为楼保勒国的执法者，石头人的脸部居然全是滑稽的表情。
只见一群石头人麻利的扛起两个小黑屋就往回跑，每个人脸上都是滑稽，不会变化的表情。这大半夜的，凯文突然觉得有些惊悚。
“谢谢老师，”鹦鹉全程都在边上看着，“我已经通知治安官他们过来，但现在看来似乎不用了。”
“没事，”凯文一点也不累，根本没有消耗一点自己的魔力，“其他牛头人在哪儿？毕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如果可能还是让我们先把他们接回来。”
“好，那我来帮你指路。”鹦鹉沉默片刻，似乎已经和后台法师交换了意见。然后马上往下个地方赶去。凯文魔法盾踩脚底，飞身跟上。
“看，这里又有一对！”鹦鹉再次俯冲。
于是凯文再度老套路：“你们在干什么？”然后手里已经准备重力术。
两个牛头人还是一样的反应，都试图逃跑。凯文当即两个重力术，然后不再废话，直接小黑屋，再召唤石头人抬走。
“下一个！”凯文轻松开口。
“稍等！”鹦鹉原地站了片刻，和后方法师交流一下之后，得到答案，“下一个那里有三个人。”
凯文毫不在意：“带路。”
几个纵跃来到目的地，有些惊讶的发现只有一个牛头人，另外两个居然是人族？只见一个牛头人对着一个人族少女疯狂运动，而边上一个人族男子拿着纸和笔，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干什么。
凯文一瞬间火气上来：“什么？你居然强奸人族了？”
这话一出，那边三个都是一惊，牛头人直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少女一阵尖叫躲在一边。而那个男的则急忙走出来：“哎哎，这位朋友，你是怎么进来了？”
“怎么了？我跳进来的。”凯文实话实说。
“哎呀，我就知道，”男子叹息一声，然后手一指，“你看到那边我拉的警戒线没有？我们圈了一块地，我们在拍戏！”
“拍戏？”凯文诧异，下意识撇了男子手中的稿纸，就见全是一幅幅的交配图，看身形正是眼前的兽人和少女。凯文以前也陪同副校长，看过大猩猩交配，也画成动态图，他们的行为倒也不难理解。
“你们是黄色……”凯文直接问。
对方急忙打断：“别这么说，我们不是。我们是……研究机构。”
“你们不是？兽族X人族嘛，我也是懂的。”凯文冷笑。
“啊，原来是自己人。”男子高兴了。
“谁和你是自己人？”凯文急忙撇清关系，“今天这事情已经闹得很大了，牛头人必须马上回去。至于你们？自求多福吧。”
“不要这样，”男子叹息，“一直有人说，我们画的兽族X人族不真实，今天我们好不容易请来了真正的兽族，我们机会难得啊。”
“你给我闭嘴，”凯文皱眉，“你能不能绅士一点？”
男子茫然：“我……我还要怎么绅士？”
凯文不再和他废话，直接和牛头人说：“你！马上回学校，听到没有？”
“等等！”男子语气变冷，“既然和你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是不听，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话音刚落，从转角跳出十来个大汉，手里提着钢管、铁链等乱七八糟东西，一脸蛮横的走过来。
凯文冷笑一声，手中权限可以让自己提升一阶左右，可以降低对方一阶左右，自己的精神力是六阶，外加上各种权限技能，即便遇到八阶强者也足以一战。何况只要相持片刻，城内治安官马上就到。权杖上更有保命逃脱技能，凯文根本不惧。
“我提醒你们一句，”凯文还是好言相劝，“我有权限，你们这是要和我打架？”
众大汉果然齐齐变脸，下意识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那名男子。男子却也冷笑一声，居然也掏出一根权杖：“权限，我也有。”
凯文微微一惊：“哦？”
“你真以为我们开网站的，手上没有一点东西么？我们背后也是有人的。”男子冷笑片刻，手上轻挥，结果却没有什么反应。笑容渐渐消失，再挥两下，依然没有什么反应，男子面露茫然之色。
“你的权限已经被我下了。”凯文面无表情。
男子：“……”
凯文抬手一挥，十几个石头人执法者把他们团团围住，每个石头人的脸上都是滑稽。而被围中间的则全是惊恐。

第四百零六章 开始学习
这一夜收获颇丰，凯文找回了五个牛头人，顺带还端了一个黄色网站。全部小黑屋关起来，牛头人送回学校，其他人则直接抬到治安官的地方。反正鹦鹉就在边上，具体情况那边也了解的一清二楚。
不过凯文再想扩大什么战果，已经不太可能了。城内的治安力量已经启动，牛头人作为如此醒目的目标，他们也不认识什么路，几乎不可能躲过搜查。片刻之后，所有牛头人全部擒拿，送回学校内。
凯文在确认所有牛头人已经回归之后，这才有些不舍的返回学校。学校操场上，众老师议论纷纷，大多数对半夜爬起来四处找人表示不满，对牛头人自然毫无好感。校长居中调停，还在对着抓回来的牛头人说教。
凯文此时倒是笑容满面，一看大家都在抱怨，急忙收起笑容。仔细去听他们抱怨的内容，无非是半夜爬起来，扰人清梦所以生气。凯文心中有些不屑，暗想自己在外出任务，深夜行动都是常事，这有什么可抱怨的？真是矫情。但心里也明白国内环境不同，也没说什么。
“校长，我回来了。这个还给你。”凯文上前交还权限法杖。很遗憾这东西只是临时的，一个图书管理员也不需要这么高的权限。
校长这会儿正忙，也没说什么，就随手收回。周围老师倒是安静片刻，似乎对凯文手中出现权限有些诧异，但此时他已经归还，倒也没什么。
“行了，今晚辛苦各位老师了，大家回去睡吧。”校长一挥手，打发大家。
“都快天亮了。”有人吐槽一句。有人附和，也有人不吭声，总之人群终究散去，各自回屋补觉。牛头人们则交给校长继续发落。
回到宿舍内，凯文躺回床上，一时间却还睡不着。心中想的都是刚刚战斗的事情，人整个都处于兴奋状态。这可是平静了很久之后的首战，也是少有的凯文用武力，而不是嘴炮击败强敌。独自作战，对方实力，对方人数都远超自己，但自己依然轻松击败，不费吹灰之力。
太爽了！这大概就是所谓强者的感觉吧？虽然是借用了权限。
可惜自己当时的台词不怎么好，出场方式太没有新意。或者应该拽两句诗词？或者拽两句外文？或者自己的衣服应该换一换，加个披风什么的？出场先空放一个权限，用权限给自己加特效……
以前当弱者的时候，常常诟病这些东西。但如今成为“强者”之后，又觉得这些还是有必要的。因为这些就是……帅啊！
脑子里想七想八，给自己描绘了一个潇洒的未来。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梦中凯文手持权杖走来走去，牛头人们脱下裤子，无法无天。凯文一个权限下去，把他们的JJ变没了。牛头人顿时大哭，凯文则哈哈大笑……
突然脑壳一阵疼痛，凯文猛然惊醒，发现乌鸦在啄他：“嘿！吃晚饭了。”
“啊？”凯文迷糊了一下，“已经到点了吗？”
“吃完饭你还得开图书馆呢？不然我也不会叫你。”乌鸦提醒道。
“哦对。”凯文当即想起来，拍了拍脑门，急忙起来洗漱。
走出宿舍之时，才觉得学校氛围好像不太对，似乎有一种特别严肃的感觉。吃饭的时候稍稍一打听，才知道今天白天，学校直接开除了20多个兽人。并且在下午时分，已经派人送走。
这在王立学院建校的历史上绝无仅有，不论怎么说都是学校的污点，众老师也不免心中遗憾。不过反过来，兽人的人数大幅度减少，管理上也轻松很多。而且经此一役，兽人也知道学校不是说着玩的，真的会开除人。
不过这些和凯文关系不大，仅仅值班时注意一些就行。此时凯文脑子里想的，还是昨天权限战斗的事情。
吃完饭，回到图书馆内。凯文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开始记录自己的战斗过程，和战斗反思。而此时冷静思考一下，却发现权限这个东西，是对传统战斗体系的直接挑战，甚至可能是颠覆性的。
之前出现的什么战车投石车之类，已经隐隐有颠覆的趋势，但如今的权限系统，可以说颠覆的更加彻底。从硬实力上看，凯文实力大致可提升一阶，对方实力大致削弱一阶，一升一降就是两阶。
要知道，即便《雷克斯传》这种玄幻小说，主角也最多越一阶打怪，而且大多打的惊险。如今凯文直接越两阶战斗，竟然滴汗不流。而且庆幸牛头人大多是战士，如果是法师，那压制会更狠。
周围的魔法塔本来就是魔法为主，对付战士最多重力术等等。对付法师则可以直接禁言，驱散，元素系法术基本全废，除非你的个人实力能超过城市的魔法塔体系。附近空间也可以禁锢，任凭空间法师也无可奈何。同时权限持有者还自带清醒术等加持，一般幻术也难以奏效。
魔力近乎无限，法术一堆现成的，全瞬发，威力惊人。傻瓜式操作，凯文上手就会。对于传统强者来说，这种东西无疑是可怕的。仅以法术瞬发为例，一般法师不花个几年苦工，很难把一个和自己同级别的法术练到瞬发，也所以大多数擅长战斗的法师也就一两个法术得心应手。
但如今拿着一根权杖就能耍出来了，这无疑是对众多法师努力的否定。何况这可能只是开始，凯文所得到的权限显然也不是最高的，还有更高的，更强的瞬发法术。
这也难怪那些传统强者要反对，但换个角度来说，发展权限系统可能也是必然的结果。弱者需要一定的实力，才能平衡强者。而如何获得更高权限，那就必须为弱者服务。
这不是说锻炼自身实力就毫无意义了，强的人手持权限，无疑比弱者手持权限更强。如果两个同样的权限持有者，那最终还得拼个人实力。
不过高权限者又有剥夺权限和赋予权限，简单来说就是“下权限”和“给权限”，也因此低权限者与高权限者战斗可谓毫无胜算，会被瞬间“下权限”，手中的法杖变得与烧火棍无异。这中间的鸿沟，比实力阶段的鸿沟更深，硬实力上低阶与高阶有些还能撑一下，而权限战面前仅半秒就崩了。
但另一方面，人不可能时时刻刻带着权限。一旦有疏忽，就可能被人偷走，甚至被人刺杀。以及偶尔走到城市外部，甚至到了外国。甚至城市的防御塔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完美运行，偶尔故障也是难免。这种情况下，终究还要自身硬实力来搏斗。
不过未来的趋势已经很明显了，未来已经不是逞个人英雄的时代，融入整个体系的人，自然越强。而试图一个人傻练，终究是闭门造车。
凯文无疑对权限起了浓厚的兴趣，只是一个图书管理员实在不可能拿权限，凯文也不好开口。
但如果自行破解呢？
凯文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当然知道这是极难的，但自己是图书管理员，这里本身就掌握了巨量的国家机密。也许权限技术本身就在这里呢？
当即起身，开始从一楼翻找，一直翻到三楼，其中有关魔法塔的书籍总共十三本之多，关于权限的书又有七本，而关于城市设计的书更是多达二十余本。估计其中有不少内容重复，有些人引用别人的论文，结果人一多开始来回引用。
不过凯文不着急，也不嫌头大，反正现在时间多。开始制定学习计划。

第四百零七章 听课
学校的学习氛围很好，除了兽族人基本上都在学习。学校的上课方式有一半以上都是大课，用阶梯教室，一堂课一百多号人一起上，前面的教授用扩音设备，外加部分魔法教学用具，又是也会使用一些住手上课。
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自己的兴趣，自行选择课堂进去，当然最后也要修满一定的学分才能毕业。这无疑是对老师的考验，凯文明显看得出有些课堂坐无缺席，有些课堂却只有三三两两。但如果仅以此来界定老师的水平高低，无疑也是不全面的。课堂科目本身就有热门和冷门之分别，难易度分别等等，当然老师水平的高低也不免会出现对比。
不过这些对凯文都无所谓，反正他不上课。但他却可以听课，特别是这种大课堂，找个空位子坐后排，根本没有人在意他。凯文长得也比较年轻，又是新老师，不少人并不认识他。
甚至常有学生好奇的问他：“你的参考书呢？”
“哦，我只是来听一下的。”凯文含糊一下，总觉得要解释很麻烦。
“你没有参考书，一会儿布置作业，你怎么做？”边上学生好奇。
“我不做作业。”凯文回答。
“你不做作业？你学分还要不要了？”学生提醒。
“学分要他干嘛？”凯文反问。
对方：“……”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没有人再问他这种问题，基本上来过图书馆的人，都知道他是这里的老师。甚至还有学生主动让位置：“老师，来坐这里。”也有问东问西的：“老师，你教什么的？”“老师，你是哪里人？”……
凯文基本实话实说，图书管理员也没什么丢人的。甚至于说出这个职位，不少学生都很羡慕，表示这个职位很轻松，工资丰厚，还有寒暑假等等。并纷纷打听如何才能坐到这个位置？
凯文只能笑而不答，庆幸这些对话通常很短。不过是课前或者课中休息的几分钟，片刻之后教授进来上课，所有人收起玩笑，开始认真听讲，也包括凯文。
凯文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毕竟不是学生，他不用一本正经的做作业，不用去紧张考试和学分。感兴趣的就进去听，发现听不懂就退出来，没什么心理负担，也不需要什么参考书。理论上一个优秀的教授，在没有参考书的情况下，也能讲好一节课。
恍惚间两天过去，乌鸦发现了凯文的动作，当即表示自己也要听。
“你要听还不简单，直接站窗口就能听。”凯文回应。
“不，”乌鸦却摇头，“我有很多不懂，我要边听边问你。”
“这不行，上课不允许讲话。”凯文一本正经。
“我们两个的对话可以用精神契约交流，不会有声音。”乌鸦一道精神消息飞来。
凯文无奈，想了想也找不到什么拒绝理由，只能先答应试试看。理论上教室肯定不能带宠物进来的，但乌鸦又不太一样，实在不行那还是让他待在皮箱里。
“还有，我记笔记的速度太慢了，课堂太快来不及，”乌鸦开口，“你要帮我记笔记。”
“原来是这个意思，”凯文恍然，“我看你早就去听过几次了吧？”
“我们鸟类写字实在太慢了，”乌鸦不得不抱怨，“我们没有灵活的手，如果我的精神力再强一点，那就可以直接控物术来控制笔写字，可惜目前还不行。”
“行吧。”凯文倒也无所谓，反正自己也是要记录的，不过还是提了点建议，“要不你发明一个鸟类写字的工具？现在这么多鹦鹉，说不定能大卖一场。”
乌鸦陷入沉默，显然真要发明这东西，还不太容易。
第二天上课，凯文和乌鸦就一起进了某数学课的大课堂，乌鸦直接站在凯文肩膀上，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老师，这是什么？”“老师，这是乌鸦吗？”“老师，听说乌鸦很聪明，是真的吗？”……
乌鸦直接开口回应：“同学们好啊，我是你们的新同学，可以叫我遛狗者。”
同学们：“……”
沉默片刻之后，有人反应过来：“老师，其实是你在说话吧？”“是某种精神操纵术，操纵宠物开口吗？”“老师实力好强啊！”……
凯文叹了口气，暗想短时间内解释不清楚，索性摆摆手：“这个……以后再解释吧。”
“遛狗者？为什么要叫遛狗者呢？”同学们的问题还很多。
“那是因为我的敌人只能被我像狗一样遛。”乌鸦扑打着翅膀。
“敌人？你的敌人是谁？”同学们问。
乌鸦想了想：“以前有两只猫头鹰，后来它们死了。”
凯文眼见对话越来越不着边际，急忙打住：“行了行了，大家还是准备一下吧，马上上课了。”
果然，上课钟声响起，那个秃头的教授大步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凯文和乌鸦，眼神中微微诧异。凯文急忙微笑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教授没多废话，开始正常上课。学生也顿时收起了调侃乌鸦的心思，最多偶尔回头瞄上一眼。乌鸦也是认真听讲，安安静静。
终于到了下课前5分钟，教授已经讲内容讲完，开始询问：“都听懂了吧？”
无人回答，教授也当他们听懂了，抬手一挥：“这不是凯文老师吗？”
凯文一个激灵，不知道自己是否也需要向学生一样站着回应？或者坐着回答显得老气一些？
于是凯文就坐着挥了一下手：“啊。这个……我就来学习学习。”
“没事，我的课谁都可以来听，只要不捣乱就行。”秃头教授倒是很随和，话题一转，转到兽族学生身上，“昨天我上的兽族学生，那才真的是……”
同学们都来了兴趣，纷纷询问。
“你们是不是以为上次辞退30个兽族新生，他们就安分了？”秃头老师笑，“笑话，他们要是不交配，除非切了。”
“他们还交配吗？”学生们问，“最近没听说啊。”
“呵呵，昨天我上课，上到一半一男一女突然要上厕所，我也只能让他们去，结果他们到下课才准时回来，”秃头老师冷笑，“他们去干什么了？我反正不知道。”
顿时同学们议论纷纷，难道说他们在厕所里关上门交配？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秘密基地？
秃头老师是一脸遗憾：“所以说兽族人没得救了，再怎么教育，他们也只是把草丛，换一个其他位置，就和偷情似的。偷到了就是赚到，偷不到也没啥大的损失。”
“那他们还会被辞退吗？”同学们纷纷举手发问。
“我也不知道，有机会你们还是问校长去吧。”秃头老师收拾课本，下课钟声一响，当即走出教室。留下一众学生还在议论，凯文也不想多留，当即带着乌鸦走出教室。
如今的兽族学生几乎成为学校的笑料，甚至于“牛头人”这个词成为了一句骂人的话，当然还没有人敢在兽族学生面前这么说，会出大事的。
很多人建议再辞退一批，甚至全辞退了。但现在第一批辞退的学生还在押送的路上，要坐几天几夜的飞艇，马上又要辞退第二批？这实在太夸张了，全辞退就更不可能。目前只能先耗着。
转眼又是平静的一周过去，所谓平静，那只是因为没有再出现集体翻墙的大事，但对比以前的学校生活，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众牛头人们开始想尽一切办法，躲避老师和保安的耳目，然后交配。
找厕所交配，躲柜子里交配，躲桌子底下交配，甚至还有人望风，甚至还有穿女装骗过宿舍管理员，潜入异性寝室交配……一旦被抓到，则死不承认。摇头晃脑，说兽族语，说听不懂。再找人翻译，那就死赖，就说我们没有，我们就没有……
这些凯文都只是听说，未能亲眼见过，中间也许有夸张，但也不会夸张太多。很多老师和保安再也不相信什么“兽人民风淳朴”，他们偷奸耍滑的本事可是一流。
看着其他老师的抱怨，凯文也不免暗自庆幸，自己不用去对付那些兽人。不过凯文这到处听课的行为，却也引起了不少老师的注意。有人觉得无所谓，有人却觉得有些难受。
“凯文老师，你来听我课是领导安排的吗？”有个年轻的女老师直接找到凯文这里。
凯文急忙摇头：“不，我就感兴趣，所以过来听听。”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借本书给你看，”女老师回答，“我上课内容都在书上，我就读一遍而已。”
“你谦虚了，”凯文回答，“你如果只是读一遍的话，那怎么会有这么多学生来听课呢？”
女老师骚了一下头发，叹息一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其实我对幻术也略有研究，你的这门课叫物理幻术，通过特别的图画让人产生视觉错觉，甚至眩晕效果，我觉得对我很有帮助。”凯文回答。
“凯文老师，我的课叫抽象艺术，我也不是幻术老师，我是美术老师，请不要给我的课起乱七八糟的名字。”女老师显得有些生气。
“额……”凯文尴尬，“抱歉。”
其实物理幻术这个词是在学生中传的，凯文并不清楚，他也没有教材。看着不错就直接坐进去听，没想到如今说出来却得罪了人。
女老师气呼呼的走了，凯文倒也不方便再去听她的课，未免有些遗憾。
也有一些其他老师，嘴上说无所谓，实际上却用行动劝退凯文。比如那个秃头老师，凯文原本和乌鸦原本做好准备听课，结果这节课却突然考试。
学生很惊讶，凯文也很惊讶。不过学生没什么怨言，拿到卷子开始做题。但凯文却没有卷子，干坐在哪里，显得特别尴尬。
乌鸦直接一道精神信息过来：“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坐着不动：“就坐着吧，反正回去也是闲着。”
秃头老师一路笑着过来：“凯文老师，今天我们不上课，你还坐着干什么？”
凯文也笑：“要不，你也来张卷子，给我试试？”
秃头老师微微诧异：“你确定？你的卷子我是不会批的。”
“反正你有多的，就当做着玩。”凯文回答。
乌鸦突然开口：“给我也来一张。”
这话一出，还在答题的人纷纷回头，就见秃头老师拿了两张卷子，真的给凯文和乌鸦一人一张。乌鸦叼起笔，就在名字处先写下“遛狗者”三个字，众学生都看的啧啧称奇。

第四百零八章 学生的实力
对于有些人来说，考试或许是避之不及的东西，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却不是。比如那些对自己水平有一定自信的，以及小时候并未遭受过巨量考试摧残的人，比如凯文，也比如乌鸦。
凯文小时候主要生活在光精灵那边，家边上有一所教堂，孩子们大多在那里上课，算是教会学校。凯文那时候对教会自然是深恶痛绝，坚决不去。他妈也知道，就算凯文去了，那教会也得遭殃，为此就在家里自己教他一些基本知识。
而之后一直到今天，凯文几乎都是自学，不懂就四处问。从未体验过课堂学习，只是在一些书本上看到学校学习这种模式，以前一直遗憾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进学校了，没想到如今居然还能补上。
凯文没什么心理包袱，也没觉得自己是老师，就怎么怎么样了。自己不懂的还有很多，这里的学生比自己强的也有不少，保持谦逊，虚心求教。即便自己做出的卷子不如学生，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又没系统学过，也不是这门课的老师，给图书管理一张数学卷子，有几个图书管理员能考出来？
抱着这样的心态，凯文开始淡定答题，乌鸦则更无所谓。他就算考0分，也没有人会笑话他，他会写自己的名字，已经很让人惊讶了。
但凯文无所谓，秃头教授却有些犯难。虽然已经说了不给凯文批卷，但如果真不批，那似乎又有点不给面子。但要是批了，结果考的很差，那凯文还是没面子。这种事情凯文自己无所谓，但别人却特别纠结。
不得已，秃头老师摸了摸自己的秃头，一边闲逛似得走到凯文身边，悄悄看看他做的怎么样。
结果一眼望去，大片空白，秃头老师顿时皱眉，心想这人啥都不会，却还硬要做卷子？难道他觉得不及格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仔细再一看，发现凯文少数做的题目，却都是对的。在仔细一看，却见凯文几乎轻而易举的做出了后面的几道大题。作图时无需什么尺子圆规，徒手作画居然也是丝毫不差，解题过程堪称诡异，但答案却是对的。
秃头老师诧异，下意识在去看乌鸦，发现他几乎和凯文一样，只是写字速度更慢一些，做的题更少一些。
10分钟，凯文已经停下了笔，看着卷子苦笑两声，抬起头来。
“怎么？这就完了？”秃头老师问。边上学生都露出惊讶之色，10分钟就做完了？
凯文无奈笑笑：“我把我会的都做了，不会的只能空着。”
秃头老师顺手接过卷子：“你……你忘了很多吧？”
“不，没学过，”凯文纠正，“以前靠自己看书学了一点，学的不全面。”
“你这几题倒是都对了，这按理说比前面的题难很多啊，”秃头老师不解，“你学的时候，不按照循序学的吗？”
“循序？”凯文尴尬一下，“其实吧，后面几题我也不太会。但是我布魔法阵多了，所以关于魔法阵的应用计算，基本上不用算我也能得出结论。”
秃头老师面露震惊之色，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接话。魔法阵布多了？这要布多少魔法阵，才能直接逆向得出数学答案来？
其实凯文心里明白，自己自学东西确实不怎么按照循序进行，基本上哪里不懂了，直接翻到哪里看。哪里有用了，急需特别知识了，再专门去找目录。虽说一本书通常由简入繁，由浅入深，但有时候这本书的内容可以和那本书接上，一路自学下来自己没觉得有问题。但真一考试，却一堆不会。
当然还有另一方面原因，那就是凯文自学都是从实际出发，不是从考试出发。考试中的题目会出现某些不合逻辑，隐藏某些陷阱或者套路，这些对于从没考过试的凯文，无疑是陌生的。
“你等一下，我还没考完。”乌鸦见凯文考完，倒是急了。
“没事，我不及格。”凯文自嘲式的笑了笑。
“我至少不能比你低。”乌鸦倒是不服输。只是情绪上的不服输，终究无法改变实际水平的高低，外加他写字慢，看他每做一道题都特别艰难。
“那个，你们两个没有作弊吧？”秃头老师忍不住要问。这要说凯文有经验，也就算了，乌鸦和有同样的经验，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很怀疑是通过精神契约直接交流答案。
凯文摊摊手：“我知道我们无法证明，但我还是要说，我们真的没有作弊。”
“行行，”秃头老师也算是妥协了，“你们以后想听就听吧，要是愿意做卷子也会给你们一张。”
事实上对于大多数老师来说，并不介意别人来听课本身，真正介意的是那种水平太高，专门过来挑毛病的那种听课。如果凯文也像一个学生那样听，那有什么区别？谁来还不都一样呢？
一节课就这么过去，凯文交完卷子就这么干坐不动，而乌鸦直到下课钟响，还是没有写完，无奈放下笔：“唉，我是不行了。”
同学们都好奇的凑过来，七嘴八舌的开口，大都表示赞赏。“哇，这题我都不会，你居然做出来了？”“可怕，我苦学十多年，发现不如一只鸟。”“为什么只做后面的大题？难道是前面的题目不屑一做吗？”……
一阵吹捧，乌鸦都有些飘飘然起来：“哈哈，还行吧。就是我没有手，写字太慢了点。”
凯文在边上笑了笑，暗中用精神力提醒他：“别太当真了，这里的学生习惯于谦虚。而且他们用一只鸟的标准来衡量你，如果用一个正常学生来衡量的话，你是不及格。”
“我知道。”被凯文一碰冷水，乌鸦有些不满，但倒也冷静了下来。
边上的同学倒是已经转换了话题，大有兴致的开始讨论如何帮助乌鸦提高写字速度。几番讨论后，纷纷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课题。如今鹦鹉几乎成为一个新的种族，如果能创造一个鸟类写字的工具，无疑会大有用处。
“我好想找到了我的毕业设计！”有学生已经眼睛发光。
“是吗？这能行吗？”有人也保持怀疑。
“鸟类写字困难，那其他应该也有困难的东西，”有人已经开始发散思维，“双手能灵活的使用的各种工具，鸟类都不好用吧？比如锯子扳手等等。”
“那武器呢？鸟类的武器有什么特别的吗？”有人想的更远。一群人围着乌鸦叽叽喳喳，十分钟下课时间很快到了，大家至少都达成一个共识——乌鸦是一个优秀实验对象，甚至可以说就是移动的毕业证书。
“那个，乌鸦同学，有空的时候帮我们个忙。”“也帮下我们，你想吃啥？我们请客。”“你有什么不懂，也可以来问我们。”……
“恩恩，好好。”乌鸦连连点头，估计他心里是乐开了花，这辈子没这么多人这么重视他。
凯文在边上默默的看着，只要乌鸦过的开心，那么他心里报仇的心结应该会更容易解开。这样下去也不错。而至于什么学生课题之类，凯文倒是没在意，估计就是一些小物件吧？
但是到了傍晚时分，一个学生拿着一张设计图纸来到图书馆，凯文这才暗暗吃惊。
“老师，看，”学生拿出图纸，“这是给乌鸦的打字机。鸟类能用的只有嘴和爪子，相对来说嘴更灵活，而嘴更善于啄击，所以我设计了一个键盘，啄起来更方便，可以让他试试。”
凯文当即把乌鸦叫过来：“来，看看你的新工具。”
乌鸦飞扑而下，对着图纸晃了半天脑袋：“我觉得我写完一篇文章，嘴会啄秃。”
“没关系，我还设计了几种嘴套，”学生拿出第二张图纸，“只要套在喙上，就不会伤到喙了。”
乌鸦研究了半晌：“可惜还是没有一支笔方便，人族带一支笔就能写字，我们还要带个打字机。而且……这打字机只能打字母吧？如果是象形文字，那就没法打。”
凯文在边上插一句：“最开始的发明都是简陋的，反正他也懂帝国语，打字母也没问题。”
“那，老师我去把他做出来吗？”学生问。
“你觉得怎么样？”凯文把权利交给乌鸦。
乌鸦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做一个试试看吧。大约多久出成品？”
“这个……至少一周吧？”学生有些不确定。
凯文直接给出建议：“去找那些懂木系法术的人，用木头制作零件，先造个木头模型出来。理论上只要你的图纸是对的，那两天就能出来。”
“好的，老师那我先走了。”学生抱着图纸激动的离开了。
凯文望着学生的背影，心中的某些想法渐渐改变了。虽然早知道这些学生都是一流人才，但一直也没怎么当一回事，但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他们。
这些学生基础扎实，年轻有朝气，凯文和他们相比只是多了一些国外经历，论政治博弈，论心理素质凯文自然远超这些学生，但论到学术研究，创新实践，凯文则不如他们了。
这不免让凯文想到，如果自己要研究什么问题，拉上几个学生开个课题，甚至立个项目，恐怕效率远远超出自己一个人闷头看书。这里的学生不仅仅是被动接受知识的群体，他们应当有更高的地位。
说起来如果自己也有几个学生，以后图书馆管理工作也可以让他们帮忙，搬搬东西，打扫打扫也是可以的。这里的学生大多尊师重道，管理起来可以说非常方便。
而至于坏处，可能一旦插手了学生的事情，那么兽族学生多半也要和自己有关系了。总不能优秀的学生都在你手下，兽族的都给其他老师，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抱着各种想法，凯文决定和校长聊一聊，不管怎么说，乌鸦的事情还得汇报一下。毕竟学生把他当毕业设计了，自己也得听听学校的态度。
敲开校长的办公室，却见里面几个保安都在，边上正好那个秃头老师也在，此时正在和校长汇报着什么，情绪略显激动。
“校长，我们这几天一直都是24小时值班巡逻，我们已经加派了一倍的人手，基本上学校所有的角落我们都盯了，”保安说，“目前来说，兽族交配的状况确实有所减少，而且我们已经和几个牛头人混熟了，知道有几个刺头，把他们搞定，其他人一时间就不敢动。”
校长点头：“辛苦你们了，我们目前在立规矩的阶段，只要过了这个坎，以后就会轻松很多。”
保安却苦笑摇头：“校长，他们虽然不交配，但是他们开始操树。”
众人：“……”
“校长，可能他们真的有发情期这种东西，可能真的没办法。”保安回答。
校长冷着脸：“行，我知道了。明天我找人去把树都换成仙人掌。”
边上秃头老师接口：“这不是总不是办法吧？这东西也不能太压抑，我们都听说监狱里，男人都干男人，这不是因为他们都是基佬，而是因为环境导致，让他们不得不把男人幻想成女人，然后……”
“课堂上他们经常互相摸JJ，我现在才有点明白，也许他们把对方都幻想成了美女。”秃头老师补充一句。
“可是美女是没有JJ的。”边上保安忍不住插一嘴。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幻想是美女在摸自己的JJ。”秃头老师担忧，“如果牛头人们再这么压抑下去，那他们可能……变得和监狱里的犯人一样了。”
校长沉默片刻，转头看见凯文进来，当即开口：“凯文你也来了？你刚刚也听到了，你有什么看法？”
凯文犹豫片刻：“这个嘛……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人，他为了对自己妻子的忠诚，他把妻子的画像贴在母猪身上，然后上了母猪。”
众人：“……”
凯文干咳两声：“确实不能否认牛头人有这种倾向的可能性。但是我个人觉得，目前他们的行为，只是一种无声的抗议而已。如同一个熊孩子在被教育之后，仍然不服气，坚持变着法搞事情而已。”
秃头老师有些皱眉：“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你教过他们么？”
凯文急忙摆手：“当我没说。”

第四百零九章 游戏讨论
凯文只是基于自己的经验和阅历，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本来他已经很估计到这位秃头老师的观点，故意先说了一个真实事例。但显然这种程度的套路对他并没有用，秃头老师依然对凯文表达出明显的不满。
凯文急忙收回，自己确实没有教过兽族学生，也没好好交流过，真要辩论也辩不过。而且也不想把同事关系弄僵，赶紧闭嘴。
校长只是叹息一声，然后摆摆手：“行了，你们先去吧。凯文你有什么事？”
其他几人陆续走出办公室，这里就留下凯文和校长两人，凯文当即汇报了自己乌鸦的一些情况，包括有不少学生要借他做毕业设计等等。
校长此时心思根本不在这些事上，只是随意点点头，话题依然拉回来：“其实我比较同意你的观点，这些兽族人不是真的忍不住，就是找事情而已。”
凯文沉默，并不接话。
“现在那个秃头不在，你没有别的看法了吗？”校长问。
凯文摇摇头：“我就一个图书管理员，哪有什么看法？”
“你可不是普通的图书管理员，”校长冷笑两声，“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么？你所经历的战争，比这里大多数老师都要多，你就没一点看法？”
凯文转头四顾，似乎在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偷听。校长索性抬手设立一个结界：“说吧。”
“校长，”凯文苦笑，“你这样反而更加明显。”别人也许本来不会注意，但一设立结界谈话，就不免让外界人产生遐想，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你在狗头人那边就没有类似经验？”校长还是直入主题，“据我所知，你把一个原本不识字的普通村民，培养成了国王。”
“好吧，”凯文无奈，“那我就说说我自己的看法，还有我不针对任何人，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立场上的观点。”
清了清嗓子，凯文开口：“首先，胡萝卜和大棒应该同时进行，如今却只有大棒，而没有胡萝卜。当然我知道，目前兽族人作为新生确实需要杀一杀气焰，但相应的业余生活却没有跟上。”
“兽族人课业负担较少，有大把空闲时间。他们又不想其他种族那样会来图书馆看书，也没法走出学校。除了吃就剩下睡，我们学校也没有专门给兽族人玩耍的运动器材。而至于上网，除了黄色网站，其他网站他们也看不懂……”凯文细数兽族学生目前的困境，“事实上他们确实需要一些发泄，不能因为我们人族觉得很容易忍住，就得出他们也可以这种结论。想要真正改变他们的生活态度，最好还是让他们换一种发泄方式。”
校长敲了敲桌子：“道理都懂，关键是这么做？秃头的方法也是一个意思，专门开个房间，让他们在里面玩个够。甚至可以作为奖励措施，也就是你说的‘胡萝卜’，但这是绝对不行的。”
“其实只要把精力消耗掉，那么他们也就搞不动了，”凯文回答，“我的建议是，搞个游戏。甚至如果合适，就隔三岔五的搞。游戏能让人上瘾，也消耗大量的体力和脑力，也许会让兽族人转移一下注意力。”
“游戏？”校长茫然片刻，“比如说？”
“亡者荣耀。”凯文回答。
校长更加茫然，显然这些情报他并不完全清楚。
凯文稍稍解释了一下，并联系当下情况进行补充说明：“自拿到权限过后，我就考虑过这事情。权限赋予的巨大力量，一定程度上可以抹平玩家自身实力的高低，造成近似的公平。在近似的公平下，游戏就会有相当的乐趣。”
“是吗？”校长将信将疑，光听凯文描述，还是无法想象这是个什么游戏，事实上凯文也没玩过，仅仅从哪些笔记本上看到一些。
“这个游戏是亡灵巫师内部玩的，他足以让哪些亡灵巫师沉迷其中，甚至专门撰写整本整本的攻略，我想应该还是不错的吧？”凯文也只能如此推测。
“游戏的时间、场地、技术支持等等暂且不论，”校长直接把硬件问题跳过，“如果要进行这游戏，你觉得应该如何安排？兽族对抗人族？搞这么大的场地，不可能光给兽族人玩。”
凯文沉默片刻：“实话说，在用权限对决的情况下，我觉得兽族人毫无胜算。”
“那我们调低权限效果。”校长建议。
“那要调到多低？这需要一个相当长的测试环节，”凯文开口，“如果兽族人一开始就被打爆，那他们自然觉得这游戏没意思，甚至会衍生出人族在针对他们的感觉，我们特意要羞辱他们的感觉，对我们有更大的抵触情绪。而如果让兽族赢，这对我们的学生也不太好。”
“那你的意思是？”
“打乱阵营，”凯文回答，“亡者荣耀是组队游戏，每个队伍里有兽人、人族、精灵或者其他什么，这样不论谁赢谁输，不会造成对整个种族的羞辱。另一方面，我们也算做个联谊活动，让各个种族增进一些了解，以后相处也会容易一些。”
“但如果打乱阵营，那每个小组谁当组长？”校长提出现实问题，“来自各个种族的人，估计谁也不服谁。如果论打，那兽族人可能更胜一筹，论智慧则其他种族更强。老师指派？抽签决定？”
“我觉得为了安全考虑，最好由老师直接担任组长，”凯文权衡之后，如此回答，“兽族人火爆脾气，游戏赢了还好，一旦输了恐怕就要打起来。有老师镇场子会好一些。”
校长沉吟片刻：“这个主意听上去不错，这个游戏寓教于乐，玩的同时还锻炼各种技能。分散兽族精力，让他们无暇交配。同时联谊各族，创造愉快的学校氛围。”
凯文却苦笑摇头：“但是这个主意一定会被一大群人反对，老师们会反对，这增加了他们工作量。人族学生会反对，对兽族他们本来就是敬而远之。兽族学生也许会有点兴趣，但也不好说。”
“行了我知道了，”校长点点头，“玩游戏什么的，到底还是年轻人的天下。反正如果真的搞游戏，你肯定要带一队。”
凯文心情复杂，又是高兴自己算是有几个学生，又是担忧。
次日，校长再次召开教师大会，不过并没有宣布游戏之类的事情，但是却搞了一个什么一对一帮助教育，每个老师对应一个兽族学生。给他做一些心理开导，关心一下生活，并警告他不要交配等等。
很多老师当即表示不干，校长表示有钱拿，然而这并不能打动他们，不少人依然连连摆手。
校长也没有办法，这里毕竟不是军队，也不可能把老师全辞退了。最后只能尝试再外聘一些临时工进来，同时愿意干的老师，钱照发。
凯文自然属于干的那一类，一个新老师基本没的选择，甚至于几个还在实习的老师，都各自领了一个兽族人。这钱虽然拿到了，但也意味着责任增加了，以后要是这个兽族闯了祸，就得找到你头上了。
很明显的看得出，这可能是要搞游戏的前奏，首先让各个队伍先建立起来。同时硬件方面应该已经在规划建设了，如果大魔导师亲自出手，应该不会太慢。但校长还是只字未提游戏之类，毕竟听上去可能不太靠谱。
傍晚时分，凯文照着名单从兽族教室里叫出了自己帮教的对象，万幸是个女性牛头人。倒不是说歧视男性，只是男性牛头人确实更加顽皮，也更加难管理。
女性牛头人学生跟着凯文来到图书馆，凯文随便抽了一张桌子，让她坐。这边也没有给兽人专用的桌椅，只能随便将就一下。
“老师。”女性牛头人看上去挺有礼貌，帝国语也说的很流畅。凯文心中安定。
“会楼保勒国语吗？”凯文问。
女性牛头人摇头。
“哦，在这里多少还得学一点，”凯文随口再问，“你叫……鲁绮卡？”
“恩，其实我的真名很长，平时叫鲁绮卡就可以了。”鲁绮卡显得有些腼腆。
“看你挺年轻的，今年几岁了？”凯文问。
“17岁。”鲁绮卡回答。
“有男朋友吗？”凯文直截了当问。
“老师……我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鲁绮卡依旧腼腆的样子。
凯文：“额……那你真是厉害。”
“不，我不厉害，我的一个姐妹，比我还小一年，她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了。”鲁绮卡回答。
凯文：“……”
“咳，”凯文回归正经，“那你的丈夫这次也过来了吗？”
“没有，”说到这里，鲁绮卡瞬间沉默下来，良久才回答，“老师，能不要问这些吗？”
“好，”凯文换个话题，“那你的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都夭折了。”鲁绮卡显得有些沉重。
“抱歉，”凯文急忙再换话题：“你入学考试考了多少？”
“不及格。”鲁绮卡显得有些尴尬。
“不及格是多少分？”凯文忍不住追问。
“那个……零分。”
凯文：“……”

第四百一十章 帮教学生
凯文看过那张入学测试，除了后面有两题略难之外，其他几乎都是送分题。即便是闭着眼睛全选择一个选项，那也不至于零分。而眼前这位女牛头人任然得了零分，那就意味着那道题她必然也选择了“中出过一只王八”。
凯文不免好奇想了解一下她的脑回路：“你为什么要选择那个选项？”
鲁绮卡茫然良久，摇摇头：“老师，你说的是哪道题？我不记得了。”
凯文也不怕麻烦，索性再把那道题出一遍，开国元首的贡献是什么？然后列出ABC让她再做一遍。
鲁绮卡盯着这道题，陷入了定格状态。
“喂？你还好吧？”凯文问。
“老师，我……我不知道该选什么。”鲁绮卡放下了笔。
凯文诧异：“怎么会呢？你考试的时候选的是什么？”
“我好像是选了B，但那是错的。”鲁绮卡低下了头。
“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凯文追问。
“因为，因为，因为我觉得，国家什么的，那不是一个人的，有别人的份，”鲁绮卡有些慌乱的解释，“但是中出，那是他一个人中出的，而且还是王八，壳那么硬，所以……所以……”
凯文怔了怔，稍稍思索：“没想到你还是个集体主义者？”
“集体主义者是什么？”鲁绮卡茫然。
凯文懒得解释，直接继续话题：“其他几个得零分的牛头人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不知道，我还没和他们交流过。”鲁绮卡回答。
凯文沉默片刻，决定还是想办法弄明白兽族人的具体思维方式再说。想了想还是换个问法：“你能理解什么叫‘开创一个国家’吗？”
“不太明白，”鲁绮卡一脸的茫然，“就是当上国王的意思吗？”
“确实有这个意思在里面，”凯文回答，“但又不全是。是一个国家的第一任国王。”
“第一任？那……那是神吧？”鲁绮卡诧异。
“神？”凯文也诧异了。
“神创造了人，然后才有国家吧？”鲁绮卡回答。
“不不不，你扯远了，”凯文再换个方式，“所谓的第一任国王，是召集了已有的居民，然后成立国家。并不是说，一个人强行生出一个国家的人口来。”
“啊？生出一个国家的人口？”鲁绮卡惊讶。
“我说不是！”凯文纠正。
“不是什么？”鲁绮卡继续茫然。
凯文叹息一声，看来要理解兽族人的思维方式还真是困难，这智力似乎要低于相当一部分的狗头人，估计在牛头人中也属于智力低下的吧？
“算了，不聊这个，”凯文转而开始询问兽族的生活情况，“来这里还习惯吧？”
“不习惯，规矩好多，好累。”鲁绮卡直言不讳。
“那你们那边是怎么生活的？”凯文问。
“我们那边，地方很大，然后，很随意的那种。”鲁绮卡手舞足蹈，描述的也不清楚。
“你们那边还有挨踢业？”凯文直接问感兴趣的。
“有的，有的，”鲁绮卡连连点头，“我们是挨踢大国。”
“能具体说说吗？”
鲁绮卡：“……”
“算了。”凯文彻底失去了和她聊天的兴趣，依照程序，随便嘱咐了她几句什么好好学习，什么不要搞事之类，然后就把她打发走。
鲁绮卡前脚刚走，秃头老师就走了进来。见是老师过来，凯文急忙起身迎接：“啊，这么晚了还来借书吗？”
“不，找你有点事，”秃头老师回头看了一眼鲁绮卡远去的背影，转头对凯文笑了笑，“你的那个一对一帮困对象，是她？”
“恩，”凯文点点头，拉张椅子让秃头老师坐下，“找我什么事？”
“跟你商量个事，我们两个的对象换一换。”秃头老师也直截了当。
“换，换妻游戏？那我没老婆，岂不是白赚了一个？”凯文装傻。
秃头老师一时陷入无语，不得不重新组织语言：“我们的帮教学生换一换，你不会真听不懂吧？”
凯文收起了玩笑，开始推诿：“这个好吗？这东西可以随便换吗？”
“我也不是说要占你便宜，”秃头老师解释，“我的那个帮教学生，入学考试成绩可是兽族中第一的，知识素质比你的那个高很多吧？和他在一起，你也省力。”
“那你为什么要换呢？”凯文反问。
“我要换，主要是鲁绮卡正好是我班里的，我顺带可以教她数学。”秃头老师解释。
凯文心想：你这是在忽悠我？就她这水平，你要是能教会她数学，那就可以试试教母猪如何上树了。
“我觉得还是不太好，”凯文摇头，“你要是实在想换，那我去请示一下校长。”
“这种事情要请示校长吗？我们两个说定之后，回头和校长说一声就行了。”秃头老师有些不耐烦。
“这不行，”凯文索性也语气坚决一点，“我是个新老师，我不想给别人一种‘这个人特别狂’的感觉。如果要换，那还是照着规矩办事。校长如果发话，我一定没二话。”
秃头老师愣了一下，心想难道你现在这个态度还不够狂吗？
“你就不知道变通一下吗？”秃头老师无奈。
“这个我真的不太会，你要知道我是部队出来的。我在部队里就没有变通的说法，我从来都是百分百执行命令，不能乱变通的。”凯文一本正经。
边上乌鸦正在看书，闻听此言不由抬起头来。
“算了算了。我走了。”秃头老师显然很不愉快，拂袖而去。
凯文暗自叹息一声：“今天好像得罪了一个人。”
乌鸦跳过来：“换个对象而已，怎么你好像很不乐意？”
“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套路？”凯文摇摇头，“我这个学生很好，虽然智力低了点，但不会惹事。这已经足够了，我也不指望她能给我什么惊喜。”
“那你就不要一个更强一点的学生？”乌鸦问，“不是说是兽族中考第一的吗？这总不会骗你吧？”
“真要这么好，他早该自己留着了，”凯文回答，“就算没骗我，多半还有别的什么理由。这次的一对一帮教，本来就有很多老师不干，不干的就钱少了点而已。秃头这个人，钱又想要，活又想挑轻松的，哪有这么容易？”
“但是如果他真的去找校长的话，以他在学校的地位大概……”乌鸦推测。
“再说吧，”凯文只是摆摆手，“得罪就得罪了，反正我以前得罪的人也不少。”
一人一鸟又吐槽片刻，看看夜已深，当即关上图书馆大门，回宿舍休息。
然而睡到半夜，突然传来砰砰两声巨响，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响亮。
凯文还保留着一些部队习惯，当即惊醒，急忙冲出宿舍查看。却见是兽族宿舍那边有两个气团正在高速碰撞，不是传来呼喝声。
“哇，半夜打架？”凯文叹息一声。说话间，边上其他老师也纷纷出屋，保安也全体出动，一阵乱哄哄过后，那边都安静了下来。
凯文摇摇头，暗想和自己多半没关系，回屋继续睡觉。
次日清晨，凯文才打听一下昨晚情况。不过大多数人也不太了解，只知道其中一个兽族号称是考试得了第一的那个。
凯文扬了扬眉毛，这不就是秃头老师的帮教学生么？心中微微好奇，故意绕个远路，走到保安室那边，在窗口处稍作停留。
只见里面十几个保安，还有秃头老师也在。而两个牛头人坐在对面，一个已经鼻青眼肿，一个则是一脸胜利者的表情，还在抖腿。
“你为什么要打架？”秃头老师问。
“他先打我。”胜利者回答。
“不，是他先打我。”鼻青脸肿的人反驳。
“是你先打我的！”“是你！”“是你……”
“闭嘴！”秃头老师怒喝。边上保安倒是拍拍他：“你也别气了，这种学生我们都习惯了。”
秃头老师摸着自己的秃头生气：“我怎么能不生气？我头都要被气秃了。”
“老师，你冤枉我，”胜利者突然开口，“你的头本来就是秃的，可不是我气秃的。”
秃头老师：“……”
窗外，凯文悄悄撤走，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没有和他换，这学生要是给自己，那可要头痛死。学习成绩好，那并不代表他不皮。凯文甚至仿佛在他身上，看到自己小时候的影子，这真是太可怕了。
中午时分，据说打架事件已经被解决了，落败的那位伤得不重，稍稍治疗一下，两人还能继续上课，也就是接受了一上午的教育。但教育成果究竟如何……
“秃头老师！秃头老师！”就听见老远处，一个兽族学生如此招呼。
秃头老师脸色铁青：“你怎么称呼我的？礼貌呢？”
“啊！谢顶老师！”学生改口。
“啊！地中海老师！”学生再改口。
秃头老师：“……”
“哈哈哈……”学生转身就跑，片刻就没了影子。
凯文在边上暗叹，不愧是考试第一的学生，词汇量真是丰富，楼保勒国语也说的很流利。

第四百一十一章 问题学生
凯文真的心中庆幸，幸好昨天没答应换学生。这位秃头老师多半是先和那个学生聊过，然后觉得这人不行，急忙过来找凯文换。这如果真换了，真不知道这个学生今天会怎么称呼凯文。
凯文自己想了想，好像没什么明显的外部特征，应该不容易取绰号吧？正想着，乌鸦飞到自己肩膀上，凯文心中一惊：学生看到，会不会称呼自己“玩鸟老师”。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乌鸦随口问。
“没什么，”凯文拉回心思，看看时间，“差不多上课了吧？走，我们去听秃头老师的课。”
“你也叫他秃头老师？”乌鸦问。
“我只是背后叫一下，方便而已。”凯文随口回答。
带上笔记本，带着乌鸦，一人一鸟来到教室。学生依然十分热情，叫着老师好，凯文娴熟应对。然后学生们又对着乌鸦一阵寒暄，不少人还提出一些什么新的理念，那个要做打字机的表示明天就能完成。
乌鸦当然很高兴，在众学生的肩膀和头顶上来回窜跳，甚至还表演一些空中抛接物品的技术。凯文明显感觉到学生似乎多了些，有些学生好像就是冲着乌鸦来的。而且对他们来说，和乌鸦一起上课，本身就充满了新奇感。
片刻，上课钟声响起，同学们自觉安静下来，各自回到座位，静等老师入场。
然而等了良久，却还是没有老师进来。学生们不由开始议论起来，难道是秃头老师被兽族学生弄得心力交瘁了？生病了？
议论声音越来越大，不少同学转头问凯文，觉得凯文同样是老师，也许知道些什么。但凯文也一无所知。再等片刻，大家都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不论上不上课总要有个说法。商量决定，派个学生去办公室看看。
然而这位学生刚站起来，秃头老师已经带着一脸的疲惫走了进来，书本往讲台上一扔，先摸了摸自己的秃头。
教室安静下来，大家回归上课状态。但秃头老师却仿佛神不守舍，环视了一圈，把自己的书本往边上一推：“算了，今天不上课了，你们自习吧。”
同学们相互对视，大致能猜到是什么事情，还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凯文就有些失望了，自己又不需要做作业，今天等于又白来了。
“我上不动了，”秃头老师叹息，“我教书30年，就没有这么累过。”
学生纷纷抬头，感觉秃头老师都苍老了许多，心中不免难受。同时也对以后的学习生活产生担忧，如今老师都累的不想上课了，那以后怎么办？
“学校有些事情也做的不好，”秃头老师摇摇头，“很多决策决定都不合理。”
学生们一听，纷纷表示赞同。一时间吐槽无数，什么上的课程以后用不上、学分制太蠢、兽族人太碍事、食堂伙食太差……
虽说王立学院已经是国内顶尖的了，但问题总会存在，而且在世界范围内相比，还是有一点差距。凯文倒是好奇：“有没有对图书馆有意见的？”
“没有没有。”学生们却几乎众口一词。
台上秃头老师接着说：“兽族人生活习惯不同，文化不同，要纠正他们是要费点劲。学校要弄一对一帮教学生，我也没话说。但是……”
同学们渐渐安静下来，都好奇的听着。凯文则微微皱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但是啊，有时候还是要考虑现实因素啊，”秃头老师叹息，“想我这样的主课老师，本来就课业繁忙，现在还要和兽族人玩猫捉老鼠。我个人就觉得，你要课务较少，那安排一个学生也没什么。如今想我这样的，还给了个特别顽皮的，我这一把老骨头哪里受得了？”
凯文心中冷笑：这话摆明了是讲给我听的。意思是我课务没有，应该换个顽皮的学生，他课务忙，要分个乖孩子，这样才平衡？
真是笑话！学生是校长安排的，又不是凯文自己要求的，分到谁是谁。如果不服，那找校长理论去。如果实在降不住那个学生，那大不了放弃，也就是这份额外的钱没有而已。既想要钱，又想换个乖孩子，哪有这么容易？
凯文心中有气，但当着学生的面，还是给他一点面子。而且他也的确不容易，这两天疲劳也应该是真的。当然要说累到上不动课，这就夸张了。都是强者，还不至于这点就受不了。
“你居然没有上去喷翻他？”乌鸦也不由好奇，用精神力和凯文沟通。
“算了吧，”凯文叹息，“我现在也要圆滑一些了。”
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下课之时，秃头老师看向凯文，眼神中仿佛有些期待。似乎他的意思是，希望凯文能主动过去，然后和他交换学生。
凯文只是朝他笑笑，挥手致意：“辛苦了。”
秃头老师直接撇过头去，看窗外。
“下节课还是自习吗？”凯文问。
“自习。”秃头老师回答。
“好，那我下节课就不来了。”凯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突然，一个牛头人拿着一本书闯进来：“老师，老师，我有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此时是下课时间，牛头人来问问题，貌似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没有先例而已。秃头老师自己则更是诧异，他居然只称呼自己老师，而没有乱加前缀？难道说他懂礼貌了？
“什么问题？”秃头老师不得不直起身子，目光看向他的书本。
“一道计算题，假设一个人每天掉十根头发，每天长出两根头发，一般成年人头发数量大约10万根左右，那么达到老师您这样需要多久？”牛头人一本正经的问。
秃头老师：“……”
周围同学都不说话，但心里大都是憋着笑。老师和学生之间虽然不是对立关系，但也很难说是同一阵营。都知道这么做不好，但这么做却特别有趣。
其实别说兽族学生，甚至学校所有人包括校长、老师、保安、人族学生等等，在背后也都称呼他为秃头老师，有时甚至“老师”两个字都省了，直呼秃头。但并没有一个人会在当面叫而已。牛头人干出的，其实是大家想干但却不敢干的事情。
“你给我出去！”秃头老师推开牛头人的笔记本。
牛头人哈哈一笑：“老师你怎么不回答问题？”
“我不会行了吧？”秃头老师明显真生气了。
“老师你怎么能不会呢？老师你只要数一下自己头上的头发，然后用10万减一下，再除以8……”
“你给我滚！”秃头老师气得不行，忍不住用手推他。但牛头人体型何等魁梧，就这么推哪里推得动。
“老师你摸我干什么？”牛头人问。
凯文眼见事态发展不太对，自己同为老师不能一直看戏，当即开口：“喂！这位牛头人同学，头发没这么容易数清楚，我们马上就要上课了，回头再给你答案。”
牛头人转头看了凯文一眼，可能并不认识凯文，但他说的话确实很难反驳，何况今天闹的也差不多了，于是也就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牛头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一脸胜利者的表情走出了教室，秃头老师一屁股坐凳子上，继续生闷气。凯文无奈的摇摇头，也走出了教室，下节课还是自习，他也不需要再留着。
中午时分，鹦鹉传讯给凯文，说是校长要见他，让凯文马上去校长室一趟。
凯文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急急忙忙跑去一看，却见秃头老师和那个牛头人学生都在，心中已经多半猜到是什么事情。
“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位学生举报说，老师不回答问题，还要动手打人，”校长开口，“当时据说你也在场，是不是这样的？”
凯文尴尬片刻，当然没傻到回答“是”或者“不是”这种武断的答案。老老实实的把当时情况复述了一遍，包括那道题目。然后交给他们自己判断。
凯文敏锐的发现，在说题目的时候，秃头老师脸色极差，面朝窗外，极为不屑。
边上牛头人当即发话：“看吧，我没有说错吧？老师不回答问题，还打我。”
校长一时陷入沉默，想了想，终究还是得帮着老师说话：“这位同学，你到底想不想好好学习？你来学校是干什么的？你不要老是搞事情，嘲笑老师很有趣吗？”
牛头人居然不甘示弱，坦然反驳：“我确实是来学习的，所以我积极的问老师问题，我有什么错？”
校长被噎得没话说，整个校长室都陷入了沉默。凯文也是一种看戏的心态，这里反正校长在，也轮不到他废话。
“我现在不想废话，”校长还是开口，“你也是个聪明人，你和那些一般的牛头人也不一样，该懂的你都懂。我就这样说吧，今天这事情就是你错了，给我向老师道歉。你要是不服，那可以继续往上告，你看我怕不怕。”
“哦，这样啊，”牛头人想了想，转头朝老师鞠了个躬，“那老师对不起。”
秃头老师：“……”
“行了，你先走吧。”校长抬手把学生先打发了。
“那校长再见，老师们再见。”牛头人倒是特别有礼貌，然后走着轻快的步伐，出门远去。
留下三人又是一阵沉默，凯文刚想找个借口开溜，校长已经先开口：“这学生到底什么情况？”
“不知道。”秃头老师显然心中还有气。
“你对我说，点名要这个学生做帮教对象，我也给你了。现在弄成这样，你得负责到底。”校长直言。
凯文微微侧目，原来这个学生是他点名自己要的，估计是以为成绩最好，一定最听话，结果却……
“我没本事教他，你还是去找别人吧。”秃头老师看向窗外。
“唉，”校长叹息一声，“到时候我去请临时工接手，不过你的额外补助肯定是没有了。”
“哼。”秃头老师冷哼一声，两步走到门前，然后一脚踹开，大步离去。
“你等等！”校长也拔高音量，“给我回来！”
只见校长抬手一个风系法术，一阵旋风席卷，秃头老师直接被卷回椅子上。校长冷哼一声：“怎么？你还有脾气？我也有脾气！谁没脾气？”
秃头老师干坐生气，不说话。
校长怒拍桌子：“自从兽族新生过来，我就没好好休息过，你们才上几节课？管几个学生？我还得管全校呢。一个个一有事情就往校长头上推，自己一点本事没有，一个学生都管不好，在干什么？”
秃头老师脸色明显不服，但对面大魔导师发火，不敢顶嘴。
“还有，不管学生找你问什么问题，你动手打人肯定是不对的。除非他先动手，要不然你动手就不要被人抓到，再不然你用幻术也行，只要你有这个本事。你面对的是学生，又不是敌人。学生实在不听话，该处分就处分，该退学就退学，不能打！”校长强调。
凯文在边上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索性还是沉默。
“算了，”校长冷静下来，“这段时间大家都很烦躁，不过回头仔细想想，这个学生也没干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比那些草丛交配和翻墙出逃要好的多，问问题之类也就当个玩笑吧。你心态好点，过两天他玩厌了，也就过去了。”
“希望如此。”秃头老师如此回答。
“行了，你们都去忙吧。”校长挥挥手，打发两人。两人点头，走出校长室。
这一个小风波看似算是过去了，但学生还在这里，也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牛头人比其他兽族学生真的聪明很多，他懂得如何用老师和学生这种特殊关系，来反过来嘲弄老师。既不破坏规矩，又极其难缠，学习成绩还是一流。这种人比那些存粹的差生更难对付，差生武力再强，也不可能和学校硬碰硬。
而对付这种人你不能用武力，只能讲道理，而一旦讲道理，却居然发现自己才是没道理的那个。
就这样又过了一周，这位“最优秀”的牛头人又问了不少问题，除了秃头老师之外，也朝其他老师扩散。不过其他老师没有秃头这么明显的外部缺陷，问的问题一时间也不好把握住要害，大家也就笑笑。
一圈下来，牛头人发现还是问“秃头”最有趣，只有他好像会真的生气，他越生气，就越要问。
不过这些和凯文关系不大，那个牛头人至今也没来问他任何问题。今天又是周末了，天气又好，凯文伸着懒腰，准备出门闲逛一圈。
突然校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凯文的注意：“小，小勺子？”
“嗨！”小勺子急忙挥手，一路小跑过来。此时她身穿一身旅行服，背上又背了个包，仿佛是出门旅行的状态。
“好久不见了。”凯文有些激动，故友重逢总是特别的让人高兴。
“恩，”小勺子点头，“其实我是来看看我妹妹的，然后……顺带也来看看你。哈哈。”说到后面，自己都笑了。
凯文点点头：“恩，好。既然来了，那我就当向导，给你介绍一下学校吧。”

第四百一十二章 迷茫的小勺子
周末的学校稍稍安静些，走读的都回家了，即便是住校的，要么出去玩了，要么缩在宿舍内休息或者上网。特别是上午，不少学生不睡到中午都不会起来，整个学校仿佛是空的一般，连兽族人也是如此。
“这里是魔法中枢塔，应该是最近新建的东西，配合城市的大型法阵，传送学校用的元素魔力等等，”凯文拉着小勺子指东指西，“看，风系元素顺着这条线到这里，土系元素则在下方一点，互不干涉又能互相转换，可以说设计的非常优秀。”
“嗯嗯。”小勺子看的似懂非懂，但还是不停点头。感觉还是凯文介绍的太高深了一些。
“自我回国之后，给我最多震撼的还是这天空中的城市魔法阵，”凯文抬头仰望，“如此的浩大、精密、绚丽，可以说是人造奇迹也不为过。如果写文章，足以吹上一百遍。这几乎是全方位的变革，不论是生活还是战斗，都会和以前有巨大不同。”
“嗯嗯嗯。”小勺子还是不停点头。
凯文敏锐的察觉到小勺子可能兴趣不大，当即换个话题：“看，那边就是兽族新生的地方。有没有发现他们的房子都大一号？”
“听说都是牛头人？”小勺子略显好奇。
“恩，大部分是，”凯文回答，“现在这个时间，他们还没起床。也幸亏他们没起床，不然带你来这里，可能会看到尴尬的画面。”
“尴尬的画面？”小勺子猜测，“不会是到处撒尿吧？”
凯文摇摇头：“这里的兽族学生都是他们中的贵族，撒尿还不至于。就是发情期……你明白吧？”
小勺子长大了嘴巴：“是谈恋爱吗？难道……”
凯文和她讲述了一些兽族的趣事，小勺子惊讶的站在原地良久，显然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文化冲击。
“这里是卫生室了，在这里你可以见到另一位老朋友。”转而到下一个地方，凯文推开卫生室的门。
赛因还在床上躺着，两眼直视天花板，听见有人进来，也没反应。半晌之后，才发出一些微弱的声音：“谁啊……”
凯文似笑非笑的走过来：“病又严重了？”
小勺子也走过来看：“哇？你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你在这里，不然就提一点水果给你。”
“不用。”赛因急忙开口，这一句话倒是恢复了精神。
“军训还有最后两天了吧？”凯文算了算时间，“你这样躺下去也不是办法。牛头人现在哪有功夫来挑战你？基本都被看的死死的。”
“以防万一，反正我都躺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多躺一会。”赛因一脸无奈。
“你现在倒是不错，一天能睡24个小时，不如顺带进行一下冥想，说不定能进军魔法领域。”凯文提议。
赛因斜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小勺子此时才看明白，小声问：“哦，你是装的？”
赛因干咳一声：“也不能这么说吧，最近确实不太舒服。”
“你是躺久了，所以不舒服吧？”凯文笑。
“唉。”赛因叹息一声。
“其实你也不用太悲观，”凯文开口，“前段时间兽族翻墙出逃，我正好值班，出去抓牛头人回来。我一个人，就抓回五个牛头人，甚至连乌鸦都没带，顺带端掉一个黄色网站。”
“你……”两人都瞪大了眼睛，虽然难以置信，但又知道凯文不会随便撒谎。
“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权限。”凯文给他普及一下，有了权限，简直可以为所欲为。
赛因一听，当即眼睛发光，蹭的就坐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你有权限？”小勺子惊讶。
“我找我爸要一个去，堂堂雷之骑士团团长，难道还没个权限吗？”赛因已经兴奋的下床穿鞋。
“这不一定，”凯文急忙拦住，“你爸也许有他那边驻地的权限，但这里是都城，权限分地域，恐怕他不一定有。”
赛因一听，当即脱掉鞋子，又躺回床上。
“你真是行动干脆利索。”凯文忍不住挖苦他一句。
“我也没办法，”赛因苦笑，“要是我被牛头人打爆，那全国都会丢脸，这个风险冒不起。”
“实在不行，我去找校长问问，”凯文琢磨着，“也许可以借一下也说不定？”
说话间，赛因突然瞪大了双眼，然后面红耳赤的坐起来：“那个……校长。”
凯文和小勺子一怔，急忙回头，发现校长已经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急忙招呼：“校长。”暗叹大魔导师果然神出鬼没。
校长只是笑了笑：“我说怎么你明明没病，却躺到现在。”
赛因低下了头：“这个……我是因为……”
“行了，我都知道了，”校长倒是很随和，“权限可以借给你，到你走之前还给我。”
“谢谢校长。”赛因大喜过望，急忙爬起来。
校长却把他按住：“别高兴的太早，权限的外形是一根权杖，你不能直接拿在手里就和人打架，这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必须做一些伪装，怎么伪装你自己考虑。另外，权限上的瞬发法术都极其明显，很容易看出来，你只能给自己加持一些状态，给对方一些负面状态，但战斗还得你自己上。总之不能让人看出是用了权限的，明白么？”
赛因微微犹豫，凯文倒是在边上接口：“放心，权限伪装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
校长点点头，还是拿出那根权杖，交给凯文。然后白光一闪，直接传送走了。
赛因急忙转头看凯文：“你真的可以吗？”
“放心，我最近读了不少书，这点小事还是可以办到的。”凯文手里拿着权限，对着赛因抬手就是一个禁言术。
赛因疯狂张嘴，却没有半点声音出来，人也是一脸惊恐。
“看，这就是权限的力量。”凯文笑了笑，抬手解开了禁言术。
“法克，”赛因摸了摸自己脖子，“以后不许这样。”
“行，”凯文收起权限，“我先做一点伪装，弄完了给你。你也差不多可以起来了，我们很久没见了，要不出去吃一顿？”
“好，”赛因一口答应，又下床穿鞋子，“反正今天周末嘛。”
小勺子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
凯文不由问：“说起来，你好像要看你的妹妹？”
小勺子摇摇头：“算了，反正她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反正想看的话，吃完回来还能看，”赛因系完鞋带，“我最近躺的肉都要烂了，抓紧出去走走。”
“我们要不要再叫一个人？”凯文突然想起一事，“弗兰？”
“弗兰是谁？”两人却不知道。
“我们从狗头人那里带回来的那具……赛因还是你背回来的。”凯文拍拍他。
结果赛因却吓的连连摇头：“不不，别叫她了，我紧张。”
“那我们这就走吧。”凯文最终决定，顺带精神力通知一下乌鸦，让他也过来。三人走出卫生室，很快就被一个新生撞见。
“咦？教官你恢复了？”新生非常惊奇，看见赛因健步如飞，不由喊了出来。
赛因很有教官风帆的点点头：“嗯，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也要努力啊。”
“教官恢复了就好，”新生高兴，“我们中间还有人打赌，说教官担心牛头人挑战，会躺到军训结束呢。哈哈哈……”
赛因：“……”
“没事，反正现在教官恢复了，谣言不攻自破嘛。”学生笑着自己往下接。
赛因干笑两声：“行了，没事你们先去吧。我要出门一趟。”
“教官再见，老师再见。”新生还是很有礼貌，打完招呼，然后蹦蹦跳跳的走了。
小勺子对着赛因笑笑：“看来学生也挺聪明的嘛？”
凯文也无奈接口：“主意是我出的，不过这遭人非议也是难免。他这么一来，到时候兽族人向你提出比试的几率会很大。你最近得练练了。”
赛因晃晃脑袋：“先去吃吧，吃完再说。”
三人一路走出学校，乌鸦半空飞下来：“前方300米左拐，有一家新开的餐馆。专门有鹦鹉和人一起的用餐方式，这会儿人很少，要不我们去看看？”
三人没意见，片刻之后，就来到目的地。抬头一看，硕大的招牌写着“人鸟餐馆”，真是朴实无华的名字。但就这个名字，却吸引了无数鹦鹉不远千里飞来觅食。餐馆上空叽叽咋咋一片，餐馆的屋顶还故意做出无数树枝延伸状，让鹦鹉歇脚。
三人一鸟要了一个包间，服务员还专门拿来一个可以让鸟站着的架子，显得十分周到。他们也不问为什么是乌鸦而不是鹦鹉之类的问题，一视同仁，递上菜单。
翻开菜单，各种稀缺食材，各种高档魔兽肉都逐一罗列，上面还标注着吃这个能肌肉变强，吃那个能骨骼变强……总之要是某个高档料理不能变强，那都不是高档料理。不过是真是假就很难说了，这年头饭店都把这些当做噱头。毕竟在个人实力差距巨大的情况下，能变强是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理由。
不过这三人都是见惯大风大浪了，要说昂贵食材，龙肉都吃过。要说变强了没有？也许有吧，就是感觉不明显。
大家合计了一下，觉得没必要点太贵的东西，弄点小菜小汤就行。连酒都不喝了，就来点饮料。大家也没有这个高的酒瘾，回去被学生撞击满嘴酒气，也不太合适。
“先生，您的菜！”服务员上菜速度倒是飞快。
凯文喝了口饮料，转头看向小勺子：“我现在是图书管理员，短时间内都不会变了，赛因这辈子都是军队的人了。我很好奇，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小勺子趴在桌上，叹了口气：“其实……我这次出来，主要是找工作的。”
“找工作？”大家都万分诧异，“以你爸的身份，还需要你亲自找工作吗？”
“我不想做那种工作了，”小勺子回答，“我以前是没什么见识，觉得在庄园里烧火也不错。但现在觉得，这工作哪里是我该干的？我应该干更……那种的事情。”
凯文转头四顾：“不知道这里能不能谈事情？要不设个结界吧？”说着，手里拿出晶石，在包房角落布置一番，一个简易结界形成，主要防止别人偷听。
“你不是刺客么？”赛因问。
“我虽然是刺客，但我是排名末尾的刺客，”小勺子回答，“更何况现在国内的情况，刺客根本没什么活干，都是养老的刺客。”
“那你爸给你安排什么工作？现在都是魔法炉子了，总不能再烧火吧？”凯文问。
“烧火是不烧了，就改扫地，倒垃圾，收拾屋子之类的，”小勺子回答，“如果我一直这样做下去，那我能做到的最高成就大概是——管家。”
“你是才亲女儿吧？”凯文问，“你爸不把庄园传给你？难道就传给那个假的？”
“庄园的问题就不用想了，我上面还有哥哥，庄园肯定是给他们的，”小勺子回答，“我的话，可能到时候会传我点私房钱吧？而至于真实身份，我爸明确说过，不打算揭穿，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最后把秘密带进棺材里。”
三人一时沉默，这是别人的家事，也不好说什么。
“我现在也有点迷茫，不知道以后要干什么？”小勺子接着说，“我爸也不反对我出来找工作，所以我就来看看。”
“你想找什么工作？”凯文问。
“不知道，”小勺子摊手，“我还是想当刺客，但是现在刺客没前途。除非去国外，但是国外的话我一个人又太危险了，我觉得我应付不来。所以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凯文想了想，问：“据说学校要招收临时工，专门看护牛头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
小勺子震惊：“啊！这……难吗？”
“武力上不会有问题，”凯文回答，“反正有权限，到时候你找刺客会长弄一个就行。估计就累一点，不过既然是临时工，你想不干随时可以走人。”
赛因在边上插嘴：“我觉得这么一个小姑娘去看牛头人，不太合适。”
凯文笑了笑：“我就直说了吧，如果能有进王立学院的机会，哪怕是当清洁工，也不要错过。王立学院是顶尖学府，不论是文化、科技、魔法、武技、膜法都处于最前沿水平。我来王立学院也没多久，但我明显感觉我现在的知识水平，比我以前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了。”
乌鸦点头同意：“恩，有这个感觉。”
赛因诧异：“我，我怎么没感觉？”

第四百一十三章 录用
凯文又说了其他几个优点，比如离家近，都在都城，大家也有个照应。不用一个人去开拓什么。周围购物娱乐都很方便，工资不低，还有寒暑假。学校包吃包住，伙食都算可以。
临时工这个职位虽然听起来没正式工这么高，享受福利也略少，而且有随时被辞退的风险。但退一步说，如果你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那也就无所谓辞退与否。
另外，别看临时工这个职位看似地位略低，这可是管理牛头人的。如果能把牛头人管理的服服帖帖，以后哪个老师要是上课管不住了，那还得求临时工帮忙。到那时候别说老师，就算校长也不能随便小看你。职位薪水等等，甚至转正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学校也是一个巨大的人脉体系。特别是这种顶尖学府，学生毕业之后几乎都是各行业的人才，回头哪怕只有一两个人还能记得你这个老师，那就已经是一种财富。这比你一个人藏在什么阴暗角落里，当什么刺客要强的多。
凯文一席话，别说小勺子，就连赛因都直起了脖子，大呼一声：“我也要上学！”
话锋一转，凯文再说说缺点。毫无疑问，牛头人是难弄的。而且由于普遍暴躁的性格，甚至还有一定的危险性。他们的文化和我们的几乎格格不入，真要交流会有很大的文化冲击，对双方都是。所以初期辛苦是必然的。
熬过了初期就好办，只要训练出几个优秀的牛头人，然后就能让他们学生自己管学生，省力很多。但如果没训出来，甚至于一旦出了事，那就麻烦了。
临时工最大的弊端，却也同时是最大的优势，那就是背锅。一般的临时工背锅就背了，小勺子的背景身份就更加复杂，这中间可能就比较麻烦。
赛因这下倒是安静下来，小勺子也是搔头不已：“会出什么大事吗？”
“这不好说，”凯文回答，“牛头人打架没个轻重，他们自己死了也许没什么，要是误伤了谁。然后被人挑拨一下，弄出什么民族矛盾，就搞大了。”
赛因诧异：“这会不会你想多了？”
“说实话，如果我是敌对国家的人，我可能已经在筹划这种事情，”凯文压低声音，“这是多好的机会？网络刚刚兴起，监管宽松，牛头人又惹事不断。弄点事情出来，然后来个抵制牛头人的抗议活动，就算颠覆不了学校，也破坏正常秩序。”
屋内一时沉默，赛因喝着饮料都感觉后背发凉。
“小勺子，我把优缺点和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都罗列了出来，”凯文还是拉回刚刚话题，“还是你选吧？”
“那……你的建议是？”小勺子问。
“我还是建议你来试试，”凯文回答，“理由我刚刚都说过了。”
“恩，好，那我就去应聘试试。”小勺子攥紧拳头，仿佛给自己一个鼓励。
赛因诧异：“你不再迷茫个两章吗？”
小勺子反驳：“你以为我是你啊？”
赛因：“……”
工作目标既然已经定下，接下来的话题就轻松很多。互相聊聊最近的趣事，畅想一下未来等等。三人还感慨，当初在狗头人那边的战友，如今都没了联系，有些遗憾。不过网络逐渐发达，或者可以建立一个网络组织，就几个老朋友聚起来闲聊。
但又觉得没什么重要事情，光说几句家常就让鹦鹉飞来飞去，实在太浪费了，网速太慢，网费也不划算。三人看向乌鸦，要是乌鸦能免费当网线，那问题就算解决了一半。
乌鸦则继续吃他的烤蛐蛐：“味道不错。”
众人不再聊网络之事，改换其他话题。一顿饭吃完之时，已经是下午2点，三人抹着嘴巴走出饭馆。前方正好有个摊贩，在那里卖玩具，其中滚筒剑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最近那个舞台剧在附近巡回演出，这些舞台道具倒是也跟着大卖。
凯文看到不由顿了顿，走上前去：“这多少钱？”
“1金币一把。”摊主回答。
边上赛因已经叫起来：“这么贵？这不就一玩具吗？”
“这不一样，”摊主解释，“这是我纯手工制作的，你们看，这里还有机关，这上面的滚筒还能转。”
“那又怎么样？”赛因诧异，转身欲走。
凯文倒是饶有兴趣：“这不错，我买五把。”
赛因惊讶回头，感觉凯文一定有什么用意，但又感觉这毫无意义，只能干笑：“你……还有这爱好？”
凯文笑了笑，那了五把剑：“回去做一些实验。”
赛因也没再多问，三人就这么回了学校。这边，小勺子是真的风风火火，既然决定要当临时工，下午就跑去应聘了。
其实学校贴出招聘启事已经有几天了，但一听说要管理牛头人，不少人都吓得不敢来，仿佛牛头人会吃人一般。校长正考虑着要不要抬高工资，这时小勺子来应聘。直接由凯文带着她过去，找到人事部门。
“这是我的一个老战友，别看她小姑娘一个，其实特别能打……”凯文在人事部门面前，帮小勺子一通吹捧。
小勺子在边上：“嘿！哈！”伸拳，踢腿，爆斗气。
人事部的人沉默片刻，还是回答：“其实以你的斗气水平，恐怕还是打不过一些兽族人。”
凯文笑了笑：“那你们打算招什么人当临时工？九阶的？还是圣阶的？”
“不是，我不是怀疑她的能力，”人事部的人解释，“我只是想知道，她有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
凯文代为回答：“你想找个有过管理牛头人工作经验的人？国内恐怕都不好找吧？”
人事部的人陷入沉默。小勺子自己也急忙开口：“没关系，我就试试看。我会对学生讲道理的。如果不行，那就辞掉我呗。”
人事部的人想了想，出了一个情景题：“如果两个牛头人在你面前交配，你该怎么办？”
小勺子想了想，回答：“我就和他们讲道理，告诉他们这里不可以交配。”
“那要是他们不听，继续交配，怎么办？”人事部的人再问。
“那就，那就……”小勺子陷入尴尬，她也知道学生是不能打的，至少官方说法是这样。但如果只是搬救兵，叫校长来，那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无能？
一阵沉默过后，小勺子不免求助的看向凯文，但这种场合下，凯文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略显尴尬的笑笑。
小勺子突然灵光一闪：“啊我知道了！我只要挠他们痒痒，他们笑了，那就交配不下去了！哈哈哈！”
众人：“……”
人事部的人当即拿出合同：“你被录用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挑战前夕
临时工的招聘相对简单，小勺子拿出的身份证明都没有问题，又有凯文的介绍，自身实力不弱。反正工作只是配合学校管理兽族学生，这不需要太专业的知识技能，只要她愿意不怕脏，不怕臭，不怕尴尬那就没有问题。
就是人年轻了点，还是个女孩子。但这既可以是缺点也可以是优点，年轻虽然没有经验，但有朝气，有干劲。年纪大的虽然经验丰富，但资格也会更老，何况现在除了她，根本没有别人前来应聘。
对于一个学校来说，校长根本不应该亲临一线，去管理牛头人交配打架之类的琐事。校长身为大魔导师，他应该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去参加前沿课题研究，管理学校只是顺带的事情。结果如今兽族新生顽劣之极，却又实力不俗，其他强力的老师要么暂时不在，要么也没有把握打赢兽族新生。
这就不得不让他这个校长老是亲自出马，一两次还行，老是这样显然不行。校长自己也吐槽过，为什么底下人不能把问题解决？全都往上推，仿佛整个学校只有校长一个人能对付兽族人。校长真累。
这就是招聘时，那道情景题的真正用意。如果小勺子回答：“我就去告诉校长。”那多半就不会被录用了，校长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把问题往上推的人。但小勺子却自己提出了解决方案，不论其是否实际可行，这终究是一个自行解决的方案，并且不违背基本规定。
这样才能真正给学校分担压力。所以，在人事部的人看来，小勺子就是一个优秀的……临时工。
手续很快办完，傍晚时分小勺子已经拿到了宿舍钥匙。她单人一间，住凯文楼下。据说临时工的宿舍比教师宿舍略差一些，不过这些她都不在意。手续办完，她已经开始在学校里转悠，准备开展她的工作。
凯文则待在图书馆内，着手伪装权限的工作。赛因则彻底康复，进行军训的收尾工作。
学生倒是很热情，确实有人猜测他是不是一直装病，但大多数善良的学生还是愿意相信赛因，堂堂雷之骑士团团长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个弱者呢？然而现实是，赛因带来的两个随从都比他强上很多。
晚上，赛因和学生们一起唱歌吹牛，赛因表面上兴高采烈，实际上心虚之极。他已经被明确告知，军训的收尾活动上，必然有兽族新生要挑战他。
“教官，为什么兽族新生可以挑战你？我们可以挑战你吗？”新生举手问。
赛因回答：“挑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挑战的，需要资格。兽族新生当中有七阶八阶的强者，所以他们有这个资格。你们的话也可以，比如向我的两个部下挑战。”
“哇。”众新生有些崇拜，有人问：“教官能赢吗？”
有人已经替赛因反驳：“废话，教官是什么人？还能输给那些牛头人？”
这话一出，顿时一片附和声：“教官怎么会输？”“就是，那些牛头人也只是学生而已。”“就是，到时候教官一只手放倒他们……”
赛因后背冒汗，急忙用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咳咳，这个兽族新生的实力我也不清楚，没打过，也不能做什么保证。”
学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教官谦虚了。”“这就是高手的气度。”“我们懂的，就是那种嘴上说‘没考好，没考好’，结果出来却是满分的那种。”……
赛因急忙摇头：“不不不，我说真的。”
“教官谦虚，教官谦虚。”学生们起哄。
赛因只能干笑回应。
次日清晨，赛因急匆匆跑图书馆找凯文，结果没找到。急忙再跑去宿舍，结果也不在。抬头看看天，也没有乌鸦的踪迹。急得团团转，心想凯文难道是去听课了？可大清早的还没上课啊。难道说……他连早自习也要听了吗？
结果凯文从厕所里悠闲的出来，看见赛因不由招呼：“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原地转圈？”
“我到处找你，”赛因急忙跑过来，然后小声问，“那个……那个好了没？”
凯文点头给予肯定回答：“好了，昨晚我也弄了很久，测试过没问题。”
“太好了，现在就给我，”赛因伸手，“我要拿回去先练练，不然心里没底。”
“跟我来。”凯文拉着赛因回自己宿舍，关上门，甚至还谨慎的设立了结界。
然后，在赛因一脸期待的眼神中，掏出了一把滚筒剑。
“这……”赛因诧异。
“对，我把权限塞在滚筒剑里，”凯文显得很自豪，“看，滚筒剑还会转。”
赛因：“……”
“你的意思是，在兽族挑战我的时候，我掏出滚筒剑来和他们打？”赛因瞪大了眼睛看着剑。
“不然怎么办？”凯文反问，“这权限法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要使用就必须拿手里，又不能直接塞身上。滚筒剑是最合适的，你要是做其他伪装，大家要是没见过，还以为你拿了什么神器。滚筒剑反正都知道是玩具，就能糊弄过去。”
赛因下意识的接过剑，沉默片刻：“你不会是故意坑我的吧？”
“当然不是，”凯文回答，“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赛因点点头：“也对。但是……那这个东西战斗，实在太……羞耻了。”
“这不是问题，”凯文回答，“到时候设计一个情节，比如没有合适武器，我就来扔给你，你随手拿了一个滚筒剑，然后潇洒的作战就行。”
赛因搔搔头：“这……这要是对方提出空手对战，怎么办？”
“那你就要坚持不打空手，”凯文回答，“你就说‘只有兵器才能让我提起一点兴趣’，‘徒手作战，你们都不配挑战我’。”
赛因擦汗：“我……我有点怕了。”
“行了，别废话了，你拿着回去练练，”凯文一把塞给他，“晚上之前还给我，然后明天挑战的时候，我在台下，拿着剑扔给你。”
赛因拿着滚筒剑试了试，对着凯文一个禁言术。
凯文：“……”
“已经是禁言了吗？”赛因好奇，“你张嘴说两句？”
凯文：“……”
赛因没多玩，解开禁言术。
凯文只是笑笑：“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那就随便。”
“行行行，”赛因收起了滚筒剑，“我马上回去练习。”说完，急急忙忙的回自己宿舍。

第四百一十五章 线路检修
次日清晨转眼就到，这又是一个相对特殊的日子，特别是对于国内新生来说。今天将是他们军训的操演日，也是结束日。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流程就是：先听领导讲话，然后走走队列，然后看别人走队列，然后再听领导讲话，最后会有一些搏击格斗之类的项目。不过对于普通学生来说，只要不上台挑战，那最后的项目和自己就没什么关系，只要站的笔直，直到最后就行。
今天，老生和其他无关的老师依然继续上课，也只有新生和学校领导到场。不过国外的新生也一样停课，虽然他们不需要军训，但学校似乎觉得有必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或者是因为一贯的传统，把他们也安排在边上围观。这当中自然也有兽族新生。
对于国外的新生，这一幕无疑是新奇的，也有困惑和不解。最常见的问题那就是，这有什么用？既不能提高个人实力，实战中也几乎毫无作用。给出的解释大多是什么培养集体主义精神，锻炼什么什么意志之类。但这种论调，信的人不需要多讲，不信的人就算讲给他听，他也觉得都是形式主义。
在外国中，也有不少国家存在类似阅兵仪式之类的东西。将之代入到本国阅兵式中去，那多少能理解一部分。不过各国阅兵式本身形式就有很大不同，现在学生的队列行进方式，也依然能让他们吐槽不已。
就比如对牛头人们来说，这样的操演仪式实在太无聊了。牛头人那边也有阅兵，作为兽族大国，几乎人族国家有的东西，他们都会学一下，不论是网络还是阅兵。只是他们学习的方向都会有些跑偏。
在他们看来，如果不能体现难度，那么阅兵也没有意义。所以牛头人阅兵起来，那至少是一个骑一个，骑的高高的，体现他们强大的技术和力量。像这种很平常的走路，那有什么意思？
不过好在牛头人们也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即便吐槽也都是小声交流，校长就坐在礼台上，大家都不敢乱动。
凯文已经早早的来到台下，手上戴着空间戒指，里面那个滚筒剑早已准备就绪。昨晚，赛因拿着滚筒剑练了一个晚上，稍稍有了点信心。但早上遇见他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精神恍惚。
凯文知道，赛因不是法师出身，论精神力远不如凯文。凯文的精神力属六阶，他手持权限打牛头人时，那是从六阶往上算，即便八阶兽人也不是他对手。但赛因不同，他只有红色斗气，撑死算四阶，如果他手持权限遇到最强的八阶牛头人，那要越四阶作战。
何况不是法师，对法杖的使用也没有凯文熟练。即便这一个晚上再怎么练，也不可能信心十足。
凯文倒是反复劝说：“这个权限已经被我改进过了，越四阶作战也不是不可以。你以为我这个图书管理员是白当的？目前要凭空造权限还有点难，但在已有的基础上改进，还是可以的。”
“真的吗？”赛因心中没底。
于是凯文给他讲一堆魔法阵图的计算之类，赛因完全听不懂，但是觉得他很厉害的样子。
“那……为什么昨天你要买五把滚筒剑？”赛因突然思维跳脱。
凯文无奈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我对自己的手工没什么自信，买五把有个容错率。”
“哦，”赛因点头，“那到时候你千万别扔错了，你扔错我就完了。”
“废话！”凯文恨不得用脚踹他屁股。当凯文在和他将高端技术的时候，他还在担心凯文会不会犯低级错误。如同一个数学家在计算高端问题的时候，一个小孩跑来还要提醒他四则运算不要算错了。
不过赛因是真的紧张，凯文倒也可以理解。这不单单是他的名誉和前途，甚至于雷之骑士团，乃至于全国全人族的名誉。身份不同，承受的分量也不同。
身边小勺子倒是给他开玩笑，让他放松心情：“不用紧张，一会儿就要虐菜了。打完牛头人，你可是名气大涨呢。”
赛因只是尴尬的笑笑。
说话间，那边队列行进依旧进行，学生素质都很好，这些简单动作基本没有问题。一步一动皆整齐划一，自然有一股气势。随着最后一个班从礼台前走过，这一个过场算是完美结束。
校长干咳两声，开始讲话。一讲半个多小时，内容枯燥无味，冗长反复。但如果换个角度考虑，大概这也是锻炼人意志的一个方面吧？
终于半个多小时候，校长话锋一转：“我们雷之骑士团，是我国三大骑士团之一。这次我们有幸，请来了雷之骑士团中的优秀青年军官——赛因长官。”
底下一片鼓掌。
赛因定了定神，走到台前，也开始像模像样的讲两句：“首先，我很高兴能和各位学生度过这短暂的军训时间……”
没想到赛因居然也能讲上10多分钟，凯文和小勺子不由诧异的对视一眼，不免有些另眼相看，虽然都是一些套话。
一通讲完，底下鼓掌。赛因走到一边，步伐稍显僵硬，但神色如常，凯文还是点头表示赞许。
校长继续开口：“那么现在我们就进入最后一个环节，让我们的教官，最后通过最直截了当的方式，来教导我们的学生。”
“我我我！”一个牛头人直接跳了出来，举着手。
“你给我坐下，”校长怒斥，“还有没有规矩？我还没说开始呢。”
“哦。”牛头人搔搔头，又坐了回去，引发了一阵哄笑。赛因却是心里一抖，急忙小声问凯文：“这人你认识吗？什么实力？”
“你就不要侥幸了，”凯文回答，“你就当他是八阶，开场重力术把他压住，就说自己魔武双修的。”
“不会有人看出来吗？”赛因问。
“实话说，有点实力的人一眼就知道，不过嘛，”凯文小声回答，“我在权限里稍稍做了点变化，法术的强度和形式略有变化，这里面还有扯皮空间。反正牛头人也不懂权限，糊弄过去就行。”
那边校长已经开口：“好，现在就请我们的教官登上擂台，接受学生挑战。不过由于时间有限，我们只能安排三位学生，毕竟我们也只有三位教官。”
“我我我！”牛头人又站了出来。
校长也表示无语：“行，那就你吧。”牛头人兴奋的急急忙忙冲上台来，不少人族学生都报以嘲笑。
赛因镇定的走到场中间，问：“你是准备空手挑战我吗？”
“是的。”牛头人回答。
“我不接受空手挑战者，你选兵器吧。”赛因回答。
“哦？”全场都为之一震，随即纷纷为赛因加油鼓劲。这气场，真像是那种强者的气场。
牛头人倒也没推辞，回到他们自己队伍里，片刻后拿了一把大木桩上来。也是训练用的武器，没有利刃，也没什么其他金属包裹，就这么实实在在一个木桩。即便如此，真被砸中一下，也得去掉半条命。
赛因只是淡定的笑了笑，手一伸，“那我也随便来一件，以示公平。哪位愿意借我一件兵器？”
凯文故意顿了顿，周围其他人急忙把木剑木刀扔了上去，在脚边摔了一堆，赛因看着这些兵器都不敢下手，心中暗骂凯文在搞什么？
凯文这才扔出滚筒剑，口中大叫一声：“嘿，试试这个！”
一时间，满场哄笑。赛因也仿佛饶有兴趣的看了看，然后弯腰捡起来：“这真是有趣，那我就有这个来战斗吧！”
边上，工作人员最后清理擂台，检查周围结界，裁判就位，并宣告挑战规则，大致上点到为止，要害不能打等等之类。
双方同意规则，擂台设立结界，防止外界干扰，也防止误伤外界。校长等众多高手也全神贯注起来，以防意外法师。
裁判在中间下令：“3，2，1，开始！”
砰！只见牛头人直接趴到了地上，手上的大木桩也完全拿不起来。赛因滚筒剑前升，脸色入场，气定神闲。
“重力术？”底下的人窃窃私语，“瞬发的吗？”“哇，没想到他还是高阶法师？”……
赛因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笑了笑：“很遗憾，我是魔武双修的人。我知道兽族人力量巨大，我又怎么会和你们比拼肌肉？所谓兵法，那从来不是硬拼硬的，讲究的是克制。用我所擅长，来攻击你所不擅长，这才是一个长官应该明白的道理。”
“哇！”底下一片鼓掌。而且更加令人惊讶的是，赛因一边轻松说话，一边继续压制牛头人，这施法水平之高，简直难以置信。
“好了，很遗憾我的战斗并不精彩，但道理却非常深刻。”赛因笑了笑，然后走到牛头人面前，用滚筒剑敲了敲他的脑袋。
裁判宣布：“赛因胜！”
底下一片欢呼，疯狂鼓掌。不过对于凯文等知道内情的人来说，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重力术解除，这个牛头人垂头丧气的下去了。然而挑战并未结束，下一个牛头人又上来了，接过大木桩，轻松挥舞了一下。
一瞬间全场又安静下来，这个牛头人大家几乎都认识，他就是经常问秃头老师问题的那个。不论是智力还是武力上，都极其难缠的对手。
凯文急忙朝赛因打眼色，要他小心谨慎。赛因也点头表示明白，他到底还是清楚自己斤两的，稍有失误，那就完了。
裁判又上去，宣读一下擂台规则，然后抬起手：“3，2……”
突然间，周围感觉一空。对于法师感觉更为明显，仿佛元素一下子消散了一大堆。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就见空中时常看见的魔法阵图，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
校长皱眉片刻：“现在还不好确定，估计是线路故障。等他们检修吧。”
学生们议论纷纷：“哇？那不是停魔了？”“那食堂还能烧饭吗？”“那要停到什么时候？晚上灯亮吗？”……
台上牛头人开口：“停魔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继续啊？”
赛因：“……”

第四百一十六章
事发极其突然，谁也没想到早不早晚不晚，偏偏这个时候线路故障。赛因此时手里的权限能力来源于城市魔法阵图，一旦停魔了，那手里的东西就和烧火棍无异。
赛因此时已经呆立在台上，额头满是汗水。裁判敏锐的注意到他的神态，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赛因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干笑两声：“啊……有点热。”
“热吗？”裁判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在意，拉回正题，“那我们继续吧！规则还是不变，停魔只是让擂台的防护结界无法启动，我自己手动给你们立一个就行。”
那边牛头人早已经不耐烦：“抓紧开始吧。”
裁判点了点头，抬手释放结界，把擂台边界隔离了一圈。然后走回中间：“两位准备，3……”
“那个……”赛因声音好像有些颤抖，“要不再等等吧？”
“等什么？”裁判问。
“等什么？”牛头人也问。
“等……”赛因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点什么合理的借口来，但却是一片空白，只能尴尬在站在原地。而其他人就这么看着他，等他要说具体等什么？
空气安静了良久，赛因尴尬到再也没法忍受，终于一咬牙：“没什么，那就开始吧。”
“等等！”台下凯文终于忍不住，直接高声喊停。
赛因自己这会儿可能没想清楚，凯文却非常清楚。这个牛头人是这批兽族新生中的顶尖高手，八阶强者。而赛因此时还是红色斗气，四阶水平，他还没有什么魔法加成。跨越四阶的差距，战斗结果不但毫无悬念，甚至极其危险。
特别是此时牛头人误以为赛因是魔法高手，极有可能出场就用全力抢攻，以试图打断赛因“施法”。八阶强者全力抢攻，一个四阶的人根本连半招都接不下来，极有可能身首异处，当场毙命。周围即便是裁判甚至大魔导师也很难救回来。
在这种情况下，赛因竟然试图想用真实实力，拿着烧火棍与牛头人搏斗？也许平时一个弱者和强者对练，强者由于知道对方实力，通常会有留手。这会让弱者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和强者也可以打上几个来回的感觉，好像自己小心点，运气好点就能打赢强者一般。
赛因经常和军队里的强者对练，凯文极度怀疑他是不是也产生这种错觉？但军中他是将军儿子，有身份加成，这里的牛头人也不管这些。开场就会被瞬秒，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凯文不能让赛因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他自己想不明白，那就得提醒他。
“凯文老师，你……”裁判很茫然，不明白凯文为何要叫停。周围学生也都望过来，都知道这是一个图书管理员，可他为什么要喊停呢？
凯文回头看了看校长，作为少数知道内情的人，校长稳坐不动，也没有任何表示。凯文无奈，这会儿也没法交流。心中甚至觉得，会不会校长和雷之骑士团有仇？故意这会儿弄出故障？让赛因下不了台？
“咳咳，”凯文干咳两声，“我要和赛因讲两句。”
“凯文老师，”裁判皱眉了，“你这样不合规矩吧？你要说什么，等他们打完再说。”
“打完再说？那要是赛因直接被打死了呢？”凯文笑了笑，尽量营造一种开玩笑的语气。
底下同学们都笑了“哈哈，教官会被打死？”“这是一种幽默吧？”“一点也不好笑的幽默。”……
台上裁判却觉得他似乎意有所指，联系此时赛因的神态，一时间陷入沉默。那边赛因却又是出了一头的汗。
赛因此时才真正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本来他看见凯文站出来，还以为凯文帮他拖延时间。毕竟线路故障，也许几分钟就修好了呢？只是自己拖延不下去，实在太尴尬了，只能先开始再说。而如今凯文开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单单会丢脸，甚至会死！
“我没有办法替你坐决定，”凯文叹息一声开口，“要么，你……说。要么，你……打。要么……”
说，意思让赛因自己公布内情，刚刚只是手持权限战斗。这固然丢尽了脸，但至少保住了命。
打。大概率当场死亡，即便不死也必然重伤。不过权限的事情就能掩盖过去，脸面应该可以保住。
当然也不至于没有其他办法，比如突然装病，突然晕倒等等。这种手段虽然低劣，但实话说，有时候确实也是个办法。
周围人听不懂凯文在说什么？不由在热切讨论。赛因自己还在犹豫发呆，对面牛头人早已不耐烦到极致：“打不打啊？输不起吗？要不直接算你赢好吗？”
“你……”赛因被气得说不出话。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这也是兵法？让我更加不耐烦，然后……然后我就算你赢了？”牛头人嘲讽道。
“牛头人你不要狂！”底下的同学都听不下去，“一会儿趴在地上，你可别哭。”“一会儿虐死你！”“教官，揍他。”……
赛因看着底下热情的学生，再看了看眼前的趾高气昂的牛头人，深吸一口气：“来！开始比赛！”
学生们是一片欢呼，终于要开始了。对面牛头人却是一声冷笑，白等了这么长时间。凯文紧缩双眉，心中也是纠结之极。
或者自己应该当场拆穿他，不管什么丢不丢脸，先保他一命？虽然……他自己选择了打。有的人重名誉高于生命，大多数人则重生命高于名誉，当两者出现冲突，这中间是否可以让旁人帮他选择？甚至于无视其本人意志，强制选择？
短时间内，凯文真的有些想不明白。
裁判已经举起手：“两位准备，3……”
无奈之下，凯文只能回头看向校长。作为知情者，总不能眼睁睁的让惨剧发生吧？
校长此时已经直起了身子，神色十分严肃，似乎是一副随时要出手的样子。但他依然一句话没说，只是朝凯文点点头。凯文心下稍安，也许大魔导师实力惊人，擂台战斗比自己想象的要安全吧？
“……2，1！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就听见赛因大喝一声……然后赛因就躺了。
众人：“……”
“赛因！赛因！”凯文急忙冲上擂台，小勺子紧随其后。而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打完了？教官难道输了？这，这，这不可能！……
白光一闪，校长直接传送过来，白光再闪，校长带着赛因一起消失。居然比凯文和小勺子更快一些，他们两个才刚爬上擂台。
周围还是一片安静，大家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凯文急忙捡回那把滚筒剑，以防被人发现了什么。然后也不管别人，匆匆跳下擂台，回自己的图书馆。
此时身后才一片哗然，各种猜测各种推理开始层出不穷。比如什么“法师就是这样的，皮脆容易被秒”“我觉得教官身体不好吧？他大病初愈”“我觉得教官可能没那么强”“但是他分明轻松完虐了第一个牛头人”“是啊，为什么呢？”……
庆幸的是，并没有人能想到，他其实是通过权限才打败了第一个。不管怎么说，他的名誉，甚至说雷之骑士团的名誉算是保住了。
很快，校长一个传送再度回来主持大局，但挑战当然就这么算了。这次的新生操演也就草草结束。不少同学追问“赛因教官怎么样了？”
校长给出明确答复：“目前还在昏迷当中，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学生就这样散去，凯文和小勺子则单独找校长，了解具体情况。
校长回答：“赛因目前已经回雷之骑士团，在牛头人出手的瞬间，我给赛因施加了一个石肤术，算是帮他挡了一下。但是由于中间有擂台结界隔离，而且对方实力也不错，想完全挡下是不太可能，保住命也算不错了。”
“谢谢校长。”小勺子急忙道谢。
“唉！”凯文叹息一声，“如果没有校长，也许……我会当场戳穿他，保他一条命吧？”
“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校长回答，“反正他现在在雷之骑士团，你们有空也可以过去看他。他现在可能真的要躺上半个多月了。”
凯文和小勺子只能苦笑对视一眼。
“不过这次的线路故障有些奇怪，”校长开口，“都城这边已经很久没有线路故障了，怎么突然又故障了？”
凯文想了想，开口试探：“会不会是那个和赛因有仇的人？故意断掉了城市法阵？”
“你这是在怀疑我吧？”校长看着凯文，似笑非笑。
凯文惶恐，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瞎猜。”
“你把你改装的权限给我看一下。”校长直接伸手。
凯文当即归还滚筒剑。
校长拿在手里把玩片刻，不由皱眉：“你这个增幅的有点厉害啊。”
“如果不这样的话，赛因的实力没法对抗牛头人。”凯文只能无奈回答。
“但是城市的魔力分配是有定额的，”校长解释，“你别看城市魔力总量大的惊人，但一个城市用的人数也大得惊人。你这边耗魔量大幅度提升，其他地方就势必要减少。如果大家同时大量耗魔，那城市法阵也会崩溃。”
“这……”凯文有些尴尬，“难道是我这个的原因？让停魔了？”
“有这个可能，具体情况还要调查。”校长回答。

第四百一十七章 走马上任的小勺子
城市的线路故障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完全恢复，故障原因好像是某处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为了保证安全，魔法阵图自行切断。然后经过一通检查，再重启，线路就恢复了正常。
眼下的城市法阵，虽然规模宏大，技术高端，但由于是新技术，并不怎么可靠。新技术总是会伴随着新问题，而有些新问题没个三五年的运行，都不会暴露出来。一个成熟的技术必须经历时间的考验，理论和实践总会出现一些偏差，这都是正常情况。
特别还有一些人为的破坏，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一大麻烦。据说建设初期，还有不少反对派经常故意破坏，除了自己动手之外，甚至还煽动平民，散布谣言。说什么在魔法阵下生活会缩短寿命，这是国王的巨大阴谋，魔法阵建成之后，平民的寿命会一秒一秒的飞到国王身上……
不过并没有什么用，可能因为谣言过于可笑，以至于只有少数人相信，有些人也是花钱被收买的。官方也早已派人四处科普，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吟游诗人之间的战争，酒馆内围绕这个话题对喷的人不计其数，也有动手打架的。
那段时间凯文还在国外，对这里情况并不了解。只是听说那时候全城停魔是很频繁的事情，大约一周要停两到三次，每次都要半天左右。不过后来法阵渐渐完善，平民们感受到切实的实惠，抗议的人也就不了了之。法阵的停魔次数也逐渐稀疏，据说如今已经有半年没有停过一次了。
这次停魔的故障地点确实是在王立学院内，但具体是否因为凯文乱改权限导致，却无法证明。魔法阵太大，导致导致一旦故障也只能查出一个区域，很难查到点上。但那段时间基本只有赛因在用权限，而且还是违规使用，那多半就是他了。
这锅凯文也没法推卸，默默背上。不过好在赛因用权限的事情不宜揭发，也所以凯文乱改权限的事情，也仅校长和他们几个知道。修理阵图的法师过来询问时，校长也装傻含糊了过去，修理工们也疑惑不解，最后重启发现又可以了，那就不了了之。
学校这边，军训彻底结束，新生进入正式上课阶段。会有一些余热，比如讨论赛因到底是强是弱之类，但讨论归讨论，生活还是继续生活。那个打赢的牛头人估计会更狂一些。不过他本来就很狂了，再狂也狂不到哪儿去。
凯文倒是很高兴，他听课的选择又多了一些。之前直接听高年级的课，不少听的不是很明白，如今从一年级听起，倒是一个不错的循序渐进过程。一切步入正轨，赛因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应该问题不大。凯文和小勺子约定，周末再去看看他。
不过对于小勺子来说，那就是一个全新的生活了。学校的临时工最终只有招到她一位，其他应聘者要么自身素质不过关，要么要价太高，最终全被淘汰。这等于让全校的半数以上的兽族人都交给小勺子一个人管理，这工作量无疑是巨大的。
学校考虑到小勺子一个人可能压不住，为此招聘启事不会关掉，等待后续有能人应聘。不过目前小勺子既已通过，那自然先一步走马上任。
前两天，平平淡淡没什么事发生。小勺子就在校园里闲逛，感觉还很轻松。别人也不知道她是谁？她年纪也轻，还以为她也是个学生。就是奇怪为何一个女生经常去兽族那边。
傍晚时分，小勺子回到凯文的图书馆里，两人边看书边聊天。
“我觉得这工作还挺轻松的嘛。”小勺子小声说。
“是吗？”凯文表示怀疑，“你具体干了些什么？”
“闲，闲逛。”小勺子缩脖子。
凯文诧异：“他们没有给你分配具体工作任务吗？”
“没有啊，他们就叫我看好兽族新生，照顾生活，缓解文化冲击什么的，”小勺子摊手，“但是，具体该干什么？也没说啊。他们都是有手有脚的人，我要怎么照顾他们呢？给他们递草纸吗？”
凯文沉默片刻：“等一下，为什么你会想到给他们递草纸？难道说……”
“啊？那就是个比喻，”小勺子有些不好意思，搔搔头，“总之我白天一直在闲逛，哦不，是巡逻，也算认真工作了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人应聘，学校也不至于辞退我吧？”
凯文点点头：“恩，现在这情况不出事就没事，一出事你多半有点责任。不过既然此时没有其他应聘者，你的真实身份也很特殊，应该不会辞退。”
“恩，”小勺子点点头，“就算辞退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一定要靠这个吃饭。”
凯文点头赞同，其实如果真的要管好兽族学生，那至少把兽族学生都认识一下，至少叫出名字，知道一些基本状况，甚至学一些必要的兽族语。当初凯文对棉被勇者就是这么要求的，让他认出全城的平民。
但狗头人那会儿，他们是拯救国难，自然要拼尽全力，而这里小勺子只是当个临时工，要求不需要这么严格。何况凯文推荐她来学校，可不是为了管兽族人才来的，为的是给她自身素质的提高。
“其实白天大家都上课，你不需要怎么巡逻，你也可以尝试听课。”凯文给她推荐一些课程。
“可以吗？直接进去就可以吗？”小勺子还没经历过这些。
“当然可以，我和乌鸦都随便进去。”凯文还给她展示一些自己的笔记，再拿出课表让她自己选。
“哇，好多课啊，我该选什么？”小勺子兴奋的翻阅着，“这里有格斗技课程！”
“这个可能不方便，”凯文回答，“格斗之类的东西都要实战演练，你最多站在边上旁观，但学生实际操作对练，应该是没有你的份，他们都是算好人数的。”
“我在边上看也行啊。”小勺子却并不在意。
“这里还有一节物理幻术课，哦不，是抽象艺术课，你也可以去听听。”凯文专门推荐。
“我对幻术不是很擅长。”小勺子迟疑。
“不，这不是精神系的幻术，而是一种物理幻术，”凯文解释，“其区别就在于，它非常的……物理。”
“那好吧，我就去看看。”小勺子也没想太多，点头答应。
就这样，又混过两天，牛头人终究还是闲不住，再出事端。那个最强的牛头人又暴打了另外一个牛头人，仅一拳就把对方打的不省人事。任凭就算学校内大魔导师好几个，也来不及赶来阻止。
相关的老师、保安、校长自然又是十分头疼，只是这次小勺子这个临时工也被叫去一起处理学生。
凯文一直在图书馆内看书，一直到深夜12点，小勺子才略显疲惫的走了进来。
“你们结束了吗？”凯文站起来迎接。
“今晚是结束了，”小勺子随便拉张椅子，然后趴桌子上，“好累。对了，今晚图书馆不关门吗？”
“哦，今晚我研究一些东西，”凯文随口回答，“那学生怎么样？”
“关起来了，”小勺子回答，“据他所说，对方是先动手的。但是对方是六阶实力，他是八阶实力。一般情况下怎么会先动手呢？我觉得牛头人一点也不诚实。”
凯文摇摇头，那个杯子给她倒点水。
小勺子接着抱怨：“这样的人能讲道理吗？校长和他说话，他都不怎么当一回事，我能说什么？他眼里根本没有我。何况我也打不过他。”
“校长不愿意给你权限吗？”凯文问。
小勺子摇头：“我们刚刚用权限闯了个祸，现在是不可能给了。”
凯文叹息一声，心里已经在考虑自己制造权限的可行性。
“然后校长又问我‘你工作怎么样啊？’我说还行。他又问‘你现在认识几个兽族学生？’我就说‘我已经认识一些了’，他再问‘他们叫什么名字？’……”小勺子尴尬笑笑，“然后我就一个都没答上来。”
“兽族的名字是不是很难记啊？”凯文问。
“恩，特别长，”小勺子直起身子抱怨，“他们会把爸爸的名字，家族的名字，曾经的荣耀，什么几岁打死一头野猪也会放到名字里。谁记得住啊？”
“那他们兽族之间如何称呼？”
“有绰号的吧？”小勺子回答，“我也用绰号称呼他们吗？但是他们的绰号又不告诉我，互相之间都是兽族语聊天，我也不知道他们绰号是啥。”
“这样吧，用学号称呼他们算了。”凯文提议，“实在不行，让学校定置兽族的校服，把学号印在衣服上。这样我们不但容易称呼，而且也不会脸盲。”
“可以吗？”小勺子疑惑。
“这需要和校方商量，”凯文回答，“对了，校长对你有什么新的要求。”
“我被扣工资了，”小勺子面无表情，“校长说，以后兽族学生出一次事情，我就会被扣一次工资，扣光为止。”
“你被扣了多少？”凯文问。
“我也不知道，”小勺子回答，“反正我也不在乎工资，扣光也没关系。”
凯文：“……”
“算了，今晚就这样吧，我回去睡了，明天还有得忙呢。”小勺子打着哈欠，回去直接休息了。凯文却依然留在图书馆内，思索片刻，开始拿起工具材料，做起手工来。
次日清晨，小勺子把所有的兽族学生集合到操场上。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集合命令，她还得借助校长的威严，骗他们说是校长要他们集合，这才叫的动他们。
然而到操场一看，并没有校长，只有一个小女生。众兽族人顿时开始不耐烦起来。
小勺子清了清嗓子：“咳咳，大家都认识我了吗？”
“你谁啊？”“不认识。”“谁？是谁在说话？”……众兽族人一脸顽皮相。
“我是你们的……那个，临时工老师。”小勺子有些紧张。
“什么？临时工？”“叫我们如何当临时工的吗？”“哈哈哈……”兽族人一片哄笑。
“你们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小勺子不得不扯着嗓子喊，但毫无效果。兽族人哄笑的声音轻松盖过了她的声音。
“老师，你说什么？”“老师，你人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老师你是不是会隐形？”“哈哈哈……”
小勺子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自己身高只到牛头人的腰部位置，确实后排牛头人根本看不到她。但倘若跳起来让他们看，那简直是被当猴耍。
无奈之余，小勺子决定静等一会儿。也许学生察觉到，就会安静下来。然而这对兽族学生全然无效，他们见老师不再说话，反而觉得可以为所欲为。
“老师，还有事情么？没事我们走了。”“大清早叫我们起来干什么？”“不知道，也不说事情。”“要不我们走吧……”
“你们……”小勺子气得半死，不得不抬出校长，“你们再这样，我去叫校长了！”
众兽人这才稍稍怕了一点，安静了两秒钟。有人已经不信邪：“哇，那就去叫啊。”“就是，我们又没有违规。”“老师，你到底在哪儿啊？我怎么一直只听声音不见人啊？”……
小勺子干站原地，虽然有点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但真发生一次还是有些……
突然，凯文从后面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根短棍模样的东西，看见这边吵闹的环境，也只是笑了笑：“头疼吧？”
小勺子叹息一声，无话可说。
“我自己做了个权限，”凯文把短棍递给小勺子，“效力低了一些，目前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禁言。想来这种程度应该不会引起城市法阵崩溃。”
“那真是太好了，”小勺子毫不犹豫，直接一挥短棍，“全体禁言！”
这里瞬间一片安静，众兽族人：“……”
“我跟你们讲，以后我在说话的时候，你们不许说话！明白没有？”小勺子顿时神气活现起来，“以后再废话，禁言一天！”
众兽族人：“……”
“你们要学的东西还要很多，虽然我是临时工，但是我也可以教你们基本礼仪，基本素质。首先一点，学校内不许打架！高阶的不许欺负低阶的！不许交配！还有什么？总之很多，”小勺子训话，“对老师，要尊重。我不管你们兽族有没有这样的文化，如果没有，就从头培养起来！你们看我们人族怎么做，跟着学就是！”
“明白了没有？”小勺子怒喝。
众兽族人：“……”
小勺子回头问凯文：“这样可以了吧？”
凯文：“……”
“咦？你怎么也不说话？”小勺子诧异。
凯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权限狗
临时做了一个权限，效果卓绝。小勺子一个全体禁言，结果凯文在边上也受到了牵连。权限的魔力借用城市法阵，试图用蛮力破解禁言术，除非能徒手拆魔法塔的水平，或者拥有比凯文更高的权限。
“难道你也被禁言了吗？”小勺子也反应过来，“可是，我没有对着你用啊？”
凯文摆摆手，示意没事。
“需要我解开吗？”小勺子又问。
凯文摇摇头，然后转身回自己的图书馆。初次制造的权限显然过于粗糙，使用设计上还有大量的改进空间。而至于自己被禁言这种事情，简直是乌龙事件。看来有必要自己再给自己设计一根权限法杖，免得小勺子动手误伤时候，自己能给自己解开。
小勺子这边有了权限之后，顿时底气十足。兽族学生当然没这么容易服气，但现在的情况下，又不能动手，又不能说话，那生气只能活活憋死。
“你们明白了吗？”小勺子挥舞着短棍，继续训斥，“以后乖一点，不要这么多抱怨，要懂得忍耐，知道了吗？知道了就点点头，我解开你们的禁言术。”
众兽族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恩，好。”小勺子很满意，挥手解开禁言术。
“啊，可以说话了！”众兽族学生开口尝试，然后互相确认，“真的可以说话了？”“哇呼~啊哈~嘿嘿嘿~”……
众兽族学生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片刻之后都变成哈哈大笑声。小勺子不免被他们的笑声逗笑，也跟着笑笑。
结果众兽人看见小勺子笑了，顿时笑的更欢，甚至互相拍打，拍手跺脚，嘴里全是叽里咕噜听不懂的词。
小勺子脸色有些僵硬，心想难道是这群学生用兽族语骂自己？然后自己还跟着笑？
“你们在笑什么？”小勺子忍不住开口问。
“笑什么？我们笑什么？”几个牛头人反问她，然后又是一阵爆笑，“哈哈哈……”
小勺子皱眉，感觉在和一群智障聊天，但又知道他们必然背后说了些什么，自己才是唯一听不懂的那个。
“老师，”一个牛头人缓步走上来，“我能借你的法杖看一看吗？”
“当然不行。”小勺子皱眉。
牛头人们顿时鼓噪起来：“老师你真小气。”“老师，这有什么？我只是看一下？”“我们不是法师，我们不会玩这个。”“我们是学生，我们要学习。”……
小勺子一怒之下，抬手又是全体禁言，继续训斥：“少废话，谁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权限到了你们手里，那还得了？”
兽族人们：“……”
小勺子抬手解开禁言：“说！”
“老师，你这是看不起我们。”“我们只是借来看一看而已，我们会还的。”“我们都是各国各邦优秀的贵族子弟，我们有优秀的素养。”“是的，我们就算交配，也绝不白嫖。”“老师，你是不是歧视我们？你，你有种族歧视！”……
小勺子越听越皱眉，抬手一挥，再禁言：“我跟你们讲，你找我借东西，我不借给你是很正常的事情。扯那么远干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滚！”
兽族学生：“……”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小勺子抬手解开禁言术，“你们先去上课吧。”
“权限狗！”突然有人怒骂一声。
“老师，”边上人急忙开口，“你不能再权限我们了，我们要上课了，我们课上要发言回答问题的。”
小勺子：“……”
“那我们去上课了，老师再见！临时工再见！”一众兽族学生仿佛很有礼貌的挥手远去，突然又冒出一声，“权限狗再见~”
小勺子：“……”
片刻后，上课钟声响起，众兽族学生早已落座教室内。然而该讲话的讲话，该打闹的打闹，该摸JJ的摸JJ，一片乱哄哄之象。
秃头老师阴沉着脸走进来，把书扔讲台上。底下学生看到他，于是伸手招呼：“嘿，秃头老师！”
如今已经不止一个兽族学生这样叫了，这种东西也是跟风的。秃头老师算是放弃了，随便他们怎么叫，混过这节课就行。
“同学们，把你们的书本打开，翻到第三页……”秃头老师机械式的开口，即便没人听他上课，但还是照程序上课。
“老师，老师！他摸我JJ，你不管吗？”有牛头人站出来问。
“书本翻到第三页之后，我们今天开始讲……”秃头老师不去理会，理了他们反而让自己生气。
“切，”牛头人们不屑，“老师，没人听你啊！要不我们下课吧？”
突然，教室门口出现一个女孩声音，手持短棍，敲了敲门口。众人下意识安静下来，转头看去，却见正是小勺子。
“你是……”秃头老师并不认识她，很诧异一个女生来这里干什么？
小勺子朝他笑了笑，然后转头训斥兽族学生：“你们在干什么？老师上课了不知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课上发言？全体禁言！”
众兽族学生：“……”
教室内一瞬间寂静无声，这让秃头老师顿时有一种浑身舒坦的感觉，不免对小勺子也报以微笑，也能猜到她多半就是新来的临时工。
小勺子对秃头老师还以微笑，然后再呵斥一下学生：“好好学，听到了吗？”说完，转身走出教室。
教室内依旧安静，众人看着小勺子的背影消失，然后相互对视，然后再一起看向秃头老师。
还是一片安静，秃头老师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我好想也被禁言了！急忙追出教室，去找小勺子……
中午时分，凯文前去找校长。动用权限这种事情，要瞒也瞒不住，理论上应该校长授权之后才能使用，凯文这样已经算是先斩后奏了。
“你能自己做权限了？”校长有些惊讶。
“不，我这很粗糙的，目前禁言的范围也不太好控制，”凯文实话实说，“另外，我只是随便找了一个短棍作为主体材料，魔法晶石主要用胶水粘贴，其使用寿命可能会很短。”
“这不是问题，”校长正色询问，“你的图形代码是从哪里来的？”
权限法杖与魔法塔之间之所以能对应，是因为有对应的图形法阵，这等同于加密链接。法杖上的图形法阵和魔法塔上的图形法阵需对应，这是唯一的，可以理解为加密钥匙。每个地域的魔法塔内的图形法阵不同，钥匙也不同。这无疑是绝密，如果图形被泄密，那必须在魔法塔上更换图形法阵，相应的权限法阵也要更换。
“这是校长你给我的，”凯文苦笑，“你把权限给我两次，我有充足的时间进行研究和伪装。”
校长一怔，不由摸出自己那根权限：“你没有拆开过？”
“没有，”凯文回答，“不过用外侧的元素波动进行反推算，就能推算出来。当然可能也有运气的成分。”
校长扶着额头沉思，脸色格外凝重：“我要把图形代码改一下，你再破一次给我看看。”
“但是，我们的临时工还在禁言牛头人呢，代码一改，她手里的权限就失效了，”凯文急忙阻拦，“而且我这不能算破解，我是拿到权限过的。如果凭空无物的话，我也没法破解。”
校长陷入沉默，凯文不敢打断，静静等待。
突然，牛头人沉重的脚步声悠远而近，然后就听见有人疯狂拍门：“校长，校长在吗？”
“干什么？”校长语气不善，心情烦躁。
“我们要举报权限狗，她不停的禁言我们。”牛头人在门外回答。
“那你们为什么被禁言？”校长问。
“不知道，因为她是权限狗，权限我们会让她快乐。”牛头人随口回答。
校长冷笑一声：“那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也是一个权限狗。你们还想说什么？”
“哦，那没事了，校长再见。”牛头人顿时语气变软，然后一溜烟跑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改变称呼
严格来说，权限这种东西肯定不能自己随便就做的，应该有相应的程序，甚至签字协议也需要担负相应的责任。第一是因为确实会出现超出数阶的战斗力提升，第二也是因为一旦失误，就会引起全城停魔，这都需要严格管理。
凯文无疑没有这个权力，私自制造权限这种事情要是一本正经的办，那凯文估计得关监狱里蹲几年。但有时候做事不能太死，何况凯文之所以能得到图形代码，还是用校长给的权限推算出来的，要治凯文，那校长也有责任。
其实真正本质上的原因在于，凯文自己就是图书管理员，掌握大量国家机密，本质上已经算是半只脚踏入国家核心的人物。这种人拿个权限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况这个权限也是残缺不全的。
当然，校长还得批评凯文几句。毕竟做权限这种事情确实是越权了，以后注意，回头把签字程序补上等等。
凯文听着连连点头，心里也早有准备。以目前的情况，收回小勺子的权限着实不妥，牛头人们能被禁言也不错。
这相当于多一种惩罚手段，也不能老是用退学来吓唬他们。同一招老是用，那就没用了，何况也不能真的老是开除学生，这对学校声誉也有损。有一种切实存在的禁言，比之“虚无缥缈”的退学要有威慑力的多。
牛头人和熊孩子基本上属于同一个类型，也许牛头人年纪大一些，见识更广一些，胆子也更大，武力更高。也许牛头人应该成熟一些，但眼下，兽族的新生们都受到极大的压抑。这个不允许，那个不允许，这个要被骂，那个要退学，上课听不懂，下课没事干，这种情况下，孩子们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叛逆。
熊孩子调皮，打一顿就好。牛头人调皮，打……打不过，即便打得过的人也不能真打。他们家长也不在这里，没办法配合教育。何况兽族人文化不同，即便家长来了也不见得支持学校，说不定还帮着自己孩子对付学校呢。
现在虽然有禁言术可以权限一下，但是光这样还不行。大棒和胡萝卜都要有，大棒目前已经十分犀利，甚至已经可以控制他们说话了，但胡萝卜至今还没有。他们毕竟是学生，而不是囚犯，总要有点甜头。
“关于亡者荣耀的事情，”校长开口，“目前阻碍很大，技术上先不说，就看兽族人打架的这种杀伤力来看，这个游戏可能太过危险。”
凯文陷入沉默，校长说的也是实情。兽人打架没个轻重，但如果玩家都拿着权限战斗，那对兽人来说又没什么意思，也失去了游戏的初衷。必须要自己亲自作战，同时附带一部分权限，这其中比例很难把握。
“你还有什么想法？”校长问，“年轻人想法多，我们年纪大的人跟不上时代。”
“校长别这么说，”凯文急忙谦虚，“其实目前就看小……咳咳，就看琳老师。第一步先给他们发校服，印上号码，让我们分清楚谁是谁。然后我们才可以开始进行针对性的教育。”
“如果他们换穿校服，我们不就直接认错人了？”校长提出一个现实问题。
“那要不这样，”凯文提出更加严格措施，“给他们戴上某种金属手环，手环锁死，钥匙我们保管，他们摘不下来。手环上编排号码，那他们就换不了了。毕业的时候，我们再打开手环，让他们滚蛋。”
校长看了看窗外：“这太夸张了。不过你这个可以拿来吓唬他们，谁要是换衣服，一旦被发现，我们就给他戴手环。”
“校长，校长。”突然，门外又传来牛头人的声音，还显得有些急切。
“干什么？”校长不耐烦。
“老师说，以后看见你，要叫你爷爷。”牛头人喊。
校长：“……”
“爷爷。”牛头人真的就叫了。
“你闭嘴，以后还是叫我校长。”校长急忙阻拦，虽然说仅以年级而论，校长上百岁的大魔导师，别说爷爷，当他祖宗都行。
“哦，那我们回去了。”牛头人转身离去，留下一窜远去的脚步声。
凯文和校长接着商量：“既然亡者荣耀暂时不行，要不先带着他们去看看舞台剧之类？”
校长却连连摇头：“舞台剧？看哪一出？我们这里大都是楼保勒国语演出，你必须找帝国语的剧才能让他们看。而且即便语言没问题，你给他们看文戏还是武戏？”
凯文一怔，不免也是叹气一声。
“他们本身武力很高，给他们看武打表演，恐怕要被他们笑死。给他们看文戏？高深一点的对话他们基本看不懂，简单粗暴的吻戏拥抱之类，他们看了要把持不住啊。”校长连连摇头。
“或者有没有兽族的剧团？”凯文问，“演绎他们的神话，他们的故事，这样对他们来说应该很有趣。”
校长思考片刻，还是点点头，拿出备忘录记下：“行，我到时候去联系几个看看。”
突然，门外牛头人又来了：“校长，校长！”
“干什么？”校长再次不耐烦。
“我们老师说了，她说爷爷这个词没什么问题，可以泛用。比如一个老头，那就可以称呼他某某爷爷，所以我们也可以叫你校长爷爷。”牛头人在门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校长皱眉：“你们老师是谁？”
“那个，那个，权限狗老师，”牛头人想了想，还是改了一下口，“恩，是临时工老师。”
凯文在边上插一句：“这称呼好像也不是不行吧？”
校长转过头来：“这不是你的注意吧？”
凯文急忙摆手：“绝对不是！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教学生这么称呼你。”
校长不多废话，直接对着牛头人喊：“去，把你们老师叫来。”
牛头人听话的去叫了，片刻之后，小勺子急匆匆跑来敲门进来：“校长，您叫我？”
“这是什么情况？”校长指了指外面牛头人。
“是这样的，我有一些想法，”小勺子认真回答，“我觉得这些兽人对老师尊敬不够，可能是兽族那边没这个习惯。但是对于长辈，应该还是有起码的尊重，于是我试着让他们用称呼长辈的方式称呼老师。”
“当然，他们也知道老师和长辈是不一样的，也许目前他们只是为了好玩才叫的。但我觉得，也许时间长了之后，潜移默化的会影响他们，自然而然会尊敬一些吧？”小勺子搔头，“就好比装孙子装多了，人就会变得真孙子起来。”
校长室内一阵沉默，校长面色古怪，凯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勺子给他偷偷做个鬼脸。
“唉，”校长叹了口气，“那你觉得有用，那就试试看吧。”
“好的好的，”小勺子大喜过望，“那我每天早上让他们来校长室问好。”
校长：“……”
“恩，那我去了。”小勺子直接高高兴兴的出门远去。远处传来小勺子的吆喝：“你们给我听着，以后每天7点到7点半，所有人在校长室门口排队，对着校长问好。谁要是不来，这个星期都别想说话！”
校长无奈摇摇头：“年轻人想法确实很多，但是我想说一句，你们做事之前一定要提前招呼我一声。突然被人叫爷爷，还是需要一点心理准备的。”
“是是是，以后一定。”凯文急忙连连点头。
次日清晨，牛头人们真的准时的在校长室门前排队，这队伍走廊一直排到楼梯间下面。小勺子拎着短棍在边上监督：“人到齐了没有？人到齐了没有？”
“到齐了。”牛头人们喊。
小勺子点点头：“行，今天是我们第一天问好。你们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也不要抱怨，你就把校长当做你们部落里的先知，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者，你们要膜拜他知道吗？”
“是，老师。”众人齐声回答。
“恩，很好，”小勺子满意点头，“现在开始，向着校长爷爷问好。”
第一个牛头人当即敲开校长室的门，然后很恭敬的说了一声：“校长爷爷。”
校长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点点头：“恩。”
第一个出去，第二个进来“校长爷爷。”第二个出去，第三个进来……
校长室内不停的传来“校长爷爷，校长爷爷，校长爷爷，校长爷爷……”校长不停的点头，不停的点头，不停的点头……
突然，秃头老师路过，有点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牛头人突然很恭敬的接了一声：“秃头叔叔。”
秃头老师：“……”
“哈哈哈……”几个牛头人都笑了起来。
“不许笑！”小勺子呵斥，“这是严肃的事情，就想你们的祭祀活动。你们要发自内心的尊重，知道了吗？”
“是，老师。”牛头人们收起了笑容。于是接下来的情况就是“校长爷爷，秃头叔叔，校长爷爷，秃头叔叔……”
秃头老师终于听不下去，转身走了。校长也很想笑，但强行憋住。小勺子自己也得轻咬下嘴唇憋笑，虽然是自己导演的严肃局面，为何越是严肃，却越是滑稽。

第四百二十章 看望赛因
小勺子想出的方法真的就这么实施下来，每天早上7点到7点半，准时在校长室排队问好。有人迟到，或者睡懒觉之类，那就集体在门口等他。两次过后，迟到的人也会被别的学生叫起来，这样一来也培养他们的集体意识。
校长除了第一天亲自坐在那里点头回应之外，第二天开始就放了个分身在那边。毕竟大魔导师，手段多得是。分身没别的功能，只会点头，本体则可以干点其他事情。
一晃又是一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兽族的学生似乎真的规矩了许多，不少上课的老师都有直观的感觉。虽然仍然远不如人族或精灵族学生，但比刚来的时候，真的好很多。至少称呼老师的时候，似乎恭敬了些。
兽族的校服也已经到了，这边基本没有生产兽族衣服的厂家，只能全部定制，每人保证两套用来替换。要不是王立学院校长的压力，哪有这么快的速度。不过由于赶工的缘故，其质量也就相对一般，不过无所谓了，主要是用来认人的。
不知道是学校故意还是无意，那个最聪明也最搞事的牛头人给了他一件13号的校服。他似乎也知道13这个数字不太吉利，但也没说什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有了号码校服，对兽族人或多或少也有一种威慑。刚开始有人还不愿意穿的，小勺子还得一个个去说，去禁言，去骂。有人穿两天就故意扯坏，然后大呼质量不行的。也有人质疑为何人族或精灵族没有校服这种东西？
总之各种麻烦事都得小勺子解决，其他老师上课压不住，也得找小勺子。清洁工看见兽族人乱扔垃圾也找小勺子。保安巡视的时候，特别希望能和小勺子一起巡视，仿佛增加了一个空前战斗力。
找小勺子的方法很简单，对空拍手，叫下一只鹦鹉，然后问：“琳老师在哪儿？帮我找一下？”
此时不论小勺子在哪儿，鹦鹉都能找到。毕竟学校就这么大，哪怕是厕所里，鹦鹉也没什么可避嫌的，直接飞进来：“琳老师，某某在找你，请你上完厕所就过去。”
小勺子：“……”
空闲时候她和凯文，还有乌鸦一起去听课。小勺子小时候也基本没上过这种正规学院，都是刺客会长暗中教了她一些。能体验到这种上课氛围，她也感到非常新奇。
小勺子上课可比凯文认真多了，和学生一样记笔记，甚至做作业。老师们见她训斥牛头人很有一套，以后可能会有不少求她办事的时候。大家都对她很客气，也帮她批改作业，有什么不懂也帮她讲解。
凯文依旧干坐听课，乌鸦则更是过分，边吃边听课。因为他渐渐发现，根本不会有人管他，他只要不发出声音，影响别人就行。他们三个通常都坐一起，迥异的学习态度形成鲜明对比。有好事的学生甚至给他们画了漫画。
小勺子努力学习的图，下面注明“新生听课”，凯文干坐听课的图，下面注明“老生听课”，而乌鸦则被拟人化，图上的翅膀如同人手一般，能拖着杯子喝果汁，然后一脸惬意的坐在那边，下面写的是“大佬听课”。
这张图不知道被谁贴到了学校橱窗里，虽然第二天就被摘了下来，但还是引发了不小的讨论。
除了听课以及和兽族学生斗智斗勇之外，小勺子剩下的时间大都在图书馆。如何对付兽族人成了他们现在的主要话题。
凯文觉得，这些孩子和自己当初还是不一样的。虽然都有点熊孩子的行为，但自己当初是有极为坚定的信念和极为远大的理想的，在这种信念和理想下，普通的说教对自己根本无效，他们甚至说不过自己。
但兽族新生应该不是，他们只是叛逆或者有文化冲击而已。本质上，他们也是要来学点东西的，这是他们的初衷。不论是他们自己想学，还是家人所迫。只要通过这个角度进行逐个说教，那应该是有一定效果的。
当然，同时需要明白一点的是，并非所有人都是可以被教化的。虽然说理论上是如此，但实际过程总不可能和理论值一模一样。总有学生被放弃，这或许是被迫无奈的选择，也可能是明智的判断。
今天是周末了，小勺子想了想，决定给兽族人一点奖励。带两个人出去玩。兽族学生一直关在学校也不是办法，偶尔也得“放个风”。所谓的玩，主要也只是带他们看看风景，看看城市建筑等等，毕竟这里的风景应该是兽族那边没有的。
为此，她先请示了校长，得到同意之后，又询问各任课老师，最后得出两个在这一周最听话的学生。这算是一种变相的鼓励吧。
凯文则独自一人前去探望赛因，上次赛因被牛头人打晕，据说直到昨天才刚刚醒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着实伤的不轻。
穿过传送阵，来到军队的牧师医院。这边其实对外开放，只是军人或者退役军人优先，并且这里的医师都是军队牧师。如今的医院开始渐渐脱离牧师的范畴，但依然没有完全脱离。光系法术的治愈效果实在不可忽视，而且这种治疗方式很难通过魔法阵图实现，人力还是无法取代。
凯文提了两袋苹果，敲开了赛因的病房。赛因就这么躺在床上，直楞楞的看着天花板，边上也没有别人，房内就他一个。
“嗨，”凯文招呼一句，“还好吗？”
“啊，你来了。”赛因顿时眼神发光，挣扎着要坐起来。
凯文急忙搀扶一把：“你还好吧？听说你昏迷了很久？”
“即便差不多了，”赛因精神不错，“其实我已经好了，但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再观察一段时间。”
“你的运气真是不错。”凯文拍了拍他。牛头人高他4阶攻击，即便是大魔导师给加状态，也有极高风险。
“给你看这个，”赛因不以为意，反而从边上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奖章，“看，我勇斗牛头人，军队还给我发了个奖章。”
凯文接过来摸了摸：“还是个金的。”
“哦，你还提了苹果？我这边水果多的都吃不完。”赛因看见凯文的苹果，不由连连摆手，“要不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是跟你客气。”
“是不是有很多人送你东西？”凯文好奇。
“对啊，我现在反而变成了军队英雄，”赛因摊手，“他们都说我敢于越4阶作战而不死，勇气惊人，授予我英勇战斗奖。”
“你不觉得你受之有愧吗？”凯文忍不住直言。
赛因搔搔头，一时不说话。
“你要是被当场打死，那给你找个奖还行。但你还活着，嗯……”凯文托着下巴思考。
“行行行，我受之有愧，”赛因也无奈承认，“实话说，现在荣誉越大，我反而越紧张。昨天就有不少人来看我，好想都是军队的高官，我都不敢醒来，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就一直装睡。”
“你没有硬实力支持，这是很大的问题。”凯文也替他着急。
“唉！”赛因叹息，“我的实力你也知道，我也没你这么聪明，那你说我有什么优点？可以朝那个方向发展？”
凯文陷入沉默，思考良久：“你……你脸皮厚。”
赛因低头找找，找到一个苹果，当即抓起来砸向凯文。
凯文接住：“不要激动，脸皮厚是优点。”
“那我朝哪个方向发展？”赛因问。
“当然是……朝不要脸的方向发展了？”凯文摊手。
赛因再低头找，没有找到苹果，只能抬头：“你给我出去。”
“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我遇到一个穿女装的吟游诗人，我觉得这人特别不要脸，”凯文严肃回答，“但也正因为他不要脸，反而他比较成功。”
“你什么意思？”赛因诧异。
“我不是让你穿女装的意思，我只是做个比喻，”凯文回答，“你可以做很多大胆的事情，可能周围人看不懂。”
“我是不可能穿女装的。”赛因斩钉截铁，“而且有我爸这个条件，我肯定都留在军队里的。”
“我当然知道，”凯文回答，“我只是最近有些想法，突然觉得练兵和教学本身有很多想通之处，甚至可以说本质就是一回事。”
赛因一愣，一时间接不上话。
“现在军队发展很快，很多军事理论都跟不上，你可以着手这方面的研究。其二，士兵素质过于单一，除了能打以外，好像没别的素质。我甚至觉得可以把王立学院的某些课程引入军队之内，你甚至可以当个讲师。”凯文提出大胆想法。
赛因狂摇头：“我，我智力不够。”
“这没什么，如果是理论研究的话，哪怕你智力再高，也没这么快出成果。而至于当讲师，我劝你首先到王立学院，跟着一起学，学会了才能教人。”凯文笑了笑，“但是你也知道的，你刚刚当军训教官，刚刚被牛头人揍进医院，回头居然又进去当学生，一定非常丢脸。但只要你脸皮厚，那就没问题了。”
赛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皮：“……”
“你硬实力不行，那就只能多做贡献。你能把整个军队素质提高，无疑是巨大贡献。”凯文劝导。
“你，你真的是认真的吗？”赛因有些吃不准。
“我能把小勺子弄进学校，把你弄进学校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有你爸的这层关系。临时工也缺人，即便不当学生当临时工，也不错。”凯文提出可行性。
“我，我拒绝！”赛因当场摆手，“而且我爸也不会同意。”
“我同意。”突然，门被推开，欧德将军缓步进来，脸上露出了春风得意一般的笑容。
赛因：“……”
“凯文的建议不错，”欧德将军朝凯文招呼，“我一直也在想，我这个儿子以后能干什么？你倒是给他指了一条不错的路。”
“爸，可是我会丢光你的脸。”赛因很为难。
“我的脸早就被你丢光了。”欧德将军怒斥。

第四百二十一章 滑稽山
就在凯文还在劝说赛因的时候，小勺子此时正带着两个兽族学生逛城市。两个兽族学生都是女生，其中一个还是凯文的帮教学生鲁绮卡，就是考零分的那个。虽然成绩极差，但至少平时乖巧，从不惹事。
另一个则是一个混血儿，学号33，身体比一般牛头人小上一圈，头既不像牛头，也不像人头，有点怪异，身上毛发都是蓝色。很可能是某蓝发族人和牛头人的混血，也可能混了更多的血脉，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人通常都是某国专门培养的某种“兵器”之类，通过强行杂交，挑选出特殊的高超战斗力。
因为人族和兽族的审美差距实在太大，一般不会结合，出现一个人族和兽族的混血儿，那不得不让人往阴暗的地方去想。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如今大家都是学生，而她混血儿的身份几乎让他孤立。这样一来反而让老师们都觉得她很安静，很听话。只是她的个人实力却十分一般，也就是六阶战士，这在新生中只能算是下游。如果说她真的是某国培养的试验品，那无疑也是个失败品。
不过实力低也有好处，至少一旦遇到突发事件，小勺子觉得以自己的实力也许可以压的住。不过目前来看，这些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两个女生十分听话，跟那些搞事的男生完全不一样。
唯一比较难受的地方，那就是33号混血学生特别喜欢化妆。当然仅仅化妆也没什么，关键是她的审美观十分诡异，既不是人族审美，也不是兽族的审美。配合她本来就很诡异的脑袋，整个头部都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小勺子最近听了几堂抽象艺术的课，当看到她的脸之后，瞬间有了不少新的想法。比如用诡异的妆容是否能在战斗中迷惑敌人，甚至直接造成物理幻术的效果？
而且33号没事就拿出小镜子，给自己照一番，似乎还特别自恋。小勺子看的皱眉不已，但反正只要她不惹事，其他就不管了。
“你们是第一次出学校吧？”小勺子带着她们边走边闲聊，“感觉我们的城市怎么样啊？”
“太小了。”鲁绮卡对宏伟的建筑视而不见，反而对路边的门洞有些抱怨。
“又不是给你们建的。”小勺子回怼。
两个女生已经不敢回答，低着头。小勺子暗自庆幸，这要是换了搞事的学生，自己肯定得动用禁言法术才能让他们安静下来。
“你们想看大的东西嘛，那好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小勺子想了想，然后直接对空拍手。一直鹦鹉就被叫下来：“美丽的女士，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给我叫一辆车。”小勺子随手掏出两个铜币。
“没问题女士，等我回来再给我钱吧。”鹦鹉说完，已经高飞离去。
小勺子回头有些得意的看着兽族学生：“看，我们的网络发达吧？你们的挨踢业也可以吗？”
两个女生都陷入了沉默。
片刻，一辆魔力车缓缓驶来。车顶上还有出租两个字，边上还插了一面小旗，代表空车的意思。
“老师，我们……好像坐不下。”两个兽族学生有些犹豫。
司机一看一下，也不免大惊：“什么？怎么还有兽族人？”
“没关系，”小勺子娴熟的坐了进去，然后朝她们挥挥手，“你们两个，坐车顶上去。”
“这不安全，”司机试图拒绝，“会出事情的。”
“不会的，她们都是高手，六阶以上的强者，扒个车顶还是没问题的，”小勺子坦然回答，“我都可以扒车顶。”
“不行，绝对不行，”司机却言辞拒绝，“这生意我不做了。一旦出事情，我要负责任的。”
好说歹说没用，小勺子无奈只能招呼大家下了车，看着这辆出租绝尘而去。
“老师，”鲁绮卡现在才小声回答，“你们的网络也不是很发达嘛。”
小勺子诧异：“这和网络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们没有坐到车呀。”鲁绮卡回答。
“那也不是因为网络问题啊？”小勺子要崩溃了，“你有没有逻辑啊？”
“啊？哦。”鲁绮卡懵懂的点点头。
边上那个33号倒是噗嗤一声笑了一下，笑完马上拿出镜子看看自己的口红有没有被蹭掉。
“鹦鹉，”小勺子不再废话，“给我搞一辆平板车过来！”
“好吧。”鹦鹉当即再度飞走。片刻，真的一辆运货用的货车缓缓驶来。
小勺子当即一挥手：“上车，你们两个坐后面。”
司机似乎有了心理准备，看见兽人也没怎么惊讶，可能是鹦鹉和他打过招呼，直接问：“去哪儿？”
“去滑稽山。”小勺子说了一个地名。
“这，这是外地啊！要走传送阵吗？”司机惊讶。
“对啊，有问题吗？”小勺子问。
“这不行，”司机回答，“我最多送你到传送阵。我不去外地。”
“好吧，那先去传送阵。”小勺子不得不再妥协。
“那个……传送阵怎么走？你知道吗？”司机问，“我就是城里拉货的，没去过城外。”
小勺子沉默片刻，探出头再叫鹦鹉：“来，帮我们引导一下，我们要去传送阵。”
“没问题，”鹦鹉很自然的飞进车内，“前方路口直行，第二个路口右转……”
货车发动，司机照着鹦鹉的口述指示前进。小勺子不免又得意了一下，回头对两个兽族学生招呼：“看，我们网络发达吧？”
两个兽族人：“……”
上午9点多，三人顺利抵达传送阵，穿过传送阵抵达外城，然后再找一辆货车来拉。一直到中午时分，终于抵达目的地——滑稽山。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金黄色滑稽表情，角度各异，或大或小。最大的直径大约3米有余，最小的不过脸盆大小。山顶之上，还有一个人形塑像，高达百余米，头是滑稽头，双臂张开，身着长袍，栩栩如生。仿佛这一山的滑稽，都是由这个滑稽人播撒而出。
这里如今已经成为一个旅游景点，但遗憾的是游客稀少，配套设施暂时也非常稀缺。一路走来都没几个人，只有漫山遍野的滑稽迎接他们三人。
“看到没有，大不大？”小勺子指着雕像问她们，“这是由我们的一位大魔导师一个个精心雕刻而成的，据说这里有一亿个滑稽。”
两个兽族新生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事实上滑稽山在国内饱受诟病，过于庞大也过于单调，甚至有密集恐惧的感觉。其艺术价值并不高，但由于动手的是大魔导师，所以也没人能阻拦他。至于是否劳民伤财，由于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干出来的，也算不上劳民。伤财方面倒是不可避免，或多或少挪用了一些。
不过兽族人的艺术素养也不高，那些精妙的城市布局她们看不懂，反而是这种宏大的滑稽山，让她们从内心深处感到震撼。
“我们，我们以后一定会有更高的雕像的。”鲁绮卡半晌之后，只能这样回答。
“雕像这东西，差不多就行了，”小勺子实实在在回答，“还是先弄实用的东西。”
“老师，”33号新生第一次开口询问，“如果是大魔导师建的，那他为什么把中间的雕像，建成自己的模样呢？”
小勺子一愣，只能回答：“大概他喜欢低调吧？”
“低调？”两个兽族女生都很茫然，可能在她们的语言中都没有低调这个意思。
“算了，我们去爬山，爬完我们就回学校了。”小勺子振臂一呼，带着两个兽族人踩上一个个圆滚滚的滑稽石。
当三人回到学校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三人都非常疲劳，不过对于两个兽族人来说，还算值得。她们受到了震撼，看到了风景，扩展了视野。而对于小勺子来说，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有一堆滑稽飞来飞去。
另一边，赛因不得不跟着凯文一路回到了王立学校。将军命令不可违抗，不过即便如此，赛因还是恳求一下。表示至少给个官方的名号，比如外派考察学习之类，不要真的变得和学生似的。
但其实这没什么意义，时间一长什么都瞒不住。一个外派考察的人，和全日制的人一起上全日制的课，那不就等同于学生吗？
“你就当个临时工，和小勺子一样就行，”凯文这么劝他，“你要是能把牛头人管好，回头管理军队应该大有帮助。”
“那，那能不能过两年？”赛因已经在路上了，还在犹豫，“等这两届学生毕业了再说？”
“可以是可以，”凯文回答，“不过就算学生毕业了，老师可都记得你。你在老师里面还是会丢脸。当然程度轻一些。”
“唉。”赛因哀叹一声。
“前面就是校门口了，”凯文拉着赛因走，“走快点。”
“我，我，我突然有点难受。”赛因不知道该捂头还是捂肚子。
“那抓紧进学校，里面有优秀的医务室，你还在里面躺了很久呢。”凯文不由分说的强拉，结果两人在校门口还拉拉扯扯。
门口保卫认出两人：“凯文老师，咦？这不是赛因教官吗？”
赛因急忙变得正经，干咳两声：“恩，你们好啊。”
“教官身体好了吗？”门卫寒暄两句，“这次来是要干什么？不会是复仇吧？”
“不不不，”赛因急忙摆手，“我这次有点事情……要在学校住……一段时间。”
门卫没再多问，放两人进去。结果两人刚走两步，又遇到学生，学生自然是又惊又喜：“教官？你没事了吗？上次看到你受伤，我们都很担心。”
赛因有些感动，也有些紧张：“恩，感谢关心，我好多了。”
“那，教官会报仇吗？”学生问，“我们都觉得上次教官被13号打败，是一个意外。现在既然教官回来了，要不我们约定时间，再战一场！”
“额……”赛因额头冒汗。
“再战一场！再战一场！再战一场！”学社们开始起哄，而且很快围拢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相互之间传的也越来越离谱。
凯文凑到赛因耳边小声说：“上次停魔之后，校长对权限管的很严，我最多给你一个禁言权限，其他的都没有。你别妄想再用权限和他打。”
赛因干笑两声，急忙对着学生说：“我的身体还不是很好，等我身体……”
“好吧，那太遗憾了。”学生们倒是可以理解。赛因自己却是心中一惊，突然意识到自己要在这里几个学期，身体不可能一直不好吧？这……算了，眼下先糊弄过去。

第四百二十二章
赛因勉强用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这个理由，把学生搪塞了过去。不过即便他自己都知道，这只是一时的，而他要住这里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深夜10点，学生已经都回宿舍休息。图书馆内，就剩下凯文，小勺子、乌鸦和赛因几个。赛因干坐发呆，而凯文和小勺子则各自看书，偶尔还讨论几句。乌鸦则在边上测试那个学生送给他的打字机，不是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我今天学到什么黄金分割比，好像是这种比例会让人特别舒服，”小勺子脑洞打开，“那你说会不会有所谓的难受分割比，一看就让人难受。”
凯文思索片刻，摇摇头：“不知道。”
“赛因你觉得呢？”小勺子转头问，“你不看看书吗？这里书很丰富啊。”
赛因晃了晃脑袋：“没什么心情看书。”
凯文瞄赛因一眼：“你要是真的没有心情，那要不回去先休息吧？今天先睡学校客房，明天办理完手续，你就是正式的临时工了。”
“太好了，”小勺子鼓掌相庆，“终于有人来帮我了。”
赛因苦着脸，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你别看牛头人很强壮，还是可以沟通的，”小勺子给他传递经验，“我也打不过牛头人，还不是照样管理他们？”
“这不是这个问题，”赛因头疼，“我要是第一次来，也就算了。但我作为教官来过，这问题就……”
“那谁让你以前在学生面前吹这么大的牛？”凯文反问，“你直截了当告诉他们‘我是个红色斗气的人’，今天也不会怎么丢脸。”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多嘴，我爸也不会让我来这里。”赛因冷哼一声。
“哎，别吵架。”小勺子急忙中间劝慰。
凯文放下书本：“反正现在你也不是我的下属，我们也不是执行什么任务。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哼。”赛因别过头去。
小勺子左右看看，凑近赛因问：“你想不想要权限？至少可以禁言的那种。”
赛因顿时来了精神：“有吗？我也要一个。”
“这个你要问凯文要。”小勺子指了指凯文。
赛因沉默片刻，突然满脸堆笑：“哈哈哈，那个，那个啥，权限还有吗？哈哈哈。”
“你看你现在的脸皮多厚？”凯文似笑非笑。
“哈哈哈，我脸皮厚不正是我的优点吗？哈哈哈。”赛因干笑。
凯文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权限扔给他：“上次多做了一根，就送给你吧。如果有什么问题再拿过来。”
“哦，”赛因拿过权限，仔细研究一番，然后翻身就是一招，“禁言你。”
凯文：“……”
小勺子急忙拿出权限：“解禁！”
“我想说的是……”凯文刚要说话。
“禁言你。”赛因再禁言。
“解禁。”小勺子再出手。“再禁言！”“再解禁”“再禁言！”“再解禁”……
凯文：“……”
乌鸦在边上打字，转头看到这副情况，当即飞到凯文头顶盘旋，然后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次日，赛因办完相关手续，正式上岗。原以为他也要在人事部面试一番，结果却是军队直接书信过来，当场通过了。对此，上层领导也颇为惊讶，甚至怀疑这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毕竟将军的儿子过来应聘临时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连凯文也被叫去专门问话。
凯文也没回答的太具体，也没提是因为自己多嘴才让他来的，就推说是将军的主意。大概是想赛因多学点吧？
其实除了学习之外，凯文觉得将军还有一种要故意惩罚赛因的意思在里面。带个军训躺医务室，操演之时被牛头人打败，引发全城停魔这堆事情无疑是做的极差。为了军队名誉，回去还要嘉奖他勇敢果断，将军心里多半很不舒服。
那几天估计将军就琢磨着怎么等赛因伤好了，怎么教训赛因。正巧凯文说出一堆计划，正合将军心意，当即被塞了过来。要是赛因还能糊弄过去，也算他本事，要是不行，也让他锻炼锻炼，学点东西。
然而父母的苦心通常都不会被子女所理解，就比如现在。赛因所想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学点东西，而是如何糊弄过去。但由于他自己也清楚学习时间极长，导致他自己仿佛看不到希望，弄得心情抑郁。
第一天上班，他几乎都跟在小勺子后面，也不怎么说话，最多应和一声。学生看见他，叫他教官。他急忙推说现在不是教官，并说自己现在是临时工。
同学们不理解，怎么堂堂雷之骑士团的军官跑来当临时工呢？赛因尴尬，于是谎称兽族人难以管束，所以临时派他过来的。同学们信以为真，纷纷表示不愧是赛因教官。
然后他不是做出捂胸口，捂肚子，捂脑门等动作，仿佛伤势未愈，一副病弱疲劳的样子。这幅样子一出来，学生自然不好意思再让他挑战牛头人，纷纷表示教官注意身体之类。
第一天就这么混了过来，夜晚几人依旧在图书馆内看书聊天。赛因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一天过去了。”
“你就打算这么糊弄吗？”凯文忍不住问，“你觉得能糊弄多久？”
“不知道。”赛因回答，双眼无神。
小勺子插一句嘴：“你要是实在不想干，那你以后就躲图书管里吧。反正临时工这种事情，我一个人也可以。”
赛因顿时来了精神：“那行，我把临时工的工资全给你。到时候你们帮我忽悠一下我爸爸。”
凯文苦笑两声：“行吧，就看你爸爸信不信我。到时候问起来，我就说赛因每天认真工作，努力学习。反正一旦被拆穿，挨打的也不是我。”
赛因搔头，沉默不语。
“你要不白天跟着我们一起去听课？”凯文邀请，“其实你来真正有用的是学习，倒不是和牛头人玩游戏。”
“现在没这个心情。”赛因摇头。
“别等你有心情的时候，你又跟不上课程节奏了，”凯文提醒，“现在才刚开学，最容易跟上的时候。”
赛因趴在桌子上：“我其实特别讨厌学习。”
凯文沉默片刻，耸耸肩：“那随便你。”
乌鸦在边上突然插一句嘴：“学生给的这个打字机真的不错，他让我测试耐久，结果我打了十几万个字，还没有坏，这还是木头的测试版。就是局限性有点多。”
“你想打象形文字，那是不太可能的，”凯文放下书本过去围观，“仅字块就要成百上千，要造的非常巨大才行。而且意义不大。”
“但是有空间戒指啊，”乌鸦回答，“有空间戒指就可以收纳大量的字块，如果能有个装置能从外部精准的找到某个字，让字块从空间戒指里飞出，印在纸上，然后塞回去。这不就可以打字了吗？”
“但是用空间戒指干这事情……这……”凯文一边思索，一边已经拿出空间戒指琢磨。
小勺子马上加入进来：“我也考虑过类似问题，你们也知道我的枪是伸缩的嘛。但因为现实物理问题，伸缩长度有限。但我想，如果枪上装个空间戒指，把多节枪杆藏戒指里。那关键时刻就可以伸的特别，特别长！”
凯文自己也回答：“其实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如何自建一个小型防御塔，直接塞空间戒指里，战斗之时甩出来就能用。然后再做一个该塔的权限，虽然威力必然下降很多，但至少不依赖于城市法阵。哪一天城市停魔了，我也可以用。”
他们三个转瞬间开始进行高深的学术讨论，不时空手比划，不时拿出白纸画图。赛因只能干坐在对面，发现自己已经有些听不懂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抗人神剧
丰富的实战经验，加上重新系统性的学习理论知识，再加上此时正值技术全面更新的时期，这必然或多或少会出现很多新的想法，新的思维。此时凯文、小勺子和乌鸦基本处于这个状态，虽然其想法本身还是如何提高自身，如何方便自身，但相互交流之下，却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新的天地。
为此，凯文特意稍作整理，然后第二天再找校长。希望搞个团队，立个项目，做个系统性的研究之类。也顺带问问学院中是否已经有人做过类似研究。
校长却十分不耐：“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要来找我？”
“那这应该找谁？”凯文茫然。
“你去找你们学科的学科带头人，如果是大型项目，我们还要进行开会研究等等。”校长抬手打发。
“那个我这个应该找哪个学科？”凯文问，“算是空间法术应用吗？”
“空间法术以前是我带头研究，不过最近我再管兽族人，没这个时间，”校长摆手，“你可以去找秃头老师，目前他主要负责这一块。”
凯文点点头：“好的，那我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校长叹息一声，还是叫住了凯文：“行了，你也别去了。你就凭这些想法，想要立项目，是不可能的。绝对通不过。”
凯文转过身来，倒也没太意外：“我只是想碰碰运气。”
“想要申请项目，首先要写论文，做调查，甚至……”校长上下打量凯文，却不说下去。
“甚至什么？”凯文等了良久，不得不发问。
“没什么，”校长随手抽出一堆文件，“你可以看看这些，这都是其他学生或者老师提出的立项申请，但都被打回去的。”
凯文随手翻阅，仅仅片刻就已经发现有人想研究可以携带的防御塔，甚至各种功能的魔法塔，并仔细论证。有人想通过空间法术来实现武器变形，全方位变形，比小勺子只想到伸长这一条路可强的多。还有更多奇思妙想，从个人装备，到城市管控，可谓海阔天空，凯文都不免有些惊叹，然而这些却都是被打回来的。
“知道了吧？”校长叹息，“论想象力、脑洞，你不会是第一个想到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想到的。甚至在几十年前，就有人幻想过更加魔幻的场景。然而关键在于可行性。”
凯文沉默片刻：“是钱的问题吗？”
校长微微抬了一下眼皮：“你知道一个关于空间法术的研发，需要报废掉多少空间戒指么？”
凯文陷入沉默。
“研发是一个无底洞，运气好两三天就有结果，运气不好十年八年也是常事。有时候项目被迫下马，有时即便成功，也不见得可以投入市场。而且关键是，我们目前的空间法术属于经验法术，主要的空间理论体系有很多漏洞，”校长叹息一声，“这需要高深的数学支持，这也是让秃头老师担任带头人的原因。”
凯文点点头，想了想又问：“这么说，牛头人是给我们送经费的吗？”
校长突然正色回答：“你怎么能这么想？牛头人过来，那是促进两国文化交流，象征和平繁荣的大使，你怎么能去骗他们的钱？”
凯文见校长说的认真，一时间竟分辨不出这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只能尴尬点头。
从校长室走出来，项目问题算是暂时搁置，自建防御塔这种想法，即便可以实施，也是极其的耗时耗力。有什么想法只能先记录下来，以后有了条件再说。目前还是先把理论都学好再说。
就这么又过两天，小勺子倒是越来越习惯她自己的角色，对着牛头人呼来喝去也已经习惯，这倒是让其他老师都佩服不已。然而同为临时工的赛因却仿佛越来越透明，既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权限别人，导致其存在感越来越低。
而赛因本人反而乐在其中，存在感低，有什么问题也不会找他，乐得清闲。而且话越少，越不会露出破绽，也就越能保住脸面。
凯文对此也无话可说，反正该说的早就说过了。小勺子起初巡视的时候还会叫上他，但渐渐的发现有他没他好像也差不多，于是也无所谓了。反正他愿意跟来就跟来，不愿意也无所谓。
不过一旦有大项活动，那就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这天，校长终于找到了一个有兽族人的剧团，可以给学校的兽族新生们表演一出兽族舞台剧。这算是他们难得的娱乐活动。
剧团直接被请到学校里面，在操场上打起了架子，虽说是临时搭建，但帷幕特效灯光等等都一应俱全，兽族学生们就搬着板凳露天观看。其他人族学生好奇，也可以在边上围观。今天索性放假半天。
小勺子拎着权限棍在中间吆喝：“都按照位置坐好，不要乱晃，记得开演的时候不许大声说话，不许站起来……”
“知道了老师。”牛头人们早已经有些不耐烦。
“知道就好，”小勺子冷哼一声，“时间差不多了，来！全体起立，向剧团组问好！”
所有兽族学生站起来：“剧团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好！”
剧团的人：“……”
小勺子抬手一挥：“大家坐。”
兽族学生坐下，剧团的一个主持人的走出来，不得不干笑两声：“不愧是王立学院的学生，真的是非常优秀。”
底下一阵欢笑，主持人也不多废话：“下面就请我们欣赏，著名历史改编舞台剧《兽人永不为奴》！”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大喝，底下所有兽族学生都高呼起来，现场气氛瞬间燃爆，不少兽族学生直接站了起来，举起双手蹦跶。
小勺子站起来，忍不住想要权限他们，这还没开始呢！吵死了。刚要动手，突然，空中居然出现一阵响雷！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遍布乌云，甚至云层之低仅仅不过百米左右。凯文不由诧异，这明显是人为的法术，要说在这里攻击是不太可能，难道说这也是舞台效果？
有一声炸雷，舞台的帷幕缓缓拉开。同时空中落下磅礴大雨，其范围覆盖整个操场，不但舞台上特效真实，居然连观众也要被浇了个透彻。凯文急忙使出魔法盾放头顶上，当伞挡雨。小勺子急忙跑出来，在边上找了把伞撑着。然而兽族学生却全都干坐淋雨，甚至连动都不动。
又一声炸雷响起，台上一个牛头人跪在一座墓碑前，悲痛欲绝，疯狂锤地板，然后仰天咆哮：“啊！为什么？为什么？”
几个人族演员缓步走出，中间一个身穿贵族服侍，边上则都是他的护卫，护卫还帮贵族撑着伞。就听那个贵族冷笑道：“你的爸爸，你的妈妈都死了，你想活命吗？”
牛头人演员愤然起身：“你想让我成为奴隶？那是绝不可能的。”
“那你就只能下去陪你父母了。”那个贵族一挥手，身边卫兵顿时把剑扑上。
牛头人大喝一声，爆发出“紫色”斗气，一瞬间惹得台下观众都阵阵惊呼，不过熟悉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特效而已。
于是在一阵“激战”过后，卫兵演员都躺了一地，就剩下那个贵族惊恐的跌在地上。很明显剧团是极力丑化人族，把人族贵族描绘的懦弱不堪，甚至跪地求饶：“求你不要杀我，哪怕让是我来当你的奴隶。只求你不要杀我。”
牛头人演员一把揪住那个贵族，然后冷冷的说：“我们兽族不会成为别人的奴隶，也不需要别人当我们的奴隶，你明白吗？”
底下兽族人看见顿时激动地疯狂鼓掌。
底下其他种族的人表示：“……”
台上，牛头人表现出极其夸张的善良和正义，面对杀害自己父母的贵族，就因为他求饶而放了他。贵族自然感恩戴德，说了一堆好话。牛头人转身离去，在大雨中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
就这个行为，居然博得兽族人的阵阵叫好声。而很多人族已经转身走了，感觉看不下去。
帷幕拉上，第一幕结束。空中的云层也在此时散去，太阳重新照下。片刻之后，帷幕拉开，第二幕开始。
卑劣的贵族并没有悔过自行，开始筹划如何抓住牛头人主角。他们请来了更多的人，更强的人，甚至剑圣级别的好几个。
毫无逻辑的情况下，找到了单独行动的牛头主角。牛头主角愤怒，他指责贵族为什么又来？贵族恬不知耻的嘲笑是牛头人太蠢了，实话说，这其实是凯文想说的话。不过无疑台上的牛头人被激怒了。
“激战”再次开始，这次牛头人居然被干趴在地上。周围人开始嘲弄他，开始激怒他，开始不停的废话，就是不动手杀他。
终于，牛头人爆发了！由旁白读出牛头人的回忆内容，配合越来越激昂的背景音乐，突然一个升调，牛头人一跃而起，爆锤那些人族。
“什么？居然是超越了紫色斗气的无色斗气？”贵族惊恐的解说着。
凯文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其他种族的学生又有人看不下去，走掉一批。
片刻，这次围攻他的人又躺了一地，那个贵族又一次跌在了地上，一样的惊恐，一样的发抖，一样的求饶：“看在神的份上，绕了我吧。让我当你的奴隶也可以。”
“奴隶？”牛头人突然开始长篇大论，“你知道奴隶一词，对我们兽族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种难以忘怀的伤痛……”
巴拉巴拉3分多钟，这一段倒是让凯文觉得勉强还行的台词。联系牛头人之前行为，大致明白这个主角是圣母系，希望感化别人吧？
果然，牛头主角再次的释放了贵族。于是贵族毫不客气的再次反击，找来一堆无色斗气的强人。
牛头人又被揍趴在了地上，背景音乐开始凄凉，开始回忆，背景音乐开始激昂，牛头人再爆发，爆锤所有人。
“什么？居然是连无色斗气都被超越了？这种斗气只在传说之中存在，传说斗气出招之时，超越了声音范畴，所以又称为——无声斗气！”贵族一边惊恐，一边还要给观众详细解说。
然后牛头人又放了他，这次这个贵族终于找到了一个国王来对付他，原来国王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强者，无声斗气的使用者。
于是国王和牛头人单挑，牛头人又趴下了，牛头人回忆了，牛头人爆发了。
“什么？居然是连无声斗气都被超越了？这种斗气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只能称之为——无名斗气。”贵族继续解说。
凯文忍不住吐槽：“哇，三无啊。”而台上原本稀少的特效，由于三无的原因，全被省略了。连出招声音都没有，不得不怀疑是剧团偷懒。
台上，国王被爆锤，当场求饶：“求你放过我，我的国家都给你，我的国民都当你的奴隶。”
“不，我不需要，”牛头人高风亮节，“你们永远无法理解我们的信念。永远！永远！”
音乐渐渐悠扬，看套路应该快结束了。最多再强行灌个鸡汤，提升一下格调之类。
然而让人吃惊的是，音乐突然变调，变成一种快节奏的旋律，然后台上牛头人开始跳舞，国王开始跳舞，贵族开始跳舞，那些“死掉”的卫兵等等都跑出来，然后一齐跳舞。
兽族新生大为兴奋，直接全体站起来跟着一起跳，一时间简直群魔乱舞。
所有其他种族的人：“……”

第四百二十四章 想学习的赛因
牛头人的突然群舞让众人都反应不过来，大家都表情错愕，神情呆滞，一脸茫然的看着兽族学生们扭动腰肢、挥舞双手、或转圈、或倒立、或乱翻跟斗，嘴里乌拉哇啦喊着他们的兽族语言。
从整体上看，显得狂野、奔放、原始而又疯狂，当然这也是他们的文化，以人族的标准去评价，未免有失偏颇。至少此时他们个个都是兴奋异常，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最纯粹的快乐，没有什么深谋远虑，没有什么深层含义，仅仅就是“我跳舞，所以我快乐。”
如果一个舞蹈能达到这种效果，那无疑是一个优秀的舞蹈，不论其跳起来是否符合其他种族的审美。不过同时也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兽族学生真的压抑太久了，今天或许真的该给他们放松放松。
抱着这个想法，小勺子等人也没有去权限他们，仅仅站在边上看。其他人有的看不下去，或者嫌吵走了，也有些却非常好奇，故意跑来围观。甚至还有一些艺术天分优秀的学生，当场作画，要画下这群舞的画面。
凯文倒是有一些新的发现，这种庞大的纯粹的快乐情绪，让他感觉异常清晰。自从学习同步幻术之后，除了所谓的“打意”自己可以成功同步之外，其他的都局限于感知，难以同步。但这一次，凯文觉得自己的幻术可能会有突破性的进展。
或许可以称呼一个新的名词“快意”。
人在愤怒的情况下，会下意识的打人。但人在快乐的情况下，其实也会下意识打人，或者手脚乱动。而下意识的举动，那就是同步幻术可以具体操控的动作。
以前凯文可以先用嘴炮怒喷对手，当对手“打意”爆满，动手的一瞬间，同步幻术就同步上去，对手之后的动作就可以在一定程度内被控制。如今也许就多一个选项，“快意”爆满之时，他的动作也可以被一定程度的控制。
就比如现在的牛头人，是否可以直接同步幻术施加上去，然后让他以凯文的想法跳舞呢？
犹豫片刻，凯文还是没有动手。这些人毕竟是学生，直接拿来做法术试验也不太合适。还是以后找其他机会吧。
突然，一个牛头人大喊一声：“老师们也来跳啊！”
话音刚落，几个牛头人就四处找老师，要拉他们一起跳舞。
凯文当即飞身后撤，脚底凝聚魔法盾，以魔法盾的弹性加快速度。小勺子则转身就跑，六阶实力速度也算极快。当然论速度，他们远不及牛头人中的强者。但目前情况下，他们并不需要跑赢最快的牛头人，他们只需要跑赢最慢的那个老师就行。
比如赛因，他实在跑不快，又因为是临时工，本来站的位置就在牛头人边上，此时一个红色斗气的人能跑哪儿去？当即就被逮住。
“老师，老师你不要跑。”牛头人直接抓住赛因肩膀。
“你们……啊……”赛因刚要回答，直接抓住腰带甩到了空中。然后一众牛头人疯狂欢呼，赛因想要喊停的声音早被掩盖的干干净净。
“你快乐吗？”一个牛头人扔出赛因，问。
“我很快乐。”另一个牛头人接住赛因，回答。
“快乐其实也没有什么道理，来告诉你……”众人齐唱，赛因再度被扔向空中。
其他所有老师现在都已经躲进办公室里，学生倒是不怎么惧怕，他们人多又聚在一起。牛头人也不能把他们全抛起来，反而老师因为人少，成了弱势群体。
凯文和小勺子都回到图书馆里，透过二楼窗口来看。赛因依旧被抛接，兽族人依旧又唱又跳。边上学生好奇的，速写的，起哄的什么都有。整个操场都呈现一幅热闹的景象，快乐几乎属于所有人，除了赛因。
甚至于学生看着看着，都感觉有些不对。悄悄议论起来：“咦？赛因老师看着不太喜欢这种，但怎么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大概他伤还没痊愈吧？”有人推测。
“但也不对啊，就算是我，我都能做好几个反抗动作。而他看着完全是被玩啊。”
“其实我总觉得那次战斗很可疑，恰巧还全城停魔了。”学生们也是很聪明的，“现在看他怎么感觉一点本事都没有。”
“难道说，他拿着那次是拿着权限战斗的？”有学生怀疑，“这也太卑鄙了吧？”
“不过这种东西，就算直接问他，也不会有答案的吧？”有学生回答。
“要不，我们找个机会试探他一下？”另一个学生当即出了主意。随即几个人顿时开始密谋商议起来。
这边，兽族学生们还在跳舞，精力充沛，不知疲倦。不得不说他们的舞蹈风格虽然粗野原始，但花样却是不少，得益于他们强壮的身体素质，可以做出跟多的肢体动作。这让边上围观的人也不觉得无聊。而至于赛因，一直在天上飞。
直到2个小时过后，兽族新生们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一个牛头人接住了赛因，终于不是再往天上人，而是把他放到了地上。
“谢谢老师，陪我们跳舞。”牛头人们很懂礼貌。
“不，不用，不用谢。”赛因脸色惨白，还得强行微笑。
随后剧团撤离，学生陆续散去，这场专门为兽族新生举办的舞台剧才算是真正的落下帷幕。事实上，舞台剧演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跳舞跳的开心就行。学校高层经过这次之后也发现了，想要让兽族新生发泄一下，根本不需要绞尽脑汁想什么主意，只要放个音乐让他们跳舞就行。
这次，校长对赛因还特别表扬了：“赛因啊，这次你表现的很好。我们这次召的两个临时工都非常优秀，一个能管住兽族，一个能和兽族玩到一起，这很难得。”
赛因：“……”
“下次有空见到你父亲，我一定好好表扬你，”校长说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下次还有类似活动，希望你好好保持。”
赛因：“……”
“怎么了？”校长问。
“哦，没事，”赛因急忙露出笑容，“校长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去了？”
“你去吧。”校长微笑。
赛因转身，黑着脸走出校长室，喉头全是粗话试图喷薄而出，但由于知道校长耳力惊人，所以即便走到门外，他也不敢说半个字。
“老师，赛因老师！”刚走没多远，突然几个学生追了过来。
赛因回头，见这几个都是人族新生，似乎自己军训的时候刚刚带过，于是点头回应：“怎么了？”
“老师，我们有个问题想问你。”学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题目递给赛因。
“这应该问你们老师，我现在不是你们老师。”赛因试图搪塞过去。
“我们老师现在没有空，所以就来找教官了，”学生随口回答，“我们很急的，马上要答案，但是我们几个讨论了半天都讨论不出来。老师你就看一下嘛。”
赛因无奈，一边说着：“我也不一定会。”一边开始看题。
已知某人施展的土系初级法术土墙术，可以抵挡某直径的火球术。如果火球直径放大一倍，其他不变，那么此人在土墙术上需要提高几倍魔力，才能挡住该火球？
赛因冒汗，这题和实战切合很近，任何实战派的土系法师都应该能瞬间答出此题。而赛因蹭在擂台上用重力术压趴牛头人，重力术属于土系法术范畴。精通如此强力土系法术的人，几乎不可能答不出来。这是试探吗？学生是不是已经在怀疑他的实力了？
“老师？”几个学生都在观察赛因的脸色。
“咳咳，”赛因摸了摸脸颊，“怎么？这题你们居然不会吗？”
这话一出，学生倒也尴尬了。确实这题太初级了，作为王立学院学生，不应该不会。
赛因笑了笑，拿出笔给他们列出公式，最后写出答案，仿佛也是老师教学生一般。慢慢的教，也等于让自己有时间慢慢的做。内心深处暗自庆幸，自己好歹不是完全不学无术的人。当初在狗头人那边也学了不少，虽然不成系统，但这道题还是可以应付。
“谢谢老师。”学生们试探失败，倒也不敢多说什么，匆匆跑了。跑到远处，还互相责怪起来。这个表示这道题简单了，那个表示老师是有真本事的，一时间争论不休。
赛因松了口气，一路走回图书馆，沿路看到学生都下意识的要躲。真担心又来个什么问题，一旦答不上来，那……
当天傍晚，图书馆内，赛因破天荒的开始拿出一本书来看，认认真真，连坐姿都特别端正。
凯文等人不免诧异：“你是不是今天被牛头人扔傻了？”
“滚，我要学习了。”赛因眼睛都没离开书本。
凯文等人不免对视一眼，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夜，赛因劲头十足，一直学到半夜12点。小勺子和乌鸦早就回去休息了，连凯文都哈欠连连：“你行了吧？我图书馆要关门了！”
“要不你先去睡，我来给你关？”赛因回答。
“不行，”凯文却正色回答，“图书馆机密太多了，必须我亲自来关。”
赛因甩给他一个鄙夷的脸色：“切，难道是怀疑我偷书？”
“我就问你，要是真出了点什么事情，你负责还是我负责？”凯文回答。
“好吧，”赛因终于合上书本，“我只是想乘着我精神足的时候多看一会，明天可能我就看不下去了。”
凯文也不多废话，两人走出图书馆，凯文反手关上。两人这才各自回屋休息。
屋内，赛因伸个懒腰躺到床上，突然感觉被窝里有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却是一张纸条。
赛因一惊，急忙开灯查看，纸条上赫然写着：“你应该也特别憎恨兽族学生吧？想不想把兽族学生全退学？我有一个计划，如有兴趣，可以明天午夜到宿舍楼楼顶等我。”没有署名。

第四百二十五章 分析与试探
赛因看到纸条当场吃了一惊，怎么国内也有这种阴谋诡计之类的东西？而且还是顶尖学府，象牙塔不应该是最纯粹的吗？作为曾经去过狗头人那边的人，第一时间就排除了恶作剧之类，一定是一个阴谋，一个巨大的阴谋。
赛因当即在房间内搜查一番，翻箱倒柜敲地皮，试图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然而一圈下来，他却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一切如常。门锁好好的，窗口虽然开着，但这是他出门时自己开的，为了房间通风。窗台上也没有什么脚印或者手印，干干净净。
以目前这个现场，想要进来放张纸条可谓轻而易举，只要稍稍有点实力的人都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字条的纸张也是普普通通，学校内一抓一大把，字体是印刷体，也看不出什么笔记。
犹豫片刻，赛因当即带着字条去找凯文。此时已经是半夜，凯文刚躺下，听见有人敲门索性当没听见，翻个身决定继续睡。
“凯文，凯文，”赛因不得不边敲边喊，“有急事，开一下门！”
凯文不得不掀开被子，一脸不耐烦：“有什么事啊？明天再说。”
“真有急事，”赛因敲的更急，“让我进去，我们设结界再聊。”
凯文一怔，终于感觉到赛因语气似乎不一般，也许真有什么事，当即起身过去开门：“什么事？”
赛因急忙进屋，反手关门，然后掏出晶石在周围设立一圈结界，这才坐下开口：“有人偷偷进了我的房间，而且还塞给我这张纸条。”
凯文接过纸条看看，又询问也许细节，不由一阵出神。
“你在想什么？”赛因问，“有目标人物了吗？”
“难道是秃头老师？”凯文琢磨，“想要把兽族新生全退回，目前这么恨兽族的人，好像只有他了吧？”
“很有可能。”赛因点头。
“但是有什么办法能让兽族学生全部退回呢？”凯文问，“纸条上要你明天半夜上楼顶会面，那就是说需要你的力量才能完成这个计划，那会是什么？”
“我的人头，”赛因说的紧张，“我想了想，觉得只有这种可能。他把我引到楼顶上，然后哈哈一笑‘我要借你人头一用’，然后砍下我的人头放兽族宿舍里。然后引发舆论，认为兽族人凶残成性，他在配合一波舆论操作，学校被迫退回所有兽族学生。”
凯文：“……”
“怎么样？”赛因问，听他的语气好像还有点得意，“这个计划可行吧？”
“但是为什么一定要你的人头？”凯文问，“他要嫁祸兽族，谁的人头都可以吧？”
“我是将军的儿子，我的人头值钱啊！”赛因回答。
凯文不由笑了笑：“好吧，就算你的人头值钱，那为什么要在楼顶上动手？要知道现在鹦鹉巡逻很频繁，被他们看见怎么办？”
“也许他早就买通了当班的鹦鹉。”赛因回答。
“这是不可能的，”凯文摇头，“也许一些小偷小摸可以用买通糊弄过去，如果出现你所说的杀人事件，鹦鹉都会被严查。使用幻术或者催眠术强制说真话，以鹦鹉的实力是无力抵抗，也不可能在幻术下耍什么把戏。哪怕是鹦鹉自己忘了的事情，在催眠术情况下，也可以深度挖掘。所以鹦鹉的台词一定程度上，就是铁证。”
“如果我要杀你，一定选在厕所，哪里是监视的盲区。一把把你摁死在厕所里，然后再嫁祸兽族人不是更好？”凯文反问。
“也许，也许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呢？”赛因还在纠结。
“那要不明天我们去找校长，说明情况？”凯文提出建议。
“就这东西，校长能信吗？会不会以为是我们自己的恶作剧？”赛因回答。
“也许他会以为是牛头人的恶作剧，也许某个聪明的牛头人设计了一个圈套，故意耍你玩也有可能，”凯文随意猜测，“目前解释很多，最好能叫来今天巡逻的鹦鹉，让他们回忆谁进了你的房间。不过这需要校长的批示，就靠我们去查，他们恐怕都懒得理我们。”
“唉，”赛因叹息一声，“没想到在学校里，居然也是如此危险。”
“行了去睡吧，”凯文已经站了起来，“也不要想太多了，学校有大魔导师把持，杀人这种事情基本不会发生。今天就这样吧。”
撤去结界，凯文把赛因轰出房间，自己就躺下睡了。赛因满脸踌躇，开始在整个楼道内搜查一遍，然而还是一无所获，不得不也回去睡觉。
次日，赛因一觉醒来已经是9点多，急忙爬起来匆匆洗漱，再去找凯文。却见凯文还在听课，身边小勺子和乌鸦也在，而上课的人正是秃头老师。
赛因悄悄从教室后面进去，秃头老师很随意的撇了他一眼，赛因却不由心里发虚。
“凯文，”赛因来到小勺子身边，隔着一个人招呼凯文，“我昨天想了很久，我觉得还有很多可能性。”
凯文直接摆摆手：“先听课，下课再说。”
赛因顿时被噎的没脾气，不得不干坐那边，静等下课。
台上，秃头老师还在口若悬河的讲着，不时瞥向赛因的方向，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赛因被看的心里发慌，脑子里更是拼命胡思乱想。
良久，下课钟声响起，秃头老师倒是准时下课。赛因急忙拉着凯文往外跑：“走，我们设结界再谈。”
凯文无奈，两人不得不回到图书馆内，设立结界。赛因这才开口：“我觉得昨天我们还忽略了一群人，那就是剧团的人。”
“怎么？”凯文疑惑，“你觉得给你塞纸条的人是剧团的？”
“很有可能，”赛因回答，“我来学校也好多天了，兽族学生来这里也好多天了，怎么偏偏昨天塞纸条呢？昨天唯一新来的人，就是剧团的人啊。”
“但这不合逻辑啊，”凯文回答，“昨天剧团演出十分成功，牛头人跟着集群跳舞。如果他们把牛头人都赶走，他们不是自断财路？”
“也许他们还有背后的什么势力支持，”赛因一瞬间想的非常深远，“也许来学校演戏，也是他们计划的一步。”
“这个……”凯文笑着摇摇头，“你现在凭空猜测，猜还都是往最大的地方猜，往最坏的地方猜。但目前全无作证，你怎么不猜是我放的字条呢？也许我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别开玩笑了，”赛因皱眉，“我现在很焦虑，给我想点办法出来。”
“办法当然有，”凯文回答，“首先，既然你怀疑秃头老师，那不如现在就去问。当面试探，他也不可能大白天打死你。你要是再怀疑谁，我们一个个试探过去，我陪你也行。”
“好，”赛因顿时来了精神，“我们先去试探。”
片刻，两人回到教室，这节课还是秃头老师上课。两人回到座位，静等下课，同时心里也准备一下一会儿如何开口试探。
一直到这节课的最后5分钟，秃头老师已经把内容上完，于是他依照惯例开始了吐槽时间：“昨天的兽族舞台剧你们看了没？”
学生有的说看了，有的说没看。
秃头老师冷笑两声，随口点评一下兽族的舞台剧，言语中不乏鄙视和讽刺，把兽族人和原始人并列在一起谈论，也惹得学生们阵阵欢笑。
突然有学生想起来：“昨天赛因老师一直被抛起来，我们好几个都画了画像，甚至动态图。”
赛因脸色发黑，嘴角却必须保持微笑。
学生继续发问：“赛因老师，你很喜欢被抛吗？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为什么不反抗呢？”
“额……”赛因急中生智，“虽然我个人不是很喜欢，但是如果我反抗了，那就破坏了气氛。兽族学生压抑很久了，应该放松放松。我作为老师，应该……应该发扬一下风格。”
“哇。赛因老师真是好老师。”教室内都响起了掌声，秃头老师不由对他有一种另眼相看的感觉，而凯文等人则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赛因自己也不免脸红了一阵。
秃头老师开口：“年轻老师很有觉悟，难怪昨天校长都表扬你。”
“老师你就没这个觉悟吗？”学生当即开始反问。
秃头老师摇头：“我没有，可能我不适合教兽族学生。”
赛因一听机会似乎来了，当即开口试探：“其实吧，最好还是让兽族学生回去，让他们自己来教。”
秃头老师只是点头赞同：“文化冲击巨大，学生水平层次不齐，基础总体较差，语言生疏，性格鲁莽。确实不好教，不过最近已经好了很多，真的多亏了新来的临时工。”
学生都转头看向小勺子，小勺子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赛因想了想，索性直截了当的问：“那有没有办法，能让兽族学生都退回呢？”
秃头老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什么异样，只是顺着往下回答：“其实这些我也想过，不过目前来看，全部退回是不可能的。这里面问题牵扯很多。”
说话间，下课钟声响起，秃头老师也当即走出教室。凯文和赛因对视一眼，赛因问：“你觉得呢？”
“正常反应，”凯文回答，“情绪波动也很稳定，要么演技一流心理素质一流的高手，要么就不是他。”
“好，那我们去找下一个怀疑对象。”赛因当即起身。

第四百二十六章 检查
在学校试探了一天，几十个教授兽族学生的老师基本都问了一遍。要说是否痛恨兽族学生，那几乎可以说是统一的答案，几乎人人都深恶痛绝。教兽族学生毫无积极性，毫无成就感，老师们每天都是等下班，等放假，混过一天是一天。
但要说是否有什么阴谋计划把学生清除出去，又似乎没有。当然也不能排除他们演技出色，虽然凯文略懂幻术，精神力也不错，但学校内的老师也不乏一流高手，而且凯文赛因和他们也不熟，对方初次见面不敢直接暴露身份，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想要真正知道留下字条的人是谁？有什么计划？那只需要今天夜里真的到楼顶上会面就行。
但赛因却是说什么都不敢单独去，他兀自幻想着某些凶残人要借他的脑袋一用。凯文等人虽然劝说，但也确实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赛因甚至都怀疑到校长头上。
“你们说，会不会就是校长想借我的人头一用？”赛因想象力进一步迸发，把凯文、小勺子和乌鸦都拉到图书馆角落，专门设立结界然后商议。
小勺子摊摊手：“校长杀你需要这么麻烦的吗？他可以直接出现在你的背后，然后摘下你的脑袋。”
“但他要伪装成兽族人杀的样子。”赛因回答。
“这也很容易啊，”小勺子回答，“他还会传送法术，直接把你的尸体传送过去都行。根本不需要什么字条约你出来。”
赛因搔搔头：“也许……他有些犹豫。可能我毕竟是雷之骑士团团长的儿子，他想和我聊聊，但如果我不慎聊爆了，那我就死了。”
凯文直摇头：“这就更不合逻辑了，他要聊，直接在校长室就可以聊。设结界也行，不论是单独还是几个人都可以。”
“也许……会是什么其他阴谋。比如某人一直跟踪一个大团伙，得知这个团伙今夜在宿舍楼顶聚头。但团伙提前知道有人跟踪，宿舍楼会面是他们故意放出假消息。然后随便给我塞了一张纸条，让我上楼顶，我就变成给某个团伙顶包的人。”赛因唾沫横飞的说着不知道哪里看来的复杂剧情。
“你在说什么？”众人诧异。
“总之我觉得我上楼顶会很危险。”赛因总结。
“那就不要上了呗，”小勺子回答，“这又不是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
凯文点头：“觉得危险那就算了，大不了下次兽族剧团来的时候，你再被抛一次。”
赛因点点头，但还是皱着眉：“但我总觉得，只有我一个人收到了字条，这会不会是某人专门盯上了我？”
众人沉默片刻，不由还是点点头。小勺子回答：“我当临时工比你还早呢，我也没有收到什么字条啊。”
凯文拍拍赛因：“你放心，即便有人盯上你，他们的计划也要一步步实施。一个较为完美的计划，必然有很高的容错率。他们也必须考虑到你没看到字条会怎么样，字条是放你被子里的，你半夜回宿舍，如果是先关灯，再掀被子，到头就睡，睡相太差，梦中把字条踹到角落里，第二天也不叠被子……那也是有可能没发现字条的。”
“我……我还没有迟钝到这种地步。”赛因忍不住反驳。
“总之如果真的有人盯着你，你没反应，那么他们一定会有下一步的动作，”凯文回答，“而且计划都是循序渐进，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和你做下一步的接触。不可能直接宰了你。所以你只要等着就行。”
赛因点点头，心下稍安。突然转头看见乌鸦一动不动的站着，不由问：“乌鸦怎么今天一句话都不说？没有看法吗？”
乌鸦抬起头：“我很好奇，为什么不去你房间勘察一番？”
凯文急忙拍自己脑门：“这真的忘了，昨天你说你查过了，我就没打算再查。走，我们马上去赛因宿舍。”
众人说走就走，跟着赛因来到他的宿舍。推门而入，房内陈设如常，窗户还是开着的。
凯文不由指着窗子问：“这是你开的？”
“是的，”赛因回答，“我开的，第一是为了通风，第二，我也想看看会不会还有字条进来。”
“来，大家检查检查吧。”凯文随口下令，自己随手掀开了赛因的被子。赫然发现被子里又有一张纸，急忙招呼大家：“大家快来看，今天又有！”
众人当即凑过来，却见纸上写的是什么“……皇家赌场……性感荷官……”
众人：“……”
凯文把纸片放回到被子里，然后盖好：“我们继续搜其他地方。”
“等一下，”赛因急了，“这不是我的东西。”
“真的吗？”众人怀疑。
“当然不是，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赛因表情紧张，到不像是假的。
“这是黄网，”凯文也不绕弯子，“你没上过？开窗就能喊个鹦鹉来的那种。”
“绝对没有！”赛因矢口否认，“我才来学校几天，我怎么会上这种东西呢？”
众人都不免狐疑的看着他。小勺子想了想，还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还有几个……那种娃娃。”
赛因头疼：“唉！不管怎么说，这真的不是我叫来的网页，我才来学校没多久，我也不敢在这里上网站啊！”
众人不由对视一眼，看着赛因的态度不像是假的。但如果说某个神秘人故意放一张黄色网页在赛因的被子里，这未免也说不过去。
乌鸦此时跳上赛因肩头：“可能是鹦鹉自己进来塞的。”
“啊？鹦鹉还会自己进来？”众人诧异。
“会啊，”乌鸦回答，“我见过几次，只要确认屋里没人，有些鹦鹉就会进来。特别是那种黄色网页的鹦鹉，会在屋里乱塞网页。有时候也会偷东西。”
“为什么要乱塞？网页放桌上不就行了吗？”小勺子奇怪。
凯文回答：“可能毕竟是黄色网页，如果被进屋的客人看到，也许会闹出点矛盾。如果放被子里，就只有你一个人看到。这样你只要感兴趣，就可以照着上面的联系方式去找。”
乌鸦点头：“是的，鹦鹉毕竟是有智能的。他们会根据现场情况，选择合适的藏网页地点。我估计你的鞋子里，你的衣柜的口袋里可能都有。”
众人急忙搜寻，果然在赛因放床底下的鞋肚里，以及衣柜里衣服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好几张类似广告纸。
“不过有点奇怪，”乌鸦开口，“通常那些鹦鹉会对他们觉得有用的客户散发广告，一般是那些经常上黄网的客户，这也是其他人没有广告的缘故。但为何你会有这么多广告？你才刚来没几天。”
赛因再次澄清：“我来这里之后，绝对没有上过黄网！”
“那可能你以前上过，”凯文推测，“也许他们都认识你了，老客户了。虽然你搬了家，但他们依然为你服务。”
赛因一阵尴尬，然后沉默。
众人不由对视一眼，面色都有些古怪。凯文干咳两声，拉回话题：“这样看来，会不会第一张字条也是由鹦鹉塞进来的？”
众人一怔，不由微微点头：“有这个可能。”
“事实上，即便赛因真的是老客户，他以前都在萨卡城，这里是都城。我们的网络应该还没有跨城连同的这么迅捷的地步。另外，所有的网页都是在昨天的那张纸条出现之后，才开始集群出现，之前赛因住这里也挺久了，至少带军训一直都在。网页却从未出现过，这难道都归结于巧合吗？”凯文分析。
“你的意思是？”赛因有些激动。
“你们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也就是那个神秘人派遣一只鹦鹉，进了赛因的房间塞纸条。但这个举动却被其他鹦鹉看见了，其他鹦鹉以为他是来塞黄色网页的。为了不甘落后，今天就一窝蜂的都来塞了。”凯文提出假设。
赛因连连点头：“一定是这样的，绝不是我乱上黄网的缘故。”
小勺子想了想：“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潜入了你的房间，然后用你的窗口上了黄网。于是鹦鹉就都来塞黄色网页了。”
赛因摇摇头：“不会有这么无聊的人吧？”
小勺子回答：“也不一定啊，毕竟是学校嘛。他不敢用自己的窗口上，于是用别人的窗口上。一旦发现，那就是你上黄网的！”
“我不是，我没有。”赛因紧张。
凯文倒是摇摇头：“鹦鹉是有智慧的，如果真出事，把鹦鹉叫来指认就行。”
赛因点点头：“就是，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
说话间，窗口一只鹦鹉停落，众人一齐转头，双方对视。鹦鹉显得有些尴尬：“人很多啊！”
赛因站出来：“我没有叫网页。”
鹦鹉回答：“我知道，我就是歇一下脚。”
“你是黄色网页的鹦鹉么？”凯文走上前去，直截了当的问。
鹦鹉沉默片刻，回答：“不是，我们是动态图网站。”
凯文笑了笑：“具体有些什么？”
“伦理动态图。”鹦鹉回答。
众人：“……”

第四百二十七章 深夜会面
在赛因的宿舍里搜出一堆的黄色网页，正在此时一只鹦鹉降落到窗台上，不得不怀疑这只鹦鹉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这堆东西都是你塞我房间里的？”赛因拿着几张网页扔到鹦鹉面前。
鹦鹉狂摇头：“当然不是，我说过了，我只是来歇歇脚的。”
赛因转头问凯文：“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个……”凯文有些尴尬，“对于这种撒谎成性的人来说，他们撒谎之时几乎没什么精神波动，我也不好说。”
鹦鹉见机不对，急忙跳起逃跑。乌鸦振翅一扑，硬是后发先至，将他拦截下来，抓回屋内。
“你们要干什么？”鹦鹉显得有些惊恐。
赛因和小勺子当即把屋内门窗全部关严实，让他无处可逃。然后大家摩拳擦掌，仿佛要准备红烧或者清蒸一般。
鹦鹉急忙跳到橱柜顶上，十分惊恐：“你们要干什么？我就是一根网线，我通过精神契约可以直接和网站联系，你们要是敢动我，你们也逃不掉。”
“你放心，我们绝对没有恶意，”凯文急忙表态，“只是有些话，不方便在公开场合下讲。”
“你们想看图？”鹦鹉问，“那就文雅一点，不要一副猴急的样子。”
“不，我们是有一个大计划，”凯文回答，“为了把这些兽族学生赶回老家，而做的大计划。”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不由都是一阵惊诧，感觉如此机密紧要的事情，居然被凯文这么随意的说出来，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接口。
鹦鹉沉默片刻：“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今夜12点，到楼顶会面。到时候我们可以详细商谈。”凯文自顾自的往下说。
鹦鹉陷入沉默，很显然他在和他的网站主人对话，良久终于回答：“我们是网站的人，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是吗？”凯文只是笑了笑，“可能是真的找错人了，但这也没关系。如果你们也有这个意向，那么同样可以今夜到楼顶聊聊。”
鹦鹉一时间陷入沉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半天没接上话。凯文到不管太多，直接打开了窗户，示意他可以走了。
鹦鹉犹豫片刻，试了试翅膀，见乌鸦再不会阻拦他，当即振翅飞出，片刻间已经不见踪影。
屋内众人不由都围到凯文身边，纷纷疑问：“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凯文回答，“如果说晚上见那个神秘人真的会有危险的话，那么多叫点其他人，危险性自然就下降很多。”
赛因有些迟疑：“真的要我去吗？我都不太想去了。”
凯文自顾自往下讲：“想要兽族学生全滚回去，光凭一两个人是做不到的。即便是煽动舆论攻势，那也需要一个团队，一个组织协同进行。这种组织和团队据说在前段时间非常活跃，经常造谣破坏城市基建，最近倒是平静了下来。但无疑这些组织仍然存在，他们只是待机蛰伏而已。”
“你的意思是，”小勺子想了想，“这些组织伪装成了黄色网站，然后四处乱发小广告？”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凯文回答，“现在基建这个问题已成定局，他们想以此煽动舆论也很难成功。这种情况下，转换话题是可以预见的行为。而王立学院收兽族学生无疑又是一个问题，如果能在这上面做文章，显然也可以达到某种目的。”
赛因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这是某个阴暗的组织给我的字条，而不是学校的老师？”
凯文摇摇头：“这可不一定。”
赛因一怔：“你的意思是，学校里也有……”
“先不要乱猜，”凯文急忙摆手，“目前可能性很多，但你提出的‘要你脑袋’的可能性是最小的。我个人猜测，也可能是想拉你入伙。一个组织终究也要发展，也要壮大，新成员的加入自然不可避免。你被兽族玩弄成这样，必定心中愤怒，那么对方从这点切入就非常方便。”
小勺子哈哈一笑：“可惜赛因并不觉得愤怒，反而很爽。”
赛因：“……”
凯文接着往下说：“既然现在没什么事，我们就赔他们玩玩。我们索性多叫几个鹦鹉过来，摊开来讲。也许那些组织不止一个，都叫过来，逐个分析。我们的乌鸦甚至可以顺着‘网线’过去，然后端了他们的老巢。”
小勺子顿时兴奋起来：“哇，我感觉我找到刺客的价值了。可以顺着‘网线’刺杀别人。”
凯文急忙纠正一下：“其实仅仅是发表不同政见的话，这是不能算错的。除非他们使用某种卑鄙手段，否则还是不要用刺杀这种行为。”
小勺子点头：“恩，听你的。到时候你说捅谁就捅谁。”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再度叫下其他鹦鹉，和他们疯狂吐槽兽族学生。刚开始的时候主要都是黄网的鹦鹉，但很快发现这附近并没有这么多黄网鹦鹉，于是其他正规网站的鹦鹉也叫下来。
鹦鹉们却都显得十分茫然，这群人既不上网，又不是咨询什么，义愤填膺的说着兽族学生的事情。但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最后还神神秘秘的透露半夜楼顶会面的事情，更是让人莫名其妙。脾气好的鹦鹉还能说句“再见”，脾气差一点的一句话都没有。
当天深夜，赛因依照约定，终于还是独自一人走上了楼顶。原本他要叫上大家一起来，但大家都觉得既然是留给你一个人的字条，如果都去了，对方感觉有问题，干脆不现身怎么办？终于在大家的劝说下，赛因算是放弃了“要他脑袋”的想法，大着胆子和神秘人接头。
宿舍楼顶是平顶，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赛因独自一人在中间渡着步子，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看看时间越来越接近12点，心中不免猜想着对方可能的出场方式。是传送出现，还是天上跳下来，或者更夸张的踩着花瓣走来……
扑扑扑……突然附近传来一阵翅膀扑腾声。赛因吓了一跳，却见是宿舍楼后面的那棵树上，飞来两只鹦鹉，他们只是站在树上，并不上楼顶。
赛因奇怪，难道说接头的不是他们？不由试着朝鹦鹉招招手，然而鹦鹉并不理会。
“你来的挺早嘛。”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赛因大吃一惊，下意识要拔剑，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带剑，急忙摆出了个防御姿势。结果看清楚才发现，原来是乌鸦。
“你吓死我了。”赛因松了口气。
乌鸦在地上跳了两下：“反正我不是人，就当是路过的野生动物吧。凯文让我过来看看，怎么样了？”
“还没有来。”赛因抱着胳膊，一阵冷风吹过，身上还有点寒意。
乌鸦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屋顶上四处走走，突然他叫了一声：“恩？这里有一封信！”
赛因一惊，急忙跑过去，果然见地上有个纸团，里面似乎还包裹了个石子，保证不会被风吹走。
“你好，朋友，”赛因打开纸团，认真的读起来，“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对兽族学生真的深恶痛绝，这让我们的合作成为可能。不过今天我因为某些特殊事件，不能前来，我们改日再约。”
赛因顿时皱眉，感觉自己被耍了，但马上发现还有一张纸，当即接着往下读：“也为了展现我们的诚意，我们至少可以透露一下我们的名字。我们是——家长联盟。”
赛因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再楼顶傻等，当即跑下去，直接敲开凯文的房门，并把字条给他看。
“还是印刷体，看不出笔记，自称家长联盟？”凯文皱眉斟酌，“家长还有联盟？”
“不，”赛因显得有些激动，“我想到了，王立学校是国内顶尖，校长是大魔导师，再往上除了国王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能制得住他。但是学校终究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家长。如果家长联合起来抵制，那学校就办不下去，必然妥协。”
“你说的是三流学校，”凯文回答，“对于王立学院来说，你不想来，有的是人要来。”
“但家长抵制总会有些效果的吧？”赛因回答。
凯文沉默片刻，换个话题：“先不提这个，你是怎么发现字条的？”
赛因实话实说：“这是你的乌鸦发现的，怎么？他没跟你说吗？”
“他跟我说了，”凯文回答，“我想问的是，难道你之前就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深夜时分非常寂静，纸团包裹石子扔楼顶上，应该也是有声响的。你完全没有察觉？”
赛因仔细回忆一下：“有两只鹦鹉停在后面的树上，可能那时候被吸引了注意力吧？”
凯文拿着纸团再看了几遍，沉默不语。赛因已经自顾自往下猜测：“王立学院虽然顶尖，但学生的背景也不一般。不少学生背景都是大贵族，甚至直接就是剑圣或者大魔导师的孩子。如果让他们知道兽族学生会破坏孩子学习，一定要大闹一场。”
“但目前来看，兽族学生并不能破坏他们学习，”凯文回答，“他们是分开教学的。”
赛因一怔，恍然大悟：“我真的明白了，我的作用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如果我能证明兽族学生会破坏其他孩子学习，那……”
“你真的确定你要走这条路？”凯文不由认真起来，“你身份特殊，当心卷入政治博弈里。”
赛因一个寒颤：“这么严重的吗？”
凯文却又话锋一转：“不过这件事查一下也好，兽族学生这张牌他们早晚会用，如果能提前扼杀在摇篮里，防患于未然这是最好。而且……”凯文转头看向乌鸦。
乌鸦回头问：“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凯文回答。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与刺客会长的面谈
分析了半天，赛因更是预想了各种见面台词，结果却是被放了鸽子。以目前的情况如果再上报，多半会被当做恶作剧。仅凭两张纸条，可能性还是太大，而且对方也没有确定下一步的计划，目前似乎只能干等。
不过对方至少透露了名字，这个所谓的“家长联盟”至少让凯文等人有了调查的方向，当然前提是，他们的名字是真的，而不是随口乱扯的。
次日，凯文直接请了半天假，图书馆一楼就暂时交给赛因打理，学生依旧可以借书，二楼三楼则锁上。如有相应老师要来二楼三楼借书，只能表示抱歉。而他自己则独自外出，去会见一位已知最强家长——古来德伯爵。
也就是刺客会长，小勺子的父亲。他有一个女儿和一个侄女在学校读书，那个女儿虽然最初是用来顶替小勺子的，但这么多年了，也基本视如己出。那个侄女更是一流天才，凯文还当过他的家教。
有刺客会长这种特殊身份，情报内幕应该了如指掌，更何况自己也是家长之一，这个所谓的“家长联盟”只要是真的，那肯定能扒个底朝天。
敲响伯爵家的大门，庄内不少仆人甚至还认识凯文，相互间客气的打着招呼。凯文甚至想着，如果自己原地来几个转身，刺客会长是否还会想往常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然后猛拍自己的肩膀？
啪！凯文突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心中不由一喜，马上开始原地狂转，左转右转，不规则乱转，脑袋或抬头或低头，几乎成波动状球面搜索。
然而连转十余圈下来，依然连刺客会长的影子都没有找到，身边只有干瘦老仆人。
“会长实力之强，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凯文不免感慨。
边上老仆人笑了：“刚刚其实是我在拍你。你为什么突然发疯般的乱转？”
凯文：“……”
最终，凯文在老仆的指引下，规规矩矩来到了伯爵大人的书房。这里也翻新了几次，为了保证和主城法阵契合，甚至庄园的格局都有了点变化。
“伯爵大人，好久不见了。”推开书房门，凯文微微躬身以示礼貌。
古来德伯爵一个人坐在桌前看书，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是你啊。我记得今天应该是工作日吧？你不上班么？”
“我特地请半天假，有事找你询问。”凯文实话实说。
伯爵笑了笑：“特地请假，跑到我的花园前面疯狂转圈？”
凯文尴尬片刻，只能强行转移话题，开门见山的问：“会长是否听过‘家长联盟’这个组织？”
然而惊奇的是，伯爵一脸茫然：“什么家长联盟？”
凯文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一边，顺带递上那两张纸条，同时也谈及自己的想法：“牛头人学生终究是一个隐患，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那恐怕也会闹出大新闻。”
伯爵接过字条，反复看了几遍，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家长联盟，今天第一次听到。”
“连你也不知道？”凯文沉吟，“难道说这个组织名字是假的？还是说是一个新生的组织？”
“也有可能组织名字更换了，”伯爵回答，“有时候一个组织根据每个阶段的任务不同，会更换不同的名字。比如当他要忽悠人信教之时，他会自称某某神教。而当他要忽悠家长时，就可能自称家长联盟。”
“原来是这样，”凯文点头，“我也一直奇怪，家长这种身份，伴随着学生毕业更新换代很快。短则一两年，长则三四年，如果一个秘密组织三四年就要大换血，这简直不可想象。”
伯爵点点头：“通常这种组织，都有外国势力暗中支持，至少提供资金支持。我们查到过几个，但是都抓到底层跑腿的人。真正上层的核心还没有触及，现在有了网络这东西，对方隐藏起来就更加方便了。”
“通常加入这样一个组织，需要多少时间？”凯文提出一个大胆的问题。
伯爵却是连连摇头：“如果是真的一个严密的组织，没个三五年或者突出贡献，你最多只是外围跑腿的，而且必须做好随时被人卖了，或者被灭口的准备。至于你，经历过狗头人那边的事情，凯文&#183;因缺思厅的大名已经很响亮了。想潜入任何秘密组织卧底，都已不太可能了。”
“除非对方组织消息闭塞，或者单干的那种。但这种组织根本不值一提，转头就会被剿灭。”刺客会长接着说，“当然也包括你的同伴们。所以我有点搞不懂，为什么要给赛因送纸条？相对来说，赛因绝对算是危险人物，他们等于暴露了自己的计划。如果我是他们，我绝对不会找你和你的同伴。还不如在那个秃头老师的房间塞纸条。”
凯文点点头，换个话题：“说起秃头老师，刺客公会这边有什么特别资料，或者案底吗？”
“没有，”伯爵面露诧异之色，“他只是秃头而已，这不犯法。”
“那……最近一次的抗议活动，或者组织活动是在什么时候？”凯文再问，“特别是涉及到王立学院的。”
“你跟我来。”伯爵站起摆弄一番，走到书柜边上，不知怎么摆弄一番，出现了一个暗门。
凯文当即跟随他一起进去，进去一看才知道里面放了大量的资料，估计都是绝密的。
“这段时间他们算是非常安分，”伯爵拿出一本记录翻开寻找，“最近一次闹事，可能和某些组织有关的，都要追溯到去年年初，甚至前年。”
“哦？是为了基建问题吗？”凯文猜测。
“是的，”伯爵点头，“理由五花八门，有荒诞不羁说基建会吸收寿命的。也有仔细论证，说基建会引发世界末日的。”
“世界末日？”凯文不由好奇，“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给你看看这篇。”伯爵随手拿给凯文看。凯文一目十行飞速浏览，就见这似乎是一篇环保文章。
文章的大意是：现在开采魔晶石太多，原本都封存于魔晶石内的元素，随着矿石的开采和使用，最终全部散入大陆上。而这个过程中，大路上使用魔晶石的数量，远远多于将元素压回魔晶石的数量。
这必将导致大陆上各系元素越来越多，特别是城市开发则加剧了这一过程。元素越多，法术威力越大。而自然天象变化，本质上也是法术的变化。换句话说，一旦出现天灾，到时候威力将数倍甚至于数十倍。
同时，这篇文章也驳斥了人类是否可以通过自身实力来对抗天灾这种论点。天灾会随着魔晶石的不断开采，散入大陆中的元素越多，而不断变强。人能挡一次，不见得能挡下一次，能挡下一次，下下次威力又更胜一筹。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会毁灭。
通篇有理有据，而且还有大量的数据计算支持，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凯文粗劣看一遍，又仔细读一遍，一时间倒没有找出什么反驳的地方。
“嗯？这是秃头老师写的文章？”凯文突然发现文章署名。
“是的，”伯爵回答，“这是他写的论文。不过并没有对外发表，被我们扣了下来。当时正值那些反对组织活跃的时候，他的文章比之‘寿命削减’实在太有说服力。所以我们和他谈了一下，征得他同意之后，就作为内部发表。”
“那么，你觉得秃头老师是不是组织的成员？”凯文直言一问。
“这……”伯爵摇摇头，“你千万不要带着主观偏见，这篇文章本身没有问题，学术研究必须客观。也不能全说好话。”
凯文点头：“我明白了。那么，在这些之前，还有什么组织抗议活动？”
伯爵想了想：“都城这边好像都没有了，平时最多吟游诗人在酒馆吐个槽之类，算不上什么。”
“我就直截了当的问吧，”凯文开口，“当初研究鹦鹉和乌鸦如何开智的时候，有没有类似的抗议活动？”
伯爵摇摇头：“这个研究是当时的机密，外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如果知道，确实又会有一堆关于伦理的抗议。”
“其实我至今还是想不明白，”凯文回答，“当初即便是打算启用鹦鹉，那乌鸦也没有必要全部杀光吧？”
“当时认为乌鸦太聪明，会对社会造成压力。”伯爵回答的有些含糊。
“其实这个论点是经不起推敲的，”凯文回答，“已经拥有智慧的生物，怎么能还把他们当做一般的实验材料销毁？你要说担心他们繁衍成灾，绝育阉割就行。要说担心他们学会什么高端法术，以乌鸦的精神力，同级别法术是难以与人族对抗的。更别提大魔导师级别。最极端一些，冰冻封存也行。杀是最后的办法，也是最简单的办法。”
伯爵陷入沉默。
“如果真的全杀光，那也许就没这么多事，但偏偏又放了一个，前后行为都很矛盾，”凯文回答，“我今天没带乌鸦过来，主要也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你了解了又能怎么样？”伯爵反问，“为了乌鸦杀人么？”
“方法有很多，”凯文只是如此回答，“包括不杀人的方法。”

第四百二十九章 酒馆奇遇
凯文还以为刺客会长终究是老熟人，比较好说话。当初在狗头人那边，甚至让凯文全权负责，这可以说是给予了极高的信任。凯文也带着这样的姿态，前来攀谈几句，或者调查点什么。
然而刺客会长的态度却是让他吃了一惊，直接冷声警告：“不该你管的事情，就不要管了。这里不是狗头人营地，国内有完整的监管系统。你现在是图书管理员，没有其他多余身份或隐藏身份，明白么？”
凯文一怔，一时间有些不明白为何刺客会长的态度突然这么严肃。
“至于那只乌鸦，”刺客会长接着说，“作为优秀的人才，我们会需要他。但如果他实在想不开，一定要报仇，并且最终实施了。那我们只能依法办理。”
凯文抬头看着他，虽不说话，但已经把意思传达了过去。
“你不会是想问当初杀光所有其他乌鸦，有谁来负法律责任吧？”刺客会长看出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你也是在狗头人营地那边经历黑暗政治斗争过来的人，希望不要有这么天真的想法了。”
凯文点点头：“我知道了。”当一个实力强出自己太多的人，严肃和自己说话之时，除了点头之外也没别的回应方式。否则可能连这扇门都走不出去。
随后两人话题转换，开始聊聊小勺子的事情，聊聊赛因的事情等等，气氛终于是缓和了一下。当凯文准备离开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伯爵大人还客气了一句，要留凯文吃晚餐。但凯文还是婉言谢绝。
从庄园出来，大约下午5点左右，时间还早。既然请了半天的假，凯文也不急着回学校。随便路边找了点吃的，就开始在街上闲逛。
太阳渐渐落山，路边的魔法灯已经亮起，周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凯文独自信步而走，脑子里却还想着最近的各种事情，给赛因的纸条、不知身份的家长联盟、刺客会长突然严肃的态度，以及多年前秃头老师写的论文报告。这中间是否有什么关系？
不知不觉间，凯文已经来到一家酒馆前。这家酒馆论装潢放在小城市里也算一流，但在都城这种地方只能算一般了，不过看它的客流量倒是很大。馆内气氛热烈，不时爆发出阵阵欢笑声。
凯文不免好奇，暗想着自己也很久没进酒馆了，当即踏步入内。找了一个靠墙的座位，习惯性的先要一杯麦酒。服务员还跑来询问：“先生，是否愿意加入个会员，成为我们的会员会有诸多优惠活动。而且我们酒馆的二楼，就只有会员才能入内。”
凯文摇头表示不需要，服务员也没再多说什么，径自离去。
场中间一个吟游诗人讲的正欢，唾沫横飞，手舞足蹈，酒馆内几乎所有人都被带动起来，全都捏着杯子聚精会神的听他说讲。而最让凯文惊奇的是，这个吟游诗人背后，居然还挂着几幅挂画。
三米多长的挂画直接挂到酒馆的屋顶上，并一路拖到地上，吟游诗人手持一根细细的教棒，在上面指指戳戳。挂画还专门有灯光照射，似乎这小小的酒馆中，还弄了不少舞台效果。
凯文心中暗叹，这可真是下了血本。一幅这么大的挂画，只要不是画的太差的，那都不便宜。通常都是富贵人家里用来装饰用的，而如今这个吟游诗人居然把它当做展示演说的工具。说的夸张一点，那几乎就是把奢侈品当消耗品用。
吟游诗人不论是吟诗说书吐槽还是对喷，那总要有个话题，而话题随着时间会不断变化。总不能拿着同一幅画，然后一直讲同样的内容。最多换几个酒馆巡回演讲之后，这图也就算是废了。
即便是再怎么富裕的吟游诗人，也不会花大价钱，然后干回不了本的事情。在凯文的印象中，只有少数几种情况可能如此，要么这地方竞争激烈，吟游诗人们被迫放血抢地盘。要么这吟游诗人自己就会画画，必须还得是大幅，这样成本大幅缩减才有可能用这种方式。
但这种配图说讲的方式虽然成本更高，其演讲效果也确实更好，图文并茂，形象生动。而且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其他吟游诗人如果想喷翻他，就变得极其困难。
在吟游诗人群体中，图就是“证据”，图就是“真相”，想要喷翻一个拿着图的吟游诗人，首先自己也得有图。否则那就是空口说白话，是否是真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观众不会信你。而且图的大小、精细程度、黑白还是彩色、抽象还是写实等等，几乎都影响着“可信度”。
凯文不由审视了一下这位吟游诗人，中年男人，相貌平平，衣着倒是很干净，胸前也挂着吟游诗人的胸牌，只是距离有点远，凯文看不太清。
“……那一年，基佬国人终于拿下牛头人全境，牛头人试图反抗，但最终无能为力。我们的主角跟随着基佬国大军，一举拿下一个牛头人村长，手下顿时多了一百多个兽族奴隶……”吟游诗人还在讲着。
凯文从中途听起，没头没尾也不知道具体是一个什么故事。看这图上，似乎就是基佬国人攻打牛头人的资料图，这些图凯文在自己的图书馆都见过，只是这里的是放大版本。
“我们的主角本着仁慈或者说善良的意思，对着牛头人奴隶说‘你们只要好好干活，我也不会亏待你们，也说不定比你们以前的日子过得还好。’但没想到牛头人的愚蠢，超出了想象。”
“他们不是什么有骨气，他们也不是什么有信念，他们就是单纯的愚蠢，而且还懒。主角让他们去农场干活，结果干活的速度还不如主角一个人干，主角看的不耐烦，索性自己干。结果干完回头一看，你猜那些牛头人在干什么？”吟游诗人留下个悬念。
酒馆内众人纷纷猜测：“偷懒？”“睡觉？”“跑了？”……
吟游诗人摇摇头：“他们居然在农田里交配起来。”
“哇！”众人哗然，随即又是哄堂大笑。
凯文倒是微微惊讶，暗想这人对于兽族性格的把握倒是蛮到位的。
随后，这人对于兽族人开始全方位的贬低，从智慧到人品，从社会到个人，总之最后除了有点力气，几乎一无是处。言语中极尽嘲讽之能，甚至表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等等。
酒馆众人都点头同意，不时被兽族的愚蠢给逗笑了。对于这点，凯文倒不完全同意，至少……他们跳舞也不错。
再过片刻，吟游诗人那个没头没尾的故事告一段落，意思是分阶段，明天连载。但话锋一转，却又说道了当下。
“大家知道吧？我们的王立学院最近就有兽族学生。”吟游诗人开口。
“啊？”众人哗然，“那会不会在学校里交配啊？”
“那当然了，”吟游诗人回答，“不交配不是牛头人。学校里现在最重要的工作，那就是一天到晚捉交配的人。哈哈哈……”
吟游诗人一个人笑的欢，但这次底下的人却没跟着笑，大都摇头叹气。王立学院毕竟是一流学府，可以说是国家的骄傲，如今却用来给兽族人交配，这实在笑不出来。
“你们不信？”吟游诗人还以为大家怀疑，当即手一伸，把挂画取下来一幅，却见后面还有一幅。原来他早有准备，不只有一幅挂画。
“看！这是王立学院里面流传出来的画，”吟游诗人逐一介绍，“这是兽族学生入学的时候，这是兽族学生打架场面，这是兽族学生绕操场跑圈。看，这里还有一张兽族学生的卷子，哈哈，看这题，他居然选择‘中出过一只王八’。”
有的人被逗笑了，有的人依然大摇其头。凯文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这些全都是真的。
“当然，交配的图我就不放了，毕竟是公众场合，”吟游诗人补充一句，“但我可以用脑袋担保，他们绝对交配了。而且还抓到不止一次。”
底下的人当即就有问题了：“这样的人，以后能让他们毕业么？”
“这多半是让他们毕业的，”吟游诗人回答，“这要是不让他们毕业，以后问题可大了。牛头人发起飙来，那可是两国矛盾啊。”
“这种人都能毕业？”不少人已经不服，“那我去我也行了。凭什么本国人上不了，倒是让外国人上好学校？”
一时间矛头顿时指向政府，众人借着酒劲一通噼里啪啦怒喷，甚至把一堆成年旧事都拉出来再喷一遍。
“你们不要这样说，我们要乐观的看待事情。”吟游诗人这会儿却是劝说众人，只是这种劝说苍白无力，反而显得很假。
“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吟游诗人，挂胸牌演讲，你有些话不能说。但我不是，”有人站出来，“我就要喷！怒喷！什么垃圾强者？什么狗屁玩意儿……”
这位新站出来的酒徒骂起人来可谓铿锵有力，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水平似乎也是相当的高。凯文暗暗诧异，难道说这年头普通酒徒的知识水平也已经这么丰富了吗？还是说，这是吟游诗人事先准备的托？
这吟游诗人不但用得起挂画，甚至还养得起托？难道是某个贵族公子故意下场，来体验生活的？凯文越想越觉得有趣。
良久，酒馆内火热的气氛终于平静下来，吟游诗人适时结束了自己的演讲，结算工钱，然后离去。随着他的离去，有不少酒徒也跟着离去，似乎他们就是专程来听他说讲的。凯文当即混在他们中间，一起走出酒馆。
此时天早已全黑，城市夜景繁华，灯光闪烁。凯文左右一看，找到远处那个吟游诗人的背影，当即快步跟踪上去。这个吟游诗人没有坐车，只是这么走着，推测他的住处应该就在附近吧？
七转八转，从大路转进小路，这边灯光也渐暗，只是那个吟游诗人一身白衣，还是非常醒目。说起来凯文几乎没有亲自跟踪别人过，自有了乌鸦之后，这活基本都是他在干。如今亲自上场，总觉得有些别扭。
突然，凯文感觉身后有异，手上凝了一个小魔法盾，靠着反光偷瞄了一眼。果见背后也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自己也被跟踪了么？
得知这个情况，凯文反而心情放松下来。能被自己发现的跟踪者，实力显然不怎么样。而且其背景能量也不怎么样，真要是背景雄厚，直接用鹦鹉在天上看着，凯文就算实力再高两阶，也发现不了。
果然再跟着吟游诗人转了两个弯，直接来到一个死胡同里。这个吟游诗人直接转过身来，冷冷开口：“出来吧，你跟了我很久了吧？”
凯文心中暗笑，缓步走出来，脸上却决定配合他一下，换上一幅惊讶的表情：“哦？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怎么拙劣的跟踪技巧，我当然是一开始就发现了。”吟游诗人冷笑回答。
“哦，是这样啊。”凯文点头。
“说！你为什么跟踪我？”吟游诗人冷声喝问。
“这个问题，先让我问一下别人，”凯文只是笑笑，就在对方茫然之时，凯文也转身，“出来吧，我也知道你跟踪我很久了。”
吟游诗人顿时一脸惊讶，然后就见一个人影从后面走出来，正是那个在酒馆上怒喷的酒徒。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凯文却毫不在意，指着那个酒徒问：“说！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跟踪你，是因为我发现你在跟踪他！”酒徒如此回答。
“是吗？”凯文反问，“那你是怎么发现我在跟踪他的？”
“这一看不就知道了吗？”酒徒满不在乎的回答。
“是吗？那你真是厉害，”凯文笑，“你既然这么厉害，你知不知道后面还有人在跟踪你啊？”
吟游诗人和酒徒顿时变了脸色，急忙朝后面张望，却见并没有人走出来。
凯文笑笑：“我就吓吓你们，别紧张。”
“你少废话，”吟游诗人面色阴沉下来，“说吧，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想找个工作，”凯文回答，“比如像你这样的。”
吟游诗人惊疑不定：“什么？吟游诗人？那你要自己考证。”
“不是，”凯文回答，“就是有分配托，还有分配大幅画卷的工作。”
“我……我不明白。”吟游诗人有些惊慌。
“不明白？”凯文说的更加直接，“就是从兽族学生开始引入话题，用大幅挂画增加真实性，然后找个托来怒骂社会，最后还能找有关部门拿钱的那种。”
对面两人惊疑不定，片刻，吟游诗人对着那个酒徒招招手，然后在一边小声嘀咕，不时对着凯文指指点点。
终于，两人谈妥，吟游诗人和那个酒徒一脸坏笑的走了过来：“这位朋友，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管你的目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我们也容不下你。”
“为什么？”凯文好奇。
“同行太多，会抢走我们自己的饭碗，”酒徒冷笑着掰着手指，“你明白了么？”
“那没关系啊，我可以当你们的上司，这不就不抢你们饭碗了吗？”凯文语出惊人。
两人：“……”
“我看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处境，”吟游诗人冷笑，“有时候有的人总是异想天开，需要教训一顿，才能让他们认清现实。”
凯文诧异：“这里是都城，天上有巡逻的。你们想干什么？”
吟游诗人哈哈一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引你到死胡同里来么？这里没有巡逻！这里是死角！打你等于白打。你懂吗？”
酒徒接口：“你也不是什么高手，真要是高手，跟踪也不会被我们发现。你说是吧？”
凯文只是喃喃重复：“这里是死角，打人等于白打，我懂了。”
酒徒和吟游诗人对视一眼，突然出拳，直朝凯文脸上砸来。凯文毫不客气，直接爆发红色斗气，抬手甩开对方拳头。对方见状，当即也爆发红色斗气。三团红光顿时相互碰撞，拳脚相加。
然而仅仅两个回合，对面两人就被凯文打趴在地。凯文都没用什么高端技巧，什么幻术魔法，真的就是基础的徒手搏击技巧，轻松以一敌二。毕竟凯文是从狗头人那边一路过来的人，同级别下，论技巧论经验，实在超出太多。
“你们说这里打人，等于白打，”凯文很开心，“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个。”
“大，大哥……”吟游诗人不停的往后退，“有话好说。”

第四百三十章 叫破喉咙
“人啊，总是要受点教训，才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凯文作为胜利者，很悠闲的在那里闲扯着。
地上还趴着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复杂。凯文出手也不是很重，也没有故意往死里打，这两人趴了一会儿，差不多已经恢复过来。但是否要马上爬起来，却还有些犹豫。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凯文直接问。
两人沉默。
“这还要保密？”凯文笑，“你一个吟游诗人，都是公众人物。虽然现在你把胸牌摘了，但我只要一打听就知道了。而你经常在酒馆喝酒，找你也容易。”
“你到底想干什么？”吟游诗人直起脖子问。
凯文一脚踩下来，然后再狠踩几脚：“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
边上的酒徒看着觉得机会来了，当即直扑上来，双臂环抱，试图抱住凯文的脚，扭摔凯文。凯文飞起一脚，直接踹他脸上，当即鼻血直流，人也懵在原地。
“你们两个是不是不服啊？那这样，你们爬起来，我们再打一次？”凯文笑了笑，索性退开两步。
“不不不，”两人却是连连摇头，“我们不打了。”
“那么回答问题，姓名？”凯文问。
吟游诗人想了想，还是摸出自己的胸牌：“我叫佩内&#183;库鲁兹，是这里的吟游诗人。这位是我的……搭档。他叫洛浦&#183;库鲁兹。”
“你们同姓？”凯文仔细观察了一下，“是兄弟吗？长得不像嘛。”
“不，我们……”那个叫佩内的吟游诗人想了很久，这才回答，“我们是远方亲戚。”
“为什么中间要想这么久？”凯文喝问，“你在撒谎？”
“我没有。”两人一起摇头。
凯文不再客气，上去又是一顿暴打：“我跟你们讲，我今天有的是时间，我完全可以从现在一直打到天亮。反正你们说的，在这里打了等于白打！”
“你，你不要这样！”佩内一遍抱头，一遍喊，“虽然这里是巡逻盲区，但是我还是可以叫的，我要叫了！我要叫了！”
凯文一遍拳打脚踢，一遍哈哈大笑：“你叫啊？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叫救你！”
然而有些奇怪的是，两人居然陷入了沉默，似乎宁愿挨打也不愿意叫。这反而让凯文更加放心，更加肆无忌惮，偶尔体验一把流氓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又打了三五分钟，凯文停下了手，两人算是彻底爬不起来，他们脸上倒没什么大的伤，但要是脱掉他们衣服，估计全身都是青一块紫一块。
“继续问答，”凯文干咳了两声，“如果你们回答问题再有什么犹豫，中间不说实话，那就再打一顿。还有，只有我能问问题，你们不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明白。”两人连连点头。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凯文问。
“搭档关系。”佩内回答。
“那为什么是同姓？”凯文问。
“巧合。”那个叫洛浦的酒徒回答。
凯文瞪眼：“恩？”
“算了，实话说了吧，”佩内回答，“我们其实是兄弟，我负责在酒馆内做吟游诗人，他负责活跃气氛。”
“兄弟？”凯文诧异，“既然是兄弟，那直说就是了，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而且你们两个长得也不像。”
“我们……我们主要，恩……”佩内又开始结结巴巴，似乎又准备编什么瞎话。
凯文再度上去，抬起拳头。佩内急忙摆手：“别打，我说，我说！其实我是我妈的私生子，这里面有一些家庭伦理问题，所以我们不想说。”
凯文放下了拳头：“你家是做什么营生的？”
“父母都已经死了，现在身边就这么一个弟弟了。”佩内回答，声音凄凉，显得十分可怜。
“那么你的那些挂画是从哪儿来的？”凯文再问。
这话一出，两人顿时又变了脸色，对视一眼，又不说话。
“怎么？这话比家门丑事还难说出口吗？”凯文嘲讽他们。
“额，恩，这个……”佩内干笑两声，“我自己画的，都是我自己画的。”
“你进过王立学院？”凯文问。
“没有。”佩内回答。
“没有那你怎么画王立学院内部景色？”凯文喝问。
“其实我是照着其他的画，拓画下来的。”佩内回答。
“其他的画在哪儿？”凯文追问。
佩内再次沉默。
凯文心知这恐怕就是关键线索，当即再度举起拳头。边上那个酒徒急忙做举手投降状：“大哥啊，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我们就是最底层的人，很多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啊。”
“你们不知道什么？”凯文再问。显然对方的不知道，是意有所指。
“我，我们不知道还要我们怎么说？”洛浦急忙装傻。
凯文蹲下来，换了一副笑脸：“我说过，我想加入你们。”
两人顿时惶恐，嘴里你你我我的说不上来。良久，佩内还是叹息一声：“兄弟，你有这么好的身手，何必要干我们这一行。”
“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凯文不由笑出了声，“你不觉得以你的身份，是不应该说这话的吗？”
凯文沉默片刻，再继续追问：“那个酒馆和你们什么关系？”
两人又有些惊慌，连连摇头：“没什么关系，就一般的吟游诗人和酒馆关系。”
“酒馆天花板有专门挂画的钩子，这要不是你们长时间在这里说讲，恐怕不会存在这种东西，”凯文很随意的分析，“当然要说证据之类确实没有，不过如果有心，过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酒馆……那个……”佩内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你知道吧？二楼是会员专用的，我的妻子……就在二楼……给别人……服务。”
说到后面，吟游诗人脸色苦闷，仿佛快要哭出来了。看他的表情，难道说他妻子在做某种特别服务？
凯文却没心没肺的笑了：“这样啊，那以后我也办个会员，见见你的妻子。”
两人：“……”
“行了，说回刚刚的话题吧，你是照着那里来的画拓下来的？”凯文严肃下来，“少在哪里装可怜。”
“不，我们是真的很可怜。”两人连连点头。
凯文不再废话，再挥拳暴打，拳拳到肉，但又不伤及要害，两人惨叫连连，却又不敢叫的太大声。
突然，佩内身子一挺，一动不动了！边上洛浦顿时吓了一跳：“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装死！”凯文冷笑，作为有幻术能力的人，对方精神波动是可以感知到的。
“你……你……”洛浦大为紧张，一时间竟不知所措。索性也是白眼一翻，然后跌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凯文心中冷笑，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配合一下，换上一副惊慌的表情：“你们？你们死了？我杀人了？啊！我杀人了？”随即抱着头一路狂奔离去。
片刻，两人偷偷睁眼，然后再偷偷张望：“他走了。”
“哥哥，你真是厉害，”洛浦佩服道，“我还想不到装死这一招。”
“我们快点走，要是他回来就麻烦了。”佩内费力的支撑起来，然而刚刚坐起身子……
“哈哈哈，我又回来了！”凯文翻墙跳了回来。
两人：“……”
“你们喜欢装死？”凯文笑着问，“你们以为你们能骗到我吗？”
两人都崩溃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还是那个问题，回答吧！”凯文说是这么说，不过心里已经没指望他们回答，已经抡拳动手。
“等等，等等！”两人惊慌，“我说！我来说！”
“明天！”佩内回答，“明天他们会来！”
“来哪儿？谁回来？说清楚点。”凯文举起拳头还没放下来。
“我们有一个组织，”佩内回答，“我们是最底层的人，我们也不知道组织叫什么，但我们只是负责执行一些低级任务。任务是有上面派下来的，他们会给我们具体内容。但我们也不知道谁派来，只是双方对暗号而已。”
“具体是一些什么任务？”凯文问。
“额，最近让我们宣传一些兽族人的蠢事。”佩内小心翼翼的回答。
“你说明天他们会来？”凯文追问。
“是的，明天！地点就是这里，时间是半夜12点。”佩内回答。
凯文点点头：“恩，那我明天过来。还有不要骗我，除非你准备放弃这一带的酒馆位置。”
“不，不骗你。”两人都是连连点头。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么？偏偏要挨一顿打。”凯文冷笑几声，转身离去。
两人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终于松了口气，急忙挣扎着起来，悄悄溜走。
回到自己屋内，两人脱掉上衣，身上淤青一块连着一块，脸上都是悲惨之色。
“哥哥，明天怎么办？”洛浦开口问。
“明天我叫人过来，”佩内心中有气，手握拳头，“他不是很能打吗？我看他能打几个！”
“哥哥，他要是明天不来怎么办？”洛浦担心这个问题。
“不会的，他费这么大的劲，明天他一定会来！”佩内却是胸有成竹。
次日深夜，依然是这个死胡同。吟游诗人两兄弟早已等在这里，而周围还埋伏了几个打架的帮手。
月夜时分，凯文准时到达，看见两人不由微笑的招呼：“嘿，两位好啊！接头的人呢？还没来吗？”
“他们已经来了。”佩内冷笑一声，伸手一拍。
就见周围箱子里、墙外面跳出六个壮汉，有几个还手持木棍。其中一个打量了凯文几眼，对着佩内鄙夷：“就这人？”
“对，就他，”佩内一挥手，“先别废话，先揍一顿再说。”
几个壮汉也不废话，当即上来就要动手。凯文显得有些紧张：“你们不怕我叫吗？我要叫了！”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哈哈哈……”众人大笑。
“破喉咙！破喉咙！”凯文居然真的玩这个梗。
突然，后面两个人影冲了过来。一个赛因，一个小勺子，各自站到凯文身边。凯文又不傻，第二天约架，自然也带了朋友。
众人有些惊诧，他们当然不认识赛因和小勺子，还以为居然真的有人叫“破喉咙”

第四百三十一章
“嘿！我是‘破喉咙’一号！”小勺子倒是非常开心的在边上跳啊跳。
赛因却是一脸无聊：“大半夜让我们过来，就为了这群人？”
“帮个忙，”凯文笑着回应，“以后有好处。”
“你知道吗？我是要学习的。”赛因这会儿倒是一脸严肃。
“你学习？”凯文当场嘲讽，“你也就坚持了三天而已，后面还不是早早的都睡了。”
“我早睡那是为了更好的学习。”赛因反驳。
这下，对面的打手们听不下去了，不过是区区来了两个人，居然直接开始谈笑风生，视众人如无物？领头一个当即一声冷哼：“怎么？就来了两个人？”
“对，”凯文回答，“要不抓紧时间，也别废话了，大家动手吧？”
“等等！”对面倒是急忙伸手，“规矩懂不懂？”
凯文一怔，想起以前山贼和佣兵之间的潜规则。当山贼和佣兵遭遇之时，为了减少伤亡，双方通常会进行一些谈判。视双方战斗力强弱，然后给多少过路费，如果谈妥就不必战斗。如果无法谈拢，还有选人出来单挑等等方案，只有所有方案都失效，或者对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的情况下，这才开始死斗。
而评判战斗力的简单方案，那就是看斗气颜色、人员数量、武器装备等等。这不是丢脸，相反却是保全面子甚至生命的重要手段。这几乎是常年各处行走的佣兵或者山贼的通用规矩，不遵守这规矩的人基本都活不长。
如今国内山贼大多肃清，佣兵有大半都转职为其他职业。眼前这人说到规矩，多半可能是个老佣兵，莫非现在打个群架也得按这个规矩来？
不过说到佣兵和山贼，凯文的思绪不由有些远，想起一些旧事，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们难道是基佬？”
“你妈才是基佬！”结果对方反应激烈。
凯文环视一圈，却见几乎所有人都对“基佬”这个词一脸憎恶，情绪不像作伪。于是也就点点头：“行，那就当我说错。你们既然要按照规矩，那你们先来，爆个斗气让我们瞧瞧。”
“爆斗气就不必了，”对方只是冷哼一声，“就和你们说一下，我们都是橙色斗气。”
小勺子顿时来了精神：“哦？那看来我是来对了！”
凯文急忙阻拦，对着他们冷笑两声：“不爆斗气，光用嘴说，这也是规矩？”
“你要是不相信，你大可以过来试试。”对方冷笑两声。
凯文倒是不急，继续下一个要求：“先等等，我还要看你们的装备。”
“装备？”对方笑了，“我们就带了木棍而已，可没有带什么违禁物品。”
“手伸出来，我看看你们的手。”凯文主要是担心空间戒指的问题，说不定里面有权限之类就麻烦了。
对方下意识的伸出了手：“这能有啥？”
凯文一眼扫过，没有戒指，心中安定：“好了，那我也说一下我们的实力。我们两个是红色斗气，而她！实力远超你们，你们惹不起。你们要是不信也可以试试。”
对方一阵狐疑，随即哈哈大笑：“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
“我没有骗你。”凯文回答。
“你们三个人中，你才是头领吧？你身为头领，实力还会不如一个小姑娘吗？”对方得意洋洋，“还不是因为你昨天已经出过手了，没法编瞎话的缘故？现在随便叫个人来，说是我们惹不起？真是笑话。”
“我没有骗你。”凯文重复。
“在规矩的谈判中，确实有着各种套路。但想你这种可笑的伎俩我还是第一次见，”对方极力嘲讽，“实话告诉你，我们只是红色斗气，被骗的是你们。哈哈哈……”
凯文转头对着赛因说：“为什么想让一些人明白一个道理，就这么难？”
赛因也摇头感叹：“他们要是能明白道理，那他们就变成人了。”
对方脸色一变，手中木棍一挥：“大家上！”
面对强敌冲来，凯文没有御敌反击，反而第一时间拦住小勺子：“你等一下，这些让我们来。”
“好吧。”小勺子见他们实力不济，也是兴趣缺缺。
那边赛因已经和他们交上手，由于手上没个兵器，被他们用木棍抽的哇哇乱叫：“凯文，来帮忙！”
凯文急忙飞身扑到，徒手甩出一道斗气斩，逼退两人。赛因见机当即也是一个空手斗气斩追击，这两人再也躲避不及，给直接打到了墙上。
然而这招数动作幅度太大，其他人抓到破绽，一棍子敲到了赛因的后背上，把赛因敲了一个踉跄，不由大骂：“凯文！你不保护我的后背吗？”
“我在保护啊，”凯文回答，“但是你刚刚幅度太大，转了半个身位，你的后背已经到了你原来的侧面了。”
“你……那你动一下啊！”赛因咆哮。
“我不一直在动吗？”凯文也咆哮。
小勺子在边上看着却是直摇头，以她的水平自然觉得这简直是菜鸡互啄。然而即便如此，对方的打手也以此倒下，不到片刻已经躺了一地。
赛因扭扭脖子揉揉胳膊：“奇怪，我怎么和你配合不到一起去了？”按理说两人以前协同作战次数很多，早应该十分默契才对。
“可能是没空手配合过吧？”凯文也挨了一棍子，心中也有些不解，只能找到这么个理由。
小勺子倒是看得清楚：“你们的招数都变了很多，特别是凯文。你几乎已经换了一种战斗模式了。”
凯文一怔，顿时明白。自己对魔法盾的运用越发成熟，甚至在平时的步伐移动中，也用魔法盾的弹性，垫在脚底加速移动。这固然让自己实力得到提升，但回头和老战友配合之时，却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来是你的问题！”赛因大为不满。
凯文淡定无视，蹲下来审视那些被揍趴的打手们：“那么言归正传，你们现在应该懂道理了吧？”
打手们哼哼唧唧，半天回应不上来。
“其实我们的实力差距很大，我完全可以不和你们说这么多废话，”凯文接着说，“但我为什么还是说了？原因我昨天就说过，我想加入你们。”
打手们依旧哼哼唧唧，也没人愿意回答。
“你们几个人的家庭地址其实我都已经知道了，”凯文笑着说，“你住菜市场往东50米左右的一桩小楼里，住二楼。你是从这里往西两个路口，一家铁匠铺的铁匠。你是……”
凯文轻松说出几个人的住处，地上众人都露出惊骇之色。而事实上，只是昨天让乌鸦跟踪了一天而已。那个吟游诗人四处请打手，倒是把几个打手的住处都探听到了。
“你想怎么样？”地上的头领咬着牙问。
“明天我们再聊，今天就这样吧。”凯文却直接站了起来，“希望明天能是有足够等级的人和我聊，而不是你们这些自作聪明的蠢货。”
说罢，凯文带着两人转身离去，留下一众伤员还在哼哼唧唧。路上，小勺子不免担忧：“为什么要放他们一天呢？要是明天他们请来比我还有厉害的人，该怎么办？”
凯文却不以为意：“明天我去找弗兰试试，她最近应该也挺无聊的。”
赛因不禁摇头：“别人只是流氓斗殴，你却把亡灵巫师都请出来，这好吗？”
“你可别小看了这个组织，”凯文摆摆手，“他们的上司说不定还是大人物呢。”
三人有说有笑，一路回学校宿舍休息，另一边凯文则安排乌鸦继续在这里监视，以防有什么变故。
然而变故突起，凌晨时分，乌鸦传来信息：“这些人被杀了！”
“什么？”凯文大吃一惊，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就是你们打败的那些打手，他们在地上趴了好久没爬起来，突然来了一个黑衣人，把他们全杀了！”乌鸦详细叙述。
凯文一看时间，此时已经凌晨5点，距离自己离开那个死胡同至少3个多小时。
“你等等，他们在地上趴了3个小时？”凯文诧异，“伤再重也没有这个程度！”
乌鸦一阵沉默：“好吧，我中间离开了一会儿。但我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巧被一个黑衣人杀死。”
“你中间离开多久？”凯文问。
“我不知道，我又没有表。”乌鸦回答。
凯文在屋内沉吟片刻：“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现在？你要不接着睡？”乌鸦回复，“反正天快亮了，一会儿治安官就发现了，然后按照正常程序呗。那里是巡逻死角，也许根本查不出是谁杀的。”
“不，”凯文起身穿上衣服，“我要去一趟治安官大楼。”

第四百三十二章 审讯
作为安定繁荣又处于飞速变革时期的楼保勒国都城，这里秩序井然，人命也更加值钱，远非狗头人那边人命和狗命没什么区别的地方。这座城里聚集的高阶强者至少上三位数，而中低阶更是不计其数，但其中一大半人根本没有杀过人。除了年纪较大的，从战争年代一路活过来的，或者从国外以及边远地区调来的人，剩下的人大多只局限于打架这个阶段。
这里有严格的规章制度，专业的劝架治安官，一流的治疗服务，以及强大的城市法阵系统。一般人就算再想找事，在权限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同时空中遍布的鹦鹉让追查犯人变得极其方便。
当然还有一些深层原因，社会处于发展状态，大多数人都能找到一些工作，生活也有希望，有吃有穿，整个社会处于正常运转状态，那么杀人犯之类自然也少。
所以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凯文并不打算一个人逞能，去跑到犯罪现场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若论断案，理论上这里的治安官应该比他更加专业，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你们昨天打了他们，你就不怕他们把你当做凶手抓起来吗？”乌鸦很是疑惑。
“有嫌疑也是应该的，”凯文却表示理解，“但我没有杀人，这一点也是肯定的。我想都城的治安官应该不至于如此无能，这种大案也许两三天就破了。”
说话间，凯文已经穿戴完毕，敲响赛因和小勺子的房门，然后说明事情经过。三人又请个假，结果刚走到校门口，当即被急急赶来的治安官截住。
“哦？来的好快。”凯文只是随口一句。
但这种口气让治安官们却十分不舒服，领头一人板着脸：“你就是凯文吧？”
“是的。”凯文回答。
“你准备去哪里？”领头问。
“去你们那儿啊，”凯文坦然回答，“正好你们来了，那就一起吧。”
这种淡定从容的态度，让一众治安官疑惑不解，通常看见这么多治安官来找他，多少会有些紧张，看起来他似乎也知道昨晚死了人。这种态度，难道说他是一个杀人惯犯？
“走吧，”凯文提醒他们，看着他们看来的几辆车，不由问，“我们坐哪一辆？”
“请跟我来。”治安官们当即包围了他们三个，然后让出一条通向车的路。个个神情紧张，俨然已经把他们三个当成杀人犯。
小勺子看这个架势，有些皱眉。赛因则是一脸趾高气昂，一脸“等我爸来吓死你们”的表情。凯文则依然保持淡定，平静上车。
一路来到治安官大楼，三人被分开询问。凯文被带到一间小屋里，两个治安官一男一女坐在对面，女的似乎负责记录，男的似乎还是个幻术法师。
双方尚未开口，已经先一阵精神对垒。凯文并未进攻，只是纯防御，而对方缓缓增加力道，眼见凯文居然能一直承受的住，不免也有些惊讶。
“姓名？”短暂的精神试探过后，治安官暂时放弃了精神攻击，转而正常询问。
“凯文&#183;因缺思厅。”
“性别？”对方再问。
凯文忍不住要吐槽：“这个真的需要问吗？”
“少废话，严肃一点！”治安官喝问，“这年头你不说性别，我怎么知道你是男是女？”
“男。”凯文无奈。
“年龄？”治安官再问。
“我说，就算你看不出来，你也应该有我的档案吧？”凯文问。
“少废话，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治安官再喝，“年龄？”
“三十出头。”凯文故意给他一个模糊答案。
“你连自己具体几岁都不知道吗？”治安官怒斥。
“记不清。”凯文淡定反驳。
“我警告你，这里是治安官大楼，不是你可以嬉皮笑脸的地方！”治安官怒拍桌子，一道精神攻击接着一股劲风猛吹凯文一脸，把凯文的头发都吹的根根往后飞。
“你们这样审讯，我就算智力正常，也要被你震傻了。”凯文苦笑。
治安官点点头：“好，那下一个问题，你的家庭情况？父母是谁？你不要再和我说记不清了！”
“母亲四处旅游，我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父亲早亡。”凯文坦然回答，“我母亲是光精灵，她教育孩子的方式和我们这里不太一样，相对比较放任。”
边上的女治安官马上奋笔疾书，凯文不由诧异：“你们难道真的没有我的档案？这些东西还需要特别记吗？”
“少废话！”男治安官皱眉，“你的档案目前不在这里，我们已经申请了。在你的档案来之前，我们需要了解一些基本情况。”
话音刚落，小屋的门被打开，另一人保证一叠文件走了进来：“他的档案来了，给。”
男治安官当即接过，打开一看，却见只有一行字：“你也配看他的档案？给我放了他！”
男治安官当即一哆嗦，下意识合上档案，抬头看向凯文的眼神瞬间变了。
“怎么了？”凯文多少能猜到一些，估计是剑圣级别的人再给他们施压，不过在这个案件中，这种施压就显得有些过头了。
“没什么，可能有一些误会，”男治安官当即换上一副笑脸，只是换的太过突然，显得有些尴尬，“你……可以走了。”
凯文却摇摇头：“我本来就是要到这里来的，为的就是那个死胡同里的杀人事件！”
两位治安官对视一眼，女治安官再度拿起笔准备记录，男治安官则一脸恭敬的准备听。凯文甚至是从赛因第一次收到字条开始讲起，然后赛因收到第二张字条，得知一个自称“家长联盟”的组织，凯文前往古来德伯爵家里打听这个组织的消息，却没有结果。但在回学校的途中，偶遇了目前的被害人。
被害人是吟游诗人，凯文听他演说有些可疑，于是跟踪了他，然后还打了他。次日约定再见面，双方都叫了人，于是凯文又打了他。然而第二天，凯文从乌鸦口中得知，他们死了。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是他们先动的手，两次都是。”凯文强调。
两个治安官：“……”
“我还没到过现场，目前是什么情况，我能了解一下吗？”凯文发问。
“死胡同里有七具尸体，死亡方式都是被人用拳头击中头部，直接打死的。”治安官回答。
“七具？”凯文诧异，“我记得昨晚有八个人！”
“你说什么？”对方吃了一惊，“这么说还有一个逃掉的人？”
“你能否把尸体的画像给我看，我说不定能认出逃掉的是谁。”凯文建议。
男治安官再没犹豫，直接起身过来，拿着几张画像让凯文辨认。片刻，凯文凭借这记忆：“是佩内！他不在这里。就是那个酒馆挂画演讲的吟游诗人！也就是第一天被我打的那个！当然，是他先动手的！”
“你确定吗？”
“我确定！”凯文回答，“绝对是他先动手的。”
“那这样看来，难道是他们内讧？”男治安官嘟囔一句，“趁着你把他们都打趴下，于是他顺势打死了全部的人？”
凯文陷入沉默，他记得很清楚，乌鸦虽然中间离开了一段时间，但他回来时说，他们正巧被一个黑衣人杀死。但昨天佩内并不是穿黑衣，难道说他先跑一边去，然后换上黑衣，再回来把人杀死？连弟弟也杀死？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也许他担心失手之后有人认出他。但总觉得可能性较低。如果说这个佩内是想借着凯文之手，除掉身边这些人，那他自己这会儿就不应该逃跑。更应该躺在原地，这样岂不是更能直接诬陷凯文？还是说他担心自己说谎本事一般，会露出破绽？
他这一逃跑，目标瞬间就指向了他。即便真的是凯文打死了他们，凯文也会把帽子扣到他的头上。如此一来，他搞这么复杂有什么意义？想来如果真是这个佩内要杀人，应该有更好更安全的策略。
“下令！全城搜捕这个叫佩内的吟游诗人！”门外，治安官们已经下令，无数鹦鹉和人员紧急出动，开始从死胡同为圆心，向外扩散搜索。
“这人只要没有被蒸发掉，那就一定可以找到！”治安官们倒是信心满满。
凯文却是沉吟不语，越来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片刻，又一个治安官进来，递来一张纸。那个审讯的男治安官不由一惊：“什么？昨天夜里，王立学院的牛头人有出逃记录？”
凯文一怔：“是谁？”
“一个叫13号的人。”
凯文心中感觉不妙：“这事情现在有多少人知道？”
对面治安官回答：“这件事王立学院目前还没给我们证实，但是外面都在传，据说昨天夜里有人看见一个穿着13号校服的牛头人在街上。”
对方见凯文神色有异，不由问：“怎么了？这和我们的杀人案好像没什么关系？我看过尸体上的打击痕迹，有明显的拳头印子。绝不是牛头人干的，牛头人没有这么小的手。”
“这不重要，”凯文只是叹息一声，“我担心的是有人要带节奏。”

第四百三十三章
凯文早就说过，兽族学生在学校里是一个隐患。就不说别的，仅兽族学生这魁梧的体型，本身就存在巨大的视觉冲击。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在他们面前会不由自主的想，这么粗壮的胳膊是不是一下就可打死我了？就更别提他们的文化冲击，和其暴躁的性格。
如果有心人想制造一些混乱，这无疑是绝佳的机会。从那个吟游诗人佩内的说讲可以看得出，这些计划早有人布置，提前造势。这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伙，一旦时机出现，很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如今这些个吟游诗人和打手突然被人打死，仅仅逃了佩内一人，这究竟说明什么？是对方的计划在正常进行，本来就要“献祭”掉一些自己人。亦或是对方起了内讧，自相残杀？更可能是对方察觉到凯文的身份，担心事情暴露而提前下手，除掉了知情人？
不论如何，当对方需要动用杀人这种手段之时，就说明事情已经非常严重。但凯文同时也很不理解，就算他们纠结一堆酒馆酒徒，全拉到学校门口抗议，又能有多大的作用？
酒徒们也不见得有多高的“正义感”，平时酒馆骂骂咧咧也就算了。真要脑门发热，冲到学校门口干什么事情，大多数人也没这个胆子，何况和自己的利益也不相干。带路党们本身需要极高的蛊惑力，或者财力才能叫动他们。
而即便叫动了他们，他们也最多不过是冲个人数。论喊话，真要把校方惹火了，一个禁言术下来，全都乖乖闭嘴。论武力，即便是帝国最强的圣阶高手亲自来带节奏，在拥有完整权限的校长面前，也会被完虐。在己方权限范围内，同级别情况下，不可能有人会是权限狗的对手。
而抗议造成的危害，也仅止步于社会影响，也许会对学校名声有些不好。最终解决方案，不外乎澄清事情真相，把杀人的真凶揪出来，依法判决。然后派几个吟游诗人安抚百姓。而至于牛头人，最多增加一些守卫，墙建高一点，圈的更加严实一些，全部退回是不太可能的。
这是凯文所能设想到的最坏结果，固然给学校和社会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拖慢学校研究进度，打乱正常生活节奏，败坏名声等等，但也仅此而已。为了这样的最终目的，冒着暴露自己组织的危险，甚至不惜牺牲己方七条人命，这是否值得？
凯文自己也是在暗处做过事的人，以他的经验来看，绝对没有道理这么办事。就算是组织最外围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那也不能这么随意，而且还是和平时期。除非他们计划着刺杀某个学校领导，或者窃取某机密情报，否则照着这个死法，即便是外围棋子下次也没人愿意当。
带着众多疑问，凯文被放出了治安官大楼。在门口遇到了早已经等候他多时的赛因和小勺子，他们两个则被放出的更早。
“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赛因问。
“没有，只是我多说了几句。”凯文很随意回答。
“这件事情是不是很严重？”小勺子早已经严肃下来，甚至语气中还透露出些许兴奋。确实是平静的日子过太久了。
“这事情和我们关系不是很大，即便真到动手的时候，也轮不到我们，”凯文不得不浇灭她的幻想，“国内的事情交给治安官来，我们最多从旁出出注意。”
“恩？”小勺子倒是有些不服了，“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只有武力的人了呢？你看我管理牛头人，我也没有用武力呀。”
凯文连连点头：“对对，是我说错。”
赛因在边上插一句嘴：“我想要死者的验尸报告，就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给。”
“验尸报告意义不大，”凯文回答，“目前可以肯定死者都是被拳头打死，凶手武力固然不错，但这样的实力在都城一抓一大把。关键在于，他们下一步会如何行动。”
“他们下一步还有行动吗？”赛因有些诧异，“这里治安官都警觉起来了，想要再找事情哪有这么容易？”
“不知道，”凯文回答，“说不定他们治安官里面都有渗透呢？”
“喂喂喂！”楼内的治安官们听不下去了，“你才被渗透了呢！你们军队，你们学校才被渗透了呢。”
“哦，不好意思。”凯文连连抱歉，三人这才远离。
走到远处角落，凯文直接下达命令：“这样吧，你们两个先回学校。昨夜听说有牛头人跳墙外出，目击者称就是13号。也就是最聪明也最来事情的那个，你们回去了解一下，这也是你们两个临时工的职责。”
“真的吗？”两人都是一怔，“好，我们马上回去。”
“恩，我就四处转转找找，看看有什么线索，”凯文随手拿出几张稿纸，“对了，这里还有我的几张小说草稿，到时候你们帮个寄一下。”
小勺子狐疑的接过稿纸：“可以是可以，但是……”
“我最近比较忙，怕忘了。”凯文随口回答。
边上赛因突然插一句嘴：“对了，你的乌鸦呢？”
“昨晚让他监视那群人，现在还在补觉中。”凯文回答。
赛因想了想，还是开口：“乌鸦身上是背负深仇大恨的，可能这话不应该我来说，但是……”
“我知道，”凯文直接打断他，“但乌鸦也同样是我们一路生生死死过来的伙伴，我想他会把握分寸的。”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不说什么了。”赛因点点头。三人商议完毕，开始分头行动。
这边，赛因和小勺子急急赶回学校，匆匆吃个午饭，立马找到那个学号13号的牛头人。然而13号对半夜出逃的事情却矢口否认。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13号回答，“我昨天晚上安稳的在睡觉，一直在睡觉。为什么说我外出？”
“可是有人看见你外出了。”小勺子审问。
“是谁？”13号反问，“叫过来和我对质。”
两人一时被噎住，边上保安悄悄回答：“昨夜我们巡逻，也没有发现有牛头人外出。”
“你们确定吗？每个床铺都看了吗？”赛因追问。
保安有些尴尬，摇摇头：“那倒是没有，但我们抽样调查，13号这个床铺，我们是11点查过，凌晨3点也查过，都在啊。”
13号牛头人冷笑一声：“老师，我可以走了吧？”
“你先等一下，”小勺子，“我们还要调查呢。”
“你还要调查什么？”13号很不耐烦，“一个问题重复几十遍，有什么意义？”
赛因换个问法：“那会不会是有别人穿了你的衣服？”
“哦，那我就不知道了，”13号回答，“你要不把兽族人都叫过来，一个个调查吧。”
众人无奈，一时三刻之间也查不出什么问题，只能先放他回去。另一边，凯文则直接来到那个佩内的居所。凯文不但殴打过他，打完还跟踪了他，所以家庭地址是知道的。
轻敲三下门，开门的是一个少女模样的人，还算漂亮。凯文想起那个佩内和他说过，他有个妻子，据说在酒馆二楼做什么服务，他很悲痛。凯文还调侃说，自己也要办个会员。
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不是他妻子，看上去年轻了些，而且脸上也毫无悲痛之色，仿佛没事人一样。
“你找谁？”少女问。
“我找佩内。”凯文如此回答。
“他不在，你改天吧。”少女说着就要关门。
凯文急忙拦住：“等等，他不在？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怎么知道。”少女再想关门，凯文却还是撑住，不由急了，“你想干什么？”
“哦，不要误会。”凯文回答，然后想了想，觉得对付酒馆服务的人也许有更简单的办法，于是凯文掏出了滑稽币。
“你……”少女只是瞥了一眼，随即报以不屑。
凯文再掏出一叠滑稽币。
少女陷入了沉默。
“那算了。”凯文收起钱，转身欲走。
“等等，”少女急忙堆了个笑脸，“既然是来找佩内的，那就先进来坐坐呗。”
凯文坦然进屋，观察屋内陈设，并顺带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那个少女到了一杯水，坐到凯文对面。
凯文接过杯子，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转：“冒昧一问，你是佩内的妻子？”
“是的，”少女笑了笑，“是他告诉你的吗？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说你有个非常崇高的职业，而且……工作很努力。”凯文这样回答。
“呵呵，”少女报以冷笑，“他这是在骂我？”
“怎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凯文装无辜。
“算了，不谈这个，”少女摆摆手，“你今天来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先不急，反正他人也不在。”凯文回避了这个话题，自己毕竟不熟悉，免得真说了目的直接露陷。
“哦，要不你就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厨房弄点东西。”少女说着已经走进了厨房。
凯文趁机四下观察，突然发现橱柜顶上，有一副铁质的盔甲手套树在那里。相比其他物件都灰尘满布，这幅手套却显得光亮如新。

第四百三十四章 拥有觉悟者
铁甲手套？为什么一个吟游诗人家里会有这种东西？虽然不是什么违禁物品，但盔甲的价格本身比较昂贵，而且在城市里也并不实用。即便这个佩内经常出去打架，最多带几根木棍铁棍，穿个盔甲之类就太夸张了。而如果只穿手套不穿盔甲，那更是不伦不类，即达不到多高的防护，还要被人嘲笑。
而且比较奇怪的是，手套只有一只，就这么孤零零的树在橱柜顶上。凯文不由轻轻跳了跳，在橱柜顶上四处找了找，也没看见另一只。
“你在找什么？”少女感觉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
“这幅手套……”凯文只说了半句，用手指了指橱柜顶上。
少女却是一脸的疑惑：“咦？这是哪儿来的？”
“你不知道吗？”凯文诧异，“你家的东西。”
“我家没有这个东西。”少女却矢口否认。
凯文不由仔细观察了她一下，从面部表情到精神波动，都不像是在撒谎。当即伸手，从橱柜顶上取下这只手套。
这是一只右手手套，手背部分到手指的外侧都镶有铁甲，手套本身则由皮革制成。铁甲部分有些许刮痕，似乎经历过轻微战斗，但整体洗的很干净，远处看是看不出来的。
“这手套里好像塞过什么东西？”凯文十分敏锐，手套的某些部位出现拉伸变形，这绝不是人手能戴出来的痕迹，更像是里面塞过一块石头。
“我不知道啊。”少女还是一脸茫然。
“那这样吧，”凯文再度掏出钱来，“这个手套我就买下来，给你三个金币吧。”
“这可不行，”少女瞬间变了脸色，显得一副精明的样子，“虽然我不知道这手套哪儿来的，但是说不定我丈夫还有什么用，不能卖给你。”
“你说多少钱吧？”凯文直截了当。
“我说不卖啊，多少钱都不行。”少女却也显得斩钉截铁。
凯文明白她只是嫌钱少而已，让她自己开价，她又担心自己见识不够，开出的价少了，索性说不卖。对付这种人，真的在手套上和她做文章就太累了，索性换个话题。
放回手套，凯文回到椅子上接着聊：“你知道你的丈夫是做什么的吧？”
“吟游诗人啊，怎么了？”少女回答。
“只是吟游诗人而已吗？”凯文再问。
少女显然警惕起来：“什么意思？”
凯文笑了笑：“上午是不是有治安官来过？”
“对啊，你怎么知道？”少女越来越警惕，“你，你也是治安官？”
“我不是，”凯文回答，“否则我就上午和他们一起来了。”
“那你到底是谁？”少女疑惑。
“你问我是谁？”凯文沉默片刻，抬头反问，“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是谁？”
“你说什么？”少女显然大吃一惊。
“按理说你的丈夫目前生死不明，你完全没有半点紧张焦虑之色。我不过是拿出几个滑稽币，就可以轻而易举走进你家里来。你不过是孤身一人，都城治安虽好，但也不至于这么轻易的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凯文淡淡开口。
少女狡辩两句：“我们两个感情又不是很好，我还巴不得他早点死呢。而至于放你进来嘛，我……我是天然呆，不行啊？”
“你不是，”凯文冷笑两句，“你精明的很，至少从对话中就感觉得出来。”
少女笑着摊手：“什么？我精明吗？我没有啊。”
凯文换个问法：“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的婚？”
“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女头一撇。
“我记得佩内年纪挺大了，你倒是很年轻，你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凯文随口问。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女语气不善。
“是因为佩内这样的人已经找不到老婆了，只能找干你这一行的人？”凯文说的越来越直白。
“你……什么叫干我们这一行的人？”少女脸色通红，“我干哪一行？”
“酒馆的会员特别服务啊？”凯文回答，“不对吗？”
“哼！”少女冷哼一声，不再回答。
“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合理。”凯文却还是摇头。
“什么不合理？”少女下意识问。
“很多，”凯文回答，“最不合理的就是现在，我都说成这样了，你居然还不赶我走？”
少女脸色大变，更像是受到了惊吓，然后支支吾吾半天居然答不上来。
“你在等什么？你在拖延时间？”凯文走到窗口，向外看看，“你刚刚在厨房里，是搬了救兵吗？我很好奇，谁会过来。”
笃笃笃！敲门声响：“开门，收膜法费。”
少女仿佛获得了救星一般，急忙跑去开门。门外居然是一堆治安官冲了进来，顷刻间将凯文团团围住，刀剑架在脖子上。
“凯文？是你？”治安官显然也十分惊讶。
“是我，怎么了？”凯文淡定反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治安官问。
“我也想略尽微薄之力，调查一下案件的真相。”凯文实话实说。
“是吗？”治安官明显不信，“但是我们接到报告，有人还想毁掉真相！”
凯文面露诧异之色，然后瞬间想到什么，看向橱柜顶上的那副手套。边上那个少女顿时醒悟过来：“对了，他刚刚还要说出三个金币买这手套的。”
治安官瞥了一眼，拿下手套看了看，突然转手交给另一位同行。这位同行抬手一个召唤术，召唤出一条猎犬，猎犬对着手套闻了闻，登时开口狂吠：“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这吠声很有节奏，仿佛是在说些什么。一众治安官顿时脸色一变：“这就是杀人凶器。”
凯文皱眉：“你的意思是，凶手是用这手套，打死了那七个人？”
“你还要狡辩吗？”治安官面色阴沉，“我看你就是凶手吧？”
“我要是凶手，手套怎么会在这橱柜顶上，我今天才第一次来这间屋子。”凯文回答。
这时，那个少女突然插嘴：“对了，本来我从来没见过这只手套。当时我去厨房忙了，听到这里有动静，就过来看看，然后他就指着上面的手套问我。可我以前从未见过。”
治安官们顿时顺势往下想：“这么说，这手套本来就是你带进来的，故意放橱柜顶上，然后假装问女主人？”
凯文心头一震，感觉到这个套路似乎有点深，脸上也不免焦虑了些，只是强笑道：“看来这里是说不清了。”
“走吧！”治安官一声冷喝，“虽然你的档案我们拿不到，但如今看来你有重大嫌疑。就算你的背景再厚，我们也还得依法办事。”
“不错，那就走吧。”凯文表示同意，一边点头。
这态度不由让众治安官疑惑，通常这种情况下要么是高呼冤枉，要么奋起反抗，要么垂头丧气，而像这种态度还真是第一次见。别人乍一看，还以为治安官们要请凯文吃饭去。
再次被带到审讯室，治安官们开始加紧对凯文进行轮番审讯。因为都知道凯文背景不一般，一旦上面有命令下来，可能审讯就要被迫中止了。趁着上面可能还不知道，必须抓紧时间。
然而面对这些审讯，凯文却显得恍恍惚惚，时常答非所问，时常沉默不语，眼神游离仿佛又在沉思着什么。
阵阵过去一个小时，审讯官们毫无进展，不由暗自讨论：“要不，用一些非常手段？”
另一个却摇头：“这人身份可能不一般，不能乱搞。”
“凯文！你说实话，到底是你一个人杀的，还是你那两个同伙也有份？”审讯官再度喝问。
这个问题几乎重复了几十次，每次凯文都没什么反应，只有这一次，凯文突然来了精神，伸手：“拿笔和纸来！”
审讯官们一怔，不由面带喜色，难道说他终于要说实话了吗？当即给他笔和纸。
凯文马上奋笔疾书，刷刷刷写了一长段，却毫无停笔的意思，继续往下写。
“你在写什么？”审讯官跑过去一看，却见他写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桥段，不由愤怒不已。
“我在更新小说，”凯文坦然回答，“我已经断更两天了，不能再断了。”
众人：“……”
“我知道一些审讯的规章和制度，也看过一些类似的文学作品，”凯文抬头朝他们笑了笑，“你们就试着无口供办案吧。”
众人：“……”
一直到傍晚时分，审讯官终于受不了，把凯文扔到牢房里。而此时，乌鸦终于给凯文传来了一些消息。他们两个能通过契约精神交流，凯文还先吐槽一句：“你补个觉可睡得真够晚的。”
乌鸦直接无视，回答重要线索：“我按照你的意思，又去了一趟佩内的家里，我从窗口飞进去，没什么问题。”
“有什么发现？”凯文问。
“有，我在橱柜上找到一个空间戒指，”乌鸦语气显得有些惊喜，“里面大多数是空的，但还有一叠文件。”
“哦，大体是一些什么东西？”凯文追问。
“记录了一些当年乌鸦和鹦鹉研究过程中，外部舆论干预的内容，”乌鸦的情绪显得有些复杂，“这份文件中的意思，似乎当年之所以下令杀掉乌鸦，是因为外部舆论认为乌鸦不吉利！有好几个大贵族都联名反对，最终才变成这个结果的。”
“是吗？”凯文语气尽量平静，“那你现在的意思是？”
沉默，良久的沉默，整整十来分钟的沉默，久到几乎让人忘了上句是什么的时候，乌鸦终于回应：“我能力有限，这本文件里面也缺页严重，想要调查还要花好长一段功夫。”
“你可以的啊，你有的是时间！”凯文不由急了。
“有些事情我还是可以分清楚的，比如亲自犯罪，和教唆犯罪之间的区别，”乌鸦回答，“不论当时舆论如何动荡，亲自下令的人终究罪责最重，不是吗？”
“有些事情还需要调查清楚，也许是有人假传了当时的消息呢？”凯文劝说。
“我知道你的立场，”乌鸦回答，“你为了维护人族的利益，必然会说什么样的话。但你的行为，却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只要有机会，就会去报仇。否则在狗头人那边，那个剑圣的随从也不会死。如今，我的机会也来了。”
凯文长叹一声，手捏着牢门，眼中已经有泪花闪现：“你……”
“是我，”乌鸦回答，“是我杀的人，是我把手套放橱柜顶上，为的就是把你扔进牢里。实话说，老伙计你是个高手，而且也特别了解我，但同时我也特别了解你。”
“难怪，”凯文叹息一声，“我一直奇怪，以前你跟踪任务，几乎都能完美完成。这次却突然中途走开很久，然后编造出一个黑衣人杀害七个人。恐怕是当中细节很难还原，担心出破绽，索性说自己走开了吧？”
“是的，”乌鸦回答，“你们刚刚胖揍过他们一顿，我再补上几拳，将他们打死。无论如何，第二天发现尸体都会算在你的头上。”
“治安官的验尸报告说，是被人用拳头打死，如今想来就是那副铁甲手套了，刚刚猎犬也嗅过，并证明它就是凶器，”凯文接着说，“铁甲手套内包裹石块，从高处砸落，造成被人用拳头打死的假象。”
“是的，”乌鸦回答，“这只手套还是我自己花钱买的。自从你第一天殴打那个佩内的吟游诗人开始，我就有了这个想法。第二天你们再度见面约架，我就毫不犹豫的实施了杀人计划。”
“你真是果断，”凯文接着往下说，“那么，故意放过佩内又是为什么？难道说他是某些重要人物，不能死？还是说只是想引我到他家里去？”
“你的习惯我非常清楚，你一定会调查真相，”乌鸦回答，“既然佩内跑了，那么他家必然是第一个去拜访的。我就预先把铁甲手套洗干净，放到橱柜顶上，你也必然会发现。”
“上午治安官就在他家调查过，如此明显的证物怎么会留在原地？看来是我疏忽了。”凯文苦笑。
“之后，只要想办法通知治安官前来就行。庆幸的是这一点都不需要我动手，那个女人已经帮我代劳。你在她房间里过于怪异，吓得她直接报了官。她本来也就没见过铁甲手套，即便催眠术说真话，说的也还是这句。而你，短时间内绝对无法撇清关系，必然再进牢房。”
“你把我弄进牢房，还真是煞费苦心，”凯文苦笑，“如今看来，时间往前推，赛因床上出现的字条，恐怕也是你的手笔吧？”
“的确如此，”乌鸦回答，“如果没有这些字条，如何让赛因疑神疑鬼，而往后的计划则就无从谈起。但是，其实我只是放了一次字条。也就是第二次赛因和对方约定见面时候，由于时间到了也没有人来。于是我索性带着一张纸条上去，大大方方的放楼顶上，然后假装自己发现了它。”
“你只放了一次？”凯文显得很惊讶，“那第一次又是谁放的？”
“我不知道，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乌鸦回答。
凯文觉得中间有漏洞：“当时难道你就准备杀人了吗？后来我出门遇到佩内等吟游诗人，那是巧合吧？”
“确实是巧合，”乌鸦回答，“事实上，那个所谓的家长联盟确实存在，而且我就是其中的一员。”
“你也是其中一员？”凯文这次显然有些真的吃惊。
“可能还只是编外人员吧，”乌鸦回答，“我是曾经跟踪一直黄色网页的鹦鹉，最终和他们接上头的。只是这些我都没有告诉过你。接上头之后，这个组织一直都非常低调，平时不过是干一些宣传工作，这对我的复仇没有太大帮助。”
“于是你就想把我引出来！”凯文瞬间明白了，“借我之手，干掉他们。不，是给他们制造危机感，于是让他们搏命反扑！”
“是的，这也是我一下子杀掉七个成员的缘故，”乌鸦回答，“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或者说，是我让他们以为，他们没有退路。”
“把我扔进牢房，联合一个家长联盟的人，但即便如此在都城之地，就想要挑战大魔导师？”凯文不相信，“你还有什么招数？兽族么？”
“我已经说得够多了，”乌鸦突然制住了台词，“不管怎么说，老伙计，你是吟游诗人。记得在我死后，不要污蔑我就行。”
凯文双手抓住牢门，心中悲凉。乌鸦早有做必死之觉悟，不论成功还是失败，都不准备苟活于世。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凯文问。
“其实临近报仇，我反而有些心绪不宁，”乌鸦实话实说，“早在几周前，我几乎都睡不着觉，甚至有些恍惚的不真实的感觉。可惜你都没有察觉，大概我作为乌鸦，终究没有面部表情的关系么？”
“收手吧，目前还来得及。”凯文最后一劝。
“机会稍纵即逝，大魔导师实力超强，我这辈子可能打不过他。大魔导师寿命超长，我可能也活不过他。目前是城市发展初期，城市法阵有不少漏洞可钻，但随着时间推移，漏洞将越来越少。目前就是最好的时机，我想的很清楚，老伙计。”
凯文陷入沉默。
片刻，乌鸦回复：“时间到了，我去了。”平等契约被直接接触，凯文只觉得大脑一空，仿佛少了什么东西。下一刻，整个都城一黑，又一次全城停魔。

第四百三十五章 大仇得报？
“时间是一剂可怕的毒药，我既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市越发完善，我越没有机会报仇。也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仇恨本身也开始逐渐淡漠。”
“所以我不能等了，也不愿意再等了。”
“报仇是对么？报仇是错的么？对错哪有这么容易分得清楚。站的角度不同，会得出不一样的答案。我是乌鸦，在没有退化羽毛，长出手脚之前，我永远站在乌鸦的角度思考问题。套用某人的一句话，我可以找出千百条放弃报仇的理由，也可以找出千百条报仇的理由。”
“理由，早已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我恨，我痛，我悲伤。”
“如果说乌鸦注定无法拥有人一样的智慧，那我就作为最后的乌鸦，给这个可笑的实验，画上真正的句号吧。”
“最后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希望我死后能和我妻子葬在一起。如果还能找到当年的遗体的话。”
“遛狗者，留。”
噼里啪啦的打字声骤然停下，乌鸦也抬起了头，审视了一下自己打的东西。然后把纸抽下来，很随意的压在一本书下面。整个过程显得十分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不起眼的事情。
窗台外一个黑衣人默默的飘在外面，包头包脸，以至于连两只眼睛都用黑色丝绸蒙上一层。他默默的在窗外等他，见他终于完工才开口：“好了么？那就开始吧？”
乌鸦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你的声音是变过声的，但基本还是可以肯定，你是学校里的人。”
黑衣人陷入沉默，显然有些戒备。
“算了，走吧。”乌鸦翅膀一震，以及飞出窗外。黑衣人风系法术一动，人也紧随其后。
全城停魔已经开始，要实现这一点其实不算太难。对于已经掌握附近魔法塔的图形代码的情况下，只需要制作一个简单的大威力的权限法杖就行。
权限的图形代码被凯文得知，然后凯文做了一个简陋版本的禁言术权限，送给赛因和小勺子。也因此校长即便知道图形代码外泄，短时间内却也并未更改。而乌鸦作为和凯文一起做研究的人，无疑也是一清二楚。
全城停魔之后，所有权限等于废了。由于此时已经是深夜，最多派出一些值班人员外出查看调查。而黑衣人，就负责截住那些值班人员。同时，派出自己人更改魔法塔权限。
家长联盟确实存在，而这个黑衣人就是家长联盟的头领。乌鸦通过跟踪黄色网页的鹦鹉，最终和他取得了联系，对方对乌鸦并不完全信任。然而对乌鸦的身份确实一清二楚，也因此对乌鸦报仇的心情也毫不怀疑，这也正好是可以利用的一点。
一个刺杀计划并不仅仅是杀完人就结束了，如果能全身而退，那自然是更好。如果按照一般计划，由家长联盟的人派人刺杀，那即便刺杀成功，刺客也必然逃不掉，最终很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弄不好整个组织都被挖出来。
但如今让乌鸦进行，则对组织安全太多。第一，乌鸦对组织也了解不多，即便事后被抓住，各种精神催眠拷问之下，他也说不出什么来。其次，乌鸦的身份会有很大的误导性，很容易让人想到凯文身上，转移视线。
考虑诸多因素之后，双方一拍即合。不过即便如此，在初期合作之时，还是有点小问题。家长联盟方面并不认为凯文有多重要，原本没打算管他，同时也没准备这么心急。但乌鸦却坚持要把他送进了监狱，甚至不惜自己动手杀掉他们的几个外围成员，然后强调现在的危险性。
乌鸦倒逼组织提前动手，组织方面也无可奈何。不过反正计划原本就有，时间稍稍提前，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夺取魔法塔控制权之后，更改上面权限。直接使出最强大的禁魔之术和空间禁锢。造成封魔空间，让这一片所有的法术全部失效。同时大魔导师引以为豪的空间法术，由于空间禁锢也无法施展，甚至于从空间戒指里取放东西都无法做到。
这些事情技术含量无疑是极高的，乌鸦自问也没有这个本事去做这些，所以全部都是有家长联盟的人来。这个组织究竟背后是谁，有多少实力？目前还是个迷。
而乌鸦要做的事情，首先就是煽动兽族新生暴动。
学号13号的牛头人那夜的确是外出了，方法其实很简单。由乌鸦在空中帮他侦查好，就能轻松躲开保安，算好他们查房的时间，完全可以11点查完房出逃，3点查房前回来。
让牛头人出去干什么？当然是出去积攒怒气了。
先告诉他，在他们人族眼中，你们牛头人就是XX，XX和XXX，怎么难听怎么说。你们牛头人的国度，在他们人族眼中，那就是屎坑国。有些牛头人不信，毕竟这里的老师对他们还比较客气。
于是乌鸦提议，让13号外出去听。去听听酒馆附近，去看看那些丑恶的嘴脸。然后让家长联盟的人等在指定地点，演出戏就行。
那夜，13号牛头人在某个酒馆楼顶上，听着里面的吟游诗人左一个屎坑国，右一个屎坑国。这愤怒可想而知，但他又不能当场发作。因为这吟游诗人说话是有指向性的，他将“屎坑国”这个词的来源，说成是“出自王立学院的其他学生口中”。
这既避免牛头人恼羞成怒冲进来砸场子，也能完美转移矛盾。并且，矛盾的对象恰巧是兽族新生惹得起的人。如果是老师这样说，也许他们还有所忌惮，但大家都是学生，谁怕谁？
于是13号牛头人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学校内。在乌鸦的教唆下，开始召集其他兽族人，准备搞个大事情。一定要让人族或者其他族的学生，知道我们的厉害。
今夜，权限失灵。今夜，全城停魔。今夜，魔法失灵。今夜，是斗气的天下。
对他们来说千载难逢的机会，哪里会错过？一声呼喝，所有兽族人冲出宿舍，直扑向人族学生的宿舍。
“是谁说我们是屎坑国？出来挨打！”一声咆哮，响彻夜空。
学校保安此时几乎不堪一击，要知道兽族学生中不乏七八阶强者，真发起火来，他们谁拦得住。只能急忙试图去通报校长和各实力高强的老师。
而作为此时的校长，禁魔和空间禁锢的双重封禁之下，还能有什么手段？肯定是有手段的！家长联盟的人相信，乌鸦也相信，毕竟大魔导师而且活了几百岁的老头。肯定会有不少保命手段，而这些兽族学生就是为了让他消耗保命手段，然后再让乌鸦司机刺杀。
砰！宿舍大门被撞开。由于并没有人出来挨打，牛头人们当即冲了进去。
“等等！”数名人族学生从宿舍楼上跳下，都是高年级的高手。这里毕竟是王立学院，学生都是一流高手，可不是会被几头牛吓到的人物。
“你们要出来挨打了吗？”13号喝问。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个人族学生这么回应。
“少废话，先打一顿再说！”13号振臂一呼，一群牛头人一拥而上。
楼上，更多人族或精灵族等学生跳下来，加入战团。论人数，这边无疑更多。但论气势，却不得不说是牛头人更强一些。而且由于法术失灵的缘故，双方都只能肉搏互殴，但这无疑是牛头人的强项。
这边顷刻间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七八阶高手更有拆墙毁楼之能力，虽然他们只是想打人，而不是杀人。但这破坏力之强，也是非同小可。
那边，一个保安火急火燎的跑到校长宿舍，心中虽然奇怪校长居然还不出现？但也管不了太多，当即敲开校长房门，却见校长居然在悠闲的看稿子。
“不好了，牛头人说我们骂他们屎坑国。”保安惊慌。
“他们本来就是屎坑国。”校长却平淡回应，眼睛都没离开稿子。
保安：“……”
“今天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了，”校长接着说，“我又不是甘道夫，难道要我和他们肉搏吗？”
“可是，可是……”
“把所有有实力的老师都叫去，没多少实力的人不要乱上，去吧。”校长只是随口下令，眼睛还是没有离开稿子。
保安愣了愣，然后转身跑去了。
远处，战斗愈演愈烈，不少老师已经加入阻拦，但这种规模的团战短时间内根本停不下来。庆幸双方没有武器，但也难保不会死人。城内的应急治安官已经出动，但要想解决空间禁锢和封魔问题，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
如此紧要关头，身为校长却还在看不知名的稿子。乌鸦有些无法理解，难道说他真的没有任何手段了？
再等片刻，校长依然如故。这张稿子看了不知多少遍，却依然还在看。难道说他在故作轻松？还是他……脑子有问题？
不能再等了！魔法塔的封魔和空间禁锢随时可能被人恢复，眼下这个机会一旦错过，恐怕就不可能再有了。
振翅！高飞！100米！200米！然后转头俯冲！
通过高速的俯冲制造出强大的杀伤力，通过曾经抓着石弹进行制导，练就的一身精准性。乌鸦自创的搏命招数，即便是理论上创出来，却也从未使用过。
校长还是没有动！还在看稿子。面对急速而来的乌鸦无动于衷。
这不应该，这没道理。即便封魔，但其感知能力不会下降。难道这个坐着的是分身？但也不对，都封魔了，没理由能分身！
想不了太多，眨眼间已到眼前。校长依然不动，眼神平静。人说临死前会看到很多画面，特别凄美。但这个待遇显然不属于被秒杀的人，对于校长来说，他大概最多只能看到流星一条而已。
砰！乌鸦的喙直插入校长的咽喉，鲜血喷溅。其巨大的冲击力把校长仰天撞到在地，竟然当场气绝身亡。
乌鸦呆立当场，巨大的冲击让他也是一阵晕眩，好一阵才缓过神来。看着倒下的尸体，听着远处的战斗声，这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仇已经报了吗？人死了吗？这么容易的吗？
乌鸦有些茫然，确认了两遍尸体，这才终于相信真的死了。然后呢？然后应该干什么？乌鸦想起来了，然后人族必然到处抓捕他。
不必麻烦了，我就在这里等吧。乌鸦坦然飞到了桌子上，随意的看起了刚刚校长看的稿子。
“第四百三十四章……”乌鸦一怔，头脑中仿佛一根弦被人拨动一般。这字迹！这语气！这文风！这内容！赫然是一只鸟类魔兽和主角闹翻，然后试图刺杀一个白胡子老头的故事。结尾处，主角才刚刚被关在监狱里。
乌鸦回头再看那具尸体，如果说校长早已看到这个内容，那至少也应该有所防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
“你满意了？”小勺子突然从内屋走出来，身边还有赛因。
乌鸦震惊之下，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赛因开口：“其实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第一次在我被子里放字条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凯文本人。”
说话间，地上的尸体突然变成黑色粘稠状液体，流了一地。仅剩下几件衣服，还飘在液体上。
“这是什么？”乌鸦震惊。
“远古尸油，”小勺子回答，“据说是弗兰法术的应用，这也是目前少数可以避开封魔技术的法术之一。”
赛因接着普及一下：“远古尸油是一种矿物，由远古时期的动物尸体在特殊的地理条件下演化而来。其本身由于是尸体成油，又因为年代久远，所以具备十分存粹的暗系元素。其不论对科学还是魔法，都有重大作用。当然，对外由于影响问题，通常我们会给它改一个名字。”
乌鸦：“……”

第四百三十六章 真相
“很遗憾，”赛因开口，“这次的事件从一开始，就是凯文的‘钓鱼执法’。”
乌鸦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赛因和小勺子相互对视一眼，不会看乌鸦的表情，但估计他这会让心情肯定不好受。然而该说的话还得继续说。
“最初的时候，他亲自在我的被子里放了第一张字条。那天正好是兽族学生疯狂跳舞，而我被抛在空中半天没下来，我心中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但同时也可以推测，能选择那个时间段放字条的人，必然是学校里的人。”赛因接着开口。
“我当即把字条交给凯文，凯文佯装和我分析半天，之后顺势让我去试探学校内的各位老师。原本的意图是，如果学校内有某组织的人，那么他察觉到我的试探，必然会想办法和我接触，或者也反过来试探我。以此，凯文就可以顺势潜入组织，甚至挖出一堆大鱼。”
小勺子接口：“其实这些话不应该由我们说，我们其实也有很多没弄明白。”
“对，”赛因点头，“就比如我房里为何会出现一堆黄色网页广告？难道说这家伙在偷偷放字条的时候，顺带用我的窗口上了一下黄网？”
“……”屋内陷入沉默。
赛因干咳一声，心知现在说这个有些尴尬，拉回话题：“总之一圈试探下来，并没有什么收获。但字条约定我们第二天深夜见面，这个字条原本就是凯文自己写的，我们试探其他老师的时候，也没有直白到把字条给他看。然而第二天深夜，我却等到了‘人’。或者说，等到了你的字条。”
“知道字条的就我们几个，我们商量事情都还十分谨慎，都设立结界，被人偷听什么的也不太可能。我和小勺子也没有这么大的动机，排除下来就剩下你了。而且当时也是你在楼顶上‘发现’了字条，并交给了我。”赛因叹了口气。
小勺子接口：“这是一个巨大的破绽，不过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凯文是怕我们演技不够，所以也一直都没告诉我们，毕竟你和我们都很熟悉。”
“既然知道了是你，那么之后的事情其实都会留个心眼，”赛因接口，“你刚刚看的哪个章节，就是他第一次接受询问之后，在治安官大楼门外交给我们的。我们两个还特别奇怪为何要让我们来发这一章节。”
“现在来看，很可能他已经预感到自己可能会出现一些麻烦，”小勺子开口，“而且一下子死了七个人，也加剧了事态的变化。整个事情也变得特别严重，为此他必须提前通知给校长。但是毕竟没有切实证据，所以就用小说的方式。”
“是的，如果事情发生了，那就是提前预警。如果事情没有发生，那也可以狡辩说‘我只是想给校长看看我写的小说’，”赛因摇摇头，“这还真有他的风格。”
沉默良久的乌鸦突然猛啄几下桌面，然后发出哈哈大笑：“哈哈哈……我应该感谢他吗？”
“你……”赛因和小勺子不免有些心惊肉跳，从未见过乌鸦这个状态。
“在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计划的时候，还特意放了一个假校长让我刺杀？特意让我爽一把？这是他的恩惠吗？我应该感谢他吗？”乌鸦咆哮。
赛因回答：“你不要误会，凯文不可能命令校长如何做事。事实上，我们只是把第四百三十四章交给校长，之后校长就命令我们在这里等候。”
“校长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小勺子还是给校长说几句，“他放了一个替身在这里，自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想想，如果是其他人，早就在这里准备更加可怕的陷阱了，哪里……还会让我们两个和你说这么久？”
乌鸦沉默片刻：“这么说我应该感谢校长？”
说话间，附近空间禁锢已经被解除，封魔效果也被解除。看来，城市的应急处突能力还是相当不错。宿舍楼那边兽族学生和人族学生的互殴瞬间形势逆转，大批法师加入战团。兽族瞬间就被放倒一大片，就剩下几个高手苦撑。
不过随着魔法全面恢复，校长也终于出现。在其强大的实力面前，这场群架终于算是落下帷幕。
学生们平静下来，回头看看四周。宿舍楼早已经被夷为平地，甚至波及到了教学楼。地上全是残垣断瓦，废墟一片。有些学生还受了重伤，轻伤更是无数。庆幸的是，似乎没有人死亡。
毕竟都是高手，既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活得长，也耻于朝低自己一阶以上的学生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发着黄光的人追着一个发红光的人打，这以后也要被人嘲笑的。说到底，虽然战斗激烈程度不亚于战场，但毕竟不是真的战场。
一场架打完，接下来就是善后事宜，首先自然是伤员疗伤问题。庆幸的是这里的学生不少都是优秀的治疗师，人族这边很快都能恢复过来。但兽族那边就麻烦了，他们当中虽然也有法师，但水平实在差太远，这么多伤员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医治。
治疗这种事情，毕竟也讲最佳治疗时间的。一旦过了这个时间段，以后再治可能就更麻烦，严重的甚至造成永久性伤害等等。为了保证治疗顺利，老师们不得不呼吁人族这边出几个治疗师，帮一下兽族同学。
“呵呵。”众人只是冷笑应对。
无奈之下，只能老师过去。兽族人也看得出来，其实是自己这边打输了。虽然不是很服气，对面人多而且最后还出来的了魔法，不过到了这会儿也不打算再说什么。刚刚头脑发热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冷静下来马上明白，这次肯定是闯了大货，心中也多了一些不安。
这边校长见双方终于停手，这才一个传送离去。直接回到自己宿舍，见赛因和小勺子还在，乌鸦也仍然在桌子前发呆，地上一摊黑油。
“校长。”赛因和小勺子上前招呼。
“你们两个居然没有放跑他？”校长随口一句。
两人一惊，随即十分尴尬：“啊……”
“不必了，”乌鸦沉声开口，“我也没打算要跑。”
校长多看了他一眼：“怎么？听你的口气似乎很不甘心？觉得自己完美的计划居然早被人算计中？”
乌鸦叹息一声：“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刺杀会失败，但是……算了，我无话可说。”
“我不知道凯文究竟针对你而做的整个计划？还是说你只是正巧撞上他的‘钓鱼执法’，这一点只能他自己告诉你，但是以我来看，”校长推测，“恐怕是前者！”
“为什么？”乌鸦问。
“因为你一定会报仇！”校长回答，“凯文可以肯定你早晚有一天会报仇，如果一直这么拖下去，千日防贼那是早晚防不住的，也许以后弄出的问题会比今天更难收场。为此，在合适的时机，有必要引诱你提前出手。当然这种做法是对是错？不好说。”
“人有时候一定要亲自做过一些事情之后，才能明白一些道理，”校长叹息，“就想那些兽族人，你要不打他们一顿，也许他们还真不好管理。再比如那个宿舍楼，全部打烂，正好重建。要是不打烂，光在那里修修补补，还真更加麻烦。”
众人：“……”
“所以我揣摩着凯文的意思，就在这里放了一个分身。也算是让你体验一下大仇得报的感觉，虽然可能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校长很平静的说完，然后静静的看着乌鸦。
乌鸦依旧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校长接着开口：“你想报仇，可以理解。我不想死，也可以理解。事实上，这次你们的刺杀计划原本就有很大的风险。如果凯文没有事先通知我，你照着原计划刺杀我。那么至少90%以上的概率你会被我抬手秒杀掉，不要以为封魔和空间禁锢了，我就没办法了。楼保勒国的科技和魔法没这么简单。”
“所以，从这种角度讲，凯文也是救你一命。就好比你也为了救他，或者说不牵连他，宁愿把他关在牢里一样。”校长坦然说完。
乌鸦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还是摇摇头：“能问问，当年为什么杀乌鸦，又为什么放了我么？”
校长叹了口气：“说句实话，可能你会生气。杀乌鸦是为了销毁实验材料，主要是政策问题。乌鸦虽然更聪明，但性格方面太……不好管理。乌鸦好斗、喜欢惹事、同时又记仇等等，你自己也自称遛狗者，我想应该不会不承认这些。然后作为一个大国，首先考虑的还是稳定问题，你明白么？”
“那真的有必要全部杀光么？”乌鸦反问。
“没有，”校长回答，“那是我们第一次尝试开智实验，相关的法律和条文都并不完善。一个实验结束后，该清理清理，该归类归类。实验室总要腾出地方给下一个项目用。而这么多的乌鸦养在哪里？放在哪里？谁来管理？这都是一个问题。我们当时人手严重不足，地方、经费都缺。”
“所以，你就因为这种问题，把乌鸦都杀了？”乌鸦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是的，”校长坦然承认，“很遗憾里面没有什么惊天阴谋。凯文试图把你的仇恨转移一下，试图转移到带路党的身上。为此，他好像还放了一枚空间戒指，放在哪个叫什么佩内的吟游诗人的家里。里面伪造了一些带路党的文件，这可能既是为了拦住你最后的刺杀。从这里也看得出，他其实还是……”
“不过没有必要，”校长话锋一转，“我早就说过，等我快死的时候，你过来戳死我就行。我不否认我下令杀的乌鸦，而且我也明白，这些个政策之类的理由其实都是借口。以我的身份和实力，想避开这些也不难。主要就是怕麻烦！”
“怕麻烦？”乌鸦重复了一遍。
“对，”校长回答的理直气壮，“我几百岁的人，一身杀人无数，也救人无数。年轻的时候适逢战乱，也常常因为觉得麻烦，就把人给杀了。也常常觉得一时心软，就把人给救了。我杀过好人，也救过坏人。当时可能心中不舒服几天，时间久了也就这样。人都如此，何况乌鸦？”
乌鸦：“……”
“不过我个人还是很喜欢人才的，这也是我现在当校长的原因。不论是恨我的人，还是想杀我的人，只要是真人才，我都愿意留在身边，”校长还是叹息一声，“不过这一次你闹得有点大，不论凯文如何‘钓鱼执法’，真正犯法的人还是你。现在是文明社会，就等法律宣判吧。”

第四百三十七章 判决
次日清晨，这次的事件终于告一段落，然而只是一个段落而已，离真正结束还有一长段的后续问题。
乌鸦被铐上脚镣，带走审讯。而凯文也在次日被释放，两人的精神契约已断，中途也不能联系。这边，学校的善后工作也马上开始。但具体如何善后，目前还在开会决定。
而同时，社会舆论也开始发酵。这天夜里那激烈的战斗，即便学校外也清晰可闻，而且那天全城停魔，学校附近空间禁锢，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百姓也需要一个说法。
在结论还没出来之前，某些吟游诗人已经开始运动起来，各种谣言或阴谋论满天飞。吟游诗人们脑洞大开，其设计的情节甚至比现实更加复杂，更加阴险。而矛头都直指王立学院，说的仿佛都是校长的阴谋一般。
这些论调不论别人信或者不信，至少对兽族人的影响那是差到了极点。对于王立学院为何要招收兽族人，无疑也是十分不解。而至于乌鸦问题，很多吟游诗人了解不够，甚至只字未提。
中午时分，学校初步决定，这次打架事件由兽族学生负主要责任。开除了包括13号学生在内的多位学生，理由无非是带头打架。而带头打架的人无疑实力是最强的，这样一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兽族中八阶强者在这次事件中被全部开除。
校方决定下来，马上派人把开除学生送走。剩下的兽族学生都是七阶或者七阶以下，如今大多是伤患，已经不足为虑。
当然，作为人族学生也不能一点事情都没有，全校所有学生进行停课整顿。主要内容基本就是抄写一堆杂七杂八的条例校规，然后打架双方相互道歉。即便从某种角度来说，人族的人都是被动应战，而且也没有证据表明有哪个学生骂他们“屎坑国”。但是本着和谐共处的原则，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双方同时做一个警醒。
校长在大会上一遍遍的呼吁学生：“大家要团结，要友爱。不能因为对方的文化或者生活习惯，就肆意嘲笑对方。说什么‘屎坑国’，这种台词实在太具有侮辱性。要知道，没有一个国家会建立在屎坑之上。即便是一般的牛，吃草的时候遇到沾染粪便的草时，也会避开不吃，何况牛头人？”
“这是一个智慧的种族，拥有悠久的文明。他们拥有勇敢的战士，睿智的先知。这样一个种族，怎么可能居住于屎坑之上？我希望人族的学生不要听信谣言，而丧失了自己的判断能力。”校长这会儿义正言辞，倒是博得兽族学生的一阵好感。
然而有少数人分明记得，昨天保安来找校长之时，当时校长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虽然当时的是校长的分身，但是分身也是受真身操控的。
同时，由于宿舍楼被战斗波及完全毁坏，学生住宿已成问题。为此学校订购了千余帐篷，在宿舍楼重建之前，学生就住操场上。
赛因和小勺子也忙碌起来，他们两个作为照顾兽族学生的临时工，这会儿无疑是脱不开身的。而凯文则开始撰写乌鸦的过往功绩。
凯文作为乌鸦的原主人，由于避嫌的关系，严格来说是没有资格给乌鸦进行辩护的。同时乌鸦的身份、功绩等等，其实也不用凯文赘述，国家早有记录。但即便如此，凯文也要再写一遍，也算是再做一些微薄的努力吧。
实事求是的说，乌鸦是一个最优秀的侦察兵。当初在狗头人营地也立下汗马功劳，如果没有乌鸦，可以说很多事情都干不成。他技术高超、实力出众、经验老到、乐于学习、吐槽犀利，毫无疑问他的水平就算十只鹦鹉都赶不上。
比较遗憾的是，这些功勋都很难公开。别说乌鸦的贡献，就算凯文的功勋都不能公开，当初在狗头人营地的任务毕竟不是正规任务。而且最终的结果，也是有得有失，导致一位驻地大使长眠于此。
凯文也没多废话，也不打算用什么华丽的辞藻，或者犀利的嘴炮攻击，一切都是真实的数据。然而全部交给法官们审理。
这一审，一连三天。乌鸦最终没能供出那个幕后的黑衣人是谁？甚至于所谓的“家长联盟”具体多少人？有些谁？都不太清楚。除了已经死掉的七个之外，仅剩下一个佩内。
这个佩内目前依然在逃，不过推测这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这个组织如果有够隐秘，灭口显然是必须的。对于一个高阶法师来说，把一个人完全蒸发掉，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至于那天改动魔法塔，并造成封魔和空间禁锢的人，也仅仅抓了两个小毛贼。这两人对自己的上线根本一无所知，实在是最外围的棋子角色。
而此时，舆论也终于开始渐渐接近真相，开始有乌鸦的消息散播出去。很难确定是谁在散播，是哪一方势力在散播，但无疑把舆论搞的更加复杂化。
有人觉得这是官方在找个背锅的，而且这次背锅居然如此离谱，居然找一只乌鸦？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难道校长不用下台吗？有人觉得为何之前吟游诗人都没有提乌鸦这件事？难道都是乱猜的？有人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渐渐觉得原来现实也很精彩，开始期待下一步的翻转剧情……
乌鸦的事情很快就被扒出来一部分，这毕竟有曾经的大批鹦鹉可以证明。当初在实验室内，确实是有乌鸦和他们一同实验，并最终被屠杀。而这就是一个逃出来的乌鸦，回头复仇的故事。
一时间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这个波动甚至不单单在人族中，在鹦鹉中也反响强烈。这究竟是对是错？是正义是邪恶？一时间无数人各抒己见，空中鹦鹉带着长段的评论来回飞舞，甚至中间看不过去，自己也加入评论当中。
这当中有相当一部分鹦鹉都是支持乌鸦的，毕竟当初他们也就是差一点被屠的命运。如果换位思考，当初是他们被屠，而乌鸦存活。有某只鹦鹉逃出来，那么这只鹦鹉是否应该为别人复仇呢？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而人族的评论则更为“理性”一些，事实上也并非无法理解乌鸦的行为，只是终究立场问题。感叹命运悲哀之余，大多还是劝乌鸦放弃复仇。
而至于乌鸦应该定什么罪，从无罪释放，到当场杀掉都有，各有各的理由。哪怕是专业的法律界人士，此时也难有一个统一的答案。
但很快，事情又爆出来一些。乌鸦策划的惊天阴谋中，他还杀掉了7个疑似带路党的人。
这个问题就又变味了，有人觉得你个人报仇归报仇，但不应该牵连别人，即便带路党也罪不至死，何况只是疑似。有人觉得乌鸦凶残之极，这杀起人来毫不含糊，这个物种就太过危险，要灭了。也有人觉得乌鸦可能就是个背锅的，也许人是别人杀的，现在就由他背上而已。也有人觉得乌鸦是真的猛士，应该向他致敬。
对此，凯文自问也有些责任。这都是狗头人那边养成的习惯。经历过战场的人，有点不把人命太当回事，乌鸦可能也学成了这样。
而对乌鸦的判决，坚持无罪释放的人少了很多，认为当场杀掉的人多了不少。但也依然得不出一个统一结论。
对于外界百姓而言，他们得不到真实信息，很多判断都是瞎猜的。然而即便是内部法官，得到全部信息，此时要如何宣判却也难有定论。
终于，在数位法官和高层之间探讨一周之后，这件案子终于盖棺论定。
判处乌鸦终身监禁，罪名：故意杀人7个，蓄意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
这个判决毫无疑问是轻的，法院高层也预料到舆论必然会有反应，为此最高法院专门进行释法说明。
通篇很长，大体意思是：法律本身具有缺陷，随着时代发展需要不断更改。如果说如今把乌鸦作为人，以人的法律进行判决，那么当初屠杀所有乌鸦的校长和所有相关实验人员，又当如何判决？
如果说一个人或者一只鸟，必须要通过犯法才能申诉自己的冤屈，那么这个法律本身就是错误的。如果法律都是错误的，那就谈什么维护正义？维护公平？
而至于7个疑似带路党的人，由于当夜本身就携带木棍，准备滋事打架，故意寻找鹦鹉的巡逻漏洞等原因。同时，介于乌鸦认罪态度良好，对于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最终决定罪不至死，仅判处终身监禁。

第四百三十八章 探望乌鸦
冰冷的铁窗，厚实的高墙，只要一进门就能感觉到一种与世隔绝的闭塞之气，没来由有一种压抑感，这里就是楼保勒国关押重犯的监狱。地处楼保勒国中部地区的群山之中，周围附近没有城镇也没有村庄，山中人迹罕至，又有较强的魔兽出没，十分危险。
原本连通外界的路早已经荒废了，监狱内建有传送阵，如果有需要直接传送来去。传送阵需要两个人的权限配合才能开启，即便犯人侥幸抢到一个权限，也无法单独开启。而如果翻墙逃跑，即便侥幸出逃，也十有八九要死在山里。
整个监狱处于封魔状态下，只有少数手持权限的狱警可以使用魔法。这也是一进来就感觉闭塞的原因之一。而至于斗气，在带着枷锁和铐镣的情况下，也基本耍不出什么花样。
不过即便如此，这里的环境和生活还是要比凯文想象的要好一些。空气清新，环境整洁，一群群被剃了光头的男性犯人在中间列队行进，还喊着口号。手脚带着轻重不一的铐镣，显然是根据每个人的实力不同而定置的。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整齐划一。
“今天的活他们已经干完了，所以拉出来走几圈。完事后就放他们回去。”狱警如此对凯文解释。
凯文点点头。自判决下达之后，又过了一周，外界的评论已经渐渐平息下来。学校工作也逐渐恢复，拉下的课程老师们都要努力补上。而兽族学生在小勺子和赛因的教导下，也乖了许多。
眼看事情步入正轨，凯文也当即提出去看看乌鸦。乌鸦没有别的亲人，甚至没有别的同类，也只有凯文这个老伙计了。
原本凯文应该隔着栅栏，在有限的时间内稍稍说个几句话。但由于有大魔导师提前打过招呼，监狱内的人直接不把凯文当做外人，指派了一个狱警跟着人，在里面随便转转。
“他们平时都做什么工作？”凯文随口问。
“种地、养猪、养牛、养鸡、也养史莱姆等等，”狱警如此回答，“基本上我们的伙食都是我们自己种的，只有一些调味料需要从外面订购。甚至于我们还吃不完，外销到外面去。”
“看起来这里还是很充实的，”凯文随口笑笑，“那他们的休闲时间做什么？”
“下下棋，看看书最多了，”狱警回答，“最近的话主要还是让他们多学习，外面时代发展很快，犯人如果几年过后放出去，很可能直接被社会淘汰。所以学习是必须的。”
“有老师教么？”凯文好奇。
狱警苦笑：“哪儿找老师来这里教啊，扔几本书给他们看看，只能这样了。我们自己都快和社会脱节了。”
“那……监狱内有没有打架？或者欺负人之类的事情？”凯文问。
“这是难免的，”狱警回答，“都是犯了事进来的人，暴脾气的人很多。不过我们这边有严格的处罚规定，设置纪律分数，反正只要想减刑那就肯定不能打架。”
“这里都关押了些什么人？”凯文随口问。
狱警回答：“什么样的人都有，甚至还有圣阶强者。”
凯文微微一惊。狱警则一带而过：“当然，特别的犯人我们会特别对待。就比如那只乌鸦，或者以后可能出现的鹦鹉罪犯。究竟让他们干什么活，我们也还没想好。”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关押乌鸦的牢房。令凯文吃惊的是，乌鸦居然和女囚犯关押在一起。只是此时女囚犯可能出去劳作了，并不在牢房内。房内衣服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凯文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参观军队宿舍。
“看，乌鸦就在哪里！”预警遥指最里面的橱柜。
凯文顺着望去，果见橱柜顶上还放着一只鸟笼子，就见里面的乌鸦安安静静的站着。
“这……”凯文有点看不下去，“怎么别的犯人至少有这么大的牢房，乌鸦居然在牢房里还要关鸟笼子里？”
“这个……”狱警只能含糊一句，“鸟关笼子里也没什么问题吧？而且我们的铁栅栏太大，对他来说形同虚设。别的犯人不容易逃出去，他可是可以飞的。一旦放松一点，别说逃出监狱，就算出国也很容易的。”
这时一个女狱警走过来：“你们要进去聊吗？我帮你们开门。”
“谢谢。”凯文点头。女狱警打开牢门，三人鱼贯而入，来到橱柜面前，抬头看着笼子里的乌鸦。
“还好，他们没给你也剃个光头。”凯文不由调侃一句。
“你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吗？”乌鸦开口。
“那要我说什么？”凯文笑了笑，“你过的怎么样？”
“比想象中的好，”乌鸦回答，“就是白天无聊了一些，几个女囚犯也要傍晚出工完才能回来。”
“习惯就好，”凯文只能如此安慰，“只要有空，我也会多来看看你。”
乌鸦沉默片刻，还是有些伤感：“以后……我就在笼子里过了吗？”
凯文倒是摇摇头：“虽说你的判决是终身监禁，但……机会总是有的，前提是活下去。”
“我想问一个问题，”乌鸦突然显得严肃起来，“这次的判决，到底是先得出结论，然后再套一个理由？还是说是通过理由，才得出的结论？”
凯文摇头：“我没有能力回答这个问题。我对这方面的法律也不是很熟，也没有参与到讨论之中。”
“你不要回避，说说你的猜测吧？”乌鸦却并不放过凯文。
凯文无奈：“你是否觉得你十分重要？以至于国家层面还是优先考虑保住你的性命，在先确立你不能死的前提下，让法律工作者进行辩解？”
乌鸦叹息一声：“可能是我有点自大了些。”
“我还是没有办法回答你，”凯文回答，“你确实是特殊的，事实上也没有人希望你死。即便是被你刺杀的王立学院校长，也没打算让你死。也许是兼而有之吧。”
乌鸦抬头看向栅栏外面，叹息一声：“我关在这里之后，想了很多。其实我也一直在想，我做的到底是对是错？当我啄死那个分身的时候，我确实以为我成功报了仇，然而我的感觉却……”
“因为从内心深处，你并不憎恨校长，”凯文却是一针见血，“你复仇更多的是处于责任，你觉得必须要给你的妻子，你的同胞一个交代。而并不是单纯的憎恨，我说的对么？”
乌鸦陷入沉默。
“出于责任而复仇，出于憎恨复仇，其心情会有微妙的差别，但其实关系也不大。只要意志足够坚定，不论出于何种心情，复仇这个动作终将进行，”凯文回答，“然而复仇的方式却有多种多样。”
“设计精妙的计划，繁杂的步骤所弄出的刺杀方案固然是复仇的方式，但你知道么？即便你真的刺杀成功，你也只是昙花一现。在历史的长河中，你甚至都不见得会被记录。”
“格雷死了，曾经的鹦鹉大妹子死了，我们都会祭奠。狗头人公主死了，狗头人那边会祭奠。所有英雄死了，都有他们的同胞祭奠。这种祭奠甚至成为一种文化，代代流传与后世，只要国家不灭，民族不亡，那么他们的事迹将永远存在下去。”
“而你呢？你没他们英雄吗？我不觉得，”凯文坦然开口，“你为自己的同胞复仇，以自己生命为赌注，这气魄绝对不输给一般英雄。但谁会祭奠你？”
“如果校长抬手将你秒杀，你就直接成为历史的尘埃。也就我会祭奠你一下，其他都没了。你的英雄壮举，最终变成了自嗨。你自以为英雄的死去，而实际上别人都不知道有这事情，以为死了一只普通乌鸦。”
乌鸦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
凯文接着说：“所以真正重要的，首先还是要把你的同胞搞出来。等待第二批乌鸦开智计划的批准，当整个种族培养出来之后……”
“真到那时，恐怕我也没机会报仇了。”乌鸦接了一句。
“也许吧，但是总要做一些取舍，”凯文回答，“报仇是给死去的同胞一个交代，而培养新乌鸦，是给未来一个交代。你会选择什么？”
乌鸦陷入沉默。
“我不想讨论报仇对错问题，但应该知道什么情况下，做什么事情。我国曾经也被多国侵略洗劫，那依照报仇理论。如今我们也应该过去反侵略一番？”凯文反问。
“可以吗？其实按照军事实力而言，大多数国家已经不是我们对手，要打是没问题的。要找理由也不是很难，帝国人找了一根骨头就能当理由，”凯文自问自答，“即便是禁咒问题互相制约，但依然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间。但为何我们不打？”
“撇开那些大道理，热爱和平之类的空话。主要是因为没有利益，或者说利益不够，”凯文回答，“所以说治国者很冷静，因为利益是服务于现在和未来，而复仇仅仅是服务于过去。但我们是否就不报仇了？也不是。发展和复仇本身并不冲突。当我们成为天下第一之时，帝国的高傲将被彻底击碎，所有的一切将以我们为中心。这本身就是复仇的一种方式。”
“回到个人问题，你如果能弄出一个乌鸦族群，和人族分庭抗礼。亦或者不断练习，把自己练成大魔导鸦，彻底击碎校长的高傲，这本身难道不是复仇么？”凯文终于又绕了回来。
乌鸦沉默片刻，突然哈哈大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你是在忽悠我，但还是觉得很有道理。”
边上两个狱警看的面面相觑，他们总觉得这些话好像都不太合适说出来。
说话间，几个女囚从外面列队回来，看见牢房里有人，急忙各个站得笔直，然后大叫：“长官好！”
凯文转头看去，不由微一亮。这些女囚虽然穿着囚服，整齐的短发，没有半点化妆，但依然看着非常养眼。显然这些人只要稍稍打扮，绝对都是一方美女。
乌鸦开口：“这些人可都是20年以上的重犯，你可别看她们长得漂亮。其中还有连续一个月阉割了20个老嫖客的正义人士，被称为——阉女侠。”
凯文一惊，腿部肌肉下意识的紧了紧。
“还有什么外国间谍，什么女强盗，总之这里的人都很有意思。”乌鸦倒是很兴奋。而此时这些女囚全都站直一排，丝毫看不出她们曾经的“战绩”。
“行了，接下来的任务，抄写核心价值观20遍。”女狱警呵斥一句。
“是。”于是所有女囚乖乖找椅子坐下，拿出笔和纸刷刷的抄。凯文斜了乌鸦一眼，眼神疑问：“你怎么不抄？”
乌鸦转头撇向窗外，不去回答。
凯文眼见这里并不适合再待下去，当即告别离开。临走前，留下几本书。全是高端魔法或者理工类的书籍，也算给乌鸦解解闷。

第四百三十九章 表情帽子
平静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年关将至，学生课程也基本进入复习阶段。都城的冬天非常寒冷，而此时的学生们还都住在帐篷里。宿舍楼早被他们的战斗移平，至今还在加紧施工中。主体建筑基本完成，但是配套装修却没这么容易。
由于校长试图配合城市法阵，让宿舍楼内增加一些功能。比如能自动点名、自动检查人员情况，甚至必要时可监听学生对话等等。为此，建筑系的学生和老师配合工程团队一同研究，直接把自己的宿舍楼作为一个课题。
其结果就是其他学生被迫至今还住帐篷里，忍受都城寒冷。同时帐篷都在操场上，弄得众多武力方面的运动因为场地问题而难以进行，这既能算是偷到懒，也没法做其他娱乐运动，算是有利有弊。
兽族学生收敛很多了，而且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他们的欲望也下降了很多。不过即便如此，他们的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差。上次将八阶强者全部开出的结果，就等于把相当一部分成绩好的人也开除了。
不过本来就不指望他们有什么好成绩，只要不吵不闹已经谢天谢地。而且随着接触时间的增长，老师和同学们也能发现一些兽族人难得的优点。就比如……他们好忽悠，以及……在他们身上能找到充足的优越感等等。
事实上，经过那次打架事件之后。人族学生对兽族学生的鄙夷几乎达到了顶点，即便老师中也大都对他们有很大意见，只是碍于身份不能明说而已。反正目前只要他们不惹事，人族这边也不会主动惹事。
只是一想到这些人可能也会毕业之时，很多人都心中不服。不过目前才第一学期，时间还长，还能慢慢观望一番。
凯文仍然是图书管理员，由于学生课程基本进入复习阶段，他也不再听课。作为一个从不做作业，他的学习情况也非常的随心所欲。毕竟没有现实的考试压力，凯文也偶尔变得懒一些。不过一旦今天决定开始学习，那一定要把问题弄懂为止。
至于小勺子和赛因，当然还是作为临时工管理兽族学生。他们依然保持这每天到校长办公室，排队叫“校长爷爷”的传统。不过随着他们越来越乖，小勺子和赛因也渐渐轻松起来。
三个人有时间会一起去看望一下乌鸦，没时间的话则凯文独自前往，基本每周看一次。乌鸦过得还好，虽然关在笼子里，但至少他很开朗。和监狱内的女囚犯也聊的很开心，凯文每次去几乎都要聊上半天以上。
从高端的魔法知识，到最近的时事新闻，几乎无所不包。乌鸦在监狱内没别的事情，只能不停的看书。一时间一人一鸟对话起来，蹦出的全是高端名字，把边上的狱警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最近乌鸦终于有了一个新的发明，他有感于身为鸟类没有表情，说话之时太不生动，于是发明了一个表情帽。
当然他在笼子里并不能自己制作，只是画出了图纸。帽子里有些许精密的魔法阵图，可以用鸟类的精神力直接操控。然后在帽子中设置了弹簧和表情纸片，只要有需要，鸟类就可以通过精神力控制帽子里的小机关，然后通过帽子上端开口，把表情弹出了。
乌鸦就设计了三个表情，一个感叹号，一个问号，一个省略号。简单说，如果乌鸦想表达惊悚，他只需要精神力一动，帽子上就弹出一个感叹号。
“人族不需要这些，”乌鸦开口，“人族有丰富的面部表情。比如你现在想表示无语，你直接用面部表情就可以做到，不需要先带个帽子，然后在帽子上弹出省略号。”
凯文：“……”
“乌鸦就不行，鹦鹉也不行，”乌鸦叹息，“希望这东西有点市场。”
“我拿回去研究一下。”凯文当即起身离开。
乌鸦在后面喊：“这可是我发明的！我发明的！”
“放心，我一定反复声明这一点。”凯文匆匆离去。
回到学校，凯文当即收集材料准备实验。乌鸦只是画了一张图纸，究竟能不能成功还得大量实验才行。严格来说，只有真正实验成功，才能算真正发明出来。
魔晶石打磨雕刻、法阵纂刻、魔法测试，乃至最简单的帽子外壳制作，如果全让凯文一个人来，那没有一个月绝对干不完。不过庆幸学校有充足的资源，凯文拉来几个优秀的学生，他们也很愿意给乌鸦完成这个新奇的发明。
一周左右，这个有点像魔术帽子的东西被造了出来。找来几只鹦鹉试戴，然而结果却并不理想。想要弹出表情，消耗的精神力太大了，至少对一般鹦鹉来说是这样的。几乎是费劲力气，终于弹了一个省略号出来，然后在边上喘气。
这显然是不实用的，也许对于乌鸦还可以接受，他精神力更强必定更容易。但想要推广，还需要更多的改进。而这种改进可没这么容易，需大量繁杂的材料测试，很多时候几乎要看运气了。
即便如此，凯文还是把做出来的帽子送到了监狱里去。乌鸦带上后，非常兴奋。感叹号，问号和省略号在头上轮流弹，只是稍稍有些遗憾：“可惜脑袋有点重。”
“你不觉得三种表情太少了点吗？”凯文提醒。
乌鸦想了想，突然弹出一个感叹号，然后故作惊讶的说：“好可怕，三种表情还少？”
凯文：“……”
乌鸦弹出问号，表示疑惑。
凯文：“……”
然后乌鸦也弹出省略号。
“行，我走了，你慢慢玩。”凯文实在不知如何回答，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就此离去。
然而当凯文再次回到学校，却惊讶的发现。在鹦鹉中难以推广的表情帽子，在学生中却莫名火了起来。
人族带的帽子甚至更加简单，不需要什么魔晶石，可以手动换表情。这是鸟类难以做到的事情，不论爪子还是喙都不太方便，所以乌鸦才发明精神力操控的帽子。但对人族来说，这都不是问题，甚至人族头大，可以放更多的表情。
凯文亲眼看见两个学生聊天，聊得起劲大笑起来。一个学生突然说：“等等，让我调个表情。”
然后就见他摸了一下头上帽子，帽子上弹出一个滑稽，然后他接着笑。另一个学生也跟着学，也弹出一个滑稽。两个学生头顶两个滑稽，然后相互大笑。
凯文在边上诧异良久：“年轻人真会玩。”

第四百四十章 流行
流行的东西有时候总是突如其来，而且没什么道理可讲。原本所谓的表情帽子，是为了帮助鸟类增加表情，便于交流才发明的东西。人族本身就有丰富的面部表情，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但结果却是，表情帽子由于技术原因，目前还很难在鹦鹉中普及，最多只有少数精神力高强的鸟可以试用。但在学生中却瞬间火的一塌糊涂。
究其原因，除了人群的跟风效应之外，凯文觉得“有趣”显然是关键。说到底，人类的表情虽然较多，但比之无穷无尽的图文表情而言，根本不值一提。至少没有人能把嘴翘成滑稽一样，但滑稽却可以。
表情图文可以自行作画，可以设计有自己风格的表情图。帽子很快被进一步改进，有几根细线垂下来，可以顺着衣领内延伸，一直绑在手指上。这样只要有需要，手指一动，帽子上就出现相应的表情图。这就避免了用手伸到头顶调表情的尴尬。
帽子本身制作简单，成本低廉。不论平民贵族、不论强者弱者，不论什么种族大家都能负担的起。相互聊天之时，头顶不时冒出几个表情，倒也多一些趣味。
不过偶尔也会出现一些“事故”，比如发错表情。凯文亲眼见过一个学生笑的开心，结果头上跳出了一个“你吃屎吧”的表情。他自己本身的表情和头顶的表情完全不搭，结果出现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画面。
亦或是明明很生气，结果头上发的表情却还是滑稽。这就让对方吃不准你到底有没有生气？特别是情绪波动较大的情况下，人很难注意到自己发错表情，毕竟头顶上又看不见。
不过这也是乐趣之一，仅仅一周左右，学校内几乎70%的学生都戴上了表情帽子，甚至于不少年轻老师也带着帽子玩。凯文也不例外，自己随手做了一顶，里面先放了一个问号，一个省略号，还有一个滑稽。
凯文放的滑稽还与众不同，里面加了点小机关，弹出来的滑稽还是旋转的。对此，小勺子表示非常喜欢，于是她拜托学生也给她做了一顶，里面也能弹出滑稽，而且滑稽还是摇摆的。滑稽几乎是所有学生中必备的表情之一，但又为了互相区别，凸显个性，滑稽的弹出方式或运动方式又有些许不同。
对此赛因却显得不屑一顾：“你们无不无聊？这有意思吗？”
凯文倒是认真回答：“目前来说，由于技术的局限，一个帽子最多塞三五张表情图文，而且帽子又重。除了这里的学生之外，确实不易推广。不过如果一旦技术突破，那这可能会非常有趣。”
“怎么突破？”赛因奇怪。
“比如空间戒指的技术，”凯文回答，“如果空间戒指顶头上，那就可以储存海量的表情图。我甚至觉得可以改变人与人之间的对话方式。”
赛因将信将疑：“是吗？我觉得这种流行也就一阵风的事情，来得快去的也快，过几天觉得没意思了。大家也就摘掉帽子了，毕竟我们平时不戴帽子，戴着很麻烦。”
说话间，边上两个学生路过，一个说：“知道吗？刚刚我看见校长的头上也出表情了。”
“不会吧？可是我没有看见他戴帽子啊？”另一个学生不信。
“校长实力这么强，要戴什么帽子？”学生回答，“直接用空间法术传送到头上就行了。”
“那校长用什么表情？”
“一个人拿着一把大砍刀，下面配有文字‘看来你不知道生命的可贵’。”学生回忆。
两个学生边聊边远去了，留下凯文和赛因对视一眼，赛因着实有些诧异，没想到校长居然这么潮的吗？
而凯文则突然拿出笔和纸，用简笔画飞快的画了一张图，然后摘下头上帽子，把图装上。戴上帽子，一拉帽绳，一个“叉腰哼”的图片从凯文头上跳出来，正对着赛因。
赛因：“……”他突然发现这种情况下，必须要用表情图才能回怼过去。如果有表情帽子，他至少可以在头上弹出一个省略号。
又过三天，表情帽子不但没有丝毫降温，反而有越来越火，甚至往外传播的趋势。城内敏锐的吟游诗人发现了这个东西，顷刻间，帽子开始在吟游诗人中流传开来。
如果能在酒馆演说之时，头上弹出配合的表情图文，那无疑更加优秀。而至于帽子的些许局限性，比如只能存三五张表情之类，这些如何能难倒吟游诗人？大不了多带几个帽子不就行了？这东西又不贵。
于是都城这边吟游诗人说讲之时，基本都是三五个帽子轮着戴，头顶表情各异，配合他们的台词而不断替换。虽然比以前累的不止一点半点，但效果无疑也是优秀的。这几天哪怕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人，也要来酒馆见识见识。
除了表情帽子之外，吟游诗人们还做了些许变化，增加胸挂表情这种东西。没有人规定表情一定要在头顶上飞出来，我挂在胸口也同样可以，甚至我手里举个牌子也可以。当初乌鸦设计帽子，主要是鸟类没手，带着帽子最方便而已，但人则有跟多选择。
甚至少数吟游诗人还弄出字幕这种设定，即在说讲之时，手动调节胸前挂牌，调出预先准备好的字幕来。当然不是全程字幕，只是吟诗或者关键情节之时，出现字幕。
新奇的方式，新奇的体验，但同时也带来了新奇的斗争。斗图这一行为也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吟游诗人之间本来就有对喷的传统，如今对喷将更加激烈，而图的多少，图质量的高低将直接决定其胜负和结果。而一旦言语和图文不搭，瞬间就会收到大量嘲笑，然后被轰出酒馆。
都城这边竞争激烈，既然有了新家伙，不少吟游诗人当即往全国各地跑。务必在当地乡巴佬吟游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喷走，以抢占地盘。这个结果，直接导致流行开始朝全国各地蔓延。
这要是告诉乌鸦，你的发明在鸟类中没什么用，但在人族中却很流行，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反正凯文是没打算告诉他，就说目前还在研究中。
不过表情帽子即便再流行，目前也很难流行到最底层的平民手上。最终局限在吟游诗人或者上层贵族之间，倒不是价格问题，而是画工问题。大多数人没有能力轻松画出表情图文出来，如果要去买图，对平民来说又不太值得。毕竟只是一个玩意儿，大多数平民们也就看看笑笑，并不打算参与其中。
在这一片流行之下，王立学院也终于迎来了本学期的期末考试。作为顶尖学府，虽然不是毕业考试，但由于有兽族学生在场，依然受到了大量的社会关注。而且这次还不同以往，王立学院还迎来了一群客人。
帝国剧团将于近期对王立学院进行访问，名义上因为楼保勒国剧团曾在两年前访问过帝国，这次是他们的回访。但同时这又是自从上次大使馆事件之后，双方第一次友好交流，说是破冰之旅也不为过。
帝国剧团的第一站由领导接待，第二站由军方接待，第三站则直接到王立学院来。本着文化交流，相互理解而来，将会演出些许优秀剧目。然而第三站到来的日期，却恰好是学生期末考试的前一天。大概是希望学生们看完舞台剧，再去考试会轻松一些吧？

第四百四十一章 准备工作
帝国剧团要来了，这种事情原本和凯文也没太大关系，人也不需要他来招待，学生也不用他来管，有演出跟着一起看就行。然而没想到的是，剧团尚未到来，学校已经鸡飞狗跳一般忙碌起来。
首先第一步，打扫卫生。本着绝对不可以怠慢客人，绝对不可以有辱国家形象等众多理由，必须在帝国人到来之前，把整个学校洗的一层不染。
这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很多一流法师，水系风系一通法术上去完全没有问题。但问题在于宿舍楼还没建好，这烂尾楼还在建着，学生目前都搭帐篷住在操场上。这要是让外国友人看了，那简直就是笑话。
但是以目前这个工程进度，即便加班加点也完成不了。大致造个楼房壳子没有问题，但内外装修是个大麻烦。如果让学生强行搬入，只要稍稍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问题。
于是，校领导当即开会讨论，并作出非常浪费的决定。将已经造完主体建筑的宿舍楼再次拆除，全部搬走，然后地面填平，就暂时当做没有这栋楼。
摧毁远比建造容易的多，几个高阶法师一顿操作，宿舍楼再次夷为平地。然后土石建材全部运走，地面夯实铺平，仅仅半天时间就干完。甚至还在原宿舍楼的遗址上，摆上些许花卉，弄了些人造景观。
对学生们说：“这楼不符合标准，必须要拆。不过马上领导和外国人要来，所以先这么放着。”
这对学生显然忽悠不住，能进王立学院的人也不是傻子。不过总算有个官方解释，大家也只能表示国情如此，没有办法。
楼虽然填平了，但学生帐篷还在，这还是很难看啊。于是校领导再次决定，除了必须住学校的老师，其他教师们暂时让出教师宿舍，住自己家里或者外面旅馆去，经费视情况进行补贴。然后学生暂时住进教师宿舍里。
这一时间让所有人满腹怨言，不但教师们嫌烦，学生们也嫌烦，都觉得这搬来搬去毫无意义。不过大家也只能私下里聊聊，学生还想毕业，教师还要工作，大家只能照搬。
不过学生数量远超教师数量，学生即便住的再紧凑，教师宿舍也住不下这么多人。多余的一些学生只能也住在校外的旅馆里，并进行补贴。
就这么一顿操作下来，学校到底花了多少钱？重新盖楼的工钱，这么多学生和老师的旅馆费用，反正凯文是算不清楚。不过至少这么一搞，学校真的是干净整洁，再没有一操场全是帐篷那种乱象。
凯文也被迫搬出了自己的教师宿舍，他也懒得去外面找房子，直接住图书管里。也有不少老师懒得搬，直接睡办公室里。当然旅馆的住宿费也是照领，不领岂不是亏了？赛因和小勺子作为临时工，管理兽族学生责任重大，特许不必搬宿舍，但这样一来他们也没钱领，这让他们心情复杂。
搬完宿舍，凯文就必须打理他的图书馆里。如此巨大的图书馆基本都他一个人打理，掸灰、擦窗、拖地、书籍归类等等，其中书籍归类则最为繁琐。
即便是王立学院的高素质学生，也难免会有书籍乱放的行为。就比如拿了一本小说，做到桌前看完之后，结果还回去却随便塞在厨艺类别里。拿了一本魔法理论书，看完后塞数学的书架上。有时候书名表达模糊一些，如果不是内行的人，还真不一定能准确分类。
问题更严重的是，一旦有一个人乱放书籍，这个空位原本的位置就被填上了，其他人想还回正确书籍，结果却发现已经塞不进去，于是也只能乱放。几天过后，随着乱放的越来越多，学生也不怎么在乎改放哪儿了。
凯文初当图书管理员，着实没这个经验，总以为王立学院学生素质一流，平时都没怎么在意这些。其他老师也没特意给凯文提醒，直到今天校长登门检查，突然发问：“这书怎么这么乱？为什么在贵族礼仪这个类别下，会有《如何练习空中劈叉》？难道说空中劈叉，也是贵族礼仪的一部分？”
凯文尴尬，只能低头认错：“是我没放好。”
“这里还有《喂屎的一百种方式》？《如何与艾斯&#183;比交流》上下？”校长有些诧异，“你是不是对贵族礼仪有什么误解？”
凯文尴尬，此时特别想从头上弹个什么表情出来。但由于对方是校长，这种严肃场合下他也不太敢。
“马上整改。”校长不再废话，直接白光一闪传送走了。
凯文急忙撸起袖子干活，《如何与艾斯&#183;比交流》这应该算是人际交往之类的，而至于《喂屎的一百种方式》是什么？难道是厨艺类的？
凯文不得不翻开看内容，结果发现居然是教作者如何写作，就能让读者产生吃屎的心情。但是这算哪个类别呢？工具书？教辅书？文学作品？
凯文最终还是把它放进教辅书的书架上，至于哪个讲空中劈叉的，看名字似乎是教技巧的书，但书本厚度不对啊。这个技巧再难也不用写一本书啊！结果翻开一看，果然是一本小说。
凯文一边走到文学作品书架前，一边一目十行飞快浏览这小说。内容似乎是一个男主被聘请为舞蹈老师，到各贵族府邸教贵族小姐们如何劈叉，并最终教到床上的故事。故事性极其薄弱，剧情毫无曲折，同时也没有任何不可描述的描写。
然而如此无趣的小说，里面却大量描写的贵族礼仪这种东西。比如什么时候鞠躬，什么时候抬手，多少角度多少力度，餐桌礼仪先拿什么再拿什么，某年某月什么节日，要做什么……等等等等。
凯文不得不暗骂一声，这还真就是一本贵族礼仪的书，只是它用小说的方式呈现出来。算了，凯文决定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直接扔小说区，免得校长问东问西自己还要解释。
原以为只有几本书错放，但实际检查下来远远不止，工作量出奇的大，凯文一连干了一天，核对着书册名单、确认书本内容，这也才只是搞定了一半。
而此时学校的其他人，要么准备什么欢迎仪式，要么准备排练什么节目，抽空还要复习期末考试，这真是忙的不亦乐乎。
时间转眼即过，学校忙里忙外的准备也终于结束，这天就是帝国剧团到来的日子。校门口早已经做好准备，让学生弄了一些欢迎仪式。
凯文并没有去，他还是独自躲在图书管里，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懒得凑这个热闹。只是从二楼窗口瞄了一眼，帝国剧团规模宏大，人数至少两百多人，各个看着都实力不俗，这要是演出一幕剧绝对算的上豪华。
校长迎接上去，和对方的首领握手聊天，估计都是套路化的内容，之后会将帝国剧团的人引入接待室。下午将会演出表演。不过这些凯文都没什么兴趣，坐下继续看书。
一直到中午时分，凯文正在前往食堂吃饭，路上突然一个人叫住凯文：“你是凯文？”
凯文一愣，回头一看却见是一个帝国人，自己并不认识：“叫我吗？”
这人点点头：“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却认识你。”
凯文不说话，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狗头人那边和他有什么过节？但这个人确实不认识。不过在这里也不担心什么，毕竟这里是楼保勒国都城。
“没什么，我就提醒你一下，有些事情我是不会忘记的。”对方冷冷的笑着。
凯文还是不说话，从帽子里弹出一个表情：一个天真而又浮夸的孩童脸，并且四十五度望天，下面还注明“天真”两个字。
对方：“……”
凯文不再理会，转头接着去吃饭。对方还留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学生们也在边上，看见一个帝国人被老师的表情给震住了，当即觉得好玩。于是也上前给他弹表情，除开各种滑稽之外，还有什么“叔叔好”，“给大佬递茶”，“交个朋友吧”，然而图片上这人拿的却是……突然学生仿佛发现什么似的，急忙换了一个表情，图片还是类似的图片，只是这次手里拿的变成了薄荷，文字变成“交个朋友吧，不好意思刚刚拿错了。”
“……”身为帝国人从未体验过这个文化，不由愣在原地。
突然又一个学生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橘子。这人头上写的是“你在此地不要走动。”
“这是……”帝国人茫然的接过橘子。
“我们待客之道。”学生一本正经回答。
“那真是谢谢。”帝国人连连点头，开始吃橘子。

第四百四十二章 剧团表演
突如其来的表情图片对话，着实让帝国人不知所措，不过这毕竟只是一些玩笑，笑过之后大家也就各自散去。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跑来吓唬凯文的帝国人，凯文并不在意。第一因为这里毕竟是楼保勒国都城，任凭帝国人再怎么强，也别想在这里搞事情。何况帝国这次的回访有破冰的意思在内，在破冰之旅上搞事情？这到底是想破冰还是想加厚冰层的？
第二，如果真的和凯文有仇，那直接找机会报仇就是了。还特意跑来说两句什么“有些事情我是不会忘记的”，并且还在凯文本不认识他的情况下，这就显得特别愚蠢了。说完之后，凯文难道不会增加警惕，反而让报仇更加不容易了吗？
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要么拥有绝对自信，要么脑子里缺了点什么，又或者就是来吓唬吓唬凯文的。觉得凯文过的太舒服了，作为仇人哪怕不能报仇，也必须给他一点紧张感。但这也恰恰反映出他此时的无奈和无能，既然如此，凯文确实没什么可紧张的。
下午，帝国剧团正式开演。帝国剧团原隶属于帝国军方，主要用于军队内的犒劳和慰问演出，但随后他们各地出演，渐渐脱离于军方之外，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级单位机构。如今帝国剧团规模极大，这次前来200多人，但也仅仅其中十分之一而已。
帝国剧团跨界极广，不论是舞台剧表演，亦或是存粹的音乐、歌曲、舞蹈等等，或者是其他什么诗词演绎都属一流。其舞台特效更是因为帝国强大的财力，而让其他剧团望尘莫及。
当然，其舞台剧的门票也贵于一般舞台剧，但也没有贵到无法接受的地步，相比起华丽的特效而言，绝对是值得的。而且这一次，由于有帝国访问的性质，所以在学校内是免费演出，这无疑让所有人都满怀期待。
吃过午饭，不论学生还是老师，全都早早的来到操场之上，大家各自搬了小椅子，按照指定位置落座。整个操场上几乎坐无缺席，而且大都带着帽子，相互之间表情乱翻，热烈的讨论着。大家也都是第一次带着帽子看舞台剧，新鲜感十足，但同时也有些担心，不知道会不会被前排的帽子挡住视线。
片刻，一位主持人首先出场，打消了大家的疑虑。这一次舞台剧的舞台并不需要搭建，而是直接在空中。就在众人猜测，难道是一场高水平的空战之时？一块巨大的平板悬浮起来，呈45度角正对着所有观众，下方无所依托，似乎是用风系法术硬托起来的。
几个演员淡定的在平板上走来走去，也是保持斜45度的样子，乍一看仿佛他们是站在平地上一般。这显然是为了让所有观众能正常观看而故意如此，可以说仅此一项，就已经超越了很多剧团。
舞台上呈现的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就如同一般的街道一样，行人走来走去。其中一个穿着最特殊的人来到了中央，之所以说他特殊，仅仅是因为别人都穿灰白色衣服，就他穿了一件纯黑色。
这种服装上的故意凸显，几乎瞬间让大家把目光都聚集到黑衣人身上，并猜测这人可能就是主角吧？
疑似主角的人开口：“干完这一单，就回去喝酒了。唉！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听他的口气，看他的装束，似乎是一个佣兵。这在楼保勒国已经是一个很少见的职业，但大家还是可以理解，毕竟前几年还很常见。
台上场景一换，瞬间已经到了酒馆里。这换场景的手法也着实让人吃惊，感觉只是眼前一花，舞台瞬间变了模样。完全没有一般舞台剧必须拉上帷幕，在拉开这么麻烦的操作。
能造成这种效果的，估计只能是空间法术了。很可能是在舞台上的相应位置事先嵌入空间戒指，一收一放之间，就能完成整个更换。
台下学生们互相表情交流，都知道在演出时说话不太礼貌，但表情交流却不会发出任何声音。遗憾的是表情还是太少，大家只能表达几个有限的情感。
突然，背景音乐陡然急促起来，一艘“战舰”居然直接从教学楼背后徐徐升起，来到操场上空。学生们几乎下意识发出惊呼，这艘“战舰”长达百余米，银光闪闪，“战舰”飞出无数魔法符文和光线特效，以及众多不知名的古怪设备，看上去极其高端，也极其可怕。
要不是学生多少有点知识，知道世界上不存在这种战舰，这会儿可能会以为帝国人借机入侵了。即便知道这只是制作的道具和特效，但感受到的剧烈的魔法波动，和强劲的视觉冲击却依然是真的。
“异界人来了！异界人入侵了！”舞台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然后酒馆内开始一团乱麻。有的人逃命，有的人试图反抗，有的人试图躲避。
而那个主角则是毫不犹豫选择逃命，空中的“战舰”毫不客气的发射出各种特效光线，特效法术，将所有朝他反抗的人“化为乌有。”房屋摧毁，街道燃烧，仅仅一瞬间和平就支离破碎，城市一片废墟。
精锐的帝国飞龙骑士出现了，令人惊讶的是，这里的飞龙骑士居然都是真的！凯文曾和飞龙骑士交过手，如今仔细辨认，居然感觉和飞龙骑士部队基本无差？不由下意识看了校长一眼，见校长神色如常，这才安心。
空中，数十骑飞龙骑士和一艘异界人的空中“战舰”大战起来，战舰周围白光四起，也疑似召唤术一般召唤出一堆奇怪的飞行设备。疑似一块块平板一般在空中乱飞，不时还发出光线。
飞龙和平板们上下翻腾，事实上平板只是一块有风系法术的魔法板子而已，并无任何攻击力。甚至在战斗中，都是飞龙骑士自己在控制。换句话说，其实都是飞龙骑士在自己打自己，必须要演的惊险，演的刺激，而且保证光线不照到下面观众席上。
倒不是怕伤到观众，只是光线并无任何杀伤力，一旦照到观众身上，观众顿时发觉。这样一来，空中自己拼命躲避光线的行为就显得很蠢。
但事实上他们多虑了，学生的素质觉得能明白这些都是特效。此时的他们早已被宏大的规模所震撼，这是远远超出一般舞台剧的规模，真正以天空为舞台进行的空战。虽然从实战角度讲，这些技术动作完全不可行，但从艺术角度讲，确实非常精彩。
学生们激动，学生们急于抒发感情，于是学生们索性都在头顶上写666。空战中的龙骑士突见下面一片666，不由都愣了一下。
然而再怎么精彩的空战终将进入尾声，按照剧本，飞龙骑士依然不是异界人的对手，片刻之后被全数歼灭。舞台上场景再换，这次似乎是表现战舰内部的情况。
凯文算是看懂了，这个舞台剧有两个舞台。一个是整片天空，用于体现大规模空战情况。一个则是小舞台，用于体现近景。大小舞台同步配合，形成一个完整的观看体验。
战舰内，只见几个包着疑似卷心菜头套的人站在中央，互相之间还是用帝国语商量：“这个世界的人太弱了，我们只要继续前进，就能拿下整个世界。”
“可恶的人类，居然吃卷心菜？简直不可饶恕。”另一个异界人如此回答。
听闻此言，底下学生顿时都把“666”，换成了“？？？”，一眼望去简直满屏问号。
“那里有一个人还在逃跑，我们把他抓上来！”异界人抬手一指，就见白光一闪，最初的那个黑衣主角直接传送了过来。
黑衣主角大惊失色：“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和你其实没什么可说的，就在我接触到你的瞬间，我已经读取了你所有的记忆，”异界人开口，“我叫你上来只有一个目的，配合我们做实验。”
“你，你们要解剖我吗？”黑衣主角紧张。
“看我们的实验日程而定。”异界人如此回答，然后抬手一挥，黑衣主角直接进了一个笼子。
笼子内已经有好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穿着特别漂亮的女性，多半是女主。而之后的剧情就十分老套了，男主和女主在监狱里还发生了爱情，另一个狱友试图越狱，结果被异界人打死。
大舞台上，异界战舰则再次大杀四方，这次甚至“剑圣”和“大魔导师”都出来和它对决，然而均落败身死。这一场特效大战自然又是华丽之极，但又不切实际。
而小舞台上，男主和女主一直配合异界人实验，一遍则偷偷想办法。终于他们不知怎么的找到了异界人的弱点，据说强出本地人不知道多少倍的异界人的弱点，就是卷心菜。但即便知道弱点，男主女主也无法外传消息，监狱内也没有卷心菜，无可奈何。
这时候，一个楼保勒国演员出现了，他居然就带着一个卷心菜的头套，非常离谱的混进了战舰里。一众异界人居然没有怀疑他，而他也成功找到了男主和女主，信息交流达成。救出他们三个。
然后三人不知从哪儿搞来了卷心菜，毒死了所有的异界人。但在最后一刻，剧本还来了个小高潮。战舰还有自毁程序。于是三人又是一场生死时速，在一阵警报声中，逃出战舰。
空中战舰真的炸开了，还真跳下三个人，应该是替身或者是分身。而小舞台上火焰四散，三演员打开一个窗口跳了下去。大小舞台同步结束，全剧终。
回头再看观众席，一时间头顶上感叹号，省略号，问号，滑稽全都有。

第四百四十三章 宴会
双方文化不同，国情不同，同时这次帝国访问又是本着友好而来，这就让舞台剧的剧本选择出现一些困难。最终，按照帝国人的思维方式，想要两方和平共处，要么一方成为另一方的属国，要么出现一个共同的敌人。以楼保勒国的情况而言，前者基本不太可能，那就只能选后者了。
于是帝国人创造了一种异界人的物种，设定上从空间裂缝穿越而来，不论武力魔法还是科技都远超过目前时代。整个脑袋几乎包在一个巨大的卷心菜里，就露了一个脸，身体部分和人差不多，仅仅是衣着不同。
如此强大的异界人唯一的弱点，那也是卷心菜。这大概想表达同类相食是很可怕的事情。
弄出三个主要人物，一个男主，一个女主，一个男配。男主负责拯救世界，女主负责谈恋爱，男配则负责少量辅助。如果用百分比来表示他们三个在拯救世界的实际作用的话，那么男主大约是90%，男配的作用大约是11%，女主的作用大约是-1%。
没有男主，世界必然毁灭。没有男配，也许男主加把劲还是可以拯救世界。没有女主……舞台剧将提前半小时结束。
另外，这次的舞台剧中，男配是一个楼保勒国人。凯文几乎可以肯定，这显然是为了讨好底下观众临时更换的。甚至于为了体现他楼保勒国人的身份，演员还故意来两句楼保勒语言，然而底下的正宗楼保勒国人却无人能听懂，还以为他在说帝国语的某个方言。
只有当剧中主角也听不懂，于是男配解释他刚刚在说楼保勒国语，此时观众才恍然，原来他刚刚在说楼保勒国语。可为什么都没听懂呢？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是假的楼保勒国人。
整部剧剧情简单，特效华丽，战斗夸张。对于中低阶实力的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视觉盛宴了。当然对于超一流的顶尖高手来说，就有些褒贬不一了。
毕竟舞台上的剑圣刺出一剑，在真正的剑圣眼里，那慢的就和蜗牛爬似得。偏偏这样的人设定还是什么顶尖高手，这无疑让现实高手产生极不真实的感觉。感觉这种剑圣自己都能打一百个，整个舞台上的所谓主角和Bose，都是在闹着玩而已。
但是也有人觉得，舞台剧毕竟是面向全实力阶段的，真要按照剑圣的实力去演，那普通人看都看不见，显然是不合理的。而且这次帝国人的舞台战斗方式给了大家一个全新的启示，即如何让虚假的战斗尽可能的真实。
方法其实很简单，当速度保证在普通人可以看得见的前提之下，增加攻击范围。当攻击范围大到一般人不会试图闪避之时，自然速度上的问题就被掩盖了起来。虽然仍然避免不了有人挑刺，但至少看起来更加真实一些。
不论如何，虽然有的人觉得好，有的人觉得一般。但毕竟这么大的制作，看在如此华丽特效的份上，观众们还是报以热烈掌声。
而且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今晚的菜市场上，卷心菜居然直接脱销了。原来帝国剧团以天空为舞台，不但学校里的人看到，周边路人也全都大饱眼福。虽然他们可能听不到声音，但剧情简单还是可以猜得出来。一时间不少人囤积卷心菜，以防卷心菜人的进攻。
剧目结束，接下来就是学校安排晚餐。由于剧团多达200多人，为此学校干脆在食堂内划出一个区域专门招待。大鱼大肉大魔兽，菜式极其丰盛。
帝国人也是客气，如此丰盛的菜式表示他们自己也吃不完，希望能请王立学院的老师也过来，大家有个深入交流。于是这边也不含糊，当即鹦鹉私下通知，把能叫来的老师都叫来了，凯文当然也在内。不过临时工不算在内，比较遗憾。
这种交流场面十分少见，而且就算不为交流，为了吃也应该要来。宴会上，大家举杯畅饮，交谈甚欢。而食堂的另一边，学生们则匆匆吃完，然后……回去准备明天的期末考试。
“你们头顶上的到底是什么？感觉非常有趣。”果然不只一个帝国人对此发问。
凯文也实话实说：“最初是为了增加鸟类表情弄得，不过目前来看我们人族玩的更欢乐。”
“我在想我们帝国剧团里是否也可以用上这种技术，”不少帝国人都很认真的探讨，“或者至少可能弄出字幕，但是有时候观众如果不接受，那就容易出戏……”
凯文并不多参与这些讨论，主要倒是想找找中午吓唬他的那个帝国人，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他：“嘿，又见面了？”
这人脸色微变，但随即又镇定如常：“啊？是你啊？”
凯文直接坐他面前，给自己倒了点酒，学校提供的酒烈度很低，到不用担心喝醉：“对了，你中午和我说什么？我应该小心什么？”
如此开门见山的说法，倒是让对方陷入了沉默，同时边上人都回过头来，有些好奇的看着这里。
“中午的学生没有唐突到你吧？我看见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在你面前露表情图。”凯文换个问法。
“很好，”对方一脸冷漠，“学生很热情，我还吃到一只橘子。”
凯文：“……”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凯文再问。
“他叫……”边上人真要代替他回答。这人却急忙开口阻拦：“咳咳，那个算了，我已经吃饱了，要先回去了。”
凯文只是笑了笑：“连名字都不能说？可是这东西稍稍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啊？”
边上的帝国人急忙打圆场：“这人今天不舒服，就让他去吧。”
“好吧，”凯文倒也不强求，“今天也辛苦了，我记得很清楚他演的是一个普通龙骑士，演技非常逼真。”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中午的那个帝国人还是大步离去，他的同伴则继续帮忙挽回气氛：“啊，其实你们观众也很不错。我们上面看下来，头顶的表情能实时反馈给我们。简直就是一种互动了。”
“其实我们的表情图也才流行没多久，”凯文也顺势往下接，“有多少新用法，我也说不清楚。倒是你们帝国人，这特效真是一流，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参观一下你们的‘战舰’啊？”
“哎呀，这个战舰其实是纸糊的，根本没法进去。”对方自嘲，“你们可别近距离观看了。”
“能把纸糊的战舰做的这么逼真，那觉得也是一流的本事啊，”凯文还是赞叹，“这次机会难得，说什么也该给我们看看。”
“这个我说了不算，要问我们剧团团长才行。”对方只能如此推脱。
“你们剧团团长是谁？我当场去问他。”凯文直接站起来左右四顾。
对方尴尬：“……”
“恩？”凯文还在头上发个问号，“怎么了？”
“其实，以我对剧团团长的了解，他多半是不会答应的。”对方无奈回答。
“为什么？这不是纸糊的吗？”凯文问。
“这……虽然是纸糊的，但是里面的很多阵法不方便对外透露。”对方无奈正色回答。
“哦，那是我不对，”凯文又坐了下来，“那……那个斜面45度的舞台恐怕也是机密了？”
“额……是啊。”对方说的十分牵强。
“那就聊聊你吧，”凯文话题一转，“我好想没有在台上看到你，你是幕后工作人员么？”
对方终于算松了口气：“其实我是个特效师。”
“你是法师！”凯文来了精神。
“是的，”对方回答，“虽然我是法师，但我基本打不过谁，我只会给别人加特效。”
“是吗？那能现场来一手么？”凯文露出胳膊，“给我的胳膊加个随便什么特效。”
对方想了想，抬手一道法术，顿时凯文的胳膊熊熊燃烧起来。看着十分吓人，这要是战场上出现这情况，这至少重度烧伤。然而凯文却完全感觉不到热量，不论是胳膊还是其他地方。
“太神奇了，”凯文赞叹，甚至用左手摸了摸火焰，也完全没事，“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做到的？”
“事实上，我不是火系法师，我是风系法师，”对方回答，“操控气流，控制特殊的药粉定向流动，这种药粉通过魔力控制的方式发出可以相应的光芒。所以只要气流呈现火焰状态，再加药粉发光，自然就出特效了。”
“是这样啊，”凯文恍然大悟，“那如果我把袖子撸下来，‘火焰’就瞬间熄灭了吧？”说罢凯文不等对方回答，直接一甩袖子，顿时‘火焰’就变成一阵乱流，散落到整个桌上，弄得盘子里都是。
“哎呀，我们的药粉是要回收的啊。”对方紧张的站了起来。
“对不起，”凯文当即道歉，“损失多少，我全部赔偿。”
对方尚未开口，校长一个传送直接过来，对着凯文一通骂：“搞什么？弄成这样？来人！把桌子上的盘子都端走，换新的。”
“等等，我们的药粉要先回收。”对方急忙阻拦。
“哦，那请回收吧。”校长倒也没理由阻拦，只能站在边上，顺带拍了拍凯文，“看你干的好事。”
对面的剧团团长也走出来：“这位老师，请把你的胳膊露出来，我们先回收药粉。”
“好。”凯文当即伸出胳膊。
对方一阵法术操作，却觉得好像少了点。但这会儿还能说什么，遗失再收回，难免会有缺失，这种场合下也不便多说什么。还好只是特效用的药粉，问题不算太大。

第四百四十四章 舞台剧的赌约
原本好好的宴会，被凯文弄得有些尴尬。凯文也自然没脸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连声道歉之后，匆匆离开回自己的图书馆。而校长则尽力活跃气氛，把原来的尴尬场面挽回。
一直到晚上8点，一只鹦鹉前来传信，让凯文单独前往校长办公室一趟。凯文不敢含糊，急忙一路小跑过去。
此时学校正是晚自习时间，连牛头人们都在用功苦读，准备明天的期末考试。招待帝国剧团的宴会也已经结束，剧团的人处于自由活动时间，这会儿正三三两两的在学校内游走，不少人还走出校门到外面去玩了。
远远望见校长室内灯光明亮，似乎还不止一个人在里面。凯文也不免心中踹踹，今天干这事情也不知道校方支持不支持。
推开办公室门，凯文朝房内众人打个招呼。这里不但校长在此，连刺客会长古来德伯爵也在，边上还有帝国剧团的团长，这人看上去白发苍苍，估计实力也是不俗。
“介绍一下吧，”校长开口，“这位是剧团团长，厄文老先生。老先生才华出众，这次的《异界入侵》就是他的主要作品之一。”
凯文急忙点头，表示敬仰。
“这位是凯文先生，目前担任我们这里的图书管理员。”校长再介绍。
剧团团长厄文笑了笑，苍老的面容倒显得十分慈祥：“凯文先生本领还是不小的啊。”
凯文干笑：“我笨手笨脚，弄砸了一些事情，还请见谅。”
校长接口：“其实这一次我们属闭门会谈，大家讲话可以不用这么虚。凯文你的身份，对面也基本清楚。”
厄文团长接口：“其实我们这次前来，真的是本着善意和诚意来的。虽说两国之间有点小动作也很正常，但也不能在什么场合都搞小动作？我们的特效药粉就这么被你们搞了去，我们尽力回收，也只有三分之二。虽说不是什么顶级机密，但也不方便透露给你们。”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凯文偷偷看了看校长脸色，校长只是稍稍思索，却并未回答。事实上，刚刚宴席上凯文一撸袖子，把药粉撒了，校长急忙传送过来，明面上训斥凯文，实际上偷偷用风系法术加空间法术，把凯文胳膊上的药粉刮去一截。
大魔导师施法隐晦之极，外人只看到校长拍了凯文一下。而凯文却明显感觉自己胳膊刮过一道风，刮的生疼。只是知道这会儿校长在干什么，不免说出来。
但对方也不是傻子，索性团长直接过来质问。大家开闭门会议，也不用搞什么外交辞令，继续装腔作势也没有什么意义。那目前校长打算如何解决呢？
“首先这个问题，我已经狠狠的批评凯文了，”沉默良久，校长终于开口，“这种做法确实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凯文急忙再道歉：“我再次表示歉意，我……深表遗憾。”
厄文笑容渐渐消失：“像凯文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上级指示，他敢这么干吗？”
“不不不！”三人一起回答，“他（我）就是这么干的。”
刺客会长插一句嘴：“就在前段时间，这位图书管理员还搞了个大事情，整个城市停魔，学校被封魔加空间禁锢，学生大乱，甚至有人行刺校长。这要不是我们还算个大国，如果中小国家遇到这些事，恐怕当场半身不遂。”
厄文笑了笑：“那你们是如何处罚他的？”
“我们……把他的宠物关进了监狱。”刺客会长回答。
厄文团长：“……”
校长接口：“这事情说来话长，如果帝国情报部门运作良好的话，应该可以自行打听到事情始末。”
凯文自己也做个自我检讨：“既然都知道以前我是做什么工作的，那应该多少也能理解一点。实际上我确实没有任何计划，这也都是临时起意的。可能算是职业病吧，我再次表示抱歉。”
厄文环视了三人一眼：“我虽然是剧团的，但不太喜欢看别人在我面前演习。”
沉默片刻，刺客会长一拍桌子：“凯文，你看你闯了多大的祸？你现在是影响两国邦交了，你看着办吧。”
凯文尴尬，现在就算要交出药粉，但也不在他身上，也没出交啊。难道要把校长供出来？想到自己卑微的武力，算了还是自己扛吧，估计对方也没别的办法。
“我已经一再道歉，你要我赔款也可以。但显然团长的意思并不是钱的问题，但是我现在确实没有药粉交还给你。所以，还是你看着办吧？”凯文一摊手，把问题又退了回去。
“这样就很不愉快了。”团长脸色渐渐阴沉。
“哎，别生气，”刺客会长在边上打圆场，“先喝口水。”
“刚刚宴会上喝了很多了。”团长冷然拒绝。
“要不这样，我请你们全团再吃一顿？”校长开口提议。
“我们不想胖成猪。”团长再拒绝。
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校长无奈也说了句实话：“这次的事件我们确实没有什么事先计划，也却是做的不太合适。但是，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就将错就错下去。东西吃下去，就不吐出来了。”
“你们是流氓吗？”团长忍不住发问。
“不，其实我们是文化人。”校长回答。
团长：“……”
“对于凯文，我们会给予严肃批评，我也可以保证下次，至少在学院内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凯文，你这个月的工资没有了，知道吗？”校长转头对凯文吼。
凯文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当然，如果这些药粉你实在需要，可以稍稍宽限个一星期，也许到时候我们就能还给你了。”校长说道后面忍不住笑了出来。只要给点时间，研究出成分，还他一车都可以。
厄文团长冷哼一声：“你们的计划不错，我目前在你们地盘上，我无话可说。但以后日子长着，哪一天你们来帝国了，一定也过得愉快。”说完，起身要走。
刺客会长急忙阻拦：“哎哎哎，别生气啊。其实你也要想想，这事情你们团的那个人也有责任，他要是不拿药粉出来……凯文这次可没用什么幻术蛊惑他吧？”
“绝对没有！”凯文急忙澄清。
“我们团里的人我会教育。”厄文团长冷哼一声，准备出门。
“团长别生气啊，”刺客会长再阻拦，“要不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老了，玩不动了。”厄文团长当场拒绝。
“那，厄文团长有什么兴趣爱好？”校长也起身。
“我喜欢看剧，”厄文坦然回答，“要不你给我准备一个和我们差不多水准的舞台剧？”
这两人不由沉默，凯文却顿时来了精神：“好啊！”
屋内其他三人都是一惊，刺客会长和校长心中诧异，这凯文怎么一不当心又给搞了个事情。而对方一看另两人脸色，不由也是诧异，难道又是凯文自作主张？
“年轻人，我说的是和我们差不多水准的舞台剧。”厄文重复一遍。
“当然，我明白。”凯文回答。
“你不会玩文字游戏，随便弄个剧，然后强行说差不多吧？”厄文想到一事。
“我们可以让学生投票决定，毕竟舞台剧好坏，终究是观众说了算。”凯文回答。
“这可不行，你们学校的人当然偏向你们，甚至说你们国家的人也会偏向你们。”厄文马上反对。
“我们可以让牛头人来投票！”凯文提出关键。
屋内一时安静，校长和刺客会长心中惊讶依旧，但出于对凯文能力的信任，暂时还是决定听他说完，反正到时候他们可以用他们的权威直接否决掉。厄文倒是仔细思考了一下方案的可行性。
“牛头人也是你们的学生啊，”厄文团长回答，“而且他们喜欢跳舞，这点我也知道。你只需要迎合他们，弄个舞蹈之类，哪怕再烂的剧也是高分。”
“牛头人的思想更加单纯，而且对学校也颇有成见。只需要保证他们是无记名的投票，并保证无法追查到个人，他们应该会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投，”凯文解释，“而至于舞蹈，我可以保证，我的剧目中绝不出现舞蹈。”
“你的剧目是什么？”
“《异界……再入侵》”凯文当场编完。
“你……你抄我的剧？”厄文惊讶，但随即想到，同样剧目，对比显然更加强烈，而且又是刚演过不久，谁好谁坏简直一目了然。凯文要从哪方面追上他的剧？难道改编剧情？把主演换成牛头人？
“剧情我多少要改一点的，”凯文回答，“我觉得不会故意去讨好牛头人，拉投票。我不敢说能比你的更好，毕竟我也是初次尝试，但我有自信不会差太多。”
“你要多久开演？”厄文问，“我们在这里停留不会太长，最多三天时间。”
“三天……”凯文沉吟片刻，“好！三天够了。”
“年轻人可不要说大话，”厄文偷眼看了校长他们一眼，见他们居然不反对，也是十分诧异，“如果三天后，演不出和我们差不多的剧目，有什么说法？”
校长接口：“我就当场开除他！让他滚蛋！”
凯文回答：“要打赌的话，我身上的东西估计你都看不上。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要打赌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
厄文只是笑了笑：“如果你输了，你当场在全校师生面前，说出你如何偷窃我们的药粉的事情，怎么样？”
凯文陷入沉默，不得不看一眼校长，校长也不发话，平静对视。片刻，凯文坦然回答：“好，我答应你。但是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你也别想得到什么，”厄文只是笑了笑，“你们都拿到药粉了还想要什么？不过嘛，如果真的很精彩，我们可以按照剧目精彩程度，支付演出费用，不会让你们白演。”
凯文回答：“我想再加一条，如果你输了。那么我们之间芥蒂算是一笔勾销，不论是我这次的过失，还是你们剧团中某人对我的莫名仇恨。”
“好，没问题，”厄文爽快答应，“文化人用文化人的方式决斗，我很期待。”

第四百四十五章 替身
几乎所有吟游诗人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搬上舞台，不论是诗歌还是小说，不论是长篇还是短篇。只是舞台难上，终究只有少数顶尖吟游诗人才有这个机会，其他绝大多数吟游诗人也只能望台兴叹。
凯文也是如此，别看他在其他方面有巨大贡献，但在吟游诗人这个领域依然十分普通，这可以说有些讽刺，毕竟吟游诗人才是他的本行。平时观看舞台剧之时，他自然也会想到，如果台上演绎的是自己的剧本，那该多好？或者舞台剧不行的话，也可以退而求其次，比如……长篇连环动态图之类。
这些想法凯文平时都不敢说出来，也担心说出来遭人嘲笑，另外凯文毕竟刚进学校没多久，脚跟还没站稳，又出了这么多事。这些个人的想法都准备以后再说。
然而一旦机会到来，凯文绝对不会错过。这位厄文团长随口提到喜欢看舞台剧，凯文当即答应下来。反正如果领导不允许，他们自然会反驳，但如果他们默认或者犹豫，这就是一个机会。
校长和刺客会长还以为凯文有什么高深的计谋，一时间也放任了他一下，这要是知道凯文只是想实现一下个人梦想，估计当场就要把他拍翻在地。
三天时间，从零开始排练一个舞台剧，而且必须和帝国剧团的《异界入侵》差不多。夸下的海口不可谓不大，凯文本身也没有半点组织舞台剧的经验，有的只是看舞台剧的经验和他几十年的吟游诗人经验。
这种情况下，即便凯文自己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有时候哪怕你考虑的万无一失，但实际操作过程中还是会蹦出些许毛病，让人始料未及。何况还是初次登台。
但是一旦失败的后果，对凯文来说实在太小了，最多不过是从学校开除而已，凯文原本就是孑然一身，这种惩罚算不了什么。甚至凯文觉得校长可能只是吓唬吓唬他，以凯文目前的特殊身份，不可能随便开除。
既然惩罚如此之“小”，凯文自然愿意赌上一把。机不可失，这次帝国剧团来访，他们给我们演了一出剧目，作为楼保勒国按理来说也应该回应一些东西。原本学校就准备把期末考试给帝国剧团看看，期末考试有法术考试有斗气考试，相互格斗也可以一看。
但问题在于，考试并不是表演，学生临场发挥很难保证精彩。而如果让学生存粹演戏给人看，这也未免太假了，帝国剧团的人也没这么好忽悠，本身都是演戏的行家。
也因此，学校准备什么来回应，一直是校长有些犯难的问题。如今凯文突然提出要和对方飙演技，这无疑是惊世骇俗。但一旦凯文弄得好，倒也不失为一个优秀的回应方式。
凯文和厄文团长谈妥，边上校长和刺客会长全程一言不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直到厄文团长离开，两位高手这才拉着凯文，认真询问。
“你……是几个意思？”刺客会长问。
凯文思考片刻，淡定回答：“虽然帝国这次本着友好的诚意而来，但毕竟也是带着剧团在我们这里秀了一波，如果我们没有回应，这无疑会让国家蒙羞……”
“我们不是没有回应，”校长直接打断，“但通常来说，避免和对方用同样的表演形式，避免撞车这是常识。帝国剧团访问的第一站是国家部门，他们就用歌舞来回应。第二站是军方，他们就用列队操演来回应。而我们……”
刺客会长接口：“避免撞车，避免直观的分出高下，大家和和气气才是最好的。如果我们输了，国家荣誉有损。他们输了，面子上也不好看。”
“我知道，所以我的目标只是差不多，”凯文补充，“或者稍差一些。”
“你真的只是准备演习么？”刺客会长诧异，“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惊天阴谋，想办法偷走他们所有的机密呢。”
凯文：“……”此时特别想用某个表情放头顶上，但考虑到对方实力和身份，还是忍住。
“你先说，你的具体计划是什么？”校长直入正题。
凯文干咳一声，滤了滤思绪：“帝国剧团优秀的地方，就是特效。我们没有飞龙骑士，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出他们那种特效战舰。但是我们有鹦鹉啊！”
“鹦鹉？”两人都是一怔，一瞬间脑子里已经想了众多可能。
凯文平静开口：“想要达成我的剧本，就光靠我一个人是不太可能的。不过我也可以摆脱赛因，让他从军方借调一些鹦鹉。不过关于道具服装或舞台布景问题，就只能仰仗校长和刺客会长费心了，钱的问题哪怕我自掏腰包也可以。但必须在两天内办妥。”
“鹦鹉么。”两人还在咀嚼这个词，良久对视一眼。校长开始征求意见：“古来德，你觉得呢？”
“你的地盘，你决定吧，”刺客会长手一摊，“不过嘛，以我对凯文的了解，他办事也不能完全放心，偶尔也会把事情搞砸。”
凯文沉默，陷入尴尬。
不过刺客会长又把话说回来：“但是这种事情本身就有不确定性，就算我当导演，也不敢保证什么。”
校长点点头：“行，我就再容忍你一次。以后你有什么计划，必须提前和我商量，明白了吗？”
“是。”凯文心中大喜，甚至脸色都表现出激动之色。
“还有，”边上刺客会长倒是多提一句，“你说过帝国剧团里有人看你不顺眼？要堤防他们从中作乱，三天时间很紧，中间一旦有什么耽搁，问题就大了。”
校长沉默片刻，伸手一抓一根法杖凭空出现，口中轻念咒语法杖在地上连点数下，一摊黑色的粘稠状东西凭空出现，渐渐聚拢成型。很快凯文只觉得眼前一花，这滩东西居然变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你也见识过了吧？这就是尸油分身，”校长回答，“我给你做一个分身，让他暂代你的图书管理员工作。分身由我直接操控，你就忙你的去吧。记得别和他同时出现就行，免得被人看出问题。”
“是！”凯文稍稍好奇的看着这个分身，此时这个分身全身精光，目光呆滞，仔细看他身上的肌肉轮廓，那和凯文自己完全不像，只有一个脑袋相同。
“你找两件旧衣服给他穿，”校长指点一下，“还有，我不会帮你干活。最多帮你坐班，如果出现什么破绽，你自己想办法圆。别把我扯出来，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凯文连连点头。
当天深夜，凯文带着另一个精光的“凯文”回到了自己宿舍，当然校长提前给他们看好，路上没人。随后，凯文急忙给“凯文”随便装扮了一下。
原本打算从内到外一件件穿，但突然想到，一个分身穿这么多干嘛？于是就不给他穿内裤，仅套了一件外衣和裤子。
安排妥当，凯文坐在桌前，开始伏案写剧本。由于剧本基本照搬《异界入侵》，除了几处稍作修改之外，并不算难。
凌晨时分，凯文已经完工并校对数遍，这才躺下小睡片刻。清晨时分，凯文又起了个早，马上把赛因和小勺子拉过来。凯文能信得过的人没几个，主演直接由他自己担任，但是还有众多配角，目前来不及找人，只能找他们。
小勺子当即拍板答应，对她来说甚至有些小兴奋。但赛因却是瞪着眼睛，半天没回答。凯文此时也不是他上司，只能劝说。
“这个挑战太高了，”赛因半晌还是无奈回绝，“我可以帮你回军队弄鹦鹉，当然能不能弄来还不一定，我的面子没这么大。但是要我演男配？这……”
“等等，”小勺子突然发现问题，“我们才三个人，怎么算都缺很多啊。至少那个异界人谁演？Bose呢？”
“Bose带着头套，看不出是谁，我们中间谁有空，谁去客串。”凯文回答。
“这会不会太忙了，我们要不找一些学生来？”赛因提议。
“时间太紧，学生还要期末考试。最多只能作为龙套，”凯文摇头叹息，不由再劝，“其实男配没什么台词，为什么不试试？”
赛因却摇摇头：“演舞台剧和平时说话不一样，必须更具观赏性，甚至要有点浮夸。我虽然说在狗头人那边的时候，也配合演某种政治戏之类，但这和上舞台是两回事。我没有当过吟游诗人，也不是小勺子这样的美女，往上面一站，就算啥都不会，也能引发尖叫。我觉得我……不行。”
凯文无奈，赛因如此冷静的分析倒也不无道理。小勺子却听着变味：“恩？”头上还冒出？？？
“算了，”凯文索性大笔一挥，“男配戏份全部删掉，有些关键性的戏份全给女配。”
“好啊，”小勺子倒是更加兴奋，拿过剧本，“我来看看男配是干什么的？”
“那你来专门演Bose，”凯文还是没放过赛因，“这样一来Bose的戏份就会更多一些，而且反正是异界人，你就算说话结巴，或者做什么奇怪的动作，都可以归结为异界文化。”
赛因无奈，终于还是答应下来。
人员确定，下一步就是认真排练对台词。道具方面交给校长他们，同时赛因直接一份信交给鹦鹉，说明原委，并希望能借军队鹦鹉大军进行排练演习。批复很快下来了，这种圣阶强者开口的事情，运作起来几乎是一路绿灯。
当然，事情发展也变得更加严重。如果出事，责任将全部由凯文一力承担。但实际上，常常看小说或者任何文艺作品的人都知道，当某人喊出“所有责任由我承担”之后，最终其实他都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另一边，学校期末考试如期进行。第一天笔试，基本没什么可看的。凯文、小勺子和赛因三人借了学校一间仓库，锁上门拉上窗帘，偷偷排练。而凯文的分身，则神色如常的坐在图书馆里，身前放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
上午8点，帝国剧团的人果然来了。此时学生都在期末考试，图书管里除了帝国人和“凯文”就没有别人。
“那个，我能借书看吗？”帝国人问。
“凯文”坐在桌前眼见没离开过书本，只是伸了一下手，然后放下手。
“什么意思？”帝国人还问。
“凯文”再伸手，又放下。
“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取？”帝国人问。
“凯文”点点头。
帝国人无奈，只能自己到书架边随便看看，但目光仍然不时偷看“凯文”，眼见这个“凯文”宛若雕像一般一动不动，心中也不免诧异。这人昨天豪言说要三天排个剧目出来，如今就这么干坐着？
想了想，索性直接上前问：“凯文老师，你的剧目怎么样了？”
“凯文”抬头，然后指了指墙上。帝国人顺着望去，却见墙上写的是“图书馆内禁止喧哗”。
帝国人被噎了个半死，但心中也知道凯文不会轻易告诉他实情。想了想，索性也找了本书，在凯文对面坐下，也装模作样的看。
十分钟，二十分钟，图书馆内两人相对而坐，寂静无声。终于，这个帝国人发现了问题，这么久的时间，“凯文”居然都没有翻页？他在看什么？一页需要看二十分钟以上吗？
帝国人不由伸长脖子，试图偷看“凯文”在看什么。“凯文”似乎发现了帝国人的行为，于是翻了一页。帝国人又缩回了脖子。
接下来，“凯文”就保持着二十分钟左右翻一页的动作，一直持续下去。质疑他看的太慢？抱歉，“凯文”看的还是某外国语书籍，至于到底哪国语，帝国人还看不出来。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凯文”准点起身，示意帝国人看看墙壁上的时间表。中午有一段关门时间，毕竟图书管理员也要吃饭的。
无奈帝国人只能走出图书馆，“凯文”也很淡定的出来，锁门，然后独自前往食堂。这个帝国人急忙赶上，故意拍拍“凯文”肩膀：“嘿，这里不是图书馆，可以喧哗了吧？”
“凯文”终于叹了口气，转头看他：“我和你很熟么？离我远点。”
帝国人一阵尴尬，倒是没想到“凯文”会这么不给面子。“凯文”继续往前走，到达食堂，然后拿了饭菜，独自吃饭。后面那个帝国人全程盯着，也没看出什么破绽，似乎有那么一点违和感，但又似乎没有。
片刻，“凯文”吃完，淡定的往回走。帝国人也急忙跟上，一路又回到图书馆门前。“凯文”直接转头看他，对这个光明正大跟踪自己的人，自然也没好脸色。
帝国人干笑两声：“啊，刚刚看书看到紧要关头，所以急着要问下午图书馆什么时候开？”
“你刚刚看的是什么书？”凯文突然问。
帝国人：“……”刚刚主要注意力都在凯文身上，自己借了什么书居然已经不记得了。
“啊，这个……那个叫什么，那个那个，就是那个！”帝国人语无伦次，“你知道吗？就是那个！”
“凯文”冷漠的看着他，看他拙劣的表演。
帝国人脸皮厚，那个完了就干站着，就是不走。
“凯文”收回眼神，打开图书馆，却拦住了帝国人不让他进去：“你在外面等等，我换件衣服。”
帝国人诧异，不明白为什么要换衣服。但“凯文”也不理会他，砰的一声把他关在门外。片刻，一个换装完毕的凯文走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换衣服呢？”帝国人问。
“哦，刚刚一些菜汤滴在身上。”凯文随口回答。
“哦……”帝国人有些诧异，心想那也不至于裤子衣服都换吧？忽见凯文一路往外走，不由追上：“你要去哪儿啊？图书馆什么时候开啊？”
凯文回答：“哦，我要吃点心。我们午饭吃完还要吃点心。”
帝国人：“……”
片刻，凯文从商店买完点心，回来边走边吃，一直到图书馆门口，正好吃完。帝国人一直跟在边上，心中诧异凯文的饭量好像挺大的。
突然凯文又拦住帝国人：“你在外面等一下，我换个衣服。”
帝国人茫然，刚要发问，已经被砰的一声关在门外。良久，“凯文”换完衣服，又是最初的“凯文”穿的衣服，出来开门：“进来吧。”
帝国人满脸诧异的进来，忍不住问：“你不是说，这衣服有汤汁吗？怎么又穿？”
凯文转过身来，指了指墙壁。上面写着“图书馆内禁止喧哗”。
帝国人：“……”

第四百四十六章 开演
蹲守了一天的帝国人一无所获，心中满是疑惑不解。一直到傍晚时分，他终于忍不住回去询问自家的剧团团长：“已经过了一个白天，凯文似乎毫无进展，就一直在图书馆里看书。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此，厄文团长却不以为意：“我们在他们的地盘上，想弄点手脚是很容易的事情。静等三天后的表演就行。”
“凯文真的可以三天排出一个舞台剧吗？”这位帝国人还不太相信，“还要号称和我们差不多？”
厄文团长只是笑了笑：“你不了解楼保勒国人，他们有很强烈的荣誉感，极其忌讳丢脸。为了防止丢脸，他们甚至可能让圣阶强者代替排列，到最后强行说是凯文弄得。反正我们也不知道。”
“这……应该不会吧？”帝国人诧异，“这凯文到底有什么背景？”
团长沉默片刻，不由回想起在谈话时，校长和另一个人惊讶的表情，这不像是伪装，也没有必要伪装。看上去完全没有事先计划的样子，但如果说真的是凯文自作主张定下的赌局，那作为领导也可以轻易否决掉，为什么任由进行下来？
难道说他们对凯文真的有这么大的信心？凯文的资料在帝国这边也有收集，虽然确实算个人物，但并无任何排练舞台剧的经验，最多只有吟游诗人的经验。但这种吟游诗人一抓一大把，难道说他们人人都能上舞台吗？
团长自己也想不太明白，但这些都是楼保勒国内部的小事，和他关系不大。如今团长的心态，只是期待这件事将如何收场。
“团长，我明天再去图书馆看看。”这位帝国人已经下定决心。
“注意分寸，”团长提醒一句，“我知道你和凯文有点过节，但现在不是找事的时候。”
“我知道。”帝国人点头，正准备离去，突然有想起什么，回头再问，“那我们的药粉是不是……要不回来了？”
团长陷入沉默，面色不善。
“团长早点休息，我先走了。”帝国人不再多问，急忙离去。
次日，帝国人又一次早早的等在图书馆门前，搓着手，东看看西看看。直到上班时间，“凯文”信步而来，这才迎接上去：“嗨，你终于来了？”
“凯文”只是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今天你也是这样待在图书馆里吗？”帝国人接着说，“啊，昨天我看的书正好在紧要关头，所以我今天一大早就赶来了。”
“你为什么不把书借走？你只要走之前还我就行。”凯文回答。
帝国人：“啊……哦，原来还可以这样啊。我还以为不能借给帝国人呢。”
“凯文”不再理会，打开图书馆自己走了进去。边上的帝国人急忙跟进，像模像样的把自己昨天拿的书再拿出来，坐在凯文对面接着看。
片刻，操场那边已经传来阵阵嘈杂之声。今天是学生期末考试的实战环节，那边早已经站满了人，比之昨天的笔试环节无疑要有趣的多。
不单单有格斗环节，还有很多相关专业的实践考试。就比如建筑行业，学生需要在一个小时内，用有限的材料搭建一个防御塔，并承受住一定的召唤兽攻击。如果学生足够优秀，甚至还可以在防御塔上增加一些艺术创作。
还有那些作画的、雕塑的等艺术课程，老师会当场出题，然后学生根据题目自行创作。出题完全随机，也没法事先预知，全靠个人水平。
往年王立学院的期末考试，本身就是一群优秀学生争相炫技的舞台。顷刻间画出三五米的巨幅画作，甚至空中固定水流成为一种立体雕塑，或将火焰柔和成为千奇百态。有时候这些作品甚至比单纯的战斗更加好看，也更值得令人惊叹。
毕竟战斗这东西，除非事先排练好，否则并不一定具备观赏性。而艺术这东西，本身就是为了观赏而出现的。
这是校长原本就准备的节目，用来回应帝国剧团的演出。但毕竟是期末考试，不一定每次都会出现特别优秀的学生，或者即便优秀学生为求稳妥，也会适当降低一些难度。所以这个学期的考试是否好看，也还难说。
外面嘈杂声越来越大，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叹声，似乎又是哪个大佬秀了一把。“凯文”依旧淡定看书，保持二十分钟翻一页的状态，目不斜视，耳不旁听。而对面的那个帝国人，却是抓耳挠腮，心痒难耐。
“额……”帝国人刚要开口。
凯文直接指了指墙壁。墙上还是“图书馆内禁止喧哗。”
帝国人暗骂一句，现在外面的声音都比里面的声音大了，还禁止喧哗呢。但他也没办法，犹豫片刻终于开始把持不住，他觉得反正凯文一直在这里，也不会跑，不如去操场看看再说？
帝国人合上书，又犹豫片刻，终于开始起身往外走，还不时回头看看凯文。
突然，凯文也合上书，蹭的站起来。
帝国人心中一惊，觉得凯文必然有什么事情，急忙又回来。结果凯文也当即坐下，又打开书，接着看。
帝国人诧异片刻，刚要开口问。凯文已经指了指墙壁，帝国人又闭上嘴。
图书馆内氛围怪异，图书馆外却是热火朝天。帝国人想了又想，突然又灵光一闪，他说不能喧哗，但可以传字条啊！这不就绕过规定了吗？
当即提起笔，摸出一张纸，嗖嗖写下一堆：“凯文老师，我真的特别好奇，你答应说要排练舞台剧，然而如今已经过了一天。你究竟准备怎么办？我问的直接，请不要介意。”
递上字条，“凯文”接过，大笔一挥，又递了回来。
帝国人一看，却见字条下方就一个字：“阅。”
帝国人：“……”
帝国人心知想要从他嘴里得知真相，那是不太可能的。干脆还是用最傻的方法，硬等吧。对他来说，哪怕只能给凯文造成一点点麻烦，那也是值得的。
就这么一直到了傍晚，学生考完试结束，整个校园内开始讨论这个那个，图书馆内也渐渐人多了起来。当然学生的素质都在，大家安安静静的看书。
另一边，真正的凯文此时才从校门口进来。他今天甚至都不再学校，军方已经借调了200只鹦鹉过来帮忙，同时还有一堆的侦查法师。他们都很乐意帮忙，都没上过舞台，新鲜感十足。
凯文在城外找了一块地，和一众鹦鹉们排练了一天。此时才刚刚回来，进入下一个环节，挑选龙套。
三个人是演不出大规模的戏的，龙套是必须的。凯文有两手准备，军方也帮忙出了一些人，大都是那些侦查法师。但如果时间来得及，凯文还是希望让学生来演。
第一毕竟凯文目前的身份是学校老师，全弄军方的人似乎不太合适。第二，王立学院的学生平均素质，要高于大多数军队士兵。综合考虑，凯文还是准备到这里选龙套。
但这些事情也不需要凯文亲自来干，考试一结束，小勺子和赛因已经四处张罗。当凯文回学校之时，他们已经拉来了十几个人，在门口等他。于是凯文当即把人全带走，继续排练，一直到深夜才回来。
再次日，学生已经考完试，四处闲逛，等待即将到来的假期。凯文则继续拉着龙套们外出排练，同时定制的大量道具也已经送达。而“凯文”分身还在图书馆内任职，这位帝国人依旧锲而不舍的盯着他。
转眼间又是一个日出日落，三天期限已到。校长终于收走了他的分身，这天清晨又凯文亲自打开图书馆大门。而帝国人依然在哪里等着。
“三天到了。”帝国人开口。
凯文点点头：“是的，我的舞台剧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上午吧，请你通知你们团长，9点准时到操场开演。”
“哼哼，”帝国人冷笑片刻，“这真的是你排练的么？难道不是别人排完，直接送给你的吗？”
凯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只是笑了笑：“等我换个衣服。”说完直接把帝国人关在门外。
帝国人皱眉，但依然还在门口等着。片刻，凯文出门，赫然是一身最普通的吟游诗人服装。
“你怎么穿成这样？”帝国人诧异。
“不穿成这样，怎么当主演啊？”凯文反驳。
帝国人：“……”
凯文不多理会，径直朝操场走去。帝国人下意识的又去跟。操场上，舞台已经开始搭建起来，几个优秀的建筑系学生正在照图施法，眼见凯文过来，纷纷表示：“老师好。”
凯文也点头回应：“你们辛苦了。”
帝国人在边上看的诧异，感觉学生对他十分尊重，不像是对一个只会捡现成的人的态度。还是说这里的学生礼貌特别好？
“等等，”凯文终于拦住帝国人，“这里是后台了，你就不要进来了。”
帝国人无奈，只能在外面等。但等了片刻，觉得毫无意义，索性还是回去通知其他帝国人。
上午9点左右，操场上又已经摆好了舞台。学生老师排排而坐，中间还专门给帝国人空出最佳作为，由校长、古来德伯爵，甚至这次欧德将军也破例前来。这位老将军无论如何也要来看看，自己的儿子赛因是如何演卷心菜bose的。
几位圣阶强者谈笑风生，虽然凯文已经对他们透露过大致情况，但实际效果和细节，他们也不太清楚。不免对此有些期待。
9点整点一到，空中突然闪烁出一阵魔法波动。一个超大范围的魔法盾，横在空中。随后，远处教学楼上打出数到光系法术，瞬间将魔法盾照亮，底下座位的人因为光线角度问题，看上空时如同一块巨大的白屏。
“这……”帝国人已经议论纷纷。懂行的人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凯文的一个取巧方法，他们没有大规模道具战舰，没有飞龙骑士，所以不可能营造立体的战斗场景。但如果是平面的话……
果然，几十只鹦鹉穿戴着皮套从魔法盾上方飞过，远处光系法术随之变化。并在魔法盾上投影小规模的场景，用作对比。从下方来看，区区鹦鹉竟然大如双足飞龙一般。
“哦！”观众一阵赞叹，虽然在场都能看出是什么把戏，但依然觉得十分精彩。
旁白声音响起：“这里是一个和平的国度……直到有一天，异界那股邪恶的力量入侵了！”
魔法盾一阵摇晃，不知怎么的，一艘空中战舰出现了。事实上这艘战舰只有桌子大小的道具，然而此时投影下来，却如同50多米的庞然大物。然而遗憾的是还是没法和帝国的道具相比，毕竟他们的战舰比魔法盾本身都要打。
异界再入侵，大战开始。这一场战斗，凯文几乎没有怎么排，交给他们自由发挥。鹦鹉本来就是军方训练，各种空战阵型，空中格斗都是像模像样。此时来来去去，真如同群龙大战一般，场面着实壮观。
这段时间凯文虽然没有戏份，但双足飞龙还需要配音！国内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双足飞龙的声音，三天时间也实在太短了，而且这毕竟是帝国的特产。
于是无奈之下，凯文决定亲自给它们配音。吟游诗人偶尔也需要干这些活，虽然凯文不是特别擅长。但总比没有好。
这会儿上空激战非常，凯文则蹲在后台，双拳紧握，对着七个风系扩音器咆哮：“嗷嗷！嗷呜！啊啊啊啊！嗷嗷哦啊……”
帝国众人：“……”（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第四百四十七章 硬核剧情
事实上大多数人并没有听过真正的龙吼声，大家所熟知的各种龙族很多都是吟游诗人在各地传播的结果。传播过程中，自然也会顺带模仿一下龙吼，要是效果出色，还能带动整个酒馆一起吼。而酒馆的老板还特别喜欢这些，大家都吼的口干舌燥，酒水就嗖嗖往下灌。
凯文自然也干过类似的事情，但问题在于，这些模仿的龙吼声是否是真正的龙吼？显然不是。这不单单是音量的问题。凯文曾听过翼龙的叫声，和自己以前想象的完全不同。如今演出的是双足飞龙，声音肯定又不一样。
为此，凯文也提前请教过校长等一流高手，请指点几声最正宗的龙吼。然而仓促之间，即便大魔导师也没有相应素材，想要用风系法术的震动合成一个龙吼，也不是两三天就能完成的。最终还是凯文还是决定自己亲自配音。
七八个风系扩音器，分散在操场各个角落。凯文配音时忽远忽近，尽可能营造氛围效果。
只是这样用来糊弄一下没见识的乡巴佬还行，对于帝国剧团的人就未免有些简陋了。帝国剧团的人本身就是内行，也精通各种配音，以目前这个水准而言，几乎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剧组的仓促和贫穷。
但凯文本来就只有三天时间准备，而且是从零开始。如今这个水准，反而反证了其真实性。一时间也让帝国人内部小声议论。
“怎么样？”校长也笑着问问厄文团长。
凯文配音适时响起：“嗷嗷嗷嗷嗷！嗷呜！！！”
“这龙吼……”厄文团长措了一下辞，“超凶。”
众人哈哈一笑。
空中，双足飞龙和战舰的大战渐渐接近尾声，按照剧本自然是异界战舰获胜。双足飞龙接连坠落，发出凄厉的惨叫。
“嘤嘤嘤……嘤嘤嘤……”凯文如此配音。
帝国人：“……”
片刻之后，空中安静下来，仅剩下异界战舰依然纹丝不动，一场大战几乎毫无损伤，可见其实力之强劲。随后光线一转，空中呈现出一片火海，人族的城市化为废墟。
这又是投影技术，而且可以说是非常简单的光学原理。事先画好半透明的印画，然后直接用光系法术投射到空中的魔法盾上。
凯文曾经对这项技术有充足的研究，实战中如何用魔法盾造成光线折射，以达成少许的视觉错位，以达成各种自己想要的结果。如今只是将这一技术放大而已，计算公式又没变，仅仅是魔力需求有点大。但这里高手如云，随便拜托一个都能完成这个任务，这也是他仅仅三天就能弄出来的原因。
城市毁坏，末日降临，第一幕算是结束了。空中魔法盾也暂时撤去，毕竟法师也需要休息一下。地上又一个舞台缓缓升起，文戏终于开始。
不过剧情上，基本和帝国剧团的剧情十分雷同。不外乎帝国的主角是一个佣兵，而这边则是一个吟游诗人，同样是在酒馆里，同样被异界人抓上了战舰。
虽说凯文的时间很短，但如此雷同的开场还是让观众议论纷纷，这会不会抄袭的太明显了一点？然而接下来的剧情却几乎让人出乎意料之外。
男主竟然直接投降了异界人，成为了一个十足的狗腿子。而且令人惊讶的是，投降还不像是一般的阿谀谄媚，投降的理直气壮，甚至还讲出一番大道理。
“毫无疑问，只有优秀的种族才能存活下来，”主角（凯文饰），“我们全大陆最强的飞龙军团依然不堪一击，无疑异界人才是最强的。既然如此，投降才是正确的选择。如果因为愤怒或者其他什么情绪左右了自己的判断，才会真正造成种族灭绝！”
“哦不！”此时其他同样被抓来的人族开始痛骂主角，这些都是学生扮演。
而小勺子扮演的女主也混在其中，她只是一言不发。其他龙套都身穿灰衣，就她一个穿红裙子，凸显她的女主地位。
大bose异界人（赛因饰）带着两个龙套站在一边，他冷冷开口：“那我怎么能判断出你是真心投降的呢？”
主角反问：“难道异界人如此强大，都不能直接读取我大脑里的信息吗？”
异界人摇头：“暂时不能，大脑构造不一样。而且你们太弱，如果强行读取，精神力会摧毁你们的大脑。这就想捏死一只蚂蚁很容易，但要解剖一只蚂蚁，却很难。”
主角点点头，面无表情：“那您需要我怎么证明呢？”
“杀你们的一个人。”异界人回答。
主角点点头，伸手：“请给我最基本的武器。”
异界人甩手扔了他一把道具剑。主角接过，毫不犹豫来到一个龙套面前，一剑捅死了他，面色冷酷，毫无波动。
整个观众席都是一片宁静，一时间都被这紧张气氛给带动起来，全场只剩下那个龙套的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噗通的倒地声。
“很好，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异界人似乎是信了，“我和你签订主仆契约，也希望你不要有任何花招。”
“放心吧大人，我永远是你忠实的奴仆。”主角跪在地上，磕上一头。空中特效闪烁，代表契约签订。
舞台帷幕渐渐合拢，第二幕结束。观众们顿时议论纷纷，虽然见识过不少暗黑系的主角，但如此暗黑的还是十分少见。以目前的剧情下去，接下来将怎么办？难道异界人永远殖民了？还是说主角不是主角，其实是bose？最后会被人干掉？
在一片议论声中，帷幕再度拉开，第三幕开始。台上打出几个字：“三年后。”
旁白开口（其实也是凯文的声音）：“自异界人入侵之后已经过去三年，大陆上满目疮痍，已经没有一个城市幸存，不论人族兽族还是精灵都被一批又一批的抓到异界人的战舰上。期间不论是何种强大的抵抗，都毫无意义，绝望弥漫在整个大陆上。”
大bose淡定出场，带着两个手下，来到笼子面前，一把揪出一个人族：“你们看这个人，他好像中暑了，精神萎靡，四肢无力。”
被抓住的人疯狂挣扎：“啊啊啊啊！我不是！我没有！”
“这人已经失去实验价值了，不如把他……做出烤人棍，晚上加个菜。”大bose面带微笑，不时摇晃他一下。手下上前接过，把他拖到后台。
片刻，一大碗骨头汤被端了上来，标志着龙套已领盒饭。大bose一个人坐在桌前吃，对面则都是牢笼里的人，全都瑟瑟发抖。
这本该极其可怕的画面，但由于舞台特效问题，动用了风系法术，把骨头汤的香味吹至全场，观众居然觉得很香。而且……舞台道具显然不可能是真的人肉，不过是猪肉汤而已。
片刻，大bose又站起来，慢慢走到笼子面前，审视一众囚犯。囚犯们大为恐惧，全都缩着角落里。
“大，大人，”终于有人出来，噗通一声跪倒，“我即不胖，也不瘦，也不打架，也没有中暑，也没有腿瘸。我所有的指标都是中等的，请不要吃我！”
“你话多，”大bose面带微笑的把他揪出来，“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人疯狂挣扎，但毫无意义。
突然，一个手下跑来汇报：“舰长，你的契约兽在吃你的屎。”
“什么？”大bose惊讶，“把他叫来！”
片刻，主角终于再次登上舞台，甚至手里还抱着马桶。
“你为何要吃我的屎？”大bose问。
主角坦然回答：“最近主人常吃人肉，由于没有吃人肉的先例，消化如何需要仔细检查。我认为用舌尖品尝这个，是最优秀的检查方式。”
大bose震惊之余，不由再问：“那你得出结论了吗？”
“当然，主人身体一流，令人赞叹，”凯文回答，“主人要是不信，我可以再吃一斤。重新辨别。”
“不必了。你下去吧。”大bose似乎有些受不了，抬手把主角挥退。
“是主人。”主角低头退下舞台。
台上又只剩下大bose和一群笼子里的人，只是现在的大bose皱眉又摇头：“搞得我没食欲，算了不吃了。”说完，把那个话多的人族又塞回了笼子里。笼子内的人大松了一口气，死里逃生，半晌缓不过神来。
如此彪悍的剧情，台下观众也看的一愣一愣，此时才反应过来用帽子打表情，几乎全是惊叹号，或者省略号。虽然历史上确实有吃屎的人，但真没有人把这个情节搬上舞台。
唯有刺客会长，头上冒出的是：“？？？”

第四百四十八章 男主女主日常
异界入侵，大地沦陷，人族几乎作为试验品和食物被关押起来。凯文饰演的主角除了吃屎，似乎没有任何作为。而疑似女主的人仍然被关押在笼子里。
剧情看似荒诞，但仔细一想却逻辑缜密。如此强大的卷心菜异界人，必然也是深知自己的弱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被对方利用弱点呢？与其想帝国剧团那样，把战胜对方归结于一种偶然一般的运气，还不如看看再相对真实的情况下，主角将如何行动。
这个主角设定上甚至不是什么武力强大的人，即便在人族中也只是区区吟游诗人，根本不是打架的料。无论是偷袭刺杀，还是下毒暗算，都很难对异界人造成威胁。因为此时他已经被签订主仆契约了，按照契约他甚至无法做出反叛的行为。
主角将怎么办？难道说吃屎可以变强？吃屎可以绕过主仆契约？
一时间，观众们头顶着感叹号或省略号，聚精会神的看着下面的剧情发展。
帷幕拉开，长久没有台词的女主终有有了戏份，主角主动找到了她，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
主角蹲在笼子外面，而女主在笼子里，同时边上还有三五个人族囚犯。边上暂时没有守卫，主角小声开口：“你们明天至少会有一个人死，因为我的主人嘴馋了。”
“你给我滚！”众人都怒，“你这个吃屎的狗腿子。”
主角伸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你们考虑一下，挑选一个出来送死。”
“滚！”有人回答，“我们要死一起死！”
主角冷笑：“你们要是真的愿意一起死，也不用苟活到今天。”
“你……你……”众人大怒之下，无可奈何，竟然开始扣鼻屎，“我今天要用鼻屎弹死你！”
主角把目光移向女主，女主坐在地上，黯然神伤：“你怎么不说话？”
女主回答：“你想我说什么？”
“其实我观察你很久了，”主角回答，“我一直有一个计划，不知道你想不想听一听？”
“不要听！”边上人直接阻拦起来，一脸愤怒的弹着鼻屎，甚至还互相询问，“你们谁还有鼻屎？借我一点，我的弹光了。”
底下观众：“……”
主角淡定无视，接着往下说：“其实真正能活得久的人，首先要把自己的身份搞清楚。如今异界已经成为主宰，我们人族已经低了一等。如今我们的地位，这就和我们成为主宰之时，那些猪牛羊一样。我们就是试验品，就是食物，如果认不清这一点，那还谈什么？”
“少废话，”其他人却听不下去，“我们被人奴役，你是来叫我们接受我们的命运吗？”
主角接着往下说：“想要活下来，要么顺从他们成为狗腿子。要么成为宠物！”
“宠物？”众人一愣，不由停下了手。
“就想我们以前一样，家里有一些小猫小狗之类，地位虽低，但至少可以活命。甚至只要卖萌卖的好，地位可能会更高。根据我的探查，异界人也有养宠物的习惯，我可以向他们提议，把你当做宠物来养，这样也许你就不用死。”主角回答。
女主抬头：“我？直接选中我吗？为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没有弹我鼻屎的人。”主角回答。
众人：“……”
突然有人反应过来：“还是选我吧，我来当宠物。”“刚刚真是对不起，我来给你擦脸。”“看我卖萌，我是一个合格的宠物：我们一起喵喵喵，一起喵喵喵喵喵……”
主角转身离去，不再理会。场景转换，女主已经出来了，成功选为宠物。此时她身穿一件毛茸茸的衣服，显得极其可爱又活泼。忙来忙去的给异界人端盘子，洗脚锤肩等等。
各种嗲声嗲气的说话，各种歪头卖萌的动作，以专业演技的眼光来看，绝对算不上优秀。但因为美女的缘故，任然让大家赏心悦目。而一众异界人也着实十分满意，甚至那用大型逗猫棒逗她……
场景切换，又是深夜十分。男主和女主终于在一个角落相见，周围没有别人。女主疲劳的靠在了墙上，然后一路下滑坐在了地上，男主在边上苦笑一声，也跟着坐她旁边。
“其他人还能救吗？”女主问。
男主摇摇头：“很难了，你可能不知道，异界人的实验也是有规定的。只有在有多余的情况下，才能进行一些消耗。比如给舰长吃掉，或者抽一个作为宠物。目前人数已经恰在规定线上，不能再少了。除非他们再抓一批。”
女主点点头：“是么。”
男主转头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这辈子是否真的就这样了？”女主回答，“我甚至突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至少能活下来。”
男主站起身来，超前走几步，却是毅然回答：“不会！我们的人生不会就这样的。”
“你……”女主显得有些惊讶。
“不谈这个，”男主避开话题，“我听过几个异界人哼的歌，我教给你。明天你唱给他们听，他们一定会感动。”
“真的吗？”女主倒是有些激动，“那我真该谢谢你。”
男主轻轻一笑，开口吐出一段旋律，悠扬却又略显伤感。此时背景音乐适时响起，边上打上柔和光线，显得唯美动人。
一曲避，女主轻轻拍手：“好听。”
男主只是笑了笑：“我是吟游诗人，所以会点这些。”
“对了，这个送给你。”女主突然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勺子。
“勺子？他们吃饭用的？”男主马上认出了，“你偷拿的？”
“是的，不过没关系，”女主回答，“反正他们有很多。我只是希望你下次吃屎的时候，用勺子比较好。”
男主：“……”
“虽然你已经脏了自己的嘴，至少还能保住自己的手。”女主如此回答。
“谢谢。”男主温柔的回答，双手去接对方的勺子。两人双手相碰，却是半晌没有分开，双目对视，呼吸相闻，良久良久。
背景音乐越发柔和，灯光越发温暖，旁白的声音适时响起：“最艰苦的环境，最凶险的地方，小心应付着最强大的敌人，朝不保夕。但即便如此，只要在对方面前，他们就能卸下所有伪装，以最真诚最纯粹的感情去感受，去爱，去享受爱。”
画面唯美，气氛到位，这些没有问题。但是此时凯文在台上，所以这时的旁白由赛因担任，赛因虽然变了个声音，但还是被很多人听出来。
“这不是大bose的声音么？”“可怕，原来大bose掌握一切。”……观众们忍不住窃窃私语。
凯文一见台下观众试图吐槽，不由即兴发挥一句：“如果多年后，有人问我爱情的滋味是什么？我大概会说……就像吃屎。”
“噗。”小勺子却是被逗笑了，轻轻锤了凯文一下。两人相视一笑，这样一来倒是显得更加自然。
台下观众：“……”他们突然觉得槽点好多，以至于区区一个表情帽子根本无法胜任吐槽功能，必须开发更强大的帽子。
台上场景再变，男主女主的日常就此结束，剧情时间也基本过半，开始进入尾声。台上帷幕拉下，又是三年过了。
异界人已经彻底站稳脚跟，开始建立异界人的城市，舞台布景全部换掉，背后的城市极其魔幻，几乎是大家从未见过的风格。
而这一天，则是异界人城市中心塔的奠基礼，将会邀请各路高手异界人汇聚一堂，进行盛大晚会。一个个头上包着巨大卷心菜的异界人又唱又跳，灯光闪烁，纸醉金迷。
结果突然之间，异界人开始各个难受之极，痛苦万分。这下变故突然，几乎让观众反应不过来，一向无敌的异界人，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脆弱了呢？

第四百四十九章 舞台剧终
异界人突然疼痛万分，也没有什么前兆，也没有什么剧情交代，这让观众们不免迷茫不已。难道说这是某种倒叙手法？先给出结果再给出过程？亦或是经费不够，时间太紧导致的某种失误？
底下观众小声猜测，而台上只是片刻之后，凯文饰演的主角从幕后走出来。手提一把砍刀，面无表情的对着一个个异界人砍去，一刀一个。
观众议论愈发强烈，这难道就这样结束了？这可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舞台剧，这只能算烂尾吧？
台上主角不理观众如何，依旧一个个砍过去，这些异界人此时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主角也没有任何台词，任何感情，冷酷的像是一个杀手。
突然，异界人的卫队从外面闯进来，眼看如此场景不由大惊失色。对着主角一拥而上，把他摁倒在地。而地上原本躺着的那些异界人首领们，已经被杀的只剩下一个，就是赛因饰演的那个战舰舰长。
观众顿时安静下来，至少明白这事情没这么简单，剧情也没这么快结束。
台上场景一换，主角被绑在牢笼里，几个异界人在边上审讯逼问：“说！你是用什么手法杀掉这么多首领的？”
主角不说话。
“你不说话，你以为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几个异界人身上出现特效，似乎打算用精神力直接拷问。
突然，大bose舰长从后面走来：“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拷问官急忙转身：“舰长，我们在审问他。只是他不开口，我们打算用精神力。”
“哦，你们先出去，我来问吧。”舰长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
“这……”几个异界人迟疑了一下，还是都走了出去。
台上就剩下主角和bose，bose开口：“辛苦你了。”
主角只是笑了笑：“能为主人做事，是我的荣幸。”
“异界的穿界门已经关闭，要再打开估计要几十年后。只要将其他异界人首领除掉，那么这里就是我说了算，”大bose开口，实际上是给在观众解释，“很讽刺吧，我身边真正的亲信，居然是你。”
“我对主人的忠诚，是我最大的优点。”主角回答。
“然而这个优点，其实并不存在。”大bose出乎意料的接了下句。
主角面露惊诧之色，甚至于连观众都是一片的惊叹号。
大bose接着说：“事实上，很难相信一个人忠诚到愿意吃他的屎这个地步。一件事情过分夸张，那反而是有目的。我们异界人也不是傻子，我们也有阅历，也有历史，我们也会看一些问题。”
“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贪生怕死，因为你是吟游诗人，所以觉得你在游说其他人方面，也许会有点用。当然事实证明，确实很有用，如果没有你的游说，我们可能没这么容易把藏在洞里的零散人族揪出来。”大bose笑了笑，“你很出色，很优秀，但是你不忠诚！”
“主人，难道说我六年的屎，都白吃了吗？”主角忍不住反问。
“是的，”大bose冷笑连连，“你每吃一次屎，我就加重一次怀疑。什么样的人宁愿吃屎，也要取得我的信任？我非常清楚我在干什么，我在毁灭你们。而你却来吃我的屎，这本身就不合逻辑。”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留在身边？”主角忍不住反问。
“就为了今天，”大bose回答，“我需要一个背黑锅的人，我不能无缘无故就是杀掉其他首领。而一般的人族高手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只有你！”
“以厨房帮忙为理由，每个端上来的菜都经过你的手。只需要预先下卷心菜之毒，那么与会众人都将中毒，我再支开其他守卫，给你有充足的时间用刀杀死所有人，除了我，”大bose回答，“事后，所有责任全都推给你。我们完全可以把你吹上天，说你忍辱负重，不屈不挠，然后一波反击，杀掉除了我之外的所有异界首领。”
“没有人会怀疑，甚至可能你本来自己也有这个计划。只要回忆整个过程，就会觉得这一切合情合理。不论是我战舰上的人，还是其他异界人都不会怀疑。而结果是，你死，我成王，”大bose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是多么优秀的计划，不过还差最后一步。”
主角终于开口：“因为我和你有主仆契约，这个契约会让让有点麻烦么？”
“有那么一点吧，”bose回答，“毕竟宴会之时我也在场，为了假戏真做，我也得假装痛苦。但如果说我们有主仆契约，那么你在我这里下毒就不可能。精神契约规定，仆不能加害于主。也就是即便你能在所有人盘子里下毒，但我的盘子必然是干净的。”
“而如果我没有中毒，那你提刀进来我就应该制服你，其他人就死不了。如果我借故离开，又会增加怀疑。而且仅仅下毒就想杀死这些首领，也不太可能。所以我也就选择目前这个方案，反正除了我舰上的人，别人并不清楚我们的关系。”
主角开口：“所以，在他们试图用精神力审问我之前，你必须赶来阻止。”
“是的，只要我们现在解除主仆契约就行，”大bose回答，“但可惜的是，他们如果用精神力审问，你还是可以把所有东西都供出来，这也不合适。所以……”
“你是来杀我的……”主角面色平静。
“很遗憾，不论如何至少到现在为止，你还是忠心的，”大bose抬手打开了囚笼，“六年时间你表现也不错，也选拔了一个优秀的宠物。但想来想去，你死掉才是最合适的。临死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主角倒是突然好奇：“你知道，其实你也已经中毒了么？”
“你想吓唬我？”bose笑了。
“你最近一年以来，是不是都是晚上失眠，不时头晕目眩。偶尔四肢无力，甚至还出虚汗？”主角开口。
bose面色诧异，但还是回答：“这些都是小毛病。”
“然而并不是，你已经没得救了。我每次吃你的屎，甚至都感觉到一股明显的卷心菜味。”主角冷笑反驳。
“不可能，我的饮食从来……”bose说着突然一惊，“难道说……”
“对，就是那些被你认作食物的人族，我经常喂他们吃卷心菜。他们的血肉里都流淌着卷心菜的味道，而对你们来说就是最大的毒药。”主角厉声反驳。
“可是，有主仆契约！你怎么能下毒的？”
“主仆契约并非不可以绕过，你难道不知道么？契约阻止我用刀捅死你，但不会阻止我去买一把刀。杀人有主观杀人和意外杀人两种方式，这两种杀人方式虽然看似完全不同，非此即彼。但实际上，也存在一些灰色地带，也就是传说中的……薛定谔杀人方式。”
众人震惊，不知所措。
“很遗憾主仆契约不是万能的，而且人的目的性也会因情况而改变，甚至可以进行自我欺骗。我给人族囚犯吃卷心菜，这能说明什么？说明我要毒死你吗？经过两道折转之后，毒性几乎微乎其微。何况你为什么要吃人？即便按照异界法律，这也是实验材料，不是给你吃的。是你自己找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在层层自我欺骗，自我找借口，和你自己找死之后，主仆契约根本无法运作。这是你太大意了，大多数主仆契约都只是控制魔兽，而人比魔兽强太多。如今你体内的毒素经过六年累计，已经无药可救。”主角凛然说道。
“你！你……咳咳咳！”bose气得发抖，居然适时剧烈咳嗽起来。
砰，门又被推开，几个异界人一脸冷笑的进来：“舰长，如果你真的无药可救了，那为何不退位让贤？”
“哼，退位让贤？让给你们吗？”大bose一声冷笑，抬手一招，顿时一堆特效砸了过去。两个异界人当场倒地身亡。
然而这一招过后，舰长却狂吐几口鲜血，似乎魔力消耗会加剧他体内的毒性。其他异界人眼见似乎机会来临，竟然当场动手，直接就在舞台上内讧起来。
特效、特效、特效！红黄蓝绿各色光线乱照。而主角这边，由于牢笼已开，趁着没人顾忌他，居然就趁乱溜了出来。后方战斗继续。
这种群战打斗戏要排好，不是三天能完成的，索性也取个巧，下一秒台上场景一变，换成主角在走廊里奔驰，各种战斗声音变成背景音效，同时弄出紧张的音乐增加急迫感。
运气不错，主角很快找到了女主，她暂时没什么事情，依然穿着一身毛的衣服发呆，突见主角冲来，不由大惊：“你……”
“快走！”主角没什么废话，直接拉着她就跑。
两人论战斗力甚至不如普通卫兵，然而此时里面战斗连连，紧张万分，这里卫兵似乎全都去支援了，根本没人管他们。
“你们能逃哪儿去？”一声冷笑，从前方传来，白光闪烁，大bose浑身是血的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把大砍刀。
主角和女主不由微微后退，面色戒备。这么短的时间，他已经把叛乱都平定了吗？不愧是大bose。
“我们的主仆契约好像还在呢？”大bose冷笑一声，“我虽然中毒，但可惜是慢性，这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而你们却因为主仆契约，甚至无法攻击我。”
“舰长，何必呢？”主角只是笑笑，“乖乖等死不好吗？”
大bose勃然大怒：“哼！你已经没有资格和我说话了！我现在直接用主仆契约命令你，自尽吧！”
然而万万想不到的是，主角竟然直扑上前，抡拳边打。
“你！”大bose大惊失色。
“这叫自杀性攻击，这也是自尽的一种方式，你懂吗？”主角大声咆哮。
这下，连观众都为之一震。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中间有这么多文字游戏可以玩。这样一来，不但短时间内不自尽，甚至打破了仆人无法攻击主人的设定！
台上，大bose措手不及，被连揍两拳。反手一刀挥出，后面女主急忙扑来，把男主拉回。只见男主衣服全都被砍出一靠口子。
“这是异界强度最高的金属制成的刀，”大bose突然开始解释，“你们能死在这把刀上，是你们的荣幸。”
说罢，大bose一刀劈来。边上女主尖声惊叫：“勺子！”
男主几乎下意识掏出兜里的勺子迎了上去，乒！的一声，居然挡住了！
女主开口：“这是同样强度金属制成的勺子。”
观众：“……”确实，这是女主偷了异界人，送给男主吃屎用的。
乒乒乓乓！双方当场互砍起来，一个手持一米多长的砍刀，一个却只有巴掌长度的勺子。双方即便材料相同，但武器差距还是极其明显。但现在不讲实战，而是演习。用勺子和砍刀格斗，虽然花哨，却是十分的新颖。
没有特效，没有光污染。双方货真价实的用勺子和砍刀拼出火花，外加放大的背景音效。一时间居然把所有人都看的紧张万分。
虽然有高手不看武戏的说法，但毕竟高手也有弱小的时期，此时的真是强弩之末的真实演绎。哪怕只有一把勺子也要战斗的精神，这种坚韧不屈，这种百折不挠。虽无特效，但却愈发真实。
“左边！”“右边！”“挡！”……有观众甚至入戏太深，紧张的给台上指点起来。被边上观众急忙制止。
突然，大bose退开两步，呼呼喘气，似乎毒性发作的厉害。他干笑一声：“我是真傻了，和你打什么？主仆契约命令你，不许动！”
这一瞬间，观众甚至发出叹息声。而台上主角也只能原地站好，契约力量无可违抗。
大bose笑了笑，慢悠悠来到主角面前，举起刀：“你完了。”
突然，主角一勺子直接插进他的喉咙，这一下真是又快又准。甚至观众都吓了一跳。
“这……”bose震惊，然后勉强转动脖子看女主。却见女主也是一个前伸的动作。
“运动是绝对的，不动是相对的。我可以相对大地不动，但也可以相对于她不动。你明白了吗？”男主解释。
bose倒地，卒。

第四百五十章 分析讨论
大bose的倒下，舞台剧也接近尾声。男主和女主并未逃离，反而直接回到异界人的战舰上。两人以舰长管家和宠物的名义轻松进入，也没有人怀疑，由于他们实力低微，甚至连戒备都没有。
趁着舰长死亡的消息还没传到这里，男主直接谎称舰长下令，宴请全舰成员。
然后一锅卷心菜炖屎，毒死了所有舰员。当然这里表现的就十分简略了，仅仅两个场景掠过。具体如何下毒，如何诓骗别人，为什么他们消息传递的这么慢，男主有没有什么后备计划，如果有人没有正好没吃卷心菜炖屎，那该怎么办？
这些就留给观众自行想象了，如果主角真的在战舰上潜伏了六年，那么理论上确实有可能干成这些事情。
舞台剧的最后，空中魔法盾屏幕再现，一艘孤独的战舰缓缓远去，配上一种比较悠扬的音乐。随着音乐消失，战舰也消失在夕阳之下，舞台剧正式结束。
“这夕阳看着挺真实啊。”最后的场景，有人不免赞叹一句。
然而当魔法盾撤去，众人才恍然发现，这夕阳特效居然还是魔法盾折射弄出的效果。
此时时间已经是中午时分，太阳处于正当空位置。利用几个魔法盾组合，完美的计算了光线角度问题，把处于正当空的太阳“打偏”，外加一些黄昏的光线特效补充，最终结果居然相当不错。
事实上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凯文其实可以自备一个圆形发光体，放在西方天空冒充太阳。但问题是观众是从下往上看，这样一来天上就会出现两个太阳。而如果剧情妥协，让战舰在中午的时候离去，这意境就差太远。
也庆幸凯文在魔法盾的光线计算上十分熟练，否则这么短的时间，再专业的导演恐怕也不一定能整出来。
舞台谢幕，所有演员走上台来，对着观众鞠躬致敬。凯文、小勺子和赛因三人站在中间，其他人全是龙套，站在两侧。空中还有大量鹦鹉盘旋飞舞，洒下各种晶莹的小纸片。
台下掌声四起，然后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讨论起来。一时间底下嗡嗡声一片，有说好，也有说一般。而投票环节将在下午进行，算是留给他们一点讨论的时间。
凯文在台上扫视了一下观众，大体上人族或者其他种族都显得激动和高兴，而牛头人们则不少都有些迟疑，有些茫然。可能这真的是智力上的问题。
会场散去，舞台扯下。同时对这场剧情的讨论也火热展开。有人甚至准备像模像样的写观后感，各种看似专业或者确实专业的评论接踵而至。
舞台表现形式上，十分新颖，这点所有人都承认。但这种新颖是否让人喜欢，这就有很多不同的看法了。而且不免会和帝国剧团进行比较。甚至还有人挑刺说，用魔法盾做特效屏幕，只能下面的人看到。但帝国做特效，甚至学校外的人都能看到。
但这就有些欺负人了，凯文这些说到底都是特效。帝国毕竟是骑着真龙演给你们看的，凯文能弄出一个大差不差已经很不容易了。
并且这一场剧也是给所有楼保勒国剧团一个提醒，那就是楼保勒国拥有难以比拟的优势，大群鹦鹉。只要这东西能真正运用好，那也会是一种非常优秀的表演形式。
其次便是剧情了。虽然都是异界入侵，但剧情几乎完全不同。一个偏理想一些，一个偏现实一些。这当然因每个人不同，各有喜爱。但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凯文的剧情有些过于现实。甚至于让人觉得，如果真的异界入侵，依照凯文的方法行动，似乎也是可行的。
另一方面，对于剧情中合理性的分析，其中涉及到的专业内容，也引发相当的反响。
即，什么是薛定谔杀人方式？
曾经有一个叫薛定谔的魔法师，他提出一个假设实验。把自己和另一个人关在一个完全隔绝的结界里，随着他的心情有50%几率杀人，也有50%几率不杀人。而结界外的人则完全无法观测，除非打破结界，才能得到结果。即这人被杀，或者没有被杀。
对于外界来说，这个人到底是死是活，无法观测，除非打破结界。也就可以认为，里面的人处于生或者死的交叠状态，也就是这个人即活着又死了。这在现实逻辑中非常矛盾，但在理论研究中却引入了这一个概念。
这一个理论目前主要运用于精神领域。特别是幻术方面，简单说所有幻术都存在几率性，再强大的幻术师对付普通人，理论上也有几率不成功，就是几率无限小而已。这不像是“人被杀就会死”这种直接明了，而是一种模糊不清的状态。
这里有一些优秀的魔法师撰写著作，引入意志力这个概念。意志力更高的人更能忍耐，更加坚韧。特别是在受刑罚的情况下，意志力强的人需要抽更多的鞭子，甚至抵死不从，而意志力弱的人直接投降。
这个和精神力有关系，却又关系不大。历来有不少大法师意志力还没农民强，有些农民尚且能抵死不从，被抽打致死也不透露情报。而一个大法师被绑，却有不少哭爹喊娘的。
另外，总所周知精神力是可以被测量的，直接测水晶球就行，即便没有水晶球，用精神力外放释放魔法，法术强弱可以倒推出精神力的强弱。但意志力却无法测量，至少目前不能。
你不能通过抽他多少鞭子，来计算他的意志力强弱。这意志力本身就有很大的随机性，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事件，不同的时间，哪怕同一个人，其产生的结果又都不一样。也许平时一个普普通通的怂货，突然之间就坚贞不屈了。
由于意志力的存在，让幻术领域始终存在几率性。这无疑是一个缺点，无法数据化，无法引入数学公式，只能作为经验不断传承。
回到舞台剧的剧情，主角为了反抗精神契约，直接使用了“薛定谔杀人方式。”依旧是他在精神上，产生一种既想杀人，又不想杀人这个状态，甚至不能说摇摆不定，更像是骑在中线上。
做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比如一个人去商店买衣服，遇到一件十分喜欢的衣服。想买，又不想买，在原地纠结。于是他不停的摸这件衣服，不停的试穿，再摸，再试穿，再摸，再试穿。
这个状态就有点像是薛定谔杀人方式。结界内生死无法确定，正如他自己也不知道买不买。
直到店员终于怒了，大吼一声：“你到底买不买？”这就像是外部打破结界。而这个人买或者不卖，就在这一瞬间得出结论。而在这之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买或者不买。
在无法确定这人真实目的的情况下，主仆契约自然无法像人一样智能。用杀人作为行动的前提，用不杀人作为规避主仆契约的监控，听起来十分玄幻，而实际上也没有先例，但是依照目前理论，确实可行。
当然，如果要讨论实际操作。主仆契约本身是极其强大的，一旦状态少有偏差，那么契约也会向主人反应，到时候主角的计划也就提前暴露。而这个混沌状态本身就极不稳定，要以这个状态保持六年，然后蛰伏反击，这大概只能是神一般的操作了。
而且不但如此，契约禁止的是杀主人这个行动！但倘若你能自我欺骗到“我这个动作不会杀主人”，比如主人很强大，背后捅他一刀只是好玩。那么契约也不会禁止。
同理，对于主人下的命令也是一样。以自杀为例，主人虽然下令自杀，但如果对方的基本概念里，甚至对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告诉他，自杀=自杀性攻击。那么他就会做出自杀性攻击的动作来。
契约并不是控制自己的手脚，然后在自己都很惊讶的情况下，用枪捅死自己。契约是让你自己干这件事情，整个过程是这样的：
主人下令，契约人理解，契约人执行！
关键问题在于“契约人理解”这一个环节上，这个和语言有一定关系，但也关系不大。契约之间甚至不需要语言，直接传达一个意思就行，毕竟很多魔兽都不会语言。但即便是一个意思，仍然可能被曲解，特别是对方智力极高的情况下。
比如bose说“不许动”，默认情况下主角应该站着不动。主角明显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一旦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再自我欺骗已经没有用了，动作会马上进行。
然而如果“自我欺骗”在“理解”之前！也就是说，这个主角已经把自己忽悠成“不许动就是相对于第三方不许动”，甚至夸张点，主角从小到大都玩一种“大家一起动，一起不许动”之类的游戏，甚至把自己的认知都改变了。
那么，舞台剧最后一幕就有可能出现。
虽然这一切看着就像是抬杠，而且剧中交代也并不是特别充分，女主怎么就突然能和主角同步了呢？难道是爱情？而至于其他的，比如演技、舞台、特效等等都有些不太满意的地方。
然而帝国舞台剧又如何呢？这边好歹蛰伏六年，吃屎六年，那边三个人儿戏一般干掉了卷心菜人。但问题在于，硬核剧情也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喜欢，有不少人就是喜欢帝国剧，觉得爽快有趣，而且特效精良。
仅仅到下午时分，已经隐隐出现几派对立的状况出现。一方吹爆帝国的剧，一方吹爆凯文的剧，而另外的人则大多保持中立，并不参与进来。
不过庆幸这里都是文明人，只是嘴上辩论。学校花园里，教室里，走廊上，不少人在那边高谈阔论，各种专业名词不停的从他们嘴里蹦出来。什么精神幻术，什么方程式……
牛头人适时走来：“你在聊什么？”
“上午的剧情。”众人回答。虽然很少和牛头人搭话，但既然搭上，也无所谓。
“哦，我能问几个问题吗？”这个牛头人很客气。
众人倒也不拒绝：“那你问吧。”
“什么叫相对禁止？什么绝对运动？”牛头人摸着自己的牛头一脸茫然，“我们都看不太懂。”
众人：“……”
反正大家也闲着没事，于是有人真的向他解释，一遍说完，也不管他听懂没有，大家自顾自的继续刚刚的话题。
突然，这个牛头人又开口了：“你们觉得帝国的主角和上午的主角谁厉害？”
众人陷入沉默。
“这人要吃屎六年，才能打掉卷心菜人，明显帝国的主角厉害。”牛头人自问自答。
众人：“……”
虽然不是所有的牛头人都这么蠢，但是只要有一个在和人族聊天中，流露出类似言语，顿时又称为新的笑谈，开始全校传播。而大家对兽族学生的鄙视，又加深了一层。
而至于凯文本人，虽然整个过程最累无疑，但此时却是最开心的一个。牛头人投票的结果如何，他反而不怎么在乎。反正舞台剧效果有目共睹，却是很难说比帝国人的更好，但如果说差不多，整个目的也算基本达到。
真正重要的是，凯文能上台秀一把，本身就已经赚了。能够完整的完成这次舞台剧，本身就是一个巨大成功。
下午的投票结果很快出来了，以满分十分为标准，统计所有兽族学生的平均分，那么投票结果是：帝国9.4分，凯文6.2分。
这不意外，因为兽族人大多看不懂。很多人族学生十分不服，要求所有学生一起统计。于是校方顺势再发一波选票，统计全体数据。
最终结构，帝国9.1分，而凯文7.8分。这当中估计还被兽族学生拉掉了大量分数，当然这其实不能怪他们，他们也是观众，当然也有权评分。
不过凯文已经很满意了，面对这个结果，帝国剧团倒是大大方方，依照约定付了演出费。一个剧团两百多人，一人一张普通门票计算，多了点零头就当做是小费。
这些钱虽然是给凯文的，但凯文也不能独吞。参演的大量龙套鹦鹉、几个优秀的龙套学生，赛因和小勺子虽然是自己人，但也不能少了他们的。另外还有大量的皮套钱，道具钱，这些可都是学校预先垫付的，现在正好全都还上。另外，校长也得分一点，毕竟他用分身帮凯文看图书馆，而且没他点头，这个剧本身就不存在。
最终凯文到手的，也就两百金币，这对于以前还算一笔巨款，对于现在的凯文，也就是零花钱吧。但意义显然不在金钱。
这边，帝国剧团依照行程，即将启程前往下一个地方继续访问。一众学校领导和老师都出门相送，双方热烈握手，言谈甚欢。
凯文还特意去找那个一直要对付他的那个帝国人，记得他在三天排练时间里，天天来图书馆。
此时见他一直缩在后面，似乎故意躲着凯文。凯文笑了笑，索性直接找他们团长问：“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这位……我还叫不上名字的朋友，似乎一直对我有些……不满意。”
团长也笑着回应：“那你就要问他自己了，但如果他不想说，那我也没有办法。”
凯文只能点点头，表示理解。转念一想，再问：“对了，那他叫什么名字？”
团长顿了顿，还是开口回答：“克雷斯&#183;布莱德雷。”
凯文微微扬了扬眉毛：“难道他是……”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这样吧，各位再见了！”团长打住了话题，朝众人挥手致意。
“再见。”

第四百五十一章 寒假计划
帝国剧团走了，前往下一站继续访问，学生们也考完期末考试，正式进入寒假时间。本国的学生几乎全都回家放假，但外国学生由于路途遥远或者其他原因，倒是有不少还是呆在学校里。与暑假不同，寒假时间毕竟短，有些国外偏僻的地方，从这里出发一来一回几个星期都是常事，毕竟不是所有国家都有发达的传送阵网络。
教师也是一样，除了少数外国教师留下之外，其他全都回家玩去了。而留下的外国教师正好有任务给他们，毕竟兽族学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群体。
对于要留下的兽族学生应该如何管理，学校方面也开会研究过很久。如今虽然每天都排队来叫“校长爷爷”，上课似乎也乖了许多，然而鉴于他们的前科，总是不敢特别放心。
把他们放出去？这绝对不行。这些人要是一旦和那个商店摊主闹翻了，这问题就麻烦了。何况他们的体型实在太魁梧了，这里一般的桌椅板凳都没法给他们用，学校都是给他们特质的，外面可没有这些。即便他们出去，恐怕也会感觉各种不方便。除非让他们去爬滑稽山。
但如果不让外出，这么多天又不上课，天天关学校里，这本身就是一个安全隐患。到时候不是交配就是打架，光靠两个临时工来看住他们，也不太现实。
最终学校决定，还是给他们上课，给他们找点事情干。老师就有仍然留在学校的外国教师担任，并付他们加班费。对此，外国教师倒也没有异议，现在的兽族学生已经好管了很多，懂了规矩，并且最强的几个都被开除了。另外，教他们没什么压力，也就是带着他们玩玩而已，只要不交配，不打架，那就算任务完成了。
对此，兽族学生却十分不服。凭什么都是外国学生，别人不用上课，而他们却要上课呢？
学校对此直接反驳：“你们考的太差了，寒假需要补课。”
兽族学生顿时无话可说，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真的按照学校正常标准来考，这批兽族学生无人能及格，可谓全军覆没。即便他们武力上考试比较优秀，但其他方面几乎一无是处，综合下来还是不及格。
当然这有很多因素，除了他们基础确实差之外，还有几个非常优秀的牛头人都被开除了。如果原来的那个13号牛头人还在，相信他一定可以及格，但很遗憾他带头打架，即便别人全留下，他必须开除。
对于这样的成绩，学校方面也有些不知所措。可以说自建校以来，就没有过这种情况出现。如果说还能有一两个学生及格，那或许还能归结于学生问题。如今全不及格，这问题可就大了。
不过庆幸的是现在才第一学期，以后如何再看情况吧。要么给他们的考卷再降低难度，要么直接按照名次来通过学生。
同时，学生宿舍终于又要开始重建了。而且由于大多数学生放假，建筑团队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不时发出各种嘈杂的声响。
不过这些跟凯文关系不大，小勺子和赛因作为临时工，他们必须留在学校。凯文作为正式员工，倒是享受正常假期。只是由于图书管理员的特殊性，保证留校师生的借书问题，所以加了两天的值班。
然而凯文就住在学校里，一定要回家的话，那还远在光精灵那边。而由于两天值班又是平均分布在寒假里，导致想出远门也不方便。权衡之下，凯文索性还是在学校睡大觉。
刚刚三天全神贯注弄舞台剧，如今剧目完结，身体的疲惫也是实打实的。倒头睡两天，然后打开窗户上网看评论。毕竟自己创作的舞台剧，也总要看看具体反响如何。
凯文的舞台剧外界是看不到了，但学校有专门的局域网，有一批专门的鹦鹉负责传递消息。在这里，即便寒假期间，学生或者老师仍然可以继续讨论。而且学校的还不只有一个，最大的无疑是官方网站，大家即便在官方网站下留评论，也都特别官方。
但还有一些非官方的留言版块，在这里大家就畅所欲言，关键是大家不会暴露自己的名字，都用网名相互称呼。虽然实际上，如果实力足够，完全可以跟踪鹦鹉，亲自调查网络背后究竟是谁，但是一般来说没人会这么干。
非官方的局域网上，凯文和帝国舞台剧的对比赫然成为热点话题。由于鹦鹉来回一趟不容易，同时王立学院的学生都很有才，所以评论几乎都是洋洋洒洒几百字，甚至上千字。当中不少相互驳斥的文章，一方罗列12345……下一页另一个人12345……逐条反驳，这人不服，12345……再逐条反驳回来……
双方才学之高，倒是让凯文这个原作者都有些吃惊。而凯文只有三天的准备时间，此时倒反而成了完美的借口。任何舞台剧不完美的地方，都可以被只有三天来掩盖过去。而帝国千里迢迢准备充分前来访问，却只有这么个东西，真是不过如此。
然而反驳来反驳去，渐渐就脱离主题，进入相互挖苦嘲讽，寻找对方用词破绽，然后咬住破绽不放，最后进行人身攻击……
这和吟游诗人在酒馆对骂几乎一模一样，区别仅仅是因为是写在纸上，所以有充足的时间考虑反驳，也因此对骂的回合数会极多，多到一方骂不动为止。
这当中不乏“你行你上”“我上还真不比他差”“那你上啊”“我就是没机会”……等言论。凯文倒也不好反驳，因为也许某些优秀的学生真的很有水平，但遗憾的是他叫不来这么多军方鹦鹉，校长也不可能同意让他上。
对于这些，凯文都一笑置之。次日，带上一堆的论坛网页，独自前往监狱探监，去看看乌鸦如何。顺带在他面前吹嘘一波自己的作为，并以网页上对喷为证。
乌鸦对此十分难受：“你在外面的生活这么精彩，我却在坐牢。你还要专程跑来炫耀，你的良心呢？”
凯文却嬉皮笑脸：“啊？哦，那我以后不来了。”
乌鸦头上冒出：“……”
玩笑归玩笑，凯文还是给他带了一些他爱吃的肉，并询问狱警一些情况。傍晚时分，凯文才探监结束，回到学校内。
回到宿舍，刚坐下，突然门就被敲响了：“凯文……老师，在吗？”
凯文已经听出声音，“凯文”两个字叫的十分娴熟，但“老师”两个字却十分犹豫，仿佛后面加“老师”两个字是十分变扭的事情。
“进来吧，门没关。”凯文笑了笑，果然对方推门而入，真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莱森。
“嘿，我总觉得叫你老师，感觉特别尴尬，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叫你。”莱森已经很熟络的坐在了椅子上。
“在外面就算了，在学校里你还得这么叫我，”凯文给他倒一杯水，“我个人不怎么在乎，但学校有这个规矩。”
“有精灵泉水吗？我想喝那个。”莱森的要求还很高。
“窗子在那边，你可以自己叫鹦鹉。”凯文顺手一指。
莱森摇摇头：“那还是算了。”
“怎么样？这一个学期下来，期末几分啊？”凯文随口问。
莱森苦闷的摇摇头：“太难了！你们的课程太难了。要不是我心里抱着决心，一定要颠覆光明教会，我可能已经放弃了。”
凯文诧异：“不会吧。你们第一学期很多课程我也听了，还算可以啊？”
莱森：“……”
“等等，”凯文突然想到什么，“楼保勒国有一种习惯，即特别强的人常常会特别谦虚，你不会也和我玩这一手吧？”
“啊？哈哈，”莱森哈哈一笑，“入乡随俗嘛，你要知道在考试前，很多优秀的学生都说‘啊这个不会’‘那个糟了’‘唉没考好’什么什么的，我还特别自信，我觉得我考的很好，还对着他们吹嘘‘我就考的特别好’。结果成绩一出来，他们全都比我强。”
凯文笑而不语。
莱森摇头叹息：“所以我也算学会了，谦虚还真的很重要。”
“对了，”莱森严肃下来，“这里说话安全吗？”
凯文苦笑：“你刚刚都把颠覆光明教会说出来了，你还问我安全不安全？”
“啊！失误失误，”莱森拍自己脑门，“最近有点晕。不过我这里有一份计划，你先看看。”
凯文见他说的慎重，倒也慎重对待。接过他的计划，就见封面上写着《反光团行动计划》，还是用精灵语写的。
翻开一看，大意是想组织一个剧团出来，然后用一些讽刺光明教会的剧目，趁着寒假期间到各地义演。显然，这东西如果没有凯文点头，他一个人是无法实施的。
莱森一本正经的说：“想要颠覆光明教会，终究还是要影响力。你的舞台剧给了我不少启发，想我们以前小时候那种恶作剧，什么让神父掉茅坑里之类，没什么意义。我们要增加影响力，我们要争夺话语权！”
凯文：“……”
“你觉得怎么样？”莱森见凯文不说话，不由追问。
“那如果被光明教会盯上怎么办？”凯文直截了当问，“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让父母接回去训两下就结束了。”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莱森回答，“这很简单，我们可以找小朋友来演习。演一些童话剧。”
“但是背后是我们，我们逃不掉的啊？”凯文反问。
“我们可以设局，用糖果之类的东西引诱小朋友，然后让小朋友看我们的剧本，给他们资金，给他们洗脑，就想当初你召集我们一样。只要我们和小朋友见面的时候都是蒙面的，即便小朋友被抓，他们也无法指认我们。”莱森居然还有非常详尽的计划。
凯文一怔，突然想到什么：“这计划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莱森也是一惊，随即有些尴尬：“既然是你，我也就不隐瞒了，其实我是抄来的。”
“抄来的？”凯文追问。
“你别说出去，反正我们有些学生是知道的。人族的学生在策划一个行动！”莱森小声开口。
“又搞事？”凯文惊讶。
“好像是针对兽族新生的，貌似是想办法把他们都搞回去，”莱森回答，“毕竟上次兽族人无缘无故挑起争端，把宿舍楼都拆没了。”
“这事情不已经结束了么？几个兽族强者都被开除了，还要怎么样？”凯文问。
“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的是，他们都觉得兽族学生智力太低，不配来这里学习，要想办法让他们滚蛋。”莱森回答。
凯文皱眉，一瞬间想到了一个组织“家长联盟”。上次乌鸦被捕之后，由于他们和乌鸦见面都全程蒙面，乌鸦也无法指证是谁，最终只是抓了几个小角色不了了之。
但实际上，凯文隐约觉得，以几个圣阶强者的实力，当时应该能轻易抓获匪首，怎么可能不了了之呢？这更像是早已全程掌握他们的动向，只是时机未到，不想收网而已。也因此，凯文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做文章。
难道说这才没过几天，他们又要跳出来了？
“你有参与他们的计划吗？”凯文问。
“我不参与，我有自己的计划。”莱森回答的一脸自豪。
凯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和刺客会长的游戏
没想到兽族人刚刚安定下来，人族的学生有要搞事情了。相比兽族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哪怕是兽族中最聪明的学生，也仅仅想出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打一架这种方案。人族学生的方案显然要可怕的多。
这些都是全国最优秀的年轻人，论智谋论武力都是一流，欠缺的只是人生经历。然而正是因为欠缺人生经历，有时候让他们做事变得十分天真，并且简单粗暴。
他们会自诩正义，为了学校的教育发展，把智力低下的兽族学生剔除。他们占用教育资源，他们浪费教育资源，他们一个学期下来一个都不及格，有些不过10分20分左右，如果是人族考成这样，那早被开除了。凭什么人族和兽族不平等？难道因为他们JJ大？
这些怨恨和矛盾无疑扎根在每个学生心理，甚至不少老师也有同样感觉。此时期末考试已过，寒假来临，学生和老师都放松下来，他们也有了足够的时间开始筹划他们的计划。
这件事是否背后有什么人挑动？还真不好说。凯文如果年轻个十年，也在学校里做学生，说不定也有搞事的计划。
而且凯文以自己来作为假设目标，如果是年轻十年的自己搞事情，那几乎就不可能被人说服。
当初“对抗”光明教会就是一个例子，不论神父对他说什么，不论其他人对他说什么，哪怕是真的有道理的内容，他都不屑一顾。头脑中就只剩下简单的二元论，光明教会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干掉。而因此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有些事情也只有真的自己外出历练过后，才能勉强明白一些。但不管怎么说，凯文自己是从激进到成熟。而凯文小时候带歪的玩伴，却一直歪到了现在，而且似乎随着他实力的增长，又越来越歪的趋势。
想来想去，凯文觉得自己带歪的人，还是自己把他摆正的好。而至于人族的计划，凯文一个人管不了这么多，也不归他管，最多给校长或者刺客会长提个醒就行。
含糊的先接下莱森的搞事计划，推说先要考虑考虑。次日，凯文当即去找校长汇报。
“校长，校长？”凯文敲了敲办公室门。
校长朝他微笑点头，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校长，”凯文当即走进来，“有些事情需要向你汇报一下。”
校长再次抬头微笑，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凯文微感诧异，不由站在边上仔细观察一会儿，然后一眼看到校长此时在看一本非常厚的小语种书籍。
“额……咳咳。”凯文干咳两声。
校长再次抬头微笑，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校长再见。”凯文无奈，只能退出校长室。而校长又是抬头微笑，然后低头看书。
这个校长已经是个分身，而且还是相对较低等的分身，专门用于应对牛头人早上的排队招呼“校长爷爷”，属于没有意识，只会点头微笑的那种。真身早已不知去向，说起来寒假里事情比较少，老爷子偷个懒也可以理解。
凯文当即出门，前往古来德伯爵府邸。此时的府邸内倒是热闹非凡，十几个青年男女都聚在一起，看上去都是王立学院的学生。这会儿个个头戴表情帽，面前烧烤架，欢声笑语，大快朵颐。
烤肉派对么？吃肉、喝酒、唱歌、斗图、跳舞、傻笑，气氛倒是很热烈。
凯文并没有打算加入他们，直接扫了一眼发现刺客会长不再其中，于是径直往前走。学生倒是认出了他：“咦？是图书馆的老师？”“老师要来一起吃吗？”
凯文微笑拒绝，看得出来他们的邀请只是处于礼貌，并不是真的欢迎一个老师加入他们。当然，凯文和他们也不是特别熟。
问清刺客会长的位置，凯文径直走到门前，敲了敲门：“伯爵大人，是我。”
“进来。”刺客会长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凯文推门而入，却见刺客会长正站在窗前发呆，从他的角度应该正好看到底下的派对。
“伯爵大人，今天冒昧前来，是有一件小事要对您汇报。”凯文直入主题。
刺客会长点点头：“你说吧。”
“有人要搞事！”凯文回答。
刺客会长惊讶的回头：“你现在搞事已经如此大胆了吗？敢提前预告了？”
“不是我！”凯文纠正，“是有些人。”
“不是你？”刺客会长恢复平静，“那都不值一提。”
凯文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尴尬了片刻，凯文只能把莱森听说来的什么计划，全都和盘说了一遍。对此，刺客会长毫无反应：“这我早就知道了。看，就是这群人。”
凯文一惊，下意识的也走到窗前，果然这个角度下去，底下烤肉派对的所有人一览无余。凯文几乎下意识的要去认一下所有人的面孔，其中明显还有刺客会长的女儿，不过没有看到他的侄女。但突然想到，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还是不多管闲事了。
“那既然他们已经在你眼皮底下，那我也就不多打扰了。”凯文准备识趣的离开。
“哎，既然来了，也别忙着走啊。”刺客会长居然破天荒的挽留凯文。
凯文诧异：“恩？”
“我最近很久没有锻炼了，身手可能有退步，今天既然你来了，就陪我练习练习。”刺客会长娴熟的捏了捏手腕，仿佛已经在做准备活动。
“但，但我的实力……”凯文心知实力差距太大，这能锻炼出什么效果？
“没事，”刺客会长回答，“你要知道，大多数圣阶强者身边，也没有那么多同阶的高手做陪练。要么自己练，但这太无聊了，要么弄一些限制，然后和低几阶的人练练。”
“好。”凯文当即答应，能和高手过招，说不定就能学到什么。
“那好，我们先定个规矩，”刺客会长笑了笑，仿佛很高兴，“我首先去换一件衣服，然后你只要能看到我，说出我穿什么衣服，就行。”
凯文微微思考，当然知道刺客会长拥有疯狂拍人肩膀，对方却无论如何转身都找不到他的本事。凯文虽然领教多次，但此时此刻还是决定再来一次。
刺客会长追加规矩：“地点就在这个房间里，地方也很小。我绝对不跑到外面去。每10秒钟左右，会踢你一次屁股。你自己根据情况，自己判断。只要你看到我穿什么颜色衣服，喊出来就算你赢。”
“好。”凯文点头，虽然知道自己可能一定会输，但还是想试一试。
“那我去换衣服了，你先面向墙壁。”刺客会长笑了笑，然后关门出去。凯文一眼面向墙壁，直到背后开门声响，刺客会长一声：“开始！”
凯文急忙转身，门那边早没了人影。当即上下左右前后，全方位无规则转动脑袋，啪！屁股上挨了一脚。
不过不疼，显然刺客会长并未用力。凯文心知即便急忙转身，也看不到他，索性立定不动，说不定他自动转到前面来。
然而并没有，片刻，凯文不得不再次全方位转脑袋。10秒转瞬而逝，凯文又挨了一脚。再转，没有！等10秒，挨一脚。再转，自己都开始有点晕了，再挨了一脚……
冷静下来，如果说对方必定是10秒踢自己屁股，那么对方出脚的时机应该是可以推算的。
啪，又挨了一脚。凯文心里当即开始计数：“10，9，8，7，6，5，4，3，2……”
嗖，凯文提前转身。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能看到正在踢人的刺客会长瞬间。
然而什么都没有，随即屁股上挨了一脚。
“抱歉，我没有带秒表，我的掐时和你的掐时不一定一样。”刺客会长回答，他的声音忽近忽远，在房间内仿佛四面八方传来。
凯文试图循声望去，也完全徒劳。但凯文相信，掐时转身应该是可行的，只是需要一些运气，只要某一次掐时正好和刺客会长相差极小的时候，那就可能成功。
“10，9，8，7，6，5，4，3，2……转身！”“10，9，8，7，6，5，4，3，2……转身！”……一次又一次，凯文没有放弃，凯文不断的测试着自己的运气，终于在凯文坚韧不拔的毅力下……
凯文的屁股开始疼了。
“啊~”凯文下意识出了一声呻吟。似乎刺客会长出脚越来越重了？还是说凯文的防御经过不断的攻击，越来越低了？
“哦~”凯文又挨了一脚。
“你怎么回事？”刺客会长问。
“我还好。”凯文回答，“恩~”
越来越疼的屁股，让凯文有点难以集中注意力，读秒也渐渐读不清楚。无奈之下，索性决定瞎蒙：“黑色，你穿黑色！”刺客穿黑色，应该差不多吧？
“错！”砰，凯文又挨了一脚。
“白色，是白色！”
“错！”
“紫色，一定是紫色”……
转眼之间，凯文把几个基本颜色都猜了个遍，然而依旧不对。难道要说的多具体吗？什么铁锈红、桃红、藏青之类，但这种颜色在这种速度下很难辨认，刺客会长应该不会故意弄这些来为难他才对。
莫非是几种颜色混合？凯文当即再喊：“红白相间！”“黑白相间！”“蓝白条子！一定是蓝白条子！”……
砰，这脚似乎特别重，凯文终于没站稳，直接扑到了地上，庆幸地上有地毯，摔得不怎么重。
“我认输了，我认输了。”凯文无奈，心知在这里真的玩不过刺客会长。
刺客会长也终于站到了凯文面前，凯文抬头一看，心中不由吐血。刺客会长居然赤膊上身，他就没有穿衣服。
“怎么样？还行吧？”刺客会长扶起凯文。近距离观察下，刺客会长肌肉匀称，也只是微微出汗，呼吸依然均匀。果然实力强大。
凯文只是觉得屁股好像麻木了，走路也有些踉跄，但还是说：“没事。”
“没事就好，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刺客会长笑着回答。
“好，谢谢刺客会长。”凯文也没多想，就这么慢慢的挪出去。
直到走出大门，凯文才突然觉得，这刺客会长是不是找个借口打自己一顿？难道因为舞台剧上某些情节他不喜欢？哼！这人真小气。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可不敢乱说。回到学院，莱森早就在宿舍门前等着，眼见凯文慢悠悠的走过来，不由拉一把：“快点啊！”
“等等，屁股疼。”凯文急忙摆手。
莱森一惊：“怎么回事？”
“这你就别问了。”凯文回答。
莱森眼神顿时复杂起来。

第四百五十三章 拟人预定
“想要干掉光明教会，有几个难点，”凯文和莱森回到宿舍内，开始详谈，“其主要问题在于，治疗问题。光明教会把持的光系法术，对治疗有巨大帮助。虽然也有一些其他法术配合药物也能达到一些治疗效果，但对比起来，差的太多了。”
“如果能真正破解光系法术的秘密，能想元素法术一样普及开来，或者至少可以普及到特定人群之中。问题就迎刃而解，”凯文叹息，“然而现实情况是，几百年了，还是不行。”
莱森不由反驳：“我好想记得有人不信仰光明教，但也能用光明法术。”
“个别现象不能普及，”凯文回答，“其实我也认识这样的人，但是你要他教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教。”
“也许，他是不想教你呢？”莱森推测。
凯文靠在墙上说话：“当然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你要想想看，光明教会创教至今已经多少年了？历经两次大规模圣战，其光明法术居然都没有传出来？我原以为是教堂结构问题，也许是教堂建筑隐藏着什么秘密，让身处教堂内祈祷的人自然处于某种修习的状态。”
“但仔细想想，我能想到的事情，应该早就有人想到了。这么多年没有成功，说明问题可能并不在这里。也许是现今魔法体系和科学体系都无法解释的东西。”凯文说着自己的猜测。
“你是说，难道真的有神？”莱森有些震惊，“你还是无神论者么？”
凯文笑了笑：“你太敏感了，你是不是特别担心我不帮你？”
莱森面色有些尴尬，还是摇摇头：“不是，不过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很多小伙伴一旦长大了，感觉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你……唉……”
“人确实是会变得，”凯文正色回答，“包括曾经以为最坚定的信念，也许也会随着时间，随着想法不同而改变。”
莱森有些不知所措。
凯文笑了笑：“也不用这么沉重，事实上我对光明教会的厌恶，一直也没有减弱过。甚至可以说，我们国家的文化本身就和光明教会有很大差异，国家层面如果能摒弃掉这一块，应该也是欢迎的。但重点就是，光系法术。”
“仅仅一两个人学会光系法术没有用，必须找到一个能普及大众的方式。一两个人也许是天才，他们可以另辟蹊径，找到属于自己的学习方法。但这条蹊径却很难教会给普通人，普通人学习的方法，仍然是先信教，然后……据说是越虔诚的人法术越高。”凯文回答。
“我们楼保勒国充斥着无敌流小说，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吟游诗人讲述类似故事，每天成千上百的创世神被主角踩翻，成千上百的神上神被踩翻，然后是神上神上神上神等等等等，”凯文摊手，“你可能没有好好调查一下我们的国情，我们本身就是一个最无神论的国家。”
莱森惊讶：“真的吗？那……那我要找小朋友演习讽刺光明教会，好像没什么意义。”
“确实意义不大，”凯文回答，“你讽刺的深了，自己惹上麻烦。讽刺的浅了，就和所有屠神小说没什么区别。即便你讽刺的正正好好，也最多得到一些观众共鸣，但他们是绝不会和你一起揭竿而起，或者参加反光团的。”
莱森垂头丧气：“怎么会这样。但如果在我们家乡那边，这些应该都是很惊悚的言论。”
“所以我说了，真正的问题其实在技术上，”凯文叹息，“光系法术没有完全破解之前，本质上无法撼动光明教会。”
莱森欲言又止，想反驳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我带着你到街上转转，熟悉熟悉我们的文化。”凯文想了想，还是这样回答。
莱森点点头，起身告别了凯文。
凯文把人赶走。自己趴在床上休息去了。屁股还疼着呢。
一觉醒来，凯文屁股感觉已经差不多好了，毕竟那不过是一个游戏。不过说到游戏，下次再找刺客会长，要怎么破解他的这个游戏呢？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嘟嘟嘟！宿舍门又被敲响：“凯文老师，起床了吗？”
又是莱森，凯文心中不免有些不耐烦：“你可真早啊！”
莱森推门而入：“我总是睡不着。如果说我们做什么都没什么意义，那……那我们反光团是不是可以解散了？”
凯文一怔，一时间到没有回答。想了想还是换个话题：“走吧，我们去街上转转。”
两人走出校门，凯文也不犹豫，直接前往传送阵：“学校这附近，估计你平时都转过了吧？不过更远的地方应该没这么看过。”
“不会是爬滑稽山吧？”莱森不免诧异。
“当然不是，”凯文回答，“既然你要弄剧目，那首先要考察当地文化。其他地方我不敢说，不过有一个地方我熟。”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达传送阵，白光闪烁中，已经来到希雷斯城，繁荣的港口城市，楼保勒国经济重镇，也是斯达特图书馆的所在城市。
“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感觉又变了不少。”凯文抬头四顾，已经有些不认得路，不得不开口叫鹦鹉导航。
两人一直到中午时分，才终于到达斯达特图书馆。如今的斯达特图书馆经过扩建、改建也已经今非昔比，站在它的大门前，除了门牌没换之外，几乎都换了一遍。
“你好，我想找你们的图书馆馆长斯达特先生。”凯文带着莱森走进去，找到一个前台小姐，上前询问。
“您好先生，请问您有预约么？”前台小姐微笑回答。
“哦，我是他的老朋友了，”凯文回答，“他知道的，我是凯文。”
前台小姐微笑回答：“对不起，图书馆有规定，没有预约没有办法见馆长。如果你现在要预约的话，我可以帮您登记。”
“不能通融一下吗？我和他很熟，我是他战友。”凯文回答。
“抱歉，馆长说了，就算是他亲爹，也要预约。”前台小姐尴尬回答。
“他亲爹不是死了么？”凯文脱口而出。
“啊？我，我不知道，”前台小姐倒是一惊，“我刚来没多久，但是……馆长确实是这么和我说的。”
“算了，他在忙吗？”凯文倒也不想打扰他的生意，“忙的话就算了，但是我想带着我的朋友在图书管里转转。”
“没问题，图书馆的免费区在这里，到这里就是付费区了。”小姐缓过神来，认真给凯文指点。
凯文点点头，带着莱森到免费区观看：“你可以随便看看，虽然都是一些套路，但也算是文化的一种。”
莱森随便取下一本，然而翻两下就放了回去。又取下一本，翻两页就放回去。凯文看见，不由问：“你的品位很高么？都看不下去吗？”
“不是，我看楼保勒国文字头疼，有精灵语的么？”莱森问。
凯文：“……”
“那这样吧，应该还有动态图的分区，我们看那个去。”凯文回头再问前台小姐。
前台小姐无奈：“抱歉先生，我们的图片专区还在筹备中，目前不对外开放。”
凯文皱眉：“斯达特现在忙吗？如果不忙的话我要见他。”
“要预约。”前台小姐还是回答。
“我又不是什么客户，也不谈生意，老朋友见面而已。”凯文不得不再解释。心中叹息，如果这时候有乌鸦，直接飞进去找他出来。
“抱歉，我们馆长现在在见客户，”前台小姐无奈回答，“请您耐心等待。”
然而巧合的是，楼梯间此时想起一阵脚步声，几个衣着正式的人一路说说笑笑下来。其中一个明显的胖子，赫然就是斯达特。
斯达特倒是一时间没看见凯文，一路送着另一群人一直到门口，还挥手致意：“路上辛苦。”
“他们是谁啊？”凯文很自然的站到斯达特身边。
斯达特吓了一跳，震惊的看了凯文一眼，然后才逐步恢复平静：“你……来干嘛？”
“没什么，来看看你。”凯文笑。
斯达特小心翼翼的问：“不会是军方派你来的吧？”
“当然不是，”凯文急忙澄清，“我自己带着个朋友来。”边上莱森急忙上前招呼，斯达特只是点点头。
三人一路上楼，走进会客厅。斯达特坐在椅子上：“这是要干什么？介绍一个光精灵来当写手？这可没前途啊。”
“不是，他是王立学院的学生，主要来考察一下……我国文化。”凯文回答。
斯达特摊了摊手：“那他在下面看看书就行，这些都是文化。”
“但是我刚刚听说，你们似乎要弄什么图？”凯文试探性的问。
“是长篇动态图吧？”斯达特叹了口气，“这东西我们也不好弄，目前也不敢对外宣传。不过你们要看，也可以给你们看看。”
“长篇动态图？”莱森显然没怎么解除过。
凯文解释：“是的，字面意思。配合专业配音，或者海螺留声。使之成为不需要演员，也能播放的小型舞台剧。”
“但是高层并不推广，”斯达特接口，“你们知道吧？实力越强的人，眼力也越强。而以目前技术制作的动态图，即便动用空间技术，还是帧数太低。对实力太强的人来说，就非常难看。只能作为科学研究，或者儿童玩具。”
“唉，很多东西上层不推广，就会很难发展，”凯文点点头：“但是我听说，国外似乎有专门研究这类艺术。”
“给你们看看这些。”斯达特拿出几张图片。一看之下，都是一些画风新奇的少女，身上加装各种铁块疙瘩，摆出各种帅气或者卖萌的姿势。
“物品拟人，你们应该懂的吧？”斯达特回答，“这边已经开始流行开来了，现在的流行都有些看不懂了。”
“这是战舰吧？”凯文终于认出了她们身上铁疙瘩的少数部件，“很有幻想风格，现实中人弄成这样，就算舞台剧都很难演。这是动态图的优势。”
“是的，”斯达特显然也很专业，“动态图的优势就在于其幻想能力更突出，而且可以使用分镜，轻松拉近距离，展现慢动作，展现细节动作等等。而舞台剧要展现这些，就很难。但缺点也很多，技术问题是目前最主要的。”
“只要强者们能接受眨眼补帧这个设定，他们就可以看长篇动态图。”凯文回答。
莱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不知如何插嘴。
“对了，”凯文提议，“要不我们也试试？别人拟人战舰，我们可以拟人战车嘛。比如……我们的标点符号战车系列。”

第四百五十四章 尝试设定
动态图这种东西，大家并不陌生。每一张图画在作画之时稍稍偏移，当快速翻动之时，人眼能仿佛看动态一般的假象。在以前，动态图仅仅用于学术研究，记录难以表达的动态情况。一般不会作为艺术载体呈现。
即便以普通人的眼力，如果想要一个相对连贯的观感。一个画面动作就至少要十几张纸，然后捏在手里哗哗的翻。如果想用动态图来表现一个故事，这耗纸之多恐怕至少塞满一个柜子，并且需要专门制作的翻页机械。
其次，对于实力越强的人来说，动态图的观感体验也必然越差。眼力越强，看得越难受。同时，大多数重要职位官员都具备相当实力，他们都不喜欢自然不会去推行。
最后，这毕竟是文学娱乐，并非必需品。既不能吃饱饭，也不能提高战斗力，只能靠后排。
总结下来就是，成本极高，高层不喜欢，也不是必需品。这就导致长篇动态图在楼保勒国尴尬的地位，几乎只能作为贵族儿童的娱乐读物，一般平民也买不起。或者作为……黄图，并在网上流传。
不得不说，就几个重复动作，并且不需要什么剧情的东西，用动态图表示起来，效果相当显著。而且填补了某些空白，毕竟不可能让舞台剧来演这个。
退一步说，即便真的有舞台剧来演黄片，效果也不会很好。因为毕竟舞台太大，坐在前排也许能看清，坐在中后排就只能看个大概。但动态图就不一样，可以随意切换视角，近距离观赏，毛都给你画出来……（算了，我就不具体分析了）
可以肯定的是，长篇动态图的艺术形式是目前难以替代的。而其缺点却是可以通过技术进步而不断弥补。空间戒指就是一个基本操作，事先将大量原告全都存放于戒指中，然后依照次序逐张放出，逐张收回。
只要速度够快，那本身就是一个放映机。以大魔导师的实力是足以完成手动放映的，凯文就亲眼见过校长头上玩表情图，这图换的嗖嗖的。
然而如果要普及大众，仅靠强者自己放映显然是不可能的。必须增加相应的辅助设备，让一个普通人，或者低阶法师也能仅凭空间戒指，就完成放映。
很遗憾的是，这方面的研究楼保勒国远远落在了后面。帝国方面当然有这个技术，不过要说真正能将长篇动态图作为产业，几乎能覆盖到全大陆的国家，却是其一个盟国。
斯巴拉西国，东部岛国，四面环水。当年与亡灵巫师联盟，并由于过于变态以至于挨了禁咒，最终落败之后，也被众多条约束缚。其军事实力和个人武力都受到相当的限制，然而由于其地理位置，又常常被帝国用来遏制楼保勒国。
历史问题政治问题先略过不谈，其动态图的水平确实是一流的。即便是楼保勒国的黄图，也有相当一部分是从该国进口。
“战车拟人么？”凯文提出这样的设定，斯达特也不由跟着开始考虑。
“以我们两个对战车的了解，做出相应的拟人角色设定，应该不难，”凯文开始畅想，“逗号战车、句号战车、省略号战车……全都变成萌妹子。”
“逗号战车，两截车厢，轮式，用来运送步兵，车厢侧面和前方都装有刀刃，可使用飘逸刀光和急刹车刀光，”斯达特一遍回忆，一遍试着设定，“可以设定为一个拿着鞭子的少女，因为逗号战车的攻击方式，就有甩动的意思。”
“那如何体现她是运兵车呢？”凯文随口问。
“那就把她的胸调大，然后设定一些特别小的小兵从她乳沟里爬出来。”斯达特说着都流口水。
“句号战车，尾部句号拥有投石功能，地盘是水系法术支撑，全地形支持，恩……”斯达特又开始畅想另一个，“那就把她屁股调大，这寓意下盘很稳。然后身上再加点什么其他零件就行。”
“你等一下！”凯文忍不住要打断他，“这真的合适么？这好歹是军事装备。”
“这有什么？”斯达特不以为意，“外国也这样啊？”
“本国有先例么？”凯文问。
这下倒是让斯达特冷静下来：“唉，看来还是应该谨慎一些。”
凯文点头同意：“就想一个战士会爱惜自己的剑一样，如果把他的剑写成萌娘，去讨好那些酒徒废柴，恐怕作为战士也不会乐意。同理国家层面也是一样，到时候可能我们都有麻烦。”
斯达特深以为然：“恩，我可不想再参军了。”
“我觉得即便要在文学作品中娘化，也应该有一个英气的外表，帅气的御姐风帆。”凯文回答。
“但这和大胸和大屁股并不冲突啊？”斯达特反驳，“而且战车这么多，总不能全都一个性格，总要有各种人设，不然就冲突了。”
“我们可以再追加一些民用车辆，马车，牛车，运输车等等，这些车辆就可以给各种性格，并突出逗号车和句号车的强大。”凯文回答。
斯达特不由点头：“可以，而且这样一来，我们的反派也顺带出现了。就设定为一个专门抢车的……抢车大盗。”
“抢车大盗听起来太弱了，要不……抢车魔王吧？”凯文接口。
“逗号和句号或者再加其他战车合力打败抢车魔王的故事？”斯达特捋了捋思绪，当即拍板，“好，就这么定了，我回头开个会，找几个人弄一下。”
凯文不由转头看看莱森，莱森一直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插不上话。
斯达特显然发现了他的窘境，不由开口：“这位光精灵是？你还没介绍呢。”
凯文点头：“对对对，是我失误。”随即双方介绍一番。
听完凯文介绍，莱森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蹭的站起来，一脸激动：“哦！我知道了！你父亲也是被光明教会烧死的！”
斯达特面露诧异之色，下意识看了凯文一眼。
莱森急忙解释：“小时候凯文经常和我提起你，只是时间久了，一时间没想起来。”
“哦，这样啊。”斯达特尴尬的笑笑。
“事实上，我们反光团一直都留着你的名字，”莱森接着往下说，“凯文说过，你和他拥有一样的伤痛，所以团里也有你的名字。但是直到今天我才见到本人，真是太荣幸了。”
“恩，哈哈，”斯达特只能尴尬的笑笑，然后问，“反光团？那是什么？”
“咳咳！”凯文急忙打断，“这个以后再说吧。”
“为什么？”莱森很诧异的反问。
斯达特却回答：“没事，你接着说，我在听。”
于是莱森也就真的往下讲：“我们反光团，是立志消除光明教会的组织，光明教会虚伪至极，无耻至极。教义漏洞百出，可笑之极。这种情况下，他们有什么资格在大陆上立足？我们必须将他们铲除出去，才能还大陆一片祥和。”
斯达特惊疑不定，看看凯文，又看看莱森，不得不试探性的问：“这是……小说情节吗？”
“不是，这些都是真的。反光团是由我和凯文一手创立，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存在，团员全都经过庄严宣誓。虽然我们的成就依然不值一提，我们只能做到喂神父吃屎，把神父推粪坑里等贡献。但是随着我们长大，我们的能力越来越大，我们的成就也必然越来越大。”莱森说的倒是慷慨激昂。
斯达特不再看莱森，而且全程盯着凯文，把凯文看的十分尴尬。
“你过来一下。”斯达特起身，拉着凯文进了偏门，把莱森晾在原地。
“你不要误会，其实他说的都是……真的。”凯文也很无奈，当年情况确实如此。
“不用说了，你带着你的朋友，有多远滚多远！”斯达特很严肃，“我已经不想再参军了，你给过滚！现在就滚！”
“行行，我马上就走。”凯文也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两人走出偏门，瞬间都是笑脸。斯达特笑：“今天还有点事情，就不送你们了。”
“没事，今天是我们打扰了。”凯文也客气一句，然后拉着莱森就走。

第四百五十五章 真正的RPG游戏
被斯达特从图书馆赶了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街上车来车往，人流攒动，正值下班高峰期。凯文和莱森跟着人流四处闲逛，即便是凯文也很久没有回希雷斯城，这里变化很大，很多东西在凯文看来都有些新鲜。
与都城不同，这里是重要的对外港口，也是经济重镇，整个城市散发出更强的活力，这里的新鲜事物似乎也更多一些。
不过莱森似乎还纠结于刚刚斯达特的态度，他当然也看得出对方不怎么欢迎他，此时不免朝凯文抱怨：“他和你悄悄说了些什么？我们这是被赶出来了吗？”
凯文叹了口气，只能回答：“你要知道，他已经是商人了。如果没有商业利益的事情，甚至有风险的事情，他肯定要规避的。”
“哼！”莱森冷哼一声，“这么说，他的父亲白死了吗？他爸爸的仇都不报了吗？”
凯文尴尬片刻，一时间倒是不好接口。想了想决定还是岔开话题：“你看，这些建筑，有和你们课本上学到的一样吗？”
莱森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过来，抬头环顾四周。以他王立学院学生的素养，联系课本知识，居然像模像样的点评起来。
“这个！看上去就是一个防御塔啊，里面也用来住人的吗？那个！精灵族的树屋怎么也被搬到这里来了？还有前面的，半空水路交错的太夸张了吧？有点看不懂了，”莱森这个指指，那个点点，最后总结一番，“虽然规模确实十分宏大，但总觉得风格混杂的厉害，而且感觉太拥挤了一点。”
凯文扬了扬眉毛：“建筑师本身实力越强，就越难以管理。不少建筑师还特别喜欢在自己的建筑上添加自己的风格，最著名的大概就是滑稽山了。其他建筑师虽然没这么夸张，但也或多或少有类似情节。”
莱森点了点头：“还有，这街上滑稽挂的有点多啊！感觉平时没这么多啊？”
“过年了嘛。”凯文回答。
莱森点点头：“我听说过一些，不过……年不是过完了吗？”
凯文摇摇头：“每个地区地形环境不同，春夏秋冬的时令也不一样。现阶段的公历以帝国历法为主，但公历不过是用于统一一下日期名称，而楼保勒国的春天可不是1月1日。也所以，楼保勒国有自己的新年。”
“对了，我记得光明教会也有自己的新年？”莱森想起什么似的。
“恩，这种历法也不只有楼保勒国一家独有。每个地区春天来临的时间不同，文化不同，宗教不同，但新年节日却基本都有的。否则如何区分旧的一年和新的一年？精灵族不也有新年节日么？就是时间不一样而已。据我所知，连牛头人也有他们的新年。”凯文回答。
“对对，”莱森连连点头，“不过感觉没有你们这么隆重，这还没开始就已经挂满滑稽了。”
凯文回答：“每年每个城市都会进行一些盛大的晚会，即便是边缘山村也会尽可能聘请一些法师，来表演一些魔法秀。不过实话说，我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遥想上次国内过年，凯文还是一个新兵，一边站岗一边抬头看魔法秀。回想起来，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是什么地方？”莱森的惊讶打断了凯文的思绪。朝前一看，却见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建筑物。建筑物上的窗口密密麻麻，几乎前所未有的多，甚至还有一些管道伸出来，外侧还有众多奇怪的枝丫，停着大群鹦鹉。其门口招牌上写的是“网馆”。
“网馆？”凯文微微奇怪，“难道是和酒馆一类的东西？”
“我们去看看吧？”莱森倒是来了兴趣。
凯文看了看天色，已经黄昏了。不过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如果莱森能暂时转移注意力，短时间不去想干掉光明教会的事情，倒也不错。
两人走进网馆，屋内灯火通明，一排排人全都坐在窗前，桌上都堆满了网页，不时还有咒骂声：“法克！你会不会玩？不会玩滚！”
凯文和莱森左顾右盼，也没有人来招待他们，就只有一个网馆规则贴在墙上。两人凑上去看了看，除了不能打架、不能喝酒、文明上网之类的基本规则之外，大致解释了一下网馆究竟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网速更快的地方。普通人家里上网，鹦鹉还需要挨家挨户的找你，但这里集中管理，集中上网，当然网速更快。
“这看起来很有意思，”凯文不由来了兴趣，“就是不知道上网贵不贵。”
“好像可以站在别人后面看看，”莱森四周观察下来，得出结论，“要不我们先看看吧。”
两人很随意的站到一人背后，边上也有其他人随意围观，似乎也没人管他们。这人似乎正在下棋，令人惊讶的是，下棋的对手却是一只鹦鹉。
凯文一眼就看明白了，就和以前在军队中一样，鹦鹉通过契约直接和远程法师联系，而在远程法师的地方，才是真正下棋的对手。这边动一步，鹦鹉通过精神契约直接传递，那边动一步，再传递回来。
凯文和莱森对视一眼，这样一来，每个窗口至少要有一只鹦鹉工作，而甚至每只鹦鹉背后还要有一个契约法师。这个网馆的开设成本，恐怕远远超过一般网站。要知道一般网站虽然鹦鹉也不少，但大都已经是退役的，无签订契约的鹦鹉了。
走两步，再看看其他的。打牌的有，看网页写评论的也有，和鹦鹉聊天的也有，甚至还有躺在那边睡觉的。凯文很诧异，这难道是通宵上网的人？
“走，我们找个空窗口试试。”凯文兴趣来了，当即坐上窗口前。桌上放有一张说明书，有具体的收费标准。大意是由于网络还是不太稳定，所以主要以操作步骤的多少作为收费标准，时间作为辅助判断。
以其金额来看，似乎在一般平民承受范围之内。平民的一顿饭钱，差不多就是两三个小时的网。不过以其背后大量鹦鹉和大量法师的人力本钱，这似乎又太便宜了点。
凯文先不管太多，照着说明书，将银币放在窗台上，然后等着就行。鹦鹉自动会过来服务你。莱森就站在后面看着。果然只是片刻，一直鹦鹉飞下来，抓着一张网页：“你好先生，需要什么服务？”
凯文接过网页，打开飞速浏览。后面莱森也凑上来，鹦鹉倒也不管这些。
“游戏、网站、还有……动态图？”凯文边看边念叨。
鹦鹉干咳一声：“动态图请你到深夜再看。”
凯文表示了解，随手一指：“游戏吧。这是什么？角色扮演类游戏？勇者大冒险？”
“想玩吗？”鹦鹉直接问，似乎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凯文和莱森对视一眼：“玩吗？”“玩吧，反正没玩过。”
“那就玩这个。”凯文当即决定。
鹦鹉不二话，直接飞走了。两人好奇，左顾右盼不知所措。片刻，一个青年男子缓步来到两人身边：“两位是要玩勇者大冒险吗？”
“是啊。”凯文回答。
“请跟我来二楼。”男子微笑示意，礼节倒是十分周到。
两人当即起身，跟在男子身后。凯文不由多问一句：“你是工作人员吗？这个游戏要动用武力吗？”
“游戏不用武力，这只是一种角色扮演加回合制战斗的游戏，”男子回答，“至于我，我是游戏中的工作人员，俗称……NPC。”
凯文：“……”
两人跟着男子来到二楼，找到一个包间坐下。男子摊开一张地图，图上画有村庄，有树林，有山坡之类，随后男子拿出几个木质小人，放在村庄各个角落。
“首先你要知道一些背景故事，这是一个遥远的大陆，一直以来都十分祥和。你是这个村的村长的孙子，具体是什么职业之类，你可以在有限的条件下自行设定。”男子有拿出一张说明给他们看。
“感觉很复杂的样子，”凯文瞄了一眼，“随便吧。”
“你选择一个你的样子吧。”男子拿出一个样板小人，“当然你也可以自己捏一个。”
“随便吧。”凯文随便拿了一个。
“好，你现在可以和村里的其他人说说话，”男子继续引导，“比如这是村长，你有什么要说的？”
“说话？就这么说吗？”凯文还很茫然。
“孩子，你要好好练，将来要成为勇者，为村子争光，你知道吗？”男子突然换了个苍老的声音。
凯文：“……”
“村长，”凯文反应过来，“请问您今年几岁？”
“今年……80岁。”男子继续用苍老的声音回答。
“哦，那家里有几个孩子？孩子都做些什么？谁来继承你村长的位置，你80岁还当村长，我们村是不是后继无人啊？”凯文问出一连串问题。
男子擦汗，开始重复台词：“孩子，你要……”
“你为什么要重复台词？”凯文茫然。
男子无奈，不得不拿出说明，指了指其中一条：“触及NPC无法回答的问题，那就只能重复台词。”
凯文点点头：“好吧。”
边上莱森忍不住要问了：“这游戏好无聊啊？这是解谜类的吗？”
“不，这是战斗类的，不过剧情也十分优秀，”男子不得不加快了进度，“那，你们要跳过剧情吗？”
凯文想了想，决定还是跳过少许剧情，先搞明白玩法是什么再说。
于是男子当即拿出三张卡片：“现在，你来到了野外，野外跳出来三只史莱姆。由于你身上没有任何防具，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你的攻击防御数值都是零，你现在的状况十分危险。”
“不可能，”凯文忍不住反驳，“就你这个卡片上的史莱姆，我空手就能削死。”
“不是！”男子口干舌燥，“你不是你，你是这个勇者，他还很弱小。”
费了半天的功夫，男子终于给凯文解释清楚，这个创建的勇者有数值、有装备，通过不停的打怪，可以提升数值。村庄还能买装备等等。战斗方式是彻底的回合制，你一刀，我一刀，男子还会投掷筛子，来判断是否Miss，是否暴击等等。
据说后期的勇者实力将会越来越强，而随着剧情的发展，遇到的敌人也越来越强。整个打完，就是惊险刺激的冒险故事。
而且每个玩家的数据都会被保存起来，每次都可以接着玩，自己的勇者还可以和其他玩家的勇者对战，甚至和其他网馆的勇者对战，跨度很大。
凯文点点头，开始问一些游戏外的东西：“整个游戏只有你一个NPC吗？”
“暂时是的，”男子回答，“实际上我们只需要把文案交给工作人员，基本上都可以胜任NPC的位置。”
“哦，这样啊，”凯文思考，“可现在屋里只有我们三个，如果我直接花钱给你，你能否直接帮我调高数值呢？”
“先生，这是开挂行为，这是不允许的。”男子正色回答。
“难道你们不要钱？”凯文诧异。
“我们有正规的充值渠道，但不能私下接受玩家贿赂，一旦查出来，我会被辞职的，你的勇者也会被消除数据。”男子正色回答。
“哦，这样啊，”凯文点点头，“那行，我知道了。我们能从头开始玩吗？”
“当然可以，”男子微笑回答，“刚刚就算是体验，现在正式开始，勇者请先和村里人说话话。”
“这个是铁匠吗？我能找他要兵器吗？”凯文指了指地图上的小人。
男子做出粗狂的声音：“啊，我的兵器都是一流的。”
“一流的还能在村里打铁吗？”凯文忍不住反问，“而且还是一个后继无人的村子。”
“你，你，买不买？”男子不得不拿出几张卡片，“我有铁剑，铁盾，铁头盔。”
“能把铁剑让我看看吗？”凯文问。
“拿着。”男子把卡片交给凯文。
凯文仔细看看卡片上的数值，加了两点攻击力。凯文把卡片在手里翻了两下：“那我现在问你，如果我现在拿着铁剑逃跑，你能追上我吗？”
“能！”男子几乎下意识回答。
“追上我能打赢我吗？”凯文问。
“能！”男子下意识回答。
“你既然能打赢勇者，你干嘛不自己当勇者？”凯文反问。
对方：“……”
“不不，你暂时还不是勇者，你处于最弱小的时期。”男子不得不纠正凯文。
“是么？”凯文一阵思索，“那我就算再弱小，80岁的村长我一定能打赢吧？”
“额……”
“想个办法把村长做掉，既然我是村长孙子，那我有资格来当村长。这样一来村里的铁匠铺，杂货店都由我来支配。恩……刚刚不是说村外有史莱姆么？把史莱姆放进来，制造史莱姆攻击村长的假象……”
“……”

第四百五十六章 吐槽为乐
凯文好歹是一个吟游诗人，对于故事设定、剧情走向等东西本身就有天生的敏感性。当初吐槽各种套路小说都是一把好手，如今玩起游戏也是一样。凯文本身就不喜欢按照既定的套路进行，他就觉得玩游戏按部就班就特别没意思。
然而对于真人NPC而言，这样的人无疑是最难伺候的。NPC最喜欢的人，那就是上来直接开始练级。不停的告诉他“我要杀怪”，然后NPC随机摸几张怪物卡片出来，该投筛子的投筛子，该给他结算经验的结算经验。全程不用动脑子。
据说还真有人不停的杀怪，杀了一个星期，生生杀成了顶级，被业内调侃为新手村剑圣。然而凯文觉得这样的玩法未免太过无聊了，这所谓杀怪又不是真杀，不过是嘴上说两句，卡片翻来翻去。你所有的认真和努力都只是NPC嘴里一句台词，这未免太……太抽象了些。
不过既然已经花钱玩了，凯文还是决定继续玩下去，权当是看看剧情如何。然而这剧情上也是槽点无数。
“行，我知道了。村长不能杀，村里所有的人都不能杀，村外的史莱姆只是练级用的，没有其他任何用途，”凯文一遍梳缕设定，一遍继续发问，“那我总有家吧？我家里有家具的吧？”
NPC愣了愣：“恩，没什么，就一些桌椅板凳。”
“桌椅板凳也行啊，”凯文思维活跃，“把桌椅板凳全卖了，这样不就可以去武器店买武器了吗？”
NPC急中生智：“这些都是老旧的东西，不值钱了。”
“那房子呢？我把房子卖了。”凯文问。
“村庄房子也不值钱，卖也没有人要。”NPC回答。
“那我是村长的孙子，能有什么政策给他？让他的铁匠铺越来越火。”凯文思维极其跳脱。
“大哥！”NPC崩溃了，“你出去打怪练级吧！小怪会爆金币，你只要杀小怪，就有钱买兵器了。”
“小怪居然会爆金币？”凯文惊讶，“这是什么设定？”
“你别管这个了，就是这么设定的。”NPC回答。
“这样啊，”凯文想了想，又有了办法，“那可以赊账吗？写个欠条先欠着。”
“小本经营，不能赊账。”NPC回答。
“不是，我是这个意思，”凯文回答，“我先赊账一把剑，然后出村打怪。这样我打怪效率不是更高了吗？回头爆的钱再给你补上，这不更好？”
NPC沉默片刻，一时间居然没能找到反驳的依据。
“难道说我堂堂村长的孙子，未来的勇者还会欠钱不还，携剑私逃吗？”凯文义正言辞的反驳。
NPC想了很久，还是摇头：“不行，从来没有这个规定，不能这样来。”
凯文忍不住吐槽：“哇，这个铁匠铺到底会不会做生意啊？退一步说，就算我能跑，村长肯定不能跑。有事情找他要不就行了？”
NPC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难道说他本来就是这个打算？
边上的光精灵莱森倒是一直看到现在，这会儿终于插一句嘴：“铁匠铺不能赊账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出门打怪是有危险性的。如果死在外面，那剑自然就拿不回来。所以必须先付账再拿剑，这是有道理的。”
这话一出，NPC急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道理。不能赊账。”
凯文点点头，这么一说似乎也有道理，但嘴上还是说：“行，你的铁匠铺今天算是得罪我了，以后看我当了勇者，回头怎么整治你。”
NPC：“……”
凯文终于拿着村里的破木棍出去练级，凯文把自己的小木人放到村外的地图上，NPC随即抽出两张牌，一只史莱姆，一只疯狗。凯文攻击疯狗，掷筛子结果显示Miss，疯狗和史莱姆反击，掷筛子结果，凯文被扣除一半血量。
凯文选择逃跑，掷筛子，凯文逃跑失败，凯文再扣一大块血量。再选择逃跑，掷筛子，逃跑成功。这个新手勇者侥幸存活。
“哇，这也太难了吧？”凯文忍不住抱怨，“你是不是故意坑我？”
“我当NPC绝对是公正的，我不会故意坑任何人。如果你觉得我有问题，你可以举报我。”NPC倒是一脸严肃。
“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技巧？”凯文不由闭上眼睛，认真思考。
NPC不由一阵紧张，感觉什么可怕的东西都要扑面而来。
果然，片刻后，凯文睁开双眼，自信地笑道：“我可以回家把桌椅板凳全都劈了，然后做成机关！”
“你，你没有这个技能。”NPC忍不住。
“这不需要什么技能，”凯文回答，“疯狗的攻击方式，基本上只有撕咬。我只需要在关键部位绑木片，外裹加厚的衣服，它咬不穿我就不会有威胁，至少可以大大减小威胁。而至于史莱姆，区区酸液攻击基本只需要保护好眼睛就行。”
“不要告诉我勇者无能到连桌椅板凳都拆不掉，其实有桌椅板凳，那用途恐怕广的很。拆了做盾牌也可以，做前胸甲也可以，防御低了点，但绝对比没有好。手艺再糙，那也是外观难看，能用就行，”凯文脑洞打开，不由又是一阵兴奋，“你难道不知道游戏还有用科技的玩法？”
NPC深吸一口气：“我真的是怕了你了。这样吧，我来给你讲讲我们这个游戏的机制问题。”
“首先，玩这个游戏的人不只有你一个，还有很多其他玩家，”NPC认真解释，“同样也有很多像我一样的NPC，所有的玩家角色都有存档，玩家与玩家之间也可以互动，营造出一种尽可能公平的景象出来。这就要首先让所有NPC都在规定能行动。”
“玩家会提出很多很多神奇的脑洞，但我们NPC还是要按照规定行事。如果都跟着玩家脑洞转，那标准就不同了，甚至会失去标准。最终导致变成……单人游戏。”NPC说完一长窜。
凯文诧异：“原来我玩的还是网络游戏。那能切单人模式，让我看看后续剧情吗？”
“不能！”NPC断然拒绝。
边上莱森突然冒出来：“那能代打吗？”
“可以。”NPC回答。
莱森顿时来了兴趣，对凯文说：“那我来练级，你去四处逛逛吧，一会儿再过来。”
凯文见他兴致不错，当即也点头同意，自己伸了个懒腰，缓步下楼。
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不过网馆附近依然喧闹非常。街边各式烧烤小吃，三五人一桌，边烤边吃，谈笑风生。烧烤的香气不由弥漫整条街道，弄得凯文也有点肚子饿了。
随手买了几串，边吃边闲逛。路边还有搞什么抽奖的，一群人围着，高呼要抽什么老婆。凯文没能挤进去，于是也就没仔细看。
闲逛了半个多小时，凯文手里的吃完，又买了两串，准备带给莱森。回到网馆二楼，就听见NPC的声音：“交出你们村里所有的财产，不然就杀光你们全村。”
凯文好奇，不由走过去问：“怎么了？”
莱森笑了笑：“我见你一直不回来，就把主线剧情往下推了。目前有强盗围攻村子。”
NPC一见凯文过来，不由一阵紧张，但还是介绍剧情：“现在强盗给你们两个选择，交出财产。要么反抗到底！”
“我有什么财产？”凯文回答，“房子不值钱，桌椅板凳也不值钱。他们要就拿去，不值得拼命。回头找城里人报案，派兵过来镇压最好。”
NPC只能回答：“你的意思是交出财产吗？但是强盗不一定言而有信，也许他要了你们的财产，还是要继续屠村。”
凯文抬头问：“我方有多少人？”
“只有你一个。”NPC回答。
“强盗有多少？”凯文再问。
“30个。”NPC回答。
“那能把强盗放到村子里巷战吗？村子里有什么机关陷阱可以利用吗？如果我一把火烧了自己的村子，强盗怕不怕？我可以加入强盗，然后一起抢劫我们村子吗？”凯文连续发问。
NPC：“……”
“咳咳，根据剧情设定，强盗此时包围了村子。他要你选择战斗，还是交出财产。但实际上，交出财产并不能保证存活。”NPC不得不重新回答一遍。
“那就是剧情要我强制出战呗？”凯文算是听明白了，“那就出战吧。”
“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把自己的装备和状态都调整到最佳位置。”NPC提示。
“我的装备还不错嘛。”凯文仔细看了看木质小人，现在的小人身上已经披挂了不少衣物，看上去还真有点勇者风范。
莱森回答：“我练级练了半天，先买了防具，但是那把剑还是买不起。”
“行，铁匠铺的人，把剑给我。”凯文也不客气，直接伸手要。
“不，你的钱不够。”
“强盗兵临城下，你居然还要问我要钱？”凯文忍不住再吐槽，“这种情况下，你作为武器店老板，就应该乖乖的自动把最好的武器送上来，勇者要是赢了，全村才能保全。你如果实力够强，你自己上啊！”
“难道说你是强盗卧底！”凯文眼中精光一闪，“看我先干掉你这个卧底！”
NPC：“……”
这个游戏一玩，玩了个通宵。凯文几乎吐槽了一个通宵，而NPC也解释了一个通宵。而不管他如何解释，凯文似乎总能找到某些合理的，却又不合理的存在。这恐怕是NPC生涯中最累的一次。
清晨时分，凯文终于不打算在玩下去，选择退出游戏，进行存档。NPC是如释重负，几乎摊在椅子上。而凯文反而意气风发，走出网馆之时依然精神抖擞。
“你怎么回事啊？”莱森显然察觉的到，有些地方其实是凯文故意找茬。
凯文却笑：“这游戏挺好玩的，有机会可以到学校里玩玩。”

第四百五十七章 黑衣人
新兴的网络带来了各种新兴的玩法，随着技术的进步，估计玩法花样还会更多。对此，网络上已有不少批判文章，将其定义为蛊惑人心，使人颓废，使人堕落的罪恶产物。也有不少反驳文章，并列举国外也玩诸多例子。对方再反驳声称这是文化入侵等等，这边再反驳，认为他们小题大做……
双方争吵不休，也没个结果。官方还是比较谨慎，目前还是持观望态度。不过经济利益的存在，必然会让游戏或者类似行业逐渐兴起。并且同时催发出一种新生职业——游戏主持人或者叫游戏工作人员，一般俗称为NPC。
据说网馆内一般会派出不同的NPC来接待不一样的客人，一看衣着豪华出手阔绰的人，自然是美女NPC迎接。那种看上去没什么油水，两个人挤一个窗口的客户，那就派出一般NPC。
凯文对此并不在意，反正这其中玩法已经了解了。论剧本能力，凯文自己写一个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至于做NPC的能力，那基本上熟悉剧本就可以胜任。真正欠缺的，不外乎是一种权威性。
能让一个捏出来的角色拥有的所谓的等级、装备、技能等等属性，需要一个网络的公认。否则谁都可以随便弄个东西出来，也不会有NPC这个职业的存在。
事实上凯文心里也有些奇怪，这样开一个网馆，需要多么大的初始资金？而且真的能回本么？就昨天凯文玩了一个通宵，也没花多少钱。事实上这种游戏如果一开始就要消耗大量资金，谁会来玩？找三五个好友，随便弄个剧本，拉一个人充当NPC，不照样可以玩么？
不过这些凯文就不打算深究了，也许网馆会有其他灰色收入，也许只是刺激文化交流。无所谓了，凯文感兴趣的是，也许现在的自己倒是有条件弄一个游戏出来。
学校也算一个局域网，如果能在局域网中弄一个游戏，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目前学校内肯定没有，这种事情谁先抢注，那就是谁的名下。凯文早就提议过，用亡者荣耀游戏来联谊牛头人，但这个方案目前还在无限期拖延中。
而眼下的这个游戏就简单的多了，成本低廉，现在又有大把时间。如果校方觉得不合适，那么寓教于乐之类就是不错的借口。甚至如果合适，还可以用游戏坑他们钱……
两人回到学校，休息一天，补充一下通宵所消耗的精力。凯文当即开始着手新剧本的研究，说干就干。不过考虑到游戏主体是兽族人，或许还需要符合一下他们的文化习惯。
对此，凯文找小勺子和赛因商量。
“你要干这个的目的是什么？”赛因听完所有，不由发问，“是坑他们钱吗？”
“为了玩啊！”凯文回答。
两人不由一阵诧异，下意识用表情帽子打出省略号。
“怎么了？我就不能单纯的为了玩，然后做一点计划吗？”凯文不由反问。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小勺子开口：“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阴谋吗？”
“没有啊，”凯文回答，“当然，如果一定要找点光伟正的借口，我也可以找出很多。寓教于乐、素质教育、培养兴趣、体验生活、拓展思维、创新意识……”
“行了行了，”赛因急忙打住，“我觉得，如果是单纯的你想玩，那我就不帮你了。你自己玩吧。我最多给你介绍几个智力正常水平的牛头人给你。”
“当然了，如果顺利，也许还能坑到钱。”凯文诱惑他。
赛因笑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不缺钱。”
凯文叹息一声：“唉，可能我描述的不够好，但是感觉真的挺有趣。”
小勺子想了想，还是回答：“我听我爸说，最近人族的学生想搞事情，我最近也看的很近。昨天很多人族学生跑来说什么，要和牛头人一起过年之类。我觉得可疑，都给拒绝掉了。”
凯文点了点头，也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这个叫莱森的学生是你小时候的玩伴？”赛因点点头，“他居然想颠覆光明教会？这人很危险啊。”
凯文摇摇头：“不，主要是我想颠覆光明教会。”
两人一呆，一时间十分诧异凯文居然用如此平常的语气说出如此惊人之举。
“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可能我没和你们说过吧，”凯文回答，“我们两个，还有几个光精灵孩子是一个小团体，都是受我的影响。”
赛因小心翼翼的问：“也是为了玩吗？”
凯文：“……”
小勺子想起什么似得回答：“难怪在狗头人那边创立神他妈教，感觉也有哪个意思在里面吧？”
凯文叹息一声，感觉解释起来实在太烦了，于是直接回答：“你们两个回去查查我的资料就明白了，具体我也不想多解释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过表情已经没那么惊讶，仿佛是习惯了。赛因只是耸耸肩：“基本上我们看得出你对光明教会有成见，只是却确实没想到，你要‘颠覆’光明教会。”
小勺子在边上连连点头：“那你现在的意思是……创立神他奶教？”
“我现在就想玩个游戏，什么都不想，”凯文不得不强调，“不要老是觉得我有什么阴谋，我也很年轻，也很想玩。”
小勺子还是点头同意：“那好吧，我可以配合一下。到时候我找几个顺眼的牛头人过来。”
赛因如释重负：“行，你找她吧。”
凯文点头同意：“好，先不急，我先弄剧本。”
这边商量妥当，那边莱森却是忧心忡忡。从网馆那边回来，他也能看得出凯文的态度似乎变了。当年，小时候的凯文是最坚定的战士，想出无数种调戏牧师神父的方法，功勋卓越。如今，凯文生活安逸，态度已经十分敷衍。
自己千辛万苦提出颠覆光明教会计划，却被他以文化考察为理由，拉到外面打了一圈游戏。最终也没个结论，这似乎明摆着告诉他要放弃。
“同志，你堕落了。”莱森神色黯然，十分难受。
突然，背后几个同学匆匆赶来，眼见莱森急忙悄悄问：“嘿，你昨天去哪儿了？”
“出去玩了。”莱森回答。
“有人看见你和图书管理员一起出去了。”同学回答。
“哦，有什么问题？”莱森也就大大方方反问，“我们认识，是熟人。”
“没问题，”同学回答，“但是他毕竟是老师，你没和他说我们的计划吧？”
“没有啊。”莱森一阵心虚，但面不改色。
“那真是奇怪了，我们连想接触兽族人都不让，感觉学校已经防着我们似得。”同学似乎喃喃自语。
“哦，那我不知道，”莱森想了想回答，“可能学校怕出事吧。”
“唉，那这样一来，就没办法把兽族人搞回家了。”同学倒是十分懊恼。
叹息一阵，这个同学突然塞了一张纸条给莱森：“那个人说要见你。”
“我？”莱森诧异，“我和你们不是一伙的啊。”
“我知道，但是你毕竟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他要见见你，”同学小声开口，“你放心吧，这里这么安全，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莱森沉默片刻，还是点点头。
傍晚时分，学校的一件空教室里，莱森依照约定独自前来。此时正值寒假期间，空教室多得是。不过空教室应该都锁上的，只是这一间似乎被临时打开了。
“来了？”一个一身黑衣蒙面的人坐在教室中央，包裹十分严实，完全看不出他是谁。
莱森皱眉：“学校里蒙面？你看起来不像是好人啊。”
黑衣人笑了笑：“你对好人的定义是什么？”
莱森手一挥，不屑于在这个问题上废话，直接开口：“你是把牛头人遣回家计划的发启人吧？你们的计划似乎都没法开始啊。找我干什么？”
黑衣人苦笑：“我们的计划有很多漏洞，原本就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莱森皱眉。
“我们？对外声称，我们是狗粮分发中心。”黑衣人回答。
“这是临时编的名字吧？”莱森冷笑一声，“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要走了。我对藏头露尾的人没什么兴趣。”
“凯文这个人，你很熟悉吧？”黑衣人终于开始切入主题。
莱森一怔，并不回答。
“凯文他不是一般人，这一点你知道的吧？”黑衣人试探性的问。
莱森脸色微变，他并不清楚凯文的其他经历，还以为对方已经知道凯文要颠覆光明教会的事情。难道说凯文是因为已经被对方察觉，所以不能随意行动吗？
莱森一时间想的有些远，而黑衣人一看他这个表情，马上认定这人也是个知道内情的人。
“坐吧，我们可以好好聊聊。”黑衣人笑笑。
莱森心中警惕，但却也毫不惧怕。缓缓坐在他对面，心里已经把他当做某个光明教会的爪牙，开始谈判。想了想，决定先发制人。
“光明教会的意思是什么？”莱森说了一句模糊的话。
“啊？光明教会？”黑衣人一阵茫然。
莱森不再回答，他觉得知道的太少，刚刚一咋呼，似乎弄错了什么。
黑衣人等了半天，见对方没有往下接，只能自己开口：“简单来说，我需要你的帮助，或者确切的说，是需要凯文的帮助。”
“那你直接找他啊。”莱森反问。
“那是因为他不太可能帮我。”黑衣人回答。
“那我也不可能帮你。”莱森回答。
“如果说，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呢？”黑衣人诱惑。
“我的愿望？”莱森不由哈哈大笑，“我还想世界和平呢。”
黑衣人笑了笑：“唉，看来你对我有很深的敌意。实际上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牛头人赶回去。不过目前学校不让他们接触，如果有凯文作为中间人的话，就方便一些。”
莱森站起身来，当对方说出真实意图，谈话的意义仿佛都没了意义：“你自己找他吧，我懒得去。”
“你刚刚说了一句光明教会，”黑衣人突然想起什么，“我突然想起来，凯文在狗头人那边创立过一个宗教，叫做神他妈教。就是为了对抗光明教会的。”
莱森一怔，下意识又回到了座位上，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似乎也有你的计划呢，”黑衣人隐隐感觉的出来，“要不坦率一些，坦率一些我们就可以合作。你是外国人，光精灵，王立学院学生，就凭这些其实就很有价值。我们已经很坦率了，就是为了赶走牛头人。你呢？”
“我……为了赶走牧师。”莱森想了想，说了一个小目标。
黑衣人还是很茫然：“那个牧师得罪你了？”
莱森并不回答，少说少错。
黑衣人倒是笑了笑：“如果是赶走某个牧师的话，我还真可以帮得上忙。”
“如果……赶走不只一个牧师呢？”莱森试探性的问。
黑衣人诧异：“到底多少牧师得罪你？”
“没多少，也就……二五八万吧。”莱森随口回答。
黑衣人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你仿佛在开玩笑。”

第四百五十八章 游戏场地
初次见面，两人都不敢完全相信对方。莱森故意半真半假的说了一些自己的目的，看着像开玩笑，却又不像开玩笑。以至于黑衣人也有些吃不准。
他并么有莱森以前的资料，更不会知道他以前在光精灵那边的事情。仅仅知道的是，成绩不错的建筑系光精灵，而且根据上课和考试情况来看，似乎对于教堂这类建筑学的更扎实一些。其次，也仅仅是似乎和凯文认识。
然而凯文的事情，外界平民可能不清楚，内部可基本都传遍了。当初和帝国作对，他的大名也早已登记在重要情报人物的名册上。那么一个光精灵到底和凯文有什么关系？这无疑也是一个重要的盲点。
黑衣人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想探探底细。看看这个光精灵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也是什么光精灵政府派来的，和凯文秘密接头之类。
然而聊天下来的结果，却让黑衣人十分迷茫。对方似乎对光明教会有什么成见，但按理说光精灵应该十分亲和光明教会，不论他是不是政府派来的，也不应该会说出这些话啊。最初还以为和某个牧师有私人恩怨，但追问之下，对方却说想搞走的牧师有二五八万。
这个话题算是聊不下去，黑衣人不可能许诺说能搞走二五八万个牧师。毕竟牧师担任城市重要的医疗工作，又不是那种光吃饭不干活的人。把牛头人搞回去，至少还不会影响什么，这难度截然不同。
于是黑衣人话题一转，开始聊起了凯文，甚至开始聊凯文的那只乌鸦。莱森很多事情并不清楚，于是他就是不说话，光听。
三分真话，七分假话，加上些许自己的推断，把凯文成一个心机极深，用心险恶，背景雄厚，偶尔也做两件好事作秀的人。
“乌鸦其实是他送进监狱里的。虽说是宠物关系，但实际上出生入死，可以算得上是兄弟了。把兄弟送进监狱，这我就不多评价了，”黑衣人摇摇头叹息，“你不信，你也可以找他求证。”
“乌鸦的事情，前段时间网上也吵的沸沸扬扬，”莱森却没那么容易被忽悠，“我记得最高法院还有专门释法。乌鸦为报仇而动手，本身情有可原，只是因为动手之时牵扯了无辜的人，这才坐了牢。我是个外国人，我也不会偏袒谁，实话实说而已。”
黑衣人一阵沉默：“这些不过是对外的幌子，真实的情况根本不是这样。”
“那真实的情况是怎么样的？”莱森反问。
“你可以去问凯文，看他会不会告诉你。”黑衣人回答。
莱森却是冷笑一声：“从你的话语里，我清晰的感受到的是挑拨。你想让我和凯文翻脸？你什么目的？”
黑衣人摆摆手：“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们还是不聊他了。”
“我们不必再聊了，”莱森站起来，“凯文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朋友。你？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藏头露尾的人，我要相信你么？”
“等等，”黑衣人拿出一张纸，“今天我们聊的不愉快，但没有关系。这里有一个网址，以后有需要，都可以上网联系我们。”
莱森理都不理，直接走到门口，突然觉得就拿一张纸，好像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说不定以后计划还有用。
在门口犹豫片刻，生生又折返回来，抽过纸张。纸上果然是一堆字母和数字。
“这个网址你只需要随便交给一只鹦鹉，就能给你找到具体内容，”黑衣人解释，“但是记住，不要给凯文看到。”
莱森没说话，就插着口袋离去了。
次日，凯文已经和牛头人们联系上了。小勺子叫来了三个据说很乖的牛头人，两男一女。凯文顺带把自己的那个帮教对象也叫来，记得叫什么鲁绮卡的，就是那个最开始考零分的那个。
凯文和他们四个探讨了半天，从牛头人喜欢玩什么，有什么风俗习惯，某某剧情怎么样等等。
结果却几乎是对牛弹琴，凯文费了半天的唇舌，也没能解释清楚RPG游戏到底是什么东西。牛头人表面上说懂了，但看他们的眼神明显还是茫然，只是不想在听了而已。而且，探讨下来，牛头人对于什么分析解谜、逻辑判断等等东西，完全不擅长。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打架、交配、跳舞。至少凯文目前感觉是这样的。
游戏终究是要他们来玩，终究也迎合一些他们的口味。要让他们觉得有趣，就靠几张卡片这样翻来翻去，估计他们都要睡着了。不如真刀真枪的上。
遣回几个牛头人，凯文直接开始准备。如何用较为真实的战斗制作游戏，营造出升级的感觉，并且不会超出校规范畴。这就需要权限的力量了。
以凯文目前的能力，借用城市法阵，其权限也就能弄个禁言法术。但是如果从魔法塔开始建起呢？
自建小型魔法塔，划出一块小型的游戏区域，那么这里的权限自然全都可以自己支配。威力也不会太大，一旦出事也可以控制。
不过自建魔法塔可没这么容易，但凯文目前的身份，并不需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来干。直接拜托小勺子，小勺子再找值班的外国老师。
别看小勺子现在是临时工，她的面子在某些方面可比凯文大。毕竟管好了整个兽族学生，其他老师上课出了问题，都得找她。如今小勺子提出要求，他们也不好推辞。
下午时分，两个精灵族的老师就在操场上划出一块地，木系法术加持而上，两颗小树只是片刻之间，就长成了塔形的模样。
不过魔法塔没这么容易，这只是外壳，内核还需要魔法水晶。如果是外人，这里可能就必须花重金来买，不过由于是学校，校内研究本来就有库存。所以只要面子够大，还是可以问仓库借。
学生们看着他们忙乎，倒是对这个新开辟的角落指指点点，也没有人知道这是干什么？有些人上来询问，凯文只是回答：“做一些测试。”有些学生试图上来帮忙，都被凯文拒绝了。
傍晚时分，整个场地终于搞完。凯文手里拿着纸筒卷的权限法杖开始测试起来，小勺子已经兴奋的进去玩了起来。
“嘿，给我调等级。”“嘿，召唤个怪物吧？”小勺子赤手空拳，把一个土傀儡打爆了。土元素飞散而去，地上居然还留下一张纸片。显然召唤之初，就把纸片塞在土傀儡内部。
“咦！这是装备？”小勺子看着这张纸，“铁剑一把，这要去哪里换呢？”
“到时候我准备一些东西，在边上开个商店吧。”凯文回答。
边上其他学生也看着，不论人族还是兽族都好奇不已，纷纷举手表示：“老师我也想进去试试。”
凯文挥退他们，表示游戏还在测试阶段。
学生们却依旧热情不减：“老师，我可以免费帮忙测试。”“老师，我要当内测玩家。”……
凯文无奈，只能正色回答：“这不是游戏，这是给兽族同学的教学工具。不是玩的！”
“切。”人族同学们都有些鄙夷。
兽族学生倒是兴奋了：“老师，那我要进去接受教育。”
“明天吧，”凯文回答，“目前场地不够大，也只能个别人先进来。如果觉得好，那以后我们再推广。”
这话一出，终于是给了人族学生一点希望，大家高兴不已，很快开始奔走相告。
次日清晨，游戏场地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牛头人们几乎个个摩拳擦掌，兴奋难耐，人族学生虽然玩不到，但也一样好奇不已。甚至于几个老师也都站在一边，相互之间小声议论。
凯文信步而来，随便点了一个看着顺眼的牛头人：“就你了，跟我进去。”
“好的老师。”牛头人兴奋的直搓手。
游戏场地四周围了一些栅栏，这些都是临时围的，没什么密封性和保密性。何况这些学生本身也有各种手段，足以窥视游戏场地内的事情。
“这里是一个简单迷宫，”凯文开口，“你要做的很简单，打败迷宫里的怪物，最终救出你们的老师琳。知道了吗？”
“知道了。”牛头人点头。
“打败怪物，会获得钱，钱可以兑换装备，等级。你等级提升，那我就用权限，给你加持更强的状态。明白了吗？”凯文再开口。
“明白。”
“但是，记住一个重要的环节，绝不允许破坏周围环境，我这个迷宫树立的都是土墙。你一拳砸穿，一路拆过去，这是不行的。只要有一堵墙倒塌，那你就游戏失败。明白了吗？”凯文神情严肃。
牛头人显得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明白了，就去吧，我的勇士，救出公主，是你的职责。”凯文最后还是加了一点设定。
牛头人兴奋的搓着手，走入迷宫。片刻，就传来兴奋的打怪声音，良久，牛头人满身土味的回到凯文这里：“老师，我弄到了这些东西，可以兑换什么？”
凯文照着他拿来的纸片，给他加了两级状态：“恭喜你，你升级了。”
“哇，”牛头人高兴的跳起来，突然反应过来，“如果我抢劫商店，会怎么样？”
凯文反手一个重力术，把他压趴在地上：“你给我记住，商店是最强的。就算你能打败魔王，也无法抢劫商店，明白了吗？”
这下，外面的学生倒是吐槽起来：“为什么呀？这不科学，也不魔法。”
“因为……”凯文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一个不错的理由，“因为商店其实是魔王的另一面，他是魔王的善，而这里本身的bose是魔王的恶。由于善良必然战胜邪恶，所以勇士可以用商店的东西，打败邪恶的魔王。”
“……”同学们头上冒出各种问号和省略号。
“同理，由于商店是魔王的善，如果你对善良出手，你就是恶。由于善良必然战胜邪恶，所以你必然不会是商店的对手。”凯文补充全部设定。
“……”同学们继续省略号。
“那，那可以赊账吗？”莱森也在学生当中，这会儿忍不住跳出来问。
“可以啊，”凯文回答，“我开的商店就可以赊账。你想赊账什么？不过赊账也是有风险的，小心我放高利贷。”
莱森再问：“那他如果战死了呢？你不就亏了吗？”
“这简单，他只要先付押金不就可以了吗？”凯文回答。
“可是……如果他能付得起押金的话，那他为什么不直接买呢？”同学们也开始抬杠。
“你们这就不懂了，这叫造不如买，买不如租。你们知道吗？”凯文淡定反驳。
一时间居然一片安静，牛头人玩家终于一脸懵懂的站起来。凯文顺带一问：“你懂了没有？”
“我懂了，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牛头人点头同意。
“那个……我是说游戏里，”凯文不得不强调一句，“你明白吗？意思是，你用押金租武器，回头押金还能还给你。你只需要稍稍加一点钱，就能租更高级的武器。而如果你买，那你就必须买两把，随着升级还会买更多，而之后淘汰掉一大堆。”
“我已经懂了。造不如买，买不如租嘛。”牛头人点头。

第四百五十九章 寓教于乐
凯文的游戏非常简单，不论是迷宫还是战斗环节。考虑到学生安全问题，召唤的元素傀儡都相对低级，这边即便最弱的兽族人也能轻松应对。总不能玩个游戏把玩家打个半死不活，甚至有生命危险，这就太夸张了。
然而即便是如此简单的游戏，依然有一堆的牛头人Game Over。当然不是因为被怪物打败，也不是迷宫不会走，而是因为他们实在太容易破坏环境了。
严谨破坏迷宫墙壁，违者直接游戏结束。这是凯文定下的最严苛的游戏规则，然而这个迷宫道路实在有些小了。牛头人几乎无法双臂展开，而土墙又十分脆弱，战斗之时只要稍不小心，顿时就塌了一大块，于是也就宣告游戏结束。
一个人游戏结束，他本人还吵着希望能再来一次。但外场围观的其他人早已经不耐烦，一顿鼓噪之后，下一个牛头人入场。
几次之后，甚至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牛头人之间还会互相拆台，故意大喊大叫，分散场内玩家的注意力，让他一个紧张就用力过猛，然后只要稍稍塌陷一个角，就大喊他碰到了，他游戏结束了。
凯文对此只是暗暗好笑，也不去管这些，既然外面人都喊，那也顺带把人哄出去。而小勺子则坐在迷宫的最深处，充当被拯救的公主。
实际上，她手持好几个权限。她主要负责召唤怪物，控制怪物攻击等等。这可真是莫大的讽刺，当勇者一心要成就公主之时，实际上却一直在和公主召唤的怪物战斗。
不过反正一个游戏，开心好玩就行。连续换了好几个牛头人之后，终于有一个牛头人，凭借着极其谨慎小心的身手，一路打败六七个土傀儡，来到迷宫最深处，即小勺子面前。
“公主殿下老师，”牛头人即入戏，又有礼貌，“我来拯救你来了。”
“恩，很好，你是第一个能到达这里的人，”小勺子点头赞许，“来吧，打败最后的敌人，拯救我吧。”
“好的老师。”牛头人大为激动，同时，凯文还给他弄了一个激昂的背景音乐。
“喝！”牛头人一声暴喝，斗气勃发。前方土元素傀儡应手击飞，霸气之极，然后砸塌两座土墙。
牛头人：“……”
场外观众顿时鼓噪：“破坏墙壁，破坏墙壁。游戏结束了！”
然而小勺子却是笑着走到牛头人边上，拍了他一下：“恭喜你，你通关了！”
这话一出，现场不由一阵安静，然后马上又是一阵鼓噪，表示这不公平，他明明也破坏墙壁了等等。
小勺子却插着腰对外面的人解释：“他击败最终怪物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赢了。而土墙倒塌，是在游戏赢了之后，所以当然就不算了嘛。”
场外一阵安静，心中还有不服，但只能小声嘀咕。
这个牛头人倒是喜出望外：“我通关了！我是第一个通关的！我竟然是第一个！”
“恩，恭喜你，这和你冷静的头脑和强大的实力所分不开的，”小勺子毫不吝啬的给予鼓励，然而话锋一转，“但是呢，你毕竟弄坏了土墙，这对后续玩家会造成麻烦的。”
“恩，我去修补。”牛头人自告奋勇。
“很好，那顺带再给你一个任务，”小勺子直接把权限递给他，“是时候赋予通关者一些奖励了，现在就由你来当公主。痛击前来营救你的勇者……哦不，是等待勇者将你救出。”
“好的好的。”牛头人连连点头，兴奋的眼睛都发光了。权限这东西他们见了不少，但从来不让他们碰，如今能玩到这些新鲜玩意儿，绝对是机会难得。
场外牛头人全都显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嘴里还发出各种兽族语，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马上下一个牛头人挣着要进来玩。
小勺子从迷宫里走出来，来到凯文身边。凯文看了她一眼：“你不会是无聊了，然后直接让给学生吧。”
“哪有，”小勺子不承认，“不过嘛，对于那些牛头人来说，一直小心翼翼的状态下战斗，实在太压抑了。所以最后稍稍松一点，可以让他们发泄一下。这样的话，游戏会更有意思一些。”
凯文倒也点头同意：“你现在教育牛头人倒是真有一手。”
“哈哈，”小勺子只是搔搔头，“还好啦。”
下一个牛头人很快进来，游戏再度开始。不过上局赢家，也就是现在充当公主的牛头人同学，他对权限的掌握水平还非常生疏。甚至出现了控制土傀儡直接攻击墙壁的情况。
顿时让不少人抗议：“这太坑了。野怪自己攻击墙壁了，也算在我们头上吗？”
“对，”凯文索性一刀切，“只要墙壁毁坏，你就游戏结束。不管是谁打的。你们在攻击野怪的同时，也应该把握住让野怪不要攻击墙壁。另外，土傀儡的攻击能力很低，短时间无法打破土墙的。”
然而凯文的解释并不能让同学们释怀，因为游戏难度提高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凯文也瞬间意识到，这个游戏随着不同的人操作，难度也会因人而异。
不过算了，反正就是一个小游戏。学生抱怨归抱怨，玩的热情却丝毫不见。
场内玩家小心翼翼，宁愿多挨打也不出手，保证绝不破坏墙壁，随着时间推移，过关的人倒是越来越多。然而很快，玩家已经不满足于单纯过关了，他们开始比赛过关时间。
凯文当即拿出怀表，开始掐时，并且记录所有玩家的时间成绩。即便怪物是人为控制，很难算的上公平，而且即便最快获胜，也没有任何奖励。但学生的热情却又一次被点燃，场外已经开始激烈的套路应该如何出招，如何走位。
这一玩，一直到晚上熄灯时间。很多牛头人连饭都不想吃，就在这里等着。一轮结束，马上就要玩第二轮，第三轮……
直到保安过来招呼学生回去睡觉了，这才悻悻而去。凯文也终于是松了口气，抱着一大堆的存档记录，准备撤回。
牛头人们对凯文也礼貌了很多，都挥着手：“老师，明天再玩吗？”“老师，明天几点开始？”“老师，我们明天还上课吗？”……
凯文也懒得一一回答，随便挥了挥手，然后往小店走去。说起来，他也没吃晚饭。小勺子倒是可以交出权限，让学生自己控制。凯文却不能，他这个商店权限要是交出去，那就没什么意思了。而且总要有个老师在这里看着。
“凯文，”赛因倒是叫住了他，“有个饭局，请你一起。”
凯文一怔，于是跟着赛因到他的宿舍，发现这里居然摆了一桌。除了小勺子也在之外，还有两位值班的精灵族老师，都是暗精灵，一男一女，据说他们两个还是夫妻。
虽说是外国教师，但精通楼保勒国语，在这里也已经好多年，同行们甚至都不怎么把他们当外国人。两国关系也不错，哪怕偶尔说错什么，双方也不会太在意。虽然两人外貌上看着只是中年左右，但实际上两人都已经近百岁。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一起吃饭了？”凯文倒是好奇，一边问一边落座。
赛因倒是开口：“其实这次是我请客，主要是我觉得大家既然都是寒假值班，也应该抽个时间聚一聚。今天是正好大家都有空啊。”
凯文不由多看了赛因一眼，还以为赛因只是一直混吃等死，没想到也会突然请客吃饭。
小勺子却是一下拆穿他：“是我要别人帮忙，最后要请客吃饭的。”
赛因却还是不以为意：“但是钱确实是我出的。你们的游戏之类的我就懒得参与了，不过出点钱还是可以的。”
大家哈哈一笑，倒上精灵泉水，各自举杯畅饮。
“今天这个游戏，倒是别出心裁啊！”席间聊天，无疑会聊到当下。
凯文回答：“其实就是有了点想法，然后随便试试。”
“我们都觉得很好，”两位暗精灵老师都点头肯定，“其实作为教育工作者，如何让学生对学习产生兴趣，一直是一个重要课题。”
“寓教于乐这个词，说得容易，真要做起来哪有这么简单。”女暗精灵接口，“但是今天你给我们开了一个不错的头。我们从未见过牛头人有如此高涨的热情，而且他们还学到了东西。”
小勺子倒是有些茫然：“他们学到了东西？哦！那个买不如租！”
两个暗精灵老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男精灵还是摆摆手：“不只有这个。”
凯文接口：“事实上，弄这个游戏之初，我没有想太多。场地狭小，召唤物羸弱，迷宫也简单，也几乎没有什么背景剧情设定。如果真的能让他们学到什么，大概也只是巧合吧。”
“是吗？造不如买，买不如租，你怎么解释？”男精灵扬了扬眉毛，抛出问题。
凯文摊手：“我绝对没有故意误导他们的意思，而且在游戏中确实如此。我也强调过，这只是在游戏中适用。一定程度来说，也可以培养他们的商业头脑，也数学逻辑。”
“另外，”凯文补充，“我这个商店都是临时的，里面的商店装备都是道具。如果他们全买下来，我还真没这么多东西卖。这也是现实因素。”
赛因在边上插一句嘴：“不要相信他，这个人心肠坏的很。”
凯文：“……”
女精灵笑了笑，补充一句：“其实买不如租还是其次，关键是对他们习惯的战斗方式产生了改变。兽族人格斗，大多大开大合。如今因为游戏规则，被迫小心翼翼。一旦习惯了游戏模式，以后遇到真实战斗，必然会有影响。”
男精灵点头：“兽族人的体型、生活习惯、从小受到的教育等等，决定了他们现在所使用的战斗方式是最强的。原本他们狂暴有力，一拳秒杀对面，而以后战斗起来可能习惯性的游走观察，甚至先挨一顿打。”
凯文倒是不以为意：“战斗方式的改变，也不一定是坏事。而且，这样一来他们更加注重周围环境的影响，以至于以后如果真打架，学校财务也会尽可能保存。”
两个暗精灵都是笑着摇摇头：“这个，有点强行解释了。”
“事实上，从理论上讲，宁愿他们不动手，也不能把格斗习惯给改了，”男精灵回答，“也仅有个别人能达到随心所欲的战斗风格。”
凯文沉默片刻，却还是坚持：“第一，兽族学生不是来学武力的，他们是来学文化和技术的，所以他们的武力如何，应该主要由他们自己负责。其次，这种东西也下降不了多少吧？哪怕稍稍练练就能练回来了。”
男精灵还是摇头：“生死之战中，只要稍稍有一个念头出错……”
边上女精灵终于打断他：“算了算了。不管怎么说，对学校管理确实是好的。只是以后他们放假回去，可能会发现打不过原来能打赢的人了。”
“以后的战争已经不再是个人搏击格斗之间的较量了，就算是圣阶强者，也会有大型魔法兵器制约，”凯文回答，“如果他们的钱还是一直用来修补强者搏斗造成的破坏，而不做真正的发展，那才是毫无进步。”
“行行，”两个精灵不由无话可说，“不愧是吟游诗人，来喝一杯……”
随后，大家开始聊起下一步的游戏应如何制作，如何才能把教育内容塞到游戏里呢？让玩家必须完成魔法阵才能开启下一扇门？亦或是设置什么数学难题？
对于这些，凯文倒是成了外行，毕竟对面两位才是老教师。不过外行也有外行的优势，那就是不会被条条框框束缚，几个人各抒己见，倒着实收获不少。
看看天色已晚，男精灵的脸色终于严肃下来：“凯文老师，还有你们两个，有些事情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
大家见他说的严肃，不由也认真问起来：“什么？”
“学校内部，一直都有一些势力，”男精灵开口，“上次乌鸦事件，显然是有背后谋划的。主谋至今没有逮到，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凯文还是不敢随便回答。
“我们其实有接到消息，人族学生试图搞事情，”男精灵开口，“他们要制造事端，把兽族学生赶回老家。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成功。”
凯文苦笑，心想学生组织到底不靠谱，弄到现在仿佛人人都知道他们要搞事。
“这事情本来和你关系不大，但是既然弄了游戏，就又必要让你知道一下。”女精灵接口。
凯文点头：“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我知道的不多。”
“其实学生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想激怒牛头人，然后惹他们动手，再打一次群架，”女精灵回答，“我们在他们那里搜到了一些牛肉。”
“牛肉！”凯文皱眉。牛肉对于牛头人来说，如同人肉对于人族。想象一下兽族人如果在学校吃人肉，这将是什么景象？
“这有些过了吧？”小勺子也看不下去。
“如果是真牛肉，那人族学生也得处分吧？”赛因开口。
“问题就是不是真牛肉，而是用猪肉伪装成了牛肉，通过魔法、调料烹饪加工等等，说白了就是试图碰瓷牛头人，”男精灵开口，“激怒牛头人动手，事后调查却发现没有牛肉，显然牛头人要负全责。”
“这种计划，有那么容易成功么？”凯文思考。
“当然没有，”女精灵还有些自豪，“不然我们岂不是吃干饭的，肉已经被我们吃了，只是相关学生嘛……”
男精灵叹息一声：“他们当然不承认，我们也不想闹大。寒假期间，大家都不容易，目前也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而且这个学生的背景，她的父亲似乎还是一位伯爵，我们两个又都是外国人，如果一定要处理，还是开学后吧。”
“伯爵！”凯文一瞬间想到什么，不过还是没说，下意识瞄了小勺子一眼，小勺子也恰巧看过来。
男精灵自顾自往下说：“现在新的游戏出来了，估计他们又有新的花招。真是防不胜防。”
“其实，校方高层应该知道这背后主谋是谁，”凯文也说出自己的想法，“要抓他早就可以抓了，至少乌鸦事件之时，他就没道理能逃脱。之所以不抓，恐怕还是出于别的什么考虑。”
“这样一来我们就很被动。”两个暗精灵都有些不满。
这一夜，大家还是没讨论出什么结果。不过结束之时，大家还是非常愉快，并决定明天继续。
次日大清早，游戏场地外已经聚满了人，牛头人们大声讨论着如何动手，如何走最佳路线等等。
老师们如期而至，这次两位精灵老师都愿意入内帮忙，作为NPC教导学生。
凯文振臂一呼：“今天游戏版本升级了，比昨天更难，更有趣，奖励也更丰富！”
“好！”众人高呼，随即纷纷问，“会有什么奖励？”
“成就、称号。”凯文回答。
“啊？那有什么用？”牛头人们问。
“获得最强称号的人，可以再玩一局！”凯文许以重利。
“好哦！”牛头人们可高兴坏了。
规则基本和昨天相同，牛头人们也已经能自觉按照先来后到排队，第一个牛头人已经纵身入场，开始认真打怪。
片刻，他遇到第一个NPC，是男精灵老师。只见男精灵递给他一张纸：“这里已经全是死路，想要继续走迷宫，必须找到一扇门。这扇门就隐藏在墙壁里，但你不能随意打破墙壁，必须认真寻找。”
牛头人拿着这张纸发愣，纸上画的是迷宫地图，图上还有一些几何曲线，疑似数学题。解出此题，就能找到门的位置。
“老师，我不会。”牛头人很实诚。
“我知道，”男精灵当然了解自己的学生，“没事，我现在教你，你要认真学。”
牛头人露出犹豫又有些恐惧的眼神，不过5分钟后，他终于明白了，一拳打破特定墙壁，找到门的位置传过去。
片刻，女精灵又给他出题，结果他也不会，于是当场再教。然而这题比上一题更难，以至于虽然教完，牛头人一拳下去，结果出错。还是Game Over。
下一个牛头人进来，再下一个进来……每一个牛头人都是一脸兴奋的进来，然后一脸痛苦的出去。体验一边打游戏，一边做数学的快乐。
终于，一个牛头人连续答对两道题，击破最终bose，来到小勺子面前：“公主，我来救你了。”
小勺子装作很虚弱的躺在地上：“啊，我不行了，我要喝水。”
“啊？喝水？”牛头人一愣。
“快，去商店买水给我喝，”小勺子下令，“马上算出最短的行动路线，不得破坏墙壁。只有十秒钟时间，不然我就死了。快啊！”
“啊！”牛头人一紧张，抬头一看，发现墙上画着迷宫地图。但要他顷刻间算最短路线，实在太难了。
“十、九、八、七……”小勺子已经开始读秒，增加紧张感。
但是这个牛头人是连答对两题的机智牛头人，一瞬间灵光一闪，大手一挥：“不必了，我用尿来滋醒你……”
“滚！”小勺子奋起一脚，直接踹中他的裆部。牛头人一阵哀嚎的滚到角落里去。

第四百六十章 狗粮分发中心
游戏还在继续，然而牛头人们娱乐的方式渐渐开始改变。他们不再执着于通关，而就喜欢在中途打怪，看见老师在迷宫里等着，也不过去。转个身回去，接着打怪玩。
等把怪物打干净，这才找老师做题。只有极少数人能当场听懂，大多数都是瞎蒙一个，蒙对就到后面迷宫继续打怪，蒙错自然退出。
两个暗精灵老师想法很好，游戏中加入教学环节，让原本不喜欢学习的牛头人产生兴趣，然而现实情况却很难达到预期目的。
首先，在打怪打的兴奋难耐，气喘吁吁甚至汗流浃背的时候，突然冷静下来做什么数学题。别说牛头人，就是一般人族学生可能都很难做到。
而且这题他们本身也不太会，老师试图一对一现场教学，理论上寓教于乐，应该能提高教学质量。然而在还没冷静下来的时候，哪里能听得进老师讲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点头，然后蒙一个而已。
再者，牛头人的基础本身就很差，很多基本概念都不知道。一时三刻要讲清楚数学，本身就不太可能。
最终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除了少数对自己很自信的牛头人之外，大多数人只是进来打怪玩，都不想过关。有人甚至直接和老师说：“老师你不用教我了，我听不懂的。我直接开始蒙一个吧。”
老师气得够呛，但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因为他游戏玩不好，让他不及格吧。
到了傍晚左右，兽族学生甚至集体提出：“老师，把那个数学问题取消掉吧，我们愿意多打怪。”
“为什么？”暗精灵老师问，“这是寓教于乐，你们能学到东西。”
“我不知道什么寓教于乐，我们只知道游戏体验极差。”牛头人们坦然回答。
老师：“……”
夜晚，凯文、赛因、小勺子以及两位暗精灵老师又聚在一起，这次大家没再吃饭，在图书管里商量。
两位暗精灵老师是大摇其头，对于这次寓教于乐的效果很不满意。这一次居然没有一个人能真正通关，这真是始料未及。
两个老师也对此进行认真反思和探讨，是否是游戏的行事问题，体力和脑力的转换过于突兀，导致转换不过来？亦或是题目太难，要从最基础开始？还是说……牛头人智力真的有问题。
从表面分析到核心，所谓寓教于乐究竟有多高的效率？特别是对于讨厌学习的学生而言。
假设一个游戏性约为80%，教育性为20%的游戏，通关获得的教育收获那就是20%，也就是花100%的时间或者精力，仅得20%的收获。
再假设一个游戏性20%，教育性80%的游戏。这收获无疑更高，但显然游戏体验极差。这和正常上课学习已经没太大区别，即便逼着他们玩，他们也可能仅仅只在20%的地方闲逛。
我们可以把整本教材做成游戏，设置关卡，设置等级，添加剧情等等。学生游戏通关等于学完整本书。但如果教学内容不变，那么课程必然变得很长。可能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学到以前同样的水平，因为中间增加了打游戏的时间。也许会学的更扎实，也许学的更烂，因为心思都在游戏上。
而且并非所有的游戏都好玩的，也并非所有人都爱玩游戏。有的人打牌，有的人飞牌，有的人用牌搭桥。因为游戏这东西没有人能规定怎么玩，好玩就行，随心所欲，学术却不行。游戏这东西玩厌了可以脱坑，学术也不行。
想把游戏和教育统一起来，以目前来看，至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还在没考虑考试的这种情况下。
当然，现实情况没有可能分的如此清楚，游戏性和教育性本身就模糊不清，而且因人而异。想要在这模糊不清的地方，寻找一个所谓的平衡点，这实在太难了。而且很容易吃力不讨好。
就以牛头人为例，学生没觉得老师弄个游戏给他们玩是多大的恩惠，他们只会讨厌老师为什么要在游戏中加数学题？而且最终他们能学到多少呢？
两个暗精灵老师你一句我一句，分析了一大堆，在场其他人都只能默默去听。
“至少他们学到了造不如买，买不如租。”凯文只能如此回答。
对此，其他人只是苦笑连连。
“学确实能学到那么一点，”男精灵点点头，“就是和我们所耗费的精力不成比例。”
“我越来越觉得，也许学校引进兽族学生，就是为了考验我们老师的吧？”女精灵不免调侃一句。
众人哈哈一笑。
男精灵叹息一声：“事实上，我觉得随着物质条件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娇贵了。以前哪有什么寓教于乐的说法，不听话就打，简单粗暴。不是照样能学么？现在寓教于乐了，教育游戏化，再以后呢？游戏体验不好？人总是贪婪的，这事情就没有底线。”
众人沉默，凯文目前也没什么资格发表意见，他还没上过课。
边上赛因换个话题：“那这个游戏要不要在人族那边传播一下？”
“不。”凯文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为什么？”两个暗精灵老师不由好奇。
“额……主要是我这个系统还不熟练，”凯文苦笑两声，“我这个商店偶尔会算错一些，漏了点经验给他们。还好他们数学太差，没看出来。这要是在人族中，我就尴尬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对此男精灵却不以为意，“失误总会有的，就当是系统故障。”
再聊片刻，两个暗精灵当即结伴离去，他们还打算备一下课，准备明天换新的题目。
图书馆内就剩下凯文他们三个，没了外人，小勺子当即小声问：“真的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凯文笑了笑：“一半一半吧，我也真的有算错过，坑里几个学生几级。”
“那另一半原因是什么？”赛因接口。
“这游戏体质还没成熟，本就不适合推广。再说，人族学生自觉性极高，对兽族学生勉强可以说寓教于乐，对人族来说就毫无意义，只是瞎玩。他们本来就能从课堂上收获几乎全部的知识，在课堂上就有最高的主动性，哪里还需要弄玩游戏这一套。”凯文回答。
“恩，人族学生一定恨死你。”小勺子回答。
凯文点点头：“恩，所以大家不要说出去，就说我这个系统不成熟，统一口径。”
与此同时，莱森一直独自在走廊里徘徊。这两天凯文开始一直弄什么游戏了，对于如何干掉光明教会已经毫不上心。莱森看得懂表情，他也不只一次的被人说幼稚、可笑、神经病等等，也有不少曾经志同道合的同伙，逐渐“叛变”。
是啊，他们长大了。是啊，光明教会遍及全球，想要颠覆几乎不可能？这些其实他心里明白。然而！然而！
十几年来的努力，从小到大的信念，真正的正义。这些应该怎么办？应该做什么？莱森闭上眼睛，从小到大一幕幕的往事浮上心头，一句句慷慨激昂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莱森豁然睁眼！不能放弃！不能退缩！也许我终将失败，但没关系，我可以有儿子，儿子接着搞事，儿子之后有孙子，孙子还要搞事，子子孙孙无穷无尽，这便是所谓的——愚公造反！
摸了摸口袋，这里还有那个黑衣人给的网址。思索良久，自己一个外国人，他们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不如一试！
呼下鹦鹉，递上网址。鹦鹉很快飞走。
大约两个小时候，一只鹦鹉带着一个奇怪的头套返回，也不说一句话就飞走了。
莱森诧异，小心翼翼的检查头套，发现居然是一只狗头。里面还有一张字条：“今晚12点，戴上狗头，到XX路口等着。”
莱森皱眉，这怎么弄得这么阴暗，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但转念一想，即便不能搞光明教会，如果能端掉一个什么黑窝点，似乎也不错。
当夜，莱森果然独自一人等在指定地点，而且只是片刻，就有另一个头戴狗头的人前来接他：“是你吗？”
莱森没有反应。对方仔细一看，不由气得够呛。原来莱森担心有问题，提前放了一个木系分身，带着头套穿着衣服走过来。
“请你本人出来。”对方开口。
“来了。”角落里传出声音，莱森缓步走出。顺带把自己的分身收了。
“我只是请你看看我们的办公地点，又不是带人埋伏你。你紧张什么？”对方不由抱怨。
“哼，你们这种藏头露尾的人，总得防一手。”莱森回答。
“不怕实话告诉你，学校里有不少人都在我这边干活，要不然你以为我能随意进出学校？”对方冷笑。
莱森皱眉不语。
“把狗头戴上，如果你不怕一会儿被别人认出来，那就随便。”对方催促一句。
莱森犹豫片刻，还是戴上了狗头。一瞬间感觉视野十分狭窄，很难受。
对方前面带路，领着他七拐八拐，莱森带着狗头，几乎迷路了，心里不免越来越紧张。
不过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事发生，对方也一言不发，终于一路来到一家杂货店目前。两人推门而入，再进到里面的内室，顿时豁然开朗。
一排走廊一直连同到深处，两边都是各式房间，扑鼻一股海腥味，显然这里八爪鱼很多。八爪鱼作为抄写宠物，是网站、图书馆等必备的宠物。
“这里是我们的办公地点，也就是狗粮分发中心，”对方介绍，“现在是深夜时分，没多少人。如果白天来，就会看见很多像你一样带着狗头套的人。”
“这里主要干什么？”莱森不由问。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各自的理由，如果是我的话，那就是为了正义。”对方义正言辞。
“正义？”莱森诧异，感觉这个词和对方毫无关系。
“现在的社会，人心浮躁，道德沦丧。不过庆幸有网络这个平台，我们在网络上宣扬正义，提出反思，真正讨论。不论是社会问题，家庭问题，个人问题，不论文明兴衰，还是家长里短，我们都会进行探讨。”
莱森茫然片刻：“你们只是探讨，那结论呢？”
“结论首先要探讨才能得出来，真理需要辩论，你明白吗？”对方说的很严肃，“你现在到这里，你也可以得到一个小房间，去撰写评论。我们这里有最快的网速。”
“那为什么要带着狗头呢？”莱森再问。
“狗头用来保命。”对方回答。
莱森：“……”
“你要知道，有正义就有邪恶，有一些人痛恨我们。我们的评论戳中了他们的痛脚，他们想要弄死我们。鹦鹉有时候也会被买通，为此，我们需要带上狗头。这也是防止同行之间互相出卖。”
“可是……这狗头感觉也不安全。”莱森回答。
“没有绝对安全的方法，我们只能做到这样。你要是不信，你可以摘掉狗头。”

第四百六十一章 快乐的牛头人
当夜，狗粮分发中心内，领路人带着莱森大致参观了一遍。莱森问了很多问题，然而对方从容作答，戴着狗头套，看不到表情，但语气平稳，应答如流。
在对方口中，这是一个极具正义感的地下组织。他们对社会上所有不公平，不正义的事件进行评论、抨击。从社会到个人，从制度到人性，通过网络不断传播正义之声，以笔作武器，引导民众，引导社会，乃至引导全智慧种族成为真正的善良之人。
莱森没这么容易相信对方，如此诡秘的组织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不过一时间倒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依据。而且现在身在对方地盘，也不打算翻脸，暂且听听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对方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莱森能加入进来，哪怕作为一个基层员工。并表示他的外国人身份，加王立学院学生身份非常有用，但仅仅靠他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成就什么事业的，终究还要靠组织。组织愿意帮他打造一个计划，能给他以后飞黄腾达等等。
对此，莱森却皱眉不已：“你说的话感觉都前后矛盾，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只是希望利用我去接近凯文。”
“这并不矛盾，”对方回答，“接近凯文的最终目的是赶走兽族学生，但很遗憾你似乎不愿意。在你眼中我们似乎是邪恶之人，于是我考虑一下，把你引进了。让你亲眼见证我们的正义，届时你就也会为正义站在我们这一边。”
莱森：“……”
“来看看工作环境。”领路人把莱森带到一个小间。
房间有些狭小，墙边有一个大水缸，里面还养了三只八爪鱼。周围堆满了书籍网页，一张破木桌，一张小凳子，凳子下面还趴着一条狗。狗看见两人进来，也没什么反应，似乎早就习惯了。
“这些都是最近的时事热点，”领路人逐一介绍，“这些是我们的主流评论，你也可以把他当做模板，然后添加自己的意思，或者不添加也行。这边则是相关资料，历史人文科学魔法等等都有，当然没有王立学院图书馆这么丰富，但是应对一些普通网友是没有问题的。”
“这里是三只八爪鱼，需要时可以抓一只出来，放这边支架上。八只触手同时执笔，抄写飞快，而且可以三只轮换交替，轻易把你的文章传递到各大网站。只要记得喂点鱼干就行，鱼干可以找我们领取，对你来说也是免费的。”
“底下有一条狗，这条狗的作用是用来吓唬八爪鱼的。八爪鱼毕竟也是生物，有时候人不在的情况下，它们就会偷懒。为了防止它们偷懒，就需要一条狗来吓唬他们。这条狗都是专业训练过的，只要八爪鱼偷懒，它就狂吠不止。”
“不过记得喂它狗粮，狗粮不免费，你得自备。”领路人如此介绍。
“为什么？”莱森奇怪。
“我们经费也不宽裕，狗的作用也仅仅是用来离线时保证八爪鱼的工作效率，不算必须的。你要是不想用它，那我就收走。”领路人回答。
“那就收走吧。”莱森心中不悦，怎么自己刚来就要坑我狗粮？干脆不要。
“那好吧，”领路人也不强求，“只要你坚持评论，我们会依据贡献分发工资，到时候你就能养得起狗了。毕竟一旦喂了狗粮，这效率真的不一样。”
莱森诧异：“是吗？工资多少？”
“这里有一份合同，具体细节里面都有，你愿意在这里干的话，你可以签一下。”领路人掏出一份文件放桌上。
一看文件，莱森顿时有点犹豫，稍稍后退显得有些抗拒。领路人看在眼里，还是不强求：“没事，文件就放这里。你什么时候想签再签，不过必须签了之后才有工资。”
“但是不妨碍你发帖，”领路人补充一句，“你可以尝试一波，门钥匙可以暂时借给你，鱼干随便领取。进来时记得戴上狗头套，其他没了。”
“我很好奇，你就不怕我说出去吗？”莱森终于大着胆子问。
领路人摊摊手：“我们犯法了吗？有法律规定不能带着头套评论？我们评论内容也都是合情合理，又不是造反。”
“既然如此，为何又有狗头保命的说法？”莱森问。
“我说过，那是因为有邪恶的人……”
“那你就不怕我说给邪恶的人听？”莱森再问。
“所以我们要戴狗头，”对方回答，“政府力量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最多民间的邪恶。我们有狗头套，相互之间都不知道是谁，怎么举报。另外，你不会以为我们只有这一个据点吧？”
莱森不再说什么，陷入沉思。
对方感觉话都说完，当即退出去：“好了，没事我就走了。以后你可以常来这里，记得带头套就行。”
看着对方出去，带上门，脚步声远去。莱森这才静下心来，开始真正研究他们所谓的模板评论。
不得不说，这些评论文采不错，引经据典，各种角度，视野宏大，理性、中立、客观，就是这结论好像都差不多。不论哪里出了车祸，还是国家一个新政策，最终似乎都能扯到什么国家问题、体质问题等等。
不过莱森是光精灵，是外国人，对于这些并不能感同身受，也不太了解国情，最多只是看看而已。直到他看到这样一篇文章，大概是从一件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出发，长篇大论之后，最终得出国人不信教就是不行，而信仰光明教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等等。
这瞬间就把莱森给激怒了，气得都站了起来。
不多废话，当即拿起笔，对照这文章开始逐条反驳，一写两个小时。完了之后还认真誊写一遍，转头从水缸里抓起一只八爪鱼：“来，先给我抄32份！”
八爪鱼抖落水珠，当即开始干活，八条腿八支笔八张纸，抄写份数一般以8的倍数为最佳，这样不会浪费它们的腿。
另一边，领路人已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依然带着狗头套，即便四下无人也绝不摘下来。开始认真批阅文件，指定计划等等。
突然，有人敲门：“老大，在么？”
“进来。”领路人回答。
进来的也是个带着狗头套的人，显然是这里的员工之一：“老大，今天新来的那个已经开始评论了。”
“这么快么？”领路人显得有些欣慰。
“但是，他好像是学生？”员工有些疑惑。
“是的，”领路人回答，“我上次和他接触过，但有些吃不准他是什么样的人。明明一个光精灵却扬言要弄走牧师，我不太明白，于是把他拉到这里看看。”
“这样有用么？”
“网络是最容易把人的真实一面暴露出来的，”领路人很有自信，“暴露真实一面，我们才能做针对性的行动。这个人和凯文走的很近，不论他是否能对我们的计划有帮助，他都是有用的。”
员工点点头：“那我们现在的计划……上头怎么说？”
领路人也显得很无奈：“上头让我们制造点事端，现在过年将近，都看这么近，哪里还能造什么事端。唉！”
“那如果我们没能弄出事端，上头会怎么样？”员工小心翼翼的问。
“这问题不大，最多断我们狗粮，”领路人回答，“这方面我会想办法，你们不用担心。”
“是。”员工心理一宽，安心去工作。留下领路人托着自己的头套沉思。
一夜过去，凯文这边倒是照常游戏。虽然要真正达到寓教于乐还要很长的路，但路总要开始走。两位老师倒是兴致不错，一晚上又弄了不少题目给他们，牛头人们无疑怨声载道。
“为什么还要做题？”有同学已经大声嘶吼，“难道你们交配的时候，也做数学题吗？”
老师气得半死，怒而回怼：“我们数学满分，所以不用做。你们不及格，就必须做！”
牛头人气得鼻子冒白烟，但也无可奈何。想玩游戏，这道坎是过不去的，这里也没别的东西可玩，只能默默忍受。
不过说的哲学一点，痛苦和快乐都是相对的，没有痛苦的陪衬，快乐也不会记忆深刻。可以说，算是一种全新的游戏体验吧。
傍晚时分，大家又聚在一起探讨今天的游戏状况。今天两个老师降低了数学题的难度，终于有人能做出来了。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一大进步，很有成就感。甚至还准备撰写论文，把教学方法传播出去。
对此凯文却有些不以为然，这个游戏确实可以学到点东西不假，但要以此作为教学方法推广，还是有很大争议。
如果牛头人们在闲暇时间，为了更快的通关，自主学习数学，那才是成功的，也是真正能让他们学到点教材实质的东西。否则仅靠在游戏中的加一点题目，会的人自然会，不会的还是不会，还不如拉他们去上课。
而反观现在，牛头人们讨论的都是如何一拳打死元素傀儡，看着元素傀儡打碎是多么的爽，如何加经验等等。而至于中途数学题，也不是没人谈起，但大都是说“我蒙对了，我运气好”“我蒙错了……”
“要不，我们换个游戏方式？”众人商讨。
“兽族人对打怪感兴趣，其他什么解谜游戏，战略游戏估计都意思。”凯文回答。
对此，小勺子突然灵机一动：“我们可以上网求助呀！”
“上网求助！”众人一怔，虽然大家常常上网，但这个词还是比较陌生。
“网络这么大，也许剑圣大魔导师都上网，他们会有什么办法呢？”小勺子提议。
众人思索片刻，觉得可以一试。当即几个人各自写了一些求助问题，然后由鹦鹉发到几个大网站上。由于大家是真的想得到一些答案，也就没怎么隐藏，照实际情况发问。
次日清晨，网站终于有了回复。小勺子拿着网页急匆匆跑来招呼大家：“快看，有网友回复了！”
众人欣喜，急忙凑过来围观。只见网页上写的是：“寓教于乐并不难，简单来说就是一边学习，一边笑。我这里有一张挠痒痒椅，只要坐在上面，就会自动对腋下、脚底、腰部等部位进行挠痒痒。足以达到一边学习，一边笑的目的。”
众人：“……”
“等等，这好像是刑具。”凯文忍不住吐槽。
“而且一边笑一边学习，也是不可能的。”暗精灵老师倒是很较真。
“不是，”小勺子却是另有想法，“我们可以作为奖励措施嘛，比如考试第一名的，坐在椅子上接受奖励。”
“这……”众人诧异。凯文不再说话，内心深处有一种搞事情的心态在跃跃欲试。
暗精灵老师开口：“我的木系法术可以很轻易的造出类似的东西，只是……真的要这样吗？”
小勺子环顾四周，见大家都不说话，当即拍板：“怕什么，我是临时工。反正寒假期间，带着学生玩嘛，我去找人试试！”
说干就干，小勺子振臂一呼，集合了所有的兽族学生：“大家集合，昨天的游戏大家都很有进步，为了奖励大家，我特别给最快通关的同学以丰厚的奖励。”
“什么奖励？”同学们纷纷问。
“那就是，更大的快乐，”小勺子挥舞胳膊，“来，请昨天最快通关的同学出列，到这里来。”
在许多牛头人嫉妒的眼神中，一个牛头人意气风发的走出来，很有礼貌的对小勺子招呼了一句：“老师好。”
“恩，来！”小勺子领着他走到一边。
两个暗精灵老师不由对视一眼，显得有些尴尬，但还是法杖一挥，一棵小树瞬间成型，变成一张奇怪的躺椅。
牛头人依言躺下，眼神中又是期待又是紧张，突然，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想逃跑，但木系法术当即缠绕住手脚，何况又笑的没力气。脚底腋下都有几片叶子飞快旋转，力道恰到好处，不愧是精英老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牛头人还在笑。
其他牛头人全都一脸错愕，有些人开始下意识后退，后退。
“你们不许跑！”小勺子呵斥，“知道吗？以后你们要认真学习，努力学习，否则……”
“哈哈哈……”牛头人还在笑。
“老师，他……他是最努力的那个！”有同学上来小声说。
“我知道啊，所以给他奖励呀。”小勺子理所当然的回答。
众人：“……”
“哈哈哈……哈哈哈……”牛头人还在笑。
“停。”小勺子也适可而止。
那个牛头人气喘吁吁的从椅子上下来：“老，老师，我，我……”
“你快乐吗？”小勺子问。
“额……”牛头人不敢回答。
“那你想再来一次吗？”小勺子问。
“不不不不……”牛头人狂摇头。
“有没有谁想上来试一下？”小勺子问。
一众牛头人狂摇头。
“哦，既然大家不喜欢这样的奖励，那以后就作为惩罚措施吧，”小勺子理所当然的往下接，“不过嘛，既然是惩罚措施，今天惩罚了最优秀的人，显然不公平。为了公平，所有人都必须上来一下！”
牛头人一听，顿时四散奔逃。
“去，”小勺子对着身边最优秀的牛头人下令，“抓一个过来！”
“好的老师！”牛头人摩拳擦掌，狂奔追击。
这天的操场上，回荡的全是牛头人笑声，无人能逃脱。不管这做法如何，至少现在又有了一种新的威胁牛头人的手段，倒也不错。
凯文看着这一起，甚至想起一句经典台词：“你们的笑容，由我来守护！”
牛头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四百六十二章 网络骂战（上）
没想到网友一个随意的脑洞，倒是给教育兽族学生提供了新的方案。这天傍晚，小勺子还专门写了回复，一本正经的答谢对方。
凯文等人则继续商讨，看看这个方案有什么改进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已经算得上是刑具了。以前也确实有类似的审问方式，通过疯狂挠痒痒，狂笑不止，最终被迫投降或者招供。不停的大笑，也是可以笑死人的。
其优点在于不会留下伤痕，激烈度也较低，没什么血啊肉啊乱飞，比较适合正派人士使用。
但如今精神系幻术发展出来，类似逼供方式也逐渐被淘汰。而且这种逼供方式成功率很低，很多人根本就不怕痒。除非用精神幻术强制他大笑，但这已经超出了一般挠痒痒的范畴。
但这种东西究竟是否能堂而皇之进入学校，恐怕还是有些争议的。如果说可以，那能否在人族中推广呢？王立学院的人族虽然自觉优秀，但全国上下还有不少其他人族学生，其中有些人比这些牛头人可更加顽皮，那是否也能让他们哈哈哈一下？
不过这些问题其实不是他们该考虑的，终究只是普通的老师和图书管理员而已。觉得有用就用，如果觉得不行那就停止，仅此而已。
次日，小勺子的回复在网络上引起了小范围的关注。本来大家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骗子，除了少数几个脑洞的回复之外，其他都表示不信。有人甚至回复：“你是老师？我是校长，你上班偷懒，明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倒是把小勺子弄得一阵紧张。
毕竟王立学院老师是一个比较尊贵的身份，很难相信这样的人会随便出现在网上，甚至还提问如何教育牛头人。
然而时隔一天，小勺子自己回复了。外加上不少鹦鹉在空中证实，牛头人真的在用类似的“刑具”，顿时聚集了不少的关注度。
不过由于网速较慢，大多数人写出的评论，也都要等中午甚至晚上才能看得到。小勺子倒是非常开心，这种写了一点东西，急切的等待其他人回复的心情，凯文倒是十分理解。庆幸现在至少有网了，不然一个评论可能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被作者本人看到。
傍晚时分，回复已经不少了。小勺子很激动的拿给大家一起看：“来，大家看。有人说，这个老师很漂亮的。嘿嘿嘿~”
凯文摸了摸下巴：“大概是鹦鹉在上空看见你的样子了。”
“还有这个，”小勺子再拿出一张，“男老师没女老师漂亮，我们都喜欢女老师。”
赛因：“……”
大家笑过之后，开始严肃起来。凯文拿出后面几张：“这几张，说‘牛头人终究是兽族，粗狂野蛮。王立学院现在收留兽族学生，终究养牛为患。’还有这个‘我们为什么要给别的种族培养人才，我们自己还有一大堆人没培养呢？’……”
“‘我认为应该适当捞一点好处，现在牛头人在我们手里，不刮一层油水，岂不是亏了？’还有后面，开始讲具体如何捞好处‘可以让牛头人参加项目，然后让他们出钱。反正他们都是贵族子弟。’‘卖牛头人武器，卖武器最赚钱。’‘就算出不了钱，出力也行啊。就以学习建筑为理由，让他们过来板砖。’……”
“网友谈话还真是毫无顾忌。”凯文感慨，边上两个暗精灵老师也深以为然。
暗精灵老师冷笑一声：“毕竟网络上什么人都有，谁知道某个网名的背后是谁？甚至都有可能是在座各位。”
赛因急忙举手：“我可没有，我最近都没上网。”
凯文也回答：“我通常只看不回复。”
暗精灵老师急忙解释一下：“我就随便一说，不是针对你们。”
“我在想，”小勺子有些发愁，“如果这些言论被牛头人看见的话，弄不好又要打起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一惊。凯文急忙问：“牛头人的网络现在是管制的吗？还能上吗？”
男精灵老师摇摇头：“现在是放假时间，本身就不能出校门，再不让上网，那真的变成监狱了。”
女精灵接口：“牛头人的网络有一定的管制，许多不健康的网站他们是不能上的。但是这些言论都是正常网站上……”
小勺子提议：“要不，干脆把他们的窗户钉死。”
众人还是摇摇头，真如果有人要利用网络搞事情。弄一只鹦鹉扔他们几张网页就足够了，钉死门窗什么的完全没意义。
“要不这样吧，”凯文提议，“舆论的问题，就还是用舆论解决。先给牛头人一个心理准备，一旦看到网上什么不合适的东西，让他们也写评论回骂。”
“也只能这样了，”两个暗精灵老师都同意，“毕竟网络就是这样，再怎么遮遮掩掩，也没什么用。至少控制他们在不动手的前提下。”
众人齐齐点头，已经达成一致。突然，赛因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问：“那我们还要不要刮他们油水？”
众人：“……”
大家表情平静，仿佛没有听到赛因的话。又似乎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于是延续了刚刚的表情，保持平静。
结果赛因一个人尴尬片刻：“啊？咳咳。我们先去给牛头人一点心理准备。”
深夜，凯文独自一人在宿舍翻阅网页。夜里是断网时间，但看看以前的网页还是可以的。这次的事件如果能解决好，那啥事都没有，如果一旦出了问题，那就很难说了。
其实，不论网络还是现实，对兽族学生的意见一直都很大。这次不同的是，由于小勺子的问题，这些负面意见过于集中。一根木头烧起来也没大是，一堆木头就会引发火灾。另外，这些负面意见中，明显有十分了解学校的人，还不只有一个人。
这些人回答的评论，甚至画的图，都属于半真半假的类型。
就比如刮油水问题，学校目前绝对还没有开始刮油水的，但论坛上已经说的有板有眼。什么食堂的菜贵一半，强制购买校服等等……这些即便凯文这种圈内人士要反驳，也很不容易。
牛头人一看，很容易相信这些是真的。而且一旦先入为主，再和他们说这些是假的，他们就不相信了。
而这些网友是谁？没有人知道，也许真的是学校的某个老师，也许只是天上飞的鹦鹉，他们也会评论两句。留下的只有一些不明所以的网名。
而在这一堆的网页中，凯文突然发现，有一个人怒喷光明教会。并且还是长篇大论一般的怒喷，把另一个赞美光明教会的文章从头喷到尾。
凯文自己也不怎么待见光明教会，这文章倒是看得心情舒畅，而且文风特别合自己口味。下意识去找找他有什么其他文章，却并没有，再看日期却是昨天。
没太在意，看看时间不早了，打个哈欠，当即躺下睡觉。然而躺下片刻，脑中思绪一闪，顿时又坐了起来。
如今的网络并不大，受到鹦鹉飞行距离的影响，这些评论网站其实只能影响到一个相对较小的区域，甚至不能覆盖一个城。虽然可以通过传送阵跨城，但大多数情况都没这个必要。换句话说，这些写评论的人其实都住在附近。
住在附近，文风很合口味，怒喷光明教会……难道是他？
凯文决定试探一下他，当即提笔，在后面开始追加评论：“你说你相信科学，你的科学能否证明——屎是难吃的呢？”
“众所周知，屎是难吃的。吃屎本身就是一句骂人的话，这再各文明各种族中都是一样的。但为什么？你吃过屎吗？你没有吃过，你如何信誓旦旦的认为，屎是难吃的？”
“你说气味难闻？天下间有的是气味难闻，但口感上佳的食物。哪怕是口感极差的食物，也可以通过高超的烹饪技巧，将之变为美味佳肴。那为何屎就是难吃的？”
“你要说营养？天下间有的是没什么营养的食物，不少东西就是解个嘴馋，甚至还对身体有轻微伤害，人们还不照吃不误？”
“你说你爸妈告诉你的，难道你爸妈吃过屎？难道你爷爷奶奶吃过屎？更何况，每个人口味不同，你怎么能肯定你爸妈不爱吃的东西，你也不爱吃呢？”
“我说这些并不是抬杠，我只是想说的是，科学从来不是万能，它甚至于连‘屎是难吃的’都无法证明。而光明教会就可以证明，这是神赐予我们的本能，哪怕我们不信这个神，但本能早已刻印在我们的血脉里，我们天生讨厌屎。”
凯文写完评论，躺会床上安心睡觉。这是当年一个神父和他们辩论的理论，当年凯文也还小，一时间也被唬住，没能反驳。但他也知道，如果为了证明这个而真的去吃屎，那才是真的吃了屎。
当年凯文和小伙伴们最后设计骗局，在神父的晚餐里做了手脚，而神父毫不知情，吃完之后面色如常，没有任何反应。这反而证明了……屎也许并不难吃，至少经过加工后。
如今网络之上，凯文有点期待对方会给自己什么样的反驳。

第四百六十三章 网络骂战（下）
一夜过去，次日清晨凯文把自己的评论发出去，然后就是静等回复时间。以目前缓慢的网速，就算对方看见后立马回复，也要等中午才能收到。而如果对方有什么事情拖延一下，那甚至几周后才有回复。
也正因为如此，不少网友都喜欢长篇大论，思维又极其发散，从这个扯到那个，至于是否偏离主题，也完全无所谓。更有趣的是，下面回复的人也会偏离主题，甚至两个主题三个主题同时讨论，整个讨论问题呈现树桩发散，这几乎成了网络上一种独特的文化，平时正常交流根本没这个习惯。
比如凯文的这个回复，当中午凯文再上网查询之时，已经有六个网友对此进行回复。他们互相之间并不知道别人写了什么，因为鹦鹉的飞行速度导致短时间内，他们只能看到凯文的问题。
六个回复，三个是重复的。大致是讨论光明教会的问题，对凯文的观点表示赞同。有两个则表示反对，并列出诸多理由。有一个则歪到了美食问题，并认真分析其口感、气味等，然后给出些许可行性方案。
这位网友似乎是一位顶尖厨师，而且他认为如果能把屎也做成美味菜肴，那才是真的厨艺之巅峰。并分享他的一些人生经历。
凯文表示震惊，感叹网上什么样的人才都有。而他真正想等的那个回复，此时还没有出现。
另一边，兽族学生也终于开始关注网络问题。事实上还是小勺子提醒过后，他们才会去看。
对于兽族人来说，即便是精通楼保勒国语的人，看楼保勒国文字也有些吃力。而且网络上的楼保勒国语几乎不按照语法进行，乱造新词，也随意赋予新的词义。也因此，兽族学生平时不喜欢上网，除了某些网站之外。
然而如今小勺子这么一提醒，他们反而产生了好奇。这一好奇，反而促使他们提前得知了网民对他们的态度。
很随意的统计一下，网络上对他们的态度大致分三类。第一，完全驱逐。视他们为瘟疫，并罗列众多理由。讲述兽族人野蛮的过去，破坏我们的文化，也没有任何价值。极端的人甚至认为应该干掉他们。
第二，试图刮油水。他们有什么机密？他们有多少钱？他们等于多少苦力？能有什么样的方式诱惑他们行动？可以用毕业证书来威胁他们吗？比如不搬完一定数量砖头，不得毕业。
第三，教化他们。学我们的文字，学我们的语言，唱我们的歌，放弃自己的宗教，放弃自己的信仰，和我们一起建设我们的国度。甚至于极端点的，要并吞他们的国度。
大体就这三种，而至于“和牛头人一起做朋友”，或者“互利互惠开展友好交流”之类特别“正义善良”的言论，基本不存在。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人提出来，也立刻会被人嘲讽，并询问对方是否成年？
而这三类人之间也会产生一些分歧，甚至争吵。支持驱逐的人表示他们不可教化，也别为了一点油水就低头，越早赶走越好。支持刮油水的人又表示他们目光短浅。而支持教化的人表示，你们目光都短浅。
不过说来说去，都是为了争取利益。赤裸裸的争取利益，用词毫不客气，毫不遮掩。分歧也仅仅是争取方式方法的问题，就如同一坨肉，两个厨子只是争论清蒸还是红烧而已，肉终究是肉。
对于这些，凯文等人心里明白，这恐怕并没有什么人带节奏，多半是网友们真心所想。因为说句难听的，凯文自己也考虑过能否……
然而如今对牛头人说，则只能说：“哎呀，这些都是收了钱的，他们是坏人，蓄意破坏我们两国关系。我们一般的国民都是非常的善良，友好，就像……就像老师我一样。”
“老师，我们不是傻子。”牛头人们冷哼一声。
小勺子和赛因左右解释，然而效果不大。不过至少说服了他们不动用武力，而是也用舆论进行反击。
这天，兽族学生也不想玩游戏了，也不上课了，一人几张纸，全都开始写评论反驳。这倒是让老师看的有些欣慰，要知道除了考试之外，他们还真没有这么认真的写字过。
“听着，你们写评论也要注意，”小勺子站在中间开口，“第一，不许些粗话脏话。我们不是要激化矛盾，而是要平复矛盾，你们知道吗？”
“可是，老师网上的人都骂我们。”牛头人不服。
“骂人的没有素质，绅士是不会骂人的。”小勺子反驳。
“那绅士要怎么骂人？”牛头人还问。
“绅士不骂人！”
“绅士不骂人，那要怎么骂人？”
就在这边纠缠不清，那边又有人问：“老师，我已经写了‘法克你的马泽’，怎么办？”
赛因下意识接口：“划掉！”
“哦，划掉。”牛头人很认真的在上面画了一道杠，然而字迹清晰，依然一目了然。
那边的人听到这边，顿时一怔：“哦，我懂了，绅士就是这样骂人的。”
于是牛头人们纷纷效仿，在纸上怒写最粗鲁脏话，然后画上一条很细很细的杠。小勺子和赛因也没办法，但不管怎么说，这样以来稍稍好了些。
“第二，大家要讲道理，光骂人是没有意义的。”小勺子接着往下说。
“老师，你不是说他们都是收钱的吗？”牛头人发问，“那还讲什么道理？”
“额……”小勺子一时尴尬，只能回答，“那……也有一些不是拿钱的吧。”
“切。”牛头人集体鄙视，鼻子里喷出白烟。
赛因在边上急忙接口：“做人要知道宽恕，知道吗？虽然他们是拿钱评论，但是只要你们讲道理，也许他们的良心就会不安，就会……”
“切。”牛头人再鄙视。
凯文这会儿正好也在，不得不站出来解释：“不只是这些问题，你们记住网络是一个公共平台，除了对方能看到之外，所有人都能看到。如果你们只是骂人，那所有人都会对你们厌恶，如果你们能认真讲道理，那至少可以说服一部分人。”
“对对，就是这样。”小勺子急忙帮腔，然后几个人再把这个道理掰开揉碎，说上三五遍。牛头人总算是听进去。
片刻，又有人问：“那在楼保勒国语中，有没有表示怒气强烈的语气词？”
“语气词？”小勺子灵机一动，“嘤嘤嘤~”
牛头人摇头：“老师，不是这个。”
“就是这个！”小勺子拍桌子，“所有人注意了，在末尾写上嘤嘤嘤！”
牛头人们齐齐摇头：“不不不，这太蠢了。”
凯文接口：“那要不这样，你们在末尾写‘嗷呜，我超凶’。”
牛头人们思考片刻，终于陆续点头：“恩，好，我写这个。”
一个白天就这么吵吵嚷嚷的过去了，一直到傍晚时分，总共六七十份评论终于全部完成。这些都经过几个老师严格把关，确保没有太大问题之后才让通过，然后一起发到网上。
不过牛头人的文采着实不敢恭维，而且实质内容几乎都是大同小异。开头都是一通臭骂（划掉），然后开始讲道理，比如我们兽族如何如何勇猛，如何如何优秀，我们的历史如何如何，我们打过多少胜仗，中间配以“牛头人必胜”或者“兽族必胜”之类的口号性台词。
之后，有部分同学会发表一些对楼保勒国的看法，基本上以负面为主，横看竖看都不顺眼。但在老师的强烈要求和监督下，他们不得不写上几个优点。比如……老师长得不错，对我们很好。
还有部分学生神经开始错乱，明明是他们跑来这里学习，结果写的仿佛是他们帮助我们一般。并信誓旦旦的认为，如果没有他们教学费，学校就要办不下去。他们出于何等的仁慈和友谊才跑来，而居然受到这样对待等等。
甚至还有人威胁，如果再看见这样评论，就要如何如何。甚至大言不惭要挥军进攻，并反复强调他们不想挑起战争，只是迫不得已。
末尾：嗷呜，我超凶。
如此巨大的数量直接铺到网上，一时间无疑引起相当震动，甚至传到外城。同时，网友们对他们的评论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其文风、其内容似乎压抑的巨大的怒火，如果站在他们面前，可能要当场动手把人撕碎。但末尾这样一句却几乎破坏全部气氛，把整篇评论强行导向一种搞笑的风格。
真的是兽族人写的吗？有人很快进行研究，得出结论，应该是的。
牛头人体格庞大，他们用的纸也大，写的字也大。同时，看得出他们刚学写字不久，六七十份评论字迹又各不相同。这种情况下，应该确实是他们本人所写。
不过开头统一的粗话划掉，和末尾统一的“我超凶”，应该看得出是受过指导。但似乎指导也不多，毕竟中间内容都不太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网友要如何回复呢？
就在不少人还在思索斟酌的时候，有一群人已经直接贴模板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如果能跳起纷争，那自然就可以达到他们的某种目的。
其他网友还要想一想，还要自己写长篇大论。他们直接模板剪切，可谓快捷之极。各种类型都有，直接骂人的，“理性分析的”，侧面嘲讽的……总之各式各样。
次日清晨，牛头人们满怀期待的上一次网，等来的自然是无边谩骂。
他们愤怒，他们生气，他们仰天咆哮，他们捶胸顿足。
“老师！我超凶也没有用吗？”牛头人问。
小勺子沉默片刻，出个主意：“那就换嘤嘤嘤试试？”
牛头人：“……”
事实上这样的回复也在意料之中，网上见不到人，对喷几个星期都是常事，妄图一个评论就让别人落败投降，那也是绝无可能的。
当即，众牛头人提笔再战，对着他们的模板对话一通研究，然后开始回复。这一次，大家都比昨天娴熟不少，也不再需要老师死命监督。最多就有些字词不会，过来请教。
看着这场面，两个暗精灵老师不由一怔：“这，这不就是学语文最好的动力吗？”
“额……”众人。
“对啊，为什么没有人想到，可以让学生网上对喷，来学习语文呢？”暗精灵老师显得有些兴奋，“要不我们尝试一下新的教学方式？”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一方是收钱发评论，一方是把发评论作为学习手段，双方疯狂对喷，双方都有充足的时间，足够的人数，足够的耐心，那将谁胜谁负？答案是……
网站先蹦。
要知道目前的网络还十分原始，仅以鹦鹉抓着纸张来回传递。而网站还需要把评论内容收录下来，作为备份。而收录的方式，仍然是抄写，虽然是八爪鱼在抄写，但遇到大规模回复评论，仍然难以应付。
而且这东西没法通过增加八爪鱼或者其他什么方式进行加速，备份仅需要抄写两到三份，八爪鱼虽然八条腿，但抄写单份的速度并不能再提升。同时，八爪鱼也没有同时抄写两种不同内容的本事。
八爪鱼只有一种本事，那就是盯着一份原稿，然后一抄八份。只能越抄越慢，不能再快。想让它变着方法提升速度，都是徒劳。
市面上八爪鱼已经越卖越贵，一个优秀的八爪鱼抄写速度能是普通的两倍以上，而它的价格将是十倍以上。
然而即便是再优秀的八爪鱼，也无法应对目前的情况。看着鹦鹉不断的把一摞摞网页收进来，八爪鱼也快抑郁了，它们毕竟也是生物，看见似乎永远也做不完的活，也会倦怠。
而且它们也不识字，牛头人写的一窜划掉，它们也照抄一窜划掉。一笔一划丝毫不差，甚至于连大小缩放都不会。
网站也考虑过是否直接舍弃备份，直接转手就把牛头人的评论扔给他们，然后他们的评论再扔给牛头人，反正是他们两拨人对喷。但转念一想，这不行。网站作为平台，如果其他人无法看到他们对喷，那就失去平台的意义。
另外，保存数据对于网站而言是重中之重，宁愿网站崩溃，也不能数据丢失。哪怕是牛头人写的一堆划掉的东西，也必须都保存下来。
于是大约到中午时分，附近的网站开始陆续崩溃，纷纷让鹦鹉传讯过来，表示网站负荷太大，暂时无法响应，希望能等一段时间。
对此，凯文等人倒是无所谓，反正已经把对喷作为教学了。如果网站无法响应，那就先存稿呗。
于是牛头人们低头再写，各种粗鄙之语跃然纸上。凯文等人还在边上纠正一些语法错误等小问题，同时还启发他们从各种角度进行论证。力图将对喷这个行为，转化为撰写议论文。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时间一长，牛头人们的兴致必然大减。哪怕是玩游戏，时间一长也会倦怠。但目前不考虑太多，难得利用牛头人被激怒的情绪，借着愤怒能教多少是多少。
而对此，网站方面无疑是恐惧的。这样下去必然是无穷无尽，就算现在网站恢复了，那边一大摞评论再塞过来，只能继续崩溃，无限崩溃下去。
如果是其他人，网站方面还能采取一些手段，最简单的比如拒绝对方评论，让鹦鹉认准这个人，然后除名掉。但王立学院隶属官方机构，这些网站就算再有背景或后台，也不能直接封锁他们的言论。
无奈之下，网站只能派人前来谈判，为表示诚意，还是网站的负责人亲自前来。
凯文等人就在学校食堂内，接待一下他们。反正寒假期间也没别人，为表示客气，请他们吃了一顿学校食堂的饭菜。
“老师们你们好，我们还是直截了当的说吧，”一位负责人提出意见，“能否请你们的学生暂停评论，我们的网站技术还不成熟，我们很难支持这么大流量的评论。”
“我们不是已经暂停了吗？”凯文反问。
“但是你们在存稿啊，这样一来……”
“怎么？存稿都不让了？”凯文却并不客气，“你们应该知道哪些和我们对喷的人，他们是哪一路人。他们明显都是贴模板的，那你说模板是不是存稿的一种。”
对方一位负责人干笑片刻：“他们都是一些小组织，不入流的那种。堂堂王立学院，还是不要和他们比了吧？”
“哦，他们是不入流的小组织，他们可以存稿。我们是王立学院，我们却不让存稿？”凯文抓住逻辑反驳对方，“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王立学院还不如一个小组织？你说我们不入流？”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对方急忙摆手。
“目前那些所谓的小组织人员，对我的学生进行肆意谩骂，你们身为网站管理员，你们在干什么？难道网络上可以随意人身攻击吗？”边上暗精灵老师也开始摆出大道理。
“我们技术达不到，”对方只能如此回答，“你们要知道我们的工作量是非常大的，非常辛苦的。”
凯文话锋一转：“我们也能体会网站的辛苦，我们可以做出一些让步，比如尝试给学生精简一下他们的评论，或者让他们把字迹潦草的重新誊写一遍等等，但要舍弃存稿，是不可能的。”
小勺子跳起来：“对，除非把他们的模板也能搞掉。”
几个网站负责人无奈，话说到这里基本上没有回旋余地。即便对面只是图书管理员和临时工，但由于是王立学院的人，他们也不敢得罪。
最后，赛因突然冒出一句：“要不我试试去借军方的网络，让我们接着对喷？”
几个负责人急忙摆手：“不不不，我们还是努力一把，我们再努力一下。”说完匆匆离去。
一方不能得罪，那只能得罪另一方。虽然狗粮分发中心的那些人早已打点过，然而遇到网站生存问题之时，自然毫不犹豫的倒向官方。
那些还带着狗头套，疯狂贴模板的人突然纷纷受到消息：“你们被禁言了，网站不收你们的评论了。”
“为什么？”
对此，各大网站给出的理由不一。有老实的，直接说网站承受不了。有比较虚的，表示你们人身攻击，恶意刷评等等。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禁我言了？”狗头套的人不由哈哈一笑。
很快，他们就商量出一个办法。既然这里不能发评论，那就换个地方呗。现在大家都带着狗头套，届时狗头套一摘，鹦鹉能认识他们吗？
“走，我们去附近的网馆，大家找个没人的地方，摘下头套，把模板背熟，继续喷人。”领头的人一声招呼，一众头戴狗头套的人浩浩荡荡出门。
然而网站的人也是早有防备，关键时刻，各大网站也都消息共享，串联一气。“什么？他们集体出门了？一定是想换地方发评论！”
“所有鹦鹉听着，哪怕一只盯一个，也要给我盯牢了。只要他摘下头套的瞬间，记住他的脸，以后不要再接他的评论了！”众网站管理纷纷下令。
一时间，一众狗头套人发现不论走到哪里，头上都有三五只以上的鹦鹉跟着。要知道鹦鹉从小都是军队训练，侦查跟踪都是老本行，一般人根本别想甩掉他们。哪怕是蹲到厕所里，鹦鹉也可以飞到隔板上，然后低头俯视你。
“嘿小老弟，带着头套怎么拉的出来？把头套摘下再拉呗？”鹦鹉老气横秋的调侃对方。
对方抱着自己的狗头套，不知所措。偌大一个城市，居然没有一个私人空间，可以安心的摘下狗头套。
不过他们也更加深刻的理解这一点，狗头果然是可以保命的。
有些网站还把这些行动汇报给了凯文他们，他们也希望做的这些事情能得到些许同情。凯文当然也是懂，事实上牛头人的大多数评论都没什么营养，也没有必要徒增网站负担。
于是凯文提出：“撤回。”
一时间网站几乎大喜过望，仅仅数分钟内，一大摞的评论网页又被送了回来。不得不说撤回还是迅速，只是让牛头人非常不满。不过此时的学生已经比较听话，在小勺子的训斥下，基本都能接受。
告诫他们，以后要发评论，字迹要工整、语言要精练、用词要文明、内容要丰富有内涵等等。只是如此一来，他们的兴致无疑又大减，但这也是无奈之事。
网上对喷的事件就算这么过去了，不过凯文却是对那个所谓的小组织非常好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反应迅速，以目前的网络范围来看，他们必然就在附近。
如今既然和网站负责人搭上话，凯文也不客气，直接向他们打听。然而他们却都推说不知，并拿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法律条文，说什么保护隐私之类。凯文也明白，他们也不想得罪人。这次他们只是无奈之举，但绝不会赶尽杀绝。
凯文叹息，这时候不免想念乌鸦，如果有他，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要不我去找军方打听？”赛因建议。
“要不我去找刺客公会打听？”小勺子这样建议。
凯文还是摇摇头，这点小事还是不要劳烦他们了。干脆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按理说范围也不会太远，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遇不到什么也无所谓，遇到什么可疑的就调查一下。
结果还真让他撞见了一个，只见一个带着狗头套的人匆匆赶路，手上还提着一个小包。边上路人也不过回头看他一眼，都不在意。
凯文却是欣喜过往，刚刚网站朝他汇报的时候，就有提到对方都被禁言了，凯文提问说如果他们带个头套，换个地方岂不是又能发言了吗？网站回答，不会，他们已经带着狗头套，目前都盯着没法摘下来。
凯文当时还不太明白，还以为什么高端的东西，如今一见不由豁然开朗，当即跟踪过去。心中甚至计划：如果我把眼前的人打翻，戴上他的狗头套，岂不是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他们的基地？虽然似乎有点冒险。

第四百六十五章 夜探杂货店
一个人的实力如何大致可以从他平时的行为举止中看出来，比如武力高超的人，即便不放斗气，其动作也会略有不同。法师也有类似，高阶法师也常常懒得动手，直接用精神力拿取物品之类。
这种情况在平时散步或者一些休闲时间可能看不出来，但一旦急匆匆赶路的情况，则几乎一览无余，除非对方刻意演戏。真正的顶尖高手，如果遇到急事，早就跑没影了，哪里还能让凯文跟上。
此时凯文跟踪这位带着狗头套的人，几条街过后，基本上可以估摸出对方的武力水平。应该和自己差不多，法术水平不好判断，也不知道他是哪个系的。
如果贸然动手，自己也不一定打得过，其次这毕竟是城里，打架总是不对的。传出去说王立学院的老师无故殴打别人，这工作估计也要泡汤了。而至于能否照着他的狗头套，自己弄一个，凯文也没这个把握，也不知道他们组织对头套有什么特殊标记。
不管怎么说，凯文决定先跟着，摸到他们的老巢再说。
路上，车来车往人群熙攘，空中鹦鹉飞来飞去，一片繁华的景象。而这其中只有两个人一前一后，一直在小步快跑，显得格格不入。边上路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就算再迟钝，都看得出后面一个似乎在跟踪前面一个，甚至还有小声议论。
不过庆幸的是，并没有人多嘴，大家只是看看。而前面那位带狗头套的，由于头套视野狭窄，其次他带着头套本身就是人群瞩目的焦点，所以即便发现大家看他，也没在意。不过出于警惕，他偶尔也会回一下头。
但是由于头套视野狭窄，回头几乎要转动半个身子，这幅度太大，凯文早就躲一边了。整个过程都被路人看到，路人哈哈大笑。头套人也没多想，还以为自己的头套太搞笑了，回过头继续赶路。
凯文接着追上，片刻，对方拐进一条小路。由于对自己的跟踪技术没什么自信，凯文也不敢跟的太紧，也担心拐个弯发现对方就等在哪里的尴尬场面。
不过庆幸的是，对方似乎真的没有任何发现，当凯文拐过去之时，之看到一个远远的背影，一闪而过又拐进一个弯道。
凯文皱眉，这样连续拐弯，自己很容易要被甩掉了。而如果加快速度的话……算了，不管了。一旦被发现，就说自己在练跑步。
一路狂奔追上，发现对方已经又拐了个弯，凯文再追。随着脚步放大，脚步声也开始收不住，凯文自己听得都心惊胆战，这要是在野外战场，自己很可能要横尸荒野了。天上的鹦鹉已经有不少低下头来看他们两个，仿佛是在无聊的日常生活中添加的一点调味剂。
万幸对方实力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弱，或者头套同样也遮蔽了他的听觉。凯文追着他连续过了好几个弯道，终于在一家杂货店面前失去了对方踪影。
凯文左顾右盼，见前面有一个路人悠闲的走过来。凯文直接上前问：“你好，不好意思问一下，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带着狗头套的人从这里走过？”
“哦，进杂货铺了。”路人随手一指，然后接着往前走。
凯文忍不住多看了路人几眼，因为根据有些情节，对方狗头套一摘，衣服一换，直接伪装成路人走过去。不过眼前这位身材差距有点大，应该不是。
“你看我干嘛？”路人都察觉到凯文的眼光，忍不住回头瞪他。
“哦，没有。”凯文直接尴尬的摆摆手。路人这才离去。
把目光转移到杂货店上，店面普普通通，经营的货物也十分繁杂，从油盐米面到桌椅板凳都有，店老板就靠在柜台后面打盹，似乎生意并不怎么样。周围也没有别的店铺，整条小路上就这么一家，地段有些偏。
凯文想了想，没打算进去，就在边上随便转悠转悠。自己的脸恐怕很多人都认识，贸然进店有些不合适。反正不赶时间，可以慢慢来。
在外面闲逛良久，虽是小路行人也有不少，凯文稍稍遮一下自己的脸，别人也没注意他。店老板依旧在打盹，没人进店也没人出店。凯文还仔细留意了一下空中鹦鹉，来来往往，似乎没有专门注意他的。
观察片刻，凯文还是决定撤回，反正也不急于一时。这种据点应该也不只一个，对方也没干什么犯法的事情，凯文也没什么证据。直接用什么强硬手段，是不合适的。
回到学校，凯文把赛因和小勺子召集过来，三个人秘密商量。小勺子顿时就兴奋起来，几乎握着拳头喊：“是时候让真正的刺客出马了！”
赛因几乎是下意识的安抚她：“你冷静一点，刺客怎么能情绪化呢？”
“哦对，我要冷静，冷静，”小勺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冷静的问，“说吧，今晚的任务是谁？”
凯文搓了搓手：“我来找你们商量一下，如果说我们要做一点什么，那几乎肯定会逾越一些规定。而如果要在不逾越的情况下，那基本什么都做不了。”
出乎意料，赛因却十分激进：“这没什么，我们当初在狗头人那边，逾越了多少东西，现在这点算什么？”
凯文和小勺子都微感诧异：“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就是，明明弄游戏的时候你都懒得动手。”
赛因只是回答：“最近太无聊了，我也得找点事情。”
“你不会以为这事情会让你立功吧？”凯文想了想，揣摩一下。
赛因只是干笑两声：“能立功当然更好，说不定我也不用干临时工了。”
凯文和小勺子对视一眼，突然笑道：“那我们取消这次行动吧？”
“喂喂！”赛因大为不满。
“哼！”小勺子很生气，“哦，你可以立功，你立功后就不当临时工了，我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赛因尴尬：“那，那还可以请别人嘛。”
“请谁啊？”小勺子反问。
赛因支支吾吾，一时答不上来，无奈只能回答：“我已经待了一个学期了，我不能永远当临时工吧？我想着总要回去的。”
这话一出，连小勺子都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对她也同样适用。
凯文笑了笑：“我倒是觉得当个图书管理员不错，这辈子就这样了，也挺好的。”
“不会的，”小勺子却是很肯定的摇摇头，“我爸爸和我聊过你的事情，他们要榨干你的所有价值。”
凯文：“……”
赛因叹息一声：“你说我们的工作什么时候是个头呢？虽说现在是习惯了，但我总不可能一辈子当临时工吧？我爸也是让我锻炼一下。要说学习，该学的我也学了不少，再往深处学那是没有底的，学到80岁都学不完。另外，学校完全也没有招聘其他临时工的意思，我们两个要是一走，这些学生该怎么办？”
“临时工没那么容易招的，要不然也轮不到我们了。”小勺子也叹息一声。
“你们的情绪都很低落啊，”凯文不得不扭转话题，“那这样吧，我们今天晚上12点，一起去夜探杂货店。不管结果怎么样，就当放松心情了。”
“好！”三人就这样一扫刚刚的抑郁，把心思全集中起来。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心理素质自然也非常人可比。
当夜12点，凯文、小勺子和赛因三人全都身着一身黑衣，带齐了装备，预想了几个可能出现的情况，制定了几个战术。三人都是一脸兴奋，兴奋到被学校保安都看出来。
“三位老师这么开心？这么晚了去哪儿啊？”保安很热情的打招呼。
“我们……去放松一下心情。”凯文实话实说。
“哈哈，你们夜生活真丰富，”保安调侃一句，“记得回来给我们带点东西吃，到时候我们付钱。”
“没问题。”三人微笑回头，都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齐齐走出校门。
深夜的路面早已空旷无人，但空中的鹦鹉仍然在尽职巡逻。如何避开他们的巡逻，成功前往那个杂货店呢？飞檐走壁显然不行，直接走马路显然也不合适，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坐车。
理论上只要上车的瞬间和下车的瞬间不被鹦鹉看到，那么鹦鹉就不知道谁去了杂货店。除此之外也几乎没有安全路线。
三人抬头看天，试图寻找一个没有鹦鹉的瞬间，然后叫车。但路上本来就没车，这事情就变得很难办。
没想到鹦鹉率先发现了他们的情况，直接飞下来：“三位是王立学院的老师吧？”
“是的。”
“要叫车吗？”鹦鹉问。
“额……”三人尴尬，还是凯文回答，“那就叫吧，麻烦了。”
片刻后，三人坐上了一辆，司机一看三个穿的一身黑，还紧张了一下。还好鹦鹉及时开口，说他们是王立学院老师，司机这才放心。路上，司机一路调侃，讲着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趣闻，三人不得不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到了目的地，付钱下车，三人不由面面相觑。
“这目击者有点多。”赛因不得不感慨，“明天要是这个杂货店出点什么事，立马就能知道有三个王立学院老师来过。”
小勺子搔搔头：“我还打算蒙面的，看来以前的刺客经验都用不上了。”
“我们要是蒙面，恐怕直接被当成可疑分子逮捕了，都不一定能出校门。”凯文苦笑。
“那我们还继续吗？”赛因问。
“继续！”凯文坦然回答，说着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三只狗头套。仓促之间，很难找到和那个一模一样的，不过类似的玩具还是可以买到，随便弄了三个凑合。
“没事，到时候不要动手，见机行事。”三人戴上狗头套，就这么淡定的推门而入。
杂货店内还是只有一个老板，不过似乎换了一个人，但也一样在打盹，听见有人进来，就只是眯了一眼，然后接着睡。似乎默认带着狗头套的人，他不会接待。
三人在杂货店内环视一圈，也不知道该干嘛。翻箱倒柜显然不合适，老板还在呢。直接动手打老板，那第二天老板告发起来，他们三个是逃不掉的。
三人眼神交流一下，决定就站到老板身边，低头围观他。
老板还在打盹，突然感觉光线暗下来了，不由睁眼一看，就见三个狗头套的人在俯视他。
“你们干嘛？”老板显得有些紧张。
凯文三人沉默应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继续围观。
双方对持数秒，老板终于站了起来：“你们干嘛？”
凯文三人稍稍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围观他。
“进去啊！看我干什么？”老板咆哮，同时朝着里面仓库昂了一下头。
“哦。”三人如梦初醒，急忙往仓库里跑去。
老板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愣头愣脑的，真是蠢。怎么招来的都是这样的人？”
三人也不反驳，急急忙忙捣鼓仓库门。
“等等！”老板突然开口，语气冰冷。
三人一僵，下意识一齐回头看他。
“新规矩知道吧？”老板随口一句。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摇头。
老板长叹一声：“开会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聋啊？”
三人不敢回答，特别担心自己的声音要是不太对，这就麻烦了。
庆幸的是老板似乎不想废话，手一挥：“我懒得给你们解释，你们进去自己问别人去。”说完，又靠在椅子上打盹。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藏着一丝笑意。这要不是狗头套在，他们的表情恐怕没法保持。

第四百六十六章
在拥有完备鹦鹉监察体系的城市里，想要干点什么“坏事”就会特别麻烦。要么个人实力超乎寻常，能在鹦鹉的眼皮底下来去自如。要么能借公务之便，绕过相应法律条文。而要做到以上两点，基本就是体制内的顶尖上层，对于一般民众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及。
一般人即便买通鹦鹉，只要真出了事要认真调查，鹦鹉也是可以通过催眠法术强制说真话的，届时甚至会把你收买他的事情也供出来。而且，一般来说弱者的催眠供词都非常有效，他甚至比强者的话更有效，被认为是铁证。
也或许正因为有了如此强力的监管系统，这个理应严格保密，小心翼翼的秘密组织，如今却被凯文等人轻易的侵入了。
按理说，大家平时都带着狗头套，那应该要考虑到如果人被换了该怎么办？最简单的应对方法，比如平时没事对个口令，说两句暗语等等，谁要是答不上来那就有问题了。但如今都没有，就看着这个杂货店老板又骂又喷一通，转头又靠下睡觉。
难道是因为和平太久，人都麻木了么？还是说他人还没睡醒，还是恍惚状态？
三人不去管这些，既然有机会那就不会错过。推门进入杂货店的仓库，这仓库似乎就真的是仓库，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货，不过有一条小道一直通向后面，那里又有一扇门。
三人再推开仓库的后门，顿时一股海鲜的腥味扑鼻而来。看来就是这里了，这就是八爪鱼的味道。
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都是一个个单间，灯光昏暗，也似乎没有人。房间内偶尔会传来些许水声，一些写字的沙沙声，甚至还有两声狗叫声。
三人都是眉头一皱，没想到这里居然有狗，三人没有带肉包子或者其他类似东西。如果用武力把狗打死，那第二天说不定会有麻烦。
结果又等了片刻，狗居然不叫了。三人有些诧异，又等片刻，又听见从其他房间里传出狗叫声，但也很快就停下了。
虽然不明所以，但看上去狗叫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三人眼神对视一眼，首先找了一个小间进去。凯文给小勺子打个手势，让她去门口望风，自己和赛因两人进屋搜索。
模板、模板、全是模板，入目之处全是早已写好的万能套路，边上还有一只八爪鱼，此时正在奋笔疾书，看它写的内容，似乎还在喷牛头人。
赛因忍不住感叹：“我们就是在和这种东西网上聊天吗？”
“嘘！有人！”突然，小勺子打个手势。
三人一惊，急忙放下东西，仔细听声音。脚步声逐渐接近，似乎就是朝这里过来，三人心中紧张，到底是把他抓过来质问，还是躲过去？
片刻，凯文还是摇摇头，三人各自找地方躲藏。赛因藏到了门后面，小勺子飞身上墙，用手和脚撑住两侧墙壁，躲在上面的阴影里。凯文眼见没地方躲了，索性直接坐在桌前，佯装工作的样子。
片刻，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一直来到门口前，凯文很自然的转头直视对方。对方也转头看过来，自然也是带着狗头套：“这么晚了还干活呢？”
凯文点点头，不敢说话，担心声音不对。
“早点休息吧，老大也说了，贴模板也不能弄太多，容易撑爆网络。”对方似乎很善意的提醒一句，然后很自然的继续往前走，片刻推门离去，似乎是回家的。
赛因和小勺子从躲藏处出来，赛因不免有些不满：“哇，就你一个不躲。”
凯文不多废话，手一挥：“走，我们去搜下一个。”
片刻之间，三人已经搜了三个房间，全都大同小异，即便是有狗的房间，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三人也一时没明白这狗是干嘛用的，见陌生人来也没什么反应，难道只是用来卖萌？
“走，我们去找找首领的房间。”凯文开口，一夜时间很短，不可能所有房间都搜过去，只能挑重点。
三人同意，排好战斗队形，然后沿着走廊一路往前，不时观察两侧房间。即便这里似乎空无一人，三人也不敢放松大意。
突然，凯文一摆手：“停！”
三人回头，却见凯文的眼光正落在一个小隔间里：“怎么了？”
“这个隔间特别的整齐，”凯文回答，“进去看看。”
两人点头，确实其他的隔间大都杂乱无章，网页模板堆了一桌，而这隔间则干净很多，但明显是有人办公的痕迹，不是空的。
“会不会是个女的？”小勺子正常猜测，一边站会门口，继续望风。
“也许吧。”凯文回答，开始和赛因大致搜索。
这一看之下，凯文终于看到了自己发出的网页，那个教唆别人吃屎的内容。这位办公人员也写了不少，详细论证了一些概念，甚至介绍了自己小时候的亲身经历等等。同时，他桌面上其他文件大都和光明教会有关。
“唉，”凯文叹息一声，“他还真的在这里。”
“谁？你的那个玩伴？光精灵莱森？”赛因反应过来，“他也在这里？”
“不过他好像不是给他们干活的，”凯文回答，“他几乎没有用过一般模板。”
赛因思索片刻：“难道……他想利用这些人来反抗光明教会，目的是什么？为了玩？”
“先走吧，我们继续找首领房间。”凯文放下模板，三人把房间恢复成原样，然后退出。
三人继续沿着走廊走，片刻之后终于走到了尽头，这里明显是一扇不一样的门，而且居然是锁上的。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听，里面没有声音，应该没人。
凯文和赛因都转头看小勺子，作为正牌刺客，开锁应该没有问题。
小勺子仿佛受到了鼓励，认真的点点头，然后掏出一把匕首，开始朝门缝捅去。
凯文急忙拦住，看来小勺子并不会开锁，她只会撬锁。但撬锁会留下明显痕迹，会有麻烦。
赛因指了指凯文手上的空间戒指，意思很明显。凯文却把手中的空间戒指摘下来，交给他，意思是你来？赛因急忙连连摆手，小勺子也连连摇头。
站在门口沉默片刻，凯文突然想到了办法，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米尺，绳索，还有一个木架子。
把带着空间戒指的那只胳膊，绑在木架子上，用米尺良好尺寸，然后缓缓靠近门。直到差不多距离，凯文精神力一动，将整扇门收入空间戒指中。
两人不由给凯文一个大拇指，急忙进到房内。凯文则保持不动，精神力一动，门又完好的从空间戒指里放出来，稳稳当当杵在门框里，还是锁住的。
此时赛因和小勺子已经在门内侧，他们正常开门就能放凯文进来。如果这扇门比较高级，连内部也无法打开，那凯文只需要再收一次，临走时候放回原地即可。
空间戒指可不只是存取物品而已，这毕竟涉及到了空间法则。只要不是一整块的东西，通过机械串联的部件，即便牢不可破，但在空间戒指面前都毫无意义。它可以轻易将中间环节收入其中，不管是榫卯、螺栓，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收取物品容易，放出物品正好处于原位就难了。一般需要长足的训练，只要有丝毫偏差就可能造成物品毁坏。不过凯文还是可以通过最笨的办法，把自己的胳膊强行固定，来达成这一成就。
庆幸这扇门并不高级，赛因轻易从内部开门，不需要再收放了。不然凯文即便量了尺寸，也不敢保证尺寸就一定准确。
首领的房间明显大很多，也舒适不少，至少他坐的是沙发而不是硬板凳。桌上同样大堆文件网页，不过明显整齐不少。似乎都是底下人员的点名册，和底下人员工作情况汇总。
“这很重要啊！”赛因已经要拿出笔和纸，准备当场抄一份。
“这名字，听上去都像是网名？”凯文仔细看了看，“真名不会这么轻易的出现在这里。”
“网名也很重要，至少以后网上看看谁说话，我就知道什么情况了。”赛因真的开始抄，但片刻又收笔，“我完全可以拿出去让八爪鱼抄。”
凯文同意，三人把名单暂时放一边，继续搜寻。
“这里有个柜子，是锁住的。”小勺子很自然的看向凯文。
凯文再弄木架子，帮绳子量尺子，直接把柜门都收走，让两人认真筛选。
“生发秘诀？”小勺子拿出一个文件瞥了一眼，“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会不会里面隐藏着什么？故意起一个没什么用的名字？”赛因推测，然后拿过文件仔细翻阅。结果发现似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发秘诀，记录了一堆不知哪里的偏方土方。
“不过说起秃头……”赛因喃喃道。
“再看这个，喂屎计划？”小勺子皱眉又拿出一个文件，忍不住先抬头问，“是你做的计划吗？”
凯文还保持着收取柜门的姿势不动，也不回答。
“这……”小勺子匆匆翻阅，越翻越皱眉，“这里面写着要通过网络，给网民喂屎。通过发各种屎一样的评论，然后强行污染网络环境……还有尽量改编知名作品，先用套路俘获人心，然后给一个屎一样的结局，来达到目的。”
“还有……”小勺子再往后翻，“我好想看明白了，大概是把我们本国的文学作品都涂上屎，然后再引进外国文学作品，对比强烈，那也就……”
“有没有具体的行动计划？或者他们背后的财主是谁？”凯文直接问重点。
两人一顿疯狂翻找，还是摇摇头。看来涉及到具体细节，他们还是非常小心。凯文等人即便拿着这些东西去报治安官，也没什么意义。什么喂屎计划想让人相信也是很难的事情。
“不用担心，反正地点我们已经找到了，以后我们可以常来。”凯文笑了笑。
“而且，我可以把这些交给我爸！”小勺子突然灵机一动，“刺客会长应该……也有责任净化网络环境吧？”
“我甚至觉得你爸可能早就知道了。”凯文却如此回答。
“那为什么……”小勺子不明白，但想到当中可能很复杂，又不想多问。
赛因倒是接口：“问题是，如果高层并不想动他们，我们这么激进是否合适？”
凯文笑了笑：“我们也有我们可以做的事情，文化的事情也可以用文化来对抗。不论如何，保护我们自己，保证不吃屎，这不可能是错的。”

第四百六十七章 “水了一章”
眼看时间接近凌晨，三人直接将重要文件交给八爪鱼抄写八份，其他东西全都原样复原，地面拂去明显的脚印，重新认真检查一遍，小勺子虽然刺客经验不多，但毕竟也是刺客，专业素养还是有的。
确认不会出现问题之后，三人这才退出这个杂货店。出门之时，店老板还摊在椅子里酣睡，三人手脚放轻，都没有吵醒他。
路上，凌晨的空气十分的清冷，天还很黑，街上也没有人，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三人就这么走在路上，没有叫车，此时此刻他们宁愿徒步而行。
步伐轻快而有力，完全不像是一夜未睡的人该有的状态，即便是凌晨的清冷，也难以掩盖他们亢奋的心情。很难准确描述这种心情，就想是一个孩子在恶作剧之后，却完全没有人发现。更像是一个穷困潦倒的酒鬼，偶然偷入酒馆内，在无人的深夜喝了个痛快，甚至还能完美离开。
在安全的社会规则下，不必担心生命安全问题，潜入之时心情紧张刺激，而逃出之后紧张刺激都已经消失，但心情的持续亢奋会如同余温一般，让人回味无穷。
也许，这很幼稚吧？凯文倒也不否认，但也无所谓。即便是再成熟的人，偶尔幼稚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何况幼稚也不一定是坏事。
“嘿！我们跑吧，看谁先到学校！”小勺子突然兴奋起来，似乎心情的亢奋已经需要用跑步还缓解。
“那肯定是你啊。”赛因有些不屑。
“那我让你先跑50米。”小勺子说着自己已经停下来。
赛因没说话，一遍继续往前走，一遍思考可行性。
凯文走着走着，突然加快脚步，嘴里哈哈一笑，已经狂奔朝前。
“喂喂！”赛因急忙跟上。
小勺子还站在原地，看着前面的人影，嘴里念叨着：“50米啊50米，50米……恩……到了！”话音刚落，人已经朝着前方飞驰而来，和前面两人的距离急速缩短。
“喂喂，你真的等了50米吗？”赛因忍不住回头喊。
“等了！就是等了！”小勺子理直气壮回答。
“没有测量工具，你是如何测出50米的？”赛因抬杠，“说不定我们只跑了49米！”
“恩……目测，知道吗？刺客就是有这个技术！”小勺子辩解道，说话间，人已经超过赛因，开始直追凯文。
凯文不知怎么的，不由好胜心起来，一时间斗气爆发，脚下发动魔法盾，通过魔法盾的弹性开始进一步加速。耳边隐约传来赛因的声音：“哇，这么认真吗？”但片刻，声音已经被拉得很远，显然因为速度原因已经把赛因甩掉。
然而想要和小勺子比速度，终究还是差了许多。片刻之后，凯文感觉背上被拍了一下，回头之时就见小勺子正朝他微笑，不过她脚下黄色斗气显现，也算是动了点真格。
凯文停了下来，呼呼喘气，也微微摇头，似乎对自己的速度很不满意。
小勺子也停下来，想了想只能这样安慰：“至少在红色斗气里，你的速度已经很惊人了。”
背后，一阵马蹄声起来，赛因骑着马追了上来。他有魔法阵纹身，可以召唤他的坐骑。不过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用，只能在游戏中玩玩。
“好啦，来，我让你们100米！”小勺子开心的宣布。
“哇，”赛因有些不确定，“真的假的？”
凯文休息的足够，突然一个全力冲刺……
空中，两个巡逻鹦鹉看着这一幕，一个想了想开口：“这是，深夜飙车……不……飙马……飙腿族吗？”
次日，赛因和小勺子自然还有临时工的工作，夜里疯狂的后果，自然是白天精神不振，不过都还撑得住。凯文则稍稍补了个觉，中午时分则再次前往狗粮分发中心，也就是那个杂货铺。
临行前，凯文特意在学校里找了一下莱森，发现他并不在这里。同时也打听了一下秃头老师，不过听说他已经回了老家，如今是寒假，这也很正常。
独自来到杂货店门前，戴上狗头套，就这么径直走进去。店铺内还是冷冷清清，的老板又换了一个，此时正在面无表情的看着一本小说。发现有人进来，就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带着狗头套的人，马上又低下头去，继续沉浸他的小说世界。
凯文也不废话，径直往内走，进门前还想瞄一眼他看的是什么，但距离远了，就没看清。
打开仓库内门，一股熟悉的海腥再度传来，依然会有狗叫，只是这次似乎还有人声。听声音估计，这里至少有大约十几个人，还有不少谈话声传来。
凯文暂时不理会这些，先朝着昨天疑似莱森的房间走去。中途路过好几个房间，有些还是空的，有些则三五成群的在里面闲聊，甚至还有吃东西的。他们吃东西时候也不摘下狗头套，而是强行掰开狗头套上的狗嘴，再往里塞东西。
凯文心中诧异，同时也有些紧张，他自己买的玩具头套，狗嘴是没法掰开的。一会儿如果有人递给他东西吃，看来要想办法拒绝掉了。
其他人也看见凯文，但仅仅一撇之下，也没人在意，他们继续聊他们的。凯文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却觉得没什么实际内容，不过是些家长里短。而且他们在聊时，也很注意的隐去姓名等等。
然而只要他们开口，那总会有东西泄露出来。凯文已经觉得奇怪，如果说戴上面具是为了隐藏自己，那为何还要扎堆闲聊呢？难道说他们这么自信，不会在闲聊中透露什么吗？要知道至少声音是暴露了啊。
暂不去管这些，凯文一路来到疑似莱森的房间，房内也有一个带着狗头套的人，以凯文对莱森的了解，看身形已经认出了他。此时他正在桌前奋笔疾书，边上还堆放着一堆参考资料。
凯文敲了敲门框，然后很随意的走了进来。莱森几乎是下意识的把桌上的内容都收起来，然后全压在手底下。
“你还在反对光明教会？”凯文稍稍变了一下声音，谈话内容更是直截了当。
“你偷看我的东西？”莱森显得很不高兴。
“发网上的东西，人人都能看到。”凯文如此回答。
“但是，没有人知道是我在发。”莱森如此回答。
凯文忍不住笑了：“你在这种地盘下发，居然指望别人不知道？”
莱森陷入沉默，显然他自己也明白。
“你对我们了解多少？”凯文试图套话，“也不知道别人对你说过什么？”
莱森叹息一声，然后就这么一五一十开始说了，甚至从其他学生那里听说，但其他学生准备弄什么计划，到一个黑衣人找他，最终到达这里。中途也把他们对凯文的态度说出来。
对莱森来说，眼前这人也是这里的一员，听口气更像是元老级别，自己说一些小事，本身也无关大雅。谁又能想到，对方比他还要新。
凯文心中倒是有些惊讶，对方居然对他这么重视？但既然如此重视，自己为何能轻易潜入进来？那只能说明……他们还不够重视，或者只是表面重视。
“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你知道我们有什么理想？”凯文接着套话。
“多少人我不知道，但看规模应该不止一个这样的基地。至于理想，呵呵，”莱森不屑回答，“难道不都是为了狗粮吗？”
“你也是吗？”凯文问。
“哼。”莱森并不回答。
“看得出你是很有理想的人，”凯文接着说，“但你要是以为在这里，通过八爪鱼把你的文章抄写几百份，就可以推翻光明教会，你未免太天真了。”
莱森一怔之下，一时间说不出话。
“你连屎是难吃的都无法证明。”凯文再挑衅他一句。
“不！我已经证明完了，我的回复在这里，我以前……”
“我已经看过了，”凯文只是抬手打发，“但是你必须注意一点，屎难吃是一个公认常识。你自己即便吃再多的屎，并表示屎很好吃，也并不能改变这个常识。除非有一大群人跟随你一起吃屎，这样才能有所证明。”
“你要知道这其实是一个社会科学问题，就如同牛头人爱吃什么，人族爱吃什么，这些可以轻易通过统计，得出爱吃某种事物的百分比人数，最终证明牛头人确实爱吃什么，而少数不爱吃这个的就是特例。”
“但屎不一样，所有人默认难吃，所有人又不吃。但想要证明难吃，就必须让相当比例的人吃屎，这才能得出统计结论。而你个人就算吃再多屎，那也只是你个人问题而已。也许你口味独特，也许你谎言欺骗，也许你味觉失灵，也许你脑子有坑，这些都有可能。”
“另外，想要证伪一个常识性的问题，必须拿出极其有力的证据。平民百姓想要相信常识有误，本身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当然，如果说一定要证明，还有一种方法。”凯文回答。
“什么？诓骗一群人吃屎？”莱森回答。
“这种事情你最后也是要揭露实验结果的，如果你不怕死的话，你可以尝试诓骗，”凯文斜眼，“我说的方法是理论证明，毕竟人的味觉其实就是食物在口腔内的化学反应，如果你能完整解析屎的构成，解析人们对好吃或难吃食物的定义，算出中间的区间值，并通过科学计算，罗列大量数学算式，得出屎产生的化学反应在好吃的区间内，或者难吃的区间内。然后写上一片论文，这样才算是证明，当然理论证明之后，实践证明几乎不可能。”
莱森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吃过屎没有？”凯文问。
莱森摇摇头。
“科学确实不是万能的，宣扬万能的只有宗教而已。宗教者可以轻易拿出一个科学不能做到的事情，然后宣称是宗教的神迹，宗教的真理，并以此嘲讽科学，”凯文总结了一下，“你千万不要钻进套里，这次是吃屎，下次是喝尿，没完的。”
莱森点点头，深以为然。
凯文突然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再说下去可能要暴露了，索性就起身走了。留下莱森一个人继续发愣。
在走廊里闲逛片刻，听了一会儿其他人的闲侃，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感觉上这些人知识水平很低，也没什么高论。不过似乎不少人都在回忆以前的事情，特别是佣兵盛行那会儿。
凯文没再过多停留，感觉今天差不多了，就此离去。傍晚之时，凯文一遍看书一遍思考着这些事情，突然间灵光一闪。
如果把这帮子人的行进全都揭露在网上，那会怎么样？凯文可以绝对真实的描述那里的情况，甚至今天他们聊些什么还记忆忧心，那份网名名单还在他手上，那个喂屎计划也在。网上人不论信或不信，必然又是一个话题。
也许有人也会和凯文一样，好奇的过去看看。而他们组织必然因此而严查，可能搬迁地址，更换网名等等。这样的话，未免打草惊蛇。
但如果写到自己的小说里会怎么样？自己的小说读者有一堆刺客，他们的本事远在凯文小勺子之上，如果他们能对此感兴趣……同时自己的小说够冷门，这些狗粮组织的人不一定能察觉得到。
凯文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水了一章。

第四百六十八章 兴奋的刺客们
今夜，小小的杂货店迎来了新的客人。他们同样带着狗头套，但身上却几乎都穿着黑衣，或从屋顶翻下，或从某个阴影中窜出，更有从下水道中滚出来，一阵眼花缭乱之后，门前已经站了六个人。
六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一人开口：“太多了。”
“不多，”一人回应，“又不是刺杀行动，找资料探查情况，人再多也不嫌多。”
“不知道除了我们还有没有别人？”有人问。
“难说，”有人回答，“不过反正都是自己人，对一下暗号就知道。”
“但是这事情绝对不能让会长知道，”有人提醒，“不然我们都麻烦了。”
“不会，”有人回答，“我在东边垃圾桶里放了个小玩意，发出怪声，鹦鹉都被吸引过去了。”
众人点点头，眼神一个对视，大家准备进杂货店。进店的方式也是各进各的，刺客们也基本没有一个口进去六个人的习惯，大家各自找窗口或者墙洞进去。他们动作迅速，无声无息，空间戒指的收放物品比之凯文，那简直炉火纯青。
翻找资料，探查墙壁，轻敲地板，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几乎没有漏掉一丝一毫。别说后面走廊那边的房间，就是中间仓库和前面的杂货店，他们也搜了一遍。这固然是刺客严谨的性格决定，也是因为最近确实太和平了些，刺客在国内基本没有任务。难得一次行动，大家都干劲十足。
杂货店老板依然瞌睡，完全没有察觉店铺有什么异样，甚至于他自己的衣兜都被摸过，他也全然不知。
清晨时分，六个刺客已经基本搜查完毕，有些新的收获，重要资料都已现场抄写完成，甚至顺带画了几张走廊的速写，以后如果需要发网上，还可以当做配图，以提高真实性。
六个刺客退出，正巧又五个狗头套的人从外面走来，走的光明正大，看上去就像是来上班的。但以刺客敏锐的眼神，一眼就看出他们也是同行。
“是你们？”对方五人中一个问，显然他们也看出来了。
“我们已经搜了一遍了，你们怎么才来？”六个人中一个回应。
“有什么收获？”
“很多，这里不方便说。”
五个人点点头，还是继续往杂货店里走。
“你们还去啊？我们已经搜过了。”六人中有人提醒。
“我们不搜，我们就是去套话的，”对方回答，“趁着白天人多，有些资料并不都存起来的，光搜是搜不到的。”
六个人点头同意，确实像这种组织松散的东西，成员也没接受什么专业训练，恐怕随便几个套路就能让他们交代老底。另外，白天能接触到具体个人，那么只要合理跟踪，就足以查到他本人是谁，比之名册上的一堆网名显然更好。
就是一下子进去五个人套话，实在规模太大了些，容易暴露。不过刺客实力足够，倒是不怕这些。
这一天一直到傍晚时分，凯文忙碌了一天，这会儿端着一盆洗脚水，坐在床沿上洗脚。脱掉鞋袜，把脚伸进温水里，仿佛有一股股暖流从角度一直席卷全身，凯文不由闭上了眼睛感受。
突然，感觉到有某种异样，凯文豁然睁眼，于是发现屋里多了一群刺客。
这次的刺客们全都带着狗头套，所有人默不作声的看着他，或者坐桌前，或站墙边。回头一看，还有一个刺客躺在他床上，双手枕着自己的狗头套看他。
“你们……辛苦了。”凯文只能如此回答。
“没事，”刺客们哈哈一笑，“反正我们也挺无聊的。”“你不要把我们接下来的话，全水在小说里就好。”“说不定会把刚刚那句也水进去。”……
凯文笑了笑，急忙把脚抽出来，准备穿鞋袜。
刺客们却急忙阻拦：“没事，你接着洗脚。我们不是什么正规人物，没关系。”
“是吗？”凯文有些诧异，得到刺客们的一致点头之后，于是又把脚放了回去。
“先说正事吧，”背后躺床上的刺客爬起来，掏出一叠文件，“昨天晚上我们进杂货店搜了一遍，外加今天白天他们几个进去套话，得到的结果不容乐观。”
凯文接过文件：“怎么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所谓的狗粮分发中心，前身就是家长联盟，”刺客回答，“这伙人经常更换组织名字，根据实际需要而定。之前乌鸦事件，组织里有不小的损失，为了躲避接下来的搜查，他们改名为狗粮分发中心。”
凯文点点头：“乌鸦事件他们虽然有点损失，但损失的几乎都是外围人员，动不了他的核心。”
“是的，”刺客回答，“而我们探查的那个杂货铺，也不是核心据点，也只能算是他们的一个外围据点。里面没有什么可靠的文件资料，也没有隔墙，地下室，或者隐藏空间之类的东西。”
“文件和你看到的一样，除了套路模板，一个喂屎计划和一个生发秘诀之外，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而说到生发秘诀……”刺客说着有些犹豫。
“你想说秃头老师吧？”凯文把话接下去，“贸然调查他这个级别的人是不合适的，这个先放一下吧。”
“好，还有一个，”刺客有拿出一个东西，“除了后面走廊，杂货店前面我们也搜了一下，这是他们的账本备份。上面可以看得出，这个店铺最近三个月都是亏的，但是一直有外部资金帮他们续命。账目上进货最多的，其次是笔和纸，其次是狗粮和鱼干，他们的仓库里囤积的一大部分都是纸张，隐藏在货架后面。”
“而至于出口，狗粮遥遥领先与一切货物。”刺客接着说。
“狗粮最多？”凯文皱眉，“确实里面有几条狗，货架上也确实有狗粮卖，但是这还是不太对。”
“账簿上并没有分发具体工资情况，乍一看仿佛这个杂货店就一个人开的一样，”刺客回答，“但明明他们后台有这么多人要工资，所以我们怀疑这‘狗粮’项目，可能就是开出的工资。”
“是的，”另一个刺客证实，“白天我们尝试和他们聊天，狗粮一词等同于他们的工资。虽然他们说话的时候，显得很自嘲。”
“另外，我们尝试翻了他们的垃圾桶，首领房间的垃圾桶里，底层有一些灰，应该是纸张焚烧后的产物，”另外的刺客回答，“但遗憾的是，灰都碎成粉了，无法还原。”
“我这边收获更大一下，”另外一位刺客开口，“我们通过跟踪几个狗头套的人，查清了他们的真实身份。但遗憾的是没什么大人物，几个退役的佣兵，街边卖菜的大妈，还有几个街上混日子的小流氓，基本上都是底层人物。加入他们，完全是为了钱。”
“不过也有王立学院的学生。”有人补充。
“我知道，”凯文回答，“是一个光精灵吧？”
“哦？你已经知道了？但是除了他，还有其他几个学生，有一个好像还是……”众刺客相互对视，一时间居然不敢说下去。
凯文也没有逼他们，只是接着问：“还有什么发现？”
“这几个学生加入他们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赶走兽族学生，聚在一起聊天，也都是这些内容。但是听他们的口气，已经不抱希望，可能很快就会退出组织，”刺客回答，“至于那个光精灵似乎另类一些，目前我们也没搞明白他想干嘛。”
“还有一个不太确切的消息，”刺客补充，“是关于喂屎计划的，他们可能要在春节晚会上喂屎。”
凯文：“……”
“据说组织让学生对付兽族学生，就是为了引发矛盾，转移社会焦点，而方便他们在春节晚会上动手脚。”刺客说的信誓旦旦。
“这好像是两个部门吧？”凯文诧异，“就算把兽族学生全杀光，春节晚会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吧？”
“不不不，”刺客回答，“这次春节晚会不同于往年，采用了更多全新的技术。据说会用弄个天空投影，让全城的人都能看到。而王立学院是其中技术骨干，如果现在兽族学生出了什么事情，说不定春节晚会也会有什么影响。”
凯文一怔，想起校长至今还是“失踪”状态，只是留了个分身在学校里。本以为他在偷懒，如今看来他还在忙着。
“那么他们会有什么方式喂屎？”凯文追问。
“破坏技术设备？让调音不准？买通群众演员，让他关键时刻犯傻失误？买通小朋友，让他一边哭一边跳舞？”刺客陆续回答，“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而且和我对话的那个人，有吹牛之嫌，所以也很难分辨是真是假。”
“寒假已经过半，春节好像就在后天了，”凯文算算时间，“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要不向上汇报吧。你们刺客会长知道吗？”
一众刺客吓得急忙摇头：“千万别告诉我们会长！”“我们私自行动，是有问题的。”“而且会长最近也挺忙的，可能没空管这些。”……
“这是大事，”凯文回答，“已经涉及到文化对抗了，对方试图搅乱我们的节目，一旦他们成功，观众直接不看了，以后要花相当大的功夫才能扭转他们的观念。”
“这个……”众刺客似乎不以为然，“一些节目嘛，不好看也没什么吧？”“又不死人。”“是啊，你要知道一旦被会长知道了，我们真的会很惨的。”……
“那这样吧，就说这些都是我自己发现的，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凯文回答。
“我们会长不是傻子，”刺客们摇头，“而且欺骗会长，我们会死的。”
“会死吗？”凯文惊讶，“刺客公会内部纪律这么严格的吗？”
“以前是会的，现在嘛……”众刺客回想一番，“好像很久没人死了。”
凯文叹息一声：“我知道你们对文化战不够重视，这确实不像是真刀真枪这么直观。我举个眼前的例子吧，你看，我只是水了一章，居然可以调动刺客公会十一位刺客帮忙。这在外人看来，是不是很恐怖？”
众刺客一愣，居然无言以对。
“我这人实力不高，如果没有文化，我早就被小勺子一刀捅死了。我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文化战的极致体现。”凯文忍不住吹捧了一下自己。
众刺客点点头：“好的，那我们以后不来了。”
“那个，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凯文尴尬的笑笑。
突然，门被人敲响，小勺子的声音传来：“在吗？”
“进来吧。”凯文回答。
小勺子推门而入，突见满屋子的刺客，也是吓了一跳，差点掏枪出来，不过还好很快冷静下来：“这么多人？”
“我们在商量如何文化战。”一个刺客回答她。
“哦？那我去把赛因也叫过来吧？”小勺子刚要出门。
“不用了，屋里快挤不下了。”凯文忍不住开口。
“说起文化战，”刺客们直接开始七嘴八舌的商讨，“为什么刺客的文化作品这么少？”“对啊，而且少数写的刺客都不现实。”“我们应该也要发扬一些刺客文化。”“我们刺客要向其他职业发动文化战！”……
“如何才能弄文化战呢？”“对啊！春晚！”“刺客上春晚，宣传刺客文化！”“我要上春晚！”……
凯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总所周知，刺客是一个特殊职业，仅以战斗力或者战斗方式而言，和其他职业并无本质区别。刺客可以拿大剑，可以穿盔甲，可以用魔法，可以用使魔，可以用一切他自己会的同时又用得上的东西，而一个合格的刺客也通常涉猎很广，所学甚杂。
那种传统意义上，拿着小刀窜来窜去的刺客，不过是传统的刻板印象而已。早年刺客公会还从其他地方挖人，基本上只要信念契合，那就可以成为一名后补刺客，有些实力不错的人，甚至直接有了排名，谁管你用什么兵器什么方式，只要你自己感觉顺手就行。
就是直到现在，刺客公会还会有一些内部交流活动，由原来精通大剑的刺客给大家传授大剑技巧，原来魔法高超的刺客给其他人普及魔法应对策略……
然而看似博学的刺客，相比其他职业有一点却是截然不同，那自然就是隐藏性。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当一个刺客出名之时，那就是他的死期。这也许不全对，但也说明了相当大问题。
身为刺客，终其一生都要隐姓埋名，不论你半夜干了多大的事情，第二天还得照常上班。所有的荣誉，所有的功劳都属于哪个半夜的你，然而没有人会知道你是谁，除非你死在当场，或者被人查出来。
理论上作为一个刺客，应该早有这样的觉悟。但即便有这样的觉悟，人还是会幻想。有时候会想象，这些行动是多么具有艺术性，这些刺杀的招数是多么优雅，这些潜行理论是多么高超，然而这些都没有人欣赏，只能孤芳自赏。
原本刺客们早已习惯，甚至被认为是刺客专属的自豪，直到他们看到了小说。他们突然发现，除了刺客和被刺杀者之外，这种艺术还有第三方能清楚的看到，而这第三方数量是庞大简直无法想象，这就是读者群体。
书中的刺客虽然大都带着刻板印象，使用着大多不现实的刺杀技术，并在刺杀时拥有丰富的心理活动，甚至开口和对方谈话……但是刺客们还是很喜欢看，因为在没有一个真正刺客写小说之前，外行只能这样写了。看着那些“蹩脚”的刺客，真正的刺客仿佛就在看曾经的自己，毕竟那么大的一个群体，偶尔也会闹出点笑话。
遗憾的是真正的刺客不能写刺客类小说，这等于把国家机密往外倒嘛。甚至于他们的书评也必须十分谨慎，可以指出书中的错误，但却不能回答真实情况如何。但不说真实情况，只说错误显然没有说服力，会被人反驳，最终他们只能保持沉默。
看着一本又一本的刺客小说，终于他们找到了凯文写的。少有的刺客作为主角出现，并以正面形象贯穿全书。虽然以刺杀技术而言，仍然有不少想象力的产物，但其精神内核却得到了神化。
什么样的社会条件下需要刺客，什么样的社会下又不需要刺客，刺客仅仅是杀人工具？还是有血有肉的人等等等等。不单单是刺客会长吃屎吸引了他们。
至此之后，刺客们也开始反思。也许真实的刺客注定无法面向大众，但是虚假的刺客却可以。只要剧本出色，虚假的刺客完全可以比真实的刺客更“真实”。
“我们没有必要去讨论什么……刺客如何传承？是家族传承还是路边捡孤儿，是学校培养还是社会招聘。没必要去讨论……我们完全可以设定一个全新的刺客体系，可以是未来50年左右的刺客，他们的故事。”有刺客已经打开脑洞。
“对，也许未来出现大灾难，世界末日，我们刺客成为救世主。”有刺客兴奋的喊起来。
“不，我不当救世主，我们应该发挥刺客的特性，比如潜入帝国，直接来到法帝面前，然后和他进行一番深刻的对话，最终……他开始叫我爸爸。”有刺客前面很严肃，最后突然笑出来。
“不不不，我们刺客应该去发现某些巨大的惊天动地的阴谋，情节不停的反转，出乎所有人意料。”
凯文诧异：“你们确定这些情节要上春晚吗？”
众人一阵沉默，事实上他们自己也清楚，这些不过是闲暇时的幻想而已，大家吹吹牛，娱乐一下之后，还是各回各家。
“时间差不多了，那我们也该走了。”刺客们对视一眼，凯文刚想起身相送，他们已经跳窗的跳窗，走门的走门，只是片刻屋内已经空空荡荡。就像他们来时那么突然，走时也是那么迅捷。
凯文坐回了床沿上，默默地思考。小勺子倒还是在边上，对于这些同行她只是说：“他们看来最近都很闲啊。”
凯文笑了笑：“刺客悠闲也是一种好事。”
小勺子顿了顿，还是点点头：“嗯，好像有点道理。”
“时间不多了，如果那个狗粮分发中心真的能在春晚上动什么手脚，我们必须尽力阻止才行，”凯文拉回正题，“但是目前对于他们的具体计划还全然不知，证据也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可能也没人信，比较麻烦。”
“这么大的晚会，估计现在已经排练好了吧？”小勺子推测，“现在要阻止，也不知道有没有后备的节目？”
“这样吧，”凯文站起身来，“我再去找人，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你就留在这里，和你的同行联系，让他们继续盯紧狗粮分发中心的人。”
“那个，不要找我爸了，”小勺子还是提醒一句，“他们会有麻烦的。”
凯文点点头，心中掰来掰去，和自己熟一点的强者就这么几个。校长不知所踪，刺客会长不方便去找，而欧德将军……但毕竟文化的事情让他来，跨界就太大了。算来算去，还有一位膜法公会会长，原炎之骑士团团长布莱特将军。
膜法公会作为国王新创立的组织，一直都是技术的前沿，和王立学院也多有联系。这次如果要进行节日放映，说不定会和他们有关。
当初这位会长也曾经指点过凯文，送过几本重要参考资料让他学习，不过如今已经没什么交集。凯文如今要去见他，只能祈祷自己的面子足够大。
次日清晨，凯文独自来到膜法公会总部。如今这里有新建不少建筑，空中还有不少浮空的走道，阵阵魔法元素来回运动，空中发出阵阵辉光，强烈而又有序。科技与魔法结合的最合适的地方，大概就是这里了。
“你好，我想见一下布莱特会长。”凯文对着门卫说。
“有预约吗？”
凯文尴尬片刻，只能回答：“那我现在预约一下吧？”
门卫很自然的拿出一本本子，开始记录：“你叫什么？那个单位的？”
“我是凯文，我是王立学院的……”
门卫一听名字直接合上了本子：“哦，是你啊！直接进去吧，里面中间那个圆顶三楼。”
凯文一惊，虽然一直琢磨着也许自己有点面子，但没想到面子居然这么大？连这里的门卫都知道我的大名吗？
带着一脸的困惑，凯文一路走到里面建筑三楼，敲开华丽的白色房门。布莱特会长就这么坐在中间，而边上正是仍在访问途中的帝国剧团团长。
“哦？凯文老师？”剧团长有些惊讶，“真巧啊。”
凯文微笑回应：“是啊，团长还没回国呢？”
“啊，这里的美食非常优秀，我们都决定再多留几天，正巧你们节日将近，也打算和你们一起庆祝。”团长微笑回应。
“那……你们会再上台吗？”凯文不由问。
“那是你们的节日，你们的舞台，我们只是负责观看。说实话，自从看了凯文老师给我们的舞台剧之后，我们对春晚更加期待啊。”团长还是笑。
边上布莱特会长终于插一句：“你们两位既然认识，我就不介绍了。凯文，你这次来有什么目的？”
“我……查到一些情况。”凯文瞥了团长一眼，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
布莱特只是笑笑摇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如果你有确凿证据的话，那就拿出来。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回去吧。”
凯文怔了怔，如今看来这些顶尖强者果然早就了如指掌，但为何全都不作为？难道坐等最好的节目，被喂屎吗？事情越是不可思议，凯文反而来了兴趣。
“好，那我先回去了。”凯文不多废话，心理已经打定主意。
“等等，”倒是帝国剧团长突然开口，“既然凯文老师很有才华，为何让他也参观一下春晚的彩排呢？”
“彩排在什么时候？”凯文顺带问。
“彩排已经进行过两次，”布莱特回答，“并不在这里，而是在远离城市的深山中。”
“这么远？”凯文惊讶，随即想到如果要空中支起超大帷幕，确实不适合在城市里彩排。
“那里还剩下最后一次，如果你想去的话，那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吧。”布莱特倒也没有拒绝。

第四百七十章 春晚彩排
春晚彩排时间位于都城以西群山之中，范围极大，连绵数百公里。没有魔兽，甚至连肉食性的野兽都很少，也没有人居住，草木倒是郁郁葱葱，森林一片一片包裹着山头，一直延伸到远方。
这里自古就是圣阶强者们的决斗场所之一，毕竟达到圣阶这个实力，在城里对战破坏性实在太大。于是有了这个约定，在这里除了决斗之外，自然也可以相互切磋，相互学习，甚至仅仅是玩。
在这里不论剑圣还是大魔导师，无需丝毫顾忌，山上道道深湛的鸿沟，和巨大的深坑彰显着曾经强大的战斗。而至于为什么这里没有魔兽，没有野兽，没有人居住，这就无需解释了。
不过虽然原本为了决斗而选的地方，但真正为了决斗来这里的圣阶强者却不多。根据记载也不超过两只手，大多只是切磋，甚至只是来发泄，来玩的。少数真正决斗的故事，则都被吟游诗人变成各种版本，吹了几百年。
也因此，这里被称为英雄山脉。那些能在英雄山上决斗的人，显得特别有格调。但吟游诗人嘴里英雄山的版本却各有不同，有的说山上金光灿烂，气势磅礴、有的说山上尸骨遍地，怨气冲天、更有的说山早就没了，被炸成了几万米的深坑……
如今看来，郁郁葱葱和普通的群山没太大区别，那些深坑和划痕看上去也不过是给山添加了几条伤疤，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是英雄山，还以为也是自然现象。
“现在圣阶还在这里决斗么？”凯文随口问。他们一行人从都城出发，一路到达这里只是，已经是中午时分。
“偶尔吧，”布莱特会长回答，“现在大家都很忙，不过闲暇之时也有一些聚会。但已经不怎么出手了，到我们这个实力，已经不需要动手演示，有什么新想法，嘴上说就行。”
凯文点点头，除了新进圣阶强者，对于老剑圣来说，劈山恐怕已经不能给他们什么乐趣。这些痕迹恐怕都是很久之前的了。
边上帝国剧团团长厄文，随口回答：“我们帝国那边也有类似圣阶战斗场所，那边倒是一直有人战斗，被称为自由岛，岛上随便打，没人管。”
“厄文团长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切磋一下？”布莱特会长发出邀请，“彩排完毕之后，工作人员就撤出来了，地方就空了。”
厄文团长连连摇头：“老了，动不了了。”
众人只是笑笑，不再强求。
沿着山路转过一座高山，眼前豁然开朗，靠着这边的山坡临时搭建一个宽广的平台，纵横数公里一直联通到另一座山的山坡上，仿佛两座山中间架了一块板子。四周树立了八座百余米高的魔法塔，空中还有飞艇悬浮，四周元素充盈而有序，远处还有成片的帐篷。站在山坡上往下看，平台上密密麻麻，又花花绿绿，全是身着戏服的演员或者工作人员。
“楼保勒国的规模总是让人印象深刻。”帝国团长不免感叹，这里光数人头，至少上万人。
“还行吧。”布莱特随口回应，“我们直接去导演部。”
就见布莱特拿出一个权限法杖，随便挥舞几下。一道水流直接从平台的远端射出，画着长长的弧线一直延伸到众人的脚下，众人还处于山路之上，两端直线距离至少三四公里，水流就如同搭桥一遍架在空中，形成空中河流，下方无所依托，魔幻之极。
布莱特随手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艘小木船，扔在水流上，自己则当先跳入。众人随即跟上，小木船微微摇晃，但依然很稳。随即空中水流开始回收，刚刚是发射出来，现在则是吸回去，小船随着水流的回流朝前，正好处于水流的末端，前方是水，后方居然什么都没有。
山中清风拂面，脚下一艘薄薄的小木船，船下仅半米深的水流，再往下已经是百米高空了。这比城市中的高空水流要快的多，也看着危险的多，不过在场众人心理素质都算一流，大家都是一脸淡定。
“权限还可以这样用么？”厄文团长问。
“当然，”布莱特笑，“我也可以让这条水流结冰，然后我们溜冰下去。”
说话间布莱特又抬手一挥，耳边就听到吱嘎作响，整个水流顷刻间化为冰条，半条抛物线诡异的定在空中，不再回流。严格用受力分析的话，冰条没道理能保持这个姿势不倒下，但既然水流都可以浮在天上，冰条自然也没有问题。
小木船当即也被冻在冰里，阵阵寒气从脚下传来。布莱特又当先一跳，然后坐在冰条上，如同滑滑梯一般一路滑到了下面，然后站起来朝众人挥手。
身边还有几个布莱特的随从，眼见会长滑下，他们也当即跟随，一个个从冰滑滑梯上下来，片刻小船上就剩下团长和凯文。
凯文心中诧异，这难道是在针对我？这冰条两边也没个栏杆，冰面还有刚刚水流起伏的痕迹，这要是一下滑偏了，岂不是掉下去？当然凯文相信有圣阶强者在，他不会死，但会丢脸啊。
凯文下意识瞥了那个团长一眼，却见团长也是微微皱眉。心中这才明白，他们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他。不知道是想试探一下帝国剧团长的实力，还是想让他难堪，只是我也在船上，于是顺带针对一下。
“凯文老师，是你先还是我先？”厄文团长眉毛舒展开来，微笑的问凯文。
凯文搓了搓手：“那就我先吧。”说着也走上冰面，学着前面人的样子坐下，顿时一股寒气从屁股往上窜，凯文下意识调整了几下坐姿。然后一咬牙，往前一滑……
没有想象中往前急冲，飞速下滑的情况出现，而是居然划不动……
“不好，屁股冻住了！”凯文下意识的喊。
众人：“……”
“我来帮你。”底下一个随从试图上前。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凯文深吸一口气，爆发出红色斗气，顿时感觉一松，人也嗖嗖往下滑！
这一路下来总算有惊无险，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凯文轻轻擦汗。边上人也只是拍拍他，示意他干得不错，然后大家一起抬头，看向厄文团长。
厄文团长笑了笑：“年纪大了，不比年轻人了，还是让我坐船下来吧。”
众人对视一眼，布莱特等了片刻，只能调动权限，把冰换回水流，让他一个人慢慢下来。众人对视一眼，转向帝国团长之时，马上都是面带微笑。布莱特甚至还表示一下歉意，说没考虑到老人家什么什么之类。厄文团长表示无妨。
导演部内，众人随便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没有装潢，像是随便搭建的一个小鹏子。很快就有随从过来，给每个人倒了杯水，并递上节目单子。
凯文也接过一张，认真看了一遍。单子非常简略，除了最基本的节目名单之外，并不能看出什么问题。而且节目也不外乎歌舞表演、魔法秀和一些小舞台剧，仅看名字平平无奇。
边上布莱特已经开始介绍：“还有10分钟时间，我们最后一次彩排就要开始了，这次是整个流程过一遍，时间大约4个小时。如果中途出现什么问题，还能做一点最后的补救。”
“到时候天空会拉出魔法帷幕，这比你那次的单纯的魔法盾已经改进了很多，”布莱特朝凯文笑笑，“我们直接用飞艇撸平了上空的一大片云层，以云层作为魔法帷幕，然后通过强力光系法术和大量的魔法盾透镜，把影像反射到云层上。”
帝国团长震惊：“什么样的光系法术能打到云层之上？难道是禁咒级别？”
连凯文也十分惊讶，原以为只是弄个更大的魔法盾悬在上空，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夸张。
“你应该清楚，我们国家并没有禁咒级别的光系法师，也不会类似法术，”布莱特笑笑，“不过只要人够多，也是可以从数量上达到类似要求。”
帝国团长依然处于震惊状态中，摇摇脑袋显得不敢相信。凯文在边上悄悄问：“那，其他城市怎么办？也是这样吧？”
“没办法，”布莱特摇摇头，“我们曾经试图用城市法阵传输光线图像，但是光线图像在长距离传输中衰减的厉害。中途就算在给它打光，图像也只是越来越泛白，无法使用。另外，声音也是一个问题，目前只能用风系传音术，扩散全城。但是声音速度问题，别说外城，就是处于本城的外围，也会导致声音落后于画面，声画不同步。”
“所以我们只能到时候免费开放传送阵，想来看的那就免费过来，站在大街上抬头就行。不想来的那就家里蹲吧。”布莱特随口笑笑。
说话间，平台上有人开始喊起来：“其他人下去，准备彩排，第一组准备了，主持人开始……”
一阵阵熟悉又喜庆的旋律开始在山谷里回荡，随着其他演员下台，几位身着华丽的主持人走到了平台中间。空中飞艇开始运转，云层果然宛若幕布，周围光系魔法元素陡然增强，八座魔法塔顿时发出闪耀的白光，形成一道道复杂纹路，最后直冲天际。
凯文等人急忙走出导演室，抬头看天，果见巨大的云投影。令人惊奇的是，主持人是直立于舞台上，云层的投影确实他们的正面，而不是头顶。凯文转头观察，果见主持人的四周悬浮这大大小小各种魔法盾，魔法塔上更有不少法师凌空悬浮，手持权限在哪里操控。
“我们可以选取最佳角度进行投影，”布莱特在边上解释，“甚至可以拉近镜头做特写，也可以拉远看全景。”
众人点头赞叹，厄文团长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似乎是在估算云层高度。不过他没问，大家也没回答他。
片刻，主持人已经说完开场白，一阵掌声中，第一组表演登台亮相，名为《众生齐舞》的舞蹈。
首先把舞台灌满水，在一片片的水花涌动中，一条条鱼儿在其中翻腾，配合着音乐时而跃出水面。再片刻，舞台中间逐渐升起一片陆地，陆地上开始长出各种树木，陆地不断扩大，水花消失，整个舞台转变为森林。
音乐也陡然变化，从模拟阵阵海浪的澎湃声，转而为幽静的虫鸣鸟叫。片刻，丛林中跳出来许多猴子，愉快的四处荡漾，鹦鹉也飞出树梢，在空中盘旋为各种图案。
忽的，以为蓝衣少女从森林中飞出，衣着华丽，闪闪亮亮，裙摆几长，从空中一直拖到地上，目测至少她的两倍身高。音乐在变，从幽静开始渐渐激昂，女孩的动作从缓慢到张扬。
随着她双手一震，一道道水流在空中飞织，编成一幅美丽的画卷，鱼儿就在在水流中跳跃游动，鹦鹉在水流间继续飞舞，音乐节奏再快，女孩开始疯狂转圈，八米裙摆被转的如同一个伞盖，露出白皙的大腿。
突然，音乐一缓。女孩也陡然停下，双手打开，背后居然长出一双洁白的翅膀，空中也缓缓飘下无数洁白的羽毛，女孩朝着前方微微鞠躬，标志着第一个节目的结束。
啪啪啪！周围一片掌声，这个环节确实非常优秀，凯文也十分惊叹。将魔法与舞蹈音乐完整结合，凯文不敢怎么评价，但至少他没见过，而且相信楼保勒国绝大多数平民都没见过，以这样的演出作为春晚绝对没有问题。
舞台上一阵清理，又是水又是土又是树，如果一般人至少清半天，但这里高手太多，几乎眨眼之间，舞台恢复。
主持人上台：“精彩曼妙的舞姿，这是对生命的赞美。华丽悠扬的旋律，这是对共存的渴望。”
主持人二号接话：“这一刻，鱼在跳，鹦在叫，猴子在叽叽，猴子在叽叽……”
“哈哈哈……”主持人们爆发出一阵笑声。然后随着一阵闲侃，第二个节目终于上台，名为《重建大国》的魔法秀。
一个白胡子老头带着五个魔法学徒走上台来，都空着手，身穿的也是普普通通的魔法长袍。首先把手伸出来给大家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辅助设备，没有空间戒指之类的东西。
“这位好像是……”凯文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某些书里见过他的插图。
“国内第一的建筑师，大魔导师，城市法阵就是出自他的手笔，最初‘基建狂魔’的称号就是形容他的。”布莱特回答。
“哦，那现在一般用来形容谁？”厄文团长随口多问一句。
布莱特笑笑：“泛指国内所有从事建筑行业的人。”
说话间，台上法师们抬手一挥，一道百米高的土墙顿时耸立。大魔导师直接飞到空中，用手指在天上飞快刻画，而五个学徒则蹲在地上，开始制作一些小东西。
镜头拉近，学徒们做的似乎都是小树、小房子之类，只有拇指大小，手中极其细小的风刃来回切割，仅数秒钟一个小模板已经成型。使用的材料似乎都是陶泥。
再看土墙之上，大法师用手指纵横勾勒，顷刻间居然形成一张滑稽国地图。然后把地形高的捏起来，地形低的按下去，有水有湖的地方也全按下一个个深坑。手指纵横来去，左右飞点，几乎眼花缭乱。
五分钟后，学徒们已经造完一大堆的小型模板，分门别类全都放在一起。大法师抬手一挥，模板凌空飞去，一个个黏在相应位置。勾出道路，勾出关键设施，房屋有门窗，绿树有分支。
当然有点常识的人都看得出来，如果要讲精确比例，显然是不对的。如果国土是百米，那么房屋应该要更小五倍以上，如今拇指大的房屋只能是一种艺术展现，并且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做到过于精细。
但即便是艺术作品，也已经十分惊人。不知何时起，音乐配合这他们的动作渐渐响起，他们忙碌的动作，和不断晚上的地图本身已经成为一种艺术。
凯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遗憾的是今天忘了带帽子，不能表达表情。
10分钟，地图终于整个完成，山石树木，房屋道路一应俱全。有些遗憾的是全是泥巴做的，整个看上去都是土黄色。
然而表演并没有完，之间四位学徒抬起双手，手中火焰放出，对着土墙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烧冶。整张地图仿佛被刷漆一般，每过一道，就出现一道的颜色，顷刻间变得栩栩如生。
显然，泥巴中含有某种矿石元素，有些烧完泛白，有些翻绿，有些泛红都有，在制作模板之时都相应归类。此时一烧，色彩仿佛被整个唤醒，表面更有一层陶瓷的反光。
最后，大魔导师一挥手，一道道水流注入地图上的江河湖海。伴随着音乐的最终音符，整张地图也最后完成。百米高的彩色地图，气势何等恢弘。几位法师朝着大家鞠躬致敬。
然后转身把地图打个粉碎。
“没什么，现在是彩排，到时候我们还要再做一幅，这些艺术品不能流太多出来。”大魔导师朝众人挥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春节彩排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四个多小时，其内容之丰富，场面之宏大，艺术价值之高，都大出凯文的意料。其中不乏有圣阶强者参加表演，秀出他们的独门绝技。要知道这些人平时见一面都不太可能，何况看他们表演了。
其中也包括王立学院的校长，凯文在这里见到他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学校里的一直就是一个分身。校长一个人上台，表演内容倒是简单，下“雨”。
下的当然不是雨水，而是各种物品。通过空间法术把任意物品传送到上方，让它落下，即将落地之时，再用空间法术传送到天上，往复循环。传送的物品从布娃娃、桌椅板凳、各种纸箱子等等，最后甚至主持人也传送。让她体验无限下落的感觉。
凯文不会空间法术，不能体会其中难度，也可能是校长随便糊弄一下。但不得不说，从感觉来说，似乎比其他的要简单一些。不过听说最后校长会用下雨的方式，给全城发糖果，应该会是一个高潮。
可惜的是校长表演结束，直接白光传送，凯文也没能过去打个招呼。
整场彩排结束，不得不说凯文虽然游历四方，但一直在底层转悠，这些表演基本没见过，十分惊叹。以他的阅历尚且如此，一般平民百姓只能更加惊叹。
当然如果要说缺点，肯定还是有的。凯文还是能看得出来，舞台表演之所以华丽，有很大部分是技术的飞速进步撑出来的，另一方面，圣阶强者愿意下场表演也是很大的原因之一。他们凭借自身实力，可以轻易做出别人难以超越的作品，这作品的制作过程本身就令人惊叹。
不过那些短舞台剧就略逊一筹，这方面就纯粹靠剧情和演技来支撑，不像大型歌舞，可以通过技术的直接进步提高一个档次。另外剧情内容也受到大量限制，这必须考虑到节日期间，又是天空放映，不论男女老少都能看的题材。
不过即便如此，凯文也仍然觉得非常优秀，毕竟这是第一次天空放映，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非常满意。只是到时候免费开放传送阵，如果真的全国的人都挤到都城来看，这恐怕会拥堵的难以想象，交通可能直接瘫痪。
不过估计不会来太多人，因为根据习俗，新年期间大家一般都待在家里，和家人团聚是很重要的事情。但也不好说，因为如今大家都习惯了传送阵，在来去方便的情况下，说不定一招呼，全家都过来看。
对于这些问题，政府肯定早有预案，这也不是凯文该关心的问题。凯文真正关心的问题是，真的有人敢在这里喂屎吗？
如此重要的国家级演出，到时候现场聚集了国内外几十个圣阶强者，这种情况下难道有人敢乱改剧本？有人敢故意演砸吗？如果某人真的演砸了，那至少会严肃彻查，是失误还是故意，背后是否有主谋等等。仅以狗粮分发中心这些人的能量，怕不是要被连根拔起。
再退一步说，这种场面的表演，即便弄一些小动作，也无伤大雅。本身就可以转换镜头，瑕不掩瑜，底下观众即便看到，基本上都可以谅解。而犯事的人所冒的风险，远远大于其犯事的实际意义。
如此分析下来，凯文也不得不怀疑那个所谓的喂屎计划，是否只是一种长远的战略？一种理想状态下的愿景？远远脱离实际的东西？
哪怕他们把牛头学生全杀掉，这里照样表演彩排，没什么影响。大不了校长的节目没了，大家没有糖吃而已，能有什么大影响？而他们付出的代价，恐怕是难以承受的。
凯文不由反思，或许从一开始，就把事情想得过于严重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种规模下的大型活动，如果还需要他这种小人物来拯救或者干预，除非国家上层都被渗透成筛子。
回到学校，已经是深夜时分。凯文也不再多想，上床睡觉。脑子里还不断地回味这彩排时的精彩时刻，心中有些遗憾这样的演出却难以保留。4小时的时长不可能以动态图形式留存，虽多留下的只是一些插画和几段文字。
突然，屋内光线一阵变化，更有冷风灌入。凯文顿时一凛，豁然起身，果然屋内又挤满了刺客。
“反应好快。”一个刺客似乎刚刚从窗口下来，见凯文已经坐起，不由惊叹。
“我没睡着。”凯文一边回答，一边从床上下来，准备开灯。
一个刺客急忙阻拦：“别开灯，我们不习惯的。”
“好吧，”凯文无奈又坐回了床上，“我今天去看了一趟春晚的彩排，我觉得想在这上面做手脚是不太可能的。”随后，凯文把今天的大致内容说了一下。
“哇，提前剧透。”一个刺客开口。
凯文：“……”
“事实上我们这次探查，遇到了他们的首领，”一个刺客拉回正题，“我们没敢上去和他攀谈，因为根据了解，首领知道所有人的情况，包括姓名身份等等。仅戴着一个狗头套上去很容易露陷。”
“我们试图跟踪了他一下，但是这个首领行事很隐蔽，他进了传送阵，传送走了。这个我们就没法追了，”刺客摊手，“如果我们有调查权限，可以追查他传送到哪儿，但现在是私下调查，到这一步就是极限了。”
凯文点点头：“这个首领倒是和底下人散漫的作风不太一样。”
“但基本可以肯定，是王立学院内的人，”刺客回答，“而且……算了，等有了证据再说。”
“不过我们探听到另外一个计划，”另一个刺客接口，“他们确实没有能力在春晚上喂屎，但是其他方面就不一定了。”
“哦？”凯文来了兴趣。
“据我们所知，喂屎是他们的上级给他们的硬任务，如果不能完成，那就没有狗粮，”刺客回答，“他们没有完成捣乱任务，没有完成把兽族学生赶走任务，如果连喂屎都不能完成，他们就会很麻烦。”
“为此，他们决定到时候自己搭建一个舞台，自己演一出剧。然后……”刺客说着忍不住都笑了出来，“然后自己喂屎给自己吃，哈哈哈！”
“这倒是确实完成了他们上级的任务，”凯文也笑了笑，“有具体时间、地点、剧本之类的吗？”
“有！”刺客拿出一张表格，递给凯文。
凯文接过表格，沉默片刻：“我可以开灯吗？”
刺客们无奈，只能表示随意。打开魔法灯，凯文快速扫了几眼：“时间是新年的12点半？地点就是我们附近的那家剧院？”
“这个有问题吗？”刺客们问，“半夜演戏，又是个没名气的剧团，根本没人看。他们只能自己吃屎。哈哈哈。”
“不，”凯文摇头，“12点半是春晚刚结束不久，由于天空放映的缘故，同时全国的人聚集在这里，路上有可能会非常拥堵。一时之间如果没法回去，那么剧院很可能会有大量分流人员。”
刺客们顿时严肃下来：“到时候人们本着反正来都来了，就再看一出剧的心态坐下来。”
“但是这有什么意义？”也有刺客反问，“前面一个春晚非常优秀，后面紧接着一个喂屎剧。这结果只能把春晚存托的更加高大，这和他们原本的目的相违背吧？他们要破坏我们的文化，而结果却变成存托我们？”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沉默，试图捋清楚其中逻辑。
“我觉得我们想太多了，”有刺客回答，“他们根本不管这么多，就是完成一个喂屎的任务而已。完成了拿狗粮，别把他们想的太睿智。”
凯文点点头：“那他们的剧本是什么？”
“给，”刺客又递上一叠纸，“这已经是抄写稿，又是《魔王无敌》的一个节选，这次讲的好像是魔王暴打一个厨子的故事。”
凯文一边飞速浏览，一边嘴里嘟囔：“又是《魔王无敌》吗？一个活得厌世的魔王，由于无敌，所以只能通过讲笑话，让他觉得世界还有点意思，以至于放弃灭世么。哦，这次负责讲笑话的是个厨子？”
“是啊，《魔王无敌》版本太多了，每个勇者讲的笑话理论上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时间一过，魔王又觉得无聊了，又要灭世了，就必须有新的勇者出现。所以这中间可以诞生无数个版本。”刺客们也认真分析。
“而且版本越多，这中间创新就越多。除了笑话上的创新，战斗情节上也有创新，比如他们这个剧本。”刺客指出来。
“我看到了，”凯文一脸冷漠，“什么厨子擅长抄袭，他制作的米疙瘩可以炸死别人，用米疙瘩可以复制什么什么东西。魔王反而一直教训厨子，还骂他赝品？结果最后魔王无意间吃到了米疙瘩，感觉很好吃，然后就不厌世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毕竟他们要准备喂屎的嘛，”刺客回答，“主角是非常模板化的人物，魔王也早已经被大家熟悉，估计他们的演技也有待商量，演出来一定非常的屎。”
“不是，我觉得他们在骂我。”凯文放下稿子，有些不悦。
刺客们一愣，虽然凯文曾经却是干了很多阴暗的事情，但魔王怒喷主角就联想到凯文的，会不会太牵强了些？
“不牵强，我骂人的时候也会这样。”凯文坦然回答。
“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那个首领对你很有意见的话，或者他们的背后主谋对你很有意见的话……”刺客们点头承认。
“不过很奇怪，”凯文再问，“他们平时不是带着狗头套的吗？难道这次演戏全摘了吗？”
“不，他们不摘，”刺客们回答，“他们会带着面具演出，就把这个作为他们的特色。”
“这样一说的话，说不定他们会用你的面部特征做一个面具，然后舞台上疯狂嘲讽你。”有刺客回答。
凯文放下稿子，站起来走到窗前：“看来，我们又有事干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新年快乐
一年的时间即将尽数流逝，下一年的时间即将开始。依照楼保勒国历法，冬天和春天将在此时交汇，古时候会依照历法进行农耕播种，粮食毕竟是最重要的东西，也因此这一天的节日也格外隆重。如今魔法盛行，已经不需要这么刻板。然而这一天的意义依然保留至今，作为楼保勒国的新年。
很多国家都有自己的新年，很多宗教都有自己的新年，虽然大家都已经习惯用公历作为日常历法，但关键性的本国节日都会保留。只是楼保勒国体量太大，其随便一个举国欢庆的节日，就足以突破很多历史记录。
而且今年还和往年有很大不同，经历大规模城建，城市法阵基本成型，很多人的生活都已经出现了巨大改变。在这种变革之下，固然有人春风得意，如鱼得水。但也有人一片茫然，不知所措，而且这些人也绝不是少数。
想要稳定人心，教化人心，除却武力镇压之外，文化影响无疑是最优的选择，春晚势必将承担这样的重任。但平民也不是傻子，掺杂过多的说教内容，或者政治正确内容，必然引起大量反感。
权衡利弊之下，本届春晚索性放弃了那些说教内容，仅把所有优秀环节铺开，呈现在全国观众面前。优秀的东西就在这里，感到迷茫的人也只能自己思考，自己选择走哪条路。
两天前，通知已经在全国各大城市内传开，表示届时将免费开放传送阵，时间段从中午1点到傍晚8点，然后从12点到次日清晨。计算好大多数人能免费一来一回，都城外甚至还专门设立临时传送阵，用于分流。反正天空投影，在城外也能看到，就是声音不同步。
对此，平民们反映不一，在没有先例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好不好看，谁也不知道大半夜跑一趟都城值还是不值。有人选择去，有人则不去。只是楼保勒国人实在太多，哪怕仅仅10%的人打算动身，依然能让传送阵瞬间排起了长龙。
为应对突发事件，仅靠治安官已经难以胜任，军队也被调动起来，空中鹦鹉数量足有平时一倍有余。另外，为了防止停魔事件，魔法塔也重新加固，各点都派专人蹲点。交通车辆限行，城市主干道全部变为步行街，因为如果不这样，恐怕无法容纳传送过来的人口。
街边商店也重新开张，这人流量足以让任何商家垂涎欲滴。此时传送阵免费，哪怕是回家过年的商家，这会儿也要再回来开店，除非真的有重大变故。
此时的王立学院全校封闭，如此宽广的校园并不能放任何人进来，谁知道会进来什么人，而且兽族学生还在，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会很麻烦。反正学校内的人想看，抬头也能看。
下午5点左右，太阳偏西，街道上已经满是人群，很多人站的累了，随便那一张纸垫在屁股底下，就这么坐街上。反正大家都这么坐，也无所谓。不时有摊主提着一箱箱零食过来兜售，什么瓜子、水果、饼干、烤肉等等。吃完就随地扔，第一次这种大场面，大家也没什么文明意识，人群素质本来就层次不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随着人数增多，不免会有一些口角，比如谁挤到谁了，谁踩到谁了等等，天南地北的聊天中，也难免有聊爆了的情况。不过至少没人敢动手，当然也不愿意动手，看在过节的面子上，也给巡逻的士兵一个面子。
今天全国放假，也包括王立学院的兽族学生，他们今天也不用上课。但他们又不能出去，也不能交配，而游戏由于两个值班的暗精灵老师也在放假时间，魔法塔不想启动，最终导致他们无事可干。
这倒是苦了小勺子和赛因两个临时工，无事可干的兽族学生仿佛就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状态，随时会爆发出点什么事情一般。两人合计一下，决定让兽族学生来个合唱。
“来来来，把桌子椅子搬这里，放一排，然后人站上去……”小勺子不断的吆喝中，兽族学生们懒懒散散的把桌椅搬过来，然后放校门口。
校门外，那些全国各地赶来看春晚的观众们大都坐在地上，回头看见校门内的情况，不由纷纷好奇，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少人还真的是第一次遇到真正的牛头人，隔着校门口的铁门，仿佛真的是在动物园看猴子。
牛头人们当然也看得出来，他们毕竟不是真的猴子。此时动作懒散，也不过是一种软抵抗。
“干什么？懒懒散散的？”小勺子怒斥他们，“别人看又怎么了？我不是也在这里吗？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牛头人们嘴里嘀嘀咕咕，但在临时工的威严下，最终还是站成了合唱队形，小勺子很满意的点点头，最后提醒一句：“唱歌好好唱知道吗？唱的不好反而更加会被人嘲笑，知道了吗？”
牛头人们相互对视，不发一言，算是默认。
小勺子举起双手，开始指挥。随着她手臂滑落，雄壮有力的歌声从队列中爆发出来：
“……”
校外人员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一阵错愕，但紧接着却是惊叹，随即则是欣喜。耳熟能详的旋律，但却全都由兽族人唱出来，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新奇，有趣，看着牛头人们整齐的张合嘴巴，而且感觉很好。
兽族学生唱的也确实不错，他们很有音乐天赋，倒是小勺子的指挥落了下风，她只是简单的画八字指挥，重音外甩而已。整个过程，学生们声音洪亮有力，而且没有看歌词，气场强大，除了口音有点奇怪之外，并没有任何问题。
一曲终，最后一个高音直冲天际，牛头人们几乎仰着脖子呐喊，几乎整条街都听见。校门外的人都起立鼓掌，远处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四处打听。牛头人们此时也很高兴，他们能看得懂什么是真诚，什么是敷衍。
“新年快乐！”在小勺子的命令下，牛头人们再对着校门外的人群祝贺。
“新年快乐！”校外的人也积极回应。虽然严格来说，今天不是牛头人的新年，不过这无所谓了，没必要较真。
“行了，走吧。”小勺子一挥手，一众牛头人一哄而散，留下一堆整整齐齐桌椅，不得不让小勺子再喊，“回来几个把桌椅搬走啊！”
这一个小插曲，倒是引来校门外一阵笑声。或许大家都忘了，还在不久之前，牛头人和人族网上对骂导致网站崩溃，再之前甚至还打过一场。或许大家并没有忘，也许在这人群中还是有嘲讽牛头人的人，也许在牛头学生中依然有鄙视人族的，不过至少在这节日期间，还是其乐融融的好。
而此时此刻，凯文已经成功潜入了剧院后台。当然能潜入到这里不是他自己的本事，而是刺客的帮忙。不过刺客也明确表示，他们只能做一些有限的帮忙，不能直接代替凯文，有些需要露面的场合只能他来完成。
此时凯文也戴上了面具，他接替的是一个龙套角色，没有台词。而原来的那个演员，已经被刺客们不知道搞到哪里去了，至少保证他在今夜不会出现。
“我们再梳理一遍，”魔王的扮演者开口，“大家把剧本合上，然后口头背一遍。”
这和凯文没什么关系，凯文是一个龙套，在舞台上负责被魔王秒杀的人。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十个，有的人还兼职扮演布景，比如什么树木，雕像之类。他只需要跟着跑就行。
片刻，一轮台词对完，凯文又听了一遍。实际上他早在昨天晚上就背熟了他们的剧情。
边上还有一个疑似导演的人物，带着个黑斗篷，看不出是谁：“我们还是要好好演，喂屎和自己吃屎是不一样的。我们喂屎不是自己演的烂，而是要给他们灌输一种全新的价值观，你们明白吗？而要达成这一目的，恰恰是要演得好。”
主角厨子的扮演者反问：“你觉得我们这些业余的人能做到吗？”
“你们还想不想要狗粮了？”黑斗篷拔高音量。
所有人低头，凯文急忙也低了头，差点慢了一拍。
说话间，外面隐约传来一阵喝彩声。要知道剧院的隔音效果极好，能传到这里的声音，恐怕只能是全城人一起欢呼的结果，但看起来时间还没到。难道是提前广告？
“唉，可惜我们看不到春晚了。”有人叹息一句。
“切，我们这个不见得比春晚差。”黑斗篷的人回应。
凯文嘴角露出一丝笑，不过面具带着，别人也看不到。
“要不，我们也去看吧。反正我们的节目要12点半呢，我们看完再演出，不行吗？”有人问。
“不行！”黑斗篷厉声拒绝，“给我好好琢磨琢磨剧本，别的别乱想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正义的米疙瘩
整个剧院内，除了他们狗粮分发中心的人以外，一个别人都没有，连工作人员都跑出去看春晚了。底下的观众席空空荡荡，偌大一个剧院，就他们这些人孤独的坐在舞台上。外面不时传来喝彩欢呼声，让人感觉仿佛是从别处传来。
大家都很不理解，为何不让他们出去看呢？明明有时间，明明有位置，剧本早就磨合好了，在这里也已经没事干了，但那个黑斗篷就是不允许。
黑斗篷认为出演之前，需要集中精神，处于一个安静的环境之中吧。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演出，演出前应该重视也是应该的。然而重视过头了，也许反而适得其反。
离演出还有4个多小时，众人全都无事可干，手里拿着剧本一遍遍的看，耳朵听着隐约传来的欢呼声，心思全都不知道在哪儿。这4个小时几乎是一种煎熬。
凯文此时的心情反而很好，他就坐在墙角，靠着仿佛打盹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在观察所有人，虽然都带着面具，但还是可以看出一些东西。
魔王的扮演者，他的年纪应该偏大一些，看上去相对稳重，演技似乎也最好。从魔王这个剧情角色来看，他的人气要高于勇者。《魔王无敌》这个剧本身来说，魔王才是主角。后续经过无数改编，但那也是铁打的魔王，流水的勇者。
魔王这个角色在观众中已经有了很深刻的印象，其扮演难度显然更大一些。不过看其彩排情况而言，凯文还是觉得这人是合格的。
由于大家都带着面具，演戏时面部表情就会缺失，所以演戏时除了夸张的肢体语言之外，头上还追加了表情帽子。魔王的表情帽子最为高级，凯文甚至怀疑他在帽子里塞了空间戒指，可以调动一空间戒指的表情图替换。
这就对个人实力有相当要求，估计精神力至少六七阶以上。否则很难达到这个效果。凯文甚至怀疑自己可能认识他，心目中有好几个人选，但毕竟本身都不太熟，也没法最终确认。
另一位厨子的扮演者，年纪明显更加年轻，凯文怀疑是某个学生。他的水平就差一些，不论是实力还是演技，不过由于带着面具，相对来说还是可以接受。
其他人基本都是龙套，有些有台词，有些没台词而已。演技极其尴尬，要是没有面具，估计他们都演不下去。
这样的演员配置下，文戏是几乎没办法演的，只能演武戏。只要特效惊人，打的精彩，基本上观众还是可以看得下去。如果他们想灌输什么价值观，只要足够高的特效，理论上也是可行。但关键在于，他们就放在春晚之后，在观众刚刚见过最宏大特效之后，再试图用特效来作为卖点，这大概真的就是所谓勇气吧？
想到这里，凯文突然明白了，那个黑斗篷为何不让大家出去看春晚。看完春晚，恐怕会对自己的剧目完全丧失信心，直接崩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有人忍不住开始走来走去，有人上了好几次厕所，大多数人不敢喝水也不敢吃东西，紧张而压抑的氛围笼罩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外面的每一声欢呼都令人烦躁不安。只有凯文笑看所有人，心情愉悦。
12点，随着外面欢呼声达到最高潮，新年终于到了，春节晚会也终于结束。舞台上众人心中一紧，心跳几乎下意识的加快。有过上台表演经历的人都知道，上台之前几乎是最紧张的，而一旦真的上了台反而还好一些，除非遇到特殊情况。
而这些人整整紧张了4个多小时，此时凯文不时能听到深呼吸的声音，似乎都在拼命平复自己的心情。凯文不由暗笑，这时候如果谁来个同步幻术，这群人估计都要自己紧张死自己。
吱嘎一声，剧院大门被打开，观众熙熙攘攘的进来，嘴里还在讨论着刚刚春晚的盛况。此时外面传送阵已经全力启动，但短时间内还不可能把人全部输送走，还有巨量的人流堵在路上。很多附近的人觉得反正来都来了，当即转进这家剧院瞧瞧。
几乎只是片刻，剧院已经被塞满，下面的讨论声音变得嘈杂不堪，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中间还夹杂着不少表情图，有些还发光，不停的晃动着。
12点半，剧院内音乐响起。观众们终于安静下来，此时主持人走上台前：“各位新年快乐……”例行套话之后，舞台剧正式开始，观众报以热烈掌声。
帷幕拉开，魔王站在舞台中央，他的身后又是一大堆的建筑模型，外加幕布背景。熟悉这一幕的观众已经开始高呼：“又要砸场子了。”
就听魔王淡淡开口：“啊，无聊的城市，要这么多干什么？删掉一个吧。”
挥手之间，熊熊烈火在舞台上燃烧，一堆建筑模型顿时发出噼啪爆裂声，背景也换成一片火海，气势十足。只是观众经过刚刚春晚的洗礼之后，已经反映平平。
魔王慢悠悠从火焰中走过，一直走到后台。但帷幕却没有拉下，一片火焰中，一个身影居然从一个建筑模型里爬了出来，身上还发出呲呲的火苗，最终倒在舞台前。这就是我们这次的勇者，一个厨子。
“东木城又被摧毁了。”观众已经先一步开始吐槽。
舞台帷幕合拢，片刻后又拉开，此时场景已经换成一个小镇街上，一个少年厨子正在捏米饭团，边上几个龙套还在讨论：“听说了吗？东木城又被摧毁了。”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另一个龙套问。
“两个月前吧，你不知道吗？你看那个厨子，他据说是唯一一个从哪里逃出来的人。”龙套指了指厨子。
厨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捏米饭团。
另一个龙套诧异：“魔王为什么不杀掉他？”
两人商量片刻，商量不出来索性直接问他：“魔王为什么不杀你？”
厨子摇头：“我不知道。”
“你，会不会你就是魔王！”龙套们脑洞打开，不过也不是没有道理，魔王实力强大，本身就可以换脸换身份。
“不，我不是。”厨子摇摇头。
“你怎么证明？”两个龙套问。
“我很弱，我打不过你们。”厨子回答。
两个龙套对视一眼，然后当场把他打一顿，摁在地上猛踹屁股。
观众们一片安静，不少人头上冒出省略号。
“看来你真的不是魔王。”两个龙套得到确认，十分高兴，转身走了。厨子很苦闷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就想没事人一样，继续捏米饭团。
凯文此时作为一个卫兵，站在边上全程没有任何台词，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样的剧情还没完，这个厨子就因为是从那里逃出来的，所有人对他都十分芥蒂，所有人排挤他，殴打他，唾弃他。然而厨子总是十分阳光，乐于助人，天生一个勇者的模板。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真正的魔王。魔王只是穿着普通衣服，一副路人的样子来他店里喝茶，没有人知道他是魔王，除了观众。而厨子依旧在捏面团，店里也没有别人。
“我知道你的事情，”魔王突然开口，“就因为你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就要忍受殴打？你恨他们吗？”
“不，我不恨。”厨子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要做正义的米疙瘩。”厨子淡定回答，一边把手里的米饭团捏成疙瘩。
众人：“……”
这个沉默足有5秒钟以上，连同观众在内大家一起沉默。似乎信息量有点大，又似乎只是厨子在故弄玄虚。
魔王终于回应：“有趣，这样吧，我教你力量。让我看看，你获得力量之后，是否还会做你的正义的米疙瘩。”
一阵特效闪现，从魔王的手上起始，到厨子的身上结束，仿佛是一个力量的传递一般。随后，魔王悄然出门，舞台帷幕合拢，开始下一个场景。
下一个场景，厨子开始练习新获得的力量，根据设定，应该是木系法术的一种魔幻版本，操控米疙瘩之术。古有糯米灰浆硬化之后，足以用于砌墙建房，也有用于粘合棺材板。于是作者脑洞一开，在此基础上添加魔法元素，创造出以米疙瘩法术作为战斗的技术。
现实中理论可行，但效果还真不如一般传统法术来的实在。但既然是艺术创作，又是被吹上天的魔王赋予能力，无疑就可行了。
厨子抬手挥舞，数把米疙瘩刀剑开始绕身旋转，舞台背景还配以嗖嗖的音效，看上去威力不俗。
“嗨，你已经用掉了三袋米了，”一个大胡子面具的龙套走过来，“你还要用多少？你这些有什么用？你能去打魔王吗？”
“可以的，”厨子回答，“我这是正义的米疙瘩，正义的米疙瘩必然打败魔王。”
“脑子有问题。”“智障。”“那你去啊！”……一阵阵的奚落毫不掩饰的传来，虽然厨子获得了实力，但依然没有获得尊重。别人虽然不敢打他了，但嘴上还是嘲讽。
观众们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对这样的剧情看着特别的难受。而这正是黑斗篷所要的结果，营造出一个阴暗的社会，主角阳光正义，但最终将会被阴暗压倒。

第四百七十四章 特效的储备还足够么？滚筒魔！
如果按照他们原定的剧情往下演，厨子获得新的力量，将加入一个勇者队伍，一同前往讨伐魔王。但实际上，这些勇者都没有见过魔王，而魔王又一次的混入了勇者队伍之中。
这些勇者们穿过森林，越过高山，不断的和魔物战斗，偶尔也回到城镇内进行补给。然而几乎所有的村民都不喜欢他们，或者确切的说不喜欢厨子。理由甚至出奇的简单，因为他施法需要大量的米。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乐意交出来，甚至犒劳勇者们，但随着时间的退役。他们既没有能找到魔王具体位置，而魔王也依旧时不时的出现在某个地方破坏一番。勇者队伍的存在意义变得微妙起来。
平民间甚至出现了两种声音，即所谓的跪舔派和硬撼派。魔王既然是无敌的，并且更早之前所有的勇者讨伐结果都证明了这一点，魔王从未被打败，他只是被逗笑，觉得这个世界有点意思就多看一看，暂时放弃灭世而已。
既然如此，大家就不应该执着于武力上的提升，应该在文艺作品上提升。派出更多的搞笑艺人乃至小丑，把文学发展到相当高度，这样魔王才能被逗笑更长的时间。而一味的武力挑战，则毫无意义。
特别是武力提升将大量消耗物资之时，跪舔派的说服力就尤为之强。
而硬撼派随着时间推移，勇者们的毫无作为，信仰也越来越不坚定，开始在中间不断游走。当勇者来问他要米之时，他们也开始诸多借口，推三阻四。
最终硬撼派彻底瓦解，人们围住勇者们，要他们放弃武力，甚至于要他们向魔王道歉，这样魔王才会开心，才会不灭世。
在众多平民包围之下，其他勇者纷纷崩溃，跪地投降。只有两个人依然站着，一个就是魔王本人，另一个自然就是厨子。
魔王此时也选择公开了自己的身份，表示自己就是魔王，一直太无聊，就跟着勇者们一路打怪玩。
周围民众大为惶恐，退开几步，但马上跪倒一片，表示祈求魔王原谅。唯有一个人依然站着，那就是厨子。
秉承最坚定的信念，即便在最艰难的情况下，也要贯彻做正义的米疙瘩的绝对意志，他向魔王发起挑战。
然后他就被民众暴打，此时民众已经站到了魔王这边，怎么能挑战魔王呢？这会让他不高兴的，必须阻止。
这一刻，厨子终于陷入了迷茫，他不知所措，挨了一顿打，躺在地上。他不应该对民众出手，他是勇者，但是……
魔王阻止了民众，并表示愿意给厨子一个机会。民众对此一阵吹捧，表示魔王宽宏大量，气度不凡，不需要和一个厨子一般见识等等。
厨子终于站起来，背后响起他的背景音乐，周围各种特效飞起。然后背景音乐停，他被魔王更强大的特效打趴下。然后依照主角模板，他又爬起来，又趴下，又爬起来，又趴下……
期间夹杂这魔王的各种嘲讽，表示他的法术都自己教他的，而且还是剽窃一些其他法术，根本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最终，厨子被打死，魔王在民众的一片欢呼中，走下舞台。然后背景音乐一片悲凉，就一个厨子躺在舞台上，全剧终。
这样的舞台剧能不能放映？可以的。并不违反任何规定，即便在春节放映，也并不犯法。但无疑是不合适的。观众看完这样的剧目出来，估计一口胸中恶气难消，一定要找个什么发泄一番。
这是真正的英雄末路，不被任何人理解，以付出巨大努力，最终惨死街头的悲剧。这部剧想表达什么？努力无用论？跪舔应有尽有？还是什么世态炎凉，人心不古？这种解读方式就太多了，但基本很难做出正面解读。
是个人都有些负面情绪，看多了这些负面情绪难免爆发出来，一两个人也许没什么，一群人的负面情绪就会急速上升，形成某种危害。这便是他们喂屎计划的初衷。
这种类型的舞台剧，并非不能存在，也有其受众，并和其他类型舞台剧达到一个平衡。但喂屎计划的存在，则撬动了这一平衡。这是一个长期计划，甚至可以说战略性的计划。并不会计较一次两次的成功与失败，负面情绪的积累也是长期的过程，甚至难以用任何仪器或者统计数据来检测，但这确实存在。
这次演出最大的恶果会是什么？也许什么也没有。就如同吃屎会有什么后果？没有，除非屎里下毒。但凯文却仍然要横插一脚，因为无论如何，我们不像吃屎。
舞台剧这边正常进行，按部就班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一直到达民众开始围拢勇者们，让勇者投降这一段。
其他几位勇者都已崩溃，怀疑人生，跪倒在地。魔王和厨子相对而立，此时民众对厨子发出强烈谴责：“你只顾你自己成为勇者，你却不顾天下人安微，你根本不配作为一名勇者。”“你不投降，你是个垃圾。”“顽固不化的人，现在你才是魔王，他才是勇者。勇者啊，帮我们打败魔王吧？”
魔王不由哈哈大笑，但并不回答，头上还跳出各种戏谑的表情包：“这真是一场好戏。”
“将世界是否毁灭，系与一个魔王的一念之间，这无疑是邪恶的，纵然民众被蒙蔽了双眼，我也要秉承正义的米疙瘩的信念，向你挑战！”厨子傲然回答。
民众顿时大骂：“你去死吧。”“你不要拖累我们啊！”“你快给我跪下！”……
突然，凯文扮演的卫兵从人群里站了起来，手里提了一袋米，越过人群来到厨子面前，把米放地下：“很好，我支持你！你永远是正义的米疙瘩！”
说完，卫兵转身回到人群中，只是他没有跪，而是坐在地上，淡定的看着大家。
众人：“……”
舞台的气氛此时可想而知，这是剧本中没有的情节，这是排练中不存在的戏码，这个卫兵应该从头到尾没有台词，这……演员们集体冒汗，哪怕是剧情上被支持的厨子，他毕竟也是一个演员，突发超出剧本内容该怎么办？不知所措。
庆幸他们演习都是带着面具的，否则此时的面部表情已经全部穿帮了。
但观众却大为高兴，这样的剧情比之前他们更加喜欢，不少人好鼓起了掌，喜欢这样的剧情。
“你们怎么了？难以置信吗？”眼见无人搭话，凯文自行救场，“事实上硬撼派一直存在，他就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人都有两面，有的人展示这一面，有的人展示另一面，不是吗？”
众人：“……”
“不行，无论如何不能让勇者站着，至少要他跪下！”一个龙套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强行凭借下段剧情。手一挥，招呼几个平民试图殴打厨子。
厨子显得很茫然，这是演技：“你们，你们为什么……为什么！”
村民们一拥而上，把厨子摁在地上打，当然这是演技，不是真打。同时偷眼看向还坐在地上凯文，依照原剧情，他应该也站起来跟着一起打，如今……
凯文果然站起来了，缓步朝这边走来，但这气势似乎不太一样。几个村民急中生智，上前试图拦住他。
凯文笑了笑，两下把人推开老远。其他人一拥而上，试图把凯文这个不安定因素直接摁住。但遗憾的是，凯文的实力还是有一点的，教训这几个人还是没有问题。
只是顷刻之间，一顿噼噼啪啪，村民或跌开，或滚一边。有一个人反复上来两次，凯文一拳把他鼻子打出血，其他人都不敢乱动。这人虽说留了手，但发力可都是真的。
“起来吧，勇者啊，”凯文扶起厨子，“村民也是需要开导和教育的，你为什么要选择挨打呢？你完全可以开导他们，哪怕用武力。”
“恩……”厨子只能尴尬点头，有些接不上话。
观众们不由小声议论，都在讨论这个卫兵是谁？怎么之前都没有一句台词，和背景一样的人，如今突然这么重要了？这是什么套路？
此时幕后，身为导演的黑斗篷早已经急的满头汗，到处找人：“快，快去把帷幕拉上！快！”
“帷幕拉不动啊！”
“怎么会拉不动呢？”
“有人动了手脚！”
“谁？别管谁了，快修一下。”黑斗篷急的原地乱转，眼看剧情乱七八糟，他这个导演更是坐不住。
“老大，”手下急匆匆跑来，拿着一张纸，“刚刚一个黑衣人找到我，给了我这张纸。”
“恩？”黑斗篷一把接过，一看上面画着一张图，图下配文字“不要慌，问题很大，慌也没用”。
“谁给你的？”黑斗篷手有些抖。
“一个黑衣人，就普通身材，其他都不知道，速度很快一下子就不见了。”手下只能这样回答。
“帷幕动了？”手下眼尖，突然发现。
黑斗篷回头一看，果见帷幕徐徐合拢，此时不管太多，急忙冲上台去，对着凯文冷喝：“你是谁？”
“不要慌，”凯文只是笑笑，摘下了风系扩音器，“帷幕是我让人拉上的，因为再演下去，你们会跟不上我的节奏，到时候就穿帮了。所以暂时先停一下。”
话音刚落，帷幕外传来三个人的脚步声，然后还有大喊：“金坷垃，金坷垃，我要金坷垃……”
凯文回答：“我安排的广告，先拖延一下时间，不过拖不了太久，抓紧吧。”
众人：“……”场内观众也是一脸诧异，怎么关键时刻，居然插广告？还有在舞台剧中间插播广告，简直闻所未闻。
帷幕内，黑斗篷冷静下来：“我想你不会愿意透露你到底是谁，直接问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吃屎。”凯文简短回答。
黑斗篷一怔，显然明白了。但接下来如何回应，让他有些犹豫。此时，外面已经传来：“不能打架，不能打架，金坷垃的好处都有啥，谁说对了我给他……”
凯文淡定开口：“接下来的剧情，我们即兴发挥。我不喜欢你们的结局，所以我也预备了一个我的结局。但是毕竟是现场演绎，事实上你们也可以说出出乎意料的台词，让我的结局无法完成，只要符合剧本设定之内。”
众人全都皱眉思考，这需要多么高超的临场应变能力，一群龙套已经下意识的后退。
“你们没有多少时间考虑，如果你们还要狗粮的话，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凯文开口。
“好！”没想到是魔王的扮演者率先开口，“我乐意奉陪。”
黑斗篷无奈，此时就算用武力把凯文赶下去，剧情上也已经跑偏了。而且观众明显喜欢跑偏的剧情，如果再回到原剧情，观众恐怕不会买账。另外，武力上也难说强过凯文，而且还有神秘的黑衣人……
“接下来的剧情，我来当勇者，也就是厨子，”凯文开口，“你要是应变能力强一点，也许不用换，但看来不行。我就这一个要求，换衣服吧。”
说罢，凯文已经把自己的面具摘下来，众人激动的想着也许能看到凯文的真面目，结果发现他面具下还有一个面具……
片刻，广告结束，帷幕再度拉开，众龙套已经消失不见，场景也随便换了一个。厨子和魔王相对而立，最终决战即将开始。
“很感谢你，愿意陪我到这里来。”凯文开口，这么说主要是为了圆剧情。
“没什么，时间对我来说有的是。如果还有一些有趣的东西，我愿意等一些时间。”魔王坦然回答。
魔王再开口问：“事实上我特别好奇，如果你真的能打败我，你恐怕终究也会变成我一样。”
凯文一时沉默，这个问题倒要想一想。
“我曾经也是勇者，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我还是记得很清楚，我曾经拥有和你一样的信念，但在岁月长河中，一切都消磨干净。我现在觉得什么都没有意义，而如果你达到我这个实力，你也会和我一样。”魔王坦然开口。
凯文回答：“你有最丰富的人生阅历，我确实不如你。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也许你说的是错的，所谓的未来是由无数个可能性拼接而成。我不可能因为其中一个可能，就放弃我目前的信念。”
“打败我，你就是无敌了，那之后你要做什么？”魔王饶有兴趣的问。
“正义不会凋零，正如邪恶不会被驱散。你不会是最后一个魔王，我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勇者。”凯文回答。
双方沉默片刻，魔王笑了笑：“可以动手了吧？”
魔王周身特效突显现，红蓝光团直扑厨子而去，厨子摸出两把刀，直接甩了出去，光团空中相撞，发出爆裂般的声效。
“我是个剑骨头……”背景音乐响起，凯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堆吟唱文，配合着他身上特效渐起，气势油然而生。
吟唱完毕，舞台上方落下一发闪光术，一时间全体观众不得不扭头闭眼。回头再看之时，却见舞台上已经铺满了米，白花花的仿佛几个山丘。
“这是……”魔王心中吐槽，这么浪费的吗？
“多年来我遍访万家，收集无数米粒，为的就是今天的战斗。这是我身为厨子所唯一擅长的法术，无限米厂。”凯文凛然回答。
“哦？哪有怎么样呢？除了浪费还有什么其他效果么？”魔王依旧不屑。
凯文抬手一挥，一把米直接砸过去，魔王不得不闪身躲避，竟然有些踉跄。
“你！”魔王惊怒交集，要知道魔王扮演的时候都是不动的，仅靠特效打人就行，以此显示其强大。但凯文不按套路，后面的特效团队有些跟不上。
“特效的储备还足够么？滚筒魔！”
“哼！杂碎。”魔王表面不屑，心中踹踹不安。当然不是怕被打死，而是这戏要怎么演下去……

第四百七十五章 表演的快乐
火焰挥洒，疾风乱舞，成片的米粒被高高抛起，甚至撒到前三排的观众席上。前三排下意识的用手挡脸，感受那近在咫尺的爆炸特效，直入人心的震撼音效，以及不断飞来的米粒，飞到头发里，飞到领子里。下意识那一颗米粒尝一口，生的，但是真的米。
这真是一种特别的观看体验，除了强悍的声光特效之外，甚至还能免费吃到米，虽然是生的。
在一片特效中，凯文上蹿下跳，拿着道具刀剑乱挥乱舞，一招一式把飞来的特效全数劈散，不时还伺机反击。凯文对魔法成型有深刻的理解和研究，以前就能以魔法飞弹攻击元素收集点，提前击破大型法术。如今这些特效飞舞，说到底都是法术，比之战斗法术更弱一份，即便是用蛮力硬破，也是轻而易举。
舞台侧后方，身为导演的黑斗篷已经焦急万分，目前的局面显然脱离他的掌控，但即便如此，他也要尽力做一些事情。
他找来一块牌子，树在那边。这个角度只有凯文能看到，观众看不见。
牌子上写着：“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
凯文看到了，凯文无视。事实上此时的凯文出于极度兴奋状态，很开心，很激动。没有哪个吟游诗人会对舞台无动于衷，能够在如此硕大的舞台上认真表演，这是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看看底下观众的表情，那种专注、那种箭塔、那头顶上的666，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成就感？这是对凯文最大的褒奖。虽然他戴着面具，而且事后也不打算公开他的名字，但已经足够了。
再者说，这种正面对决的战斗模式，是凯文现实中难以运用的，也不是凯文的战斗风格。但这并不代表凯文不喜欢，没有人会讨厌堂堂正正的击溃对手，更多的时候是实力受限，不得已而走其他路数。
而如今的舞台又给了凯文一个机会，一个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和人正面决战的机会。要知道战斗本身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如果不会受伤或者死亡，恐怕大多数人不介意把战斗当娱乐。这也是很多游戏或者小说中，战斗比重如此之大的原因之一。
扪心自问，凯文是否真的是为了打破对方的喂屎计划？亦或是真的是因为他们写作品骂了他？当然也有一定的因素，但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凯文不想放弃这个舞台，说的更加直白一些，凯文想玩，想玩的特别开心的那种。
而如今，凯文很开心，他甚至开心的嘲讽对面：“滚筒魔，你已经到极限了吗？只有这种实力了吗？”
“可恶！可恶！可恶！”魔王嘴上大为愤怒，心中却是惊异不定。
他原本轻松的答应下来，和凯文飙戏。因为他是魔王，剧情设定无敌，凯文怎么能打破剧情设定呢？那这就扯淡了。反正结局都是他赢，那么怎么演主动权还是看他的。
然而如今的剧情走向……难道魔王要败给他了吗？
这太扯淡了！魔王无敌已经是公认的，任何勇者都不可能是其对手，甚至将魔王逼入苦战都做不到。历次演习，魔王都是悠闲的站着，周围特效自动击溃对手，不论是谁。哪怕是再强大的勇者，也最多是生命力强一些而已，并不能给魔王丝毫威胁。
而如果出现什么打败魔王的作品，无疑被视为垃圾作品，除了极少数人之外，无法被大众接受。即便是某个作者一定要打败魔王，也得换个世界观，换个名字的魔王，观众或者读者才能接受。
如今在春节之时，随机走进来的这些观众面前，难道要上演一出无法让人接受的结局吗？
魔王扮演者想直接通过“武力”打败对手，大喊三声可恶，是让后台特效团队发挥到极致。但实际上，后台特效团队早已经发挥到了极致，然而凯文依然屹立不倒，甚至有余力反击。不论是现实中无法伤到凯文，即便剧情上看，厨子也并未中招，他当然不会倒下。
显然，厨子的背后也有一个特效团队，而且实力不俗。眼下的情况，是两个特效团队比拼实力的时候，这在众幕后人员从业过程中，也是闻所未闻的战斗。
是实打实的战斗，必须在特效上压过对手。但又不能真打，有相当多的特效规则。
第一：必须是改良的无伤害法术。风刃是钝风刃，土石是软土石，劲力必须收劲，即便真的不慎击中，也没有太大问题。一旦谁动了真格，一旦真出了事故，那就的依法办理。众目睽睽之下，绝对逃不掉。
第二：速度限制。考虑到观众中普通人占大多数，不可能直接给他们看高手对决。这个速度在特效界也算有个规定，不能超过某个阈值。但速度这东西不好把握，也没法实时测量，所以会有一定的灵活性。这方面越老的特效团队，把握的会越好。
以上两个是硬性限制，除了这两个之外，再考虑艺术性、时间长短、成本问题等等。而如今的情况，至少需要在硬性限制下，用特效压制对手。
这做不到！特效团队很快得出结论。对方的团队明显实力不俗，虽然特效总体感觉有些生疏，但他们个体实力实在太强，平均实力强出这边太多。这要是对方稍稍练几天，甚至可能反压制这边。
就算魔王喊再多的可恶也没有用。魔王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心中焦急终于从语气中体现出来：“怎么可能！区区杂碎的剑……居然……”
凯文明白，他该补充设定了，不然观众看起来会觉得太假。于是他大声回答：“不用紧张，这些武器全部都是米疙瘩。以模拟万千勇者的兵器的米疙瘩而已，徒具其型的赝品。然而并没有赝品无法打败正品的道理。”
魔王一愣，竟不知如何反驳。
“无限米厂，这是属于我自己的法术。在这无限的米中，先行准备武器，取得先手。而操控这无限之米的，则是厨艺！只有达到我这种境界的厨艺，才能真正窥探米之变化，在这里不再是比拼战斗力，而是比拼厨艺！”凯文一通乱扯，但居然很有道理。
“千万年不可打败的魔王，未尝不能在一时打败。达到巅峰的战斗力，未必没有几率败北，”凯文冷酷回答，“至少在厨艺上，你不是我的对手。”
魔王满头问号，嘴里怒骂：“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只是一个厨子，一个厨子而已！”
“不要叫我厨子，”凯文纵身飞起，“从现在起，我叫厨师长！”
魔王：“……”
凯文的逻辑其实有些混乱，但没有关系，只要背景音乐足够燃，只要特效足够酷炫，观众就会暂时忽略这些问题。此时的观众全都瞪大了眼睛，他们仿佛在见证一个奇迹，一个没人敢演的桥段。
见惯了魔王秒杀别人，如今突然看见魔王苦战，居然也如此好看。不！是更加好看。因为能和魔王打成这样的，必然是更高级别的战斗。这次能看到这个，出去后足以吹半年。
但魔王的心中却不这么想，无论如何他都不打算输，要说为什么？短时间内也想不了太多。但至少他有脾气，凭什么一个半路过来的人，突然间就乱改剧本，居然把他弄“死”，这不行！魔王不能输！
眼看凯文顶着特效步步逼近，双方背后的特效团队也开始互相熟悉，偶尔还能打出一个华丽的套路出来。凯文也渐渐熟悉舞台表演方式，对于曾经身处战场的他，艺术细胞也算充足，学这种东西格外的快。
八步，五步，飞身刀劈。魔王再不能悠闲站立，眼见特效已经跟不上，被迫掏出长剑和他对砍。
乒乒乓乓！双方用的是道具，但音效准时加持，仿佛与金铁无异。观众发出一阵低呼，很多人看过不少《魔王无敌》，魔王下场拼刀子还是第一次看见。
魔王心中恼火，决定使用自己的身手强行打爆凯文。但舞台格斗同样遵循舞台原则，而在这原则之下，魔王尴尬的发现自己居然打不过……
魔王自身实力本来远超凯文，虽是法师，但剑术也精通不少。但低阶剑术却不太精通，很多低阶技能对高阶实力的人完全鸡肋，很多都生疏了，有的甚至根本就没学过，何况他还是个法师。而平时舞台表演，那都是套路，事先说好的如何出招如何躲避，但如今这是“真打”。
凯文此时身上已经出现魔法加持，身后的刺客给他不小的加持，此时他不但身轻如燕，而且力量不小。一挥一动之间，都感觉舒畅至极。
魔王眼看被打的不断后退，心中屡次想动用真实力拍翻凯文，但都忍住了。犹豫良久，眼见凯文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后路留给他，当即动用风系吹飞术。
这一次，他冒险用了真法术。凯文一时不查，被他直接吹飞出去，空中连续打滚，才堪堪落下，退了三步。
周围特效全体消失，音效停下，整个剧院都一片安静。
魔王淡定掏出了滚筒剑：“庆幸吧，你能死在这天地初开滚筒剑之下，也是你的荣幸。”
凯文沉默片刻，他此时能感觉到对面元素聚集，似乎是想玩真的了。估计应该是某禁锢法术，或者吹飞法术，不会伤性命，但是真法术。
既然这样的话，凯文也掏出了滚筒剑。对，就是那个在路边摊买的玩具，后来被改装成权限的东西。
“你！这不可能！”魔王忍不住要质问，“这怎么可能！你没有能力复制这东西！”
“是吗？”凯文反问，“我说过吗？”
“你说过！”魔王忍不住当场提醒他。
“那是我还是厨子的时候说的，现在我已经是厨师长了，”凯文回答，“人是会进步的，这么一想不就很正常了吗？”
“你……”魔王气的不行。
“魔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回想一下你做了些什么？你只是坐以待毙而已。”凯文岔开了话题。
魔王被气笑了：“哈哈哈哈！好，你这样狂妄傲慢之人，万死都不足以平息我的愤怒。”
话音落，两把滚筒剑嗖嗖旋转。这是从未有过的滚筒剑与滚筒剑对决，强劲的风系特效将舞台米粒全数卷起，互相激荡，滚滚米浪抛指空中，这一次前方十几排观众席全都如同淋雨一般。
没有其他特效，仅剩下风系，双方不约而同将风系加持到最大。狂风直吹到剧院每一个角落，幕布被吹的猎猎作响。幕后，黑斗篷在狂风中依然举着牌子：“你这是要向全国人民面前谢罪的！”
特效过，台上两人依然站着。魔王已经无话可说，现在还演什么？再打吗？
凯文回头看了观众一眼，微微晃了一下手，然后仰天倒下。玩的差不多了，还是回到正常结局吧。
魔王真心松了一口气，面具下他的脸已经满是汗水，微微喘气。然而接下来的问题来了，下面要说点什么呢？
幕后，旁白扮演者还在紧张的看着台上情况，突然几个黑衣人站到他面前，其中一个递给他一张纸：“照着念。”
旁白怔了怔，下意识的接过。而黑衣人们则各自掏出一些乐器，什么长笛风琴胡琴之类，一个人眼神和其他人一对视，大家就开始悠扬的拉起了伴奏。
伴奏声中，旁白开口：“当所有人都试图取悦魔王之时，唯一的勇者向魔王发起了挑战。勇者虽死，但魔王却也怅然若失。也许让魔王感到愉悦的事情，就是挑战魔王本身呢？而所有试图跪舔魔王的人，反而会让魔王感到厌烦呢？”
“啊！多少年没有这样激烈的酣战了，大概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了吧？这一战足够我回味很久了，不由也开始期待下一个和我对战的高手。这个世界还是很有意思的。魔王这样想着，站在原地静静的发呆。”旁白深情念完，伴奏结束。
魔王：“……”

第四百七十六章 新的技术
帷幕落下，舞台剧正式结束。观众们甚至愣了愣，然后才响起如雷般的掌声。事实上观众们在观看时，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也都是有些紧张。不会真的就这么打赢魔王了吧？不会吧？这样好吗？或者说，已经到了打破设定的时候了吗？
当厨师长最终倒下，而魔王呆立不动，旁白一通完成之后，众人这才仿佛松了口气。这种情感是复杂的，而且每个人也不尽相同。有的人本身对魔王这个角色十分喜欢，进来看《魔王无敌》就是来看魔王虐人的。有的人早已厌倦了重复的剧情，期待真正出现某些突破。
观众千千万万，想法千千万万，而春节又是一个合家欢乐的节日，进来剧院的人又是看完春晚之后随机进来的。在这种情况下，要把握改变尺度其实很不容易，但无疑凯文做到了。
既没有按照原剧本那种阴暗的路数去演，也没有夸张到直接打赢魔王，把魔王逼到最后一刻，然后坦然死去。较高水平的战斗，华丽的特效，足以弥补剧情上的逻辑缺陷。甚至于有些观众在事后，自行脑补出更加深刻的剧情。
也许厨师长是可以打赢魔王的，但是如果打赢魔王，那么厨师长就成为无敌的角色，那么在时间长河中，他也终究会成为魔王。他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但他是正义的人，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成为魔王，所以在那最后的一瞬间，他选择了败北。
依据是在厨师长和魔王动手之前，两人有过一段关于这个的讨论，当时厨师长并未否认自己可能也会变成魔王，他也仅仅只能保持此刻的自己的意志而已，并认为未来不确定。但在最终滚筒剑对决中，也许他顿悟了什么，也许他明白自己终将成为魔王，不过时间长短而已。
如果这个世界一定会有一个魔王存在的话，那还是让魔王来继续当魔王吧。而他则选择正义，即展示了足够的实力，让魔王明白世界上足以出现和他匹敌的强者的可能性，也适时结束自己的生命，成为永恒的正义。而最后魔王之所以发呆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他其实发现自己可能才是输的一方。
对于这种解读方式，凯文也十分惊讶，他也没考虑这么多。而且认真思考的话，也有不少漏洞。
然而这些解读对于喜欢厨师长的人来说，却如获至宝，厨师长的形象有拔高一份。纷纷信服，并且对导演称赞有佳。但也引来不少反对意见。
有人反对表示，既然厨师长如此强大，他完全可以不用死，难道世界上就不可以有两个魔王吗？
不过信服者依然可以找出理由反驳：厨师长真正顿悟的时候，已经是滚筒剑对波的时候，这时候已经没办法了，两个人中只能活一个。手一松，一个就死了。
一个好的艺术作品总会有多种解读方式，而且每一种解读方式都能让不少人信服，甚至有人会热衷于挖掘其中隐藏的解读方式，有些甚至连作者都没想到。由此引发的讨论，思想的碰撞，这本身就是艺术的魅力。
春节刚过的几天，全国网络上讨论的除了春晚之外，这个舞台剧也被广泛热议。要知道那天进剧院的人全国各地都有，平民贵族也全都随机，每个人回去再吹一波，扩散的也着实不小。
但遗憾的是，舞台剧终究是一次性的，没法调出来再看一遍。每个人吹的版本也略有不同，几次过后导致乱七八糟。最终随着热度的下降，也归于平静。
凯文自那天演完之后，就回到了学校。没有去追究他们导演是谁，主演是谁等等，他们也没追究凯文。大家都没有拿下面具，虽然多少能猜到一些，但没有确凿证据，谁也没把谁怎么样。
凯文突然觉得这样也许也好，这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完全用正义凛然的方式，把人全揪出来，不见得是好事。届时可能牵连很大，而且学校名誉受损。另一方面，想要彻底根除这种组织，也不太现实。
而刺客们，自那天演完之后，他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凯文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长什么样子，不过偶尔能从他们的评论中得知，那天他们过得很愉悦。虽然他们只是在幕后做特效、音效等等，但依然已经十分满足。
不论如何，新年已过，寒假也引来尾声，新学期开学，又开始忙碌起来。一切又步入正轨，上班，下班，值班。凯文等人也算在学校待了一段时间，该熟悉的都熟悉了。
兽族学生依旧每天排长队到校长室，去轮流喊“校长爷爷”，小勺子和赛因倒是轻松了很多，毕竟学生也基本懂了。他们还贡献了“用网上对喷学语文”和“用游戏学数学”两种新颖的教学方法。
然而均被驳回，第一个会引发社会矛盾，第二个则会引发学校矛盾。凭什么兽族学生能玩游戏，其他学生玩不到？这不好管理。
凯文对于这些兴趣不大，他依旧每天去教室听课，小勺子和赛因也如影随形。三个老师坐一起，这也已经让学校的其他老师习惯了。
偶尔周末之时，凯文会去一趟那个杂货店，不过曾经的狗粮分发中心已经搬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哪里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杂货店。
如果要查他们的新地址，凯文相信自己也能查到，但已经没必要。网上偶尔还能看见他们这些人的评论，但已经掀不起什么浪花来。没必要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该学习的时候就学习。
时至4月初，又一项技术被成功普及，从军用转为民用，那就是水晶球探查技术。
也许是春晚那华丽的节目激发了人们的艺术细胞，也许技术普及的必然结果，也许是时代发展的一个正常进程。但不论如何，对于平民的生活，又多了一种不一样的乐趣。
水晶球探查，其原理目前还没有一个统一标准，有人说这是高纬度空间的折射效果，有人说这是神的恩赐，有人说这就是魔法，没什么可解释的。不过虽然不知其具体原理，但对其应用在军事领域已经十分广泛。
最常见的就是作为巨型法杖辅助设备，由于巨型法杖的超视距攻击，由水晶球探查目标就显得十分重要。但水晶球本身价格昂贵，而且启动复杂，长时间一来只能在少数场合运用。
但城市大阵的建成，可以使之借用城市魔力而完成启动，这就让普通人也能轻松发动。而至于其成本问题，民用设备没必要有太高的精度，而且完全可以一个村放一个。并用辅助设备将水晶球的影像投射到幕布上，让全村观看。这样一来也是大幅度削减成本。
另外，新材料的研发也在加紧进行中，相信很快成本就会降下来，毕竟是民用的东西。甚至到最后每家每户都能买一个。
也许就在不远的将来，一家平民围坐在桌前，随意的发动水晶球，就能看到特定的画面。如果不喜欢，甚至还能换一个。
另外，如果民用水晶球真的普及，对于现有网络的意义也是非同小可。

第四百七十七章 哑剧
以目前的技术，民用水晶球大致有几个特点。第一，不论是谁操控水晶球，其用途也仅仅只能观看预先设定好的几个地点，甚至连角度都难以调整。想用民用水晶球去偷看什么东西，那是不可能的。
民用版的过于脆弱，本身就属于易碎物品。无法承受太强的魔力，精神力再强的人过来也改不了里面的设定，只能把球撑爆掉。当然如果有特殊权限，那就另说。
其二，没有声音！只能看哑剧。这一点想要解决，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如果不考虑成本，其实可以用风系法术把声音传输过来，但由于距离问题，必然导致声画不同步，距离越远则越明显，甚至达数分钟之久，观看体验必然极差，还不如没有声音。
而如果不用风系法术，那就仅剩下理论上可行的方法。其一将声音转为光信号，光信号传输过来，再转回声音。有人尝试过用风系魔法阵来催动光系法术，然后远处感应光系法术变化，再转为风系法术。但遗憾的是目前毫无进展。
亦或者可以开设空间门，将声音直接送入空间门内，然后从另一端空间门出来。但遗憾的是，目前也没有成功。理论上可行的方法还有不少，但要么过于科幻，要么过于魔幻，目前大家还是只能看哑剧。
其三，水晶球看的节目多为直播，至少目前是这样。水晶球是通过观察远处舞台，以达到收看节目的效果，基本上都是直播。当然还有长篇连环动态图，只是动态图并不流行，而且帧数太低，被定性为小孩子看的，所以占据的节目比例也少。
由这些固有特点，也产生了几个问题。第一自然是普及难度问题，这个主要在成本上。即便是民用版本，对于平民而言还是有些贵的，但要说买不起还不至于。相信随着时间推移，技术更新，自然会越来越普及。
其二，由于其哑剧特性，催生了一个新的职业——配音演员。这些人主要就是原来的吟游诗人组成，现在不少酒馆都买了一个水晶球，通过光系投影法术放在墙壁上，可以给酒徒观看。有了这个生动形象的水晶球舞台，吟游诗人的作用只能适应，否则早晚活不下去。
但这里就特别考验吟游诗人功力了，要知道水晶球放出的画面是直播，即便事先拿到节目单，现场同步配音还是很有难度。不过酒徒们不会太严格，配错也没什么关系，有人甚至故意乱配，以引发笑点。
当然也会有尴尬的事情发生，据说就有吟游诗人配音配了一半，只能尴尬的转过身来：“其实我不知道他们在演什么，前面都是我编的，我编不下去了。”
酒徒们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但很快哈哈一笑，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吟游诗人自己羞愧难当。
很快，能否配好音成了吟游诗人是否优秀的新指标，而原先善于喷人的，只能去网上喷个痛快。
其三，节目数量不够。原先一个村，个把星期来个剧团，演个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如今有了水晶球，全天24小时都是演出时间。这一时间出现大量的空缺，如何填补是一个大问题。
没法重播，除非让剧团原地再演一遍。又不能随便什么人都拉上台来，毕竟是面向一个地区的。而且事先审核也是一个问题，如果是一个新剧，还得在审核人员面前先演一遍，然后才能上台。
另外，光事先审核还不够，毕竟是直播，如果谁突然变剧本，那必须也得及时拦住。所以演出时候，审核还得继续坐在下面看。
不过庆幸的是哑剧，传递的信息量不会很大，演员也不用背台词。同时又因为头顶表情帽子，剧情本身还是可以尽可能丰富一些。
而如何解决节目空缺问题，方法还是不少的。民用水晶球也不只是用来娱乐，同样可以用来学习。于是索性专门开设一个时间段，把一本书翻那里，隔半分钟或者一分钟翻一页，远程看书。或者弄些什么风景图之类，半分钟翻一下。或者请个什么人上台表演一个手艺，或者一个武者上来耍一套等等。
另一方面，引进些许国外的优质节目，特别是长篇连环动态图，这东西放映起来方便，主要是可以重复放映，能拖相当长的时间。
当然，民用水晶球的用途还不只这些。要知道水晶球可以完成远程观察，那如果有两个水晶球，分隔两地互相观察，那不就等于“近在咫尺”了么？
虽然无法传播声音，但通过手势，甚至写字，仍然可以完成远程的实时通讯。于是对网站的提升也是极其可观，比如一个网友有水晶球，网站也有水晶球。
双方互相观察，网友做什么手势，指点什么，网站就可以直接拿给他看，他要写评论，写完网站这边就能让八爪鱼复写下来，这对网速的提升可以说是史诗级的。从原本半天鹦鹉一个来回，到现在缩短至一分钟以内，全天候传输，不受天气影响，不受鹦鹉的心情影响。
信息传输速度将大幅度增加，以后新奇的玩意儿将层出不穷，而且也是发展的必然趋势。但无疑对鹦鹉的定位，变得尴尬起来。
鹦鹉在军用侦查，维护城市治安等方面仍然无可替代，但这些都是军方或者治安官直属，对于那些退役的鹦鹉应该怎么办？难道说仅仅几年，鹦鹉已经完成了网络上的使命了吗？
水晶球的出现让鹦鹉界出现了不少不和谐的声音，不少鹦鹉开始对前景失望，陷入茫然，上班也开始常常偷懒。反正他们食量小，随便吃点就能活下来。但这样一来，却反而催生了网站方面加紧购置水晶球。而退役鹦鹉的情绪甚至还感染到在编的鹦鹉们，局势似乎有些不妙。
凯文对这些倒是不怎么关心，他身边也没有鹦鹉，乌鸦还在坐牢。国家每天问题一大堆，什么事情都要忧愁，那早晚愁死。
周末十分，凯文约了几个年轻教师，一起到酒馆看水晶球去。如今凯文和几个年轻教师也混的熟了些，经常会一起活动活动，当然也包括小勺子和赛因，只是今天赛因值班，他们两个至少有一个必须留学校，严格来说不能两个都跑。
学校也有水晶球，也能观看不少舞台，但学校总是没这个氛围，而且也没有人配音，众人还是约定到酒馆里看。
今天这幕剧是非常简单的王子救公主，开头公主被囚禁在塔楼里，王子过来向国王求情，国王一脸凶相的举起右手。
酒馆内的吟游诗人当即配音：“你信不信我抽死你？”
王子嘴张了张，吟游诗人再配音：“我不信！”
结果下一秒王子却跪下了，吟游诗人急忙接下去：“……是不可能的。”
酒馆内爆发出笑声，有时候寻找这些破绽，也是一个乐趣。
王子突然又站起来，双臂挥洒，似乎慷慨陈词。吟游诗人配音：“虽然我相信你会抽我，但是我并不害怕，我对公主是真心的。陛下，请把公主许配给我。”
国王点点头，转身走到后面王座上坐下，对着左右卫士挥了挥手，然后说了几句话。吟游诗人配音：“很好，你很勇敢，我赞赏你，我愿意给你一些赏赐，但是公主嘛，还是算了。来人啊！给王子一些赏赐。”
左右卫士一把把王子摁倒，然后连续抽了他十来个嘴巴。
一时间不少带着帽子的人，头上都跳出“？？？”的表情。
凯文一边笑，一边眼光扫过窗外，就见几只鹦鹉站在树枝上。虽然鹦鹉看不出表情，但总觉得好像要谋划什么似的。
而下一刻，仿佛是验证了凯文的直觉，一直鹦鹉直冲而下，一路从窗外扑入，掠过桌上的水晶球。顿时水晶球滚下桌子，摔了个粉碎。鹦鹉顺势飞走，顷刻间就消失无影无踪。

第四百七十八章 矛盾
鹦鹉会做坏事吗？甚至会犯罪吗？当然会的。
现阶段鹦鹉都是军队出身，从小接受军事化训练，接受政治教育，对于其三观的塑造还是很有影响的。大多数鹦鹉还是会感激人类，毕竟是人类让他们开启了智慧。所以即便是很多鹦鹉退役之后，仍然愿意继续为人类效力。这成为鹦鹉社会内的普遍价值。
但是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当一个物种发展到一个社会体系，那么其中不可能不出现阴暗面。庆幸的是鹦鹉食量较小，在现代社会中能轻易存活，能飞行又十分自由，与人类社会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即便要争夺交配权之类，也是鹦鹉们自己的事情，他们自己能解决。另一方面，他们实力太弱，也难以翻出大浪来。
也正因为如此，真正鹦鹉攻击人的案例还是特别少的。凯文所认识或者见过的鹦鹉们大多很友好，不论是军队的还是退役的，不论是正规网站的还是发黄图的，至少都礼貌有加。像这种故意破坏水晶球的事情，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即便酒馆真的往治安官哪里告发，很大可能不会被受理，或者最多列为事故。而且要追踪那只肇事鹦鹉，也基本不太可能。鹦鹉都长得差不多，你也不知道是那只。
除非动用全城鹦鹉，逐个进行精神催眠，让他们逐个讲真话。但酒馆仅仅打碎一个民用水晶球，怎么可能动用这种级别的搜寻？基本上不了了之，把案底存在这边。如果以后事情发生的多了，才可能重视。
酒馆基本只能自认倒霉，下次加装一些防护网，地上垫一些垫子以防摔碎，只能吃一堑长一智。另外，酒馆如果真的报案，那显然就得罪了鹦鹉们，在网络时代得罪网线的，那显然是不想做生意了。
这件事说小又不小，这标志着鹦鹉社会已经出现矛盾，而且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必须要进行控制，而且鹦鹉掌握的人类隐私也太多了一些，这恐怕也是一个隐患。
但奇怪的是，网络上对于这些事情，却几乎只字未提。以至于众人对今天的事毫无心理准备，都感到意外，要不是亲眼所见，可能还不太相信。都觉得鹦鹉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呢？
转念一想，鹦鹉本身作为网线，也许会进行一些主观筛选。但这没办法证实，没法证实的事情如果直接说出来，那矛盾将进一步激化。毕竟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评论者一看送信的是鹦鹉，自然不会写鹦鹉的什么坏话，这也是楼保勒国的一些处事原则。
不过对于这些，凯文依然不怎么在乎。他身边已经没有鹦鹉也没有乌鸦，也没有什么身边人牵扯到事件里面。现在他只是一个图书管理员，又不是城主，这些他不需要怎么考虑。自然有比他优秀的多的人去解决。
他只是叹气，好好的一个哑剧被搅黄了。看着酒馆伙计出来，打扫着残碎的水晶球，众人都纷纷表示遗憾，同时也不免谴责一下那只鹦鹉。大家都喝了酒，各种粗言秽语也没怎么客气。
凯文转头瞥见窗外还有几只鹦鹉站着，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显然心情不会很好。
几个酒徒也看见了，有几个甚至站起来，借着酒劲指着窗外就骂。什么“你们已经没用了，以后捉虫子吃去”“你们是不是忘本了？谁给你的智慧？”“你们再狂，拔光你的毛”……
窗外的鹦鹉一句话也没说，但凯文已经通过精神力已经感觉到愤怒的情绪。边上酒馆伙计倒是急忙阻拦：“算了算了，刚刚那只已经走了，不是他们干的。”
“这谁看不出来？这几只都是一起的。”有人也是一眼看穿，“就你们这点智力还想和人斗，也不看看脑容量谁大？”
凯文皱眉不已，眼看事情这样下去可能要失控，急忙开口转换了一下话题：“哎！刚刚那个剧呢？球虽然碎了，但吟游诗人还在，说一下后续剧情吧？”
这一下转换着实突兀，让酒馆众人愣了三秒，但还是安静下来。吟游诗人急忙接过场子：“刚刚虽然卫兵连扇了王子十几个耳光，但是王子安然无恙，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因为王子脸皮厚。”
众人：“……”
吟游诗人总算是合格的，虽然他把本来很合理的剧情，变成了荒诞剧。但荒诞剧也有荒诞剧的看点，众人听完还是觉得不错。而且这一次大家觉得老板受到了损失，有人还愿意多出了一些小费。
窗外的鹦鹉站了很久，直到故事结束这才离开。但了解鹦鹉习性的人都知道，这事情没这么快结束。鹦鹉同样也是很记仇的，这样当面骂鹦鹉，他们也要给点颜色看看。
报复的方式是在太多了，空中拉屎就是最简单的方法。找到你家的位置，然后在你家里扔各种恶心的东西，比如虫子之类。如果有衣服被子晾在外面，那……
一般不会上升到杀人之类的事情，但确实会相当恶心。凯文为那几个冲动骂鹦鹉的人默哀一下。不过话说回来，鹦鹉的这种做法确实是不对的。
即便是水晶球的普及，让鹦鹉感到难受，但直接破坏依然是最糟的做法。这不但损坏了鹦鹉的名声，而且对普及水晶球也没有多大影响，摔了一个水晶球就会买第二个。本身就是一个没什么智慧的鸟，干出的最冲动的蠢事。
而如何调和这个矛盾，这可就难了。这种社会问题凯文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让上位者来动作。
不过有时凯文会想到，如果鹦鹉问题不易解决？有否可能引入乌鸦，让他们进行一个平衡？
但仔细思考之下，感觉可能性微乎其微。要知道一个基本概念，人和鸟之间是两个物种，而乌鸦和鹦鹉都是鸟。从这个现实考虑，如果乌鸦也达到鹦鹉的规模，也许他们两个更有可能会合起来对抗人类？
抛开这些社会问题，次日清晨，正值周日，凯文决定去拜访一下自己的老朋友，斯达特图书馆馆长，斯达特。
作为网络文化最前沿的阵地之一，凯文也很好奇在水晶球出现的今天，斯达特图书馆还有什么变化没有？
这次凯文还做了预约，还是特别新潮的网上预约，知道他是个大忙人，这次就由他来挑个时间。
前台小姐一路直接放行，凯文一路来到斯达特的办公室，整体装潢没什么变化，仅仅是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球。斯达特依然这么胖，美女秘书很有礼貌的给凯文倒了茶，然后退出去。
“图书馆看起来越来越大了嘛。”凯文随口一句，作为开场白。
“越来越大，竞争也越来越激烈。”斯达特靠在椅子上，椅子顿时发出一阵阵吱嘎声，仿佛要塌了。
“你的椅子没问题吗？不需要换成铁的吗？”凯文忍不住吐槽一句。
“不，这你就不懂了。其实我喜欢这吱嘎声，现在的老板界就流行这个。一坐下去，吱嘎作响，代表这个老板气场强大，稳重。”斯达特说着还不停的吱嘎吱嘎两下。
凯文：“……”
“这都是舞台剧带动起来的，”斯达特回答，“有一部舞台剧就是这样，一个老板演员，一坐下就是吱嘎吱嘎声，特别帅。导致我们老板界也流行起来。”
“舞台剧表演为了节目效果，很多都是故意夸张的。”凯文回答。
“是的，”斯达特同意，“但是这已经成为一个文化趋势，而且随着网络会飞快传播。”
“对了，说到网络，图书馆方面有什么更新？”凯文终于切入正题。
“网站更新首先要作者更新，然后我们才能更新。”斯达特回答。
凯文：“……”
“给你看看这个吧，”斯达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凯文，“上次说的装备娘化方案，目前基本成熟了。”
凯文饶有兴致的翻开，第一眼就看见一个身着暴露的女性站在沙滩上，做眺望远方的状态：“这个是……”
“这是逗号战车娘。”斯达特回应。
“可是上面没有任何逗号元素啊？”凯文诧异。
“哦，这是泳装。她的战斗服在后面。”斯达特回答。
凯文飞快浏览，果然见后面还有各种帅气的、霸气的、妖艳的、妩媚的各种人设的女性角色。不过只要看他们的装备，凯文还是能猜出她们大致是什么，各系战车都有。
“这个……省略号战车为什么没有衣服？”凯文诧异。即便所有暴露女性中，这也是最暴露的，直接都没有衣服，就只有脚边滚了几个省略号。
“衣服省略了，”斯达特回答，“你不用担心审核问题，关键部位用她自己的胳膊和大腿，外加一定角度挡住就行。这就是一张平面图，又不是什么真人。”
“这……”凯文倒是有些皱眉，不太喜欢如此直白的卖肉方式，摇头表示，“这不绅士。”
“这还不绅士？”斯达特诧异的坐直了身子，“你还要怎么绅士？”
“剧情是什么？”凯文直接往下问。
“没什么剧情，我们准备做成游戏，就是打怪剧情。跳出一个邪恶的Bose，弄几个迷宫，战斗时候掷骰子结算，一路通关就行，”斯达特回答，“我们研究过，这东西先弄游戏是最简单的。”
“现在民用水晶球很快要普及了，连环动态图因为可以重复播放，有很大优势，为什么不弄连环动态图呢？”凯文不由发问。
“动态图费时费力，而且目前受众很小。游戏就简单了，几个人设一弄，然后立马就可以开始了。你也试过吧？在网馆里的那种真人NPC扮演的游戏，如今有了网络，完全可以网络连线，成为真正的网络游戏了。”斯达特说道前进，十分激动。
凯文点点头：“还可以用普及武器知识的名义，捞一波钱。”
“这……”斯达特有些不满，“捞钱有错吗？”
“没有，”凯文急忙摆手，“我就随口一说。”
“目前我们还缺一件东西，”斯达特正经下来，“那就是市场。市面上不只有我们一家游戏，甚至还有不少外国游戏，只要水晶球真普及开来，那市场将是战场。”
“哦，”凯文摸了摸鼻子，“你和我说有什么用？要不我也玩一下？给你增加一个零氪玩家？”
“你就不能想点办法吗？”斯达特忍不住咆哮，“你每次都有这么多的办法，不用用吗？”
凯文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低着头一张张翻着这些人设图，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都是美女？”
“废话！”斯达特都懒得解释，“难道还把我自己作为人设写进去吗？”
“那鹦鹉呢？”
这话一出，不由让斯达特陷入沉思。确实，鹦鹉也算是一个较大的群体了，居然没考虑他们。

第四百七十九章 《狗眼看世界》
以鹦鹉为主角，围绕鹦鹉而展开的故事，目前很少很少，几乎没有。至少以斯达特图书馆馆长的眼界来看，还真没有一篇像样的小说出来。至少能达到相当认同的，有一定传阅度的小说，还真没有。
这有点奇怪，鹦鹉融入社会也有些日子了。现在的小说界发展也已经十分成熟，甚至说有些饱和。如果以鹦鹉作为主角，那意味着新的套路，新的风格。肯定早有人尝试才对，但现实却是完全没有像样的作品，有点奇怪。
“鹦鹉数量还是少？市场小？”凯文随便说几个可能性，“还是文学性上难写？如果是人写鹦鹉，毕竟种族不同，写出来的感觉会不一样。就连男人写女人，或女人写男人都有违和感，何况人和鸟了。”
斯达特皱眉不已，摇摇头，并不回答。
“说到文学性，以鹦鹉作为主角确实不好写，”凯文仔细思考了一下，“把鹦鹉写成无敌，一路打爆神上神，那这样一来，把人类至于何地？在人作主角时，鹦鹉当个宠物，当个配角，在边上秀惊讶就行。而如果鹦鹉当主角，人在边上秀惊讶，恐怕大多数人都看不下去。”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斯达特回答，“把握不好反而容易引起更深层次的社会矛盾，除非双主角，或者群像小说，但这不商业化。或者可以架空一个鹦鹉帝国，直接没有人类。”
“说起来，为什么鹦鹉自己不去写？”凯文自问自答，“是因为鸟类写字太慢么？我那边还留着一台鸟类打字机，虽然是试用版。”
斯达特还是摇摇头：“这些理由最多只能让小说数量减少，不可能没有。应该有更深层次的理由。”
两人一时沉默，各自低头沉思，良久，两人突然同时抬头：“盗版问题！”
是的，鹦鹉的本事特性和人完全不一样，他就是网线。网线想看你的作品，那优势实在太大了。或许有人有过写鹦鹉主角的小说，鹦鹉必然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于是鹦鹉之间相互传递，只要感兴趣的鹦鹉就可以飞过来围观。
即便作者把自己关在小黑屋的写作，写完之后总得拿出来吧？到最后还是交到鹦鹉手里，让他们传递。而作品的受众本身也是鹦鹉，那还能赚到钱吗？
如此一来，鹦鹉为主角的作品反而被扼杀在摇篮阶段，甚至于尝试的人都会直接放弃。最终导致今天这个局面。
但如果是游戏，则完全不一样了。这种游戏本身没什么剧情，无所谓透不透剧。塑造一个角色，就是用来骗钱的。既然有一大堆的受众，那就是一大堆的钱啊。
想通这一点，斯达特当即起笔，刷刷刷起草新的方案。凯文只是站起身来，推开窗户，望向天空。
“你在想什么？”斯达特一边起草，一边抬头瞄了凯文一眼。
“我在想，如果没有剧情支持，这游戏终究还是空洞的。”凯文回答。
“那你帮个忙吧？”
“我懒。”
“……”
“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个人，或者说一只鸟，”凯文回答，“也许能帮上这个忙。”
“你是说……”斯达特已经想到了谁。
“今天时间还早，我去顺路探个监吧。”凯文说罢，准备转身出门。
斯达特也站起来：“要不我也去一趟，我都没探过监。今天正好有空，老朋友也得见一下。”
凯文点头同意，两人当即出门，一路坐车进传送阵，中午时分已经来到了监狱。
监狱内还是老样子，此时囚犯们刚刚吃完午饭，正值午休时间。女囚们或坐或躺在床上，见狱警领着凯文和斯达特进来，都是急忙起立。
“怎么我们能进到监狱里面来？”斯达特忍不住小声问。在他的印象中，应该是囚犯和家属都被带到专门的见面室，然后隔着栅栏进行探监。
“我不一样。”凯文只是随口回答。
两人走近乌鸦的笼子，乌鸦也显得有些幸喜，头上跳出一个感叹号：“哦，来新客人了。”
边上女囚们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凯文和斯达特明显感觉“来新客人”是有双重含义的。不过无所谓，都是调侃。斯达特也热情的伸出手，还带了一些吃的。
作为老板，人情世故总是特别娴熟，除了给乌鸦吃的，狱警也给点，女囚也顺带给了一些，一边笑着：“大家吃，大家吃。”
女囚们还保持立正姿势，不敢乱动。狱警也就笑着接过所有吃的，然后自己开始吃，并微笑表示感谢。
“那你们聊，我到外面去。”狱警边吃边走到外面，把吃的全带走，半点没给女囚们留下。女囚们似乎也习以为常，见狱警离去，于是再次或躺或坐，闷声发呆。
斯达特一声冷笑：“还好我带了吃的够多，来来来，我这里还有糖。”
凯文惊讶：“你装了多少？”要知道过传送阵不能带空间戒指，这些吃的全装口袋的。
女囚们欣然接过，并表示感谢，看着她们彬彬有礼的样子，很难想象她们是如何犯罪的。然后，斯达特顺势说了一些以后帮忙照顾乌鸦之类，凯文在边上看完，不由叹息：“可能这方面，我需要向你学习。”
然后，话锋一转，这才开始进入主题，斯达特表示希望乌鸦能写点东西，以鸟类为主角的文学作品，什么都行。
没想到乌鸦早已经开始创作了，边上一个女囚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本子，递给斯达特：“这位乌鸦先生很有才华，在这里也无聊，所以由他口述，我们来写。不过同时，我们也希望能加入一些我们的想法，所以这本小说，算是我们这几个囚犯合写的。两位要不点评点评？”
两人点头接过，一看封面《狗眼看世界》。两人不由对视一眼，然后在翻开：
我是一条老狗，40岁的老狗，流浪的老狗。我的身体依然很年轻，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活这么长。我能听懂人类的话语，我甚至能写字，我曾经坐在课堂外听课，发现全都能听懂。我渐渐明白我的智慧很高，远远不只一条狗的智慧。
但即便如此，我的生活并未改变。我依然流浪，并在流浪时，日其他的狗。
凯文和斯达特对视一眼：“……”
“好，”凯文直接给予评价，“很和我胃口，开头不错。”
斯达特斟酌片刻：“第一人称，主角是一头狗，这……新意还是很不错的，可以试一试。冒昧一问，后续剧情大致是？”
女囚们看向乌鸦，乌鸦干咳一声：“后续这条狗会遇到一只乌鸦，乌鸦会疯狂的遛他，他和乌鸦斗智斗勇，最终不敌乌鸦，精神崩溃。”
众人：“……”
乌鸦干咳一声：“我知道如果把自己写成主角，有自嗨的嫌疑。于是我换了个角度。”
“嗯……”凯文思考了一下，“等我看完，再好好评价一番。”
斯达特却直接开口说：“主角死亡，这基调太阴暗了吧？这……”
女囚插一句嘴：“但里面我们会加入不少支线，比如这条狗遇到一个善良的少女，但少女命不长，死了。然后再遇到一个好人，结果发现是狗肉贩子等等。”
“太阴暗了，”斯达特已经在想如何拒绝掉，“这不是不可以发，但是感觉看了会抑郁。就算里面强行加幽默，也都会变成黑色幽默。”
坐在最远处的女囚冷冷飘来一句：“我们的人生本来就是阴暗的。”
斯达特一怔，一时间无话可说。整个房间空气都安静下来。
“《狗眼看世界》，”凯文打破沉默，“是以狗作为一个载体，用来讽刺人类社会的诸多乱象么。这么看来，主线也许不重要，支线才是主线吧？”
房间内再次沉默，众女囚几乎算是默认。
良久，一个女囚打破沉默：“怎么样？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斯达特回答，“但是如此阴暗基调，又不是主流套路的文，大概率火不起来。”
“没事，”女囚们笑了笑，“我们也不打算要什么稿费，就是想发点声音。”
“有冤屈么？”凯文不由多嘴一问。
“我们罪有应得。”女囚们自嘲似的笑了笑。
凯文沉默片刻，开口：“这样吧，既然这本小说是大家合写，那就加我一个。我不改变你们的结局，我就加几条支线。怎么样？”
女囚们怔了怔，随即笑了笑：“其实我们没有什么资格和你谈条件，你随意吧。”
“那就不客气了，”凯文也爽快，“稿费到时候全给你们，哪怕捐给监狱。”
乌鸦开口：“你又有什么大计划？”
凯文笑了笑：“我总得给自己的人生规划规划。”
“你想干什么？”斯达特一脸的紧张。
“我想尝试一下长篇连环动态图，”凯文回答，“既然你不打算弄，那我来试试。”
斯达特皱眉：“你就是喜欢搞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对，”凯文也不否认，“总之我现在手头也有点资源，可以尝试一下。第一步当然是剧本，我自己的小说，前作写刺客会长吃屎，我不敢再乱动了。现在的作品要是真大火了，我还紧张呢。所以目前收一个作品比较好，而且又是乌鸦的，文风很像我。”
“但是技术层面……”斯达特皱眉，“你打算做几年？”
凯文只是竖了一根手指，示意他不必多说了。两人随后换个话题，和大家聊了半天，傍晚时分才走出监狱。
“技术问题，”凯文接回那个问题，“你还记得弗兰么？”
“你打算用亡灵……额，弗兰法术做动态图？”斯达特一惊。
“可以一试。”

第四百八十章
有否想过一个场景，一个舞台上，没有活人演员，全是丧尸在表演。他们被亡灵巫师操控着，做着各种动作，一板一眼的配合着各种剧情，而配音则有后台完成。
这无疑是一个恐怖的画面，大多数正常人都难以接受。但如果丧尸们都涂脂抹粉，撒上香水，弄的和活人无异呢？
还是不行，高手的感觉十分敏锐，亡灵法师的魔法波动难以消除，再怎么说这是弗兰法术，对社会伦理都是巨大冲击，不合适的。
但如果隔着民用水晶球呢？没有人能强大到隔着水晶球感知魔法波动，只能凭借视觉观看。只要在视觉上不出现破绽，那么就没有问题。另外，丧尸表演可以突破很多界限，做人体无法达到的动作，甚至真砍真杀等等。
当然，丧尸与活人毕竟还有区别，比如在面部表情上，再强的亡灵巫师都很难操控它们做的和活人一样，僵硬感难以去除。
但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关键在于如果是丧尸表演，那就有重复播放性，甚至批量生产性。
大多数魔法都可以用魔法阵图进行释放，亡灵法术理论上也应该可以。那么能否制作一整套魔法阵图，边上人只需放下一块晶石，丧尸们就自动按照程序运动，依照剧情先走这边，再走那边。
这样一来，等于具备了和动态图相同的重复播放性。甚至比平面的动态图更高一层，这还是三维的。
设想的前景是乐观的，技术理论上也可以实现。不过遇到的麻烦和阻力，恐怕也会不小。毕竟亡灵巫术这东西，目前还不被大众所承认。虽然换个名词说是弗兰法术，只是目前还没推广，一旦真推广了，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但凯文现在不是决策层面，他不管什么社会矛盾，只管提出脑洞，反正最终是否实施，也不是他说了算。
回到学校宿舍，凯文还是先把《狗眼看世界》拿出来看，同时一边打开了自己的宿舍门，听着外面的动静，准备等弗兰回来的时候出去截住她。
弗兰已经很久没和凯文说过话了，因为也实在没什么可说的。自从她加入了一个什么项目之后，基本就是早出晚归，有时候几乎不归，干脆住实验室里。实验项目又是国家机密，凯文也无权知道，结果导致虽然住在隔壁，但却几乎隔绝。
而弗兰的气质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了很大的改变。刚来学校的时候，她全身总有一股妖媚的气息，一斜一靠都仿佛是在勾引人的感觉。当然这是凯文的感觉，不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现在，一个学期过后，她身上充满了那种……理工科的气息。穿着工作服，头发一直扎起来，不再化妆，甚至有几次脸都没洗。说话口气语调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而且对科学或魔法研究十分感兴趣，而其他时间则好像处于恍惚状态。
凯文难以想象一个人的变化为何会如此之大，这一个学期她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还是说，对于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来说，她的性格是比较容易重塑的？
耳边脚步声已经响起，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回来了，凯文急忙合上书本，迎出门去：“弗兰。”
“嗯？”弗兰显得有些意外，下意识平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今天她还是这身工作服，厚帆布制成，又重又硬，某些情况下甚至能挡盔甲穿。工作服上面满目疮痍，还有不少黑的油污。
凯文突然明白了，穿着这种工作服久了，没有人会妩媚的起来。
“其实有件事情想找你商量，不过看你今天已经很累了，要不明天抽时间和你说吧？”凯文开口。
“是什么？”弗兰问，“急得话可以现在说。”
“你有没有想过让丧尸跳舞？”凯文出口点了一句。
“这是不行的，”弗兰闭眼摇头，“不论魔法还是科学，不能突破社会伦理道德。如果社会一旦崩溃，那研究本身也不会存在。这是我们项目组长反复强调的。”
“方法还是有的，”凯文回答，“具体我们明天再谈吧。”
“行。”弗兰不再废话，两人互道晚安，然后各回宿舍关上房门。
凯文坐回椅子上，思绪在弗兰身上停留片刻，感叹一下她的变化，然后又回到这本《狗眼看世界》上来。
这一夜，凯文通宵看书，大约凌晨时分，通读完成，然后再速读一边。此时凯文已经可以肯定，这不是一本简单的讽刺小说。更是一本犯罪教科书，同时还有具体映射。
看完这本书，凯文才真正深刻认识到和乌鸦关在一起的都是一些什么人，那都是全国最危险的罪犯。虽然她们实力也许并不十分强大，但所做的事情的破坏力却非同凡响。这里绝对没有什么一时冲动就怎么怎么样，都是有计划，有推演，也有结果。
一个又一个支线剧情十分真实，凯文极度怀疑就是真人真事。只不过换个旁观者的角度，以狗的视角来叙述。甚至有一个支线，这条狗全程旁观，只是末尾发一些感慨而已。
书中夹杂着对人性的反思，对社会的反思，对世界的反思。众多惊世骇俗的理论，通过狗眼观察而得，却能完全自洽。
这确实有些阴暗，书中的文风虽然有些和凯文类似，但对总体氛围完全不能缓解，甚至反而加剧了其阴暗程度。
这不得不让凯文重新思考这本书的价值，如果这书能正常出版，那编辑的狗眼必然是瞎了。但如今网络发达，完全可以以评论的形式发在网上，一样可以引起注意。只是这样是否合适？凯文甚至怀疑书中是否要向外界传递什么消息？毕竟凯文也曾经这么干过。
凌晨时分，凯文把小勺子和赛因叫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决定去监狱做一个系统调研，算是收集素材吧。有人愿意和我一起的吗？”
两人茫然对视片刻：“……”
“先看看这本书吧，”凯文扔下一本书，“这是囚犯们合写的。”
“你和我们讲讲吧。”赛因懒得去翻书。
凯文皱着眉，准备措一下词。小勺子接过书直接哗哗哗的翻起来，一眼扫到中间一段：“……我不知道为何人类说‘日了狗了’的时候，心情都不太愉快。明明在我看来，日了狗了是最高兴的事情……”
赛因：“？？？”
凯文不得不从头给他们解释，主角是一条狗，莫名觉醒智慧，然后狗眼看世界的背景故事。
“……后来我发现，虽然很多人这么说，但并没有人真的去日狗。人类真是一种猜不透的生物……”小勺子又读到一段。
赛因面无表情：“我是不会看这个小说的。”
“这些只是表象，”凯文直接翻到某一页，“可以看看这一页，这里有一个支线，一个少女并不信教，但试图得到光明力量。”
“她有一个论证，目前除了少数人之外，必须虔诚信教才能获得力量。但如果我将自己的精神意识处于混沌状态，亦或是薛定谔态。介于信与不信之间，那是否也能获得力量？”凯文直接指出这一段。
两人都是一怔：“这……真有人试过吗？”
“不知道，”凯文回答，“但根据小说的支线结局，少女确实获得了光明力量，只是最后她进了监狱。”

第四百八十一章
如何在不信教的情况下学会光明法术，这是很多无神论者尝试过的事情，有极少数人确实成功了，但不具备普遍性，他们是天才，天才的方法一般人学不会。
于是在这时，无神论者开始尝试信教。并非所有的无神论者或者他神论者都坚定不移，他们也会随着情况而改变。有些人真的因此而信了教，一部分人真的学会了光明法术，于是他们信仰更加坚定，有些则还是学不会，则再次出教。
光明教会对此的解释，不外乎是否虔诚的问题。只要足够虔诚，那么神一定会回应你的愿望，反之则不会。而虔诚又无法度量，又没法直观体现，基本上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凯文曾经在游历之时，确实遇到过自称原本无神论者，然后信教的牧师，而且信的非常虔诚。凯文也曾上前对话，发现这人的思维方式和别的信徒确实有些不太一样。
别的信徒把神看得无比崇高，而他眼中，神则等同于“老板”。光明法术在别的信徒看来，那是神迹，在他看来，则是老板发的“工资”。别的信徒虔诚信仰，他也是虔诚信仰，做一样的动作，唱一样的赞歌。
但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自然能解释的通顺了。老板不是万能的，他也许懒得管人间的一堆破事，所以不会现身。有人脱离教会之后，光明法术依然保留，那是老板没功夫逐个收回。但这和教义本身就巨大冲突，因为教义认为神是万能的，而所有神不作为的事情，是神给人的考验之类的。
凯文当时还质疑这当中的区别，对此那位牧师只是坦然笑笑，直言表示教义就是忽悠一般人的。
如此直白的回答让当时的凯文也有些措手不及，于是凯文不得不质疑教会的名字，依照他的说法，这或许应该叫老板教。
对此，那位牧师终于是不耐烦了，把凯文给哄出去了。
如今凯文回想起来，以当初那位牧师的状态，真的能算是信教了吗？可惜当时凯文满脑子都是如何怼翻这群神棍，反而忽略了不少深层次的思考。
如今看来，所谓的神似乎是可以被欺骗的。不但可以把他当成老板，甚至还可以用薛定谔来忽悠他。
“薛定谔居然还可以这样用？”赛因单独把这一段支线看完，不由感叹，“这就是所谓薛定谔信不信之术？”
“写的很好啊，感觉像是女孩写的。”小勺子凑着一起看完这段支线。
凯文叹息一声：“遗憾的是，她对光明法术并没有深入探讨，转而开始剧情推进了。”
“如果是薛定谔的问题的话，我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契约问题，”赛因思考片刻后回答，“就是我们那次演的舞台剧一样。也许，光明法术的本质，就是一种契约术的扩大版？”
“很有可能，”小勺子点头表示同意，“我们那次的舞台剧，最后解释的有些牵强。主仆契约用薛定谔杀人方式糊弄过去，还是有不少学生觉得难以接受的。但如果存在一个比主仆契约力量小很多很多的宗教契约的话，也许薛定谔就很容易成功。”
“但是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凯文问，“力量的源泉从哪里来？”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一时沉默。
“如果真的有一个神，或者老板发力量，从数学计算来看，这个发力量的人无疑强大到恐怖，至少比目前全世界信徒的总和还要高，”凯文一遍思考一遍问，“这样强的一个人，跑到人类世界来创立一个什么宗教？”
“恩，”小勺子搔搔头，“不过要抬杠的话，好像还是可以自圆其说的吧？”
“当然可以，抬杠永远可以找到理由，但无法证明，”凯文回答，“而且我和不少很有智慧的牧师交流过，他们大多认为光明法术是被人赐予的，不论是神还是老板。这一点就算有些人骗我，但应该不可能所有人都骗我。”
“那你的意思是……”赛因不得不提醒一句，“你现在想扳倒光明教会，恐怕不太明智吧？”
凯文只是回答：“我只是先了解了解。”
说话间，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是弗兰的声音：“你们在聊什么？我可以加入吗？”
三人不由一惊，刚刚聊天忘了设结界，以弗兰的实力多半都被听了去。但回想一下，似乎没什么说漏嘴的东西，应该问题不大。
凯文过去开门：“不是说傍晚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恩，项目那边放我了，可以让我休息几天。”弗兰很随意的走进来，和大家打个招呼。依旧是一身工作服，但好像洗干净了，头发还是扎着，整个人十分随意。
赛因和小勺子感觉不怎么会应付她，虽然都是从狗头人那边过来的，赛因甚至还背过她。但或许正因为如此，见面才有些尴尬。
“刚刚听你们再谈光明教会？”弗兰十分好奇，“你们对光明教会有意见吗？”
赛因和小勺子一起转头看凯文，凯文无奈举了举手：“算是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情吧。”
“我最近听项目组的人说，最近也有一群人对光明教会不满，据说都是病人家属。”弗兰接下话题。
三人明白这话题明显是聊岔了，凯文不得不再转回来，把《狗眼看世界》递给她，并说出用丧尸表演节目这类想法。
“虽然用人的尸体目前还处于伦理之外，但用狗的尸体，应该不是问题，”凯文想出规避法律的方法，“这里正好的是狗做主角，国内应该没有人尝试。至于配角……不知道能不能用猴子或者猩猩尝试？”
弗兰只是笑笑：“如果只是演戏的话，甚至不需要尸体，直接用尸油就行。”
“操控尸油分身，能做成魔法阵图，甚至大规模生产吗？”凯文追问一句。
弗兰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目前还不行，必须要专业的亡灵巫师操控。”
“那如果是尸体操控呢？有现成的阵图吗？”凯文问。
“那个……我试试编排一下吧。”弗兰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显然还是有点自信的。
小勺子不由有疑问：“如果真的是尸体演习的话，配角真的用猴子和猩猩吗？这改编会不会太大了？直接变成动物世界了。”
“动物世界也不错，”赛因却回答，“要知道这本书映射太厉害，变成动物世界反而容易过审。”
众人对视一眼，凯文当即挥手：“走，我们说干就干。弗兰难得被项目组放出来，机会难得。这次不管成不成，我请大家吃一顿。”
弗兰却突然回头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监狱啊？”
三人又是一怔，凯文不免尴尬：“你在门外听了多久啊？”
“啊？”弗兰只是笑笑，“还行吧。”
“监狱探监也有时间，虽然我比较特殊，但也不好一直去，所以稍稍隔几天吧，”凯文早已经做了计划，“现在先弄《狗眼看世界》。”
弗兰点头，不过还是提醒一句：“你们以后说话注意一点，我能听到的东西，别人也能听到的。说不定现在就听到了。”
众人都表示了解，但也没怎么当一回事，毕竟也没说什么重要内容。
这一天，大家弄了一条死狗来，死狗都是现成的，学校有研究弗兰法术的项目，里面狗的尸体不少，借用一条就行。
随后，弗兰开始编排亡灵动作，看着这条狗或前进，或后退，或张嘴，或晃头，说实话还是有点渗人的，不过习惯就好。凯文等人再给死狗化妆，务必让它有身为主角的风度，甚至外面还给他披上毛皮。
然而此时另一边，莱森却独自一人来到了光明教堂。这位最坚定的反光明教会战士，如今却跪倒在神父面前，一脸虔诚的开始祈祷。
“哦，光精灵。”神父还是很高兴有外国人前来。
“神父啊，我有罪，我想向老板借点东西。”莱森还是微微低头。

第四百八十二章 想象
莱森本来是准备找凯文商量事情的，心中一直存着远大的理想，然而实施过程却如同儿戏。寒假之时他本来有一个不错的计划，但最终他被拉入狗粮分发中心，和一个网友对喷了半天，再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甚至他至今还不知道这个网友就是凯文本人。如今新学期已经开始，目睹楼保勒国内的发展势头，他觉得似乎又有了机会。也许民用水晶球能帮助到他，对宣传应该很有用。
他像模像样的又弄了一张计划书，准备从头开始。他不怕失败，也不怕别人嘲笑，他坚信执着必然会引导他走向成功。虽然他明显感觉凯文似乎已经放弃了曾经的信仰，但在这里除了凯文，他也没有别人可以交流。想来想去，还得过来找他。
不过就在门口附近，他听到了屋内凯文和赛因小勺子等人的谈话。一瞬间一个词直接激发了他的灵感：薛定谔信不信。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一个更加宏大的计划，以至于之前的计划都不值一提。如果能直接打入光明教会内部，掌握光明法术，那将是前所未有的成功。而在这以前是绝不可能的，也从未朝这个方向努力过。
但仔细再一听屋内对话，却觉得凯文似乎没有要打入光明教会的意思，反而要进什么监狱，还什么日了狗了之类，这些他也没听明白。片刻，弗兰从远处回来，莱森见有别人过来，也就不好意思在门口继续听，索性折转走了。
弗兰那句：“你们以后说话注意一点，我能听到的东西，别人也能听到的。”明显就是提醒大家刚刚还有一个人听到了，但她不认识莱森，所以也叫不出名字。而且莱森仅仅是站在门外，又没有什么猥琐的动作，很难说他就是偷听。
凯文等人也没想太多，学校毕竟是公共场所，人来人往多得是。有人在门口路过停留片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然，有些谈话可以设结界后再谈。但是一有对话就要设个结界，就感觉太频繁了。别人也许会奇怪你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要讲？还老是和临时工讲，别人甚至会怀疑这些人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结果这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却是让莱森听了去。莱森是实干派，有想法立马就去实施，而这一次他不打算再和凯文商量。因为明显凯文没有类似打算，也许凯文和他真的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实施这个所谓薛定谔信不信之术的风险是什么？莱森也想明白了，其最终不外乎两个结果，一个还是不信，这对自己没任何影响。一个则是真的信了，这也许是目前的自己所无法接受的。但转念一想，如果连自己都信了，那也许光明教会真的有可取之处，也许……自己以前一直是错的？
抱着一系列复杂的想法，莱森趁着周末时分，独自一人来到附近的一个小教堂。这个教堂不承担医疗任务，仅仅是附近居民的日常祈祷用。里面不过三五个神职人员，地位也不是很高。
在这样的一个小教堂里能有一个外国人过来祈祷，何况光精灵几乎算得上是外国人中最受欢迎的了，绝对算得上是贵客。神父亲自上前迎接，进行套路化的攀谈。
“神父啊，我有罪，我想向老板借点东西。”莱森如此回答。
神父没明白：“借东西很正常，这不是罪。孩……咳咳，朋友。”神父本来打算称呼“孩子”，但突然想起光精灵年龄看不出来，很可能比他都大，于是强行改口为“朋友”。
“我曾经想搞垮老板，我付出了很多努力，但知道今天我才明白，原来只要向老板借点东西，也许就能达成我的目的。”莱森低着头，语速低缓，仿佛是真的在忏悔。
神父皱眉，这人显然意有所指，所谓“老板”可能是某种指代，但一时间神父就算再神，也想不到“老板”其实就是创世神。
“没有关系朋友，所谓忏悔，首先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神父语重心长的说，“愿意和我说说具体细节吗？”
“可以，”莱森抬头看了神父一眼，然后眼神飘向远方，“老板是一个……很难描述的人，他会给他的员工发钱，而员工则为他工作。我小时候有一个朋友，他从小就不喜欢老板，受他的影响，我也不喜欢老板。”
“小时候我们一起恶作剧，捉弄老板的员工，不过没有能力捉弄到老板本人，”莱森接着说，“我们一度创造了一个完美的理论，坚信打倒老板是一种责任。坚持不懈，年复一年，如今我们虽然长大了，但是我直到此刻，我任然没有怀疑过这个理论。”
神父越听越迷糊，也不敢插嘴，示意他接着说。
“只不过，年纪大了，不能再搞恶作剧了，我的那位朋友似乎也不再……唉，”莱森叹息一声，“而我现在……有点迷茫，有点迷茫。”
神父想了想，只能说一些万全的废话：“孩子，如果你的理论是正确的，那就应该坚定不移的往下走。”这里他已经看出莱森年纪不会很大，称呼又改成“孩子”。
“如果这个老板是个异教徒呢？”莱森尝试抛出一些设定，“他会劝导自己的员工信教，以达成他的某些目的。”
果然一听异教徒，神父当即义正言辞起来：“那这样看来，你的行为是正确的，异教徒都是恶魔的信徒，他们会把人引向黑暗。”
“那请问神父，无神论是属于异教徒么？”莱森问。
神父心情突的紧张起来，心想这难道是什么圈套，几次张了张嘴，不敢轻易接话。
“我们老板经常用无神论的理论试图说服我，我很迷茫，我想问问，神真的存在么？”这一次，莱森真的问的很虔诚，从未有过的虔诚。
神父看着莱森的眼睛，良久笑了笑，非常慈祥。他拿出圣经：“孩子，这里面有神的故事，这里面也有神的教导，我们……”
莱森一阵失望，当他真正想找人说服自己的时候，对方的水平却差太远了，居然还拿圣经来忽悠人？里面的故事早就被他吐槽过无数次。这要是在往日，他早已经开始冷嘲热讽，过后还把事件记录在案，成为反光团的光荣历史。
但今天他是来信教的，不是来找事的。神父既然没办法说服他，只能尝试自己说服自己。
莱森静下心来，尝试换位考虑。如同辩论赛一般，把自己立于反方位置，虽然自己也不同意这个观点，但为了辩论，还得找出一堆论据喷对方。
这一刻，莱森的大脑仿佛真的出现两个声音，开始唇枪舌剑，唾沫横飞。他长久以来的搞事经历变成具体的例证，一条又一条的反驳着对方的理论，对方不甘示弱，再一条又一条反驳回来，不论有理没理，对喷不会停止。
此时神父在说什么，他已经不会去听，外面发生什么他也不会在意。就这么静静的跪在教堂中间，正对着十字架，“听”着神父不厌其烦的开导，偶尔还会点一下头。
“孩子，你感觉怎么样？”神父终于发现了他的异样，“孩子？孩子？”
“恩？”莱森恍惚间醒来，“怎么了？”
“孩子，你已经跪了一个小时了，休息一下吧。”神父试图扶他起来。
莱森点点头，依言坐到边上长椅上，手下意识的揉揉膝盖，脑子里继续对喷。挖空心思的试图模拟神父，甚至模拟教皇，以最犀利的语言攻击自己，以最缜密的逻辑来套牢自己。
“孩子？孩子？”神父又上来推醒他，“晚上了，你不回家吗？”
“啊！哦。”莱森拍了拍脑袋，下意识的站起来，然后告别神父。神父对他倒是非常喜欢，回头还和其他神职人员说：“到底是光精灵，祈祷起来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然而对于莱森来说，这一天算是什么都没有干成。他既没有信教，更没有学会什么光系法术，倒是大脑里自我对喷，喷的精神抖擞。
但这没有用，他要信教，如何相信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或者至少进入薛定谔状态。
心思全都放在这上面，莱森上课也开始集中不了精神，一天天都恍恍惚惚，经常一个人独自长时间发呆，别人叫他才反应过来。
其他同学甚至好奇：“你是不是暗恋了谁？”“你喜欢谁？”“是老师还是同学呀？我们看看能不能帮忙？”……“还是说你失恋了？”“你抑郁了吗？”“需要我们跳一支舞，来给你振作精神吗？”……
对此，莱森厌烦不已，也不屑之极。他自己在考虑一个极其伟大的事业，而这群人只知道谈恋爱？真是肤浅之极，都懒得和他们废话。
不过就这么一直思考，莱森也开始渐渐把握窍门。他开始尝试让自己不再执着于逻辑问题，不再纠结于神到底存不存在，如果不存在我怎么信之类的问题。
他开始先假定存在，然后开始想象神的样子。
神会是什么样子？一个创造万物的神，拥有无上智慧，无上力量的神会长什么样？他恐怕不会执着于人的外貌，不论是那个种族。他也许就是某个能量体，也许就是一团各种颜色的特效，也许他的体积如天空般宽广，又也许他无限之微小……
他发现这样的神和一般意义上的神都不一样，显然是“错误”的。莱森决定照着一般人的思维方式去思考，神应该就是一个老头，可能胡子很长，很白，大体相貌就和校长差不多。
神所扮演的角色，救赎世人，给人以启示。不要去想为什么给启示，就去想象一个真的有这样的神的世界。
神公平的裁决着，审判着，他爱每一个生灵，虔诚的人必然会受到他的嘱咐，而邪恶的人必然会受到他的惩罚。不要去辩驳如何定义邪恶和正义之类的问题，如果神的智慧无穷大，那么他必然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地方，那应该就是天堂了吧？想象中的世界永远比现实好，当莱森在大脑中构建完成整个“有神世界”之时，他也不免对这样的世界心神向往。
又是一个周末，莱森带着这个“有神世界”再次前往教堂，这一次他不再和神父废话，只是默默祈祷。向着他心中“有神世界”里的神祈祷，很虔诚，心无旁碍。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赞歌都一丝不苟。
仅仅一天时间，莱森感觉到身体十分温暖，全身竟然散发柔和的白光，边上人无不惊讶。莱森接受了光系元素，下一步习得光明法术只是时间问题。
神父大声欢呼，教堂内的其他信徒也鼓掌表示祝贺，能在这样一个小教堂内得见神迹出现，无疑是一个荣幸。当然肯定有人心怀嫉妒，但嘴上都不会说。
莱森此时反而是一片空白，他应该高兴，从理论上他应该高兴。但不知怎么的，他很平静，祝贺他成为优秀的光系法师本身就是一种讽刺。但不管怎么说，他似乎找到一些问题的关键，也许宗教的力量源于想象力？

第四百八十三章
光明法术的力量源于想象力，这是目前莱森通过亲自尝试证明出来的。那么既然方法出来了，是否可以换其他人过来尝试，甚至推广出去呢？所谓科学从来不应该是唯一性的，而是可重复性的，可证明的。
第一时间，莱森还是想到了凯文，如果他按照自己的方法，在教堂里想象一个老头，想象一个天堂，那是否也能成为光系法师？
但转念一想，凯文的法术天赋有点低，而自己则是纯粹的光精灵，体质上对光系元素也更亲和。也许他照着自己的方法，不一定能成功。
另外，凯文的想象力绝对比自己丰富，作为一个吟游诗人，脑子里构建各种场景剧情都是轻而易举。而且只需要角色代入，他也可以短暂的成为一个教会信徒，一样的“虔诚”。
但问题在于，凯文有没有尝试过？甚至说，有没有别人尝试过？天下想象力丰富的人成千上万，难道真的是自己最先发现这个规律的吗？
莱森独自关在自己寝室里，不断激发双手上的白光，一边不停的思考问题。不会这么简单，想象力或许是其中一个环节，但绝不是全部，自己或许有遗漏什么。甚至可能是存粹的巧合，而触发这种巧合的因素，自己可能还不知道。
思来想去，莱森决定先不说自己的方法，等自己深入学习光明法术，到一定程度之后，再回头考虑。反正也不急。
然而事情却并不会这么简单，当时教堂内可不止一个人，莱森突然“神迹”上身，不少人羡慕嫉妒，而作为教堂自然也是一种荣誉。
当时神父急忙问了他的姓名，并进行登记。而次日，神父居然直接找到王立学院里来。
外来人士进不了学院，只能把莱森叫到门口，两人就在校门口附近找了个角落，聊了起来。
而这一聊，让神父更是大吃一惊。他原以为莱森以前也是信徒，也一直祈祷，直到今天换个教堂才得到神迹。然而没想到，以前莱森根本不信光明神，真正的祈祷时间只有一天。而之前那些虽然人在教堂，想的都是别的事情。
仅仅一天就可以习得光明法术！这是天才么？还是神的宠儿？
神父不由十分激动，还想拉着莱森多聊一会儿。但莱森担心自己多聊多错，以前的事情不方便抖出来，于是就此拜别了。
莱森以为自己没说什么东西，然而就是这些，却足以引起轩然大波。仅过了两天，一些谣言到处都是。
说那个教堂是离神最近的地方，比别的教堂要近。有一个人仅一天就习得了光明法术，然后多少人亲眼所见，言之凿凿。
顿时周围信徒全都涌了过去，小教堂几乎每天都人满为患，但同时也是日进斗金。另一边，消息也传到学校这边，几乎顷刻间，同学和老师都知道了这些事情。
不过这是好事，大家也都纷纷向莱森祝贺。也有不少了解莱森的人，清楚的知道莱森不信仰光明神，但如何能习得光明法术？这中间有什么窍门？一时间也都围着他问个不停。
莱森只能推说，自己突然就信了，光明神好啊，光明神厉害啊，大家要信啊之类。
这要说别人能被忽悠，凯文是绝不可能被忽悠的。以他对莱森的了解，就算光明神亲自站在他面前，他也会怀疑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喂喂，我们也算从小到大的老朋友了，我是不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让你有意见了？”凯文专门把他请到自己宿舍里，就两个人，还设立了结界。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莱森心知忽悠不过去，“我就做做样子，突然就会了。”
“做做样子？那为什么别人做做样子，还是不会呢？”凯文反问，“我去行吗？”
“我不知道。”莱森摊手，这他真不知道。要说想象，当时在场的信徒很多，想象的东西应该都差不多，为何别人没有神迹？
“可能因为我是光精灵的缘故。”莱森只能做出这样的推测。
“你当时在想什么？”凯文直接问细节。
“我……我在想什么？”莱森貌似是在回忆，但实际是在犹豫。
“你当时什么感受，力量是从哪里来的？从自身体内发出，还是从天上掉下来？”凯文问的很细。
“天上掉下来！”莱森肯定的回答。否则他也不会认为力量源于想象了。
“具体哪个位置，你在哪里，从哪个方向，什么角度，速度大约多少？可以闪避么？”凯文开始不停的问。
莱森：“……”
这一通狂问，愣是被凯文把关键给问了出来。莱森也终于瞒不下去，他知道凯文要是问不出满意的答案，他也不会放他出去。
“所以你觉得宗教力量源于想象，”凯文思考片刻，“但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你说力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个掉下来的过程是你想象的，还是确实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区别的意义在哪里？”莱森问。
“意义在于一个真实一个想象，”凯文回答，“如果是真是的，天上掉力量下来，那边上人就可以跳起来把它接住，甚至把它抢走。”
莱森：“……”
“而如果只是你想象中的‘从天下掉下来’，那力量还是源于你自己，别人也无法抢走。”凯文接着说。
莱森皱眉思考，一时不言。
“我有时会把人性考虑的比较恶劣一些，”凯文回答，“如果力量是可以被抢走的，那作为教堂里的主持神父，有没有这个能力？”
“这个……”莱森一时间陷入沉思，“你是说，神父可以贪污力量。”
“我们作为无神论者，可以用这种思维来考虑，”凯文自嘲似的笑了笑，“如果真的有一个发力量的神，那就如同老板发工资，工资可以被贪污，那力量或许也可以。”
“我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莱森感叹。
“而这次的事情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凯文回答，“那个教堂的神父应该很看中你吧？你是外国人，光精灵。你的身份本身就是优势，也许在祈祷时候他就没贪污你的力量，甚至可能多分你一点。这或许是你并不虔诚，但却短时间觉醒光明能力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前往不能对外说，”凯文叮嘱，“这些话只能在结界内讲。”
“我明白了。”莱森恍然大悟。
“而如果想要证明我的观点，目前来看只能你继续学习光明法术，达到一般神父的水平，那么由你亲自尝试是否可以贪污。”凯文回答。

第四百八十四章 牧师体验活动
莱森不得不承认，凯文看问题起来确实要比自己更加深刻。几句话的功夫，把事情梳捋的清清楚楚，而自己很认真的去写什么作战计划，在他面前仿佛是笑话。这不得不让莱森有一些挫败感。
如今回想起来，小时候一起搞事时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小时候人更加单纯，不会想这么多。如今相隔很久之后再见面，对比却十分明显。不过庆幸的是凯文其他方面比较一般，莱森最近又新学会光明法术，也算让他有点安慰。
从凯文的房间出来，莱森心情还是比较振奋的。有了目标，有了方向，自然信心十足。不过遗憾的是，凯文似乎并不打算和他一起办事。他说他最近要拍什么《狗眼看世界》？
不过凯文又不会光明法术，在光明教堂里也不认识什么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对此，莱森也表示理解，以后最多遇到困难之时，过来问问他就行。
深夜，莱森依旧在寝室里奋笔疾书，同寝室的其他人已经睡了一觉，醒来见他还坐着，不由问：“你在写什么？不睡觉吗？”
“我写作业。”莱森随口回答。
室友略显诧异：“有这么多作业吗？”
莱森没再理会他，笔下不停，精神亢奋。室友打了个哈欠，也不再多问，接着睡。
事实上他在写作战计划，对于他来说，搞事已经不单单只是搞事这么简单，早已经上升到人生目标这个层次。而搞事之前制定作战计划，搞完之后写反思，这更是数十年不变的传统。这让搞事都更加正式，也更有仪式感。
次日傍晚时分，学校已经上完一天的课，学生可以自由外出。莱森当即又来到那个让他获得“神迹”的小教堂。
今天并不是休息日，更不是礼拜日，然而由于莱森当众获得“神迹”的缘故，今天这里依然络绎不绝。要知道这种小教堂不负责治疗，仅仅作为祷告场所，以及聆听忏悔，洗涤一下心灵的罪孽。
神父还在中间应付这一堆的信徒，这会儿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大家不要吵不要闹，这里是神圣的场所，保持安静。”
“神父，你看我是不是这里最虔诚的人？”有人还是问。
“神父，要怎么样才能学会光系法术呢？”
有人则毫不客气的指责：“神父，他们一点也不虔诚，我建议把他们都轰出去。”
“就是，怎么能因为光系法术，而跑来信神，”有人附和，“这是功利行为，甚至还是强者主义。”
“怎么了？”有人当即反驳，“学光系法术和信神难道是冲突的吗？”
“就是，”有人当即附和，“学习光明法术就是为了更好的信仰神，懂得更多的真理，这不是很正常吗？”
教堂内声音越来越高，有人甚至已经站了起来，眼看场面似乎要失控。神父不得不怒拍讲台：“都安静！”
众人眼见神父似乎发火了，不得不各自闭上了嘴，各自坐回位置，闭着眼睛画着十字，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各位的虔诚信仰我都不怀疑，我愿意以最善良的心来相信你们所有人，”神父放缓声音，“所以也请各位信徒能以最善良的心，来相信其他信徒。”
底下人睁开眼睛，不少人眼神戏谑，甚至偷偷和边上人嘀咕两句，但至少没人跳出来反驳。
神父只当没看见，接着讲：“但是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这个教堂很小，连日来都是爆满，我虽然很高兴各位信仰越发虔诚，但这些天一直这样接待，也有些力不从心。”
底下人纷纷抬头，预感神父可能要说点什么。
果然，神父拿出一个募捐箱放台上：“我想如果要我们这个小教堂继续正常工作，要么扩建教堂，要么只能每天限定人数进来。而如果扩建，那就需要资金。虽说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一个人的信仰，但金钱毕竟也是重要一环。”
一时间底下已经窃窃私语，神父不由提高嗓门：“我不要求你们捐多捐少，但首先你们要有这份心意，对吧？”
“神父，”有人举手发问，“周围好像没有地皮让你扩建啊？你要买下周围的房子吗？还是准备盖两层？”
神父脸色不悦：“你这是在怀疑我这个神职人员？”
“不不不，不是。”这人只能连连解释。
神父一拍捐款箱：“各位，你们到底是信仰什么的？是信仰金钱还是信仰神呢？如果是信仰金钱，那你可以走了，你在这里时间再长也是浪费时间。而如果是信仰神，那金钱对你来说一文不值。只要保证自己最低限度的生活必须，其他的都可以捐献出来。”
一时间下面人议论纷纷，不少人很快表示：“今天出门没带钱。”
“可以回去拿。”神父回答。
“那，那我回去之后，我的前排位置还在不在？”有人也有这个疑虑，而后排的有些人已经起身，似乎真的准备回家拿钱去了。
突然，有人发现莱森一直站在门口，此时虽然人多，但一个光精灵还是非常显眼。当即朝他打招呼：“嘿，光精灵朋友，你今天也来啊。”
“嗯。”莱森只是下意识点头，根本不认识对方是谁。
“你打算捐多少？”有人好奇的问。
“我……不捐。”莱森对这些问题没什么准备，只能下意识的说真话。
一时间周围都安静下来，然后边上人开始窃窃私语讨论：“他不捐？为什么？”“他都学会光明法术了，当然不用捐了？”“有这种说法吗？”……
神父脸色僵硬，但还是强行露出笑容：“啊，莱森啊。今天怎么也来了？”
“哦，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帮忙的。”莱森想起自己的目的，他至少要混进光明教会里。
“那，你准备……”神父扫了一眼募捐箱，意思很明显。
“额，我没钱。”莱森只能用最套路化的借口。边上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他真没钱还是假没钱。
“我也没钱。”“我也没钱。”“那个，最近真没钱。”……
“神父，”又有人举手，“信仰和钱真的挂钩吗？”说话间直指莱森。
神父干笑两声：“虽然钱不是唯一的判定标准，但确实是重要的一环。这位光精灵虽然没有捐钱，但他以前就是一位极其虔诚的信徒，这种虔诚的积累不能忽视，所以他获得神迹是水到渠成。”
莱森心中暗笑，我以前喂神父吃屎，在教堂墙上画黄图，我真是虔诚。不过这次他带着目的来的，倒也没开口反驳，顺从的点头。
“有人要捐钱吗？”神父拉回话题。
“我！我有！”突然有人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什么东西。
众人齐齐回头，却见一个老头颤颤巍巍的举着三个铜币，然后一步一晃的走过来，神父还是面带微笑，表示感谢。老头对着募捐箱还画了个十字，十分虔诚的把铜币放到箱子里。转头问神父：“啥时候开始扩建啊？”
神父报以微笑：“很快，很快的。老人家您这么虔诚，一定会得到神的庇佑。”
有这个老头打头阵，其他人陆陆续续也站了出来，不过基本都是铜币，连银币都没有一枚。然而经济发展到今天，铜币即便在老百姓手中，也已经不值钱了。想要用铜币扩建，至少装一车才有可能。
不过神父还是微笑应对，这是他的职业素养，并期待着有大款解囊。眼神也不时的瞟向莱森。
莱森显得有些尴尬，看着一个个都上去募捐，自己好像不捐不合适。但刚刚说没钱，现在又掏钱又不合适，临机一动：“神父，要不我给你做义工吧？”
神父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神父，你看你这里这么多人，一定有事情忙不过来，”莱森很自然的开口，“为了感谢这个教堂让我获得神迹，我愿意用做义工的方式来回馈教堂。”
神父砸了咂嘴，心想这人没钱，事情却真是多，但也不好回绝，于是抬手一直：“那这样吧，你把窗户擦了。”
“好。”莱森一口答应，左右找了找，找到一块抹布，真的开始擦窗户了。
神父本以为他一个王立学院学生，可能不屑于干这种活，特别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想到他真的就这么开始擦了，旁若无人，认真卖力。
“神父，我也做义工吧。”“我帮你扫地。”“我帮你倒垃圾。”“我，我再扫一遍。”……
神父试图喝止，但混乱继续。这天夜晚就在这义工争先恐后的干活中度过了，教堂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直到深夜时分，教堂要关门了，众人这才被迫离去。不少人还追着莱森问东问西，一直到学校大门才停下。
次日傍晚，莱森又上完课，再度前来。
这次神父似乎有了经验，直接先把莱森拉到一边：“教堂已经打扫的很干净了，这里已经没有你能干的活了。”
“但是我还可以做很多事情啊，”莱森回答，“我对光明教义也十分熟悉，哪怕我帮你端茶倒水都可以啊。”
神父看了看他，莱森一脸真诚的望着他。神父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这样吧，那边有一个忏悔室，我们最近没时间弄那个，你坐里面聆听忏悔吧。”
“好，没问题。”莱森一口答应。
“但是你……你懂得，这是义工，这个……”神父措辞很艰难。
“我不要工资，”莱森爽快回答，“我愿意这么干。”
神父欣慰的笑了：“这就是最虔诚的信徒，视金钱如粪土。”
莱森微笑回应，然后进入忏悔室。作为忏悔室里牧师的任务说难很难，说简单也简单。通常只需要聆听，然后说几句套路台词就行。但如果真的要达到所谓“洗涤罪孽”的地步，就需要极高的水平。这一点大多数牧师都达不到，这里的神父也不敢强求，反正有个人听着就行。
莱森坐在小隔间里，静等对面有人过来，从一个小窗口能看到对面，不过对面看不到他。
片刻，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脸失落：“我要忏悔。”
“你说吧，我听着。”莱森回答。
“我，我打了我老婆……”随后，中年人开始大倒苦水，一通巴拉巴拉半个小时，一场家庭伦理剧，最终表示：“神会原谅我吗？”
“我说，你逻辑有问题啊，”莱森忍不住开口直言，“你打了你老婆，当然找你老婆原谅。找神干什么？神吃饱了没事干，管你这些事情？”
“可是，可是……”中年男人可是个不停。
“少废话，马上去找你老婆道歉，这是神的旨意。”莱森挥手解决。中年男人一边搔头，一边走出了忏悔室。
片刻，又进来一个老头子：“神啊，我要忏悔。我欺骗了某人。”
“你说吧。”莱森回答。
“我今天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我跌倒在地。那个人很惊慌，但其实我没什么事情，”老头叹息一声，“但那一瞬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起来。我太罪恶了，我……总之我最后拿到了两百金币。”
“我愿意捐献一半出来，洗涤我的罪孽。”老头十分虔诚的闭上眼睛。
莱森：“……”心中虽然不齿对方为人，但身处这个位置，要怎么做才能做到最好呢？一时间有些斟酌。
“牧师，你在听吗？”老头问。
“嗯，我听到了，”莱森冷冷回答，“你的钱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你的罪孽也自己留着，不要以为交了钱就洗清了。”
老头有些激动：“为什么？为什么啊？”
“下一位。”莱森不理他废话，直接下一位。
这次进来的是一位少女，长得还算漂亮，但脸色并不好：“我不是来忏悔的，只是我妈信教，所以我过来凑个热闹。”
“哦，那你可以出去了。”莱森面无表情。
“但是，我也有些事情想问一下你，”少女微微有些脸红，“我想问，男生的那个东西，那个有多大？我不好意思问别人，到这里来问问。”
莱森：“……”
“不能回答就算了。”少女低着头，耳朵都有些红了。
“这样吧，我介绍几个黄网给你。”莱森还真说了几个地址。少女就这么记下，面红耳赤的走了出去。外面传来“你脸好红啊”“啊里面很热”之类的谈话。

第四百八十五章 忏悔
对于莱森而言，这绝对是一个新鲜的体验，一个狭小的房屋，没有第三个人。他不认识忏悔者，而忏悔者更是看不见他。房间内说的所有的话，通常不会传出去。
这让莱森觉得，自己似乎突然被赋予了很大的权利。而且那些进来的人，不论信教还是不信教的，都对他有着无条件的信任。即便平时连最亲近的人都不会说的话，却在这里倾诉。以无神论者的角度来看，居然把隐私透露给一个连面都没见到的人，何其可笑。
但扪心自问一下，即便一个和光明教会作对多年的莱森，他会认为神父是愚昧的、迷信的、迂腐的等等，但确实不会认为神父是作恶多端的人。神父神父，确实一定程度上会如同父亲一般，给人指明方向，排解忧愁。从某种角度来看，神父角色可以是一个公众父亲，对其倾诉也未尝不可。
如今莱森身在其位，不免也认真的为信徒考虑。不过他无神论的思维早已根深蒂固，即便想象出一个老头神，但实际操作中也不会让想象的东西出场。他还是直接给出解决方法，不去讲那些套路化的台词。
“今天我把一个人的牙打掉了，因为他骂了我，”有个壮汉忏悔，“但是我觉得我出手重了，我想忏悔。”
“医药费赔了么？”莱森回答，“赔完了再去道个歉。”
“但是，他先骂我。”壮汉有些不服。
“那你觉得你没错？你没错就不需要来忏悔。”莱森回答。
“我……我错了。”壮汉低头。
“那错了就去道歉，不对么？”莱森回答。
壮汉搔搔头，退出了忏悔室。
“我看上了我的妹妹，我觉得我的妹妹比天下所有的女人都要好，”一个男生小声开口，“我是不是一个罪恶的人？我该怎么办？”
莱森：“……”
“牧师？你听到了吗？”小男生再问一遍。
“咳咳，”莱森反应过来，“先问问你，你妹妹知道吗？”
“不知道，我谁也没说，但是我自己知道，”小男生回答，“我特别喜欢和妹妹在一起，和她在一起很开心。而且她聪明可爱，而且她对我也没什么防范，我们……总之我们很开心。但是她是我亲妹妹啊。我觉得我是不是人格有问题？还是被色魔附身了？”
“额……”这下轮到莱森搔头。
“我该怎么办？”男生再问。
“那个，那个这样吧，”莱森拿出笔和纸，“我先把你的问题记下，我明天去问问别人。”
“问问别人？”小男生诧异。
“咳咳，我的意思是，问问神明，”莱森不得不进行套路化回答，“要知道神是万能的，但我不是万能的。明天我问完神明之后，一定可以告诉你完美的解决方案，你明天傍晚再来吧。”
“谢谢牧师。”小男生倒是非常开心，鞠了个躬，转身出门。
“牧师，我刚刚乱扔垃圾了，我要忏悔。”又有人进来。
“以后别扔就行。”
“牧师，我同时爱上了两个男人，我没法选择，我该怎么办？”有女人进来询问。
“你要不抛个硬币试试？”
“但是，我突然想看他们搞基，我是不是很罪恶？我要忏悔。”女人低下了头。
“……”
“牧师，我穿女装穿上瘾了，我好罪恶。我要忏悔。”又有人进来。
“……”
“牧师，我更新好慢，我也要忏悔。”
“……”
虽然只是傍晚时间，但由于小教堂人流量已经很大了，前来忏悔室的人仍然络绎不绝。问题千奇百怪，让莱森也开了眼界，不过目前还没有特别严重的问题，至少还没有涉及到严重犯罪的。
一直到教堂关门，莱森这才下班。神父自然过来对他表示感谢，虽说是义工，但神父也没有太抠门，至少端了杯水给他喝：“辛苦了吧，这几天人特别多。喝口水吧。”
“谢谢谢谢。”莱森一边喝一边感谢，确实说了这么多话也渴了。
“要不要再吃个苹果？”神父又拿出一个苹果递过来。
“谢谢谢谢。”莱森也不客气，顺手接过。
“那个，有没有哪个忏悔者向你递钱啊？”神父问的有些犹豫，但还是问了出来。
“有，”莱森回答，“但是我没有收。”
“为什么？”神父问。
“因为这个人的人品似乎有问题，”莱森直截了当，“对于他来说，需要一点惩罚警示。而我只要不收他的钱，反而会让他很难受。”
“额……”神父似乎想说什么，但想了很久也没有开口。
“神父，你是不是也很难受？”莱森问。
“不不不，”神父一脸正气，“你这就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会贪他的钱吗？问题在于，教堂不只有我们一个，如果他这里不能拿钱赎罪，他就会去别的教堂。你明白吗？”
“但是，别的教堂难道就会贪他的钱？”莱森心中早已明白，但就是故意装傻。
“别的教堂当然也不会贪他的钱，但是每个教堂做法不同，会造成……不一样的效果，”神父的右手不停的摇晃，试图把这东西解释清楚，“这个，不是说只有不拿钱才能教育他，拿钱也可以教育他嘛。不是我们贪恋他的钱，而是关键看效果。如果拿了他的钱，比不拿他的钱有更好的教育效果，那我们就要拿钱！你明白了吗？我们就要拿钱！”
“哦，我明白了。”莱森恍然大悟状。
“当然了，忏悔室内不会有外人，他的钱是直接交到你手里的，”神父接着说，“我的意思是这样，你拿一个募捐箱进去，如果有人要给钱，那就把钱放募捐箱里。我们谁也不动这钱，到时候扩建教堂用。如果扩建完教堂还有多余，那我们自己犒劳一下自己。”
“行，没问题。”莱森点头同意。
“今天也辛苦了，你先回去吧。”神父朝莱森挥挥手。莱森也告别神父，回到学校。
次日中午，莱森专门再找凯文，说了一下目前的进展，顺带拿着几个问题去问。
凯文皱眉听完所有问题，首先对莱森大为赞赏：“可以啊，你这个位置可以掌握不少情报。建议你该记录的都记录下来，说不定以后就有用。”
“嗯，我在记，”莱森回答，“不过有些东西放我寝室里不安全，还是放你这里吧。”
“没问题，”凯文回答，“那个神父看上去非常贪财啊，这样的人会不会可以直接用钱收买？”
“哇，这要画多少钱？”莱森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口袋。
“我就随口一说，”凯文回答，“他这个人既然有弱点，那就好办。你还得想办法在光明教会里往上爬，这样才能窥探核心问题。”
“对了，这个暗恋妹妹的怎么处理？这个女装的如何处理？”莱森拉回正题。
“这些有些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不是两三句话能解决的，”凯文回答，“如果真是心理问题，还得进行长期的心理疏导，别说你没这个时间，我也没这个时间。不过有一个比较容易的方法，那就是转移注意力。”
“嗯，但如何转移注意力？转移到那个方面？”莱森问，但马上自己回答，“这好像只能他们自己把握了。”
再聊了片刻，莱森离去。凯文把小勺子赛因和弗兰又叫来，和他们说了这事情，他们对此也是感觉新奇。甚至产生发散思维。
“我觉得牛头人那边是不是也可以搞一个忏悔室？”小勺子问。
赛因想了想，模仿牛头人的口气：“啊，我上课精神不集中，特别想日我的同桌。啊，我好罪恶，我要忏悔。”
“哈哈哈……”众人不由笑成一团。
玩笑归玩笑，方案倒似乎真的可行。毕竟忏悔一定程度上可以让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论信不信神，信那个神，多少都有点作用。
不过凯文召集大家，却是另有目的：“既然莱森已经用他的方法成功获得神迹，或许我们也可以去尝试一下了。”
“我也去吗？”弗兰有些惊讶，她可是亡灵巫师。
“一起吧，到时候我们私下里带上相应的实验仪器，在教堂里做一些实验，”凯文回答，“有亡灵巫师在，机会难得。”

第四百八十六章 探寻光明法术本质
又到了周末时分，凯文、弗兰和赛因三人带齐了仪器设备，分别前往附近两个不同的光明教堂。凯文和弗兰两人作为一组，前往一个更偏僻的小教堂。而赛因则独自去莱森做义工的小教堂。两组仪器不同，但任务相同，也没有什么难度。
主要是检测教堂内的元素流动变化，如果神父真的可以贪污力量，那这就能作为铁证记录下来。这方面王立学院有专门的仪器。非常高端，凯文都没有见过。
仪器的外观就想一个巨大的方形鱼缸，长宽都有一米，正正方方。里面盛放着某些不明液体，地盘则不断的闪烁着各种魔法纹路，上段则如同长了水草一般，伸出无数的触角，都是黑色的，看着十分诡异。
这仪器官方全称魔法波动演示器，不过通常来说习惯于称它为鱼缸。鱼缸的大致原理，是通过其上方触角，检测周围魔法波动强弱，最终进行成比例放大或缩小。然后呈现在鱼缸内部，其内部各色液体，会将平时不可见的各系元素，一一对应。
仪器没有任何战斗功能，仅作为研究使用，所以即便是很多高端人士，也并不见得认识这个东西。虽然很多高端法师仅以自身能力足以感受周围魔法元素波动，但人的感觉终究不是最精确的东西，需要尺度或者仪器进行丈量，而鱼缸就因此而诞生。
两人稍稍做了一点伪装，不让自己显得过于突兀。凯文穿的和搬家工人一般，背后背着那个“鱼缸”，而弗兰则稍稍打扮了一下，变成一个贵族大小姐。一瞬间凯文觉得，那个不修边幅的理工科学生，又变回了曾经有些妖艳的亡灵巫师。
“啊，两位这么早就过来了，请问这是？”小教堂的神父走出来接待，对凯文身上的鱼缸显然十分好奇。
“哦，我今天有急事，你先把我家买的鱼缸搬了过来，”弗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我先在这里做礼拜吧，做完就回去。”
神父有些为难，毕竟这么大一个鱼缸就这么直挺挺的放中间：“要不您把鱼缸搬到外面吧？这么大的东西应该没有人能偷掉。”
“这不一定有空间戒指的话就可以瞬间偷掉。”凯文忍不住抬杠。
神父还想反驳什么，凯文已经直接把滑稽币递上了：“来来来，一点小意思。”
“你你你……”神父下意识的后退，“你要干什么？”
“哦，给你们教堂修缮修缮。”凯文娴熟的回答，一边拼命赚钱。
“不不，我们教堂不需要修缮。”神父却还是拒绝。
凯文不由和弗兰对视一眼，心想难道这个神父如此正直？还是自己的套路过于直接？
“孩子，不要把世俗的污秽的套路，带到神圣的教堂里来。”神父义正言辞。
凯文不得不把钱又收了回来，无奈转回话题：“那神父，我们开始祷告吧？”
“再等等，”神父干咳一声，“等多几个人来来之后，我们再开始。”
“可是，时间好像到来吧？”凯文拿出怀表，“这没有关系么？”
这位神父显然有些沮丧：“信徒们，被另一个教堂吸引走了，我们这边都快没有人了，唉！”
“没有人就没有人呗，”凯文回答，“一个人做礼拜，走个流程下来不是更快吗？”
“这不是这个问题，”神父回答，“如果一直没有人，那这个教堂就是没有存在的意义，这里会被拆掉的。”
“哦，难怪你说这里不需要修缮，原来这里要被拆掉了？”凯文恍然大悟状。
神父：“不是，这个……”
“没事神父，正所谓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就算这里被拆掉，也可以去更有价值的地方，身为神职人员，这点觉悟一定是有的吧？”凯文侃侃而谈。
神父：“……”
边上弗兰下意识捅了捅凯文胳膊，凯文这才有所收敛。一进教堂就想怼两句，这几乎已经是凯文的职业病，即便是今天凯文也没有能收住。
神父叹息一声：“那就开始礼拜吧。”
一套正常流程下来，各种仪式啊，赞歌啊等等。即便教堂内只有两个“信徒”，这神父倒也一丝不苟。
凯文和弗兰这次再没有捣乱，而是依照莱森的做法，去想象一个长胡子老头，杵在中心的空间上，想象它会赐力量，想象各种发光的特效。如果说想象也可以作为虔诚的话，此时的凯文和弗兰确实是最虔诚的。
然而事情并不顺利，别说获得神迹了，甚至仪器显示，教堂内的光系元素和教堂外没太大区别，仅仅神父的方向有几根白线。同时弗兰身上隐约透了点亡灵元素，仪器上显现出几条黑线。
但这些都是人身上的力量，既没有什么神赐予的力量，也没有什么建筑物产生的力量。他们还打算计算力量的速度大小，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神父动用力量的证据。而如今居然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着教堂真的已经破旧到要拆了？凯文和弗兰带着疑惑对视一眼。
神父这会儿只是笑笑：“你们两位，不会是为了光系法术来的吧？”
两人略显尴尬，在对视一眼之后，索性点头承认。
“孩子，学光系法术一定要虔诚，”神父开始啰里啰嗦说一对废话，“毫无疑问，你们的虔诚还不够，这不是你塞我钱就能办到的。如果有钱就能学会，那世界上所有的土豪都会了。”
“那……”弗兰尝试了一个大胆的问题，“如果是亡灵巫师，我是说如果，他也特别虔诚的话，也能学会光系法术吗？”
神父有些不耐，还以为她着抬杠：“现在已经没有亡灵巫师了。”
“我是说如果……”弗兰又问。
神父摆摆手，不去回答。
弗兰转头看向凯文，手上打了个响指。凯文懂她懂意思，她这会儿特别想耍一招让神父看看，看看现在到底有没有亡灵巫师。
凯文还是轻轻摆手，示意她不要冲动，嘴上换个话题：“我最近有一个朋友，他突然学会了光明法术，这让我们都十分惊讶。打听过后，我们发现他并不虔诚。”
神父沉默不语，似乎着思考对策。
“他就做了一次礼拜，而之前他总是和光明教会做对，从小做到大，他甚至喂神父吃屎。而那唯一的一次礼拜，他脑子里想的也是一个老头，他把老头当做神，来虔诚的参拜，最终却学会来光系法术。这是为什么？”
神父摇摇头：“他当时想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告诉我的。”凯文回答。
“不可能，”神父拒绝相信，“不是他骗你，那就是你骗我。”
凯文无奈：“可是根据记载，历史上也有不少人不信教，而学会光明法术。”
“这些记载都不可信，”神父断然回答，“要知道历史上有不少人都要和我们作对，这些都是他们以假乱真瞎记的戏码。”
凯文无奈了，对方拒绝相信那也没有办法。气氛一时间僵住了，沉默片刻，弗兰又开口了：“我觉得，想这种小地方，耍一招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神父紧张：“你要干什么？”
弗兰笑笑，站起来凑到神父身上：“神父啊，今天吃肉了没？”
“不，我吃素。”神父回答。
弗兰无奈又退了下来：“看来只能来一招大的了？”
凯文摆摆手：“这样吧，我问几个关于光明教会内部的事情。我很好奇，光明教会内部是如何进行晋级高升的？是看业绩么？还是看实力高低？”
神父已经很不耐烦：“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随便问问，我们好奇。”凯文回答。
“这些问题，如果你们真的是虔诚信徒，你们自然会知道。”神父坦然回答。
“怎么？我们两个不虔诚吗？”凯文反问。
“虔诚的人，不会有这么多问题。”神父回答。
“行，你等着，”凯文冷哼一声，“我找一个又虔诚又问题多的人过来，下午就来。弗兰，你守在这里，别让他跑了。”
说罢，凯文当即风风火火的跑出去。弗兰则还是一脸微笑的对着神父，不时摸摸大鱼缸。神父叹息一声：“你们不会是来捣乱的吧？我们这么偏僻的小教堂，也没什么捣乱的价值。”
“不不，我们只是好奇。”弗兰还是微笑回应。
两个小时后，莱森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过来。凯文直接去那边把他叫来，但由于他还着忏悔室工作，不能缺人，于是凯文直接顶上。
那边的教堂人满为患，神父忙的晕头转向，那边凯文和莱森抽空换一下，根本没人注意。反正忏悔室内别人也看不到他。
“咳咳，神父你好，我就是那个问题很多，但也很虔诚的人。”莱森开门见山，抬出双手，一阵发光。
神父：“……”
“其实我也不虔诚。”莱森老老实实回答，然后细数自己小时候的“卑劣行进”，把所有内容全摊开，问神父，这是为什么？
悖论出现，不虔诚不应该学会法术，而虔诚的人不应该骗人，莱森甚至当面嘲讽光明教会，这就算是一般人也做不出来。
神父一阵纠结，终于还是长叹一声：“唉，我给你们看一件东西。”说完摸出一张纸，递给两人。
“这是……广告？”两人扫了一眼。似乎是那个教堂宣传广告，上面还写着去那边参拜，效果更好等等词语。
“这有问题么？”两人反问，“打广告很正常啊？”
“问题在于，我们教会打广告，不会把学会光系法术作为诱导，因为真正学会光明法术的本身也就没几个，其次为了学习法术而信教，本身就是本末倒置。”神父摇摇叹息，仿佛看不懂这社会。
“那你的意思是？”两人疑惑。
“算了，我不说了。”神父摇头想躲。
两人当即上前拦住：“别跑，说啊，接着说啊。”
“唉！”神父长叹一声，“如果我说了，你们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没事，我们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弗兰回答。
神父沉默片刻，还是轻声开口：“最近社会上涌现出一批人，他们自称光明教会的人，开始聚集信徒和钱财。他们申称可以快速学会光系法术。我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可能是社会上的人，可能……来自光明教会内部。”
莱森和弗兰对视一眼。
“我原本是不信的，以为大概就是一群骗子，打着我们的旗号行骗而已。但如今看到你的法术……”神父有些忧愁，“这是为什么？”
弗兰摊了摊手：“简单啊，光明法术被破解了。可惜是被第三方破解了，现在他们拿去骗人。”
“这……”神父皱眉，显然是不敢相信。
“神父，光系法术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弗兰问。
神父沉默良久，还是摇摇头。
莱森追问：“新出来的一群人，以力量来许诺让人入教，这算是邪教么？”
神父还是沉默。
一直到傍晚时分，众人回到学校。齐聚凯文的房间里，交流各自的成果。而这次，凯文又设立结界。
小勺子首先分享来她在学校的经历：“我在学校里也弄了一个忏悔室，让牛头人忏悔忏悔。结果你们猜怎么样？”
众人好奇，赛因不由接口：“难道有比我提出的更加过分的忏悔么？”
“当然了，”小勺子回答，“他们说‘啊，我好帅啊，我有罪，我要忏悔’‘啊！我好强壮啊，我有罪，我要忏悔’‘啊！我那个什么东西好大呀，我要忏悔！’……”
“哼，牛头人简直无药可救，罪无可恕！”小勺子十分生气。
众人只能笑着安慰：“这是自愿忏悔和被迫忏悔的区别。”
一阵笑过之后，众人开始回归正题。凯文开口：“梳理一遍莱森获得神迹之后，那个贪财神父的一系列反应。首先，他找到学校里来，四处发广告，弄募捐箱。看起来确实想有什么动作一般。”
“但没有证据，”赛因回答，“我在那边教堂绘制了光系元素的流动图谱，你们凑合着看吧，我水平不够。”
“辛苦了，”凯文回答，“你的仪器是小一号的，要检测必须到处跑，不容易吧。”
众人翻阅着赛因绘制的图谱，不由都是一阵皱眉：“为何相差这么大？一个教堂几乎没有光系元素，一个几乎是满的溢出来。”
“人多的关系么？”小勺子嘟囔一句，但转头自己给否定掉了，“但这些信徒又不是光系法师，普通人聚集起来，就可以又光系法术了？”
“还是建筑物的问题？”莱森回答。
“不，”凯文把图谱摊开，“这些线路有明显的同步性，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法术——同步幻术。”

第四百八十七章 本质推测
同步幻术，凯文在狗头人那边学会的冷门法术，通过同步对方的情绪波动，达到控制对方部分动作的目的，而这在对方自己看来则是无意识的举动，甚至连被攻击者也难以发现自己被攻击了。
也正因为如此，凯文几乎没有在国内施展过，这可以说是一种自律。毕竟没事耍别人玩，也不是什么好事。也因此实战上，可能会有些生疏。但凯文从未停止过对幻术的理论研究，理论水平则远超当年。
虽然幻术和法术有本质不同，一个精神系一个元素系，但是根据赛因带回来的元素波动图谱，这和同步幻术确实有诸多相似之处。这仿佛就是一个元素系版本的同步幻术。
那么进一步推测，如果光明法术和同步幻术有相似之处，那么很多问题真的迎刃而解。
最主要的，为何大多数人必须信教才能学会光明法术？以前总是认为光明教会保密性好，法术秘密传授。亦或是教堂的建筑方式有玄机，亦或是别的什么。但各种解释总觉得不太靠谱，毕竟光明教会创教至今，历经数次战火，按理说这种程度的保密早该被人破解了才对。
而如今，这个困扰无数无神论者的问题，终于又有了更合理的解释。很可能光明法术，是必须要有一定数量的信徒同时祈祷，他们的思想、精神力、或者别的什么达到某种同频共振之类的效果，而神父很可能充当一个调和指引之类的人物，最终由其中某个人习得光明法术。
而不信神的人，你的思想和别人不同步，又怎么能获得光明法术？
而至于极少数的人，要么天赋极高，自行领悟光明法术。这也解释了光明法术最初从哪里来，也许终究也是某个天赋极高的人发明出来的。
随后，他身边天赋一般的人，开始和他同步思想，进而也获得光明法术。进而一传十，十传百。如今已经难以推测当时那位最初的传教士是什么思想，也许是个骗子，也许是个神棍，也许只是传播哲学，但不论如何，如今已经发展成为大陆上最庞大的宗教。
这样一来，凯文调查的教堂毫无波动变化，也就合情合理。因为那个教堂一共就三个人，只有一个神父，和两个根本不信教的“信徒”。边上都没有人，怎么同步？
同时，也解释了莱森为何幻想一个老头的时候，成功习得。而之前试图用逻辑来推理神的样子，结果却一无所获。因为大多数教徒脑子里就是一个老头，你想象的东西过于合理，或者过于夸张，又或者过于具体，那也无法和别人同步，自然也不会有结果。
那么，显然面对这样的一个宗教时，是否还有可能将其颠覆呢？
莱森沉默良久，当了解真相越多的时候，反而是他信心越少的时候。越是无神论者，越会觉得一片迷茫。
首先，光明法术目前无可替代，在治疗行业有极其重要的作用。那么作为一个成熟的国家，是不可能将光明教会取缔的。想学光明法术，必须信教。
光明教会如今何等庞大，信徒何其之多。只能你过去和他同步，不可能让他们来和你同步。而如果拉一群人过来创立一个新教，理论上可行。甚至仪式不同、参拜的东西不同、想象不同，还可能出现全新的法术。
但即便不谈前期的庞大资金，稀缺的信教徒，以及成熟宗教的打压。就法术的成熟与否也是一个大问题。
打个比方，滑稽国突然大力推行滑稽教，全国上下每天拜滑稽，做到精神同步，理论上就可以创立出新的法术。光明法术大多以十字架为基础，这可能和教堂里都有十字架，诱导了大家的想象力有关。也许滑稽教的法术是一堆滑稽，也有可能。
但问题在于，光明法术历经数百年，早已成为一个成熟体系。滑稽法术如果从头开始研发，少则三五年，多则几十年，孰优孰劣还尚未可知。这是否有必要，还是一个问题。
其他的诸如什么薛定谔信不信之术，需靠个人极高天赋和运气才可能达成的东西，根本无法推广，也就更别提撼动光明教会的根基了。
说到底，对方具有先手优势，如今想要再更换整个体系，已经变得很难。
不过就算再难，应该也不至于一点办法都没有。凯文不由开始回想最近几年，甚至更早的国家战略。相信国家高手如云，不可能是凯文第一个看破光明教会的法术本质。只是为了不引发社会矛盾，刻意隐瞒不说。
那么国家战略是怎么样的？凯文了解的不多，但有限的几个线索却还是可以串起来。首先还是大量的套路文，各种屠神上神或者屠神上神上神之类的小说泛滥全国。当然，这是否也是国家战略，很有争议，可能只是市场决定。但问题又在于，别国少有这类套路，为何别国没市场？
不论如何，套路文的大量传播，让平民对所谓神毫无敬意。也常有暴躁的人，一个不爽拍桌子怒骂老天。而在这种社会背景下，宗教信仰多少会出现一些变质。
但由于国内都变质，所以还是同步的。反而是一个真正虔诚的信徒，难以获得光明力量。
而后，鹦鹉出现，网络出现。信息开始加速流通，思想也开始碰撞，网络上各种争论，各种脑洞也层出不穷。同时信息传输缩短了距离，不论何种同步都更加容易。而且在这种情况下，那种古老的宗教信仰恐怕会被进一步变质。
最终结果，宗教也许会退化为文化的一种，宗教仪式也许会退化为文化习俗。而文化没有信徒与异教徒的说法，理论上所有运用这类文化的人，都将受益或者受影响。
那么到那时，光明法术又会怎么样？凯文难以预料，也许人人都会，也许逐渐式微。但既然国家作为战略进行，估计前者可能性更大。
众人一通听完，倒是愣神良久。这种宏大的计划，即便光说出来，就足以让人感叹。
“不过问题还没有结束，”凯文拉回话题，“暂且不管战略问题，着眼于眼下。你们觉得底层的牧师神父，他们是否真正了解光明法术的本质？”
“应该了解的吧？不然他们……”莱森说了一半，却觉得有些问题，不由停住了。
“我觉得不一定，”凯文回答，“如果底层神父都明白本质，那他们的信仰肯定会有问题的。连底层都有问题，那感觉问题还是太大了。”
“嗯，”赛因表示赞同，“可能底层神父只懂如何操作，不懂什么原理。”
“其实我们目前也不知道原理，”小勺子回答，“我们只是推测，可能是同步共振？”
“但是看目前的现象，至少有一个神父，已经知道了本质。”凯文回答，转头看向莱森。
莱森点点头：“他开始用我打广告，召集信徒，筹集钱款。很有问题。”
当然，凯文最后表示，以上都是推测，想要证实这些，可能有些难度。不过至少证实一部分还是不难的，几个圣阶强者大家也比较熟，直接去问就行。

第四百八十八章 绝密报告
又到了傍晚下班时间，凯文看着校长室应该只有一个人，于是敲门进入：“校长，我可以进来么？”
“进来。”门内传来校长的声音。
凯文推门而入，看见校长依然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看着一本小语种的书。凯文不由一惊，下意识的要凑近观察，看看到底是真人还是个分身。
“有什么事？”校长只是抬头扫了他一眼，依旧低头看书。
“校长，现在有时间么？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凯文恭敬回答。
“如果是学术上的问题，还是请教专业老师更好，”校长头也不抬，“如果是别的什么问题……唉算了，你说吧。”
“抱歉，占用您一点时间。”凯文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掏出口袋里的晶石，就开始布置结界。
校长终于把目光从书本移开，看着凯文来回忙乎，有些欲言又止。
片刻，凯文结界布完，外面已经不可能听到内部谈话，这才开始正题：“其实，最近我们发现附近有一个光明教堂有些奇怪……”
于是，凯文开始滔滔不绝的往下讲，从最初莱森来到教堂，尝试薛定谔信不信开始，之后成功获得“神迹”，再后来神父开始聚集信徒，募集捐款，然后他们几个前往教堂调查，绘制光系元素的流动图谱。
如今毕竟不是什么乱世，不能什么都自己干，凯文也决定和领导沟通一下想法。当然没有全说，隐去了不少情节。而且凯文并没有把对法术本质的推测都讲出来，那些属于他个人推测，要是说错了，反而遭嘲笑。
校长一通听完，沉默良久，终于无奈般的摇摇头：“你先坐一会儿吧。”
凯文点点头，依言坐下，静等校长开口。
“先说说，你打算怎么办吧。”校长终于合上了他的书，手指轻敲桌面。
“其实也没什么，那个神父收信徒收金钱，但我也没什么证据，而且估计也惹不出什么大事来，放着不管也许也没问题吧？”凯文笑了笑。
“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校长也笑了笑。
“那……我们学校的学生成为他们的活广告，这没问题吗？”凯文问，“如果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不会有损我们学校声誉吗？”
校长长叹一声：“我们现在在结界里面，就不要兜圈子了。你直接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真正的破解光明法术。”凯文回答。
“为什么？”校长似乎并不意外，只是下意识的反问。
“个人恩怨吧。”凯文只是含糊了一句。
校长笑了笑，摇摇头：“我们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甚至莱森的事情我们也大致了解了一下。但是你应该明白，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是不可能的。”
“难道因为目前不可能，就不去破解了么？”凯文反问。
校长皱眉：“凯文，你要是实在想破解光明法术，你可以试着自己申报项目，但是我肯定是不会给你批的。”
凯文尴尬片刻，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强硬，只能缓和下来：“抱歉，我激动了一下。事实上，我之所以今天来找您，主要是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无奈之下，凯文把自己的想法和推测都说了出来。
校长却听的一肚子气，甚至拍桌子：“你居然把亡灵巫师带到教堂里去？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们的秘密还不够暴露？你脑子有没有问题？”
凯文急忙低头：“是是是，是我的失误。”
“失误？”校长一下子靠在椅子背上，“难怪刺客会长要踢你屁股，我现在也想踢你的屁股！”
凯文坐姿僵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然后呢？你到底想怎么样？”校长冷静下来，“你干了这么多事情，没有一点现实目标吗？”
凯文摸着良心回答：“我个人对金钱不怎么在乎，我的个人实力也就这样了，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但我还是希望能做一些事情，完成一些属于我的成就感，同时也为国家建设扫除障碍，做一点微小的贡献。这一点，无论是我做的事，还是我写的东西，都是如此。”
“你别说了，你就喜欢搞事。”校长挥了一下手。
“谁不喜欢呢？”凯文反问。
校长：“……”
沉默片刻，校长再度开口：“如果我不同意，或者不回答你的问题，你准备怎么办？”
凯文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那就……没办法了。我会继续当图书管理员，尽职尽责。”
“你会去找刺客会长，去找欧德将军，去找膜法公会的布莱特会长。”校长直接戳破凯文的谎言。
凯文低下头，算是默认。校长也无奈了，心知就算自己不说，别人也可能告诉他，谁让他人脉广呢。
“算了，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也就照实话告诉你，”校长站起身来，“但是你要记住一点，知道的机密越多，你越危险。而个人实力是抵抗危险的最佳保证，某种角度来说，知道超出自己实力级别的机密，等于送死。”
凯文一怔，一时间也有些犹豫。
不过校长随即加了一句：“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了权限。也许可以改变一下常规的思路。”
说罢，校长不由分说的一挥手，只见白光一闪，两人已经直接从校长室，传送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凯文急忙环视周围环境，却觉得熟悉无比：“这里是……图书馆的三楼？”
“对。”校长回答，然后抬手一挥，一本魔法书从书架凌空飞起，落入他的手中。
凯文凑前一看，书本全是空白的，只有一个编号：“404。”
图书馆三楼的是最重要的机密，书本都有加密法术，而且加密方式各不相同。有些看上去都是乱码，有些都是奇怪的图形，有些则就是空白。凯文虽然是管理，但也没有能力查阅这些东西，他只负责管理而已。
校长摸出一根法杖，轻点书页，一时间光芒四射，书上各种文字显现出来，自动跳到空中，排列组合，再自动回到书页上。而原来的编号也就此消失，整个过程十分神奇。
凯文再看，发现书上写的是：“滑稽术理论研究报告，绝密。”
“有一点你说得对，确实不是你第一个提出类似观点的，”校长开口，“光明教会发展至今，经历两次大规模圣战，这中间能人强者无数，几乎所有不信教的人，甚至信教的人本身也想搞明白法术本质到底是什么？”
“时至今日，光明法术仍然不能普及到大众身上，而各国对其研究也基本停止。可以说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被证明光明法术不可破。’”校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这也是除了世界上有神以外，最合理的解释。”
凯文慎重的结果绝密报告，轻轻翻页，一边听校长接着说。
“你所猜测的东西基本是正确的，差别可能只是一些细节问题，在这本书中都有阐述。”校长开口。
凯文扫过第一行：“光明法术，本质是‘生’的法术，与亡灵法术的‘死’相对。‘生’越多，则法术越强。”
“所以光明法术需要信徒，而亡灵巫师则需要死尸，”校长回答，“所有活着的人，指所有有思维活动的人，都可以算作‘生’的力量。这种力量看不见摸不着，目前也无法进行测量，可以近似理解为生命力的大小。”
“如果用游戏的角度来看，是血量的意思么？”凯文想了想问。
“差不多吧，”校长回答，“游戏可以标出具体数值的血量，现实怎么标？这个人一刀就死，所以他的血量是一刀么？刀是单位？”
凯文点点头，表示理解。
“扯远了，”校长拉回话题，“虽然每个人都有‘生’的力量，但想要真的运用起来，还有一套复杂的流程。不过基本上你也猜的差不多了，就是通过思维同步，不过这不是同步幻术，这是法术。”
“每周都做礼拜，都有一套仪式，在仪式之下，信徒们的思维同步了，他们‘生’的力量的波动变化趋向一致，同时教堂建筑也会给他们一些增幅，在神父的引导下，最终达到1+1＞2的效果，然后再返还给他们。如果这时候，有一个天赋好的，接受到的力量更多一些，那就有机会觉醒光明法术。”
“有没有贪污力量的说法？”凯文问。
校长只是笑了笑：“高层的话就不好说了，但底层的牧师通常不知情，他们也只是照着仪式动作。甚至有些底层牧师自己也不会光明法术，就没有贪这个说法了。”
“另外，教堂与教堂之间也是有联系的，”校长接着说，“几乎整片大陆的所有光明教堂之间，都有某种联系。祈祷之时，甚至教堂与教堂之间还能互通力量，传输速度极快，几乎忽略不计。从这种角度来说，在祈祷时刻，整片大陆的信徒，都在思维共振的状态。”
“不会吧，时差呢？”凯文诧异。
校长无奈纠正：“那至少一大片的地盘，都在思维共振。”
凯文点点头：“那么这个滑稽术是？”
“我国早就开始研究了，这本书比你年纪还大，”校长回答，“但很遗憾，研究成功一直束之高阁。”
“想学光明法术，要思维共振，就得信了他们的教。这思维又不是别的，不说说改就能改的，薛定谔信不信终究只是理论可行。而如果要创立新教，那么要新教徒，要特殊的教堂建筑，而且根据计算，至少要一百万的信徒，才有可能出现一个良好的教会生态，这中间的大量资金，”校长叹息，“以目前的局势，不可能。”
凯文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是军队呢？”
校长扫了他一眼：“当年就有人提出类似想法，确实军队人数足够，平时训练时候多加一个集体祈祷而已。不管是集体真祈祷，还是集体假祈祷，至少思维同步问题不大。甚至如果军队不行，还可以考虑囚犯。但是有一个问题，彻底断绝了创新法术的可能。”
“那就是，光明法术的干扰问题。”校长回答。
“不论形态是什么，是滑稽还是十字架，本质上都是思维共振的产物，都是通过聚集‘生’而产生的力量，所以都算作光明法术。如果滑稽术发展出来，应该也会有较好的治疗作用，只在细微处有些差别，”校长解释，“但问题是，光明法术之间是可以干扰的，甚至无视距离的干扰。”
“如果我们的法术已经成型，那么干扰很小，忽略不计。但问题在于我们的法术没有成型，而对方的光明法术早已成熟几百年之久。此时我们聚集一百万以上的人，然后建奇怪的教堂，新出现的力量对方不可能不察觉。他们只需在他们自己的教堂里，稍稍动一下手脚，我们就连实验都做不成。”
“真的这么强吗？”凯文惊讶。
“光速是很快的。”校长回答。
凯文：“……”
“这已经没考虑外交问题，毕竟目前不是敌对时期，”校长叹息一声，“总而言之，想要自创什么法术，基本不可能的。如果你只是想知道本质，那么都在这本书里。”
“这本书只是理论，没经过实践，也没有机会实践。理论也是基于数学模型进行的猜想，如果你要能全看懂的话……”校长停顿片刻，“也许我该考虑聘请你当教授。”
凯文尴尬的笑笑：“我试试看。”
“这本书的作者目前还活着，她也是国内唯一一位不信教的光系大魔导师，”校长开口，“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见见她。”
“是吗？她在哪儿？”凯文有些好奇。
“她在牢里。”
凯文；“……”
“我能多问一句么？”凯文小心翼翼的问，“一般的犯罪恐怕……”
“没什么，她当年干掉了另一个圣阶强者。”校长只是随口回答。
眼见该说的说完，校长也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突然扔了一根法杖过来：“记得这是绝密，看完把它404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伪圣女
又得到一本高深的理论研究报告，内容及其高深，即便是学院里的学生，看半小时足以睡着。另外，研究报告不是科普向读物，里面直接是大段公式计算，论证研究，没有多少文字解释，因为作者认为阅读者光看公式就足以看懂。
内容又是绝密，这代表了不可能随便找人问，目前明确表示能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校长，一个是则是报告的作者，据说目前在牢里。
作者名字在报告上有写，安洁&#183;莱娜。应该是一个女性，作者简介之类都没有，毕竟只是她的研究报告，而不是出版小说。
但奇怪的是，凯文顺带翻遍了整个图书馆，也没有找到这个人的其他作品，或者相关记录。事实上他个人也从未听过有这号人物，按理说女性大魔导师并不多见，如果有的话应该不会没有名气。
这大概只有两种解释，要么保密工作极其出色，要么这人年纪太大，以至于已经淡出了公众视野。
凯文对此倒是有些好奇，不过也只是好奇而已，倒没有那种一定要挖出什么的偏执心态。心理也明白，越是触及核心的东西，自己反而越危险。
但是对于这篇研究报告本身，凯文却不想轻易认输。对于智慧高超的人，如遇到学术上的挑战，通常都不会退缩。这本身就是对自己智慧的一种证明，就像是武者遇到对手，攻克难题就如同打败对手一般，而放下难题则就如同转头逃跑。
当然在这种研究中，对凯文自身的提升也是明显的。虽然他还是发不出一个光系法术，但如果知道其原理，那么用晶石布阵就变得轻而易举。最终他虽然不会法术，但他有什么都会。
不过这还是理想状态，凯文还没有能力可以短时间内搞懂这个报告，但反正时间有的是，定一个作息计划，又开始了有规律的生活。
管图书、写小说、做研究、搞事情，各种琐事纷至沓来，但凯文依然管理的井井有条。报告的学习专门放在深夜，凯文独自在三楼研究，每次看完必定加密，下次才看则解密，不怕麻烦，认真对待。这些东西连小勺子等人都没说，毕竟是绝密。
另一方面，莱森还待在那个教堂里，继续做义工。每天都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人过来祈祷，而他这个人也“毫无职业道德”，回头就把别人祈祷的内容全说给凯文他们听。变成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当然凯文等人不会再对外说，毕竟都是有道德的人。只是凯文偶尔会把一些有趣的写到小说里，这样……可以水字数。
“今天又来了一个人，他居然直接问我要某些网站了？”莱森感慨。
“那你给他了没有？”凯文问。
“没有，”莱森回答，“这人长得太猥琐，我觉得这些网站对他有害处。”
“哦，你还挺有原则？”众人调侃。
“嗯，”莱森倒是就这么承认了，“以前我从不考虑这些，但坐在牧师位置上，就难免开始考虑。怎么样才能真正的拯救那些忏悔的人。所以我觉得有些东西应该因材施救。”
“因材施救？”凯文扬了扬眉毛。
“特别纯洁的人，我觉得给她推荐一些网站没有问题。但是这些人，我决定不推荐。”莱森说的义正言辞。
“所以你就是看脸，然后决定是否给网站的吗？”赛因忍不住吐槽，“长得丑的人连图都看不到了吗？”
“……”莱森尴尬许久，只能回答，“……也看身材。”
另一边，《狗眼看世界》剧目也在同步进行。这方面主要是弗兰在弄，亡灵法术目前没人能帮得上忙。而且亡灵法术也是禁忌，别人想学也需要层层批准，十分麻烦。不过弗兰本身还有学校项目，只能抽空弄一下，进度还是比较慢的。
就这样又过了一周，凯文把那个研究报告硬是啃了一半，大体结论已经十分清楚，只是不少细节还不太明白。如果要对着一般人吹，那足以唬的一愣一愣的。不过遗憾的是这是绝密，吹也是不可以的。
不过随着研究的深入，凯文对理论的理解越发深刻，同时也对报告的作者越发钦佩。不由试想，什么样的人会如此深入的研究光明教会？是和自己一样曾经受光明教会迫害的人么？如今她在牢里，会和这个有关系么？
不论如何，凯文从小到大数十年的努力，在这份报告面前如同儿戏。钦佩之余，不免对报告作者十分好奇。这位远超自己的人，坚定的无神论者，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好奇心越来越强，凯文甚至想马上就过去看看。但又考虑到自己知识水平太差，一旦被对方几个问题一问，答不上来就太丢脸了。不得已，强迫自己看了一周的报告，查阅大量资料，觉得应该大致没有问题之后，这才正真决定见见这位强大的作者。
洗了个澡，打理一下衣装，提了一个小包，里面放着各种预设的奇怪问题。独自一人走出学校，走传送阵前往监狱。
“又是你啊？”狱警早已经认识凯文，确实凯文最近来的最多，而且他还和家属不一样，有权直接进到监狱里面。
“嗯，抱歉，有点事情。”凯文只能含糊一句。
“那登记一下，然后你自己过去吧。”狱警也不再把他当一回事，决定挥手打发。
“额，这次我不是来找乌鸦的，”凯文递上一张纸，“我是来找安洁&#183;莱娜的，也就是关押在这里的圣阶强者。这是我们校长的签字。”
狱警大吃一惊，见了鬼一样的看着凯文：“什么？”
凯文不得已再说一遍，狱警接过那张签字，横看竖看最后还是拿不定注意：“你等一下，我去请示上级。”
良久，狱警终于回来：“好吧，上级同意了。不过只能由你独自前去，我们只能给你指一个方向。明白吗？”
“没问题，”凯文回答，“顺带问一下，她……好相处吗？”
狱警诧异的看了凯文一眼：“额……没处过。”
“那你们平时和她说话吗？”
“不怎么说话，最多就是‘开饭了’这种。”狱警回答。
“你们……怕她吗？”凯文问的很直接。
狱警强行镇定：“怕？怎么会怕呢？这里封魔的，她法术也使不出来。怕是不怕的，就是……额……”
见对方说不下去，凯文也没强逼，心中已经描绘出一个高冷的女神模样，再不然就是一个巨丑的老巫婆，看一眼就让人瘆得慌。
“你小心点吧，”狱警还是开口提醒，“她被称为伪圣女，我们也和她没什么接触。事实上，自我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关在牢里了。”
“哦，那我应该小心什么？”凯文问。
“我不知道，总之要小心。”狱警回答。
凯文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独自一人前往他们指定的地道里，狭长的走廊，但并不阴暗，也不潮湿，相反下面还会吹上来些许柔和而温暖的风，风中隐约飘荡着些许香气。让人仿佛以为走下去是一片花田，而不是囚笼。
片刻，凯文走到尽头，豁然开阔起来。灯光从上往下照亮了整个地下室，厚重的铁栅栏门，牢内陈设简单，床和桌椅之类和其他囚徒的设备并无不同，区别只是空间更大一些，并且在床头杂乱的堆放了很多书。
墙壁上写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数学公式、核心价值观、随手涂鸦、甚至骂人的粗话都有，三面墙壁加天花板已经没有一点空白的地方，密密麻麻。
中间一个女人伏在桌前，身穿囚服。令人惊讶的是，她的外貌分明只是一个少女，长发乌黑，肌肤白嫩。地道中的香气似乎就是她身上发出来的。
此时她也抬头看着凯文，眼神中略带好奇，但眼神背后的深邃能让凯文感觉到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少女，自己应该没有找错人。另外，女囚犯应该都剃短发，她头发这么长，显然不是一般囚犯。
“圣女？”凯文把‘伪’字去掉，以示尊重。
“加‘伪’字。”伪圣女收回目光，继续伏在桌前写着什么。
“伪圣女，”凯文把‘伪’字加上，“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王立学院的图书管理员，我叫做……”
“凯文&#183;因缺思厅？”伪圣女似乎突然间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
凯文十分惊讶：“我的名气这么大吗？”
“前段时间有几个老头来探监，聊到你，”圣女从头到脚的大量凯文，“他们对你的评价都很高。”
“那真是荣幸。”凯文是真的有些受宠若惊。
“今天你来干什么？”伪圣女问，说着又提起笔，刷刷写字。似乎她对凯文的兴趣也仅止于此了。
“我看了你的报告，虽然可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了，”凯文翻出自己的问题，“我要问……我还问……我不停的问……”
伪圣女：“……”
“抱歉，我不是正派学院毕业，可能很多知识不够全面。”凯文自谦了一下。
伪圣女摆了摆手：“这些问题不难，你回去研究研究就会了。你这么爱问问题，我倒是问你一个。”
“如果，我是说如果，”伪圣女深处一根手指，“吃人会让人增强力量，那会发生什么？”
“这个……”凯文皱眉思考，仓促之下，他只能依照常规回答，“从历史来看，是不可能的。小说中倒是有不少人探讨过类似问题，不过我个人觉得，除非人的某些特性改变了，否则不可能。比如某些昆虫，倒是会同类相吃。”
伪圣女笑了笑，这显然是笑凯文幼稚：“那么从发展方向的角度呢？为什么不去开发‘吃人就会变强’的技术？魔法斗气如果能直接转嫁到一个人身上，那岂不是最快捷的变强途径么？如果技术有障碍，突破就好了。”
凯文陷入沉默，脑子里闪过一个什么东西：“你是说，光明法术……”
“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就是这里无聊，才随便想一些哲学问题，”伪圣女抬头望天花板，“你说‘生’究竟是什么？‘死’又究竟是什么？”
“额……”凯文尴尬片刻，突然有点明白狱警让他小心的东西，大概是小心她的哲学问题。有些事情想太深会变成脑残。

第四百九十章
“生命真的可贵么？”伪圣女又抛出一个问题。
凯文愣了片刻，还是按照一般套路回答：“是的，当然是可贵的。”
“不，我觉得生命不是很可贵，生命太多了，也太廉价了，”伪圣女摇摇头，“我觉得意识才是可贵的。”
凯文皱眉想了片刻，点点头：“有点道理。”
“你真的觉得有道理？”伪圣女笑了笑，“那我换一个问题，你觉得在普通大众眼里，生命可贵还是意识可贵？”
凯文尴尬片刻：“这个，没调查过，答不上来。”
“是吗？那你回去可以试着调查一下。”伪圣女倒是很有兴趣。
“我们换个话题吧，”凯文实在不想在哲学问题上多讨论，“关于滑稽术的猜想，你认为这种法术即便开发成功，也会和现今的光系法术有些许区别。虽然都是光明法术，但因为仪式不同，而产生的结果也会不同。那么我想问，具体的不同在什么地方？”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伪圣女却是一脸无聊，并不想回答凯文的问题，“要不我们换个话题，你觉得‘人’这种形态，完美么？”
凯文无奈，处于对圣阶强者的尊重，凯文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我不太清楚所谓的完美指的是什么，但对于我这种无神论者而言，完美本身就不存在。”
“是啊，”伪圣女回答，“人的气管和食管并在一起，这喝水就特别容易呛死。人为什么还要长脚趾甲？这不是浪费生命力么？还容易得甲沟炎。人的关节分部、肌肉分部真的合理么？”
凯文：“……”
“怎么？你没想过这些问题吗？”伪圣女问。
“额，以前想过。”凯文只能如此回答，其实凯文所谓的以前，是指他小时候，那时候问题很多，也是各种异想天开。只是长大之后，反而不会去考虑这些。
“哦，那你答案是什么？”伪圣女倒是来了兴致。
“咳咳，”凯文干咳两声，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学识，开始现场作答：“以宗教的回答，那是神创造的，这就没什么可说的。而如果是其他观点，有进化学说。只是进化这个过程极为缓慢，甚至以千年或万年作为时间单位。而进化本身并不一定朝着正确方向，只是依照环境产生被动的变化。”
“一旦进化产生错误方向，或者在某一个时期是正确的，但环境变化之后，这个进化又变成错误了。此时已经没有办法，要么打个补丁，要么缓慢退化。目前我们的形态，应该也就是处于这种时期。”凯文随便回答一下，最后还加一句，“这只是一种理论，还没证明。”
“很好，”伪圣女倒是很高兴，又抛出一个问题：“那，我们为什么不重新编辑一下人呢？”
凯文：“……”
“我们可以调整一下我们的双眼，让它如同蜥蜴一样，拥有360&#176;的视野。然后我们可以把脖子缩进去，因为有了360&#176;的视野，转头变得没有必要。同时脖子是要害，要害缩进去，自然更加安全。”伪圣女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嘴完全可以长在肚子上，吃东西直接勺一勺，往胃里倒。省掉了食管这种东西，也不会和气管并一起，不会呛死。说话就当是腹语。”
“这样一来人体就可以省去不少部件，而省去的部件完全可以换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可以多一个眼睛，多一个耳朵。或者可以把女人的尿道弄出体外，这样一来女人也可以站着尿尿。”
凯文：“……”
凯文没想到的是，见这种人物居然也需要带表情帽子。此时此刻的心情只有表情帽子才能准确表达，可惜凯文没带。
“你觉得怎么样？我只是说一个思路，”伪圣女摸出一堆稿纸，“给你看看这些，我设计的。”
“恩恩，很好，很有创意。”凯文只能下意识的回答，虽然入目之处，全是不知名的诡异生物。
“你想要吗？想要就送给你。”伪圣女非常热情的递了过来。
“那你这边还有备份吗？”凯文不由问。
“没事，反正我无聊。可以再画。”伪圣女笑笑。
凯文点点头，顺手放自己包里。
“提醒你一句，”伪圣女突然严肃下来，“虽然这些看起来都是幻想生物，但这也都是经过严密计算的。不能对外透露。”
“是，没问题。”凯文一口答应。
“那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伪圣女又拿出一堆稿纸，“我这边除了研究编辑人以外，还有以编辑人作为本体，进而延伸出来的武技和法术。不过这些就更加理论了。”
“额，今天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凯文不得不打算开溜，不然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时候。
伪圣女顿时变了脸色：“怎么了？不耐烦了？”
“不不，我主要是学校还有事情。”凯文只能随便扒拉一个借口。
“哦，那你下次还来吗？”伪圣女问。
“来，我一定常来。”凯文回答。
伪圣女收起了稿纸：“好，下次来，我再给你讲讲我新想出来的东西。”
“恩恩，我十分期待。”凯文嘴上干笑，心里已经想着如何逃离这里。
一阵招呼之后，凯文终于转身离开，上楼梯时都是两三阶一跨，不知怎么的，背后总有一种发毛的感觉。
地牢外，狱警已经门口在等他了：“怎么样？”
“还行，”凯文走出洞口，镇定了一下，“感觉她就是思维广阔了一点，为什么你们感觉特别怕她？”
狱警一脸沉重：“以前有一个狱警，和她聊过一次之后，回去就自杀了。”
凯文一怔，下意识把刚刚的对话都回忆了一下。
“朋友，你没事吧？”狱警眼见凯文好像脸色不对，不由紧张。
“我没事，”凯文摆摆手，“她思考的问题过于……该怎么说呢，总之平常人如果代入到她的节奏里，很可能会疯掉。”
“这么可怕？”狱警惊讶，同时也看着凯文，心想难道你不是平常人？
凯文不再多说什么，挥手告别了狱警，再进传送阵直接回到都城。当回到学校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别人问起凯文去哪儿了？凯文只是回答去看乌鸦了，大家也没什么怀疑。
深夜时分，凯文躺在床上，双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情。虽然知道多想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但有时候控制不住要去想。伪圣女到底是谁？她几岁了？为什么会关在监狱里？真的只是简单的干掉了另一个圣阶强者？
还有，她提出的诸多理论，是大多数人都难以接受的，更像是亡灵巫师的理论。区别只是，亡灵巫师拼接死尸，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编辑一个最强的死尸。而她则试图编辑活人。这大概就是她最初问的那个“生”和“死”的区别是什么？
在无神论者眼中，光明法术的理论最强状态，和亡灵法术的最强状态居然如此类似。这真是一种讽刺。但问题还没有完，她是否曾经做过实验？以她一个圣阶强者所掌握的资源，真想做这种实验也不是太难吧？大概。
凯文又想了片刻，拿出她送的一堆图画翻起来。凯文突然感觉仿佛是在看一个孩童的涂鸦，各种“异想天开”和“不切实际”的作品，但真正可怕的是，这些她都经过了最初步的论证。图画也都是循序渐进，从最初的不怎么像人，到最后不怎么像生物。
从艺术的角度讲，凯文难以接受人变成这鬼样子，相信绝大多数人也难以接受。短时间内实行这计划终究是幻想，即便真有团体尝试，也很快会被“正义”的社会人士所推翻。
“团队尝试。”凯文想到这里，不由想到最近那个教堂的问题。他们又在尝试些什么？
凯文曾经设想过，如果一周做一次礼拜，可以提升实力。那如果天天做礼拜，实力会不会更强？但后来根据资料证明，天天做礼拜也没用，除非全世界跟着一起天天做礼拜。这同步并不仅仅是一个教堂同步，而需要至少一个大区域内集体同步。
但问题是，现在那个教堂几乎处于每天做礼拜的状态。这有什么意义？存粹是骗募捐款么？还是想提高名气？
凯文思考片刻，来了兴致，当即起身，换好衣服，决定夜探教堂。看看那边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四百九十一章 深夜偷看
一个人就是方便，也没什么牵绊。半夜突然想出去，当场就从床上起来，推门就往外走。也不需要向谁交代什么。门口保安也只是和凯文点头打个招呼，自然也不会过问什么。
空中依然有鹦鹉巡逻，城市的夜晚还是偶尔有车辆和行人路过。凯文只是稍稍低个头，带了个帽子，匆匆步行，没有蒙面。
现在办事情也有点经验了，鹦鹉的视角是从上往下的，带个帽子足够挡住大部分。而蒙面反而更加显眼，而如果真的引起鹦鹉注意，开始全力搜索或者跟踪你，那蒙面也是没有用的。
一路小跑，终于来到那个教堂附近。教堂内仍然灯火通明，从远处看，还是有不少人在来回走动，但是拉着窗帘，看不真切。教堂的大门早已经紧闭，周围路上也已经没什么人，门内热闹非凡，门外却夜深人静。
一看时间，此时已经是半夜12点左右。这个时间段，不应该有任何教会活动，难道说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么？还是什么贵族在里面搞什么活动？
凯文略微回忆一下，不记得有什么特殊日子。再凑近一段，双手扒住外围的栅栏，试图看或者听到些什么，但依然无果。略微犹豫一下，有点想翻墙进去。但又担心被鹦鹉看见，自己一个王立学院的老师，半夜翻墙被逮住，这不合适啊。
用手稍稍遮挡一下脸部，抬头四顾，并没有看见鹦鹉。也许正好是巡逻盲区？
凯文不再犹豫，当即双手抓住栅栏，一用力纵身跳起。突然想到什么，急忙回头，却见对面屋顶上一排鹦鹉早已经围观多时。显然他们早已经发现凯文的异常举动，仿佛就等凯文“犯罪”的瞬间，把凯文捉拿归案然后立功一样。
凯文原地落下，弯腰脱下鞋子，然后抖了抖并不存在的“沙子”，又穿上鞋，淡定离去。
“唉！”鹦鹉那边传来一阵叹息声，然后又是相互指责，“我就说我们冒头太早了吧？”
“谁知道他还会半空中突然转头？”也有鹦鹉争辩。
凯文从他们下方走过，摸了摸自己的帽子，头顶弹出一个：“……”
“他是不是在嘲笑我们？”有鹦鹉对着凯文不满。
凯文并不打算理会，径自往回走，这里想通过偷鸡摸狗的手段得到什么线索，看来是行不通了。
不过这些鹦鹉似乎没打算放过凯文，片刻之后纷纷飞了上来：“嘿，朋友。你刚刚到底想干嘛？”他们或盘旋在半空，或停在周围墙壁上，甚至直接站在凯文肩膀上。
凯文沉默片刻，索性直接问出来：“很奇怪，教堂怎么到现在还亮着灯？”
“不知道。”鹦鹉们互相对视一眼。凯文虽然看不懂表情，但明显感觉他们是知道的。
“难道是某个贵族深夜举行婚礼吗？”凯文决定乱猜，引诱他们说点什么。
鹦鹉们相互对视，还是没人回答。
“难道举行什么邪教仪式吗？”凯文半开玩笑的问。
“别乱讲。”鹦鹉显然有不小的震动，虽然没有表情，但肢体语言凯文还是能读懂。明显慌张了不少，几只鹦鹉都下意识的扇了两下翅膀。
“我就开个玩笑。”凯文只是笑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鹦鹉们沉默片刻，然后也不敢多说什么，各自飞走继续巡逻去了。凯文却皱眉更加甚，这难道真的被自己不幸言中了？
回到学校，凯文并未回自己宿舍，反而前往实验楼。王立学院内自然都是前沿设备，其中就有关于民用水晶球的实验器具。
目前外售的民用水晶球只能进行定点观看，预先设定舞台地点，无法自行变更。也就是想用它来偷窥别人是不可能的。但王立学院内的实验设备，可不是民用版本。
这里的水晶球和军用的平级，也有一个项目组专门负责这一块，操作之时都有严格的规章制度。平时也不可能用来干别的事情。而凯文今天就打算借用一下。
实验室大门是锁着的，凯文没有钥匙。但问题不大，直接用空间戒指，把门收入戒指里，进去之后回手把门放回原位。信步走上三楼，又过两道门，眼前直接是一层结界阻隔。
不过这对于如今的凯文，已经不是问题。掏出几块晶石，在周围或疏或密的摆上一堆，启动反向结界。反向结界仅仅人形大小，和原结界完美融合，正反抵消，仿佛是在结界上开了一个洞。这既能打开结界，又不需要关掉结界或者破坏结界，可谓无声无息。
然而这其中的计算却早已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凯文这个图书管理员毕竟不是白当的。
再走片刻，推门进了一个实验室，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已经就在眼前，而它的下方各色魔法晶石还在闪耀着些许荧光，窗外月光洒落，显得格外神秘。
凯文抽出笔和纸，接着窗口月光，开始飞快计算。他必须首先根据地图，把位置坐标定下来。争取一次性成功。
片刻，计算完毕，验算两遍，确认无误。凯文撸起袖子，开始操控水晶球，魔力加持之上，水晶球顿时发出柔和的白光，这在黑夜中格外显眼。不免让凯文一阵紧张。
毫无疑问，凯文正在干的事情是不和规定的，但凯文还是干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理由，大概就是觉得也不会怎么惩罚自己吧？扣工资？无所谓。
随着柔和的白光渐渐消散，水晶球上的图样渐渐显露出来，是教堂前的街道。凯文下意识左右四顾，心中特别担心要是肩膀突然被人拍一下该怎么办？圣阶强者神出鬼没，实在防不胜防。
呼！窗外一阵风吹过。树叶响起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凯文神经一紧，当即魔力一收，下意识的蹲下来。屋内光线瞬间一暗，重回之前的状态。
片刻过后，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凯文又站起来，暗想就算就算被发现又怎么样？大不了一顿屁股，无所畏惧。
当即魔力再度输送，这次坐标轴再度调整。画面已经直接出现在教堂顶上。凯文深吸一口气，轻轻调整魔力状态，看着视角一点点下降，一点点接近屋顶。
终于在一阵白屏过后，视角穿过了上方屋顶，教堂内的动态一览无余。而这让凯文大吃一惊，这竟然是……
凯文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基本已经可以想象的出来。
呼！窗外又一阵风吹过，窗户都发出一声嘎吱声。
凯文又一紧张，关掉水晶球躲下面。但片刻之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凯文松了口气，坐在地上冷静思考。即便自己再不喜欢光明教会，但教会堕落成这种模样，绝对是不正常的。是否和光明法术有关？理论上讲，所有情绪都可以同步，难道说……
凯文再度起身，传输魔力，准备仔细观察一番。如果可能则最好能认出几个人来。
啪！凯文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我在外面吹了两次风，就是希望你不要再查下去了，”背后响起校长的声音，“战场上的下来的人确实不一样，胆子也大。”
“校长。”凯文苦笑一声，随后如同打小报告一般。
校长：“……”
屋内一阵沉默，还是凯文打破沉默：“校长，这么看来似乎你早就知道了？”
“呵呵，”校长摇摇头，“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想我们一样，喜欢进行学术研究，或者比较正能量的东西。有的人就喜欢这些，而且他们地位也不低。这些事情堵也堵不住，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了吧。也别想在这方面扳倒他们。”
“但不是这个问题，”凯文回答，“关于光系法术的问题。我担心这会不会是某种特别的仪式？”
“这是不可能的。”校长略显不耐。
凯文自己就会同步幻术，当然理解。但是他还是开口：“问题在于我们知道，他们不一定知道。如果按照他们的方法一直乱弄下去，会出问题的。”
“还有，”凯文接着说，“这里是都城，这里应该是最稳定的地方，如果这里乱一点，那外面就要乱一片。如果这里全烂了……”
“你给我闭嘴，”校长已经极不耐烦，“你擅自挪用仪器设备的事情怎么说？还偷窥别人！”
凯文叹了口气：“我愿意接受惩罚。”
“惩罚？”校长似乎气不顺，“大半夜突然实验室启动了，我差点以为出什么大事。过来一看居然是你？你能不能按照规矩办事？”
凯文只能低着头，接受批评。
“我真恨不得让你去扫厕所！”校长怒斥。
凯文沉默片刻，突然又抬头问：“包括女厕吗？”

第四百九十二章 赛因也要看
即便校长见多识广，但对付凯文这种人还是特别头疼。他可以预想到，即便是真的让凯文扫厕所，也无法达到所谓惩罚的目的。而如果要讲大道理，就算凯文违规动用学校设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罪名。但那边的不可描述一旦暴露，这就是个大问题。
有些事情如果没有太大的恶劣影响，那就没有必要什么都较真。一个大国是不可能保证所有人都积极向上，否则这个大国就完美了。但完美本身就不存在，也因此这种东西必然存在。作为一个上位者有时候需要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艺术，有些东西真的追查，并不一定是好事。
按理说凯文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自己在国外干的事情也很有争议，照理说他早已不是那种眼里容不下沙子嫉恶如仇，又不懂大局的热血青年。但如今他表现的情况，却和那些热血青年没什么两样。
仔细聊一聊，校长就发现其实凯文什么都懂。和他讲任何道理都是没有必要的，不论小道理还是大道理。然而他依然这么干，那大概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太闲了。
校长无奈，当天夜里就骂了他一顿。回头准备考虑考虑给凯文加点任务，防止他搞事情。
凯文虽然挨骂，但内心却毫不在乎。心里想着第一次算是这么糊弄了过去，以后要怎么办？得想办法能合法的借到学院器材。
一夜过去，次日正常上课，实验室内恢复原样。校长也没通报凯文，其他老师和学生没人知道。显然校长是不希望扩大影响。
不过对于凯文而言，这件事情恐怕没这么容易结束。不过现在仅靠他单人的力量已经难以进行下去，于是他也开始召集他的小伙伴。
当天中午，凯文把小勺子、赛因和弗兰都拉到外面的饭店，随便包了一个房间。老是在学校设结界显得太神秘了，索性大家出去说。小勺子和赛因虽然是临时工，必须有一人在校，但吃个午饭的时间还是不需要太认真的。
“目前就是这样，我先和你们三个说，莱森还不知道，他毕竟是一个学生，我也在考虑是否要把他卷进来。”凯文简略的把昨天的事情谈了一下，不过他避开了光明法术的猜想，也没说他去监狱找伪圣女，反正这些和那个也没什么关系。
三人听完，一时间表情各异。弗兰一脸迷茫，她的表情仿佛在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小勺子则皱着眉头，显得有些忧愁。倒是赛因双眼发光，显得兴奋异常。
“哦，兄弟，这种事情你居然不叫我？”赛因笑了，仿佛很开心。
凯文诧异片刻：“你……难道也想参加那个派对？”
“当然不是，”赛因义正言辞的拒绝，“我好歹还是军人，我们有纪律约束，我们怎么能干那种事情？”
众人不由都转头看他的脸，仿佛是第一天认识赛因。
“那个，派对几点开始？”赛因问，“我问几点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了解一下。”
众人：“……”
“行了，别闹了，”弗兰打断话题，“凯文，你告诉我们这些是想干什么？”
“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意见，”凯文回答，“赛因，你以前也常常出入上流社会。我问你，有没有在教堂办派对的？”
赛因一怔，回忆片刻，还是摇摇头：“集体不可描述派对是有的，当然我没有参加过，因为我爸的命令压着，但是我知道是有的。有时候为了寻求刺激，会选择一些特殊的场所。但据我所知，没有在教堂干的。”
“为什么不在教堂干？”凯文问。
“不知道，”赛因摊手，“我也不是圈内人士。”
“小勺子，你知道些什么吗？”凯文转头再问另一个。
小勺子却仿佛在恍惚状态，听到点到自己，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笑：“我，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弗兰直接往下接：“你是想端了他们的窝点吗？敢于在教堂办派对的，背景恐怕都不简单。你一下子全得罪了，甚至有生命危险。”
凯文只是摆摆手：“我没说要端了他们，目前先观察观察。而且我隐隐的感觉，可能要有大事发生。”
“什么大事。”三人都严肃下来。
“我最近一直在想光明法术的问题，”凯文犹豫片刻，继续开口，“我请教了一些比较专业的人士，基本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想，也就是光明法术和同步有关。那么问题在于，这种集体派对是否也是为了同步而进行的仪式？”
三人都是一怔，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龌龊的事情还能学光明法术？”
“我们已知是，情绪越激烈，越难同步，人数越多越难同步。但另一方面，论同步的效果，情绪激烈的显然更好，人数较多的也自然更好，”凯文给他们分析，“光明教会现在用的这种祈祷，忏悔之类，情绪上无疑是最平缓的，平缓所以其效果一般，但也因为平缓，可以由相当多的人数保持相当长的时间。这显然是长时间发展下来最优的方案。”
“但问题在于，方案是否只有一种？”凯文自问自答，“显然不是，也许目前的光明教会是适合大众的，但少数精英显然可以使用其他方法，也许效果更好？就比如他们可以尝试较少的人数，采取较为激烈的方式？”
众人思考片刻，弗兰问：“有公式可以计算吗？”
“这我不太清楚，”凯文回答，“还有从另一个层面上说，光明法术是属于‘生’的法术，如果说创造生命这种行为，都不算是‘生’，那估计没别的了。”
三人又是一愣，脑子里一时间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又怎么样呢？”弗兰问，“就算光明法术真的是这样的，那你想怎么样？也创造生命吗？”
“不是，你误会了，”凯文回答，“你不换个思维想想，如果你是一个神父，你发现了这个规律，你会怎么办？”
三人一愣，一时间都沉吟不答。
“难道你马上就开始找一堆贵族，开始试验了吗？”凯文问。
三人都摇摇头，赛因回答：“不会这么快，至少要经过小心的求证。而且都城实在太危险了，也许应该先到偏远的山区试试？”
凯文点点头：“从莱森获得神迹，到教堂人气爆满，到如今发现半夜派对，这才多久？如此果断，这不像是一般人的做事风格。”
“你的意思是……”众人又皱眉。
“都城这里烂一点，外面可能已经烂一片，”凯文回答，“我们没有消息渠道，但显然神父们是有的。也许外面早已有了不少‘成功案例’，这里的神父只是照抄方法而已。”
大家沉默片刻，还是弗兰回答：“但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如果真的能习得光明法术，也许伦理道德还得改一改？”
“如果是真的，那我也没话说，”凯文回答，“但如果是假的呢？有不少东西，都是理论可行，但实际操作却是不可行的。”
“所以，他们不断的……研究和实验？”弗兰摊手，“你们会不会对伦理道德太在意了，以至于影响了你们的判断？”
这下连凯文都陷入了沉思，不由回忆自己的逻辑有没有问题，片刻凯文还是开口：“不管怎么说，目前先是确认阶段。他们是不是真的在学光明法术，都只是猜测。而且，我们的校长坚决认为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学光明法术。”
赛因当即举手：“这容易，派对的时候检测一下周围元素波动就行。”
“其实不需要这么麻烦，”凯文回答，“赛因，以前你们所谓的派对一般多久举行一次？”
“这不一定的，有时候半个多月，有时候一两个星期，”赛因回忆，但也不是很确定，“大概吧。”
“但是肯定不会天天举办派对吧？”凯文问。
“那不会，人受不了。”赛因笑了。
“但如果为了光明法术，哪怕为了试验，恐怕他们必然会加大频率！”凯文回答。
众人都点头，赛因又兴奋了：“那今晚再去看看？”
“也不需要太清楚，基本上外面望一眼，看见里面灯亮着就知道了。”凯文回答。
赛因却摇摇头：“这太不严谨了，还得水晶球里看的清楚。”
“那你有别的渠道吗？”凯文好奇。
“没事，我也去实验室一趟，”赛因摆摆手，“你第一次不就是被骂一顿么？我也第一次，大不了也挨一顿骂，没事。而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问出什么‘包括女厕吗’这种问题，哈哈哈……”
凯文不再劝说，反正赛因身份也特殊，估计也不会有问题。转头一看，却见小勺子还是显得有些忧郁，似乎今天说事的时候一直是这个状态，完全不像平时的她。
要知道，平时小勺子才是嫉恶如仇的人，听到这种事情，早该拍案而起，端了他们的老巢，这才是真正刺客的价值。怎么今天……
“你没事吧？”凯文忍不住问。
“没事啊？”小勺子抬起头，笑了笑。
凯文也不再多问，开始转化话题，聊点别的。比如“绝对不能让牛头人知道这件事，不然他们一定要嘲讽我们了”等等。
这天深夜，凯文和赛因已经早早的等在附近，教堂对面有一栋小楼，两人躲在楼里，通过窗口观察教堂门口。这样也算尽量避免被巡逻鹦鹉看见。
“已经半夜11点了，”凯文看了一下表，“看来无关的平民已经都回去了。”
“恩，但是教堂灯还亮着，应该在等什么人吧？”赛因回答，看着下方的街道，已经变得静悄悄。
两人十足耐心，又等上半个多小时，突然下方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两人稍稍探头，却见是一辆出租车，车上两男两女走了下来，衣着华丽，有说有笑。片刻进了教堂。可惜的是距离太远，光线又暗，想要认出是谁，就有些不太可能。
“开始了吗？”赛因兴奋，“我马上回学校，估计还得赶得上。”
“你真的要看吗？”凯文问，“那要不这样，你顺带注意一下，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看看有没有特征明显的，最好能记住几个人。”
“好。”赛因一口答应。当即跳出小楼，狂奔会学校。
然后一路目标明确，走进实验室，和凯文一样，空间戒指收放门，破结界，然后直接来到水晶球面前。毫不犹豫，直接启动。
事实上以赛因的学识水平，要独自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还是有些难度的。但毕竟昨天凯文完成过一次，他只是抄作业，这还是难不倒他。
水晶球泛出白光，坐标定位，教堂内情形已经清晰可见。果然和凯文说的一样，真的是集体不可描述的派对，这男男女女，这不可描述。
当然赛因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开始拉近水晶球视角，试图认几个人。
啪，有人拍了赛因的肩膀。
但赛因毫不畏惧，反正肯定是校长，不怕。赛因接着看。
校长也是微微惊讶，昨天来的那个，吹风他不怕，今天来的这个，连拍肩膀都不怕了吗？当即手腕发力，把赛因强行掰过来。
“啊校长？”赛因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你想干什么？”校长问。
赛因尴尬片刻，然后学着昨天凯文的说辞：“校长，看，他们乱交配。”
校长：“……”
赛因低下了头，准备等着挨骂。
“我不想和你说什么，你明天扫厕所去。”校长抬手一挥。
赛因惊讶，抬起了头，想问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包括女厕！”校长直接给他补上了这一句。
“可是，可是校长，我是初犯啊。”赛因小声祈求。
“初犯？我看你是顶风作案，”校长火气上来，“还有，你不要忘了，你是临时工。”

第四百九十三章 我不尴尬
次日清晨，校长直接召开了紧急的教师会议，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进行的了通报。严厉批评了赛因和凯文半夜偷入实验室，盗用实验器材的违规行为。
对凯文的处罚是扣除一部分的工资，而对于赛因，由于临时工工资本身就不多，校长以再扣下去可能影响其生活为理由，换了一个处罚方式，也就是扫厕所。同时，也顺带批评一下实验室的管理，认为他们管理疏忽。
一时间，教师们议论纷纷，茫然的、惊诧的、忧虑的什么都有。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个实验室项目组的老师都不敢相信。怎么实验室的结界这么容易破了？自己都不知道，需要校长这个最高一级的来提醒他们？
在一片议论声中，凯文和赛因只能一言不发。边上其他老师悄悄问怎么回事？两人也不好解释，只能摇摇头。
校长倒是加了一句：“我不太清楚你们两个看到了什么？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们也大可以找治安官报案。可别找我报案，我不管这些。”
这话一出，别人更加迷糊，甚至都有些抓耳挠腮了。凯文和赛因则更是无话可说，先目前情况下，如果真报案，才是真的愚蠢。
清晨的会议不长，校长该说的说完，就宣布散会。有课的老师还得急匆匆赶去上课，没课的老师则纷纷好奇的打听。凯文和赛因不说，他们就朝小勺子打听，甚至找弗兰打听……
赛因真的去找清洁工队长了，要知道学校校区很大，厕所上百个，要全让赛因来扫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让清洁工队长安排一些任务给他。
清洁工队长当然也是被校长提前关照过的，他对着赛因也有些尴尬，不停的打招呼，表示这都是奉命行事。赛因表示没事，随便安排。
最终，清洁工队长尽可能照顾赛因的面子，让他打扫教师公寓的所有厕所。这样一来，既保证有一定的工作量，又不会被学生看见。
赛因当然十分感谢，而且教师公寓这个地方，就算白天也没什么人，教师都上班去了，整个楼层都没什么人。厕所也比较干净，已经算是很照顾赛因了。
一直到中午时分，凯文终于趁着吃饭时间，回了一趟宿舍。刚进大门，耳边就传来了洗拖把的声音，这声音感觉劲力十足，应该不是一般的清洁工。顺着声音过去，果然见赛因在厕所边上的水池洗拖把。
“辛苦了。”凯文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辛苦倒是不辛苦，”赛因苦笑一声，“就是心理落差难免有一点。”
凯文明白，赛因原来进学校时，那可是军训教官、将军儿子，学生们崇拜的对象，之后虽然变成临时工，但好歹也是老师，还是管最难管的牛头人，还算过得去。但如今堕落到清洁工，这人设算是彻底崩塌了。庆幸学生暂时看不见，但不知道有没有哪个多嘴的老师说出去。不过这事情，瞒得住一时也瞒不住一世，早晚学生也会知道。
“我也挺意外的，”凯文实话实说，“按理说你的背景也不低，校长居然就这么让你当清洁工？”
“我爸肯定是同意的，”赛因面无表情的摁着拖把，“说不定他还觉得是锻炼我。”
“这个……多少有点锻炼的作用吧，”凯文只能安慰一句，“也许多年后你发达了，你回忆起来还能说，当年我连厕所都扫过。”
“那要不你也来锻炼一下？”赛因把拖把递过来。
“嗯？图书馆好像有事情了。”凯文尴尬的演技。
“哼，”赛因不屑的哼了一声，还是无奈的摇摇头，“行了，算我倒霉吧。”
“那么，”凯文严肃下来，“昨晚上你看到了什么？”
赛因左右环顾了一下，然后小声的在凯文耳边说了一句：“秃头。”
凯文一惊：“难道说……”
“不，不止一个，”赛因回答，“至少仓促间我没有认出有我们学校的老师，但确实有三五个秃头。”
两人沉默片刻，凯文开口：“你不觉得早上开会，校长说的话有点奇怪么？”
赛因点点头：“如果我们学校有人参与，听到这个应该会紧张的吧？当时有人情绪紧张，或者表情僵硬的吗？”
凯文摇头：“不知道，人太多，感觉不出来。但也有可能他们根本不紧张。”
“因为他们的势力，远远大过我和你的势力么？”赛因倒也想得明白，“否则就不应该是我扫厕所，而是他们扫厕所了。”
“要不我再去找校长探探口风？”凯文思考着。
赛因却摇摇头：“算了吧，除非你也想扫厕所。”
说话间，赛因终于洗完了拖把，径直走向边上的女厕，但在门口处却是停了下来：“有人么？我要扫厕所了。”
没人回答，赛因又问两遍，确认无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进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疯狂拖地，蹭蹭蹭搞完，飞也似地跑出来。见凯文还在外面，只是笑了笑：“女厕挺干净的，这样就行了。”
“其实尴尬这种东西，只要你不尴尬，别人就开始尴尬起来。”凯文笑了笑。
赛因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心情一瞬间都放松了不少，脸上甚至出现了笑容。
“其实我觉得扫厕所也挺好的，”赛因自嘲的笑笑，“对着牛头人也烦，这里也算是躲避一下，清静一点。而至于味道，牛头人身上的味道比这里还重一些。”
凯文笑了笑，拍拍赛因的肩膀，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事情还得继续调查，如果仅仅是扣工资和扫厕所就能阻挡凯文，也未免太小看他了。而且越不让他们知道，就说明问题越严重。这背后恐怕绝不是一些贵族的生活作风问题，更可能关系到光明教会问题。
当然即便是光明教会的问题，和凯文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但既然都查到这个份上了，凯文是没有这个习惯半途而废的。
一个平淡的下午很快又过去了，老师们纷纷上完课，开始回到教室宿舍内。不少人想找找赛因在哪儿，但却没有找到。扫厕所也有时间段，不是每时每刻都扫。
不过傍晚6点左右，有一个清扫时间。赛因准时提着拖把进来，男厕所他直接进，边上有人和他打招呼，说句：“辛苦了。”
赛因也微笑回应：“没事。”
“那你到底怎么被罚的？”有人还是好奇。
“这事就不说了。”赛因则直接回绝。
到了女厕所，赛因照例敲门三下：“有人吗？”
有些喊有人，有些则没有，不少女老师从里面出来，捂着嘴笑，赛因不免有些脸红，但还是强装镇定。
不过只要一开始干活，那瞬间就平静下来，其他也不会去想。赛因好歹也是军人出身，干活还是麻利的。不少女老师就站在厕所门口等着，就看赛因麻利的拖地冲洗厕所，都觉得太尴尬了，只能先走了，找别的厕所。
但也有人刚来，正好赛因扫完出来。赛因一个微笑，一个半鞠躬：“厕所已经干净了，请享用。另外，小心地滑。”
“额，啊，恩恩。”女老师果然比赛因更加尴尬。
一时间赛因又称为学校议论的焦点，有的人觉得这个人气度不凡，有的人觉得他装腔作势。但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是比较佩服这样的人，因为很多人把事情代入自己，可能都会辞职不干了，至少消极怠工。而赛因居然真的这么认真的扫厕所，真不是一般人。
有人不由分析，这大概就是军人气质吧？什么接到任务必须完成的精神。这不由反而把赛因捧高了一层。
而此时另一边，凯文则再次前往那个教堂，就装作一般信徒一样，坐在中间佯装祈祷。教堂内人来人往，依然络绎不绝，整个教堂已经不像教堂，更像是菜市场。边上忏悔室外还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接着人群的掩护，凯文在教堂的几个角落放下了几块晶石，并且用胶水贴在了地板上，防止有人踢走了。晶石本身也做了一些伪装，裹一些布条，木片之类，总之乍一看不会惹人注目。
做完这一切，凯文淡定的退出教堂，走向边上的一栋小楼，然后静等半夜时分。
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设计，就是一个扩音装置，凯文要把他们的声音扩的满街都是。

第四百九十四章 放映
凯文所设置的魔法阵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虽然看上去仅仅只是放了几块晶石，但实际效果可远远不止如此。
首先，教堂内参与活动很可能都是上流贵族，那么其实力不会太低。即便平时缺乏锻炼，但他们的伙食一流，光吃就能高出平均水平。那么如果随意设置魔法阵，就很容易被他们提前察觉。
这就首先需要隐蔽性，尽可能以最小最少的魔法波动，达成这个效果。但即便如此，他们人毕竟就在附近，如果还是以风系法术传音，则实在太过明显。为此，凯文采用的是土系。
几乎所有的元素在地下运行，声音所产生的震动变成土元素的震动，然后溜墙根传到门外。
但如果仅仅到门外，马上就放出来，那他们瞬间就察觉了。如果光喊一声“啊”，他们马上就察觉停下，那不会有任何效果。所以到了门外，还需要继续运行一段。
一直运行到一两百米开外的一个住宅区中间，从那里发出的声音就听不太清，外加教堂本身隔音效果不错，外加他们自己也在忙着，估计发现不了。
但光是如此，还不够。凯文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办事，也许他们开场先聊一会儿天？也许先跳个舞？还有，鹦鹉们对此是什么态度？
如果鹦鹉们早已经被他们买通，沆瀣一气，那只要一出现异动，他们必然过去通报，马上就停下来。那还是一晃而过的声音，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以必须还要有阻止鹦鹉通报的手段，以及最好可以遥控法阵开关的设备。这看起来非常复杂，就算一般的高阶法师都没有这个能力短时间内布置这些。但遗憾的是，凯文已经不是一般人了。
论魔法阵的实际运用，他不见得比任何人差。就算王立学院内，仅一下午时间就靠几块晶石完成这种魔法阵的人，也没有几个。
一切安排妥当，凯文就靠在对面的小楼内静等。今天这次事情，他没和任何人说，包括小勺子和赛因。而且即便是以后问起来，凯文也不打算承认。这事情无疑是树敌不少人，凯文也不敢随意暴露。
下方街道车辆已经缓缓驶来，凯文悄悄从窗口瞄了一眼，还是看不清楚，都带着帽子。教堂大门打开，神父还出门迎接，似乎是很重要的客人。
片刻，又来几辆车，每辆下来三五个人。情形和昨天的一样，虽然看不清脸，但看身材感觉还是这些人。令凯文有些惊讶的是，他们似乎并不怎么小心谨慎。甚至都没有人蒙个面之类，比之那时候狗粮分发中心还要随意一些。
凯文甚至考虑要不要再他们眼前路过一下，就可能看清谁是谁了。但考虑到自己的知名度，还是放弃这个打算。
时间已经12点，今天皓月当空，几乎不需要路灯也能看清路面。空中还是有鹦鹉不时巡逻。
凯文不时在窗口偷瞄，根据昨天的情况，他们人应该来齐了。但是凯文没弄窃听装置，导致不知道他们具体到哪一步了。毕竟是简易魔法阵，能遥控能传音能扩音已经不错了，如果要全程窃听，就要再弄一条线路，这就太麻烦了。
不过这问题不大，根据之前凯文跑回学校的时间，基本可以推测出来。因为之前回学校看的时候，就正好是办事的中途。那么只要减去这个时间，然后开始传音，就必然是最佳效果。
耐心等待，耐心等待，看着手中的怀表无所事事。手中捏着权限，是又紧张又兴奋。这种夜深人静处，独自一人计划着重大“阴谋”的感觉，总是令人着迷。
啪，合上怀表，时间差不多了。凯文再次从窗口偷瞄一眼，此时附近正好没有鹦鹉。当即拿起权限法杖，悄悄往那边一点，即可收回。
一瞬间，远处传来：“哦，哦，哦嘘……”这种此起彼伏的声音，夜空中传的格外远。
然后凯文一抬手，马上又关了声音。夜空中重回一片安静。
悄悄凑到窗口，教堂的灯还是亮着，看里面的人影似乎没有任何影响。空中鹦鹉已经飞向住宅区，毕竟声音从那里出来。不过他们注定什么都发现不了。
片刻，空中鹦鹉有些已经飞回。在天上聊着到底怎么回事？有的猜测是哪一户人家玩的开心吧？有的则猜测是某种恶作剧。因为也常有故意发出怪声，把鹦鹉引开的套路。倒是没有人想到是教堂里的声音。
再等片刻，凯文确定不会再有什么问题，当即再打开传音法阵。一瞬间，各种不可描述的声音再次出现，这次还有对话：
“啊，啊！你轻一点啊！”“你看，你和别人不一样了！”“你们怎么跟不上我的节奏？”“你不能由着你自己来，木桶效应知道吗？我们要照顾最弱的一个，跟着他的节奏来。”……
“啊！我不行了。”“你怎么又不行了？来吃点猛的。”中间有吞咽的声音，然后又是这人回答：“我要是年轻个十来岁，那早就……”
“行了行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最近天天这么搞，搞的我对女人都没什么兴趣了。”“没兴趣？那你可有点危险了。”……
凯文躲在小楼的角落里，蜷缩成一团，手中还拿着笔和纸，准备把有用的东西记录一些，脸上全是“阴谋”得逞的笑容。
空中鹦鹉早就飞向了住宅区，但鹦鹉的知识水平不够。声音经过法阵之后，就仿佛凭空发出来的。何况土系法术极其隐蔽，对鹦鹉来说只能不停的盘旋，茫然而不知所措。
终于，有鹦鹉发觉问题：“这好像是……教堂里的声音？”
“听起来有点像！”有鹦鹉回答。
这时，教堂里的神父开口了：“各位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相信再练习几次，我们的同步就能达到90%以上。”
“那我们现在的同步是多少？”有声音问。
“80%吧。”
“真的假的？”有人怀疑，“我看着你在忽悠我们吧？明显我们都不怎么同步。”
神父的声音回答：“你放心，这当中有容错率，我们开场的前奏尽可能同步高一些，而后续则可以相应的自由发挥。”
“这真的可以吗？我怎么觉得我这几天越来越虚？”
“废话，天天半夜办n次事，谁能不虚？”
“可是不是应该获得力量的吗？”
神父的声音又开始：“大家还是先冥想休息一般，我们吃个鸡腿，然后继续。”……
里面的话语原封不动的传到了外面，而教堂内还不自知。鹦鹉们空中盘旋，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去叫停他们吧？”有鹦鹉建议。
“你去打扰他们？那不是找死吗？”
“但是现在事情感觉很麻烦。”鹦鹉们也是纠结之极。
“我去叫。”终于有鹦鹉下定决心，一路飞到教堂屋顶上。突然看见屋顶上还有一张纸，在这种情况下有一张纸显得很不寻常。当即降落下来，看一看。
就见上面写着：“你去叫，你的声音也会被扩大。”
鹦鹉一怔，当即犹豫了。可以想象这么一个场景，里面人办事正愉快着，突然鹦鹉冲进来说：“快停下，外面听到了。”之类，而且连这句话都会被扩音。如果以后追究，会不会追究到自己头上？
这边鹦鹉还在犹豫，教堂倒是不管太多，程序照样进行。神父又开口：“鸡腿吃完了，我们从头开始，大家把衣服先穿好。”
随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中间还有不少金属搭扣的声音，显然不是平民的衣服。片刻，神父又开口：“在场都是上流人物，我就不多说了，放音乐~”
随着一阵轻柔的音乐，神父再用柔和的声音开口：“请女士们坐在桌子上，平躺，再坐起，再平躺……”
“请男士先不要急，蹲下身，轻轻抚摸女士的脚踝，顺着脚踝向上摸，向上摸……”
“哈哈哈……”突然一个女的笑出了声，“好痒。”
“……”
神父停下了音乐，干咳一声：“我们重新开始……”
远处的住宅区，灯光一个接着一个亮起来，有人茫然的推开窗户，试图寻找是什么声音。有人则一脸愤怒的骂：“大半夜的搞什么？”而还有一些人则听出了问题：“我怎么听着，像是神父的声音？”
神父接着开口：“要不这样，我们换个姿势，让男士躺下。女士开始。”
“好，没问题。”众人都无异议。
“放音乐，请男士躺在桌子上，身心放松，什么都不用想。请女士缓缓的走到男士身边，轻抚他的脸颊，用指甲轻轻刮他的眉毛……”
“然后俯下身，按摩他的额头，用你的大腿，轻蹭他的大腿……”
“然后男士轻轻抬起你的右手，用你的食指之间，刮蹭……”
“神父，”突然有一个女声打断，“这个男人睡着了。”
“……”
住宅区那边都传来一阵笑声，片刻，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恩？啊！我睡着了吗？”
神父遗憾的说一句：“毕竟这几天辛苦了。”
“神父，”有人提议，“我觉得你的音乐太舒缓了，要有点激情啊！这样我们肯定不会困。”
“但是越激烈，就越不容易同步，你们也是知道的。”神父回答。
“唉，最好用同步幻术，全拉上就行。”
“据我所知，就算有同步幻术，也是单体的吧？最多一对一，同步不了三个以上的人。”
“少废话，我觉得我们还是拼一下运气，”有人提议，“说不定我们运气好，虽然激烈但也同步了呢？”
“那我稍稍调整一下。”神父回答。
直到此时，鹦鹉们才终于想到办法，既然用嘴说不行，那就写字吧。只是鹦鹉写字慢，等他们弄完一张纸条，教堂内已经开始不可描述起来，各种喘息声夹杂着音乐此起彼伏。
远处的住宅区早已经议论纷纷，有人已经对空喊下鹦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但鹦鹉目前也只能以正在观察中，请大家稍安勿躁为理由安抚一下。
这边，鹦鹉终于写完字条，飞到门口开始用嘴敲门：“嘟嘟嘟！”
里面正在翻云覆雨，虽然听见，但几乎所有人不当一回事，甚至还发脾气：“这时候谁啊？”“神经病？是那个乞丐没钱了？”“我们现在这样也没法去开门啊！”“不管他！”……
鹦鹉眼见敲门没有反应，而且这些话也都从远处传来，也只能表示无奈。
终于，他们又一发干完。心情舒畅，喘息声也渐渐平息，终于想起刚刚有人敲门。
“外面的人还在么？”“早走了吧？”
鹦鹉急忙再敲门：“嘟嘟嘟。”
“还在敲？”众人有些疑惑，不免也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各自穿好衣服，神父打开大门，却见是地上一直鹦鹉，地上一张纸，写着：“你试着说一句话。”
神父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然而这句话不但从他嘴里出来，也从远处的住宅区飘过来，中间略有延迟，但还是清晰可闻。
其他贵族们都是脸色一变，纷纷问：“怎么了？”“什么情况？”……
于是这些话也从远处传来，稍有延迟。刚刚大门紧闭，大家都没在意，如今大门打开，大家都傻了眼。

第四百九十五章
是谁？是谁搞的鬼？所有人脸上写满了惊讶、愤怒和惶恐。怎么会这样？这是为什么？仓促之间，没人能搞明白。而且此时连说话都不方便，一说话就被传音了。
只是片刻，其中一个贵族已经反应过来，朝鹦鹉挥挥手，示意他叫一辆车过来。其他贵族纷纷会意，也都同时叫车。早已经等候在远处的出租车们当即鱼贯而来，贵族们马上上车，一句话也不说，头也不回，直接走人。
只留下神父一个人尴尬而又紧张的站在教堂门口，甚至连鹦鹉都怕事，飞的远远的。一旦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贵族们第一反应还是跑路，安全第一。
但神父没法跑，这里就是他的家，跑哪儿去呢？何况如果真的是官方来抓他，根本不会玩这一出，跑也没用。这种疑似恶作剧，却又远超恶作剧水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目的？他一旦逃跑，会不会反而适得其反？
神父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良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没有治安官队伍来抓他，也没有什么反派人士跳出来，仿佛奸计得逞，用冷漠而又阴沉的声调念着台词。什么都没有，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像幻觉一样。
“咳咳。”神父干咳一声。远处还是一声“咳咳”传来。这证明不是幻觉。
冷静下来，神父终于开始认真思考问题，一边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边则对教堂进行彻底搜查。这一搜查，自然轻易的发现凯文所防止的一些晶石，传音法阵也随即被破去，但想要知道是谁放的，却几乎不可能。
顺着法阵的路线一直走，走出教堂外，再走下去就要去住宅区了。神父不敢走太远，也担心惹到什么麻烦，又回了自己的教堂。
不管怎么说，该做的工作还要做。这些贵族们疯狂过后，留下一堆烂摊子，神父还得收拾。庆幸的是此时法阵已经破了，倒不会有什么声音传出去。
一直到天亮时分，神父终于整理完毕。一夜没睡的神父显得有些萎靡，想去补一会儿觉，但心里总是担心着事情，总是睡不着。脑子里不停的回忆着，最近有什么陌生人来？
凯文倒是不管这些，等天亮时分，街上人渐渐多了。他也大摇大摆的走出小楼，换了一身衣服，换了一顶帽子。鹦鹉想要从上空辨认他也没这么容易，何况此时鹦鹉怕麻烦事，都躲得远远地。
然后正常回了学校。就想没事人一样，正常学习，正常工作。就是多打了几个哈欠，毕竟一夜没睡。
而那边，教堂里却是愁眉惨淡。这会儿是上班时间，还没人来祈祷。神父独自坐在椅子上发呆，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募捐的名单，然后慢慢核对。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一个贵族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双方一看，都知道是自己人，昨晚刚分别。而且这人在昨晚的聚会中，也算是头领人物。
贵族先是环视一周，还是不敢说话，先做了两个手势。
“没事了，”神父扔出一个袋子，“就是这些，已经拆了。”
贵族接过，打开一看，都是魔法晶石。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目前来看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一定，”神父却没这么乐观，“事情可大可小，如果一旦较真起来，就麻烦了。”
“没事，不用怕神父，”贵族只是轻蔑的笑笑，“恶作剧而已。”
“不会吧？”神父怀疑，“这个法阵十分高端，而且貌似也没有现成的，很可能是原创。这水平不会是恶作剧吧？”
“这你就不了解了，”贵族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很多实力高超的人也是很无聊的，和平年代他们喜欢用各种方式来展示自己的实力，以达到让人膜拜的地步。包括恶作剧也是高端的恶作剧。”
神父将信将疑：“那……总有目的吧？总不会就是为了吓吓我们？”
贵族这次陷入了沉默，良久过后，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我过来就了解一些情况，回去我们还要商量。等我们商量出结果，到时候通知你。”
“这……那今晚？”神父问。
“等通知。”贵族只是放下这一句，然后马上匆匆离开。又留下神父一个人纠结。
而此时，网上已经有相应的信息出现。《昨夜教堂半夜突然传出浪叫，究竟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住宅区上空的奇怪声音，究竟是灵异事件还是神迹显现？》，《震惊，教堂神父居然公开招嫖》……
仅仅一上午事件，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已经在网上出现。一个个说的有板有眼，下方还有不少评论，言之凿凿的说都是亲耳听到的。而其他地区的人则大多表示不信，毕竟事情太匪夷所思，而且官方还没出来解释。
如今的网络已经比以前快了些许，处于鹦鹉和水晶球混合的模式。水晶球等同于图像的实时传输，速度几乎是实时的。但局限于价格成本，目前还没普及到家庭用户，但各个城市之间，各个大网站之间都已经先行启用。
也就是一上午的时间，这些消息都发到了全国各地。由于其惊悚的标题，不少人都纷纷传阅，恐怕不消到晚上，就要成为热点话题了。
下午2点，那个贵族又急匆匆的赶回教堂里，此刻他的表情还能保持镇定，只是额头上的汗珠和微微急促的呼吸，显示目前事态是何等严肃。
“商量的怎么样？”神父今天没上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贵族先不回答，先观察一下神父：“你……就一直坐这里？”
“那我还能去哪儿？”神父回答，“我想找找这些等级的募捐人，从布法阵的能力来看，我觉得应该是一个学识很高的老学究，再不济也是中年人。我想找找这里有没有特别厉害的人。”
贵族冷笑嘲讽：“他如果真要搞事情，怎么可能在募捐人里留下名字？就算留下的也是假名字。”
“我也是没办法，我就一个渠道可以查。”神父叹了口气。
“你没有怀疑的对象？”贵族问神父。
神父摇头：“不知道啊。其实这应该问你们啊？会不会是你们的什么政敌？什么商业敌人？或者别的什么搞的鬼？”
“应该不会，”贵族回答，但转念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们现在怎么办？”神父终于问出现实问题。
“我们几个贵族之间商量过了，”贵族清了清嗓子，“目前我们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我们每走一步都会有风险，那么还不如反客为主！”
“怎么反客为主？”
“去治安官那里，反过来告他窃听我们隐私，还公放出来！”贵族的策略可谓极其大胆。
“这……不好吧。”神父有些慌了。
“这没什么，”贵族回答，“他这种行为本身也是犯法的，我们完全可以借用治安官的力量来挖出这人，然后一切就容易办了。”
“但是，我们的事情……”神父紧张。那一群人在这里干不可描述的事情，难道就不会暴露吗？
“怕什么？他有证据吗？”贵族反问，“只有声音而已，声音能代表什么？”
“这……”神父还是犹豫，“可是这些声音已经很明显了啊？”
“什么明显？”贵族反问，“按摩的时候，也会发出一些叫声。还有，有不少乌鸦就是充当动态图的配音演员，他们就是负责叫的，光听声音和人无异。那又说明什么？我们甚至可以反过来告他们诬陷我们，用低劣的手法诋毁神圣的光明教会。”
神父一怔，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想明白了没有？想明白了马上去报案！”贵族催着神父走。
“啊，这么急吗？”
“废话，已经从昨晚等到今天傍晚了，抓紧去。快点。”贵族不由分说的推着神父走。
一直推到门外，然后拉上车，一路开到治安官大楼前：“我就不进去了，你抓紧进去报案。你放心，里面也有我们的人。”
神父还懵懵懂懂，但无奈还是进了楼。
而另一边，凯文正在宿舍里，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看着网页。看到有趣的地方，不由哈哈大笑。可惜宿舍里没有民用水晶球，凯文上网还是“古老”的喊鹦鹉方式，导致信息传输较慢，信息延迟也较大。
突然，敲门声响，推门而进的却是莱森。凯文不由好奇：“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没有人忏悔吗？”
莱森摇摇头：“今天教堂都封闭了。来了好多治安官，说要查什么东西。”
“查什么？”凯文就装作不知道。
“不太清楚，听说有什么窃听装置，”莱森回答，“听说昨晚上还弄出什么事情。”
“窃听装置？不是扫黄吗？”凯文疑惑。
“不是啊，”莱森也奇怪，“为什么扫黄？”
凯文微微皱眉，看来这些人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硬。说来也对，仅凭一些声音，是扳不倒这些大贵族的。
当然凯文的主要目的不是扳倒他们，凯文甚至都不认识他们，然而这其中涉及到的光明法术，各种奇怪的仪式，这却是问题的关键。
从网上来看，已经有几个人回答，他们那里也有类似情况，但根本没人管。也有人对此不以为然，认为这就是强者的生活，这是正常的。而这条之下也有众多人反驳或赞同。
撇开伦理道德不谈，这种仪式已经在多地出现，没反应出来的肯定跟多。背后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如果成功会怎么样？难道真的会因此产生光明法术？一个全新体系？以至于传统被颠覆吗？
如果说一切的本源还是光明法术的问题，那恐怕还得去监狱里寻找答案。
不过在前往监狱之前，凯文觉得还得给自己增加一些保护手段。次日清晨，凯文前往学院生物部的研究所，这里还有一只小老虎是属于凯文的。
说是小老虎，但如今已经不小了，个头已经略超过一半的成年老虎，但由于它是黑炎帝虎，所以他还要继续成长，一直长到能把人一口吞的大小为止。
“要签订契约了吗？”研究员走过来询问。
“嗯，主仆契约，”凯文点头，“再不签订，那就签不动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老虎穿鞋
白光闪烁，一人一虎之间联系完成，主仆契约成功。没有任何抗拒或者麻烦，小老虎早已经被训练的非常配合，何况凯文对他来说也是熟人。
随着契约成功，凯文脑子里仿佛又多了一些东西。那时乌鸦契约切断之时，感觉空了很多，如今又填上了。但与乌鸦不同，小老虎不会语言，也没有人类级别的智慧，它只能传递一些简单情绪。
比如饿了，无聊了，难受了，皮痒了等等，相对于一般动物，它作为顶级魔兽情绪变化更加细腻一些，理解能力学习能力也更强一些，但毕竟也只能达到魔兽的水平，和人相比终究有一条巨大的鸿沟。
“嗷呜。”小老虎此时好奇的看着凯文，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以它的智慧目前还不能理解主仆契约到底是什么，如果凯文不发动强制手段，也许它永远不会明白。
“我试试这一招。”凯文双手撑地，身前魔法阵显现。直接尝试契约召唤。
目前凯文的精神力已经达到六阶，虽然元素法术由于体质问题依然无法直接施展，但召唤术不在此列。理论上可行，当然前提是小老虎配合的话。
只要人宠配合默契，那甚至召唤时借用宠物的精神力。但如果宠物不配合，那就全靠主仆契约强制执行，如果宠物抗拒，这会让主人的精神力消耗十分巨大，甚至召唤失败。
如今是初次尝试，对于魔兽而言总是有些谨慎，小老虎看着那个光圈，有些不知所措。凯文则用精神力一遍遍的告诉它，你只要相应召唤，下一秒就出现在圈里。只是语言这东西太过复杂，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
不过反正现在不急，凯文耐心引导，积极鼓励之下。小老虎终于相应召唤，然后随着白光闪烁，它就从凯文的左边，召唤到了右边。
“嗷嗷，嗷嗷！”小老虎十分好奇，看着自己眼前景物变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自己动了，还是世界动了。
边上研究员看着这一切，不由提醒一声：“以后如果真的要它战斗的话，最好还是先训练一下。不然召唤它出来，它都不知道要干嘛。”
凯文点点头，转了个身，再次召唤。白光闪烁，这次小老虎已经不再惧怕，很愉悦的相应了，然后从右边又召回了左边。好奇的眨巴眨巴老虎眼睛，不停的扭头观看周围景物。熟悉了这个感觉之后，甚至开始开心的翻跟头。
“不得不说，我们这里有不少强力魔兽，但最会卖萌的，还是它了，”研究员感慨，“我们这些人都很喜欢它，你可别虐待它。”
凯文摇头表示不会：“我也挺喜欢的，毕竟都是看着它长大的。”
“不过它终究是要用来战斗的吧？”研究员问了一句。
凯文陷入沉默，没有回答。
“你最近不会有打算搞什么事情吧？”研究员不由多嘴起来，“以前让你签订，你都拖着没签。”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摇摇头，不想多说。
“那你上次用水晶球到底看到了什么？”研究员实在好奇，“怎么弄得校长这么生气？”
凯文多看了他一眼，不由试探一句：“那边有一个教堂，你知道吗？”
“哦，知道，怎么了？”研究员很茫然的问。
“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凯文回答。
研究员倒是显出紧张而又兴奋的情绪：“哦？是什么？难怪你经常设结界，看来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凯文还是摇摇头，屏住不说下去。研究员们倒是一再好奇，但凯文不说，他也没有办法。最后凯文告别研究员，而小老虎还是暂时留在原地。凯文自己都是住学校的，小老虎自然也没别的地方养，只是多了一个契约召唤技能。
小老虎的战斗力目前还不能抱太大期望，它不是野生条件下成长的。最初是被人关在笼子里拍卖，而其后相当一段时间是被乌鸦带着，中途虽然看到了疑似它的母亲，一只成年黑炎帝虎。
但那只成年虎也只教给它卖萌术，如何翻跟头打哈欠倒是娴熟之极。之后直接到了国内，进了王立学院。在这里它除了吃和睡之外，就只剩下玩了。捕猎搏斗之类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仅限于抓只鸡之类的程度。和人搏斗完全没有，更别说和高手搏斗了。
想要让它形成战斗力，必须要进行训练。最好的方式就是能配合凯文现在的能力，达到人和宠物互补，创造更强的战斗力。
这类战术以前凯文也尝试过，那时候是和乌鸦。不过乌鸦智慧极高，老虎就差一点。但老虎的武力更强，潜力也更大。事实上对于黑炎帝虎，从来没有人会担心其战斗力无法发挥，而所有人都担心它过于凶悍，这也是凯文直接签订主仆契约的原因。
一夜过去，凯文又想出了不少和老虎配合的战术战法。不过首先为了压制其凶性，凯文决定先给老虎穿上……鞋子。
先把它的爪子保护起来，或者说，先保护别人不受它爪子的攻击。根据大多数战斗情报资料，黑炎帝虎在近战情况下，通常都是先爪击。如果爪子上套，那么可以让被袭击者大幅度提高存活率，作为主人也可以有尽可能多的时间进行补救。
另一方面，给老虎穿戴装备，既是约束，也有提升，而且以后如果高端装备，其装备控制权完全在主人手里，届时更为安全。
当然，对这些理论也存在争议。也总有一群人认为保持动物的本来面貌才是最好的，最后甚至会扯到动物保护主义之类的问题。庆幸的是这些人管不到凯文头上。
说干就干，学校内人才很多，凯文直接拜托暗精灵老师。让他们帮忙用木系法术，直接制作鞋模。木头直接缠绕到老虎脚掌上，一次成型，完美契合。小老虎除了开始时有些惊吓之外，完全不在意，依旧好奇的看着这些。
“这老虎警觉性好低啊！”暗精灵老师不由吐槽一句，“脚都被缠住了，它都没什么反应？”
“他从出生到现在，估计都没受到过什么危险。”凯文回答。
“那才是真的危险。”暗精灵老师提醒一句。
“嗷呜嗷呜！”小老虎叫了起来，抬起脚开始甩动。显然穿上了鞋子并不好受，或者说不习惯，想要脱掉。
凯文上前摸摸它的头：“以后你走路都要穿鞋子，知道吗？”
小老虎茫然的看着凯文。
凯文觉得它可能听不懂，于是再说一遍，就想教一个婴儿学说话一般，耐心之极。
小老虎不管凯文，低下头，用牙咬鞋子。
“不要咬鞋子，你要穿鞋子！”凯文下命令。
小老虎一怔，张着嘴定格在那儿，它的虎牙就离鞋子六七厘米。初次感受到主仆契约的力量，小老虎既茫然，又倔强。它虽然不咬，但就停在那儿，仿佛还在试图对抗契约力量。
边上暗精灵老师倒是点头赞许：“可以，他至少能听懂不少。可以下细节命令。”
凯文弯下腰，摸着老虎的大脑袋，强行把它的嘴闭上：“听话，穿鞋子。穿鞋子对你有好处，可以保护你的脚抓。”
小老虎：“……”
“咳咳，劳烦在这里放一个冰系法术铺地。”凯文拜托边上的暗精灵法师。
抬手一挥，地面结霜，只是片刻，吱嘎声遍地，地面变成了冰面，光滑如镜。小老虎顿时下意识的往后躲，它作为黑炎帝虎，由于属性问题，对于水系法术天生有些排斥。一般的小河小溪它不会怕，但如果结冰则就不同了。
“不用怕，你穿鞋了，你现在上去试试。”凯文抓住它的耳朵，试图硬拽。
“嗷呜。”小老虎越是被拽，越是往后退。此时它体型已经不小，凯文一时间居然还拽不动。
凯文有些尴尬的四周看看，老是用契约命令也不太合适。想了想还是摆脱暗精灵老师：“那个，麻烦弄个环形冰面，然后向内收缩。让它跑不掉的那种。”
暗精灵老师笑了笑，抬手间地上法术变化，冰面移动顷刻间把两人一虎都围在中间。
“嗷呜，嗷呜……”小老虎有些畏惧的往中间缩。
但随着冰面合拢，它最终还是站到了冰上。而此时它穿着鞋子，没有丝毫影响。
“嗷嗷嗷~”小老虎高兴了，仿佛发现了一个新奇的东西。
“好玩吧？”凯文能直接感知它的兴趣，“现在知道鞋子是有用的了吧？记住以后要穿鞋子，知道吗？睡觉再脱。”
“嗷嗷嗷~”小老虎回应着，也不知道是同意了，还是单纯的叫。
暗精灵老师在边上看着，不由也多嘴一句：“你那天看到了什么？校长为什么这么生气？”
凯文不由也试探一下：“那个教堂，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了？”暗精灵老师似乎也不明白。
“没什么。”凯文心里明白，看来那些事情还没有发展到这里。
“哎，怎么帮了你的忙，你都不说一下呢？”暗精灵开始不满，直接拍了凯文一下。
“这不好说……”
“你要是不说，以后别找我帮忙。”暗精灵似乎有些不悦。
凯文无奈，想了想，还是开口：“目前还不能说，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
暗精灵老师见他说的认真，倒也没再逼问。凯文再次道谢，然后告辞离开。
随后，凯文还要拿着鞋模去找专业的鞋匠，不可能让老虎穿着木头四处乱转。能拿到成品，估计还要一周左右。这鞋子无疑算是定做的，价格昂贵。而且老虎还在成长，以后肯定要换鞋的。这还没计算鞋子的磨损情况，耗资肯定巨大。
庆幸的是，虽然签订了契约，但学校还是给凯文负责它的伙食和住宿。否则凯文绝对养不起这样的魔兽。
另一方面，治安官已经开始着手调查。神父的确报案了，表示有人窃听隐私甚至还公放出来，并拿出了在教堂内搜集到的各种晶石作为证据。
这件事情背后有贵族势力推动，也因此治安官调查还是非常迅速的。但是这没头没尾的想要查，也没这么容易。
治安官们第一时间来到教堂内，感知底下魔法元素的残留，逐一询问那天的情况，召集鹦鹉回忆当天或者前几天的事情。目前仅得出几个结论。
首先晶石就是当天白天仿制的，不会是其他时间，因为教堂每天打扫。其二，作案者学识很高，不是书上搬的不是网上抄的，属于原创法阵。于是目标人群瞄准中老年人。似乎在一般人的印象中，只有年纪到这个程度的人，才有这个能力。
再者，从作案动机出发。干这事情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是贵族家里的妻子或者丈夫，对这种集体不可描述看不过去，处于某种“嫉妒”或者“报复”。然后过来给你公放一下？而且这样一猜想，这些贵族从小学习优秀，那能布置这样的法阵也合情合理。
于是调查方向整个偏离，根本没人想到凯文身上。一个图书管理员为何要跑去和他们作对？这没有道理啊。
凯文当然也收敛一些，不敢再随便跑去教堂附近。这几天就一直陪着小老虎玩，一直到周末时分，凯文再次前往监狱。开始第二次探监那位唯一的圣阶囚徒。
依旧是和上次一样的牢房，还是一样的少女，只是这次看见凯文时，眼神中充满了欣喜：“哦？你居然又来了？”
“伪圣女，”凯文微微躬身以示尊重，“有些问题还是想不明白，特来请教。”
“你的问题我上次也没有解答，你还来干什么？”伪圣女笑了笑。
凯文也笑了笑，拿出图纸：“这些先还给你，我已经看过一遍了。”
“你感觉怎么样？”伪圣女有些期待。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摇摇头：“我不太认同你的重新编辑人类方案，那种嘴长在肚子上，没有脖子，眼睛突出来的物种。我也反思了一下，也许中间必然有一定的主观审美在里面，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
伪圣女轻笑了一声：“你的思想境界还不够。”
“我想不单单是我无法接受，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以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凯文回答。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民众从来就是短视和肤浅的，”伪圣女略显遗憾的回答，“我还以为你不一样呢。”
“从公众审美的角度讲，即便对于恐怖、滑稽、漂亮或者其他什么，虽然有一定的诧异，但大方向上基本存在共识。你编辑的人类明显违背了共识，如果你的编辑人类真的出现，必然会被当做怪物、恶魔。哪怕即便是图片放出去，也会成为文学作品中‘勇者’们讨伐的对象。”凯文回答。
“审美什么的，看多了就行，”伪圣女不以为然，“再丑的人，看习惯了也不觉得丑。不过是心理作用而已。”
“不，”凯文坚决反对，“美和丑是自古就存在的东西，虽然各个文明审美不尽相同，但基本上随着文明的发展，会越来越美，而不是越来越丑。”
“哦？为什么？”伪圣女略感兴趣。
“理由很简单，文明越发展，物质越丰富，生活越富裕，对美的追求也就越甚。这种情况下，突然退化为丑人，这无疑是无法接受的。”
“你说文明越发展越美，也许有点道理。但如果文明发展的方向偏离了呢？追求美，本身就是一种浪费！而大规模追求浪费，这本身就是一种文明倒退！”伪圣女却丝毫不让。
凯文苦笑一声：“这样辩论是不会有结果的。事实就是目前大众不可能接受这些，但如果换种方式，让人长出驴耳朵，也许就能接受一下。”
“你的意思是，保留人类的绝大部分外观，特别是面部保留，仅仅替换少量部件，公众就能接受了吗？”伪圣女笑了笑，“但这样的毫无效果，也没有实际意义。”
“不，”凯文又摇头，“我个人认为，真正让人类前进一步的方式，是突破圣阶。其他的，不论是站着尿尿，还是躺着尿尿，都没有太大意义。”
伪圣女扬了扬眉毛：“你说的容易，你几阶了？”
凯文：“……”
“圣阶突破自从出现圣阶强者之后，全世界都一直在进行，至今没有超圣阶的人出现，”伪圣女回答，“几乎所有方法都试过，但唯有编辑人类没有尝试。你又如何确定，编辑后的人类无法突破圣阶？”
凯文沉默片刻，继续开口：“那么问题又来了。你说唯有编辑人类没有尝试，是真的吗？真的只有一种方法才能突破么？那现在的所有研究人员，所有的强者都在摸鱼？”

第四百九十七章
凯文和伪圣女整整辩论一个多小时，双方各执一词。争论的面红耳赤，头脑发热，然而依然谁也说服不了谁。
凯文将论点拔高，直接上升到文明传承的高度。文明之所以成为文明，必然具备文化，文化则必然需要传承。所谓文化，吃穿住行，戏剧小说，伦理道德等等都可以算作文化之一。但既然说到重新编辑人的问题，那么有一个问题就凸显出来。
那就是人这个形态本身，也是一种文化传承。
如果人没有了脖子，那么所有文学作品中“脖子”这个词对于后人，就无法理解。同时无法理解的还有延伸的问题，比如“转头”，“低头”，“摇头”等等。因为对于伪圣女的编辑人，他们就不具备这些动作，也不屑于拥有这些动作。
仅仅只是脖子缺失，就会出现一堆问题。如果将人整个重新编辑，那很可能将整个文明割裂开来。新的编辑人恐怕不会对旧人有丝毫的情感，他们恐怕也很难对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有什么认同。我们的历史，我们的宝贵的财富，我们的积累，对他们来说可能毫无意义。
那么从这种角度来说，即便他们仍然使用我们的文字，我们的语言，但本质的已经不同。甚至可以说，人类就此灭绝了，而剩下的只是一些和我们没什么关系的其他物种罢了。
对此，伪圣女则以文明进化的方式进行反驳。自远古时期刀耕火种至今，不论生活方式、伦理道德、社会制度、审美方式等等都发生巨大变化。今天的生活在古人来看，简直不可思议，甚至大逆不道的。
但那又如何，时代还不是一样发展到现在。以现在看古代，不少东西都是迂腐不堪。同样以未来看现在也是如此。文明进步必然会舍弃掉一些东西，以此认为文明断裂，根本就是耸人听闻。
凯文则再反驳，远古至今虽然变化很大，但人本身没有变，依然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我们依然可以对祖先产生共鸣，我们依然会祭祀祖先。但如果连物种都不同了，哪里还有认同感？
就比如人族有谁会去祭祀牛头人的祖先？不存在的。物种都不一样，文明都不一样。
伪圣女怒而反驳：“你就是觉得丑，所以才编出一堆理由来反驳。”
“是的，”凯文坦然承认，“我早就说过，如果是驴耳朵，我就接受。”
“肤浅至极！”伪圣女怒骂。
“实话说，连我都接受不了，你也不用指望平民大众接受了，”凯文回答，“而且以上都在不考虑成本、社会问题、国际问题的前提下，以人类文明发展方向进行的思考。实际上我们国家国力还不是最强，目前没有必要在这上面多废精力。”
然而伪圣女依然不会被说服，照样抛出大段论据进行反驳。凯文心知这样的人，几乎是不可能被说服的。她为此花费的精力也是常人所难以想象的，此时突然让她放弃，无疑不可接受。
而且凯文自己也承认，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东西太丑了。不能接受人类以后长成这鬼样子，这中间肯定有很大的主观因素。而有了主观因素这个前提，然后再找理由，已经有些抬杠之嫌。
“我们休息一下吧。”凯文扶着脑门，缓了一缓。很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的辩论了，也却是有些累。
伪圣女靠在栅栏上，长叹一声：“肤浅的永远是大多数人，而理性的永远是少数。”
“我想我们在这方面争论不会有任何结果了，”凯文开口，“我们换个话题吧？我想问一下，如果有一群人在教堂里集体交配，这会有什么后果？”
伪圣女茫然了一下，似乎话题转换太快，有些跟不上节奏：“什么后果？能有什么后果？教会不会放过他们的，和教义不符。”
“我问的是法术层面。”凯文随即把自己看到的，和近期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下。当然没说自己弄得公放。
伪圣女只是冷哼一声：“想用这种事情来学光明法术是不可能的。”
凯文一怔：“为什么？”他记得校长也是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可能。
“人数太少了，这是其一，”伪圣女回答，“其二，同步难度太大，而且还分男女。消耗巨大，完全可以找其他仪式替代。”
“可是，理论上应该是可行的。”
“理论上抛硬币还有竖起来的状态，但不论是占卜还是打赌，通常都不考虑竖起来的状态。这种极小概率事件，一般不会作为拥有实用价值的东西，”伪圣女回答，“当然不能完全排除其中有个别能学会什么，但这不能证明什么。”
“那为何他们还要这样做？”凯文不明白。
伪圣女摊摊手：“也许他们不信邪？也许他们有什么技术突破，我毕竟在牢里，跟不上时代了。”
凯文点点头，沉默片刻，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伪圣女，请问您的这些理论，外面还有谁知道？”
“这可就多了。”伪圣女笑了笑。
“有没有忠实的执行者或者追随者？”凯文问。
伪圣女的笑容渐渐消失：“这我不能告诉你。”
凯文表示明白了，收住了今天的话题，开始告辞：“今天的聊天很愉快，我要准备走了。”
伪圣女点点头：“即便理念不同，你也是近几十年来和我辩论最久的人。但正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存在，所以人类重新编辑计划永远不能实施。”
凯文只能苦笑一声，转身离去。
从监狱里出来，走出传送阵，已经又是深夜时分。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凯文看着天空默然发呆。
突然，背后脚步声急促而来，随后脑后风声响起。凯文当即警觉，急忙翻身格挡，双手接触，却觉得对方似乎毫不用力。
再仔细一看，这人却是赛因。看样子等在传送阵附近很久了。
“你干嘛？”凯文诧异。
“吓吓你，”赛因只是笑了笑，“你最近一直神出鬼没的，总觉得有问题。”
凯文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别人，不过头上鹦鹉还是在盘旋。赛因娴熟的拍着凯文：“走吧，吃个宵夜去。有事情结界了说。”
两人随便进了个酒店，要了一间包房。这次轮到赛因拿出晶石设立结界，凯文倒是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他有些预料到赛因会问什么。
“好了，”赛因坐回位子上，“你说吧，那天夜里教堂弄公放的人，是不是你？”
凯文：“……”
“除了你，我想不出有别人，”赛因摊手，“你忽悠别人没问题，忽悠我们就过分了。”
“唉！”凯文叹了口气，“这事情得罪人，不方便让你们知道。”
“治安官们今天又查了那些贵族的家属，甚至回学校查了他们当年的学习成绩，”赛因接着说，“以他们的学识水平，理论上是没有能力原创法阵的，而且这也不像是他们做事的风格。”
“那也有可能他们请人来干。”凯文随口一句。
“请谁？请你吗？”赛因笑了。
凯文挥挥手，想岔开话题：“对了，小勺子呢？”
“她最近好像也有问题，”赛因回答一句，但马上把话题拽回来，“还是刚刚那个问题，你干的吧？”
“唉，对对对，”凯文无奈承认，“我干的。”
“那么，你下一步准备干什么？”赛因问，“治安官可是在追查你这个犯罪分子啊。”
“你！你是来套我话的！”凯文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赛因！你是谁？”
“我是赛因。”赛因回答。
“让我捏脸！”凯文当即伸手过去，然后狠狠搓赛因的脸部，赛因被搓的一会儿圆一会儿扁，良久才停了下来。
“好吧，你真的是赛因。”凯文松了手。
赛因晃了晃脑袋：“你可真是……别岔开话题，下一步干什么？”
“那有这么快想好，目前的话……”凯文转头瞥了一眼窗外，却突然觉得有些不自然，“外面是不是鹦鹉有点多？”
“多吗？”赛因也转头。两人身处结界中，可以轻松看到外面，但外面却看不到里面。此时果见远处树枝上停着两只，但在房屋角落还停着两只。以夜间巡逻而言，确实多了一些。
凯文看着鹦鹉怔怔发愣，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如果说重新编辑人类，多少还有人类文明传承之类的理由反驳一下。但如果重新编辑鹦鹉，能有什么理由？
事实上，鹦鹉们对人类灵活的双手十分羡慕，对丰富的面部表情十分羡慕，甚至对于人本身崇高的地位十分羡慕。如果有人愿意重新编辑鹦鹉，那么鹦鹉界的阻力恐怕很小。凯文难以想象一个长着双手的鹦鹉，或者有面部表情的鹦鹉，这感觉很可怕。但鹦鹉们也许不这么觉得。
这样看来，鹦鹉们对教堂内事件持协助态度，是否处于这种原因？这恐怕比用钱来收买他们更为有效。
“怎么了？”赛因见凯文发呆良久，忍不住问。
“我觉得我应该要做点什么了。”凯文面色凝重。
“哦？什么？”赛因好奇。
“我去自首。”凯文语出惊人。
赛因一愣：“为什么？”
“他们既然不怕暴露，反过来告什么隐私公放罪，那我就大大方方的自首。顺带把他们的隐私公之于众。”凯文回答。
“可是……”赛因挠头皮，“这不好弄啊，他们不承认怎么办？他们说你诬蔑，我们又没有证据。”
“你不就是证据吗？”凯文回答，“你也通过水晶球看见了他们乱交配。你这个雷之骑士团团长儿子的话，还不够分量吗？”
赛因：“……”

第四百九十八章 恍恍惚惚术对决
次日清晨，凯文真的前往治安官大楼自首。今天是周日，学校不上课，凯文也不上班。但作为学校正式员工，突然出了这种事情，还是一件大事。为了给学校工作带来麻烦，凯文也表示了歉意，留给校长一封信……以及一部分工资。
治安官大楼内，凯文还是坐在那个被审讯的椅子上，两位治安官坐在对面，开口发问。实际上大家都已经认识了，这里所有的治安官都对凯文印象深刻。毕竟上次乌鸦事件也有他，而且他还专门被某大佬保护，身份非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治安官问。
“为了正义。”凯文回答。
“严肃一点。”治安官皱眉。
“什么时候开始为了正义变成不严肃的代名词了？道德观现在崩坏的这么严重的吗？”凯文反问。
治安官无奈，只能顺着往下说：“那你说，怎么就为了正义？”
“你们难道不知道？”凯文反问。
治安官们一阵沉默，他们当然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那种一群贵族一起玩一些什么的。但作为基层治安官，了解的内幕也确实不多，但至少知道这不是他们能管的了的事情。
“要我讲讲那天发生的事情么？”凯文开口。
“不必了，那天的事情神父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治安官们急忙阻拦。
“是吗？未必吧？”凯文笑了笑，“难道他还会告诉你晚上开派对的事情么？”
“这个……属于个人隐私。”治安官们反而有些尴尬。
“确实是个人隐私，如果他们在其他地方办事，我恐怕也懒得弄这些。”凯文回答。
治安官微微奇怪：“你的意思是，因为在教堂内，所以你看不下去吗？据我们所知，你不是光明教徒。”
“正因为我不是光明教徒，所以才看得更明白。”凯文回答。
几个治安官面面相觑，这如果是其他犯人，估计要吼他两句，让他说话注意场合。但凯文身份特殊，让他们有些无从下手。
“行了，既然你主动自首，而且……情节较轻，我们……”治安官想下判决，但又有些犹豫，“判决一会儿会给你。你先去里面等着。”
“不用开法庭么？”凯文好奇。
“不需要，这种小案件不需要法庭，”治安官摆摆手，“你也不用担心，估计也就关个三五天，罚点款吧。毕竟不是什么大事。”
“哦，那我可要报案了，”凯文严肃下来，“教堂内集体嫖娼，会判什么罪？扫黄打黑不进行一下吗？”
治安官干咳一声：“我们这几天也进行了一些调查，那天确实流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但光凭声音，不足以证明他们真的在干这个事情。希望你能慎重。”
“我亲眼所见。”凯文回答。
“希望你能为自己的言论负责。”治安官冷冷回答。
“当然，”凯文依旧平静，“我亲眼所见，而且还不只有我一个。”
“不可能，”治安官回答，“根据调查，教堂大门紧闭，窗帘封锁，你怎么看到的？”
“我回学校，借用实验室水晶球看的。而且我有人证。”凯文回答。
“人证是谁？”治安官问。
“暂时不能说。”凯文回答。
“为什么？”
凯文笑而不答。
现场一阵沉默，边上记录员笔都停下了，有些求助的看向审问官。审问官沉默片刻，只能先拖一下：“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会尽快给你答复。”
凯文回归严肃：“我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这件事可不是表面这么简单的。如果可能，希望能联系上级神官牧师，对我们这里的教堂神父进行调查。”
治安官们又对视一眼，见凯文说的严重，也不敢怠慢。记录官一字不差的全记下来，拿回去具体分析，而凯文则又一次暂时关在牢里。
凯文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熟门熟路。墙角有一张床，往上面一躺就开始睡觉，仿佛在自己家里一般。
但此时，其他人却全都焦头烂额。最焦虑的无疑就是神父了，虽然作案人员是“抓到了”，但这人的身份出乎意料之外，那些贵族们猜了一圈都没有猜到凯文头上。毕竟原本双方没有任何交集，谁想一个图书管理员居然管闲事。
而且现在网络逐渐发达，各方关注非常密切，网上各种传言舆论阴谋论也是层出不穷，迫使上级大幅度重视。虽然没有人死，也没有人伤，但影响恶劣，总要给公众一个说法。
“他说他亲眼看见？不会是忽悠我们吧？”贵族们聚在一起商讨。
“根据治安官所说，不像。而且从他布置法阵的能力来看，是有可能独自操纵水晶球进行探查的，他又是王立学院的人。”贵族们认真分析。
“不用再证实了，学院那边已经开过会议。凯文因为偷看水晶球，已经被全校批评了。”有贵族了解内幕。
“那就糟了！”众贵族们一阵紧张，“他不知道认不认得出我们？”
一想起自己奋力办事的姿态被人看的一干二净，男人们还好些，女人们更加无法接受，即便她们已经办过很多次。关键是，一旦发现自己的秘密被泄露，就不得不考虑对方知道了多少？对方是仅仅瞥了一眼，还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怎么办？”贵族们神色焦虑。
“唉，我还去住宅区买通了很多平民，让他们不要说那天公放的事情。现在来看，我的钱都白花了。”有的贵族拍大腿。
“不要慌！”贵族头领抬手，“钱不会白花的，总之我们先冷静，不要自乱阵脚。我先去想想办法。”
那边，学校内也是掀起了一阵阵波澜。校长捏着凯文的信，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把它揪成一团，扔到废纸篓里。
“把秃头老师给我叫来！”校长对着窗口一挥手，一只鹦鹉当即得令飞去。
片刻，门外响起脚步声，随后敲门声响起。秃头老师果然推门而入：“校长，你找我？”
“最近在忙什么呢？”校长问。
“校长，”秃头老师悄悄凑上去，显然也知道校长问什么，“最近的事情和我真的没有关系。”
“那什么事情和你有关系？”校长反问。
秃头老师下意识摸了摸秃头，尴尬不言。
“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不出事，我就不说了。出了事，我也没办法。”校长一脸冷漠。
秃头老师沉默片刻：“是凯文又弄出了什么事情吧？”
“他前几天还去见过伪圣女，就监狱里的那个，”校长扫了他一眼，“也许你可以和他聊聊。”
秃头老师大为惊讶：“凯文怎么会有这个权限去见那种级别的人物？”
校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摆摆手，示意秃头老师可以出去了。
另一边，赛因也已经开始按计划忙碌起来，首先就是写一封信寄给自己的老爹。虽然雷之骑士团远在萨卡城，对都城的事情很难插手。但如果教堂的不可描述行为已经蔓延到多个地方，甚至全国，那么萨卡城也许也会存在类似情况。
先在他们自己的地方进行自检，以此也可以推测都城的实际情况。除此之外，赛因开始上网查找资料，试图回忆出那天看出的贵族身份。不少贵族都是社会名流，多少会在网上留下一些画像，也许会有线索。
一天时间又这么过去了，深夜，凯文还躺在床上。只是睡了一个白天的他，这会儿倒是睡不着了，听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似乎是一个治安官领着什么人过来看他。这人全身裹在黑斗篷里，就露出两个眼睛，看身形应该是个男人，其他都看不出来。
“这里就是凯文的牢房，”治安官开口，“你们时间不多，抓紧吧。”说完，治安官竟然直接离去。
“你是谁？”凯文问。
“呵呵。”黑袍人只是冷笑一声。凯文从未听过这个声音，不知道是变了声，还是一个新的黑袍人。
突然，黑袍人双眼红光一闪，凯文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精神力扑面而来。幻术恍恍惚惚之术，没想到来人话没两句，居然直接开打！
凯文当即也不甘示弱，也是一个恍恍惚惚术反弹过去。两人僵住不动，也没有丝毫声响，旁人完全无法感受到什么，最多只觉得气氛凝重，唯有他们二人直观的感受中间激烈的交锋。
精神幻术就有这种特点，没有外在特效显示，难以察觉。即便是在治安官大楼内，只要有一定门路，接近目标人物，依然可以尝试发动。甚至事后还可以抵赖。
片刻，黑袍人开始逐步加强精神力攻击，凯文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对方压制。这也正常，毕竟凯文的精神力六阶，学校都知道。对方既然要动手，必然提前打听清楚，找一个高手前来。
但可惜的是，凯文最近刚刚签订了一只小老虎。主仆契约之下，是可以借用精神力的。当初在狗头人那边，乌鸦对战猫头鹰时，就因为背后有主人，导致乌鸦的幻术对猫头鹰近乎无效。
如今凯文也是一样，自己精神力不够，当即借小老虎精神力一用。不过小老虎精神力其实还不如凯文，即便两者叠加，要对付眼前的高手还有点欠缺。
然而幻术攻击也是可以部分转嫁，此时凯文直接转嫁了些许给小老虎。一时间小老虎嗷嗷直叫，顿时把学校的研究员给叫醒了。
“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研究员们披着衣服跑出来。
“嗷嗷嗷……”小老虎抱着自己的虎头打滚。
“我看看……”研究员当即蹲下一摸，“不对！感觉受到精神攻击？”
两个研究员不由抬头看天，一时间没想明白精神攻击从哪儿来的。但也管不了太多，当即动手帮忙。双手抵住老虎脑袋，一阵阵精神力直接给小老虎化为护盾，小老虎也渐渐安分下来，表情严肃，仿佛开始认真对抗远方的威胁。
这边，黑袍人全力幻术攻击下，凯文虽然不敌，但却“打不死”。仿佛一块橡皮糖一般，虽然很容易压扁，但要压散掉，近乎不可能。
黑袍人无奈，长时间幻术自然也是消耗较大，不得不逐渐降低力度，期望休息片刻之后，再进行发力。
凯文当即捕捉到这个机会，瞬间反击。通过主仆契约甚至还提振了一下小老虎的士气，老虎当即直起身子，对空一声怒吼。
虽然远隔数里，但主仆契约之下，吼声依然直接传达给了凯文。凯文顺势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但黑袍人来说，仿佛已经幻听到咆哮之声。虽无声，胜有声。
砰！黑袍人一阵抽搐，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治安官此时才匆忙赶来，扶起地上的黑袍人，却怎么也叫不醒。
凯文冷眼看着，坐在床沿休息。治安官又惊又怕的看着凯文：“你做了什么？”
凯文露出一丝笑，打量起了治安官。
治安官不由一哆嗦，不敢久留，抱起黑袍人往外跑。

第四百九十九章 “疯了”
虽然这一次凯文是胜了，但也并不容易。对方对凯文的实力已经有所预估，派来攻击凯文的黑袍人估计已经达到七阶左右的精神力，比凯文高出一阶。这不论在哪个国家，都足以算得上是高手行列。如无意外，对付凯文也应该是十拿九稳。
甚至严格来说，仅仅幻术对决，凯文和小老虎加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但不巧的是小老虎还在学校里，学校的研究员们发现小老虎有问题，当即会过来帮忙。
结果就是这人必须一个人对抗凯文加小老虎加研究员……们。别说就只有来一个黑袍人，就算再来三个，凯文也扛得住，因为反正也不是他在扛。
除非对方实力极其强悍，能瞬间秒杀凯文，让凯文都反应不过来。亦或者强悍到加上研究员们也扛不住。前者至少八阶以上，使用更高端的幻术，但即便如此凯文也仍有几率抗住，毕竟幻术本身就讲几率性。后者则近乎不可能，因为研究员如果也扛不住，研究员们也会喊人。
恍恍惚惚术是最直接的幻术攻击，最简单也很有效。低阶幻术，一般中招也就恍惚一下。但如果是高阶法师，除了恍惚的更厉害，甚至产生永久性的精神创伤。
以七阶法师对抗六阶法师，虽然高出一阶，但想仅凭恍恍惚惚术把凯文恍死，是不太可能的。最多就是让凯文昏迷一下，两三天也就恢复了。一般也不会留下什么精神疾病。
但是也不能排除恍恍惚惚术是一套连招的前奏，后续还有更可怕的东西。不少高端法师对决通常都是小招试探，不论元素法术还是幻术都是如此。大招通常都需要憋时间，释放需要时机，弄不好要被人打断掉。
不管怎么说，凯文是赢了。而且这可是找准对方攻击疲软时的精准反击，效果比平时更强。对方这次回去，就算有牧师治疗，也得躺上两天。会不会造成永久性的精神创伤，就看天意了。
不过这次袭击本身就反应了很严重的问题，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让他们不惜冒险，进治安官大楼里来恍凯文？
即便幻术攻击不会留下痕迹，但这毕竟是治安官大楼里，谁进来谁出去都应该有记录。要是凯文真的莫名其妙的疯了傻了甚至死了，难道就真的查不到他们头上吗？
究竟是治安官们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亦或是凯文这次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导致他们孤注一掷？亦或是兼而有之？
不过目前来看，他们应该不会进行第二次袭击。因为凯文给他们一种实力“深不可测”的感觉，应该不敢再轻易动手。但是毕竟凯文实力不高，不敢大意，不如……
“哈哈哈哈……哈哈哈？”凯文突然傻笑起来，半夜之中笑声回荡，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笑什么？”另一个治安官大着胆子走过来。
凯文不理他，翻个身接着睡。
“笑个屁。给我老实点。”治安官怒骂着，转身试图离去。
“我打！”凯文突然从床上弹起，一脚猛踹在铁栅栏上，顿时咣的一声巨响。
治安官被吓了一哆嗦，僵在哪里不敢动。
“哈哈哈哈！”凯文又笑四声，回去接着睡。
治安官不敢多留，急忙出去汇报了：“长官，长官！凯文好像，好像疯了？”
“怎么可能？”这个治安官长官还记得刚刚凯文冷静的眼神，明明击退黑袍人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难道幻术还有延迟的？
两人跑来一看，却见凯文正在睡觉。长官不由问：“怎么疯了？这不没事么？”
“可是，刚刚他突然傻笑，而且还踢门……”治安官有些紧张。
“装的吧？”长官有些不信。
“那怎么才能识破他的把戏？”治安官问。
“找牧师来鉴定一下吧，但是如果真的刻意装疯，好像也鉴定不出来……”长官思考片刻，突然嘴角上扬，想出一条妙计，“你等着，明天我们试试他。”
次日清晨，治安官端来了早饭：“喂，起床了。吃早饭了。”然后把一碗东西隔着栅栏塞进来。
凯文蓬头垢面的坐起来，迷茫了一会儿，然后才看向“早饭”，仔细一看，居然是一碗屎！
这群人难道要看自己是否吃屎，以此鉴定是真疯还是假疯吗？这一瞬间，凯文甚至真的有一种想吃的冲动！
他自己笔下就有敢于吃屎，而终成大业的高手。如今这种机会居然摆在自己面前，那自己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
凯文站起来，一脸严肃的靠近屎，再靠近，再靠近，恶心感翻涌，但凯文还是忍住了。表情绷紧，捧起碗，屏住呼吸，张开嘴……
“呕！”治安官已经先看不下去，低头干呕。
一瞬间，凯文抓住机会，把屎往床底下一扔，手上变成空碗，然后嘴里鼓一鼓，仿佛吞了什么。
“呕！”治安官又连续干呕几下，“你厉害！呕！”
凯文面色如常，坐回床上，然后继续睡。
治安官又看了一会儿，不得不忍着恶心，把空碗拿回去。并对他的长官汇报：“长官，他真的疯了，你看！”
“这……”长官也是一惊，“居然吃这么干净？”
“现在怎么办？”治安官心中忐忑，“上面查下来，不要办啊！”
“没什么，本来就是要弄他的，如今疯了也算在预期之内，”长官冷静下来，“就是现在是白天了，比较麻烦。”
“是啊，原本打算趁着半夜把事情全都办好。但是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两败俱伤？弄得我们疑神疑鬼，拖到了白天。”
“长官！”突然又一个治安官过来汇报，“有人过来探监。”
“谁啊？”
“一个秃头的学者。”
长官叹息一声：“麻烦事情越来越多了，让他去吧。你们过去边上看着点。”
这边，秃头老师独自前来看望凯文，他和凯文平时不太熟，但在另一种层面上，却也很熟。这次前来，算是代表校长探监，手里还象征性的提了几个苹果。
“你说凯文疯了？”秃头老师第一时间被告知。
“是啊！他……总之你看看就知道了。”治安官也不敢多讲，把秃头老师带到凯文面前。
凯文果然从床上爬起来，此时其实他肚子很饿，早饭也没吃。
“凯文，你现在怎么样？”秃头老师关切的问。
“我很好啊。”凯文对答如流。
秃头老师和治安官对视一眼，感觉这会儿凯文很正常。
“咳，我代表学校来看你。这里是几个苹果，你先拿着吃吧，”秃头老师自顾自的往下说，“总之你学校的工作，我们会想办法。你的事情么，也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吧！”
凯文接过苹果，先咔嚓一口咬起来，边咬边点头。
“凯文，他们说你疯了？你没事吧？”秃头老师直接问。
凯文吃着苹果，一只手缓缓的穿过栅栏，然后摸到了秃头老师的头上：“唔，你的屁股为何长在头上？”
秃头老师：“……”
“快，拉屎给我吃。就像早上那样。”凯文对着秃头老师笑。
边上治安官一哆嗦，急忙插嘴：“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秃头老师问。
“我不知道。”治安官什么都不知道。
“来，手伸出来，”凯文很温和的说着，然后把苹果核放到秃头老师手里，“记住了，这是湿垃圾。”
秃头老师：“……”

第五百章
“凯文疯了！凯文疯了！”秃头老师回到学校之后，当即开始四处宣扬。他首先找到了小勺子，毕竟他也知道他们几个是一起的朋友，第一时间告知这个“悲伤”的消息。
小勺子大吃一惊，自然不敢相信。于是秃头老师详细描述凯文发疯的症状，包括他亲眼所见的和治安官转述的。
但听完之后，小勺子却开始搔头：“恩？恩……恩。”
“你什么意思？”秃头老师问。
“感觉好像，不是太严重嘛？”小勺子措了一下词。
“你可能没有亲眼见到那个场面，这绝不是平常的开玩笑状态，”秃头老师摇头，“平时就算开再恶劣的玩笑，那眼神中终究可以看得出是开玩笑的，不论是善意还是恶意。但这次，他仿佛是真的在问我‘头上为何长……’之类。”
“真的吗？”小勺子又重新紧张起来，“那事情很严重了！”
“对，疯子有疯子的一套逻辑，有时候他的逻辑也能自洽，但无论如何，都和常人存在巨大差异，”秃头老师斩钉截铁的回答，“总之，如果不是他疯了，那一定是我疯了。”
“我马上去找赛因。”小勺子急忙往宿舍楼跑去。“我也去。”秃头老师也急忙跟上。
赛因此时还在扫厕所，趁着白天没人，抓紧把活干完。如今赛因已经完全不知道什么是丢脸，哼着小调，拖着地，一脸悠闲。
小勺子和秃头老师当即冲进来：“出事了！出事了！”
赛因也是一惊：“怎么了？厕所堵了？”
“不是，凯文疯了！”小勺子解释。
赛因更加茫然：“啊？”
秃头老师当即再从头到尾解释一遍，赛因听完却只是笑了笑：“凯文平时不也是这样的么？你们什么时候有一种他平时是正常人的错觉？”
“不是！”秃头老师再把刚刚的理论重复一遍。
赛因还是不屑：“哎呀，他那种有艺术家气质，本身就喜欢那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也许……他说的是暗语，需要你破译一下的。”
秃头老师怔了怔，不由认真回忆了一下，但还是否认：“不可能，我之后还仔细询问治安官，他甚至告诉我。凯文还吃了屎。”
一阵安静，赛因终于收起了笑容，边上小勺子也是一脸惊愕：“这么说……他真的疯了？”
“你们可以试着过去探监一下，”秃头老师回答，“不过可能没有时间了，因为他马上要被送往大教堂接受治疗。”
“哪一座大教堂？”赛因问。
“这不知道，”秃头老师回答，“我现在去见校长了，还没给他复命呢。”
秃头老师很快走了，留下赛因和小勺子面面相觑。两人屡次开口想说点什么，却都欲言又止。这里说话也不安全，但如果设结界，又显得麻烦了些。
“这样，我去看看凯文，如果被转移，至少问出他去哪里治疗。”赛因终于放下拖把，突然想到什么，又把拖把拿起来。沾了点水，直接放空间戒指里。
“你干什么？”小勺子警觉。
“我把拖把带过去，看看凯文是不是真的疯了。”赛因露出一丝恶作剧的笑，但马上收住了。
“不许带过去！”小勺子严肃阻拦，“这样好玩么？”
“好吧。”赛因无奈，把拖把又放了出来，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先去吧，我在这里再想想办法。”小勺子脸色忧郁，低着头走出了厕所。
这边，凯文发疯了的消息很快传遍全校。作为图书管理员，凯文几乎和全校所有师生都有接触（除了牛头人学生之外，因为他们不借书），不论熟与不熟，大多数人都凯文的印象也都不错。如今突然听闻凯文发疯，都万分诧异。
发疯总会要有个原因。一时间学校内的各种猜测纷至沓来，而且由于大家学识水平都极高，导致其猜测能力也极其广泛和深入。甚至不少人热衷于猜测推理，并以此展现自己的才华。
首先当然是要有足够的情报，作为唯一见证凯文疯掉的秃头老师，必然会被多方询问。其次自然是小勺子和赛因，他们两个一直和凯文一起的朋友也是询问对象。再次则是弗兰等人，但他们都是老师，而且不乏地位颇高。
老是问他们同样的问题，很容易问烦，最终都懒得回答。提问者也不好意思，于是几乎所有人都转向另一个，光精灵学生莱森。
于是几乎一下课，就会有人跑来问他凯文的事情。莱森作为学生，很难礼貌的拒绝。但最近的事情他也确实并不知情，只能以不知道回答。
很快，得到些许背景情报的人们得出初步结论。结论不外乎三个：疯了，没疯和不知道。
大多数认为凯文疯了或者不表态的人，基本都和凯文不太熟，以常理推断，既然都吃屎了，估计是疯了。而且他们还调查到，当天夜里，小老虎有异样，研究员表示它感受到莫名的精神攻击，似乎是一场远距离的幻术对决。那么凯文疯了也有可能，也许是受到攻击。
但越是和凯文熟悉的人，越是觉得不可能。即便有小老虎的问题，但经过反复询问研究员，昨天夜里的感觉分明是胜利了！既然胜利了，那凯文怎么会疯？当然也有两败俱伤的可能，但总觉得这几率很小。
而如果凯文没疯，那他显然是装疯。那为什么装疯呢？
如果说迫于形势，那么即便装疯，也应该会对外发出一些信息才对。那么和秃头老师唯一的接触，必然是最好的机会。
于是有闲人把“你的屁股为何长在头上”，翻译成帝国语、精灵语、牛头语、狗头人语等等语言，然后柔和在一起研究。
甚至有人去翻找垃圾桶，居然真的找到了苹果核。当时凯文把吃剩下的苹果核还给秃头老师，并告知这是湿垃圾。可惜秃头老师出来后，随手扔垃圾桶里。
此时回想，这是什么线索么？这是什么暗示么？学生们跑去翻垃圾桶，但由于中间有半天以上的间隔时间，已经很难确定是否是秃头老师扔的。
但学生们依然兴致不减，一边嘴里嘟囔着：“湿垃圾？干垃圾？”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不时看着桌上的苹果核发呆。
边上小勺子给他们鼓励，还特意给他们到果汁：“大家辛苦了，不管你们能不能破解，我都请你们吃饭。”
“谢谢琳老师，”学生们顿时干劲十足，嘴上还是说，“这是我们应该的。”
秃头老师路过这里，眼看着这情形：“你们疯了吧？”
“老师，”学生却很严肃，“你说有没有可能，通过吃苹果的方式，在苹果上留下齿印，并形成某种密码。”
另一个学生接口：“但问题是，仅凭一个苹果核，就算有密码在里面，破译难度也太大了。”
“我觉得凯文老师一定还给了我们提示，”有学生兴奋，“他说湿垃圾！有什么特殊含义么？湿垃圾帝国语是什么？牛头人语又是什么？读音上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湿垃圾……干垃圾……可回收垃圾……有害垃圾……”学生们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你们疯了！”秃头老师摇头，“如果凯文没疯，那你们一定是疯了。”
“老师，我们的推理没有意义吗？”学生们不服。
“学生不要参合这些事情，治安官会进行调查，我们等待结果就行，”秃头老师直接一挥手，“散了散了，别弄这种没用的。”
学生无奈，秃头老师位高权重倒也不便得罪，只能各自散去。边上小勺子倒是有些尴尬，她还指望学生能破解一点东西出来。
秃头老师回头看她一眼，当然看得出她的心思。此时也安慰一句：“也别太担心了，就算疯了，凯文也有治愈的可能。”
“难道就不是装疯吗？”小勺子不免也直接问出来。
“不太可能，”秃头老师摇摇头，“我带苹果去看他，也是临时的主意。他拿到苹果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几秒钟内他就能直接啃出一个密码来？这真的不太可能。”
小勺子撇了撇嘴，想反驳什么，终究还是没说。
另一边，赛因已经来到治安官大楼，但一打听却被告知，凯文已经被转移治疗。而至于凯文被转移到哪里？却居然没有人知道。
赛因当然知道他们只是敷衍他，想亮出自己的身份，但又觉得这身份可能用处不大。弄不好还给骑士团丢脸，索性还是不说了。
急匆匆又回了学校，想来想去还得上位者出面才行。于是直接拉着小勺子，一起找到了校长。
校长室内，校长一脸遗憾的看着他们两个：“凯文是一个优秀的员工，他这次发疯，我们也表示吃惊。我想治安官们一定能查出原因，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校长，”赛因皱眉不满，“你也觉得凯文真的疯了？”
“哦？你也要量苹果核的齿印么？”校长笑了，“我这里还有一本《密码学》，要不你先研究一下？”
赛因不说话，暂时退下。小勺子走上一步：“凯文经历丰富，几次生死线上走过来，精神强悍。我们都不相信他会疯掉。”
校长摸了摸胡子：“那你们现在来找我的意思是？”
两人都不说话。
“你想让我出面？”校长摊开手，“我是一个校长，治安官不归我管，牧师那边也不归我管。我也不是精神病专家，无法鉴定凯文真疯还是假疯。找我能有什么用？”
“可是，您毕竟是大魔导师。”赛因一急，还用了“您”。
“你们两个可都是剑圣的孩子，真的需要来找我么？”校长看向他们的目光，显得意味深长。
赛因有些摸不着头脑，暗想雷之骑士团怎么也管不得这里啊。看来只有刺客会长才能方便行事。转头一看，却见小勺子显得十分为难。
“怎么了？”赛因问，“说起来，前段时间就看你有些心不在焉。”
“没，没事。”小勺子只是下意识回答。
校长瞥了她一眼：“提醒你们一句吧，你们应该知道凯文最近在找什么麻烦。至少和光系法术破解有关，而如果深入下去，有些事情必然会牵连到的。”
小勺子点点头：“我明白了。”
赛因还是十分茫然，但眼见小勺子不说，也不便多问。
与此同时，凯文已经被当成真正的疯子，运送到一个特别的收容所。凯文身份特殊，又由于本案关注度很高，大家也尽可能谨慎对待。当然收容所的地址并不对外公开。
凯文自己则被绑在椅子上，甚至连嘴都被塞住了。可能是嫌疯子太吵，眼睛倒是没有蒙，耳朵也没有塞，也许是认为一个疯子，不值得警惕。凯文也是不是表演一个翻白眼，显得疯的厉害。
“人就放这里了，”治安官们对着一个牧师模样的人说，“暂时不要给任何人探病，也别真的治好了他。先让他疯一段时间吧。”
“但是，有些人疯了一段时间，他自己也会好。”牧师回答。
“你看着办吧，让他保持状态。至少等网上的热度过去再说。”
“要是死了怎么办？”牧师问。
“能不死就别让他死啊！”治安官们警告，“真出了问题，你也别好过。”
“行，我知道了，这里我说了算。”牧师笑了笑，送走了治安官们。
凯文抬头仔细打量这个牧师，50来岁的模样，中年大叔，眼神中时不时流露出一种凶悍和残忍。就仿佛一个街头流氓一般，嘴一撇就要和人打架一般。和牧师的气质完全不符。
“小子，”牧师笑了笑，“我们最近玩个新游戏。”
凯文被塞住嘴，自然不能回答。牧师直接把凯文搬起来，然后走到楼后面一个池塘边上，一把将凯文连人带椅子扔了下去。
凯文此时还被绑着，落入水中自然毫无挣扎，直接沉到水底。水池清澈见底，双方依然可以相隔对视，看着岸上的牧师丝毫没有要救他的意思，仿佛是在欣赏这一切。
阴暗，冰冷，无法呼吸，无法动弹。此时凯文反而格外清醒，一瞬间明白一个道理。求生欲才是最激烈的、最终极的，它远超那些不可描述的运动。

第五百零一章 “神经病人”快乐多
如果发现一种违背道德伦理，但却可以变强的方式，那所谓的道德伦理还能坚持多久？也许个别人还能忍住诱惑，但如果放大到成千上万人，那恐怕会被瞬间突破，道德将如纸一般脆弱不堪。
如果说光系法术的获得，是通过成千上万的信徒在定时定点进行的仪式活动。那么如果使用更激烈的仪式，理论上自然可以获得更强的法术。
有的人通过集体交配活动，试图同步那最不可描述的感觉。并且认为光系既然是“生”的法术，那么通过交配无疑是“生”的极致。即便是校长和伪圣女都认为这不可行，但他们显然不信，他们会继续试验下去。
而有的人则直接从底线思考，把生命本身放上了实验台。确实不会有比求生更强烈的情绪，如果所有人都溺水，在某一瞬间同时挣扎，理论上也可以同步成功。而且人爆发的求生欲，远远不是做礼拜时候祈祷或者唱唱赞歌可比，如果可以量化，那恐怕至少数十倍以上。甚至不乏有人在濒死之时，突破自身跃入高阶。
回头从“生”和“死”的角度来看，如果“生”的能量可以量化，那么在临死前的求生，无疑是“生”的极致。这样看来也挺有哲学味道，“生”的极致却是将“死”之时。
当然危险性显而易见，但对于组织者来说没有危险，做实验的人没有危险，危险的是实验品而已。而且相当多的人都坚信，风险越大，收获也越大。甚至还认为想要收获大，风险必然会大。对他们来说，而如今风险如此之大，一定程度也“证明”这种方式必然会有巨大的收获。
一瞬间凯文想了很多，甚至之前和伪圣女辩论也有新的思路。
当年亡灵巫师以死人做实验，最终被视为邪恶。如今光明牧师们以活人做实验，又该被视为什么？
隔着水面，水下的凯文和岸上的牧师对视。凯文就这么沉在池底，没有挣扎，虽然被绑住手脚，但如果遇到真的危险，他还有魔法盾可以使用。魔法盾可以弹着池底，让他浮向水面透口气。池子不深，凯文估计着没有问题。
不过这样一来不太像是一个疯子能做到的事情，此时还能憋得住，凯文也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岸上的牧师眼神有些焦虑，对着表，似乎要记录时间。然后又对左右喊了几句，来了两个男保安，对着池底的凯文指指点点。
凯文心知再这样下去不行了，但心里也不相信对方真的敢让自己死。灵机一动，开始装死。
眼神一番，身体抽搐，吐出一堆气泡。同时后背已经凝聚魔力，如果对方见死不救，那只能用魔法盾自救。
噗通噗通！两个保安当即跳了下来，耳边听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凯文被抬出了水池。放在了地上。
“先给他解开，我来看看。”神父的声音说着。
然后凯文就感觉手脚一松，身体被平放在地上，一个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捏开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开始摁自己的肚子。看这个手法，似乎的确是溺水救治，但凯文此时醒着，并不需要这些。
“啊哈哈哈哈！”凯文突然坐起，趁着牧师低头观察之极，用额头猛撞牧师的鼻梁。
“唔！”牧师猝不及防，只觉得鼻子一酸，眼前一黑。边上保安都反应不过来。
然后凯文狂笑声中，直接双手抱住牧师，身子一拧。两人顿时抱地上打滚，然后噗通一声，一起落水。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两个保安惊讶之极，急忙也要跟下来，但也晚了一步。
牧师的实力也许不错，但他的战斗素养却不敢恭维。鼻子受击，然后突然落水，连呛了几口水，已经不知所措。凯文直接摁住他的脑袋，贴着往池底，顺带往他肚子上踹一脚。
噗通噗通！两个保安终于及时赶到，一个把凯文拽出来，一个把牧师救起来。凯文被强行拖上岸，他也没有反抗。而牧师则还是靠在池子边上，边上的保安不停给他拍打。
“咳咳……”牧师疯狂咳嗽，渐渐缓过神来。
“哈哈哈！”凯文还在笑，“嘿！好玩么？好玩再玩一次？”
“哼！”牧师愤而起身，抖了抖自己一身水的袍子，摸了一下鼻子看看，还好没有流鼻血。
“哈哈哈，你尿了，尿了一身都是。啊哈哈~”凯文愉快的笑着。
保安在边上劝了一句：“算了，别和疯子一般见识。”
牧师怒视了凯文一眼：“先把他关起来！”
保安当即手上用力，拧着凯文的胳膊：“走！”
凯文还是不反抗，十分顺从，仅仅用眼睛的余光注意着那个牧师。他还在原地揉这鼻子，另一个保安还在边上照顾着他。
突然，凯文腿一伸，以脚使魔法盾。但这次却不是给自己，而是直接垫在了身边保安的脚下。掐准时机，保安顿时感觉踩到一个什么椭圆形的东西，脚底一滑。凯文顺势发力，顿时把保安撞到在地。
“啊哈哈哈！”凯文再度大笑，然后转身就跑，那边牧师也惊讶的望过来。
“别跑！”保安急忙挣扎爬起。另一个保安也紧随其后。牧师在后面骂了一句：“搞什么？这都能让他跑了？”
这边，凯文慌不择路，地形完全不熟。只觉得到处都是铁栅栏，所有的窗口和门都有铁栅栏，不过庆幸的是这两个保安实力不强。凯文以魔法盾垫脚，通过魔法盾的弹力以提升跑步速度，就算是斗气高出一阶他的人，短时间内也很难追上他。
“快，喊人过来，前面拦住他！”后面保安扯着嗓子喊。
说着，前面走廊拐角处就跳出一个壮汉，不由分说一个直拳过来。虽然没有斗气爆发，但发力绝对是十足的，看这架势，似乎完全不介意凯文受伤。
短时间内凯文也不及多想，侧头避开。但马上想动手还击之时，却突然觉得这样一来不太像疯子，这怎么办……
壮汉也不废话，一拳打空，第二拳又到。
凯文再闪，再闪：“哈哈哈，你打不到~”
壮汉顿时怒了，当即爆出红色斗气，速度力道陡然提升。但遗憾的是，一旦愤怒，当即就中了凯文的同步幻术。
在激战中同步幻术的命中率并不算高，如果凯文保持不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释放幻术效果会更好。但眼前这位显然过于易怒，或者最近情绪不好，竟然一次成功。
同步幻术下，对方好不自知，但手脚却已经在凯文的控制之下。虽然是有限控制，但也足以影响战局。就比如现在，壮汉疯狂挥舞拳头，全力发招，但却全数打偏。
背后两个追击的保安早已到达，但见壮汉爆着斗气勇猛出拳，一时间也不好上前。壮汉越打不着，越烦躁生气，越烦躁就中幻术越深，于是更加打不着，于是更加生气……进入死循环之中。
如果没旁人打断，凯文自己不出失误，那足够可以把这人遛到死。但此时周围还有别人，要一直这样下去，也不现实。眼见背后两个保安焦急万分，凯文当即在幻术上做了点手脚。
壮汉愤怒之余，突然斗气外放，直接挥拳化为斗气斩。这自然还是打不到凯文，但两个身后的保安却是大吃一惊，最愤怒的斗气斩直接命中两个保安，两保安顿时跌飞出去，半晌爬不起来。
“啊！”壮汉此时才惊觉，幻术也自动解除。但他显然意识不到这是凯文做的手脚，只是觉得自己出手重了。
“啊哈哈哈！”凯文大笑，“这次打中了！打中了！”一遍笑，一遍拍手，一遍跑。
“你……”壮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追击凯文，还是先扶起两个保安。
“快追，快追。”两个保安还是敬业，虽然躺在地上，但还是出声提醒，“我们死不了。”
壮汉闻言，当即发力再追。但刚刚经过疯狂发力攻击，此时再追却有些力不从心。凯文倒还是生龙活虎，片刻又跑回到了水池边上。
却见那个牧师还在这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着什么。凯文毫不客气一个飞踢上去，牧师此时正背对凯文，他极差的战斗素养让他不足以反应过来。
于是毫无悬念的，噗通一声，伴随着一声惊叫，牧师再度落水。他手里的本子也飞了出来，凯文顺势接住，然后接着往前跑。
“快啊！你们在干什么？”水里的牧师愤怒的咒骂着，“一个神经病都抓不住？废物！”
壮汉跑近，试图下水捞起牧师。牧师愤怒的一把手推开：“不用管我，去抓他！把所有人都叫上！警铃！用警铃！”
“是是是，我马上去办！”壮汉唯唯诺诺，然后急忙飞步离去。
片刻，整个收容所铃声大作，这意味着有神经病出逃了，命令所有保安严守路口，并调用权限，短时间可大幅度提高保安实力，并大幅度削弱其他人的实力。
在如此严密的围追堵截之下，凯文也终于没能幸免，被成功抓获。不过在抓获之前，凯文依然坚持了半个多小时，甚至放出了几个其他房间的神经病，可惜没能填多少乱。
此时已经被按在地上，周围十几个壮汉，其中一个还骑在他身上。但看壮汉们的神情，几乎都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可见凯文还是给了他们相当的麻烦。
“人抓到了？”牧师插着腰，走过来。
“抓到了，所长。”壮汉们对牧师回答。凯文注意到这些壮汉并不身穿保安的衣服，最初遇到那个壮汉之时，凯文还以为某个保安资格老所以不穿。但如今十几个都不穿，显然有问题。
“那个本子拿到没有？”牧师问。
“什么本子？”壮汉们茫然。
“他刚刚抢了我的一个本子，上面有时间记录的。”牧师回答。
壮汉们茫然对视，然后一起在凯文身上乱摸起来，这感觉真是太糟了。不过只是片刻：“他身上没有啊！”“不会被扔掉了吧？”“喂，你扔哪儿了？”
凯文不予理睬，趴着休息。
“算了算了，你们一会儿沿路找找，反正扔也扔不到哪儿去。”牧师对凯文失去兴趣，“一会儿把他关房里，先关着等我问明白上头怎么处置他，再说。”
牧师说完背着手走了，壮汉们奉命把凯文拽起来，这次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凯文也没再耍什么扮戏。乖乖的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椅子还是铁做的，绳索里三层外三层，而且都是韧性十足。凯文就算实力再高出两阶，也没能力自己挣脱开。
随后两个壮汉抬着凯文一路走到某个房间，粗暴的把凯文扔进了屋，也不管凯文没坐稳，跌倒在地，啪的一声锁上门就走了。
环顾四周，房间不过一个厕所大小，四面墙壁，只有一个小窗，门窗也有铁栅栏，房内空空如也。凯文不由暗叹，这么小的环境，时间长了正常人估计也要被逼疯。
不过对于凯文来说，反而是有一个清静的环境，让他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刚刚他确实拿到了一个本子，仓促之间只看见上面记录了一些数字，似乎是时间，而且大多是几分钟以内。
此时认真思考一下，那个牧师对着水池记录时间，莫非是在记录溺水的时机？由于每个人体能不同，溺水时机也不同。如果想要每个人同时溺水挣扎，达到同步效果，那就必须把每个人的时机算准确，然后在不同的时间段推人下水。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研究应该还在初步阶段。当然凯文目前并不实际证据，只能瞎猜。
就这么一直到了深夜，整个收容所安静下来，窗口只有些许灯光透射进来。凯文等了许久，没有再听到脚步声，看来已经没什么人在走动了。
“小老虎！”凯文通过精神力开始沟通，“你周围有人吗？”
小老虎此时当然在笼子里，转头四顾，回复了一声：“嗷呜。”虽然没有语言，但凯文能明白意思。
“带你出来玩玩，记得配合一下。”凯文再一个消息过去。
小老虎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一下。随即，凯文当即发动召唤术：契约召唤，黑炎帝虎！
狭小的房间内，顿时白光刺目，一只黑色红纹的老虎凭空出现。新到一个地方，小老虎顿时兴奋之极，下意识开口叫唤。
“嘘！”凯文还是精神力交流，“先帮我解开。”
小老虎歪着头看着绑成一团的凯文，准备用爪子抓，但一抬爪，却发现自己穿着鞋。一时间感觉很不习惯，只能用嘴凑上去咬。
不过这也并不费什么事，一人一虎的配合下，凯文很快被松了绑，活动活动自己被绑的发硬的手腕：“那边是铁门，你能把门锁烧融了么？”
小老虎不太明白，似乎理解不了。
凯文也不多废话：“去，对着门锁喷火。一会儿给你找吃的。”
小老虎也不含糊，凑到锁前，张嘴对着门锁，体内开始凝聚火系元素，片刻一个小火球喷了出来。但遗憾的是效果微弱之极，仿佛是一根木柴的火焰试图烧断铁。
“没事，我给你精神力。”凯文当即尝试精神传输，一人一宠配合默契。
呼的一声！火焰陡然身高，甚至粘附在门锁之上，开始持续燃烧，仅片刻门锁已经烧的通红，轻轻用脚一推，当即脱落。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嗷……”
“嘘！”凯文再次打断小老虎的兴奋，“我们现在要去办大事。”
小老虎疯狂点头。对于老虎这种猛兽来说，捕猎就是一种乐趣。而捕猎在很多情况下，都需要潜伏。潜伏本身就能激发它们最原始的兽性，这种兴奋感直接通过精神契约传递给凯文，让凯文都大感惊讶。
“第一步，我们先把其他神经病人都放出来！”

第五百零二章 玩弄所长
收容所的防御可以说比较严密了，铁门铁窗铁栅栏。这里收容的人基本上都是疯子，其中不乏有攻击性和危险性的，不过他们实力大多不高。实力更强的疯子，自然必须收容在跟严格的，等级更高的收容所内。
凯文这种实力的人，当然先把他拉到这里来。白天和一群壮汉追逐过，都是红色斗气，如果不是这里有权限压制，他们还抓不到凯文。而那个被称为所长的牧师，毫无战斗素养，虽然其具体实力未知，但凯文也不怎么惧怕。
不过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凯文还是尽可能小心谨慎。一人一虎在走廊内蹑足潜行，不时转头四顾，要说此时的形象可能猥琐至极。
确认左右无人，凯文随便找了一扇房门：“就这个，我们再烧开！”
小老虎微微点头，凑近门锁，张开嘴，凯文则已经配合精神力传输。只是片刻时间，门锁发红变软，凯文稍一用力，把门拽开，一人一虎悄然入内。
这间房就比凯文的病房好多了，不但宽敞还有床有家具。床上躺着一个干瘦老头，此时酣睡正熟。凯文没有多逗留，招呼着老虎暂时先离开。
随后，他们如法炮制，又烫开了三扇门。每个房间内都有床有家具，而且有一个房间装潢还很考究，不得不怀疑凯文那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是不是这里唯一的一间。
不过想靠小老虎开光所有房门是不现实的，第一时间不够，第二精神力也成问题。召唤术本身也有时间限制，时间一到则会自动消失。而且初次召唤，不宜太长时间，对人对宠物都有害处。
目前的情形不是什么生死角逐，凯文已经能保证自身安全，时间差不多也就打算让小老虎回去。只是来的时候许诺它有东西吃，如今什么都没吃到，显得有些失信。
稍稍想了想，凯文索性折返回去。径直走到刚刚打开的某个神经病人房间，凯文记得桌上还有一盘子苹果。当即顺手全给了小老虎，虽然老虎吃肉，但偶然也是可以吃点其他的。
咔嚓！咔擦！老虎咬苹果的声音清脆之极，此时格外刺耳。凯文急忙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谁？”病床上的人醒来，惊坐起来：“什么人？”
凯文急中生智：“别紧张，我是牧师！”
“哦！”病人恍然，“天亮了吗？”
“对，天亮了。”凯文只能下意识回答。
“哦，那我要去撒尿了，”病人从床上下来，此时才看见一只老虎趴在边上，不由一惊，“这是什么？”
“哦，恩……野猫。”凯文开始瞎编。
“你不要诓我，我认识，这是老虎！”病人一脸严肃的回答。
“恩，对，这确实是老虎，”凯文回答，“但这不是真的老虎，这是……斗气！斗气化虎！你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病人恍然，“厉害！厉害！”
“行了，没别的事了，你接着睡吧。”凯文拍了拍病人，试图把他按回床上。
病人看着老虎良久，而老虎就当着他的面吃苹果，嘎叽！嘎叽！病人不由搔搔头，最后还是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简直和做梦一样。”
“对，你就是在做梦，你抓紧再躺下，就能正常醒来了。”凯文把他按回床上。
病人终于不再废话，闭眼安睡。
凯文退出房间，这才撤回了老虎。白光闪烁，小老虎回到学校的研究所里，如果中途没有人来查笼子的话，那可谓神不知鬼不觉。遗憾的是中途被一个神经病撞破了，但庆幸是糊弄了过去。
剩下凯文一个人，身上也没有空间戒指，也没有别的道具。想要弄开别的房门，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找钥匙！而钥匙自然在值班室。
一路偷偷摸摸来到值班室附近，偷眼往内一扫。只有一个保安靠在椅子上睡觉，显然他们很少有半夜出状况的时候。毕竟神经病人也要睡觉的，何况都锁在自己房间里。
嘟嘟嘟！凯文直接上去敲门。但敲完门却立马跑到一边。
值班保安顿时被惊醒，坐直了环顾四周，见没什么动静，于是继续睡觉，估计以为自己幻听了。
凯文回到原处，继续敲门，再跑。回来再敲，再跑……一次比一次大声。
值班保安面色惨白，估计还以为是什么灵异事件，不敢问，更不敢动。
凯文心中暗骂“废物”，还指望着这人出来开门，没想到居然不敢动。这值班室也是铁门，要强闯还没这么容易。思索片刻，又来一计。
“开门啊，不然我要在你门口撒尿了。”凯文稍稍变了一下声音。
这话一出，保安紧张感顿时消失，原来不过是某个神经病没关好。起身过来开门，正准备开骂。
突然，就觉得眼前一黑，头一晕。砰的一声！被打晕在地。
凯文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感觉自己出手重了一点，但应该问题不大。而且为了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必须如此。
随后，凯文麻利的把保安的衣服扒下来，给自己换上。再从抽屉里一阵翻找，摸到了一大窜钥匙，庆幸的是钥匙上都有房间号，不需要一个个找。
拿着钥匙，一间间开门。那个保安则绑了起来，堵上嘴，塞床底下。此时还是凌晨1点左右，时间还有一大把，足够凯文进行一番仔细搜查。
首先是一楼，基本都是一些办公室、接待室、会议室，还有库房之类。凯文大致搜查一遍，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而且库房的钥匙不再凯文手里，可能是专人保管。
径直走向二楼，这里就是病房和办公室了，病房没什么可看的，凯文只是把门打开。而办公室则仔细搜查一下，庆幸的是居然又找到一窜钥匙。一看还就是库房的钥匙。
凯文急忙再下楼开库房，库房的门倒是又重又大，开动起来吱嘎之声也格外刺耳，凯文已经尽量放轻，但还是没有办法。庆幸这里是一楼，没人住。
摸黑进去，内部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的多。一排排货柜从东到西，各种大大小小的纸箱子木箱子堆的很高，凯文伸手还摸不到，要搬动必须爬梯子。而且空气中还有一股怪味，闻着像是某种药品。
这要全查一遍，就靠凯文一个人实在不太可能。不过凯文很快在墙上找到了货物清单，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
桌椅、脚盆、马桶、扫把拖把……一堆稀奇古怪的药品名称，凯文在这方面的学识有些欠缺了，很多药品都不认识，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不过他很快注意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鱼缸（大）10个。
鱼缸？这里要鱼缸干什么？增加办公室氛围么？稍稍回忆一下，刚刚查过办公室，没发现有鱼缸。再转念一想，凯文知道在学院里有一种检测仪器俗称是鱼缸，但也不需要10个这么多吧？而且还特别注明大。
带着疑惑，凯文直接在库房里翻找所谓的鱼缸。只是片刻，就在库房的最里侧，发现了10个比他人都高的鱼缸。金属框架，而且只有框架，没有别的。但框架中内嵌了魔法晶石，如果不是边上写着鱼缸两个字，凯文绝对不会认为这是鱼缸。
做工十分粗糙，焊接之处也是相当随意，完全没有打磨的意思。更别说雕花或者装饰了。但内部的魔法阵图却价格昂贵，很可能可以直接将水拘束在框架之中，或者还有别的功能。
如果说这鱼缸是用来装饰的，那恐怕只有兽族牛头人会喜欢，毕竟他们喜欢粗狂原始风格。粗糙的加工但却昂贵的原材料，毫无疑问，它们有特别用途。
凯文一直在想，如果这里的牧师真的用濒死来实验，他会留下什么痕迹？会使用什么道具？
理论上习得光明法术除了足够的人数，也有场地限制。这也是要建立教堂的缘故，而这里显然不太合适，一楼的水池也小了一点。淹死一两个人没问题，但要一下子淹死十几个，那也太挤了一点。
如今看来，这所谓的鱼缸应该是用来装人的。作为试验品的人会被缩在框架之中，被水流封闭。以无限接近死亡的方式，用一切可能挣扎，散发他的恐惧和绝望。
而实验者则品尝他们的恐惧，同步他们的恐惧。作为自己变得更强的阶梯，也许真的习得光明法术，也许不会。但显然他们会认为，实验是值得的！如果失败，他们会继续实验。直到成功为止。
他们会有道德愧疚么？恐怕不会！他们会在试验品临死前最后一刻救下他们，不让他们死亡。然后重复利用。也许他们会安慰自己，反正不会死人，反正只是一些实验而已，反正也是一群神经病而已。反而还会认为自己发现伟大的规律，在坐着伟大的实验，即便有所牺牲也是必要的。
这些还只是凯文帮他们往伟大的方向去想，如果他们是一些自私自利之人，那连这些道德思考都不会有。
不论如何，这种事情必须停下。凯文想得非常清楚，抬手开始扒弄嵌在鱼缸内的晶石。谁让他们做工粗糙，这些晶石被凯文摇摇掰掰，居然掰下来几颗。先藏口袋里。
抬头看看月色，应该已经接近凌晨4点。看来三楼以上是没时间搜查了。凯文开始一切还原，关好库房门，把钥匙放回值班室。把保安又拖出来，他居然还没醒。
于是凯文又给他换回衣服，但却把皮带留了下来。因为凯文敏锐的发觉，这个皮带似乎和权限有关，可能是用来区分敌我的装置。
比较麻烦的是，凯文没有办法把老虎烧出的锁给还原，也没有办法自己绑自己。于是这就只能制造一个混乱，希望能糊弄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晨5点，凯文突然发疯。
无数人被吵醒，不过没人出来。收容所内出现疯子笑，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别说工作人员习惯了，就是病人也习惯了。
凯文一见没人理会，索性一个个房间叫。直接冲到隔壁病房拽人起来：“嘿！起床了！”
“恩……”床上的人还在迷糊。
“还愣着干什么？一会儿有人要过来把你摁在水里，淹死你啊！”凯文吓唬他。
病人顿时一个激灵，瞬间醒了。
“快跑啊，还来得及！”凯文指点他。
病人毫不犹豫的翻身下床，鞋也不穿，直接出门跑路。边跑边喊：“不要杀我，不要淹死我！”
这一喊，反而效果显著。不少病人纷纷起床，小心翼翼的走出来查看。凯文当即再言辞劝说，几乎只要说到“淹死”两个字，病人们顿时神经病发作，几乎疯了一般往外跑去。
所有的房门都已经被凯文打开了，病人们几乎仓皇出逃，顷刻间都逃到了外面院子里。不过外面的院大门还是紧闭，但这也难不倒病人们。他们当即开始翻墙！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保安们纷纷醒来。各个衣衫不整，睡眼朦胧的，带着浓烈的起床气。但一看这情况，当即惊醒！
“快！拉警铃！”保安们呐喊着，其中一个飞步跑向值班室。
“拉警铃！拉警铃……警铃呢？警铃的绳子呢？”保安疯了。转头一看，却见值班的人还在迷糊。
“你在干什么？昨晚发生什么事？”
“我……我……啊……我脖子好疼。”这位保安才刚刚醒来，脖子上都是淤青。
“快，你想办法吧警铃弄一下。我去汇报所长！”保安们风风火火的出去了，留下一个脖子疼的保安继续揉着脖子。
凯文突然从门口进来：“请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保安揉着脖子，一看凯文不由一愣：“你？怎么？算了！你能帮我把警铃弄一下么？你看到没？这只是绳子断了，你手伸到里面，摸到绳头，然后拉一下就行。”
“没问题。”凯文笑着回答，笑容格外自信。然后走到警铃前，把警铃拆成了零件。
然后准确的从里面找到了端掉的细绳，把它交给保安手里：“看，我摸到了绳头，还可以不停的拉！哈哈哈哈！”
“你……你给我滚！”保安气得要打凯文，但脖子一扭，又疼的让他坐下。
凯文不再理会他，径直跑出了值班室。
此时三楼，所长房间被直接拍响：“不好了，出大事情了！”
所长倒也不含糊，马上过来开门，虽然带着怒气，但还是能的问：“楼下很吵，怎么回事？”
保安此时也没完全掌握情况：“病人都跑出去了！”
“怎么会这样？”所长发怒，“那快去拦啊！警铃呢？警铃为什么不响？”
“警铃……警铃坏了。”保安只能简短回答。
“废物！”所长怒骂，“马上去叫，把我的人都叫来！”
“哈哈哈哈！”突然走廊里传来凯文的笑声。
所长和保安都是一惊，所长诧异：“他？他不是应该被绑着的么？”
没有人回答他，凯文一边狂笑，一边狂奔过来。这次，凯文绝对正面攻击，具体测试一下所长到底有多少实力。如果凯文败了，那就继续当神经病。如果凯文胜了，那也还是神经病。毕竟神经病打人不犯法。
“你要干什么？”所长紧张起来，看着凯文来势汹汹，心中已经开始紧张。
保安下意识拦在面前，但保安的实力实在太弱了一些，凯文直接合身一撞，就把他撞到一边，然后直接扑向所长。
所长当即拿出一个权限法杖，这次他有充足的时间施法。提升保安实力，同时重力术增加除保安之外所有人的重量。
然而凯文却感觉自己的实力被提升了！他此时带着一条保安的腰带，被权限默认为保安之一。
速度陡然加快，力量陡然加强，这可不是凯文隐藏实力，而是对方送的。所长突遭变故，已经反应不过来。被凯文近身一拳，又命中鼻梁。
“唔！”所长低头痛苦，这次他终于记得给自己一个回复术，减轻一些伤势。但手里的权限法杖却被凯文劈手抢了过来。
“还给我！”所长大惊失色。
凯文毫不客气，又给了他一拳。边上保安试图阻拦，哪里拦得住，被凯文一脚踢开。随后直接扛起所长，一路小跑。从三楼一路跑回一楼。
噗通一声，再强行把所长扔水池里。所长冒出头，抹了一脸水，试图爬上来，却又被凯文踹下来。如此反复三次，所长怒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在保护你。”凯文一脸慎重的回答。
“你保护我？”所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是啊，你看，只要你躲在水里，你就不会淹死了。”凯文认真回答。
所长：“……”

第五百零三章 保安离去
收容所的骚乱一直到下午才终于平息下来，这次他们不得不求助治安官帮忙。在鹦鹉和治安官大队，以及收容所保安们的多重追捕之下，四散出逃的神经病人终于如数抓回。
庆幸的是没有造成什么人身伤害，但引发交通混乱，路人惊慌失措，造成不良影响也不可小视。治安官的长官本来想过来痛骂一顿，不过眼见所长一身是水，十分狼狈，终于没再多说什么。仅留下一句：“事情调查清楚，尽快给我报告！”
所长连连点头，不敢多嘴，然后目送治安官们愤愤离开。他们当然会生气，平白无故增加他们的工作量。身为收容所，连神经病人都看不住，简直废物。
所长当然也生气，此时也是愤愤的看了边上的凯文一眼。凯文按趴在地上，又被十几个壮汉围着，其中一个骑在他身上。这情景仿佛和昨天一样。
但这次凯文给他们造成的打击却远超昨天，这十几个壮汉虽然看着很强壮，但此时也早已大汗淋漓，脸颊绯红，仿佛打了一场大战一般。不少人身上手臂上还有淤青，可见战斗并不轻松。
事实上如果凯文愿意，绝对可以正面打出去。要知道壮汉们刚来的时候，甚至还一个个来。这显然也是因为警铃被拆了的缘故，壮汉们得到消息有先后，自然到来时也有先后。另外，他们也不会把凯文放在眼里，毕竟凯文没有展露过什么实力，最多灵活一点而已。另外，考虑到病人四散逃跑，那么壮汉们也分散追才是最有效率的。
多种情况下，壮汉们一个个来，然后被凯文一个个打翻，扔到池子里。凯文的个人实力还在他们之上，实战经验也是一流，外加幻术。甚至此时权限法杖也在他手里，想要玩弄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直到一两个小时候，壮汉们人数增多，池子里装不下了，凯文才开始逃跑。于是追逐战再次开始，昨天轻而易举的包围，今天却怎么都没有用。凯文也已经熟悉了地形，随便找个角落躲一会儿，足以拖延不少时间。
这中间，身为所长的牧师终于从水池里爬了出来，然后他就开始骂！主要是骂他的手下：“你们怎么这么蠢？怎么这么蠢？我养你们干什么的？这么一个神经病都追不上？废物！废物啊！”“快点啊！快点跑啊！”“你说你们有什么用？啊？你们是不是在玩啊？”……
“是啊，我们就是在玩啊！”凯文倒是适时挑衅，“来一起啊。哈哈哈哈哈……”
一众壮汉不敢回答，所长气急败坏，也想痛骂凯文，但一想到自己和一个神经病计较，这就有些掉价了。于是还是继续骂他的手下……
这一番追逐，一直持续到治安官把第一批病人抓来，凯文才正好“失手”被擒。时间长度大约三四个小时，追追停停，停停追追，壮汉们累的汗流浃背，所长喷的唾沫横飞，凯文自然也不轻松。
此时趴在地上，凯文就直接睡着了。昨晚都没好好睡，今天又追逐了一天，现在只要有一点时间就马上休息。这还是当初在军队中养成的习惯。
“所长，我们……”壮汉们欲言又止。他们本来想追到凯文之后，打一顿泄愤的。但现在却几乎脱力，动都不想动。现在开口，主要想问什么时候能回去。
“你们怎么回事？”所长严肃下来，“怎么追他要这么久？”
众壮汉低着头不说话。
“今天幸好，至少在治安官来之前抓到了他，要是再晚一点，我就只能请治安官抓了，那我们就丢脸丢大了，”所长气不顺，接着骂，“我跟你们讲……啊！……我再跟你们讲……啊！……”
半个小时后，所长终于骂完：“以后给我记住，听到没有？今天你们先回去，一有状况有第一时间到！”
壮汉们离去，所长先回自己办公室，换了一身衣服。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凯文则继续关押在老房间，还是绑在一张椅子上。只是门锁已经烧坏，目前只能虚掩着。
所长换完衣服，这才开始召集保安开会，调查昨晚上的失常问题。这会议一开又是两个多小时，但事发原因还是一头雾水。
值班保安明显是被人打晕的，他也没有看到是谁。大多数的房门都是用钥匙打开的，但有几个则是门锁被烧融掉的，其中就包括关押凯文的房间。说到凯文，这人明明是被绑的结实，他是如何逃出来的？
难道说凯文实力高强，但如果真的高强，就不应该被送到这里来，应该送去更高级的收容所，甚至专人看管。而且资料分明显示，他的体质不接受元素，放不出火系法术，身上也没有任何晶石。这门锁烧融又如何解释？
另外，众人都觉得如果凯文想跑，那他至少应该往外跑啊！可他却一直在打所长？这没有道理啊！所长和他也不认识，无冤无仇。从这上面推测，只能得出他是个真疯子这个结论。
这会儿大多数病人已经休息，今天折腾了一天，他们全力挣扎逃跑，也是大耗精力，此时基本都睡下了。不宜再弄什么审讯之类，而且审讯他们也不擅长，要在神经病人嘴里套出有价值的东西，本身就难如登天。
眼看天色渐渐黑了，他们还是没有什么结论出来。所长开始骂值班保安：“说到底，就是你值班的问题！值班一定要好好值，警惕性一定要高！我现在都不知道你是真的被人打晕，还是自己睡着了！……”
半小时后，所长终于得出这次开会的唯一结论：“行了，今天你继续坐值班室。另外，走廊里再坐人，一层楼加一个保安，有事情第一时间拉警铃！”
“那个，所长，”值班保安小声开口，“警铃，警铃被拆坏了。”
“怎么会拆坏呢？”其他保安也奇怪，“我早上去你那儿看了，只是断了绳子，接上就行啊。”
“不不，其实还是不信，”值班保安回答，“我于是把它拆开，结果……我愿意赔偿。”值班保安还是决定把东西揽在自己身上，要是说出“我让神经病人修警铃”，估计可以当场滚蛋了。
所长自然又是一通骂，什么你不会修就不要修之类。众人索性一起前往值班室，去观察那个被拆坏了的警铃。保安中也有懂行的人，一摸一看之后，却立马发现：“不对啊，这好像少零件。”
“什……什么？”值班保安一惊。心想难道凯文拆的时候还顺走了什么？
“这就修不好了，要重新配零件。”保安们摊摊手。
“有备用的吗？”所长问。
“没有。”众人摊手。
“你们自己想办法！”所长一甩手，当即走了。保安们一阵商量，今晚上肯定是修不好了，熬过今晚就行，明天再出去配零件。祈祷今天晚上不会出事情吧，一众保安们把希望寄托于此。
但很遗憾，凯文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深夜，凯文休息妥当，契约召唤。白光闪烁间，小老虎再次登场，帮凯文解开身上的绑缚。
区区一个走廊巡逻保安能看得住凯文么？当然不能。一个魔法飞弹制造一些声音，趁着他过来查看之时，突然跳出来一个手刀劈晕。随后如法炮制，把三个楼层巡逻保安全部劈晕。顺带还扒了一件保安的衣服换上。
然后穿着保安衣服，找了一个口罩戴上，直接去值班室骗开门。一句：“换班了。”值班保安就出来开门了：“怎么回事？不是说……”
砰！值班保安又倒下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等到天亮了，拿钥匙，开好门。把保安衣服还回去。一切准备妥当，直接大喊：“淹死人啦！淹死人啦！”
病人顿时惊醒，然后马上发狂，开始撒腿往门外跑。保安们要么昏迷，要么还在死睡，一时间竟然毫无察觉。凯文则带着小老虎直接摸到了食堂里，从里面翻出里面的一堆食材，什么鸡腿牛排全往老虎嘴里塞，算是喂了个饱。
眼看时间差不多，凯文这才召回老虎。然后独自前往三楼，敲响所长的门：“所长！所长！出大事了！”
所长半夜吵醒，顿时火冒三丈，但还是火急火燎的跑出来开门：“怎么回事？”
“有危险，我带你去水里避难！”凯文直接一拳上去。
“唔！”所长再次落败，被凯文一路扛下楼，又一次噗通扔到水里……
所长没了脾气，就这么静静的在水里发愣。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落水了，这难道是……神的旨意？作为神职人员，有时候不得不往这方面去想。
次日上午十分，在本地治安官和收容所保安等多重努力下，病人终于又被抓了回来。庆幸没有人员伤亡，但这次影响更加恶劣，半夜大喊大叫什么“淹死人”，很多居民都跑出来围观。还真以为有人落水。
治安官的长官忍不住对所长嘲讽：“所长，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闲了，所以给我们找点事情做？”
“不不不，这真的是意外。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所长一遍解释，一遍摸了一脸水。
“这件事情你必须有一个交代，这不是向我交代，而是向社会交代。”治安官长官提点对方，“你听明白了没有？”
“我明白了。”所长轻叹一声，点点头。
片刻，治安官们离去。这次所长却没有再骂人，反倒是有些客气的对值班保安说：“你也干了很多年了吧？”
“恩。”值班保安心里一颤。
“这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的责任肯定是最大的。不管怎么说，你先停职一段时间，等我们事情查清楚了，然后……再说吧。”所长客客气气的说着。
“你的意思是……”
“今天去财务，把这个月的工资接了。”所长朝他笑笑。
“可是，可是……”值班保安还想说什么，所长已经没兴趣听，径直走了。
中午时分，值班保安已经从收容所出来，此时他已经一身便装，目光茫然，步伐空虚，而且脖子还疼。挨了凯文两下，工作还丢了。如今要何去何从？家里还有家人等着，回去要怎么交代？
茫然之际，手里不由拿出一张纸条，轻轻摊开：“你多半要被辞退。如果真的被辞退，那不如去王立学院，找一个叫赛因的清洁工，也许能谋一份闲职。”
这字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进自己口袋里，可能是昏迷的时候吧？字写得很丑，完全看不出笔记，也没有署名。保安原本不当一回事，直接扔废纸篓里。如今居然真的要辞退他，这才又从废纸篓里捡了回来。

第五百零四章 你说这个新病人，他厉害吗？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不怎么太平，先是教堂半夜公放奇怪声音，引起网络关注。不少内幕人士或者知情人士纷纷表示，自己那边也有类似情况，并贡献诸多猜测。随后令人惊奇的是，作案人员居然自首了，身份还是王立学院的老师。
这一消息对王立学院十分不利，即便只是一个图书管理员，但也是正式员工。但外界还没有搞清楚具体状况，结果又传出消息，当夜那位图书管理员就疯了。
一时间网络上各种猜测层出不穷，网友的脑洞绝对超过一切优秀的编剧总和。各种“复杂缜密”的阴谋论顿时层出不穷，比较“可信”的大概有：凯文可能是一个替罪羔羊。
教堂开派对事发，即便不说法律，宗教上也不允许。但如今相关人员除了神父，其他一个不知。而神父拒绝回答当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其实明眼人都明白，他们办事的时候也远没有做到滴水不漏。但为了平息事件，于是凯文就被派出来自首。
也许凯文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也许凯文和他们是一伙的，只是地位最底下。总之在这种情况下，需要有人顶罪，于是凯文就自首了。之后又担心凯文会说出什么，于是想办法逼疯了他？或者他自己就是装疯的？
这个版本最为可信，网友大都表示赞同。但很快却有爆出事件，收容所两次神经病人大规模出逃，而且疑似就是凯文关押的地方。
一时间又是猜测不断，一次意外还可能是意外，两次意外就不可能是意外。必定是有人蓄意扰乱收容所，以司机达到某种目的。于是接着上面的版本往下猜，很容易得出结论。
一定是幕后黑手觉得凯文疯了还是不安全，一定要死才安全。于是伺机动手，只是目前还没有成功。
也有一些其他版本的猜测，但几乎无一例外，都认为凯文此时身处危险之中，呼吁治安官加大保护力度，或者转移凯文等等。倒是没有人想到这些骚乱其实都是凯文自己搞出来的。
值班保安被停职，不过说是停职，实际上不太可能还有复职的可能，等同于开除。事实上他才是真正用来顶罪的人，毕竟收容所连续两次出事，总得要向外界有个交代。
不过显然网友们并不那么容易被糊弄，如此大规模的病人出逃，能是区区一个保安干得出来的？不论工作再怎么疏忽，哪怕是他那天没有值班，也不应该乱成这个样子？不少病人家属纷纷表示，那里防卫很严密，每个房间晚上都会锁门，怎么可能集体出逃呢？
而且一次失误也就算了，还连续两次？这不得不让人产生阴谋论。不少病人家属都纷纷表示关切，这天白天，几乎所有病人家属都过来探望一番。整个收容所都忙碌不堪，所长亲自出来，稳定人心。
不过即便如此，家属们还是不太满意。追问晚上为何会出现这类情况？具体发生了什么？所长却避而不谈，只是说些：目前还在调查中，一有结果马上通报之类。
家属们也没那么容易打发，既然所长不说，于是就开始询问保安，询问工作人员，有些人甚至尝试贿赂。不过事实上他们自己也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昨夜很多保安都是直接被打晕，这会儿也不好乱说，只能众口一词：目前还在调查中……
家属们调查无果，不少甚至表示今晚要住这里，连席子都带来了，哪怕睡地上今晚也要住这里。所长无奈，只能默许。另一方面，晚上加派人手，甚至自己也计划亲自参与巡逻，至少保证度过这一段关键时期。
而此时另一边，被停职的保安最终还是来到了王立学院门口，即便是平庸如他的人，也能感觉到事情似乎不一般。留字条的人是谁？什么目的？在他还没被开除之时，就已经预言他会被开除了！
如果留字条的人不是智慧超群，那就一定是所长本人。毕竟开除人的权利只有所长才有，那么所长在开除人的同时，“负责”起见给他留了一条后路，也是合情合理。而之所以用这种方式，可能也是担心有什么把柄出现。
所长最近一直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们身为保安也多少知道一些。不过也知道这些不是他们该问的，也就没人敢问，私下里也没人敢乱猜。毕竟他们知识水平也低，很多都不懂，都以为是高科技或新的治疗方法之类。
何况，如果能在王立学院做事情，哪怕是扫厕所也比原来的位置好。这样一想，自己可能反而还“高升”了。
带着期待，带着忐忑，保安来到王立学院门口，对门卫说明来意，表示要见一个名叫赛因的清洁工。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学校也已经放学，但即便如此他这种不明身份的人还是不能进入。于是按照正常程序，先登记姓名，来意，并留下联系方式等等。然后门卫就问，是急事么？急事的话现在就去叫人。如果不急的话，可以明天再来。
这位保安不由有些犹豫，索性直接拿出纸条：“你看，我是拿到这张纸条，所以来找赛因的。你觉得这是急事？还是不是急事？”
门卫皱着眉头，看了良久：“算了，给你去叫人吧。”
叫下鹦鹉，去找赛因传个话。不消片刻，赛因就匆匆赶来，边上甚至还有小勺子。
“这人你认识吗？”门卫问。
结果双方都摇摇头，保安不得不再解释：“我就拿着这张纸过来的，我也不认识他。”
“那你过来干嘛？”
“我不知道啊？”保安无奈。
“你不知道你要过来干嘛？那你为什么要过来？”门卫十分不耐烦，已经打算把人轰走。
赛因急忙拦住：“等等，先把纸条给我看看……恩……这个字是……谁的？也没有署名。”
门卫又插一句：“纸条谁给你的？”
“我不知道啊！”
“那你知道些什么？”门卫忍不住开骂。
小勺子接过字条仔细看了看，瞬间眼睛一亮，急忙拍拍赛因，给了他一个眼色。赛因会意，马上开口：“我明白了。不知道这位朋友有空么？晚饭吃了吗？我们去外面找个地方聊。”
保安自然大为高兴，觉得所长果然安排了后路。为了和以后的同事或者领导打好关系，甚至决定这一次饭局可以自己请客。
路上，赛因找个机会悄悄问小勺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他的小说嘛，认得出字迹。”小勺子回答。
“小说不是印刷体吗？”赛因茫然。
“哦，我都是直接看他的草稿，能看出一点。”小勺子尴尬一笑。赛因不得不感叹，给她竖一个大拇指。
很快，三人落座一家小饭馆，开了一间包房，关上门。三人分坐两侧，小勺子和赛因坐一侧，保安坐对面。小勺子甚至很认真的拿出了笔和纸，整个感觉方式是在审讯。
“咳咳，你不用紧张，我们就了解一些情况，”赛因开口，“首先你是收容所的保安？你叫……库塔？”
“对，”库塔也有些惊异，指着小勺子，“这是……”
小勺子只是笑了笑：“没什么，我……我最近在锻炼我的听写能力。没别的意思。”
“哦？”库塔有些诧异，“看来王立学院的人到底和别人不一样，吃饭时间还在学习啊。”
赛因接口：“我们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确是王立学院的清洁工。不过我的身份不只有清洁工这么简单，我还有另一重身份……”
“那就是临时工！”小勺子直接接口。
“恩？”库塔茫然。
两人稍稍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性质，赛因稍稍吹嘘一下，表示牛头人如果没有他们，可能都办不下去之类。保安略感失望，还以为见面的是什么大人物，结果都是临时工。这临时工能给他安排工作么？
“两位还是非常年轻的，”库塔接口，“虽然是临时工，但毕竟在王立学院，以后只要转正，也是很有前途的。”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话入正题。赛因问：“我听说你被停职了？能具体介绍一下吧？”
“这……”库塔有些犹豫。暗想如果是所长留的后路，怎么会问这些呢？
“怎么了？不能说吗？”小勺子追问，“那你们收容所最近有来新病人吗？”
保安显然开始警惕起来，坐着不动。
恰好此时服务员敲门，包房打开，菜被一个个上来。大家招呼着吃菜，算是把刚刚的尴尬糊弄过去。
片刻，赛因换个切入点：“你拿着一张纸条来见我，你觉得写字条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库塔如此回答。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小勺子问。
“我不知道。”库塔回答，这句回答明显更加悲伤一些，看来对未来如何他真的毫无头绪。
赛因观察片刻，开口：“要不这样，我介绍你一个工作，就在王立学院里弄个临时工当。”
“真的吗？”库塔忍不住怀疑，眼前这两人太年轻了，职位又底，实在不像是能给他安排工作的样子。
小勺子也投来怀疑的目光：“你可以吗？学校人事恐怕不是你说了算的哟？”而如果参军的话，这保安太老了点，也没什么特殊本事，军队也不要了。
“大不了我自己辞职不干，职位让给你，”赛因满不在乎，“我也该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
库塔却是受宠若惊：“你辞职让给我？这怎么好意思？”
赛因哈哈一笑：“没什么，以我的才能，随便就能找到工作。没什么大不了的。”
库塔惊愕非常，暗想一个清洁工有什么才能？还随便找到工作？这人要不是神经病，那就是骗子。但转念一想，王立学院的人应该不会是骗子吧？
“那，我需要办什么手续？”库塔试探性的问一句。
“当然，学校不是别的地方，审核上也会很严格，”小勺子马上接口，“我们可以把机会留给你，但能不能把握住，还得靠你自己。”
“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被停职？”赛因终于又绕了回来，“你被停职到底是人品问题？还是工作态度问题？你要不说清楚，学校不可能收留你。”
“这真的是冤枉，我是真的倒霉啊！”库塔终于大倒苦水，“这两天正好是我值班，我估计如果是别人值班，那他的结局也和我一样！”
于是，保安开始把这辆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先是自己听到有人要在值班室门口撒尿，出门就被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已经一片混乱，警铃还被剪了绳子……
这次库塔也没有隐瞒一个神经病人帮忙，结果把警铃拆粉碎的事情，反正自己已经被离职了。回想起来也他也非常懊恼，暗想要是不让神经病人砰警铃，也许警铃就能修好了。也许自己可以不用离职了？
但这件事，在赛因和小勺子听起来却格外的耳熟，这种感觉……两人不由对视一眼。
“你说的那个神经病人？他是谁？”赛因问。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是新来的，好像还是治安官直接送来的。叫什么我忘了。”库塔回答。
赛因和小勺子再对视一眼，这一次眼中的欢喜几乎藏不住。要知道自秃头老师带回来“凯文疯了的消息”，大家可都担心之极。学生们甚至试图用干垃圾湿垃圾来证明，学校内“疯了”和“没疯”几乎呈两派对立的状态了。
而如今的消息来看，基本可证凯文没疯。这对于凯文的朋友而言，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你们好像很高兴啊？”库塔忍不住问。
“没有没有，”赛因急忙敷衍，“吃菜，吃菜。”
“然而就是第二天晚上，我们每个楼层都配置了保安，但还是没用。晚上都被打晕了，连谁都没看见。然后又是大规模的病人出逃，我觉得这根本就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了。”库塔长叹一声。
边上，小勺子刷刷狂记，把整个过程一字不漏的写了下来。赛因趁机再问：“你说，那个新病人，他厉害吗？”
“这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库塔一摆手，随后思考片刻，“他真的是那种，特别灵活，我们很难抓到他。他还打我们所长，摁到水里。别的病人都在逃跑，就他在打所长，两次都这样……”
“噗……”赛因和小勺子愣是没有憋住，捂着嘴身体发抖。
“你们笑什么？”库塔脸色不善。
“抱歉。咳咳咳！”两人疯狂咳嗽，勉强平静下来。
库塔沉着脸，接着往下说：“有时候我怀疑是不是新病人来的原因，才导致我们哪里那么乱的？平时也不会这样。”
“对了，能具体描述一下，新病人是如何打所长的吗？”小勺子忍住笑。
库塔微微皱眉，有些不情愿。
赛因换一种问法：“你说这个所长，他厉害吗？”
“这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库塔下意识的回答，“当所长又不是靠武力来决定一切的，我们所长有很高的治疗技术……”
小勺子笔走龙蛇，顷刻间画了一幅简笔画。
“我们所长是男的，”库塔扫了一眼，“不过我们所长面容比较凶，平时也经常骂人。不过最终要给我停职的时候，倒是客气了很多。”
小勺子又画一幅，拿出来给他看。
“抱歉，我们所长不是独眼龙，他不是强盗打扮。他平时也是牧师装束。”库塔回答。
小勺子当即把画像上的眼罩擦掉，顺手放了一个小十字架吊坠在那里，吊坠的绳索代替眼罩的绳索一样绑在头上：“你看，用十字架代替眼罩，感觉特别酷炫。”
库塔：“……”
赛因接过纸张，把画像的嘴角上翘，变得更加滑稽：“看，神似吗？”
啪！库塔忍不住拍案而起：“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别激动，这是一种艺术夸张的形象，”赛因急忙解释，“别生气，我们没有侮辱你所长的意思。”
库塔一听是什么艺术，自己又不懂这些，于是又坐了回去。

第五百零五章 分析与探寻
得知凯文并无大碍，赛因和小勺子都是心情大好，甚至忍不住逗一下眼前这位被开除的保安。
保安库塔也十分疑惑，他原以为是所长塞给他的字条，让他开除后有个去除。但结果眼前两人却对所长完全不认识，而且还“艺术夸张”所长的画像。姑且不论“艺术夸张”的问题，问题是如果他们不是所长介绍的人？他们为什么要给自己安排工作？而那张字条又是谁塞给他的？
而如果他们认识所长，又怎么会问所长长什么样之类的问题，甚至还画图？
带着一脸疑惑，保安直接把问题问了出来。
两人倒是微微一怔，以他们对凯文的了解，肯定是凯文塞的字条。不过显然不能直接告诉他，但要瞬间编出一个谎言也没这么容易。于是只能糊弄一下。
“毫无疑问，塞字条的一定是一位独具智慧的智者，”赛因回答，“但我们也不知道是谁？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嘛。”
“那你们为什么要给我分配工作呢？”保安问。
“啊？你不要工作吗？”小勺子问，“那也没有问题啊，我们不是一定要塞工作给你的。”
“那，那没事了。”保安都有些迷糊了，这个话题就此终结。
之后三人就开始随便聊一些家常，保安不是很健谈，赛因和小勺子一直尝试把话题往收容所上引导，但也不敢太明显。
最终一顿饭吃完，保安还是坚持请客结账，两人也表示一定尽快和学校联系，双方留下联系方式，告别离开。
深夜，赛因和小勺子开始认真分析，周围设下结界，两人相对而坐，桌面上都放着小勺子刚刚记录的一堆东西，以及凯文的那张字条。
现在的问题来了，如果说凯文没有疯，那么他“发疯”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们其实早就已经在考虑了，各种可能性也早就罗列过一遍。毕竞赛因也是亲眼见过教堂内的乱象。甚至治安官中也有人牵扯其中，直接报案就不太可行。
如果说一定要装疯才能接近真相，或者接近幕后黑手之类。那么凯文目前已经做到哪一步了呢？
小勺子摊开刚刚做的笔记：“他打了所长，具体表现为，用拳头轮他的鼻子，扔水池里。两次，可能还不只两次。”
“打所长就能解决问题么？”赛因皱眉。
“要不我们也去打？”小勺子提议，一边拿出一张画像，“面向凶悍的牧师，应该比较少见。”
“不不不，”赛因急忙阻止，“我们不是神经病人，我们无故打人是不对的。”
小勺子却不以为然：“凯文其实也不是神经病么，他都打了，我觉得我们应该跟进。”
“这……”赛因思索片刻，“收容所已经闹了两次，那边治安官部署应该很多，我们还是不要随便动手。”
小勺子想了想，还是点点头：“那就先放一放吧，有机会再打。”
“关键是，凯文想向我们传达什么？”赛因皱眉，“他总不会叫一个保安过来，让我们安排他工作吧？他应该是借保安之口，想传达些什么？”
“打所长！”小勺子眼睛一亮，“正因为收容所防御高了，凯文一个人打不了所长，所以叫我们一起去打所长。”
赛因：“……”
“要不我现在就去侦查一下地形吧？”小勺子说着，已经有些跃跃欲试。
“我觉得，我觉得……”赛因还在犹豫。
小勺子已经站起来，一拍他肩膀：“可能没这么复杂，如果有什么消息传达，我们直接过去问凯文不就行了吗？他又不是在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也许凯文派一个保安过来，只是告诉我们他很好呢？”
赛因一想觉得有道理。两人转头一看天色，已经很晚，当即决定马上动身，趁着夜色直接来到收容所门口。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收容所外围几乎没有人巡逻，街道空空荡荡，仅有一个门卫无聊的坐在那里。但收容所内部却显然巡逻频繁，即便从远处看，依然可以看到走廊里不时有灯光移动。
“还是不要闹大了吧？”赛因还是劝说。
小勺子也皱眉不语，这种程度的防御如果要突破还是不难的，但在地形和其他情况都不熟的前提下，就有些冒险了。何况凯文也没有让他们捣乱，如果打乱凯文的计划，这就不好了。
“侦查一下吧，说不定能听到什么？”小勺子还是坚持一下，两人轻松翻墙进入。
巡逻几乎都在楼道内，似乎他们已经认定必然是内部问题。但也看得出来，他们不知道是昨天和前天是谁在捣乱，否则直接看住凯文就行，不需要每个楼层都留人。
小勺子在这方面还是合格的，看着巡逻人的位置，轻轻扔出一颗石子。借着巡逻人目光被吸引，两人飞快的翻窗进去，然后一闪身先躲进厕所。
“什么东西？”巡逻人没怎么在意，又回到原位。
两人松了口气，小勺子在门口悄悄观察，把握时机。赛因则环顾这个厕所，并发表言论：“切，这厕所还没我扫的干净。”
小勺子却有些皱眉：“他们一个走廊居然有三个人？”
“那怎么办？”赛因问，“再扔石头么？”
“那怎么行？这种伎俩不能反复用啊。”小勺子回答。
“那难道你们刺客遇到这种情况，就没办法了吗？”
“要不，把他们打晕？”小勺子搓了搓手。
“别，这样会引起骚乱的，”赛因还是阻拦，“我们主要先找凯文，和他接上头再说。”
小勺子无奈，只能静等外面三人巡逻的破绽，但三人巡逻一走廊，而且看起来十分认真，实在难有破绽。赛因倒是无聊，在厕所里随便转转，还摸了摸拖把，摇摇头。
“唉，”突然，走廊里的巡逻人开始叹息起来，“今晚看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这也不好说。”另一个回答。
“少说废话！”另一个警告，“今天很多病人家属都在，他们也许能听到你们对话。”
“我也没说什么啊？”
小勺子和赛因不由对视一眼，病人家属都在？那这里也不算什么严密防守的地点，他们只需要作为凯文的朋友或者家属，第二天白天正大光明的过来看望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半夜躲厕所里。
赛因不由瞪了小勺子一眼，都是她，吵着要打所长，结果……
突然，楼梯上灯光闪烁，一个人影提着灯缓步下来，一身白衣，步伐稳健。几个巡逻人当即快步迎接，嘴里说着：“所长，你辛苦了！”
小勺子当即眼睛一亮，赛因下意识拉住她。两人继续躲在厕所里，静听外面对话。
“没问题吧？”所长问。
“没事所长，你去休息吧？”巡逻人们笑着说。
“我睡不着啊，”所长叹息，“现在这一搞，实验也做不了。”
“所长，其实可以……”巡逻人想出主意，但似乎不好明说。
“我懂你的意思，”所长回答，“但这太冒险了，不好。”
小勺子和赛因听得一头雾水，实验是什么？什么又不好？
“冒险总是要冒的吧？”巡逻人继续劝说，“你把这些东西正正经经的说出来，也许家属还有支持你的。你要知道神经病人本身对家庭也是负担，如果能以极限手段治疗……”
“你闭嘴！”所长怒斥。
“是。”巡逻人不敢多说什么。
“你放心吧，只要不再出事情，实验也就拖延个两三天。有家属也没事，毕竟没有家属来的病人更多，”所长胸有成竹，“到时候……所以你们现在好好巡逻，别在出问题了。”
“是是。”巡逻人连连点头。
所长又呆了一会儿，转身上楼去了。赛因和小勺子还在厕所里，此时依然没法出来，心里不免有些焦急。
但很快形式开始好转，三个巡逻人突然开始骂起了所长：“我看这所长也是个废物，也就骂我们骂的凶。”“就是，还说我们呢？自己被一个神经病打的爬不起来。”“一楼又没有病人，都是库房，又什么好巡逻的？”……
这三人一遍骂，一遍一齐走到走廊的拐角里，走廊里灯光都暗淡下来。机会难得，小勺子和赛因马上再次翻窗跳出去，在一路翻墙出来，到了街上。
“突然想起一件事，这里居然没有鹦鹉？”小勺子抬头看天。
“可能他们觉得是室内骚乱，鹦鹉作用不大？”赛因随便猜测了一下。两人不再迟疑，趁着夜色再赶回学校。而这一夜，收容所也果然平平安安，凯文也没试图搞事情。
次日，小勺子和赛因再次商议。根据昨晚得到的一堆只字片语，两人很快又得出新的结论。如果他们作为朋友去看望凯文，那凯文可能就不会作为实验对象了。这可能有违凯文装疯的初衷。
正商议着，突然发现结界外有人敲击。两人当即撤去结界，出门查看，却见是弗兰。这位亡灵巫师还是一副从实验台上刚下来的模样，一件工作服，身上乱七八糟的各种颜色。
“你们两个一直在密谋什么呢？”弗兰笑了笑，“连我都不让听了？”
两人对视一眼，想了想还是又设了个结界，这才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弗兰越听越皱眉：“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摇头：“不知道。”
“那你们现在想干什么？”
“配合凯文的行动。”两人回答。
“那凯文到底想干什么？”弗兰问。
“不知道。”
弗兰：“……”
“好吧，”弗兰叹息一声，“也许凯文的眼光长远，我们还没看到什么。不过如果你们要和凯文联系的话，其实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你知道他最近签订了小老虎么？”
“哦！有道理！”两人顿时醒悟，甚至拍脑袋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
“首先必须要给凯文足够的安全保障，”小勺子开口，“如果没意外的话，他们两三天后要进行什么实验了。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给小老虎腿上绑点爆炸的魔法卷轴吧？”赛因开口，“这样需要时候，凯文可以和他们同归于尽。”
“当然不是啊！”这次小勺子和弗兰几乎同时反驳，“凯文最强的当然是权限，所以自然是把滚筒剑绑上去。”

第五百零六章 宏大实验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对外界来说只是普普通通的两天，不过对于某些相关人士，却是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一如决战之前剑客擦拭自己的宝剑一般，沉默无声，但却隐含杀机。
小勺子和赛因最终和凯文取得联系，不过没有再去收容所，而是通过小老虎间接沟通。当然，小老虎的智慧不高，双方沟通花了不少力气。甚至刚开始时，负责饲养的研究员都不相信这些。
凯文装疯，小老虎被召唤走，大闹收容所以达成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结束后再召回。这种说辞实在过于不合常理，不过这几天小老虎确实有少许异常，比如白天睡觉似乎睡得特别多，外加之前还有一次似乎受到精神攻击。
总算在两人好说歹说下，研究员同意他们的方案。然后尝试与凯文沟通，过程自然是十分艰辛。两人说话，小老虎不明白，两人写字，小老虎不识字。它的智慧接近于本能，一些简单指令它可以完成。
但如果要它转述一句：“过两天所长要做实验。”很遗憾，它无法完成。甚至它不会语言，表达的也只能是一些简单意思，比如饿了、烦了、疼了、爽了等等。就这句话即便它自己听懂了，它也表达不出来。
于是想要传递消息，只能通过召唤术。这种传递消息的方式很早之前就有，而且也十分普及。只是如今鹦鹉基本融入社会，通常已经不需要如此传讯。
将纸条塞在老虎的鞋子上，然后只能静等凯文召唤。不过凯文要等到深夜才有机会召唤，众人无法直接沟通，只能轮流守在原地，一直静等到深夜。
白光闪烁中，小老虎果然被召唤走。然而它很快又被退了回来，大家上去脱下老虎的鞋子，却见纸条还是原样放着，而且召唤时间之快，仿佛凯文根本没看。
原来此时凯文依然被绑在椅子上，没法给小老虎脱鞋。如果一定要看，那就得挣脱束缚，这就十分麻烦。凯文也没法自己给自己绑回去，第二天他们看见凯文脱缚而出，就没法糊弄过去。之前通过直接闹事，闹大了让他们顾忌不到这一点。如今收容所戒严程度已经提升很多，想再闹事已经很困难。
小勺子等人无奈，想了想，索性把字体直接写在老虎身上。老虎身上毛茸茸，一般的笔当然不行，于是他们直接弄了一个油漆刷子，给小老虎左侧刷上内容。
小老虎大为不满，油漆刺鼻，刷身上难受，但在众人合力之下，它也没法反抗。片刻，内容完成。片刻之后，凯文感觉这边差不多了，这才再次召唤。
至此，大家总算把“过两天所长要做实验”这句话传达了过去。片刻后，小老虎召回，它在原地转了三圈。代表凯文已经了解，发出“o”的意思。
凯文并没有让他们给小老虎捆绑些什么，但小勺子等人为了凯文的安全考虑，还是追加了这个步骤。
契约召唤可以让宠物附带少许物品被一起召唤，物品多少看精神力强弱而定。当然谁也不可能给小老虎背一座“山”。而且以凯文的精神力，能携带的东西应该极少。而且东西太多还容易导致召唤失败，这中间取舍并不容易。
最终，还是仅仅带了一把滚筒剑。不过由于这把剑太长，不方便捆绑，最终只是把他挂在老虎脖子上。而且全天候带着不许拿下来，老虎很难受，但也没有办法。
一切准备妥当，小勺子和赛因两人也没有闲着。他们只是那天夜探收容所之时，偶然听到所长和巡逻的对话，说过两天要实验。但实际情况如何，会提前吗？会推迟吗？实验内容是什么？他们一概不知。
这两天他们两个也在四处打探消息，赛因甚至又一次去那个教堂，惊讶的发现半夜12点，那个教堂又是灯火通明。
难道他们又开始集体娱乐了？他们以为凯文被抓了，就已经没事了么？不过这次赛因没有深查，空中依然还有鹦鹉巡逻，想深查也已经不容易了。
另一边，小勺子则直接回到自己家里，试着面见自己的父亲，不论是以女儿的身份，还是以属下的身份，她都有很多事情要问。
但结果刺客会长居然不在，管家表示伯爵大人出门远行，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小勺子无奈，只能再度回到学校静等。
另一边，收容所度过了两天平静的日子，全员神经紧绷，眼睛瞪大，不敢丝毫怠慢。同时所内的家属也逐渐减少，不少人住了两天见没事了，自然回家。
对于前两天的骚乱事件，大家也在认真分析。原因却很难查明，询问全院的工作人员或者病人，除了一个神经病坚持说：“我看到有人斗气化虎。”之外，并没有人察觉什么异样。然而神经病的证词本身就难以取信。
最终大家都默认一定是值班保安的问题，毕竟那个保安一开除，收容所就啥事没有。甚至更恶劣的想想，也许就是值班保安做的局，他亲自放了所有的神经病，以此达到某种目的。
万幸他已经被开除了。究竟是他犯事被开除，还是开除后给他按“犯事”罪名？这不重要，开除就行。
两天已过，这两天没有出事，网络趋于平静，天气不错，前几天丢了的记录本也找了回来。一切仿佛都很顺利。
所长十分高兴，召集了所内的所有壮汉，开始开会。这一开一个多小时，外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会议结束，几乎所有人都面露喜色，不少人互相拍打，发泄自己的激动之情。但同时坚持一个字都不说。许多留院的家属上前询问，无人回应。
深夜，所长身着最高贵的牧师服装，一手法杖，一手《圣经》，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收容所。身后跟着几十个壮汉，此时连壮汉们也是一身牧师装扮，一身肌肉都包裹了起来，只是看这衣服比所长要便宜不少。
所外，早已停了数十辆货车。一个司机跳下车来，朝所长微微鞠躬，以示尊敬。
所长点头回应，然后一挥手，其他人都点点头，马上行动起来。
一个个大箱子从所内被抬出来，不少壮汉自动站位，警戒四周。动作麻利，井然有序，全程也没有半句废话。此时他们显露出的专业程度，和追凯文时候完全不同，仿佛不是同一批人。
只是10分钟，所有大箱子装载完毕，然后众人一齐上车，悄无声息的离去。这一夜，收容所内留下的只有一般的保安，还有少数死赖不走的家属和他们的病人。其他人则全员出动，前往属于他们的圣地。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凯文，和其他病人一样，他直接被扔进一个箱子。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就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感觉好像被人抬起来，又感觉好像要去什么地方？
最终随着白光闪烁，凯文明白已经做了传送阵。而一旦坐了传送阵，那就不太可能确定外界的地点了。不过即便如此，凯文还是尝试心里默数，记下拐弯的次数等等。
良久，大约至少1个多小时，车终于停了下来。这时从箱子里也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十分嘈杂，男男女女都有，仿佛来到了菜市场。
耳边清晰的听到：“怎么才来？”
“我们离的最远。”
“放屁，你看他们才是最远的，他们都到了。”
说话间，凯文被人搬出来，划拉一声，箱子打开。一个壮汉把凯文拽出来，凯文顿感觉一阵清爽，箱子里积压的抑郁也顿时缓解。
抬头四顾，这里应该是一座山谷。此时大约是深夜1点左右，山上一片漆黑，无法辨认具体的地理位置。而凯文的周围则灯光闪烁，一片过去，人头和灯光交相辉映，喧闹的人群随意晃动，斑驳的让人迷糊。
粗略估计，这里人数至少上万人，规模浩大。仔细观察，几乎所有人都是呈团队形式，和收容所一样，一部分人身穿牧师服装，一部分人则绑在那儿。一个个团体各自找了一块地站定，不过并不严格。不少人闲着无聊，串门到别的地方聊天，甚至还有对绑着的人动手动脚。
“你们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高级牧师模样的人过来接待，关切的询问所长。
所长只是随意的回答：“我们那儿一个保安没尽职，已经开除了。”
“真的么？一个保安能弄出这么大的事情？”对方表示怀疑。
“当然是真的，那难道还是我弄的？”所长有些不满。
“算了，没事就好。”对方也不纠结，伸出手，“你们的时间本让我看看。”
“给！”所长递上本子。
“都记录清楚了么？”对方一遍翻着一遍问。
“你要精确到秒那是不可能的，濒死这种东西，我也只能记录一个大概时间。”所长回答。
对方点头同意，突然眼角看到一行字：“凯文&#183;因缺思厅？”
“怎么了？”
“真的是那个凯文&#183;因缺思厅么？帝国的情报说，这个人需要重视。”对方回答。
“重视？”所长皱眉，想起自己挨的打，“我已经很重视了，还要我怎么重视啊？”
“算了，没事了。一会儿开始试验。”对方把本子还给所长，随后离开。
大约又等了10来分钟，后续又有两个队伍到达，然后各自找位置站定。所长和他的壮汉们也不说话，凯文等病人都被塞住嘴。此时只能全神贯注去听别人的谈话，希望能有点线索。
“法克……”“谢特……”“啊，你妈死了……”“666……”凯文认真聆听，似乎也没什么用。
突然，大家集体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投向场地中间。白光闪烁，一堵墙凭空出现，雪白色墙面，上面还有窗户，雕花精细。
马上，第二堵墙出现，第三堵墙出现……最后，一个漂亮的圆屋顶覆盖其上，一个教堂居然就此搭建完成。甚至从美学角度，还十分精致美丽。
模块化建筑么？凯文当然明白。将建筑模块直接放入空间戒指内，需要是直接搭建。虽然方便快捷，但所需的空间储存量和精确计算，导致其价格及其昂贵。另外，房屋装配还需要考虑地基问题，其寿命和强度必然不如同级别的一般建筑。
模块化教堂还第一次看见，模块化防御塔甚至模块化堡垒倒是都已经出现。
“各位！”随着教堂搭建完成，一个男人直接漂到空中。这人全身金色光芒，仿佛是把金箔披在了身上。虽然审美上简直俗不可耐，但至少实力应该不低，至少经济实力是如此。
“各位不远万里而来……”空中，金光男子气定神闲开始讲话，“我们能有这样的集会不容易，想当初我们才多少人，如今能聚集这么多人……相信下一步，我们的人数会更多……我们的未来会更美好……”
底下掌声如雷，凯文诧异，感觉这演讲非常一般。金光男子继续开口：“这次的实验，我们的人数比上次已经翻了一倍。但我估计还不够，我们的路还有很长。不过大家放心，路在长，我们也会一步步往前走……”
又是掌声如雷。凯文仔细观察别人面部表情，有的人满脸崇拜，但也有少数几个一脸鄙夷，似乎是碍于情面不得不鼓掌。仔细辨认之下，发现面色鄙夷的，几乎都是各团体的首领级别人物。
“行了，时间不多了，我知道你们黎明前还要赶回去。但是我还是要再说两句……”金光男子又说，“我知道某些新的信徒对我们的做法存有疑问，但实际上完全没有必要。我们也是为了国家，我们把光明法术真正的破解了，才是为了天下苍生……当然这是大道理，我知道你们没几个为了这个而来的……”
半小时后，在一阵又一阵的掌声下，金光男子终于宣布：“实验开始，请各位依照时间表以此把人塞水箱里。”
砰砰砰！一个个病人被塞进去，根据病人憋气能力的不同，分时间塞入。保证其濒死的挣扎能进行同步。凯文也是同理，感受这冰冷的水流没过头顶，没有什么怜悯，壮汉们正在认真的祷告，祈求获得力量。

第五百零七章 实验失败
不知名的山谷中，灯火通明，临时搭建的教堂闪烁出柔和的白光。空中，那个金光男子全程漂浮，对下面不时提出指导意见，仿佛是在视察工作。而下方，万余人行径疯狂，但又面色冷静。他们在和死神玩一个游戏。
还是那种特质的“鱼缸”，凯文曾在收容所的库房内找到过。“鱼缸”只有框架，框架内刚好可以塞下一个人。内嵌魔法阵图，需要时可以在框架内充满水流，以保证把人淹到半死。
山谷内水元素充裕，顷刻间“鱼缸”已经注满了水。一个又一个的病人被塞进缸里，手脚依然捆着，不可能逃出来。根据时间表，憋气时间长的人会优先进去，憋气时间短的人稍后进入，保证这里所有的病人同时濒死。
凯文的时间是在第一次进收容所的时候记录的，不过他不是老实人。当时他提前表现出撑不住的样子，所以时间记录上也更短。所以如果他们严格按照时间表的话，凯文相信自己不会有事。应该吧。
噗通一声，凯文被塞进“鱼缸”，感受那冰冷的水流包裹全身。和别的病人不同的是，凯文至少还懂得提前深吸一口气。进入鱼缸之后，也不挣扎，不浪费力气，默默观察，甚至还有心思吐泡泡玩。
但其他病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那种绝望，那种痛苦。就算是神经病人也知道生命的可贵，也有求生的本能。只是片刻，不少人脸色已经变了，剧烈的扭动，气泡咕咕的往外冒。
凯文虽然肉眼难以纵观全局，但通过精神力探查，也能得窥大半。闭眼眼睛，这哪里是什么牧师祈祷的圣地？这真的是光系法术实验么？这真正绝望的挣扎，连行刑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真的是光系法术的本质么？凯文不由去思考这些问题，如果照这样下去，又会发生些什么？
就在思考间，边上一个病人已经撑不住，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力，最终一动不动的飘在了水里。双目依然圆瞪，面部狰狞，但全身还是捆着。
“这人……”外面记时的壮汉也及时发现问题，但一看本子，“不对啊，他应该还能再憋半分钟。”
所长疾步跑来，一看情况：“给他放水！”
壮汉只是在框架上轻点几下，水流急速消失，人被拖出来。所长蹲下来紧急施救，但片刻之后，还是摇摇头。
“怎么会这样？”壮汉急忙把本子摊开，给大家看，“这时间可不是我记录的。”
说话间，其他团队也先后有人撑不住，不少人手忙脚乱开始救人。嘴里大喊着“你别死啊！”“你平时不是很能憋气的吗？”“你搞什么？”……有的人气得把时间本子摔到了地上。
这一阵骚乱之下，谁还有功夫弄什么祷告，弄什么仪式。从场面上也能看得出，他们这一次的实验，又失败了。估计失败原因会归结于时间记录不准确？
其实人那是那么精确的东西？又不是机器。状态有好坏，如今他们半夜把人绑着拉过来，又是绑着扔水里。现在的时间和记录的时间有差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有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人作死，那就一定会死。
不论是有多好的防护措施，有多少紧急预案。一直游走在生命线边缘，那终究会有失误的时候。一次两次失误，可能是偶然，但如果人数足够多，次数足够多，那么失误就是必然。而此时失误，就是死！
当然死的不是他们，是实验材料，是病人！回去后他们可能伪造医疗事故。而实验，恐怕不会停止！
凯文有些愤怒了，他此时特别想把这些壮汉连同所长和天上飘着的某人，逐个摁到水里，让他们也体会一把濒死的感觉。说起来也奇怪，既然认为同步濒死可以习得光系法术，他们自己为何不进“鱼缸”？人越多不越好么？
那些通过交配来获得光系法术的贵族们，可都是亲自上阵，自己在交配的。难道说怕死么？那真是一群废物。
但很遗憾，凯文认真盘算双方战斗力差距。现场壮汉实在太多了，而且未知的高手实在太多。就算权限也不好使，这里都没有魔法塔，不在城市法阵之中。何况即便有魔法塔，这里也已经不是都城了，权限也有地域限制。凯文的权限也还没有高到全国通用的地步。
该忍耐的时候还得忍，但这件事情必然彻查到底。对在场死去的无辜病人，凯文只能深表惭愧。仅以一名无神论者的身份，做一些微薄的祷告，希望你们能上到天堂。
“统计伤亡人数，我们先休息一下。”空中，飘着的金光男子终于下令。
所有“鱼缸”的水被抽干，病人暂时得以呼吸。不过他们并没有被放出来，还是站在框架里。此时各种哭喊声，咒骂声，求救声从病人嘴里出来。整个山谷都叫的一片哀嚎。
“把他们的嘴先塞上！”空中，金光男子受不了。
底下的壮汉们手脚麻利，拿着抹布一个个塞住。连凯文这个一句话都没说的人，也被塞了一团。片刻，山谷清静了。
“时间已经不多了，大家把统计结果报一下。”金光男子在空中喊。
“无死亡。”“无死亡。”“死亡一名！”“无死亡”……一个个团队的代表人物挨个报数。凯文这次倒是数了一下，总计团队52个，本次实验死亡了3个。还算庆幸，看着很多人都不行了，但最后大多数人都救了回来。
等等！凯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按理说光系法术高超的人在救人上也应该更在行一些。如果有更高强的法师出手，也许这三个人都不会死。而那个飘在空中的人怎么看也应该是在场的领袖，但刚刚这么多人出事，他却还飘在天上没动。
他究竟是没什么本事，被推出来的傀儡？还是姿态高傲，不屑出手？
空中，金光男子还在废话演讲，似乎在试图分析实验失败原因。但灌输的全是心灵鸡汤，并无任何实质内容。
凯文当即决定直接试探。通过契约叫醒小老虎，一人一宠合力，直接施展恍恍惚惚术。
双方距离很远，足有一百多米，恍恍惚惚的效力会非常低。但凯文不求伤人，只求试探。
空中，金光男子真讲的唾沫横飞，突然不远处极微弱的红光一闪，自己只觉得仿佛被人推了一下。急忙转头观察，却已经毫无踪影，仿佛刚刚只是一个错觉。
“所以我和你们讲……那个……”金光男子不在意，接着演讲。
凯文心中已经冷笑，这人实力不过如此，要么就是推出来的傀儡，要么就是一个大骗子。应对幻术的能力，也看得出他水平如何。凯文兴起，索性再来一发恍恍惚惚术！
金光男子又是一停，探头四顾，还是找不到问题所在。只是这一次，他终于朝这边飞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大致方向还是知道的。金光男子从空中缓缓飘下，逐个审视这边的众人。一众壮汉们急忙微微躬身，连所长也稍稍低头，以示敬意。
“你们这里刚刚谁恍我？”金光男子问。
“啊？”众人抬头，茫然四顾。
“谁恍我？”金光男子把目光聚集到所长身上，他扫视这里一圈人，除了壮汉就是病人。也就所长看上去能发幻术。
所长莫名其妙：“那个？您说什么？”
“是不是你？”金光男子喝问。
“不，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所长茫然。
啪！所长挨了一耳光。金光男子怒斥：“我不想和你废话！今天你的病人也死了一个，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那都是因为你的愚蠢与无能！”
所长低着头不说话。
凯文倒是趁着近距离，仔细观察了一下他。全身金光，是衣服上贴了某种金色的金属片，散发出较强的元素波动，应该是高端的魔法装备。从他刚刚抽所长一耳光的动作来看，应该不是战士。
金光男子也不再废话，训斥了两句，转身开始上飘。风元素聚集，很有规律，近距离观察下，感觉他上飘的技术更多的依靠他的装备。
再恍恍惚惚术！
此时距离已经近了很多，威力也大幅增强。金光男子在空中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来。
凯文一恍之后，立刻收回。金光男子怒而回身，就见所长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法克！”金光男子一声怒骂，直冲下来，飞起一脚把所长踢翻在地。
所长：“……”他都不敢起来，就这么半躺着，惊恐的看着金光男子。
“哼！”金光男子这次不敢再天上飞，用双腿走了回去。走了三步，回头又瞪了所长一眼。
所长刚刚想爬起来，被他一瞪，顿时一个哆嗦，于是还是乖乖躺好，不敢起来。
“今天时间不多了，大家辛苦了。抓紧回去吧。”金光男子回到教堂前，抬手开始撤掉教堂。
随着他一声令下，其他人开始装车，几乎所有人都垂头丧气。对于他们来说，这一次又白来了，实验又失败了。而逃过一劫的病人们，这会儿要么晕过去，要么傻不拉几的。凯文不得不怀疑，这些病人中不少人应该是可以治愈的，甚至有可能原本就是正常人。要不然，每次如果都会死人，那他们哪来那么多的病人？
人流攒动，凯文又被搬上了车。虽然试探出金光男子实力一般，但也难保有幕后的保镖。毕竟这么大场面的实验，没有一点安保工作是不太可能的。凯文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识，知道自己不可能有那种单枪匹马冲军阵的能力，所以目前只能忍耐。
但不会太久，凯文已经有了计划。
凌晨4点半，车队终于回到收容所。这一夜说起来可笑，大家通宵没睡，把神经病人拉到山谷里折腾，还折腾死了一个。最大的收获就是所长吃到了耳光和一脚，仔细想想，谁才是神经病。
“抓紧时间搬东西，完了后大家早点休息吧。”所长叹息一声，“还能睡个一个小时。”
壮汉们搬完东西，把病人放回床上，卸货回库房。一通忙完后，早已又累又困，一起向着所长挥手告别。
所长自己也早已疲惫不堪，打开自己方面，也不洗漱了，直接往床上一躺。然而刚过10分钟，砰砰砰！有人敲门！
“谁啊！”所长带着一肚子的脾气，语气极其不善。
“不好了，出事了，所长快来看看。”门外有人说着。
所长一惊，随即长叹一声，还是逼着自己爬起来开门。但门一开，却见是凯文在外面：“你……”
凯文抬手一推，把所长推进了屋，自己进来反手一锁，把门锁上。
“你想干什么？”所长紧张。
“有些事我要找你，不过在找你之前，我觉得你欠缺一些毒打！”凯文开口，面色严肃，不开玩笑。
所长却笑出了声：“你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
凯文拔拳相向，所长挥拳迎击。两个回合后，所长抱头蹲在角落：“好吧，我确实打不过你。啊！啊！啊！”
“没有用的，今天你的壮汉们都很累了，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第五百零八章 说（da）服所长
砰砰砰！砰砰砰！凯文拳拳到肉，对着缩在角落的所长一顿爆锤。虽然看似他运筹帷幄，还搞事连连，但长时间的捆绑和幽闭的关押空间，也让凯文心情极差。此时正好舒展拳脚，发泄一番。
所长惨叫声声，果然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他。换来的只是无尽的殴打，在这样连续攻击下，他也没法使出什么恢复手段，只能抱头硬抗。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的疼痛几乎麻木，取而代之的却是深深的屈辱。想我堂堂一个所长，居然屡次三番挨揍，这简直岂有此理。
等等！所长突然灵光一闪，在不断的挨揍中，终于注意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没有疯？”所长惊恐的喊出来。
凯文终于停了下来，找了一张凳子坐在所长面前，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所长还蹲着，没起来。
“肚子饿了，有没有吃的？”凯文伸手要。
“那里有香蕉，你……要不先吃点？”所长伸手指了指柜子。
凯文毫不客气，打开柜子，动作麻利的连吃了三根香蕉，香蕉皮就放在桌上。然后坐回凳子上：“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不回答。我就把香蕉皮都塞你嘴里！”
所长只能微微点头。此时时间已经凌晨5点半左右，天空已经泛白，室内光线已经比较充足。两人一坐一蹲，相互对视，终于开启了正题。
“第一个问题，那个全身发金光的男人是谁？”凯文问。
“我们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我们只称呼他为教主。”所长回答。
“教主？什么教的教主？”凯文问。
“额，恩，这个……”所长迟疑。
“来，把这个吃了！”凯文把香蕉皮递给他。
所长缓缓接过香蕉皮，迟疑片刻，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觉得这种东西能威胁的了我么？我不管你疯了没有，但我实话告诉你，有些事情我是不可能透露的。”
凯文豁然起身，一把掐住所长的脖子，把他提起来，摁到墙上：“你不要忘了，我是个神经病。我杀人，不犯法。”
所长顷刻间面色通红，双手拼命试图挣扎，但面对凯文显得何其无力。
“喜欢濒死的感觉么？不知道你自己体验过没有？”凯文却还是慢条斯理，“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的光系法术爆发出来？你自己有没有觉醒什么潜能？”
“或者，”凯文凑到他耳边，“你还需要和多少人同步，才能成功？”
所长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头越来越晕眩。突然，凯文手一松，他当即站立不稳，直接跪倒在地。拼命呼吸，剧烈咳嗽，半晌才缓过神来，手脚已经微微颤抖，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凯文只是冷哼一声：“先把香蕉皮吃了。”
所长还是不动，跪在地上，仿佛还没缓过神来。不过显然，他也在思考对策。
凯文望了下窗外，太阳渐渐升起，阳光开始逐渐照到屋内：“你可不要拖延时间了。就算你手下的壮汉发现了你，那又能怎么样？”
“昨晚死了一个病人，”凯文接着开口，“是淹死的，你准备怎么交代？”
“医疗事故？”凯文自问自答，“如果没有家属吵闹，那倒是容易。但遗憾的是，我在这里。我只需要稍稍多嘴两句，你恐怕就要下去和他陪葬了。”
所长还是保持姿势，不说话，也不知道这会儿他在想什么。
“目前所里还有不少家属没走，为什么只要‘淹死’两个字出口，病人就会发疯？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是全部一起发疯？我想他们会很好奇知道这些。”凯文笑了笑。
所长还是不说话。
“说起来我很好奇，你的应急预案是什么？”凯文蹲下来，凑近询问，“你们玩这一手，一旦被家属知道，难道不怕他们把你打的半身不遂么？我揍你这两下，都是轻的。”
所长还是不说话。
凯文失去耐心，掐住他脖子一用力，眼神冷漠：“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不想和哑巴废话这么多。”
“额！啊！额……”所长再一次面色通红，这一次他终于双手摆出求饶的姿势。
凯文松开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是所长知道的也许多一些，但昨天晚上这么多人，知道内情的人多得是，也不差你一个。”
“我说，我说。”所长深吸几口气，无奈屈服，眼神黯淡，仿佛已经失去希望。
“金光男子叫什么？”凯文坐回凳子上，冷声喝问。
“他叫做布德&#183;豪斯，”所长开口，“我们都称他为教主。这个教会成立大概有两三年了吧，这个宗教的名字叫做……真光明教会。”
“真光明教会？”凯文微微扬了扬眉毛，“你们这是要和现有的光明教会开战么？”
“我们不知道，”所长回答，“我们只是跟着他做实验。”
“教义是什么？”凯文问。
“基本上和光明教会没太大差别，只是加了点内容，我不太关注这些，所以有些答不上来。”所长回答。
沉默片刻，凯文接着问：“想昨天这种规模的实验，多久进行一次？”
“这个……”所长迟疑片刻，“以前至少两三个月才能进行一次，但最近时间间隔已经越来越短。下次什么时候，还要等待通知。”
“你是说间隔越来越短？为什么？”凯文好奇。
“可能是……通讯越来越发达的缘故？”所长猜测，“反正基本上只要我们都准备就绪，就可以进行试验。”
“一次实验能拿多少钱？”凯文问。
“这个……金钱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大家还是信仰这个的。”所长开口。
“信仰？你不是连教义都不太熟悉么？”凯文诧异。
“教义之类都是骗人的，这个我们都知道，就算我手下的壮汉们其实也知道，”所长长叹一声，坐到了地上，“我们寻求的只是变强的途径。”
“呵呵，”凯文冷笑两声，“寻求了这么多变强的途径，结果连我都打不过。”
所长惭愧的低下了头。
“还有，你们真的觉得这种实验就可以提高你们的力量？”凯文笑了。
这下，所长倒是抬起了头：“我们有理论证明，光明法术其实就是相当多的人数，在教堂这种特定地点同步祈祷，最终产生某种的效应让人获得‘生’的力量。所以我们动用了这种方案，让所有人同时挣扎求生，以达到最大化的同步。”
“虽然我们当中有失误，有人去世，我也很遗憾。但是我们本意不是为了杀人，”所长争辩道，“还有，世间万物，优胜劣汰。我们所里的都已经是心知不健全的人，虽然手段略显残忍，但如果能让他们以这种方式做一些贡献，那也是……”
啪！凯文一个巴掌抽了上去。
“还好，我也是这里的病人。你有对我做过身体检查么？你唯一对我的检查就是记录我的憋气时间！连我真疯假疯都没看出来，还妄论什么人类贡献？”凯文抡拳相向，又是一顿打。
“我最反感的就是你们这些谋私利的人，嘴上说的一个比一个崇高，”凯文坐回椅子上，“这么喜欢濒死，你们自己怎么不去濒死啊？这不是人数跟多，更加同步了么？”
所长怯生生回答：“因为，我们是知道内情的。就算我们也进入那些柜子，我们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救下来，所以我们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
蹭，凯文再度起身，又是一顿打！
“知道什么叫实验么？啊？”凯文问，“实验有正面证明，也有反面证明。你既然有理论说濒死可以获得实力，你们就没有理由自己不上。不论实验成败，都能直接或者间接证明一些东西，这本身就是实验的意义。”
“是是是是，我们错了。不要打了。”所长只能无奈求饶。
凯文坐回凳子上：“还有，你们的理论本身也有问题。计算公式有没有？推导过程有没有？有很多东西理论可行，但实际不可行，举个例子。”
“比如我告诉你，‘只要全国人民每个人给你一个铜币，你瞬间就可以成为亿万富翁’。你觉得有没有问题？这个命题对不对？而且对其他人来说也几乎没什么损失。那你会不会立马沿街乞讨，让每个人给你一个铜币呢？或者你搭个棚子，聚集一些人，你在中间唱和跳，尽力讨要铜币，看看多久可以成为亿万富翁？”
“光系法术同样如此，人的身体本身就极为复杂。仅凭借一条两条的模糊理论并不能确认什么，在这种情况下直接那生命当实验材料，简直岂有此理！”凯文越说越气，又站了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所长急忙低头，几乎要把脑袋塞裤裆里。
“把香蕉皮先吃掉！”凯文怒喝。
“好好好，我吃。”所长真的把三个香蕉皮都塞嘴里。
说话间，门外嘈杂声渐起。已经是6点多，很多人开始陆续起床，开始新的一天的工作。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有人匆匆赶来。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所长，不好了。”
所长抬头看凯文，凯文瞥了一下头，示意所长前去开门。他自己依然坐在凳子上不动。
“干什么？大清早的！”所长在开门的瞬间，恢复了威严，怒斥下属。
“所长，你……”门外是一个保安，刚想说话，却不由愣住，“你的脸……这……”
“少废话，说事情！”所长摸了摸自己脸，脸上都是被凯文打的淤青。
“好，出事情了，”保安凑到所长耳边悄悄说，“我们早上查房，发现有一个人不见了！”
“谁？”
“是凯文！”保安有些惶恐，“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他，门卫也说他没有出去，厕所里也没有，也没有人看见。这怎么办？”
所长：“……”
沉默良久，所长见屋内凯文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只能回答：“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保安只能唯唯诺诺的离去，走之前还多看了所长的脸几眼，眼神中透着奇怪和不解。但也没多问，就这么下楼去了。
关上门，所长转身继续面对凯文。凯文笑了笑，伸了一下手，示意他可以坐椅子了：“我们接着聊。”
所长有些紧张的坐在凯文对面：“你还想知道什么？”
“先不着急，”凯文回答，“我们先设想一下，你觉得国家会允许你们这么搞下去么？”
所长陷入沉默。
“退一万步讲，你们的理论是正确的，也许集体作死真的可以变强。那么作为国家层面，必须要规范这种高危险的实验手段。比如实验必须本人自愿，或者必须家属签字，增加保险制度，增加监督机制，出台相应法律，层层上报，层层批阅。这固然繁琐，但却是合法的，符合社会价值的，也是能多少被公众所接受的。”凯文给他一条条指出来。
“但你们目前在干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如果将力量比作为财富的话，你们不过是抢劫杀人犯。而且还极其蹩脚，实验这么多次，结果连我都打不赢？真是笑话。你们的力量会不会全增加到那个金光男人身上了？”
凯文伸出两根手指：“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死路！目前情况越来越严峻，人数越多，越庞大，但你们却没有实质的武力提升。届时国家下令清扫下来，你们就是第一批！就像你开除了那位值班保安一样，我想那个金光男子对你的态度，也差不多。只是到时候不会是开除这么简单。”
所长目光游离，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凯文却仿佛看穿了他：“你也跑不掉，别想这个了。要逃跑需要硬实力，连我都打不赢，还能跑哪儿去？天上到处是鹦鹉。国外有人接应你吗？不太可能。因为你太弱了，也太卑微了。如果失败，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精力。”
所长沉默片刻，问：“那第二条路是什么？”
“很简单，将功赎罪，”凯文回答，“现在跳反还来得及，纵观世界史，有的国家多次成功跳反，最终依然成为胜利者。即便无法掩盖你以前的事情，但如果你功勋卓越，仍然有可能洗白。”
所长苦笑一声：“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治安官内部，光明教会内部，王立学院内部，高级贵族内部都有我们的人，这牵扯是很大的。因为毕竟，所有人都希望得到力量。我跳反？哈哈……”
凯文站了起来，所长急忙收起了笑。
凯文又坐了下来：“这么说你选择死路？”
所长沉默应对。
“有一个问题你没明白，一旦出事，别人死不死是别人的事情，但你一定会死！要问为什么？因为我会捅你一刀，”凯文说得非常直白，“遇到我算你倒霉，但也是你的幸运，就看你怎么选了。”
“我能做什么呢？毕竟我连你都打不过。”所长试图推脱。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送死。”凯文笑了笑，“不过这个决定毕竟大了点，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考虑。就一天吧，一天后给我答复。”
所长点点头。
“在这之前，我还是住我的房间，我还是神经病。你也是所长，另外我为了自保，劳烦你把权限法杖交出来。”凯文伸手。
所长叹息一声，一瞬间有些犹豫，但还是乖乖的把法杖递了过去。
“哦，不错。”凯文检查一番，点头赞许，“没有一瞬间拿着法杖攻击我算你识时务。”
所长低头不语。凯文不再多话，手持法杖，开门离去。

第五百零九章
凯文给了所长一天的时间考虑，自己则回到自己房间，拿起笔和纸准备下一步的计划。不少工作人员和保安都看见，大为惊奇，怎么凯文行走自如了？要不要再绑起来？
凯文只是随手一指，示意他们去找所长。果然片刻之后，没人敢对他有异议。甚至还搬来了桌椅板凳，床和柜子等家具。要知道原来凯文的病房里空空如也，这几天就只有他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直到今天这里才算的上是一个正常的病房。
不过工作人员虽然不知内情，但私下里也会闲聊猜测。有人说，今天早上看见所长鼻青眼肿，看着像是被打了。有他推测，应该是昨天夜里被一个金光男人打了。但很快有人反驳，据说夜里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早上又鼻青眼肿了。
有等片刻，所长出门巡视，此时他又用光系法术治好了自己的伤势，又看上去和平时一样。众人也只能随意猜测，甚至有人结合对凯文的态度突然专门，猜测大概是凯文打的。众人哈哈一笑，虽然无人相信，但却觉得十分有趣。
中午时分，所长亲自来到凯文病房，不过他说的全是废话。不外乎他不想跳反，能不能拖延一下，大家好商量之类。
于是凯文不得不再次殴打了他，并且警告他，现在还是关起门来打你。如果你再废话下去，那就开着门殴打你。
所长无可奈何，说再考虑考虑。于是按照原定时间，所长回去一个人继续犹豫不决。终于一直到傍晚时分，所长再次来到凯文病房，表示同意配合凯文行动。
凯文大为高兴，伸手试图拍拍所长，以示鼓励。结果刚一伸手，所长吓得抱头蹲墙角里，凯文只能无奈的收回了手。
这天夜里，凯文将自己最近的情况全部写在书信上，并让所长供出其他人名单。所长虽然同意配合凯文，但显然还是有所顾忌。问他要名单之时，各种推说不知道。终于在凯文的一再逼问之下，所长供出了一些其他地区收容所所长的名字，不过大多远离都城，有些地名甚至凯文都不认识。
但这没有关系，一步步来。所长提供的所有名单全部记录下来，连同凯文的书信全都放在一起。召唤小老虎，塞它鞋子里，然后召回，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赛因和小勺子了。
当夜，收到信息的赛因和小勺子召开了紧急会议，还请了弗兰这位亡灵巫师一起参加。
三人轮流传阅凯文的信件，信件上已经明确指出问题关键：“近期所有的事件，源于人们对光明法术的一知半解。仅凭借一句话，或者一个定义，就开始大规模的所谓活人实验活动。”
“有些实验还仅仅处于道德层面，比如教堂内的集体交配行为。但有些实验则已经反人类，而且长此以往，必定会越来越反人类。当年亡灵巫师曾经宣扬活人无用论，甚至活人只是给他们提供尸体的原材料，应当圈养等等。”
“如果事态继续发展，那么光明法术到达这一步也不会遥远。同样也是要圈养一批人来供养另一批人，以后也必然会有更加残酷，更加不可思议的活动。这并非杞人忧天。”
“以目前来看，不论是教堂内的集体交配行为，亦或是集体濒死行为，其影响之广，基本已经扩展到全国。有人已经趁机成立宗教集团，亲眼所见下的规模不下万人。目前尚不知涉及到哪一个级别的高层，但肯定不可小觑。”
再往下，凯文详细描述了昨天夜里的集会情况，并描述自己如何说服所长，并让他供出的部分名单。另外，信中表示如果可能，请务必调查宗教领袖布德&#183;豪斯，目前对这个人的情报还知道太少。
“下一步计划，”赛因放下书信，“照着名单，去说服更多的人。”
“恩，”小勺子又显得很有干劲，“我们只要说服更多的人，那么这些人就也会供出些许名单，然后我们就可以说服更多的人！”
弗兰却有些皱眉：“我们人数是不是太少了点。还有，你们不担心是陷阱么？”
小勺子和赛因对视一眼，却都摇摇头：“我们觉得凯文不会中这种程度的陷阱，给我们的名单应该没有问题。”
“是么？”弗兰只能摇摇头，“但你们背景明明都很强硬，为什么需要亲自动手？”
赛因摇摇头：“名单上没有萨卡城的收容所所长，我父亲管不到。”
小勺子也叹息一声：“我爸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难道你们刺客之间没有紧急的联系方式么？”赛因奇怪。
“有是有，但是……”小勺子摇摇头，“还没到这个时候。”
三人沉默片刻，赛因还是忍不住开口：“凯文的信上说，很多高层可能都有涉及。治安官里有，学校里有，会不会刺客公会里面……也有？”
小勺子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算了，先不管这些了，”赛因转换话题，“今晚时间还长，我们先找一个人去说服。”
弗兰也点点头：“既然这事情已经这么严重，还是越快越好。目前还不知道他们下次集会是什么时候，如果我们能说服尽可能多的人，那么下次集会就可以是我们动手的时刻。”
三人点头，深以为然。当即，各自收拾东西，趁着夜色直接出发。为了效率，三人分别选择了三个目标，赛因和弗兰选择较远的地区收容所，而小勺子则选择了那个附近的教堂。
时至今日，教堂内依然每夜灯火通明，而且每夜都有贵族来往，显然实验还在继续。不过这个神父倒是不再凯文提供的名单之上，不太清楚神父和所长是不是同一个系统的，但这无疑也需要调查。
都城这边防卫较严，空中不时有鹦鹉巡逻，真的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打人，有些难。但按照凯文的指示，也许不需要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直接光明正大的过去打！打到他连报案都不敢，那就算被鹦鹉看见，又怎么样呢？
于是小勺子深夜敲门，此时已经是半夜3点，贵族们的娱乐也已经结束，都回去了。教堂内黑灯瞎火，神父也已经休息。
“嘿，刚刚一样东西忘了，开下门。”小勺子很自然的锤门，鹦鹉在她头上溜达一圈，也没怎么在意。
神父自然大为不爽，但也不得不过来开门，结果一看小勺子：“你……”
小勺子不等他废话，一把把他推进屋里，用脚后跟把门带上，堵上嘴，先一顿打！
“我跟你讲，不许叫，不然剁掉你一根手指。”小勺子威胁道。
神父满脸冒汗，只能连连点头。
放开神父，小勺子找了一张凳子坐下，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蕉，开始吃。据说这样可以营造压迫感。
神父：“……”
“光系法术，是什么原理？”小勺子一边吃，一遍问。
神父一个激灵，下意识回答：“是……是神给予的奇迹……”
啪！小勺子怒抽他一脸：“先把香蕉皮吃了！”

第五百一十章 暗流涌动
收容所所长最近几天一直心神不宁，自凯文强行逼问他名单之后，他一直深居简出。基本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即便吃饭也让别人送过来。手下自然要过来关心一下，他则谎称自己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凯文要名单做什么？这也不是很难猜。不外乎找人去和他们接触，去说服。方式可能粗暴了一些，但多半不会有生命危险。所长了解那些人，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慷慨赴死，其结果多半和自己一样。
那自己能做什么？提前提醒他们吗？也不太可能。总不能对他们说：“嘿，最近小心点，有人可能要逼你吃香蕉皮。”
庆幸的是，所长也稍稍留了一手。在这个教会内部，也有他熟悉的人和不怎么熟悉的人，这次提供的名单都是他不怎么熟悉的。他们挨一顿打也无所谓，只是长此以往，又该怎么办？
凯文这几天得到所长的权限法杖，基本上在收容所里横着走。手下对他大为疑惑，纷纷跑来询问所长，他也只能回答：“这个人不要得罪，你们小心点。”
于是直接就没人管凯文了，他甚至走到厨房里，自己给自己烧菜吃。其他厨师忍不住问：“为什么你要自己烧菜呢？我们的菜不合口味吗？”
“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给我下毒啊？”凯文理所当然的回答。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神经病人的身份也有这一点好处，自己想说什么也没什么顾忌，反正疯人疯语。
另一方面，凯文开始和那些壮汉接触。这些壮汉白天通常不会出来走动，基本都躲在几个屋子里，或者打牌或者喝酒，或吃或睡。除非有所长命令，或者发生什么大事，他们才出来。
凯文手持权限法杖，径直过去叫了一个出来。然后两个人到别的房间单独聊天，一聊一个多小时。当壮汉出来之时，眉头紧锁，目光茫然，仿佛已经怀疑人生。
一个聊完换一个接着聊。这次没有动手打人，毕竟打人是为了让对方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说话，如果目的已经达到，那就不需要动手。
凯文这会儿闲着没事，一天下来已经把他们的情况掌握的七七八八。这里所有的壮汉，全都是无业游民，而且也不想找工作。年纪从20岁到40岁不等，有些没有家人，有些则不愿意说。
更早之前，这些人中不少都是佣兵团的。然而如今的国内已经几乎没有佣兵团生存的土壤，原来优秀的佣兵团要么前往海外开拓市场，要么转型建筑团队大兴土木，或者其他职业。国家也有相应的政策予以补贴，希望能正确引导。
但总有一些人不愿意转型也不愿意出国，他就是要当佣兵。如果实在不能当佣兵，那他就什么都不干，游手好闲。
这些人大多在原佣兵团内属于老资格的一派，凡事不需要自己动手，有新进佣兵代劳。只需要给人吹嘘一下自己当年的勇武，就可以把新人唬的一愣一愣。他们没有一般佣兵所谓的生命危险，或者可能他们已经度过了生命危险的阶段，开始进入享受阶段。
然而一纸政令让他们悠闲的生活化为泡影，那些优秀的人永远是其他行业争抢的对象。哪怕是建筑行业也需要高阶战士或者法师。而那些没多少本事，光靠混资历，又不愿意放低身段的人，最终都成为无业游民。
不过作为原佣兵，他们打架的水准还是在一般人之上。于是有些人想办法招揽他们，让他们处理一些自己不方便处理的事情。这其中所长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凯文问及他们以后有什么打算？他们倒是对未来信心十足。他们坚持认为自己将很快学会光系法术，然后一路走上人生巅峰。
凯文忍不住打击他们，并且再次拿出“全国没人给我一铜币，我就成为亿万富翁”的例子。壮汉们没什么文化水平，自然反驳不了。有的人还是眼神不屑，有的人支支吾吾。
凯文再问：“你们有没有想过，国家会取缔这种实验？”
壮汉们大多茫然摇头，表示没想过。少部分沉默不语，似乎是想过，但不想回答。
凯文则适时结束话题，示意他们现在可以开始想这个问题了。
壮汉们回自己房间，开始激烈讨论。很快他们想到了所长，于是派了三个人去所长房间询问。所长没有这个魄力真的跳反，也没有魄力和凯文作对，他只能装病。表示自己头晕，以后再说。壮汉们只能带着满肚子疑惑回去继续反思。
时间一晃，又过了两天。所长的“病”丝毫没有好转，凯文则继续和壮汉聊天，试着套取情报。
这一天，所长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鹦鹉抓着三五封信件直接从窗户进来，扔在了他的桌上。所长急忙爬起来一看，果见署名全是自己供出的人。
拆开一看，一句话让他一哆嗦：“听说你跳反了？还叫人打了我一顿？”
所长急忙往下看，就见这封信中细数自己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叫人打我？今天这事情我记住了，以后不要落到我手里。等等。
所长叹息一声，再看下一封。这一封言辞就隐晦很多，基本上没提什么打人的事情。居然只是关心他的身体健康？
所长反而心里发毛，再看下一封。这一封就十分简短了，对方希望面谈，希望能约个时间。看他这个架势，感觉是真想跳反。但又会不会是某个陷阱？
所长坐在桌前，开始抑郁。思来想去，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还得找大家一起谈一谈。但考虑到陷阱的可能性，如果直接到对方地盘去，直接被逮住怎么办？对方过来的话，显然他们也有同样顾虑。
不过庆幸现在科技发达了，可以进行网络对话。所长奋笔疾书，写下回信，约定网聊时间和网络地址，并表示会议重要务必出席。两三个小时候，有三个人陆续回信，表示同意，也给了这边的网络地址。
次日傍晚，所长准时出门，准备前往本地最大的网馆，进行水晶球对话。出门前还专门打听一下凯文在干嘛，听说凯文正在上厕所，急忙飞奔出去，让其他人疑惑不解。当然也没人敢追问。
一路来到网馆，这里设备刚刚更新。已经分高端区和低端区，低端区还是鹦鹉传递网页，但高端区已经每张桌子上一个水晶球。网馆内近乎爆满，几乎全是年轻人的声音，在水晶球面前手舞足蹈，而水晶球内也适时展现出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
这似乎是一些新潮的游戏，水晶球的远程相互可视，让远程打牌，远程下棋，远程看舞台剧都成为可能，甚至衍生出一些机智更为复杂的游戏。不过这些所长都不懂，他年纪大了，也不会玩这些。
找到他预定的包房，坐定，关上门，结界自动张开。这是老板级别商务包房，适合谈论机密事宜，当然价格也十分昂贵。所长面前已经预先摆了三个水晶球，今天他要三方连线。
掏出自己的笔和纸，做一些常规检查。水晶球不能传递声音，大家只能通过文字交流。为了节省时间，所长已经预先把可能的对话写好，到时候直接拿给他们看就行了。
片刻，桌上水晶球相继闪亮起来，在遥远的某处，另外三位收容所所长已经稳坐水晶球面前。转头四顾，他们同时能看到面前的所长，和桌上其他水晶球里的画面。这是一次四方连线的对话。
所长和他们三个也不太熟，此时不免重新观察了一下他们。一个非常年轻，看着只有25岁左右的样子。一个骨瘦如柴，即便他穿着宽大的牧师袍，也没有掩盖住他的瘦。另一个则是一个光头，头顶锃光瓦亮，几乎可以用来照明。
四人相互见面，点头致意。所长拿出一张纸，摊开给他们看：“你们辛苦了。”
对面三人隔着水晶球对视一眼，突然那个年轻人开始一阵手势，加上他嘴巴微动，似乎说了些什么。最后抄起一个帽子戴在头上，一拉帽绳，跳出一个滑稽。
其他人都是一脸茫然，但多少知道这应该是年轻人的玩意儿。由于无法传递声音，写字速度又太慢。年轻人之间发明了一种靠手势加唇语加表情帽的聊天方式，实在不行的时候才加上少量文字。
但对于所长这种年纪的人来说，显然太超前了，大家只能摇头表示不懂。
光头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他的手掌划过，一瞬间光线都闪烁了一下。一时间大家都注意过来，就见光头拿出一堆文件，一页页摊开给他们看。
大家不得不眯起眼睛，水晶球本来就不大，他还拿出一堆论文一样的东西，字体之小可想而知。大家勉强看了几行，就失去兴趣。似乎是一个光系法术的论文。
瘦子终于忍不住，他大肆挥舞一面小旗，示意有话要说。然后拿出牌子：“大家直接一点，跳反不？”
面对如此直接的问题，众人都不动了。片刻都把目光聚集到所长身上，这位理论上是“自己想跳反，然后派人殴打别人”的人，此时居然也不动？
所长也算早有准备，拿起牌子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表示这事情要慎重之类的废话。
然而废话太多，导致年轻人极不耐烦。片刻之后，直接一拍桌子，举牌：“我跳反！”
众人一怔，急忙目光聚集过去。年轻人换牌子，显然也是早有准备：“这实验早晚暴露，我认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本来我们就是为了提升光系法术，但如今实验到现在，丝毫没有成功迹象，该收手了。”
“收手可以，但也没有必要跳反啊？”光头却持反对意见，“下次实验不参加就行了，没必要和整个教团作对啊！”
“说得对，”所长当即举牌，“即使我们像英雄一样端了整个教团，但事后呢？我们出门指不定要被车撞死，被人暗杀。我们没有这个实力干这个事情。”
其他人不由满头问号：“那你还派人来打我们？”
所长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举一个“万能表情”出来。
对方三人却并不买账，各自举牌追问。所长就是不说，他不可能对别人说：“我是被一个叫凯文的人打服的。”
随后四人继续讨论，结果讨论效率低下，一直到深夜时分，也没能得出什么结论来。大家只能表示以后再说，然后各自散去。
当所长一脸疲惫的从外面回来之时，凯文早已经在门口等他，两人对视一眼。凯文也没问他什么，转身回自己房间了。所长原本已经准备应对凯文盘问的台词，甚至已经准备吃上几个香蕉皮，但没想到居然什么都没有。
一丝庆幸过后，反而是更加踹踹不安。这个凯文居然没有打我？他到底想干什么？这个疑问他也不敢过来问，只能自己一个人想。
次日清晨，麻烦的事情接踵而来。一个教堂神父竟然亲自登门拜访，指名道姓要见所长。
所长一听名字，自己并不认识，于是打算让保安轰走。但很快，保安送来一个盒子，说所长只要看到这东西，一定会见他的。
所长狐疑的打开盒子，却见是一块香蕉皮。不由一个哆嗦，急忙请人接进来。
来人很快被带到屋子里，这是一个神父，所长并不认识，但估计多半和自己有关。不敢怠慢，先给他倒了一杯水。
两人坐定，关上门。神父冷冷开口：“我被人打了三天。”
所长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我吃了不知道多少香蕉皮，终于在我苦苦哀求下，对方告诉我是你派的人，”神父把香蕉皮递给所长，“你是不是特别想看我吃香蕉皮？我今天当面吃给你看好不好？”
“你误会了。”所长此时只能苍白的辩驳着。
神父一拍桌子：“我们不是一个系统的！我打听了一下，你们的实验是激进一些，我们相对缓和一些。我们之间没有联系，你为什么要打我？”
“其实，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所长无奈开口。
“我也不知道你是谁！”神父怒吼。
所长无奈，示意他先喝口水：“唉，这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但我保证，绝对不是我派人打的你。我是招供了一些名字，但我都不认识你，也没有你的名字啊？”
“那谁打的我？”神父反问。
“是我！”突然，凯文推门而入。此时他身穿的还是病人衣服，但依旧气场十足。所长直接站了起来，以示尊敬。
神父惊异不定，发问：“你是谁？”
“你先把你带来的香蕉皮吃掉，再和我说话。”凯文抬手一挥。
神父：“……”
三人僵持片刻，所长也不敢说什么，神父眼见形势不利，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吃了，当即再次把香蕉皮塞嘴里。
凯文坐下来，开始心平气和的说话：“所长，昨晚上你干嘛去了，还没和我说呢。”
所长一个激灵，当即一五一十的全抖了出来。边上神父看的诧异万分，暗想这凯文是何等人物，居然让所长如此毕恭毕敬。
凯文听完汇报，只是笑笑：“显然不论他们说跳反，或者不跳反都不可信。毕竟只是嘴上说说，可能也是试探你一下。”
所长连连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的。”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把这个势头扩散出去，到时候我们行动之时，让他们尽可能保持中立，对我们也有很大好处，”凯文回答，“都是墙头草，谁的优势大，立马就会跟谁。”
所长又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
神父忍不住了，开口问：“行动？什么行动？”
凯文冷笑一声：“当然是斩草除根。”
房内另外两人都是一哆嗦，神父下意识看所长，所长摊手：“我也不知道，别问我。”

第五百一十一章 真实策反，行动之前
“我来给你们再捋一捋，”凯文坐在所长和神父面前，“首先是所长，你目前的情况很危险，不知道你自己察觉到了没有？”
所长有些慌张，没有回答。
“目前，已经有不少人挨了打，”凯文手指轻点桌面，“这些被打的人全都认为是你派来的人，理由是你想跳反。虽然跳反和打别人似乎没有必然联系，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只要知道自己挨了打，而且打人的人是你，然后你要跳反，这三个关键就足够了。”
“剩下的问题他们会自己脑补。你自以为聪明的供出了一些边缘地区的人，和你不熟的人。但也正因为这些人和你不熟，所以不知道你的为人，也因此他们可以脑补出各种合理的情节。你们之间很难进行有效的沟通，你说什么他们也可能不信。而他们说什么，你也不敢信。”凯文逐条分析。
“挨打的人做出各种各样的反应，有的人写信过来骂你，有的人则亲自过来找你，”凯文说着朝神父报以微笑，“但你有没有想过，除了这些人，还有其他挨了打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有没有可能筹划着也派人过来教训你的？”凯文更进一步“有没有可能暗中对你们的首领打小报告的人？”
所长终于脸色一变，慌张之色更显。
“你不能肯定有，也不能肯定没有，”凯文手指画圈，“但只要我们打的人足够多，范围越来越大，那么这样的人肯定会出现，几率会越来越大。事实上，作为一个暗中行动的组织，人员又遍布全国各地，如果首领在手下中没有几个眼线，这不太可能。”
所长渐渐开始冒汗。
“以这种方式往下推测，如果首领知道你要跳反，他会怎么做？”凯文问。
所长低头沉思，没有回答。
“我不了解你们教团的内部情况，但是以我的观察来看，他在大庭广众抽你耳光，踹你倒地。这不像是是一个文明法治的团体。”凯文回答，“我不知道你们教团内部有没有先例，但说到底又是个宗教团体，做事方式又这么极端。你只能自求多福。”
所长痛苦的揪头皮，随即长叹一声：“唉！为什么？”
“对，这些都是我策划的，”凯文回答，“是我派人打的人，是我做的计划。但又怎么样呢？你说出去也没人信，毕竟我是神经病人，而你是所长。你要是把我推出来，别人只会以为‘这个所长怕暴露，居然推出一个神经病人做挡箭牌’。”
“如果你们的首领足够愚蠢，那么当他得知你可能跳反的消息之后，你就基本凉了。如果你们的首领稍稍聪明一些，他可能会做一些调查，确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你放心，就算你们的首领亲自来确认，我也可以让他得到同样的结果，那就是你要跳反。”
凯文冷笑两声：“就想我可以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抽你耳光，踹你倒地一样。”
“你，你……”所长又惊又惧，不知所措。
“还有什么要说的？”凯文问。
所长又叹一声：“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凯文问。
“其实我们很多人都知道，我们做的事情是……不对的，”所长叹息一声，“但是，治安官能保护的了我们吗？保护的了我们三年五年，那十年八年呢？你们不知道他们的组织是多庞大，他们的能量有多大。即便这次端掉一些，以后还会出现。我们这些跳反的人，将永远处于危险之中。”
边上神父也插一句嘴：“就哪怕同样是威胁，他们会发出死亡危险，甚至危及家人。而你们最多只是让我们吃香蕉皮。你们讲法治讲正义，他们不讲，威慑度天差地别。唉，没办法的。”
凯文只是笑笑：“所以我现在借用的是他们的威慑度。现在已经不是我在威胁你了，而是你的跳反已成事实，你跳也得跳，你不跳也得跳！”
神父终于露出恐惧的表情：“你是魔鬼。”
“下一步计划，”凯文严肃下来，“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了，你们的首领随时会察觉目前情况。我们必须要先发制人。”
所长终于深吸一口气，把额头上的汗都擦干净，冷静下来：“好吧，我听你的。”
凯文点点头，投以赞许的目光。转而面对神父：“至于你，你是别的系统的。不过如果说你们两个系统之间没有一点联系，这不可能。”
神父尴尬的起身：“啊，那个，我还有点事，我想先回去了。”
凯文也冷笑起身：“你今天知道了这么多东西，你还走的了么？”
神父大惊失色：“你……你想干什么？我是正牌神父，注册登记，我……”
“来人，”凯文一声喊，“把这个神父给我捆起来。”
结果并没有人进来，空气有些尴尬。凯文瞪向所长，所长当即一个激灵，急忙冲出去叫手下过来。神父眼见只有凯文一个人，一咬牙，挥舞拳头试图单挑凯文。
结果给凯文一拳撂倒。片刻后，所长带着几个壮汉上来，拿着绳索把神父捆结实。
“那个，把他放哪儿？”壮汉们问。
“放我房间，一会儿我要用。”凯文随口一句。
神父脸色煞白，不由高声呐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哦！不！呜呜呜……”
神父的嘴被塞上，边上壮汉们警告他：“病人疗养场所，保持安静！”边上其他人看见，也不在意，以为又是哪个病人发疯了而已。
捆完神父，凯文和所长终于可以认真探讨下一步的战术。而这次所长认真跳反，也终于开始贡献出真正有用的情报。
首先是大量名单，包括各地的收容所所长，一些和他们做生意的商业精英，那些水柜就是出自他们之手。还有部分的治安官人员，不过这些人所长也不敢肯定，没有亲眼见过，手头也没有任何证据，只是臆测。
关于学院这一块，所长只知道有一些年轻学生，但具体是谁说不上来。这一块并不是他负责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人数绝对不少。而且这些学生的家长不乏高级贵族。
然后就是近期的实验计划，这里所长告诉凯文有一个新的议程。即每次大规模实验过后，会有一个后续的分析会议。
一般的后续分析会议大约在实验后三到五天，有时候也会在一周之后。名义上是针对实验中产生的问题，大家一起讨论分析。但实际上都是那个金光男子一个人说了算，而他除了那些假大空的废话之外，没有什么实际价值的东西。
不过每次分析会议大家都会参加，至少每个收容所所长都会参加，然后酌情考虑带上多少壮汉，而病人自然不用带了。时间也不需要放在深夜，白天随便找个会场开个会就行。耗时也不会太长。
但会议十分重要，因为在会议的最后，会发钱！
“这次的分析会议在什么时候？”凯文问，实验已经过了几天，有点担心是不是已经开过会议了。
“就在明天，”所长回答，并且递上一张纸，“这是通知，明天中午12点。我本来打算一个人溜出去一段时间就行。”
“有没有可能临时取消会议？”凯文问。必须考虑到现在四处打人后，有可能产生什么影响。
“应该不会，”所长回答，“因为我们的活动资金都是要在会议上发的，没这个钱，我们……”
“我明白了，”凯文点头，“会议场所有什么特别的么？有什么防御？有什么结界之类？”
“没有，”所长回答，“以前我们都是随便寻找一个会议场所，周围都是自己人，也不怕被谁听到。”
“没有人试图捣乱吗？”凯文问。
“没有，”所长回答，“据说教主实力深不可测，我们不敢冒险。”
“但是根据我上次的试探，你们教主的实力不过如此。”凯文回答。
“其实这我们也知道，但是教主身上的装备极其强大，我们没有人敢冒险。”所长低下了头。
“好吧，跳反的事情事不宜迟，就定在会议上，正愁找不到一个集合所有人的时机，”凯文已经拍板决定，“现在你给我讲讲以前历次会议的具体情况。”
所长也不再犹豫，开始竹筒倒豆子。凯文一边听一边记，时不时商议片刻，一直到傍晚时分，才终于敲定基本细节。
凯文甚至给他写了不少台词，让他可以提前熟悉。此时此刻，纵然所长再迟钝，也察觉出凯文很不一般。最后，他冒着吃香蕉皮的风险，开口发问：“凯文，你到底是谁？”
凯文只是笑了笑：“我就是一个一般的神经病而已。”
所长：“……”
晚上，凯文回到自己房间，又开始审问神父。神父早已经被捆成一团，扔在地上一天了。看见凯文进来，不由疯狂扭曲，仿佛一条毛毛虫。
凯文坐在床上，把他嘴里的布条取下来：“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你……”神父喘了几口气，“你会下地狱的！”
“是吗？这么说你一定会上天堂？”凯文笑了。
神父怔了怔，自己想了想，却是没有接口。
“别的就不废话了，看来你也没有跳反的意思，那就劳烦你在这里多待几天，”凯文反手又把布条塞上，“今晚你不在，你们的那些贵族交配的时候找不到你，会怎么样？”
神父瞪着双眼，嘴里被塞，也无法回答。
凯文仰天躺倒床上：“也许他们会送上门来吧？”
“呜呜呜……”神父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你睡得着吗？”凯文问，“睡不着吧？那这样，看到墙上的钟没有？到12点叫醒我，我有事情要办。”
神父瞪着眼睛，凯文却已经倒头就睡：“记得叫我，要是到时候不叫我，你就完了。”
神父坐在地上，内心愤怒不平，呼呼喘气。凯文伸出一根手指：“喘气声音小点，要不要把你鼻子也塞住？”
神父：“……”
深夜12点，神父这被绑住的姿势，想睡也睡不着。犹豫片刻，他还是拱凯文的床板，嘴里发出呜呜呜……
凯文准时醒来，一看时间，对神父表示赞许：“不错，至少还识时务。”
出门，找了一个僻静地方，召唤小老虎。然后在它的鞋子里塞上自己的计划书，再把小老虎召回。这样一来，明天赛因和小勺子就可以配合行动。
顺道上个厕所，一身轻松。回到房内，四仰八叉躺床上，对着绑地上的神父说：“明天早上6点叫醒我，知道了吗？”
神父：“……”

第五百一十二章 搞事情的饭局
莫思业城，楼保勒国的边境城市之一，曾经著名的佣兵之城。但如今，也只剩下曾经的虚名了。
这里就是这次会面的地点，莫思业城原佣兵大楼，不过如今已经改成酒店，提供上流人士的吃喝玩乐。收容所所长和凯文一起，并带足了自己手下所有的壮汉，上午9点左右已经提前到达。
对凯文来说，这座城里也发生了不少事情。当年新兵时期，凯文就在这里服役。后来还发生了不少事情，那时候军队还负责清理积压的佣兵任务，一个偷看大猩猩交配任务，闹得满城风雨，甚至最后还去莱博齐耳国转了一圈。
如今时刻多年后回看，不免恍如隔世。只是街上已经空空落落，人烟稀少，建筑老旧，尘土飞扬。当年人来人往的佣兵们，如今都已经不见。空中倒是繁忙，除了鹦鹉巡逻，甚至还有龙鹰起落，但这些都是驻地军方的。不能把这些都算作繁荣的景象。
但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原佣兵大楼也就是这次会面的酒店却是更加富丽堂皇。周围都是老旧的建筑，偶尔杵上一根新建的魔法塔。只有这酒店极尽奢华，比原来似乎又扩建了一部分，一个个模块房屋相互堆叠，屋顶或圆顶或尖顶错落有致。地面各色花纹拼接，花坛中芳香阵阵，各种石柱上雕花精美绝伦，尽显奢华之感。
“这里吃一顿要多少钱？”凯文不由随口一问，站在门口不由观赏良久。
“我们来参加会议，不用自己掏钱。”所长小声回应。
凯文点点头，转而开始问正事：“其他人都安排妥当了么？”
“安排妥当了，”所长回答，“除了我们身边跟着三个，其他壮汉我都让他们潜伏在四周。”
“恩，”凯文点头，“壮汉们战斗力并不强，人又多。还是让他们等在酒店外面接引吧。”
突然，空中一直鹦鹉从低空掠过，随后翅膀煽动两下，落在里面的花坛深处。凯文等人不由一阵沉默，良久见没什么异样，这才放松下来。
凯文小声下令：“现在开始，你是主体。话你来说，除非特殊情况，我不会开口了。我就作为你的手下，站你边上。”
“好，”所长点头表示明白，随即恢复了所长威严，对着大家一招手，“走，我们进去。”
一行人穿过走廊，径直走向前台，说明来意。前台小姐微笑鞠躬：“各位来的真早，请随我来。”
一路来到最顶楼的豪华餐厅，服务员又鞠一躬：“各位可以先坐，现在是9点，离正式开始还有3个小时。”
“哦，我们知道，”所长随口回答，“对了，除了我们，还有谁先到了吗？”
“哦，还没有，您是第一批，”服务员很职业的微笑着，“3个小时时间，您可以在酒店内转转，我们酒店内还有其他娱乐活动。”
“好，我们知道了。”所长这会儿当然没心思娱乐，只想好好坐下来，然后温习他的台词。
服务员微笑的退出去：“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
所长也微笑回应。而此时凯文则趁机观察周围环境，桌子是长条形，挂着雪白的桌布，两排座椅一直延伸到远方。刀叉杯碟都不时闪烁着光芒，桌子正中央还漂浮着一块魔法水晶，不知道是干嘛用的，难道是装饰？
“我去四周转一下，”凯文开口，“你们想转也可以，初到陌生环境，有必要熟悉地形。”
所长见凯文说的慎重，当即叫身后两个壮汉：“你们两个，跟着凯文先生一起去。”
凯文却拒绝了：“地方这么大，大家分头行动吧。一个小时候见。”
说罢，凯文已经自己走出餐厅，东张西望，也没个目的性，摸摸这个瞧瞧那个。服务员不由微笑走上来：“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要帮助的吗？”
“啊，”凯文微微尴尬，但随即哈哈一笑，“你看这幅画，画的好啊！”
服务员一愣，顺着看过去，却见是一副挂在墙上的《美丽天使》。洁白无瑕的美女天使，背后圣光闪烁，双手摊开，仿佛在播撒什么似的。
“哦是吗？”服务员尴尬而又不是礼貌的微笑着。这种画在如今这个年代，也算不上多珍贵，至于画的多好，她也不懂。
“你们酒店的店主是信徒吗？”凯文问。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是。”
凯文笑了笑：“酒店装潢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你们领导的品位和性格。感觉不错。”
“据说有些画是从我们老板的家里拿来的，”服务员笑着回答，“当然我也是听说。”
“是吗？”凯文不由多问两句，“那你们老板以前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服务员摇头，看表情倒不像是在骗人。
凯文没继续多问，朝服务员笑了笑，径直离去到下一个地方勘察。
昨天通过小老虎，把计划交给了赛因和小勺子，此时按理说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通信手段缺失，这里又太豪华不方便乱跑，有些麻烦。
突然，凯文眼角瞥见一个厕所标志。思索片刻，决定顺带上个厕所。推门进去，却见一个清洁工身穿宽大的工作服，背对凯文，正在冲拖把。
凯文下意识仔细辨认了一下，工作服太大，身材看不出来，但是这是长头发，不是赛因。
凯文无奈退了出来，决定在门外静等打扫完毕。然而在门外想了片刻，越想越觉得刚刚的动作熟悉，这种熟练而有力度的冲拖把动作，他的力度超过一般的清洁工阿姨，他的熟练度又超过其他外行强者！难道说……
“赛因！”凯文再度冲进厕所，试探的叫上一句。
清洁工转过身来，果然就是赛因，只是这次他乔装的很到位，带了假发，带了口罩，乍一看仿佛是一个老阿姨。
“真的是你。”凯文有点惊喜，“几天不见，都老了。”
“法克，”赛因忍不住爆粗，“我好不容易潜入进来的。”
边上侧门打开，却见小勺子和弗兰从里面走出来，里面还捆着一个清洁工，只是被扒掉了外衣。
“我们昨晚上接到你的消息，连夜往这边赶，”小勺子开口，“好不容易潜入到这里，目前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就先躲厕所。”
弗兰接口问：“今天真的要打架吗？我出手也没有问题吗？”
“看情况吧，”凯文回答，“不过亡灵法术在市面上很罕见，你只要别把骷髅僵尸召出来，别的估计他们都不认识。”
弗兰点头：“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但是我们也不能一直躲厕所里吧？”赛因皱眉。
“这样吧，”凯文对着两位女士开口，“你们到时候假扮两个服务员，衣服什么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吧。我观察过了，有些服务员只需要在门口递菜就可以了。我们在顶楼餐厅。”
“但是我们两个脸不对啊，”小勺子捏捏自己的脸，“这种服务员又不能带口罩。”
“放心吧，”凯文摆摆手，“又不是长期潜伏，就算别人看到你脸生，又怎么样？你单位里看到一个陌生人，你立马认为这是刺客或者间谍？”
小勺子还是有些担心：“但是毕竟这里我们没有前期调查，没有情报。我担心演服务员会露出破绽。”
“小勺子，自信一点，”凯文鼓励他，“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有前期调查，随机应变也很重要。”
“好吧。”两人终于同意。赛因却不免抱怨起来：“那我呢？我就继续扫厕所吗？”
凯文微微尴尬，其实以战斗力而言，小勺子和弗兰的战斗力极强，而赛因相对比则忽略不计。不过毕竟不辞辛劳过来，凯文也不能拉下他。
“你放心，我找个壮汉过来，让他代替你扫厕所。你就暂是代替一个壮汉位置，和我一起站在所长背后。”
“没问题。”赛因这才高兴了，冲拖把也更加有劲。
计划妥当，实施马上进行。只是片刻之后，凯文和赛因已经站到了所长后面，而小勺子和弗兰已经换好服务员衣服，站在餐厅的门口两侧。
再过良久，知道接近十一点，才陆续有人前来。每一堆人进来，小勺子和弗兰就微微鞠躬，示意欢迎光临，倒也像模像样。也没人怀疑她们两个。
真服务员进来招呼顾客，进来却见这两人一动不动的杵着，不由诧异：“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这里不是站人的地方。这里是放花瓶的地方……对了，花瓶呢？还有，你们两个怎么这么面生，你们什么时候招进来的？”
两位服务员：“……”
所长直接站出来打圆场：“怎么回事？这两个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真服务员十分尴尬：“我们酒店出了一点状况，我们会马上解决。”
“不用啊，”所长阻拦，“你们有问题，等我们吃完再解决吧。她们两个先站这里。”
真服务员十分为难，而这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走进来：“你们这个是什么酒店？我要投诉你们！”
“先生，”真服务员有些慌张，“发生了什么？”
“我刚刚去厕所，里面一个壮汉在冲拖把，他根本不会冲，都溅到我裤子上了。”男人大为不满，“我和他理论，他居然让我滚蛋。”
凯文和赛因对视一眼：“……”
“先生，我们打扫厕所的是一个阿姨，不可能是壮汉啊。”真服务员茫然不解。
“难道我是瞎子？”男人暴怒起来，“难道你们的阿姨剃板寸头？有这么粗的胳膊？”
真服务员不知所措：“那，那……”
小勺子终于上前一步：“先生，您先冷静一下。”说罢，伸出右手，搭到男人肩膀上，一用力，把他按到椅子上。
男人终于脸色大变，惊诧于一个女服务居然力量惊人，远在自己之上。边上旁人也不免惊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先生，”小勺子又靠近一步，“我们的阿姨就是剃板寸头，而且胳膊粗。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一时间被气势震住，尴尬了片刻，只是挥挥手：“我先不和你们说，以后再说。”
小勺子已经很满意这个结果，微笑着退回门边，保持不动。
真服务员已经混乱了，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所长急忙开口：“不管怎么说，我们的饭局一定要正常进行，你们后续处理等我们饭局结束之后再说。”
“好好。”真服务员连连点头，然后快步离去，估计她也要请示一下领导。
一个小插曲后，一起回顾正常，其他队伍继续陆续到来，各自在长条桌的两侧落座。其中新来的人看见所长，顿时跳起来：“就是你！你派人来打我？你个混蛋！”
“先生，”小勺子适时上前，“请你保持文明。”
“你给我滚……”对方手一甩，试图推开小勺子，结果手腕却被小勺子拿住。
这人想抽手，抽不出来，想举起，也举不起来。憋足一股劲，试图和小勺子较劲。结果头上青筋暴起，脸色泛红，但依然拿不回自己的手。
小勺子还是气定神闲，把他的手缓缓下压，一点点压回原处：“先生，请您文明用餐。”
边上其他手下急忙小声提醒：“老大，算了。我们以后再说。”
这人终于点点头：“今天就放过你，我们以后再说。”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陆续而来的队伍纷纷落座。当中不乏还有被他们打过的人，前来所长面前讨要说法。
但均被小勺子用蛮力震朔，乖乖回自己位子上。私下里，大家都在猜测这个女服务员是何方高手？
时间转眼已经到中午12点，这位全身金光的男子终于准时到来，一进门之时，就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一阵阵魔法元素波动强劲却又机械。开个门，还给自己加持个风系特效，吹一下众人。
众人心中鄙夷，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还得纷纷起身，向教主问好。
教主环视众人：“大家都到了，那就坐吧。”
众人这才又坐下，这时真服务员推来一个个小车，开始逐个上菜。每个人分餐制，一人一个银质餐盘盖扣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而这时弗兰和小勺子就尴尬的站在门口，其他服务员都在忙着上菜，她们两个就负责微笑。不过好在教主没在意，继续他的演讲：“今天能有这样的集会，很难的。我们的规模越来越大，发展也越来越好。但随着规模变大，我们中间也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因素。”
这话一出，不少人目光投向所长。也有一部分人一脸茫然。
所长自己也是一阵紧张，看来果然已经有人朝教主告密了。自己要跳反的事情已经被他知道了么？那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不过教主话锋一转：“先不谈这个，还是讲讲实验吧。毕竟我们这次是实验分析会。”
随后，教主开始他枯燥的废话，半个多小时，毫无营养。凯文特别想打哈欠，但是还是忍住了。
“……所以啊，我们一定要坚持，我们要相信奇迹！”教主终于收尾完成，“行了，大家远道而来，辛苦了，就先开始吃吧。”
说着，教主打开银色餐盘盖，一时间香气扑鼻而来。盘内是一整只烤鸡，看上去皮香肉脆，让人垂涎欲滴。教主真要享用，突然鸡自己在盘里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教主。
教主一愣，僵在原地片刻，下意识又盖上餐盘盖。抬头看看其他人，却见他们已经开始吃起来，根本没人注意他。
教主再次打开餐盘盖，却见此时鸡又恢复原样，头朝他摆放。教主松了口气，把餐盘盖放一边，准备正式开吃。
叉子朝鸡腿叉去，突然鸡腿居然往外一岔，闪避了过去。叉子到瓷盘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边上人转头看去，见到这幅情景，心中鄙夷：这教主连鸡都不会吃。
而教主此时就算再迟钝，也觉得有问题，不由转头四顾。正好看见两个服务员站在门口：“服务员，你们过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这次倒是弗兰走过来。
“这鸡……有问题。”教主不敢说鸡会动，怕被人嘲笑，“给我换一盘。”
“好的，没问题。”弗兰微笑的端走了教主的鸡，走出门口，原地转了一圈，又给端了回来，“先生，您要换的鸡。”
教主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再四下张望一下，却见所有人都在看他，他只能笑笑：“大家先吃，吃完我们接着聊。”
凯文看着这一幕，不由心中暗笑。毫无疑问这是弗兰使的亡灵法术，只是过于轻微，在场一堆的光系法师，却无人察觉。
不过如果仅仅用来恶作剧，未免浪费了。凯文决定大胆尝试一次，反正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那就用来他测试一些新的招数吧。
中阶幻术：增强现实。
以将幻影与现实融合在一起的幻术，发动起来较为困难，但一旦发动则极易中招。只是想要真正精通，需要大量的练习。但这种幻术练习必须有人陪练，不像其他法术斗气可以空放，而如果某人中幻术太多，极易变成疯子。从人道的角度来讲，显然不太合适。
此刻，凯文认真操纵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试图影响对方五感。在有同步幻术的基础前提下，尝试新的幻术不算太难。
发动时间长达20多秒，战斗中显然不适合，但此时并不是在战斗。增强现实，在已有的现实基础上贴加虚幻的片段，这中间操作很多，但作为初学者，凯文就是把他刚刚看到的场景，再次重复一般。
教主此时已经成功吃到了鸡腿，砸吧着嘴准备撕扯下一条腿。突然眼前一花，这只鸡又变成最初的样子，翻了个身，屁股对着他。
教主大骇，直接站了起来：“鸡，鸡……”
其他人诧异的看过来，其他人没中幻术，自然不理解教主在干什么。只是鄙夷更甚，觉得教主连鸡都不会吃。

第五百一十三章 鸡没动
凯文这个王立学院图书管理员终究不是白当的，各种较为冷门或者较为机密的法术招数他也学了不少。论战斗经验，他也还算丰富，多次历经生死，心理素质优秀，至少比眼前这些常年身处安逸环境的人要强上很多。而且六阶精神力，论基础也已经可以了。
虽然因为体质原因，元素系的法术都无法手动施展，斗气目前止步红色斗气。但在幻术层面却没有障碍，凯文很早之前就尝试转型，学校里也常常去听各种“物理幻术”课程，私下里独自研究。
只是大多数幻术这东西没有空放的说法，凯文新学幻术出手轻重也不好把握，随便打人把人打成白痴，这也不行。退一步说，即便凯文出手更轻，也不能随便发动幻术。
自律是一个幻术师最基本的品质，正因为幻术发动无声无息，甚至中招者也没反应过来，所以才更需要自律。当初在狗头人那边，凯文学同步幻术之时，也得上级批准之后才能开始。这本身就不是谁都可以学的东西。
另外，幻术这东西本身就有几率性，其中很多东西无法量化，无法计算。再优秀的幻术师也只能凭经验出招，而每个幻术师经历不同，所以到了中阶幻术以上，即便一样的法术，每个人使出来也会有很大不同。
而且为了提高几率性，幻术当中的引导就变得十分重要。以眼下的实战为例子：
这个金光首领已经亲眼看见了煮熟的鸡活动，这是弗兰的亡灵法术的效果，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此时凯文借这个，让他再看一次刚刚的活动，就变得比较容易。
而如果凯文要想让他看一件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或者不符合逻辑的东西。比如让他看见盘子里的鸡变成一坨屎。这就比较困难了，需要更多的前期引导，比如先给他说：“盘子里是屎！盘子里是屎！”此时他下意识构思一下盘子的屎长什么样，然后凯文再发动幻术，才有几率成功，但几率也比较低。
眼下，只需要稍稍操控他的视觉，就能达到类似效果。而至于其他的触觉听觉嗅觉之类则完全不用管。如果这位首领胆大一些，用手去摸这只鸡，那触觉就和他的视觉相互冲突，幻术自然被破。
一旦幻术被破，即便他本人没有察觉，他对这类幻术的抗性也会有所提升。不过也可以提前解除幻术，防止被破。而且一旦中的幻术太多，以后甚至凯文不发动幻术，他自己都可能看到幻影，甚至精神上的永久性损伤。
不过幻术这东西缺点也是非常明显的，发动时间通常很长。也没有什么华丽的特效，无法酣畅淋漓的对砍。而作为旁观者，很难把功劳归结于幻术师，通常会认为中招者犯傻了，甚至认为演双簧。
比如眼下就是如此，所有人都诧异又鄙视，金光首领一脸惊讶：“你们，你们看不到吗？”
“先生，发生什么？”弗兰又走上前，拿出服务员式的笑容。
“这只鸡，它刚刚……动了。”金光首领显得有些没仔细，但还是讲了出来。
所有人相互对视，有些人哑然失笑，有些人则仿佛没听清。
弗兰于是再问一边：“先生，您说什么？”
“我……”金光首领再看过去，却见鸡已经恢复原样，是被自己吃剩下一半的鸡，仿佛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
凯文用脚尖稍稍碰了一下所长，示意该所长发挥的时候了。所长稳定了一下情绪，终于咬牙站起来：“我看到了，我也看到那只鸡动了！”
所有人顿时目光汇聚过来，金光首领顿时面露喜色：“果然，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对，”所长镇定回答，“我看到这只鸡不但动了，它还唱、跳、Rap。表演了一个非常优秀的舞蹈，为它鼓掌。”说完，所长面无表情的鼓掌。
众人：“……”
所长试图来个笑话，但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倒是小勺子在边上差点没憋住。
“你，你什么意思？”金光首领脸色僵硬。
“没什么，”所长坦然回答，“我只是很好奇，教主最近到底经历了什么？以至于无能到连鸡都不敢吃了？”
砰！金光首领一拍桌子：“看来，你是不想混下去了？”
“呵呵，”所长冷笑两声，“怎么会不想混下去呢，只是跟着你的话，恐怕才是真的混不下去。”
“是么？”金光首领也笑了笑，“怎么了？难道说你是突然良心发现？想要做个好人了？”
“好人？”所长一声大笑，“自从进了这一行，就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求什么实力提升，但至少要混得下去。然而现在……”
金光首领抄起桌上的餐刀飞了过去，稳稳地钉在所长的鸡上：“少说什么废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混不下去！”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所有其他成员都不说话，静看事态如何收场。金光首领当然也看得到问题所在，所有人都在观察，如果今天不震住这个所长，以后没人会听他了。
所长沉默片刻，从鸡身上拔下餐刀，扔回了金光首领：“我们以理服人，就事论事。作为上流人士，为什么要想泼皮无赖一般动手动刀？”
金光首领冷笑两声，一时未答。
所长接着往下说：“对于光明法术问题，我原本对这些理论深信不疑，但随着这么多场次的实验下来，我已经开始怀疑。就想有一句话说得好，如果全国人民都给我一个铜币，我瞬间成为亿万富翁，但这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光系法术理论同样有很多问题，我们没有具体数据，没有……”
“禁言！”金光首领抬手一挥，所长顿时失声。凯文没看到他拿出任何权限法杖，莫非他的衣服就有权限功能？
“我说了很多次，意志决定一切，信仰决定一切，”金光首领开始重复他的一堆大道理，“我们才实验多少次？看看历史上，某某某实验几千次之后，才终于成功。某某某实验几万次之后，才终于成功……”
高谈阔论，唾沫横飞，在全体禁言的情况下，金光首领把老一套又讲一遍。众人被迫再听一遍。
凯文稍稍低头，仿佛受了所长的意思，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叠稿纸，开始挨个发传单。台上他讲归他讲，我发归我发。
其他人眼见传单塞过来，不由都是下意识的接过。看上几眼，发现都是光系法术的论文，写的非常详细。一时间注意力全集中在稿纸上，没人再听金光首领废话。
砰！金光首领再拍桌子，指着凯文：“你在干什么？”
凯文朝首领笑了笑，把这叠稿纸放下：“你们自己往那边传吧。”说完，自己又回到所长背后，站的笔挺，仿佛是一个新兵。
金光首领怒瞪所长，而所长此时被禁言，自然无话可说，他接着吃他的鸡。
“行，那大家现实一点，”金光首领靠在后背椅子上，“我知道大家都是来领钱的，但很遗憾，这次都没有了。要问为什么？原因就都在他身上！”
不少人顿时怒视过来，虽然在场众人都明白这是套路，但这种情绪还是难免。
“教主，”当场就有人献殷勤，“教主您先别生气，这只鸡长得丑，我们可以换一只。”
“换一只？”金光首领笑了笑，“换谁？”
“其实我正好有一个亲戚……我觉得……我们可以……”这人说话越来越小声，最后凑在首领的耳边嘀咕。
金光首领似乎很满意，点头微笑。突然又瞥见盘子里的鸡，骇然发现鸡又变成最初的形态，翻个身，屁股对他。
“你等等，”首领很小声的问，仿佛生怕吓到什么，“你现在看，这只鸡……你看到什么？”
“鸡……”这人交际脑汁，终于想出一个说辞，“可能是谁晃动了一下桌子，导致鸡动了吧？”
首领诧异的看着他，随即露出愤怒的眼神：“你什么都没有看到，给我滚！”
“先生，”弗兰再次上前，“需要我给你换一盘鸡吗？”
首领想了想，还是点点头：“换点别的吧。”
弗兰笑了笑，朝凯文一对眼神，决定换个花样。亡灵法术驱动，这只被吃一半的鸡突然打滚转圈，这次幅度更大，而且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与此同时，凯文增强现实幻术再度发动。但这次不再让他看鸡动的画面，然而让他看鸡不动的画面。
于是所有人都流露出惊恐的眼神，不少人失声：“这……鸡真的动了！”
反而首领莫名其妙：“什么？没有啊？”
“恩？”众人更加茫然，于是相互之间确认。确认下来，发现似乎只有首领看不到鸡在动，这是为什么？
“他在装！”有人已经冷笑出声。很快很多人得出一个合乎逻辑的结论：“这鸡肯定是首领自己弄的手脚，甚至可能在里面装了什么齿轮变速箱之类的玩意儿。然后他自己装作一脸惊讶，估计想测试我们什么。”
首领莫名其妙：“你们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众人哈哈一笑。
“这鸡没有动啊！”首领强调，“它刚刚是动了，但现在没动啊！”
“恩恩，对对，”众人纷纷点头，“鸡没动。鸡没动。”
而此时，这只鸡已经疯狂扑腾，把配菜都溅飞出去，但所有人视而不见，都说：“鸡没动。”

第五百一十四章 逼疯首领
凯文倒是玩上了瘾，平时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一个幻术活靶子杵在那里，这要是不拿来好好练练都对不起自己。当即，和弗兰两人眼神一交换。
弗兰收回亡灵法术，鸡不动了。凯文转换增强现实幻术，在金光首领眼中，鸡又开始动起来。
“恩？你们看，现在才开始动了。”金光首领当即喊出来，神色中又略显惊恐。
众人分明看着鸡刚刚躺下，首领又突然炸毛，不由更加坚定了他们的猜测。毫无疑问，一定是首领又在测试他们。
“恩恩恩，鸡又动了。”众人点头回应。
片刻，凯文和弗兰再对一个眼色。首领当即开口：“鸡又不动了。”
众人看着鸡又起来扑腾，暗骂首领真无聊，但嘴上还是说：“嗯嗯，鸡又不动了。”
“鸡又动了！”首领惊讶。
“嗯嗯，鸡又动了。”众人回应。
“鸡又不动了！”首领惊讶。
“嗯嗯，鸡又不动了。”众人回应……
往复数次之后，首领终于感觉奇怪，因为明显某些人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白痴。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一流的演技，有些人就特别的敷衍。
“那么，鸡为什么会动呢？”首领问。
众人：“……”
长时间沉默，众人心里暗想，显然是首领自己用什么手法让它动了，我们怎么知道？装齿轮了？还是精神控物术？甚至干脆吊钢丝？谁知道啊？
首领则在想，为什么盘子里的鸡突然跳舞，这么异常的事情，你们怎么感觉都不怎么惊讶？你们心这么大的吗？这可是煮熟的鸡在跳舞啊！你们难道不怕你们盘子里的鸡也跳舞吗？
还是没有人回应，局面还在僵持。没有人知道首领具体想要什么样的答案，那自然没人敢说话，唯一敢乱说话的人这会儿还禁言着。凯文和弗兰倒是乐的休息一下，看看事态接下去会怎么发展。
“你们说话啊？”首领追问，无奈之下，直接点名一个，“你站起来！你来说！为什么鸡会动？”
被点名的就在他右侧第一位，这会儿暗骂自己坐的位置不合适。不得不站起来回答：“我知识水平有限，还是请其他见多识广的能人来回答吧。”
“不是，我看你们怎么都不惊讶？”首领疑惑，“这鸡动了啊！作为食物动了啊！”
“不不不，我们很惊讶，我们真的很惊讶！”大家似乎终于明白首领要问什么，于是纷纷一脸惊讶。
“你们惊讶吗？”首领疑惑。
“我们惊讶。”众人惊讶回答。
“还好没有什么威胁性，”首领终于冷静下来，随手把这盘鸡放到一遍，“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谈，这个鸡的问题放到最后再说。”
“实话实说，上头给的经费也有限，我们确实需要一些奖惩措施，”首领终于开始说正事，“这次的实验为什么会失败？归根结底，是因为你们濒死时间记录不准确，导致有人提前淹死，乱了节奏。那么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众人沉默，静等首领自己往下说。
“我大概有两个方法，第一还是拼运气。理论上只要不断试验下去，总有一次能完美成功，但如果某些方面不改变，那运气再好也会失败。也许有些人当所长当久了，对属下太纵容，很多工作没做好。为了不让类似事故再次发生，我认为有必要轮换职位。”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被禁言的所长身上，所长心中紧张，但手上还是不停，继续吃鸡，哪怕鸡吃完了还继续啃骨头。
“第二，既然病人的濒死时间很难记录，那就只能各位亲自出马。我想各位对自己的濒死时间，一定记录的非常清楚。也不要找什么别的借口，实验嘛，本来也应该试一试。”
众人一听，顿时纷纷摇头：“我们还是选择第一个方案吧。”不少人列举诸多实例，来表达第一个方案的可行性。
首领笑了笑：“那就第一个吧，当然收容所所长这个职务我没有权利撤销你，这是政府部门给你的。但是你手上的壮汉们，必须全部交出来。我会给他们妥善安置，短时间内也不能再招募人手，因为都城这边风声紧，安分一点。能听明白吗？”
首领的这些话都是对所长说的，所长置若罔闻，继续啃骨头。
首领冷笑一声：“这次的经费确实不发了，要问为什么？那就是上层对我们很生气，很失望。所以这次没有经费，可不是我贪了。你们要明白。”
众人一时间纷纷变了脸色，不少人欲言又止。看向所长的眼神也诸多埋怨，当然他们对首领的做法也极其不满。
所长此时此刻终于吃完了鸡，或者说放下了鸡骨头。举起一块牌子：“请求发言！”
首领怒瞪他片刻，终于还是抬手一挥：“解除禁言。”
所长笑了笑，坦然的放下牌子，开口：“既然你不给钱了，各位也不用担心，我来给。”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惊讶之色。要知道以目前的人数规模，经费数目绝对不小。当然，以一个收容所所长的财力，也许强行支付一两次还是可以的。但以后呢？难道说，他背后也有外资注入？
首领则更是变了脸色，对方似乎是有备而来，一时间还想的有点多。难道说上层打算换首领了？打算换这个人当首领？
所长见众人惊诧，只是继续轻描淡写的回答：“哦，我个人的经费当然不比上层拨下来的多，只是作为一种补偿。如今上层既然不给了，那我也就意思意思。”
“你出来，我们单独谈谈。”首领面色阴沉的站了起来。
所长却摇头拒绝：“没什么可谈的，要谈就在这儿谈吧。”
首领气的没办法，又坐了下来。凯文休息的差不多了，觉得无聊又耍了一招幻术。首领顿时看见，自己放在一边的鸡又动起来。
在场众人不少也十分精明，此时已经能察言观色。眼见首领突然看鸡，难道说……
“哦，鸡又动了。”有人试着喊了出来，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附和“又动了又动了。”
“动就动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首领此时心情极差，不由怒斥，“见了这么多次，还值得惊讶吗？”
众人：“……”
所长却适时嘲讽：“我们的教主还真是喜怒无常啊。”
“你说什么？”首领又拍桌子。
“难道不是吗？什么鸡动，什么鸡不动，那不过都是你自己操控的。装作一脸惊讶，还要我们也和你一起惊讶？真是无聊透顶。”所长怒喷。
首领瞠目结舌，一时间想分辩却不知从哪里开始，再看其他人，仿佛都是一脸认同。
“难道不是吗？”所长再问，“离你这么近的距离，除了你用精神力控物玩弄你盘子里的鸡，这种解释以外。还有别的解释吗？你告诉我，别的解释是什么？”
“你，我……”首领一时间竟然百口莫辩。
“说到底，如果食物有问题，为什么不把主厨叫来？”所长再问，“因为你怕把主厨叫来，问主厨这只鸡为什么会动？主厨会把你当白痴，并且当着你的面吃完整只鸡。哈哈哈哈……”
“禁言！”首领终于想起自己的权利。
现场又重回一片安静，首领环视众人，问：“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是我做的手脚？”
众人尬笑两声：“那怎么会呢？教主怎么会这样呢？”
“那鸡为什么会动呢？”首领问。
众人：“……”
凯文无聊又给了他一个幻术，在他眼中，鸡又动了。首领又猛地看向鸡，众人知道了，但刚刚首领又说不需要惊讶，这该怎么说？一时间倒是有些纠结。
首领看着众人的脸色，心中气恼之极。他身负权限，可以禁言，可以不发经费，甚至可以殴打他们，但却不能阻止他们把自己当白痴。
“哼！今天会议到此结束！”首领怒拍桌子，愤然离席，摔门而去。果然没有发经费。
首领一走，气氛顿时轻松起来，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倒也不能什么话都讲。众人只是纷纷佩服所长，有些事情他们并非不想做，而是不敢做。所长自己也是心情舒畅，以前从来不敢想象自己居然敢这样说话，以后如何不管了，至少现在很爽。
凯文适时走到中间：“各位安静一下。由于我的所长还在禁言当中，所以就由我把我们所长的主要精神传达一下。”
众人安静下来，玩笑过后也要开始考虑严肃的事情。所长今天的做法，显然不是为了一时爽。
“事实上，我们要说的东西，基本都在我刚刚发的传单上，”凯文开口，“光系法术理论不再重复，我只是想说一点。”
“优秀的领导，可以把团队带的如火如荼，而……不够优秀的领导，最终可能身败名裂，累死三军。我说完了。”凯文稍稍鞠躬，然后回到所长背后，站得笔挺。
众人沉默片刻，有人发问：“那谁才是优秀的领导呢？难道说是……你们所长？”
“谁才是优秀的首领，这可以再议。但是目前来看，眼下的首领无疑是不够优秀的，”凯文回答，“如果说在座的人大多数都要比首领优秀，那首领还有什么资格当首领？”
众人只是笑了笑，不少人都摇摇头：“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
凯文回答：“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我们所长的意思。”所长无奈，只能适时点点头。
“我们所长的意思是，我们这种组织也没有什么严格的选拔制度，大家基本上都是信得过的，看着还行就放上来了。这种情况下，如果小规模那自然问题不大，但现在规模越来越大。我们的首领还是只会用鸡测试各位，用禁言和克扣经费来威胁各位，我们所长认为这无疑是不合格的。”
“其他单位，不爽可以辞职，我们这种又不能跑路。那就只能取而代之！”
众人听的心惊肉跳，传说这个所长要跳反，没想到是这种方式。但这种方式对自己似乎没有太大损失，不过是换个首领。只是以前得罪他的人，可能有苦头吃。
突然，门又被打开了，没想到金光首领居然又回来了：“你以为我走了？哼！还取而代之？”
一瞬间，空气开始紧张，所有人目光射向那个所长，所长脸上微微冒汗，但还是坚持举牌子：请求发言！
“讲！”金光首领解除禁言。
“我……我……”过于紧张之下，所长居然忘了台词。
凯文急忙在他耳边耳语两句，所长镇定下来：“我认为你愚蠢无能，我要弹劾你！”
金光首领冷笑一声：“除了他，还有谁要弹劾我？请举手！”
其他人纹丝不动，只有所长一个人举手。首领冷笑两声，刚想开口，突然所有人盘子的鸡都动了起来，整齐的举起了它的鸡翅膀。
震惊！这可不是凯文的幻术，凯文暂时也没这个本事，能使出如此大规模的精细操作，无疑只能是弗兰。所有人看的真真切切，有的鸡已经吃的只剩下骨头了，有的鸡早已经被拗断了翅膀，但此时，骨头纷纷自动拼接，重回一只鸡的形状，然后举起了鸡翅膀。
法术特性已经十分明显，这要放在以前，所有人瞬间能想到亡灵巫术。但如今，“灭绝”亡灵巫术几百年后，就算亲眼见到，还是难以置信。仍然坚信一定是其他法术效果，做了某种伪装。再不然，只能是……
“神迹！”所长开口，“毫无疑问，是神回应了我们的请求。他把大家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通过他盘子里的鸡还原了出来，让鸡举手！这无疑是神的睿智，神的慈爱，神的宽恕！啊，让我们赞美神！”
众人：“……”他们毕竟都是常年接触宗教的人，此时甚至有点相信，不敢否认这真的神迹。
“这，这不可能！”首领惊怒之余，终于失去理智。发动权限，重力术遍布全场。
强大的权限力量瞬间把所有人压趴在地上，以至纵然小勺子这等强大的战士也未能幸免，全都匍匐在地，动惮不得。所有桌上的鸡，自然也被压下，散落一桌。
但重力术和幻术并不冲突，凯文就算趴在地上，手指不能动一根，眼睛看不见，只要脑子能动，精神力能外放，那就可以施展。
于是在一片散碎的鸡中，首领自己吃剩下的鸡却巍然不动，坚持举着鸡翅膀。
首领瞪着盘子里的鸡，恼怒之下开始蛮干，加大权限！再加大权限！众人都被压的辛苦，但庆幸短时间的重力术还是死不了人。而桌上的鸡依然举着翅膀！
首领不信邪，收回了重力术权限，然后把所有权限全都集中到眼前的鸡身上。强劲的重力顿时把桌子坠破，连盘子带着鸡摔到了地上，盘子粉碎。鸡其实也早已粉碎。
但在首领眼中，这只鸡在地上，却依然举着鸡翅膀！
众人小心翼翼的爬起来，看见首领拼尽全力压一只鸡，都疑惑不解。小勺子此时终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首领：“先生，您弄坏了我们的高档餐桌，是要赔钱的。”
“恩？”首领一愣。
小勺子趁机一个手刀，直接将他打晕在地。

第五百一十五章 埋伏战
成功打晕金光首领，计划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在对方一身权限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丝毫打斗就制服对方，可以说已经十分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撤离了。小勺子和弗兰直接把首领抬走，众人顿时有些混乱，群龙无首大概就是目前的状况。于是凯文代替所长站出来发言，稍稍拖延一下时间，随后和所长等人一通离去，留下一堆人大眼瞪小眼。
凯文的战略很简单，一路顺藤摸瓜，从低到高。之前抓到所长，那就打所长，今天抓到首领就打首领，一路往上打，直到找到真正的首领为止。这个过程当然不会一直顺利，但如果失败，反正所长被锅，凯文此时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壮汉而已。
当然凯文也考虑过别的方案，比如真的让所长取而代之，把打晕的首领衣服扒下来，直接披所长身上，成为他们的新首领。
但这种方案风险很大，毕竟这个首领还有上层，上层不见得喜欢所长当首领。别看这件权限衣服威力惊人，但只要遇到更高一级的权限，那瞬间权限就被下了，毫无还手之力。何况也不能肯定所长穿上衣服，就百分百听凯文，说不定突然背叛呢？权衡之下，凯文决定还是把这个首领绑回去，然后慢慢打。
然而事情果然没有这么顺利，众人抬着昏迷的首领，刚走出房间没几步，已经感觉不对劲。
“走廊里的服务员呢？”凯文第一时间感觉异样。
“怎么了？难道他们察觉到问题了？”所长马上心惊胆战。
“也不是没有可能，”弗兰接口，“毕竟我们两个冒名顶替服务员这么久，也许他们已经察觉到什么。”
赛因也表示赞同：“而且厕所里那位代替我扫厕所的，水平也太次了些。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凯文转头询问所长：“你认识这里的酒店老板么？他是什么立场？”
所长无奈摇摇头：“不认识。”
“能给他们地方集会的，恐怕也是一伙的吧？”小勺子不由一般推测。
“会不会……酒店的老板就是他的上层？”赛因不由更往前推测一步，“所以选这里作为发资金的地点？”
凯文稍稍凑到窗口，看看天空：“天上一只鹦鹉都没有。”
众人急忙也凑过去，果然也都没找到。鹦鹉的精神力较低的缘故，在催眠术下必说真话，也因此可以认为鹦鹉的证词基本是铁证。但如果鹦鹉被支开，什么都没有看到，自然也说不出什么来。
凯文总结：“这么开来，这家店已经发现服务员有问题，厕所阿姨有问题。但在发现问题的前提之下，他们并未选择报案，反而利用某种渠道，支开了附近的鹦鹉。这是准备要埋伏我们么？”
弗兰对此却是嗤之以鼻：“有我在，他们的埋伏毫无意义。”亡灵巫师确实有狂妄的资本，这可是历史证明的东西。
但凯文却还是提醒一句：“不要忘了权限这种东西。”
弗兰无奈，撇了撇嘴不再说话。赛因倒是摇摇头：“如果对方真的有比我们更高一阶的权限，直接进门权限我们就行。没必要弄埋伏了。”
小勺子不由再推测：“也许，他们要等我们暴露？”
凯文伸手制止了这种没完没了的推测，情报缺失的情况下，任何推测都有可能，关键是目前要怎么做？
“小勺子，你先侦查一下，”凯文下令，“我们先到厕所去，十分钟后我们汇合。如果十分钟后我们任何一方有人不到，那就自行决断了。”
“好。”小勺子不二话，片刻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而凯文等人当即架着昏迷的首领前往厕所。
一路上所有房门紧闭，走廊上一个人都没。众人已经自觉成战斗队形，赛因断后，弗兰和凯文架住昏迷的金光首领，而所长则走在最前面。首领的这件金光衣服也已经被凯文扒下，现在拽在手里。如果必要，他一样可以发动权限。
一路平安无事，众人回到厕所。但厕所内却已经空无一人，按理说这里应该留了一个打扫厕所的壮汉，以及被打晕的清洁工阿姨和服务员。但如今已经一个都没有。
所长此时又是一头汗水：“怎么会这样？我的手下呢？他，他是死是活？”
“先等小勺子的回音吧。”凯文一遍检查附近情况，一遍回答。厕所内毫无战斗痕迹，拖把还好好的靠在墙角，水桶里水也没撒出来。
“凯文，过来看这个。”赛因却突然发现问题，指着一块墙面剥落让众人来看。
众人仔细研究，却都没觉得有问题：“就是墙面剥落而已。”
“不，”赛因摇头，“这恐怕不是墙面剥落，更像是被刮掉的！”
众人一怔，不由都用手摸了摸。说起来，在高档酒店的厕所里，居然有墙面剥落有些奇怪，但真的就可以说是有人刮掉的吗？这看上去，确实很像是剥落的样子。
“我来的时候就一直在这里扫厕所，我记得很清楚，这里没有墙面剥落，”赛因回答，“而且这个拖把，也是新的！”
凯文略感诧异，拿起拖把观察：“你怎么看出这是新的？”
“手感不同，”赛因回答，“虽然他们似乎故意做旧了一下，在木柄上都弄了一些处理，但我还是明显看得出问题。”
“不愧是专业人士。”众人不由惊叹。赛因被夸，心里高兴，但一想这不过是扫厕所专业，又笑不出来。
“他们为什么要干这么麻烦的事情？强迫症吗？”弗兰不明白了。
“也许他们不得不这样做？”凯文推测，“墙壁上应该有什么，他们必须刮掉。拖把可能也有问题，他们不得不换一个新的？莫非是这个壮汉在被抓之前，做了什么手脚？”
众人还在思索之时，门口人影一晃，小勺子已经侦查回来了。众人急忙围拢上去：“怎么样？”
“有埋伏！”小勺子很肯定的回答，“我在停车场看到了好几辆大货车，我们来的时候都没有。我刚准备离开的时候，还亲眼看见又一辆大货车过来，装满了人。都是壮汉！”
“还有呢？”
“人数我不知道，但是预估如果几辆大货车全部装满的话，至少三五百人，”小勺子开口，“我也没有找到他们埋伏在哪里，也许就在走廊房间里也说不定。”
“这么大的阵仗？”凯文有些惊讶。
弗兰也十分诧异：“对啊，我们这么低调，我的法术应该察觉不出来的。几个服务员和一个清洁工有问题，需要这样吗？”
“除非他们知道了我的名字。”凯文回答。
众人无语，但也不得不承认，凯文&#183;因缺思厅的名字在帝国情报中十分重要，如果他们上层已经知道，即便只知道一个名字，也许就有理由用大阵势。
“唉，要是在国外，我可能要放一把火了，”凯文摇摇头，再问，“除了正门以外，还有别的门吗？”
“有一个后门，但是估计对方也会有埋伏，”小勺子回答，“不过周围围墙不高，可以翻墙出去。酒店占地面积很大，他们这点人手，不可能围拢的多严密。”
凯文不再迟疑：“那就分两路吧，小勺子你带人背着这个首领翻墙走。我们去佯攻诱导一下，估计他们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其他有没有问题？”
“没有。”众人干脆回答，小勺子已经背起首领，准备开溜。
“等……”所长却是擦了一把汗，“先，先让我顺带上个厕所……”
片刻，一切商议妥当，众人当即走出酒馆大楼，沿着阶梯逐级而下，下面就是一个开阔的中央广场，旁边全是绿化，花草清香、绿树成荫。
突然，周围一阵骚动，无数壮汉从不知哪个犄角里跑出来，顷刻间就把前方整个堵死，呈现半圆形包围。后方一阵阵的开门声，无数壮汉紧随而至，把后半圈也全部堵死，几百个壮汉把凯文等人围堵在阶梯中间，上下不得。不过壮汉赤手空拳，至少没有兵器。
凯文悄悄捅了一下所长，示意他开口问话。所长无奈，只能清了清嗓子：“你们要干什么？”
壮汉们无人回应，过了片刻，一个疑似首领模样的人终于从人堆里走出来。一身法师打扮，淡蓝色法袍，身上干干净净，袍子也没有半点褶皱，像是一个上流人物。
“你们背的那个人呢？”法师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什么人？”所长只是下意识的装傻。
“布德&#183;豪斯！”法师直接说出了首领的名字。
所长继续装傻：“好，好奇怪的名字。”
法师不再废话，朝身边的低语几句，马上中间分离出一批壮汉，往楼内飞奔过去。凯文等人并不担心，按理说这个时间，小勺子应该已经翻墙出去了。
此时，弗兰倒是小声开口：“能用幻术么？这场面除非我放大规模亡灵法术，否则不好脱身。”
凯文轻轻摇头：“这人精神力很高，而且我对他不了解，没有准备，幻术没有用。”
此时，对面却已经叫出了凯文的名字：“凯文因缺思厅，你还记得我么？”
凯文一惊，仔细辨认对方，却想不起来对方是谁？难道是……自己曾经喷过的吟游诗人？
“看来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法师十分失望，“我倒是永远记得你！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大的耻辱！”
凯文茫然，不知如何回答。众人也都诧异不已，纷纷转头看凯文，凯文更是摊手，表示无辜。
“上！把他们抓起来！”法师不再废话，抬手一个风系法术加持，前排所有壮汉顿时速度飙升，张开双臂嗷嗷叫的扑向凯文等人。
“利用地形！”凯文当即一声喊，手中魔法飞弹连环施展。
此时他们还在长长的阶梯之上，魔法飞弹连续攻击他们脚下，虽然威力低微，但只需一个踉跄，加上后排人往前推，那摔倒几乎是必然的。
上方冲下来的壮汉摔倒，中途一路乱滚，凯文和赛因两人各自从地上揪起一个，再反手一个往后摔。下方冲上来的人顿时被自己的人打中，一时间跌成一团。
但楼梯很宽，除了上下有人，两侧同样有人过来。对方明显看得出所长实力最弱，第一时间朝所长动手。所长此时也是勇猛之极，挥拳迎敌，然后被打翻在地。
“骨刺铠甲。”弗兰法术发动，给四个人都套了一件奇怪的衣服。胸前背后都长出尖锐的骨刺，防御力极其微弱。但它却十分扎手，在徒手斗殴中十分管用。
“大家小心点！走慢一点，小心脚下，不要急！”中间法师发号施令，一遍继续给众人提升速度。这是一个很矛盾的指令，手上给人加速，嘴里却叫人慢点……
但不论如何，壮汉们开始稳步前进，再用魔法飞弹打滑他们的脚已经不可能。包围圈急速缩小，眼看拿下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啊啊啊啊啊！”弗兰突然张嘴，一声刺耳的尖叫直指所有人的灵魂深处。众人只觉得头晕目眩，恶心干呕，眼前几乎一片漆黑。
亡灵法术幽冥尖啸，直接攻击灵魂的法术，任何试图物理上堵住耳朵都没有任何效果，但同时实质性的伤害会很少。受到攻击通常就是眩晕难受，过两天就会恢复过来。在眼下这种不宜下杀手的情况下，十分实用。
但也有一些问题，这招敌我不分。一声尖啸，别说凯文他们，甚至弗兰自己在内一起晕。周围壮汉精神力较低，此时甚至都站不稳，全都一咕噜往下滚去。
凯文原本还能站稳，但上方壮汉们如同滚雪球一般下来，终究也是难以抵挡，成为雪球的一部分，一路滚到台阶最下方，和一群壮汉摔成一团，只能下意识发出一些哀嚎。
不过精神力不同，各自恢复的时间自然也不同。弗兰自己第一时间醒来，推开壮汉飞身跳起。凯文则勉强第二，从壮汉堆里爬出来，翻身在进去，试图把赛因和所长揪出来。
但此时，对方法师也终于恢复过来。一个气浪当即发动，一个壮汉组成的人堆，瞬间从中间爆开，不少人飞到了天上，有些人挂到了树上……
“凯文，你别想跑……”法师怒喝一声。
凯文大喝一声：“啊啊啊啊啊啊！”
“没用的！我知道你会幻术！”法师却似乎早有准备，抬手数到风刃直劈过来。
情急之下，凯文爆发斗气，挥手以斗气斩和他对攻。但仅一个回合，弗兰已经闪身来到法师身后，双手直接抵住他的后背。
一瞬间法师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忽的仿佛要有什么东西吐出来，忽然又不想吐了，忽然又想拉了，忽然又不想拉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肠子和胃里来回旅游一般。当场失去抵抗能力，还能站着已经算不错了。
赛因此时也勉强醒来，先上去给了法师鼻梁一拳。凯文则急忙从人堆里找所长。
但很快，壮汉们也相继醒来，各自挣扎着爬起来，试图和凯文继续战斗。继续和一群壮汉肉搏显然不明智，凯文后退几步，和弗兰赛因站到一起，弗兰则制住了对方的首领法师。一时间壮汉们不敢上前。
片刻，先醒来的壮汉们终于从人堆里找出了所长，制住双手，双方对持倒是有一种交换人质的味道。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交换，”凯文开口，转头对法师说，“你的价值要比所长高的多。”
“放了我们团长！”对面壮汉走出一个，试图交涉。
“团长？”凯文微微思索，“你们是佣兵团的？如果说起佣兵团，我以前似乎没有得罪过佣兵团吧？如果一定要算的话，那就是有那么一次，为了例行检查，我扒了很多佣兵团的裤子，还捏了他们的屁股。”
众人：“……”
法师气的脸成猪肝色，恼怒之余，竟不顾胃内难受，再度爆发气浪。弗兰一时不查，居然被弹飞出去，凯文和赛因站在一边，也被直接击中，各自跌飞出去。法师这种人，如果没有禁魔，要制住本身就有很大风险。
对方壮汉一看机会来了，瞬间扑上起来，把他们的团长救下。但此时团长也透支严重，气喘连连，似乎无力在发动什么法术。
凯文赛因和弗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走到他们面前，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再吼一嗓子。”凯文拍了拍弗兰。弗兰点点头，走前一步，深吸一口气……
“等等，”壮汉们纷纷伸手，“有话好说，不要叫。”
“好，那把所长还给我们。”凯文伸手。
众壮汉无奈，眼下如果她再叫一声，大家还得眩晕一次，完事后所长还是会被他们抢走。而且眩晕的感觉真的特别难受，实在是没什么区别。
“给他们。”法师也无奈，权衡之下，他必须冷静考虑。所长当即被推过来，赛因和凯文急忙架住，然后所长就吐了一地。
“好，然后把你们的团长也交过来。”凯文继续伸手。
“你……”众壮汉惊讶之余，说不出话。但仔细想想，如果真的再吼一嗓子，那团长也顶不住。
“以前佣兵也有规矩，就算遇到山贼也不会死斗，该给钱给钱，该放行放行，保存自己才是根本。”凯文劝说道。
“但是我们没有给团长的传统。”一个壮汉跳出来不服。
凯文笑了笑，转头对弗兰：“再来一嗓子。”
“等等！”众壮汉急忙阻拦，然后一脸尴尬的看向团长。
“你放心，”凯文接着劝，“这次我一定以礼相待，不会捏你屁股。”
对方法师脸色铁青，犹豫片刻，还是缓步走到凯文这边。

第五百一十六章 审讯
这次的战果远比计划中的要好，不但成功绑到那个金光首领，甚至还顺带绑了一个原佣兵团长。凯文已经不记得他具体是谁，只是记得以前捏过他的屁股。那个时候副校长在猛毒森林遇袭，最终导致全城所有佣兵彻查一番。
由于凯文攻击到对方的胯部，于是所有受检查的男性佣兵都必须脱下裤子，让凯文捏一遍。这也算一段奇葩的经历，甚至当时还有更加离谱的外界传闻。这对于佣兵的声誉确实会有影响，不过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还记得这么一点小事，这气量实在太小了点。
凯文已经不记得对方是谁，当时捏了几百个屁股，哪里还分得清哪个是哪个。何况当时凯文也是例行公事，也没有丝毫故意羞辱的意思。对凯文发火，凯文都莫名其妙。
路上，凯文一遍给那个团长解释，一遍警惕的观察四周。凯文、赛因和弗兰三人三个方向半围住团长，所长则让他稍稍离远点，自行行走。
空中已经有鹦鹉开始巡逻了，不过似乎并没有特意注意他们。路上有小勺子留下的标记，表示她已经先一步打探好路线，附近也没有埋伏之类。
一路平安无事走到传送阵，直接回到都城，然后坐车回收容所，居然没有丝毫意外发生，这让凯文也有些意外。
按理说以目前的通信速度，从酒店到传送点之间仍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可以拦截，难道说三五百个壮汉就已经是他们能出动的最大兵力了吗？掳走他们的金光首领，掳走他们一个团长，难道他们就无动于衷了吗？
莫非是考虑到弗兰的实力深不可测？还是不知道我们背后属于哪个势力，目前暂且观望？亦或是打算采用其他渠道解决？
不论如何，两人都已经押到收容所内。小勺子扛着金光首领先到一步，凯文等人随后而至，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所长如今已经是自己人，特别开了两件地下室提供关押，凯文给他们布置禁魔法阵，以他们的实力是绝对逃不出来。另外还有一个神父，目前还绑在凯文房间里，暂时充当闹钟用。
严格来说，这已经算是绑架了。不过由于治安官内部也有他们的人，导致执法人员也难以信任，只能自己动手。当然，不论如何从程序上都是非正义的，请各位小伙伴不要模仿，除非你也是图书管理员。
赛因、小勺子和弗兰暂时先回学校，他们两个临时工一个研究员是不能离学校太久的，这次三人能一起出来已经算是破例了。事情告一段落，必须马上处理学校工作。
凯文此时倒是轻松一些，反正他目前的身份是神经病人，那自然有大把的事情陪他们玩。
桌子摆好，椅子摆好，凯文和所长并排坐定，先审佣兵团长。遗憾的是没有那种照人一脸的灯光，于是就……就用一窜香蕉代替。
“姓名？”凯文问。
佣兵团长：“……”
“配合一点，不要挨了一顿打之后再配合。”凯文开始吃香蕉。
“我什么都不会说，”佣兵团长冷笑一声，“反正很快就有人来救我出去。”
所长倒是摇摇头：“不可能，目前这个地下室没几个人知道。他们就算把我的收容所炸了，也找不到你在哪儿。”
“哼。”佣兵团长扭着头，鼻子出声。
所长站起来，摩拳擦掌：“我去打他一顿。”
“哈哈……”对方却笑出声来，“你以为佣兵是什么？如果挨一顿打就把兄弟卖了，那我就算回去了，也不用混了。”
所长恼怒起来，提着拳头走上前去。凯文却急忙喝止：“停，先不急。我们还有一个可以审问。”
“这……”所长有些不情愿，要知道他挨了凯文多少打，这会儿很迫切的想打别人。
凯文还是慢条斯理：“别人不会知道，究竟是你出卖了，还是他出卖了。”
“这种台词对我都没有用，反正我什么都不会说。”佣兵团长撇头看墙，一脸不屑。
“我看你是不知死活！”所长顿时恼怒起来，一拳拳直接往他脸上招呼。佣兵团长此时被绑，当然无法还手。而且他是一个法师，论体格也算不上强壮，一下下的用脸接拳，片刻就已经鼻青眼肿。
但佣兵团长依然一言不发，所长一遍打一遍还威胁他：“我们这里有大把的神经病人，他们杀人不犯法，你怕不怕？你怕不怕？”
佣兵团长却依旧不为所动，一言不发。而他越是如此，所长却越是恼怒，出手也更重！
凯文不得不把所长拉开：“你先休息一下。也要给他一点反应时间。”
所长不得不气呼呼的坐下，凯文敲了敲手里的笔，换了一个切入点：“你们团手下多少人？”
佣兵团长的目光终于看向凯文，不过仍未回答。
“我不太清楚你是哪个团，因为我目前还没想起你是谁，”凯文接着说，“但是以现在的形势，佣兵已经没落了。你们佣兵团是转型成建筑队了，还是直接变成私人打手？”
“你想说什么？”佣兵团长终于开口回应。
“你刚刚说出卖兄弟，这么说你很看中兄弟，”凯文接着说，“那你有没有给那些跟着你吃饭的兄弟考虑考虑，他们还有没有前途？”
“前途？”一瞬间佣兵团长似乎眼睛要喷出火来，“现在还谈什么前途？我们当初号称第一佣兵团，那才是真的前途无量！现在？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前途？”
“你想控诉国家政策么？”凯文开始拿笔记录。
“废话！”佣兵团长怒喷，“什么狗屁政策！我们是老佣兵团啊！百年的老佣兵团啊！一纸文书下来，要我们带头转型，做出什么表率？哪有那么容易？我们这些佣兵平时会什么？除了打架喝酒，我们不会别的。要从头学起，哪有这么容易？要是不学，那就只能当苦力。从一个优秀的战士，突然沦落成为一个苦力？你愿意吗？”
凯文点点头，适当记录。
“现在想来，我们当年是何等风光，何等愉快。那才是人过的日子。”佣兵团长抬头仰望，目光深邃。
“你们当年也没怎么风光，不然不会让我捏屁股。”凯文冷不丁嘲讽一句。
“你……”佣兵团长气得咬牙切齿，“都是你！我们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至少有一半责任！”
“啊？”凯文纳闷，“关我屁事。”
“我们当年转型，最初的时候我们也想认真转型，政策上也确实有一些补贴，”佣兵团长回忆当年，“但是不够！完全不够！这么多佣兵团，大家都开始抢名额。这中间明争暗斗，各种关系，各种操作。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指着我，说我被人捏屁股。团长无能，不要把名额给他！”
“这没道理，”凯文不解，“当初我几乎捏了全城佣兵的屁股，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但是我是第一个！”佣兵团长悲愤的重复一遍，“我是第一个被你捏的！各种吟游诗人传言的版本，几乎都是我！你知道哪些传言中我是多么的不堪吗？你知道吗？第一个，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可是我已经不记得你是谁了……”凯文无奈摊手。
佣兵团长：“……”
所长在边上终于听明白了：“哦，所以你就因为这件事情，恨到了现在？”
“气量太小，”凯文摇头，“这都多少年了？还抓着这种东西？”
“我们佣兵没什么文化，有些笑话别说多少年，甚至还传代。对着他的儿子说，你爸当年怎么怎么样，”佣兵团长无奈回答，“但这仍然不是我生气的理由，我也知道你只是例行公事！但是问题在于，我们就是因此转型失败！我们的名声臭了！而罪魁祸首，就是你！”
凯文震惊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难道不是吗？如果没有你捏我屁股，我们名声就不会臭！我们……我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佣兵团长闭上眼睛，此时配上他鼻青脸肿的脸，显得格外委屈。
“一派胡言！”凯文拍案而起，“一切的罪魁祸首，当然是你！你为什么要长屁股？你要是没有长屁股，那我也没有地方捏！那么以后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毫无疑问，你的屁股才是一切的根源！”
佣兵团长气得瞪眼睛：“……”
凯文坐回椅子上，喝了口水：“建议切除，以防后患。”
佣兵团长被噎的无话可说，半晌只能在那里喘粗气。突然，他又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开始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笑到最后，自己摇头叹息。
“拉回话题吧，”凯文开口，“你的上司是谁？或者说，谁雇佣你？”
佣兵团长又一次陷入沉默状态，明显不打算回答。所长又站起来：“还得再打一顿。”
凯文却拦住了：“先等等。你刚刚还说，有人回来救你。他怎么救？半夜过来把你掳走吗？”
佣兵团长依旧不回答。
“行吧，你就先审到这儿，”凯文站起来，“我们先去到外面搞点陷阱之类的。”
两人收拾东西，走出地下室。边上壮汉却已经急急忙忙冲过来：“所长，凯文，有领导来了！”
“领导？”两人都是一惊，“什么领导？”
“据说是什么安全部门，要检查消防问题，”壮汉小声说，“据说他们要把所有屋子都看一遍。”
凯文和所长顿时明白了，对方的能量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解决方式也完全不同。
“不过没关系，地下室他们查不到。”所长却是信心满满。
“有土系法师的话，就不一定了，”凯文并不乐观，“我还是不方便出面，你自己应付吧。”
所长点点头，表示没问题。当即，独自一人前去接见领导。
三楼接待室，所长缓步踏入，环视一圈，顿时已经额头见汗。光明教会的三位大主教、本地治安官总队长，以及一堆不知道是谁的大佬高官。各个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身边还有一堆训练有素的保镖。
“忙什么呢？现在才来？”治安官总队长已经抱怨。
“我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吧，也不玩那些虚的了，”一个不认识的大官开口，“把你的人全都交出来。”
“额……额。”所长紧张的说不出话。
室内所有大官一齐打量他，目光如刀，刮的所长阵阵微微颤抖。
突然，凯文直接推门而入，他给自己脸上涂了乱七八糟的墨水，身上也搞得乱七八糟，伴随着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这里好多人啊！都是新来的神经病吗？哈哈哈……”

第五百一十七章 制造混乱
凯文之所以装疯进来，主要也是想看看所谓的大官们究竟都是些谁。这一看之下，脸上还是装疯卖傻，但心里也是暗暗吃惊。
其他的大官凯文也不认识，但三个主教的衣服却是清清楚楚，这种样式的紫色法袍也只有他们能穿。另外治安官总队长的衣服也十分好认，而且看他的坐姿和神态，仿佛总队长在这里是地位最低的。
大主教在光明教会中职位极高，通常都是由光明教会总部的教皇亲自任命。负责管理一整个教区的所有宗教活动。教区划分依照每个国家每个地区的实际情况而定，以楼保勒国这种城市巨大，人口极多，基本上一个主要城市就是一个教区。
大主教除了负责教区内所有宗教活动之外，由于光系法术的治疗特性，通常还兼代教区内所有的医疗任务。由于楼保勒国政教分离，大主教的任务权限也就止步于此。而在有些国家，大主教还可以染指教育、治安、商业、甚至文学创作等等领域，基本上什么都可以管一下。
地位崇高，权限巨大，个人实力也不差。这样的人通常都是出入高端场所，普通老百姓这辈子可能都没法亲眼见到他们，有什么事情通常也都由手下解决。
而如今，竟然一连来了三个？凯文不太清楚都城这一块算几个教区，还是说附近教区的大主教也来了？不论如何，其重视程度都令人咋舌。
但这也恰恰说明，凯文抓对了人！
只是就算抓对了人，接下去又要怎么办呢？凯文原本的计划中真的没有这一环，他原以为对方可能会派更多的壮汉，实力更强的壮汉前来营救两个俘虏。那么凯文以这个收容所作为据点，进行一波防守应该足以拖延三五天以上，这也是他的惯用伎俩。
然而对方居然直接通过正规渠道，官方压制下来。三个主教对于收容所所长而言，直接就是顶头上司。毕竟收容所也属于医疗机构。主教也许不至于当场撤他的职，但也足以给他沉重打击。
眼下的情况，不论是正面武力对抗还是嘴炮对抗居然都不是对手，而且对方是官方势力，行为正当，再和他们对抗下去，只会把自己处于极为不利的状态。甚至有借口把自己给抓起来，那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你们所里的病人，比较活跃啊？”治安官总队长嘲讽一句。
所长又是满头大汗，也不知道凯文要搞什么鬼，但按照正常程序，他必须把凯文架出去，才符合所长的身份。
“来，来人啊，把这人拖走。”所长对着门口喊了一句。
庆幸的是，凯文在原地发了一会呆，自己已经跑了出去，留下一窜傻笑声。
其中一个主教不由问：“这是这里的常态吗？”
“不，不是……”所长低头回答。
“前段时间，你们所里发生了很多事。我都还没好好了解过呢，”主教面色阴沉，“为什么没有报告？”
“因为，因为……这些都是小事，不足以……”所长支支吾吾。
治安官总队长直接打断他：“先别说这个了，你把人交出来！”
“总队长，你说的是……谁啊？”所长咬着牙继续装傻。
总队长脸也沉下来：“你是要我一间间搜吗？”
所长紧张万分，一时间不敢回答。气氛就这么僵着，一屋子的大官们就这么打量他。
“你也别想拖延时间了，”总队长冷笑一声，“你的收容所已经被我围了起来，你就算现在想放人，装无辜。也已经不可能了。”
“说起来，刚刚那个神经病，”有一个大官已经想到，“感觉不太自然，在这个时机冲进来，不会是你的心腹吧？”
“不，不是……”这次所长倒是说了实话，但可惜无人相信。
另一边，凯文已经急匆匆跑向地下室。眼下情况交人已经不可避免，但即便如此，凯文也打算做一点手脚。如果可能，至少留下一个。
地下室内，那个金光首领还在昏迷中，现在也没时间鉴定是真晕还是假晕。另一个被捏过屁股的佣兵团长，这会儿还在一脸漠然的看着天花板，脸上还是鼻青眼肿的。
凯文突然灵机一动，如果把他打的妈都不认识，那即便治安官搜查，是否也就搜不出来了呢？
“你想干什么？”佣兵团长警惕的问。
凯文毫无废话，抡拳边打，一顿痛殴。然而打到一半，发现自己再怎么打，好像还是可以认出他。所谓的妈都不认识，通常只是一句夸张的修辞而已。
凯文停下了手，偏着头思考推测。佣兵团长又怒又怕，也不敢开口发问，只是轻声呻吟。
“看来没有办法了，”凯文叹息一声，“与其把你交出去，不如先宰了你。”
“大，大哥！”佣兵团长被吓的一个激灵。
“说句遗言吧，然后我送你上路。”凯文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刀子，看了看刀锋。
“你，你是认真的吗？”
凯文叹了口气：“这就是你的遗言了吗？行吧，那我告诉你，我是认真的。”说罢，凯文举刀便捅。
“啊！等……”佣兵团长惊叫起来。
凯文收住了手，不过即便如此，刀也捅了一半进去。胸口的鲜血已经沿着衣服一路躺下来，甚至滴到了地上。
“你……你狠！”佣兵团长忍着疼痛，咬牙切齿。
“你以为是吓唬你？”凯文把刀子拔出来，一时间血流如注，“我是真想杀你，你看你对我多恨，留着你都是一个祸患。”
“我……我，”佣兵团长突然一仰头，“好，那你杀吧！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凯文倒是微微吃惊，这样不怕死的人还真的不多见。佯装要再捅他一刀，佣兵团长不为所动，就算此时鼻青脸肿，却也透着一股坚毅。
凯文最终没下得了手：“算你狠，我确实是在吓唬你。”
佣兵团长：“……”
“今天来了不少光明大主教，你放心你绝对死不了。我也不打算在他们眼皮底下杀人，”凯文收起了刀，“你自由了，我放你走。”说着凯文解开了捆他的绳索。
“你有什么陷阱？”佣兵团长倒是警惕。
“你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陷阱？”凯文嘲讽一句，说完转身走了。
佣兵团长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捂着胸口，走出地下室。一出凯文布置的禁魔法阵，团长的法术立刻恢复。当即给自己止血治疗，风系法术论治疗虽然不及光系，但也有些应急手段。
然而法术刚刚施展，走廊里顿时冲出三五个治安官模样的人，毫不客气的把他铐上。
“你们干什么？”团长心惊。
治安官直截了当的回答：“有人找你，至于你的伤，会有人给你治。”
然而，刚走到二楼，突然听到有人大喊：“淹死人了！淹死人啦！”
一瞬间，整个收容所仿佛震动起来。所有病人不论此时正在做什么，身边有谁看护，全都一跃而起，然后疯狂往外跑。仿佛就是一个开关，打开了属于他们内心最深层次的恐惧。
原本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收容所内必然警铃大作，不论是保安还是壮汉一齐出动，但依旧会有大量漏网之鱼。而今天，壮汉们不知是何原因，居然集体沉默。警铃也毫无声息，仅靠几个保安根本不足以抵挡这病人的人流。
还在楼道内的治安官们更是不知所措，虽然他们以前也帮忙抓过病人。但那些已经走散了的单个病人，和如今汇成一股的人流不可同日而语。
佣兵团长当即奋力一挣，挣脱几个治安官的押解，混在人流之中往外逃去。他本身对凯文要放走他，也是将信将疑，也怀疑是什么陷阱。不管是什么人，他也不打算去见。反正坐传送阵到莫思业城，自然有他的手下接待他。
想到这里，他甚至给人流加持一个风系加速术，让他们跑的更快，也更疯狂。片刻来到围墙附近，直接一个风刃，把围墙劈倒在地。人流照着缺口倾泻而出。
外层确实有治安官提前包围，眼见人流冲来。一个治安官当即发动权限：“重力术！”
一时间地上扑倒一片，然而即便扑倒在地，病人们还是奋力的往前爬行。嘴里惊恐的叫喊着：“淹死了，要淹死了！”
“不许动！不要紧张！”治安官不论喊什么，全都没有用。几个治安官试图上去拿住几个，对方疯狂挣扎，甚至张嘴咬人。
治安官们又不敢真用力，毕竟都是病人。一个病人至少要两三个治安官才能压住，而此时的病人数量，远远超过了治安官。庆幸在重力术下，他们爬的慢。
三楼，主教和大官们还在对着所长释放压力。一个治安官狂奔上楼，推开房门就喊：“不好了！病人发狂了！”
“怎么回事？”众人当然早已察觉外面的异样，但身为首领，还是很稳重的坐着不动。
“不知道，病人都发狂了。所有病人都往外跑，而且跑的飞快。”汇报的人语无伦次。
“我马上去看看。”所长当即要出门。
“你给我等等，”总队长却一把将他揪了回来，“你给我站在这里不要动，外面还有我预设的包围圈，不会有问题。”
“我们已经动用了重力术权限，但是病人太多，我们一时间绑不过来。”治安官回答。
大官们已经怒视所长：“哦，怎么我们一来就有这么一出？是你在搞鬼吗？”
“不是，不是啊，”所长急忙摆手，“我一直在这里，我怎么搞鬼啊？”
总队长终于走出房门，留下一句：“我去看看。”
然而刚走两步，突然感觉周围空气一阵变动，仿佛各种元素在一瞬间出现微妙的变化。
“不好，停魔了！”总队长终于也是脸色大变，“是谁干的？”
权限再高，终究要接触魔法塔施展，不然权限法杖不比一根烧火棍强多少。一瞬间，所有还没绑上的神经病又一跃而起，四散而逃。这一次，治安官们直接傻眼了。
后面主教和大官们一个个走出来，一连串的质问随即而来：“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谁干的？”……
所有问题全都指向所长，所长继续沉默装死。不过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凯文有这个收容所的权限法杖，这是自己给他的。
所以凯文可以直接用权限打开魔法塔门，然后手动关闭。一切权限全部作废，也包括自己的权限。如此一来，收容所的动乱必然进一步被扩大。这要如何收场？
另一边，佣兵团长已经趁乱逃了出来。尽可能从树荫或者房屋的屋檐下行走，以避开鹦鹉视线。外面路上治安官的车辆已经一辆接着一辆赶来，增援已到。
不过佣兵团长又不是病人，也没有名字登记在那边。除了衣服要换一下之外，别人恐怕都不会记得他。
左右一看，正好看见不远处有一件男装晾在外面。一道风系法术过去，直接把男装拽过来，毫不客气的套在自己身上。然后径直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一路果然没有任何阻拦，空中鹦鹉也只是把他当做一般行人。有惊无险，穿过传送阵，回到那个曾经著名的佣兵之城。
呼吸着熟悉的味道，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也算是从生死线走了一圈回来，胸口还在疼。虽说是佣兵，但自从当上团长之后，就没有这么刺激过了。
“团长！”两个手下早已经等在这里，“我们等你很久了。”
“你们一直在这里等吗？”团长有些惊讶。
“哦，我们轮流等。毕竟如果团长逃出来，一定是传送回来。”手下有些不好意思。
“团长，你的伤……”手下不由上前关心。
“都是我打的！”突然从旁边响起一个声音，让众人一瞬间精神抖擞。
“凯文？”团长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担心有埋伏，“你早就来了？”
“早来10分钟左右，不用看了，没有陷阱，也没有埋伏。”凯文也苦笑摇头，“我在那边又是关魔法塔，又是起哄，没什么时间叫人手。只不过算得出你肯定要回来，就提前来这里等。”
团长显然不太信，依然四周观察。但这里是传送阵附近，通常有重兵把守，就算要打架也不能在这里打啊。
“你想干什么？”
“抓你回去。”凯文笑了笑。
“就凭你？”团长鄙夷。
“你还偷别人衣服？”凯文并未回答，只是打量他片刻。
“关你屁事。”团长冷哼一声，带着人转身就走。凯文则毫不客气，直接后面跟上。
几个人就这么离开传送阵，一路往一条小路走去，越走越偏僻，越走越没人。终于，团长停了下来，回头对凯文冷笑两声：“我真的分不清你是真的蠢，还是装作蠢。你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了吗？”
“我知道。”凯文回答。
“看起来你真的没有埋伏？”团长又确认一遍。
“没有。”凯文回答。
“那，就凭你也想抓我回去？”团长逐渐放肆起来。
“是啊，”凯文感慨一声，“我们抓了两个人，另一个什么布德豪斯多半是要被救走了，至少把你给抓回去。”
“哈哈哈哈，”团长大笑几声，“凯文，我其实研究你很久了。你的资料我都看过，你不擅长武力。红色斗气，只会魔法盾和魔法飞弹，有一点幻术造诣，但对我效果很小。你怎么抓我回去？”
“我就是要利用这一点，”凯文回答，“这样你一定会引诱我到偏僻地方，试图反杀我。否则要是你一直站在大街上，我还真不好动手抓你。”
“哈哈哈哈……”团长笑了，“你很幽默。”
“契约召唤，黑炎帝虎！”凯文不再废话，白光闪烁，黑老虎已经出现，“帝国的情报对我分析的不错，就是老了点，需要更新。”

第五百一十八章 团长！你在干什么呀团长
双方对持，一方是凯文加他的宠物老虎，一方是一个原佣兵团长加他的两个小弟。小路之上，周围荒凉之极，都是些残垣断瓦，天上也没有鹦鹉巡逻，估计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的过两天才能被人发现。
当然，双方都不打算下杀手，毕竟真杀了人还是比较麻烦的。即便是神经病人杀人不犯法，亦或是可以伪造成神经病人自杀，但能不杀人还是尽可能不杀人，这也是一般常识。
风刃激射，佣兵团长已经率先出手。作为曾经的大佣兵团团长，论实战经验绝对算得上丰富，自身实力也绝对不差，否则手下都不会服你。
当初佣兵团还在的时候，各个大团内都有各自的佣兵团文化。团内高层经常和基层佣兵进行活动，指导学习。佣兵们基本没多少文化，看人几乎只认实力，智慧再高贡献再大，一般也只能做到副团长。而团长必须是全团实力最强者，既是实际领袖，也是精神领袖。
眼下这位团长动了真格，凯文也不敢小觑，爆发斗气采取守势。风刃术虽然是低阶法术，威力较小，但胜在施术极快，几乎不可能被打断，而且消耗极小。没有人会一开场甩出大招，除非有合格的队友保护。
那么反过来说，眼下团长身边的两个小弟并不合格。团长自己也不能信任他们，所以宁愿自己连发小招牵制凯文。说来也很合理，派来轮流在传送阵附近蹲守的人，没道理会是团内高层，一般都是基层佣兵。
这样一来，凯文心下稍安。瞅准风刃的空档，还了一发魔法飞弹过去。不过对方并不在意，只是抬手打掉，农夫老拳的威力，不值一提。
风刃术进一步增强，数量开始增多。凯文一遍格挡，心里也十分明白。不断的使用风系法术，自然会导致这一块风元素不断聚集，即便是风刃术这种低阶法术，只要使用得当，也可以达到阵势的效果。
不断聚集的风元素进一步提高风刃的威力和数量，而风刃的提高又进一步的加剧风元素的聚集，这其中相辅相成会达到一个十分可观的态势。风元素的大量聚集，不但提高风刃威力，也会让他的其他法术威力大增，这样下去凯文会越来越不利。
脚底魔法盾出现，凯文纵身一跃，朝左侧窜三五米。风刃紧随而至，凯文抬手一道斗气将它击碎，自身闻闻的落在路边屋檐上。这里的屋子年久失修，早已经无人居住，打坏也无所谓。
团长停顿片刻，看了那边的老虎一眼。老虎还在卖萌。又看了屋顶上的凯文一眼，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对策。
凯文却不闲着，脚底魔法盾凝聚，开始左右纵跳，四下游走。团长一道道风刃全被他轻松闪避，即便不易闪避，也能轻松格挡。而刚刚囤积的大量风元素，由于此时攻击范围四散，而变得大量稀释。
“团长！”一个小弟从兜里掏出一件东西，“给！”
凯文定神一看，却见是一副扑克牌，心中不由暗道不好。风刃术如果有合适的载体，其威力会大大增强。只是这种技术很多法师并不会，属于冷门技巧。如果技术不够，其命中率会极差。
但如今小弟敢于把牌交给团长，显然团长是精通此道的人。如果这样的话……凯文不由进一步拉开距离。虽然和法师拉开距离有些愚蠢，但眼下这样才更安全些。
不过团长却并没有马上飞牌，眼见凯文拉开距离，反而开始凝聚风元素，试图借机施展更大的法术。
然而凯文抬手三发魔法飞弹过去，看似轻描淡写的在空中飞过，却将风元素的收集点打破。团长脸色一变，最终什么也没放出来。
“团长？你在……”小弟一脸茫然，知识水平地下的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团长的法术呢？
双方一时安静下来，各自都在认真盘算。凯文在思考：对方飞牌的能力未知，贸然靠近即便不死，也难免掉个胳膊或腿。似乎没有必要拼命到这个地步。而远距离攻击手段，自己只有魔法飞弹、斗气斩和扔石头，幻术对他几乎无效，不如不发。
和他比拼远距离攻击，恐怕也很难获胜。但对方想要获胜也不容易，而且对方早已经被打个鼻青眼肿，胸口还挨了一刀，论状态无疑是疲惫的。而且，回想弗兰吼那一嗓子的时候，自己比他先醒来。自己的精神力应该在他之上，可惜用不了元素。
不过目前只需要和他比拼消耗，胜算还是较大。他身边的两个小弟基本忽略。
而团长此时在想：凯文之所以拉开距离，无疑是惧怕自己的飞牌能力。那么只要有牌在手，他就不会靠近。自己胸口受伤，如果和他玩运动战，实在太吃亏了。
小招在这个距离上，谁也奈何不了谁。而大招则会被凯文轻易破去，资料说凯文极擅长破人法术，果然名不虚传。庆幸的是那只老虎真的只会卖萌，不然还真不好打。眼下情况，释放大招是必须的，否则自己要被拖死。如果这样的话……
团长突然转过身来，背对凯文！开始强行憋大招！
凯文大惊，他这身位一变，元素收集点全在他和他的小弟身后，竟然用这种方法让法术处于一种无法被破解的位置！
此时近身，且不说来不来得及，单看他左手还捏着牌，就已经预留了一手。风系法师可以不用眼睛，光感受气流就知道背后的变化。对方故意背对凯文，是否是陷阱也很难说。但如果不近身，对方的大招就要瘪完了！
情急之下，凯文只能用魔法飞弹狂砸他的后背。团长单手护住后脑勺，单手捏着牌，后背硬顶着魔法飞弹开始聚集元素。
这一幕，两个小弟都无法理解，不由大喊：“团长，你在干什么呀团长！”
团长内心怒骂，如此高端的战术，你们居然看不懂，真是白痴！
法术完成！风之鞭！凯文！你完了……
砰！团长的脚踝突然收到重击，这威力远比农夫的老拳强太多，而且明显有一种硬物的尖锐感。这是……石头！斗气包裹的石头！
团长暗道自己大意，他堤防过斗气斩，因为斗气斩的气浪和魔法飞弹完全不同，身为风系法术可以轻松辨别。但石头和魔法飞弹的形状实在太像了，凯文实在太阴险了，用魔法飞弹麻痹我，关键时刻却换成了石头！
砰砰砰！凯文可没闲着，石头疯狂砸来。两位小弟终于发挥作用，此时一齐挡在团长背后：“团长！团长你在干什么呀？”
团长终于挣扎起身，手中风之鞭还在：“给我让开！”挥手一鞭直抽过去，空气鞭直劈数十米，声音清脆可闻，地上一道深深的鞭痕，激起尘土飞扬。
然而凯文早已经跑了，此时还能看到他狂奔远去的背影。团长看着自己被砸瘸的腿，想追是不可能的了。
“团长，你怎么样了？”小弟上前搀扶。
团长轻叹一口气，现在是脸疼，胸口疼，脚踝疼，后背也疼。被农夫老拳锤了这么多下，战斗之时还不怎么在意，现在放松下来各种疼。
“团长！凯文又回来了！”小弟惊恐的指着前面。
团长不由哆嗦了一下，他此时真的是强弩之末，手中的风之鞭刚刚散去，凯文掐准时间回来，对法术的了解，真可以说是分毫不差了。自己要再和他打一场吗？
两个小弟很忠诚的站到了团长前面：“你想干什么？我们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带走团长！”
凯文一路小跑过来，在他们十米远的地方停下，笑了笑：“今天我一定要带走你们团长，如果可能，还要把你们两个一齐带走。”
“不要为难他们，”团长还是站出来，“我今天打不过你，无话可说。我可以跟你走。”
“好，不愧是团长，”凯文给他竖起大拇指，“实话说，以你的实力，如果状态良好，我也不见得能赢。”
“哼。”团长只是冷哼一声。
凯文走到小老虎边上，摸了摸它的头：“看到没有？这就是战斗，明白了吗？以后记得在战斗的时候不要卖萌了，至少做点凶悍的动作，吓吓他们也好。”
“嗷呜！”小老虎发出一声。
团长三人：“……”
“根据资料，这只老虎不会打架，没想到是真的？”团长不由多嘴一句。
“这个资料，只有学校的人会流出来吧？”凯文回头问，“是谁？”
团长摊手：“不知道。”
边上小弟站出来：“我们团长铮铮铁骨，难道是你几句话就会出卖朋友的吗？”
凯文倒是点点头：“你们团长确实是一个硬汉，不过你再这么下去，一定会死的很惨。”
团长露出轻蔑的笑容，凯文补充一句：“不是我要杀你，明白么？”
时间一转，直到深夜时分，凯文才终于把团长带回了都城的收容所。收容所被凯文这么一闹，各大网站已经纷纷报道，无数神经病人逃出，而且这次居然连治安官都没能拦住，墙壁损坏，造成重大不良影响，而且已经不止一次了。
虽然最终病人都被抓了回来，但所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很多病人家属不再相信收容所，开始准备转院手续，今天第一批就走了一半人，剩下的似乎也都准备在几天内走。
收容所所长很可能将直接撤职，目前只是在讨论谁来接替他而已，这几天他就准备一些最后的交接工作，然后就可以回家养老了。所内所有的壮汉们，自然也都被收回。
凯文敲开所长的房门，就见所长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看见凯文进来，也只是瞄了一眼。
“怎么回事？”凯文问。
“你也不用来找我了，”所长眼神迷茫，“我很快就要走人了，就住两三天而已。你还是打别人吧。”
“他们凭什么撤你的职？”凯文问。
“那没办法，”所长苦笑，“事情都是你干的，但他们没办法撤你的职。”
“你就不敢反威胁他们么？”凯文提议，“比如，如果你们撤我职，那我就去其他收容所，大喊‘淹死人’，我看他们怕不怕。”
所长一惊，酒醒了一半：“我可能被当成秒杀。”
“行，那我们就不口头威胁了，直接行动表示，”凯文开口，“让他们去猜，看是谁喊得‘淹死人’。”
所长沉默片刻，猛的灌了口酒，一拍桌子：“好！我干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 分析凯文
此时，莫思业城的大酒店内，三位光明大主教以及众多高官围坐一堂。这一次比凯文他们上次的集会更加奢华，除却已有的华丽装潢之外，还有芬芳扑鼻的熏香，优雅的音乐，以及五光十色的华丽光效。
桌上菜式丰盛，每个人面前也少不了一盆鸡。烤的更加酥脆，做工更考究，用料更丰富，甚至仅仅作为装饰的萝卜雕花，就足以成为一道风景。当然这一次的鸡，不会再动了。
那位金光首领布德&#183;豪斯此时也在场，就坐在三位主教身边。不过他明显拘谨很多，看得出他的地位在这里几乎是最低的。虽然他做的很靠前。
“人我们已经弄了出来，”其中一位主教开口，“但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们在收容所给那个所长施压，结果病人突然产生暴乱，”都城的治安官总队长也在这里，此时不免放下刀叉回答，“目前我们还在搜查作案人员，不过发生的原因就比较简单了，我想大家都知道什么原因。”
“总队长觉得谁的嫌疑最大？”有人问。
总队长摇摇头：“这不好说。”
“没事，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人起哄。
总队长只是笑了笑，依旧沉默。不料此时布德&#183;豪斯却突然插一句：“我知道是谁！他就是凯文&#183;因缺思厅！”
一时间，一众官员全都议论纷纷。这个名字要说多有名也不至于，但要说完全寂寂无名却也不是。早年凯文在军队里也算有点名气，这里还真有记得这个名字的官员。
不过具体了解凯文后来在干什么的人，这里一个也没有。很多人也只是隐约知道这个一个名字而已，而之所以能记住这个名字，只是因为“因缺思厅”这个姓比较冷门而已。
“他是谁？你有什么依据么？”总队长开口追问。
“帝国方面有给我们资料。”布德&#183;豪斯站起来，拿出一个本子试图朗读。
但马上被人打断：“直接说重点吧！”
布德&#183;豪斯看了看手里在资料，他看得出这些大官没耐心听凯文的生平事迹，但如果不了解这些，那后面的话题都没法继续下去。如果这样，就应该说一句惊悚的台词，来先吊起他们的胃口……
“凯文，拥有主角光环。”布德豪斯尽可能用最严肃的语气朗读。
底下众人一阵错愕，随即都笑了起来：“这是重点吗？哈哈哈……”
主教伸手拦住了：“帝国的情报也不能全信，毕竟帝国和我们也不是同一个体系。还有，据说帝国的某些人也在凯文手里栽了一次，那么夸大凯文也是情理之中。不然不就显得他们自己很无能么？”
“凯文的资料我也看了一下，总结一下有三点。第一：他个人实力是一个渣，就会一些幻术，也就一些小把戏，没有能力在作战中使用。你上次看到什么鸡活动起来之类，那就是他的幻术。”
“第二：这个人不可收买，不可说服。除非立场正好和他一致，否则就不要朝这方面努力了。特别是我们这一类的，你们懂吗？”
众人恍然：“哦，他也是正义的米疙瘩？哈哈哈哈……”
“第三：这个人不能死。”主教说完，一时间众人都严肃下来，不少人纷纷打听，凯文是有什么背景？他爹是谁？他爷爷是谁？哪里当官的？
“能问一下为什么吗？”有人小心翼翼的问。
“这个不是帝国情报的内容，但是却是我们国家高层的共识，”另一个主教回答，“具体原因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个人推测的话，他和雷之骑士团团长的儿子走的比较近，还有什么原因我也不好说。”
一时间又是一阵议论纷纷。有些人头铁，直接开始讨论如果就弄死他，又会怎么样？比如找个打手，回头再把打手弄死，那就死无对证。何况都城总队长都在这里，要让人查不到，很难吗？
对于这些讨论，三位主教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显然自己也在考虑这些问题。
突然，有人举手反对：“我认为帝国情报有一些过时，至少凯文的实力已经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作为提供各位娱乐场所的人，同时也是本城第一富豪，全城主要的经济来源，他自然也在这里有一席之地。
“上次他们集会，我有幸暗中观察了一下，”老板开口，“当时他们的小队大约是这样的，一个所长，这人显然是个傀儡。然后两男两女，其中一个男的，明显看得出是实际领导，应该就是所谓的凯文。”
“然后呢？”
“还记得吗？那天主教大人其实也在这里，”老板提醒一句，“只是你们在别的房间，中途你还上了一个厕所。”
其中一个主教微微点头。
“那次其实是主教大人的一次失误，您居然没有穿便服，”老板也是有话直说，“你穿着紫色法袍去上厕所，只要有常识的人就能认出你的身份。而当时扫厕所的人，已经被凯文换掉了。”
主教点点头：“我也很奇怪，居然这么强壮的壮汉在扫厕所，不过当时也没多想。”
老板接着说：“当时凯文已经潜入到我们酒店内，替换掉我们两个服务员，和一个清洁工。我们虽然很快发现，但是不敢轻举妄动。当时我们还以为是那个所长有什么动作，以为是我们内部的矛盾，所以也没打算报治安官。”
“我们第一时间遣散了所有的服务员，支开了侦查鹦鹉，开始叫人。等人来的差不多之时，我们直接先一步控制了扫厕所的壮汉，让我们惊讶的是，这个龙套居然在拖把和墙壁上留下了记号。”
“他直接写下了大主教三个字，情急之下我们也来不及擦，直接把墙皮铲掉了一块，拖把换了一个。现在想来，如果当时凯文知道，有一个大主教也来上过厕所，恐怕……”
“那又怎么样？”有人不屑一顾，“大主教还不能来酒店了？没这项规定吧？”
主教自己倒是摆摆手：“不，这不是规定的问题。你先接着往下说。”
“后来我的手下带来三五百号人过来，预先埋伏，成功把他们堵在正门的楼梯口。战斗场面异常火爆，我手下几百号人翻翻滚滚，不少人现在身上还有淤青。而最终结果，不但让凯文他们几个人从容离去，甚至我们的布德豪斯，还有我手下的一个团长都被虏了去。”
众人惊讶之极，很多其他官员也是初次知道事情始末。不由纷纷确认：“他们几个人？五个人？”“怎么俘虏的？用人质的手法吗？”“你的手下团长是什么水平？垃圾吗？”……
老板不由火气上来：“我手下的团长是六阶风系法师，原来莫思业城有名的大佣兵团团长，实战经验非常丰富。而且他个人还和凯文有仇，也绝不可能出现放水之类的情况。团长手下，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佣兵，这种战斗力对我们这种人来说也是极限了，花再多的钱也招不到更强的了。”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片刻，有人又提出假设：“会不会他的队友实力强劲？凯文的队友都有些谁？”
布德豪斯急忙翻阅资料：“额……资料只有他以前在国外时候的队友，现在的队友可能已经不是同一批人。”
主教点头：“是的，国外时期的队友都是什么将军儿子，什么会长女儿，现在的队友都是一些临时工和清洁工，应该不是同一批人。”
众人都搞糊涂了，一时间议论声音更大。
老板不得不拍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接着说：“即便忽略他的队友，他自身实力也已经被证明了。我刚刚接到报告，我的手下团长和他单挑中落败，目前又被抓了回去。”
总队长皱眉：“这么说，在我们给所长施压的时候，他把你的手下团长放了，回头又给抓了回去？”
众人再度陷入沉默，难道让大官们再去施压？于是凯文又放人，再抓回来，再施压……
“眼下那个所长已经要辞退了，但也不可能让他马上滚蛋，总有一些交接工作，”其中一个主教回答，“等把那个所长换了，那一切就没问题了。”
众人相互对视，内心深处都感觉的到，这似乎不是换个所长就能解决的问题。但主教既然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再多说什么。也许新所长能力强大，把凯文干掉了呢？
“明天我们几个再去一趟王立学院，就以参观学院为名义吧。”三个主教相互对视一眼，都点点头。如果真的是凯文搞事，那就有必要去一趟学院探探口风。
正事商议妥当，接下来就是醉生梦死的环节，话题一转，众人马上开始举杯畅饮胡吃海塞，一直到傍晚时分，这才一个个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小弟或者秘书们急忙上前搀扶，最终坐上一辆又一辆的专车远去。
次日上午，三位主教带着几个官员准时前往王立学院，昨天傍晚时分已经把通知发了过去，征得了校长同意。作为官方性质的参观访问，校长也不得不出来迎接。
游览学校，参观教室，介绍历史，食堂吃饭，非常套路化的东西，校长也早就熟悉这一套。三个主教偶尔蹦出几个问题，什么学生吃的怎么样？牛头人住这里习惯吗？之类。并不是真想了解，只是走完这个套路。
终于到食堂吃饭，出于来者是客的尊重，给他们开了一间包房。主教们终于有机会问出一些他们想问的问题：“今天的图书管理员，好像不在啊。”
校长冷笑一声：“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凯文因缺思厅，这个人……”主教先解释一番，“我不是针对他，也没有针对王立学院的意思。但是，似乎他好像在……针对我们？”
“哦？为什么？”校长问。
“我们也不知道，”主教很无辜的回答，“会不会有一些误会？”
“那简单啊，”校长笑了，“把凯文叫过来，直接和你们聊，误会不就解开了吗？”
三位主教不由变了脸色，暗想我堂堂主教，去和一个神经病人聊？我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
“凯文现在精神不太正常，目前他也在收容所接受治疗，”另一个主教开口，“但凯文进入收容所之后，就麻烦不断。最近还出现大量病人逃脱事件，造成恶劣影响。”
“这是凯文干的？”校长问，“有证据吗？”
“目前还没有。但凯文有重大嫌疑。”
“那根据一般情况下，疑罪从无啊。身为主教，不会不知道吧？”校长反问。
一阵沉默，三位主教都苦笑片刻：“看来，校长对凯文还是……挺照顾的嘛。”
“当然，作为我们学院的员工，我们理当予以关怀，即便他现在在收容所，我们也希望他能早日康复。”校长微笑回答。
“校长！难道你真的认为他是神经病了？”神父忍不住，索性直接开口问。
“哦，这不是你们鉴定的吗？说起来，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疯呢？我记得是从关在治安官那儿，那天半夜开始的！”校长捏了捏胡子，认真回忆。
主教笑了笑，小心试探一句：“既然他神经病了，这病我们一定会治。但如果出了医疗事故，那……”
校长叹了口气：“唉，医疗事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想我自己的空间法术，也常常会失控。”
“……”三位主教不由额头细汗。对方没有放出什么杀气之类的东西，说话随意，仿佛只是在聊家常。但这也代表对方如果真动手，会是多么随意。
良久，三位主教有些僵硬的起身，挤出一丝笑：“我们吃饱了，先走了。”
“慢走，有空常来玩。”校长的头上还冒出了滑稽的表情图。
虽然得到了校长的明确答复，但三人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地位明显比凯文高得多，居然不给我们一个面子。但即便心中万般不解，目前也只能忍着。凯文不能动，哪怕找一些打手弄死他，最终校长会直接算到他们头上。
但他们不动凯文，凯文却已经在动他们了。当天夜里，一切筹备终于完成，12点整，一声声“淹死人啊”在全国十几个收容所同时响起。引发目前为止最大的动乱，他们也终将走向公众视野。

第五百二十章 屑
去其他收容所喊“淹死人”这种事情，并不需要凯文亲自来完成。所长目前还有点人脉，虽然即将离职，但花点小钱收买几个好事之徒还是没有问题的。任务也很简单，就在门外吼一嗓子，然后就跑。如果敬业一点，那就走到里面再吼，多吼几下，到时候加钱。
大多数的收容所不可能有太高的防御，不至于连声音都能防得住。而病人集体暴动，如果没有相当的预防经验，很大可能是防不住的。就算有应急预案也不管用。
凯文不需要所有收容所一个不差的全暴动，漏一两个，甚至漏一半都没有问题。只要有一半的收容所成功暴动，那就足以引起轰动。
当然，仅以规模而言，即便所有收容所集体暴动，通常也持续不了多少时间。而且很快就会被保安和治安官联合镇压。其所能造成的破坏或伤亡也是很有限的，但其影响无疑极其恶劣。特别是现在网络开始逐渐发达的情况下。
次日清晨，凯文开始上网发文章，而这才是他现在的主要工作。首先来一个惊悚的标题：《昨夜数十家精神病院半夜惊叫，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这篇文章中，凯文以一个普通神经病人的视角，开始对近期所有事情进行阐述。从几次被拉去塞到水箱里，淹死试验，记录所谓的极限时间。到多次大规模集会，一个全身金光的男子就是首领，地点、时间、场景、人物全都清清楚楚。甚至于对光明法术的猜测推论也全都写在上面。
当然，凯文殴打所长，逼人吃香蕉皮，殴打佣兵团长等事情都没写，这些都是小细节，不需要在意。毕竟凯文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尽压迫病人，在昨天好不容易逃出片刻，在网上发出自己微弱的声音。
结尾处，凯文总结：不论光明法术是否真的可以用这种方式习得，这都不是进行类似试验的理由。以一己私欲不顾众多病人的安危，众多所长以职务之便，干这非人的勾当。这不但是人性扭曲，而且还道德沦丧！
文章结束，完美点题，绝不标题党。
凯文所用的网名毫无名气，通常发什么都会石沉大海。但这一次不同，小勺子和赛因直接把网页拿给学生们看。王立学院的学生也是非常聪明的，结合近期发生的事情，甚至能猜到这就是凯文老师写的东西。
但众学生依然震惊于文章内容，光明法术的推论，宏大的活人实验，这居然就发生在眼前？学生们纷纷向小勺子和赛因询问：“这是真的吗？”
两人很肯定的回答：“真的。”
学生们还是有不少表示难以置信，但至少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纷纷发表评论，开始各抒己见。一时间，文章下面的评论开始疯狂叠加，甚至还有学生和学生之间意见不同，激烈辩论几十条的情况。
评论大幅度增加，顿时引起网站重视，仔细审阅之下，也是吓了一跳。不但标题惊悚，居然连内容也惊悚，关键在于细节详实，时间精确，而且很快核实，昨天确实有多加收容所爆发骚乱，不像是编出来的东西。
于是网站毫不客气，马上把文章加印，开始扩散出去。如果自己不发，那别人也会发，既然如此当然是抢占先机。如今网络是水晶球和水晶球互联，文章放在水晶球前面，另一边八爪鱼就可以直接抄写，一抄八份，八份再扩散变六十四份，再扩散呈指数上升。
仅中午时间，这篇文章已经发往全国各地，已有上万人看过，评论内容之多更是几乎无法统计。而官方人员此时在姗姗反应过来，开始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对策。
网络发展初期，总有众多漏洞，官方监管能力也有限。但不论如何，能这么快引发全国性讨论的，真的只是因为收容所暴乱吗？要知道神经病毕竟也是少数，很多人一辈子也不会到那里去。对他们来说，就算收容所集体爆炸，也和他们没啥关系。
而眼下情况无疑是引发的全民讨论，这其中的关键无疑是——光系法术的推论！
有人已经回复，我们那边不玩这么狠的，我们那边用针扎，通过同步人的痛苦来做试验。另有人回复，我们那边饭店也玩这一手，卡准时间，给所有顾客同时喂屎。
网友们诧异了，纷纷询问这样饭店还能开的下去吗？
这人没有再回答，但再往下看，其他网友则展现出更多的脑洞。除了凯文已经见过的同时淹死和同时交配之外，还有同时脱力、同时发笑、同时下坠、同时眩晕等等，甚至还真有同时吃屎，而且不止一个人表示有这个项目。
只要精神状态保持同步，然后找一个光明教堂，就有可能习得光明法术。也许这确实是正确的，但这不严谨。在不严谨的情况下，所有人大开脑洞，开始尝试一大堆正常人不会去干的事情。
而且从评论可知，有相当一部分人是自愿的！他们确实相信这种方案下，人可以获得光系法术。而只要学会光系法术，很多人并不在乎什么危险。甚至在他们看来，危险是必须的。
正如那些套路文主角一般，只有在濒死的前提下，才会激发潜能，然后超越对手。这在科学上也说得通。那么如果我主动的自己濒死，我也应该会越来越强，即便我学不会光明法术，那也会学到别的什么。而至于在不断的濒死中有可能真死了，他们都认为这是小概率事件，如同出门也有几率被车撞一般，但不能不出门啊。
网络上的争论马上开始，观点各有不同。有人觉得应该马上停止这种东西，有人觉得可以小规模尝试，更有人觉得应该推广。有人觉得即使学了光系法术，也强不到哪儿去。有人却觉得是你自己不会，所以在哪里酸。有人认为这种实验会对社会人伦造成崩坏，有人却认为这是开天辟地的大事，甚至开始畅想全民光系法师的时代……
争论不会停歇，也不会有结果。但原本躲躲闪闪一直在暗处的人，突然发现原来声援我们的声音居然如此之多？顿时也开始大胆的发表文章起来。
首先，他们是一个新兴的宗教组织，组织名称：真光明教会。教主：布德&#183;豪斯。
仅这个名字，就足以让现有的光明教会坐不住了。楼保勒国虽然政教分离，但也不是什么组织都能骑到光明教会头上的。而且细看他们的教义，几乎都是抄光明教会的。
不过新教会既然敢于跳出来，自然也不是毫无手段。他们居然还打爱国的牌。
新教会表示他们才是真正的本土宗教，而光明教会终究是外来宗教。然后细数光明教会历史上的众多罪恶之事，不论是屠杀村民，强制传教，烧死异教徒等等等等。把光明教会黑的体无完肤，只是总感觉过于熟悉，仿佛是光明教会自己黑自己。
然后新教会亮出自己的宗旨，什么拯救世人迷途羔羊之类的一堆废话之后。终于一句实在内容就是，他们已经破解了光明法术的秘密。并指责光明教会一直把持秘密，然后招摇撞骗，谎称神迹。
最后，他们甚至承诺，只要入教的人，以后都将学会光明法术，人人都是光系法师。甚至表示，以后生病受伤，也不需要找牧师了，直接来找他们就行。他们甚至不收钱。
一时间，网上响应者如云。有人也表示疑惑和反对，但很快被响应者淹没在洪流之中。是个人都想要变强，变强是根本需求。
光明教会终于在傍晚时分做出了回应，但宗教人士回应，都有一种神神叨叨的感觉。不少网友直接要求他们解释光系法术原理，而他们则依旧以信仰啊，神啊之类的台词回应。但如今情况下，所有人根本不信。
凯文有些看不懂他们的操作，要不是那次三个光明主教过来要人，凯文恐怕也以为他们是两批人。如今看来也不像是他们内讧，一切明显是有计划的，只是因为凯文的缘故，计划提前了吧？
提笔想写点什么，但想来想去还是没动手。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个阴暗的组织已经被拽到人前。而至于如何铲除，这不是凯文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
次日，国王正式下令，将“真光明教会”定义为屑教。

第五百二十一章 去屑小组
国家定义已下，然而事情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激起反效果。网络上的讨论直接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峰，几乎成为全民讨论的话题。以如此巨大的讨论量，那自然是什么观点都有，有支持也有反对，有赞颂也有谩骂，有无知询问者，也有不懂装懂者。
庞大的流量对这个新生的网络造成了巨大压力，纸张被大量消耗，纵然是通过木系法术进行造纸，也几乎供不应求。更别提那些用来抄写的八爪鱼，传言已经有八爪鱼猝死了。一众网站工作人员也是通宵达旦干活，鹦鹉们也不例外。如此巨大的信息量几乎不可能全靠水晶球来回传递，民用水晶球毕竟也是刚刚启用没多久，可靠性上还是差一些。
要说鹦鹉们也是感慨万千，民用水晶球刚出现之时，他们担心会抢走自己的饭碗，或者说抢走他们的价值。各地鹦鹉多多少少都有抵触情绪，然而如今关键时刻，终究还是需要鹦鹉们分担压力，让他们倍感欣慰。只是如今工作量之大，足以让人绝望。
庆幸鹦鹉们毕竟都是军队出身，虽然如今退役了，但多少都保留一些气质。平时可能会有些消极怠工，但关键时刻，大都还是可以严肃对待。
网上讨论虽然五花八门，但真正值得注意的也只有两类人。第一种，自然是直接反对的人。
这类人要么当场谩骂，要么冷嘲热讽。但也不乏有人对着国家政策逐条反驳，甚至拿出某些黑历史大书特书。
屑教？什么是屑教？凭什么我们是屑教？我们爱国，我们爱人民，我们心怀正义……很快，又一拨人在下面反驳，并列举屑教屑在什么地方，再下面的人再反驳，再反驳……最终互相问候家庭成员结束。
反对的人中，理由五花八门，更有甚者甚至希望国家能收回成命，坚称这个命令下错了。并威胁如果国家不收回成命，那自己要怎么怎么样？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这一批人基本上不足为惧，大多数人不会因为他们在网上自称如何，就加入屑教。特别是在国家已经定义为屑教的前提下，最多也就围观一下。
但另一批人却必须严肃对待，他们开始真正认真的分析光明法术的理论问题。
如果他们真的能认真论证，那也不是不行。但问题在于，大多数网友的水平完全达不到这个水准，甚至连凯文自问也不行。恐怕至少需要到学院教授的级别，才有能力和资格对这些进行评论。
然而如今全是一群网友在那里异想天开的脑洞，仅仅知道第一：在教堂里，第二：很多人干一样的事情。两个条件就能学会光系法术了。
于是很多建筑团队开始趁机转型，建筑风格都变了一下。不管是民居公寓，还是厂房工厂都来一个穹顶，插一个十字架。不管是什么房子都要强行弄点教堂元素。不伦不类，不实用，也不美观，但却让人趋之若鹜。
眼下时间还短，大型房屋还没有出现，但小型农村民居已经有这个苗头。甚至某主城已经出现了教堂形状的移动厕所，号称在里面拉屎可以习得光明法术。每天都有人在门口排队拉屎。
建筑问题还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多艺术上有点诟病，但这第一个条件却是一个大问题。没有具体数据，没有具体方向，行为动作、精神状态，法术运行理论全都没有，就光知道一个同步这个词。
这当中能开发的脑洞实在过于巨大，据说已经有某个村长，带着全村的人每天作八次礼拜，其他啥活都不干了，不愿意的据说还要挨一顿打。
如今网络出现，这些信息倒是传递飞快，只是不知真假。不过，这些拥有一点小权利，能聚集一些人手的小官确实值得注意，不论是已经入了屑教，还是不入屑教，自发的进行屑行为，都必须严格取缔。否则社会将出大动乱。
不过这些和凯文已经关系不大了，如今事情也不是他能管的了的。国家这么大，能人这么多，也轮不到他一个神经病人管这些。
带着这些想法，凯文在收容所里高枕无忧，该吃吃该睡睡。每天浏览浏览网站，知道一下最新动态就行。他知道这段时间一定众多高官们忙得不可开交，他也知道应该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所以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
这里凯文已经做了防御，门口门外走廊都布置了法阵，除非是强的离谱的高手进来，否则凯文都有一搏之力。
但没想到的是，仅仅三天后，强的离谱的高手真的来了！
就见屋里白光一闪，多出三个人来。定神一看，正是王立学院校长，大魔导师。还有膜法公会会长，也是前炎之骑士团团长布莱特，魔武双修的双圣阶强者。另一个人却并不认识，看上去年纪似乎和凯文差不多，也许是他们的跟班？
凯文大为惶恐，急忙站起来，让出座位：“校长，会长，你们来了？”
“说起来，自从你进了这里之后，我还没来看过你，”校长一边说着一边坐下，“公务繁忙，拖到今天，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不介意，不介意。”凯文急忙摇头。
布莱特也坐下：“凯文啊，也很久没见了。听说你成了神经病，现在病情怎么样啊？”
“额……病情稳定。”凯文尴尬片刻，只能这样回答。
“哈哈哈……”两个圣阶强者突然大笑起来，互相对视意味深长。
凯文无奈，心知今天他们来一定没好事，但嘴上还是只能小心应付。手上还得给他们倒水。
“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校长严肃下来，“这次事情非常严重，屑教组织渗透十分深入，我们很多地方官员，也包括我们学院中的某些人，甚至包括某些圣阶强者的亲属朋友，都有涉及。不过中央已经决定，屑教必须铲除。”
“不论其背后有谁，实力多强，官有多大，都一视同仁，”布莱特补充一句，“但是目前对方渗透很深，地方官员也未必配合。我们需要派出特别行动小组，既监督地方工作，同时也要亲自出手，将背后势力一举歼灭。”
凯文眼神越来越诧异，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突然，校长头上跳出一个滑稽图，马上布莱特头上也跳出滑稽图。
“你可能已经猜到了，是的！现在中央钦定，由你担任特别行动小组组长，行动代号为——去屑行动！”校长面容严肃，但头上却还是滑稽在飞。
“去……去屑行动。”凯文下意识摸了摸头发。
“哦，对了，”校长又拿出文书，“这是国王的直接命令，你可以看一下。”
凯文：“……”
布莱特冷笑一声：“凯文，这事情也是你搞出来的，别想我们给你擦屁股。”
“不不，我……”凯文刚要解释。
校长又拿出文书：“这是学校的借调声明，从现在起，你暂时从学校图书馆借调至特别行动组，学校方面已经同意。这是文书。”
“可是……”凯文一瞬间有些错乱，还想挽回一下，“可是，我现在还是神经病人。我病情……会反复。”
布莱特也拿出文书：“这是出院证明。你已经不是神经病了，恭喜你，你康复了！”
“等等等……”凯文冷静了一下，认真回答，“我个人的实力我非常清楚，我不认为我可以胜任这种任务。”
“这你放心，我们也不会让你送死。”布莱特说着，掏出了一把长剑，剑上魔法流动极其强烈，强烈到甚至有些可怕的地步，让凯文一瞬间怀疑这是不是把一座魔法塔拽手里。剑身上精雕细琢，花纹繁复，但中间两个大字却十分出席“值班”。
“拿着，”布莱特把剑递给凯文，“值班剑全国总共只有三把，一把一直用来值班，另外两把备用。现在特殊时期，把其中一把暂时交给你保管。”
凯文受宠若惊，他当然知道，所谓的值班指的是圣阶强者的值班制度。为了防止紧急情况的出现，全国所有的圣阶强者都会轮流值班。比如有一个外国的剑圣突然不爽，跑到国内耍横，此时一般的治安官和军队就都不是对手，而值班圣阶就会手持值班剑前去解决。
值班剑拥有全国所有的地区权限，权限高度也在地方城主之上。除了权限之外，自身也是一把品级极高的魔法装备，另外还附带召唤技能。
“值班剑和我们所有圣阶都有联系，遇到极端情况，你可以直接通过值班剑召唤我们，”布莱特解释，“这一招是值班剑的最强大招，即把不值班的人召来值班！”
凯文：“……”
校长却摆了摆手：“但我们不一定会来，主要也要看我们心情……哦不，是看是否真的值得我们来。”
“但是……”凯文还是问，“我还是有一些问题，全国上下高手如云，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高手如云？”校长冷笑一声，又拿出文书，“怎么你就不是高手了？看好！这是你的高手证明文件！上面有膜法公会会长的签字，有雷之骑士团团长的签字，有刺客公会会长的签字，有我的签字！我们四个圣阶强者一齐证明，你是高手。”
凯文：“……”
“当然，去屑小组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布莱特终于介绍了一下身边的年轻人，“这位是我们给你辅助。他是炎之骑士团的中校，年纪和你差不多，实力不凡。顺带一提，其实他是小勺子的哥哥。”
凯文一怔，不由仔细端详他一下，跟刺客会长长得还很像。这人也上前一步，一个标准的军礼：“组长！”
凯文不由回了一个礼，不过好长时间没这么一本正经了，手脚都有些僵硬。
“其他组员你可以自行挑选你熟悉的人，”校长回答，“小勺子啊，赛因啊，这些都没有问题。不过弗兰不行，这个人我们学校要保留。”
凯文沉默片刻：“那斯达特呢？”
“他是谁？”两人都是一愣，不过随即想了起来，“哦，是那个编辑吧？行，我们也把他叫来。”

第五百二十二章 突击治安官大楼
手持国王文书，腰挎值班剑，凯文作为特别行动小组——去屑小组组长正式上任。目前核心组员有：赛因和小勺子，以及斯达特，外加一个硬塞进来的炎之骑士团中校。
看似赋予了巨大权限，值班剑在手不但实力大增，甚至可以调动部分兵力。但这件事情如何解决，也是极其麻烦。眼下这个局面，光高呼什么“真相只有一个”，把涉案人员全都抓起来显然是不太合适的，涉及面太广。而如果什么都不干，光抓几个背黑锅的交差，显然也不行，这根本不需要特别让凯文来动手。
说到底为何这件事交给凯文，这个看似极不合理，把一个极高的权限突然交给一个神经病人。至少有一个理由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上层相信凯文能解决这个问题。而凯文解决问题的方式，那自然是凯文独有的方式，不按常理出牌，但却瞄着正确的目标坚定前行。
上层既然相信凯文，那凯文也就按着自己的想法来。无需多想，开工干活。
凯文不知道上层为此开了多少会议，甚至可能爆发过多少争吵，初定人选肯定很多，但只要最终决定下来，那就无从更改。不过凯文自己也有自知之明，自己实力低微，论能力也不敢自夸多优秀，肯定有比自己优秀的多的人。而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启用凯文，那有可能就是立场问题。
凯文的立场确实一直很微妙，他不属于任何派系，即便是曾经在雷之骑士团，他也曾经怒怼将军。现在在王立学院，校长对他也很头痛。有需要能直接找到膜法公会会长，也让刺客公会会长“吃过屎”。
如果是一般人，早已经死的不明不白。但凯文居然还活着，虽然曾经险象环生，但依然活着。于是他反而成为一种特殊的存在，不属于任何派系，但和很多高手都有关系，仿佛他是一个新生的圣阶强者，独立一派，但实力却是一个渣。
不论如何，对于有一点确实是凯文做得到的，那就是不论官有多大，一视同仁。
而确定了凯文作为人选，其他一切都好办。楼保勒国本身就有借调制度，特殊情况下，实力高强的人作为战斗力进行补充，或者拥有特殊技能的人单独借调。但这种借调通常都指高手，至少七阶以上的强者才有资格被借调。
普通人也借调的话，通常都是为了开后门。规定虽然严格，但也总有漏洞，总有人能糊弄过去。但眼下凯文怎么算也只有六阶的精神力，而且不接受元素体质，其红色的斗气更是不值一提，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是高手。不满足高手借调的条件，也不满足值班剑持有的条件。
但规定也不是死的，于是四位圣阶强者直接签字。把凯文签成高手，并坚持认为凯文不是高手，胜似高手。于是凯文重新获得借调条件，重新获得值班剑持有条件。
不过，这权限也不是无限期赋予的。最后，校长告诉凯文：“我们只给你两周的时间，事情不能无限期拖延下去。两周内如果你没有解决，我们只能收回权限。”
“怎么样才能算是解决？”凯文追问一句。
两位圣阶强者不由对视一眼，并未回答。
“是抓出首恶？还是把社会恢复到原来模样？”凯文追问一句。
“你自行判断。”两位圣阶强者如此回答，随后白光一闪，已经传送离去。仅仅留下一个中校，给凯文当辅助。
凯文转身整理一下思绪，回头打量中校几眼：“你是小勺子的哥哥？”
“是！”中校依然站的笔挺，不知道他是拘束还是古板，还是故意为之。
“你们之间感情怎么样？”凯文随口聊起家常。
“一般。”中校面无表情回答。
“你不用这么拘束，这里不是军队。”凯文回答。
“抱歉长官，我已经习惯了。”中校还是这样回答。
凯文无奈，难道说炎之骑士团内部军纪如此严格的么。想了想，于是决定问点严肃问题：“你对这次事情怎么看？”
“不知道，长官。”中校干脆回答。
“那你为什么会过来辅助我？”凯文问。
“不知道，长官。”中校回答。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不知道，长官。”中校回答。
凯文：“……”
两人沉默良久，凯文已经直接一招手：“走，直接干活！”
“是，长官。”中校干脆回答，不过终于多问了几个问题，“长官，请问我需要带些什么？”
“带钱，我们路上坐出租。”凯文说着人已经走了出去。
中校：“……”
两人当即出门，拉了一辆车直接前往都城的治安官大楼。路上两人一句话没说，凯文自己思考问题，刚刚上任还有一堆事情要思考。而那个中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让凯文甚至有点怀疑他是敌是友。
“到了。”片刻之后，车已经停在治安官大楼门口。
凯文直接走到门卫面前：“我是特别行动小组，中央特派，把你们总队长叫出来。”
门卫：“……”
“这是文书，你可以过目。”凯文拿出文书给他看。
门卫傻了半天，突然想起什么：“你不是那个……凯文&#183;因缺思厅吗？你，你怎么从神经病院里跑出来了？”
“我再重复一遍，把你们总队长叫出来，另外……”凯文又拿出出院证明，“我已经不是神经病了，出院证明看一下。”
“哈哈哈……”门卫笑起来，“哪个正常人还需要用出院证明来证明自己正常啊？哈哈哈……”
凯文：“……”
“我再重复一遍……”
“你不要在重复了，”门卫已经不耐烦，“你还是抓紧……”
“禁言！”凯文当即拔剑，“我再重复一遍，把你们总队长叫出来，顺带让全队在操场集合！”
门卫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虽然不认识值班剑，但能在治安官大楼门口禁言他们门卫的人，权限极高。不论是凯文是真的特派官员还是偷来的，事情都很严重。
门卫当即急急忙忙冲进大楼内，一路狂奔敲响总队长办公室的门，然后就是一通手语。
总队长还在处理文件，看着门卫一通比划，一脸茫然：“怎么了？门口处什么事情？”
门卫疯狂的比划，在手心里写字。
总队长终于看出问题：“你被禁言了？”说着随手拿出权限，给他解了禁。
“总队长，凯文过来了，他拿着权限禁言了我。还自称什么特派的？”门卫有些慌张。
“凯文？”总队长十分诧异，“又搞什么事情？”
说话间，门口两个人影已经出现：“我们已经进来了，门卫还是回去把门吧，免得把一些奇怪的人放进来。”
总队长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再重申一遍，现在我的身份是去屑小组组长，请你们配合调查，”凯文拿出文书和剑，“首先请所有治安官包括你在内，全部到操场集合。”
总队长冷眼旁观：“我从未接到任何什么去屑小组的命令，也从未听说过。如果你要打洗发水的广告，那我可以……”
“禁言！下你权限！”凯文毫不客气，一个两连操作。
总队长终于变了脸色：“……”
“马上召集人员，操场集合！”凯文拔高音量，“你身为总队长，还不认识值班剑？”
总队长面色震惊，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却又不得不信。
“还不快去？”凯文怒吼。
总队长僵硬片刻，终于还是缓步走出去，但由于他此时被禁言中，还得用手语。不过庆幸这里还有警铃，一拉响之后，全部治安官集合。片刻已经在操场上列队站好。
凯文提着剑巡视众人，身后跟着中校，而总队长则跟在中校后面。面对这一幕，所有人迷惑不解，但也不敢发问。
“解除禁言，总队长告诉他们我是谁。”凯文抬手一挥。
总队长开口：“这位现在是……特派专员，凯文因缺思厅。大家……大家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众人回答的很迟疑。
凯文接口：“怎么都有气无力的，这还是治安官吗？大声点！”
“记住了！！！”所有人条件反射似的呐喊。
“我现在是特派专员，”凯文一边巡视一边训斥，“专门负责调查的是这次的屑教事件，不怕实话和各位讲，事件总体上就是我捅出来的！在场众人不少也是涉及在这次事件之内，很多事情都是我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以我现在拥有的权限，完全可以先抓人，再找证据！”
“在场大家的精神力应该也不太高吧？强行催眠找真相的话，相信也不难！各位也都是治安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之类，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众人一时间脸色微变，不敢说话。
“我前段时间也被你们关到这里过，当天晚上有一个黑斗篷的人过来，和我对拼恍恍惚惚术。次日，有一位长官端着一碗屎给我吃。其实当时我没有吃，但他没看仔细，以为我吃了。再之后，他们坚持认为我已经疯了，关到了收容所里。”凯文目光如炬，“请端屎的长官先自觉站出来。”
列队众人悄悄对视，终于队伍中间一个人缓步出列，腿都有些哆嗦。
“是你？”凯文问，当然凯文其实早认出他了。
“是……是我。”端屎长官紧张回答。
“那么我现在问你，为什么要端屎给我吃？”凯文追问，“谁的命令？”
端屎长官陷入沉默。
“你不说也没有用，你的精神力也不高，我完全可以催眠出来。”凯文冷眼扫过列队众人，“或者，谁下的令谁自己站出来。”
沉默片刻，还是无人回答。凯文不再客气，转头对中校开口：“炎之骑士团有催眠师么？能否借调两个？”
中校坦然回答：“可以，请稍等片刻。”
“等等！”总队长终于站出来，“这不合规矩。即便是治安官内部问题，也轮不到军方出面。”
“这不是军方出面，是我出面，军方的人是借调的，”凯文回答，“我是特派干员，特事特办。”
“我要抗议！”总队长握紧拳头。
“禁言！”凯文抬手打断，“回到刚刚的话题，谁命令你给我喂屎的？”
端屎长官还是沉默，说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卖自己的长官，即便形势所迫，但以后做人显然不好做。而那位长官居然也不敢出来承认，都以为拖延时间就有用么？
突然，空中鹦鹉衔着一封信急匆匆赶到，看见总队长当即飞了下来：“总队长，机密文件。”
“给我看！”凯文伸手。
总队长无奈，眼下对方拥有权限，就算硬抢也是可以的。只能双手奉上。
凯文当场拆开所谓的机密文件，就见上面写着：“已经确认凯文&#183;因缺思厅成为的特派小组组长，可能对你不利，小心。”署名却没有。
“这封信是谁写的？”凯文问，一边抬手解除总队长禁言。
“我不知道。”总队长扭过头。以他的实力，要催眠他是不太可能的。
“总队长，我劝你实话实说，你就算不能催眠，那只送信鹦鹉还不能催眠么？”凯文宝剑挥舞，“你信不信我让你死在值班剑下？”
“咳咳，”中校终于开口了，“凯文长官，国王并未赋予你便宜行事之权。如果对方没有攻击你的话，你是不能杀人的。”
凯文：“……”
“凯文长官，”总队长慢条斯理的回答，“就算鹦鹉催眠之后，说是某某派人来送我一封信，又能证明什么？难道说随便一个路人送我一封信，里面写一些什么模棱两可的内容，我就洗不清了么？”
凯文冷笑一声：“信中内容，我是去屑组长这种事情目前只有少数人知道。甚至于我自己的组员都没有到齐，这个人倒是知道的很清楚。”
“那又能说明什么？”总队长反驳，“有人要嫁祸给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当初是谁在喂我屎？”凯文绕回话题，“谁派的他？”
总队长陷入沉默。
“我现在暂时剥夺你总队长职权，先关到牢里去。副队长在哪里？”凯文扫视队列。
“报告，副队长的职位已经空缺多年。”有治安官汇报。
“那你们有没有应急预案？”凯文问，“如果总队长暴毙，谁来接替？”
众人一怔，仿佛从未想过类似问题，最终窃窃私语片刻，给出一个：“大概上面派一个下来。”
“好，既然如此，把那个人的衣服扒下来，给我穿上！”凯文毫不客气，“从今天起，我代理总队长之职位，各位放心，时间不会太长。也希望能和各位有一个愉快的回忆。”
众人：“……”

第五百二十三章 再突击
自高层会议通过，成立特别行动小组之后，校长和布莱特会长直接传送过来，中间没有时间消耗。和凯文说明情况，也就十来分钟左右。凯文自己消化信息，和新来的中校扯皮两句，然后直接拉一辆出租前往治安官大楼，也就半个多小时左右。
然后就把都城的治安官总队长给撤了，并由自己担任。
从成立小组，到撤总队长整个过程居然被压缩在一个小时之内，动作之迅速简直令人咋舌。甚至直接截获了对方派出让总队长小心的鹦鹉。
其他人不论正派反派，一个新的状况出来，那总得开会讨论，相互扯皮。哪怕即便是没有扯皮，会议精神的传达也需要相当时间。而且即便是凯文，特别行动小组组建也没这么快，小勺子和赛因也还没来，而斯达特此时更是尚未通知呢。而身边跟着的那个中校，凯文更是随便聊了两句，连名字都没来得及问。
但凯文想得很明白，己方人少，程序少，权限大，这是非常大的优势。而由凯文作为行动组长，这种决定本身就有一种荒诞的感觉。就是凯文自己都这样觉得。而越是荒诞，对方越是需要时间反应。就如同一个人遇到难以置信的事情时，会楞上相当时间一样。一个组织也是如此。
当凯文直扑治安官大楼之时，他们甚至还没接到通知，都不知道特别小组是什么。这无疑是绝佳的机会，一旦他们反应过来，那再查什么可能就不容易了。
“所有人听着，留下一半人维持正常工作。其余一半人，限你们10分钟时间带齐所有装备，随我跨城出击。”凯文在队列前霸气挥手。
队列中治安官们茫然四顾，说是留下一半人，那谁留下谁出击啊？
凯文随便扫了一眼，手一挥：“前两排留下，后两排跟我走。”
“长，长官，”有一个女治安官忍不住站出来，“我，我是文职人员。”
“我没时间管这些，”凯文看都不看，“你放心，也不会有什么战斗。我有权限在手，你们也就去装装样子。”
女治安官还想说什么，凯文已经一个禁言上去：“服从命令！”
众人无奈，内心深处无疑把凯文骂成狗，但手上去不能停，各自飞奔而去，该拿装备的拿装备，该留守的留守。凯文也不是故意刁难他们，只是他们毕竟都是老的总队长手下，这要是每个人都给他来一点状况，那干脆啥都不用干了。
“长官，”10分钟片刻就到，一队治安官已经整装待发，“人已经到齐。”
凯文扫了一眼，大致扫了一眼，还是这几个面孔，没有人敢偷偷调换之类。
边上中校突然插一句：“长官，要不我留在这里？”
凯文一怔，随即倒也明白了。原总队长毕竟是他们上司，现在就关押在这里。但他难免会有几个心腹，这要是趁着凯文离开，直接放人可怎么办？这里还得自己人看着。
“好，你留下，主持留守工作，”凯文悄悄凑到他耳边，“没有我的值班剑，你能不能打赢他们？”
中校自信回答：“没问题长官，而且我也会尽快联系小勺子和赛因，让他们进驻这里。”
“好，”凯文不再废话，“上车，出发！”
五辆治安官专用车已经疾驰而去，凯文自己坐头车，也不说具体要去哪儿，就只是开口说：“直行……左拐……右拐……”
治安官们也是战战兢兢，也不敢多问。不时偷眼瞄凯文，只见他一脸严肃，手握值班剑，精神似乎也是高度紧绷的状态。
“进传送阵，和后车说一下，去莫思业城！”直到传送阵前，凯文才透露传送地点。属下不能完全信任，这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白光闪烁，五辆车相继传送。然后凯文依旧不说目的地，只是开口：“直行……左拐……右拐……”
不过随着目的地接近，熟悉的人已经能猜出地点。就是那个本地的那个最豪华酒店。这里是众多高官绅士集会的场所，当初布德豪斯开会也选择在这里。要说这里没有问题，那绝无可能！
五辆车直接冲入酒店外的广场，凯文当先下车：“你们几个留下封锁大门，其他人跟我上！”
众治安官此时也已经没有办法，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跟着凯文上。众人也算训练有素，手持剑和盾，中间还混杂着几个法师，摆开阵型，气势十足。
“哎，你们……”门口服务员眼见这情况，哪里敢拦。愣了一下之后，急忙汇报老板。
“你们听着，给我搜！一个个房间给我找，遇到可疑人物，马上给我带过来。”凯文抬手一挥，直接下令。
但众治安官却茫然不已：“我们要搜什么？”
“搜到什么是什么，”凯文回答，“扫黄打黑也行，屑教的东西也行，不论是什么理论文件还是教义教条，只要是可疑的都拿来！”
众治安官只能点点头，各自开门搜查。这无疑引发众多骂声，此时大白天，酒店还在营业中，不少人还在进行娱乐活动呢。
“长官，一个自称老板的人要见你！”很快一个治安官引着一个中年人过来。
“你就是老板？”凯文审视了他一下，似乎是一个很普通的商人。
“长官你好，”老板也是客客气气，“请问你这样搜查，有搜查证么？”
“我现在是特别行动，不需要搜查证，”凯文拿出值班剑，“这把剑就是证明。”
老板摇摇头，难以置信：“我从未听过这种事情，一把剑当搜查证？那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凯文点点头：“其实，我自己也是第一次听说。”
老板：“……”
“长官！我们在楼上抓到了这两个人。”突然，几个治安官从楼上拽下两个光膀子的男女，男子已经是中年，头发稀疏。女的确实妖艳之极，只是此时显得有些紧张，用毛毯裹着身子。
“他们在干什么？”凯文明知故问。
治安官们回答：“他们正在干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我们进房间搜查。男的还对我们骂骂咧咧，所以我们把他们带过来了。”
光膀子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你们是哪里来的治安官？你们都城的治安官怎么跑我们这里来了？怎么能随随便便跨城执法？啊？你们有文件么？”
“请问这位是……”凯文倒也客气一下。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光膀子的人似乎很拽。
“行了，先把人抓到车上铐起来。”凯文也不想废话，当即手一挥。属下们直接把两人都拷走。临走前，光膀男子还冷哼一声：“你完了。”
边上，老板有开口了：“今天的事情，我一定要有一个说法！你们这样查，这对我的生意影响很大。”
“那很遗憾，来人，把老板也拷走。”凯文面无表情。
“你……”老板反而笑了出来，“年轻人，你好像什么都不懂啊！”
“那你说说？”凯文也笑了笑。
“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本城第一富豪。这里是本城最主要的经济来源，抓我？如果你没有充足的证据？就算是城主，也抓不了我！”老板冷声反驳。
“本城第一富豪？”凯文冷笑两声，“手下是不是有一个佣兵团当打手啊？啊，那个团长还在我那里，有没有兴趣见见他？”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老板茫然状。
“这可真是人情冷暖，老板要是这样健忘，以后恐怕没人愿意给你干活，”凯文回答，“还有，屑教头目曾经在这里召开会议，你作为老板不知是否清楚？再提醒你一句，有一个壮汉至今还是失踪的，老板知道吗？我记得当时他在扫厕所。”
老板面色如常：“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我想我也有权保持沉默。”
“是么？那请你继续保持沉默，就是不知道你的精神力能承受几阶幻术？”凯文冷笑一声。
老板终于脸色变了变：“你……”
“你们这个酒店就是藏污纳垢之所，所以我马上过来突袭，多少会有点收获。而这样的一个地方，居然还是主城主要经济来源？真是何其可笑？何其讽刺？你这个酒店能带动地方经济吗？能给百姓福利吗？这就是一个所谓‘高端’人士聚会场所，纸醉金迷之地。高层的人在这里堕落，底层的人不知所措，全城的发展都没个方向，而你还自吹什么本城第一富豪？”
“真是无耻老贼！今天不要说是你，就算是你们城主亲临，我也照样把他拷走！”凯文怒喷。
“……”老板沉默片刻，“城主已经被你拷走了。”
凯文一愣，下意识回头去看：“哦，刚刚那个光膀子的就是城主？那真是巧了。来人，一起拷走！”

第五百二十四章 要说法
半天时间内，连续突击两个地方。连抓三人，都城的治安官总队长、莫思业城豪华酒店老板同时也是莫思业城第一富豪，以及正在光膀子玩游戏中的莫思业城城主。当然，同时也抓到陪玩的小姐，但她的分量和上面三人相比几乎不值一提。
抓完人之后，马上押回都城的治安官大楼。同时，把原来就捆在收容所的两人也转移过来，一个是原佣兵团团长，现在是富豪的打手团长，捏过屁股的那个。另一个是小教堂的神父，当过闹钟的那个。
此时五个人分别关押一个牢房，开始逐一审讯。不过这就没这么容易了，这些人都是位高权重，见多识广，实力也多少有一点。还真不能直接催眠术上去，风险很大，一旦对方强行抵抗，操作不慎之下，对方变成了傻子，那凯文也会有麻烦。
特别行动小组特事特办，但不等于为所欲为。虽然看起来凯文是先抓人，后找证据，但终究是说说而已。实际上抓人多少有那么一点理由，或者说借口。
抓总队长是因为他们手下当初给他喂屎，这事情几乎总所周知。连学校里的人知道凯文疯了，怎么知道他疯了？因为他吃了屎。但屎从何来？这个问题没人细究。
凯文抓住这个问题，一顿连吓带骗，把端屎的治安官自己吓了出来。不过当时即便他不自己出来，凯文以催眠术也可以让他说真话，一个小兵实力不会很高，就是麻烦些。
随后，从端屎治安官入手，逼他说出谁的指示。不论他说或者不说，总队长必有责任，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个小兵能自己扛下来的。那么以此关押总队长也变得合情合理。
随后就是跨城出击，但理由也不是没有。自从上次回来，一直少一个壮汉！当时那个壮汉应该在扫厕所，但后续去找，却不见人影。甚至赛因发现拖把都换了一个新的，墙壁还剥了一块。
以查找失踪人口为理由，多少算个理由。实际调查中，可能还有意外收获。当然这些都是事后用来包装自己的，当时的情况下，凯文是十足的权限狗，没有人能拦得住他。试图反驳的也可以直接禁言，人先抓过来，以后有什么不妥倒是可以慢慢扯皮。
何况凯文也不是专业的办案人员，即便这次办完之后就把凯文撤职，凯文也无所谓。
如此犀利的去屑组长无疑引起了不少人的恐慌，时间已经过了半天，此时就算再迟钝的，再边缘的人也已经收到消息。特别是拥有相当职位的人，更是心惊胆战。
有的人当即打算出国避难，但这个时间段出国，即便成功出去，以后恐怕就很难再回来了。于是有些人则开始往深山里躲，随便找个借口，比如出差，比如考察什么的，至少先躲上一阵。有的人则试图寻求庇护，拼命的给他们的高层送礼送东西……
不过有胆小躲避之人，自然也有头铁硬莽之人。不少人并不认为凯文有多大本事，即便他此时手持值班剑，但他本身实力并不高强。那么，只要在他动用值班剑之前进行刺杀，那么就没有问题。
头铁的人开始聚在一起认真讨论，都城的治安官内部本来就有大量他们的内线，甚至原总队长也是内线。如果要找一个机会刺杀，一定有机会，再不济，下毒也行。
不过很快有人反对，凯文此时的身份非同小可，刺杀去屑组长，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凯文本身就不能死，高层不允许他死。这是三位大主教咨询过王立学院校长得出的结论，而当时凯文还只是一个神经病人。
更何况，目前凯文也只是抓人。犯人既没有死，也没有受到虐待。马上派人刺杀，反而暴露了自己。
头铁的人最终被说服，暂时放弃刺杀，不过他们保留了刺杀的方案。一旦后续有紧急情况，他们依然将头铁行刺！
刺杀计划虽然搁置，但总也得有点应对手段。众屑教高层开始认真分析凯文，庆幸他们直接可以拿到帝国的情报。但打开情报一看，重要的一条就是：“凯文&#183;因缺思厅，不可收买，不可说服。”
这写的就像是固有特性一般，完全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很多人都不敢相信，不过认真看完凯文的很多事迹之后，不得不承认帝国的情报可能是对的。
不过即便如此，很多人仍然认为有必要和凯文亲自聊几句，毕竟光看情报有些抽象。另一些人则开始研究凯文身边的人，试图找出一些漏洞。双管齐下！
凯文这边抓回人仅半小时，莫思业城的商会的会长已经亲自跑来都城，听说他们城主被抓了，不知道是真是假，特来询问。
凯文并不认识这个人，和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于是把他晾在会客室，让治安官递了一杯茶给他，喝着玩。
凯文也没空接待他们，直到现在他这个去屑小组人还没来齐，眼下还在相互介绍熟悉中的。
“斯达特说他要明天再过来，”中校转述，“据说他感染了风寒。”
凯文摆了摆手：“明天就明天吧，现在也不急。”
赛因和小勺子此时也已经到了，开始自我介绍一番。
凯文此时才看向中校：“对了，你叫什么？”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中校认真回答，“我既是炎之骑士团中校，其实也是刺客公会的刺客，代号量杯。各位熟知刺客规矩的人应该也知道，代号仅仅是代号，没什么特别意义。平时的话，还是可以简单称呼我为维尔&#183;古来德。”
凯文点点头：“你也是刺客，能问一下排名吗？”
“排名九十八。”维尔中校认真回答。
凯文和赛因等人不由对视一眼，感觉这排名是不是太低了一点。
小勺子倒是补充一句：“我哥哥进了军队，基本就不做刺客方面的任务了。刺客排名是按照贡献的，所以他的排名就比较低。”
维尔中校接口：“如果你想知道我具体实力的话，那么我是六阶战士，相对于近战我更擅长弓箭。同时我也是六阶法师，冰系和火系双修。”
“冰系和火系！”凯文和赛因都有些吃惊。元素属性相克，居然还同时双修，这可以说十分少见。
“是的，”维尔中校回答，“从小有这种体制，我也不想放弃一路，所以选择皆修。不过冰火毕竟相克，操控起来需要精准控制，这也对我的性格产生一些影响。”
众人也点点头，大家当然也看得出来。就目前这种随意的谈话，大家都坐的很随意，就他一个人坐的笔挺。甚至搞的凯文和赛因也下意识坐端正一些。
“不过我不是老古板，我懂得什么时候可以放松。”维尔中校回答，但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坐的笔挺。
“咳咳，”凯文转换一个话题，“你们既然是兄妹，平时感情怎么样？”
一阵沉默，终于还是维尔中校回答：“很遗憾，没有感情。”
看着大家诧异的目光，维尔中校接着解释：“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小勺子以前一直就是一个烧火女仆，我们也都当她是一般仆人。我是最近才得知她才是亲女儿，要说感情，还没这么快建立。我们和另一位女儿倒是有不错的感情，我也一直当她是妹妹。”
又是一阵沉默，凯文偷眼扫了一下小勺子的表情，似乎有一丝失落感。
“长官！”说话间，门又有卫兵敲门，“又有人来找你，这次是莫思业城的城主秘书来了。她说一定是什么误会，希望能见你一面。”
“把她引到会客室，倒杯水给他，让她等着。”凯文抬手打发了。
转头大家又开始聊起家常，这可不是偷懒，作为一个初建的团队，互相了解很有必要。
但还没聊几句，门外又有人敲门：“长官，这次是一个教会的主教，他说什么，要来给个说法。”
“引到会客室。”
“长官，这次来的是本城交通部长，他说……”
“引到会客室。”
“长官，这次来的是都城的城主，他说……”
“引到会客室。”
“长官，这次……”
“引到会客室！给我听着，不管是谁来，都引到会客室。倒杯水给他们，就说我现在有重要会议，明白了吗？”凯文怒吼。
“是，长官。”门外治安官急匆匆离去。这下终于是清静片刻，凯文等人开始继续唠家常。其实凯文还很好奇，为何别人不派，就派这个中校过来辅助他？难道只是因为实力？希望能从唠家常中看出点什么。
“长官，”然而刚清静没多久，卫兵又来报告，“那个……会客室人满了。”
“你们这个会客室这么小的吗？”凯文诧异了。
“不是，这，这次真的来了很多人。”卫兵回答。
凯文皱眉，无奈要站起来处理。这些来的人都是位高权重，总不能让他们坐走廊里吧？
赛因这次却自告奋勇的站起来：“没事，这种小事哪里需要你出面。我去把他们全打发了。”
“你……”众人一惊，不免有些迟疑。
“凯文你就接着查，接着审。要是你的时间都浪费在他们身上，那干脆不用干活了。”赛因一挥手，潇洒的走出门去。
此时会客室内，几乎是人声鼎沸，沙发真的全部坐满，中间茶几上摆着一排排的水杯。各种声讨、怒斥、质问不断涌出，一个个都有一种“今天要是没个说法，今天就不走了”这种架势。
赛因推门而入，众人也适时安静了一下，回头一齐看他。不过此时赛因穿的还是学校临时工扫厕所的衣服，来的急都没有换过来。
于是领导们很自然的招手：“来，小伙子，我们这里水喝完了。你给我们再拿一壶来。”
赛因一愣，随即点头：“行行，我给你去拿一壶。”
片刻，赛因端着一壶水过来，给他们又都倒上。众领导下意识喝了口水，回头看见赛因还站着，于是挥手：“你先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哦，”赛因点点头，“那你们没事了？”
“没事了，你去吧。”领导们下意识回答。
“哦，那没事了，就回去吧？”赛因一摊手。
众领导：“……”
“不是，你这个……我那个……”“什么什么东西……”“我们当然有事……”“今天肯定是要……”一众领导七嘴八舌叽里呱啦，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赛因也就继续保持摊手的状态，也懒得反驳什么。
良久，领导们终于安静下来，似乎等赛因回应。
赛因开又问：“还要水吗？”
“小伙子，”终于有一个领导率先说话，“你还是抓紧让凯文亲自过来，他现在仅仅让一个清洁工接待我们，这……这也太过分了一点。”
边上领导们一阵附和，而且纷纷表示这次事态严重，希望凯文马上放人。
赛因又等他们安静下来，这才回答：“我是雷之骑士团团长欧德将军的儿子，前段时间在王立学院历练。目前是特别行动小组去屑小组的组员，我就是负责来接待你们的。”
一片安静，众领导们互递眼色。
“今天各位领导前来讨要说法，其实并不明智，你们的名字都已经登记，嫌疑多少有一点，”赛因回答，“小心下一次，凯文就突突突，突到你们脸上。”
众领导当然吓不住，不少人哑然失笑。纷纷表示凯文可以随时过来等等。
“那么各位还有什么事吗？”赛因绕回话题。
“小伙子，”领导们还是如此称呼赛因，“我告诉你，凯文这样办案是不对的。应该……”这位领导给赛因普及法律知识，其他领导不停的附和。
赛因则回答：“关于案件细节问题，无可奉告。”
“赛因啊，我和你爸也是认识的……”有人打感情牌。
“那……”赛因迟疑一下，“要不你直接去找我爸？”
另一个人一拍茶几：“今天如果没有一个说法，那我就不走了。”“对，我们要抗议！要抗议！”……一时间，所有领导都挥舞着拳头，对赛因表示抗议。
赛因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等，等到他们喊累了，声音弱了些，这才开口：“这样吧，抗议也要讲究方法。要不大家都写下来，签个名字。”
众领导一时沉默，显然此时他们想的很多。
“要不大家还是明天再来吧，”赛因建议，“今天大家来的都急，很多事情没好好考虑。明天带着抗议书来，效果更佳。”
沉默片刻，有人已经起身离开，留下一句：“那我明天再来。”
一个走，跟风的顿时不少，片刻就走了一大半。几个死硬派见大家都走，再留也没什么意思。也只能放一句狠话，先离开再说。

第五百二十五章 伪圣女的新想法
嘴上说说和留下名字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众领导当然清楚其中的区别，特别是已经下定义的情况下。原本他们中也就是来探探口风，观察观察情况，真正叫嚣着要凯文放人的也只有少数几个。
但他们一来这里，凯文没见到，就让他们在会客室里一直喝水。时间一长自然一肚子火气，外加这里人一多，胆气也壮了，相互聊天中也对凯文颇有微词。结果最后一个穿着清洁工模样的人劝他们回去，一瞬间大家脾气都上来了。
但领导们到底不是莽夫，再有脾气也知道什么时候必须收手。跟着大众喊两句没问题，反正他们也认不全这里谁是谁，但留下名字则万万不能。说过的话还能抵赖一下，留下的字却赖不掉。
不过赛因的活并没有就此结束，一批人走了，下一批人又来了。有的人来得早，有的人来的晚。赛因也很有耐心，也很有礼貌，就坐在会客室里，来一个，劝退一个。
而且随着他劝退的人越多，劝退经验也越来越丰富。而且遇到感兴趣的事情，赛因还会多问几句，试着反过来套出点什么来。来的人反而心惊胆战，虽然不少人都是领导，阅历丰富，但这会儿说话也都得斟酌再三，小心翼翼，最后也不敢多留，匆匆跑了。
众领导回去后，也聚在一起商量，对未来的前进表示担忧。担心凯文下一步突到他们脸上，那该如何应对？都只能摇头无奈。
而且不少人认为：“赛因为什么穿清洁工的衣服？毫无疑问，这一定是对我们最深的嘲讽。”
与此同时，凯文等人已经兵分两路，开始动作。留下小勺子带着几个治安官开始审问那几个抓来的人，凯文自己则和维尔中校突击下一个地点。
“凯文出门了！”此时治安官附近已经遍布了眼线。甚至不少鹦鹉也甘愿给他们监视，还有各种其他奇怪的使魔。凯文一举一动都直接反应到遥远的法师主人那边。
“凯文和那个中校一起出门的！没有带别人！”“凯文和那个中校上车了！”……
“凯文又下车了！”“凯文抬头看着天空，半天不动！”
遥远的法师主人们暗自心：“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你们注意躲藏！”
“凯文打了一个喷嚏！”“凯文又上车了。”
法师：“……”
“凯文又下车了！”“凯文又对着天空，半天不动！”
法师：“难题他又要打喷嚏？”
“不对，凯文说话了。他说‘我现在手持值班剑，实力已经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我对周围精神波动本来就很擅长感知，鹦鹉也是一样，刚刚一个喷嚏，你们是害怕了么？哈哈哈哈……’。”
法师：“……”
“与其在这里监视我浪费时间，还不如当场跳反，戴罪立功。”“凯文又上车了。”“车开走了！我们要追吗？”
不过这一次监视的不只一家，注定是有人放弃，有人坚持。凯文的车一路开到传送点，然后毫不犹豫，白光传送走。
监视的人不是没有想到这个结果，此时要继续追踪，那只能在其他城市的传送阵门口守株待兔。庆幸不少人手头有点资源，几个主要城市的传送阵还是可以守候一下，但要想遍布全国也是不可能的。
消息很快传回，几个主要城市都没有发现凯文从传送阵出来，凯文不知所踪。众屑教更加战战兢兢，这要是明确知道凯文要突自己，也许反而不害怕，心一横要拼命。问题就是不知道凯文要干嘛，这就很害怕，果然人类对未知才是最恐惧的。
而实际上，凯文和维尔中校直接去了监狱，那个通常只能传送进出的监狱，位于群山之中，关押全国重犯的监狱。其中包括凯文的乌鸦，也包括唯一一位坐牢的圣阶强者——伪圣女。
“我调查这件事件最开始的时候，校长就让我来见她，”凯文对中校说，“如今看来，可能她才是解决问题的核心。”
“哦，为什么这么说？”中校微微好奇。
凯文沉默片刻，答非所问：“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你来陪我，而不是让小勺子来陪我么？”
中校思索片刻：“我也有点奇怪。按理说，如果你需要保镖，小勺子显然更熟悉一些，和你也更能配合。但你却让她审犯人。我的实力当然也不错，但如果我去审犯人，也许收获会更大一些。”
“你说的对，”凯文点头同意，“但小勺子不会反对我的决定，你却可以。”
中校一怔，一时间没有回答。
“一会儿如果我做的事情太出格，记得拦住。”凯文只是笑了笑。
中校都忍不住诧异的看向凯文，但随即严肃下来：“好，我会的。”
通报狱警，两人缓步走向伪圣女的单独牢房，沿着楼梯往下，依然有一股香味隐约透出来。栅栏内，伪圣女还在研究着什么，发觉人来了，也没打算抬头，依旧自顾自的写写画画。
凯文坐在她对面，并不开口，只是静静的等她完成。边上中校还是站着，下意识观察四周。
“你又来了？”伪圣女只是随口问，“还带了一个人？”
“外面的事情，你知道吗？”凯文问。
伪圣女摇头：“我都被关在这里，哪里还管外面的事情。”
凯文笑了笑，拿出了值班剑：“给你看这个。”
伪圣女顿时一脸惊讶：“你达到圣阶了？”
“没有，我只是代替干一些脏活，”凯文自嘲的笑了笑，又拿出一个文书，“给你看看，这是几个圣阶强者的证明，证明我是高手。”
伪圣女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验算她的东西。
凯文并不打扰，静静的看着。不得不说伪圣女虽然年纪肯定不小了，但外貌还是少女，身上阵阵清香。如今看她努力计算的样子，倒也有一种别样的宁静。只是验算的内容，凯文看不懂……
良久，伪圣女终于放下笔，伸了一个懒腰，长舒一口气：“完工了。”
“又弄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么？”凯文问。
伪圣女冷笑一声：“你今天是有求于我吧？”
凯文点点头：“而且难度还不小。”
伪圣女只是笑了笑，拿出一张画卷：“来，先给你看看这个。”
画卷展开，赫然是一个美女，似乎是她参照自己的外貌画的，只是没穿衣服。但这不能算黄图，因为图中女子站姿端正，更像是生物书本上的人体介绍图。
“这外貌，没问题吧？”伪圣女笑了笑。
凯文和中校对视一眼，只能回答：“没问题。”
“那再看这张，”伪圣女又拿出第二张，“这就是女子的解剖图了，她的内部构造和一般女子完全不同，甚至称呼她为女子，也不太合适。”
凯文和中校：“……”
“看好，我重新分配了人体的内部结构，在保留外观的前提下，剔除了一些我认为没什么用的东西，比如生育系统。女子十七八岁就可以生孩子，生完孩子一直到死，这套系统都没有用。即便普通人的寿命，活到70岁都没有问题，一套系统占据资源四五十年以上，却没什么用，你不觉得浪费资源吗？”伪圣女问。
凯文和中校：“……”
“我先尝试理论研究，伦理问题放一边，”伪圣女见中校在边上，还是先解释一下，“首先我剔除了这个系统。尝试塞一点其他东西进去，目前想到最合适的东西，就是塞大脑进去。”
“胸的意义，在于哺乳。但如今生育系统被剔除，这个意义就消失。于是我在胸里塞了两个大脑。腹部这一块也没有意义，我也准备塞大脑。但是经过研究和验算，最好还是和中枢神经靠近一些，于是我最终把大脑塞屁股这个位置。”
“一个人将有五个大脑，通过中枢神经贯穿相联。即便打爆一个，还有四个。一个睡觉休息，还有四个可以工作干活。同时，精神力的源泉在于大脑，如果有五个大脑，那等同于五倍精神力，一个顶五！最强法师即将诞生。甚至可以分别施法，多核运行。”
“你上次说，我的新人类太丑，你说如果只是长出驴耳朵，你就同意。如今我的新人类外观完全没有变化，但实力强悍之极。而且，以后的时代是智慧的时代，拥有五个大脑的人，智慧毋庸置疑。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伪圣女自豪的介绍着自己的新想法。
凯文和中校：“……”
“当然，我这些还只是理论，离实践还有些距离。”伪圣女补充了一句。
凯文思考片刻，终于吐槽一句：“这样的人，她用屁股想想就知道，胸大无脑是不对的。”
“……”
“等等，”中校终于反应过来，“那，这大脑从哪里来？难道这人一出生，就长五个大脑？”
“你没听懂，”伪圣女回答，“我这个方案其实是一种手术。把一个女人作为主体，然后从她的兄弟姐妹那儿挖四个大脑过来，用手术踢除生育系统，然后把大脑装上。以目前的光系法术理论，这样的法术应该是可行的。”
“为什么要是兄弟姐妹？”中校惊愕。
“考虑到排异反应的问题。”伪圣女认真回答。
“也就是一个实验，要死四个人？”中校更加惊愕。
“如果真的只死四个人，那就简单了，”伪圣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种开创性的技术，没有人会知道中途会遇到什么麻烦，短则三五年，长则几十年。中间的实验材料你自己估算吧。”
凯文倒是摆摆手：“不过这种事情即便要做，也不会直接在人身上下手。至少动物身上成功以后，才会提上议程。”
“而且也不需要四个脑子这么极端，”伪圣女回答，“可以先从一个脑子开始。”
“……”中校错愕不已，怎么感觉凯文似乎并不反对这种实验。
凯文倒是认真看图，片刻，又提出问题：“但是不对啊。我们的大脑非常脆弱，必须包裹在头盖骨中才能安全。仅仅放在胸里面的大脑，真的安全么？磕磕碰碰就直接脑淤血了吧？”
“哦，如果要加装防护，那就得改变人类外形了。你又不同意了。”伪圣女似乎很不满。
“我现在也没有同意。”凯文不得不纠正。
伪圣女扫了一眼：“如果是实力高强的法师，那基本没有问题，可以通过法术解决。但如果是刚刚手术完的人，也不是没有办法。带一个硬一点的胸罩，完美解决。”
凯文：“……”
沉默良久，中校终于一本正经的反驳：“无论如何，要牺牲亲人，来成就自己的技术，绝对无法接受。而且五个人的大脑汇聚在一个人身上，真的不会出现多重人格之类的么？真的比存粹的五个人更强，更聪慧么？”
伪圣女摔过去一叠稿纸：“这是验算结果，自己看。至少精神力倍增是毋庸置疑的，远超五个人的普通叠加。我说五倍都是客气的，实际上可能更高。至于智慧方面，运算能力，记忆能力必然大幅度提升。至于人格，这就要实验来得出结论了。就一个大脑都尚且出现多重人格，五个大脑出现也很正常。”
“而且如果出现多重人格，那等同于她的兄弟姐妹在她的身体里，继续存活了下来。继续拥有意识，同时还得到了强大的运算能力，记忆能力。不是更好吗？”伪圣女摊手。
“这……”中校显然有些混乱。
“未来人类发展，必然要有新的道德标准，”伪圣女有甩出一张纸，“女子十七八岁负责生育，一生四五个。然后她就完成任务，只要她足够优秀，那就充当本体。从她的兄弟姐妹中挖几个大脑过来，给她装上。她就成为新人类，更强，也更聪明。”
“顶尖强者活两百岁都不成问题，而且五个大脑的人突破圣阶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寿命更长。而同时，她仍然保持人类外观，你所谓的文化，依然在传承。你说是么？”
凯文摇摇头：“那男人干什么？就负责提供脑子？还有在女人十七八岁的时候，提供生育？”
伪圣女思考片刻：“我不是没有考虑过改造男人，就是你们的东西太小了，塞不了什么东西。在不改变外观的前提下，能编辑什么呢？总不能把肌肉里塞大脑？要不多加两条肌肉？如果实在要硬塞的话，大概还是可以塞两个，但这还是不如五个！”
凯文和中校：“……”
“行了，我也就随便想想而已，”伪圣女躺到了地上，“我也知道这些是不可能达成的。”
凯文叹息一声：“我知道你不是随便想想的，这也是你被关在这里的主要原因吧。但是你必须要记住一点，眼光过于长远的人，反而看不到近在眼前的石子。拿着望远镜走路，肯定会绊倒。”
伪圣女坐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凯文转头看向中校：“刚刚一番对话，你也算对她有深刻认识了吧？现在帮我判断一下吧。”
中校点点头：“好，你说。”
凯文看向伪圣女：“我希望你能对光系法术，有一个最通俗易懂的阐述，一个科普，受众是全国人民。”
伪圣女摇摇头：“这不太可能，你应该知道有光明教会，就不可能。你这是剥夺他们的合法性。”
“我知道，”凯文点头，“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大量民众对光明教会本身就不怎么信。很多开始信仰屑教，本质上是对法术原理的误解而产生。国家虽然定义屑教，但真的东西却没给出来。屑教信徒只会以为国家在强势打压。这时候，必须要一个给光明法术全面的，通俗的，科学的阐述。而纵观全国，能做到并且能让人信服的，只有你一人而已。”
伪圣女闭上眼睛思考片刻：“要我在这里写点东西给你么？但这些东西，你的图书管理都有。”
“不，这些虽然很严谨，很科学，但不通俗，”凯文解释，“有些我都没弄懂，更别说普通民众了。必须通俗易懂。”
“这太难了，”伪圣女皱眉搔头，“我有什么好处？申请减刑？”
凯文沉默片刻：“我可以去问问，也许可以。”
伪圣女盯着凯文：“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把我放出去，合适么？”
凯文沉默片刻：“其实，我甚至可以直接放了你。”
“你！”中校大惊失色，还以为凯文要用值班剑硬劈牢笼。
“我没有这么冲动，”凯文笑了笑，但还是拿出值班剑，“值班剑有终极大招，圣阶强者召唤系统。你也是圣阶强者，名字登记在案。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疏忽，我似乎可以直接用召唤术，把你召唤出来。”
“等等！”中校终于深吸一口气，“凯文，请你……谨慎行事。”

第五百二十六章
就在凯文还在和伪圣女进行人体形态讨论之时，其他的屑教头目们早已经如坐针毡。他们通过各种方式调查凯文行踪，但自从凯文传送走之后，就彻底失踪。
一个小时了，两个小时了。在他们所有部下眼线的主要城市，凯文都没有出现。凯文到底有什么阴谋？有什么大招？
“我觉得我们再这样下去不行！”有人终于坐针毡太久，以至于坐不住了。
他们也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不过眼下他们可不敢亲自去聚拢开会，这要是中了什么计策，那就被一锅端了。得益于眼下网络发达，众人可以直接通过鹦鹉远程连线。乍一看，只是几只鹦鹉蹲在树梢上聊天，但实际上都是远程法师之间相互对话。
“那你想怎么办？”有人反问。
“我认为我们太被动了。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早晚我们几个都要被揪出来干掉，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刺杀凯文吧！”有人已经把压箱底的方案又翻了出来。
有人马上表示反对，并表示凯文手持值班剑，刺杀难度极高，后果严重等等。
“这不一定，你们想想。国家本来就没怎么管我们，是这个人老是跳出来和我们作对，如今事情闹大，国家才不得不下定义。但实际上，国家还是不想管，于是直接把包袱踢给他，让他自己解决，他自己搞出的事情让他自己解决，”有人分析的头头是道，“而如果从这种角度分析，那也许杀掉凯文，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不要这么乐观，”依然还有不少人反对，“即便是没出事之前，就已经被上层关照过，凯文不能杀。”
“现在的机会可以说是得天独厚，”有人继续劝解，“他早晚要回都城的治安官大楼，他也没有带兵，就带了一个中校军官。只要我们守着传送阵到治安官大楼这段位置，可以说手到擒来。虽然他手持值班剑，但只要在他拔剑之前，用远程手段将他狙杀就可以了。”
“这……就算他能被狙杀，这里是都城，我们的狙击手还能跑的掉吗？”有人反问。
“具体细节我们可以具体查看实际地形，然后讨论。但我首先认为，狙杀凯文已经是当务之急！”有人坚持。
“现在时间非常紧迫，没有人知道凯文到底去哪儿了，也许他下一刻就回来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以后不见得他会这么单独行动。”……
众人一时间展开激烈的辩论，再外人看来，那就是几只鹦鹉在树梢上，疯狂叽叽喳喳，也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但他们很快发现，争论不会有结果。有的人和凯文关联性很高，很可能下一步就被突一脸，他们迫切的希望凯文死掉。但有的人则不然，他既不认识凯文，同时凯文抓的几个和自己关联也不大，怎么看都不会是下一个被突的目标。自然极力反对那种极端做法。
会议陷入沉默，如果说实在无法达成一致，那就……只能各行其事。刺杀者自行安排人手，把凯文干掉。但不支持刺杀的人该怎么办？难道说自行安排人手，强行阻止刺杀？这就等于直接跳反了……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内部先乱了，”首领终于在此时发话，“凯文做事经常不安常理，也许就是为了增加我们的心理压力，让我们内乱而露出破绽。也许这会儿安排刺杀，反而中了他的圈套。”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又陷入了沉默。首领当然不是那个金光男子布德&#183;豪斯，金光男子不过是推举出来的傀儡而已。
不过首领发话，有时候也不好使。眼下已经是生存问题，如果生存问题大于首领的威严，那首领也等被怼。
“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激进者回答，“凯文不死，我们就完了。”
“或者我们可以先威胁一下凯文，”有人尝试折中一下办法，“比如先给凯文寄刀片，警告一下？”
“没用的，凯文可能会以为是读者寄的。”激进者依然反对。
“那我们在刀片上写明‘不是读者’。”
“这太蠢了，而且凯文一定会以为这是某个更加顽皮的读者，”激进者继续反对，“我可以公开我的刺杀方案和细节。我手下有一个非常优秀的杀手，当初在莫思业城就经常接黑活。手段干净利索，要价合理。而且先杀人，后要价。杀不掉人，不要钱。业内好评无数，而且从未失手。”
众人：“……”
“我已经和他联系上了，目前他已经到达都城。我也已经把凯文的相关资料都透露给他了，他昨天晚上就已经对我表示，他有三种方案可以刺杀凯文。让我可以任选其一。”
“其一自然是远距离狙杀，杀手有信心能在凯文反应过来之前把他秒杀掉。其二，那就是下毒了，不过这里毒药很多，具体实施方法也不少，就不多说了。其三，那就是正面对决！”
“凯文所持有的，终究只是权限之剑。我们只要先一步停转周围所有的魔法塔，或者把凯文引诱到没有魔法塔的山里，就算他权限再高也是枉然。届时我们直接正面对决，也不会怕他。当然，我说的只是大体方向，细节问题我们可以再考究。”激进者倒是解释的非常清楚。
然而首领却直接驳回：“值班剑本身就具有小型魔法塔的能力，外加召唤术。就算周围没有魔法塔，正面对决也没有胜算。第三个方案驳回。”
“那，那还有前面两个……”激进者不甘心，“刺杀不成功不要钱啊！你们还在等什么？不要钱啊！”
“行了行了，”首领也不耐烦起来，“既然都考虑到这一步了，你就先把人埋伏上。不过是否最终出手，听我口令。”
“另外，准备煽动民众，”首领再次下令，“凯文目前是治安官总队长，如果治安出了问题，显然他负主要责任。虽然多半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给他点压力也是好的。”
“另外还有，即便我们不杀凯文，我们仍然可以散布凯文已死的谣言。到时候混乱恐怕会进一步增加。”有人还补充一句。
方案敲定，下面马上紧锣密鼓的部署开来。一切暗中进行，表面上却还是风和日丽。
此时，小勺子还在负责审问那几个抓来的人，她并不擅长这方面，不过既然是凯文交代的任务，她也会认真完成。当然她也有自知之明，这里治安官云集，专业的事情自然交给专业的人，她只是负责监督和旁听而已。
但这几个人仿佛都聋了一般，对所有问话全都置若罔闻。别说什么城主，什么老板，就连和城主一同抓来小姐，居然也是一言不发。这经验和心理素质老道的，简直不像是一般人。
小勺子皱眉思考，很快明白过来。治安官内部到底还是有内奸的，趁着她不足以，稍稍指点他们几句，就已经足够难办了。
“能打他们吗？”小勺子问的很直接。
治安官们干笑着摇摇头。
“可他们什么都不说，怎么办？”小勺子也急了。
“这也不能打啊。这是规定。”治安官们只能如此回答。
片刻，赛因却是一路小跑上来：“嘿，你们审的怎么样了？下面来了一个律师，我现在把他晾在会客室里。要求这个要求那个，我也不太懂法律这一块。但毕竟是城主被逮，据说莫思业城那边已经快要翻天了。”
“这……这可怎么办？”小勺子捏拳头，“要不先打一顿再说。”
治安官们急忙阻拦：“千万别，现在是关键时刻，一旦打了人，我们反而更加被动。”
“要不……”小勺子心一横，“我们把那个律师也抓起来！这时候跑来给他们辩护，肯定是一伙儿的！”
这次连赛因都阻拦：“别别别，太过了。”
“报告！”说话间，一个卫兵匆匆闯进来，“长官，我们接到大量报案。目前已经人手不够，忙不过来了！”
“怎么会？”小勺子一惊，“故意的吗？”
“这……”卫兵随手翻出几张，“大都是流氓斗殴，不过地点十分分散，规模不大，但数量庞大。已达两百多起。”
“明显是故意的，”赛因点头，“想让我们忙不过来。但如果真要是不去，也不行。”
“全部抓起来！”小勺子火气上来，“出了事情我负责！”
“可是，全抓起来我们这里也关不下这么多人……”治安官显得有些消极怠工。
“怎么会关不下？一个卫生间至少可以塞下八个人，怎么可能塞不下？”小勺子亲自拔出长枪，“我和你们一起出去抓人，我还是干这个比较擅长。留守就交给你了，赛因。”
赛因此时也有些头痛，眼见治安官大量外出抓流氓，本部变得十分空虚。心中也是惴惴不安，当即拿起笔和纸，直接一封书信交给传讯鹦鹉：“把这封信交给我爹，希望能借调一个中队的兵力过来。”

第五百二十七章 杀手
从萨卡城调兵过来，严格来说不是赛因一句话就行的，甚至就是雷之骑士团团长，也必须有相关的调令才能调动。特别还是外城往都城调兵。军队不是儿戏，赛因如今虽然是特别行动小组，但也没有到为所欲为的地步。这要是其他军队收到赛因的信件，完全可以不必理会。
不过凡事都没有死板到这个地步，看似再严格的规矩条文，也总有些许漏洞可寻。除了上级的调令之外，还有士兵休假这一条可以利用一下。
只要特批一个中队的人集体休假，那么让他们过来帮助赛因，当然就没有问题。毕竟休假了，士兵想去都城旅游也很正常。旅游途中遇到赛因，赛因有困难缺人手，于是热心的士兵们自告奋勇帮助赛因解决问题，这也是很正常的嘛。
不过既然是休假，武器装备就都不能携带了，身上也都穿便服。但雷之骑士团毕竟精锐非常，六阶强者也有不少，就算空手前来也是极高的战斗力。
片刻，鹦鹉已经携着信件飞回：“长官，欧德将军已经批复，不过最多只能派10个人过来。如果你需要更多兵力，则必须向上申请调令。”
“我知道了。”赛因点头。心中遗憾10个人还是太少了，但也总比没有好。
“他们什么时候到？”赛因再问。
“大约傍晚左右。”鹦鹉回答。
赛因点点头，心中有底，一边拿起笔和纸，准备通过正式程序，向上申请调兵。但提笔良久，却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向上调兵的申请没这么容易写，赛因知道有专门的格式，但具体却并不清楚。其次，需要借兵多少？自己也没有具体概念。一旦借多或借少了，到时候都很麻烦。最后，借兵的理由是什么？
仅仅怀疑本地的治安官本人渗透？仅仅是怀疑，没有切实证据显然是不可能的。就算申请上去，也是白申请。
犹豫片刻，赛因决定索性不走正常渠道，继续写信，只是这次开始朝其他军队借兵。一封封信通过鹦鹉直接发往各驻地部队，澄清事态，言辞恳切，最后署名雷之骑士团团长儿子——赛因。
要知道虽然雷之骑士团名气响彻全国，但和赛因熟悉的军团长，实在也没几个。此时把自己名字顶在上面，仿佛和所有人都很熟一般，估计收到信的军团长们都会嘲笑一番：“这个人不是扫厕所的吗？怎么要借兵了？难道厕所堵了？”
赛因也是豁出脸面不要，不管熟的不熟的，全都一封信过去表示要借兵。反正现在厕所都扫了，还有什么更丢脸的呢？
不过多数军队还都给他一个面子，或许也是好奇都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回信大都表示愿意派出一两个人过来，反正一个军队也不差这一两个人。
但这么多军队都派出一两个人，赛因这边瞬间就多起来，稍稍已统计，竟然已经达到一百多人，而且大多都是各军队中的精锐。人才更是涵盖了几乎所有领域，除了战士法师这类基本战斗单位之外，治疗的、情报收集的、盖房子的、养马的、摸鱼的什么都有。
而且大都表示最早傍晚左右，最迟明天肯定能到。得益于传送阵发达，单人行动何其迅捷。
赛因长舒了一口气，这些人互相不认识，自己只要能统一调动。别说这里治安官被渗透，就算本地治安官全部辞退，这些人也足以完成工作。
此时另一边，小勺子正在带着几个治安官四处出击。首先来到一处大街上，人群已经围着一圈，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刚刚谁报案？”小勺子直接气势汹汹的冲到人群里。
“是我！”有人回答，“他们两个在打架。”
众人转头去看，却见两个青年男人正在抱着摔跤，围观众人指指点点，不少人捂嘴偷笑。这种打架……虽然也可以算作打架，但其实更像是闹着玩。但是作为治安官，有人报案，而且确实在打架，也得管一下。
“你们搞什么？”小勺子揪住一个人的衣领，试图分开两人。
不料衣服质量似乎极差，刚一用力，撕拉一声，扯成了两半。两个年轻人都露出一身肥宅肉。引得周围群众真正哄笑。
“你为什么要撕我衣服？”打架青年怒斥小勺子。周围群众见小勺子年轻漂亮，不由越加起哄，口哨不断。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已经很恶心。
小勺子心中火起，也不想多废话，直接招呼手下：“来，把两人带走！”
“凭什么？凭什么抓我？”两个青年人都十分不服，“我们没有打架，我们只是在玩而已。你还撕坏我的衣服！”“就是，你知道我的衣服多贵吗？”……
“禁言！”小勺子虽然没有值班剑权限，但治安官的权限还是有的。
但周围群众却是依旧闲言碎语：“治安官可以这样吗？”“哇，动不动就禁言啊？”“还能不能说话了？”“权限狗！权限狗！”“这两人就在那边玩一会儿，警告一下就行了，有必要抓走吗？”……
小勺子听在耳里，火在心里。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但群众全然不怕：“哇！这治安官好凶啊！”“这样的治安官，真的能治安吗？能带来平安吗？”……
小勺子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冲过去把他们都打一顿。最终只能挥挥手，带队离开，前往下一个报案地点。
“谁报案？”
“是我，看！他们在打架！”报案人站出来，一指那边。
小勺子扫了一眼，又是两个年轻人在摔跤，套路都不换一下。这种小事不管又不行，真按规矩办事，也构不成什么问题。现在他们就雇佣大量年轻人，拼命消耗治安官的精力，小勺子却也没什么好办法对付他们。
“你们两个！”小勺子索性放弃思考，顺手把他们两个的衣服撕烂。
“你干什么？”两人惊恐，下意识抱住胳膊。
“禁言！带走！”不再废话，后面治安官上前，把两人拷走。
下一个地方……“谁报案？”……小勺子撕烂他们衣服：“禁言！带走！”……下一个地方……“谁报案？”……
一连去了六个地方，连抓了十二人，全部押回治安官大楼内的牢房，全塞一个牢房里。一众赤裸的摔跤男互相对视，都处于禁言中，也没法交流。只能干瞪眼，然后默默的等待着下一对被送进来的摔跤男。
下一个地方……“恩？”小勺子终于有些奇怪，“这地方不是刚刚去过吗？”
“是的，刚刚抓走两个，现在又有人在那里摔跤了。”空中鹦鹉回答。
小勺子：“……”
“而且这一次他们摔跤好像更加危险了，”鹦鹉回答，“因为他们已经脱掉了衣服，让你没有衣服可以撕……”
小勺子：“……”
“长，长官？”边上人见小勺子长时间不说话，不由担心了一下，这长官不会气出毛病来吧？
“不太对劲，”小勺子倒是反而冷静了下来，“拿地图给我看！”
众人急忙拿出地图给她，小勺子认真观察：“我们去过的地方，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些都是我们还没去的地方。”
“对，”治安官们点头，“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个位置分布，很均匀么？”小勺子问。
“恩，毕竟这都是他们雇佣的人，为的就是消耗我们。其实我们完全不去管他们，也没有问题。”手下治安官倒是实实在在。
“这怎么可以？”小勺子却是义正言辞的反驳，“如果说一堆假报案中，真有人遭遇危险，我们岂不是失职吗？”
手下治安官们无言以对，只能低头。
小勺子重新回到地图上：“我想问的就是，你们不觉得这里空了一块么？报案地点都是平均分布在市内的街道上，但这里却没有报案的人。”
“也许……人数不够了吧？”手下治安官们如此猜测。
“不太对劲，这一块是传送阵，”小勺子皱着眉头思考，“难道他们要搞什么大动作，担心我们去传送阵附近，撞破什么吗？”
手下治安官们一时沉默，小勺子扫了他们一眼，心中暗叹自己疏忽了一下。有些推测不应该全说给他们听，这些人站哪一边还不好说。
“走！马上前往传送阵附近搜查！”小勺子当即手一挥，坐上车准备上路。
“那这些报案的人？”手下人不得不拿出地图询问。
“哦，那你们几个接着抓人，我一个人去传送阵附近看看。”话音刚落，小勺子已经开车离开，留下一缕尘烟。
与此同时，刺杀凯文的杀手已经就位。中年男子模样，中等身材，身穿一身黑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雨伞，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作为屑教高层花大价钱请来的杀手，作为一个号称“杀不掉人不要钱”的杀手，他的实力毋庸置疑。这会儿他就坐在传送阵外围的路边长椅上，看着路边人来人往，静等他动手的时机。
传送阵作为重要交通要道，其重要程度等同于古代的城门口，自然防卫也是十分严密。周围还有一圈内城墙，城墙上常年有卫兵巡逻。
内城墙是制高点，如果想要在高处狙杀，城墙上无疑是最合适的地点。但内城墙上他是上不去的，杀手没有这么高的权限。而且即便实施狙杀，之后也不可能从城墙上逃下来。
但是也不是毫无没有办法，毕竟有魔法的存在，有宠物的存在。只需要通过其他手段确定凯文的确切位置，那么即便在城墙外的大街上，计算弹道，抛物线发射，绕过内城墙，一样可以狙杀目标。
当然，能做到这些的人，就没几个。作为一流杀手，根本不需要什么华丽的战斗，他唯一会做的，就是对着天空，打开他手里的长柄伞。实力较低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无法看穿他的攻击方式。
然后，不论目标是否被击毙，他都会就此离去。成功，则收钱。不成功，则不要钱。

第五百二十八章 杀手VS刺客
小勺子一个人开着治安官的专用车朝传送阵的方向疾驰，虽然因为报案地点分布问题，因为独缺传送阵附近的地点，而怀疑是某种声东击西的伎俩。但具体是什么伎俩，小勺子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比较合理的猜测大约是：有什么人要偷渡？有什么东西要偷运？制造更大的爆炸事件？引发更大的恐慌？
至于刺杀凯文这个选项，小勺子倒也想到了，但总觉得是这些可能性中最小的吧？难道不是凶途末路，才会做这种事情的吗？现在已经穷途末路了吗？没有吧？
不知道对方具体行动方案，小勺子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时候调集多少人手也没什么意义，她现在手里已经有了治安官的权限，个人战斗力也不俗，应该可以应对大部分的情况。
不过治安官的车子会不会太过显眼？在对方有鹦鹉或其他使魔监视的情况下，自己光明正大的搜查，会不会什么都查不到？恐怕提前知会一声，自己就什么都看不见吧？
想到这里，小勺子把车停在路边，然后随便走到边上的一个商店里，七拐八拐到一个角落，确定附近应该没有鹦鹉或者别的使魔之时，马上做一个简单变装。换了个发型，带了个帽子，外套则脱下来缠在腰际，步伐则故意变成一跑一跳的样子。
门口拉了一辆出租，指明要去传送阵。在车里，小勺子不停的左顾右盼，从天上到地下，去寻找一切觉得可疑的东西，自己又是一言不发。
结果司机以为她是一个刚从农村来的乡下人，不由调侃：“姑娘，刚进城吧？”
小勺子懒得解释，于是就点头：“恩。”
“家住哪里啊？”司机似乎很健谈。
小勺子有点嫌烦，但不回答又显得不礼貌，于是随便找个回答：“希雷斯城。”
“恩？希雷斯城也是一个大城市啊。”司机有些惊讶。言下之意，一个大城市过来的人，怎么也和乡下人一样到处乱看呢？
“恩。”小勺子随口回答着。一边还在观察天空，那边天上几只鹦鹉突然开始无规律的乱飞，莫非是失去自己的踪迹了么？
司机转头多看了她一眼，见她正巧在看一栋在建的大楼，不由开口：“又是一个圆顶建筑，最近新建的都是圆顶建筑。我开车在路上，总是担心这些球会不会滚下来。”
“怎么会呢？”小勺子倒是笑了笑，“圆顶最多只会塌陷，它不是球，不会滚下来的。”
“这可不一定，”司机不以为然，“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圆顶都觉得还很稳，有的圆顶可危险了。有些一个正方体上，放一个半圆也就算了。有些房子是长方体，一个圆顶不够，就加凑了三五个。一堆的圆顶堆叠在一起，看着就危险。”
“我家附近就有这种，据说和施工队说，他们还解释什么，越是危险，越是容易习得力量，”司机摇头吐槽，“我都快看不懂了。关键是房子的主人也相信这些，这就很无奈了。”
小勺子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很快车到站，付钱辞别了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路边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的圆顶建筑，微微捏了捏拳头。
收拾心情，小勺子开始调查。首先自然是询问传送阵附近的值班卫兵，是否有可疑人物或者东西出现。
亮出身份，值班卫兵倒也认真对待，但确实没什么可疑出现。
随后，小勺子打算一个人附近逛逛，要全搜查仅靠她一个人是不太可能的，毕竟地方还是很大的。也就只能走走碰碰运气，心里盘算着如果自己是敌人，会在哪里出没。
走了片刻，小勺子抬头一看，内城墙高耸的墙壁挡住了她大部分的视野，但如果能爬到城墙上的话……
不多废话，亮出身份，小勺子当即爬上城墙。这一下，周围街道房屋终于一览无余。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空中时隐时现的魔法阵线路，两边行道树不时发出沙沙声响，一片低矮的房屋一直连绵到远方，仿佛积木拼图一般一块一块，红红绿绿，或圆或放。到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城墙在古代算是最高层的建筑之一，但如今随着城市改建，早已经有很多高楼超过城墙高度。外城墙大半拆除，但内城墙却仍然具有一定的军事用途。也因此内城墙周围，仍然不允许超过城墙高度的建筑存在。
也许随着城市再发展，这条规定也终将废除。但至少目前，内城墙上任然是附近的制高点。
在这制高点上，小勺子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黑衣男人。他坐在路边长凳上，手持一把长柄伞，一动不动。
“这个人坐那边多久了？”小勺子问城墙上的值班卫兵。
卫兵思考片刻：“具体多久有点想不起来，但至少……一个多小时了吧？”
“还记得他从哪里来的吗？”
“不记得了。”卫兵摇头。都城和平太久，卫兵值班也不是太认真。
“我去看看。”小勺子当即下了城楼，快步朝那边跑去。
接近到一定距离，小勺子开始放慢速度，仿佛是一个一般路人，从黑衣男人身前走过。黑衣男人毫无反应，似乎并不认识小勺子。他微微低着头，小勺子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手里的伞略粗大，不像是一般的伞。
经过这短暂的观察，小勺子基本确定，这个男人应该是杀手之类的角色。要说为什么，大概只能归结于她刺客的直觉。
要直接问话吗？要直接逮捕吗？虽然都可以，但好像都不是最合适。如果能挖出幕后的黑手，那才是最重要的。杀手对他们来说本身就是消耗品。
思考片刻，小勺子突然灵机一动。自己也找了一套黑斗篷，也搞了一把长柄黑伞，然后冷冷的走到黑衣男子身边，默然坐下，目视前方。
杀手：“……”
小勺子：“……”
说实话，只有一个黑衣人坐路边，还不算太显眼。但现在有两个人，显眼程度急速上升。路人不由都转头看看。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两人依然纹丝不动，也不说话。远处，城墙上的卫兵也发现了这里，不由挠头不解：“这是干什么呢？”
三十分钟过去了，此时一阵风吹过，路边行道树飘下几片树叶，晃晃悠悠的分别落在两人身上和头上，但两人依然纹丝不动，也不去拍掉树叶。
杀手：“……”
小勺子：“……”
路人不由感受到杀气，或者混杂着别的什么气质，不由纷纷绕道而行，离他们远一点。
杀手此时内心疯狂活动：可恶，这个人到底是谁？也是杀手么？遇到同行了么？难道雇主同时雇佣了两个杀手？难道雇主不知道这是杀手界的禁忌么？除非杀手们自己组队，否则人头算谁的？杀手们甚至可能出现抢人头的情况。
当然，雇主也可以慷慨一点，只要目标真的死了，所有雇佣的杀手都付钱。但即便如此，雇主也应该提前知会所有雇佣的杀手“我同时还雇了某某某，你们要是遇到不用抢人头，反正都给钱。”等等。
如今雇主在没通知我的前提下，又来一个杀手。雇主想干什么？而且为何这个杀手的画风和我如此之像？难道她的刺杀手法也和我一样的吗？
这么看来，至少证明我的刺杀手法果然是最简洁有效，而且我还比她先到一步，哼哼，不愧是我。可惜凯文到现在还是没有出现，还是凯文早出现一会儿，就没她什么事了。
但是现在怎么办？眼下这个位置是最合适的位置，虽然我也计算过几个其他位置。但如果现在搬离，前往其他位置。
第一，如果正巧凯文这会儿出现，处于中途的我显然无法完成刺杀，那么人头就会被她抢走。
第二，即便成功抵达第二个地点，我那边射出的抛物线，会比这里慢一些。如果这个女人用一样的方式刺杀，我肯定比她慢一拍。那么人头还是会被抢走。不过这一前一后区别不大，也许可以糊弄过去？
但是作为后发招的我，可能就会被卫兵注意，可能就无法逃脱了。到底要怎么办？要不现在杀了她？但是当街杀人，也根本逃不掉啊！法克！
此时小勺子在想：我身为刺客，怎么能在这方面输给一个杀手？看谁先动。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下班高峰期来了。人流车流大幅度增加，行人们也没法绕过他们两人，一个个从他们眼前或者背后经过。
“妈妈，快看叔叔的身上有树叶。要帮他拿掉吗？”一个小孩手贱把杀手腿上的树叶扔掉了。
“别闹，”当妈妈的呵斥，“别动人家的东西。”
“哦，”小孩点点头，“那我把它放回去吧。”
杀手：“……”
小勺子：“……”
一阵风吹过，杀手腿上的树叶很自然的被风吹掉了。但小孩一见，居然又跑回来，把树叶又捡起来，再放回杀手的腿上。
杀手终于忍无可忍，豁然起身，对着小孩怒斥：“滚！”
小孩自然是被吓到，尖叫一声跑远了。杀手颓然坐回长凳上，此时终于转头，正眼打量一下小勺子。却见小勺子仿佛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们给你多少钱？”杀手一边拍掉身上的树叶，一边问。
小勺子也拍掉自己身上的树叶，一边反问：“他们给你多少钱？”
杀手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
不过此时在大街上，而且人流较多，虽然他们声音不大，周围还是能听见。眼见两个黑衣人，张口什么五十万，都很好奇，甚至微微放慢脚步。
“定金多少？”小勺子还是有点专业的，至少在刺杀这方面。
“我办事从来不要定金，都是成功以后再给。不成功则不要钱。”杀手自信回答。
小勺子微微诧异：“那还真是厉害。”
杀手拉回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他们给你的价格是多少？”
“和你一样。”小勺子回答。
“定金是多少？”
“也和你一样，没有定金，”小勺子有样学样，“我办事也不要定金，不成功不要钱。”
杀手惊异的看了看小勺子：“我在海外活动多年，还没遇到过和我一样的人。”
“海外和国内能一样么？”小勺子顺势往下说，“还有，奉劝你一句，不要把海外的经验用到国内来。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杀手微微好奇。
“就比如治安官，”小勺子随便举个例子，“在某些小国，只要你自身实力够硬，普通小兵根本不是对手，轻松突围轻松离去，过个半小时他们就会忘了你的存在。但在这里不行，哪怕一个底层治安官，一动权限，就足以让你趴在地上哆嗦。”
“可是……”杀手想说什么，但眼见周围人来人往，又收了回去。
“别什么都相信你的雇主，有时候为了能让你办事，他也不会什么都讲。”小勺子一脸老沉的模样，不过她毕竟太年轻，强行装深沉反而有些滑稽。
“可是，你不是也来了么？”杀手问，“你也来了，不就表示，我这么办事也是正确的么？”
小勺子沉默片刻，转头问：“你知道我是谁么？”
杀手近距离观察小勺子，但还是摇摇头。
“那看来你真的有很多东西要学习。”小勺子露出轻蔑的笑。
杀手也笑了笑：“说了半天，你是想让我早点回去吧？”
小勺子陷入沉默，故作深沉。其实她有些接不上话。
然而就在这时，凯文回来了！传送阵内，凯文和维尔中校两人直接驾着车整个传送回来。
杀手的宠物顿时反馈回来，马上抄起自己的雨伞，对准角度。也不管周围如何，就要撑伞。
突然，只觉耳边劲风一阵，手中的伞已经被小勺子抢走。心中不由大骇，这人速度居然快到这个地步……
“嘘！你疯了？”小勺子一把将杀手按回长凳上。
“我……”杀手一看周围人来人往，此时由好奇的看过来，只能收住不说。
“先走，找个地方再说。”小勺子不由分说拽起杀手就走。杀手眼见机会错失，自己本来也是要走的。现在反正也没事，倒也愿意听听小勺子说什么。
两人一路来到一家酒馆，要了一间包房，设下结界。终于开始敞开聊天。
“你刚刚为什么阻止我？”杀手问。
“你没看见城墙上的卫兵，一直在看你吗？”小勺子随便扯了一个借口，虽然也是事实。
杀手皱眉回忆，他刚刚的主要注意力都在小勺子身上，不过在撑伞的瞬间，似乎的确看到卫兵正在看这边。不由也点点头。
“你这种做法太危险了，”小勺子批评他，“你的装束为何这么显眼？黑长袍，黑雨伞，今天又不下雨，为什么要这样？”
“我的雨伞是我的刺杀道具，必须拿手里。”杀手回答。
“没有空间戒指吗？”小勺子疑惑，“收起来啊。”
“我的刺杀道具是这样的，”杀手很诚实的掰开了他的雨伞，“内部机簧加魔法驱动，通过我在伞柄加持斗气，伞柄中空，能驱动一颗钢珠以抛物线从顶部发射出去。伞骨附近还有刻度，用于丈量角度和距离。”
“不过仅以钢珠发射，还是很难杀死人的。所以内还有魔法阵图，钢珠内部其实就是一个空间戒指。空间戒指内预先储存了数吨重的巨石。当钢珠发射到半空，通过魔法阵图，能延迟释放巨石。此时巨石的加速度会等同于空间戒指的加速度，能造成巨大的冲击力。就算凯文坐在车里，也足以连人带车一起砸死。”说着这些，杀手倒是十分自信。
“只是每次杀人，空间戒指基本无法回收，直接作为消耗品，成本高昂。以及，空间戒指和空间戒指之间无法叠套，所以只要是待发射状态的雨伞，我只能拿手里。而一把黑雨伞又有点显眼，于是我又找了一间黑长袍搭配一下。”说到这里，杀手又显得深深无奈。
小勺子点点头：“你也是不容易啊。”
“唉，不说了，还好这次没发射出去，空间戒指也在。也没亏本，”杀手无奈的摆摆手，“说说你吧，你打算怎么刺杀的？”
“额，”小勺子尴尬片刻，“我就，额，我今天只是来看看的，就踩个点。没打算动手。”
“哦，”杀手点点头，“那能说说你的计划吗？”
“其实，”小勺子突然灵光又一闪，“我已经潜入了治安官的内部，你可能见过我穿制服的样子。不用紧张，那就是我。”
“啊？”杀手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我的雇主和我说，治安官里面有很多人都被渗透了，让我不用担心。我还有些怀疑，没想到是真的。”
不过杀手很快摇摇头：“不过这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我已经失败了。祝你成功吧。”
“哎，那个，没这么容易的，”小勺子急忙阻拦，“你要知道，凯文有值班剑的。他特别谨慎，吃饭的时候都是左手抓着剑柄，上厕所的时候都是抓着剑柄，洗澡的时候都是抓着剑柄……当然这不是我看见的，我都是听说的。”
杀手：“……”
“总之要杀凯文没这么容易，总之多一个人肯定多一份力量，多一个人……恩……就多一种可能性，”小勺子频频点头，“所以你还是先不要退出，我们这边也欠缺你这样的人才。”
“那行吧，”杀手回答，“钱我也不要了，但是如果有高端的技术，我也想见识见识。”
“没问题，”小勺子为了表示诚意，直接把自己的兵器掏出来，“来，看看我的东西。伸缩枪，我惯用的。”
杀手一边点头，一边心里疑惑。这东西很普通啊，感觉没我的伞厉害。当然嘴上不敢说。
“对了，我是因为特殊情况，才不得不黑衣黑伞，你为什么也穿着黑衣黑伞过来呢？”杀手突然问。
小勺子僵住了：“……”
“恩？”杀手疑惑。
“唉，”小勺子目视天花板，“我们这一行也是要生活的，而生活需要……仪式感。仪式感能给自己以生活的意义，有时候需要寻找一些感觉。特别是当我不是在做实际任务的时候，就不需要考虑特别实际的问题。我可以稍稍回忆一下曾经的岁月，这叫……不忘初心。”
杀手：“……”
“哎呀，女孩子穿什么衣服，基本凭心情。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啦。”小勺子疯狂摆手。
“哦。”杀手这才恍然。

第五百二十九章 综合讨论
小勺子能忽悠住眼前这个杀手，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实力够强。在杀手试图动手刺杀之时，小勺子能在他几乎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劈手抢过他手里的家伙。这位杀手的实力毕竟也是不俗的，他自己也有相当的自信，否则不可能提出杀不了人不要钱这种条件。
能直接夺过他兵器的人，要杀他自然也是易如反掌，耍什么阴谋诡计应该也没有必要。而且小勺子确实也是刺客，而且从小受过最专业的训练。这在杀手眼中，举手投足也多少能看出一点痕迹，更何况她还和自己干坐几个小时，体现了优秀的耐心。
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只要有了实力支持，哪怕是扯淡也会有很高的可信度。唯一遗憾的是，小勺子长得太年轻了点，要是稍稍老沉一点，杀手会更相信。
不过其实小勺子的实力也没有这么强，能劈手抢过他的武器，主要是小勺子用治安官权限，给自己加持了一个加速术。她本身以速度见长，再加速之下，就显得防不胜防。真要是一对一，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单挑，小勺子也不见得能稳赢这个杀手。
不管如何，眼下取得了杀手的信任。不过小勺子也不敢多聊，自己很多东西都没想好，说漏嘴怎么办？
于是借口“凯文已经回来了，我要马上回原岗位”，两人匆匆分开。杀手也非常理解，两人约定了联系方式。不过双方都没有问姓名，这显然也是一种默契，属于这个职业的默契。
回到治安官大楼，此时已经夕阳西下，街边路灯已经亮起，不过路上行人车辆依旧不少，下班高峰期虽然过去，但夜市才刚刚开始。
凯文等人当然没这个心情去什么夜市，此时各部门汇报上来各种情况，也足以让凯文焦头烂额。
“长官，我们的监狱满了，还要继续往里面塞人吗？”属下问。
凯文过去查看，却见铁栅栏内几乎是挤满了人，一个小小的单间，至少挤了二十多个。而且他们大都还不穿衣服，不少人的肉在铁栅栏上，形成一些规则的纹路。
所有人都不说话，疑似被禁言。只是眼神或幽怨，或愤怒，或不耐，或木然。
边上治安官给凯文解释一下情况。凯文点头了解：“那就先关着吧。”
“可是……”边上治安官想反驳什么。
“可是什么？”凯文直接打断，“你把他们放出去？他们再打架？然后你们半夜出勤？”
治安官当即闭上了嘴。
“今天所有人加班，睡觉就睡办公室里，打地铺或者睡桌子上都行。以后加班费再算，”凯文当即下令，“最近很可能会出现紧急情况，各位辛苦一下。”
“是。”治安官有些有气无力，但也知道没办法。
“还有，”凯文追加命令，“找一只鹦鹉，帮我去王立学院找两位暗精灵老师来，用木系法术在楼顶搭两个大笼子。如果我们的监狱满了，新来的人全扔楼顶。维尔中校，你帮忙监督一下。”
“是。”身边维尔中校当即回答，马上一丝不苟的去干活了。
“凯文，”赛因此时过来，“我搬了不少救兵过来，有些已经到了。要不你去见一下？”
“好。”凯文急忙跟着赛因，前往会客室。
会客室内，雷之骑士团的十个人已经到了，此时他们都身着便服，身上也没有武器，就想一般的普通青年。同时坐着的还有几个律师。双方毫无半分交集，这会儿正在尬聊。
凯文一进门，就见一众熟悉的面孔。众雷之骑士团的人纷纷起立相迎：“凯文长官！”
“坐坐坐，”凯文急忙示意他们坐下，“豪斯中校？没想到是你来了？”
“是啊，”豪斯中校也十分感慨，“主要是突然休假，然后就想过来看看。”
“哈哈哈。”大家不由哈哈大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凯文长官，我们也很想你啊。”一众士兵纷纷过来和凯文握手。凯文认识他们，他们都是当年在山贼洞穴中，被救下来的雷之骑士团士兵。当年那群被洗脑的基佬山贼，对他们进行惨无人道的蹂躏，如果没有凯文，他们的后果无疑是极其悲惨的。当然，如今已经没有人会在他们面前提这事，除了旁白。
边上的律师终于坐不住了：“凯文长官是吧？对于你非法拘禁莫思业城的城主，酒店老板，希望你能做出合理的解释。”
凯文转头看了他一眼：“恩，这个问题很复杂。来人，把他们请到我的办公室里。”
赛因一伸手：“几位这边请。”
律师：“……”
律师们无奈，只能先去他办公室等着。赛因则跟着过去，免得他们在办公室里偷东西。凯文则留下来和雷之骑士团的人介绍目前情况。
片刻，小勺子回来。暗精灵老师也过来了，屋顶上大笼子片刻就完成。中途还有几个打架的人，当即被扔到了笼子里。律师们则发挥巨大的耐心，继续在凯文的办公室里傻等。
一直到晚上八点，所有事情才算是终于大致安定下来。凯文、小勺子、赛因、维尔中校以及雷之骑士团的十人聚在会客室，布设结界，一边吃这盒饭，一边开始作战部署。
“真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要刺杀我了。”凯文不免心有余悸。
“当时那个情况，如果没有我的话，他的成功几率还是挺高的。”小勺子也是老老实实回答。
“那我们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赛因问。
“总共几个方向，”凯文掏出一支笔，在纸上粗列提纲，“首先，我们抓到的城主、老板，还有本地的原治安官总队长，他们几个只要能审问出成果，一定是重大突破。这样我们的逮捕也就合理了。”
“第二，杀手这条线。能取得杀手信任，是一个非常难得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
“第三，我们终究需要告诉平民，真正的光明法术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一点，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监狱里的伪圣女是最合适人选。但这个人本身也是一个极端分子，如果能真正说服她，那就一切都完结了。”
众人一时沉默，良久，赛因突然开口：“为什么我们不再突击几个地方？比如光明教会，直接突进去，把主教抓起来。”
凯文摇摇头：“以实力而言是没有问题的，但抓了主教能怎么样？而且突击太多，容易引发混乱，主教这种宗教领导更是麻烦。弄不好，我们已经突击的人都要吐出去。更何况，以前我那是出其不意，现在他们都有了准备，突击也不一定能成功。”
“可是……”小勺子问，“这些老板和城主审不出什么东西，他们老奸巨猾该懂得都懂。那个伪圣女又太特别，这样看来似乎只有杀手这一个突破口？”
“我有办法了！”赛因突然笑了笑，“城主和老板之所以不招供，就是因为他们觉得不会有什么事情，什么都没有暴露嘛。此时如果有杀手过来杀他们，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一定会觉得是外面的其他同僚，认为他们有可能暴露，于是派人来把他们灭口。于是在这种前提下，他们就自然招供了嘛，”赛因兴奋的搓搓手，“我们杀手也有，这几个人也关着，接下来只要做一个局就行。”
“可以啊？”几个雷之骑士团的人倒是大为赞赏，“赛因现在可以啊，都有战术了。”
赛因急忙谦虚：“还行还行。”
“但是……”小勺子却有些为难，“怎么做局呢？这个杀手的水平，不太可能冲到大楼里来杀人。而且怎么忽悠他杀别人呢？难道要假意放了他们？”
凯文也拖着下巴思考：“其实这是一个比较常见的套路，切不论套路试试细节如何。这个套路本身太常见了一些，如果一般的底层龙套，可以一试。但作为顶层的老板或者城主，更有原治安官总队长，这就很难成功。”
“是的，”维尔中校忍不住泼冷水，“治安官的审问套路中，就有类似内容。告诉你出门就要被同伴打死，还是这里安全等等。”
“可是，那只是审问套路，而我们可以是真的刺杀！”赛因还是坚持一下。
“关键是，你如何让他们相信，是同僚派来的刺杀者，而不是你派出来吓唬他的呢？”凯文问，“只要你能在关键时刻出手，把他救下来，那他都可以怀疑这是一个局，而且他也有理由这样怀疑。”
赛因沉默片刻：“难道就没有什么独门刺杀手法？让他一看就知道是自己人来刺杀他的吗？”
小勺子摇摇头：“这个杀手是受雇佣的，常年在国外活动。就算他有独门刺杀手法，他们也不认识。”
“除非杀手是个话痨，想很多小说情节一样，动手前来一句‘让你死个明白’，然后巴拉巴拉半天。”凯文笑着摇摇头。
赛因叹了口气，微微有些遗憾。
但凯文话锋一转：“不过以上说的，都是水平很高的人。如果水平不够高，那倒是可以尝试一下，甚至不需要那位杀手出马。我们自己人假扮杀手就行。”
众人一怔，当即想到一个人：“你是说，那个神父？”
“恩，那个在教堂组织大型交配活动的人，曾经被我当闹钟用，”凯文回答，“从他入手，应该会好一些。不过局还得做精细一些，不能有漏洞。”
“这一块就交给你了，赛因，”凯文直接拍着赛因的肩膀，“你提出的意见，你把他干到底。你们帮忙配合一下，一起出出主意，应该没有问题。”
“那你呢？”众人疑惑。
“我明天去一趟王立学院，不行的话再去一趟膜法公会，我得把伪圣女的一堆理论拿出来请教一下大佬们，”凯文扶额，“我是没办法说服她，但相信大佬应该有这个本事。”
“也不见得吧？”维尔中校突然插嘴，“这个人关在那里至少上百年了吧？她钻了上百年的牛角尖，偏执到令人畏惧的地步。创造出什么五个脑子的女人，匪夷所思。我不认为还有说服她的可能性。”
“上百年的执着未必不能在一时解开，”凯文回答，“她是关键。”
“哦对了，”凯文突然想起什么，“明天斯达特该来了，让他去应付那些律师。商界的人应该更熟悉这些吧？”

第五百三十章 神父坦白
深夜，神父独自躺在牢房的床上，双眼木然的望着天花板。对他来说，自己坐镇教堂内，谈经说道仿佛还是昨天。自己的教堂因为一个外国信徒学会光明法术，而名声大振，信徒大增，前途可以说一片光明。
但这一切都已经不会出现了，随着国家政策的变化，屑教已经被定义。自己已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回神父的位置，也许后半生都会在监狱里度过了吧？
要怪谁呢？只能怪自己接受了恶魔的诱惑。当那些贵族私下里找上自己，提出什么集体交配能产生光明法术之时，自己就应该坚持拒绝。但可惜看在一大笔钱的份上，自己……
果然这是神给我的惩罚吗？神父闭上眼睛，默默忏悔。
突然，牢门被打开。神父转头去看，心想难道又要半夜审讯么？神父十分厌烦，他虽然心里忏悔，但审讯之时还是什么都不会说。他知道一旦说出来，自己会是什么后果。
一种在无神论者眼中难以理解的现象，虽然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但只会对神忏悔。不会对治安官或者其他现实里的人忏悔，也许神会原谅他，而现实里的人则说不准。臆想出来的神自然是仁慈大度，原谅自己的一切过失，自己只要真心忏悔，完了之后心安理得。
神父身为神职人员，其实十分熟悉这一套心理，但到了此时此刻，却也不免有些逃避。
牢门打开了，不过却不是叫他出去，而是又塞进来三个光膀子的男人。啪的一声，牢门又关上了。
神父茫然的坐起来，打量着三个光膀子的男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不由开口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哦，他们说那边塞不下了，让我们临时到这里来。”一个光膀子的人活动着胳膊，仿佛在做什么健身运动。
“我们在街上摔跤了，”另一个回答，“一点小事，治安官就小题大做。”
“唉？你是怎么进来的？”另一个反问神父。
神父想了想，觉得说来话长，于是随口回答：“我不够虔诚吧。”
“哦。”三个光膀男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下。其中一人突然说：“反正我们在这里也无聊，不如我们继续摔跤吧？”
“摔跤？”神父诧异片刻，“这里是监狱啊？还有这么晚了，你们……”
“哈哈哈哈……玩起来啊！”三个光膀子男突然兴奋，一齐冲到神父面前，把神父举起来，摔床上，再举起来，摔床上……
“你，你们，干什么……”神父被摔的头晕目眩。但三个光膀子男哪里理会这些，变着法的摔神父，换着姿势摔神父，横转360，竖转720，神父仿佛化身他们手里的兵器，上下翻飞，但同时又保证神父毫不受伤。中间不时爆发出三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突然一声大喝从牢门外传来，治安官终于过来制止这一现象。
砰！神父跌回床上，眼前金星直冒，脑袋半天回不过神来。牢门外，治安官正在训斥这三个光膀子男，声音在神父听来，都有一种忽远忽近的感觉。
突然，一声惨叫！凄厉的让人毛骨悚然。神父定神一看，却见不知何时，一个黑衣人已经站在治安官背后，一刀捅进了他的后心，鲜血四溅。
三个光膀子男也是大惊失色：“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黑衣人冷笑一声，自报家门，“我当然是杀手了。”慢悠悠的从治安官身上摸出牢门钥匙，开门。随即手中寒光一闪！
一个光膀子男已经被插了一刀，倒在血泊中。剩下两个光膀子男继续大惊失色：“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黑衣人又冷笑一声，“当然是杀人了。”
人影一晃，又一个人倒下了。最后一个光膀子男还在大惊失色：“你，你为什么杀我们？”
“为什么？”杀手淡淡回答，“顺手。”
噗一刀，第三个光膀子男倒下了。杀手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那早已吓的瑟瑟发抖的神父：“还就剩下你一个了。”
“你，你，你……”神父结结巴巴想问点什么，突然发现自己想问的，刚刚光膀子男都问过了。
“杀你可不是顺手，”杀手缓缓靠近，手中抚摸着带血的匕首，“我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你。”
“为什么？”神父紧张的问。
“这还需要问么？”杀手反问，“你已经被抓太久了，你知道的事情，足以威胁到某些人。所以，你必须死。”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说啊？”神父眼泪都流出来了。
杀手哈哈一笑：“这不够，只有死人，才真正不会说话。”
“我，我，请相信我，我一定……”神父语无伦次。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杀手拿着匕首不断靠近。
神父沉默片刻，闭上眼睛，然后摇摇头：“没了，反正我一会儿就会见到神了。”
“你不会，你只会和魔鬼为伍。”杀手进一步刺激他。
神父抖了抖嘴唇，却没有反驳。杀手不断靠近，最终高举匕首，作势要刺！
“什么人！”突然，门口一声怒吼，十几个治安官蹭蹭蹭的冲进来。然后就是大规模的警报，响彻整个治安官大楼。
嗖，一把飞刀激射而至，直接透过铁栅栏飞到杀手面前，杀手急忙躲避，却不得不拉开了和神父之间的距离。随即重力术权限紧随而至，刚刚还嚣张之极的杀手，瞬间就趴在地上动惮不得。
“快快快，”几个治安官大声吼叫着，“把人拷走，地上还有伤员，马上组织抢救。快快快！”“快，先止血！”“绷带，绷带呢？”……
神父跌坐在地上，看着一众治安官们忙里忙外，杀手自然被押走了，几个光膀子男的都被拖了出去，几个治安官跑来问他这个那个。他只是木然的点点头，也不想说什么。
片刻，小勺子也冲了过来，抓住一个治安官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径直朝神父走来。神父下意识的一个哆嗦，当初就是小勺子殴打他，还喂他吃香蕉皮……
“先带你走吧，至少换个地方关押，这里不安全了。”小勺子伸出手，把神父从地上拽起来。
神父没什么反应，就这么跟着她走出牢房，然后一路东拐西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神父也没记路线，仿佛是兜了一个大圈之后，终于又来到一个监狱。
“恩？”神父疑惑的看着周围环境，“这里是……”感觉十分熟悉，甚至还有自己的味道，和刚刚战斗的痕迹。
“嘘，”小勺子回答，“我们兜了一圈，还是回到你原来的牢房。这叫做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你懂吗？”
神父：“……”
“今天那个杀手为什么要杀你？”小勺子问。
神父：“……”
“还不愿意说吗？”小勺子摇摇头，“算了，今天很晚了。先休息吧。”小勺子说完，就关上牢门走了。留下神父一个人继续躺床上，看着天花板发愣。
突然，牢门又开了，进来三个光膀子男人：“那边又满了，只能把我们扔这边。”
神父微微诧异，仔细辨认一下，发现这三个和刚刚三个还不一样。但想来也是，刚刚三个都已经被捅死了。
不过人虽然不一样，但动作模式确实十分雷同：“我们也玩摔跤吧？”“为什么要说也呢？”……
然后不由分说的把神父拽起来摔打，神父痛苦不堪，头晕眼花，又一个治安官过来呵斥……
神父被摔的晕乎乎的，没有办法思考，只是祈祷这一切快点结束。
但遗憾的是，一切才刚刚开始。不知何时，又一个杀手已经到来，一刀捅死了新的治安官，打开牢门，怒杀三个光膀子。
“你……”神父认真辨认一下。虽然杀手蒙着面，但明显和刚刚那一个杀手不是一个人，实力似乎也非同小可。
杀手掏出一个人头，扔在神父脚下，神父大骇，蜷缩到床上。杀手开口了：“这个人头是刚刚的杀手的，就算是我们自己的杀手不慎失手被擒，我们也必须把他灭口除掉。”
神父：“……”
“很遗憾，你以为治安官能保护你？”这个杀手也喜欢讲两句，“不，并不能。你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乖乖受死吧。”
“不，不要啊……”神父这才回过神来，无力的摆着双手。
“什么人！”突然又是一阵大喝，一群治安官又冲了进来，大楼内警铃大作，一阵乱七八糟之后，小勺子又匆匆赶到。
“看来，这里真的不安全了，”小勺子回答，“走吧，我们先换个地方。”
神父战战兢兢的跟在小勺子后面，然而她又绕了一圈，回到原来的牢房：“我就不信了，难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句话是错的？”
“可是，可是……”神父想分辨两句。
“可是什么？他们要是再派出杀手，肯定不会来这里了。就算要来，也一定是其他地方兜个遍之后，最后才来。毫无疑问，这个牢房现在是最安全的。”小勺子回答的自信满满。拍了拍神父的肩膀，然后走出牢门远去。
片刻，牢门又打开，这次进来了五个光膀子男人，他们各个抚摸着自己的肌肉，对着神父笑着，慢慢靠近：“摔跤玩啊？”
神父终于忍无可忍，抓住铁栅栏对外喊：“我坦白，我什么都坦白！但请你们给我一个真正安全的房间！求你们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再抓人
如何撬开一个人的嘴，这也是一门艺术。这次的行动主要有赛因和小勺子计划实施，几位雷之骑士团的人从旁协助。
首先第一步，要降低神父的智力。赛因他们自问演技一般，如果神父能冷静思考，则很容易出现破绽。而一旦被识破一次，以后再要做局就难了。
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简单方法，即派出几个人轮番摔打他。人在被大幅度摇晃摔打之时，是不太可能继续冷静思考的，基本上会被摔的七荤八素。这个方法，简称物理降智。
经过物理降智之后，马上给一个猛料，猛地刺激神父。常年身处和平地区的神父，突然看见蒙面人当面杀人，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刺激。一般人可能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吓尿也有可能。
三个光膀子男是雷之骑士团的人扮演的，反正今天确实有很多光膀男抓进来。蒙面杀手也是他们中的一个，手里拿的是弹簧假刀，捅不死人，但刀柄处有血袋，可以营造杀人的假象。
这些道具在舞台剧中也比较常见，直接派一只鹦鹉，买了一点回来。雷之骑士团的人相互熟悉，甚至都不需要预演，直接上场都是惟妙惟肖。不过弹簧刀毕竟不是真刀，如果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还是会看出一些违和感。特别是实力够强光系法师，真死还是假死，甚至可以通过感应得知。
不过神父应该没有这么强的实力，经过物理降智之后，突然一个大刺激，足以让他的大脑无法处理巨量信息，出现傻愣的情况。
此时杀手缓步上前，营造压迫感，然后和他多废话几句，也不会有太大的违和感。这中间就必须暗示，杀手其实是屑教的人派来的，屑教已经要杀人了等等。然后，杀手演出一个常见的“反派死于话多”的情节，治安官突然冲入，拿下杀手。
此时神父必然松了口气，死里逃生之后，必然大幅度放松警惕。呼呼喘气，缓过神来已经不错了，还要冷静思考就不太可能。
于是小勺子出马，以安全为理由，给神父换一个牢房。但却又以安全为理由，兜了一圈，还是回到这个牢房。
看着这熟悉景致和隐约的“血腥味”，神父必然是紧张万分。但这时神父就有冷静下来的时间了，这可不行。一旦冷静就容易看破问题了。
于是马上再进来三个光膀子男，给他继续物理降智。然后照着前面的套路再来一遍……
不过套路也不至于一成不变，刺激必须一次比一次强，所以第二次的杀手直接把“人头”扔到他面前。物理降智也必须一次比一次狠，所以后面直接进来五个光膀子男……
神父终于受不了了，为屑教的人保守秘密也已经毫无意义，反正屑教的人也要杀他了。眼下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而小勺子这个傻缺只会把他带回到同一个牢房里，说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最完全”，这样下去他早晚要死了。
神父本身也不是什么钢铁战士，精神意志力也普普通通，如今崩溃坦白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对于赛因和小勺子却是感觉做成了一件大事，这两人和一众雷之骑士团的人躲在外面狂笑，相互击掌庆贺，笑声经久不绝。不过其他治安官却只是苦笑连连，不少人一脸漠然。对他们来说这本来就是下班时间，今天不但加班，还半夜拉了两次紧急集合用来配合演戏，很开心吗？
趁热打铁，为防止神父反悔，审讯马上进行。小勺子等人笑完，马上整理心情，严肃表情，和几位负责记录的治安官开始通宵审讯。
这一审，又爆出了一堆贵族的名字。不过这些贵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大都不过是一些男爵，也有一些他们的亲戚朋友之类。这不过是一个他们的小圈子，进不了核心，也算不上什么大鱼，但比起一般的平民百姓，也是高贵不少。
为首的一个是都城法师公会的一个主管，也是一个男爵。论实力只有五阶左右的水系法师，能坐到他这个位置，据说也主要靠一些裙带关系。
法师公会直指今日也依然算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公会，论历史足有上千年的时间。创立之初，主要是为了方便统一管理法师。第一研发新型法术或者炼金术等等，新技术则多服务于高端贵族，为他们定制魔法装备，篆刻魔法阵图等等。第二，作为法师之间的交流平台，创造法师公会的文化，让法师们也有一个归属感，增进感情也方便调配。
但如今膜法公会的创立，这中间的职能就出现了不少重叠的地方。同为研究新型技术的机构，科学和魔法真的只是一层膜的关系，甚至说本质上魔法和科学就是一样东西。
不过膜法公会新建立不久，还不至于对老牌公会产生什么威胁。研究课题也足够多，两者相互错开，相辅相成目前还能相安无事。通常法师公会的研究偏向高端魔法侧多一些，而膜法公会则偏向实用和低端市场，试图把高端技术白菜化。很多法师就同时也是膜法师，拿两边工资，非常舒服。
为首一人正是法师公会里的一个项目主管，神父也不知道他具体是哪个项目，只知道他似乎有不少权利，不少小贵族都试图巴结他。
当初就是这个主管过来找上他，当时正好是光精灵莱森觉醒光系法术之后，教堂火爆的时候。他提出什么光系法术实验计划之类。神父本想拒绝，但看见他有正式的法师公会文件，又给了一大笔钱，于是就同意了。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情，这个主管带着一群男男女女在教堂反复操练，反复操练！神父则作为主持，站在台前下口令……
后来事情被凯文撞破，声音被公放出来，惹出社会舆论。也是那个主管命令神父去报案，但结果凯文却自首了。为防止事态扩大，他们还派出了幻术高手，试图恍恍惚惚凯文。
结果这位幻术高手据说被抬了回来，受伤严重。而凯文则成了“神经病”，当然现在都知道那时凯文是装的。
但很多具体细节，比如那个幻术高手是谁？他们还有没有上一层的人？神父则都不太清楚，他终究只是一个站在台上喊口令的人。
“那么钱呢？”小勺子问，“你说他们给你一大笔钱，钱呢？”
神父沉默片刻：“都在募捐箱里，不过募捐箱里还有一个空间戒指。内藏50万金币。如果被查到，就声称是某个信徒捐赠的。”
“你这方面倒是很精通嘛？”小勺子一边记录，一边随口回应。
神父叹息：“我原本是虔诚的信徒，这些都是恶魔的把戏，都是他们教我的。”
小勺子翻了个白眼，把供词给他：“签字吧。”
神父拿起笔，抖了抖，又抬头问：“我……我要判几年？”
“不知道，”小勺子回答，“但是介于你态度良好，应该可以从轻发落吧？还有，以后可能还需要你指认某些人，希望你不要临时反悔。你既然说是受了恶魔的诱惑，那就不要再被诱惑了，拿回一个神职人员应有的正义。否则不要说神不会原谅你，连……连神他妈都不会原谅你！”
神父此时哪敢争辩什么，连连点头说是，一边手上签字完成。
次日清晨，凯文等人马上开始兵分多路。由小勺子和她的哥哥维尔中校一起，带领数队治安官队伍开始按名单抓人。神父供出的名单足有二十多个，要全抓回来也是不小的工作量。
赛因则继续留守，负责接待他自己请来的救兵们。同时也给救兵们分配一些简单任务，比如熟悉环境等等。雷之骑士团众人则暂时让他们休息，毕竟昨天通宵一夜，也不好意思让他们一直干活。
凯文则独自一人，前往王立学院，去请教如何说服伪圣女，让她放弃创造五个大脑的女人。
众人各司其职，动作雷厉风行。屑教内部一直都在关注着他们，此时突然见他们有大动作，一时间都是大为紧张。又让几只鹦鹉站在树梢上，通过鹦鹉来远程开会。
“他们要突击谁？要突击谁了？”众屑教高层不由有些惊慌。
“凯文怎么又是一个人单溜？”有人试图分析，“会不会是吓唬我们，敲山震虎？”
“对了，杀手呢？”有人想起来，“不是说要刺杀凯文吗？杀手在干什么？”
“昨天杀手回复我了，他说他没找好角度，刺杀暂时失败。不过他也没有被发现，还有机会。”有人回答。
“切，废物。”有人嘲讽。
“现在凯文单独行动，要不再让杀手埋伏试试？”有人提议。
沉默片刻，已经有消息传来：“凯文前进的方向，应该是王立学院。”
众人当即打消了再派杀手的念头，不过心中紧张之情却丝毫不减。这里就有人是王立学院的人，心中踹踹，难道凯文要突到自己脸上了吗？
“治安官里的内应呢？”有人质问，“以前不是每天都有情报送来的吗？昨天半夜发生了什么？导致今天他们这么激动？”
“内应也没这么容易，”有人回答，“凯文他们也知道治安官的队伍不干净，所以现在很多事情都避开他们，昨天好像还来了几个外地人。内应现在是一头雾水，只知道大楼顶上多加了两个木系大笼子，用来关摔跤的人。”
“这还需要内应吗？大楼顶上的东西，我们一看不也都知道了吗？”有人吐槽。
就在商量之极，新的情报传来：“治安官的一队人马已经突击到法师公会了！”
“什么？”都城法师公会的分会长大惊失色，“怎么会突到我这里？我和凯文毫无交集啊？”
“你抓紧想办法吧，他们已经到门口了！”其他人马上给他消息。
这边分会长紧张万分，在办公室里团团转，看着窗口拼命盘算，如果自己现在跳窗逃跑，有几成把握。但算来算去，还是不太可能。想来想去，只能硬着头皮下去迎接，反正凯文也不在，自己地位颇高，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抓的。
“分会长吗？”小勺子见一个中年法师模样的人下来，上前招呼，“很抱歉打扰了，我们奉命捉拿这个人！”说着把画像和名字都递出来。
分会长顿时松口气，原来不是来抓我，是抓一个项目主管。但马上想到，如果这个主管被抓了，那转头他就会把自己供出来！
“他……犯了什么事？”分会长试图拖延一下。
“协助屑教实验，”小勺子简略回答，“目前我们已经掌握相当证据。”
“你们有拘捕令吗？”分会长问。
“有啊！”小勺子笑着拿出来，“看，没问题吧？”
分会长定神一看，发现拘捕令下面署名是：凯文&#183;因缺思厅。不由恨得牙痒痒，但也很无奈。凯文现在是代理的治安官总队长，开个拘捕令还不简单。
“请问分会长，这个人今天上班了没有？”小勺子问。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们自己找找吧。”分会长无奈，只能让开一条路。
“搜！”小勺子手一挥，众治安官顿时鱼贯而入，开始在法师公会内搜查起来。外围鹦鹉不断巡逻，保证对方绝对逃不掉。
但奇怪的是，一圈下来居然没有搜到。而维尔中校那一队也传来消息：“我们已经在主管的家里搜查过，目前只抓到了他的老婆。”
“主管呢？”小勺子抬头问分会长。
分会长尴尬的笑笑：“我不知道。”
“这里有空间传送系统吗？或者有什么密道暗格之类？”小勺子问。
“有是有，但是项目主管是没有权限开启的，”分会长回答，“如果一定要查，那我也可以带你们看看。”
“那就看看吧。”小勺子顺势回答。
于是分会长带着治安官们进入地下室，打开一道道暗门，给他们逐一介绍：“这里都是安放卷宗资料的地方，这里是库房，不过物品十分贵重。这里有一个空间，不过里面什么都没有，主要用于法术实验用的……”
一通介绍完成，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主管。而仔细询问门卫，门卫却说他早上肯定来上班了。
小勺子自己也十分纳闷，自己大清早直接带队扑来，动身之前都没和手下说去哪儿。就算手下全是内奸，也没法短时间通风报信。这么短的时间，一个五阶水系法师能跑哪儿去？
“这里没有变形术吧？就是把人变成羊的那种？”小勺子不由突发奇想。
“没有，”分会长回答，“法师公会内部连只猫都没有。如果你实在不信，那可以大范围禁魔，变形的人自然显形。”
小勺子无奈，大范围禁魔毕竟动作太大，想了又想，还是招呼手下：“再搜一遍！”
手下们也无奈，又是一阵跑东跑西。小勺子对手下也有些信不过，自己一边皱眉思考，一边到处闲逛。分会长只能跟在她后面，随时听候吩咐。
“你们这里有食堂吗？”小勺子突然问。
“有啊，在这里。”分会长当即指路。
小勺子来到食堂里，到处兜兜转转，摸摸敲敲，直到看到几个巨大的泔水桶。
“这，这都是湿垃圾，我们垃圾分类做的非常出色。”分会长突然有些紧张。
“是么？”小勺子笑了笑，突然猛的一脚，把一个泔水桶踹翻在地。里面顿时滚出一个人来，正是这位项目主管。各种泔水也是留了一地，一股酸爽扑鼻而来。
“这也是湿垃圾吗？”小勺子笑着问。
分会长尴尬不已，不知如何接话。
小勺子身后的治安官都有些钦佩，不由开口：“这都能被你找到？长官真是厉害。”
“哈哈，”小勺子哈哈一笑，“以前也有人用这个方法逃跑过，我那时候经验不足，让他跑了。但现在可不一样，来人！给我带走！”

第五百三十二章 无处可躲
此时的小勺子一身治安官服装，手持权限法杖，身后跟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治安官，头顶鹦鹉盘旋。真可以说是飒爽英姿，气势不凡。
“你们几个，把人押回去，其他人跟着我去下一个地方！”小勺子回身分配一下任务，然后法杖一挥，“我们走！”
所有治安官飞快的退出法师公会，坐车远去。仅留下一个踢翻的泔水桶，淌一地的泔水。法师公会的人们议论纷纷，身为这里的分会长更是额头冒汗，心虚之极，但部下们还不让他省心，此时纷纷前来询问。至少，这个项目主管被抓之后，他的工作空缺总要填补吧？
“下一个，是一个服装店的老板！”小勺子这边早已经风风火火的赶往下一个地点，“让鹦鹉先去，在周围看着，防止他逃跑。我们马上赶去。”
“是！”底下治安官们紧张回答。小勺子此时才说出目标人物，就算这里的治安官想通风报信，也已经来不及。何况治安官自己也会暴露的风险，到了这个地步，对他们来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车队呼啸而过，片刻已经到达某大型服装店。小勺子拎着权限法杖大步下车，其他治安官则随后跳下来，片刻间已经把门口堵住。此时服装店内还有不少顾客，眼见这个架势，不由都惊呆了。
“你们……”一个服务员慌慌张张的跑出来。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小勺子环视一圈，“还在做生意啊？如果你们老板乖乖配合，那我们抓了人就走。不打扰你们做生意。”
“可，可是……”服务员还磕磕巴巴不知道想说什么。
“少废话，你们老板就在这里，我们已经得到消息。马上去叫！”小勺子拔高音量。
服务员哪敢废话，匆匆往楼上跑去。小勺子朝身边一个治安官一个眼色，这个治安官当即也追了上去。几个顾客一看这情况，也不敢久留。急忙放下衣服，打算离开。只是治安官们都堵在门口，让他们有些犹豫。
小勺子也不管他们，静静的在原地等待。然而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我们老板不见了！”片刻，服务员惊慌的跑下来，“到处都找不到他，厕所也没有。”
小勺子皱眉：“怎么又是这样？人跑不掉的，给我搜！”
一众治安官当即分为几队，楼上楼下疯狂寻找，打开所有库门，所有能藏人的箱子都打开，不时敲敲墙壁，试图寻找暗格……
“我这边没有发现。”“我也这边也没有。”“我也没有”……
一圈下来，治安官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小勺子大为疑惑，再次和空中的鹦鹉确认，绝对没有老板走出服装店。老板的实力也绝对没有高超到能逃过鹦鹉的监视。
“你们真的仔细搜了吗？”小勺子喝问。
众治安官纷纷表示：“我们已经很仔细了。这里也没有泔水桶，他们都吃外卖。”
小勺子皱眉思考，不断的观察四周。服装店内除了挂了一排排漂亮衣服之外，自然还有一堆堆的衣服模特。这些衣服模特大多木质，少数还有石质雕像，难道这个老板还能混迹到模特中间？
小勺子捏着法杖一个个看过去，突然看到一个胖子的模特，看上去像是石质的，身穿贵族服侍，右手微抬起，仿佛在做一个演讲的动作。
小勺子伸手上去摸了摸，触手冰冷坚硬，确实是石头没错。但遗憾的是，近距离下明显感觉到有土系的硬化术。
“服务员，你过来，”小勺子微笑的招呼服务员，“这个模特也是你们店里的吗？”
服务员紧张片刻，尴尬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敢说。
“我记得，这些模特都是特制的，关节都可以活动，以适应各种衣服，并摆出各种姿势，”小勺子自顾自说着，一边搭上了手，“我来试试这个关节怎么样吧？”
只听一阵噼噼啪啪，仿佛骨头端掉的声音。模特的手被反绑到了身后，身上的硬化术皮肤也片片碎裂，露出本来的样貌。
但小勺子好像还没玩够：“哇，这个模特的关节很灵活嘛。试试劈叉怎么样？”
“啊！”模特两条腿被强行岔开，身体强行向下压，边上治安官适时帮忙按住，不让他腿弯曲。整个动作仿佛突然给他按韧带，只能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跨拉拉，老板表面上白色硬化物终于全部碎裂，掉了一地。回过神来，马上控诉小勺子：“你们在干什么？我只是行为艺术。你们……你们打人！”
小勺子不由火气上来，明明自己识破了对方的把戏，他居然还要反咬一口。这一瞬间，她真的想撸袖子先揍他一顿。
“算了算了，”边上其他治安官倒是拦阻了一下，“带走吧。”
“哼，你们打人，你们打人！我只是行为艺术，你们就打人！行为艺术有错吗？啊？”老板疯狂嚎叫，一边走路却一瘸一拐。边上还有顾客没走，此时都表示害怕，躲在墙角。
“禁言！”小勺子索性不再废话，“带走！”
再分出两个人一辆车，把这个老板押回治安官大楼。小勺子则继续前往下一个地点抓人：“这是一个男爵府邸，他没工作，在家闲着。鹦鹉先去看着。”
“是！”
片刻，众人扑到该男爵府邸。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跑来开门，刚要开口问，小勺子已经一个禁言上去。
“治安官办案，这是拘捕令，”小勺子掏出文件，象征性的给他看一下，然后朝身后一招手，“给我搜！”
管家手舞足蹈，想要说些什么。小勺子只是瞥了一眼：“你不需要说什么，我就是防止你乱说话，才直接禁言的。”
管家：“……”
片刻，治安官搜查回来：“我们查了绝大多数的房间，都没有发现。但还有一个房间打不开，请管家开门吧。”
“带我去看看。”小勺子一挥手，众人很快来到那扇门前。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个普通房间，里面似乎隐隐传来水声。
“把门打开！”小勺子命令管家。
管家却疯狂摇头，然后手舞足蹈。
“我警告三次，把门打开！把门打开！把门打开！警告三次无效，来人，把门拆了！”小勺子对着治安官一挥手。
砰！门被直接踢的拍在地上，治安官们正要准备疯狂涌入。突然房内一声尖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变态啊！”
随后就见治安官们都缩着脖子退了出来，脸色都十分尴尬。小勺子还没进去，不由茫然：“怎么了？”
“里面有一个女人在洗澡。”治安官无奈回答。
“哦。”小勺子耸了耸肩，当即大步走进去。里面女人刚想再叫，突然发现小勺子也是女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小勺子环视房内陈设，没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中间一个大木桶，桶里还散发着阵阵花香，似乎还是花瓣浴。桶里一个女人光着身子，抱着胳膊，紧张的看着她，身材似乎还不错。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你出去啊！”女人又开始尖叫。
小勺子并不理会，东摸西摸，突然仿佛想起什么，径直走到大木桶边上。女人还想掩饰什么，拼命试图调整站位，挡在小勺子面前。
小勺子冷笑一声，挽起袖子，弯腰一抄水，从木桶里揪出一个男人来。然后对着他的耳边嘲讽：“你以为你躲在女人的澡盆里，我就抓不到你了？”
“……”
小勺子手上用劲，直接拽出这人，扔到外面：“把他带走！”
随后，众治安官和小勺子如潮水般离去，留下一个女人呆立良久，直到她打了个喷嚏，发觉自己身上有点凉了，这才又坐回木桶内……然后继续发呆。
“下一个，”此时已经上午10点，小勺子鼓励大家，“今天辛苦了，这是最后一个了。抓完了我们吃午饭。”
“好，”众治安官也是热情高涨。也有人试图打听些什么：“对了，那维尔中校那边抓了多少？”
“他抓的比我多，”小勺子有些不甘心，“他运气好，目标要么直接逃跑，要么试图反抗，要么傻愣发呆。特别容易抓，不想我这边，都喜欢躲，搜查用了不少时间。”
说话间，最后一个目标地点也到，这又是一个别墅区，据说主人也是一个富豪。众人不多废话，直冲进去，但屋内陈设却是让人一惊。
只见屋内哭声阵阵，中间放着一个硕大的棺木，边上跪着一个几个青年，还在嘤嘤的哭。棺木上方还有一张画像，似乎是新死了某个家人。不过死者明显不是目标人物，人还要抓。
小勺子盯着棺木：“恩……”
“长官……那个……”治安官们当然也看出问题，就是不太好说。
“先搜一圈吧。”小勺子下令，一边给那些还在哭的人出示拘捕令。这些哭着的人相互对视，然后都低头不说话。
“长官，没有。”“我也没有”……治安官们很快搜查完毕，没有发现目标人物。就剩下这个棺材没打开。
“那个……”小勺子干咳一声，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请问死者是你们的什么人？”
“是我们的母亲，前几天突然去世了。呜呜呜……”这几个人说着又开始哭起来。
边上治安官悄悄凑过来：“前几天确实有报案，有妇女失足落水而亡。应该就是这个了。”
小勺子点点头，再问：“那你们的父亲在哪儿？”
“不知道。”这几人一齐摇头。
“能开棺让我们看看吗？”小勺子语气虽然温柔，但话语几乎不容置疑。
几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回答：“马上要下葬了。”
“没事，就看一下。”小勺子回答。
“可是，钉子都定死了。”
“可以撬开。”
“……”
“这样吧，”小勺子轻轻拍拍他们肩膀，“你们再考虑一下，把棺材打开吧？把棺材打开吧？把棺材打开吧？”
“好吧，”没想到他们居然同意了，“既然治安官这样说，那我们就打开一下。”
不过真的动手的，自然还是这些治安官们，让他们再撬钉子推棺盖，也有些为难他们。一阵忙乎，当棺盖打开的一瞬间，一阵尸臭冲出，再扫一眼，确实是一个死人，和画像长得一样。这没什么问题。
“治安官们，你们还要看什么？”几个人擦了一把眼泪，语气也有些不善。
小勺子也有些尴尬：“抱歉。来，我们给死者鞠三个躬吧。”
说鞠就鞠，三个躬虽然有些敷衍，但总比不鞠要好些。大家心里也有点安慰，然后鱼贯的退出灵堂。
突然，小勺子灵光一闪，猛地回头，再看那个棺材。众治安官一见，纷纷返回：“怎么了？”
“我总有一种违和感，”小勺子回答，“我要抓人的时候，那些边上的人都会拼命阻拦，要么不配合。就是服装店的服务员也不敢说实话，洗澡的女人还试图走位遮挡一下，这里居然愿意开棺材？”
“还有，这个棺材会不会太厚了一点？会不会……有两层！”小勺子认真推理。
一众治安官盯着棺材，被她这么一说，还真像有两层的样子。但是……如果再强行搜查，如果没有的话，就……
“来人，把棺材拆了！”小勺子抬手一挥，“如果没有夹层，那我们大不了给你们多鞠九个躬！赔一个棺材钱。”
“你，你们……”几个哭泣的人终于开始慌乱起来。
他们这一慌乱的表情，直接被治安官们解读为心虚。于是一个治安官拔剑劈棺木，把右侧的木板整个撬开，果见下面还有一层。一个中年男人猥琐的躲在里面，此时被外面光线照到，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哼！”小勺子冷笑一声，“想躲？带走！”
众治安官潮水一般退去，留下一个劈烂的棺木，一具尸体，还有几个不知所措的年轻人。远处，还传来治安官们快乐的欢呼：“吃午饭去喽~”

第五百三十三章
神父在供出了一堆名单，小勺子和维尔中校分头行动，仅一上午的时间已经全部抓获。这些人本来就都是附近的人，一个小圈子的人，所以才会聚在神父的教堂里玩一些不可描述的游戏。这也让他们抓人变得更为轻松，行动起来也更显得迅捷如电。
即便是治安官中有对方的人，但他们得到消息时，基本上治安官就已经在门外了。根本没有时间逃跑，反抗更是找死，只能找个地方躲一下。只要当时没有搜查到，那么过后托关系逃往国外，或者逃到深山里也是可能的。
但不论是躲泔水桶，把自己塑成模特，或者躲澡盆里，躲棺材里都没有用。这当中不得不说有一定的运气成分，这要是带队的人稍稍马虎一点，还真有可能被他们糊弄过去。但遗憾的是，这次带队的人都是认真的。
接下来，只需要对新抓到的人再审讯，那就又能爆出更多的名单。届时抓人的范围将进一步扩大，如此反复循环几次，层层推进，那这个案子就可以算是破了。
对此，屑教内部几乎炸开了锅。不少人纷纷表示自己要开始跑路了，有些人已经直接没了回应，可能已经开始跑路了，或者已经在撇清关系，甚至可能跳反了。
跑路本身不是很难，两条腿在自己身上，直接开始跑就可以了。不少人也的确开始跑了，有些孤身一人，丢下家人带着存款直接人间蒸发了。有些还尝试拖家带口，大包小包，借口出国旅游一走了之。
由于屑教范围几乎是全国性的，想要封锁全国的海关或者传送阵，这影响实在太大。想要把所有人都一个不漏的绳之以法，本身也不是特别现实。但换个思路，如果这些屑教分子能离开国内，那对国内的环境也是一次净化，不一定要把蚊虫全部杀死，赶走也是一个解决方案。
当然，这些人留着终究会是个隐患，只是目前形势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以后国际形势变化，可以引渡回来，甚至派出刺客，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不过如此果断开始跑的人到底也不多，他们大多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情是多么恶劣，基本没有坦白从宽的可能性，被抓到不是几十年以上的坐牢就是死刑。他们不跑那简直就是等死。
但还有大多数人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么恶劣的事情，就比如这次抓的一些贵族，他们没偷没抢没杀人，只是集体交配而已。对光明教会来说是莫大的侮辱，但对治安官来说，不过就是一个扫黄任务而已。而屑教高层就有光明教会的大主教，本身就是一家人，所以他们一直觉得没什么事情。
平时照常上班，照吃照睡，比他们恶劣的还有很多，根本没想到直接抓到自己头上。当内部消息传来之时，他们才慌不择路。
除了这些人没想过要跑的人之外，还有一种人那是想跑也跑不掉。那就是屑教的最高层，三位光明大主教。底下基层干员要跑，还有可能，但他们这个级别就别想了。而且凯文还亲眼见过他们。
“目前怎么办？”三个大主教倒是坐在一起，桌上一堆资料。这三个人相互间最熟悉，也经常私下里商量。
“凯文到底是什么人？”其中一个拿出资料，“还是找找他有什么破绽吧。实力一般……这个已经存疑了。母亲是光精灵，四处云游不知所踪。父亲早死……恩……”
“他父亲好像是被我们光明教会烧死的，”另一人翻出资料，“不过已经十几年了吧？”
“哦，他父亲长成这样？”其中一个找出一张图，又翻了翻别的，“恩……埋在希雷斯城的墓地。”
“要不我们找人把它挖出来，撒了，气死凯文？”有人突发奇想。
另外两人沉默片刻，都摇摇头：“这没什么意义。激怒对方只会让我们更加被动。”
“也许凯文大怒之后，于是乱了方寸，破绽就更多了呢？”这人还是坚持。
“以像凯文这样的人，估计是没用的，”不过他们也没把话说死，“不过还是先记下，说不定以后有用。”
“哼，这个叫凯文的人，处处和我们作对，抓了我们这么多人，坏我们的好事。我还就想看他生气火大的样子，哼！”
再翻片刻，他们又发现了几行最近更新的消息。是一个关于光精灵学生的消息，名字叫莱森，似乎小时候和凯文是朋友。
“这个人！”三个主教终于发现了突破点，“我们可以试着接触一下。”
“对了，还有那个维尔中校，他的妹妹是不是在王立学院的那个……看来该给她施加点压力了。”
三人商议已定，马上派人去办。如今凯文这边行动迅速，他们也不敢怠慢。
此时，赛因还在治安官大楼负责接待工作。今天他请来的众多救兵已经陆续赶来，有些手里还提了些东西，有些则空手，个个一身便装，一副游山玩水的样子。仿佛治安官大楼变成了旅游圣地。
“炎之骑士团，维纳尔，前来报道……哦不，前来休假。”一个年轻人一边调侃，一边拍着赛因，“带我去哪儿玩啊？”
赛因一边低头登记，一边却是不耐烦的回应：“少废话，我忙死了。”
“有架打吗？”维纳尔问，“我可是求了我们长官半天才终于放我过来的，而且这时间是从我休假里划掉的。要是这里没有架打，那我就打你。”
赛因抬头无奈看了他一眼，这人他也是从小认识，只可惜论天赋比他好，如今论个人实力也远在他之上。但这人除了打架之外，其他方面似乎都有点缺一根筋。
“我们这里有一个比较能打的人，”赛因想起小勺子，“等她回来你和她打。”
“好啊！”维纳尔顿时兴奋起来，“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吧。”
赛因也不管他，一边做着登记工作，一边也思考这这些人到底怎么用。一会儿人来的差不多，还要做一个演讲吧？毕竟他们被请来，都不知道要干嘛，而且激励士气也很重要。只是，这要怎么讲呢……
“风之骑士团，芙罗莉娜，那个，那个，正好路过。”眼前一位有些怯生生的姑娘走来，不时的左右打量，双手放在胸前，有些紧张。
赛因微微诧异，他并不认识她。风之骑士团作为天马骑士团属于空军，和他平时也没有交集。但不论如何也是军人，作为军人通常嗓门很大，气势很足，英姿飒爽，眼下这模样实在不太像，难道是一个新兵？
“能给我看看你的证件吗？”赛因小声问，毕竟他这种要求也不太合理。
“您，您是赛因长官吗？”芙罗莉娜微微躬身，声音还是很小。
“是的，”赛因回答，“需要看证件吗？”
“不用了，”芙罗莉娜摇摇头，“在治安官大楼里的人，应该不会是假冒的。”
“那你的证件……”
“没有带，”芙罗莉娜无奈的摇摇头，“通知没有说要带证件啊，要不我回去拿吧。”
赛因有些犹豫，他之所以这么问，就是看着这人不像军人。这会不会是屑教派来的卧底啊？短时间内要证实，还真不容易。
“不用了，”边上看了很久的维纳尔突然笑了，“你只要打赢我就可以了。”
芙罗莉娜一呆：“这样的吗？”
“接招！”维纳尔已经二话不说，拔拳出手，周身黄色斗气爆发，实打实的六阶高手。
“停手！”赛因毫不客气，掏出治安官权限，一个重力术把他压地上。
眼前芙罗莉娜愣了愣，看着地上的维纳尔半天爬不起来。突然她身形一动，压到他身上，使出地面技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然后小心的抬头问赛因：“我，我这算赢了吗？”
赛因：“……”

第五百三十四章 开点脑洞
相比赛因和小勺子等人如火如荼的行动，凯文这边就显得迷茫和不知所措。自监狱里出来之后，他在想的全是关于五个脑子女人的东西。以长远来看，这个长远指的是以千万年为单位的长远，人类的身体确实不完美。如果技术达到，那为何不去尝试改进自身的身体。
长出翅膀，能随意飞翔。长出鱼鳃，能水中呼吸。更别提去除疾病，增加寿命。多加一只手，多加一条腿，多加一双眼睛，甚至可以畅想一下，这些器官都是可拆卸式，宛若机械一般。
每天早晨上班，第一步打开橱柜，如果选择穿什么衣服一般，选择相应器官。今天要听报告，于是多带一双耳朵，还需要记笔记，于是多带一双手。但不需要走路，于是腿就放家里的柜子里……今天要走长路，手就不带了，多带一双腿，人可以弯下身，想马一样飞奔……
可惜空间戒指不能放活物，否则器官都可以随身携带，及时更换。不过即便无法用空间戒指搬运，也许也可以和周围人互换……今天你忘带了腿，那我借一条腿给你……更甚至出现某种公共器官租借系统，共享大腿，共享眼睛……甚至最终共享大脑。
凯文的一时间想象力突破极限，自己描绘出一个近乎可怕的世界，却又无比的真实。人类是否最终将发展到这个水平，是否也是一种时代洪流，无法阻挡？届时，人类的伦理又是如何的？借腿不还的人，被拉黑名单，终身借不到腿？亦或是我把嘴借给你，结果你却把它当菊花用……
一瞬间凯文甚至想开新书，认真探讨一下这个问题，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还得把目前这群屑教分子给料理了再说。
不论未来畅想如何，是五个大脑的女人，还是器官共享，或者是别的什么，有一个事情是绝对绕不开的。那就是活人实验！
这个实验不是一两年能解决的，短则一二十年，长则没有上限。人数更是不计其数，绝不是偷偷抓一两个孤儿或者死刑犯就能解决的，必须改变社会结构。而能达成这个结构的，纵观历史，只有奴隶制社会才有可能。
发动战争，抓取敌国的奴隶。亦或是自己圈养一批人，那么谁当实验体，谁当人？以实力论？以关系论？以抽签论？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和当年的亡灵巫师已无二致。当年亡灵巫师的理论，实力低下的人只是亡灵巫师的材料。这些人也被圈养着，他们活着只是为了成为丧尸。
但如果把眼光放远到千万年，这几十年的悲惨，可以说只是一个阵痛。之后的人类会以崭新的形态出现，穷尽现在人的想象也难以想象出一二，他们可以是实力强大，也可以体态优美，他们可以智慧绝伦，也可以多愁善感。
凯文曾说，现今的人类文明是建立在人类自身形态之上的。未来人如果失去这个形态，那文明等于断绝。但倘若器官可以更换，只要未来人想，他就可以选取两个眼睛，两个耳朵，两只手两只脚，再组合成一个脆弱的“原始人”。感受那曾经的美好，曾经的诗情画意。文明并不会断绝，文明只会进化。
而与此同时，他们的双眼也许可以直接观看红外线和紫外线波段，他们的双耳也许可以直接收听超声波和次声波。那等同于他们可以多看到两种颜色，可以多听到两种不同的声音，而以此组合出的艺术画卷和音乐毫无疑问将更加震撼。其他诸如舞蹈，则更不用说。
未来人将从艺术到技术完全超越现在的人，那么如此说来，难道伪圣女的理论是正确的吗？
凯文思考了很久，觉得这已经超出自己的水平太多，还是敲响了王立学院校长办公室的门。
凯文开始讲述，拿出一张大大的画卷挂在墙上，上面画着五个脑子的女人解剖图，还扔出了不少自己都半懂不懂的公式数据。然后，画卷翻页，凯文开始畅想未来，不去理会校长是何表情，只管口若悬河，唾沫横飞。
一个小时后，凯文终于停了下来，校长：“……”
“又疯了一个。”半晌，校长终于回过神来。
凯文笑了笑：“我没有疯，我有……出院证明。”
校长终于严肃下来：“你是希望我能反驳你，告诉你人类改造计划是没有出路的。然后你可以拿着这个论点，再去监狱里和她辩论？”
“是的，”凯文直截了当的承认，“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如果我能驳倒她，那也不需要等到现在了，”校长坦然回答，“不但我没法驳倒她，国内所有圣阶强者都没法驳倒她。”
“但我还是想听听您的意见。”凯文回答。
校长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良久，终于转头回答：“如果实在要说点什么的话，那不如给你看看这些项目申请表吧。”
凯文一怔，就见校长从抽屉里拉出一大堆的表格。凯文接过，飞速浏览。
“所有申请项目的人，都会把这个项目说的无比重要。或能跨越式发展，或能改变世界格局。就比如这个，申请研究空间戒指叠套技术，并以此也畅想出近乎扯淡的技术，自称摘星术。他认为只要空间戒指能叠套，那只要足够多的空间戒指，就足以把星星摘下来。而来回往返只需要一个空间戒指的质量。完成真正字面意义上的摘星。”校长抽出其中一张表格。
“还有这个，”校长又抽出一张，“这个人试图研究大统一理论，将光暗风火水土元素统一研究，甚至还要加上斗气，以此得出一种终极理论，终极元素。这种理论会必然让现有的学术水平大幅度向前迈进，其成果将功盖千秋。”
“这一个，申请以木系法术种出超级大树，这棵树上端将直破天际，下段根须直贯地底。叶片通过自行融合大量的光系元素，根须自行融合土系元素，甚至吸取底下的火元素。树干中段开口，除却少数部分自身生命需要的元素之外，其他的都可以源源不断的供给人类。只要太阳不灭，地热不减，一棵树少说也能活几千年。基本就是一个类永动机，能源问题就此解决，再不需要挖晶石矿。”
凯文：“……”
“这些与其说是项目申请，不如说是幻想，”校长摇头吐槽，“全都被我掰掉了。”
凯文点头表示明白，不过这些项目中也并不是所有的都是脑洞突破天际，有些就比较一般。就比如凯文扫过一张，有人申请研究寿命问题，试图从土鳖身上提取些什么，装在人身上。这倒是和伪圣女想法有那么一点沾边，只是他居然试图把滑稽国变成土鳖国，真是岂有此理。
“我们学校从来不缺少能幻想的人，”校长回答，“不论是摘星术、统一元素理论、还是类永动机研究，比之人类改造计划也差不多算是同一个级别。都是不可能达成的级别，至少目前就是这样。”
“但是……”凯文有些犹豫，“伪圣女有具体的公式，算法还有理论。而其他的，似乎并没有。”
校长叹息一声：“一个人越是强大，也就越是固执。关在监狱里有百年了吧？我也记不太清，她非但没有反省，反而越来越固执。我的这些话就算说给她听，她也能找出东西来反驳。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在她的理论上走的是最远的，也是最能见到山的轮廓的人。”
“但望山跑死马，仅仅见到山的轮廓，到到达山脚的距离实在太远了，”校长摇头，“如果照她的研究方式，动极社会根本，天下必乱。当然，她会说这是阵痛，但谁又能保证，阵痛不会死人？”
“我明白了，”凯文点头，“我回去再劝她。”
“也别抱太大希望，”校长重新拿起一本书开始看，“你的主要任务，还是屑教身上。”
出了校长办公室，凯文并没有直接去监狱，反而是去了学校的图书馆。直接把校长的话重复给伪圣女听，显然毫无用处，否则她早就被说服了。想要真正说服她，还得想想办法。
图书馆的钥匙还在凯文手里，希望学院内海量的图书能给他点灵感。
“老师，图书馆开门了吗？”突然有学生兴奋的跑过来，“最近图书馆经常都是关门的，老师你去哪里了？听说你……”
凯文转头看着几个学生，这几个好学的学生以前也是图书馆的常客。不过看他们样子，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去屑小组的组长，他们估计还在讨论自己到底疯没疯。
不过学生还是不要去理会这些比较好，凯文心里想的很明白，即便再缺人手，他也不打算把学生忽悠进来。学生这个学习的时间，本来就很宝贵。
“那你们进来吧，要借书的快点，”凯文还是想尽一下图书管理员的责任，“我最多待两个小时。”
“好的，我们马上。”学生们高兴的蜂拥而入。不少人转头和凯文吐槽：“这两天老师你不在，都是校长直接兼职图书管理员的。但是由于校长很忙，所以经常就直接锁门了。”
凯文也表示歉意，并示意他们抓紧了。
学生们马上则书架附近游走，不少人早就找准了目标，拿了一本就过来登记。凯文工作娴熟，干这个几乎不用动脑子，倒是久违的机械式动作，让自己大脑放空了不少。
“恩？”突然，凯文注意到一本书，“《土鳖的生活习性》？”
“对，老师。我想借这本书。”一个学生点头回答。
凯文想了想，不由多嘴一问：“你喜欢土鳖？”
“还行吧，”学生尴尬的笑笑，“主要是我们有一个项目，已经申请上去了。等批下来。现在就做点前期工作。”
“什么项目？”凯文隐约有一些预感。
“这个，不太好意思说。”同学还有些腼腆。
凯文眼见后面还有不少人排队，倒是不再废话，先做完登记，然后再说：“是关于如何长寿的项目吗？”
“是啊，老师你也知道？”学生一边拿书，一边十分惊奇。
“你们的导师是谁？”凯文问。
“秃头老师。”

第五百三十五章 未来的极致畅想
又是秃头老师么？事实上之前也有不少线索，隐约都指向他。包括过年那会儿，从狗粮分发中心里搜到一个生发秘诀。而赛因当初半夜用水晶球偷看教堂交配之时，也看到里面有几个秃头等等。
而这一次，秃头老师申请的项目——研究土鳖计划，实在是和伪圣女的理论有些相似。实在有些难以相信两者间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目前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天下不只一个秃头，而且神父招供的名单中，也没有秃头老师。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即便凯文权限特殊，也不能直接去抓一个最高学府的教授。何况权限本身也是校长给的，拿着这个权限在学校里耍横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即便不能抓，也有别的方法。总可以约出来谈谈吧？
“跟秃头老师说一下，就说我对他的项目很感兴趣。有机会我们一起聊聊。”凯文随口和学生说。
学生当然点头记下，然后拿着书离开。
随后继续按计划进行，给学生临时开放了两个小时的图书馆，然后关闭。自己独自一人开始静心思考，目光在书架上轻轻扫过，寄希望于这里海量的存书能给自己些许灵感。
首先确定几个基本概念，想要说服伪圣女，试图通过科学数据这类东西是不可能的。越是试图把话题引向硬核，则自己越不是她对手。
试图以感情或者感性角度切入也是不可能的，在她眼中感情甚至都是没有意义的东西。而论想象力，自己也远非对手。一个人长达百余年的执着，独自一人在监狱内，孜孜不倦的干着一般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原以为可能是因为关在监狱里没事可干，才开始研究这些。但多次接触过后，凯文却觉得是因为她过于偏执，才不能放出监狱。
面对这样的人，吟游诗人擅长的那些偷换概念，或拽出几条名人名言，快速的思维切换，甚至人身攻击这类的诡辩技巧都没有意义。再长的排比句，再犀利的反问句也是浪费唇舌。即便她真的一时间哑口无言，内心深处也不会认同。
需要真正在大智慧上超出对方，并且能让她切实感受到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胜利。这需要真正意义上的雄辩。
大智慧需要什么？更长远的眼光，更宏大的视角，更清晰的分析，要比伪圣女更加长远。她推算出人类以后需要自行进化，而我则需要推算出进化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不再以百年为单位，以千年万年甚至亿兆年为单位。
完全超出自身科学知识也没关系，从哲学角度考虑即可。说服失败也没有关系，只有诡辩者才会担心自己的技巧被对方看穿，雄辩者没有技巧，如果败了那就回去想，想完再来。
走出学校，此时已经下午三点，通过鹦鹉联系了一下赛因和小勺子等人，得知那边一切顺利。该抓的人都抓了，目前正在紧张的审讯当中，只要爆出更多的名字，就扩大范围再抓。
不过斯达特却还没有来，这人估计很不情愿，拖拖拉拉。不过眼下用得上他的地方也不多，倒是不用太认真。
凯文直接走传送阵，再次去监狱。说起来凯文独自行动还是有些危险的，毕竟还有杀手盯着。但外出行动总有风险，已经手持值班剑了，也不好意思再叫人保护。自己多注意一点吧。
白光闪烁，凯文安全踏入监狱。狱警早就和他熟了，甚至都懒得招呼他，摆摆手示意他进去就行。
凯文也和狱警们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向地下牢房。依然是长长的阶梯，淡淡的香气，尽头处还是一位少女，认真的伏案写写画画。
“你又来了？”伪圣女头也没抬。
“是啊。”凯文在她面前坐下，微微前倾试图看看她在写什么，但片刻之后只能摇头。自己还是看不懂。
“近百年来，你可能是最后一个试图说服我的人了，”伪圣女笑了笑，“希望能有点新意。”
“不甚荣幸，”凯文也笑了笑，然后缓缓开口，“那我就讲个故事吧。”
“知道《魔王无敌》这个故事吧？这是一个讲述魔王由于永恒无敌，太过无聊，开始寻找各种各样的乐子，最终也只是一个开放性结局。不过在魔王无数个乐子中，却没有改造人类这种行为。”
“也许是当时的作者想象力匮乏，那今天就由我来给他补上这一段。”凯文调整了一下坐姿，右手微抬，露出吟游诗人标准的笑容。
“那应该是在魔王已经彻底无敌，并开始给人类设下关卡之后。魔王有感于人类的弱小，开始启动了人类改造计划，就从五个大脑的女人开始。”
伪圣女笑了笑，低头继续写写画画，并不说什么。
“仔细研究，可以发现除了生育系统可以剔除以外，消化系统也可以整个剔除。以现有的技术，光系法术可以直接将圣水注入血管内，以维持生命。肠胃不需要，当中可以挖掉一大块放脑子，在极限研究之下，完全可以出现七个大脑的女人，甚至八个，九个。”
伪圣女终于微微抬起头。
凯文接着往下讲：“这还只是保持人体外形的情况下，但这种艺术和审美很快被更强大的科学所替代。要重新创造一个比较完美的身体还是很难的，研究出来也很可能需要较长时间的实践检验。直接使用大自然进化出来的自然身体，显然最方便。”
“于是目标瞄准牛头人！牛头人魁梧的身体远远大于人类，也有足够的数量作为实验材料，如果在他们的身体里塞脑子，塞十几二十个都不成问题。那一年，其他各种族对牛头人发动战争。”
“战况可能空前，但从本质上看，没多少意义。因为不论谁胜谁败，剩下的人就只有牛头人。”
伪圣女：“……”
“每个牛头人体内塞十几二十个脑子，个体的魔法能力大幅度加强，但以此必然引发大量的社会问题。这些问题具体是什么，我们难以想象，但相信时间会抚平。也许十年二十年，也是一百年两百年。最终形成一个较为稳定的新牛头人社会。”
“然而这会是终点吗？显然不是，”凯文自问自答，“牛头人的体型不是自然界中最大的，只是其数量众多，成为可选类型而已。但随着时代发展，其他大型动物或者魔兽必然成为下一个目标。”
“一步跳过中间筛选试验等等环节，可能需要长达数百上千年的摸索和研究。但其终极目标却是可以预测的，那就是巨龙。红龙、蓝龙黑龙那些强壮之极的身躯，如果掏空，那恐怕能塞成百上千个脑子。”
“当然，巨龙的数量并不多，假设那是人类还没能解决巨龙批量繁衍问题，那么想以巨龙的身体全部代替牛头人，显然数量还不够。但是，我们还有空间法术！”
“某些大脑本身就可以习得空间法术，比之空间戒指强出N倍。以空间法术，开辟巨龙体内空间，体内设置微型传送门，血管和神经直接走传送门相互联系。假设一条龙体内只能放一百个脑子，我们挑选一百个懂得空间法术的脑子先放进去。”
“再假设每个懂得空间法术的脑子只能开辟一间教室的空间大小。一间教室大约50平米，一个脑子算得再大，也就20cm乘20cm乘20cm。一间教室就算平铺，足以铺下2500个脑子，再算上高度差不多3米吧？那数量更多。”
“不过我们无法预测具体链接问题，也许神经和血管会占据相当空间，也许中间还要加散热装置。不过再怎么算，平铺乘以十，一间教室塞下两万五千个脑子也应该是绰绰有余。那么以此类推，100个空间，就是100再乘两万五。也就是说，一条巨龙体内足以塞下两百五十万个脑子。”
伪圣女：“……”
“而实际上，每个习得空间法术的大脑通常都能开辟更大的空间，一条巨龙体内也应该能塞下更多的大脑。所以，届时每条巨龙也远不只有二百五十万。”
“但这就是终结了么？不，”凯文一挥手，“空间法术会进步，生物技术会进步，统筹整合能力会越来越强。我们的计算是建立在最低限度的畅想之上，而实际上我几乎可以肯定，如果科技真的发展到这一步。一条巨龙体内恐怕至少上千万个脑子。”
“从这个角度往下推，那结局就很明显了。最终必然统合为一，我们无法想象最终生物会是什么样的，也许还是巨龙，也许和合成兽奇美拉，也许什么奇葩神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体内统合着几十亿的大脑，整个文明进化为单一个体。其实力之强悍将空前绝后，也难以想象。”
伪圣女微微点头：“也许，这就是文明进化的最终结果。”
“也许吧，”凯文回答，“但我还在讲故事，故事中还有我们的魔王。毫无疑问，魔王的大脑肯定是主脑，在这几十亿个大脑中占据绝对统治地位。他们会做什么，或者说他会做什么，这我们已经难以想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不论做什么，只要时间足够长，必然会无聊！”
“魔王本来就是一个极致无聊的人，当达到文明究极统一之后，就仿佛游戏已经达到最终关卡。接下来做什么？和自己的手对话？和自己的器官对话？仅把这个词说出来就觉得何等无聊。”
“另外，大脑究极统一之后，其中绝大多数的意识，必然会渐渐消失。这和科技或者别的什么没有关系，当一个人长时间什么都不想的时候，人的智力必然越来越低，逐渐退化。平时我们至少还会思考吃什么，穿什么。而在别人的体内成为某个器官，甚至仅仅一块肉之时，那真的是什么都不用想。”
“通过感觉器官也许能传递到一些外界消息，也许有延迟，也许没有。但又怎么样呢？一切命令由主脑控制，自身唯一需要回馈的，最多不过是自己遇到的那一部分问题。比如这边供血少了，头晕了之类，这些传递一个神经消息就行，甚至不需要言语。”
“大多数的大脑将退化成一个普通的提供魔力的器官，仅有少数意志力极强的大脑，或者脑洞极其突出的大脑，在不断的自娱自乐中虚度时间。文明终究是进化还是退化，谁能知道。”
“不过不论进化退化，魔王终将无聊。当游戏完全通关之后，如果不想删除游戏，那就只能重开一局。我们可以预料的是，魔王将分散自己体内的大脑，让他们重新为人，重新建立社会，从零开始。”
“这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凯文总结一句。
伪圣女：“……”
“以千万亿兆年为单位，这终究会经历无数次的分分合合。大致两种结局，其一，魔王终于太无聊，删除游戏，文明灭绝。其二，魔王自己分分合合中，可能产生失误。只要有失误可能，时间足够长，那么失误终将发生。”
“设想结局，某一次分裂之时，魔王终于用力过猛，最终把身体分散成细胞级别，甚至更小。魔王就此灭亡，而文明只能从细胞开始逐步进化，历时千万年后，又成为新的智慧种族，在这里讨论分分合合。”
伪圣女：“……”
凯文：“……”
两人沉默良久，谁也没再说话。凯文认真观察伪圣女的脸色，感觉她确确实实受到了震动。但想顷刻间消解她的百年执着，也不太现实。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凯文也没什么可说的，论道理她懂得比自己还多。
良久，凯文站起身来。微微朝她鞠一躬，对一个愿意听完自己通篇扯淡的听众，表示谢意。
然后转身离开，缓步上台阶。伪圣女目送凯文离去，然后躺在地上，望着监狱的天花板发呆。

第五百三十六章 秃头老师的自白
从监狱的传送阵出来，已经是傍晚7点左右，天色已暗，城市内灯火通明，来往行人还是络绎不绝。
凯文手按值班剑剑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踏出传送阵就马上处于全神贯注的状态。如果说还有杀手的话，那么这个时间段绝对是一个不错的刺杀机会。不过小勺子已经和凯文讲过这个杀手的刺杀手法，那么只要注意空中是否有飞来物，那就可以应对。
一切平平静静，倒是凯文疑神疑鬼的举动，引来了卫兵的注意。但卫兵也只是多看他几眼而已，没怎么在意。
凯文想了想，索性上前询问：“请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那种带着一把大黑雨伞，穿着黑袍子的男人？”
卫兵茫然不已：“没看到。”
凯文再问下一个，一直爬上内城墙，这才终于问到一个知道的。“哦，刚刚还做那边的椅子上呢。现在……现在可能已经走了吧？”卫兵朝远处一指，路灯之下，清晰可见一张路边长椅，此时已经空空荡荡。
凯文点点头，心里明白杀手还是没有放弃。但显然谨慎了很多，也许是感觉到凯文的谨慎，让他暂时放弃了刺杀。
凯文有些心有余悸，不论如何，有一个人总是暗中盯着你，终究让人有些紧张。但凯文毕竟是战场上下来的，紧张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站在城墙上，顺势环视了一下四周，忽然发现主干道上，有一个人静静的等在路边。他的身形十分熟悉，他的头顶光秃秃，甚至反射灯光。
凯文一怔，想起什么。急忙跑下城墙，来到那人面前：“秃头……咳，不好意思。”
等在那边的人正是秃头老师，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凯文一时顺口，当面叫他秃头老师，实在有些失礼，不免尴尬片刻。
不过秃头老师并不在意：“其实我对这个称呼不是很介意，许多和我熟悉的老师也都这么叫我。谁让学校就我一个秃头呢。但如果学生也这么叫我，就显得过分了。”
凯文也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岔开话题：“你是在等人么？”
秃头老师正色回答：“是的，我就是在等你。”
“这么看来我们应该有很多东西要聊，”凯文笑了笑，“那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凯文原本打算随便找个酒馆，要个包房然后聊天。但秃头老师却表示不安全，索性还是回到学校，直接就到秃头老师的办公室聊。此时其他老师早已下班，办公室内就剩下他们两个。
设下结界，检查无误。两人隔着办公桌相对而坐，一时间倒是谁都没开口。似乎双方都有很多话要说，但真要从哪里说起，却有些迷茫。
“凯文老师，今天听学生说你对我的项目很感兴趣？”良久，秃头老师还是率先开口。
凯文笑了笑：“这么一点小事，不至于让你大晚上在传送阵门口等我吧？”
秃头老师也干笑两声：“确实不只这事，只是……”
“和伪圣女有关么？”凯文索性抛出问题。
秃头老师点点头，看了凯文一眼，然后把眼睛瞥向别处：“我听说，你能直接去监狱了见她？刚刚是从那边回来的吗？”
凯文扬了扬眉毛，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这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校长告诉我的。”秃头老师坦然回答。
“校长看来知道的很多啊，”凯文不免感慨，“或者说，他纵容了很多。”
秃头老师摇摇头：“你不会已经把我当做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吧？”
凯文也就直截了当的问：“最近追查屑教人士，有足够的线索表面，王立学院内部也有屑教人士。你呢？这里没有别人，结界封着，能说两句么？”
秃头老师微微抬头，半开玩笑开口：“如果我说是，那你是不是要把我当场抓获啊？”
凯文沉默片刻，两人直视片刻。凯文还是笑了笑：“别太紧张，毕竟老同事嘛。总得给你点优惠。但你到底说说，是怎么回事？”
秃头老师却笑不出来，甚至微微离凯文远了点：“魔鬼的微笑。”
“那既然这么说，我还是干脆把你抓回治安官大楼，然后慢慢审吧。”凯文掏出值班剑。
“校长会同意吗？”秃头老师反问。
“怎么？你是校长的亲戚？”凯文试探问。
“不是，”秃头老师回答，“但我作为项目带头人，没了我学校会有巨大损失。”
“项目带头人？”凯文苦笑摇头，“你的土鳖计划已经被掰掉了，校长还没和你说吗？”
秃头老师低下了头，一时不言。
“还有，就算你的项目真的很重要，如果你触犯的东西太多，照样也要进监狱。伪圣女圣阶强者，照样关了百八十年。你的实力能和她比么？”凯文问。
秃头老师直接举手投降：“算了算了，不和你争论这些。”
“和你讲讲我们目前的进展吧，”凯文换个话题，“本地的治安官总队长已经撤了，现在直接是我担任。莫思业城城主已经拿下，今天又抓了十几个小贵族。一步步审讯一步步扩大范围，如果你真的和他们有瓜葛，早晚到你头上。”
“唉，”秃头老师扶额，“你们这样抓人，会天下大乱的。”
“哦？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凯文好奇。
秃头老师一阵尴尬，又不说话。
“现在这情况，你要跑肯定是跑不掉的。看在老同事的份上，抓紧跳反，还能算你戴罪立功。不要以为校长什么都能保得住你，”凯文掏出值班剑，“不要逼我用这个东西。”
“我干的事情都没什么大不了的，”秃头老师急的摊手，“校长都知道，他都默认的。”
“那到底是些什么事情？”凯文追问。
“就是……就是……成立一些小网站，拉一批人，骂骂领导人之类。”秃头老师含糊其辞。
“狗粮分发中心？”凯文瞬间回答，“前身好像还是什么家长联盟？”
“你果然也是知道的。”秃头老师叹息，“早就有这个预感了。”
“你果然就是里面的首领，”凯文回答，“事实上我们也早就有所怀疑了，就是没有切实证据。”
“我不算首领，最多只是一个……小队长之类的人物，”秃头老师回答，“我主要负责这附近一片的地区，一般在学校里拉人比较多。有时候直接利用我的老师身份，有时候则穿黑衣。”
凯文点点头：“这么看来，我和你算的账还挺多。你也试图拐过莱森吧？再之前乌鸦的账也和你有关吧？”
秃头老师陷入沉默，不再回答。
“算了，乌鸦的事情就不提了，”凯文一摆手，“说说当下吧。你们的网站和屑教是什么关系？”
“我们仅仅进行一些宣传，”秃头老师回答，“但没有具体接触。”
“没有进行什么同步仪式吗？”凯文问。
“没有，”秃头老师回答，“人数也太少，而且每天弄网站都很忙了，根本没时间搞别的。”
“为了钱？”凯文问。
秃头老师点点头：“你可能不理解我们到底缺多少钱。”
两人又陷入沉默，秃头老师说出很多之后，反而更加坦然，开始直视凯文的眼睛。
“你是不是很不耻我的为人？”秃头老师开口，“但实际上我还有另一个身份，我同时也是吹捧国家网站的人。每天怒喷国家的同时，我还狂吹国家，我有好几个网名，经常在网上自己和自己对喷。”
“所以能领两份钱？”凯文面无表情的问。
“差不多吧，不过如果按照金额算，其中吹捧的一份钱简直少得可怜，”秃头老师摇头叹息，“如果不是我还有点爱国热情，恐怕都懒得吹。”
凯文：“……”
“研发是一个无底洞，有时候大把的金钱扔进去，都听不到一点回音。你明白么？凯文老师。”秃头老师问。
凯文感慨一声，回想起以前自己在军营内，摆弄投石车的时候，也是资金紧缺。不得不出去当家教，不得不干吟游诗人的老本行。
“那你到底在研发什么？”凯文问，“你就这么希望人变成土鳖吗？”
“我希望的是……”秃头老师抬头望向天花板，“能让真正有才能的人，回到应有的岗位。”
凯文一怔：“你说的是……伪圣女？”
“她是我一生最尊敬的人，也是我最爱慕的人，”秃头老师摸了摸自己的秃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要她能出来，我愿意付出很多。”
凯文面露惊讶之色：“……”
“我曾经设计过非常宏伟繁杂的计划，甚至尝试利用屑教的人，制造一些混乱，想方设法让伪圣女能正常出狱，但难度都非常大。如今就简单了，似乎只要和你站一条线上，就可能达成目标，”秃头老师恢复严肃，“这也是我愿意大半夜去等你的缘故。”
“我确实有想法让伪圣女出狱，”凯文回答，“这个想法仅告诉了有限的几个人，看来这也是校长告诉你的么？”
“是的，”秃头老师回答，“我知道校长对我算不错了，唉。”
凯文摸了摸额头，信息量有点大，让他也得好好想想。
“你们的上级是谁？”凯文问，“或者干脆你把整个幕后情况都给我讲讲。”
“好吧，”秃头老师捋了捋思路，拿出笔和纸，开始慢慢讲，“屑教起源，或者从哪里开始之类，我也不太了解。我就给你讲讲目前的态势吧。”
“屑教有一个傀儡首领，就是那个布德&#183;豪斯，据说现在已经躲到深山里了。还有一个实际的首领，但是我没见过，地位肯定要在三个大主教之上。每次聚会，布德豪斯引领着所有的低端的，那些收容所所长之类的人。而那三个主教，则引领所有的高级贵族、上流人士等等。但是真正的首领，从来没有在大众面前出现过。”
“这个首领是谁？”凯文竖起耳朵听。
“应该是帝国人，因为大量的资金都是从他那儿过来的，还有相当具体的帝国情报。也包括你的，凯文因缺思厅。”秃头老师回答。
“我的情报？”凯文并不意外，但还是好奇，“上面写些什么？”
“上面写你英明神武，明察秋毫，智慧绝伦，常常以弱胜强。”秃头老师一脸严肃。
“你再吹捧我，也是没有用的。”凯文面无表情。
“直接给你看吧。”没想到秃头老师直接拉开抽屉，拿出一本东西递给凯文。
凯文接过，开始随意翻阅。秃头老师则借着往下说：“还有一个可能你不太知道，那就是屑教对学生的影响。”
“学生！”凯文皱眉，“学生中影响怎么样了？”
“不容乐观，”秃头老师回答，“虽然影响范围还不算大，大概十几个人吧。但是他们的身份都不太一般，其中还包括圣阶强者的女儿。”
“谁？”
“古来德伯爵的女儿。”
凯文一怔，刺客会长的女儿？小勺子？不对！小勺子是真女儿，但从未走上台前，眼前的秃头老师显然也不知道。他指的应该是那个假女儿，现在是学院的学生。
现在回想一下，有一段时间小勺子情绪低落，但大家都没怎么在意。如今看来，恐怕她也知道不少事情。另外，这些去屑行动强行塞了一个小勺子的哥哥进来，会不会也有点什么意思……
“说来惭愧，这些人都是我拉进来的，”秃头老师微微低头，“那时候为了实施我那不靠谱的计划，同时屑教内部也认为有必要拿住几个高手亲戚作为人质。所以……”
“你们有什么方式拉的人？”凯文皱眉，“不能拉回去吗？”
“不能，”秃头老师苦笑，“现在他们已经能直接和屑教内部联系，基本跳过我这一个环节。至于当初如何拉他们进来……我作为老师身份，随便忽悠几下就行了。”
“唉！我可以揍你一顿吗？”凯文忍不住要敲桌子。
“我该说的都说了，我只知道学校里面的情况，其他的情况我就不了解了，”秃头老师抬起手，“你一定要揍的话，那就动手吧。”
“哦还有，”秃头老师突然又想起什么，“莱森你最好注意一下，那个光精灵学生一直是屑教重点关注的学生。”
“我很好奇，”凯文不由问，“三个光明大主教本身已经是地位极高的人，再弄一个屑教，或者说真光明教会，目的是什么？或者说光明教会为何要扶持一些屑教出来对抗自己？”
秃头老师摇摇头：“他们说是为了探寻光明法术的本质，但实际目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又是一阵沉默，凯文嗖嗖嗖翻阅着帝国情报，思绪飞转。而秃头老师则犹豫良久，终于干笑着开口：“那……那个……下次你去监狱的时候，能……能带上我一起吗？”
凯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斯达特到来
凯文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内心深处着实有些措手不及。甚至难以相信对面说的，总觉得这会不会是某个大阴谋？某种战术的开始？
凯文最近的脑子里想的，都已经以人类文明为基础进行思考了。为了说服伪圣女，把自己的视角拔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在千万年以上的宏观尺度上，体验那浩浩荡荡的历史兴衰。在无尽的天空之下，感受那沧海桑田的文明变迁。
而在这时候，突然对他谈什么小资爱情？凯文仿佛觉得眼前这人是在逗他。
退一步说，如果一个青春期女生，花痴犯了为爱痴狂，这还可以理解。但一个的秃顶老头，也为爱痴狂？这也不符合人设啊。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凯文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到底该嘲笑他一下，还是敬佩他一下。
秃头老师摇摇头：“不能算是爱情。我的确经常想念她，但我从未想过和她成为情侣，更没有想过结婚这种事情。”
“为什么？”凯文奇怪。
“在我眼中，她是女神，”秃头老师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说了出来，“如果世界上还有一个能称之为完美的人的话，那就一定是她了。”
凯文沉默片刻，再追问：“那她对你什么态度？”
“她当年是我导师，我是她最优秀的学生，”秃头老师突然自豪起来，“但也仅此而已。我从未对她说过什么，我也不想说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凯文搔搔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大可以尽情的嘲笑我，”秃头老师靠在椅子上，“但希望你能给我保密，我也不想被全校的人嘲笑。”
凯文点点头：“保密可以。不过说到你为何要跳反，那就需要编一个新的理由。”
“这不难，就说为了钱吧，”秃头老师一摊手，“反正我经常用这个理由。”
“行，”凯文点头，然后拉回话题，“先说正事吧。现在既然你已经跳反，那么首先我要你提供名单。不论是你手下的狗粮分发中心的成员名单，或者屑教内部你知道的名单，都给我。”
“可以。”秃头老师一口答应。
“然后就是这几个学生的问题，”凯文叹息一声，“他们入屑教多深了？”
“恐怕已经很深了，”秃头老师回答，“据我所知，有些人已经屡次尝试那种同步仪式实验。其中就包括古来德伯爵的女儿。而且由于她背景雄厚，其他老师也不说她什么。”
“具体什么仪式？”凯文追问。
“这……不太清楚。”秃头老师摇头回答。
“你知道的吧？”凯文直视他的眼睛，“都这时候还遮遮掩掩干嘛？”
“好吧，就是集体交配仪式，”秃头老师无奈回答，“你也知道的吧？如果这事情暴出去，作为女孩子，她这辈子基本就完了。而且不但如此，古来德伯爵本人也要受到影响，牵扯很大。”
凯文点头同意：“这就是他们的底牌了。把圣阶强者的直系亲属拉下水，赌我不敢动她。”
秃头老师微微惊讶：“你……”
“关于那批学生，你还有别的证据吗？”凯文直截了当的问。
秃头老师微微冒汗：“你，你要不先和伯爵商量一下，看这事情怎么办比较合适。你和伯爵也比较熟悉。”
“商量？”凯文摇摇头，“那如果伯爵开口来一句，这事情你不要管了。那我就不管了？我还不如值班剑当场上交得了。伯爵也知道我的为人，这事情既然他知道，那应该是他来找我，不是我去找他。”
“不得不说，你真是厉害。”秃头老师摸摸自己的秃头。
“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终究也是伯爵自己教女无方，这一点多少他也有责任，”凯文倒是一本正经，“而且即便是商量，我手里也要有点底牌。现在的证据只有你的证词，要是你突然健忘一下，来一句‘我忘了’。那我不是很尴尬？所以，有没有其他证据？”
秃头老师点点头：“有的，他们的地点就是那个教堂，神父应该知道他们。”
“但是神父供出的名单中，并没有他们。”凯文回答。
“那可能是神父只供出了一半，”秃头老师回答，“他们几个毕竟身份特殊。”
“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那大概只有鹦鹉了，”秃头老师回答，“我把他们溜出学校的日期告诉你，然后你追查当天当时的值班鹦鹉。再用催眠术直接问出是否有他们，催眠术下鹦鹉无法说谎，这也被称为铁证。”
凯文点点头，伸手又接过大量名单和日期。虽然这次看似收获颇丰，但前路还真不好走。
沉默片刻，感觉正事聊完，秃头老师又开始旧事重提：“那……什么时候你再去监狱啊？”
凯文敲了敲桌子：“首先声明一点，想让伪圣女出来，首先必须让她放弃人类改造计划。我虽然有一些想法，但也不敢抱太大希望。所以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这我知道。”秃头老师点头。
“至于要不要把你带去监狱，先让我考虑考虑吧。”凯文挥挥手，“或者你有什么信件，我可以带给她。”
“有有有，”秃头老师拿出了一叠信件，“这些都是。我以前写的一些……诗词歌赋。”
凯文惊讶片刻：“你觉得她会喜欢这些？”
“会喜欢的，”秃头老师却是很肯定的点头，“她以前也写过这些。”
“对了，伪圣女结过婚吗？”凯文不由多问一句。
“我记得以前好像结过婚，不过丈夫早死了。至少死了一百多年了吧？在进监狱之前就死了。”秃头有些记不清，“在我看来，没有男人能配得上她，包括我也不能。”
“哦……”凯文有些尴尬，再多问一句，“那她当年到底是怎么进的监狱？犯了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秃头老师回答，“当时我还是学生，不过后来我查了一些资料，知道了一鳞半爪。据说当年光明教会的圣女正好过来访问，不知是理念不合还是什么原因，她们两个打了起来。”
“最终真圣女被当场打死，但是对外声称是真圣女突染重病去世，暗地里赔了点钱吧。本来事情打算就这么解决，但没想到查到她秘密进行活人实验，她的理念你也知道。反正最终，几件事情合并，就把她关进了监狱。”
“打死真圣女？”凯文微微诧异，随即明白了一些事情，“难怪她坚持称自己为伪圣女，这其实是对真圣女的莫大讽刺。”
“当然，现在的光明教会早已选出了新的圣女。不过我相信就算再打一架，新的圣女也不会是她的对手。”秃头老师显得很自豪。
凯文点点头，心中不免反思，自己会不会太用刻板形象看别人了？再和秃头老师聊了片刻，眼看天色很晚，凯文这才离开。
与此同时，拖了这么久的斯达特终于晃晃悠悠的来到了都城的治安官大楼，挺着大肚子，领着一个皮箱，脸色漆黑，仿佛所有人都欠他五百万。
“哇，你怎么才来啊？”赛因还在进行接待工作，一看时间，都十点多了。
斯达特面无表情：“凯文呢？”
“他不在，”赛因回答，“不过刚刚鹦鹉传讯回来，他好像在王立学院。”
“有房间吗？”斯达特再问。
“还真没有，连我们都是办公室将就一下，要不你外面住旅馆吧。”赛因回答。
“房间都没有？那饭有吗？”斯达特再问。
边上炎之骑士团的维纳尔已经看不下去：“恩？怎么来了一个大爷？”
斯达特转头，也是语气不善：“你哪位？”
赛因看出问题，急忙阻拦：“行了行了，都是来帮忙的。看在我的面子上……”
斯达特冷笑一声：“我可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是国家下令，不得不来。”
“啊？”维纳尔十分惊讶，“国家下令？你哪个部队？你们那边是下令的吗？为什么我们是休假的啊？”
“你闭嘴！”赛因忍不住怒喝一声，然后转头朝斯达特笑笑，“我看得出你心情不好，我也理解。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很关键。我们也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斯达特面无表情。维纳尔却还是废话多：“不管你是谁，你要是来当大爷，我第一个不答应。”
“禁言，”赛因不得不动用权限，然后再朝斯达特干笑，“这人就这样，你也不要介意。”
斯达特蹲下来，打开手上的箱子：“我这次带了皮鞭，铁棍，钢钉，蜡烛，竹签，捕鼠夹……你觉得用哪个比较好？”
“你，”赛因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不会是准备对付凯文的吧？哎呀，你这可真是……我们需要一个真的混迹上流社会的人物，你有你的商人视角，商人人脉，这对我们来说其实很重要。”
“废话！”斯达特掏出皮鞭抽了一下地板，“我拿出我的人脉，给你们干活。你们破案，你们英雄。我把人脉都得罪光了，我还做个屁的生意？”
“这个……”赛因一时词穷，“这个可以商量嘛，而且，而且你看我们这里也有很多人脉。各部队多多少少都派了几个人过来，这也可以是你的人脉了。”
斯达特稍稍冷静了点，嘴上还是说：“这都是你的人脉，不是我的。”
说话间，一辆车停在门口，车门一开，凯文终于从车上下来。第一眼就看到斯达特，不由兴奋的喊：“嘿，老朋友。”
斯达特当即抄起皮鞭直扑而去，赛因知道他们两个也就玩玩，倒也没怎么阻拦。但边上的维纳尔却不懂这个，还以为这个死胖子想要行凶伤人。
一瞬间爆发出他的黄色斗气，后发先至，一把将斯达特摁到在地，然后一用力，把斯达特的胳膊拧脱臼。
“啊——”夜空中回荡一声惨叫。
“住手！住手！”凯文和赛因急忙喊停。然后几个人手忙脚乱，拉开维纳尔，给斯达特街上了关节，顺带给他擦擦汗。
斯达特坐在地上，呼呼喘气，看着凯文咬牙切齿，想说却什么也没说。凯文很想笑，但知道这会儿笑不合适，只能憋着，但又憋不住，只能随便用手挡一下。
“没事吧，咳哈哈，咳！没事就好。”
斯达特：“……”

第五百三十八章 斯达特骂人
斯达特终于是来了，虽然十分拖拉，十分不情愿，而且见面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终究还是来了。事实上，如果斯达特真的要找借口不来，也不至于找不到。最简单的比如生病。
而凯文和斯达特到底也是关系特殊，就算斯达特真的不来，凯文也不至于要把他怎么样，也最多就是事后抱怨几句，无伤大雅。事实上，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斯达特的作用真的有限，虽说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但毕竟和屑教八竿子打不着。而且他也有他自己的考虑，不能得罪太多人。
不过当凯文需要人手之时，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他。不论有用没用，先拉过来再说。而且斯达特虽然抱怨归抱怨，但大局观念还是很清晰的。当年在狗头人那边也是，虽然嘴上不情愿，但该干的都干的不错。
为了表示歉意，凯文把自己的总队长办公室让出来，直接让给斯达特坐。最舒服的沙发，最宽大的办公桌，最大气的装潢。单人办公室，没事的时候完全可以反锁办公室门，然后一个人在里面为所欲为，脱光跳舞都没有人管。
斯达特没说什么，心知不会这么简单，但也不想多问。今晚就直接在办公室里将就一夜，凯文也决定先让他休息一下，明天再安排任务。
然后，赛因对凯文汇报情况。目前所有回信说愿意来的人，已经全部到齐。总计两百多人，都已经登记了名字。但由于人数较多，目前先让他们前往附近旅馆暂住。
他们没有武器，战斗力高低不一，军衔高低不一，智力水平也是高低不一。这其中绝大多数人赛因都不认识，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但他们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知道赛因这个人，哪怕原先不知道，来之前也会打听一下。雷之骑士团团长儿子，实力是个渣。
眼下的情况还是很复杂的，这些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与其说是来帮忙的，不如说是来看戏的。严格来说，赛因也无权直接领导他们，本来就是来休假的。如果有什么危险任务，他们不想上，你也没有办法。
再者，就算他们上了。一个不小心伤了，甚至死了，这赛因也不好交代。别的部队好心借人给你，结果把人给搞死了。赛因无论如何都难辞其咎，而且必然连累雷之骑士团的声誉。
这群人到底该怎么定位？赛因也有些头痛，本想全召集起来，发表一通演讲，提振一下士气。但是赛因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无奈趁着现在的机会，直接请教凯文。或者能否让去屑小组编制直接扩充，把这些人加上。这样一来名正言顺，命令他们也有点底气。
凯文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没有任何道理突然把去屑小组扩充到两百多人，这已经不是小组了。即便本地治安官不够，也只能从附近调集，没有把休假的人拉过来的做法。而且要调集也是整体一个小队一个小队调，也没有几百个部队各抽一个两个的做法。”
“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嘛。”赛因无奈摊摊手。
“这样吧，让他们自己选，”凯文回答，“愿意帮忙的，留下帮忙。并且说明工作具体内容，以及一定的危险性。其他只想看戏的，就让他们在街上闲逛吧。美其名曰收集证据，而且也能给屑教的人制造一些心理压力。”
赛因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商议完毕，各自回去休息。凯文直接回他的办公室，发现斯达特正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看着卷宗。
凯文和他随便聊了几句，谈谈最近的情况。然后把桌子清理一下，自己往上一躺，片刻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嫌桌子硬。不过即便睡着，凯文依然手持值班剑，保持了基本的警惕。
斯达特无奈，他还没累到这个地步，想靠着沙发睡，但也睡不着。一直干坐到后半夜，斯达特终于肚子饿了，他决定出来找点吃的。
首先轻手轻脚的翻翻抽屉，翻翻柜子，都没有。于是他走出办公室，走廊内虽然亮着灯，但并没有人，想问人也问不到。一路闲逛，不知不觉居然来到了牢房附近。
边上有一个站岗的卫兵，不过已经靠着墙睡着了。这一幕不由让斯达特想起曾经自己当纠察的日子，不由会心一笑。
“小伙子。”斯达特靠近开口。
卫兵一个激灵，回头看见斯达特更是一脸迷惑。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试图拔剑：“什么人？”
“这附近哪有吃的吗？”斯达特问。
“啊？”卫兵茫然片刻，还是问，“你是什么人？”
斯达特笑着挥了挥手里的权限法杖：“你要是坏人，你早就死了。”
卫兵不敢说话，低头退到一边。斯达特还是问：“有吃的吗？你们不吃宵夜的吗？”
“不，我们没有宵夜，”卫兵回答，“最近很忙的，我换班回去就睡了，哪有时间吃宵夜啊。”
斯达特摇摇头，本想顺便进去看看囚犯，说不定还有认识的，但想想还是算了。转头折返，一路随便溜达，结果一直走到了屋顶上。就见屋顶上树立着方方正正的巨大木笼子，里面居然也塞满了人，仔细一看还都是光膀子的。
凯文和他说过，最近街上摔跤的人有点多，监狱不够，临时用木系法术在楼顶上搭了个笼子。
斯达特有些好奇，不由凑近看看。里面的人早已经没了精神，一个个靠在一起，或闭着眼睛，或半眯着，不少人看见斯达特，也懒得搭理他。
“你们吃宵夜吗？”斯达特问。
没人理他。
斯达特抬头看看天空，正巧有一只鹦鹉飞过，当即呼了下来：“嘿，鹦鹉长官。”
鹦鹉盘旋落下，站在木笼子上：“什么事？”
“能买一份夜宵吗？”斯达特很自然的说。
“什么？”鹦鹉甚至勃然大怒，“我们鹦鹉给你们传递信息已经很卑微了，还要我们给你们送吃的？我们不是奴隶！”
斯达特急忙解释：“我可以给钱。”
“有钱了不起啊！”鹦鹉怒骂一声，振翅直接飞走。
斯达特无奈摇摇头，不由自言自语：“这是多么好的商机啊。”
但这话确实让笼子里的人听见，此时纷纷开口高呼：“鹦鹉长官，我们受不了了，给我们送一点吃的吧。我们出去后给钱。”
斯达特本想嘲讽两句，但话还没出口，就见鹦鹉居然已经飞回。嘴里说着：“哦，可怜可怜你们吧。说吧，你们想吃点什么？太重的我拿不动。”
一群人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出一堆菜名。斯达特在边上不由抗议：“凭什么他们能吃？我就不行？”
“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去买啊？”鹦鹉怒怼。同时那些笼子里的人也马上附和，一时间把斯达特骂个狗血淋头。
斯达特一个人自然说不过他们，无奈准备回去。突然想起手里已经有权限了，当即反手一个全体禁言。
楼顶终于一片安静，斯达特冷笑两声：“吃外卖？小心笼子里拉成一堆。”说完转身下楼，光膀男们说不出话，只能狂砸笼子以示愤慨。
一直到次日清晨，凯文准时醒来，从桌上爬起来，而斯达特还是坐在沙发上，基本没怎么睡着，人也有些迷迷糊糊。
“条件艰苦了点，”凯文一边随便摸了一把脸，一边开口，“不过很快就能习惯。”
斯达特苦笑一声：“有早饭吗？”
“一会儿我让人送过来，”凯文随口回答，“不过今天你有任务了。一会儿可能会有一些律师过来，我们这边的人都不太会应付他们，你帮我把他们打发了。”
斯达特皱眉：“律师？”
“对，你拖延时间也行，装傻充楞也行，总之你看着办。”凯文回答。
斯达特点点头：“这小事情，这些律师不过是拿钱办事，不难打发。”
凯文终于面露欣喜之色：“那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头疼不知道怎么对付，他们说一堆法律条文我也听不明白，现学也没这个时间。有你帮忙就好了。”
斯达特点点头：“不过需要一点资金，我可以给你临时垫一下。但事后该还的还得还。”
“额……尽量。”凯文也不敢答应的太快。
“还有，”斯达特转换话题，“你们都城的鹦鹉都很狂啊？”随后，斯达特说了一下昨天深夜的事情。
凯文微微皱眉：“我知道有些鹦鹉对人类存在不满，但这么公然，还真是少见。我个人没有遇到过，鹦鹉看见我，至少都很有礼貌。”
“难道说欺负我是个外地人？”斯达特奇怪，“而且不给我买外卖也没什么，但却愿意给笼子里的人买，这就有问题了。”
凯文皱眉思考：“确实有一部分鹦鹉是给对方效力的，所以给他们买外卖，似乎……还是不太对！”
“我也有这个感觉，”斯达特回答，“如果我是屑教的头目，绝对不会给笼子里的人买外卖。甚至这些人死掉一些才更好！治安官大楼‘滥抓无辜’，屋顶上‘违章扩建’，最终导致‘无辜者’重伤或者死亡，这些消息出去，绝对让你现在这个总队长很难受。”
“但是鹦鹉却愿意给他们送宵夜，”凯文接口，“这不像是一个有深远计划的行为，更像是临时起意的。甚至恐怕是鹦鹉自作主张的结果。”
“现在是特殊时期，是个人都知道要和屑教撇清关系，一只鹦鹉居然如此大胆，我很意外，”斯达特回答，“但是现在让我去认，昨晚上到底是哪一只，我也认不出来。而如果使用催眠术，一只只问过去，似乎也有些小题大做。”
凯文叹息一声：“鹦鹉有时候就是仗着这一点，做事没太大顾忌。我有时候甚至考虑，如果所有鹦鹉联合起来忽悠我们……”
“算了，还是别想得太阴暗了，”斯达特适时开口打住，“可能就是一巧合。”
凯文也暂时放下思路：“我今天还有一堆事情，第一步要先去一趟监狱，也不知道伪圣女想通了没有。这里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斯达特靠回沙发上，试图再眯一会儿。凯文则已经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片刻，早餐是卫兵送来的。小勺子已经带着大队人马，又出门抓人去了。赛因则召集两百多人，开始他的动员演讲。而那几个所谓的律师，果然也如期而至。
嘟嘟嘟！三下敲门声：“凯文先生在吗？”
“进来吧。”斯达特早餐还没吃完，含糊的喊了一句。
三个律师推门而入，然后不由齐齐一愣，相互对视一眼。终于其中一个开口发言：“据我所知，凯文没有这么胖！”
斯达特笑了笑：“我很胖吗？”
“额……”三个人又是一愣，“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叫‘凯文没有这么胖’？”斯达特重复他们的话，“你们是在歧视胖子！”
“先生，”一个律师正色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肯定，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你先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歧视胖子？”斯达特揪住问题不放。
“我们没有歧视胖子，我们的言语中也没有任何歧视的含义。”对方回答。
“那为什么说，凯文没有这么胖？”斯达特拍桌子怒喝，“凭什么凯文就不能这么胖？”
三个律师被吓了一跳，一时间面面相觑，心想难道情报有误？凯文就是这么胖的？
“那，莫非你就是凯文&#183;因缺思厅？”一个律师试探性的问。
斯达特想了想，吃了一口早餐，然后回答：“凯文没有这么胖。”
三个律师茫然片刻，不由相互之间小声商量。良久，其中一个终于站到前面：“不论如何，希望你能爆出自己的名字。因为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事情，非常严重。”
斯达特想了想，索性反问：“你们来到这里，上面写的总队长办公室，我坐这里。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吗？”
“但是，凯文奸诈狡猾，他可能会换个傀儡……”一个律师轻声开口。
“你说什么？”斯达特拔高音量，“注意言辞，你要知道你在用贬义词。”
中间一个律师冷哼一声：“贬义词又怎么样？我们可以贬义褒用。”
“哦，褒用的话代表肯定吧。这么说，你们也赞同应该换一个傀儡在这里。”斯达特脑子也转的快。
三个律师连连摆手，连连解释。斯达特有一句没一句的接着，不时拍桌子吼他们两嗓子。说起来这完全不是生意人的风格，但偶尔这样一次，还是挺爽的。
一上午过去了，三个律师连正题都没有进入，连眼前这人是谁都没搞清楚。三人不得不暂时撤退，整理好情报再来。
下午时分，比上午又多来了四个律师，一共七人浩浩荡荡来到总队长办公室。这次，他们终于不在小事情上浪费时间，直接进入正题，而且也查出了斯达特的真实身份。
“斯达特先生，我们还是希望你能让凯文出来和我们说话，他的许多做法都不符合法律。”一通长篇大论之后，其中一个律师总结。
斯达特沉默良久，笑了笑：“你们说的倒是义正言辞，你们自己也是这样的吗？能问心无愧，一切事情都在框架之内？半点没有逾越？”
“当然。”律师们厚着脸皮回答。
“你在这里回答没有用，”斯达特回答，“回头真要查到你们头上的时候，你们再回答不迟。”
律师们相互对视，其中一个站出来：“不论我们中什么情况，至少目前来说，我们没有问题。但凯文粗暴行事，抓捕莫思业城城主，以及多名高官，这中间大量证据不足，这是肯定的。”
“那你应该向国王提议，收回凯文的值班剑。”斯达特摊手。
“我们已经做过尝试，我们给国王写过信，只是还没有回复。”
“哈哈哈……”斯达特不由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众律师黑着脸。
“行了，不绕弯子了，你们这次拿了多少钱？”斯达特直截了当的问。
“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叫出凯文……”律师们回避这个问题，重复标准台词。
“行了行了，”斯达特拍桌子，“我也烦了，我即叫不出凯文，也没权利放人。和我说话就是浪费时间，有这功夫，多给国王写信吧。”
“不行，如果等不到凯文，我们就不走了。”一众律师开始死赖不走。
“你们前几天都是这样的？”斯达特问。
“对，我们每天从6点到晚上6点，都坐在这里等凯文回来。只是今天有你接待我们而已。”律师们笑着回答。
斯达特这才算是真正明白了，这些人自己也不抱什么希望，大概就是雇主出了钱，他们得做出努力工作的样子给他们看。如果这样的话，那倒是可以说点实在的。
“其实这一次，你们都站错了队伍，”斯达特回答，“抓紧站回来吧，现在还有救。”
律师们笑了笑，显然不以为意。
“你们还真抱着几个条文当真理了？”斯达特嘲讽一句，“觉得自己按着条文办事，就没人能动你们了？值班剑下放，权限下放，就是为了要突破这些条条框框。你们还想和他叽叽歪歪？真是笑话。”
“你们信不信，现在就算更改条文，反过来迎合凯文行动，也不会收回凯文权限，”斯达特接着说，“现在这些条文，都已经成为你们的庇护所了。现在不破，更待何时？”
律师们面色惊讶：“你，你……”
斯达特摆摆手：“我这也不是要影射什么，我就是明着要骂你们，你们这群蠢驴！”

第五百三十九章
斯达特几乎是一反常态，作为生意人即便遇到再蠢的客户，通常也能客客气气，礼貌示人。不过他的身份现在并不是生意人，再者由于凯文叫他过来，本身也憋了一肚子火气，这会儿正好发泄在这群律师头上。
“斯达特，我希望你说话注意一点，”律师们也不是吃素的，“你这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
“对，”其他律师附和，“你骂我们是蠢驴！毫无疑问是侮辱了我们，我们甚至可以让你为此赔偿精神损失费。”
斯达特冷笑两声：“哦？我骂你们蠢驴？谁听见了？”
“我们都听见了！”
“那又怎么样？”斯达特摊摊手，“我不承认。”
一众律师顿时语塞，有些懊恼没带一个海螺留声器过来。但那东西体积较大，对方一眼就能看见，藏也没地方藏。在对方看见的前提下，自然也会说话谨慎。
“还是不要纠结于蠢驴与否这个话题了，”斯达特淡淡开口，“你们要是一定要告我，大可以自己申请催眠自己，以获得铁证。不过在这同时，只要施术者多嘴，多问几句别的方面，你们的其他秘密也会暴露。”
众律师相互对视，一时间都不说话。
“我以前因为工作关系也接触过不少律师，或者类似的法律工作者，”斯达特开始讲故事，“大多数都是小说版权之类的纠纷，也有一些其他的事情，算不上大事。不过我也因此结识不少朋友，了解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大概几年前吧，就有一个律师。给一个富豪辩护，关于漏税的问题。结果败诉，富豪锒铛入狱。然后这位律师，没过两天就被车撞死了。”斯达特说得轻描淡写。
众律师：“……”
“哦，还有一个律师某某某。他收黑钱，没底线的给罪犯辩护，最终结果，吊销律师执照。而且没过两天，就死在自己家里，”斯达特托着下巴思考，“我记得之后调查下来，说是自杀。”
众律师：“……”
“还有更加著名的事件，你们也许也知道，就是年代有些远，他……”
“够了！”一众律师终于打断斯达特，“你，你想恐吓我们？”
“我说的事情，你们回去问问你们的前辈就知道了，”斯达特冷笑一声，“这个世界纯粹的坏人不会这么容易死，但蠢人肯定第一个死！”
“其实你们应该很清楚，你们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斯达特只是淡淡开口，“很快就会有一场大换血，改下台的下台，改死的死。你们也不例外。”
一众律师面色僵硬，相互对视，然后又仔细观察斯达特。终于，有人试着开口问：“难道……国内还有替代光明法术的东西？”
斯达特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沉默良久，律师们显然还不打算走。于是斯达特又重新开口，开始讲述一堆关于律师的奇闻轶事，“啊，那个律师……他最后喝醉酒，掉河里淹死了。”“啊，那个律师……他以为逃出国就没事？结果第二天就被当地流氓打死了。”“啊，那个律师……他以为整了容就没事，但也没有用。第二天就破伤风死了。”……
律师们插不上嘴，听得战战兢兢。仿佛律师一下子成为高危职业，关键有些细节斯达特讲的比较详细，他们以前或多或少也有所耳闻，真假难辨。
一直坚持到傍晚6点，这些个律师才准时离开。只是离开时，不像来时那么趾高气昂，多少有些惶恐逃窜的感觉，招呼也没打。
而那些律师刚走，凯文就准时回来，完美的和他们交错而过。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就是掐准时间的。再过片刻，小勺子、威尔中校和赛因都相继回来，大家再度聚首，开始相互汇报情况。
情况可以说出奇的顺利，首先是赛因请来的救兵们。经过赛因粗劣的演讲，竟无一人退缩，全部表示可以由赛因随意差遣。这着实让大家有些惊讶，本以为中间必然有一堆人是看戏的，现在居然没有。
其实仔细分析一下，也不算奇怪。救兵们来自各个部队，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各部队的颜面。实力低微，能力弱小都不是大问题，但临阵退缩对于军人来说无疑是耻辱。这不但自己丢脸，同时也丢了背后部队的脸。也所以就算本来打算来看戏的人，此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加入其中。
这也是军队和地方人员的明显不同，执行命令是印刻在骨子里的，即便这个命令不太正规。而且当大多数人都表示随意差遣之时，少数人就算想说什么，也不好意思开口。
赛因毫不客气，把这些救兵全部编入治安官队伍中。当然暂时算作编外人员，发放一些临时证件。没有服装，赤手空拳，但他们人数众多，对这里的治安官几乎实现一个盯一个的架势。而且不少救兵还身负特技，治安官们就算再怎么被渗透，此时也已经不敢造次。
另一方面，小勺子依旧率队抓人，一个白天又抓了5个。其中一个甚至已经跨城出击。威尔中校则守住主要传送点，也逮到3个。基本都是小贵族级别，或者小富豪之类。下一步撬开他们的嘴，抓人将呈辐射式散开。
而且现在都城治安已经好了很多，几乎已经不存在脱光膀子摔跤的人，也少有胡乱保安干扰视线的人。可能是因为这些人已经都抓的差不多了吧。
另一边，凯文也是笑逐颜开，很少能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愉悦的表情。伪圣女终于同意暂时放下她的人类改造计划，也愿意给平民普及光系法术的基础本质，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两个小时的发言稿，内容浅显，通俗易懂。
这对凯文来说绝对是值得自豪的事情，一百多年的偏执狂终于被自己摆正了回来，而从这一点上，凯文无疑击败了之前所有的说客。这份成就感，这份贡献度，目前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
“接下来就是联系相应的网站管理，定下时间。我们决定让伪圣女给全国普及知识。前期还要散发广告传单，下发政府通知，所有单位必须组织观看，”凯文一边思考，一边开口，“时间定在什么时候合适？考虑到广告效果问题，不能马上进行，要不放在两天后？”
“不能让伪圣女多做几次报告吗？”赛因问。
“圣阶强者没那么好差遣的，”凯文苦笑一声，“反正到时候我们会用大量海螺留声，后续我们可以只放声音代替。”
斯达特微微好奇：“全国范围内的网络讲座？现场的人听声音，网上的人呢？看字幕吗？”
“看字幕也可以，”凯文回答，“反正她也有底稿。”
“那份底稿你看过了吗？”小勺子不由好奇，“那光明法术具体到底是什么？”
“我看过了，”凯文回答，“但是具体还是让她到时候亲自来说吧，我们几个肯定能有一个现场位置。你不懂甚至还能提问。”
“哦，那太好了。”小勺子还是很开心。
但斯达特却没这么乐观：“凯文，揭露光明法术基础，对光明教会是重创，威胁他们的合理性，挑战教义。恐怕问题很严重，你确定要这么做？”
“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凯文很肯定的回答。
“国内其他高层没有意见吗？”斯达特追问。
凯文沉默片刻：“我和校长透露过，他也没有反对。”
“这种态度才是最危险的，”斯达特却有些担忧，“高层处于模棱两可的状态，换句话说，如果你做得好，那么你的功劳。但如果你搞砸了，你来背锅。”
“这我有心理准备，”凯文回答，“但目前除了这个方法之外，还有更好的办法么？光抓人是抓不完的，民众必须正确引导。屑教为什么屑，也必须有正确的定义和解释。当中留下的空白，也需要填补。”
斯达特点点头：“我不反对做科普，但为何一定要从监狱里放人出来？随便找个高手不能科普吗？伪圣女终究是有风险的吧？她难道不会忽悠你？一旦圣阶强者出来，想再抓回去就难了，你权限也不是对手。”
“唉，”凯文叹息一声，“你刚刚问及教会的态度，普及原理必然重创教会，教会必然会疯狂反扑。而此时能挡住的，也只有她了！”
凯文接着开口：“这并不单单是实力上挡住，而是理论体系上挡住，必须是光系法术内部的较量。一个空间法师就算狂殴教皇，也很难改变底下信徒们的信仰。但如果一个光系法术超越他们，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而至于她会不会忽悠我，”凯文苦笑，“只能相信她吧。圣阶强者，应该不至于是个无赖吧？”
斯达特感慨一句：“看来你早就做好了和光明教会正面对决的准备。”
凯文笑了笑，算是默认。边上人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间倒是插不上嘴。
“不过我还是说两句不合时宜的话吧，”斯达特还是开口，“我建议你推迟放出伪圣女。”
“为什么？”
斯达特沉默片刻，还是开口：“先讲个故事吧。有一户人家，新盖了一个壁炉，请好友前来做客。一个人直接开口‘这样建会有火灾。’于是主人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把他赶了出去。但没想到火灾真的来了，于是其他好友一起上前，帮忙扑灭火灾。最后烧的灰头土脸。”
“最后，主人为表达谢意。灰头土脸的人都奉为上宾，而那个一口说出火灾的人，却再没有请他。”
众人：“……”
“凯文，”斯达特开口，“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你觉得已经通俗易懂的理论。那些屑教徒真的会听吗？听得进去吗？”
凯文陷入沉默。边上小勺子倒是帮腔一句：“至少有一部分会听吧？”
“现在的情况，问题还没有完全爆发出来，”斯达特分析局势，“死亡人数不算多，在不少人看来，屑教充其量只是一个集体行为艺术。你此时安排讲座，把光明法术都讲完，等于那个一开口‘会有火灾’的那个人一样。”
边上威尔中校终于实在听不下去：“我不同意！比如治病救人，最优秀的医师，能防病于未发。”
斯达特反驳：“但未发的病，病人自己却察觉不到。你如果强行喂他吃药，反而遭到反感。吃完药，结果他没病了，却又觉得这药没用，吃不吃没用区别。进而怀疑你的医术。”
“但至少治好了！而且是最小的代价，最轻的痛苦。”威尔中校回答。
“那又怎么样？这次治好，下次呢？”斯达特回答，“下次得病，他由于怀疑你的医术，直接不信任你，不吃你的药。”
威尔中校无言以对，但显然内心还是不同意。
“所以就是要等他发病了，知道痛苦了，再给他吃药。他才会明白谁能救他，才懂基本的道理。人如果不受到教训，那是不会悔改的。”斯达特摆摆手，“把个人扩展到一个群体也是一样，这次屑教的人要是不死上几百个，他们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而且还得死在他们眼前。”斯达特补充一句。
“那怎么才能达成这一目标？”凯文问。
“他们会自己作死自己，”斯达特回答，“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我们只需要稍稍等一下。等一个大规模暴乱事件，届时我们出手，完美解决问题。这对你个人也是有利的，你会成为那个‘灰头土脸’的人，但灰头土脸的人最终却是上宾。”
“高层并没有给我太多时间，”凯文回答，“我的值班剑权限也是有时间的。”
“具体时间你自己把握，但我还是建议等一等。”斯达特开口。
在场众人一时间陷入沉默，凯文想了很久，还是不好决定，索性开口问：“你们什么意见？”
小勺子直接举手投降状：“嗯，不知道，弃权。”
赛因想了想也摇头：“决定不了。”
威尔中校却是正色回答：“作为军人，无论如何不能认同这种理论。虽然我不是能言善辩的人，说不过你们。但我不会同意！当然，作为军人，我也会服从命令！”
凯文想起一事：“说起来，你的妹妹……我指的是王立学院的那个。你知道的吧？”
“知道，”威尔中校坦然回答，“我会服从命令。要办她，我也无话可说。”
斯达特笑了笑：“看来还得你决定，投票也投不出结果来。”
说话间，外面一阵敲击声打断了众人的思路。有人敲结界，出事了么？
凯文急忙撤去结界，却见只是一个普通卫兵。卫兵显得有些慌张：“长官，门口有……有……”
“有什么？”凯文皱眉，不由喝问。
“有两个人吃饭。”卫兵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说出来的话也莫名其妙。
“吃饭？乞丐吗？”凯文尽可能合理的想象一下。
“不是，是……长官做好心理准备，”卫兵深吸口气，还是回答，“他们说，这个是……骨灰拌饭。”
凯文愣了愣，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现，但同时他甚至不敢相信，难道……不会吧……怎么会这样……一阵阵热流随后涌上心头，直冲脑门。一把推开卫兵，疾步朝外奔去。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各自带着惊诧的表情，紧随其后。

第五百四十章 走出悲伤
凯文曾设想过众多极限条件下的状况，作为一个指挥官，进行极限思考自然也是很有必要的。比如对方突然跳出一个圣阶强者，半夜直接潜入到凯文房间里，凯文应当如何应对？用什么样的话语尽可能拖延时间，做什么样的动作尽可能寻找机会。甚至于如果自己被对方秒杀，那么临死之前，自己该写点什么字，凯文也考虑过。
但眼下的情况，还真是出乎意料。任凭就算是凯文穷尽想象力，掏空自己的脑洞，也居然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一招。
不过庆幸的是，如今凯文早已不是一般人物。他好歹也是代理的治安官总队长，手下也有不少。当他真正赶到之时，这两个惹事的小流氓早已经被门卫压趴在地上，边上则放着他父亲的画像，以及一个坛子，两个碗……
没有亲眼看见对方如何犯贱，让凯文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勉强能开始认真思考，随即想到的是，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吸引注意力？然后从其他地方发招，秒杀自己？
凯文急忙抬头四顾，空中除了几只鹦鹉再无其他。周围风平浪静，大门之外驻足了几个行人，好奇的往这边看，但也远没有形成规模。光天化日，不论怎么看都不是刺杀的时机。
“长官，我们附近已经看过了，一切正常。”边上卫兵看出凯文的意思，已经上前汇报。
凯文低头，审视这两个吃饭的人。十六七岁左右的年纪，一脸的蠢相。这会儿一声不吭，也不敢说话。看他们的表情，似乎想再傲慢一下，刺激凯文。但又有点害怕而不敢，处于一个有些犹豫的状态。
斯达特后面赶来，看了一下情况，叹了口气。直接开始指挥：“你们几个，先把人押进去。你们几个，把外面围观的人群驱散了。”
卫兵们看向凯文，凯文点点头。于是众人麻利的开始照做，只是片刻之后，人群散去，仅留下凯文等几个重要人物。
凯文缓缓走进那个坛子，蹲下来。不过左手仍然警惕的按着值班剑剑柄，右手轻轻向前伸去。
“长官，我们检查过了，里面没有魔法爆炸装置，是安全的。”卫兵过来小声汇报。
凯文：“……”
斯达特还是过来开口：“先把坛子收进去吧，不管怎么说，不要老是放门口吧。”说着轻轻拍了拍凯文肩膀。
凯文点点头，双手抱起坛子。转身默默的往回走，一直消失在大楼内。门卫忍不住问：“地上还有两碗饭啊，这怎么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斯达特开口：“倒了。不然怎么办？难道还把饭里的灰，再一点点挑出来，放回坛子里去？可能吗？”
“那，那你让我倒的！到时候你负责。”门卫又确认了一遍。
小勺子急忙拦住：“要不，还是一会儿问问凯文怎么办吧？”
斯达特摇摇头：“这种事情就不要问了，他不论怎么回答，都很尴尬。凯文的精神也十分强悍，活人去世都尚且能承受过来，死人撒个灰算什么？”
“怎么能这么说呢。”小勺子撅着嘴。
斯达特不由再劝：“现在他是总指挥，总指挥老是沉浸悲伤中，那还怎么办事？我们需要尽可能快的把他从阴影中拉出来。”
“让他看不到这两个碗，也能帮助他尽快忘记这件事，”斯达特解释，“必要时候，我们也可以说。当时两个小流氓打开盖子，就被抓了，灰还没有撒到饭上。所以饭还是干净的。”
“可是……饭上明显有灰……”小勺子还较真。
“那是地上吹起来的灰。”斯达特回答。
“地上的灰……也是坛子里的……”小勺子继续较真。
“不要抬杠了，”斯达特回答，“主要是让凯文快点走出阴影，就算他得知倒了灰，然后大喊大叫，发疯发飙。我们也要一巴掌下去，然后大吼一声‘你清醒一点’。你们明白吗？”
“哦，好，好吧。”小勺子有点犹豫，但终于还是点点头。
“如果要扇他巴掌的话，还是你动手吧，”斯达特对小勺子说，“我可能打不过他。”
小勺子撇了撇嘴，没有回答，但算是默认。斯达特见门卫还不敢动手，当即自己走过去，抢过两个碗，直接扔垃圾桶。
但他转身一看，却见凯文正好又出现在大楼门口，正巧看到他这一幕。面无表情，眼神有些疑惑，也有些呆滞。
“凯文，听我说，”斯达特急忙上前解释，“我们都是最坚定地无神论者，即便是死后确实有灵魂存在。但对于死了几十年的，而且是火化的人来说，他们的灰烬与草木灰烬已经没有任何区别。当然，这种做法无疑是恶劣的，但如果我们因此而陷入某种情绪中，那就正中对方下怀。”
凯文沉默良久，点点头：“我知道。”
斯达特松了口气：“知道就好。你父亲是一位优秀的搞笑吟游诗人，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凯文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你不要忘了，我父亲和你父亲是绑在一起烧死的。最终他们的骨灰也基本都混在一起，所以……”
斯达特：“……”
众人：“……”
“我要弄死那两个杂种！”斯达特已经面色通红，那肥胖的脸上，肉都在抖动。说完人已经朝楼内大步走去。
凯文两步追上，毫不客气一巴掌上去，啪！清脆可闻。
“你给我清醒一点！”凯文咆哮。
斯达特：“……”
边上众人：“……”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突然凯文轻笑一声，随即仿佛再也止不住一般，开始放声狂笑。对面斯达特摸着脸，摇头苦笑两声，想了想，也是一阵轻笑，随后也收不住，居然也跟着一起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治安官大楼门口，两人笑的前仰后倒，那狂放的笑声不像作伪，但悲伤的氛围却依旧弥漫。也正因如此，其他人听了后背阵阵发毛，一时间都不知所措。
良久，凯文终于笑完了，抬头望天，喃喃道：“父亲，不愧是真正的搞笑吟游诗人。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同样，我也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真正的发一次火了。”
斯达特感慨：“是啊！当商人太久，连发火怎么发，都快忘了。看来还得温习一下。”
审讯即可开始，凯文亲自坐镇，带着两个审讯官和一个催眠师，对底下坐着的就是那两个吃饭的流氓。
“姓名？”审讯官喝问。
两个流氓都不说话。审讯官连问几次，对方仿佛听不懂一般，眼神迷茫，也不开口。
“直接催眠吧。”凯文朝催眠师点了点头。
催眠师站起来，抄起一根木棍子，走过去就给他们后脑勺各一下，把两人都打晕。凯文一怔，不由开口问：“你这是干什么？”
“这叫物理催眠，”催眠师回答，“效果最为显著，但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不过这两个人就不讲究这些了吧。”
凯文点点头。以他的学识当然也知道有这种催眠方式，直接将对方击晕，等同于将对方精神抵抗降低到最低。只是这种方式过于粗暴，一般不被认为是催眠，几乎就是拷问。但为了名字好听一些，有时候称为物理催眠。
“说，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催眠师轻轻在他们耳边低语。以凯文眼下的实力，已经能清晰感觉到精神力的波动。
流氓摇晃两下，嘴里嘀咕出来：“我，我大哥……叫我来的。”
“你大哥是谁？”催眠师问。
“我大哥是人称无敌一条街，当年他带着我们打群架，我们人少，而对方人多，我们……”流氓虽然处于晕眩状态，但仍然下意识的说出他大哥的光辉事迹。
凯文对边上的卫兵使了一个眼色：“去，把他大哥抓来！”
“是！”卫兵得令，疾步出门。仅10分钟，大哥带到。
两个流氓被关起来，现在开始审问大哥。审问官喝问：“姓名？”
大哥也不说话。
砰！大哥被砸晕。催眠师开口：“说，谁命令他们两个拿着坛子到治安官大楼门口的？”
“是我。”大哥回答。
“谁命令你的？”
“是我大爷，”大哥开始认真回忆，“我大爷当年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我大爷，那就没有我今天的地位。我……”
凯文又朝卫兵一个眼色，半小时后，大爷带到。
大爷已经五六十岁，到了这里还骂骂咧咧：“你们干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催眠师揉了揉太阳穴，不由请求：“我已经连续催眠两个了，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
凯文点点头：“可以，来把棍子给我。我来帮你砸，你催眠。”
大爷惊恐：“你们要干什么？你们……”
砰！凯文一棍子下去，大爷晕了。催眠师揉着太阳穴再上去催眠。结果大爷爆出一段香艳的往事。大爷开口：“那时候我和总队长的老婆上床，白天他训我，晚上我训他老婆，哈哈哈……可惜最后被发现，我也被开除了，成了无业游民。但是我也不是一般人，利用我的人脉召集了一群小弟。治安官们虽然高高在上，但很多事情还都需要我们出面，没我们不行。”
“这一次更是一个赚钱的大机会，事情虽然龌龊了点，但钱够多。而且她还答应和我再上几次床，简直赚翻了。哈哈哈……”大爷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但眼镜还是闭着，处于晕厥状态。
凯文一挥手。10分钟后，总队长的老婆带到。
到了这个级别，凯文也稍稍慎重一下：“你自己说吧，不要我动手了。”
总队长老婆一看边上的大爷，心中已经猜个差不多，但要当场招供，还有些犹豫。
凯文懒得废话，一棍子上去。催眠师真的摆摆手：“我不行了，我连续催眠好几个了。要不换一个吧？”
凯文无奈：“那换一个，你先去休息。”
片刻，第二位催眠师进来。但每个催眠师风格不太一样，前面一位喜欢物理催眠，而这一位则喜欢另一种方式的物理催眠。
催眠师上来摸了摸女人的脑袋：“她晕了多长时间了？”
“5分钟吧？”凯文回答。
“那就有醒来的可能，”催眠师回答，然后抄起一盆冷水，先泼了上去，“先弄醒，然后我们从头催眠。”
哗啦，女人只觉得耳边一阵水声，迷迷糊糊醒来，脖子剧痛。睁眼就看见凯文和催眠师等人，刚要开口。就见催眠师一把将她拽起来，然后疯狂转圈。
连转十几圈，把她生生转晕。这才开始正式催眠：“说，是谁命令的你？”
“是……是我二舅，”女人恍惚间，又爆出一堆事情，“我二舅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2小时候，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但她二舅依然带到，凯文对催眠师说：“我来转，你负责催眠就行。”
边上卫兵终于看不下去，急忙站起来：“长官，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我今天心情很差，需要活动活动发泄一些，”凯文回答，“另外，我可以用值班剑给自己加状态，绝对可以转的被你们快！”
二舅脸色苍白：“你……”

第五百四十一章 富豪之间的对话
连夜审讯，效率极为高效。凯文亲自监督，顺藤摸瓜连抓了七八个人，后面甚至跨城追捕，爆出大批细节和丑闻。催眠师连续换了三个，审讯强度可以说相当之高。但底下人也能理解，毕竟此时凯文在火气头上，大家只好努力干活。
不过即便如此，线索还是断了。当抓到某个守墓人的时候，卫兵回报：这人已经于昨天逃亡国外。
此时已经天亮，卫兵说是昨天，也就代表这个守墓人一得知这边情况，立马连夜出逃。也可能是有人授意，让他逃走，让凯文追查不下去。
以凯文目前的能力，确实没有办法跨国追击。甚至目前都不知道这人去了哪个国，各关口要调查这个名字，也需要时间。而且还可能使用假名字假身份。如果真的把大量精力花在这刃身上，会不会正中对方下怀？
已经通宵一夜，凯文也有些累了。当即手一挥，示意大家先休息，人先关起来，改日再审。如果纵向线索断了，那就横向进行。已经抓来了不少地痞头子，甚至原总队长的老婆，问点别的，不信还什么都问不出来。
而另一边，斯达特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如果说那些屑教组织得罪凯文是故意为之，那得罪斯达特肯定是一个意外。甚至于不单单是斯达特，在场众多治安官也都不耻对方为人，对凯文和斯达特的遭遇感到同情。在屑教一系列愚蠢操作之后，反而提升了凯文等人在治安官中的威信。
斯达特原本来的时候就拖拖拉拉，知道凯文想利用他的人脉，但这东西怎么能随便利用？利用完了以后还能做生意吗？
但如今情况变了，出了这档子事情，斯达特反而找到一个不错的“借口”，当其他利益关系指责他怎么能这样之时，斯达特可以愤而反驳，对方不义在前。把先人的骨灰挖出来拌饭吃这种事情，即便是说出来都耸人听闻。斯达特做出任何报复，都将是合情合理。
同时，斯达特此时背靠的是凯文，凯文手持值班剑代表国家政策。其他利益集团不论明里暗里，都很难和他直接作对。只能暗骂屑教的人思路新奇，喜欢创新操作。
清晨，斯达特已经连发十几封信出去，手里捏着笔轻轻敲击桌面，面容严肃，双眼愣是冒出杀气。让旁人不敢轻易靠近。
赛因很想问，但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商界的事情他也不懂，这会儿他心情也不好，还是不问了。
半晌，斯达特终于收起笔和纸，独自下楼，前往监狱探查。几个位高权重的重要嫌疑犯，目前都是单独关押。斯达特从牢门外走过，一个个审视过去。
第一个是原治安官总队长，他不认识。第二个，莫思业城的城主，有点眼熟，似乎可以攀谈一番，不过先放一边。第三个，莫思业城的第一富豪，也就是开豪华酒店的那个，这位倒是老熟人。
斯达特在他面前坐下来，隔着铁栅栏和他招呼一声：“还记得我么？”
富豪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来：“斯达特！你和你爹长得很像啊。”
斯达特只是笑了笑，转头朝卫兵招了招手：“帮我们去倒两杯水，谢谢。”
卫兵没二话，当即离去。附近就剩下他们两人，斯达特当即凑近小声开口：“我是来帮你的，时间不多，我就直接说了，首先你要……”
“别！”富豪却直接打断，“就不要来这一套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怎么会？”斯达特回答，“我们两个都是富豪，都是商人。而且我记得小时候，在一次富豪见面会上，还见过你。当然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胖子。”
富豪点点头：“是啊，那时候你跟着你父亲。没想到转眼间，你已经成了大胖子。”
但富豪又摇摇头：“但我们还是不一样。你的图书馆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贩夫走卒，都可以订阅，都可以借或买你的书。而我不同，我几乎仅服务于高端贵族。”
说话间，卫兵已经端着两杯水过来，在各自面前放一杯，然后回到岗位上站好。
斯达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唉！看着你们这些成功富豪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这些商人也不免有些唏嘘。”
富豪苦笑一声：“我哪算什么成功的商人。”
“莫思业城第一富豪，还不算成功么？”
富豪摇摇头：“我充其量也是别人的一个储钱罐而已。行动基本都受到牵制，想干点别的，还得看别人脸色。不过这也是自己走出来的路，我也无话可说。”
“你说的别人，是指？”
“最近外面的形势怎么样了？”富豪突兀的转换了话题。
“没什么变化，”斯达特回答，“还是那样。”
富豪叹息一声：“不怕实话告诉你，之前每天吃饭，都有纸条夹在饭菜中。大意是让我闭口不言，保持镇定。不过这两天纸条没了，我猜会不会形势变了？”
斯达特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过来问：“你有考虑过你可能的结局吗？比如最好的结局？或者最坏的？”
富豪终于拿起了地上的杯子，在手里晃了晃，但没有喝，又放回地上：“想过。刚进来的时候还是比较乐观的，不过现在……不得不说这个监牢太抑郁了。”
“你没给自己考虑过么？就没有一点后招？”斯达特笑着问。
“我说过了，我是别人的储钱罐。”富豪摊手，“说的再直白一点，我就是别人牵着的一条狗，你们也不要在狗身上多费心思了。”
斯达特摇摇头：“这话就不要忽悠我了。牵制是互相的，哪怕是人牵狗，狗只要足够强壮，也能反牵人。就想那些搞笑图片，你见过吗？小女孩牵大狗，结果被大狗牵着跑，慌乱不知所措。”
富豪笑了笑，并不回答。
斯达特再进一步：“难道你不想洗白自己？”
“我洗不白的，”富豪摇摇头，“我在这里也想了很久，有些东西我很肯定。如果不是凯文负责的话，也许我还有洗白的机会，但可惜现在……我不会有的。”
斯达特微微诧异：“看起来你们很了解凯文？”
“我们有他的履历资料，也有帝国方面的情报分析，”富豪回答，“事实上，我的消息比较灵通。凯文当上特别行动小组组长，我也很快就收到了。我当时就判断这会出大事情！”
“我马上通知我们的城主，让他过来玩。就说一个这里有新来的美女，但是有几个贵族试图争抢，我专门给城主留了。城主也正巧有空，当即就过来了，”富豪笑了笑，“当然，对外声称，城主来学帝国语。”
“我把城主叫来，一是给自己增加一个保护伞，其二也希望能和他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然后不出我所料，凯文果然带人杀到。但是我没有料到的是，凯文居然把城主一并抓走，”富豪苦笑声声，“我原以为城主关不了多久，就会被释放出去。但真的没想到……”
斯达特点点头：“你害了你的城主。”
富豪也点点头：“这只是我作为一条狗，最剧烈的挣扎。”
“为何要如此贬低自己？”斯达特微微诧异，“作为商人讨好一下顾客，也很正常。不需要这样吧？”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本质区别，”富豪回答，“我的服务对象就是高端贵族，他们人数少，能量大，而且基本就这几个圈子。我必须小心谨慎，一旦得罪了一个，几乎就是得罪了一个圈子。不像你，就算得罪一大片，还有一大片。而我得罪一个圈子，那基本就不用混了。”
“在这种前提下，你怎么发展？”富豪问，“只能迎合他们，他们要几个高档女仆，就得给他们找。要些什么玩法，就得给他们准备。然后大家都是绑在一艘船上，谁也下不了。其实也没必要下，就是花钱娱乐，买卖交易，就是一般人觉得不太道德而已。”
斯达特喝了口水：“这些其实我也知道，不过你有和凯文说过么？”
“我可不想再被喷一顿，”富豪摇摇头，“他太理想主义，而现实中根本行不通。你不能要求那些有钱人全都一身正气，都是道德楷模。他们大把的钱当然是拿来享受，难道还用来搞科研？就他们的智力行吗？”
斯达特摆摆手，拉回话题：“那是什么时候开始，屑教进来的？”
富豪脸色微变，谈起这个，瞬间闭上了嘴。
“你现在还在包庇什么？”斯达特也有些不满，“这就是你翻身的唯一机会了。”
“我没有机会翻身，我想的很清楚，我也杀过人，处理过一些杂事，”富豪回答，“另外，我也不觉得屑教是什么万恶不赦的东西。”
“啊？”斯达特摸了摸头皮，遗憾自己没有戴表情帽子，不然可以跳出三个问号来。
“光系法术的钻研本身需要大规模的实验，底层平民没什么价值，让他们进行实验创造数据，是再合适不过的。更何况我们用的大多只是一些精神病人，中途出了一些事故，但也在正常范围之内。路上每天都有人撞死，还不是照样往上走？”富豪语出惊人，“你也不用试图说服我，我也不打算出卖他们。”
斯达特伸手：“你们有理论支持吗？”
“遥想古代，建城墙防御，造兵器打仗，也没有什么理论支持，”富豪回答，“没人能计算城墙多少防御力，宝剑多少攻击力。精确的力学理论到中世纪才被突破，这时候才能勉强开始计算。元素系法术发展，也都是少数法师天才感受元素波动，法术成型之后，才出现相应的魔法理论。在这之前哪有什么理论？”
斯达特不由一愣，一时间倒是没想出相应的反驳台词。
边上站着的卫兵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你刚刚说底层平民没什么价值，那是认真的吗？”
富豪摆摆手：“我不说了，我去睡一会儿。”说着躺到里面的床上，一动不动。
斯达特站起身来，虽然没能套出很具体情报，但能让他说这么多话，也已经很不容易了。据说之前他都是一句话都没有。
朝卫兵点点头，然后朝城主的牢房走去。卫兵走过去，收起地上两杯水。斯达特那杯基本喝完，而富豪那杯则完全没动。
卫兵想了想，随手泼到富豪的床上，还躺着的富豪顿时被浇了一裤子。愤而起身：“你，你干什么？”
“怎么了？不会尿床了吧？哼！”卫兵冷哼一声，拿着空杯子转身离开。
富豪心中火气，但毫无办法，干坐良久。也只能再躺下，慢慢的把水渍捂干。

第五百四十二章 越洗越黑
谈完一个换一个，斯达特坐到了莫思业城城主的前面，中间也是隔着栅栏，卫兵已经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水。
对于眼前这个城主，斯达特并不熟悉。他对自己所在地的城主倒是很熟，甚至还包括周边一些城主，还一起吃过饭。但可惜莫思业城距离太远，而且也不处于周围的经济区，要不是以前斯达特在莫思业城待过，那边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地名。
两人沉默良久，都在相互打量对方。卫兵又已经站在不远处，仅用余光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终于，还是斯达特打破了沉默：“唉！我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凯文这家伙把我推这里来，自己什么也不管？我也不是什么谈判专家，我能说啥？”言语之中，似乎对凯文颇为不满。
城主看了他一眼：“这算什么？在我面前骂凯文，以博得我的好感么？”
斯达特连连摆手：“我还真没有骂凯文的意思。但不得不说，凯文很多事情很欠考虑。”
城主默然，并不回答。
“就说我吧，我就一个编辑，”斯达特自嘲一句，“也没有什么专业训练，也不是什么相关人员。和你也不熟，也不知道叫我来有什么用？”
“那你可以回去了。”城主冷淡回应。
“你以为我不想回去？”斯达特调整了一下坐姿，“能回去我早就回去了，我那是凯文直接亲自点名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来的这么大的权利，值班剑都在他手上，简直开玩笑。”
斯达特回忆：“那天我还在谈生意，我召集了几十个专业画师、文案、技术人员，正在讨论如何利用网络，发展新的方向。我们已经把大量的东西都干的差不多了，基本已经可以初定测试时间。结果突然一只鹦鹉飞过来，要我去来协助什么去屑小组！这管我屁事啊！”
“生意？”城主终于来了点兴趣，“什么生意？”
“一种网络游戏，”斯达特回答，一边抽出一张卡片，“可以先给你看看这个。”
“这是……”城主有些谨慎，仅仅瞥了一眼就不敢多看。
“你放心，这就是一张普通卡，不是用来催眠的，”斯达特又收回去，“这是逗号战车娘，我们决定用这种东西来骗……额……来赚钱。”
城主诧异片刻，随即摇摇头。
“你不信？”斯达特笑了，“你落伍了吧？你们这些人平时都过于高高在上，几乎不看看平民在玩什么。我们这个东西……”
随后，斯达特滔滔不绝半个小时，给城主具体解释一下游戏机智，游戏理念，联系实际分析一下对城市有什么影响，展望一下未来图景等等等等。讲的斯达特口干舌燥，拿起地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城主听的有些出神，他没觉得这游戏有多好玩。如果他要玩，那就要玩真人的，这种玩卡片的太弱了。但当斯达特谈及赚钱，谈及发展之时，城主有些被触动，一时间神色黯然。
斯达特停了下来，打量了他片刻，然后笑了笑：“我知道这种游戏，对城主来说，太小儿科了。但随着技术的发展，在可预见的未来，游戏肯定会越来越优秀，越来越复杂。”
“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城主自嘲一句。
“怎么会呢？”斯达特突然笑道，“城主还在学帝国语呢，怎么会老呢？哈哈……”
城主不由一呆，然后只能尴尬的笑笑。
“城主也聊点什么吧？不能光我一个人说，”斯达特转换话题，“你要是有些东西不想说，我也不强求。反正凯文让我一定要坐在这里，到时间才能走，闲着也是闲着，就聊聊吧。”
“没什么可聊的。”城主摇摇头。
“嘿，那你帝国语学的怎么样？”斯达特又笑。
城主不想回答，只能撇过头去。
斯达特转换帝国语开口：“嗨！我的名字是斯达特，你的名字是？”
城主：“……”
斯达特自顾自的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严肃下来：“既然你不想说，那还是我来说两句。问你一个问题，对于我们这些生意人来说，如果一个买卖已经发现注定要亏本。那到底是坚持亏本，干完这个买卖；还是抛弃合约，另寻其他？”
城主笑了笑：“这要看具体情况。”
“你说得对，城主果然是聪明人，”斯达特夸了他一句，“不论是何种选择，都有成功的案例。但前提必须看清形势，如果看不清形势，那早晚亏本。那么现在，你看清形势了么？”
城主陷入沉默。
“你们是不是以为国家找一个，一没有家事背景，二没有实力支持的纯弱鸡当组长，就代表这个行动是随便糊弄一下的？就想扫黄一样，扫了几十年，还能再扫几十年？”斯达特反问，“你们搞错了！正因为凯文一无所有，所以凯文才所向无敌！”
随后斯达特开始尬吹凯文，又吹半个小时，当然凯文也确实有足够的经历提供他吹。半个小时后，斯达特又是口干舌燥，结果自己的杯子已经喝完，于是随手拿起对方的杯子，一饮而尽。
“反正你也不喝，”斯达特放下空杯，拉回话题做最后总结，“刚刚我说的这些，你们应该也能查得到，据说你们也有帝国人给的资料。但帝国资料视角不同，我现在是以我的视角给你阐述。”
城主想起什么，点点头：“是的，帝国给的资料上说，凯文不可收买，不可说服。所以我们也从未在这方面进行努力。”
斯达特接着说：“这次的去屑行动，几乎是凯文一人全权负责。如果失败，那凯文也难辞其咎。事实上，就算不谈什么正义邪恶，就算我是凯文，至少也得抓几个城主交上去，才能过关。”
城主苦笑一声：“我有时候在想，如果那天我没去酒店。凯文会不会到城主府来抓我？”
斯达特思索了一阵：“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城主的身份毕竟特殊。就想现在我们都知道三个大主教有问题，但目前还不能动他们。”
城主沉默片刻：“所以那天怎么会这么巧，难得出来玩一次，居然就撞见凯文？”
斯达特停顿片刻，一时间倒是没有回答。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学帝国语的？”城主问。
斯达特又沉默片刻，然后笑了笑：“城主啊，有些人比你更能看清形势，而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你呢？”
城主再次陷入沉默。
“前几天有纸条送到你们饭菜里？今天还有没有？”斯达特随口再问，“对了，我顺带再问一句，在你的眼中，屑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组织？”
城主叹了口气：“屑教就是一个骗钱的组织。”
斯达特一怔：“据我所知，屑教的经济是从上到下的，怎么会是骗钱呢？如果说是反滑组织，那还能说得通。”
“自上而下只是他们的前期投资，”城主回答，“就像一般的传教一样，先发钱提高传教的积极性，到真的入了教，那就要交钱了。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也许以后他们会提出一个大多数人同步花钱的实验，底层教徒照样跟着。”
“最开始时候，最上层的教徒主要许诺提升力量，中下层则同时许诺力量和金钱。但几个月过后，做了几个实验，教徒实力几乎没有提升。或者即便提升，也难以证明是否真的和大规模同步实验有关，也没有理论支持。这种情况下，很多上层的人开始考虑实际利益，也就是钱。”
“确实有从上而下的工资，但这点东西对上层教徒而言不过是聊胜于无，他们加入屑教本身也是为了力量。如今力量提升遥遥无期，而屑教内部又不可能律法严明，那么上层向下搜刮就变得顺理成章。”
“上层教徒随便找个借口，让中层的交点钱，孝敬自己。甚至不需要主动搜刮，中层自动拍马屁就要交很多。中层的人被剥削，只能转而剥削下层。下层没办法，那就四处发展新教徒，新教徒刚来先给点甜头，回头立马被剥削，只能新教徒再发展新教徒……如果没有人制止，确实会出大问题。”城主叹息一声。
“当然说它是反滑组织，也没错。一个毒瘤肯定会被外国相关集团利用，”城主补充一句，“但究竟是外国一手缔造的毒瘤，还是毒瘤发展中途推波助澜，我就不知道了。”
“你看的很明白嘛！”斯达特点点头，“那为什么要走这一条路？”
城主叹息一声：“莫思业城是佣兵之城，没了佣兵的佣兵之城，该怎么办？”
斯达特也叹息一声：“城市发展我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但是毕竟这么大一座城，还能荒了？”
“佣兵之城本来就以佣兵为主，又是国境线附近，周围荒凉，对面又乱。地理环境恶劣，也没个矿脉。现在，没有佣兵，没有经济。年轻人都跑了，连人口都快没有了。怎么发展？”城主摊手，“别人说起来大道理一套一套，真动手了怎么办？”
“那么……”斯达特思考片刻，“你觉得屑教能让城市发展？”
“至少建一个豪华酒馆，吸引那些贵族消费吧。”城主显得有些含糊其辞。
“你……你是不是对发展有什么误解？”斯达特忍不住问，“发展不是让你赚更多的钱，是让平民赚更多的钱。”
“行了行了，我知道。”城主连连摆手，示意不要说下去。
走廊里脚步声响起，两人转头一看，发现凯文正巧过来，看见斯达特和城主在聊，不由开口问：“怎么样了？他说什么了吗？”
斯达特开口：“他想洗白自己。”
凯文冷笑一声：“就凭他被我从床上抓住，他就洗不白！越洗越黑！”
城主气得面色阴沉：“……”
凯文说完这句，也不多留，直接转身离去。斯达特则趁机摆摆手：“你别放在心上，他脑子有问题。其实有时候我也会干一些出格的事情，没有完美的人。我个人就觉得，建一个豪华酒店，赚贵族的钱完全没有问题。”
“是吗？”城主微微疑惑。
“是的，因为我是商人。但你不同，你是城主。”斯达特回答。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举报凯文
斯达特来审问比之凯文还是有很大优势的，倒不是说在话术上有高下，而是身份加成。凯文毕竟是亲自抓他们过来的人，一身正气把他们喷的狗血淋头，对他们来说看见凯文的脸就已经开始讨厌，外加前段时间饭菜里还有纸条提示，让他们根本不想和凯文说什么。
而如果是其他治安官审理，则显得太嫩了。这些治安官平时在他们眼中不过是门前小卒，在他们的心里甚至瞧不起他们。
但斯达特就不一样了，第一斯达特也是富豪，一定程度上和他们是同一类人，至少在他们看来是如此。第二，在时机上，饭菜里的纸条最近消失，而且关在这里的时间毕竟久了点，已经开始渐渐动摇。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知道斯达特多半就是来套话的，也难免多说两句。毕竟一直关在这里，也很无聊的。而人的意志力，从来不是无穷大，也不是恒定不变，可以被不断消磨，最终消磨殆尽。
不过这些久居人上的人，没这么轻易屈服，斯达特也做好了长期打算。但不管怎样，从不开口到开口，已经是一个质的飞跃。接下来，只要统合他们已经说出的台词，慢慢研究，寻找破绽，逐个试探，那必然可以得到结果。
而凯文此时也明白斯达特的做法，这方面他很难帮上忙，索性就当一回“反派”。抽个空走过来，怒喷一顿，对比之下斯达特就显得和蔼可亲。然后凯文离去，斯达特就和他们一起愉快的骂凯文，以创造共同语言。
从那个酒店老板，到莫思业城城主，再到原治安官总队长，再到最近小勺子和维尔中校抓来的一堆小贵族等等。斯达特不厌其烦，一个个聊过去，这个时候真的凸显出他作为商人那一流的交际能力。不论心里如何鄙视对方，脸上还是笑嘻嘻：“啊，这种事情很正常。凯文就是个智障，大惊小怪……”
所有人都开口了，但无人认罪。一旦谈到自己犯得事情，马上含糊其辞，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来一句“大家都这样”。看得出很多人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地位这么高，应该还是有人来救他们的。而要救他们，不认罪显然是前提。
但不认罪不代表就不能判了，不过就是麻烦了点。但目前还不是宣判的时候，至少还得把首恶抓到。
而此时，另一边，屑教高层的三个大主教早已经忐忑不安。周围形势越来越严峻，于两天前他们安排在治安官内部的眼线纷纷失去联络，人应该还活着，但不知道为什么不联络了。
凯文父亲的骨灰也给弄了过来，这事情主要交给底下人办理。结果据说那天，凯文哈哈大笑，笑声阴险渗人。当夜他们就沿着两个小流氓的线索往上追查，一路挖出一大窜。
庆幸他们及时让一个守墓人逃往国外，总算暂时断了线索。但问题是，这个事情造成的恶劣影响，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不但惹怒凯文等人，也在国内传播开来，甚至不少自己人看不过去。
矛头自然齐齐指向现在的屑教组织，屑教组织明面上的头目还是布德&#183;豪斯，不过他也没有跳出来说什么。倒是几个自称知道内情的人，在到处游说：啊，这事情还很难说和屑教有关，也可能是凯文自己干的。毕竟这样一来，就能泼黑屑教，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凯文当然也不会不反击，他和秃头老师也早已联合，秃头老师手下还有一堆吃狗粮的人。不过凯文并不打算收编他们，搞得和正规军枪手一般，不过是象征性的反击一下。
网络上沸沸扬扬，街头巷尾争论声声，各种段子层出不穷，很多人开始陷入迷茫，变得不知所措。不过再怎么迷茫，大多数人照常上班，照常吃饭睡觉，出不了什么大事。
三个大主教此时也是心中郁闷，自凯文正式成为对手之后，自己这边总是处处受制。这两天拼命想煽动人群，反对凯文这个临时的治安官总队长，但也收效甚微。因为很多自己人已经被凯文先一步抓，导致这边已经无人可用。
“我已经从莫思业城调集了两千多个信徒，”一个大主教开口，“但人数太多，为了不引起怀疑，我们只能分批过来，时间上最好分三天。”
“需要这么小心吗？”另一个大主教回答，“以传送阵的客流量，再怎么分，半天足以走完。”
“不行，一下子有大批量的莫思业城人过来，必然引起注意，关键时刻还是小心点好。”
说话间，门外响起敲门声：“大主教先生，有回信。”
两个大主教一脸迷茫，另一个顿时欣喜若狂，直跳出来，快步跑去开门：“是回信吗？”
门外站着一个青年，外表清瘦，身着宫廷卫队制服，双手递上一份信。不卑不亢，器宇不凡。
“谢谢，”反而是大主教微微弯腰接过，然后满脸微笑抬头，“信使大人辛苦了，要不进来喝杯茶吧？”
“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人已经纵身飞向远方，顷刻间变成一个黑点。
“这是……国王的信使？”其他两个大主教非常好奇，“怎么回事？”
“是的，处于机密考虑，有些东西还是直接由人来送出比较妥当，”大主教一遍拆信，一遍回答，“早在鹦鹉普及之前，人来送信也是一个传统吧。”
“我觉得是对我们的尊重，”另一位大主教不免得意，随即问，“对了，为何说是回信？你写信给国王了？”
“对，我写信了。我要弹劾凯文！”
“哦？”另外两个大主教都是眼前一亮，“你写了什么？”
“当然历数凯文的愚蠢之处，本来我想亲自去见国王，但是没见着，还是写了封信。实名举报，凯文胡乱抓人，挪用公共物资，对社会造成巨大混乱。另外，这个人实力低微，气量狭小，拿到值班剑必然疯狂报复光明教会，希望陛下能收回他的值班剑等等。”
另外两人点点头：“看来国王这么认真给你回信，那一定……”
信纸终于打开，六个大字先一步跳入眼帘：“已阅。狗屁不通。”
三个大主教：“……”
呆了半晌，又接着往下看：“下次举报，记得附上相应的证据。相应的口供或者物证，时间地点人物，事无巨细都要写清楚。最好要有图样，没有图样，就没有真相。知道了吗？”
三个大主教：“……”
“没有关系，”大主教收起了信，“我寄信的时候也不抱什么希望，不过就是碰碰运气而已。其实我同时已经向总部求援了。”
“真的吗？”两个兴奋起来，“教皇会来吗？”
“不会，不过他承诺会介入此事。”
“你怎么和他说的？”
“我说，这个国家迫害光明教会，传教极其困难。而且还有新宗教崛起，十分复杂。另外还有一个叫凯文的人，这个人现在拿着值班剑，整天和我们作对，不停的黑我们。关键是，如此下去，光明教会将退出楼保勒国。”
“你觉得教皇知道我们的事情么？”另一个大主教问。
“这不好说，”大主教回答，“反正我们不承认。”
三个人沉默片刻，还是有些遗憾回答：“也许教皇也只是口头承诺一下，不过是一个空头支票而已。”
“关键还得靠我们自己，”大主教又拿起书信，开始研究，“不管怎么说，国王既然愿意回信，那就说明还有机会。”
“哦？他说我们没有图样，要不我们随便画点图样上去，随便编点口供上去？只要凯文接受调查，至少短时间内没了权限。”
“这种级别的举报，肯定得实名制。你编一堆东西，你不想混了？”
又是一阵沉默，办法还是有的：“我们可以打一些擦边球。比如画一些凯文收受贿赂的现场图，但这本身就有很大的解释空间。只要短时间能停下凯文的权限，也是好的。”
三人说干就干，作为有一定实力的高手，对于画画也多少有些心得。片刻之后，一张凯文受贿图的素描就已经完成。然后随便编了点数据，又凑成了一份信，但当署名的时候，三个人却都停了下来。
“怎么了？签名啊？”
“怎么能是我一个人签名？这次是我们三个一起弄的，要签名必须都签。”大主教面色严肃，敲了敲手里的笔。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显得有些尴尬，终于僵了片刻，还是一挥手：“行，大家一起签。”
三人各自拿笔，各自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相视微笑。随后，三人一起来到邮筒前，投下了那封举报信。
回去的路上，三人各自暗笑：“他们两个白痴还以为我真的会签名字？实际上我写的里面暗藏了魔法符文，只需三分钟后，符文自动蒸发。我的名字将无迹可寻。”
“他们两个白痴还以为我会真的留下名字？实际上我写的墨水里暗藏了水元素，只需三分钟后，水元素扩散，整个名字处将涂成一团黑墨。”
“他们两个白痴还以为我写的是名字？事实上我用幻术攻击了他们两个，让他们误以为我写的是名字，而实际上，我写的是‘你妈死了’。谁让我实力最强呢。”
三人相互微笑，仿佛取得了一个什么胜利，然后一伸手：“走，我们一起吃饭。”

第五百四十四章 重开忏悔室
三个大主教还在静等国王回复，凯文等人日审夜审，四处抓人，一方面大批屑教徒开始分批从莫思业城来到都城，一方面凯文等人抓人的范围也大幅度扩张，现在跨城出击已经不是新鲜事情。网上对喷的热度持续不减，酒馆内，吟游诗人们也会对此发表不同看法，一时间争论不休。
不过即便如此，对很多人来说，还是并没有到影响生活的地步。生活还要继续，饭还得吃，觉还要睡。现在这个形式下，除了狂信徒之外，其他人多少都保持观望状态。不是两三句话能忽悠走的。
但即便如此，很多人也急于知道真相。屑教屑在哪里？光系法术本质是什么？这些光明教会不会回答，或者他们的回答不会让人满意。人们很自然的面相国内的几个顶尖学术机构，王立学院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已经有不知道多少自称吟游诗人，自称某网站负责人过来，希望能采访学校教授，哪怕学生也行。但这些人全都被阻拦在校门外，校长也至今没有对外宣称什么，让这些人也没什么办法。
学生们依然能正常学习，虽然凯文不在，导致图书管理员缺失，不过校长可以亲自兼代，就是稍有不便而已。
当然学生也不是那么安分守己的人，不少学生实力不俗，也确实想着要大展拳脚一番。不过校方已经有规定在先，谁要是跳出来搞事，不论目的是什么，当场开除！学生知道厉害这才不敢造次。
不过虽然不敢搞事，但相互讨论却是难免。而光精灵学生莱森无疑是所有人都要询问的对象，他和凯文走的最近，而且习得光系法术，屑教事件前期甚至还牵扯其中。
莱森被问的不厌其烦，索性不给所有人好脸色，经常一个人独自思考。他并不清楚最近发生的具体事情，他思考的还是如何干掉光明教会，延续他从小到大的事业。
然而经历了一些事情，莱森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很多想法还很天真。而且凯文也说过，滑稽国本质也不是光明教会的国家，已经接近无神论国家。打倒光明教会已经不是其首要任务，恰恰相反，国家还需要光明法术用于治疗。
那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莱森回顾一番，想起自己还在忏悔室做过代理牧师。虽然贡献微小，来的人千奇百怪，但却是切切实实的贡献。人更加充实，自己也更有成就感。
在忏悔室内，他作为牧师可以轻易的使用无神论者的思维，对信徒进行细微的引导。引导一个是一个，虽然要打倒光明教会则远远不够，但却是脚踏实地的前进。比之小时候疯狂捣乱，更胜一筹。
傍晚时分，莱森打定主意，下了课以后再次来到以前他待过的那个教堂。如今教堂已经关门了，里面的神父好像也被抓了起来。不过即便如此，门外依然不时有人路过，甚至探头张望。
莱森明白，这是因为这座教堂的人气可是很高的，当初几乎踏破门槛，夜夜爆满。周围流传各种版本，对这个教堂大吹特吹，仿佛进了这个教堂都能年轻十岁。如今神父虽然被抓，但流传的版本还没有消退，很多人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常常过来观望一下。
莱森上前，敲敲教堂的大门。虽然神父被抓，但应该还有修女或者工作人员，只是不开放而已。
大门打开，果然是一个修女，此时她一脸不耐烦，但看见是莱森，不由敬重起来：“哦？是光精灵先生。”
莱森说明来意，修女一口答应，当即把忏悔室打开，甚至给了他一把钥匙，准许他可以随时进来。
于是莱森就再次重操旧业，忏悔室再次开张。傍晚时分正值高峰时间，仅仅片刻，教堂内就涌进一大堆人。一个个疯狂的问这问那，修女已经在门口贴了一块牌子，说明问题。但很多人根本不看，还得再问一边。
吵吵嚷嚷良久，人们才算是接受事实。想祷告什么的自己坐椅子上祷告，想忏悔的去忏悔室，但要弄什么仪式，目前由于神父不在，所以无法进行。很多人还是失望离开了，即便是屑教理论，如果没有神父引导，那再同步也没有用。但还是有不少人留了下来，这些人倒是一些真的信徒，寻求一些心灵的慰藉。
嘟嘟嘟！敲门声响起，莱森很快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忏悔者。是一个少女，仔细一看还有些眼熟。
“嗨，你好，”少女礼貌的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上次来过，你还记得我吧？”
“恩。”莱森一边回应，一边努力思索上次是谁？
“上次你给我的黄网已经被封了，有没有新的？”少女倒是很自然的伸出了手。
莱森：“……”
“有！”沉默片刻，莱森还是决定给她一些，于是那张纸又写了几个网站给她。
少女这才有些羞涩的接过，但依旧掩盖不住兴奋，微微鞠躬：“谢谢，好人一生平安。”
“不客气。”莱森回应，目送少女出门。
片刻，第二人进来，是一个中年男人，以前没见过。这人一开口就想问一些，关于屑教的事情。明显就不像是来忏悔的，更像是来询问的。
莱森顿时烦躁起来，学校里一堆人问他，到这里居然还来问。当即把他赶了出去。
再片刻，第三个人进来，居然问的也是光明法术之类的事情。不得不说在这个时间段，这类的问题必然居高不下。
莱森多了点耐心，能解释的解释一下，超出自己水平的也就老老实实承认能力不足。当然他解释起来几乎是存粹的原理分析，神神叨叨的东西都不存在。
但马上有人质疑，作为光明教会的人，光系法术就是神迹，还需要什么解释？这些光明教会的教徒，思想上显然还是偏向光明教会的。
莱森当即反驳：如果说创世神创造一切，那么一切世间万物都是神迹。既然万物都是神迹，其他都可以解释，为何光系法术不能？
质疑者当即愣住，最后只能悻悻而去。
不过这对于莱森而言，只是一个开始。都知道他和凯文的特殊关系，外加这个时间段，注定他不可能轻轻松松把人说退。
次日傍晚，莱森再次来到教堂时，这里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但很多人明显就不像是来忏悔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更有甚者还拿着几张稿子，还在背台词。
莱森也不免心虚，转头就跑回了学校。后面一群人喊他，他也就当听不见，反正他们也不敢大街上动手。
不过回到学校之后，莱森却越想越觉得窝囊。他们这些人最多不过是嘴炮喷人，又不能动手，而自己居然也害怕退缩。这哪里是什么干大事的样子？
第三天，莱森做足了准备，毅然前往教堂。这一次的外面的队伍倒是少了很多，不过估计很多人排在了暗处而已。
无所谓，莱森走进忏悔室，坦然落座，手边还放了几本心理学的书，以帮助自己提高水平。
第一个忏悔者马上进来：“你好牧师，请问你真的是牧师吗？”
“不是，”莱森坦然回答，“代理的。”
“哦，代理的，”对方点点头，“请问有代理的凭据吗？”
莱森沉默片刻，以前神父让他代理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凭据。因为是义工，也不需要什么工资结算。如今就更没有了。
“你如果觉得我这里不够资格，大可以离开。”莱森当即开口。
“这不是我离不离开的问题，”对方声音渐渐拔高，“我现在怀疑你教唆别人，我们家一个亲戚，原本好好的。自从进了你的忏悔室，就……就开始发疯了。”
“很遗憾，进忏悔室不需要报姓名，我也不知道你亲戚是谁。”莱森镇定回答。
“我有很多人可以作证。”对方冷笑一声，然后把门打开。门外顿时一片附和之声，各个表示自己的亲戚也疯了，就是因为这里的忏悔室。
莱森静等他们安静下来，然后才问：“他们疯了，是什么症状？”
“他们吃了屎！”这些人坦然回答，“对！我听说凯文以前也发过疯，他也吃屎。”
莱森冷笑一声，不想和他们废话太多，直接招呼修女过来：“这些人是来闹事的！报案吧！”
修女还有些犹豫：“这就报案了？会不会事情太小了点？”
莱森不再废话，走出忏悔室，抬头寻找鹦鹉：“你不报案我来报！”
“你等一下！”一瞬间，这些人都换了一副面孔，干笑两声，“那个……我们就是过来问一问，不是要捣乱的意思。当然，我们亲戚发疯也有别的可能……你不要误会……”
莱森倒也没太较真，回到自己的忏悔室。这些人自讨没趣，当即渐渐散了。
片刻，一个真正的忏悔人终于进来，是一个少年，看上去也很眼熟，应该以前来过。
“我终于对我的妹妹动手了，我真是太罪恶了。”少年低着头，双手微微紧握。
“你……”莱森一惊，不由坐直了身子，“你做了什么？”
“我，我，我没做什么。”少年有些慌乱。
“没做什么那到底是做了什么？”莱森追问。
“我，我，我就抱着她，然后摔到了床上……”
“然后呢？”莱森喝问。
“然后我们只是在床上滚了一下，我，我趁机亲了一下她的头发。我没有做别的事情，”少年显得都快哭了，“我们都穿着衣服，她很快就爬起来，也没说什么。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莱森再问。
“然后我就一个人找黄网，撸了一发，”少年回答，“撸完我就觉得我特别罪恶。于是我趁着我的罪恶感还没有消退，我急忙跑过来忏悔了。”
莱森：“……”
“我觉得我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知道她是我妹妹。但是……我快把持不住了，我的自制力越来越差。总有一天，我可能会犯下错误的。”
莱森疯狂搔头：“你……你就喜欢你妹妹吗？其他女人呢？”
“其他女人……”少年思考片刻，“如果黄网里的女人能从网页里走出来的话，我倒是愿意和她们交流一番。”
莱森沉默片刻：“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大多需要大毅力才能做到。但如果能有大毅力，本身就不会出现这个问题。”
“是啊，我也想过这些。比如努力学习，但我根本学不进去。”少年摊手无奈。
“去嫖妓吧。”
少年：“？？？”
“但是这方面我不太熟，你要自己找地方。”莱森回答。
“不不不，我爸妈知道会打死我的。”少年急忙摆手。
“那这样吧，”莱森又想出一个主意，“给你妹妹介绍一个男朋友，到时候他们在一起了，你自然和她接触的时间少了。”
“这……”少年犹豫。
“你也可以把她介绍给我，”莱森回答，“我帮你看着，我现在也对你知根知底，你也不敢在我眼皮底下干什么。你觉得怎么样？”
少年：“？？？”

第五百四十五章 怒喷三主教
“报告，A区一切正常。今日人流量比之往日没有显著变化，处于正常浮动范围之内，”鹦鹉飞到凯文面前汇报，“不过传送阵的登记处显示，莫思业城的来客比例，略有提高。”
“知道了，”凯文回答，“随机挑几个莫思业城的来客，先跟踪着，看看大概都是些什么人。”
“是！”鹦鹉领命，马上飞走。
片刻，又有鹦鹉下来汇报：“报告，B区正常。商贩，菜农等仍在集市正常行商，都是老面孔，并无异样。”
“知道了，请当地保安加强戒备。”凯文回答。
“报告！”下一个鹦鹉紧随而至，“三个大主教这几天即便都待在一起，有国王的信使亲自过来，给了他们一封信。随后他们一起出门，又邮寄了一封信，然后他们一起去吃饭了。”
凯文皱眉思考，一边手指敲着桌子。
“不必多想，信是寄给国王陛下的。但是由于某些原因，被扣押在邮局内。”鹦鹉回答。
“为什么？”凯文好奇。
“据说是因为信件没有署名，或者说，著名不太合适。”鹦鹉回答。
“我马上去一趟邮局。”凯文当即站起来。
鹦鹉却扇动翅膀：“不必了，我飞一趟帮你拿过来。不过你得给我写个字条，作为证明。”
凯文毕竟初当治安官总队长，很多细节不太了解。这会儿要写字条，也不知道格式如何。只能随便写写，落下名字，再拍了个手印上去，然后交给鹦鹉：“拿去吧。”
鹦鹉接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振翅远去。
良久，鹦鹉总算是带着信件返回：“那个……长官，以后要邮局信件，还得写明正当理由。不能仅凭名字和手印办事，这次是特例，我求了很久的。”
“抱歉，”凯文无奈，“业务不熟练，辛苦了。”说着接过信件，一看署名，却是“你妈死了”。
凯文略感茫然，急忙拆开一看。却是一封弹劾自己的信，不但绘声绘色的描写了自己如何收受贿赂，还画了一张自己受贿的图。内容言辞恳切，痛心疾首，希望即可把凯文停职，交出值班剑，等事情查完之后，再做定夺。
凯文翻来覆去看了良久，又把斯达特也叫来一起看，两人都是大惑不解。
“很显然这是一封认真写的弹劾信，但为何署名如此随意？”凯文奇怪，“就算是匿名不写，也比署名‘你妈死了’要好很多？而且后面还有一摊涂改，这是有意为之的吗？”
鹦鹉在边上回答：“是的，就因为署名过于随意，信件又是寄给国王陛下的，于是邮局觉得可疑，暂时扣押了。”
斯达特也是疑惑不解：“这‘你妈死了’四个字太具有侮辱性了，这信就算真的到了国王手里，国王看见这署名，难道不发火吗？”
“寄出信件的应该就是那三个大主教，”凯文推测，“根据那个时间段的邮筒记录，没有多少人寄信。而且信件内容来看，也只有他们写得出来。”
“那为何要用这种署名来激怒国王？”斯达特不理解，“难道他们真的以为，这种程度的匿名，就查不到他们了？”
两人一阵沉默，凯文不由换个思路：“会不会激怒国王，才是他们的本来意图？”
“为什么？”斯达特诧异。
“我只是猜测，”凯文斟酌词句，慢慢回答，“他们三个或许不是一条心。”
斯达特思考片刻，点点头：“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不是一条心也很正常。关键在于他们三个地位相当，平时没什么问题，到今天这种局面，肯定得为自己考虑。”
“但是，他们激怒我们的意义是什么？”凯文还是不太明白，“难道是借我们的手，除掉自己人？”
“有可能，”斯达特回答，“你想，这次屑教事件如果你能揪出一个大主教，那已经足以交差。对你来说，也能见好就收。而他们剩下的大主教，自然能平安无事，度过这一劫。只是他们三个大主教地位相当，自然没人愿意当替死鬼，只能暗中互坑。”
“我可没说过我会见好就收，而且他们应该清楚我的作风，他们有我的情报资料。”凯文回答。
“那如果国王要见好就收呢？”斯达特回答。
凯文沉默片刻，回答：“国王也没有任何迹象表示见好就收。这不过是他们的臆想。”
“你记得不，刚刚鹦鹉说了，国王的信使还专门给他们一封信，”斯达特想起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信的内容，不能大意。”
“国王给他们信件之后，他们给国王回信，并署名‘你妈死了’？”凯文摊手，“还说这不是要激怒国王？”
斯达特也陷入沉默，良久还是摇摇头：“我还是觉得他们应该是在互坑，但中间可能出来某种意外。”
“看来目前只有这种解释了，”凯文点头，随即站起身来，“既然他们喜欢互坑，那就帮他们一把。走，我们去把这封信甩他们脸上。”
马上，众人驱车前往大教堂，敲开大门。凯文没带什么人，仅仅带了三五个治安官随从，里面的三位大主教得知消息，估计不可能是来抓他们的，自然笑脸相迎：“啊，是去屑组长亲自到访。我们光明教会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定帮忙。”
凯文也客套两句：“有光明教会帮助，一定事倍功半。”
三个大主教脸色僵了一下，暗想凯文是不是说错了台词，还是故意的。但还未来得及提醒，凯文已经接着往下说：“前段时间，我们收到一个危险信件，给我扣了下来。”
三个大主教此时反而面不改色，含笑听凯文接着说。
“请问，谁是‘你妈死了’？或者说，谁的署名叫‘你妈死了’？”凯文笑着问。
“不知道凯文长官在说些什么？”大主教们茫然不解。
“是吗？那这封信大家有印象吗？”凯文拿出信件，摊开给他们看。但却故意用手压住署名的位置。
三人凑近观看书信，脸色不变，但身子却都是微微一僵，人仿佛定格状态。目光全都聚集在署名处，但署名处被凯文用手指遮住，具体看不见。
“怎么样？三位看的很认真啊？”凯文笑。
三个大主教恢复了神情，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笑了笑。其中一人回答：“我们都没有见过，不知道这是什么？”
边上一个急忙补充一句：“即便这上面有我们的署名，也显然是诬陷的。”
凯文笑了笑：“不用紧张，正因为这上面没有人署名，这信才会落到我的头上。”放开手指，显露出署名的地方，只有一句“你妈死了”和涂黑的一块。
“那……这么说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三个大主教笑了笑。
“但是信件的内容上，明显就是一个主教的口味，至少是以这个视角进行写的，”凯文拿过信纸随便读了一段，“看这里‘凯文独断专行，对光明教会肆意动手，对我们传教工作造成巨大影响……’，这里他用了‘我们’这个字眼，说明作者肯定是光明教会中的一员，而且应该还是一个高官。”
“这个……仅凭这个，还不能证明什么吧？”大主教们摇摇头。
“至少是一个线索，”凯文回答，“我身为去屑小组的组长，决不能放过任何线索。铲除屑教，对光明教会也应该是大为有利的，但眼下似乎是光明教会内部的人，居然试图弹劾我？令我万分伤心。”
“额……”三个大主教互相对视，一时间没有回答。
凯文接着说：“这封信，要么是屑教嫁祸给光明教会的，想让我停职。要么是光明教会内部有屑教内奸，这就需要光明教会内部清理明查。如果是前者，自然我去查。如果是后者，光明教会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是是是，我们一定查。”三个大主教敷衍一句。
“说到底，这种手段真是何其幼稚？藏头露尾，鬼鬼祟祟，内容毫无逻辑，数据不着边际，图样丑陋不堪。就这种东西也想告倒我凯文？天真幼稚！可笑之极！如果这个信件的作者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定狠狠的嘲讽他！”凯文语气逐渐强硬。
三个大主教：“……”
“连一点做大事的气度都没有，大敌当前不知共同进退，却只会动小心思，互坑队友。就算作为敌人，我也看不起他们。毫无信仰，毫无道德，只顾私利，身居高位却人面兽心，道貌岸然，就是如此也就算了。他们居然以为只要不署名，就查不到他头上了？真是何其可笑？何其幼稚？何其无能？”
三个大主教脸色渐渐僵硬：“……”
“今天如果这封信的作者在这里，他大可以站出来讲。对我凯文有什么意见？有什么不满？作为敌人，对我又有多少谴责？出来讲啊！敢把我爹的骨灰弄出来，现在难道还不敢讲了？”凯文正面三个大主教，高声喝问。
三个大主教紧闭嘴唇，却是一句话都没有。
“一条断脊之犬，尚能狺狺狂吠。而他们，居然连狗都不如？”凯文喝问。
三个大主教怒瞪双眼，呼吸急促，但还是没有说话。
“呵呵，我居然和这种人敌对，真是莫大耻辱。”凯文摇头叹息，然后转身出门。
三个大主教看着凯文出去的背影，全身爆发出强劲的魔法波动，立时震碎边上的一张长椅。但三人却都没有说话，相互对视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凯文倒是喷完人，心情大好，回到治安官大楼和斯达特再次开始指挥工作。鹦鹉又是一个接着一个飞过来。
“报告，王立学院的莱森，今天也回到教堂，继续经营他的忏悔室。”鹦鹉回报。
“知道了。”凯文点点头。
边上斯达特好奇多问一句：“就是那个光精灵？小时候和你一起搞事情的那个？”
“是他，”凯文回答，“最近都没怎么和他联系，说起来他的想法有些偏激，很容易被人利用，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斯达特提议。
“不必了，学校的事情，我委托了学校的人，我们还是管好别的吧。”凯文回答。
“我倒是很感兴趣，”斯达特笑了，“不知道他这个忏悔室赚钱吗？有前景吗？”
“他显然不是为了钱，”凯文回答，“你还是不要用商人的那一套来腐化他了。”
“你对商业有偏见，”斯达特却摇摇头，“他有特殊的外国人身份，光精灵族，又习得光系法术，在附近人气也不错，只要认真弄一个广告，绝对能人气大火。而且现在网络逐渐发达，他也可以尝试网上听忏悔啊？”
凯文沉默片刻，不得不点点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思路，有空提点他一下。”
斯达特点点头，换个话题：“那么，我上次的提议怎么样？”
凯文沉默良久，还是点点头：“也许你是对的。”
此时，另一边，莱森再次坐在忏悔室内，用他特有的方式解决问题。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解决，有些人可能是真的心理问题，不是两三句话能解决的。但至少能解决一大部分。
今天又打发了几个询问光系法术或者屑教之类事情的人之后，又来了几个问作业怎么做的人。莱森虽然是王立学院学生，但专业不同，有些他还真不会，或者短时间解不出来。但他还是答应他们明天问了答案再说。
一会儿，又有人进来畅谈什么奇思妙想。一会儿，又有人工作失意进来诉苦。一会儿，有人进来问黄网地址。甚至还有人做了新的菜品，拿过来让他品尝……
忏悔室功能被极具扩大，几乎任何人无聊了都可以进来聊几句。莱森的名气自然逐渐扩展，都知道他说话实在，平易近人，和别的神父不一样。他本人也因此眼界大开，每天也过的非常充实。每一次新开门进来，莱森甚至有些期待，不知道进来的会是什么人。不过有些规矩还是存在的，比如不问忏悔者的名字，比如给他们保守秘密等等。
嘟嘟嘟！忏悔室的门又被敲响，一个女子推门而入。
莱森透过隔拦一看，却觉得这人十分眼熟，似乎就是王立学院的某个女生。
“是莱森同学吗？”对方开口发问。
“恩。”莱森回应。虽然近来就问他的名字，有些不太合规矩，但如果是熟人就不用太在意。
“你认识我吗？”对方微笑开口，声音清脆十分好听。
“我……不认识你。”莱森实话实说。
“好吧，”对方笑了笑，“不认识也好，也免得有什么包袱。直接和你说事情吧？”
“请说。”莱森示意。不问对方姓名，也是忏悔室的规矩。
“我想……正式加入真光明教会。”对方微微低头，语气平缓。
莱森一怔，一时间想了很多，难道这是什么新的套路？
“你……接着往下说。”莱森不知道该问什么，只能先这么说。
“其实我现在就是教会的编外人员，所谓的正式加入，相当于转正而已，”女生笑了笑，似乎显得有些自豪，“其实我们已经干成了不少事情，我觉得我们在开拓未来，打破伦理道德的束缚，前往一种新的乐园。真正的天堂，就在不远处了。”
莱森：“……”
“其实我们调查了一下你的资料，你对光明教会也是深恶痛绝，其实我们也是一样的。我们钻研光系法术，就是为了破解宗教的枷锁，我们其实是同志。”女生似乎口才不错。
“你想让我也加入屑教？”莱森试探一句。
“你愿意加入当然更好，但要是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我们……”女生话说一半。
砰！门突然被撞开，门口居然是秃头老师。只见他面色阴沉，一挥手：“跟我回去。”
女生没再说什么，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跟着乖乖的走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 小勺子的火气
女生直接被秃头老师带走了，莱森倒是弄得一脸疑惑。虽然来这里问光明法术的人很多，问屑教问题的也不少，但如此光明正大的直接传教的人还真是第一个。该怎么办呢？直接报案吗？还是先告诉老师？
莱森已经习惯于独自一个人谋划大事，遇到问题也不会第一时间求助别人，而是自己一个人干想。回到寝室后，就一个人拿出本子，一会儿对着月亮沉思，一会儿又写写画画，一会儿又走来走去。同宿舍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大都早早的睡下了。
不过他还没想明白，秃头老师已经先一步找上了他。从宿舍窗口往下望，秃头老师一个人站在下面的空地上，他的秃头还能反射月光，格外显眼。
两人一上一下对视，秃头老师伸手招了招，示意他下来。莱森点点头，转头看了看熟睡的室友们，然后轻轻推开窗户，直接飞身跳窗，然后轻轻落地。
“老师，你叫我？”莱森上前微微点头，以示礼貌。
秃头老师点点头：“走，到我办公室里讲吧。”
两人一路来到教学楼，打开办公室，打开灯。深夜的学校已经一片寂静，有一种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感觉。
秃头老师捏着晶石，犹豫着要不要设结界，但最终还是设了：“还是保密一下吧。”
“老师，到底怎么回事？”莱森不敢落座，只是站着。
“你和凯文比较熟吧？他现在是去屑组长，”秃头老师设完结界，缓缓开口，“我们本来不想让你牵扯进来，但现在来看，好像已经不可能。”
莱森回应：“我不怕这些，我从小就一直立志要干大事的人。而且也一直在干。”
秃头老师点点头：“古来德伯爵你知道吗？”
莱森尴尬片刻，摇摇头：“我对你们国家的贵族不太了解。”
“你也不用知道太多，你只需要知道他是一个狠人就行，”秃头老师回答，“圣阶强者，实力不容置疑。现在问题是，他的女儿犯事了。就是今天来找你传教的那个女生。”
莱森面露凝重之色。
“昆娜&#183;古来德，就是那个女生，你认识吧？”秃头老师理所当然的回答，“她这种长得漂亮，家事背景显赫的女生，几乎全校都认识。”
“我不认识，”莱森摇头回答，“我不关注这些。”
秃头老师摆摆手：“现在的问题是，她是圣阶的女儿。你知道问题所在了吗？”
“所以……”莱森试探一句，“我们要当没事发生过？”
秃头老师摇摇头：“现在不是我们当没事就没事了，她自己也要跳出来搞事，否则她也不会来找你了。你和凯文有特殊关系，她来找你也不是随便找的，我估计也是受到高层的遥控。”
“那……我该怎么办？”莱森问。
秃头老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所以今天我约了凯文。一会儿我们大家一起商量。”
话音刚落，结界外就响起了敲击声，秃头老师急忙撤去结界，果然见凯文已经站在门外，同来的还有小勺子和维尔中校。
三人各自找椅子坐下，凯文看见莱森在这里也不感到意外，直接开口：“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我的意思是，现在就过去抓她，先押起来再说。”
小勺子配合的拿出粗绳子，用力扯了两下，啪啪两声。
“你们……都同意吗？”秃头老师有些惊讶，目光看向维尔中校。
“同意，”维尔中校却是坐姿笔挺，脸上都透出刚正不阿，“我虽然是她哥哥，但既然证据确凿，那也一视同仁。”
“那……既然你们都同意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秃头老师摊手，“你们去吧，她就在女生宿舍睡着呢。”
凯文却摆摆手：“抓她不难，但我们必须提前考虑一些后续问题。”
众人沉默片刻，显然都想到了那位刺客会长。众人把目光都投向小勺子和维尔中校，希望他们能对自己的父亲发表一些看法。
维尔中校却摇摇头：“我常年在外，已经很多年没有和父亲认真接触了。在这种情况下，要预判他会做什么，有点难。不过如果照着以前的性子，刺客中有人犯纪，都能公正处理。但涉及到我妹妹的话，我也不知道。”
目光看向小勺子，小勺子抿了抿嘴唇：“我觉得……有点危险。”
“我父亲个人实力很强，国内地位也很高，这种情况不免会让他有一种俯视他人的视角，”小勺子斟酌着语句，“当初让我刺杀你也是这样，现在看来显然是错误的，他显然也知道。但他不会当一会儿事，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强者视角吧？但现在，如果有一个弱者靠着权限，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的话，就算是有正当的理由，我也觉得……”
小勺子犹豫了半天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凯文点点头：“古来德伯爵最近都没有怎么露面，感觉是在谋划些什么。但另一方面，他也是联名保举我成为去屑组长的人。这中间，恐怕他自己内心也有很大的矛盾。”
秃头老师回答：“但个人行为不比群体行为，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同时圣阶强者又拥有远超一般群体的实力，这就让人很难办。他即有可能发飙冲过来把你宰了，也可能夸你干得好。所以我还是希望你先和他通一通气，至少有个准备。”
“不必了，”凯文回答，“既然无法准确预测对方行动，那就按照最坏打算来。”
众人一阵沉默，秃头老师狂摇头：“圣阶亲自出手，我们只能等死，值班剑也无济于事。除非校长愿意插手，但是……”
边上莱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句话都插不上，十分尴尬。
“但是校长自己也是圣阶高手，他的行为也很难预测。何况两个圣阶强者在市中心对打，这破坏很大。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他女儿，我觉得很多人可能会选择不出手。”秃头老师认真分析完毕。
凯文点头同意：“这几天其实我也想了很多，我也不是那种死板到一根筋的人，少定一个人的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很多人已经逃往国外，她也算不上主谋。但遗憾的是，她自己要跳出来。”
“在眼下这种情况下，还要坚持传教，也不知道她私下里传了多少。以后还要传多少。我相信刺客会长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和她该说的都说了。但遗憾的是，她叛逆期太重，改不回来。”凯文遗憾。
小勺子点点头：“我父亲关也关了，打也打了。三五天后，以为好了，但很快又和那些人混在一起。我父亲自己也忙，还想委托我来管她。我虽然是临时工老师，但哪里管得了她呀。”
秃头老师低下了头：“是我的错。当初也是我把她带进来的，可惜没法带出去了。”
又是一阵沉默，众人目光毫不客气的谴责过去，秃头老师不免微微脸红。
小勺子撇了撇嘴：“或许，最近一段时间就应该关她半年，对外就说病了。或者直接送出国，躲过这段时间就行。”
“躲不过去的，”凯文摇头，“她本身是重要棋子，用来牵制圣阶的人。到了国外，那我们就更管不了，后果会更加严重。至于关半年……她毕竟不是初犯了，屑教只需要出示相当的证据，并在网上宣扬一番。我们也得抓人，到时候该面对的还得面对，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凯文回答。
“所以回到问题，凯文你打算怎么办？”秃头老师把问题绕回来，“假设刺客会长全力要保女儿，如何对敌？”
“我需要王立学院的技术支持。”凯文似乎已有准备。
“什么技术？”
“有没有生命体征检测系统之类的东西？让我举起胳膊就能吓住他。”凯文问。
“没有，”秃头老师脸色一黑，“这个超出目前科技太多了。我们可以制作以你的死亡作为条件，出发的机关。但体积巨大，而且反应缓慢，以圣阶强者的速度，他足以强行擒拿你，然后在机关触动之前，破解机关。”
凯文遗憾的摇摇头：“那只有用另一个办法了。在牢笼上做文章。”凯文抽出图纸，快速的把自己的想法讲了一遍。
秃头老师这次倒是点点头：“问题不大，我帮你把几个主要法阵简化一下。明天过来拿吧。”
“不，现在就弄。”凯文掏出空间戒指，随手拿出几根长条形钢管，又放了回去，“材料我都带了，维尔中校也是水火双系法师，可以进行焊接。我们抓紧干，越快越好。”
秃头老师没再异议，众人走出教学楼，随便找了一块空地，设下结界就开始干活。莱森刚刚一句话都插不上，此时才终于找到自身价值，他可以把钢管扶稳，然后让维尔中校焊接。
一夜过去，东方日出，新的笼子终于也大功告成，大家都是擦了一把汗水。虽说最外侧是钢管焊接的笼子，但内部也设置了一个马桶，还有一张床。小勺子还贴心的在中间横挂了一根绳子，她说如果对方在笼子里无聊，可以荡秋千。
“走，笼子做完，抓人吧！”凯文挥手下令。
小勺子当即走在前面：“既然是女生宿舍，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了。我去吧，一个人够了。”
凯文点点头，率领众人等在门口，笼子门打开，就对着宿舍大门。女生们刚刚起床，看见这一幕都迷惑不解。
小勺子快步走着，周围女生路过，都礼貌的称呼她“老师好”，虽然她这个老师是个临时工，而且年纪也大不了多少。
昆娜此时还在睡觉，昨天又被秃头老师骂了一顿，一直生气到半夜，结果第二天怎么都不想起来，还在赖床。
小勺子毫不客气，上去直接掀被子，整个掀开。昆娜只感觉全身一凉，顿时惊醒，脱口大骂：“你干什么？”
“你被捕了！这是逮捕令！”小勺子面无表情拿出一张纸，给她看。
昆娜：“……”刚睡醒，脑子都反应不过来。
“跟我走一趟吧。”小勺子接着说。周围其他女生已经渐渐围拢过来，好奇的问东问西。
昆娜还是处于茫然状态，下意识辨认纸上的字，确实是自己的名字。
边上女生已经开始叽叽喳喳：“怎么了怎么了？”“哼，我就说她这样，早晚出事。”“到底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一天我发现，她出去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穿的是男人的内裤……噗……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哇，不过还是厉害，居然伯爵的女儿也要抓。”“这种事我们看看就好，大概是什么权利斗争。”……
“听到没有，跟我走一趟。”小勺子重复一遍。
“哼！”昆娜头一撇，双手拉被子，试图接着睡觉。
“我再重复一遍，跟我走一趟。”小勺子已经收起了逮捕令，开始摩拳擦掌，“重复三遍不听，我将使用暴力。”
“啊！！！”昆娜突然尖叫。但尖叫毫无意义，小勺子照样上前擒拿，拧她的胳膊。
但昆娜也不是一般人，抬腿猛踢小勺子的小腹。小勺子一时不查，居然被踢中，退了两步。
空气开始凝重起来，周围女生都收起了玩笑，不少人开始凝聚魔法元素，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有人还凑上来：“老师……”但一时间都不敢表态帮谁，一个是伯爵女儿，一个是老师，都不敢得罪。
“你想拒捕么？”小勺子拍了拍身上，虽然并没有灰。
“哼。”昆娜站在地上，光着脚，身上也只有内衣。但眼神傲慢，面色通红，只是嘴里不说什么。也许嘴里不说话，已经是她最为贵族最后的修养。
“我不用权限，再让你一只手，怎么样？”小勺子伸出自己的右手，摊开手掌。
“哼，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昆娜不敢动手，但嘴却不饶人。
“你父亲？”小勺子顿时火气，踏步上前，仅过两招。昆娜就被摁趴在墙上，疯狂尖叫：“你干什么？你……老师打人了！老师打人……”
“禁言！”小勺子终究还是用了权限，然后抄起手里的绳子，把她捆上。周围的女生就这么干看着，没人敢上前帮忙，也没人敢阻止。

第五百四十七章 光明正大的劫狱
昆娜远不是小勺子的对手，此时尖叫都叫不出来，只能疯狂扭动，但也都是无能狂怒。小勺子毫不客气的捆上她的手，然后试图把她拽走。但昆娜拒不配合，索性坐在了地上，不肯走动。小勺子依旧毫不客气，直接懒腰把她扛到肩上，然后一路下楼。
一时间女生宿舍纷纷出来围观，然后相互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奇之声、惊叹之声、嘲笑之声不绝于耳。看来不少女生对此，都是幸灾乐祸的态度。
小勺子扛着昆娜一路下楼，凯文等人早已经在楼下等候，昨夜赶制的笼子已经打开，正对门口。小勺子直接肩膀一耸，昆娜顿时被扔进笼子里。
“给她再拿几件衣服吧？”凯文都有些不忍，这会儿昆娜还只穿内衣着。
“不用，回去后给她穿囚衣。”小勺子却是满不在乎，啪的一声关上笼门。笼子上魔法阵顿时启动，三层结界各闪烁出蓝白红三种颜色，防御固然强悍，但结构却也透明。毫不客气的让外面的人看见，肉眼都能清晰的看见内部元素的流动，顺着既定的线路，形成一个个奇妙的几何图形。
门口女生们也出来围观，看见这个笼子不由十分好奇，相互之间议论纷纷。在场不少人都是魔法阵图的高手，只要稍加思索，就能明白其中机理。而随后就惊出一身冷汗，甚至下意识都后退半步，试图远离。
“小勺子，你留下检查一下她宿舍的行李，也许会有什么发现，”凯文开口指挥，“其他人，把笼子抬上车。”
秃头老师直接一吆喝：“那边几个男生，过来帮个忙。”
还在远处闲逛的几个男生无奈，只能过来帮忙。眼见情形诡异，但也不敢多问，几个人各自抬起笼子一角，慢慢前进。笼子里昆娜自然不甘心，但也只能疯狂扭动。男生下意识的抬头多看了几眼，毕竟只穿内衣，还扭，挺诱人的。
“放车顶上。”凯文一边指点，一边拿出绳子准备捆绑固定。
秃头老师却不由惊诧：“这，会不会太显眼了？”
凯文摇摇头，直接下令：“放车顶！”
“凯文长官，”维尔中校也不由建议，“虽然我们目的特殊，但作为治安官，把嫌疑犯这么放车顶上，也有点游街示众的意思。这和治安官条例不符啊。”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点点头：“那就再罩一块布吧。”
呼啦一下，一块红布把整个笼子罩了起来，车顶上就一个大红方块，乍一看还以为是马戏团的笼子，里面可能是什么狮子老虎。奇异的造型足以吸引整条街的目光。
凯文和维尔中校上车，秃头老师则继续留在学校，一遍继续上课，一遍配合小勺子搜查昆娜的行李。而莱森则比较特殊，这会儿他已经介入进来，再退也退不出去，屑教方面肯定会打他的注意，否则昆娜不会找他传教。
按理说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应该让他跟着凯文，但此时凯文自己也不安全。思考再三之后，决定让他继续学习生活，他要弄什么忏悔室就让他继续弄。只是派人暗中保护。
车上，凯文和维尔中校良久没有一句话，车开的相当慢。后面的车超了他们一辆又一辆，所有路过车辆都好奇的看看他们车顶的红色罩布笼子。
“凯文长官，这也太慢了吧，”维尔中校终于忍不住开口，“虽然我知道我父亲不至于现在就动手，但这么挑衅下去，他也会生气的吧。”
“哎呀？我手刹没拉。”凯文笑了笑，不过车速却并没有变化。
维尔中校面无表情：“长官，这并不好笑。”
“轻松一下，”凯文却依旧在笑，“接下来我们将直面圣阶强者，刺客会长的实力我曾不止一次的领教。他能疯狂拍我的肩膀，而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他能疯狂踢我的屁股，而我不知道他穿没穿衣服。”
“是吗？他还和你玩过这些？”维尔中校倒是微微意外。
“我现在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凯文继续慢速开车，“也许下一秒他就出现在背后，也许我吃饭的时候，碗里突然被换成了屎，也许我拉屎的时候，菊花里突然塞满了饭……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从容应对。”
维尔中校：“……”
“甚至于，你突然暴起，一刀杀向我，告诉我你是卧底，这也在我的考虑之内。”凯文收起了笑。
维尔中校一阵沉默，转头看了看凯文，还是点点头：“我理解长官的心情。”
“行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换个话题吧，”凯文又恢复了笑容，“沿途路上，你父亲应该不会亲自动手，但其他小鱼小虾就不一定了。对于他们来说，如果能直接制造一些恐怖袭击，把她直接干掉。那也能彻底激怒刺客会长，我也就难逃一死了。”
“既然如此，为何要开的这么慢？”维尔中校问。
“该来的早晚会来，和他们过两招也好。”凯文随口说着，一遍环视四周，随时警惕。
突然，正上方“碰”的一声，一块三五米长的广告牌突然断裂，直朝他们两个的车砸过来。
凯文不闪不避，当即调动值班剑权限，瞬间给车子加持硬化术。广告牌正中车顶的笼子，只听稀里哗啦，广告牌已经砸个粉碎。车内震动剧烈，但不过是擦破一点漆。笼子内昆娜自然也吓得不清，但她被禁言着，想叫也叫不出来。
“长官！”空中鹦鹉急忙飞下来。边上车辆纷纷停下，不少司机抬起头，战战兢兢的看着天上，担心还有么有别的东西掉下来。
凯文探出车窗：“我们没事，请其他治安官处理这边事情，我们继续前进。”
“是！”鹦鹉得令，振翅远去。凯文则继续前进，绕开地上的广告牌碎片，还是慢悠悠的开。后方，数个治安官已经赶到，开始维持秩序，清理现场。
“不去追查一下吗？”维尔中校问。
“不了，我想刺客会长应该会帮我们把人查出来。”凯文回答。
“你……原来是这样，难怪广告牌飞过来，你故意不躲？”维尔中校回答。
凯文点点头：“是啊，想要自己女儿安全。那必须把其他势力的人先干掉，我也是故意不躲，搞的凶险一些。”
“你这么算计他，他一定会很生气的。”维尔中校叹息。
“那我该怎么做？”凯文问。
维尔中校沉默不言。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就一路完全，任凭凯文开的车再慢，却再没有意外发生。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人动手，还是刺客会长的功劳。
中午时分，两人才终于带着笼子来到治安官大楼，下车卸货。将笼子安放于早已经准备好的牢笼内，掀开红罩布。昆娜此时已经缩在了角落，抱着腿，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仿佛要记住大家的脸。
“长官，现在开始审问吗？”治安官问。
“不了，”凯文摆摆手，“这个人光靠我们可不好审。”
凯文说完，遣散众人，自己也上楼，回办公室休息。从昨天通宵制作笼子到今天中午，还没怎么休息过，至少先睡两个小时。
然而当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却发现已经有人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这人虽然一身黑衣，但依然感觉气度不凡，随意的看着桌上的卷宗。凯文推门进来，他也没有抬一下眼。
凯文笑了笑，心里反而是松了口气。有时候人一直不出现，倒是让人心一直悬着。但一出现之后，反而不紧张了。
“会长。”凯文缓步上前，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好。
刺客会长依旧没有抬头，仿佛没有听到凯文的问好，依旧认真的看着卷宗。
凯文无奈，索性也就站着等。
十分钟，二十分钟……刺客会长慢悠悠的翻着卷宗，凯文则几乎要站着睡着。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啪的一声，刺客会长合上卷宗，凯文也顿时被惊醒。
“我今天潜入你的治安官总队长办公室，还看了你的卷宗，你说如果按照法律，我犯了什么罪？”刺客会长抬头问。
凯文干笑起来：“会长开玩笑了，你想看可以随便看。”
“哦，”刺客会长点点头，“那我要是打了治安官总队长，我会犯什么罪？”
凯文继续干笑：“会长真的开玩笑了，你想打可以随便打，别打死我就行。”
“那我要是打死了你呢？”会长也笑了起来。
“唉，”凯文叹息一声，换了个话题，“你女儿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职责所在，希望你能理解。”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要是打死了你，会犯什么罪？”刺客会长追问。
“会长啊，”凯文回答，“你要打死我，是很容易的事情。而且估计后续也没什么后果，但是……打死了我，你女儿就救不回来了。”
刺客会长不由大为好奇：“哦？你要开始忽悠了？”
“这不是忽悠，这是事实，”凯文回答，“你女儿的事情，我相信你也尽了很大的努力，也试了很多的方法。但显然到目前为止，她还是执迷不悟。说到底，为什么她会如此固执，甚至于有恃无恐？”
“归根结底，她是你的女儿，或者说她认为她是你的女儿，伯爵女儿。所有人都会给她三分薄面，再怎么对她凶，对她吼，都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年轻人已经无法无天，无所畏惧，这是非常危险的。这种情况下，我们就要按照法律条例，让她实实在在的坐三五年牢，她才能真的有所顾忌，也能更好的成长起来。”凯文说的诚恳，“以她的罪行，也不至于死刑的地步。”
刺客会长恍然大悟状：“那我应该谢谢你？”
“额……不用谢。”凯文有些紧张，明显感觉对方在演着玩。
“但是问题不对啊，”刺客会长想了想，“你看，我刚刚翻了你的资料，一会儿我还要打你，我是何等的无法无天？我是何等的无所畏惧？怎么不把我抓起来呢？”
凯文一愣：“额……”
砰，突然觉得屁股一痛，人已经摔了个狗吃屎。刺客会长直接顺势坐在凯文后背上，凑近他耳朵：“你说，我要判几年，才能更好的成长起来？”
凯文大脑飞速运转，干笑两声：“会长，当初不是你也保举，让我担任去屑小组组长的吗？”
“哦，那个啊，”刺客会长点点头，“我保举你是以为你公正廉洁，不畏强权。没想到你居然也是不公正的，你看，我现在殴打了你，你却不敢拉我坐牢，你公正吗？”
凯文微微擦汗，一向能言善辩的他此时竟然语塞，找不到词。不得不说，实力强大太多的情况耍的流氓，实在太流氓了。
“哼，你也就忽悠一下小勺子，还想忽悠我？”刺客会长冷笑两声。
“会长，我没有忽悠小勺子。”凯文苍白的辩解着。
“我现在就去劫狱，我看你能多判我几年？”刺客会长脸色严肃下来，戴上面罩。然后大步离开。凯文当然不敢阻拦，只能急忙爬起来，跟了出去。
走廊内，卫兵突然看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昂首挺胸的走来，不由喝问：“什么人？”
凯文在后面急忙开口：“快让开，让他走。”
卫兵急忙闪开，任由刺客会长走过。凯文急令卫兵：“去，把几个长官都请来。”
卫兵得令离去，凯文继续跟着会长前进。会长仿佛进了自己家门，熟门熟路，只是片刻就来到昆娜的笼子外面。
昆娜突见一个蒙面黑衣人，一时间也有些害怕，居然没有认出这人就是自己的爹。
“会长，还是希望你冷静一下。”凯文在后面开口。
“我很冷静，”会长仔细观察这个笼子，“可以啊，这笼子我都看不出破绽。”
“论防御能力，在会长面前不堪一击。但它带有自毁系统，外层三重结界，冰系风系火系，一旦从外部强行破坏。三重结界会混合产生爆炸，当然炸不死你，但是炸死里面的人绰绰有余。”凯文淡淡开口。
“思路不错，”刺客会长难得赞许一下，“很多保险柜也是类似自毁设计，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破解。”
“我们这次的技术不敢说最先进，但也是前沿的，也有王立学院的技术帮忙，”凯文走上前去，给他一一介绍，“笼子内已经设置了床和马桶，除了结界自毁法术之外，也有空间禁锢技术。就算传送，也传送不进去。”
“再者，马桶底部设置了特别的小型传送阵，她拉的屎可以被直接传送走，不需要倒马桶。同理，吃的食物我们也可以通过特定的小型传送阵传入，只是由于是小型，一次只能传送半斤。而且传送间隔时间为6小时。如果她需要什么其他的小物件，也可以传送，但由于间隔时间存在，必须少吃一顿饭。”
刺客会长：“……”
“大门平时不需要打开，想要开门放人，必须准确画出上面的图形密码。这个只有我知道，虽然当时制作笼子的时候，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制作。但设密码的时候，是我独自进行，”凯文苦笑一声，“我也不是故意挑衅你，但是……如果杀了我，你女儿确实没救了。”
“你居然玩真的？”刺客会长面色阴冷。
“所以……你觉得我畏惧强权吗？”凯文淡淡一笑。
砰！凯文又被一脚踹翻在地。

第五百四十八章 屎啊！
砰砰砰！啪啪啪！此时的凯文尽可能蜷缩成一团，忍受着刺客会长“毫无顾忌”的踢打。疼痛自然难免，模样也十分狼狈，身上都是鞋印，灰头土脸，如果脱开衣服，估计已经满是淤青。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是兴奋，却是快乐，甚至他的表情都是狂笑！
当然他没有笑出声，也用手遮挡了一下表情。
要知道刺客会长何等实力？如果真要杀凯文，凯文早就已经死了，值班剑也是形同虚设。如果要折磨凯文，也足以让人生不如死。就算不用断手断脚这类致人终身残疾的极端手段，也还有大把大把的行刑方式，不论在肉体还是精神上，都是极致的摧残。身为刺客会长绝对精通这些，比之眼下的踢打要狠的多。
再者说，身为上位者，亲自动手本身就是一种没有什么格调的事情。通常一句话，一个眼神，然后底下人跑断腿才是平常的上位者。亲自拳打脚踢，打的又是没什么实力的凯文，这本身没什么意义，也不雅观。
而如今刺客会长狂殴凯文，恰恰说明他没什么别的办法，或者他已经不想再用什么办法。眼下只是发泄，或者凯文的嘴脸可能太贱了，他想抽他，仅此而已。然而越是被抽，凯文越是有恃无恐，刺客会长越是抽人，反而越是丢脸。
就如同一个大人拼命欺负一个小孩，通常丢脸的是大人，而不是小孩。
边上的人越聚越多，有卫兵，也有赛因搬来的救兵，暂时没人敢动手。都知道凯文手持值班剑的实力，如果连他都毫无还手之力，那在场谁上都是白搭。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凯文被一个黑衣蒙面人打的瑟瑟发抖，虽然实际上他是笑的抽筋。
“你干什么？你是什么人？”终于有卫兵实在看不下去，大着胆子喝问。
刺客会长毫不理会，继续殴打凯文。这个卫兵直接被无视，但他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十分尴尬。所有人都转头看他，示意他先上，把黑衣人拽开。
“你们不要过来，”凯文及时开口，“过来就是送死。”
“那我们该怎么办？”众人问。
“去，去请……”凯文被打的说话也断断续续，“去请……维尔中校，快！”
“我已经到了。”维尔中校从人群中站出来。其实他来了一段时间了，但眼下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反正凯文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决定先观望一下。
“那你快说点什么？”凯文看似痛苦的哀嚎。
“我……”维尔中校面对着刺客会长，张了张嘴，“我无话可说。”
刺客会长连头都没抬，继续殴打凯文。维尔中校干站着，十分尴尬。
“等等！”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断喝，“堂堂治安官大楼，是威严的地方，不是撒野的地方！”
众人都是一惊，急忙回头，却见是炎之骑士团的维纳尔，这人也是赛因请来的援兵之一，实力虽然在年轻人中还算一流，但在刺客会长面前……
“你别上，”赛因已经把他拉住，“你不是对手。”
“我当然知道我不是对手，”维纳尔也不至于这点眼力都没有，“但是作为军人，难道遇到打不过的人，就退缩了吗？啊？”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阵尴尬。一个黑衣人在暴打总队长，这种情况下实在没有道理干看着。但真要是上了，那很可能会被随手击毙。眼下黑衣人对凯文是留手了，但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证明，他对其他人也会留手。
“不要过来！”凯文适时再喊，让众人松了口气。
“你们不要上，我来！”维尔中校拉开架势。他是刺客会长的儿子，心想自己总不会被打死吧？
然后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维尔中校已经嵌在了墙里。甚至都没有人看清黑衣人是如何出手的，实力之强简直匪夷所思。
“大家不要慌！”炎之骑士团的维纳尔站出来，“现在现场听我指挥，先把维尔中校抬下去治疗。其他所有人，听口令，向后转！”
众人不明所以，但介于维纳尔实力不俗，倒是有一半人听了他的建议，向后转。维纳尔此时走上前去：“黑衣人！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管你是谁！但是你仗着自己实力高强，恃强凌弱，但是我们不怕你！你喜欢踢屁股吗？那我们转过身来就让你踢！就算你个人实力再强，你也会陷入人民屁股的汪洋大海当中。”
众人：“……”
砰！维纳尔也嵌在了墙里，刺客会长继续殴凯文。
人群中，斯达特已经看了很久，他心知这会儿最有用的人是小勺子，但小勺子还在学院内搜集昆娜的行李，目前还没回来。眼下时刻，凯文并没有生命危险，但一直被打，实在太不好看。
思考片刻，想了一套说辞，于是缓步走出人群，露出生意人的笑：“刺……”
砰！墙塌了，斯达特跌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赛因眼见一个个都没有办法，自己总不能就躲在后面，还是站了出来：“住手！”
刺客会长没理他，继续打凯文。
“我爸是欧德将军，给……给我一个面子。”赛因有些紧张的拍了拍自己胸脯。
刺客会长还是没理他，继续打凯文。
“你看，你……咳咳，”赛因本想说你女儿，但一想还是不能暴露他身份，强行改口，“昆娜憋急了，她要上厕所了。我们应该回避一下。”
众人下意识去看笼子里的昆娜，却见她只是平静的坐着，显然赛因只是忽悠刺客会长。
“不要再打凯文了，”赛因终于也急了，“你要是再打凯文，我们就往凯文身上泼屎，泼个全身。我看你还能下得去脚？”
众人：“……”
刺客会长终于稍稍停了一下，略带惊讶的眼神看了赛因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打凯文，砰砰砰！啪啪啪！
“你以为我不敢？”赛因一挥手，“来啊！去十个人，到粪坑打十桶屎！马上！”
治安官们犹豫片刻，还是抽出十个人领命而去。片刻，这十个人提着桶，带着恶臭一路回来。在场所有人又惊讶又恶心，而刺客会长头也不抬，继续打凯文。
“我再给你最后3秒钟时间，你要是不停手，我们就要泼屎了！”赛因自己先接过一桶，先低头一看，“怎么就半桶？这还要偷懒吗？”
边上治安官不知所措，只能解释：“我，我以为，半桶就够了。”
凯文终于忍无可忍：“赛因你够了！你是不是扫厕所太多了，脑子里全是屎？”
“少废话！这是救你！”赛因提起捅，作势要泼，“还是三秒钟时间，三！二！一！泼！”
哗啦！哗啦……在场不少人干呕不止，几个泼屎的治安官纷纷连退数步，只有赛因站在原地，他的裤脚和鞋子也并未幸免，但他依旧镇定从容。而凯文……画面过于恶心，请自行想象。
刺客会长已经站在了远处，他自然毫发无损，也毫发未沾。不过至少他终于停止了殴打凯文的行为，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凯文连续吐了不知道多少口唾沫，终于晃晃悠悠站起来，身上不知道什么液体在往下滴。回头恶狠狠的看来赛因一眼。
赛因坦然回答：“我不认为我做错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凯文再吐了不知道多少口唾沫，终于拔出值班剑：“召唤术！把不值班的人招来值班！”
值班剑终极大招，所有的国内圣阶强者都能相应召唤，理论上可以瞬间集齐全国最强战斗力。当然，前提是他们愿意来。圣阶强者无疑是资格最老的一群人，想让他们随叫随到，这本身就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何况现在不是什么紧张的战争时期，凯文所使出的召唤术，是要对付谁，他们基本也猜得到。这要是响应召唤出来，大家都尴尬。说起来刺客会长本人也可以响应，如果他也响应召唤，那应该会出现从面前召唤到身边的奇异景象。
数道白光在周围闪烁，空间法术直接连接远方，但良久没人出来。
刺客会长冷笑一声：“召唤术不要乱用，你这样搞，没人愿意过来。”
然而话音刚落，凯文身边人影一晃，一个身穿囚衣的女子从白光中走出，手里还拿了一大叠稿子。正是还在坐牢的伪圣女。
“什么情况？”伪圣女一出来，当场就惊呆了。
刺客会长也是一脸诧异：“你……凯文你怎么把她也召出来了？你不把她掰掉再召啊！”
“啊？我……不知道啊？”凯文装傻。
“不是，现在什么情况？”伪圣女孩子诧异，“凯文，你怎么……我知道你的实力，可能会被人打出屎，但是……这好像也太多了一点。”
“这，这不重要，”凯文挥舞值班剑，“现在，有黑衣人强闯治安官大楼，殴打我一个多小时了。我必须使用召唤术，才能自保。”
“可是，我是来做演讲的，”伪圣女拍了拍手里的稿子，“你不是说，让我响应召唤，要演讲的吗？”
“我……有说过吗？”凯文似乎有些尴尬。
伪圣女转头多看了凯文一眼：“难道你要我和他打架？”
“不行吗？你们不都是圣阶吗？我还可以把值班剑借给你。”凯文递上值班剑，虽然剑柄上都是污秽。
伪圣女没有去接，只是摇头：“我已经被关了多少年了？而且就是一个弄理论的，怎么可能在十步之内打赢刺客！还有……你不洗洗吗？”
赛因急忙阻止：“不能洗。”
“洗！”凯文怒吼，转头朝人群喊，“来两个水系法师，冲刷我！”
“是！”几个水系法师出手，凯文被狠狠冲刷一遍，仿佛颜色退去，焕然一新。地上流淌的水被引到门外，最终留到下水道里。
“啊！”凯文深呼吸一口，“我真是……”
砰！凯文又被踹到在地，刺客会长又一次疯狂殴打凯文。这次中间还夹杂的噗嗤噗嗤的水声，凯文还是一样的狼狈。边上，伪圣女也没有阻拦，就抱着稿子看，她可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就说，不能洗，”赛因大手一挥，“来人，再去打十捅屎！”
“是！”治安官们一回生二回熟，片刻之后，已经提着桶回来。
赛因再次大喊：“停手！否则我们再泼！”
凯文忍不住大吼：“你们够了！”
刺客会长毫无顾忌，继续打凯文。赛因照旧开始读秒：“三，二，一！”
“停！”关键时刻，伪圣女终于是看不下去，一个闪身上前，试图刺客会长的手腕。刺客会长虽在殴打凯文，但眼观六路，当即反手出招。
两条胳膊猛地撞在一起，没有特效，没见紫色斗气，也没见光系法术。但肉胳膊相撞爆发出的声响，却仿佛是大铁锤猛砸墙壁一般剧烈，这两人各自后退一步，看似竟然不分胜负。围观众人都是相顾骇然。
“所有人出去，不要围观了。”赛因急忙放下一桶屎，招呼大家撤离，一边拉起凯文，也往外走。
“等等，把这稿子给我拿一下，”伪圣女把手里的稿子递了过去，随即警告，“别弄脏了，不然把你脑袋拧下来。”
赛因连连点头，接过稿子放在胸口，拉着凯文出去。留下的只有刺客会长，伪圣女，还有尚在笼子里的昆娜，不过她被禁言着，基本无视她。
“真要切磋？这里不太合适吧？”刺客会长淡淡开口。
“唉！你一个圣阶强者盯着一个渣狂打，你也不怕丢人。”伪圣女摇摇头。
“他不一样，”刺客会长回答，“他需要毒打，才能认清自己。”
“我看你只是气不顺吧？”伪圣女笑了笑，“要不我们两个试试？”
“圣阶对决，这里不合适吧？”
“又不是玩真的。”伪圣女回答。
刺客会长想了想，还是点点头：“那行，说起来你是老前辈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
圣阶强者对决，不论是真打还是假打，都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即便表面上说是假打，但打到一半了突然一方动真格呢？实在是双方的破坏力都太大，只要有一方打到一半气不顺了，那很可能就是一场灾难。
凯文当然急忙全体退出治安官大楼，并开始疏散周围民众。给周围马路口设置路障，让车辆行人绕道而行。大喇叭一遍遍的广播，告诉大家这不是演习！不是演习！
“长官，那里面还有一堆的犯人，”底下治安官急忙汇报，“要进去转移吗？”
凯文还是摆摆手：“没那么多时间，先疏散民众吧。至少空出一个方圆一公里左右的无人区出来。”
“长官，那我们也带你一起回避吧？”几个治安官上来建议。
“不了，治安官有责任也有义务坚守在这里，”凯文回答，“而且放心吧，他们应该也不会打的太狠，毕竟边上就有他要救的人。”
“那长官，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去围观呢？”有治安官建议，“我们作为治安官，也有义务……围观他们。”
“不要围观！”凯文却断然拒绝，“圣阶强者对决，不要围观！除非你也是圣阶，或者特殊人物。因为一旦有胜负，容易引发败者恼羞成怒，最终乱放大招！”
“是。”
“是的，”边上赛因也点头同意，“我父亲也是这样教我的。他们圣阶强者之间算是一个小圈子，互相之间大致知道底细，也大致知道强弱。但都不会对外说，除非也踏入圣阶强者这个圈子。”
“当然，国内是如此，”凯文补充一句，“国外就不一样了。”
砰！砰！砰！猛烈的碰撞声从大楼内传来，仿佛里面一个施工队正在拿着大铁锤拆房子一般，时而密集，时而稀松。中间夹杂着呼呼风声，究竟是拳风还是腿风，还是衣带生风，大家都不知道。大家只能尽可能想象，他们两个如何拳来腿往，何等的力量才能打出如此的声响。想象过后，就剩下更深层的恐惧。
不过虽然凯文等人退了出来，但那里还有人留着。这人自然就是还关在笼子里的昆娜，她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她目睹了全程，不过她仍然没怎么搞清楚状况。大清早睡得正迷糊的时候，突然被人掀了被子，然后一个临时工跑来要逮捕自己？以前不过是一个烧火女仆，现在蹬鼻子上脸了？
然后自己就挨了一顿打，被扔进这个奇怪的笼子里。然后就被带到这里来。自己想喊，喊不出来，被禁言了。自己砸笼子，踢笼子，也没人理会。
再然后，一个黑衣蒙面人冲到了这里，身形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是谁。随后我们学校的图书管理就跟了过来，把这个笼子给黑衣人介绍了一下。昆娜此时才大吃一惊，这个笼子居然如此危险？这个还是治安官的作风吗？还有人权吗？
而这一切，似乎只是为了证明什么，图书管理员不畏强权？我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图书管理员？借书没还？还是损坏了书本？
不过很快图书管理员被黑衣人暴打，让她看的很爽。好多人都出来劝，但都被打飞了。最后居然要泼屎才能缓解，这真是……太臭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解决，她还在笼子里。又跳出一个女人和黑衣人打，乱七八糟又强的离谱。虽然听了他们的对话，但又听不太明白。仔细想想，整件事情充斥这一种违和感，仿佛就像是闹着玩？
难道真是闹着玩？是某种特别的节日？想到这里，昆娜终于恍然大悟。暗想自己堂堂伯爵女儿，怎么可能真的坐牢呢？估计就是爸爸找来一群人，演戏给自己看，吓唬自己。
既然如此，自己作为贵族女儿，就算在牢里也不能失了体面。于是她稳定了情绪，抽了床上的床单，用手撕的方式给自己撕了一条简易围裙。避免了只穿内衣的尴尬。随后她优雅的坐在床上，看着笼子外面对决的两人，露出优雅的笑。
圣阶强者眼观六路，这边的奇怪举动自然也看在眼里。伪圣女并不清楚里面的是谁，只是不由吐槽：“这谁啊？坐牢这么开心？”
刺客会长沉默不语，只是挥拳急攻。但对方格挡似乎轻描淡写，身形也丝毫不退。原以为作为一个法师，近战总不是强项，而且又在监狱里这么多年，身手总会有些退化。
但没想到对方以光系法术加持自身，将身体能力强行拔高到和刺客会长同一水平。招数更是诡异之极，就算是刺客会长见多识广，居然也是前所未见。双方来回数十招，依然平分秋色，这不得不让刺客会长惊讶万分。
“这些是什么招数？”对方也不是什么敌人，觉得惊讶就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伪圣女笑了笑：“没什么。我一直在研究人体，研究多了也会感到无聊的。偶尔得换点思路，所以这些招数算是研究的副产品。监狱里也没别的事情，自己用来活动活动筋骨。”
“副产品！”刺客会长退开两步，打量片刻，“连副产品都如此厉害，不知道正品会是什么？”
“正品都是一些理论了，你不感兴趣的，”伪圣女甩了甩手，不由吐槽一句，“你们战士胳膊真的硬啊，加持了魔法还是敲的生疼。”
“你的格斗技术已经不输于战士了，”刺客会长感慨，“看来我回头也要苦练了，不然近战连法师都不如了。”
“这话说的，”伪圣女笑笑，“我这种搏击术也只有低阶水平中有效，高阶情况下大家都拼斗气，几十米长的斗气互飙。”
“总有特殊情况会有下会有用，就比如今天，”刺客会长转头看看笼子，“要是在这里飙斗气，她就危险了。”
伪圣女点点头，转而也仔细看看笼子，其中魔法阵图都是透明的，伪圣女当然也认识，不由感慨：“这笼子真是可怕，这里关的是什么人？很危险吗？”
刺客会长摇摇头，回避了这个话题：“我们还是讨论一下你的格斗技吧？叫什么名字？”
伪圣女苦笑：“研究人体各功能优缺点之后，随便弄出来的东西，当然也有参考一些知名的格斗技。没有名字，也不含斗气的徒手搏击技巧。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周围光系元素大幅度聚集，这是怎么回事？”刺客会长问，“法师大都擅长构建元素阵地，这套拳……”
“被你看出来了，”伪圣女笑了笑，“拳术和精神力是配合进行的，在出招的同时，自动开始聚集周围光系元素，然后加持自身，再出招则再聚集，理论上会越战越强。不过实战中也要考虑对方运动，对元素造成的击散程度。”
“不过即便如此，就算不是光系法师，也可以发挥一点威力。如果自身身体强悍的战士，自然不需要再用光系强化自身，”伪圣女最后甚至伸出了手，“你想学么？我可以教你。”
“是么？不过我觉得我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刺客会长说完，突然一个闪身，飞腿直踹伪圣女小腹。
“哇！”伪圣女惊呼一声，下意识还按照刚刚招数格挡反击。
却不料对方的飞腿只是轻轻一点，伪圣女随即反击一招，却是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拨开，角度方位，出招力道居然都和刚刚伪圣女一模一样。仅顷刻之间，就已经把一门全新的格斗技学了过去。
“行了，我打不过你了，”伪圣女急忙投降，退开两步，“不愧是你，论格斗技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刺客会长倒是略显失落：“这就结束了？没有别的招数了吗？”
“你实在想要打的话，我也可以陪你，”伪圣女手中凝光成剑，挽了个剑花，“继续吗？”
“哦？你还创了剑术？”刺客会长眼前一亮。
“这可没有，”伪圣女摇头，“我毕竟不是战士，不过新创的法术，倒是有很多。”
刺客会长转头瞥了一眼笼子，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下次吧。”
“那么，你……”伪圣女也收起了法术，转头看向笼子，“你要不把整个笼子都抗走？”
刺客会长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走出治安官大楼。笼子里，昆娜还在继续保持优雅，只是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大楼外，凯文和一众治安官都站成一排，眼见刺客会长走出来，各个都是如临大敌。凯文已经下意识要抱头，赛因则提着屎桶，顺便随时再泼。
刺客会长缓步走来，插着口袋，眼神犀利，就这么一步步来到凯文面前。情绪仿佛极不稳定，好像随时就要拔拳打人。凯文都不敢和他对视，只是缩着脖子等挨打。
“凯文！”刺客会长突然开口。
“啊啊……”凯文已经开始惨叫。
“我还没动手呢！”刺客会长怒喝。
“抱歉，”凯文尴尬，“我……可能有心理阴影了。”
“我来给你提一个条件，”刺客会长伸出一根手指，“我不会再劫狱了，我说话算话。不过作为条件，我希望她能住普通的监狱，而不是这么危险的笼子。”
众人都是一怔，凯文也不由抬头直视对方眼睛：“这……”
刺客会长很有耐心，就这么等他回复。
凯文沉吟良久，还是回答：“我愿意相信你的诚意，也能理解住在这么一个笼子的危险性。但是……”
听到“但是”，刺客会长已经握紧了拳头。凯文眼角瞥见，不由也是一阵紧张，试图寻找一些合适的措辞。
刺客会长慢条斯理的开口：“这样危险的笼子，也违反基本的人权吧？为何你们身为治安官，做的事情却如同绑架人质一般？”
“这没有办法，”凯文回答，“以小搏大，只能如此。现在存在比治安官强大的多的力量，那治安官也只能如此。”
“这么说，你还是不愿意给她换个一般的监狱？”刺客会长问。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昂然回答：“三天之后，我可以给她制作一个更大的笼子，让她拥有更多的活动空间。里面除了床和马桶，还可以给她餐桌，给她浴室。也可以改善她的伙食。但是结界，我们不会变。”
哗啦！刺客会长尚未动手，赛因已经先一步泼了凯文一桶屎。甚至直接把捅扣在凯文头上，边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空出一个半圆。
凯文：“……”
半晌，凯文终于把屎桶从头上拿下来，迷糊着双眼看刺客会长在哪儿，却已经不见了踪迹。
“长官，黑衣人已经走了，”底下治安官上前，“长官，我们冲刷你吧？”
凯文点点头，下意识左右四顾：“赛因呢？”
“赛因长官刚刚离开，他……”底下人汇报。
“把他给我叫来！”凯文愤怒的一挥手。底下人得令去追，嘴角都泛着笑容。
此时另一边，屑教高层这边早已经炸开了锅。凯文终于对昆娜动手了，说实话，他们佩服凯文的勇气。甚至他们都无法理解，这种近似于莽夫一般的愣头青，是如何活到现在的？居然还能掌握如此大的权利，这真是不可思议。
不管怎么说，凯文动了。他们随即行动，准备给他们加一把火。要是昆娜伤了死了，这笔账肯定也会算到凯文头上。
凯文押送之时，他们沿路准备了行刺，只是没有成功。中途有几只鹦鹉直接失踪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刺客会长很快进入治安官大楼，内部情况他们不了解，只看见又是个治安官提着桶出来弄了十桶屎，让人不明所以。
随后，附近戒严，居民疏散，搞的动静很大，里面仿佛拆房子。但很快刺客会长出来，和凯文说两句，但语气居然十分的“弱气”。
当时附近的鹦鹉听到，刺客会长居然说什么不再劫狱，让凯文换个笼子？在三个大主教的印象里，这哪里是圣阶强者会说出的台词？凯文还抬头反驳，最后却被自己人扣了一桶屎。
一堆事情迷惑之极，所有线索断断续续，让他们怎么都看不懂。堂堂刺客会长，一根手指就能戳死凯文，居然没法救出自己女儿？
“不管了，”一个大主教开口，“我们反正还有杀手，让他进去，把昆娜杀掉。不管怎么样，凯文至少落得一个保护不周的罪名。”
“哪有那么容易？”另一个回答，“凯文肯定也早有准备，说不定里面有一堆的陷阱。”
“方法总是有的，我们不是已经调来了一堆信徒吗？让他们闹事，”一个大主教开口，“去广场，去宫殿，去传送阵，疯狂作死。届时大量治安官必然出动，后方空虚，自然有可乘之机。”
三人一阵沉默。渐渐的，三人都持同意态度：“说起来，那个杀手我们也不是很熟。他就算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这些信徒本来就是要闹事的，现在不过是一举两得而已。”
“但问题在于刺客会长，”有人回过神来，“如果他认定是我们下的手，直接找我们麻烦，我们怎么办？”
“他有证据吗？”一个大主教反问。
“当然有！”这一声响，却是从屋顶上传来。
三人大惊失色，急忙推门出去，四周查看，却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第五百五十章 密室对话
深夜，某个刺客公会的秘密联络地点，刺客会长独自一人等在这里。这里地方简陋，在都城最豪华的街区，魔法灯具基本普及的当下，这里却依然点着油灯。老旧的桌椅，斑驳的墙壁，甚至还有一股味道。
这里是一件密室，没有窗户，房内除了桌椅，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墙壁上也只有一扇暗门，门外连通的就是街边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共厕所。
笃笃笃……外面响起了有节奏的敲击声，是刺客的暗号。其实没必要，以会长的实力，早就知道门外来的是谁。不过为了规矩，还是等他们敲完，再去开门。
“会长！”门口两人当即单膝跪地。他们正是维尔中校和小勺子，只是此时他们都身穿黑衣蒙面，现在的身份他们是刺客。
“进来吧，”会长自顾自的回到桌前坐下，随手指了指椅子，“坐吧，这里也没有外人。”
“是。”两人对视一眼，心中踹踹，但还是依言过去坐下。
“虽然我确实是以刺客命令让你们过来，但毕竟没什么大事，放松点吧，”刺客会长只是摆了摆手，“主要有几个问题问一下。”
“是。”两人依然不敢怠慢。原本作为儿子女儿，隔阂最少，最能嬉笑打诨，但现在凯文刚刚这样，让他们两个也有些尴尬。
“小勺子，你搜了昆娜的行李，有什么发现？”会长问。
小勺子想了想，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维尔，维尔也没给出什么眼神。小勺子只能自己揣摩：“那个……额……还在研究当中。”
会长抬头直视小勺子，面无表情。小勺子被看的浑身发毛，下意识改口：“也不是完全没有发现，有一个日记本，但是我还没读完……所以还在研究当中。”
刺客会长笑了笑，突然换个话题：“你们是不是觉得刺客这个职业，已经没有必要存在了？是不是也要淹没在历史潮流当中了？”
这下，维尔中校倒是开口：“不，有光必然有暗，不可能所有事情都靠明面上的力量解决。刺客永远有其价值，即便未来可能换个名字，但本质不会变。”
小勺子急忙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哦，那你们还想不想当刺客？”刺客会长问。
“想的。”两人下意识狂点头。
“那我现在作为刺客会长，向你们咨询情报，你们还推脱什么？”刺客会长突然严厉起来。
两人都是一个激灵，小勺子急忙站起来：“是。”
“坐下，”刺客会长又恢复了平稳的语气，“你们两个都是正义感爆棚的人，所以这次事件，让你们来辅助凯文。发生现在这种事情，我也有心理准备。但是有心理准备，不代表我能接受这个结果。”
“会长，”维尔中校开口，“你是想让我们说服凯文吗？”
刺客会长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先了解一些情况，然后再考虑其他。如果要说说服，我和他也挺熟的，我也亲自尝试说了一下，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两人：“……”
沉默片刻，小勺子如实回答：“我从昆娜的行李中翻出日记本，里面有她和屑教成员的详细记录。还有大量的保存网页，理论数据，甚至还有心得体会，随笔散文。她完全没有任何保密的意思，这些东西甚至还没她的零花钱藏的谨慎。”
“再者，我询问了她同寝室的室友以及同班同学，她平时经常传教。只是学生知道她是伯爵女儿，不便得罪。有次人数不够时，她甚至强行拉女生过去凑人数……还有很多事情还没有打听出来，毕竟我们才刚刚抓到他，但是仅凭眼下证据，已经足以定她的罪。”小勺子尽可能平静回答，但依然隐隐透露出一股气愤和不平。
刺客会长沉默片刻：“看来，脏水已经开始泼了。”
“可是，这些都是切实证据。”小勺子分辨。
“以后还会有更脏的水，往她身上泼，”刺客会长叹息一声，“她算是毁了。”
小勺子沉默片刻：“她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
刺客会长苦笑一声：“小勺子，你觉得你的意志力怎么样？”
“我……”
“你当年连刺杀凯文都没有成功，被凯文几句话就忽悠傻了，如果遇到一个和凯文同级别嘴炮的恶人，你能保证你不堕落吗？”刺客会长问。
小勺子怔了怔，没有回答。
“昆娜走到今天这一步，固然她自己有很大原因，但也有外部环境因素。本质上来说，是屑教想要牵制我而布置的局。他们认真观察她，分析她的性格，最后派人接触。”
“那就是她的第一任男友，我见过。我不觉得他有多帅，但其他人都说帅，”刺客会长回忆往昔，“他实力不错，才华横溢，出口诗词歌赋，满嘴骚话连篇。更重要的是，他演技一流，也精通心理学。”
“他认真分析昆娜的性格特点，分析其微表情，懂得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说恰到好处的话，做恰到好处的事情。昆娜曾经和我说，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对方永不停歇的骚话，是她一生追求的信仰。”
两人：“……”
“然后我就把那个人做了，”刺客会长面无表情，“做之前，我也调查清楚了。这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屑教的人。专门过来骗我女儿的。当然我也没有弄出谋杀事件，就伪装成事故死亡。”
两人：“……”
“但现在想来，这是我做的最冲动的一次，”刺客会长叹息，“她的男友死了，反而更加坚定了她的信念。没有人能超越一个死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大概我也不能。”
“之后她渐渐陷入某种癫狂，她开始沉迷于屑教理论，这些在我眼中漏洞百出的东西，却在她眼中完美无缺。我没有能力说服她，不论是用嘴，还是用手。”刺客会长摇头叹息，“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虽然她不是亲生的，但基本上也是当作亲生的在养。唉！”
“会长……”两人想安慰两句，却不知从何开口。
“现在回想起来，庆幸那时候你和她互换了一下，”刺客会长看着小勺子，“如果没有互换，今天在那个特质牢笼里的人，就可能是你。你不见得有比她更高的智慧，来抵御满嘴骚话的帅哥。”
小勺子：“……”
“而如果是你，这件事就更难了结了，”刺客会长望向墙壁，“我恐怕要打凯文更长时间，纵然他满身是屎，我也要照打不误。”
两人：“……”
刺客会长摆摆手：“算了，现在说这些没用了。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以为这件事情就怎么看待她，毕竟她也是我们家里人。”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点头。
“说回正事吧，”刺客会长严肃下来，“凯文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凯文已经休息了，他伤的很重，身上都肿了。”小勺子回答。
“哼，”刺客会长冷哼一声，“他能活着已经是运气好了。”
维尔中校干咳一声，拉回话题：“现阶段昆娜的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但还有一个，那就是屑教的真实首领问题。我们已知三个大主教头上，还有一个首领，但不知道是谁。”
“这个就我来直接告诉你们吧，”刺客会长回答，“所谓的首领，就是鹦鹉。”
“鹦鹉？”两人都是一惊，“哪一只？”
“不是哪一只，而是一群，”会长回答，“以一个群体作为‘首领’这个个体出现，我甚至怀疑几个大主教自己也不清楚。”
“怎么会？”
“我估计，最开始时候，鹦鹉作为联络员，和帝国方面接头。但到了中后期，鹦鹉这个中间人开始自行决断。我们也有帝国方面的内线，情报得知基本在几个月前，帝国方面已经中断了直接指挥，指挥官也早已撤回帝国本土。综合考虑，如果他们上面还有首领，并且还在服从首领命令的话，那应该只能是鹦鹉本身。”
两人还是难以置信：“这……还有什么直接证据吗？”
“这个很简单，你们抓几只，催眠一下问问就知道，”刺客会长回答，“主要是以前没人想到，就没人会往这方面问。”
“那，鹦鹉的首领是哪只？”维尔中校问。
“没有首领，”刺客会长回答，“我说了，他们以一个群体作为个体出现。有问题，他们会投票决定。”
“没有首领，难以想象，”小勺子搔头不解，“总得有个率先发起人吧？”
“会不会他们知道法不责众，所以故意不弄首领出来？”维尔中校回答。
“很难说，鹦鹉们获得的信息量庞大，想法也和人类不同。再说他们没有现实需求，也不担心饿肚子。而且最近人和鹦鹉也有一些矛盾，很难明白他们的诉求是什么？”刺客会长回答。
“又是一件难办的事情。”维尔中校感慨。
刺客会长笑了笑：“不要想着把所有的事情尽善尽美，这是不可能的。本次任务，你们能最终拿下三个大主教就不错了。当然，直接打死很容易。难的，在于如何不再出现昆娜那种偏执狂。”
小勺子倒是笑了起来：“这方面我们已经有计划了，伪圣女就是为了这个召唤出来的。”
“不过我们还在等一个契机。”维尔中校回答。
“什么契机？”刺客会长问。
“这个……”维尔中校突然神情闪烁，“凯文没和我们说，我们也不太清楚。”
刺客会长皱了皱眉，不过没再说什么：“行了，那我也不多问了。现在，发布刺杀任务！”
两人一个激灵，急忙起来，然后单膝跪地。
“都城内有杀手吧？”刺客会长看向两人，“就是那个拿雨伞的，而且他还要准备刺杀任务吧？”
“我们以为，他还有利用的空间。”小勺子小声回答。
“你们打算怎么利用？”
两人一阵沉默。
“我们都城怎么能留着这种不稳定的因素？这种杀手审问也审不出东西来，利用他风险太大，要是一个发飙，乱杀平民怎么办？把他做掉！”刺客会长抬手一挥，仿佛是赶苍蝇，“如果他还有同伙，一并做掉。”
“是！”
“手脚干净些，也让外国杀手们知道，楼保勒国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是！”

第五百五十一章 追杀杀手
小勺子和维尔中校回到治安官大楼时，已经是天亮时分。凯文已经好好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他的伤其实没有太重，基本就是一些淤青，经过光系法术治疗，基本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但是为了低调，或者说为了让刺客会长消消气，对外声称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两人如实汇报了从刺客会长那边得到的情报，凯文也是吃了一惊：“首领竟然是一群鹦鹉，投票决定的？”
“是的，这方面应该不会骗我们，我们只需催眠几只鹦鹉，就能问出来，”小勺子回答，“现在怎么办？”
“这个问题……”凯文沉吟良久，“要不我再去和刺客会长聊聊？”
“还聊什么？”小勺子奇怪。
“鹦鹉的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抓坏人的地步，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凯文皱眉，“或者我先逮住三个大主教，然后再对话，这样手上更有些资本。”
维尔中校当即点头：“我觉得可行。上层并不可能让你解决所有问题，这也超出了你的能力。鹦鹉和人的问题更是一种社会问题，需要大量的高层智库商量解决，绝不是你一个人拍脑袋能定的。我们只要把真相查出来，三个大主教抓起来，至于鹦鹉就报上去，让上面头疼。”
凯文点点头：“行。鹦鹉的问题暂时不要说出去，尽可能少的人知道。一旦扩散，容易引起人和鹦鹉的更大矛盾，问题更不好解决。”
“明白。”两人点头答应。
“行，那么接下来还是按计划进行，”凯文下令，“追加一组催眠人手，我需要了解鹦鹉到底怎么回事。至于你们要刺杀那个杀手，既然是刺客会长的命令，我也就不插手了，需要帮忙可以说。”
“这事情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小勺子却直接揽了下来，“我认识他，他也认识我，我们两个有接触。而且我权限在手，他也不可能是我对手。”
“你准备怎么刺杀？先说说。”凯文不放心，多嘴一问。
“先把他约出来，然后拉到没人的地方，做掉。”小勺子理所当然的回答。
“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凯文提醒，“第一次的时候，你忽悠住了他。但不等于今天，他还是处于被蒙蔽的状态。如果鹦鹉能把你最近大致情报都汇报过去的话，应该足以引起他的怀疑了。你总不能说‘我为了取得凯文的信任，所以拼命帮助凯文抓人’吧？”
小勺子陷入沉思。
凯文不再多说什么，摆摆手：“去吧，刺杀的事情你们比我专业。不过还是要多做几手准备。”
“那我陪你一起吧，”维尔中校开口，“反正会长是给我们两个下的命令。”这次小勺子终于没有拒绝。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这么容易，当小勺子按照约定，在路边设下约定标记，然后在酒馆静等对方到来。但一直等到傍晚，却没有人出现。
就当小勺子准备等他一个通宵之时，凯文这边却已经派人联系她，有新的情报。
“怎么了？怎么派人来联系我？这时候找我，不等于我暴露了吗？”小勺子回到治安官大楼，不由问凯文。
“你早就暴露了，”凯文递上一堆刚刚审讯鹦鹉获得的资料，“还真以为这个杀手会永远想第一次那样，相信你也是潜伏在我身边的卧底？”
小勺子接过资料，匆匆扫过，已经发现这次资料详尽之极。几乎可以用事无巨细来形容，谁谁谁在某时间段吐了口痰都有记录。而且时间跨度极大，地区跨度极大，人物从最高的三个大主教，到路边摊贩都有涉及，几乎每个人都能写出一个章节来。
“这么多？”小勺子也惊讶了，“一个白天就审出这么多？”
“这就是鹦鹉他们社会结构的弊端，”凯文回答，“他们采用简单的投票制，但要投票自然必须情报共享。否则投票者岂不是瞎投？所以只要参与投票的鹦鹉，不论其个体实力高低，都知道几乎所有内容。”
“不会吧？”小勺子惊讶，“所有人都知道所有细节？我们刺客公会就算再简单的任务，也只是几个人知道。所有人都知道的话，一旦有人发生意外，那……”
“是啊，”凯文也感慨，“就是军队也是如此。上级作战意图没必要全解释给基层士兵听，越是危险越是机密。这也是人类发展不知道多少年之后，总结出来的规律。但鹦鹉的社会体制还十分初级，目前才第一代，他们上面没有父母，下没有子女，思想单纯。也因此他们的投票制度能维持下来，而只要稍稍加点手段，他们所谓的投票制度立刻崩溃。说到底，如果人类真的想动他们，有的是方法。”
“这有点像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小勺子突然有点心得，“学生们总是合起伙来干坏事，瞒着老师。”
凯文笑了笑：“你说的是牛头人学生吧，确实有点像。鹦鹉们一方面他们和人类隔了一层，所以很多话都不会说。一方面他们相互之间没有直接利益冲突，所以即便没有参与投票的鹦鹉，基本也都保持沉默。”
凯文说着，突然想起那只乌鸦。如果这次搞事的不是鹦鹉，而是乌鸦群体，那以乌鸦的手段和智慧，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结束了。
“好吧，那……那个杀手的情报有吗？”小勺子拉回话题。
凯文直接翻到某一页：“这里！他目前住在城郊的一个小旅馆内，至少昨天还在。昼伏夜出，白天睡觉，晚上活动。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他估计不知道跑哪儿侦查着，你还是等白天再去吧。”
“好，那我先去休息。”小勺子当即回答。
“不过，他周围24小时都有鹦鹉监视，你要过去，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城郊那边人流量较少，乔装打扮估计也没什么用，”凯文提醒一句，“要不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小勺子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不用了。既然知道具体地点，我就有把握了。”
凯文点点头：“那你小心。”
小勺子点头离去。凯文目送她离开，然后目光继续停留在那厚厚的资料上，静静发呆。
突然，身边人影一晃，同时一股香风扑鼻。凯文不为所动，他知道是谁：“伪圣女，你来了。你们圣阶强者出场，都喜欢这样的吗？”
“算是吧，”伪圣女笑了笑，“实力高强的人总得想办法露两手，特别是我这种关了上百年的。”
凯文点点头，随口闲聊：“今天出门逛了一圈？感觉怎么样？”
“也就这样吧，”伪圣女自己拉了一张凳子坐，“在牢里的时候，很多人都和我吹嘘过，说外面如何如何变化。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我的期望变高了，实际一看也就这样了。还有一堆的圆顶建筑，意义不明。”
凯文沉默片刻：“这些圆顶建筑短时间内，估计是不会拆了。就算屑教覆灭，圆顶建筑应该还是留着，毕竟拆了建建了拆也太费钱了。就当做是时代的烙印吧。”
“说起屑教，”伪圣女伸手，“怎么我的战斗力，你不打算用吗？”
凯文显然沉默，有些为难。
“就刚刚要刺杀的什么人，要是我出手，肯定万无一失，”伪圣女自信开口，“你把我放出来，我也算还你一个人情。”
凯文摇摇头：“你真的想出来，根本不需要我放，只要你真的想通就行。”
“但那也是你的缘故，我才能想明白。”伪圣女回答。
凯文苦笑一声：“其实我还是不太敢相信，你真的想通了吗？真的放弃人类改造计划了？”
伪圣女冷笑一声：“你觉得可能么？”
凯文变了脸色，一时间都说不出话。
“不用紧张，”伪圣女笑了笑，“我会在伦理范围内进行研究，不会去杀人取脑子，弄什么五个脑子的女人。我不会激进到这种地步，这方面其他圣阶强者也可以监督我。”
凯文长叹一声：“那，是不是会出现五个脑子的母猴？你这是在忽悠我，如果你不放弃计划，那我就不该放你出来。”
伪圣女坦然回答：“你上次的说辞，确实十分精彩。那就是提醒我一个以前没怎么想到的问题，也许文明终有毁灭的一天。也许现在拼命发展，反而是加速毁灭的进程。但是，即便如此，发展还是必须的。就想人都知道自己早晚要死，但没人主动去死。”
“所以我决定了，在目前的常识范围内进行研究。不过嘛……”伪圣女沉默片刻，“理论上的研究基本已经结束，除非有新的基础理论进步，否则已经没意义了。实践的话，势必触及伦理壁垒。所以我决定首先还得消除这层壁垒。”
“你想怎么做？”凯文紧张。
“就想你说服我的时候，是用故事。那我去说服别人，也可以用故事啊！我决定尝试当吟游诗人，至少在文学作品中创造一种新人类，”伪圣女笑了，“其实这才是你的台词给我最大的启发。”
凯文：“……”
“算了，不聊这些了，”伪圣女拉回话题，“我的战斗力真的不打算运用吗？”
凯文沉默片刻，只能回答：“如果刺客会长再来打我的话，帮我挡一下吧。”
“没问题。”伪圣女一口答应，然后人影一晃，已然消失。凯文扶额头疼，感觉自己的麻烦事又多了一些。
次日清晨，城郊地区某旅馆，杀手又一个人回到旅馆。这几天连日侦查，疲劳之极，但要刺杀凯文，却几乎毫无机会。
原本他还寄希望于小勺子，但很快就从鹦鹉口中得知真相，他自然也不敢再露面。而且他当时已经把自己的刺杀手法告诉了对方，那对方必然早有准备了。眼下这种情况下杀凯文，难如登天。
可惜自己曾经喊出杀不了人不要钱，如今真的不要钱，却显得难以接受。
杀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就听外面一阵呼啸声由远及近，速度飞快。常年警惕的杀手瞬间弹起来，抬手发动了周围结界。
就听砰的一声，整个房间一阵晃动，结界满是裂纹，眼看就要碎裂。杀手抬头看去，却见窗口趴着一个女性蒙面人，手持长枪，正是小勺子！
小勺子原本计划的很好，既然周围都有敌方鹦鹉巡视，乔装潜入都不太可能，那就硬攻。她知道具体房间位置，知道窗户方位。索性先在对面楼层站好，用权限给自己加持状态，直接从对面楼层扑进这边窗户。
这一下原本速度极快，鹦鹉就算看见也来不及汇报，杀进房间，在权限加持下，杀手根本不是小勺子对手，必然瞬间秒杀。
但不料杀手小心谨慎，窗口还设置结界，这一撞击，结界虽然裂纹满布，但还是挡了下来。
杀手眼见这个情况，哪里还敢停留，转身推门就逃，一遍疯狂大喊：“杀人啦！大白天杀人了！”
砰！小勺子这才打碎结界，追入房内。此时想给他禁言或者重力术都不行，因为对方不在眼前。旅馆这种地方，地形复杂，速度优势也难以发挥，这让小勺子焦急万分。
不过转念一想，治安官总队长是凯文，总不至于治她的罪？心念一动，索性强行再追。
“杀人了！杀人了！”杀手一路狂奔，慌不择路直接闯进旅馆餐厅，此时正是早餐时间，不少旅客还在吃饭，眼见一个人逃命似得进来，都有些不知所措，不少人甚至惊叫起来。
杀手身后，一个人影飞速接近，抬手两个权限上去：“禁言！重力术！”
杀手顿时扑倒在地，一张餐桌被生生扑成两截，盘子碗之类的碎了一滴，周围人呼啦一下散开。而小勺子毫不客气，挺枪直上，意图将之刺死。
突然感觉不对，小勺子抬头四顾，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不少人手里还拿着面包，嘴还是张着。小勺子心中突然明白过来，就算再怎么认识凯文，也不能当街杀人。这也太目无王法了。
“这个人，好像有权限。”路人眼尖的已经看到了。“为什么黑衣蒙面呢？”“不知道啊？”……渐渐开始议论纷纷。
小勺子急中生智：“大家不要惊慌，我们……只是演习，只是演习。”
杀手奋力的张着嘴，但由于禁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来，你跟我走，我们去拍下一步戏。”小勺子干笑一声，抓起杀手就往外拖。但重力术的束缚力度有限，此时杀手拒不配合，小勺子居然拖不动。
周围的人继续看着，纷纷指指点点。耳边隐约已经能听到治安官车辆的声音，看来是鹦鹉第一时间报案了，凯文也不得不出动，哪怕是意思一下。
小勺子无奈，心知再待下去会很尴尬，索性放下杀手，自己先闪了。杀手逃得一命，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随后，凯文果然亲自带着一队人前来：“杀人？哪里有杀人？”
“长官，在那里！”众旅客纷纷指着地上的杀手。
凯文干咳一声：“这种人多的地方，一般不会杀人吧？我看应该是自杀。”
杀手听见这话，当即坐了起来。
凯文一惊：“你怎么还活着？”
众人也是一惊，怎么治安官长官这么说话。
“不，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活着，那哪里有杀人啊？”凯文急忙圆了回来，“算了算了，把人带走，先审一下。”

第五百五十二章 强行自杀
凯文原本打算，不论对方死的如何离奇，都将他判定为自杀。也正因如此，他第一个赶到，如果有什么需要掩盖或者伪装的地方，可以亲自做一点手脚。
不过没想到的是，人居然没死，而且还有一堆平民看到。这让凯文也不得不暗自感慨，也许小勺子真的不适合当刺客这种职业。
“长官，长官要救我啊！”杀手显得十分狼狈，就差哭出眼泪了。
凯文随意的摆摆手，安排手下任务：“你们几个，了解一下周围情况，询问一下其他人的供词。你们几个，去他房间搜查一下。你，跟我来。”
治安官们各自领命离去，就剩下杀手和凯文，凯文领着杀手走出旅馆，左右看看，然后转进边上的一个建筑狭缝。但当凯文转头去看，却见杀手还是站在大街上，并不进来。
“怎么了？这里人少，这里聊。”凯文招手。
“不不，我们在人多的地方聊吧。”杀手干笑。
凯文笑了笑：“你们杀手不喜欢在人少的地方谈事情吗？”
杀手显得尴尬又惊慌：“你说什么？什么杀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要装了，”凯文摇头，“还装什么？我们这边早就有充足的证据，从你第一次拿着一把黑伞，在路边干坐半天我们就知道了。你就是来杀我的。”
杀手疯狂摇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一定是搞错了。我是守法公民，我有证件的。而且我是外国人。”
“证件肯定都是伪造的，既然能到这里来，这点业务能力还是有的，”凯文随口接着，“话说，你叫什么？不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名字都是伪造的。我问的是你的代号。”
杀手陷入沉默：“……”
说话间，小勺子又回来了。她原来是黑衣蒙面，如今把黑衣脱掉，蒙面一摘，外面转了一圈，又明目张胆的回到凯文这边。
“你……”杀手面露惊恐表情，他当然能认出来。
小勺子干咳一声：“我来迟了。”
凯文微微皱眉：“你怎么事情没有办好？”
小勺子低头认错：“是的，我大意了。”
凯文轻描淡写：“一会儿我放了他，你再办一次。”
“好的。”小勺子信心十足，甚至把长枪掏了出来，对着杀手笑笑。
杀手惊恐万分：“等，等一下！你们要办什么？”
凯文冷笑一声：“公务，你不需要知道。”
“你们！你们不要这样！”杀手忍不住开始辩解，“不论是我有多大的嫌疑，我还没有实施任何动作呢。你们不能就这样定我的罪！”
“我们没有要定你的罪啊？”凯文摊手，“一会儿我们就放了你，记得注意安全。”
杀手心中咬牙切齿，目前凯文近在咫尺，自己也没有任何束缚，以资料显示的凯文实力，自己或许一定几率将其一击必杀。但是理智告诉他，凯文绝不是一个如此鲁莽的人。他敢于出现在他面前，必然做好相应准备。也许他等的就是他出手，这样一来他就是袭击治安官，凯文直接反击将他击毙，倒是省略了不少手续。
犹豫片刻，杀手决定忍耐，虽然这次忍耐过后，也许再没有机会刺杀凯文，但小命重要。所谓杀手，说到底也就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不是死士，不是狂信徒，虽然确实是把命当本钱的生意，但也没打算亏本的。
“长官，”杀手恢复了笑脸，“不管怎么说，我刚刚遭遇袭击。我想有必要寻求保护。”
凯文皱眉，刚要回答。那边询问的治安官已经回来了：“长官，刚刚我们询问了周围民众。他们说有一个黑衣蒙面女子在追杀他，但是最后关头，却没有刺出去。那个女黑衣人对大家说，是演习。”
凯文恍然大悟：“啊，是演习啊。难怪如此，这是一场闹剧。我们走吧。”
“等一下！”杀手惊恐，“我要寻求保护。”
凯文等人毫不理会，直接带队离开，头也不回。小勺子倒是留下来：“没事，我来保护你。”
凯文等人呼啦一下全走个干净，就剩下杀手和小勺子大眼瞪小眼。杀手犹豫片刻，转身就跑，小勺子当即提枪追击。
“你追我干什么？”
“我保护你呀？”小勺子回答。她动用权限给自己加速术，追人根本不费力。
两人跑过一条街，又一条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纷纷避让。不过不论是杀手还是刺客，在高速行动中规避障碍物的能力也算一流，一路狂奔到没有出什么大的事故。偶尔只是擦碰到行人，引来一阵咒骂。
杀手一路狂奔，跑到男厕所，小勺子毫不畏惧追进男厕所。引发里面的朋友一阵惊呼。杀手眼见这也吓不到对方，急忙又跑出去，小勺子也紧跟而出。
又过两条街，杀手终于找到一件男澡堂。心想我直接跳进去洗半天澡，不信你站在边上看半天。就算真看半天，也早有治安官过来抓你。
但这一次，小勺子眼看他跑步方向，已经有所准备。直接一个权限上去，把杀手压趴在地。让他止步于澡堂门前。
“你想干什么？”小勺子跳到他面前喝问。
“我……我要去洗澡。”杀手痛苦回答。
“洗澡回旅馆啊。”小勺子反驳。
“我喜欢在澡堂洗，我喜欢和很多男人一起洗……”杀手随便找了个借口，“你不能以保护我的名义，不让我洗澡。”
这时，澡堂工作人员倒是走出来：“这个时间点，上午刚吃完早点的时候，哪有什么很多男人？你要洗，里面大池子都是空的。”
杀手一怔，马上改变主意：“那我不洗了。”他清楚的明白，小勺子目前还不动手，是因为周围人太多。一旦进入某个无人空间，在权限压制下，他将被顺秒。然后凯文过来将他判定为自杀。
小勺子随手解除权限：“回旅馆吧，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多好？”
杀手气喘吁吁地站起来，停顿片刻，转身又跑。小勺子自然紧追而去，不过这一次，明显感觉到杀手有了更明确的目的性，而且也放慢了速度。
杀手已经想明白了，眼前这人是一定要杀自己的，无法甩掉。那么在城里乱跑就是浪费时间，浪费体力。现在她不动手，等夜深人静，就是自己的死期。
另外，自己的确是杀手，不可能跑到三个大主教那边请求保护，他们说不定会把他卖了，以保全自己。想寻求治安官保护，但眼前这人就是治安官，这事情本质就是官方杀人。
不过即便是官方杀人，也不是完全避无可避。刚刚他虽然看似慌不择路乱跑，但实际也在观察四周。以他杀手的判断力和直觉，他感觉周围似乎只有小勺子一个人在追他。
面对职业杀手，这边居然只派一人，这究竟是对其实力的自信还是对权限的自信？换句话说，只要干掉小勺子，那是否就暂时脱险了呢？
抱着这个想法，杀手开始朝城外跑去。同时开始调整呼吸，以慢跑的姿势，尽可能节省体力。要干掉小勺子，首先必须找没有权限覆盖的地方，那只有荒郊野外了。
小勺子一直紧跟其后，眼见对方越跑越偏僻，倒是心理高兴，到了城外没人的地方，一枪捅死。
双方各自抱着目的，不紧不慢的跑着，行人逐渐稀少，周围树木逐渐增多。终于杀手一个窜步，直接钻进一片林子，小勺子紧随其后，却突然发现自己速度陡然变慢。
超出权限覆盖地了！这个变化，小勺子自己瞬间感觉到，但前面杀手也同样明白。趁着小勺子感觉没转换过来的瞬间，全力反扑刺杀。
刚刚懒懒散散跑步的人，瞬间成为真正的杀手，早已计划多时的一击。瞬间闪到身前，手中匕首几乎不可见，唯有金黄色的斗气包裹其上。而此时小勺子手中的长枪甚至来不及防御，对方已经进入到长枪的防御圈内。
关键时刻，不及多想。小勺子果断扔掉长枪，徒手硬拿对方手腕。周身也是黄色斗气，不敢有丝毫保留。两人斗气激荡的余波，把林中树叶震得瑟瑟发抖，飘落一大片。
杀手虽然一击没能杀死对手，但让对方抛去武器，也算是有所收获。不过此时双手手腕被拿住，双方较劲，一时间居然不分胜负。
于是杀手毫不客气，用头猛的撞过来。小勺子毫无惧色，也用头对撞。双方都用斗气凝于前额，撞出声声巨响。
连撞三次，小勺子感觉自己头没对方硬，已经撞的有些晕乎。但对方也不好受，头虽然不晕，但斗气已经有些支持不下去。毕竟他一路跑步过来消耗挺大，而小勺子追击时则借了权限，省力不少。
双方都是稍喘一口气，眼下是你死我活的战斗。杀手轻咬自己的舌头，让疼痛激发更大的潜能，强劲的斗气再次暴涨，然后凝于额头，猛地再朝小勺子磕去。
但这一次，小勺子却并未死磕，头一偏躲过对方头锤。同时自己的发丝却直接横扫而来，夹杂的黄色斗气，这数缕头发宛若小刀直接扫到对方的眼睛上。
杀手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一阵疼痛，不由闷哼一声。然后只觉得贴脸一击重锤，人也跟着一晕。再然后，手里的匕首瞬间被夺走，脖子一凉，就再没有然后了……
良久之后，凯文才终于带人赶到，毕竟城外远了不少。眼前的景象可谓残酷，在和平时期是少有的残酷，杀手的头都掉了，地上一地鲜血，小勺子坐在一棵树根下休息。她身上倒是没什么血迹，在斗气完全爆发的情况下，鲜血也溅不上去。
“这……”随行治安官都露出惊恐之装，“怎么会这样？会是谁杀的？”
“应该是自杀。”凯文回答。
治安官们一脸诧异：“头都掉了，自杀？”
“而且长官，他全身肌肉已经僵硬，可见死前经历激烈搏斗。除了脖子上整齐的切口，还有脸上的上，好像是被什么撞了。”有治安官认真调查。
凯文皱眉，刚想呵斥两句。边上小勺子终于开口了：“我一直在他附近保护他，我发觉他有自杀倾向。而他也发现了我，他知道我肯定要阻止他自杀。”
“于是他引我到这里来，这里是权限以外的地方，我不能一个简单的权限制伏他。于是他开始果断自杀，我只能上去蛮力阻止。我们双方经过相当长时间的角力，争夺一把匕首，他甚至用头撞我，我也用头撞他。遗憾的是，我最终不敌对方，被他甩开。他被自己的斗气斩砍下了脑袋，成功自杀。”小勺子平静回答。
啪啪啪！凯文鼓掌：“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众治安官：“……”
“行了，少在这种边缘人物身上花太多时间，”凯文招了一下手，“既然有我们的人供词，这事情就算结了。清理现场，回头走个程序。”
众治安官不再废话。如果是以前的总队长，他们可能会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但如今是凯文，到今天已经抓了上百个贵族，甚至包括城主在内，直面圣阶强者而不惧的人，那可能……真的是自杀。
凯文坐到小勺子身边：“听上去很凶险啊！”
“唉，我确实没有对方老辣。”小勺子苦笑，“这次算是运气好吧。”
“这次还算好的，如果对方慎重一点，在这里有预先的埋伏的话，就更麻烦了，”凯文倒也实话实说，“不论是刺杀还是什么计谋，千万不要被对方带了节奏，一定要按自己的节奏来。”
小勺子认真点头。
“长官！”说话间，空中传信鹦鹉飞扑而来，“出事了！”
“什么？”
“那些狂信徒终于开始动作了，他们聚集在中央广场上，开始……不可描述起来，还有拿着水缸淹自己的人。人数至少三千多。”鹦鹉急忙汇报。
凯文却并不惊讶：“看准我出城的时机？走吧！我们等这一刻也很久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事件
中央广场，自古以来就是皇家祭祀庆典等重要活动的场所，如今以成为国内外的旅游胜地。广场左右都是全国最大的魔法秀舞台，常有一流强者上台免费表演，引得阵阵欢呼。正北则是国王宫殿，而正南则是议会场所。各重要公会在这里也都有一席之地，包括商会、法师公会、膜法公会，甚至刺客公会也在，而原来的佣兵公会则更名为建筑公会。
广场上除了开阔的平地之外，还有一把高达15米的巨大铁铲，怒插于地上。通体黝黑，泛着金属光泽。站在铁锹下抬头仰望，这沉重的铁锹仿佛就要倾倒，但却永远都是一个错觉。
这把铁锹在铸造时，就考虑到重心问题。上端逐渐中空而下端十分坚实，即便它和底座毫无关联，它也会如同不倒翁一般屹立不倒。
不论时代如何发展，这些场地依然是庄严而神圣的，虽然上面都飘满了滑稽旗。早在建国之初，就有人试图污染这些建筑。即便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却是莫大侮辱。为此，这些重要场所常年都有卫兵把手，甚至还有结界庇护。
不过广场范围巨大，除了这些重要场所之外，多得是各种游客路人，或吟游诗人。这里风景优美，也是作画写生的绝佳场所。
三千余人的狂信徒就这么到来了，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来。他们的小队长首先把他们列队排列，像模像样的开始战前动员。
“我们将开拓历史”“我们将颠覆旧世界”“我们将成为真正的光明使者”……慷慨激昂的陈词，鼓舞人心的演讲，宛若火星溅入干柴，瞬间熊熊燃烧，三千余人的热情被瞬间点燃，振臂高呼口号：“真光明教会天下第一！”
周围路人纷纷侧目，驻足观看，但此时他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随后，他们有计划有组织的开始行动。一部分人拿起传单，开始分发路人，并开始讲解一会儿会干什么。一部分人开始就地搭建舞台，一部分人则继续高呼口号，吸引大家注意。
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议论纷纷。有人看出他们是屑教，有人报了案。鹦鹉按照程序下来，只是表示他们已经知道了，会马上处理。
“女士们先生们，”片刻之后，高台搭建完毕，一个小队长终于走到最前面，“想不想知道什么才是光明法术？想不想学光明法术？”
人群中有人起哄：“想。”当然也可能是事先安插的托。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样的仪式，才能真正的成为光系法术高手！”小队长抬手一挥。
马上，一百多对男女走上台来，开始相互摩擦，动作没什么美感，但胜在整齐划一，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什么舞蹈。直到他们开始脱，然后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唯一可以描述的是，他们的不可描述居然也是整齐划一。
底下人尖叫，不少人看不下去走了，但有更多的人留了下来。
台上一轮结束，小队长又出来介绍一番，这次他开始介绍教义，介绍光明法术原理，甚至还耍了一招闪光术，以证明他所言非虚。
然后他开始介绍第二种方法，抬出二十多个水箱，对应的二十多人纷纷跳入水箱内，开始表演自己淹死自己。
围观众人纷纷骇然，虽然有在网上听闻这种，但亲眼所见却是第一次。而且不少人已经反应过来，为何治安官还没有来？中央广场发生这种事情，治安官的反应速度居然如此之慢的吗？
虽然早有人报案，凯文虽然出城去了城郊外，但治安官大楼还有人留守。但如此大事，留守的斯达特认为必须要凯文亲自审批，才能行动。除了派遣一小队先头部队之外，其他主力部队都还在傻等。
但现场屑教人数达到三千有余，仅靠先头部队最多只能做到掌握情况而已，甚至不敢直接介入，以防对方突然发动什么变故，威胁到普通民众安全。
当凯文终于风风火火的赶回治安官大楼之时，屑教那边至少已经玩了一轮，现在已经开始第二轮不可描述活动。
“现在什么情况？”凯文语气平静，倒像是不急。
边上治安官如实汇报：“周围民众已经聚集三百多以上，不过我们的先头部队已经在外围悄悄设置隔离带，至少围观平民不会再增加了。”
“周围的魔法塔运作怎么样？”凯文问。
“目前运作良好。”
“你们派人看过没有？”凯文问。
“没有。但是……”
“别但是了，”凯文直接下令，“中央广场附近每个魔法塔，派三个人看守，其中一个至少是技术员，保证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停魔！”
“是！”治安官们马上安排下去，一阵阵忙碌后，一个个小队纷纷出发。
赛因凑上前来：“我请的的那些救兵已经先一步过去了，他们不是治安官，最多算是休假军人，穿的也是便服。目前已经混入到围观人群当中。”
凯文点点头，然后打开地图，却久久不语。
“凯文，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上面会怪罪下来的！”维尔中校已经急了，“不管你在想什么，你至少要做做样子，先过去！”
“我知道，”凯文点点头，一咬牙，仿佛是终于下了个决定，“是功是过，后人评说吧。来二十个水系法师！”
二十个水系法师从治安官队伍中站出来。
“给我按照地图站位，在中央广场周围布魔法阵，”凯文拿起笔飞快的在地图上画点划线，“你们只有一个任务，把周围温度降低20度。”
众人对视一眼，显然都不太明白。但此时此刻，也都不多问，马上领命离去。
突然，远处一个人影飞速而至，片刻已经落在凯文面前。众人几乎下意识举起兵器，以为敌人来袭。不过幸好来人已经自报身份：“我是国王陛下的信使，前来传达国王命令。”一边出示证件。
凯文一怔，急忙立正站好：“是！”
“凯文，国王命令你马上把广场上的屑教清理掉。”信使开口。
“是！”凯文回答。
“还有，事后找国王当面汇报情况。”
“是！”
“传令完毕，我先走了。”信使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远方。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凯文，凯文沉默片刻，突然一笑：“我先上个厕所。”
众人：“……”
连斯达特都有点慌：“凯文，算了吧。虽然当中可能有我的建议，但是……国王都下令了。”
“我有分寸，”凯文反驳，“难道要我尿裤子吗？治安官总队长在执行任务中尿裤子？那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斯达特急忙投降状：“行，你把握就好。”
众人无奈，看着凯文跑进厕所，干等片刻，又跑出来。庆幸的是凯文终于没再整什么幺蛾子，手一挥：“全体出发！”
一队队车辆呼啸而出，在车上，凯文继续保持指挥：“保护魔法塔的人就位了没有？”“中央广场气温现在是多少？”
空中鹦鹉下来汇报：“人员已经就位。”“气温目前12度，已下降5度。”
“还不够，请水系法师抓紧！下降多了也没关系！”
有凯文这句话，水系法师们当即全力施展，水系元素顿时在中央广场上空弥漫，甚至在法阵边缘处，升起阵阵水雾。
原本还在传教的屑教众人和围观众人，顿时感觉到了些许寒意，不少人突然打了个喷嚏，感觉突然吹来一股冷风，但时间还短，这些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有人感觉到水元素的流动聚集，但由于广场周围经常有人玩魔法秀，这倒不是什么稀罕事。
然而对于还在水箱里憋气的狂信徒们，却有了微小的差别。
目前广场附近气温已经零下，水箱内的水虽然不至于马上结冰，但水温骤降却是难免。甚至于水箱中的水元素还会和外界的水元素产生共鸣，降温更快。
在陡然的寒冷刺激下，憋气必然难以久支。要知道这些狂信徒为了体验濒死的感觉，都是卡着秒表算的时间。而如今……
“哎，那个人好像不行了？”观众都有人看出问题。
小队长一看时间，却觉得还没到：“濒死的感觉，出现这情况很正常。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突破自我，超越自我。”
底下人议论纷纷，小队长也是心中踹踹，他当然也看得出情况不太对。但今天是广场传教，怎么能失误？
咕噜咕噜……水箱中的人连吐了数个气泡，眼看是要不行了。观众中有人撸起袖子，飞身上去想要救人。却被小队长带人拦住，还高呼这是正常的，这是光荣的，就算死了还上天堂……
外围一阵阵刹车时响起，凯文等主力部队终于赶到，第一个命令：“撤去冰系法阵，恢复气温。”
“屑教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投降。其他无关平民，请马上离开，不要围观。”喊话即可进行。
面对治安官包围，小队长站出来给部下心灵鸡汤：“我们面对什么困难……”
“禁言！”凯文亲自出手，手持值班剑的他，此时战斗力还是最强的。就见他飞身越过人群，值班剑横拍过去，一招就把小队长拍翻在地。
“疏散民众，救人！”凯文一脚踩住小队长，随手一个重力术让他无法动弹。然后马上挥剑劈开水箱，但箱子里憋气的人早已经没了气息。
其他治安官紧跟凯文，近乎摧枯拉一般，将三千余人全数擒拿，可谓毫无还手之力。己方无一人伤亡，这些屑教分子在战斗中唯一的威胁，居然是自杀？一个个高呼着什么“我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我们将上天堂”……但遗憾的是，在权限面前，自杀也是奢望。
斯达特站到凯文身边，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感慨：“我突然想起以前我们打山贼的那次，那时候那些山贼一波一波的冲上来，自以为有主角光环而为所欲为。和眼前这些人多么相似？”
凯文点点头：“是啊！有时候我也在回想，如果那次我第一天就跳出来，说我有紫外斗气，能不能吓住他们？第一天跳出来，和苦熬了七天跳出来，有什么不同？”
斯达特摇摇头：“第一天跳出来肯定是不行的。如果不给他们深刻的印象，说什么都没有用。”
凯文叹息一声：“所以这次我是听了你的建议，如果按照我以前的做法，他们恐怕不会有机会到广场上来。”
“放心吧，”斯达特笑笑，“中央广场是全国所有民用水晶球都能看到的地方，我早在数天前就联系其他老板，让他们保持关注。而且我特地带来了几百个优秀的吟游诗人，一直在广场附近徘徊，今天这件事情，全国各地都会看到。”

第五百五十四章 汇报
傍晚时分，楼保勒国偏远地区的小镇上，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依旧照例聚集在酒馆内。如今的酒馆已经多了不少新功能，甚至可以放影像。当然仍然是哑剧，吟游诗人则为其配音，以增加气氛。
据说城内高端的酒馆已经采用分隔包间的方式，照顾不同喜好的观众。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爱看同一个节目，而且当放映这种形式的新鲜感过了之后，又有人会怀念以前吟游诗人对喷的场景，众口难调。
不过在这种乡下地方，大家就没这么多讲究。有时候放的东西没人爱看，大家就开始聊天了。
“哦，你个婊子，我上个厕所都能遇到三个上过你的男人。”“哦，是吗？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你是时间最短的那个？”……
如今的吟游诗人已经老练了很多，忽而用男人声音，忽而用女人声音，手上还加动作。影像中男人怒拍桌子，吟游诗人也同步拍桌，制造声响。虽然并不完美，但也算契合。
屏幕上两人吵了片刻，男人怒扇了女人一巴掌，吟游诗人急忙拍手，表现出声音清脆。然后急忙发出嘤嘤嘤的哭声，登登登的跺脚声，最后啪的一下关门声。配合这屏幕上，女人哭着躲进了卫生间，声画同步，音效就像真的从屏幕中传出的一般。
随后的剧情进入一个低谷，男人开始冷静，女的躲在卫生间里不出来。配音工作可以暂停一会儿。吟游诗人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他下意识给自己倒杯水解渴。
结果潺潺的流水声若有若无一般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众酒徒都是一怔，下意识吐槽：“漏水了？”“我看是尿了吧？”“有道理，女的进了卫生间。”……
吟游诗人：“……”
突然，门外一声响，另一个吟游诗人火急火燎的闯进来：“有紧急情况！”
老吟游诗人水还没喝上，被吓了一跳，杯子没拿稳，摔碎了一地。
众人哈哈一笑，有人继续吐槽：“女的在卫生间里摔杯子？哈哈！”“不，我看是摔杯为号，一会儿马上有刀斧手冲出来砍人了。”……
众人丝毫没有紧张感，吟游诗人说紧急情况，通常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卫兵进来说紧急情况，那才可能是真的紧急情况。
“快！换台！去看中央广场！”新来的吟游诗人也不管老吟游诗人如何不满，直接动手操作水晶球。
这也算吟游诗人群体中新的潜规则，如今大家都玩配音了，也不好对喷。但争斗总是存在，也总有新来的吟游诗人要立足。于是他们就会想尽各种办法打断别人，所谓的“紧急情况”也只是惯用手法之一而已。
但被打断的人短时间内却无可奈何，因为如果阻挠他，那如果真有紧急情况，观众们就会错过第一手资料。以后观众会把账都算在他头上，只能怪自己没能掌握情报。
屏幕上画面一转，偌大的中央广场已经呈现俯视图映入眼帘，随后水晶球继续调节。中央广场巨大，如果用水晶球总览全貌，则根本无法看清具体的人。也因此，中央广场本身就本分隔成众多小舞台。
一阵操作过后，画面定格在一群人群当中。以大约45度角斜向下观看，不堪入目！此时正是集体不可描述之时，治安官还没来。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他们的动作行为众人皆知。
酒馆内众皆震惊，不少后排的人甚至站了起来。两位吟游诗人也是相顾骇然，即便其中一个已经得到些许消息，但亲眼所见还是难以置信。
“这个国家怎么了？一定是体质有问题，我陷入深深的沉思！”新来的吟游诗人很快反应过来，使用万能句式进行解读。
老吟游诗人心中不忿，这人突然冲进来打断自己的配音，不论如何，不能在解读上落了下风。于是马上嘲讽：“哦？你沉思？那你沉思出了什么没有？”
“还，还没有。”新来的一愣，一时间答不上来。
“没有？你没有答案来干嘛？光抛出问题算什么本事？”老吟游诗人马上连珠炮一般怒怼，“光抛问题谁不会啊？宇宙有多大？总共多少颗星星？你妈能活几岁？你能答上来吗？啊？”
新来的吟游诗人不知所措，楞神超过3秒钟，酒徒们已经开始集体起哄，最终只能狼狈的逃离酒馆。老吟游诗人心中冷笑，跟我抢地盘，哼！
这样的事情，在全国各地到处发生。斯达特的图书馆本身就拥有海量的吟游诗人，早在数日之前，他已经尽可能通知，近期可能发生重要的紧急情况。
以其强大的商业人脉，雄厚的资金，播撒出一个巨大的网。虽然当时现场观众不过三百多人，但由于能第一时间得到网络关注，其网上的传播量却是何其恐怖。
而随后，巨量的关注必然引发巨量的讨论，各网站信息量骤增，各种争论分析对喷谩骂纷至沓来，而且才刚刚开始，远没有达到最高峰。
就在这时，又一条官方消息适时发布，严肃报道了当时中央广场的具体情况，并再一次阐述屑教的危害。同时，最后追加一条，将于次日傍晚，进行全国性的科普讲座。有幸请来全国唯一一位圣阶光明法师，为大家讲述什么才是真正的光明法术。
这一消息出现，争论激烈程度更上一层楼。不但一般民众兴奋、好奇、茫然，他们什么都不懂，但感觉很有趣。稍有实力或见识的人也是兴奋、好奇、茫然，他们这才发现自己不懂的东西还很多，国内居然还有圣阶光系法师？第一次听说。
屑教的人，无疑怒不可遏。但这是正常的，大家早有准备。但同时光明教会也是大为愤慨，声称光系法术怎么能由非教会的人解读？而且光系法术是神的恩赐，还要怎么解读？并且质疑所谓的圣阶光系法师的实力，要求教会总部予以认证等等。
教会总部马上得知消息，国际上表示关切和抗议，并要派人过来访问。不过总部教会离楼保勒国甚远，等总部的人过来这边估计早就完事了。
于是教会尝试通知周边的史密达国，派出当地的大主教，试图作为先锋，先干预此事。但史密达国大主教直接被挡在国门之外，理由是：近期宗教人士不得进入，何时可以进入，等候上级通知。
此时，国王宫殿内。国王高坐于王座上，下面两排重要的大臣和圣阶强者分坐两排。所有人面前都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些文件和一个杯子。在这些大臣和强者的身后，都分别配备一个专门的秘书，负责记录。
这些圣阶强者中，不少都是凯文认识的。包括刺客会长、王立学院校长等等，甚至新放出来的伪圣女也在其中。平时看他们都嬉皮笑脸，今天却全都一本正经。
凯文站在中间，手持一个笔记本，不紧不慢的汇报着情况：“……这次中央广场事件的所有闹事者，均已经抓获。总计三千两百二十六人，其中五人不治身亡，全部都是莫思业城居民，与数日前分批抵达都城，潜伏于各大旅馆之中。”
“本次去屑行动至今，我已经抓获各级干部贵族一百九十六人，其中职位最高为莫思业城城主，和原都城治安官总队长，身价最高为莫思业城的首富，其他有低阶贵族、收容所所长、教会神父、一般商人，原佣兵甚至原治安官等等。”
“已抓获扰乱搜查的地痞流氓七百余人，不过他们大多数和屑教没有密切关系，基本就是给钱闹事的工具人。有些人已经被我放了，中间可能有人数误差。”
“以明确逃出国境的屑教人士，五十六人。还有众多难以确定是否逃出国境的人，可能躲如深山，或者移居外地，人数足有三五千以上，而且随着深入调查，人数将呈几何倍增长。但由于逐个抓捕成本巨大，暂时保留。”
“总计到目前为止，已抓捕屑教相关人员三千四百二十二人，死亡五人，和非相关的地痞七百余人。所有人证据确凿，有多方证明和证词。一半人已经认罪，但还有不少死不认罪，这点就请法院裁决吧。”
“最后，我还有三个人没抓。那就是三个都城本地的光明大主教！有多方证据证明，他们就是屑教高层，而且本次事件也是他们策划的。不过介于他们地位颇高，我想先征得陛下许可。”
众人：“……”
“还有……”凯文继续开口。
刺客会长在边上终于忍不住插嘴：“还要抓人？你都抓了多少人了？”
凯文只是干咳一声：“关于鹦鹉的事情，不知道陛下知道多少？严格来说，他们是屑教‘首领’，但这件事牵扯很大，所以我觉得或许应该分开处理。”
国王点点头：“鹦鹉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个先不讨论。事实上，你的大多数行动我都有数，不过有件事情在我的意料之外。你知道是什么吗？”
凯文有些紧张，转头看了一下边上众人，见所有人都表情严肃，不由更是心中惴惴：“因为……我抓的人还不够多？”
众人目光直视，无人接话。
凯文深吸一口气，心知自己这点把戏也瞒不过谁。索性也实话实说：“陛下是指，中央广场的事情吧？”
“这件事情你是有能力阻止的，”国王接口，“为什么不阻止？你不觉得这是有辱国体的吗？”
凯文叹息一声，转头四顾一下：“请问……这是闭门会议吗？”
众人：“……”
国王倒是和气：“这是闭门会议，你随便说。”
“我想问，屑教真正的危害是什么？”凯文自问自答，“用基本逻辑就能得出结论，倘若人们在常识范围内尝试，不论是所谓的集体高兴还是集体悲伤，并不会造成巨大的影响。这也是屑教一直以来活到现在的原因，实际上在我审讯大量犯人之时，很多人都表示我们小题大做，多管闲事。他们都自认为有把握，有分寸。”
“这种情绪甚至有点像叛逆，当国家强制禁止之时，反而催生他们的叛逆心理。效果甚至适得其反。”
“但实际上，人的道德水平或者所谓的常识，跌落起来要比想象中的快的多，特别是有人推波助澜的情况下。甚至跌落者自己都不自知，最终突破底线，变成毁灭。而我所做的，就是将毁灭呈现在众人眼前。”
“看不见毁灭，就没有人会把它当一回事，眼前的利益会必然超过远方的风险。但经此之后，平民会自动把屑教等同于毁灭，聊起屑教，自然而然想起那个淹死的人。其恐怖将深入人心，其邪恶将成为共识。”
“随后，我只要安排最通俗易懂的光明法术科普，那么屑教的土壤甚至在国内绝迹。即便有星星点点，也翻不起大浪来，因为他们已经无法突破民众共识。即便再搞事，也得换一套说辞。”
“我不否认这不是一个正义的，善良的，仁慈的做法，也许还有更好的更善良正义的做法，但遗憾的是我想不出来。也确实有辱国体，如果要治罪，那我……我觉得我还可以再争辩一下。”
众人：“……”

第五百五十五章 讨论
目前形势下，把凯文公开治罪，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倒不是说现在没了凯文，事情办不下去了。去屑工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现在随便一个人上去收个尾就行。也不是说凯文一点错没有，不论怎么解释，身为治安官总队长，对应急事态反应缓慢，以至造成人员死亡，造成恶劣影响，这些他都难辞其咎，更何况他还是故意的。
不论凯文的初衷如何善良，其行为是不合规矩的。也因此，凯文首先问是否是闭门会议？如果被告知不是！那凯文绝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他能找到一堆借口，头疼肚子疼、路上堵车，甚至开错路等等。
但眼下，不论治什么罪，是工作失误还是故意杀人，都不合适。凯文作为去屑小组组长，如今抓人已经三千多，现在治他的罪，等同于临阵换将，这对士气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百姓会误解，他们会觉得屑教是不是太强了？连去屑小组组长也压不住吗？那屑教究竟是对是错？
说到底，提拔凯文本身就是一种破格提拔。他并无相应的办案经验，一大堆的法律条文条款他都没弄明白，他只有丰富的搞事经验。严格来说，提拔他本身就不合规矩。就需要他不合规矩的办事，才能真正解决这个事情。
那些屑教高层，那些官员富豪比他更懂规矩条文。妄图在正常程序下调查取证？大不了抓几个小鱼小虾，绝对动不到高层。必须先抓人后取证，这说来容易，但能当机立断把一个城主逮回去的，没几个人。
更别提后面动刺客会长的女儿，这事情即便是同为圣阶强者来办，也很难办。圣阶强者之间都熟，虽然也有各自的立场，但也可以算一个小圈子。今天你动了我女儿，那明天你的人可能也有麻烦，方法有的是，防不胜防。如今这事情能让凯文办妥，无疑让众人轻松不少。
只是凯文最后的做法，实在有些过于不合规矩。但作为上位者，既要人不按规矩，又要人按规矩，这个标准实在难以把握。从这个角度来说，大家倒也可以理解。
至于凯文的理论，自然也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不过这个问题争论不出结果来。早在凯文来汇报之前，他们就已经争论过，各自都能引经据典，谁也说不服谁。
现场沉默片刻，还是刺客会长开口发言：“总结一下，首先从性质来说，你是故意杀人！”
“我不是！我没有！”凯文急忙摇头。
“你派水系法师调低了周围的温度，”刺客会长一针见血，“你明知道他们憋气卡时间，是以秒计算的。最终因为温度，导致憋气时间变短，以至5人淹死。这一切显然都是故意的，所以说你故意杀人，没有问题。虽然都是屑教的狂信徒，但这也不是故意杀人的理由。”
“我……”凯文小声回答，“我降低温度，只是想驱散人群。”
“这是闭门会议，实在点吧。我们也不是马上要治你罪，”刺客会长回答，“将事情定性之后，接下来就是类似‘杀一人而救天下’的问题，当然具体到眼下细节，那就是‘杀五人而去屑教’，是否合理？是否值得？”
王立学校校长接口：“这事情还要分两面看，‘杀五人而去屑教’首先真的去屑教了吗？目前我们都以理想状态考虑，是否真的去除屑教，还需要时间证明。即便真的十年二十年没有屑教出现，是否真的可以归结为你的功劳？这也有待商榷。”
国王接口：“实话说，主要不是杀五个人的问题。在场高手们，杀过的人恐怕也不少。主要是影响恶劣的问题，这才是关键。”
众高手都尴尬的笑笑，然后纷纷表示：“陛下，我们都很久没有杀人了。”
国王只是摆摆手，一笑而过，接着往下说：“不过根据你的理论，恐怕恶劣影响也是必须的。没有恶劣影响，不能让人记住。是么？”
凯文坦然回答：“是的。”
国王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个话题先搁置吧。你继续当你的去屑组长，等事情全部结束后，再一并讨论。还有，今天虽然是闭门会议，但还是有书记官全程记录，日后作为国家档案保存。若干年后，还会有解密的一天。”
凯文点头表示理解：“记录历史不能马虎，是否功过后人评说。”
“那么现在聊聊鹦鹉的问题吧，”国王话锋一转，扫视众人，“鹦鹉的事情大家知道吗？要不凯文再介绍一下？”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需要。
随后会场上一阵沉默，一时间无人发言。凯文倒是有话想说，但是这里大佬太多，他也谨慎一些，沉默不语。
“凯文，你来讲！”结果国王直接点名。
“好吧，那我就说一点个人看法，”凯文无奈，捋了捋思路，“首先，我们已经知道有一个鹦鹉群体是屑教首领，但鹦鹉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们这个事实！所以目前所有鹦鹉都还在配合我们工作。我们通过催眠过后，可以直接问出最真实的答案，只要问对方向，他们就不可能隐瞒。同时，被催眠时没什么记忆，催眠结束后，我们只需要告诉他们‘只是例行问话’，他们就不会怀疑。”
“是吗？”刺客会长插嘴，“但鹦鹉也是有智慧的，频繁的鹦鹉催眠，终究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所谓做贼心虚，他们自己干了这些事情，最担心的无疑就是被人类知道。”
“这也不是问题，”凯文回答，“我们只需要在催眠时候问‘你们是否怀疑我们已经知道你们是屑教首领？’他们就会如实回答。甚至随后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试探，什么样的计划，但不论如何，我们永远比他们多知道一层。”
一众高手都笑着摇头：“凯文还是太天真了点。”
凯文微微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还是伪圣女帮忙解释了一下：“催眠术不是万能的。催眠状态下的只能回答一些直觉就能回答的问题，而涉及需要分析的问题，大概率是答不上来的。像这种嵌套式的问法，别说催眠状态，清醒状态都不一定能答上来。”
国王摆摆手，示意安静下来：“不论怎么说，这确实是我们这边的一个优势。不过一旦他们察觉到问题，恐怕可以随时逃跑。鹦鹉直接飞出国界也是轻而易举，要躲起来也很容易。”
刺客会长干咳两声，接着往下说：“首先我们还是要肯定鹦鹉的作用，我也算是收集情报的老手了，对于鹦鹉的作用必须肯定。侦查、测量、传递消息这些东西虽然不是说完全无法替代，但有了鹦鹉确实方便很多。”
边上欧德将军也开口：“如果没有鹦鹉，大规模的军事演习是办不起来的。这需要导演部和红蓝军全程实时互动，目前来看，只有鹦鹉。而且即便以后时代发展，传递消息有更快的方式，但鹦鹉灵巧的身体在侦查方面外加相当的智慧，绝对无可比拟。”
“而且在建筑方面，大桥对接，道路合拢，大型城市法阵契合，经常需要空中向下俯视，以汇报距离误差。特别是城市法阵建设，要是没有鹦鹉，工期至少延长一倍。再者，城市中巡逻，导航，应急处置等等都有作用，鹦鹉的作用远远不是网上传递一个‘呵呵’，或者问号这么简单。”一位建筑系法师也接口。
“还有，”刺客会长接着说，“在鹦鹉出现之前，即便再怎么和平，仍然有很多案件发生。什么村民械斗，什么杀人毁尸等等，有点实力的人要把一个人完全蒸发掉，不是难事。这种事情要么地区偏远，要么黑幕连连，说到底就是缺少一个公平公正的泛用性证据。而鹦鹉出现之后，这类事情大大减少。”
凯文急忙点头：“是的，这是前任都城治安官总队长写的报告，一直放我桌上。”
刺客会长停顿片刻，转头专门对凯文笑了笑，然后才继续说：“鹦鹉不能说谎，全天候在天上飞着，他的话等于铁证。这无疑让所有嚣张跋扈的人收敛起来，至少在公共场合收敛。可以说城市治安的安全与和平，有鹦鹉很大的功劳。”
“各位说了这么多，显然要完全废除鹦鹉，是不合适的，”国王替他们总结，“但是如今鹦鹉出了问题，又该怎么解决？”
又是一阵沉默，不约而同的都看向凯文，凯文这次也没客气，索性直接开口：“我认为目前没有办法解决。”
众人一惊，校长的头上甚至跳出了感叹号，然后突然发现场合不对，又瞬间收回。
“没有办法解决？”国王重复一遍。
“鹦鹉群体没有首领，抓谁也不合适，全抓则影响太大。而且很容易引发人类和鹦鹉的对立，而如果一旦真正对立，那么以上所有鹦鹉的好处都不复存在，甚至还会各种捣乱。再者，我最近刚抓了三千多号人，相当于国家动了一个手术，紧跟着马上给鹦鹉一刀，有些不太合适，”凯文认真回答，“反正我们能随时监控他们的全部计划，目前先放着，观察观察再说。”
王立学院校长倒是表示赞同：“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被简单解决，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鹦鹉如果完全离开我国，不出一代，最多两代鸟，智力就会退化为一般鸟类。对于下一代的培育，仍然需要专门的饲料和机构。”
“但鹦鹉是否真的会为下一代考虑？”有人反驳，“只顾自己爽的话，我们不就没办法了？”
“人都尚且如此，何况鸟类，不能要求太高。”校长反驳。
众人各执一词，一时间却谁也说不服谁，此时凯文反而一言不发，静静的听着。争论良久，虽然也拿出不少方案，但最终却难以实施，无奈只能暂时作罢。国王一挥手，开始最后下一个议题。
“凯文，你说你还要抓三个人，就是三个大主教，”国王开口，“准备怎么抓？直接带人过去拷走吗？”
凯文回答：“其实我已经有我的计划。直接过去抓人的话，他们可能会让信徒聚集，惹出大量麻烦。光明教会毕竟不是屑教，起来冲突比较麻烦。”
“你说说你的计划。”国王直接开口问，显然担心凯文又搞出有辱国体的事情来。
“明天将有一场全国直播的普及光系法术讲座，我届时将邀请他们三个前来观摩，”凯文回答，“不论是作为光明大主教，还是屑教高层，他们的身份都很特殊。只要他们来，那他们不论是何种身份，都必然听不下去。”
“作为光明大主教，光系法术是神迹，如此无神论的讲座，他怎么都得跳出来反驳两句。届时我们辩论驳倒，然后再顺带揭穿他们的身份，最后当场拿下。不但人赃并获，而且还丢尽了光明教会的脸，如果光明教会总部有话要说，我们就可以拿这三位老兄说事情。”
众人沉默片刻，刺客会长发言：“你说当场驳倒？那要是没法驳倒怎么办？身为大主教，不见得话术水平输给你。”
“我们可以禁言，”凯文理所当然的回答，“然后我们一方滔滔不绝，对方‘哑口无言’。”
众人：“……”
“你说的这些，首先他们要愿意来，”校长发现盲点，“那他们要是不愿意来呢？他们身份是光明大主教，而你们在普及无神论，他们有理由不来。难道你直接绑他们来吗？”
凯文笑了：“没有关系，我把讲座地点直接定在他们的大教堂里。除非他们三个集体躺家里装病，不然他们不来也得来！”
众人：“……”
“那要是他们真的躺家里装病呢？”刺客会长忍不住抬杠。
“那……”凯文干笑片刻，“我们可以派黑衣蒙面人，把他们打一顿。打到他们没病为止。”
众人一瞬间都把目光聚集到刺客会长身上，有些似笑非笑。刺客会长下意识的掰响了自己的手指。
“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当黑衣人，而且我们那边也有不少高手，我没有针对谁的意思。”凯文急忙补充说明。
“行了，”国王一挥手，“既然定下来了，抓紧去办吧。”
“是，陛下！”

第五百五十六章 讲座（上）
中央广场事件后第二天，楼保勒国最大的大教堂内，光系法术科普讲座如期举行。本次讲座，全国直播，这是由最高层下达的死命令。全国所有的军队、学院甚至酒馆在这个时间段，必须播这个。全部的水晶球将视角调整到大教堂内部，所有的吟游诗人负责辅助解说。
虽然直播还是无法传递声音，但会场上早已经配备了两名手语翻译，而各地的吟游诗人则根据手语，在同步的翻译出来，讲给各地的人听。
台上，伪圣女早已经坐定，今天她的衣着肃穆严谨，发型也认真梳理了一下，看上去确实像是一个优秀的女讲师。而且特意不穿牧师的衣服，表明她今天说的话，和宗教没有半点关系。
底下众人早已窃窃私语，这次前来现场听讲座的，除了凯文等人之外，还有王立学院代表，商会代表，宗教界人士，以及各级重要官员。这些人基本都坐前面几排，而最后几排，还专门留给一些有影响力的吟游诗人、外国友人等等。
会场并没有专门形式上的改变，仍然是一个大教堂的样子，墙壁上都是宗教壁画，头上是一个大圆顶。众人只是坐在平时祷告的长椅上，只是因为人数太多，所以多加了几排椅子。以及在主席台上方，拉了一条横幅，大意是光明法术科普之类。
本次讲座并没有其他圣阶强者过来捧场，都只是各自派代表前来，国王就更不会来了。原因有很多，第一毕竟这次讲座说到底是凯文举办的，大佬们不需要给凯文面子。第二也是因为这里人数太多太挤了，众强者早就知道讲座内容，也不必再过来凑这个热闹。不过他们大多会在各自的地盘，通过水晶球看一下。
教堂周围都是卫兵把手，里里外外各处关卡都有，不过主要负责维持秩序，倒不是怕安全问题。要说完全问题，虽然没有圣阶强者捧场，但主持者伪圣女本身就是圣阶强者，她就可以亲自打爆在场所有人。
三位光明大主教也来了，他们不得不来，场地就在他们的地盘，总不能自己跑了。也没有凯文那么厚脸皮，敢于集体装病。当然即便他们真装病，也没有用。
由于他们也是这次讲座的“主角”，特地被安排在第一排正中间，正对着伪圣女，双方相隔不过三五米。如果是圣阶强者对决，这个距离被算作近身战。
三个大主教的身边自然就是凯文等人，小勺子、赛因、斯达特、维尔中校已经分别坐在他们两侧和后方，算是包围了他们。而凯文则独自在会场上做最后的巡视。
会场上有不少熟人，趁着还没开始，凯文四处溜达。遇到不少熟人都上前亲切握手，特别是王立学院的。
“哦？你今天这是……戴了假发？”凯文惊奇，眼前的秃头老师分明头发浓密，看着都年轻了几十岁。
“哈哈，”秃头老师下意识要摸自己的秃头，结果碰到头发急忙收回来，“我就给她留个好印象。”
凯文点点头，表示能理解。秃头老师最后能倒戈，是处于对伪圣女的情感，不过他之前做的事情，却不能完全一笔勾销。
“现在事情差不多了，但不代表你完全洗白了，”凯文还是凑他耳边小声提醒，“结束以后，看上面的意思吧。”
秃头老师点头：“没关系，我有准备。”说完，眼神已经盯着台上，仿佛真的是一个小男孩遇到自己的女神一般。
凯文无奈摇摇头，转头和其他人握手。
一路招呼过来，最后来到三个大主教面前，凯文也一视同仁，上去握手：“啊呀，你们三个来了啊，很久不见了啊！”
三个大主教先是一惊，随后对视一眼，然后才换上笑脸：“啊，是凯文先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然后，这几人如同几十年不见的老友一般，开始唠起了家常。凯文握着一个人的手感慨：“啊呀，我一直担心，你们要是不来，该怎么办？我甚至准备了人，专门到你们家里请你们。现在看到你们如期而至，真是太好了。”说完，疯狂摇他的手。
三个大主教面色尴尬，强行微笑：“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能不来呢？”
“来就好，来就好啊！”凯文笑着问，“对了，晚饭吃了吗？”
“哦，我们吃过了。”三人回答。
“怎么这么早就吃了，我还准备请客呢，”凯文显得有些遗憾，但马上说，“没关系，这次讲座估计要到很晚，我请客吃宵夜。”
“这，这就不麻烦了。”
“这怎么能算是麻烦呢？”凯文笑，“你们三位能来，那是给我莫大的面子。要知道我凯文是谁？一个图书管理员而已，你们三个能来，那真是……蓬荜生辉啊！”
“恩，啊恩。”三人含糊着。暗想着：这地盘是我们的，从某种角度来说，谁才是客人？
“对了，”一个大主教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问，“请问这次讲座，是哪位高手演讲？不会是你吧？”
凯文急忙摆手：“我哪有这个水平，演讲的人早就坐台上了，你没看见吗？”
三个大主教大吃一惊，而且后几排的人听见对话，也都吃了一惊，然后疯狂往后传递着。要知道伪圣女身份实在太隐秘了，这些人虽然都是有点来头的，但无一人认识。
而且介于她表面看上去太年轻，大家还以为只是一个秘书。三个大主教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还以为是凯文上去讲，为此他们也准备了不少台词，准备怒怼凯文。而到此刻才知道，讲的人不是凯文。
“请问，她是何方高手？”大主教急忙发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凯文笑着拍拍他们的肩膀，“一会儿有问题，你也可以问。不过要注意讲座纪律，要发问，必须要等她讲完之后，她会给你们时间。你要是中途跳出来打断别人，我们可不会客气了。”
“行，我们知道了。”
凯文说完，回到赛因边上坐下，眼角撇去，就见三个大主教满脸的焦虑，低着头凑一起疯狂讨论。
赛因有些奇怪，小声问凯文：“你跟他们说这些干什么？”
凯文只是笑笑：“磨练演技。”
“恩？”赛因茫然。
“对越恶心的人，越是微笑致意，当然就能磨练演技了，”凯文小声回答，“不过也就无聊了，遛他们玩玩。”
赛因突然也来了兴致：“那我也试试。”说罢，赛因也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啊呀，老朋友啊，好久不见啊！”
三个大主教黑着脸，但介于公众场合，只能瞬间尬笑：“啊，是啊，好久不见。”
“晚饭吃了点啥？”赛因上去亲切握手。
“额……”三个大主教一脸尴尬，不想回答，却又不知如何拒绝。
赛因自顾自的说下去：“唉，现在很多人晚饭都吃的太好，这不养生。就想我，晚饭就随便吃点。要是晚饭吃得太好，这拉的屎就特别臭，你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赛因随口闲扯了三分多钟，然后淡定的回到座位上。三个大主教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也答不上半句。
凯文朝赛因竖起大拇指：“不错，演技自然流畅。而对面三个就尴尬不知所措，他们的演技比你差远了。”
赛因得意：“还行，还行。”
另一边，小勺子看见不由也想站起来，维尔中校急忙拦住：“算了，多了就没意思了。”
“好吧。”小勺子微微噘嘴坐回去。而此时三个大主教更是惶恐不安，甚至站起来朝四处看看，又坐下商讨。
而此时会场上其他人，都纷纷讨论起台上的那位女讲师。没人见过她，在场众人虽然很多资历很老，见识多广，都不知道有这个人存在。少数秃头老师之类知情的，却也不会参与讨论。纷纷好奇这人到底是谁？猜想会不会是哪个权贵的女儿或孙女？
伪圣女无聊的坐在台上，台下的议论她都能听见，一笑置之。甚至过于无聊，开始转笔。就见一支笔在五根手指上上下翻飞，转出残影，变成一个个半透明的圆形在手上跳动，花样繁多。
会场上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她转笔，虽然有些不庄重，但惊叹其技艺。这不是什么强者的标配，这无疑是通过长时间的锻炼得来的，或者长时间的无聊得来的。这无疑是个高手。
伪圣女本人倒是毫不在意，眼睛望向别处，手上转笔不停，似乎已经进入神游状态。
再过片刻，时间终于到达晚上7点整，讲座正式开始。伪圣女准时从神游中回过神来，手中的笔也准时停下，动作潇洒随意，干净利索。
会场内甚至响起一阵鼓掌声，随着这一阵掌声，甚至带动了更多的掌声，尚未开讲，气氛已经十分活跃。
伪圣女笑了笑，示意掌声停下，然后正式开口：“首先，很荣幸由我进行这一次光系法术的科普讲座。原本应该搞的更加正规一些，不过事情仓促，而且我这个人也讨厌麻烦，所以很多步骤就省略了。什么主持人啊，什么嘉宾啊，都不需要了，一切从简吧。”
一个手语翻译飞快的挥舞的胳膊，另一个则一边休息，一会儿轮流上场。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其实刚从牢里放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手语翻译甚至僵了一下，回头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
“就称呼我为伪圣女吧，很多年前我打死了真的圣女，最后就进了牢里。当然具体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这里就不多解释了，”伪圣女轻描淡写，“我本人是国内唯一一个，光系大魔导师。我想论普及光系法术，国内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
“当然，所谓的国内唯一光系圣阶，也是基于目前的普查。也许还有隐士高人，这也说不准。再者，你也可以认为圣阶说话不一定对。没问题，我可以给你机会提问，甚至你想挑战我也行。比什么你来定，在涉及光系法术的范围内，比杀人，比救人都可以。”
底下三个大主教顿时脸上出汗，身体僵硬。
“本次讲座大致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通俗讲解。这个阶段内我会以尽可能通俗的方式讲解，尽可能让全国所有人都能听懂。中间我可能会举一些例子，如果你想反驳，希望你不要拿这些例子做文章。因为例子毕竟是例子，再恰当的例子，一定要找破绽，还是可以找到，也没有多少意义。”
“第二个阶段，专业讲解。这个极端就涉及到高端的魔法知识，数学知识等等。一般人可能就听不懂了，但也更为严谨，逻辑缜密，计算精确。如果你们要提问，那就对这些东西进行发问。不过如果实在听不懂，也没关系，这个确实超出了一般人的知识储备。”
“第三个阶段，提问环节。各位有问题，必须要在这个环节问，不要随意打断我说话。”
伪圣女停顿片刻，搓出一张稿纸看了看，然后抬手一挥，稿纸浮在空中。随后手中光芒乍现，一道光柱直接穿透稿纸，将纸上图像打到背后的墙壁上。
会场众人都是微微变色，看得出这稿纸只是一般稿纸，没有做薄处理。这种情况下，能随手用光穿透纸张，并打出图像。这实力已经极其可怕。
“昨天我们发生了一些可悲的事情，”伪圣女看着图像感叹，“这些是当时吟游诗人应急画下的图，很可悲。”
“所有人都觉得在考虑法术如何习得，有没有人考虑过失控，甚至灾难这个问题？”伪圣女问，“我们知道自然界灾难很多，飓风、地震、洪水等等，现有的魔法理论认为这些是大自然元素运动所致。也就是说，风火土水都会造成灾难，暗系就更不用说，它本身就是某种意义上的灾难，那么光系呢？”
“光系法术的灾难是什么？”伪圣女自问自答，“是闪电！”
众人不由小声议论，这个理论显然是闻所未闻。
“我知道，根据光明教会的解释，闪电是神的什么东西？是惩罚？还是他的兵器？这方面我了解也不多。但我现在可以说，其本质就是光系法术的灾难化。”

第五百五十七章 讲座（下）
“你们不会以为光系元素就是绝对安全，百利而无一害的那种，不管怎么玩都不会出问题的东西吧？”伪圣女接着谈下去，“从哲学上讲都是不可能的，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度，过了自然成灾。”
“风火水土等元素也是一样，如果没有专业指导，就算个人魔法天赋再高，自己瞎弄也很容易出事故。翻开历史，风刃切掉自己手指的人比比皆是，以后随着前人经验逐渐总结完毕，形成体系，这才逐渐避免类似情况出现。越是强大的力量，越是如此，光系法术也是一样。”
“我这里有很多屑教人士的审讯报告，可以看得出，有相当一部分人对光系法术的危险性认识不足。这毫无疑问是一种刻板印象，平日里牧师们和蔼可亲的样子，外加文学作品中描写有关。很多人以为，加入这些组织，就算自己不能变强，也不会是什么坏事。”
“大错特错！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们，你们如果再这么集体交配，集体濒死。不断的扩大范围，增加人数和同步率，不但学不会光系法术，还可能电死！”
众人吃惊，难以想象突然集体触电的画面。
“有两个理论是正确的。”伪圣女抬手，换了一张稿纸浮在空中，背后的墙壁自然也换了一幅图像。
“第一，同步问题。一定数量的人精神同步确实是光系法术的前置条件之一，但不是所有的情绪都可以。情绪有正面，也有负面。负面情绪不可能亲和光元素。”
“实际上仅仅将情绪划分为正面和负面，也只是一种非常随意的分法，真正的分类还有很多。不过考虑到这是全国普及，所以我尽可能简单点。所谓正面情绪，开心快乐等等，所谓负面情绪，愤怒悲伤绝望等等。”
“所以，以濒死来创造同步，是不可能成功的。除非你临死前的情绪是开心又乐观，而至于为什么负面情绪难以亲和光元素。这和光元素的本身性质有关，光系元素本身可以定义为‘生’之元素，而负面情绪本身就代表着毁灭、破坏、暴戾等等，虽然人都是活着的，但周身气场变化，光元素也就被隔离在外。”
“当然世界之大，不是没有例外，暴戾的牧师不是没有。而且一旦习得光系法术，则会有不少办法绕过这些东西。但作为普罗大众，完全没有接触过光系法术的新人，负面情绪是不可能习得光系法术的。”
“那么正面情绪是否一定可以？所谓的集体交配是否是正面情绪的极致体现？”
“理论上是的，”伪圣女自问自答，“然而现实情况，不可能！人在极度亢奋的情况下，由于个体差异，是极难同步的。越亢奋越难同步，像交配这种极端兴奋的事情，理论上就不可能同步！”
“我所谓的不可能同步，是指统计学上的不可能，也就是概率小于5%。而这5%，指的是两组同步。也就是两对男女，在办事的时候完全同步成功，成功率低于5%。但光系法术需要大量人员，成百上千计，成功率将直线下降，具体多少你们可以自己算。”
“也许有人要问，那我们不停的练习，是不是可以增加同步率？也许还有人要问，昨天中央广场上那些人，那些动作，看起来很同步，好像连喘气都是一致的，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的？”
“问这些问题的人，都忘了一个基本常识，人老是干同一件事物，是会产生厌倦的！就算是交配这么有趣的事情，天天办事，也早就厌倦了。他们真的还有情绪激烈的时刻吗？全靠吃药维持，身体动作和农夫锄地已经没有本质区别，早就没意思了，除了叫的声音挺像的。”
众人恍然大悟，但随即都有些尴尬的笑笑。在场都是上流人物，在公开场合聊这个，还是挺奇怪的。
“这就是一个问题，激烈的情绪，无法同步。而如果反复做这件事情，虽然成功同步，但情绪也已不再激烈。最终白费功夫，甚至还不如在教堂虔诚的祈祷一下。”
“第二，引导问题。”伪圣女接着讲，再换稿纸。
“仅仅同步是不够的，还需要引导。通常引导的人就是主持仪式的人，但绝大多数神父没有能力做出正确的引导。这不单单需要相当实力，也需要对教堂内所有的信徒有足够的了解，至少要知道他们精神力状况。”
“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学光系法术的，就想风水地火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一样。这也要讲精神力的强弱，讲精神力的亲和度。这是个人的硬性条件，没这个条件的人，你祈祷到死也没有用，神也不会眷顾你。”
底下三个大主教终于变了脸色，但一时不敢发作。
“当然你一定要祈祷，也不是不行。如果场上存在其他有天赋的人，那你就等于他的垫脚石，”伪圣女想了想，还是把话又说回来，“当然，还可以得到一些心理安慰。”
“而对于有天赋的人，这没什么可说的。神父哪怕再无能，只要照着程序办事就行。保证有足够虔诚的信徒，你和信徒们想的一样，那基本上不会有问题。如果实在学不会，建议换教堂。”
“但是我们目前的程序，是基于祈祷而使用的。是在情绪平缓条件下创造的仪式程序，而如果像屑教那样使用激烈的，那就必须新创一个仪式。强行使用光明教会的仪式，那更是徒劳无功。”
“所以综上所述，不要再弄屑教那一套了，没用！”伪圣女稍稍总结一下，然后抬手甩出一张更加复杂的函数曲线，“现在进入第二阶段，数据分析。”
“这是情绪波动和光元素亲和力的关系图，这里的波动，我仅仅列出了兴奋这一种情绪，作为讲解……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曲线……也对应了越兴奋的情况下，人也是会死的，所谓乐极生悲……”
讲解内容开始逐渐硬核，手语翻译已经有点撑不住，有些专业名词不知如何翻译。
“不会翻译吗？没有关系，专业名词我用光打出来，你们指一下就行。”伪圣女倒是很贴心，手指在空中划过，居然能凌空书法，留下一行行专业名词……
“光元素和风火地水一样，和环境也有很大变化，时间上和白天黑夜有关，空间上和地理位置有个，生物聚集有关，同时还和其他元素有关。有一门专门的学科研究，被称为元素关系学……除却大环境影响，如果认真细分，那么可以得出，地面高度的光元素最少，而位于人体平均高度的光元素最多……”
“很多人觉得教堂的建造理念是有道理的，这是对的。但是教堂的建造永远正确，那就不一定了……可以看出圆顶确实可以聚拢光系法术，并且正好处于人体平均高度之上……但是这是建立在以前平房居多的情况下，如今城市高层建筑很多，而且城市一大阵，其他元素汇聚，势必影响光系元素……这中间是有公式的，我写给你们……”
“这个公式就代表了，在常温条件下……啊，这个是魔法常数……啊，这个是元素密度……啊，这个是动量……从这里我们看出，火系和光系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我随便画一个图……你们看……你们再看……”
手语翻译勉强跟上节奏，遇到不动的专业词，他就指。翻译的每句话他都知道，就是连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意思。而透过水晶球，全国各地所有的酒馆或者其他场所，里面负责翻译手语的吟游诗人早已满头大汗，磕磕绊绊不知道在说什么，底下人更时瞠目结舌。
“人体是一个复杂的机构，光系法术的运作原理到底是什么？我们先来看一张解剖图……你们看……你们再看……你们继续看……”
众人：“……”
“而我为什么说，光系的灾难就是闪电呢？我们通过公式来进行推导……当我们把光元素聚集到极端条件下……已经周围存在强烈水元素……这里如果用这个公式……这最终结果，和闪电完全一样……”
众人：“……”
“还有一些问题，”伪圣女也不管底下人什么表情，自顾自往下讲，“我们已知祈祷可以习得光明法术，那么是否增加祈祷时间，增加祈祷频率，就一定能获得更强的光系法术呢？”
“这里我们就要看这张图了……我们先假设出一个祈祷力这个概念，然后假设一个人一次的祈祷力为1，那么……理论上确实成倍增长了，但我们还是忽略了一个东西，厌倦！”
“连交配都尚且会厌倦，何况枯燥无味的祈祷。你人可以坐在那里，但情绪并不那么容易控制，在厌倦的情况下，很容易走神，甚至睡着。祈祷力将跌破临界值，变成0。不但今天浪费时间，以后祈祷，效果也是大打折扣。得不偿失！”
“所以光明教会这么多年来，都是一周祈祷一次，不是没有道理的。光明教会作为最精通光系法术的机构，如果能提高效率，他们早就干了，也轮不到别人。”
“好！第二阶段基本讲完，”伪圣女把笔一扔，所有光系法术撤去，空中各种发光的专业名词公式和函数图表一扫而空，然后伸了个懒腰，“第三阶段开始，你们有什么要问的？”
底下一片安静，在场众人都是上流人士，学识水平理应远超常人，但此时一大半人都呆若木鸡，脑子里还是各种数据碰撞，回不过神来。
但这不能怪他们，凯文在提前看过讲义的情况下，现在又听一遍讲座，也只敢说听懂一半左右。转头看赛因，发现他张大了嘴巴，几乎能塞下鸡蛋。
凯文伸手，把赛因的下巴抬上去。赛因回过神来，转头问：“你都听懂了？”
凯文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没有。”
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所有人循声望去，就见是秃头老师，一脸兴奋的鼓着掌。众人沉默片刻，这才跟着一起鼓掌起来，片刻掌声雷动。而通过水晶球，全国各地的人也纷纷被带起来鼓掌。
虽然大多数人都听得半懂不懂，虽然掌声也无法传递到伪圣女面前，但这不妨碍大家敬佩她。
伪圣女只是摆摆手：“好了，我看你们的样子，估计很多人都没听懂。回头我把讲义贴网上，你们慢慢研究。”
掌声愈加热烈。
而在这一片掌声中，唯有三个人，没有鼓掌。此时正全身僵硬的坐在坐前排，身体忽而前倾，想站起来。忽而后仰，又不想站起来。真可谓坐立不安。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丑态百出
终于到了讲座的第三个环节，大多数人都喜闻乐见的提问环节。当大家看见三个光明大主教坐在第一排时，不少人已经隐隐感觉到一些违和感，而当伪圣女宣布讲座议程，专门给出一个提问环节之时，很多人已经彻底明白，这就是针对他们三个的，甚至说针对光明教会的。
但按照楼保勒国一般的官场风格，很少会让人当众出丑，特别是大主教这种人物。很多人悄悄讨论，都觉得那三个大主教恐怕早就暗中谈妥了，当中演一出戏给大家看看，也算是敲打敲打幕后的光明教会。
但当前两个讲座听完，众人越发感觉不对劲。伪圣女对光系法术的解读，可谓直白又严谨。言语中对光明教会几乎不留情面，仅仅肯定了心理安慰上面的作用，但这等于是说除了心理安慰，光明教会一无是处。光系法术被彻底扒皮，虽然并没有提出更合适的学习光系法术的方法，但已经把教会的神秘感，神圣感扒了精光。
这已经动了教会的根本，而且这一次还是全国直播。甚至不少国外人士和机构，只要有水晶球，都可以调整过来观看，只要懂楼保勒国的手语，一样可以听懂讲座内容。甚至光明教会总部也许这会儿也在收看。
这影响力范围之大，绝对是空前的。光明教会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当众被人抽脸啊？这三个大主教如果无动于衷，那他们宗教人士的身份恐怕就此结束，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而如果他们要跳出来反驳，着实也非常困难。伪圣女已经设立前提，第一阶段不过是通俗科普，其中举的例子或者理论或有不恰当之处，但挑这些刺则毫无意义。真正可以反驳的地方在第二阶段，但第二阶段实在太难，根本都听不懂，就更别说挑刺了。而如果站出来问一些脑残问题，再胡搅难缠撒泼打滚，那更是会遭到天下人耻笑。
在场众上流人士都没有类似经验，只是下意识代入自己，都觉得事情非常难办。但这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却都是乐在其中，看热闹都不嫌事大。
掌声沉寂下来，众人纷纷盯着那三个大主教，反正他们三个坐最前面，后排人顺势向前看，也不觉得突兀。三个大主教早已如芒刺背，整个会场都一片安静，两个手语翻译都看着他们，仿佛就等他们三个开口了。
坐在左侧的大主教胳膊顶了一下中间的，示意你上。中间的毫不客气，反顶回来，顺带瞪了一眼，示意为什么你自己不上？不料此时右边的也顶胳膊过来，中间的依旧不怂，反顶回去，再瞪眼。
但这样一来，左侧和右侧的人达成了共识，开始疯狂用胳膊顶他，中间的人虽然极力反抗，但经不住两人对顶，被顶的左摇右晃，椅子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全国人民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由暗自好笑，甚至有人已经笑出了声。
中间的大主教终于没有办法，咬着牙站起来：“我有问题。”
伪圣女在台上早已无聊的转笔玩，此时只是随口一个字：“说。”
大主教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先给了一个笑脸：“首先还是很感谢伪圣女老师给我们讲解光系法术的原理，但是就像人和人之间想法会有不同，有神论者和无神论者的想法也不会相同，看待事物的方式角度也会不同。这些方面，我们互相尊重就可以了。”
“我并没有否认神的存在，”伪圣女回答，“我也没有说我是无神论者，你们刚刚听到现在，我有说无神论吗？”
众人思考片刻，纷纷摇头。咬文嚼字的来说，确实没有无神论，但其倾向已经很无神论了。
大主教僵在原地，紧张和心虚让他不知所措。
“说到底，光明教会的人不同意我的观点，很正常，但要反驳就必须拿出点东西来，”伪圣女接着开口，“你不能那几句官方辞令一直复读，要么你拿出证明来，我的公式图表是否有错，拿出你的东西来，大家对比一下。要么我们当场过两招，胜负来定。全国人民都看着，你们既无路可逃，也无处可躲。”
“我……我还是认为，我们有不同的意见，但是应该互相尊重。”中间的大主教强行复读。边上已经一片笑声。
“那你具体是什么意见？不同在哪里？”伪圣女再发问。
“额……”大主教磕磕绊绊，答不上来，眼神求助还坐着的两人。
噌的一声，左侧的大主教终于站了出来，他倒是显得胸有成竹，清了清嗓子：“我认为你们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宗教从来不是用科学来证明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左侧大主教接着往下说：“科学和宗教，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科学虽然很严谨，但它也有局限性。现目前依然有很多东西无法用科学解释，而无法解释的东西，科学就束手无策。而宗教则不同，他是永远照亮前进道路的明灯，不论是在蒙昧时期，还是现在，还是未来，永远如此。”
“说得对，”右侧的大主教急忙站起来帮腔，“证明这个词是科学的，是科学的基石，但不是宗教的基石。当然，我们不是说宗教不需要证明，宗教的证明靠的是时间，我们光明教会历史源远流长，恩泽千万，这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中间的大主教终于找回了自信，也开口回答：“不错，宗教讲究的是信仰。我们承认在科学素养上，我们不如你。但你也休想用你的公式，来诋毁我们的虔诚。”
两个手语翻译轮番上阵，把他们三个的回答一字不差的全翻译出去，甚至手势力度强硬，幅度夸张，展现出三人说话时铿锵有力的语气。以至全国各地负责转译的吟游诗人，也都铿锵起来。
凯文之时暗自冷笑，几曾何时光明教会只需要放个光系法术，就号称这是证明。如今居然要说历史了？
“科学是有局限性的，”大主教们说嗨了，转身面对观众，“我们的知识水平不对等，我们很容易被更高知识水平的人忽悠，甚至无法破解对方的证明。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是错的，而她是对的。”
伪圣女倒是一脸错愕，转着的笔也停了下来，一时间居然答不上来。
凯文冷笑两声，终于站出来：“抱歉，我也有问题。”
三个大主教瞬间如临大敌，紧张万分。伪圣女倒是松口气：“你说。”
“以前我有一个朋友，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神存在的话，那也应该存在一个神的妈。于是他以光明教会为模板，创立了神他妈教，”凯文很努力的憋着笑，“我想问，对于神他妈教，你们怎么看？”
众人：“……”
“这就是问题所在，如果不需要证明，那么人人都可以口胡一个宗教出来。这个问题又如何解决呢？”凯文追问。
“你那个朋友……真的存在吗？”左侧的大主教质疑凯文故事的真实性。
凯文笑：“这位朋友当然存在，他就是某狗头人国王棉被王！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亲自过去看看，是否神他妈教遍地开花。”
众人震惊，不少人还是第一次知道。
三个大主教只能支支吾吾：“我们谴责这种行为，这对我们光明教会是巨大侮辱。”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人人都能口胡一个宗教，这该怎么办？”凯文再问。
“额……时间会证明……”
“时间怎么证明？”凯文追问，“内在逻辑在哪里？你不能用一句时间能证明，就搪塞一切。”
“时间会证明。”三人开始复读。
“如果说，我会老死，那很正常，因为我每天都老了一点，周围也的确有老死的人，这可以证明。但光明教会，或者神他妈教，如何时间证明？多少时间可以证明？十年？百年？”
“时间会证明。”复读继续。
伪圣女这会儿终于插上一句：“所谓时间证明，代表科技不断进步，终有一天可以用严谨的公式和论据，来验证宗教。”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宗教果然还是要靠科学啊。”凯文恍然大悟状。
三个大主教面色尴尬，额头冒汗。中间的大主教突然一甩袖子：“我原以为是什么高端讲座，原来只是来迫害我们光明教徒的。这种讲座，我不听了！”说罢，转身朝门外走去。
“喂，这里就是你家的教堂，你上哪儿去？”凯文招呼。
众人：“……”
大主教不理会，径直朝门外走，但两侧卫兵站前一步，却不让他出门。他怒意回头：“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报告！”一个卫兵突然从门外冲进来，抱着一叠纸一路跑到凯文面前，“长官，我们拿到了最新的证据！”
凯文故作皱眉：“你怎么闯到这里来了？没看见这里这么多人吗？还大呼小叫，还有规矩吗？”
“对不起长官，但是事态紧急，我不得不这么干，”卫兵捧上一堆东西，“请长官过目，看完您就知道了。”
凯文接过，一目十行，然后大惊失色状：“什么？本地的三个大主教，居然就是屑教高层？”
“千真万确，长官。”卫兵大声回答。
众皆骇然，不少人坐直了身子，并发出惊叹之声。两个手语翻译也是一脸激动，把全过程都翻译了出去，举国震惊。
三个大主教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开口：“这是诬陷！诬陷！”
“诬陷？”凯文冷笑，“这上面所有的供词，全都是鹦鹉在催眠情况下写下的，催眠条件下必说真话，同时催眠现场除了催眠师之外，还有多名治安官甚至军方的人陪同，一切证词都有多方人士相互证明有效。诬陷？你是想说我们治安官全体，外加军方全体在联合诬陷你们三个吗？”
三个大主教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回答。
“看看这个，上个月初，你们三人前往莫思业城，出席屑教例行会议，并做指示。还有多名鹦鹉看见，你们三人和屑教头目布德豪斯，言谈甚欢。本月初，你们三人和莫思业城城主一共四人，齐聚都城大教堂，也就是这里。怒嫖三十六个屑教女信徒，并声称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以及这一次！你们暗中调集莫思业城三千多名屑教信徒，来到中央广场公开亮相……”凯文随手翻了几个念出来。
凯文冷笑一声：“好一个虔诚信仰！好一个时间证明！”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但脸上都难掩兴奋之情，因为他们都看到一场好戏。但三个大主教却面如死灰，此时只能嘶声裂肺的否认：“不，我们没有！我们不是！”
“铁证如山，还敢狡辩？”凯文怒喝，“你们以为你们不承认，我就不能定罪了吗？”
“我们不是！我们没有！”三个大主教疯狂摇头。
“你刚刚是想出去吧？你是不是想逃跑？”凯文问。
那个刚刚想出去的大主教急忙跑回自己位子上：“没有，我就是出去透口气。”
“看来你们都不承认，”凯文缓缓走到他们面前，认真打量一番，“可是奇怪了，你们对自己不承认也就算了，你怎么给别人保证？三位都是法术高手，有没有可能其中一人用法术骗了另外两位呢？幻术啊，分身啊都可以啊？”
三人一怔，下意识对视一眼，然后又急忙撇开，还是纷纷摇头：“不不，我们都是虔诚的信徒，绝不会赶出这种事情。”
“那这又怎么解释？”凯文掏出证据。
“我们不知道！”
“还不承认吗？”
“不承认！”
“还不承认吗？”凯文复问。
“（禁言）承认！”
众人一惊，没想到这么快承认了？感觉有些违和。这三人更是又惊又怒，凯文居然使用禁言权限，但精准的只禁了一个“不”字，把“不承认”变成“承认”。
三人此时再想说话，哪里还说得出来，早被凯文禁了。凯文倒是自顾自的往下说：“说句大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会是你们。唉！不过我还是愿意相信，光明教会本身还是善良的，只是中间偶尔会出一些龌龊之人。”
“也希望经过这次之后，光明教会能有所重视，整顿内部。来人，把三个大主教带走，”凯文手一挥，回身对大家一笑，“抱歉，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众人哈哈一笑，就看着卫兵们把大主教往外拖，各自议论纷纷。
突然，手语翻译凑到凯文身边：“长官，你看一下他吧。他会手语。”
凯文一惊，定神一看，却见其中一个大主教虽然在被拖着，但双手一直挥舞，果然是一直在说着什么“禁言”什么“不是本意”等等。
“停，拉回来。”凯文当即下令。
众人不解，都觉得这样解决挺好，但凯文知道手语才是关键，这才是真正的对全国直播。如果让他用手语乱说一通，还不如不禁言。
卫兵们依言把三人都拉了回来，中间大主教还在拼命打手语，一遍遍重复表示自己被禁言了。传到外界，全国人民会认为治安官原来只会禁言，靠禁言才能判案吗？
不过，凯文只是稍加思考，随手招来一个卫兵：“过来。”
卫兵一辆茫然的跑来：“长官？”
“你怎么把他们禁言了？”凯文问，“我知道你痛恨屑教，但是我们不能随便禁言啊！我们禁言也有相应规定，你知道的吧？”
卫兵：“……”
“去，把他们的禁言解了。”凯文随手一挥。
“是长官。”卫兵尴尬的转过身，他手里压根儿没有权限，只能随便拿剑柄比划了一下。凯文在后面配合动作，解开禁言。
凯文挥退卫兵，笑对三人：“禁言解除了，你们想说什么？”
三人却是一阵沉默，禁言的时候还能拼命说“被禁言”“冤枉”等等，现在还说什么？反驳他的证据吗？那真的是铁证如山，如何反驳的了？
“快点，要说什么快点说，”凯文不耐烦，“你们会有申辩的机会，不过今天机会难得，我们也愿意多听你们几句。如果你们还有挽回光明教会名誉的东西，不妨拿出来看看？”
三人的大脑都是飞速运转着：眼下的情况，以后审判请谁来当律师，也已经没有翻盘余地了，铁证如山外加全国直播。如此重罪，多半老命难保。但是……眼下我们有三个人，如果此时跳反，表示自己是卧底，一直监视另外两人的话……
一切罪责都可以让另外两人扛了，自己最多一个监视不利的罪名，还能背得起。只是另外两人自然会反驳，但只要是死人，就不会反驳了！
所以现在要做的，其实是出手偷袭，秒杀另外两人！这事情就算自己不做，如果别人先动手，那自己就被动了。那只能……
中间的大主教悄悄后退一步，原本三人站一直线，他一后退，顿时面对着另两人的背部。但另外两人瞬间察觉，也后退一步，三人重新站一直线。
中间的再退一步，边上两人跟上，甚至有人多退了一步，另两人再退……
“你们干嘛？”凯文忍不住开口问。
而这一声，仿佛是给他们下了口令一般，三人一瞬间爆发出最强法术……
“禁魔！”然而凯文更快，早看出他们想动手了。
三人都是一惊，蓄力半天啥东西没有放出来。但此时已经出手，再收手已经没有意义，只见其中一人一拳打出，另外两人也不甘示弱，拳头回应。
于是乎就在全国人民面前，三个大主教相互拳头招呼，三人还踩着步子，倒是有些帝国拳击术的架势。三人一言不发，眼神凶悍，杀气腾腾，下手毫不留情……就是感觉要打很久的样子。
全国人民都错愕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 小结
三个大主教也没能打太久，凯文作为治安官总队长也不能围观太久，差不多了就吼两声，然后叫人拉开他们，押下去。三人论拳术水平，倒是势均力敌，都是鼻青脸肿，由于禁魔缘故也无法光系恢复，狼狈至极。
讲座也就在众人幸灾乐祸中结束了，散场之时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事情，欢笑声不绝于耳。不少人还专程过来和凯文握手，有些凯文甚至都不熟，但此时仿佛都是多年之交一般，甚至还表示要请客吃饭的。凯文也自然随口敷衍一下。
次日，全国网络对讲座的火热讨论无疑达到空前的高度，各种长篇大论都是连夜赶稿，然后次日清晨马上发出，无数评论随即跟进……每个网站的评论几乎都有不一样的风格，或对讲座内容表示怀疑，并像模像样的列出一堆质疑点，或对三个大主教的遭遇表示关切，有人说大快人心，有人说只是高层排除异己……
喷这个喷那个，吹这个吹那个，各种不同的观点相互碰撞，引发了巨量的对喷，消耗大量的网页，最终变成对骂，问候对方的直系亲属。
不过有一点基本统一了，那就是对屑教的态度已经达成共识。中间偶尔有几个零星的，试图为屑教翻案，但终究翻不起大浪来。几乎一开口就被人识破，随后一齐喷之。
现在的主要问题，已经是光明教会的问题。经过这件事，光明教会的声誉无疑大幅度下跌，这无疑让无数真正的光明信徒愤怒。在网上大肆发言，反对伪圣女讲座，甚至表示大主教是冤枉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信誓旦旦要给他们三个做担保。
不过这些言论中，反对凯文的人却并不多。有人显然试图带点节奏出来，但似乎功效不大，几乎所有矛头都对准的是伪圣女。在大众看来，凯文实力低微，虽然讲座中跳出来反驳三个大主教，但多半是临时演员，不值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显然伪圣女才是主谋。
中午时分，官方正式发文，把伪圣女的讲义全部贴到网上，可随意查阅。并且附带了一篇短文，算是对网络上各种声音的回应。简单总结一下，大意是：如果你们不服，过来和我打！我在都城等你！
如此简单粗暴的回应，把网络的热度再一次推向高潮。各种好事者层出不穷，怂恿神父牧师们去都城挑战。这年头传送阵方便，距离和路费根本不是问题。
网上不理性的人也有，叫嚣着马上就要过去等等，当然是不是真的过去也没人知道。不过理性的人也有，很多人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圣阶强者的对手，只能开始请外援。
这件事情，光明教会总部会怎么看？
总部的信息来的也不算晚，大约傍晚时分，总部发表公告。首先撇清了和三个大主教的关系，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对三个大主教发生这样的事情，表示遗憾。显然这三个人算是放弃了。
但对于光系法术的讲座，依然表示谴责。这是教会根基显然不会轻易退让，不过在网上隔空对线，既说不清楚也没完没了，于是教会总部提议相互访问，认真洽谈磋商。
对此，楼保勒国自然表示同意。事实上眼下还远不是把光明教会一脚踢开的时候，毕竟医疗还绑定在光明教会身上，如果能磋商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答复，倒也是不错。不过经历这件事情之后，踢开光明教会也是早晚的事情。
军方内部已经着手准备实验，由伪圣女亲自牵头进行。当然不会是集体交配，或者集体作死这种可笑实验，而是由伪圣女进行理论模型计算之后，尝试出更是适合楼保勒国情的实验。不求比光明教会的仪式更加高效，但求绕过他们的仪式，创造自己的仪式。
这可能不是一两年就会有成果的，甚至可能十几年也没什么成果，最终放弃项目，但目前来说该做的还得做。
凯文倒是清闲了，屑教事件可以说已经告一段落。虽然屑教的名义首领布德豪斯已经逃往国外，屑教的实际首领又是鹦鹉群体，暂时不动，但能处理到这个程度，凯文觉得已经尽力了。
之后审判，或者谈判什么的，那已经不是他的事情了，写完最后的报告，再次面见国王。这一次汇报，自然又是一群高手旁听，气氛紧张。
“……昨夜我们审讯了三个大主教，当得知光明教会总部已经彻底抛弃他们之后，他们的精神防线算是崩溃了。至此，他们对他们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除了我们已经知道的一切罪行之外，也提供了‘首领’的基本情况。确切的说，是‘原首领’的情况。”
“原首领是一个帝国商人，号称是服装业的，但我查了名字和身份信息等等，都是假的，最初他们是在某个高端宴会上认识，然后对方就提出屑教的构想，几人合计过后，决定尝试。初期巨额资金都来自这个帝国商人，不过中后期似乎已经回国。双方用鹦鹉保持了一段时间的通信，之后就断了。但鹦鹉们越俎代庖，开始自行扮演这位首领角色，直到现在。”
“不过我让他们照着记忆，描绘出了这个帝国商人的脸，虽然帝国有变形术，这脸也只能当做参考，”凯文掏出一张画像，“你们看看，谁认识？”
众人沉默片刻，都摇摇头。
“那很遗憾了，这个人我已经查不到了，”凯文合上文件，交上去，“至此，去屑行动……并不圆满的完成了。请陛下定夺。”
国王点点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凯文笑了笑：“既然去屑行动完成，我回去就把值班剑归还。等新任的治安官总队长到职，我就交出我现在这个总队长职务。这里还有借调凭证，如今行动完成，那自然是回自己的老单位，继续当我的图书管理员。校长不会不要我了吧？”
校长只是笑了笑：“你还想当图书管理员？”
凯文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以你的能力，当图书管理员还是太屈才了，不如扫厕所吧？赛因算是已经扫厕所毕业了，该轮到你了。”校长面容和善。
凯文：“……”
“哈哈哈，”众人都是哈哈大笑，校长摆摆手，“开个玩笑，不过我确实不打算再让你当图书管理员了，或者可以考虑让你上课，以你的学识水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你要是上的好，以后也是教授了。”
凯文微微沉思，感觉有点麻烦，但也没有拒绝。
刺客会长却突然冒出来：“凯文的能力让他上课，也是屈才了。让他潜入那些战乱之地疯狂搞事，才是他的专长。你想当刺客吗？我们很久没有招人了，但可以破格招你一个。”
凯文一惊，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有什么阴谋？他关了刺客会长的女儿，难道现在要收拾他了？
边上欧德将军插一句：“凯文怎么说也是我这边退役的老兵，我可是有权利召他回去的。说起来，很快又要军演了，这次还是和暗精灵联合军演，我看……”
“哎哎？”众人纷纷诧异，伪圣女急忙插一嘴，“过分了，压榨人也不能这么露骨的。”
“这怎么能是压榨呢？这是为他好！”众人强调，然后大家哈哈大笑，“哈哈哈……”
凯文在中间实在不知所措，显然这些高手太闲了，拿他寻开心吧。
果然笑了片刻，安静下来，众人见凯文还站在这里，于是纷纷挥手：“行了，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于是凯文一脸狐疑的告别了他们，转身离开。
凯文离开之后，会场又严肃下来。国王开口：“没想到凯文和你们都有不错的交情。”
众人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行了，开始说正事吧，”国王严肃语气，“莫思业城城主被抓，到现在也没人顶上，那边是一个烂摊子，谁去？都城治安官总队长谁来当？这些你们有人选吗？”
“陛下，我认为……”
另一边，凯文回到治安官大楼，一边收拾自己的行礼，一边也准备和大家道别。不少人打趣道，就由他来当总队长挺好，打个报告申请接着当下去呗？
凯文却深知这不可能，非常时期才用非常手段，如今回归平时，他的非常手段就都不能用。那有的是比他更合适也更正统的人来当，何况上层本来就没打算让他当总队长，只是作为去屑组长而已。只是他自己拿下了前总队长，取而代之。
而他在担任总队长期间，有些事情也颇有争议。这大楼顶层，用木系法术强行加高的牢笼，就很破坏治安官形象。更别说他经常先抓人再找证据等等，律师们不停到来找他，也不是没有道理。在这种情况下，还想赖着不走，那就真的是不识时务了。
功成身退，凯文想的很明白，也没什么遗憾的。倒是不少人纷纷表示要请客吃饭之类，凯文推辞不掉，只能先答应下来。
赛因也忙着和他请来的救兵们道别，救兵们看似没有亮眼的表现，但他们的出现本身就帮了大忙。在满是卧底的治安官内部，有了他们才能相互监督，否则凯文可能寸步难行。
赛因给他们一一写了感谢信，寄给原单位，也算是让他们没有白来一趟。感谢信都是他自己手写的，几百份写下来也真不容易。
斯达特早已经回了自己家，出走这么长时间，作为商人肯定心急如焚。小勺子倒是没什么事，这会儿回学校玩去了。
只有维尔中校还坐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就干坐着。凯文看见他，告诉他没事了，可以回去了。维尔中校却表示：“原部队也并没有急切召回我的意思，我就坐到最后一刻吧。”
凯文无奈，只能表示你随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值班剑郑重的摆放在桌子中央，边上放上汇报文件，办公室打扫干净。凯文自己的行李早已经让小勺子先带回了学校，这边只等新的总队长一到，他就可以走人了。
午后的阳光直射下来，总是让人发困，凯文躺在沙发上，哈欠连连，最终还是眯了一会儿。
直到敲门声响起，凯文这才起身，心中不免猜测会是谁来接替总队长？自己认识吗？开门一看，却不由吃了一惊。
“弗兰？”凯文惊讶，“你……”
“哦，我听说你这边已经结束了，就过来看看你。”弗兰笑着回答，身上依然是那件工作服，乍一看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装修工人。
“哦，这样，”凯文点点头，“还以为你来当总队长呢。”
“哈哈，怎么可能，”弗兰笑着，“不过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的研究出成果了。”
“研究？”凯文茫然了一下。
“忘了吗？《狗眼看世界》啊。”

第五百六十章 真是日了狗了
“我是一条狗，40多岁的老狗，流浪在城市之中。我的身体依然很年轻，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活这么长，和我同年甚至比我后出生的狗，大都老死，但我还是活力十足。我逐渐发现了这个异象，我开始思考，我开始探寻。”
“大约十来年前，我终于发现人类是有高度智慧的生物，我开始尝试学习。我躲在边上认真听他们讲话，看他们的文章，坐在课堂外听课，甚至跟踪一些我感兴趣的人。不过直到去年，我才终于弄明白他们的历法和钟点，也由此推算出自己的年纪大约是40来岁。”
“附近住着一个大妈，我记得她的气味。她婴儿时期正好也是我小的时候，如今她在一次谈话中自称40岁了。那我想我也应该40岁了吧？我原本并不记得我多少岁，我只知道过一段时间会变热，再过一段时间会变冷，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叫夏天和冬天。”
“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本质变化，我依然是流浪狗，虽然知道了很多，也依然在流浪。最大的乐趣就是，日其他的狗。”
开场白结束，一条全身银白色的土狗走上舞台，昂首挺胸器宇轩昂。虽然外形上是一般土狗的样子，但全身毛发都是银色反光，乍一看甚至认不出这是什么生物。不过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舞台剧考虑成本问题，很难真那一个高阶魔兽上台，一条土狗染个毛色也差不多了。
只是这如此显眼的土狗，一般也不会让它随便流浪，这就显得有些魔幻了。
“哦？有母狗！”旁白接着配音，舞台上，一条漂亮的京巴缓步走出，用纯洁的双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就你了！”直接主角狗飞身扑去，京巴惊恐万分……随即一阵旋风忽起，卷起层层树叶，将两条狗的身影变得斑驳起来，仅勉强看见起伏和抖动……片刻，旋风消散，树叶落地，主角狗昂首挺胸而去，就留下京巴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嘤嘤惨叫……
“日狗，果然很爽。”旁白开口。
观众们：“……”
“城市里总有不少新鲜事，人类总是有众多迷惑行为。街上两人开着车，突然都停一边，然后下来吵起来，然后打了起来。据我的观察，他们分明并不认识。时不时有人在我面前突然手舞足蹈，或抱头痛哭，或放声大笑，还有人喜欢自言自语，但当他们发现有其他人经过时，马上就严肃下来，仿佛变了一个人。”
“我不能理解各种迷惑行为，不过我知道一些基本准则。那就是不能咬人！我亲眼见过不止一条咬人的狗，被人打死了。那是我远远不及的力量，强劲的战斗力和奇特的魔法，让我对人类这种生物有了新的认识。而之后，所有人对狗的尸体唾弃之极，避而远之。”
“但在保持这种底线的前提下，稍稍触犯一下人类也没有关系。我偶尔从肉铺上偷了一块肉，那个杀猪的人也没怎么管我，不过当我再想偷就麻烦了一些。我还溜进人类的宅院，日了一条宠物犬，还抢走了它的狗粮。当主人发现之时，我已经逃之夭夭。人类也没有追我，哈哈哈……”
观众：“……”
舞台上，场景换成车水马龙的街上，主角狗默默的蹲在路边，旁白念他的内心独白。此时，音乐一变，空中有几只鹦鹉飞下来。
“哦，有鹦鹉了。这是近几年出现的新物种，他们成群结队，他们智慧过人。实话说，我很羡慕他们。不单单是因为他们能说话，他们能飞，更因为他们有同伴。而我是孤独的，只有我一条狗拥有了智慧，只有我会思考。我日遍我们城市的狗，也找不出第二条能和我交流的。”
“按理说我从小流浪，应该早就习惯了。但近期，这种孤独的感觉尤为强烈，特别是当我看见连鹦鹉们也能谈笑风生，而我看看周围的狗，他们除了被日，没有别的价值。我孤独啊……不过，也许还有一些别的物种和我一样孤独。”
空中，一只乌鸦降落下来，一狗一鸟相互对视。音乐开始逐渐激昂，曲调逐渐升高，周围的车水马龙不知合适已经消失，空旷的街道上仅剩下一狗一乌鸦，还有远处的鹦鹉充当点缀。
突然，音乐一震，仿佛是给了他们信号一般。一狗一鸟同时扑到，狗吠声声，乌鸦乱叫，忽而左右纵横，忽而上空滑翔，周围飞沙席卷作为特效，搭配着音乐的起伏。让这仅仅是一狗一鸟的战斗，也显得意境高远。
最终，主角狗跌落在地，被啄去屁股上的一撮毛。乌鸦扬长而去，主角狗只能爬起来对着远处狂吠不止。
“我和他对战36次，只有10次是平手，其他时候基本都是我输。我不知道这只乌鸦是谁，也不知道他想干嘛？但只要他一出现，我就很生气。”旁白语气逐渐强烈。台上的狗叫声也从未停歇。
“这么生气吗？”鹦鹉们飞下来，相互之间叽叽喳喳，“看，我就赌乌鸦赢，果然这次又赢了。”“再这样赌下去，没有悬念了。”“狗子，你还有什么招数？”……
鹦鹉们并不知道我有智慧，能听懂他们。他们这么和我说话，只是因为无聊而已。我并不想理他们，由于对乌鸦的憎恨，我对所有鸟类都没有好脸色。
主角狗扭过头去，缓步离开。空中鹦鹉们无聊的，接着闲聊：“唉，好烦啊。一会儿还要去外城。”“外城还是有些危险的，要小心，最好几个一起。”“这可真是日了狗了。”……
我大吃一惊，急忙转头。此时鹦鹉已经飞远，他们说什么也听不清了。但是最后一句，我听的非常清楚！
日了狗？这句话在人类口中也听过一些，当时我只是把它作为人类迷惑行为之一，没有深究。因为以人类的体型，日狗还是可以的。但他们是鹦鹉啊！怎么鹦鹉也能日狗？
我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四处探寻真相。街头巷尾，左邻右舍，我竖起耳朵到处听，听谁在日狗。有一个比武落败的人，一脸懊恼的说一句：“日了狗了。”一个被女友甩掉的人，独自嘟囔了一句“日了狗了”，一个人不小心跌了一跤，也说“日了狗了”……
各种信息汇聚，似乎人类随时随地都在日狗，但我却从未看见过人类日狗……当然，人类交配似乎也在封闭空间内进行，所以不排除他们日狗时候也在房里进行。但这是为什么……
直到有一天，主角狗蹲在一个号称强者培训班的地方，一个人愤愤不平的出来，转身大骂：“什么破烂培训班？要在你们这里上课，我还不如回去日狗！法克！”
主角狗终于眼神一亮：哦！原来是这样！日狗是人类变强的方式！
观众：“……”
变强永远是生物的追求，这很容易理解。也因为如此，人们会常常把日狗挂在嘴边，提醒自己要不断变强。合情合理！而鹦鹉也是一样，鹦鹉拥有这么高的智慧，少数还能使用魔法，日狗显然是他们的成功关键之一，否则他们有什么资格也说“日狗”这个词。
太好了，我已经掌握的变强的关键。我只要不断日狗，届时必然实力大涨。到时候会不会口吐风刃火球？还是爪放地刺冰锥？真是太让狗兴奋了！
此时，一条普通的京巴无害路过……
主角狗当即眼前一亮，怒而扑上……一辆公交车正好开来，停在中间，挡住了两条狗。片刻后，公交车开走，地上只留下京巴瑟瑟发抖，而主角狗已经不知去向……
哦！我发现了一条柯基，我当即扑上，柯基急忙躲草丛里，我紧随而去……草丛一阵抖动，我昂首阔步出来，柯基一瘸一拐的出来……
哦！我发现了一条泰迪，我当即扑上，泰迪疯狂逃窜，我疯狂追逐，沿着舞台绕了两圈，终于被我在路边上扑倒……此时一辆婴儿车正好路过，停在我们面前，也挡住了观众的视线，里面的婴儿坐直了身子，低头看我们。但我无所谓，朝他点点头……
观众们终于忍不住，把表情帽子摘下来，临时添加了一个“日了狗了”表情文字，再待在头上……
这天深夜，我独自在桥洞里睡觉，这里是我自己弄的一个窝，最近体力消耗有点大，需要早点休息。
几只鹦鹉突然飞下来：“狗子，我们注意你很久你。你最近两天日了18条狗，每次我们换班，和上一班人聊起你，就说你在日狗。”
我并不想搭话，仅仅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他们都说你不是在日狗，就是在日狗的路上，你到底想干嘛？”鹦鹉们问，不过更像是在自说自话。
“哎，你是不是要完成一个什么成就？什么……千狗斩？”鹦鹉们接着说，随即哈哈大笑。
我不耐烦了，狂吠两声，试图吓退他们。
“别叫，”鹦鹉并不惧怕，“你想日狗，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情报，反正我们也无聊。就看你的智力能理解多少。”
我来了精神，耳朵也竖起来。
“那个……和你说门牌你也听不懂，就说位置吧。那个最大的，黑色大铁门知道吧？里面有一条纯种的贵宾犬，它的身价……比我们都高，”鹦鹉们相互吹嘘，“有空你到那边，我们给你带路。哈哈哈……”
“你说它能听懂吗？”“这个……他肯定听不懂，他必须听不懂。他要是听得懂，那我们就有责任了。”“有道理有道理……”
我并不明白鹦鹉后面的一些台词，难道已经开始怀疑我有智慧了吗？不管这些，如果是贵宾犬，那的确值得一日。我曾经不止一次远远眺望，它尊贵典雅，它洁白无瑕，它……体型也比我小。
但它身边永远都是实力高强的人类保护，我一度怀疑究竟人类是它的主人，还是它是人类的主人。搞不清楚，也懒得搞了，但今天机会似乎来了，那就不要错过。
我只是小睡了一会儿，趁着夜色马上来到那个黑色大铁门前。我没有瞎叫，只是抬头看天，期待鹦鹉真的会下来指引。
鹦鹉果然下来了，似乎也有点惊讶：“你真听懂了？”“那要不我们真的试试？”“试试就试试！”
鹦鹉们开始给我指路，果然有一处墙洞，隐秘之极但却直通内部。绕过卫兵，进入花园，我看见了在狗窝里的贵宾犬。它显然也发现了我，转头看我。
鹦鹉小声说：“靠你了。一旦它叫唤，人类能瞬间赶到，你自己把握。”
我沉默片刻，犹豫良久，还是转身走了。我没有能力堵住它的狗嘴，再怎么样，叫声总是掩盖不住，这种情况下必然失败，只能撤退。
“你去哪儿？”鹦鹉小声问。
我只是摇摇头。
“看来你真的有脑子，”鹦鹉们相互点头，“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你一个完不成的任务。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听过狼来了的故事没？”
我茫然了：狼是什么？
鹦鹉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大堆，我勉强懂了一点。于是实验马上开始，我怒而扑上，贵宾犬狂叫！人类出来，我先躲避，人类一无所获，回去。我再扑上……
如此循环三次，果然人类再没有出来，我敬佩鹦鹉的智慧，难道这也是日狗日出来的吗？那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其实回头想想，我不觉得贵宾犬比其他犬高贵多少，感觉都差不多。不过他们家的狗粮非常不错，我吃了以后感觉精神倍棒，于是我就成了他们家的常客。
巨大的体力消耗，和优质的狗粮形成一个平衡，我感觉我变强了，又似乎没有。我没有办法计算我的实力究竟提升了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乌鸦的到来。
乌鸦果然还是来了，我昂首面对，遗憾的是我没有优秀的发声器官，无法说话，只能随便叫两声，让他自己体会。
没有废话，一狗一鸟再度决斗，这次场地变化，变成雨中决斗。水花四溅，雷声配合着动作，远方的闪电烘托的气氛，这一次的决斗愈加激烈。主角狗使出了更多复杂动作，比如双腿直立，双前爪连环出击，比如凌空翻跟斗，360度后踢腿……
然而主角狗还是落败了，他跌落在水坑里，屁股上又被啄了一块毛。
“为什么？”旁白悲愤交加，“为什么我已经这么日狗了，我还是输？”
乌鸦：“啊……啊……啊……”
“哦，我懂了，”旁白恍然大悟的语气，“你也日狗了！我早该想到，鹦鹉都能日狗，乌鸦一样可以。”
舞台上，乌鸦并无回应，已经远去。天气也逐渐晴朗，雨后彩虹出现，画面一下子变得唯美起来。
主角狗抖落身上的水珠，一身银白闪闪发光。旁白开口：“我不会认输的，日子还长着。我依旧很年轻！乌鸦，你等着！”
《狗眼看世界1》完。

第五百六十一章 新的任务
《狗眼看世界1》首先在监狱内播出，一方面原创作者都在监狱里，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另一方面凯文自己也有些心虚，希望能先看看他们的反应。
乌鸦非常高兴，虽然有改编，但总体还是非常满意。虽然关在笼子里，但还是激动的上蹿下跳，甚至已经开始问：“《狗眼看世界2》什么时候开始？”
凯文只能表示这要看观众反响，舞台剧可不是小说，不是他一个人想写多少都能有机会的。这一次能有机会，也是多方面原因，第一是因为新技术，第二也是因为凯文刚刚大出风头，别人也算给他一个面子。
不过监狱里的人没有自由，这“自由”也包括他们没有评论的自由。几乎所有人都清一色的说好，非常官方，非常机械。即便是凯文一再说，你们随便说，说点缺点，他们就是不说。给他们做无记名的调查问卷，他们很精确的都填“非常满意”。
凯文无奈，倒是乌鸦冷静下来之后，给他提了一些意见。但他主要关心的都是那只乌鸦演员，提出一些新的招数，新的思路等等。但那只乌鸦演员其实是尸体，通过亡灵巫术驱动，早已设定完全，现在想改也来不及了。
于是凯文也不管了，开始正式上映。凯文这个名字，在高层已经小有名气，外加所谓的新技术宣传，倒也吸引来来一些技术流观众。当然同时因为剧名的问题，也有不少爱狗人士过来。
而当他们看完之后，他们纷纷表示：“这真是日了狗了。”
当然新技术的确是新技术，以现在的技术的确很难让狗能做出这样的动作，当然没有人想到这其实是亡灵法术。大家对这个号称“弗兰”法术的东西也是大为好奇，各种猜测层出不穷，连带弗兰这个名字也渐渐火爆起来。
不过不论谁分析这个剧，谁写这个剧的长评，末尾基本都会加上一句“日了狗了”。几乎成为标准结尾，升值开始逐步朝其他网站论坛扩展。
舞台剧的影响力逐步扩大，凯文开始安排第二次，第三次演出。亡灵法术的演出成本相对较低，整个程序早已经设定好了。主角狗那个时间段，走几步，跳多高，看似灵动的表演，背后是精准的机械和魔法。
当然，这一次还是不完全的亡灵法术，除了主角狗和那只乌鸦，其他的都是活物。所以还是需要一些龙套演员，鹦鹉和人等等，喊几句日狗台词。如果是完全的亡灵法术，那应该没有活物，全是尸体在台上表演。
但是否真的要朝这个方向发展，凯文自己也吃不准，确实有些惊悚过头了。目前还是一步步来，先看大众接受度如何。
随着一遍遍的重播，观众越来越多，讨论也越来越大。凯文其实在里面设计了一些东西，讽刺了一些东西。
比如那条主角狗，仅仅听到一鳞半爪，就疯狂日狗。这和刚刚结束的屑教事件，何其相似。再比如，中间鹦鹉不再作为极端正义的角色登场，他们也会有一些小把戏。再比如，乌鸦出现！凯文相信鹦鹉们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总该记得一些。乌鸦在剧中出现，其实是一种震慑。
当然前提是他们能看懂的话。遗憾的是，大多数人和鹦鹉出来都只有一句话：“真是日了狗了。”不过庆幸的是，很快就有聪明人扒出来，在网上沸沸扬扬讨论着。
当然挑刺的人总是会有，比如总有人疑问：为何京巴、泰迪之类会如同流浪狗一般到处溜达？但这其实是戏剧效果，试想如何主角狗只是日了一条土狗，自然远不如日一条京巴有……有感觉。为了戏剧效果，就牺牲了一些合理性。
不过真正的问题是，大家开始喜欢这条主角狗了。
“上午刚刚演出完，下午又演出吗？狗狗不累吗？”“这狗每次上台，都要日这么多跳狗，最近有连续表演，这……计数绅士在哪里？”“可能不只有一条主角狗吧？”“也可能不是真的日吧，毕竟舞台有挡住的……”
“但是这条狗还是好聪明啊！好像要这样的狗。”“就是，我家的狗太蠢了，它只会被别的狗日。”……
这天上午，剧组又受到了热心观众寄来的狗粮，并附带爱心纸条，表示永远喜欢主角狗等等，希望主角狗健健康康等等。
这让凯文等人着实难办，公开说这是一具尸体？这恐怕要被观众喷到死。骗他们说主角狗活得很好？自己也良心难安。何况弗兰法术的问题，早晚公布于世，所谓的弗兰法术，不过是一个过渡名称而已。
此时凯文反而想念那些刺客读者，想来以他们精神的强悍，一定可以接受这种设定。
“还能怎么样？狗粮自己吃呗。”弗兰倒是毫无所谓的调侃着。
边上也有其他的研究人员，纷纷摇头：“要不，我们还是退回吧？”
“退回？理由呢？一袋狗粮还推来推去？”弗兰有些不耐烦，不过她也并不做决定，随手甩给凯文，“你决定吧。”
凯文斟酌再三，还是开口：“要不这样，我们对外宣布这主角狗，其实是机械狗！某种高端技术，看起来像真的一样。这或许能糊弄过去？狗粮也能顺势退回？”
“那要是对方改寄机油，我们怎么办？”研究人员问。
弗兰理所当然回答：“我们自己用啊。”
众人：“……”
这事情一时商量不出结果，暂时先拖着。凯文在网上匿名发了一些试探性的东西，比如甚至提及亡灵巫术等等。试图看看网友反应，但结果一同嘲笑，大家都说他脑洞大。
另一边，一众屑教高层的审判也开始陆续进行，三个大主教均判死刑，在没法弄死其他“真主谋”的情况下，他们就是实质主谋了，另一方面他们也已经丢脸丢到不能再丢，光明教会总部也不敢保他们，也算以儆效尤。
不过底下的人就判的略轻一些，原莫思业城城主被判二十年监禁，原莫思业城第一富豪被判十七年，原治安官总队长被判十年……而刺客会长的女儿，也就是被凯文强行关在特殊笼子里的那位，最终仅判了两年。其他被凯文抓到的各级人员也均有判罚，基本都是十年以下，该削爵位的削爵位，该罚款的罚款，无一人冤枉。
一大批人被撸下来，自然也有另一批人上去，以楼保勒国的现状来看，这反而是好事。凯文也交出了自己都城治安官总队长的职务，回到王立学院图书馆。
对于赛因等人，上层都对这次事件中的表现予以肯定，被给予嘉奖。他们回去后要么晋升，要么发奖金，至少也有一张证书。据说连小勺子都晋升了，变成两星刺客，排名直接跃升到82。
这倒不是刺客会长包庇，小勺子这次带队抓人功不可没，而且最后还独自干掉了一个外国职业杀手。这在和平年代，已经算是不小的功绩了。
只有凯文，上层据说还在讨论。凯文也不打算催他们，反正现在光干图书管理员也挺好的，从紧张的节奏中解脱出来，凯文又睡了两天。
这天清晨，赛因带着行李来找凯文，就敲了两下门：“我要走了。”
凯文还睡的迷迷糊糊，眼睛都没睁开：“去哪儿？给我带个早饭吧。”
“自己去！”赛因忍不住拔高音量，“我要回军队了！”
凯文顿时惊醒，急忙爬出来开门：“怎么这么突然？”
“我总不能干一辈子临时工吧，也不能扫一辈子厕所吧，”赛因回答，“不管怎么说，我在这里也的确学到很多东西，该走了。”
凯文点点头：“我听说你们又要军演了？还是和外国联合军演？”
“是的，”赛因下意识的转头四顾，但一想这不是什么机密，就接着说，“我回去还不知道干什么呢，听说我父亲终于要把我调别的部队了。”
“哦……”凯文稍稍思考一下，“这是好事啊。”
“行了，我走了。”赛因潇洒的一挥手，把行礼背上，转身留给凯文一个背影。
凯文目送他离开，然后回到床上，接着睡。不过此时已经睡不着，就干躺着。脑子里七想八想，想到赛因如果要走，那小勺子会不会也要走呢？他们毕竟都是临时工而已……
果然，只是片刻，敲门声响起：“凯文在吗？”
凯文听出是小勺子的声音，起身开门：“这么早？”
门外的小勺子也是一副远行的样子：“我已经和校长辞过别了，手续也都办好了。今天要走了。”
凯文点点头，虽不意外，但总是有些感慨：“你也走了啊。”
“是啊，”小勺子回答，“我父亲终于下定决心，把我培养成一个真正的刺客了。所以我要去参加真正的训练。”
凯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表示祝贺。
“对了，你早饭没吃吧？给你带了早饭。”小勺子笑着拿出了几片面包，外加番茄酱。
“啊！”凯文着实受宠若惊，“谢谢。”
“那我走啦。”小勺子挥挥手，迈着轻快的步伐远去。
凯文不由呆在原地，手里拿着面包和番茄酱愣了良久。良久之后，才感叹一声，关上门，转身……
突然发现刺客会长就在身后，凯文大惊之下，吓得番茄酱都掉了。
刺客会长顺手一抄，接住番茄酱，然后拿过凯文手里的面包。娴熟的抹上番茄酱，自己先吃起来：“有件事情要找你。”
“会长，您说。”凯文不敢废话，规规矩矩的站好。
“你的实力太低了！”刺客会长边吃边说。
“我一直就这么低。”凯文很无辜。
“我看不顺眼。”刺客会长回答。
凯文：“……”
片刻，刺客会长把面包吃干净，番茄酱都喝精光，抹了抹嘴：“现在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你可以接，也可以不接。”
“什么任务？”
“刺杀任务！”
“刺杀谁？”
“刺杀我！”刺客会长昂然道。
凯文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我开个玩笑，你不要紧张，”刺客会长突然笑了笑，“你应该知道这些屑教的名义首领，也就是布德豪斯早已经逃往帝国。他还活着，是你的失误。”
凯文低头：“是！”
“他的实力不高，也只是一个傀儡。就算杀了他，帝国也能随便再弄一个傀儡，甚至用亡灵巫术操控他的尸体，也可以对外宣传不死。所以杀或不杀，无伤大局，”刺客会长话锋一转，“不过高层讨论结果，还是要尽可能弄死他。”
“当然，这一去是帝国境内，不比这里你可以当权限狗。你的名字在帝国高层中，也算小有名气。危险肯定是有的，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两国之间毕竟不是交战状态，应该还有漏洞可以钻，”刺客会长敲了敲桌子，“这事情也不用急，现在就去那是找死，等过两年他们松懈下来再说。”
“也不会让你孤身一人的，到时候王立学院会组织一次学术访问，一起前往帝国境内，我也会适当做一些安排。我现在先问你，你愿意接吗？”刺客会长问。
凯文想了想，还是点点头：“愿意。”
刺客会长打量了他一下：“你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在刺杀之前，还得提高一下。”
“可是，我的体质……”
“我不管你的什么体质，人在最困难的目标面前，总会有所突破。你在这里当图书管理员这么久，看了这么多资料，就没有一个能帮得上忙吗？”刺客会长冷笑一声，“要不，我来给你一个目标吧？你照着这个目标努力，就算还是达不到，也必然有所收获！”
“什么目标？”
“刺杀我！”

第五百六十二章 娱乐和被娱乐
刺客会长留下一个“刺杀我”就走了，凯文明白这也算是为了他好，如果因此真的能提升自己的实力，这也是难得的良机。从某种角度来说，等同于刺客会长亲自来和你陪练了，一般人显然没有这样的机会。
但是刺客会长顺带吃掉了凯文的早餐，让凯文被迫出门买早点，就让他颇有微词。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走出宿舍，早晨的凉风吹来，倒也让他清醒清醒。去屑任务完成之后，基本都在睡，都睡的迷迷糊糊。
空中，鹦鹉成群结队的路过，巡逻的次数和规模都明显增大了不少。听说鹦鹉内部进行了一次大调整，不少鹦鹉调离了原来岗位，和外地的鹦鹉互换了一下。这几天都在熟悉地形中。还听说他们加强了政治学习，每周要保证几个小时的学政治时间。
鹦鹉之间的文化逐渐形成，不少鹦鹉开始弄一些装饰在身上，带戒指的、扎飘带的、戴帽子的，甚至还有染毛的、烫头的、美甲的，但目前没有纹身的。
不论是人还是鹦鹉，总会有个体寻求一些与众不同，空中开始偶尔飞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并呈现逐渐增多的趋势。或是俗气的一身金毛、一身银毛，或是翅膀一张开，一窜单词在上面，甚至还有鹦鹉在屁股的位置，通过染发技术又染了一个鹦鹉头，特定角度去看，还以为是双头鹦鹉……
这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是好事。至少他们有事情干了，有目标追求了，否则在不愁吃喝的前提下，一直让他们给人干活，也不太现实。虽然目前来说，他们的品位还有点……另类。
“嘿，认识我吗？”凯文朝天招呼了一声。
一只翅膀上全是广告的鹦鹉降落下来：“啊，老顾客了。”
“不是你！”凯文急忙赶走。每次要真网站，总有一些其他鹦鹉见缝插针要进来。
随后，一个正常鹦鹉降落下来：“你好，凯文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给我来一份今天的新闻，我窗户开着，直接放我桌上就行，”凯文随手一指，“我先去买早饭。钱我马上给。”
“没问题先生，”鹦鹉点头记下，“还有什么需要吗？”
“你们不染毛吗？”凯文随口闲聊。
“不，我们是正规单位。”鹦鹉正色回答。
“其实也不需要这么死板，染发而已，也可以洗掉，”凯文倒是很随意，“你们鹦鹉又不能穿衣服，我们人还经常换衣服，物种不同不需要同一标准。你要是身上染一个央视标志，飞在天上绝对醒目。”
鹦鹉思考片刻，倒是点点头：“我会向上级建议的。”
挥别了鹦鹉，凯文随便逛着早餐摊子，也没讲究，搞了一碗玉米粥，再加两面包，坐在摊位上边吃边思考问题。
几年后再去帝国，这目前还太遥远，暂且不考虑。眼下要刺杀刺客会长，这要怎么办？
首先，这肯定不是玩真的，本质上是为了锻炼凯文的战斗力。那么诸如什么下毒，什么权限，什么雇佣别人，什么色诱，搞出什么繁杂的阴谋诡计等等都没有意义。如果想真的实打实的提高自己，最好的办法还是靠硬实力撼动他，一次不成两次，两次不成三次……
但自己的实力嘛……凯文开始细数能使得出来的招数。魔法飞弹，农夫老拳的威力。对圣阶强者不要说农夫三拳，农夫三百拳也如同瘙痒。
魔法盾，虽然防御低微，但有不少变形用法。折射光路，让对方看错身位。把盾垫脚底，利用其弹性给自己提速。
恍恍惚惚术，攻击型幻术，能让人短暂眩晕。必须眼对眼才能施展。
同步幻术，在掌握对方情绪的前提下，有限度的控制对方身体，甚至对方自己也不自知。
增强现实，改变对方眼中的少许现实片段，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尬舞施法，由于凯文不接受元素的体质，但通过手持魔晶石，手动收集周围元素，仍然能勉强使出一些元素法术。这方面凯文十分博学，只要有晶石，基本上中阶魔法都能放出来。但前奏太长，动作夸张，除非人在战车里或有其他保护，否则没有实战意义。
魔法阵图临时制作，这方面凯文倒是很有信心，拿几个魔晶石做阵地，就是王立学院的几个老师也未必比他更强。
小老虎，目前卖萌多于实用。乌鸦，还在牢里，而且他很难算作凯文个人实力的一部分。
还有什么？凯文冥思苦想，基础的红色斗气？几招基础的剑术和枪术？虽然如果是同阶对战，凯文很有信心，但面对圣阶，这些都忽略不计。
目前总结下来，凯文的幻术水平总体强于其他，那么就往这方面发展了吗？但是以幻术刺杀，总感觉危险性挺大的。刺客会长毕竟不是法师，对于幻术的反击很可能不知轻重，一个反弹把自己弹成了脑残，那就麻烦了。
反过来说，如果上去和他比拳脚，那大不了被他踢几下屁股，这倒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说不定他还能顺势教几手格斗技巧。
但转念又一想，会不会自己想多了？刺客会长对自己也算知根知底，会用什么招数应该都有防备吧？
“先生，还要吃吗？”早餐老板见凯文盯着一个空碗愣半天，不由上来发问。
“不了，谢谢。”凯文回过神来，留下钱起身离去。
回到宿舍内，网页早已放在桌上，凯文饶有兴趣的拿起来翻阅：“光明教会总部派的人今天到了……居然是真的圣女外加几个圣骑士……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最后一同观看了《狗眼看世界1》”
凯文：“……”
底下评论可想而知，不过凯文大致能明白上层用意。《狗眼看世界1》里面拥有最新的技术，不过这毕竟是亡灵巫术，当着总部圣女的面表演，还是有些大胆。估计剧院会做一些措施，比如舞台和观众席直接隔离一道结界，防止他们能直接感受其中暗黑元素。
那么这样一来，总部的人只能猜了。究竟是什么法术能让狗这么演戏呢？控物术？变形术？还是什么别的？
这些凯文也就随便看看了，和他关系不大。随手再翻翻别的，倒是翻到了一封信，被压在网页下面，似乎也是今早寄来了。
凯文拆开一看，却是斯达特寄来的。上面大意是，新的网络游戏出售，弄了一个宣传节目，要请他当嘉宾之类。
凯文顿时来了兴趣，反正刺杀刺客会长也不急于一时，狂做俯卧撑也没什么用，先去那边转一圈。
说走就走，传送阵白光一闪，随后挥手拉了一辆出租，凯文已经到了斯达特图书馆。说起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这一次比上次更热闹，楼层又加盖了，规模更大，也更加立体，不但鹦鹉在天上乱飞，还有不少人也在纵横跳跃。
门前人很多，很多人举着手里的票子或者卡片之类的，脸色激动心情愉悦，相互间聊的似乎都是游戏的东西。凯文没玩过，倒是不怎么在意。
“我是凯文，你们馆长请我来的。”凯文走到门口，亮出身份。
迎宾小姐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哦，凯文先生，请跟我来。”
凯文当即跟着迎宾小姐离去，但周围的玩家却是听到了一些，不由纷纷诧异：“凯文？刚刚是说凯文吗？”“我也听到了！”“他就是凯文吗？那不就是……”
“那不就是这张卡上的英雄吗？”“对啊，五星吟游诗人。属性超低，说是五星，比一星都低，垃圾。”“你不会用！他拥有被动技能‘嘴炮’，敌人百分百混乱……”
“等等，我们聊的是一个游戏吗？”“难道不是吗？”“我的凯文是一个男的，所以不想用。”“可是我这边是萌妹子啊？看来我们不是一个游戏……”“你那个抄我的！”“你才抄我的……”
凯文早已经走远，没听到玩家们的争论。径直来到斯达特的办公室，他依然坐在会发出吱嘎吱嘎声音的椅子上，此时正一个人闭目养神。
“嘿，我来了。”凯文随便打了个招呼，坐他对面。
“好，来了就好，”斯达特当即大为高兴，“下午就开始搞一个宣传发售，本来还担心你来不了。现在太好了！”
“这么急？怎么不早说？”凯文疑惑。
“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斯达特抱怨，“一堆事情要处理，本来是不打算请嘉宾的。但我一想，你正好合适，以你的水平随口扯两句，基本就能镇得住场子，也不需要什么前期排练磨合之类，所以就叫你来了。”
凯文点点头：“帮个忙是没有问题，我也换个心情调剂一下。不过我本是不太喜欢这种商业类的活动，以后如果次数多了，我可能要拒绝。”
斯达特微微变了脸色，但还是点点头：“行。先把今天的事情搞定吧。”
“什么游戏？”
“就是我们上次讨论的那个《车娘》，名字就直白了点。”斯达特拿出一些基本资料扔给凯文。
凯文随手翻阅，一边询问：“一会儿下午你们会提什么问题？”
“这个……”斯达特思考片刻，“你不需要特意迎合那些玩家，我请你来主要作为技术科普的。你在上面的身份是原雷之骑士团的人，原治安官总队长，现任王立学院老师。”
凯文抬起头来，略显惊讶：“这么严肃吗？”
“对，到时候你和他们随便科普一些战车常识就行，能透露就透露，不能就不讲。不过玩家会提问，他们会问什么我就不好说了，”斯达特回答，“你不需要对游戏发表什么看法，反正你也没玩过，其他的随机应变，以你的能力应该没问题吧？而且你放心，我也在场，不会让你一个人尴尬。”
“如果只是常识科普，你也可以啊？”凯文奇怪。当初斯达特也是雷之骑士团的人，学这点东西还是很容易的。
“你名气大！”斯达特露出一丝微笑。
凯文倒是没太在意，想了想还是点点头：“确实我现在名气大了一点。”
随后斯达特掏出了几个水果，两个人一起吃，聊天话题逐渐发散开来。从战车研究开始，到赛因，到光系法术等等等等，凯文也透露刺客会长的新任务，让自己刺杀他。
对此，斯达特只能摊手：“我的实力还不如你呢，教不了你什么。”
凯文也只能无奈摇摇头。
午饭过后，《车娘》游戏宣传活动正式开始，舞台铺展开来，台下观众黑压压一片，热情高涨。台上凯文和斯达特已经坐在嘉宾席上，与他们一同的还有几个人，凯文都不认识。中间一个漂亮的女主持穿着一身奇怪的装束缓步而出。
“哦！”全场气氛瞬间爆炸“逗号娘我老婆！”“句号娘我老婆！”“省略号娘我老婆！”“哦，你们老婆真棒！”……台下嚎叫一片，头上还有各种表情跳出来，气氛热烈。
凯文：“……”
斯达特悄悄对凯文说：“你是不是看不懂了？”
凯文悄悄回应：“我在网上见过类似的，但实际还真是第一次。”
台上，女主持娴熟的驾驭着整个舞台，一个又一个游戏内容被揭晓，气氛越来越火热。终于：“好，今天我们就要开启我们本章节的新角色！那就是——我们最年轻的设计师，最强大的嘴炮高手，拥有最可怕技能，无与伦比的弱智杀手，五星SSR，筑路工人，凯文&#183;黑不溜秋！”
凯文：“？？？”
底下玩家哄笑一片，嘉宾有铭牌放前面，大家早已看见。此时欣赏凯文的表情，成为大家最大的乐趣。
斯达特悄悄说：“额……这人和你没有关系，这人叫凯文&#183;黑不溜秋。”
凯文笑着点头，也是无可奈何：“行行，你说的对。”
“所以我说你名气很大，”斯达特也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还有……哈哈……”
女主持人倒是适时过来：“啊，其实今天我们还请到了王立学院的老师，而且也是原雷之骑士团的长官，原治安官总队长，凯文&#183;因缺思厅老师！”
底下人纷纷鼓掌，凯文也适时站出来，微微鞠一躬。
“很抱歉凯文老师，新角色居然和您的名字……”女主持人显得很不好意思。
凯文也大度的摆摆手：“毕竟叫凯文的人也挺多的，这没什么。不过强大的嘴炮高手无与伦比的弱智杀手……恩……”
“凯文老师能给我们介绍一下吗？”女主持很自然的展开下一个环节，“我们生活中可能一辈子都没法真正看见逗号战车和句号战车，但听说你对其有很深刻的研究。”
凯文点点头：“我之前是投石车车长，也一直立志于投石车研究。我上……咳咳……研究过的车，论型号的话，也就三五种吧。有时候要看怎么分类，比如逗号战车和顿号战车，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一个类别……”

第五百六十三章 刺杀会长
从斯达特那边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这次的游戏宣传十分成功，当天晚上大家举行宴会，一起把酒言欢十分热闹。凯文并不喜欢这种聚会，场上除了斯达特以外，其余一个都不认识，商业性质十分浓郁。
凯文原本想拒绝，但想起自己屡次任务一句话就把斯达特叫来，如今就当给朋友一个面子，也就留下应付一下。会场众人有些不知道凯文底细，有些则捕风捉影的知道一些内幕，但既然是斯达特特别请来的嘉宾，无人敢怠慢。
一群人不时朝凯文搭讪敬酒，或旁敲侧击，或装醉直接问，凯文只是表示“我就一个图书管理员”，但众人都纷纷表示不信。斯达特见凯文不想多说，自然也不会戳穿他。当天弄到挺晚，凯文也就在斯达特那边住了一夜。
次日，斯达特还想挽留，凯文却谢绝了。并表示明天就是周一了，总得正常上班了。去屑任务结束后，凯文找了个借口请假休息了几天，但也不能无限制休息下去。
临走时，斯达特送了凯文几个木质小人雕塑，据说是游戏角色，上面还上了漆，做工十分精致。据说在年轻人中间很流行，而且价格不菲。
对于他们的游戏，凯文倒也研究了一下。依然还是卡牌对战为主，算法也比较简单，本质上是一种新的牌局。但很多牌必须要买，有些牌甚至买不到，必须通过特殊途径抽取。玩法上还非常初级，不过能通过现有的民用水晶球进行远程对决，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回到学校，稍作整理，刺杀会长这个任务就要提上议程了。凯文先给自己制作了一整套的训练计划，比如什么时候开始锻炼，什么时候冥想，什么时候学习等等。
然而仅坚持了一周，凯文就开始摸鱼了。倒不至于完全坚持不下来，但明显锻炼学习之类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心思也越来越难以集中。
啊，我好累，不想锻炼。啊，我好累，也不想学习。啊，我好累，也不想冥想……于是凯文就坐着发呆，看着窗户：啊，我想上网……啊，网速好慢……
以前凯文学习或锻炼的劲头远比现在要好，小时候看父亲留下的一堆书，那是因为心中仇恨，还有一群小伙伴听他指点。当吟游诗人之时学习，那是为了更好的喷死对方，也是为了生活。军营内锻炼那是长官逼的，后来远赴狗头人处学幻术，那是现实危险迫在眉睫。
如今一切和平安宁，小勺子和赛因都走了，弗兰整天搞研究不见人影，凯文一个人要完成众多训练计划。而训练成果又是微乎其微，甚至不知道自己练这些有用没用，而目标“刺杀会长”却又远大到几乎无法触及。
圣阶强者是人类实力的最顶尖，想杀圣阶的人，就算同是圣阶也不见得成功。何况是精通刺杀的刺客会长？凯文觉得自己如果摸鱼摸到最后，应该也能得到理解吧？
又或者，自己应该先定一个小目标？比如，先在刺客会长手上过一招？
想到这里，凯文不再犹豫，说干就干。
这天趁着月黑风高，凯文黑衣蒙面，怀揣了一把破刀，朝古来德伯爵的府邸走去。然后在翻墙的时候，被治安官逮住，并带回治安官大楼……
“那个……‘长官’？你要干什么？”治安官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寻找灵感……”凯文只能如此搪塞。
庆幸都城的治安官都认识凯文，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当晚过个形式就放了。如果凯文不蒙面，治安官们可能都不敢逮他，最多保持关注。
回到学校，凯文不由反思。如今屑教事件刚过，都城都是戒严状态，以自己的实力玩什么暗杀？反正自己实力低，暗杀和明杀都没有区别，不如正面拜访。
于是找了一个休息日，朗朗晴空，凯文又揣着一把破刀上门了。也算伯爵府的老熟人，没人阻拦，轻松来到伯爵书房，礼貌的敲门而入。
刺客会长依然坐着看书，头也没抬。但凯文敏锐的发现，书桌边上多了一个马桶……
不好！凯文瞬间一个激灵，急忙躬身表示打扰，然后掉头就跑。在管家和仆人惊讶的眼神中，狂奔出门，足不停步，一直跑过三条街才停下喘气……
“呼呼……算是躲过一劫。”凯文擦汗，心有余悸。
本以为刺杀失败，最多挨一顿打，凯文早已无所畏惧，反正对方会手下留情。但没想到……如果刺客会长让凯文吃屎，那凯文确实毫无办法，哪怕说理都说不清出去。凯文自己的小说里就大肆赞美这种行为，再者说刺杀失败总要有点惩罚，实在难以拒绝……
真是肮脏的刺客会长。凯文心中愤愤不平。
不过经此之后，凯文的斗志倒是昂扬了不少。凯文也重新制定了自己的小目标，首先第一步，打爆会长的马桶。保证即便自己刺杀失败，也不会吃屎。
画出刺客会长的书房图，研究里面的配置，计算如何打爆那个马桶，最好还能用火系法术把乱七八糟的东西蒸发掉！但研究来研究去，却终究还是摇摇头……
不至于一点办法都没有，但大多都需要相当的阴谋诡计，比如声东击西之类，或者借助外力，比如权限之类。但这就没意思了，刺杀会长本质是为了锻炼实力，而不是锻炼计谋，甚至刺杀会长这个目的本身，也不是主要目的。
没什么捷径可走，凯文开始老老实实锻炼。魔法和斗气都不落下，同步进行，一边还在图书馆内查阅资料，偶尔有些问题就问同事……
中间偶尔也会出现倦怠之感，于是凯文就再度找上门，就看一眼那个马桶，然后转身就跑……给自己增加动力。
一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一个学期即将结束，暑假即将来临。当然暑假之前，还要期终考试，这又是一众顶尖学员炫技的舞台。而牛头人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他们在这里也学了一年，绝大多数人什么也没学会，只有极少数还能达到人族的平均水平。当然他们的武力，也是一如既往的强悍。
这个问题学校内从学生到老师，无数人吐槽了无数遍，不过庆幸的是马上暑假了，牛头人们也必须回到他们的地盘。整个学校将会持续两个月的清静时间。
但同时，明年将会有新一届的牛头人学生进来，人数将大大增加，让大家愁云惨淡。学校将扩招一批教师，同时也准备召回远在国外学习考察的几个副校长和优秀教授。凯文也逃不掉了，下学期恐怕也得任教，图书管理员的轻松工作可能一去不复返。
不过这些都还很远，眼前的暑假还能享受一下。老师们相互闲聊，或有度假旅游出国探险，或有居家死宅狂睡两月。学生们也是一样，一个个兴奋难耐，欢呼雀跃。
不过凯文就有些难受，一个刺杀会长这个任务总是如鲠在喉。要是他也四处乱跑，总觉得不太合适。犹豫再三，凯文终于下定决心，不管吃不吃屎，是时候认真行刺一次了！
出门前，凯文刷了两次牙，口含薄荷，依然是怀揣一把破刀，光明正大来到伯爵府，敲开了伯爵的书房。
却见此时伯爵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打瞌睡。凯文进来，他也没打算动。
好机会！凯文当机立断，马上冲过去，抱起马桶，扔出窗外！然后就听咣当一声，再然后就是管家的惊呼。
“你干嘛？”刺客会长一脸诧异。
凯文悄悄凑到窗前看看，却见马桶内掉出来的，只是一些果皮瓜皮而已，似乎只是……湿垃圾。
“你干嘛？”刺客会长再问。
凯文掏出刀子：“你的死期到了！”
“啊！啊！！啊！！！”凯文被按在地上摩擦。
刺客会长一边打，一边吐槽：“我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良久，刺客会长坐回椅子上，随手一指：“去，帮管家把湿垃圾桶收拾好。”
“是，会长。”凯文挣扎着爬起来。却见管家已经收拾完进来了：“伯爵大人，我已经收拾好了。”管家放回湿垃圾桶。
“行了，你下去吧。”刺客会长倒是没在说什么，挥退管家。凯文站在一边，全身酸痛，手里还拿着刀，不知所措中。
“你听着，”刺客会长开口，“以后不要再说什么‘你死期到了’这种话，这是废话！只有在极端自信的前提下，才会多嘴一句。比如我刺杀你，那也许我会说这句。你刺杀我，居然也说这句？你这么自信吗？”
“是是，会长说的是。”
“还有，我确实是为了提高你的实力，才定的这个刺杀我计划。但即便如此，这也是刺杀！这是严肃的！这不是搞笑，你明白吗？”刺客会长喝问。
“是是。”
“对了，我也一直想问，前几次你一进门就跑，到底是为什么？”刺客会长疑惑不解。
“我……”凯文尴尬了半天，还是没能答上来。
“算了，你回去吧。”刺客会长不再废话，闭着眼睛开始打盹。
“那个……会长，”凯文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有没有感觉，我比以前要强一点？”
刺客会长：“……”
“额，没有就算了。”凯文急忙自己往下接。
刺客会长干咳了两声：“这个……恩……仔细想一想，还是有点变化的。”
“是吗？”凯文兴奋起来，“哪方面变强了。”
“抗击打方面吧，”刺客会长回答，“以前你挨打的时候，惨叫声会更大一些。”
凯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疯狗拳”
凯文的理论水平远超自己的实战水平，这方面刺客会长就算想教，也没什么意义。多教几个小技巧小招数，对凯文已经没什么提升，而强力大招凯文也学不了。而至于刺客会长当年自己在突破的时候有什么经验……
“忘了，”刺客会长直截了当，“对我来说，从红色突破到橙色斗气，那是很简单的事情。我也不理解你们为什么会卡在那里。”
凯文无奈，对于天才的道理和凡人的道理是不同的，自己要是走他的路，恐怕永远走不到头。
“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我从九阶突破到圣阶的感受，”刺客会长眼神悠远，“那是几十年前了，一个深夜，在兽族牛头人地界，当时我还不是会长，在刺客公会中排行第二。我的任务是刺杀一个派系领袖，具体是谁我就不说了。”
“当时我九阶战士，刺杀牛头人剑圣，虽然差了一阶的实力，但如果是刺杀，还有机会完成。不过遗憾的是，我行踪暴露，对方提前警觉，我也被团团围住。当时情况千钧一发，地处国外，也别想有什么救援。对方实力强过我，逃也逃不掉。”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不能当场突破到圣阶，那我就死了。”刺客会长回忆往昔。
凯文认真听讲，频频点头。
“然后我就成功突破到圣阶，他们死了。”刺客会长回答。
凯文：“……”
“所以啊，你还是要记住……”
“等一下，”凯文忍不住打断，“过程会不会太简略了一点？”
“圣阶强者之间决战，我也不太会给你描述，有些也不方便透露，”刺客会长摊手，“你要是哪一天达到这个层次，自然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过有一点你可以记住，很多人确实是在危机关头突破的，不过这风险也很大。”
凯文却一脸愁容：“我也经历过不少恶战，不过……”
“你的经历我们都研究了一下，”刺客会长喝了口水，“要说恶战，确实是有的。但即便是最险恶的那场，在丘陵山洞里对抗山贼，你还是处于冷静的状态。如何分配自身体力，如何计算上场时间，尽可能拖延，而不求爆发伤敌。”
“这在战术上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我是你，遇到那次情况，我可能也会这样干，”刺客会长回答，“但问题在于，所谓的危急时刻爆发，首先他是一种爆发。在极端情绪或极端险恶的条件下，全身燥热，心跳加快，疼痛感几乎消失，理智处于半缺失状态，斗气爆发到定点，然后会冲破某个身体阀门一般，突破过去。”
凯文认真思考，沉吟不语。
“每一个危机，都是对自己难得的锻炼机会。遗憾的是，你经过这次危机之后，更喜欢了那种拖时间的打法。稳妥，冷静，甚至斗气都不爆发一下，虽然时间很长，有时候也很凶险，但对斗气提升没有意义！农夫锄地锄了一辈子，也没见几个突破个红色斗气。”刺客会长叹息。
“不过你不是那个类型的人，你也不是狂战士。战斗中强行转换风格，那是找死的行为。再者说，虽然冷静战斗对斗气提升较弱，但对精神力提升还是有帮助的，你拥有六阶的精神力，恐怕还就是实战带来的结果。不过你精神力残疾，元素法术放不出来，就很尴尬。”
凯文：“……”
“我现在让你刺杀我，就是让你拿出最疯狂，最没理智的战斗，你不需要仔细计算什么后招，也不需要弄魔法盾当鞋垫试图加点速，把什么都扔掉，疯狂上来打就对了。”刺客会长最后给凯文下定义。
凯文恍然大悟：“那我明天再来。”
“哦对了，”刺客会长补充一句，“我以上说的突破方法，是指九阶到圣阶。而至于红色斗气，俯卧撑就能突破，我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这么难。”
凯文：“……”
回去之后，凯文不再多想，买了点圣水，给自己身上的淤青消一消。然后安安稳稳的睡一觉，次日一早，又精神抖擞的来到伯爵府。这次他赤手空拳，连刀都没带。
书房的门没有关，虚掩着，凯文在门前站定，深呼吸一口。然后大喝一声，双拳紧握，全身肌肉绷紧，斗气爆发，红光遍及全身。
砰！凯文撞开书房大门，然后对着书桌的位置连出二三十拳，大片红色斗气离拳而去，气势不小。定神一看，刺客会长还是坐着看书，甚至都没动一下。
“喝！”凯文再喝一声，双手改为手刀，又连续挥出二三十刀，大片红色刀光喷薄而出……然而刀光到处，自行消散，甚至完全看不到刺客会长出手。
“小心自己胳膊甩脱臼。”对方只是冷不丁吐槽一句。
凯文呼呼喘气，想了一想，决定先从口袋里拿出两团棉花，塞住耳朵。因为他感觉自己如果听到吐槽，就会瞬间恢复理智。又摸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
刺客会长略感茫然：“怎么？你发狂了，还这么有仪式感？”
“汪！汪！汪！”凯文嚎叫着直扑刺客会长，双手乱舞，嘴里乱喊，没有丝毫章法，但却杀气惊人。
“疯狗拳？”刺客会长不由眼睛一亮，“你还会这一手？这还真是少见。”
刺客会长并未想以前一样，一招打趴然后狠揍半个小时。反而开始慢条斯理的拆招对招，人也饶有兴趣的站了起来，仿佛遛狗议案在书房里遛着凯文转圈……
但仅两招过后，刺客会长就忍不住再吐槽：“你这根本不是疯狗拳，你是真的疯狗！”
然而凯文听不见吐槽，凯文继续发狂，继续嚎叫，持续攻击全数落空，更增添了他的烦躁感。如果平时，凯文一定试图冷静下来，但这一次，反而有意催生自己的烦躁，使自己更加癫狂，使出更快的攻击，但依旧打不着，于是更癫狂……
管家急匆匆跑上来：“伯爵大人，我好像听见有疯狗在叫……额，打扰了。”管家退了出来。
然而再怎么癫狂，凯文的体力终于达到极限。全身脱力，稍稍停下喘了口气，只觉得眼前一黑，站立不稳。倒是刺客会长上去扶了一把，顺手摘了凯文的耳塞。
“你打之前为什么要塞耳朵？”刺客会长问。
“我……我……我不想听……你的吐槽。”凯文早已气喘吁吁，汗出的里外湿透，不过此时理智已经渐渐恢复。
“你不想听我吐槽？”刺客会长很不满，“怎么了？我的吐槽很尴尬吗？”
凯文：“……”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刺客会长回到书桌前的座位上，“回去以后好好调理，休息几天。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什么损伤，然后再来！”
“是，谢谢会长。”凯文微微鞠躬，然后调匀呼吸，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看了一下表，这才缓步走出书房。
之后几天，凯文几乎都在腰酸背痛中度过，但也不敢休息太久，感觉差不多了，马上再次上门挑战，然后再休息……
这一次，凯文终于有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似乎提升了。虽然他还是一片衣角都没有摸到对方，但至少战斗时间变长了。这是他每次计时的结果，绝对的数据证明，可不是什么错觉。
这让凯文大为振奋，也对自己在斗气上的突破开始信心十足。果然，大约第四次，凯文明显感觉自己的斗气已经处于变色的阶段，其控制力也逐渐增强，已经是突破的前兆。
“我浪费这么多时间，居然为了培养一个橙色斗气的人？”刺客会长还是不免自嘲。
不过刺客会长自嘲归自嘲，只要凯文过来，他依然照常接待。终于在第五次之时，凯文的斗气已经彻底由红变橙，进阶五级战士。一到四阶都是红色斗气，程度不同，熟练运用不同，强分四个阶段。很多贵族子弟可以找关系，划分四阶战士。但到了五阶，颜色质变，再难蒙混过关。
再者，五阶战士可以习得更多的斗气战技，这些东西凯文通过看书早已烂熟于心。只要自己斗气能力达到，技术稍加练习就能学会，实力将有质的飞跃。
对此，凯文自己当然也是兴高采烈，多少年都以为这辈子只能红色斗气了，如今能突破简直喜从天降。就算是无神论者，也要感谢苍天眷顾。
当即，凯文提笔写信给赛因，告诉他自己突破，并附上具体步骤。赛因也一直是红色斗气，这东西应该对他也有用。
果然，赛因在军营内收到信件，大为高兴，不过同时也有些许嫉妒。他马上找自己的父亲，同为圣阶强者的欧德将军：“爸，你看凯文的信。”
欧德将军皱着眉看完信，眉头皱的更深了。
“爸，我们也试试？”赛因不由分说爆发斗气，疯狗一般扑向将军，“汪汪汪！！！”
砰！赛因跌翻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胳膊脱臼了……
“我不是刺客会长，”欧德将军无奈摇摇头，“我不像他这么擅长精细操作。”
“呜……”赛因在地上呜咽。
“还有，你的疯狗拳，还真吓了我一跳。”将军叹了口气。

第五百六十五章 新的兵器
橙色斗气的水准大约是一般军队中的精锐水平，比如一些资历丰富的老兵，也比如一些优秀的基层或中层军官。如果是佣兵团的话，基本可以进入团内核心，如果是小一点的佣兵团，甚至可以当团长了。
山顶虽然依然高不可攀，但往下看也会发现已经爬高了不少。红色斗气这一个群体，可以说是战斗人员中人数比例最多的。如果要论一个全大陆战斗力排名，当一个人从红色跳到橙色，那他的排名可能瞬间前跳几千万，甚至几个亿。
“你一般用什么兵器？”刺客会长随口问。成功突破过后，就是一段时间的稳固期，不要妄想着连突，那是不现实的。稳固期间可以尝试一些新的战术，甚至新的发展方向。
“我就是剑盾之类，”凯文回答，“军队出身，而且更擅长防御。毕竟防御战打得多。”
“但我不擅长防御，”刺客会长摊手，“我更擅长进攻。即便有攻击过来，我也习惯于躲闪，我不怎么防御。还有，刺杀我的任务还没完呢。你如果光防御，是杀不了人的。”
“其实我一直考虑，先防御住第一波攻击，然后趁机以幻术伤敌。”凯文说出自己的想法。
刺客会长沉默片刻，点点头：“这是一个不错的思路。但是，你的情报很多敌方都了解，幻术本身就有成功率，实战中如果对方有多人，可以相互解除，你的幻术恐怕没法群攻吧？而且还有不少魔法装备，有清晰思维的作用，所以除非碾压，否则还是少用。”
不过刺客会长话锋一转：“不过这也看情况，比如对战牛头人，智力这么低，用幻术可能比较方便。不过总不能一招吃遍天下，就比如面对我，你可以试试幻术。看有没有效果？”
凯文陷入沉思。暗想就算别的兵器招数，也没有效果啊。
“说说吧，喜欢什么兵器？”刺客会长掏出一些图纸，“我这边奇门兵器不少，你倒是可以挑一个试试。”
“投……投石车算吗？”凯文突然想到一个。
刺客会长沉默片刻：“我们在聊轻武器。”
“好，那……”凯文犹豫片刻，还是大着胆子说，“我们把投石车划分为轻武器吧？”
刺客会长：“……”
“早在当初军演的时候，我就有类似想法，”凯文索性侃侃而谈，“我们有空间戒指，把整辆投石车放进其中不是难事。战斗之时，遇敌之时，整辆投石车甩出来，甚至可以直接砸死对面。”
“同理，我认为可以把其他各类战车，魔法防御塔，城防重弩等等，都算作轻武器。”凯文接着回答。
刺客会长：“……”
“当中可能有一些技术难点，但想来不难克服。比如在战斗中收放战车的时机问题，位置问题，是否有必要特质一种战车，”凯文放开了思维，“我甚至考虑过一个场景，战斗中我凌空一跳，双腿微弯，呈现一个凌空坐姿。然后瞬间释放空间戒指里的战车，只要时机正好，我可以直接坐在驾驶室里。”
刺客会长陷入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你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几个圣阶中也有一个，习惯于在空间戒指中放防御塔，战斗时候直接甩出来，配合自己的法术搭建阵型。”
凯文点点头，凑到刺客会长身边：“所以，时代变了。”
刺客会长：“……”
“那你觉得多久能弄出你口中的战术，并真正对我造成威胁？”刺客会长再问。
“额……”凯文尴尬片刻，“这需要研发，时间不好说。”
“这么说，时代还没变。”刺客会长露出了笑容，“你可能觉得开车速度快，防御高很安全。但对于我们这些圣阶强者来说，是累赘多于实用。我们跑的就比车快，我们防御本身比装甲高，这车还限制了我们的灵活。诚然我们可以开出更优秀的车技，也许以后战车发展会有适合圣阶的车，但至少目前来说，时代没变。”
“但是，快变了，”凯文还是不服，“战车的近战性能确实不能和圣阶对抗。但远程就不一样了。”
“远程？”刺客会长诧异，“你是不是小看了圣阶？”
“不，”凯文回答，“我没有小看任何人。但是圣阶终究也是人，也有反应时间。只要攻击速度足够快，只要攻击威力足够大，那么圣阶也终将毙命。而攻击速度和攻击威力，其实都是可以通过膜法来硬堆的。”
刺客会长摇摇头：“理论上确实可行，历史上也有过类似的。但这需要调动大规模的人力物力才能做到，这已经是军团战争级别。而我们好像在谈……轻武器？没错吧？”
“我的意思就是，如何把一个巨大的火力，塞进一个或者几个空间戒指里。”凯文回答。
“单人操控吗？”刺客会长问。
“尽可能吧，”凯文也不敢打包票，“当然不可能向过招一般，和圣阶打个有来有回。只能在得到提前情报的前提下，对目标地点进行轰杀。但所谓刺杀，本来就是先出手，一击命中。事实上，我真的考虑过如何刺杀你，但是这样的刺杀并不能得到锻炼，所以就放弃了。”
“哦？怎么刺杀？”刺客会长来了兴趣。
“我只要把你家炸平，你自然就被刺杀了。”凯文理所当然的回答。
刺客会长：“……”
傍晚时分，凯文又挨了一顿打回来了，不过他也习惯了。虽然看似小心谨慎，礼貌有加，但实际上什么话都敢说，就当练习抗击打能力。
这一顿的闲聊，其实是凯文自己试图确立自己的发展方向，刺客会长虽然有些不满，但却是没有直接反对。只是最后和他说，即便真的研发出如此强悍的“轻武器”，其使用必然也会受到严格限制。
但凯文到不怎么在乎这个，对橙色斗气的人来说，有一辆普通战车就能提升很大。不过对于刺客会长的好意，凯文还是认真考虑的。当晚，把那些奇门兵器图纸带回来，认真研究一下。
这一研究也是大开眼界，各种锯齿状的、圆弧形的、带孔洞的乱七八糟刀剑一堆，还有各种可以变形的武器，小勺子的伸缩长枪也在其中。但她的兵器看起来已经算最正常的一类，还有各种大剑一拆，变成大剪刀，大剪刀再拆，变成双剑，双剑剑柄还能接一起，变成一种两头尖的东西……
凯文研究了很久，倒是看中了一面盾。盾是一面圆盾，普通情况下能也就能遮挡半身左右，但它的边缘还有一圈铁片，通过机关可以让铁片外翻，整个盾如同开花一般又大了一圈。
这盾好像没别的功能，在一个防护用的东西上这样整，感觉很脆弱。难道是盾牌开花之后，飞出去当飞镖使的吗？亦或是顶在头上撑伞用的？这图纸过于简略，有点看不明白。
但凯文看中的是另一个方面，要说幻术层面，最适合的还是盾牌。极有硕大的盾面可以图画，作为物理幻术辅助，同时本身又有不错的防御力，可以定第一波攻击。
试想如果这个盾面画着一个滑稽，敌方必然第一时间被吸引注意力，随后凯文尝试幻术对方将比较容易。
次日，凯文将选择好的兵器交给刺客会长，并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刺客会长当即嘲讽：“你自己拿个盾牌画个滑稽不就行了吗？还需要这盾？”
“不，我自己弄的盾不能开花，”凯文强行辩解，“开花的滑稽更滑稽。”
“你知道这盾是干嘛用的吗？”刺客会长忍不住问，“这盾是一位光系法师刺客留下的，主要是反光用的，所谓镜面盾。通过自身的闪光术发动，周围的花瓣可以调节，反光大小距离都可以操控。而你居然要在镜子上画滑稽？那可真滑稽！”
凯文尴尬片刻：“好吧，你图纸上也没写。”本以为奇门兵器一定有妙用，但没想到自己完全用不了。
“你也可以根据需要，做一些改变，不过到时候你自己去和工匠说。工匠地址我给你，就说我让你办的。”刺客会长挥手就把凯文打发了。
“哦对了，钱你自己出。”刺客会长补了一句。
凯文无奈回到家里，他并没有直接去找工匠，而是自己先在宿舍里尝试改良。尝试多种方案，查阅诸多资料，对比众多图案，做了三个纸盾牌试验效果，在忙乎了两天之后，终于弄出基本成果。
总体依然是开花盾的底板，几乎没有动。盾面也还是滑稽，但花瓣部位被画上了粗细不同的蓝白色线条。随着花瓣角度的变化，粗细线条也随之变化。这时由于对比的关系，会让中间的滑稽图有一种忽大忽小的视觉错觉。
凯文很满意这个结果，没有改变盾牌的物理结构，使得其防御也有保障，而其幻术能力更胜一筹。
然后就是把图纸送到工匠处，凯文没解释什么，工匠也只是扬了扬眉毛。似乎他们已经见惯了各种奇怪兵器。但还是太贵了，这东西花了凯文两个月的工资。不过作为主要武器，其实还是值得的。
然后就是一个星期的等待时间，凯文在宿舍里则先一步练习滑稽盾的战术，拿着纸盾，对着镜子摆姿势，或远或近，或上或下。关键是右手该配什么呢？配刀？配剑？要不……再配一个滑稽盾？
一周后，凯文如愿拿到了自己的新武器。重量适中，防御优秀，机关灵活，爱不释手。睡觉的时候，都把盾牌挂在床头，早上醒来看见滑稽，心情很好。
不过当凯文带着崭新的滑稽盾，再次前往伯爵府时，刺客会长却不在家了。询问管家，管家回答：“如果是你问这个问题，伯爵大人说‘他担心你把他家炸平，所以他就不留这里了’。”
凯文无奈，追问：“那他去哪儿了？”
“抱歉，不知道。”
“好吧。”凯文无奈，正打算离去，回头多看了这偌大的庄园一眼，犹豫了片刻。
“管家，”凯文小声问，“你知道……小勺子在哪儿？”
管家转头看着凯文：“在厨房啊？怎么？你缺勺子？”
“额……哈哈，”凯文干笑两声，“没事了，我先走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游轮事件开启
另一边，小勺子已经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始了她的正规刺客特训。不过想象中的地狱魔鬼训练并没有到来，她的第一个任务，是拿着一封介绍信，前往风之骑士团，然后在哪里喂马吃草……
风之骑士团也是楼保勒国三大骑士团之一，天马骑士团，国内最顶尖的空军力量。全团的战斗人员均为女性，这也是天马这种生物的习性导致。不过后勤人员倒是无所谓，有不少男性在其中。
小勺子没看介绍信什么内容，只是直接把信交给了团长菲奥拉将军，然后对方就一摆手，让她去养马……
没有抱怨，没有疑问，不论作为刺客，还是作为军人，完成任务才是首要，何况这种明显不怎么合理的方案，可能就是要锻炼她什么。小勺子这点素质还是有的，说干啥就干啥。
吃住就在军营里，跟着后勤人员一起干活。倒是没有人刁难她，甚至都没人理她，有时候她不得不主动问长官，她做些什么？于是后勤的长官随便给了她一些简单任务，但根据她观察，这些任务不干也无所谓……
早上出操，小勺子很自觉的跑出去，站在队列末尾。晚上点名，长官却不点她的名字，仿佛没有她这个人……再者，她穿的还是自己的衣服，也没有给她一套军服穿。
小勺子很纳闷，不太明白这到底是要干什么？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她也不知道介绍信里具体写什么，只能靠猜。
来风之骑士团，莫非要转型当天马骑士……哦不，天马刺客！飞在天上刺杀别人？或者刺杀飞在天上的人？想想就觉得很酷炫，果然时代变了。
那眼下的情况一定是对自己的考验，要么考验自己的耐心，要么考验自己的观察力，要么别的什么。想穿了这一点，小勺子反而十分高兴，对于自己养马这份工作反而更加认真。
闲暇时一个人到马棚里闲逛，身为刺客，观察力的锻炼也不可少。天马的马棚可远远不是那种简陋的屋棚。那都是豪华的楼房，墙壁洁白无瑕，地面光洁锃亮，中间还有一根专门用来蹭痒痒的木桩子。每个马棚都分三个房间，吃住拉都分开。
后勤工作并不轻松，给它们洗澡刷毛打扫马棚都是常事，修脚按摩刷牙梳理羽毛掏耳朵等等，甚至还要放音乐和片子给它们看。
“那个……”这天，后勤长官终于主动找上了小勺子，“你最近三天一直在这里，你看什么呢？”
“哦，我就看马。”小勺子很朴实的回答。
“看谁的马？”
“谁的马我都看。”小勺子回答。
“咳咳，是么，”后勤长官干笑两声，那我考你两个，“你觉得哪一匹马，飞的最快？”
“额……”小勺子搔头，答不上来。
“那你觉得，哪一匹马飞的最慢？”后勤长官又问。
“额……”小勺子思考片刻，突然自信抬头，“谁飞的最慢我不清楚，但谁飞的最快我已经有数了。”
“哦？”后勤长官好奇。
“应该是这匹！因为我观察到，它的食量最大！如果说食量最大，还飞不快，那岂不是饭桶？哦不，是草桶？”小勺子自信回答。
后勤长官沉默片刻，摇摇头：“这匹马……就是草桶！”
小勺子一阵尴尬，后勤长官不再多说什么，就此离去，留下小勺子一个人继续观察。
与此同时，另一边，凯文拿到滑稽盾之后，连续两天没找到刺客会长，已经略感无聊。学校就剩下几个研究员，连带周围的商铺也大都关门歇业，自己虽然想着要变强。但斗气目前在巩固期，幻术层面则要对人施法，又不能随便拿普通人尝试，难道还得出国找战乱地带？
就在这无聊之际，斯达特倒又来了一封信。邀请凯文参加一个什么游轮派对？
貌似还是和那个新游戏有关，斯达特除了请他们自己单位的一堆高层之外，还有宴请了不少其他富豪。这一趟游轮将出国旅行，前往著名的海外度假岛——紫月牙湾。
紫月牙湾地处国境之外，岛的整体形状如同月牙，更神奇的是，岛上周边的水域居然高出了海平面。岸边的水域都呈现倾斜状，仿佛烘托出整个岛屿一般，海下大量的紫色珊瑚连成一片，蓝色和暗紫交织在一起，紫月牙湾因此得名。
根据研究，这些紫珊瑚有特殊能力，能强行锁住水元素。即便它们生长到高出水面之时，由于他们的特性，仍然可以锁水，以至于可以把水面抬高，高出海平面的地步。
不过这些能力必须成规模生长之时，才能明显。如果仅仅挖回一两颗，基本难堪大用。但这里特别的景色，也让无数高手富豪趋之若鹜，久而久之也成为了著名的旅游景点。
这一条路线来回大约一个月，回来时候差不多正好开学。暑假倒是不无聊了，而且沿路也没有海盗，没有海魔海怪，又是富商聚会，保镖肯定一大堆，安全问题应该……
也不好说，凯文清楚自己得罪了多少人，现在在都城没人能动他，但是出了国就不好说了。
犹豫再三，凯文还是通过鹦鹉，联系了一下校长。校长回复：“不用太紧张，如果你偷偷摸摸出去，反而危险。光明正大的出门，一般是不敢动你的。何况是和一群富豪在一起。”
凯文思考片刻，觉得有理，一直缩手缩脚也没必要。既然斯达特盛情邀约，机会难得，凯文也很想长点新知识。
当即，带上简单行李。空中叫下一直鹦鹉，把空间戒指给它，让他飞往斯达特那边。而凯文自己则坐传送阵。空间戒指不能过传送阵，这是目前最方便的办法，就是贵了点。
当晚，凯文又来到斯达特图书馆。在办公室内，斯达特又坐着他那张吱嘎响的椅子：“怎么就你一个？他们不来吗？”
“小勺子特训中，赛因也没空，”凯文摊手，“所以就我来了。”
“唉，太遗憾了，”斯达特叹了口气，“那剧本就要精简一些了。”
“什么剧本？”
斯达特却只是笑了笑，避开这个问题：“我们明天就出发，明天天气是最好的，适合出海。”
“这么急吗？”凯文疑惑，“难道说就等我一个了？”
“差不多吧，其他人基本都到了，今天都住我这边的客房内，”斯达特回答，说着又拿出一张卡片，“对了，这是你的身份。你是‘诗人K’。”
凯文一脸茫然的结果卡片，就见上面只写了一个K，花边倒是很精致，短时间内应该难以仿造。
“暂时我们以代号相称，我的是‘书商S’，”斯达特回答，“还有其他几位，都有代号，一会儿你可以去和他们聊聊。”
“这是弄什么？”凯文茫然，“需要这么入戏吗？”
“我这次弄了很多剧本，赛因和小勺子的角色也有，赛因是‘军人S’，小勺子直接是一个‘X’，正好配合她刺客谜一般的身份，可惜他们都没来。”斯达特显得很苦恼。
“那我有台词吗？”凯文问。
“没有台词，一切看你自己发挥。”斯达特笑。
“你们富豪之间玩的还挺高端？”凯文也不免有些另眼相看，他办过屑教案子，不免对富豪有一些刻板印象。
“我这次请来的富豪，那都不是一般人，”斯达特拿出资料，“看这个，世界著名推理小说《走到哪里都死人》的作者，笔名‘寸草不生’。我很荣幸请到了他，给他一个‘作家A’的身份。”
凯文一怔，随即露出兴奋难耐之色：“居然还请到这样的人？”
斯达特笑了笑：“以作品水平而论，他恐怕要在你之上。”
“我要和他交流一下。”凯文甚至站了起来，搓搓手。
“不过他这个人沉默寡言，恐怕不善于交流。”斯达特泼了一盆冷水。
说话间，门敲响了，一个少女模样的人抱着一堆文件进来，微微鞠躬：“书商S，您好。您要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需要再给您来一个冰激凌吗？”
“来两个，谢谢，”斯达特朝凯文笑了笑，“这位是我的秘书，‘秘书M’。”
秘书M朝凯文微笑点头：“您就是诗人K吧，初次见面。”
“恩，初次见面。”凯文礼貌回应。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她，举止得体礼貌有加，身材姣好长发飘飘，斯达特倒是招到了不错的人。
秘书当即出门弄冰激凌去了，斯达特随口回答：“网络出现之后，很多事情开始忙不过来了。秘书也算是一个新职业，有了她确实轻松不少。”
“她的背景有查吗？”凯文随口问。
“干嘛？”斯达特不免警惕起来，“她是国外回来，精通帝国语。至于其他，我也没查。难道她有问题？她也是刺客？”
“额……没有，我可能治安官当久了吧？”凯文自嘲的笑笑。
片刻，秘书拿着两个冰激凌进来，凯文特意观察一下秘书的手，手背细腻光滑，手指纤细，另外步伐混乱，走路中心不稳，不像是什么高手的样子。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对了，你说的剧本，”凯文绕回话题，“我觉得这次说来说去，总还是生意吧？需要我扮一下丑角吗？或者故意犯个蠢装个傻，来烘托其他人的智力水平？”
斯达特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个，还是不要抢太多风头，得让别人说两句。毕竟是游戏，大家都要玩的高兴才行。”
“那稍稍给点提示啊？”凯文问。
斯达特想了想，扔给凯文一个套娃：“别人送的，拿去玩吧。”

第五百六十七章 起航
次日早上七点，一排车队已经停在斯达特图书馆的门前，众人用过早饭，当即在门前集合，然后由斯达特统一安排。凯文倒是趁着这个机会，环视了一下同行的所有人。
这次同行者的数量相当庞大，足有三四百人。绝大多数似乎是斯达特图书馆的员工，这似乎也算是他们单位的旅游。凯文很好奇，心想难道这些人都有代号吗？斯达特的剧本涵盖如此巨大？
于是凯文随便找人搭讪两句，对方笑着拿出了卡片，上面显示“龙套149”。看来斯达特的剧本的确不可能细腻到这个程度，但至少逻辑上都捋顺了。
片刻，凯文如愿的在人群的角楼位置，找到了作家A，这位著名的推理小说作家。就和传闻的一样，眼神犀利，面容冷峻，衣着干练，周身仿佛自然散发着某种气场，将旁人隔绝开来。即便此时周围人来来往往，却并没有人和他搭话。他就仅仅的站在人群之外，旁观周围一切。
“你好！”凯文走上前去。
对方只是点点头，以示礼貌。
“久仰大名了，”凯文开始攀谈起来，“你的作品我大都拜读过，逻辑缜密，思路奇巧，非常优秀，令人佩服。”
对方依然只是点点头。
凯文想了想，突然想起这些推理小说作家，应该都是观察入微，即便自己不如自己笔下的那些神探那样神奇，应该也不至于差多少。不由想出点难题考考他。
“对了，你觉得……斯达特这个人，大约多少磅？”凯文随口问。
作家A：“……”
说话间，斯达特已经带着人从人群中走来，客气的搭上作家A的手：“久等了，我们马上上车。我们几个坐第一辆。”
作家A依然不说话，只是微笑点头，跟在斯达特后面走。凯文正想跟上，斯达特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回头说：“凯文，你坐第二辆车，第一辆坐不下那么多人。”
凯文怔了怔，倒也没说什么，点头同意。第一辆车才坐了三个人，秘书M亲自开车，斯达特和作家A都坐后排。从这待遇来看，无疑这一次旅游，作家A才是主角。
凯文也识趣，自己本来就是来蹭着玩的。而斯达特可能借着这个机会，有他自己的商业目的，凯文也不给他添乱。
不过第二辆车上的人，倒也不一般。一个号称经验老到的老佣兵J，一脸饱经风霜的样子，实力看上去不错。一个和斯达特一样胖的商人，据说是搞造纸的，卡片纸商Y。还有一个是纸商Y的保镖，精瘦，高个子，坐姿端正，一直握着拳头，仿佛随时可以暴起打人。他也有卡片，被称为纸商保镖B。
斯达特图书馆对于纸张的需求不言而喻，作为其上游产业链的老板之一，这次似乎也被请来。而至于那个老佣兵，这次能来旅游貌似是有裙带关系。具体什么关系，他没说，不过能得到身份卡片的，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三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老佣兵打开了话匣子，倒是很能吹去，讲的全是自己当年英勇事迹，什么某年某月猎杀大型魔兽等等。他还说他非常擅长翻滚，还擅长飞扑……只是现在老了。
以凯文的阅历，能听得出其中至少一半都是吹的。只是这里不是酒馆，初次见面就不喷人了，但老是听人吹嘘也很烦。凯文忍不住强行岔开话题，把话题引到纸商身上。
“你的保镖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凯文问，“不用这么紧张吧？”
保镖充耳不闻，还是握紧拳头，正襟危坐。书商笑了笑：“他紧张是应该的，他要是不紧张，我就紧张了。”
啪！突然保镖毫无征兆的怒拍车门，凯文和老佣兵都是一惊，司机更是怒踩刹车，三人都回头看他。
保镖收回手，摊开给纸商看：“老板，看。我拍死的蚊子。”
纸商神色如常，点头表示赞许：“干得不错，回头给你发奖金。”
“谢谢老板。”保镖微微低头，然后马上重回双拳紧握的坐姿。
车内众人：“……”司机是龙套，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然的松开刹车，继续前进……
凯文算是明白了，斯达特给身份除了那些重要人物之外，也特意会给一些性格稀奇古怪的人。道理倒也通俗，一群奇怪的人聚在一起更容易出现精彩的剧情，一群普通人平淡如水，要把握剧情就更难。
但这样一想，难道凯文也被当做不正常的人吗？凯文不免略感不满。
上午八点半左右，车队抵达码头，这里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船长亲自前来迎接众人，和斯达特亲切握手，似乎两人也是老相识了。然后一伸手，将大家引向豪华游轮。
船体长度大约两百米，上方七层楼，通体白色，船上还有三座魔法塔分别位于中心处和船尾。中心的魔法塔最高最大，而船尾两座塔则相对略小。已经无需靠近，强劲的水系元素已经扑面而来，即便是再强的大魔导师，除非战斗状态，否则也不可能全程散发这么强悍的气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魔法重工业吧。
船体的驱动主要是靠魔法，以水系法术改变周围的水流，靠浪驱动。船下还有水帆，通过水帆兜住水流，以获得更大的推力。这种驱动方式不但速度更快，而且也能平衡船体周围风浪，行船更加平稳，而且强劲的法术足以让海魔不敢靠近，不过就是消耗大。
当然为了安全起见，一般这种船都有多种驱动方式。土系的滚石术发动机在海面上效果很差，但作为保险是足够了。
值得一提的是，船体并非是纯金属的。金属仅仅作为骨架作为加固，船体是有木头制成。这其中当然有精灵法师的功劳，木头都被特殊加固过，木系纤维都被拧成一个个木疙瘩，一个个木疙瘩连成一片，整个船体本身就成了一个木疙瘩。外层再涂抹特殊防水防火涂料。
船体内，各种设施一应俱全，游戏娱乐，喝酒吃肉，或看水晶球印象，甚至还有比武格斗，当然也少不了一些灰色的东西。
船长和斯达特走在最前面，作家A稍稍落后一步，但只要他落后的多一步，斯达特立马放慢脚步，仿佛故意等他。身边还有一个秘书，不停的和他搭话，但看得出，作家A很厌烦，只是不太会拒绝。
凯文不去管他们的事情，转头看看自己身边的纸商。突然想起一事：“你的保镖既然这么紧张，那他睡觉怎么办？有两个保镖轮替吗？”
纸商摇摇头：“我很难找到他这么紧张的保镖了，人多反而多余。”
保镖回答：“老板放心，我睡觉的时候，也很紧张！”
纸商很满意的点头。
凯文：“……”
船上的工作人员很快领着大家分配房间，凯文住五楼，属于偏上层。从窗口往下俯视，风景非常优美，大海的浩瀚和城市的繁华交相辉映，心情舒畅。房间内装潢考究，一张单人大床柔软舒适，边上还有一个书柜，只是里面的书有些陈旧，显然只是一个摆设。
突然，窗口一只身上写满广告的鹦鹉跳进来：“兄弟，是我！”
“你？”凯文诧异。
“兄弟，我知道你马上要出海了，出了海可就断网了！还不抓紧下载点……”
凯文轰出了鹦鹉，关上窗户。
出于谨慎考虑，同时也是应付斯达特的剧本考虑，凯文开始仔细检查房内设备，房间位置，然后是轮船布局。
房间墙壁都是木质，天顶和地板也是木质。但这种木质已经不输于一般的砖墙，隔音效果也是一流，外涂放火涂层。房间包含卫浴，上方通气管道，可以说一应俱全。
正检查着，通风管道突然传来三下敲击声：“可以进来吗？”
凯文惊讶抬头，下意识回答：“进来吧。”
只见通风管道的百叶窗推开了一点，一只鹦鹉飞了下来。定神一看，就是那只写满广告的鹦鹉：“哈哈哈，想不到吧？”
“你？”凯文惊诧。
“兄弟，不要惊慌，我们很有礼貌。我敲门了！”鹦鹉强调。
“这通风管道连通外面的吗？”凯文问。
“废话，不然怎么通风？”鹦鹉回答。
“那这百叶窗能锁上吗？”凯文搬了一个小凳子，爬上去研究。
“能是能……”鹦鹉回答的有些支支吾吾，“兄弟，还是不要锁了。我就实话告诉你吧，通风管道里，我藏了一堆……优秀期刊。我现在可以免费提供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凯文转头看了鹦鹉一眼，鹦鹉此时就停在他肩膀上，双方对视一眼，没说话。
“这个通风口好像有点小？”凯文思索了一下。
“你们还是算了吧，”鹦鹉回答，“就算爬进去，小心没法调头，爬不出来。”
“对了！”凯文倒是突然想到一事，“你有身份吗？就是什么诗人K，或者龙套几百之类的？”
“那是什么？”鹦鹉一片茫然。
“那……你对这游轮是不是挺熟？”凯文问。
“那是，”鹦鹉自豪，“我在这个游轮上不知道做成了多少生意，而且我看人特别准。就像你这种的人，一看就没有老婆，肯定需要某种精神慰藉，我……”
“你给我滚！”凯文当场又把鹦鹉轰回了通风管道。鹦鹉十分不满，留下一句没礼貌就走了。
不过当凯文打算关上通风口时，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虚掩在上面，也许后面还有用。
“各位旅客请注意，感谢您乘坐……”船内的广播适时响起，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声音居然是从通风管道出来。不过这也正常，毕竟风系传音，用通风管道最为方便。只是鹦鹉刚刚进去，不知道会不会震聋耳朵……
船外，只听船长一声怒喝：“拔锚！起航！”
凯文略感茫然，这让他想起中世纪的海盗，难道现在流行这个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强者游戏
游轮起航后6个小时，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海面上风平浪静，天上万里无云，远处水天一线，是个好天气，而且基本肯定，最近几天应该都是好天气。
用过晚餐的众人聚集在船尾甲板上，吹着海风，各自天南地北的聊着。不少人很少出海，对眼下的景色都有心旷神怡之感。船员们很懂察言观色，当即把桌椅和点心水果都搬到甲板上，服务员还托着两杯红酒来回走动，不时有人拿掉一杯。
“啊！大海如此浩瀚，行船之上，海天一色，竟难辨是前进还是后退。”
“啊！天空如此广阔，遥望之下，夕阳坠海，竟难辨是近处还是远方。”
凯文喝了一口红酒，对着夕阳突然吟诗。
众人一怔，然后对视一眼，纷纷笑着鼓掌。凯文只是摆摆手：“没什么，我就随便扯了两句。毕竟我的卡片身份是诗人K，总得干点和符合诗人身份的事情。”
不少人纷纷表示不错，有人已经举起酒杯，接着凯文的诗句往下接：“啊！红酒如此好喝，一口闷下，云里雾里，竟难辨是迷醉还是清醒。哈哈哈……”
众人也是哈哈大笑，凯文定神看去，却是那个老佣兵，这会儿真的是半醉半醒的状态。
纸商凑到凯文身边，随口闲聊：“现在还真不好判断前进和后退，以前老式的螺旋桨船，后面水流明显有一大股的白练，一路拖着长长一条。船越大，越是壮观。”
凯文点点头：“毕竟现在是靠浪前行，船下的暗流超过水面上的波纹，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
斯达特在边上插一句：“哎！怎么没人接诗了？没人接的话，那我来接一句？”
众人纷纷叫好，毕竟这次是斯达特主办，他的面子是肯定会给的。
“咳咳，”斯达特干咳两声，“啊！时间如此匆匆，一晃之下，岁月沧桑，竟难辨是活着还是死去。”
众人：“……”
“好！”稍稍停顿之后，大家才反应过来。不少有点水平的人，都感觉斯达特似乎是在提示着什么。凯文更是诧异，自己吟诗不过是临时起意，而他难道也是临时起意？
船员此时过来，朝各位微微鞠躬：“打扰各位雅兴，不过我们接下来有几个活动。各位旅客可以酌情过来娱乐。”
“第一自然是强者游戏，我们船上专门养了一个兽族巨魔，可供各位强者挑战。可以放心的是，我们保证各位的安全。船上也有大型法阵，周围裁判持有权限，不必担心。而如果各位能打败那个巨魔，我们将提供更加丰富的奖励。”
“哦？什么奖励？”有人已经来了兴趣。
“奖励有三种可供选择，金币、服务和我们独家的纪念礼品。我们一会儿可以向您具体介绍。”船员微笑鞠躬。
“第二，自然是智者游戏。内设众多奇妙关卡，考验智力。但这是我们新开设的一个项目，如果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第三，自然是富者游戏，我们船上将专门开设赌场，可接受抵押可写欠条。我们有美女荷官当面发牌，赌场内全程封魔，保证绝对公平公正。”
“当然，对三个都没有兴趣的旅客，也可以随意游览。比如强者游戏，即便不上台，也可以在台下围观。实在没兴趣的旅客，我们还有按摩服务，希望能让您满意。”
船员说完，微笑的等待大家回应。众人议论纷纷，凯文转头问斯达特：“这里还有兽族奴隶？还弄赌博？”
斯达特无奈笑了笑，问船员：“我们到公海了没有？”
“我们……刚出公海。”船员显得有些谨慎。
“这艘船是哪国的？”凯文问。
“船是帝国的船，实际上船长也是帝国人。”斯达特代为回答。
凯文无话可说，只能摊摊手。斯达特也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凯文。
另一边，其他人讨论了半天，纷纷觉得既然是斯达特主办，还是让斯达特决定，大家一起比较好。问题抛给斯达特，斯达特转头去看作家A，但作家A却好像没什么兴趣，只是默默的靠在船舷上，眺望远方。
“那……要不这样，我们都玩一遍，”斯达特提议，“反正海上时间长，我们一样样来。先去看看巨魔吧？”
众人无异议，当即跟着船员前往目的地。
战斗场地位于船顶，大约位于中心偏靠前的位置，场地后方就是高出一大截的魔法塔，而其他方位则空无一物。凯文第一反应是，这打的动静大一点，是不是会飞出去掉海里。
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周围设下了结界，地面也用特殊的硬化术加持，使得战斗人员可以在一个长宽30米左右的场地进行，边上还有特别检测魔力的水晶球和登记人员。
天空渐渐暗下来，明月升起，群星璀璨，海面上波光粼粼，又是一番美丽景致。船顶上，四个巨大的魔法灯照亮战斗场地，船员们给大家搬来了座椅，甚至水果点心红酒也全都搬来。
场中央，一个兽族巨魔缓缓走来。獠牙外翻，青色皮肤，空着手，比人族高出半个头，但论肌肉却似乎并不怎么发达，没有想象中的强壮，比牛头人差远了。以人族的审美标准，当然是丑陋的，不过倒也没有人敢小看他。
“垃圾，”巨魔朝着奇怪的口音嘲讽大家，“就是你们要和我打吗？我三秒钟就能打趴你们，人类就是垃圾！”
众人都是一怔，马上有人暴跳起来：“你说什么？”
其他人马上议论纷纷：“这什么游戏？”“这公然侮辱了？”“我要投诉！”……
凯文和斯达特坐一起，忍不住问：“这挑衅这么直接的吗？”
斯达特尚未回答，一个声音已经响起：“我来和你打！”
众人定神望去，却见是一个“龙套144”。龙套144纵身上前，船员急忙问：“请问你的实力是否超过八阶？”
“没有。”龙套144回答。
“好，那请上台吧。”船员也只是走一个程序。
“如果超过八阶，难道就不能上台了吗？”龙套144顺口多问一句。
“不是，如果超过八阶，我们担心船承受不住，”船员解释，“放心吧，裁判有权限，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龙套144当即“信心十足”，大步上台，结界关闭。裁判手持权限法杖，站在两人中间。巨魔还继续嘲讽：“你看好，3秒后你就倒了！”
“哈哈哈！”龙套144放声大笑，“我从没听过这种笑话。”
裁判喊口令：“3！2！1！开始！”
龙套144开始疯狂比划姿势，然后被一脚踹飞，糊在结界上，再缓缓下落……
众人都惊的站了起来，不过见龙套144很快站了起来，应该是没有受伤。裁判再次解释：“放心吧，他身上有石肤术，一般拳脚搏斗是伤不了的。”
众人这才坐下。而巨魔更是疯狂嘲讽：“3秒到了没有？3秒到了没有？哈哈哈哈……”龙套144只能在笑声中，羞愧下台。
“我来！”众人又是一惊，转头一看，却是龙套213！
龙套213一样大步上台，裁判口令过后，终于爆发红色斗气。但巨魔也一样爆发红色斗气，双方同时出拳……结果巨魔手长，龙套213还没够着，脸已经中招，当即倒下……
“213！213……”底下有些人呼喊着他的名字。龙套213心中郁闷，怎么总感觉都在骂他……
不过台下众人的表情其实是各异的，发出的感叹词也是各异。有惊讶，有遗憾，有默然，早已看穿一切，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局。有不屑，巨魔爆出红色斗气，那基本也就那个水准了。但倘若真的高出一阶的人进去教训他，那反而有一种欺负人的感觉。
“我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个龙套233站出来。
巨魔哈哈大笑，笑的肩膀都一抖一抖：“233来了？233？哈哈哈……”
龙套233大为愤怒，上台对决。而令人略感意外的是，龙套233没有和对方硬拼，而尝试游走。爆发出红色斗气，在这30乘30的场地上疯狂逃窜。巨魔疯狂追击，居然让他拖过了3秒钟！
但遗憾的是也就到5秒，巨魔凭借着腿长的优势，追上龙套233，将其打翻在地。
巨魔冷笑嘲讽：“我夸你一句吧，你和前面两个不一样，你是五秒男。哈哈哈……”
底下人下意识的呼喊：“233！233！你没事吧？233……”
龙套233走下台来，忍不住指责大家：“你们不要笑啊！”
“我们没有笑啊？”……
一番闹剧过后，众人安静下来。三个龙套已经上过台，巨魔的实力也基本试探了出来，接下来应该轮到“英雄”登场。凯文可没打算自己上，这太无聊了。估计那个作家A也不会上，哪会是谁上？
众人转头四顾，最后纷纷把目光停在老佣兵身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一直在吹嘘以前多厉害呢？
老佣兵果然坐不下去，只能一边感慨一边站起来：“实话说，我是橙色斗气，我要是上去，那有点欺负人了。但现在既然没有，那……”
“没有关系，”船员微笑回答，“如果您真的觉得不公平，我们可以用权限给你增加一些限制，也可以给巨魔加一些状态，尽可能保持公平。”
老佣兵：“……”
“上啊！”“怕什么？”“橙色斗气还怕红色斗气吗？”“战斗经验就远超他了！”“就是，一只手都能赢！”……
老佣兵见众人纷纷挤兑，其中居然还有纸商，不由反驳：“纸商，你的保镖也很强啊，他也可以上啊。”
“我的保镖要保护我，不能离开。”纸商理所当然的回答。
台上巨魔哈哈大笑：“垃圾，垃圾才需要保护。哈哈哈……”
纸商脸色微微一变，到没说什么。老佣兵见实在没别人上台，也就当仁不让：“行吧，那就照你的意思平衡一下。我也活动活动筋骨。”
“祝你旗开得胜！”船员微笑致意，抬手给老佣兵象征性的增加了一些重力术。
凯文打了个哈欠，台上的战斗倒是比刚刚激烈的多，老佣兵果然擅长翻滚，就见他几乎满地乱滚，而巨魔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巨魔不攻击啊？”凯文吐槽，“难道说他翻滚的时候是无敌的吗？”
话音刚落，老佣兵突然一个翻滚近身，然后直接起身一个上勾拳！巨魔的下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但没想到他依然可以站稳。老佣兵也是一惊，急忙继续翻滚。
凯文认真观察了一下台上，此时巨魔身上已经加持了石肤术，显然巨魔才是需要保护的人。换一种说法，需要让人打个爽，就要有高防御力。这巨魔说到底，只是一个沙袋而已，供人娱乐的。
果然，老佣兵几次试探过后，发现巨魔反击无力。顿时一套组合拳上去，打的畅快淋漓，从左打到右，从右打到左，巨魔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弯腰抱头，最终还是裁判拉开了老佣兵。
“你给我记住，永远不要侮辱人类！”老佣兵留下一句话，然后潇洒的下台。
底下人一阵鼓掌，有的人是真鼓掌，有的只是礼貌一下。台上巨魔已经鼻青脸肿，虽然有石肤术加持，但终究不是无敌，多少会受一点伤。这份工作也没这么容易。
“好了，让我们休息片刻……”裁判刚说半句。
突然，一个船员急匆匆的从下面爬上来：“不好了，不好了！船长死了！”
众人大惊失色，全体站起来。却见这个汇报的船员抿着嘴，脸上没有半点悲伤的感觉。
“你好像很开心啊？”凯文忍不住直接问。他会幻术，对情绪把握最为准确，这点演技根本骗不了他。
斯达特直接接过话头：“去看看！”
众人暂不多想，带着紧张严肃的心情，跟着船员来到船长室。果然，船长已经倒在椅子上，胸口插了一把刀，番茄酱到处都是，地上衣服上嘴里，简直就像血一样！
最关键的问题是：船长明显活着！
他只是装作躺在那里，涂了番茄酱，但他眼睛还在眨，胸口还有起伏！难怪过来报信的船员一脸高兴……
“大家看出来了吧？”船员笑了笑，“这就是我们的智者游戏。谁能破解这密室杀人案，谁就能赢得我们的大奖！”
众人：“……”
“我觉得，”凯文凑近“尸体”仔细查看，“我觉得这人还可以抢救一下！”

第五百六十九章 “破案”开始
密室杀人案，算是非常经典的案件了，围绕其衍生出来的智斗和推理大都能扣人心弦。但如果拥有法术，那就很头痛了。比如空间法术能直接传送进来杀人，比如幻术高手能让其自杀，顶尖强者真要杀人，一般人根本就连头绪都摸不着。
也正因为如此，要么提前追加大量设定，比如封魔什么的。要么干脆把人物设定一下，什么商人诗人之类，保证不会出现强悍到离谱的人。斯达特显然就是这么做的。
不过这就显得很无聊了，至少对凯文来说有些提不起兴趣。作为干过总队长的人，眼下这种游戏已经觉得有些幼稚。很多真正的办案手法又不可能用，比如解剖什么的，只能照着斯达特的剧本演。再说，眼下是作家A发挥实力的地方，是斯达特专门给他准备的舞台，凯文就算真看出什么，也不便多说。
“咳咳，那个……”门口，纸商干笑两声，“我们这种不是什么智者，而且这里杀气太重，到处都是‘血’，看着害怕。要不我们先去赌一局？”
边上顿时有几个人附和，斯达特当然也没理由拦住，双方各自祝对方玩的愉快。纸商带着一批富豪先行离开，还有一些人觉得新奇，倒还是留下看看。不过这房间挤不下这么多人，地上又都是番茄酱，他们都只是在门口张望。
“要不……”凯文稍稍迟疑了一下，“我也开溜一下？”
斯达特不满：“怎么？你要去赌？还是你也觉得这里害怕？”
凯文无奈摇摇头，心知斯达特弄这个一定费了不少心血，就当一次陪衬吧。
那边，作家A已经在房间内粗略的观察了一圈：“房间窗户都是反锁的，但我们来的时候，门已经开了。这也算密室吗？”
边上船员急忙举手：“抱歉，门是我撞开的。”
众人转头去看门锁，果见门锁已经变形，没想到在这方面他们居然玩真的，难道说早就想换掉这扇门了吗？
“门是从内反锁的，”作家A上前查看，“以这种锁的结构，只能关上门之后，在房内反锁。也就是说，凶手杀人之后，是很难在外面反锁的。”
“也不是不能，”凯文扫了一眼，“有点精神力的人通过控物就能做到外部反锁；召唤宠物让它帮忙反锁，然后召回；使用空间戒指，将门整个收进去，锁好后到外面再放回去……方法还是挺多的。就算不是特别强悍的高手，就我这种水平也可以做到。”
“是啊，”作家也感慨一声，“法术越来越普及，导致一般意义上的密室，即便在平民人群中也算不上密室了。至少还要再封上结界才算。”
凯文想了想，倒是点头同意：“不少结界是内部布阵，外部触发破坏结界否则无法干扰。如果能在封闭的结界里杀人，倒是真的密室杀人了……也不行，至少还要加空间禁锢，防传送。”
边上斯达特已经黑着脸：“放心吧，这也不是什么惊天大案。说到底就一个游戏而已，有点漏洞很正常。”
凯文还是兴趣缺缺，转头四顾，就看见那个船员一直站在他们面前。顿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你就是凶手！”
船员大惊失色，众人也跟着诧异万分。凯文接着说：“很显然，从案发到现在，就你一个人在我们面前晃悠。介于‘所有凶手杀完人之后，都会若无其事的在侦探面前作死’这个定理，我们又不可能是凶手，毫无疑问，你就是凶手！”
船员大哭：“冤枉啊！”
“你笑什么？”凯文喝问。
“我，我真哭哭不出来……”船员无奈扭曲了一张脸。
作家摆摆手：“诗人K，我们还是认真一点吧。这个案子还是有很多疑点的，比如为何要把番茄酱撒的到处都是？但屋内却没有打斗痕迹，番茄酱上没有手印也没有脚印，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船长的实力应该不俗，能正面捅死他的人，又会是谁？”
凯文苦笑摇摇头：“我……认真不起来啊。”
“诗人K，你可能觉得这都是假的所以提不起精神，”作家A忍不住多说两句，“不过真和假有时并不重要，智慧的对决才是重要的。就算是真杀人，破案本身也是和凶手的斗智，如今仅靠游戏就能重现这一点，我倒是挺开心。如果能有意想不到的杀人手法，或者神乎其技的脑洞，都可以直接当推理小说的素材了。”
“当然，漏洞是难免的，”作家A补充一句，“但老是揪着漏洞不放，就没意思了。而且适当的限制也是必须的，我们都按照身份行事，如果无所不知，那就没有推理了。”
凯文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就认真一把，把这当做真正的杀人现场。”
众人都点头同意，气氛也终于严肃下来。
“首先，我提议，扒光死者的衣服裤子，检查尸体，看看是否有其他伤害。”凯文语出惊人，但依旧表情严肃。
众人一惊，作为船长的死者更是瞪圆了眼睛。
“我是按照身份行事的，”凯文解释一番，“我是诗人K，虽然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也许难以做专业的检查，但粗略的查看是没有问题的。”
包括船长在内的众人下意识看向斯达特，斯达特看向作家A，作家A低头沉思片刻，点点头：“有道理！”
“啊？”船长忍不住开口发声。
“船长，得罪了，”凯文很自然的来到“死者”面前，然后回头招呼大家，“来几个人，我是诗人，我力气小。来几个一起扒，你扒衣服，我扒裤子……女士可以回避，当然想看也可以。”
“等一下！”斯达特终于跳出来，“这个……这个……咳，这样吧。我们直接跳过这一个程序，把结果告诉我们就行。”
那边船员心理神会，掏出一本稿纸翻了翻，然后开口：“经过诗人K和作家A的仔细搜查，确认尸体并无其他伤痕，致命处是胸口中刀。”
凯文和作家对视一眼，倒是点点头：“行吧，那就这样吧。”船长松了口气，继续躺好不动。
“那么死亡时间大约是多少？”凯文再问，“就算我不专业，这血是热的还是冷的，我总能搞明白的吧？但你这里是番茄酱。”
船员一脸尴尬，抱着文稿乱翻，却是答不上来。
作家A摆摆手：“可能这不是我们要考虑的方向，既然用番茄酱来代替血，就可以说我们不需要在过于专业的领域多费精力。”
凯文点点头：“确实，船长死亡时间也不会很长。晚餐时间我们都看见他，估算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案发时间应该就是我们都在船顶部，打巨魔的这段时间。”
“那也就是我们大部分人都不具备作案条件，”作家回答，“那还有谁？查一下，谁没去船顶。以及，谁中途离开过又回来的。”
“好。”船员点头离去，很快就拉来了三个人。一个干瘪老头，一个女服务员，一个保安。按理说这样的调查需要很长时间，但既然是游戏，显然早就设定好了。
干瘪老头是扫厕所的，凯文倒是早就注意到他，毕竟男的扫厕所还是比较少见，但也仅此而已。女服务员和保安都很正常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
“对了，”秘书M不由小心翼翼的举手，“我在看巨魔的时候，中途也下去过一次，上厕所。这重要吗？”
斯达特已经抬手打断：“你少说话。”
“哦。”秘书不再说什么，静静的站在斯达特身后。
凯文和作家A对视一眼，都很认真的一伸手：“请秘书也站到这里来，你现在也是嫌疑犯。”
“喂，”斯达特忍不住开口，“以她的战斗力，我都打不过，别说船长了。她下楼真的就上厕所而已，不是什么计划的一部分。”
“没事，”凯文娴熟的回答，“如果她不是凶手，我们一定还她清白。”
作家A干咳一声，逐一审视过去：“目前我们有五个嫌疑人，秘书M，扫厕所的老人，男性保安，女服务员，以及第一个跑来报案的船员先生。对了，船员先生，你有什么代号吗？”
“有，”船员点头，“我的代号是‘正常人’。”
“那显然，你的嫌疑最大，”凯文又盯上他，“一般套路里，越正常的人越是凶手。”
“还是先听一下案发当时的情况吧，你们挨个说。你怎么发现船长死了的？”作家A拉回话题。
正常人船员定了定神，似乎回想了一下台词，然后开口：“我因为是一个正常人，所以我很正常的路过船长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门锁着，其他人都在船顶上看巨魔，走廊里就我一个人。我突然听见里面传出一声喊‘啊！’”
“是船长的声音？”作家A追问。
“是的，我很肯定，”正常人船员回答，“然后我敲门，里面没了声音。当时我叫来了保安，保安从外侧爬过去，从窗户看见船长死了。然后我才撞门，然后我也看见了案发现场，我很害怕，我就上来报告了。”
众人：“……”
“剧本让我这么说的，”正常人回答，“你们要是问特别偏的问题，我可能答不上来。”
“你在撞门的时候，保安在身边吗？”作家A问。
“没有，”正常人回答，“当时就我一个人，保安爬到窗户位置，然后大喊一声船长死了，我听到后立马撞门。当时保安还没爬回来。”
凯文点点头：“这么说中间有空档期，凶手直接躲在房里，只要等你走后，保安还没来之时，从大门跑掉就行。当然，前提是你说的都是真的。”
作家A转头问保安：“是这样的吗？”
保安点点头：“是的。”
凯文走出房间：“要不我去看看攀爬的地方有没有痕迹？比如鞋印之类？”
正常人船员急忙掏出文稿，一本正经开念：“经过诗人K仔细检查，果然发现外面有诸多攀爬痕迹。经过对比，与保安的手印脚印吻合。”
凯文点点头：“这倒是让我省力不少。”
作家A开始询问下一个：“老人家，你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扫厕所。”老头回答。
“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吗？有没有其他人看见，可以证明？”
“没有，”老头回答，“我一般都是等尽可能没有人的时候，去扫厕所。所以很遗憾没有遇到任何人。”
“等等，从楼顶下来，有几个厕所？你扫的是哪一个？”凯文似乎发现了什么。
“厕所有两个，两个走廊尽头各有一个。从楼顶下来的话，显然那边最近，”老头指了一下，“我就一直在哪儿扫。”
“那你有没有遇到一个自称下楼上厕所的秘书M？”凯文问。
“没有。”老头回答。
众人转头看秘书，秘书急忙解释：“我第一次上船嘛，我又不知道哪里有厕所，我只是记住了一个，就绕了远路。这很正常啊。”
众人一阵沉默，作家A则借着往下问：“那么女服务员，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有人证明吗？”
“我一直在厨房洗杯子，没有人可以证明，”女服务摊手，“不过我那边还有一堆杯子没洗完，你可以去看看？”
正常人掏出文稿念：“诗人K跟着女服务员过去检查，果然见一堆没洗完的杯子，杯子上还有水渍，尚未晾干。”
凯文：“……”
作家A却回答：“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说凶手正面捅死船长，自己肯定也会溅了一身血。眼下身上有血迹，凶手是如何处理掉的？”
“你是说，她佯装洗杯子，实际是用某种手法洗掉血迹？”凯文思考中，“那要怎么做？”
“实际上老人也同样可以，作为扫厕所的人，应该……”作家A思考中。
众人陷入沉默，就看着这两人玩推理。凯文发觉不对，不由开口：“怎么了？其他人不发表观点吗？”
“我们都是龙套，不敢打扰主角推理。”龙套们快乐的笑着。
作家A还是严肃状态：“对了，刚刚你们没有认真查房间，我看了一下。这个窗帘有被动过的迹象，好像是取下来过，匆忙之间又挂了上去。上面的挂钩仅仅挂了两个，这在船长室这种豪华地方，应该是一种异常情况。”
众人目光转移过去，果然见上面褶皱很不自然，亏得作家A能发现。窗帘轻薄如沙，华丽十分，不过并无破损。
“还有这把刀，”作家A走到“尸体”面前，拔出“刀”，“当然，由于这是一个游戏，所以只剩下一个刀把，我们不能真捅死人。但还是可以仅从刀把上，看出这把刀华丽非凡。而且上面刻有船长的名字，也就是说这把刀可能是死者自己的刀！”
“死者的刀？”众人惊讶，“难道是自杀？”

第五百七十章 比剧本还“优秀”的推理
“我们推理的首先要有方向，一步一步来，抽丝剥茧。不能随便猜疑别人，这样既会误导别人，也会降低自己的信誉，”作家A很认真的说，“谜题一个个解，事情一件件办，不要试图从几个嫌疑人中猜一个，这不是侦探的行为。”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有理。
“事实上我们首先要解开第一个问题，即凶手如何杀人？”作家A接着说，“已知船长战斗力远超嫌疑人，不要说一个嫌疑人，就算五个一起上，可不可能杀掉船长。这会儿也不是睡觉时间，船长就坐在桌前，桌前面也没有吃的喝的。如何才能正面把刀刺入船长胸口？”
“下毒？”凯文下意识的回答。
“这确实是一个可能性，”作家A回答，“但这有几个说不通的地方。先下毒，再捅上一刀，这也许是担心毒不死。但为何要把血迹弄得一屋子都是？”
“发泄恨意？”凯文随口乱说。
“死者身上只有一处刀伤吧？”作家A问船员。
正常人船员打开剧本，确认了两遍：“是的，以你们的验尸水平，只能查出一处刀伤。”
“那就不存在发泄恨意的说法，把血弄得到处都是，必然有其他目的！”作家A断定，“而且，凶手刻意营造这样的密室，又有什么意义？下毒杀人，然后把尸体扔下海，那不是更加干净利索吗？这样的机会肯定是有的。”
众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思，凯文回答：“也许……凶手就是想玩一个密室杀人的游戏，看看谁能猜出凶手。”
众人：“……”
“让我们还是想想吧，首先还是广开脑洞。以一个弱者的实力，如何正面插船长一刀。”作家A拉回话题，启发大家。
不过除了凯文，似乎别人都不在动脑子，大家只是下意识的去看凯文，似乎应该轮到他对台词了。
“如果下毒不行，那就是色诱了，”凯文只是下意识回答，“如果一个人坐在他腿上，贴着他捅一刀，大概……”
秘书M和女服务员都露出尴尬的表情，其他人则仿佛看戏一般，斯达特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船长还在尽职尽责的装死。
“色诱！”作家A沉吟片刻，“如果现实的分析，以船长这种实力，即便是心脏中刀，也不至于瞬间毙命，拖延个两三秒是至少的。两位女士都不是武力高超的人，船长临死反击，也足以把她们打成残废。”
“会不会太专业了点？”凯文提出不同意见，“一般作品中，击破心脏都默认当场死亡。而且，船长即便能拖延个两三秒，也许只是惊讶的反应不过来，嘴里喊‘你……你……你竟然……额……’。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受到攻击，能瞬间反击的。和平环境待久了的人，突然受到攻击，也许还要懵上一段时间。”
作家A点头同意：“我承认这种可能性存在，特别是在某种兴奋条件下，也许转弯会更慢一些。”
凯文点点头：“而且也存在各种冷门玩法，如果船长喜欢把自己绑起来，那任凭其反应再快，也无可奈何。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何船长会被自己的刀插死。很可能就是船长自己把刀递给凶手，满足自己的某种……冷门渴望。”
众人逐渐长大嘴巴：“……”
“但是作为凶手，这终究是一个不确定因素。她事先并不能肯定船长能不能反应过来，也不能肯定船长会玩哪一种玩法，”作家A继续分析，“我认为，如果真的是色诱杀人，那恐怕临时起意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临时起意，”凯文思考片刻，“确实有这个可能。船长突然兴奋，正好看见某人路过，然后招手把人叫来。以船长的威严，对方不敢反抗，于是在船长室内进行不可描述之事。凶手默默忍受，终于寻到某个机会，一怒之下，一刀捅死了他。”
边上，正常人船员有些听不下去：“这个，我打断一下。我觉得这个游戏再这样下去，会损坏我们船长的名誉。”
“你放心吧，如果你们船长受不了了，他可以自己跳出来。”凯文安慰道。
边上，斯达特也忍不住跳出来问：“那凶衣呢？贴着捅刀子，血不溅一身吗？凶手又是如何处理的呢？”
“很简单，凶手不需要凶衣，”凯文回答，“在船长室内不可描述之时，凶手是全裸的状态。她只需要在脱衣服的时候，把自己的衣服扔到远处，或者桌子底下等角落。然后杀人，血溅一身也无所谓，穿回自己的衣服盖住就行。”
“那脸和手呢？”斯达特问。
“脸和手没办法，必然多少沾一些血迹。但她们两个一个是洗杯子的，一个要上厕所，都有时间做最简单的冲洗。”凯文坚持观点。
斯达特冷笑两声：“那你的意思是说，她们两个现在至少有一个人，只要脱开衣服，里面全是血迹？”
“是的，就是不知道你们的游戏有没有这么严谨。”凯文笑着回应。
斯达特依旧无奈笑笑：“当然，让女士脱衣服太失礼了，不过露个肚皮应该没问题。”
秘书M一脸冷漠，掀开上衣露出肚皮：“白的，看到了吗？”女服务员有样学样：“也是白的。”
凯文面露惊讶之色：“这，这，也许……如果说是站在船长背后杀人，双手绕过身体……”
“如果站在船长背后，想要胸前捅刀，那刀子就明晃晃的在船长眼前，这要是再没反应，船长也太……兴奋了。”斯达特忍不住嘲讽一句。
“行了，诗人K，”作家A突然一脸自信，“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东西。而加上这件东西，那么一切谜题都解开了！”
众人都是一惊，兴奋中带着紧张。传说中顶级的推理作家终于要开始秀操作了吗？
“大家来看，我说过这个窗帘有问题，”作家A指了指，“大家看着窗帘，想到了什么？”
众龙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似乎有话要说，但都决定忍住，把目光投向凯文。而凯文果然不负众望，盯着窗帘半晌，然后语出惊人：
“窗帘诱惑！”
“说的好！”作家A大为赞赏。
其他人瞬间长大嘴巴：“……”
“要问凶衣在哪里？这就是凶衣！”作家A开始自信推理，“首先，今天的船长突然兴奋，在找到了某个嫌疑人，将对方拉入船长室。船长提出不可描述的请求，嫌疑人自知反抗不了，将计就计！”
“嫌疑人甚至不需要脱自己的衣服，她只需要将窗帘裹在身上。这窗帘轻如薄纱，华丽万分，如女子披上舞动，那船长难以自持。此时，寻找某个机会，嫌疑人趁机坐上船长大腿，贴近对方，突然掏刀朝心窝一刀。”
“鲜血四溅，但有窗帘挡着。船长如果反应迅捷，应该还能反击，但遗憾的是船长没反应过来就死了。然后，凶手急忙把窗帘挂回原位，但为了节省时间，她只挂了两个扣子。另外，如果只有窗帘有血迹，那就十分显眼！而且很容易被逆推出当时的场景，进而发现凶手。”
“为了掩盖，于是她索性把房间内其他地方都撒上血迹。这也是为何屋内没有打斗痕迹，但却满地是血的原因。然后她就躲在屋内，可能是门后，也可能是桌子底下，等正常人撞开门后，正常人被满屋子血吓到，急忙跑出去，而凶手则趁着空档期，堂而皇之的回到原来的地方。”
众人渐渐收拢了嘴巴，似乎感觉有点道理，但还是：“……”
“不对！”凯文却跳出来反驳，“中间还有漏洞。”
“你是说刀子吧？”作家A自己也清楚，“我实在不知道凶手是如何拿到刀的，难道真的是死者自己给的？满足他的……冷门爱好？一个披着窗帘的人，舞刀玩？”
“其实……”凯文有些迟疑，“刚刚在说凶衣的时候，我倒是没有想到窗帘问题，但是我想到了另一个可能！那就是——制服诱惑！”
众人重新长大了嘴巴：“……”
“有没有可能，凶衣其实就穿在死者身上。船长脱下自己的外套，让凶手穿上，让船长仿佛在……和另一个船长做深层次的交流，甚至是和自己在做交流。”凯文拼命试图用一些文雅词汇。
斯达特怒而吐槽：“你再措辞，也改变不了这是一个黄段子！”
“但不论船长的癖好多冷门，有一个问题就解释得通了。身穿制服，怎么能不佩戴武器，此时船长递上自己的刀，就合乎情理，”凯文合理往下推，“然后，凶手一样坐在船长大腿上，贴住船长，甚至可以在船长耳边说‘哦，你好棒’之类的话。趁着船长昏天黑地之时，突然捅刀子……”
“再之后，她只需将外套脱下，给死者穿上。虽然喷了一身血，但反正又穿回给死者，一样能解决凶衣问题，”凯文说完却还是摇摇头，“但还是不严谨，仅靠一件外套，应该不可能把血迹都挡住。而如果全身衣服裤子都换，以时间来看又不太允许。”
“是啊，窗帘遮挡还是没问题的，头和手都能挡住。虽然很薄，但如果裹上几层，还是没有问题，”作家A望着窗帘发呆，“只是，这刀……”
突然，两人仿佛同时一震，眼睛都是一亮：“我怎么没想到呢？”
“对啊！其实窗帘和制服本身……并不冲突！”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众人脸色呈惊恐状：“……”
“不错，凶手同时穿着船长的外套，一边还披着窗帘，想象一下，”凯文指了指自己的脑门，“一个少女，就穿着一个船长的制服外套，光着腿，还……”
“够了！”斯达特忍不住喊停，“那么杀人手法出来了，凶手是谁？女性的话也有两个人。”
一阵沉默，不知不觉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秘书M。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秘书M比女服务员漂亮不少，理论上说……当然实际也有各种可能，所以谁也没开口。
作家A无奈摇摇头：“我们目前只是在推理杀人手法中，而至于证据，还得慢慢找。”
凯文也说两句：“各位，这只是一个游戏。就算一会儿真的把谁作为凶手抓出来，那也只是游戏，这中间没有名誉问题。难道游戏里是凶手，现实里永远背负杀人犯的骂名了吗？同理，游戏里穿着制服玩窗帘，也没有问题！”
“这不一样。”正常人船员急忙摇头。
“哪儿不一样？”凯文反问，随即自问自答，“哦对，确实不一样。杀人犯大家都知道是假的，而那个……”
凯文说了一半，就不说下去，给他们自己体会。
“咳咳，”作家A还是拉回话题，“我又思考了一下，如果一定要找证据，我认为脚可能是关键。因为即便是窗帘裹着，但以眼下这个情况，走路还是很难不踩到血迹。但显然，几个嫌疑人的鞋子都是干净的，所以我大胆假设，他们在行凶时，是脱鞋的状态。”
“也就是只要他们脱鞋，那凶手的脚上应该会有血迹，而且短时间内难以去除，”凯文点点头，“请两位女士脱鞋吧。”
秘书M和女服务员当即脱掉鞋袜，然而都是干干净净。凯文转头去看斯达特，斯达特只是摊摊手。
“难道又错了？”凯文和作家A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困惑，但现在只能一挥手，“其他几位嫌疑人也脱一下吧。”
而这一次，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其他人都干干净净，扫厕所的干瘪老头脱下了鞋，只见他的袜子上满是番茄酱！
“船长居然好这一口？”不少人下意识的喊了出来，都是大惊失色，龙套们都挤破头过来看。老头自己倒是舒坦了：“一直一脚番茄酱穿鞋子里，难受死了。总算是结束了。”
凯文也是大感震惊，转头问斯达特：“这是什么剧本？”
作家A则是一脸疑惑：“时代变了？”
斯达特终于忍无可忍：“行了，公布答案吧！”
边上，正常人船员开始朗读文稿：“凶手确实是扫厕所的老头，不过他并没有穿着制服玩窗帘！他只是骗走了船长的权限法杖，然后用权限反杀的船长！”
“切！”不但凯文和作家A摇头，就连龙套们听到这个，也兴意阑珊。
斯达特开口：“你们要取证调查，多问问人。很多线索你们都没弄出来，你跟着女服务员去看她洗杯子，去看保安的脚印对不对，但去没有厕所？”
凯文心中叹息，他对情绪感知非常敏锐。这老头毫无情绪波动，感觉就是游离在人群之外的边缘人物，倒是其他人或多或少有些紧张。凯文照着自己的幻术感觉进行，却没想到被带进沟里。到底是年纪大的人，见多识广心情平稳。
“那窗帘怎么解释？满屋子血怎么解释？”作家A还不服。
正常人船员对着文稿沉默片刻：“我觉得我们的原剧本平淡无奇，完全没有他们的推理精彩。要不……我们把剧本改一下吧？”
斯达特：“……”
船长此时终于从装死的状态爬起来：“哈哈哈！其实那个窗帘，是我们的失误。我们弄番茄酱的时候，觉得原来的厚窗帘洗起来太麻烦，所以换了薄窗帘。结果换的时候工作人员偷懒，就挂了两个扣子。”
“而至于满屋子血，其实就是凶手故布疑阵，没有什么特别用意。”正常人船员回答。
作家A有些不满：“那我们推理到窗帘问题，你们应该提醒我们，这不在游戏环节之内啊。”
斯达特笑了笑：“这个……我们也确实像看看你们能推理出什么来。”

第五百七十一章 船长又死了
智者游戏结束之时，已经是夜里9点左右，不过对于这些富豪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中间赌场上可谓热闹非凡，富豪们一掷千金，感受那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快乐。赌局花样繁多，看上去今天不整个通宵是不会散场的。
斯达特也的过去撑一下场子，作为主办方他也不能不去。不过凯文对此就毫无兴趣，正巧作家A也是一样，于是这两人索性在船上找了一间酒馆，对坐闲聊起来。
作家A此时倒是打开了话匣子，不再是平时那种生人勿进的态度。凯文也适当的暴露一下自己的真名，稍稍试探了一下。不过作家A对他的名字毫无感觉。
按理说如今凯文的名字在某些领域也算如雷贯耳，帝国都有专门的资料，而作家A看似毫不知情，那应该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其实新技术新法术的普及化发展，确实对推理有很大的影响，”作家A有些感慨，“虽然新技术新法术其本身也有逻辑，有破绽可寻。但这种破绽对普通大众来说，实在太难解释清楚了。”
凯文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作家A接着说：“就比如某人用魔法阵杀人，而侦探用魔法阵来破案。这最终直接演变成技术上的对抗，而这就算写出来，一般人也很难看懂。”
“但是，技术发展是大趋势，”凯文回答，“永远弄一些拉线机关杀人，这些也差不多到了尽头了吧？”
作家A沉默片刻，转头问：“你觉得，推理小说会有尽头吗？”
凯文一时沉默，答不上来。
“杀人手法是否真的会有穷尽之时？推理的套路是否也有穷尽之时？”作家A有些惆怅，“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散散心，顺带取材一下。不过现在看来，至少目前还没有合适的灵感。”
“刚刚那个‘案子’不好吗？”凯文疑惑，“至少如果按照我们的推理，应该也能震撼一下读者吧？”
作家A摇摇头：“我不是指案子不够震撼，而是没能突破某种界限。我更希望的是，推理小说能找到一种更高的境界，而不是仅仅局限于几个翻转或者几个震撼。”
凯文勉强点点头，心里明白到了对方这个水平，已经不想局限于传统推理，而试图寻找突破口。也许他尝试过在技术层面推理，但听他的口气似乎并不成功。
“你的水平太高了，想我这种水平的人，还是在想如何震撼读者。”凯文自嘲的笑笑。
作家A谦虚的笑笑：“能震撼读者本身就是一个优秀的技术。我寻求突破点，也是为了能在另一个维度，震撼读者。”
凯文说出一个想法：“其实，传统的杀人案件还有不少可以挖掘。比如吃屎！这个元素一般的小说就很少涉及。”
作家A微微皱眉：“因为这太恶心，即便是反派吃屎，也……”
“那是以前，”凯文回答，“随着网络文化的逐渐兴起，吃屎这个词已经逐渐词义弱化了。再者，城市居民越来越多，使用冲水的魔法马桶也越来越普及。大家对于屎这个东西，平时见得并不多。正因如此，恶心程度也会多少有些下降。”
作家A沉默片刻：“那要怎么编排呢？”
“我们可以……”凯文思考片刻，“我们可以安排这样一个剧情，某个死者，疑似腹泻而亡，但是我们找遍了凶杀现场，我们无法找到一坨屎。”
作家A：“……”
“最终，主角通过某些蛛丝马迹，找到了凶手，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他吐出了所有的屎。”凯文为自己突然出现的脑洞而沾沾自喜。
作家A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而且再没有拿起来。
“当然我只是说一个粗略的大纲思路，”凯文还在解释，“里面还可以大量润色，加一些龙套，误解主角，引导其向其他杀人手法考虑。”
作家A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确实，如果找不到屎，那就不是腹泻而亡。而如果不是腹泻而亡，那办案方向就错误，凶手就逍遥法外。不过逻辑上还需要打一些补丁。”
“是的，”凯文点头，“现代技术过于发达，要验尸还是不难。要么把时间设定在古代，要么把地点设定在我们这种船上，周围没有现成技术的前提下。不过这题材不错吧？不知道有没有人先写了？”
作家A摇摇头：“我没见过。你可以试着写。”
凯文却摇摇头：“不，我担心会被刺杀。”
作家A茫然不解，凯文只是摆摆手，然后换个话题。当夜，两人一直聊到深夜，这才各自回去休息。作家A也表示聊的很愉快，就是有些倒胃口。
回到宿舍，凯文还是认真的给自己的宿舍内，设了一个简易结界。能抵挡一定的攻击，有人硬闯的话，肯定能提前得知。凯文还是不敢大意，自己的仇人可不少。
睡到半晌，隐约能听到外面有人声，似乎是富豪们赌完回来了，有的人赢有的人输，相互之间嘲讽谩骂，并相约明天继续。有一个人还开错门，拧了凯文的房门，结果拧不开，骂骂咧咧！庆幸马上有服务员把他叫走。
凯文在床上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突然，结界传来一阵异样，似乎有什么东西试探一般。凯文一惊之下，急忙掏出滑稽盾，坐起来警惕四周。但马上什么都没有，房门还是好好的关着，窗户也是关着，通风口也给锁上了。
凯文爬起来又检查了一遍结界，没有什么问题。难道是海上布结界，会出现一些故障？摇摇头，凯文也不再多想，躺下接着安睡。
一觉睡到次日早8点，什么事也没发生，凯文也就收起了结界。粗略洗漱了一遍，打着哈欠走出房门，却见其他人一个都没起床，自己是第一个。
在船上吃了早餐，无聊之极就四处闲逛。船上工作人员都在紧张忙碌着，筹备着接下来的内容。不时看见清洁工来回拖地。看见凯文路过，都点头问好，礼仪规范。
走廊内的墙壁上挂着不少挂画，种类倒是挺多，从人物肖像到天使恶魔都有。凯文一幅幅看过去，试图能找到一个自己熟悉的画或者作者。于是从二楼一直找到三楼，从三楼一直找到四楼，终于在一副《美丽天使》图面前停住了脚步。
凯文回忆了一下，想起来这幅图好像在莫思业城最豪华的酒店里见过，凯文当时还把酒店老板抓走，还把顺带嫖妓的城主也抓走。
不过这画本身没什么问题，有一模一样的图也很正常，凯文也没多想。耳边传来水桶晃荡的声音，转头一看，却是那个干瘪老头提着桶和拖把，似乎要去扫厕所。
但当走到凯文附近，老头突然转身进了岔路，然后绕了一大圈，专门绕过凯文，走进了另一边的厕所。凯文看的莫名其妙，但随即也得出答案：大概是担心自己提着肮脏的东西，影响客人心情，所以故意不从凯文身边路过吧？
临近中午时分，富豪们终于开始陆续起床，游轮又开始嘈杂起来。有的人已经按耐不住，马上就要去赌。还是斯达特劝住了：“时间还很长，不用担心没时间。这个游轮还有众多优秀的科目，等着我们探索。”
昨天代号正常人的船员又站出来：“各位，今天除了正常的强者游戏、富者游戏和智者游戏之外，我们的游泳馆将也全程开放。”
“还是继续赌吧？”纸商显然对游泳没什么兴趣。
“当然，想继续昨天的三个游戏，也是可以的，”正常人回答，“只是游戏终究要人多一起玩，才真正的有趣。所以还是看大家选择。”
众人相互商量，此时正值中午，现在就开赌，那晚上干嘛？总不能一天到晚赌吧？而强者游戏昨天大家已经看见了，就是殴打一个巨魔玩，富豪们兴趣不大。倒是什么智者游戏，昨天听说剧情惊悚，来了点兴趣。
“智者游戏，”凯文直接开口问，“不会又是船长死了吧？”
正常人干笑两声，却没有回答。
斯达特在边上插一句：“你要是有什么好的剧本，也可以拿出来我们一起玩。”
“是吗？”凯文来了精神，“我的意思是，希望船长能……”
“等等等等！”作家A反应敏捷，急忙打断，“算了算了，还是用你们的剧本吧。”
斯达特却表示无所谓：“没事，我们的剧本也不敢说有多好。你脑洞大，不妨多说说。”
凯文笑了笑：“我们可以让船长身体极度虚弱，死状有明显的脱水症状。”
“什么？”斯达特诧异片刻，“难道要安排船长精尽人亡？”
凯文一怔，刚要反驳，突然发现，这似乎……如果将这代入自己的腹泻剧情模板，那……
“你怎么不说话了？”众人都有些奇怪。
“唉！我的思想可能太罪恶了，我必须要反思一下。”凯文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前额。边上，作家A表情怪异，似乎有话但又不说。
其他人一个个莫名其妙，不少富豪并没有经历昨天推理，还以为凯文思想纯洁，一句“精尽人亡”就让他羞愧了。
说话间，船顶上突然掉下一个什么东西来，直接坠入大海。众人此时都在底层甲板上，一惊之下，急忙扶着栏杆往下看，海面上早已没了踪迹。
“什么东西？”“我没看见。”“像是个人！”“等等，这是智者游戏的一环吗？”……
众人七嘴八舌，凯文则直接看向斯达特，斯达特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他情绪稳定，面色平静，那应该还是游戏而已。不必紧张。
“不好了，不好了，”女服务员从上面跑下来，“船长又死了。”
“是游戏吗？”众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
女服务员尴尬片刻，下意识转头看正常人，不过她这个动作基本暴露了这就是一个游戏。
斯达特急忙出来打圆场：“智者游戏虽然是游戏，但只有不把他当游戏，才能真正的玩好这个游戏。各位请见谅。”
众人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大多数人原本就打算玩这个，看在斯达特的面子上，倒也不抱怨。此时众人都一挥手：“走，去船顶看看。”
船顶上，这一次的人数比昨天更多，不过船顶上空间也更大。不比昨天都是龙套，主要配合作家A和凯文的，这次的富豪们也都自命不凡，刚上船顶已经左看右看，或量距离或低头沉思，有人甚至拿出放大镜，对着地板疯狂研究。
“你怎么知道船长又死了？”作家A开始例行询问。
女服务员回答：“我当时正在洗碗，就在楼下，突然看见船长从上面掉下去，我很害怕，就跑来告诉大家了。”
“你看到的？”众人纷纷不信，“我们就在甲板上，看着东西从上面掉下来，我们也没能认出什么玩意儿。你在洗碗，抬头的一瞬间东西掠过窗口，你能认出船长？”
“你在几楼洗碗？”作家A追问。
“三楼。”女服务员回答。
“这船七层楼，船顶是第八层，这就更不可能了。”众人疯狂的计算着船顶到三楼的加速度，坚持她不可能看清是船长。
纸商手一指：“行了，不用想了，凶手就是你。我们都以为是什么东西掉海里，就你能肯定是船长，毫无疑问是你杀的人。”
“那么，证据呢？”女服务员问。
众人一阵七嘴八舌：“可是，你不可能看清是船长。你怎么知道是船长？”
“我就是看见船长，我没有看错！”女服务员却也坚持。
“等等！”作家A再次开口，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你说你在三楼，三楼哪个窗口？”
“就是这边的窗口啊。”女服务员伸手一指，方向和刚刚扔东西的路线吻合。
众人还是议论纷纷“会不会是剧本有漏洞？”“就是，又不是按照现实来的。”“剧本给的台词，她照着念，确实不能怪她。”“船长有船长制服，应该比较好认吧？”“但是我们刚刚看到的东西，并没有制服在上面，可能只是一个不知道什么的破烂。”“因为他们不能真的把制服扔海里。”“所以还是剧本问题吗？”……
凯文也边上也皱眉思考：“如果刚刚的就是现实，确实不应该看清是船长。如果一定要解释，除了她说谎以外，也只有增强现实这种幻术可以实现。但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就没法推理了，”众人笑，“我们甚至可能都中了幻术，在幻术中推理。”

第五百七十二章 船长又双死了
“船长的刺杀条件昨天已经分析过了，由于其个人实力高强，只有下毒，色诱和偷权限三种办法，”作家A还是认真严肃的分析着，“各位还能想到其他第四个类型的刺杀手法吗？”
“自杀。”有人插一句。
“这一般不可能吧？”有人马上反驳，“要是自杀，那也得有遗书什么的留下来。”
“伪装成他杀的自杀，就为了诬陷某人。”有人脑洞打开。
“伪装成他杀的自杀的他杀！”“伪装成他杀的自杀的他杀的自杀……”有人开始愉快的套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时间七嘴八舌场面混乱。凯文看着不由暗暗摇头，这里人实在太多了。就算真有什么线索，说不定也被踩没了。何况这么多人同时分析案情，思维混乱而发散，同时又吵闹不堪。
今天不比昨天，昨天虽然人也不少，但都是龙套，大家很自觉的不说话，让给凯文和作家A。今天都是一群富豪，多少有一点水平，但同时又都是业余的，嘴上客气，但心里谁也不服谁。
倒不是说这个案件破不了，凯文只是觉得这样下去，根本轮不到作家A来发挥。很可能中途就被那个富豪碰运气给破解了，斯达特设的谜题也不见得有多难。
当然这和凯文关系不大，只是想明白了这一层，凯文就更加提不起兴趣，更加无聊。其他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他却抬头看着天空发呆。
“船长从这里掉下去的吧？”“谁能推动船长？”“我认为掉下去的时候，船长已经死了。否则以船长的实力，就算掉海里，也能马上跳回来。”“那么可以论证，这个船顶并非案发现场！”……
凯文打了个哈欠，已经在考虑自己是否要找个借口离开。昨天是因为富豪们都去赌了，他就留下和作家A配合一下。今天大家都在，他在不在已经并不重要了。
斯达特悄悄走过来：“怎么了？你看起来很无聊啊。”
“还行吧。”凯文回答。
“难道你已经看穿谜底了？”斯达特有些难以置信。
“没有，”凯文急忙摆手，“我就是……有点困。”
那边，有人提出了更加惊奇的论点：“我觉得，船长可能没有死！”
众人哈哈大笑：“废话！”
“你们应该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这人强调，“我看过很多常规侦探套路，什么古堡连环杀人之类。一个死了两个死了三个死了……气氛恐慌，但最终查到杀人的，就是第一个死亡的人。他通过假死来逃避别人的调查。”
众人倒是点点头：“如果这一次也是连环杀人的开始的话，那么第一个死的船长就是假死。”
凯文在边上笑了笑，转头问斯达特：“这里人太多了，很容易通过讨论，把所有的套路都罗列出来。你的剧本经得住这么折腾吗？”
斯达特笑了笑：“没有证据，可能性再多也没有用。”
“走，”作家A终于又发号施令一次，“我们去洗碗房看看。”
众人无异议，当即让女服务员带路，准备下楼。这是凯文却突然冒出一句：“看来，洗碗房有重要线索。”
众人停下脚步回头，都很奇怪：“怎么还没去，你就知道了？”
凯文笑着摊手：“根据昨天的经验，如果那边什么都没有的话，这位正常人船员会直接拿出剧本读一段‘众人调查一番洗碗房，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之类的话。以节省大家时间。”
众人恍然，正常人船员无奈摊手，斯达特却有些不满：“能不能不要从游戏漏洞作为突破口，这就没意思了。”
“行，我尽量。”凯文也只能苦笑回答。
众人一路下楼来到洗碗房，船上的洗碗房和厨房相连，这个时候厨师们都在忙碌的工作，切肉的，洗菜的，蒸炒煮的，一个主厨模样的人还在吆喝其他人。
富豪们不由都停下了脚步，总感觉这时候进去打扰他们不太合适，而且这会儿里面也比较脏。但作家A却毫不在意，跟着女服务员走进去，左看右看似乎不放过一个细节。
富豪们还在门口，并没有人跟进去。嘴里都在说：“我们这么多人要是都进去，那里面肯定没法干活了，这打扰别人不好。”“是啊，反正作家A观察入微，他一个人进去看看就行了，一会儿出来和我们说。”……
凯文独自抄着口袋走在最后面，他也没有进去。思绪不由朝游戏漏洞上拼命研究，有时候别人不让他干什么，偏就要干什么。反正只要不说出来，没人能管他想什么。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是游戏，船长无疑还活着。那么船长在哪儿呢？显然只能在船上，总不会真的敬业到扒着船底在海里浸泡吧。如果这时候有人四处乱走，突然从某个角落里撞见船长，会怎么样？
凯文十分好奇，不知道斯达特的剧本有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他没有考虑，那就是一个正常的剧本，可能一会儿推理出某个杀人凶手。而如果他考虑了这个情况，那么船长可能真的没有死！
从游戏的角度思考，剧本不宜太长。三四个小时差不多了，不能让人通宵破案，否则没人爱玩这游戏。而时间长度必然局限了案件的复杂性，另一方面道具准备多少可能出现一些破绽，一旦真的抓住这些破绽推理，反而被带进沟里。
说到底，这就是一个明面上给你几个线索，自己拼接真相的拼图游戏。不会复杂到哪里去，也不要过度解读，否则离真相越来越远。
刚开始时，女服务员跑来叫唤，声称看见船长掉下去。所有人通过计算加速度表明，她身处的三楼是不可能看清谁掉下去的，最多看见一个黑影。以此认为她撒谎了！
但凯文觉得，这可能是一个游戏漏洞。因为计算加速度这种事情，有点超出了游戏范畴，不像是游戏会给出的线索。
“我去别的地方转转，找找别的线索，”凯文随口一句，“有没有谁愿意跟着来？”
“你去哪儿？”有人问。
“随便走走，走到哪儿算哪儿。”凯文回答。
“我跟你走。”老佣兵倒是很积极，说着已经走了过来。其他人似乎没什么兴趣，不再理会凯文。
斯达特朝自己的秘书一个眼色，秘书M也急忙一路小跑，跟上凯文。
三人一路穿过走廊，爬上楼梯。老佣兵终于忍不住又问：“我们到底去哪儿？”
“船长室。”凯文回答。
“对啊！”老佣兵恍然，“船长死了，船长室肯定应该搜查一番。”
秘书M不由问：“那刚刚为何不向大家说呢？为了提前发现线索吗？”
凯文摇摇头：“我一说，所有人都跟着过来。船长室又不大，还是挤不下。到时候把线索都破坏了。本来我打算一个人过来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叫上几个吧。”
“兄弟，你考虑真的周到，”老佣兵好爽的拍着凯文的肩膀，“你真厉害！”
“咳咳，”凯文干咳两声，“都厉害，都厉害。”
三人信步来到船长室，凯文上前敲门：“有人吗？”然而等了片刻，却无人回应。
秘书M笑了：“船长死了嘛，当然不会回应了。”
“那谁也有船长室的钥匙？”凯文问。
这两人都摇摇头，左右看看，周围也没个工作人员。凯文不由掏出了空间戒指，尴尬的笑笑：“我……试试哈。调查一下。”
“这……”老佣兵微微一怔，想说什么却忍住了。秘书好奇的看着，甚至不知道他想干嘛。
就见凯文娴熟的把门锁收入空间戒指里，然后微微推门。就见房内一片红色，浓郁的番茄酱味扑鼻而来，这分明还是昨晚上的“杀人现场”，房内陈设几乎丝毫没变，地上还有不少番茄酱的脚印，只是都已经干了。只有船长不知所踪。
“这船长难道这么……邋遢的吗？”凯文忍不住吐槽。
秘书M急忙开口：“快把门弄好吧，一会儿有人来了。看见我们这样不好。”
凯文明白，关上门抬手用空间戒指把门锁放回原位，突然感觉不对劲：“不太对！昨晚上的门锁是坏的！那时候正常人船员破门而入，门锁已经撞坏了。”
“这说明什么？”老佣兵也不由紧张起来。
“现在门锁是好的，有这个时间换门锁，里面满是番茄酱都不清理吗？”凯文问。
另外两人都是一怔，秘书M试着给出解释：“也许工作人员比较忙吧？也许船长有几个房间？换个门锁，能防止其他人进去捣乱就行。”
凯文摇摇头：“不太合理。”
秘书M再提出假设：“也许这里面是下一个案件的场景呢？我们老板提起布置了，锁在里面不让看。”
凯文转头看了秘书一眼，眼中略显困惑：“是不是案件，你不知道吗？”
“我们老板不是什么话都和我说的。”秘书微微低头。
凯文还是摇摇头：“不论怎么说，番茄酱都干了。”
“兄弟，”老佣兵面色有些发白，“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船长真的……”
“不不不，”凯文急忙摆手，“我估计还是斯达特弄的，故意搞的我们紧张。我们先回去，说不定作家A已经破案了。”
老佣兵放松下来，随即也摇头吐槽：“我觉得吧，这种游戏玩一次就行了，老这么弄，就没意思了。”
秘书M在边上只能干笑应对。
三人回到洗碗房，果然见作家A已经开始秀他的推理：“……我在洗碗房内发现了这个，对，你们没有看错，就是船长的权限法杖。”
众人哭笑不得，昨天是扫厕所老头偷权限，今天是女服务员偷权限，难道真的除了偷权限，就杀不了船长了吗？
“大家可别以为是偷的，”作家A强调，“这是船长送的，为什么我能这么肯定呢？以为我还在碗柜里找到了船长写给她的情书。”
众人瞠目结舌，有人马上起哄：“拿出来念念。”
边上女服务员不由脸红红的，作家A只是抖出信纸：“没有具体内容，只写着‘情书道具’几个字。”
“切。”众人兴意阑珊。
女服务员干咳两声，终于开始对台词：“虽然我拿了权限法杖，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他。他，他还活着！”
“哦，活着。”众人毫不意外，面无表情。
“那么，把他叫出来吧？”作家A也顺势往下说。
“大家请跟我来。”女服务员领着大家一路下楼，一直走到底层船舱，一件库门面前。
“船长和我说，他就在这里。”女服务员回答。
“哦，那就打开吧？”作家A回答。
边上，正常人船员忍不住插一嘴：“你们不问问为什么船长还活着？或者船长究竟为什么要诈死吗？”
“估计都是狗血情节，不想问了。”众富豪无聊的摇摇头。
库房门打开，众人凝神望去，忽见正前方窗口一个黑影麻利的跳出去，然后就是噗通一声的水声……
众人：“……”
“不好了，”甲板上，一个保安登登登的跑下来，“船长跳海了！”
“不必紧张，我们已经看见了。”众人面无表情。
女服务员急忙开口：“这次和我没有关系了！我和大家一直在一起的。”
“恩，”众人点头，“而且我们看得很清楚，是人自己跳窗的。”
凯文忍不住多说一句：“看这个身形，像是巨魔。”
众人也表示理解：“毕竟船长没必要亲自跳船嘛。”
正常人船员适时站出来：“今天各位也都累了，好在这是一个游戏。所以我们可以将案件暂停，明天继续！”说罢，将库房门砰的关上！
众人：“……”
没人说什么，有人或许觉得无聊，但这会儿倒是没人说出来。干站了片刻，众人边聊边散去。或赌，或吃，或吹风，享受生活十分惬意。
一直到深夜时分，凯文拿着晶石准备设立结界睡觉了，突然房门敲响：“诗人K，睡了吗？”
凯文一怔，听得出这是作家A的声音，急忙开门请入：“怎么了？这么晚了？”
“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作家A谨慎的关上门，眼神中充满了紧张感。
凯文和他对视片刻，心中会意，当即设立结界：“放心，结界里说话，外面无论如何都听不到。”
作家A似乎还是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口：“你知道么？船停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 薛定谔船长
深夜1点，富豪们还在船上的豪华赌馆内一掷千金，有些已经去了包房，开始享受按摩服务。斯达特作为主办方，这会儿也待在这里，和几个富豪在边上喝着酒交流心得。
突然，凯文走了进来，左右张望一下，很快就找到在人群中的斯达特。于是径直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过来一下。
斯达特茫然片刻，但看凯文神色不对，此时又并无大事，于是就和几个富豪笑着抱个歉，转身跟着凯文走。
两人一直走出吵闹的赌馆，斯达特这才问：“怎么了？”
凯文摆摆手并不回答，拉着斯达特继续走，一路拉到男厕所里，打开一间隔门。却见里面作家A早就等候多时，神情严肃，不像开玩笑。
“这？”斯达特忍不住开玩笑，“要不是我认识你们很久，还真有点紧张。”
凯文不由分说把斯达特推进去，自己也紧随其后，然后关上槅门。马上掏出晶石布设结界。不过斯达特身形肥胖，这隔间又地方狭小，想再布设结界却是把凯文挤得够呛。
“到底怎么了？”斯达特也严肃下来，“不会是什么恶劣玩笑吧？”
“先问你一句，”凯文开口，“你的一堆游戏里，有没有包括停船这一事项？”
“停船？”斯达特茫然，“怎么会停船呢？停了船，日程就不够了。”
凯文和作家A对视一眼，一时间都不说话。斯达特微微皱眉：“船停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凯文转头看向作家A，作家A回答：“我在调查游戏的时候，发现有海面上有漂浮的物，虽然只是一些线头、木屑等细小东西围绕在船体的边上。当时我没怎么在意，因为‘船长’两次跳水，多少会带下去一些东西。不过当我傍晚十分再看的时候，发现那些线头木屑仍然在。”
“中间间隔有三个小时，行船纵然再慢，这些痕迹也早应该被水流冲向后方。我觉得奇怪，就前往驾驶室。然而驾驶室门窗紧闭，我敲了半天也没有丝毫回应。所以大胆假设可能船已经停了。”作家A说。
凯文往下接：“作家A马上来找我，我和他商量片刻，都觉得这事情不简单。虽然你现在还在招待客人，但还得过来打扰你一下。”
斯达特一脸狐疑：“会不会太紧张了点？大海上没有参照物，轮船又是非螺旋桨式，后方没有一条白练。以我的元素感知水平，我觉得船上的推进法术似乎没有问题啊？”
凯文点头：“确实，我也感知到，水系法术一直在启动着。但启动和前进是两回事。”
“可是仅凭漂浮的木屑，很难说船停了啊，”斯达特辩解，“也许有什么物理原理在里面，能把木屑带着和船一起走呢？或者，也许是不断有木屑掉下来呢？”
凯文摇摇头：“可能性当然是有的，但是今天这艘船已经给了我不少诡异的感觉。事情也不只有这一件。”
随即，凯文说出了船长房间依然凌乱的事情。斯达特皱眉不已：“这事情秘书也和我说了。船长和我也是老熟人了，所以他愿意和我们一起玩游戏。我相信船长不会暗地里针对我们搞什么阴谋。”
凯文和作家A对视一眼，一时间都不说话。
斯达特有些不耐烦：“两位有话还是直说吧，我知道有些侦探在没有切实证据之前，不会说出自己的推测。但这里已经设结界了，给自己人提个醒吧，也让我有个准备。”
凯文点点头：“那我就直说了，我怀疑，船长已经死了。”
斯达特惊讶，转头去看作家A，作家A也是点点头。斯达特也不废话，伸手：“你们的推理依据呢？”
“船停了，就是依据，”凯文回答，“再者，如果船长死了，那船长室也的确不需要打扫。”
斯达特还是摇头：“船停？好吧，就算船真的停了，也许是什么地方坏了呢？直接认为船长死了，这推论未免过于可怕了。”
作家A插一句：“船长有没有什么仇人之类？”
斯达特思考片刻，还是摇摇头：“这我不知道。”
凯文回答：“我知道，现在不论是叫停游戏，还是直接报案都证据不足。我的意思是今晚我和作家A在船上搜查一番，找找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你也有个心理准备。”
斯达特思考片刻：“你们一定要查，那就查吧。不过我劝你们一句，不要想太多。你们两个都是作家思维，这种思维会下意识的去脑补，因为你们需要精彩的剧情和离谱的翻转，但结果却会把很平常的东西，想的很可怕。”
“放心吧，只要找到船长，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两人回答。
三人商议妥当，撤去结界，从厕所槅门里出来。突然见外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扫厕所的老头。此时三人鱼贯而出，他倒是头也不抬，还在冲洗着拖把，手法倒是娴熟。
斯达特继续应付富豪们的游戏，凯文和作家A则开始着手调查。不过船上走廊的灯光都是亮着的，两人也只是正大光明的走着，不可能黑衣蒙面。
不过内心深处倒是多了一份紧张和刺激，作家A搓着手，小声说：“我写了这么多案件，亲自调查还是第一次。”
凯文点点头：“其实斯达特说我们是作家思维，这是对的。如果这一次调查什么都没有，结果很正常。我们可能反而很失落。”
作家A尴尬一笑，还是摇摇头：“这个，我还是希望是我们多虑。不然的话，问题会很严重，这里这么多富豪，出这种事情，斯达特也会有大麻烦。”
“我知道，”凯文也点点头，“但是，谁让我心中住着恶魔呢。”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环节心情，一路来到轮船驾驶室门口。是不是停船，进去一看便知。然而抬手一摸，两人都是一愣。
“结界？”作家A诧异，“这里什么时候设了结界？我敢肯定，两个小时前这里绝对没有结界！”
凯文也稍稍皱眉：“设了结界，就不能用空间戒指开门了。难道是巧合？”
作家A有些遗憾：“但是……如果是结界的话，我们就没法进去了。强破结界，和砸门没有区别。”
“不过反过来说，设立结界，代表着这里还是有人看管的吧？”凯文退了一步，“要不，我们周围找个人问问？”
说话间，一个保安从远处走来，两人当即上前询问。但保安一问三不知，只是告诉他们驾驶室重地，旅客止步。
两人无奈，索性转道再去船长室。现在各个公共场所都没有看见船长，虽然按照剧本，“船长又死了”，找不到船长很正常。但现实总得高于游戏，船长总得睡觉休息的吧？
这会儿只要能在船长室找到船长，那两人也就再没有疑虑，权当是自己的作家思维。然而令两人惊讶的是，船长室的门也被设了结界！
两人都是面面相觑，凯文很清楚的记得，中午时分还没有结界。这仿佛是料到有人要摸进来，而提前做的防范一般。
“看来，今晚上是很难有收获了。”作家A遗憾开口。
“先不急，”凯文却掏出笔和纸，“看我把这个结界破了。”
“这样不好吧？”作家A一脸紧张，小声警示。
“你放心，我这个不是暴力手段，”凯文摊开笔纸已经开始计算起来，“这结界很初级，不难，回头再给它补好。你帮我看一下周围，有人来了提醒我。”
反向结界，这种专门用来抵消结界的技术。连王立学院内研究所的结界凯文都能破，这种小地方自然也是不在话下。运笔如风，纸上片刻已经写满了各种算式和图画，作家A在边上瞄了一眼，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
“诗人K……你不只是一个诗人吧？”作家A是又敬佩又害怕。
凯文并不回答，只是笑了笑。大约10来分钟，凯文终于停下了笔，又验算了两遍，终于拿出晶石，准备布置反向结界。
作家A却突然拦住：“等等！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船长就在里面睡觉，我们破结界进去，那……怎么解释？”作家A问。
凯文一怔，一时间倒也答不上来。船长实力高强，如果真的在里面，他们两个进门必然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那可真是尴尬了，这些理由照实说出来，反而惹人发笑。被人当小偷都有可能。
“要不还是算了，”凯文还是收起了晶石，“我对精神力的运用有点心得，明天我对着所有的船员逐个试探一遍。看看有没有哪个说到‘船长’‘船停’有紧张情绪，多半可以找到突破口。”
作家A点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如果真的出事了，也不急于一时。”
两人各自回去休息，不过经过这一番折腾，两人都没怎么睡好。此时清晨天一亮，两人就爬起来。匆匆洗漱完毕，两人就在甲板上碰头。
“怎么样？”两人靠着栏杆，半截身子伸出去，认真观察水面。
“昨晚我说的木屑和线头消失了，”作家A回答，“但是，我为了保险起见，在船头附近扔了一个软木塞，还漂浮在那边。”
凯文一怔，转头望去，果见一小块木头在船头附近水面时隐时现。水系魔法驱动的轮船，直接靠浪航行，不会有船头劈开浪花的情况，也因此很难从局部的水面看出端倪。但如附近有物体漂浮，会因为位置不同而向前或向后漂移甚至绕圈，但总体还是向后，毕竟船是超前开。
此时这个软木塞是昨晚之前扔的，经历一夜时间，仍在附近。这足以说明船早就停住了。
“这个软木塞，我昨晚上没和你们说，”作家A开口，“我只和你们说木屑的事情，而果然第二天木屑已经没了。昨天我们要去驾驶室和船长室，结果突然出现结界。”
凯文面色微变：“你想说的是，凶手是……我？还是斯达特？”
“当时商议都是在结界之内，除了你们三个，我都没有和别人说过，”作家A坦然回答，“当然，我不否认有技术可以偷听结界内的对话。比如，一只鹦鹉预先躲在房里，那么就算结界再牢固，他身处结界之内，也依然可以偷听所有内容。”
“但是，第二次我们商议是在厕所内，这是临时决定的，地方狭小。这种情况下，就不太可能提前得到消息。”作家A开口。
凯文思考良久，不由轻笑两声：“没想到，我居然会被怀疑为凶手。”
“现在船长还没确定是死是活，说凶手就有点早了。”作家A摇摇头。
“你为什么要提前说出来？”凯文疑惑，“如果我真的是凶手，眼下情况，四下无人，你又靠着栏杆，我推你下海是很容易的。还是说，你也是高手？”
作家A急忙摆手，下意识离开了栏杆：“我之所以说出来，反而是因为我肯定你不是凶手，如果真的有凶手的话。”
“仔细想想昨天半夜，我们两个地方的巡查。仿佛早就被对手预料了一般设了结界，但你掏出晶石准备破结界，绝对是出乎对方预料的。如果你是凶手，那应该尽可能不让我发现秘密，直接带着我撤回就行，不需要多此一举。”
凯文点点头：“确实，这么说。应该是真正的凶手，试图布局，让你误以为我或者斯达特是凶手。你作为优秀的推理作家，在这条船上，无疑是说话最有分量的。”
说话间，船顶上传来一声招呼：“嘿！两位早上好！”
两人抬头回应，一看之下，不由傻了。船顶上的人正是船长，此时正朝他们挥手致意。
两人急忙挥手回应：“船长早。”
“对了，”作家A急忙追问，“这船是不是停了？”
“哦，有一点小故障，我们马上搞定，”船长回应，“先不要到处说，影响不好。”
“哦。”凯文和作家A点点头，心中的紧张感也松弛下来。两人对视一眼，不由都是摇头苦笑。果然是作家思维害人，一个小故障就往死里分析。
“走吧，我们去船顶看看。”凯文提议。
作家A无异议，但当他们走到楼梯口，两人突然又对视一眼，这一眼意味颇深，一种默契油然而生。
两人仿佛瞬间得到指示，一个走左楼梯，一个走右楼梯，都是尽全力爬楼，不过是七个楼层，片刻便一先一后冲到船顶上，作家A甚至有些气喘。
船顶上，一片空旷，一个人影都没有。两人相互对视，都是轻轻摇头，楼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第五百七十四章 凯文醉酒
一切都是这么的诡异，然而要说有什么证据，或者能实锤什么，却是一件也没有。要说船长死了，可刚刚明明还在船顶上朝他们挥手。而至于两人两头堵截没堵到，这也可以有多种解释。
楼层是7层，假设船长从顶楼下来，转到第七层或者第六层了。而凯文和作家A从底楼往上冲，即便冲的再快，也有可能错过。何况轮船上也不见得只有两个楼梯，说不定还有其他暗道。
但两人依然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着想，因为从昨天到现在，剧本的感觉实在太强了。两人想查驾驶室，加了结界。想复查船长室，也加了结界。昨晚以水中木屑为参照物，今天木屑就消失了。正讨论着船长是死是活，船长就冒出来和他们打招呼！
冥冥之中一切都在局中的感觉，实在过于违和。两人想着无论如何，要近距离确认一下船长到底怎么回事。而且也早有一种感觉，这一趟多半会扑空。
“你的眼神怎么样？”凯文问。他自己眼神不好，远距离看人基本看不清脸，认人都是靠衣服身形和动作。眼下的情况，就别说什么高端法术了，随便一个身材差不多的人，穿着船长衣服，稍稍乔装一下，在船顶挥手，凯文也没自信能识破。
作家A也摇摇头：“我眼神也不行，不过刚刚那个人，应该是船长。看身形应该不会错。”
“是吗？”凯文微微疑惑。
“当然我也不敢肯定，”作家A叹息，“否则我也不会冲到船顶上来，但至少在远距离上，我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两人环顾四周，船顶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个中心魔法塔。此时魔法塔正常工作，周围元素激荡，全船魔力主要来源之一就是这个。
“刚刚船长也说了，船是因为故障所以停了，那他大概是来摆弄这魔法塔的吧？”凯文认真推测，“否则很难解释一大清早，船长跑船顶上干什么，做早操吗？”
作家A绕着这塔转了两圈：“没看见什么痕迹。不过……这塔的位置有些微妙。”
“你看，”作家A走到刚刚船长挥手的地方，“船长在这里挥手，魔法塔在那里，最近的楼梯口在那边，三个地点三个方向。也就是说，刚刚船长摆弄完魔法塔，突然跑到我这个地方朝甲板上的我们挥手，然后赶在我们上来之前下楼。”
两人都是一阵沉默，凯文多问一句：“船长是几阶强者？”
“据我所知，是七阶战士。”作家A回答。
“七阶的话，这个距离下应该不能感应到甲板上的我们吧？”凯文回答，“所以可以排除他发觉我们，再走到那边和我们挥手这个可能。”
“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比如他感知能力特别强？或者他就是有做早操的习惯？”作家A苦笑摇头。
凯文也感慨一声：“是啊，所有不合理的东西，却都是合理的。而且，斯达特弄的这个游戏，本身就成了最好的掩护。即便我们发现再不合理的事情，都可以用游戏来强行解释。”
“哦？怎么解释？”作家A奇怪。
“也许游戏不只有一环？”凯文猜测，“表面上是‘船长死了游戏’，同时却又故意透露一些诡异出来，让我们两个拼命试图调查船长到底死了没有？实际则是游戏的第二个环节？查到最后，也许船长毫发无损，跳出来告诉大家这是一个隐藏游戏。”
作家A：“……”
“以我对斯达特的了解，要弄出这种叠套式的游戏也不是不可能，”凯文回答，“要真是这样，那我们两个可就闹了个大笑话。”
作家A想了想，点头同意：“这样一来，反而一切都能解释。我们昨天三人套路，本来就是带着斯达特的。他离开我们之后，通知其手下把船长室和驾驶室布置结界。另一方面，他又担心我们两个真的闹出什么大事，所以早上叫船长出来露个脸。”
“而我们之所以感觉身处局中，那也很简单了，因为这就是斯达特设的局。”凯文摊手一笑。
两人对视片刻，然后都是摇头苦笑，一脸无奈的样子。随后话题一转，已经开始聊其他东西，两人一起下楼，找了一间包房，谈天说地把酒畅饮。
一直到中午时分，其他富豪开始陆续起床，工作人员开始忙碌起来。而凯文则已经喝的大醉，作家A倒是还能保持清醒，开始劝凯文别喝了……
“行了行了，服务员，来给诗人K加点蜂蜜，”作家A招呼一句，“他醉了。”
“没……没有，”凯文几乎喝得话都说不清楚，“我是……诗人！我还能……吟诗。啊！光明啊！我……我……”
女服务员拿来一罐蜂蜜，给凯文倒了一些。突然，凯文一把抓住女服务员的手，浪笑三声：“哦？好滑~”
“先，先生！我不是……”女服务员面露惊恐之色。作家A也诧异万分，下意识站起来阻拦。
凯文哈哈一笑：“怕什么？你们船长都……死了！没人管……哈哈哈……”
女服务员奋力挣脱凯文，边上作家A急忙抱歉：“抱歉，他喝多了。”
女服务员依然展现出优秀的职业素养：“没关系，要不，我叫两个人过来把他送回房里？”
“好的，那麻烦你了。”作家A急忙点头。
片刻，两个保安跟随着女服务员过来，后面斯达特甚至也跟来了。诧异的看着醉醺醺的凯文，转头问作家A：“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作家A无奈回答，“可能聊得高兴，他就喝多了。”
斯达特转头朝两个保安一个眼色：“把他送回房间吧。”
两个保安上去拉凯文，口中还是非常客气：“先生。”
不料凯文突然伸出双手，捏住两个保安的胸肌，然后狠狠拧了两把。两个保安疼的脸色微变，倒吸凉气。
“你们两个……胸肌……”凯文迷迷糊糊的摇晃一下，“太……太松弛！”
两个保安：“……”
“去！找胸肌……发达的人来，来扶我。”凯文抬手一挥，对两个保安不屑一顾。
两个保安尴尬的看向斯达特，斯达特皱眉：“凯文！你搞什么？”
凯文却又灌了一口，对斯达特并不理会。
斯达特当即亲自上前拉拽，但此时凯文已经是橙色斗气，力量上已经有根本差别。双方拧住手腕比手劲，斯达特把脸憋得通红，而凯文却动都不动。
凯文哈哈大笑：“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渣渣吗？不一样了！啊！”
边上保安急忙帮忙，算是把斯达特给解救了出来。斯达特微微擦汗，不免尴尬的笑笑：“这人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去，再叫人！”
片刻，又是三五个保安过来，不过这边地方小，桌椅都是固定在地板上，也没法挪开。能直接伸手拉到凯文的人，也就一到两个人。
“这个人的胸肌……还不如刚刚那个……”凯文又推开一个。不少保安暗暗咬牙，别捏的生疼。
“凯文！”斯达特有些生气了，“你不要丢我的脸行吗？”
凯文终于安静下来，逐个观察这里所有人的表情，不少人明显表达了对醉鬼的厌恶，而有些人只是演技更高，没有通过表情显露出来而已。
说起来，凯文不是什么富豪，他是通过斯达特的特别邀请才过来的。如今凯文丑态百出，斯达特也的确会脸面无光。
“哼！”凯文突然脱掉上衣，赤膊上身，“看我的胸肌！我比他们差吗？我还能丢你的脸？”
众人：“……”
“你们不信？来摸啊！啊！”凯文咆哮，并鼓起胸肌。
众人：“……”
作家A适时站出来：“那个，船上难道没有比他胸肌更发达的了吗？”
“额……”众人一阵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算了算了，不要管他了。他要喝就让他喝吧。”斯达特干脆摆摆手，以他对凯文的了解，绝不是一个轻易喝醉发酒疯的人。这中间可能有什么用意，估计凯文也有分寸，索性就随它去。
其他人见斯达特都这么说，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保安和服务员们各自散去，作家A也坐下，接着陪他喝。
午饭过后，富豪们开始无聊了，有人已经开始招呼船员，昨天那个未完成的智者游戏还继续吗？
“当然继续！”作家A倒是走了过来，而凯文则已经喝趴在了酒馆里。也没人敢动他。
“好像少了一个人，”正常人船员开口，“诗人K似乎不在啊？”
“不用管他了，”斯达特回答，“他喝醉了，我们继续吧。”
“好，那就请各位跟我来，”正常人船员带领众人来到船舱底部的库房，猛地打开库门，“船长又死了事件续集，正式开始！”
只见对面的窗户上，又是一个人影跳出窗外，然后噗通一声的水声。众人不免惊讶：“没想到，这续集还有前景回顾。这可真是敬业！”
另一边，凯文终于从沉醉中醒来，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来：“人……人呢？”
“先生。”女服务员不得不再次过来服务。
“我……要回房了。”凯文回答。
“先生，您一个人可以吗？”
“可，可以……”凯文有些口齿不就，人摇摇晃晃的走出来。
女服务员眼见凯文醉得厉害，这要是不小心掉海里，就出大事了。马上叫来了两个保安，试图搀扶凯文。凯文却挥手推开他们：“哼，练……练，练好胸肌，再来扶我。”
两个保安心有余悸，不敢上前，也不敢远离，就这跟在凯文身后。
凯文摇摇晃晃的走，却并不是回房间的路，而是似乎漫无目的的乱逛。只要撞见一个人，就上前搭讪，不时还动手动脚。嘴里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甚至还说什么船长死了之类，手上劲力不小，都被他捏的生疼。
庆幸的是，凯文似乎至少尚存一丝理智，他捏的人都是男的，女的只是抓手，但力量丝毫不减。
身后两个保安悄悄对话，要不想办法稍稍动用一些权限。虽然这有违待客之道，但这客人耍酒疯也没办法。
但就在这时，凯文突然又走对了路，很顺利的回到了自己房间。摸摸索索的打开门，往床上一躺……
两个保安松了口气，帮凯文关上门，离开。但不料两人刚走没多久，凯文又爬了起来，打开门，开始四处乱逛加胡言乱语。
很快又有保安跟上，犹豫着是否要用权限，凯文突然又回到自己房里，躺下睡觉……保安帮他关上门，然后离开。
没想到凯文又爬了起来，如此反复三次，当凯文终于又回到房里，躺下睡觉之时，保安已经不敢远离，就在门口守着。
不过说来奇怪，保安只要守着，凯文就安然无事。过了半个小时，保安觉得应该没事了，离开片刻。凯文当即又爬了起来……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耗过去，凯文终于还是抓到机会，又出来一次。保安们无奈，最后搬了一张凳子，坐凯文的房门口，干脆不走了。
另一边，作家A领着一众富豪还在破那个游戏的后续。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以作家A如此优秀的推理能力，一直推理到傍晚也没能破解这个游戏。甚至他屡次怀疑是不是又是游戏的道具没有做好？
但其他富豪们已经没了兴趣，晚餐过后，富豪们已经照例来到赌场，继续挥金如土。而作家A和斯达特则顺道过来，看看凯文怎么样了。
房间门口坐着三个保安，看见他们过来，马上诉苦一般把凯文的事情都告诉斯达特。言下对凯文已经十分不满，这让斯达特也不免有些难堪。
推门而入，就见凯文四仰八叉躺床上，睡得正鼾，酒气扑鼻。斯达特和作家A对视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只能无奈的退出房间。
不过临走前，斯达特还是对保安说：“你们还是去休息吧，他已经睡着了。”
“可是，之前几次我们也以为他睡着了，但很快他又起来了，”保安们无奈，“他是不是有梦游的习惯？”
“你们放心吧，这人死不了，你们别管他了。”斯达特索性挥退了保安们。保安们狐疑片刻，但斯达特反复劝说，他们也就不再坚持，提着板凳离去。
保安刚走，果然凯文马上爬起来，斯达特和作家A也是惊诧万分：“你，你醒了？”
“我……我有睡着吗？”凯文反问。
“你要干什么？”
“我，我要，见船长，”凯文词不达意，“看看……他，他的胸肌有没有我大！”
斯达特和作家A皱眉片刻，也不回答，就跟在凯文身后走。一边随行保护，一边也认真观察。
这一次，终于没有保安，也没人打算权限他。凯文从一楼开始闲逛，一直逛到顶楼，走遍了船上绝大多数角落。遇见男的，捏胸肌。遇见女的，捏肱二头肌。从服务员到厨师，从保安到扫厕所的老头，甚至于斯达特带来的那些富豪也没逃过一捏。
斯达特和作家A就跟在后面，一路赔笑，一路给凯文收拾烂摊子。终于等凯文把能逛的都逛完，回到自己房间，然后躺下睡觉。
而斯达特和作家A却已经脸色凝重，刚刚凯文已经把全船转了一遍，除了两个地方，驾驶室和船长室。仍然没有见到船长，按理说如此吵闹的情况下，船长出来看看也很正常。游戏再硬核也不能大于现实。
但是从其他船员口中，却也得知船长出现过。
而且更令人惊奇的是，凯文居然是这艘船上，肌肉最发达的。居然没有人捏的过他，真是不可思议。老佣兵也是橙色斗气，和凯文对捏，竟然也败下阵来，只是坚持的时间久了点而已。

第五百七十五章 真相揭露了一半……
凯文当然没有真喝醉，都是装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趁机调查。一方面试图直接诱出船长本人，如果船长能直接出来，和凯文近距离聊几句，那一切问题就都没有了。但很遗憾的是，没有！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醉鬼发酒疯，确实不需要船长出面。但凯文不是普通的醉鬼，斯达特都过来查看了，而斯达特和船长又是熟人。这种情况下，即便船长在休息，也应该有底下人汇报给他。
另一方面，凯文需要知道船上人员的战斗力情况。假设真的有凶手存在，那凶手是什么实力？如果凶手是一个一流高手，那把凶手揪出来反而是自取灭亡。
同时，凯文也通过精神力，试探了船上所有的人。即便明说“船长死了”，或者“船停了”，也没有人紧张。如果真有凶手，一般情况下，还是应该紧张一下吧？
结论：船长死亡的概率增大！全船只论肌肉，应该没人比凯文更强了。当然如果真打起来，还得考虑更多因素。再者，凶手心理素质一流，或者凶手还没露面。
凯文躺在床上，认真思考比对。觉得“凶手心理素质一流”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毕竟凯文对自己六阶精神力的幻术能力有点自信。更大的可能是，凶手还没露面。
船上的船员加旅客，至少五百多人。他们又不是排好队，凯文也没有点名册，只能用两条腿把船上的地方都转一遍，撞见谁捏谁。凯文也没能力一瞬间记住所有人，有些人还被重复捏了。同理，中间肯定也会有遗漏，而且如果凶手知道凯文的厉害，那多半会躲着凯文。
那该怎么办？那就再捏一遍！
还有，权限问题。船长拥有最高权限，假设船长已死，那权限如今应该在凶手手里。想要打败权限狗是不太可能的，唯一的方法是先一步把魔法塔破坏了。没别的方法，除非能偷到权限，否则只能暴力破坏。
但这种手段都太极端了。不论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船长已死，也不论魔法塔价格多少。此时身处大海，魔法塔一旦破坏，那船就是想动都动不了了，只能等待救援了。
凯文躺床上想了许久，这么大的事情，无论如何不能自己决定。还是得找人商量一番。
此时已经是凌晨1点，凯文从床上爬起来，冷水洗了一把脸，走出房间。富豪们还在豪赌，气氛热烈，情绪激动，斯达特也在这里陪着。凯文直接走进来，也没引起什么注意，只是保安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凯文对保安干笑两声，表示抱歉。保安们见他已经酒醒，自然表示没关系。凯文也笑着回应，没关系就好。
径直来到斯达特面前，照例把他叫出来，还是到厕所。只是这一次干脆不进槅门，确认了一下厕所没人，索性把厕所大门关上，整个布上结界。这样谈话也宽敞一些。
“怎么了？”斯达特问，他现在表情也比较凝重，多少察觉到一些问题。
“如果凶手持有船长权限，我们是打不过的。”凯文直截了当。
“那怎么办？”
“我要把船炸了。”凯文左手握拳，说的十分霸气。
斯达特跌足，一脸的惊愕：“你是不是酒还没醒？”
“那你说怎么办？”凯文把问题抛回来。
斯达特陷入沉默。
“当然，我说把船炸了，是一种夸张的手法。代表我不惜炸了这船，也要调查真相的决心！不过实际上嘛，炸了魔法塔就差不多了。”凯文笑了笑。
斯达特沉默片刻，笑了笑：“这是一种话术吧？先说把船炸了，我必然反对，然后故作退一步，炸魔法塔……这会比直接提出炸魔法塔，更容易让人接受。是吧？”
“额……”凯文摸了摸下巴，“是吧。”
“凯文啊！”斯达特抓住凯文的两个肩膀，“你是不是想让我破产？还是想让我在商界混不下去？”
“我知道后果可能很严重，但是……”
“行了，不要再说了。暴力破坏魔法塔，我肯定要反对的！”斯达特说的很直接，“难道就没有别的，比较温和一些的方式吗？”
“唉！”凯文叹息，“温和的方式……这就需要魔法塔魔力相当的设备才行，我们仅凭手里的闲散晶石，怎么能达到这个效果？正如你要把一个强壮的人压住，只能找一个更强壮的人。而杀一个人，有时候一个钉子都可以。”
斯达特也陷入无奈，沉吟良久，还是问：“船长真的死了吗？明明还有不少目击情报，虽然我们几个没有看见。”
“概率很大，”凯文回答，“而且，刚刚如果你能爽快的答应我炸船，那船长应该是真死了。但你现在极力阻止，这就让我怀疑现在是不是还在游戏中，某种套娃，不能让我玩真的。”
斯达特拍胸脯回答：“我现在告诉你，我没有这么多层的游戏。而且我也没有让船长全程消失。”
“恩……”凯文点点头，“还是不能炸船吗？”
“不能！”斯达特断然回绝。
“那还是不能相信你。”凯文回答。
“你不是会幻术吗？你查看一下我的精神状况不就知道了吗？”斯达特反驳。
“我这是幻术，又不是读心术。我只能查看你情绪状况，”凯文回答，“像你这种老奸巨猾，撒谎不脸红的人，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斯达特：“……”
“还有，调节情绪并不算太难。何况，即便我察觉到你紧张，也不知道你为何紧张。说不定是憋尿憋的呢？”凯文回答。
斯达特挠头：“难道一定同意让你炸船，才能相信我吗？我们这么多年的信任呢？”
凯文陷入沉默，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斯达特转念一想：“要不，我们找找，看看有没有逃生艇，先准备一下。”
凯文刚想反驳，但转念一想，这也是一个思路，倒是点头同意。
暂时谈妥，凯文回去研究温和的方法，斯达特同时还贡献了不少闲散的晶石，希望能派上用场。
次日，凯文照例喝醉酒，照例开始四处闲逛捏人。实话说，这种事情干一次还是挺有趣的，凯文能体会一下偶尔欺负人的快乐。但第二次干就很无聊了。再者，全程装醉鬼走路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但为了调查真相，凯文还是坚持了下来。
不少人看见凯文如见瘟神，而凯文是又唱又跳又摇晃，而且这一次再没有保安拦他或者扶他，大家潜意识里仿佛已经知道他不会有事。
一下午过去，凯文又不知道捏了多少胸肌和肱二头肌，没有发觉高手也没有什么异样。此时一个人凯文躺在船顶上，由于别人都嫌弃凯文，纷纷下楼，整个船顶倒成了他一个人的地盘。
魔法塔就在正中间，要破坏这塔不难，但要压制它。凯文把目光停留到船尾处，船尾还有两座小型的辅助魔法塔，如果能将这两座魔法塔的调转过来，也许可以一定程度的压制中心塔。
凯文掏出纸和笔开始计算，然而算来算去，想完全不破坏任何东西，就调转船尾魔法塔，是不可能的。要么炸中心塔，要么炸两个小的，总是要炸一些。
炸了中心塔，船彻底动不了，权限失灵，只能等救援。炸了两个小的，船还能动，但权限最多失灵一半。论损失大小自然是后者更轻一些，但如果论战斗风险也略高一些。
凯文没多犹豫，斯达特既然一再要求，那还是把事态尽可能压缩下来。趁着现在船顶没人，凯文当即掏出晶石，开始布阵。
斯达特还给了凯文一种万能胶水，晶石直接粘地板上，掰都掰不下来。不过这种临时的魔法阵图就算再巧妙，终究还是要人来启动。布阵完毕之后，就剩下最后一块晶石。放下了这一块，那法阵就启动了。
凯文现在只能守在船顶上，他要是离开，说不定凶手就上来把晶石撬走。如今他的精力都花费在这上面，找出凶手只能寄希望于作家A了。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斯达特还是不放心凯文，亲自上船顶来看他。第一眼已经看到地上的法阵晶石，不由冷汗直冒：“这……这么露骨的吗？不遮挡一下吗？”
“怎么遮？”凯文摊手，“这么大范围的法阵，从中间到船尾，拿什么遮？庆幸很多人都被我捏怕了，没人来船顶了。”
“可是，清洁工还是要来的。”斯达特纠结。
“清洁工哪里认识我的法阵，就和他说这是放烟花的。”凯文随口打发。
“可是……你也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吧？”斯达特问。
“作家A调查的怎么样？”凯文问。
斯达特却是狂摇其头：“唉！别说了，他连我的游戏都没破解呢。”
“又没破解？一下午的时间呢？还是昨天那个游戏吗？”凯文疑惑。
“对，就是那个库房跳船的，倒是让巨魔跳了三次船了，”斯达特摇头叹息，“对了，你呢？你弄了这半天，你知道凶手吧？”
“不知道。”凯文理所当然的回答。
斯达特：“……”
“你看我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凯文摊手。
斯达特憋了满嘴的话，似乎在犹豫先说那一句。
凯文也解释：“这又不是想侦探小说，给你四五个嫌疑人中间挑一个。船上五百多号人，人人都有嫌疑。我已经试了两天了，没能试出谁。”
“不过……”凯文话锋一转，“我相信作家A应该已经有头绪了。”
“不错！”突然，楼梯口传来一声回应。随后，就见作家A意气风发大步走来。
凯文和斯达特当即上前迎接，心中也略显激动：“不愧是推理作家！”
作家A确认了一下：“这个法阵，足以自保了吧？”
凯文略有一丝犹豫，斯达特已经抢先开口：“应该足以。”
“好，那我叫所有人上来，是时候揭开谜底了！”作家A又意气风发的下楼了。斯达特看着这一幕，不由有些疑惑，刚刚连游戏都破解不了的人，怎么马上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都是装的？哼！你们才是撒谎不脸红的人。
片刻，船员和旅客们陆续上楼，都不明就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五百多人杂乱而无须。很多人第一眼看见凯文布置的法阵，纷纷好奇来问。凯文一概回复：“是烟花，一会儿要放的……吧。”
庆幸在场众人的知识水平还有待提高，这又是凯文的原创法阵，无人能识破。
作家A最后一个上船顶，手持风系扩音器：“各位，请安静一下。我在此要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本船的船长已经离世！”
一片安静，都没有人能马上明白过来。
“是游戏吗？”“搞笑吧？”“有奖品吗？”……众人七嘴八舌起来，不少人一挥手，甚至准备下楼。
斯达特当即上前，夺过风系扩音器：“对，就是游戏！规则很简单，把船长找出来，然后带到这里来！奖品非常丰厚，谁找到我送谁一套房子。”
在场不少都是富豪，倒不至于有多激动。倒是不少船员瞬间来了精神，纷纷询问：“是真的吗？”“我们有份吗？”……
“所有人都有份，但必须把人带到这里来！或者也可以叫我们下去，总之必须让我们亲眼！近距离！看到船长！”斯达特大声重复。
不少人顿时飞扑下楼，只要足够的奖励，就算是捉迷藏也能玩的热火朝天。只是富豪们兴趣缺缺，还在船顶上议论纷纷。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船顶上灯火通明，然而还是没有一个人能找到船长。富豪们有些不耐烦了，而船员们已经感觉不太对劲了。
“我说过，船长已经离世了！”作家A拿回扩音器，“斯达特突然弄这个游戏，也不过是最后的确认罢了，如今看来，已经证实。”
众人脸色终于凝重起来，船员们纷纷回到船顶，五百多人没人说话，气氛压抑。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让我来一步步解答吧，”作家A缓缓开口，“首先，船长不是今天才死的，很可能在前天，甚至更早之前就去世。但应该不会早于第一天，因为第一天，船长还亲自涂着番茄酱和我们玩游戏。”
“可是！”有人举手反驳，“我上午还看见船长。”马上有人附和：“我也看见了。”……
“目击记录我们也有，我们也亲眼看见船长，但我们仍然怀疑，”作家A回答，“我们还是先说凶手吧。”
“凶手是谁？”所有人竖起耳朵。
“凶手就是……”作家A突然冷漠回头，指向斯达特：“你！”
斯达特大惊失色，凯文大惊失色，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要知道，船长的战斗力非常强悍，在场无人能敌，又身负权限。尽管游戏中，我们可以推理出各种合理或者不合理的杀人手法，但现实中最可能杀人的，也最有机会的，就是你！斯达特！”作家A冷声喝问。
“一切剧本都是你的，船长实力再强，但也得按照你的剧本做事。你让他躺平，他就得躺平，你让他抹番茄酱，他就得抹番茄酱！在这种情况下，稍稍动个手脚杀人，可谓易如反掌！事后，只需要把船长的尸体往海里一扔，那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不是我！”斯达特真的有些慌乱，“真的不是我！”然而所有人看向斯达特的眼神已经变了。
凯文忍不住开口：“你这样的臆想，恐怕难以服……”凯文也看到了那些人的眼神，“难以服众”这个词已经说不出口。
“是啊，”作家A突然笑了，“民众就是这么盲目，以我这样的威信说出刚刚的话，即便是臆想和毫无证据，还是有不少人信了。”
众人都疑惑起来，这话怎么感觉？
作家A转头问凯文：“你会幻术，刚刚有谁有不一样的情绪吗？”
凯文苦笑片刻：“你看得起我了，五百多人呢，精神感知一团乱。而且刚刚我也被你吓到，没认真去感知。”
“没事，”作家A回答，“有这样效果，说明这件事可行。船长死了，总不能不明不白，总得有人承担杀人罪责。而斯达特就是一个不错的背锅人。”
众人都糊涂了：“那……凶手不是斯达特？”
“实际上，凶手应该还安排了后招，”作家A回答，“我们的智者游戏，目前卡在了底层船舱的库房里。但按照原计划，今天游戏应该进行到后续中。如果没有猜错，将会有真尸体出现在某个场景中，斯达特届时将百口莫辩。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游戏事故，导致了船长死亡。”
“不过我预感到了这些，”作家A接着说，“所以我故意卡住了游戏进度，使其不进入到下一个阶段。也正因如此，船长至今还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
“那……凶手到底是谁？”众人迷糊了。
突然，人群里有人幡然醒悟：“我觉得还是斯达特，斯达特让我们觉得斯达特不是凶手，但实际上凶手还是斯达特！”
斯达特气得跳起来：“谁啊？站出来，我看你才是凶手！”

第五百七十六章 真相只有一个
“那么到底谁才是凶手？”有人问。
“先不要急，”作家A回答，“让我慢慢讲。首先，我们还没有找到船长尸体，大概率被直接扔到海里了，但也因此我们找不到案发现场，不知道杀人手法，很难拿出切实证据。我现在要说的，都只是推论！”
众人表情严肃，静听作家A开口。
“首先我们要解决一个根本的矛盾，那就是船长应该早就死了，但直到今天上午，仍然有船长的目击报告。也就是，应该死了的人，却还能跳出来活动，并难以发现异常。”
“你怎么知道船长早死了？”正常人船员跳出来问。
“我不否认这是一种推测，但这是合理推测，”作家A回答，“我是第一时间发现停船的人，马上做下标记，并和诗人K商量。而诗人K也回应，船长室内仍然满是番茄酱，无人打理。种种怪异的迹象，让我们感兴趣开始深入调查！”
作家A转头看了凯文一眼，凯文点点头，把话往下接：“调查结果，却是处处受阻。驾驶室和船长室突然被封了结界，这种程度的防御在非紧急情况下，是没有必要的。”
“随后次日清晨，船长亲自出现在船顶，对着甲板上的我们挥手。但我们急冲上楼，却没有撞见半个人，”作家A回答，“之后，诗人K醉酒闹了全船，但船长依然没有出现。我想，除了船长早已经去世之外，找不出别的理由。”
“可是，我们明明都见过船长啊，”不少船员回答，“没感觉有什么异样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船长’不敢在我们面前出现，却敢在你们面前出现，”作家A回答，“我只能认为，对方担心在我们面前会露出破绽！而在你们面前，不会有破绽。”
众人一阵沉默，这话听着有些不舒服，但还是不得不承认。
“我想了很久，能达成这种东西的法术，不外乎以下三种。一、所有自称看见船长的都在撒谎，但由于我们自己也见过船长，所以这一点不成立。”
“二、幻术。以增强现实的法术，把别人看成为船长，在操作上是可行的。但幻术通常都是单体施展，而不少情况下有两人甚至两人以上同时目睹船长。再者，诗人K精神力不错，没有那么容易中招。如果幻术成立，那么应该是一位超级高手，或者至少两名以上的幻术师凶手，才能同时催眠两人。”
“三、变形术。最著名的变形术就是点羊术了，除此之外，也有把自己变成特定某人的法术。如果变形术成立，那么只能是凶手杀完船长之后，再变成船长的样子，故意增加一些目击情况，以扰乱船长的死亡时间。”
“我只能推测出三种，综合考虑，变形术的可能性最大。”作家A分析完毕，静等众人消化。
一阵沉默，很多人不寒而栗：“你是说，我们看见的不是船长，而是……凶手变的？”
凯文皱眉思考，忍不住开口：“真的只有三个可能吗？”
作家A微微诧异：“还有什么？难道说亡灵法术？但这已经绝迹几百年了。”
凯文张嘴想反驳什么，但犹豫片刻，还是闭上了嘴。
作家A见无人反应，于是接着往下说：“如果是变形术，那么杀人手法之类就相对简单了。他可以变成船长最熟悉的人，甚至变成美女，完成真正的色诱刺杀。尸体藏于空间戒指内，条件许可的话，直接放出来可以诬陷斯达特。如果形势不对，戒指往海里一扔，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船还是停了！”作家A回答，“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要把船放停？难道船开着就没法进行杀人手法了吗？时间不够吗？没有道理，如果是以斯达特的游戏进行诬陷的话，只要游戏有时间正常进行，那么杀人手法应该也来得及。”
“再结合驾驶室封有结界，我们从未能进去调查过。我不得不大胆推测，杀害船长的人，就是驾驶员！”
众人都是一脸惊骇，斯达特更是忍不住吐槽：“什么？一个推理到最后，凶手居然从没有出过场？”
作家A坦然回答：“这就是现实，凶手没有必要事先在侦探面前转悠，全程不露面的凶手才会不出破绽。但换而言之，我们上船之后从未见过的人，特别是我们在刻意调查全船的情况下，还看不见的人。那么大概率就是凶手！”
“驾驶员在吗？驾驶员在哪儿？”一群人纷纷相互寻找，很快得出结论，“驾驶员都没有上来！”“我好想也没看见。”“好想好几天没看见了。”
“你们驾驶员有几个？”作家A问。
“三个，”众船员回答，“但是现在三个人都不在，而且……我们好像都好几天没看见他们了。”
“三个！”凯文也是略显疑惑，“三个人合谋杀船长？”
“不，如果是合谋的话，他们交替开船就行，是不需要停船的！”作家A也皱眉，“要么，其中一人杀机暴露，被迫先杀了另外两个驾驶员？要么……算了，不必浪费时间了。我们直接前往驾驶室，一看究竟！”
“去可以，不用全去，留下一半人，”凯文开口，“现在开始不要单独行动，相互监督。”
作家A当即带头下楼，不少船员和好奇的旅客紧随其后，另有一些人则懒得动，还是在船顶等待。凯文坐在法阵边上，手持晶石，随时准备发动，不敢有丝毫怠慢。
船顶上，这些懒得动的富豪们嘴却是不闲着，纷纷围着斯达特打听：“怎么会这样？”“这是真的吗？”“不会吧？”“不会还在游戏里吧？”……
斯达特一再安抚，让大家冷静下来。凯文则被吵得烦躁不堪，想安静思考问题都难。
良久，作家A带人回到船顶上，面色凝重。众人急忙上前询问：“怎么样？”
“我们刚刚强行破开了驾驶室的结界，驾驶室内空无一人，设备完好，没有什么打斗痕迹。船也的确是停了，但开船需要驾驶员权限或者船长权限，但现在都没有。”作家A简略回答。
“然后我们也去了一趟船长室，破开结界，船长室内还是满地番茄酱。和之前毫无变化。应该是很久没有人进去了。”
然后又是死一般的沉寂，众人已经开始人心惶惶，如今不但船长死了，三个驾驶员也失踪了。
“稍稍等一下，”凯文突然开口，“你们游轮的驾驶制度是什么样的？一般人能进驾驶室吗？”
正常人船员站出来回答：“不能！驾驶室重地，就算清洁工也不会进去。三个驾驶员轮换，至于具体时间，他们自己安排。”
作家A又想到一个可能：“也许，一开始就没有三个驾驶员。一个驾驶员会变形术，三人又是轮换休息。只要避免三人同时在场的现象……”
“这……”众人只觉得这近乎天方夜谭，但想反驳却说不出道理来。
凯文回答：“这是有可能的。三个驾驶员假设为ABC，其中凶手A变成B或者C的样子行凶杀人，即便中途败露或者留下线索，最终将指向B和C。但最终调查的话，会发现根本找不到B和C。只能定义为无头案，或者B和C畏罪跳海了。”
“无头案……畏罪跳海……”作家A摇头，“这不可能！一个费尽心机布置如此精细布局的人，不可能会畏罪跳海。”
众人忍不住问：“但是现在三个人都找不到啊？”
作家A回答：“那可能是我们打断了他的计划。凶手此时应该藏了起来，这船他熟悉，一时间我们很难找到他。而他必然是某个驾驶员无疑。”
“会不会……他变了样子，就混在我们中间？”有人惊呼一声，大家如梦初醒，都下意识和别人拉开距离。
“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布驱散法阵，所有人在里面走一圈就行。”凯文随手掏出晶石，片刻阵法已经成型。
众人心下稍安，开始排队往阵中走。凯文用精神力扫过全场，没有一个人后退或者抗拒，看来真正的凶手应该并不在这里。
“现在怎么办？”斯达特忍不住问出现实问题，“能向外界求援吗？”
作家A摇摇头：“我们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任何通讯设备。恐怕已经被人收走了。”
斯达特转头问凯文：“你也没办法吗？你不是有契约兽吗？让老虎双爪拍一段密码出来。”
凯文摇摇头：“小老虎远在都城，距离太远。我的精神力已经很难联系上。”
“看来，除了官方发现这艘船停太久，过来查看之外。我们只能找出凶手，夺回权限，自己开船了。”作家A倒还是淡定从容。
“那凶手到底在哪儿啊？”不少人已经急了。
“三个驾驶员什么实力？”凯文问。
“两个六阶战士，一个五阶。”有人回答。
“都是高手啊！”凯文眉头越来越紧。
“是啊，”作家A也有些发愁，“这个阶段的实力，在场无人能敌吧？”
“不，我在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凯文还是眉头紧锁。
作家A微微一愣，诧异的抬头看凯文，随即想起什么：“刚刚我说到‘亡灵巫师’的时候，你的表情似乎想说什么，难道……”
凯文点点头：“是的，我现在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亡灵巫师从未灭绝。”
众人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过来，唯有斯达特，他也算是有些经历的人，这会儿已经开始忧愁了。
“多年前，狗头人那边就有聚集的亡灵巫术团体，不过后续被帝国剿灭了。但据我所知，他们只是整体迁移了而已。有些事情涉及国家机密，我不能透露，今天形势危险，我才破例讲出来。”凯文只是平静解释。
“另外，如果是亡灵巫师作案。那么你们看到的‘船长’，应该是一具尸体。亡灵巫师有能力把尸体做的和活人类似，特别是保持一定距离的时候。”
“这……”众人只觉得阵阵寒意，“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不少女士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已经快哭出来，“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太可怕了。”
“打断复读！！！”凯文一声怒喝，声震全场。
众人：“……”
“大家不要紧张，复读是没有用的，”凯文娓娓道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出真凶，亡灵巫师也没有这么可怕。如果真的这么可怕，当初又怎么会被灭绝呢？”
众人听完，心下稍安。而作家A甚至面有佩服之色：“刚刚众人差点情绪崩溃，诗人K只需一声断喝，就能扭转画风。高手啊！”
“客气客气。”凯文笑着回应。
众人：“……”
“那么，如果是亡灵巫师，案件又该如何发展？”作家A此时开始虚心求教。
凯文沉默片刻：“如果是亡灵巫师，杀船长杀驾驶员都很容易解释！因为亡灵巫师需要高手的尸体，这很容易理解。同时，由于斯达特的游戏，他有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原本他的计划应该和作家A说的一样。”
“随着游戏推进，嫁祸给斯达特。但亡灵巫师更为谨慎，增加了一道保险。即便嫁祸斯达特失败，那么顺势嫁祸给驾驶员。三个驾驶员应该都已被杀，死无对证。而即便再优秀的推理高手，也很难想到他头上。”
“因为在绝大多数人的常识中，亡灵巫师早已绝迹。就像推理的时候，不会考虑‘外星人杀人’这个选项一般。但遗憾的是，我们这里所谓的‘外星人’真的存在。”
作家A问：“那你认为，亡灵巫师会是谁？”
凯文扫视众人：“想要嫁祸给斯达特，首先必须充分了解游戏的后续情节。但是，亡灵巫师也有幽魂法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窃听内容。我们结界内的谈话恐怕也是这么泄露的，不过当时确实没有考虑到亡灵巫师这个可能性。”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五百多人各个都有嫌疑，都可以是亡灵巫师。”斯达特忍不住开口。
凯文叹息一声：“是的。我虽然捏了这么多人，但亡灵巫师不需要肌肉，他演技够高的话也……”
凯文话说一半，突然停住，眼睛一亮仿佛突然想到什么。
“你怎么了？”众人惊恐，还以为受到什么攻击。
不少女士惊恐的把嘴捂上。
“对，就是这样，”凯文对女士们表示赞许，“想要复读的时候，马上捂住嘴，就不会复读了。”
众人：“……”
突然，凯文抬手一道橙色斗气直劈出去，就在众人还在无语之时，斗气已到一个扫厕所老头面前。众人刚要惊呼，就见扫厕所老头灵活一闪，斗气擦身而过，打中了身后一个捂嘴的女士。
一片安静，捂嘴的女士完全没有受伤，只是被推了一下，后面人急忙把她顶住。凯文这招极其巧妙，只有推力而少有击打力。即便老头不躲，也不会受伤，但仓促之间，却着实难以分辨。
呼啦一下，所有人退开一个大圈，保安们尽职尽责，把中间的老头团团围住。老头却并不在乎，目光仍然看着凯文：“你怎么看出是我的？”
“第一，你太淡定了，我们第一次玩游戏的时候别人情绪都有起伏，只有你平平淡淡。不过我当时把这归结于你比较老。第二，我曾在一幅画着天使图画面前停留，你提着桶却绕着大圈过去。”
“我当时以为，你是为了顾客着想，自己是扫厕所的所以刻意不经过我身边。但后来，我和斯达特以及作家A则厕所密谈，设立结界，你却在边上冲拖把。这实在不像是一个服务优秀的人。”
“如今看来，你当初不是为了绕过我，而是为了绕过那幅画吧？那幅画是《美丽天使》，我没有看出什么特别含义。我只能猜测，也许是对画有本能反感和厌恶。能厌恶到绕路也不愿意看一眼的，那多半就是亡灵巫师了。”
老头冷冷一笑：“凯文&#183;因缺思厅，不愧是你。”

第五百七十七章 大战老头
“各位保安，保护各位旅客下楼，不要卷入接下来的战斗！”凯文当即下令，经历过不知道多少的危机关头，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下意识把自己当成指挥者。
众保安此时已经围住了老头，忽听凯文声音，不由都是一愣，下意识左右看看，不知道该干嘛。
“愣着干什么？就凭你们还想和亡灵巫师打？送尸体吗？”凯文忍不住怒喝。
一众保安如梦初醒，急忙开始指挥众人下楼。而不少旅客还处于傻愣愣的状态，要知道很多人并不能真正的跟上凯文他们的思维。作家A和凯文在秀推理的时候，有一部分人直接放弃了思考，他们就直接等结论了。
结论告诉他们“老头是亡灵巫师”，但这怎么可能呢？推理他们没听，结论又过于荒诞，于是就想在这里多站一会儿，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键在于，老头此时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模样，唯一异常的不过是灵巧的闪避了凯文的斗气而已。但这一招，很多人其实也没有看清楚，毕竟人群站位问题。
结果导致人群下楼慢慢吞吞，仿佛还是处于郊游状态，毫无半天紧迫感。凯文看着皱眉，但也不敢催他们。一旦把老头激怒了，反手杀一个人，还真没人能救得了。
另一边，斯达特已经进入临战状态。他手持空间戒指，直接往身上拍。拍肩膀，顿时多了一块肩甲，拍胸口，马上多了一块胸甲……通过空间戒指的释放，准确又便捷把全套重甲瞬间拍到身上。
凯文等人转头一看，发现身边已经多了一个肥胖的铁桶，手持举盾，可惜没有武器。不过还是暗自赞叹，这技术没经过一番苦练是学不会的。
“逃？这在海上能逃哪儿去？”老头还是很悠闲，“要不就留在这儿吧，见识见识亡灵巫师是如何战斗的。”
这话一出，还真有不少人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这边，刚刚斯达特穿盔甲着实吸引了不少目光。凯文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眼见人走了不少，当即开口发问：“你能叫出我的名字？认识我吗？”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不过你的大名在我们亡灵巫师界，早已如雷贯耳。”老头回答。
“那真是荣幸。”凯文笑了笑。
人群中，数个略有点实力的人走了过来，其中老佣兵带头，小声问凯文：“怎么回事？”
凯文简略回答：“以前我曾经在狗头人那边做过事，当时发现亡灵巫师，然后带着光明教会和帝国人一起剿灭了。按理说，这事情多国观察团都看见，消息也有传到外面，但似乎流传力度不大。”
作家A叹息一声：“如果早知道亡灵巫师没有灭绝，我也不会把这个选项排除了。”
老佣兵一挥手：“那就少说废话了，亡灵巫师是世界公敌。今天栽在我们手里，算你倒霉！”
老头轻蔑的笑笑：“你们信心很足啊？”
“先等一等，”凯文却急忙拦住，“时间有的是，这里是海上，我们双方都不可能叫来救兵。不妨聊一聊。”
老佣兵当即诧异了：“公敌有什么可聊的？”
凯文忍不住嘲讽：“你知道船长权限在哪儿吗？你会开船吗？”
斯达特急忙打圆场：“算了算了，这里让凯文，哦不，诗人K来当总指挥吧，他比较有经验。”
老佣兵这才不说话，默默的站在一旁。老头看着他们，却还是没动，凯文不免心中踹踹，担心会不会是什么重大的杀招在蓄力过程中。但周围并无元素波动，他的表情也不像啊。
“她还好吗？”老头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一句。
“谁啊？”凯文茫然片刻，但马上想起来，对方说的可能是弗兰，“很遗憾，我不能透露。”
“她在王立学院，现在当导演吗？我看了《狗眼看世界》，我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亡灵法术！”老头有些激动，“怎么了？楼保勒国打算承认亡灵巫师的地位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齐齐的把目光看向凯文。
“看我干嘛？”凯文摊手，“我又不是官方发言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斯达特插一句嘴：“咳，《狗眼看世界》的确利用了一些新的技术，据我所知，叫做弗兰法术。”
老头冷笑连连。
凯文接口：“而且《狗眼看世界》连光明教会总部的人也看过，并没有任何疑虑。你一个亡灵巫师想要寻求合法地位，这可以理解。但绝不能妖言惑众！”
“哈哈哈哈……”老头失声大笑，“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
凯文和斯达特对视一眼，他们两个知道内情，自觉有些理亏。其他人莫名其妙，都不知道这老头在笑什么。
“她可以是弗兰法术，我就得是亡灵巫师？为什么？”老头质问。
边上，老佣兵忍不住又插嘴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她？她是谁啊？”
老头审视的看着凯文，静等凯文如何回答他。凯文思索片刻：“这个，要从当年狗头人大战开始讲起，由于时间问题，就不讲了。你们只需要知道，她……是一个美女就可以了。”
斯达特再次打圆场：“大家还是先不要插嘴，这里涉及很机密的事情。我们回答都要很小心。”
众人懵懵懂懂的点着头。凯文则再次开口：“其实也有一个办法，你跟我们回去。由上层直接安排你，我想有她作为先例，楼保勒国也会是一个不错的落脚地。”
斯达特当即附和：“好主意，这样一来我们现在也不用打了。你也不会暴露任何东西，虽然我们说你出来是亡灵巫师，但你也没有发一招。转头我继续说这还是一个游戏，那群人估计也会相信。”
那群人：“？？？”
“不要得罪楼保勒国，”凯文给他强调，“不要扩大事态，也许你有帝国方面的庇护。但如今多一个选项，也多一份保险总是好的。跟我走吧，交出权限法杖，我们开船返回。回去途中，我会给你布置禁魔法阵，希望你能理解。”
斯达特急忙问：“一般的禁魔法阵，好像禁不了亡灵法术吧？”
“放心吧，我可以给他布置特殊的。”凯文回答。
老头依然站着不动，眼神环视四周，面露犹豫之色。
作家A忍不住插嘴：“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总之还有一个问题，船长……怎么弄？”
老头面色平静：“船长当然是自杀了。”
“什么东西？”“自杀？”“这也可以？”……这话一出，那边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不少人对老头的不满溢于言表。凯文也是头疼不已，他曾经也用过不少阴暗手段，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还真难办。
“船长是不是自杀，回去调查之后，才能有结果。”凯文还是选择官方辞令。
老头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我恐怕你是误会了什么东西，”凯文正色回答，“任何国家或组织，都有一些阴暗或者不可告人的东西，但也不代表可以一点规矩都没有。我的乌鸦杀了人照样也要被关进牢里，圣阶强者伪圣女也是最近才出狱的。”
老头冷笑：“你以为她就没杀过人？她关了几年？”
“她……”凯文想了想，“她的过去我们并不清楚，不予追究。”
“凭什么她可以不追究？我就要被追究？你知道她以前杀过多少人？”老头质问。
斯达特再次插嘴：“哎呀，不要纠结这个了。她是美女，你是老头，能一样吗？”
众人又惊，感觉越来越听不明白了。凯文也不由阻拦：“编辑，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好吗？”
“我是活跃气氛，”斯达特辩驳，“我看你们气氛越来越紧张，都快谈崩了。”
“不必了，”老头的脸色变得阴冷无比，“已经谈崩了！本来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听说凯文很识时务。如今看来，传言终究是传言。”
斯达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凯文？识时务？”
“今天这里所有人都要死，你们不是想见船长吗？那就让你们见一见！”只见老头抬手一挥，一阵暗系元素波动展现。
砰！船顶上的通风管道口突然爆炸，一个人影飞身冲出，稳稳落地。众人定神一看，正是船长本人，手持利剑，制服上略有灰尘，但此时他已经双眼呆滞，表情僵硬，显然已经不再是活人了。
但随着船长跳出，同时通风管道内还有大量纸片飞散出来。凯文随手接住一张，居然是黄网……似乎有鹦鹉在出发前，告诉凯文黄网都在通风管道里。
“船长！”边上还留着几个保安，此时还妄图唤醒船长。
“船长”当即大步朝人群走去，人群此时才如梦初醒，尖叫着试图下楼逃跑。
唰唰唰！“船长”毫不客气，顷刻之间，两名保安已经身首异处。那边老头还是悠闲的站着。
“攻击本体，跟我上！”老佣兵一马当先，爆发橙色斗气，直扑老头本人。
老头只是淡淡一笑：“都以为法师本体弱？那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外骨骼！”
只是眨眼间，老头身后和外侧多出了一具骸骨，看形状似乎是豺狼人的，体型上刚好打大出一截，仿佛包裹在老头身上一般。随着老头自己的动作，骸骨出拳出腿，力量惊人，速度非凡。不过老佣兵也是久经沙场，当即就地翻滚，然后满场乱滚。
凯文只看了片刻，就已经心知亡灵巫师实力远超老佣兵，也远超自己。此时要打这么久，不过是在玩而已。
也许亡灵巫师实战经验匮乏，平时很难有机会和其他高手较量。如果遇到必胜局面，不介意多练习一些新法术。所谓的外骨骼很可能是新法术，力量速度虽然超越了橙色斗气的战士，从格斗技法的表现上，还是略显外行。
凯文当机立断，把身边的斯达特和作家A招呼过来：“你们两个，站我身边。”
然后，凯文掏出滑稽盾，对着老头拨动机关，嘴里大喝一声：“滑稽变大！”
增强现实的幻术同步加持而上，外加滑稽盾物理上的视觉幻术效果。一瞬间，滑稽盾居然变大到直径三四米之大，把凯文斯达特和作家A完全挡住。
当然，由于幻术是单体释放。所以仅有老头中招，其他人就看见凯文在转一个滑稽，不知道在干什么。
随后，凯文一打手势，自己掉头就跑。飞快的冲向另一边的楼梯，然后没了影子。斯达特和作家A也不甘落后。斯达特身披重甲，原本速度极慢。但没想到他用空间戒指，顷刻间脱掉了身上的重甲，变成了一个灵活的胖子，跑的还比作家A快。
而此时，亡灵巫师眼中，那个硕大的滑稽还在。凯文通过增强现实，将幻术长时间定格在空中。刚刚凯文三人转头逃跑，居然全被滑稽挡住，亡灵巫师全没看见。
此时老佣兵还在满地乱滚，虽无反击之能，但一时间却还能支持。老头集中精神，破去凯文幻术，硕大的滑稽消失，但此时凯文三人也已经不在。这倒是让他疑神疑鬼，难道是什么隐身法术？
另一边，凯文三人直扑下一层楼，一路狂奔，直接来到老头的正下方。抬头一看，只听见天花板震的咚咚作响，老头的外骨骼踩到地板，声音奇特，绝不会错。
“斯达特，把我扛起来！”凯文毫不客气的下命令，“作家A，劳烦边上看着点。”
“你要做什么？”斯达特嘴上问，手上也不含糊。两块顷刻间肩甲装上，凯文能直接站在他肩膀上。
“我在天花板画一个封魔法阵，直接封了他，”凯文回答，“就是时间有点久，希望能画完。”
突然，边上走廊里秘书跑了出来，喘着粗气。一见三人，顿时一兴奋：“你们在这里啊！”
“你刚刚跑哪儿去了？”斯达特随口问。刚刚破案的时候，她还在边上，但后来不知何时她又不见了，都以为是跟着一部分人群下去了。
“我，我害怕，所以我就下来了。”秘书一边回答，一边走过来。
作家A马上拦住她：“你不要过来。”
秘书抬头看着凯文，此时凯文已经全神贯注，心无旁骛的画图，这中间设计复杂的计算，外加天花板一直在震，已经没有精力去理会别的事情。
突然，秘书合身一撞，竟然试图撞开作家A。但作家A似乎早有所料，急忙奋力顶住，然后也是合身反撞。秘书顿时被撞翻在地，发出“哎呀”一声。
作家A乘胜追击，一个飞扑，把秘书压在身下。
秘书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作家A反问，“我早就在想，如此复杂的杀人计划，怎么可能是临时起意的？斯达特的游戏本身极其复杂，凶手要瞬间理解，并利用其进行杀人，这不太可能！必然是早有预谋的。”
“而如果是早有预谋，那么很可能在上船之前就已经有计划了。你又是新招聘的秘书，你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再者说，亡灵巫师完全靠单独行动，也不太可能。应该必然有他的同伙！”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作家，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待在凯文他们身边？我又不可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你的秘书有问题’，我只能亲自看着。你果然露出马脚，很遗憾吧！你居然连我都打不赢。”作家A不免有些得意。
“你，”秘书恼羞成怒，被压着无法动弹，“你是流氓！”
“不！我是绅士！”作家A反驳。
斯达特扛着凯文，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绅士行为！”
凯文还在天花板上认真画图，目不斜视，耳不旁听。

第五百七十八章 老头开大
战况紧张，天花板上阵阵震动迫人心弦。作家A一把压住了秘书M，虽然姿势不雅，但关键时刻也的确顾不了太多。
现在是抢时间，没有人知道上面老佣兵能支撑多久，也没有人知道亡灵巫师要玩多久。毕竟魔法阵是死的，他们要是人走开了，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但越是急躁，反而速度越是缓慢。
凯文虽然拥有非常丰富的画图经验，但此时条件有些过于苛刻。一方面禁魔发展得自己原创一个出来，否则普通禁魔发展禁不了亡灵巫术。一方面此时是仰头在天花板上画图，要知道低头在地上画和抬头在顶上画，完全是另一种感觉。不论是手感和观察视角，都略有不同。
关键还得抢时间，眼看着自己的进度缓慢，凯文也不免暗暗焦急。但心中急也没用，暗暗调匀呼吸，冷静画图。
“上面好像没声音了？”众人都是第一时间感觉出来，斯达特直接喊了出来。
“老佣兵……”作家A有一丝伤感。
“凯文？还画图吗？”斯达特抬头问。
凯文依然充耳不闻，开始用胶水把晶石一块块贴到天花板上。
众人不再多话，只能静等。此时，被压在下面的秘书已经嘤嘤的哭泣起来，不时抽泣两声，显得楚楚可怜。但在场三个男人均是钢铁心肠，无人理会。
片刻，上方声音再度响起。满地乱滚的声音，和外骨骼踩地板的声音交相辉映，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何刚刚突然停下了，也许是打到一半突然聊两句？
“最后一块了！”凯文终于画到最后，“把这块晶石放这个位置，禁魔阵就启动了！”
“可是，怎么这么小？”众人都是微微吃惊。眼前凯文画的阵，不过是一个直径一米五的圆。一个平均身高的男人平躺阵中，头和脚多半要露在外面。对方察觉异样，一步就能跳到外面，还封什么魔？
“我尽力了！”凯文只能简短回答，“现在不能发动，必须要特定时机。留一个人在这里守着，我们上去创造时机！”
三人对视一眼，都是聪明人无需多说。凯文当即把晶石扔给斯达特，然后飞身跳下，直扑上楼：“还是我一个人上吧，你们两个都留下。”
斯达特和作家A对视一眼，眼神中都略显尴尬。此时凯文已经橙色斗气，他们两个上楼基本都是累赘。
“我这里有绳子，先把她绑起来吧。”斯达特从空间戒指中抽出一段绳索。于是两人合力，把秘书M捆成一团，秘书M涨红了脸试图挣扎，当然无济于事。只是泪水奔涌，似乎满腹委屈。
“你们弄错了，我只是，我只是……”秘书泣不成声。
两人毫无反应，只是抬头看着天花板。作家A突然开口：“这个禁魔阵还是太小了，要不我们照着多画几个？晶石还够吗？”
“够！”斯达特当即有掏出一把来。但两人马上发现，这难度太大了。凯文能踩着斯达特的肩膀画图，作家A却远远没这个本事，平衡能力差了太多。而如果斯达特在上面，踩着作家A画图，那作家A就要被压死了。
“我去找点桌子和椅子来。”作家A当即走开去。
斯达特则拿着晶石，估算着自己跳高应该可以直接摸到天花板。放一块晶石没问题，但还得找垫脚的东西。
另一边，凯文已经飞速上楼，然而到达楼顶，却是心凉了半截。只见满地的鲜血，中间老头还是套着外骨骼，悠闲的踢腿。而地上老佣兵早已经滚成了一个血人，斗气也放不出来，恐怕就靠着毅力强撑。而其他高手，均已经尸横遍野。
“老头！”凯文大喝一声，同时一招恍恍惚惚术先发而至。
老头果然微微震动，但马上调转方向，数个黑烟团直砸了过来。凯文也是就地一滚，如果老佣兵是靠着滚地才能活到现在，那显然说明滚地是有效的！
楼下，斯达特已经紧张万分，天花板上传来的震动加剧，显然凯文加入战团！但是，从外骨骼的声音来看，老头并不在那个直径一米五的圆内，还得等！
楼顶上，凯文连续滚数次，终于寻到机会，又一个恍恍惚惚术上去。马上滑稽盾一转：“滑稽变大！”
虽然他已经中过一次这个幻术，按理说会有一定的抗性。但恍恍惚惚术加其他幻术，属于一个小连招，一般人没有相应的实战经验很难避免。
老头只见眼前的滑稽盾突然又急速变大，明智是幻术一时间却难以破解。而且这一次滑稽盾几乎顶在眼前，正前方的视野几乎全被滑稽遮挡。
但作为亡灵巫术，并不完全靠眼睛来战斗。通过精神力就明显感觉到凯文就在眼前，不管滑稽在哪儿，仍然数道黑烟直楞楞的砸了过去。
“滑稽变小！”一声喊，硕大的滑稽急速变小，越来越小，最后居然直接变没了。而令人震惊的是，随着滑稽盾消失，凯文又消失了。
这次，可不是凯文接着遮挡视野逃跑，而是又一种增强幻术的运用。当滑稽变大，敌人的注意力难免被硕大的滑稽吸引，本身能看到巨大滑稽，就已经中了幻术。施术者只需将对方注意力锁定在滑稽上，随着滑稽变小，注意力也随之变小。此时站在滑稽盾背后的人，敌方甚至注意不到。
而注意不到，那在增强现实幻术下，自然可以轻易的修改为不存在。
老头眼前看不见凯文，但精神力探查却分明就在眼前，心中暗道不好。以他的水平精神力探查还是比较模糊的，只能确定一个大致位置，对方做什么动作，踢腿还是出拳，都不得而知。想完全使用精神力战斗，以他的水平是不可能的。
老头当即给自己一个巴掌，不料忘了自己穿着外骨骼，这一下用力过猛，把假牙都打飞了出去。
幻术刚醒，就见凯文几乎近在咫尺，早已经爆发全身斗气，用盾的边缘怒斩而来。老头当即抱头格挡，凯文的盾硬劈在他的外骨骼上，只劈的骨屑纷飞，但却似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老头飞身后退，拉开距离。边上，早已成为尸体的船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拦在凯文面前。凯文观察四周，却发现对方距离楼下的法阵越来越远，要逼他去法阵，还得换个方向进攻，十分麻烦。
老头抬手一挥，假牙自动飞回，用手接住，然后装回嘴里：“这就是同步幻术吗？确实完全感觉不到。”
“不，我还没有用同步幻术，”凯文回答，“假牙是你自己失误打掉的，和我没有关系。”
老头：“……”
“事实上，你很冷静，同步幻术效果不大。我用的是增强现实和恍恍惚惚术。”凯文倒是很乐意和他多说几句。
“不错不错。”老头表示赞许。
“你的精神力不会比我强太多，应该不会超过六阶，否则也不会中这么多幻术，”凯文回答，“不过亡灵巫师手段很多，越级挑战也很正常。”
“呵呵，手段再多，也怕封魔啊。”老头只是笑了笑。
凯文微微变色，不发一言。
老头指了指那边一块地：“是哪儿吧？法阵画的很快，但你不会忘了吧，亡灵巫师还有幽魂作为侦查使魔。你们的动作，早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凯文想了想，“那个秘书……也是你的人吗？”
“怎么？想拿人质要挟了？”老头哈哈大笑，“你觉得我们需要这么弱的人吗？”
“你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没什么，算是合作关系，”老头回答，“她是来找你们报仇的，我算是当个杀手赚点外块。她设局，我动手，本来大家各不相欠，完了后分钱，甚至她可能都不知道我是亡灵巫师，只是以为我是一个普通杀手。不过如今我既然暴露到这种程度，那她也是要死的。”
“你们钱应该不少了吧？”凯文随口问，“真就这么缺钱吗？”
“钱怎么会嫌多呢？”
“这次你杀人这么多，我很好奇，你准备怎么逃？”凯文再问。
“船长权限在我手里，我想开船……哦，说起权限，我都忘了，”老头伸手一转，一根权限法杖已经在手上，“我根本就不需要打，权限你们就可以。年纪大了，都忘记了。哈哈哈……”
“不过我不打算用，”老头突然话锋一转，“我知道你们打算炸掉魔法塔，所以我就不用了，免得打完以后船都没法开。”
就在楼上两人还在胡扯之时，楼下又已经变了一副模样。作家A原本出去找桌椅垫脚，但回来之时，却带来了所有人。
“大家听着，照着天花板上图抄下来，然后把门板床板或者什么桌面都拆下来，有多大画多大，有多小画多小，全部动起来！”作家A吆喝着，“富豪们，你们的晶石还足够吗？”
这里可不只有斯达特一个富豪，一群富豪纷纷举手：“有有有！”
于是乎，这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仰着脖子看天花板，抄画魔法阵图，抄完分给别人。另一边一群人已经开始拆门板拆桌椅，另一边一群人已经开始分配晶石……速度快的人直接拿到图纸，拿到门板，开始在走廊里就画图了。没有人闲着，所有人紧张忙碌，生死关头无人敢大意。
作家A的方略很简单，凯文一个人只能画直径一米五的圆，那其他人照抄他的，完全可以以量取胜。众人直接画在门板之类的东西上，到时候门板举起来往天花板上一贴，效果相同。
一个封魔阵，亡灵巫师可以有意识避开。如果地板上全是封魔阵，又往哪里避？
当然画图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技能，作家A四处游走，纠正一些错误姿势。但心知再怎么纠错，其中至少一半以上都是次品。至于最终能否成功，也只能尽力一搏。
楼顶上，拥有幽魂侦查的亡灵巫师，当然也得知了下面的情况。此时不免是又惊又怒：“看来是我大意了！”
凯文反而不知道下面的情况，他之所以说这么多话，只是处于幻术考虑，多了解对手，以试图释放针对性的幻术而已。
“看来不应该先对付你，反而应该先对付下面的人。”亡灵巫师双臂上举，一阵阵黑气在其周身围绕，暗系元素疯狂扰动。
眼见对方法术惊人，不知道要放出什么，凯文也不敢大意。此时冒险一搏，直扑上前。
船长尸体当即挺剑而来，凯文侧身闪避，船长第二剑又到，速度之快更在凯文之上，凯文急忙举盾相迎，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连退三步，手臂都有些酸麻。
船长生前实力七阶，远超凯文。但死后实力一定程度需要取决于亡灵巫师，而且没有了斗气加持。但亡灵巫师可以给他一些其他加成，甚至可以给他多装一对胳膊，肚子里藏什么暗器等等。
但如今船长新死不久，老头显然没来得及改进尸体。此时的船长除了力量和速度，以及保留了一些生前动作习惯之外，并不怎么强悍。
仅两招过后，凯文已经看出破绽，一个魔法盾直接垫到对方脚底下，船长当即身形不稳。凯文趁机一盾削上去，附加橙色斗气的边缘直接削掉了船长的一条腿。
但此时，亡灵巫师已经施法完毕，底下传来剧烈的水浪声，似有无数东西从水里冒出来。片刻，就见难以计数的鱼骨头从下面飞舞上来，种类似乎完全一样，不过手掌大小，长着翅膀，牙齿极其锋利。
咔咔咔的骨节声连成一片，数以万计的鱼骨头仿佛汇聚为一条粗壮的水蛇，环绕整艘船的四周和上空。此时暗元素已经极其浓郁，明显已经能感到森森寒意，真是让人……又寒又栗。
“食人鱼和飞鱼两者结合的东西，骨架拼接而已，”亡灵巫师似乎也有些虚弱，但依然露出自信的笑容，“我还从来没使出过这一招呢。今天算是终于有机会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 凯文开大
根据历史记载，亡灵巫师虽然是全大陆公敌，但其强大也是全大陆公认的。有传言认为，同阶之内，一个亡灵巫师大致能抵得上17个楼保勒国战士。当然传言终究有夸张成分，但亡灵巫师几乎完全破坏所谓的职业平衡，却也是人所共知。
另外，虽然理论上光系法术克制暗系法术，但当年二次圣战中却并没有怎么体现出来。光明教会照样被打的屁滚尿流，如果没有精灵族的豌豆射手，天下早已经暗无天日。
如今，凯文终于亲身直面亡灵巫师，论精神力大约和他同阶，否则没这么容易中幻术。但面对这漫天的骸骨食人飞鱼，凯文却倍感无力。
凯文只知道，食人鱼本身极其凶悍，人或者动物掉入水中，能瞬间将其啃成白骨。但它是淡水鱼。而飞鱼，只是海洋中一种可跃出海面，作短距离飞行的鱼类，甚至紧张跳上甲板，变成船员的美食。但飞鱼并不能真的飞，它只是滑翔，否则它跳上船，完全可以再飞回去。
如今，食人鱼和飞鱼的骨架居然能组合到一起？变得如同鸟类一般随意翱翔，空中变换阵型，数万骸骨鱼整齐调动，无一条相互碰撞。这技术和实力，简直可怕。
从未见过的法术，图书馆内也从未记载。不过这也很正常，现在很多法术都有了不小的变化，亡灵法术如果一直没有断绝，自然也会创新。
斗气爆发！此时没有别的办法，无数骸骨鱼扑来，暂时被橙色斗气挡一挡。但也只能抵挡一时，无数骸骨鱼竟然开始啃食凯文的斗气。
眼前全是鱼骨头，周身里三层外三层，骸骨鱼几乎无孔不入。凯文没有试图拍打，或者击杀，因为这没有任何意义。但此时要做什么才算是有意义的？凯文也想不出来。
亡灵巫师本体就在前方几步的位置，但此时顶着骸骨鱼却是走一步都吃力。只要自己稍有放松，就明显感觉骸骨鱼的牙齿碰到皮肤了。
与此同时，游轮七楼。这里大量游客和船员原本在作家A的带领下，开始抄画凯文的封魔法阵。然而突然出现的大量骸骨鱼群却完全打乱的他们的节奏。
“快！进屋！”作家A急忙大喊。
一片嚎叫，所有人慌忙扔掉手里的活计，四散开来，各自找屋子进去。然而五百余人原本都挤在这附近，仓促之间哪里散的开。骸骨鱼直接冲进人群，无差别撕咬。它们没有胃，全身不过是骨架，咬下的肉直接从后面掉出来。
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骸骨鱼都直接被染红了。最外侧的人直接成了白骨，掉落一地。尖叫声，惨叫声，惊呼声，咒骂声连成一片。此时再没有所谓富人和穷人，男人和女人这类分别，唯有运气而已。
斯达特早已身着最坚固的铠甲，一时间还能支撑。无数骸骨鱼摩擦他的铠甲，发出刺耳的噪音，也让他心惊肉跳。即便他也是经历过战场的人，但如此人间地狱，还是初次得见。
不行，不能在等下去了。斯达特当即一个原地起跳，就见一个全身重甲的大胖子硬生生跳出一人多高，手中晶石精准的贴到凯文的法阵上。落地之时双脚微弯缓冲，倒也没多少震动。
禁魔法阵当即发动，不过这法阵只有一米五的直径，发动过后，也不过是一个一米五直径，高度两米多一点的圆柱体。在这个圆柱体内，会有禁魔效果。
但令人略感意外的是，这个法阵居然还是双向的。它既会向上制造一个圆柱体禁魔空间，也同时会向下，制造一个圆柱体禁魔空间。此时斯达特，正巧就处于禁魔法阵的空间内。
只见斯达特身边的骸骨鱼顷刻间跌落，掉在地上，如同普通鱼骨头一般。只有那森森白牙，和满地血迹，彰显它刚刚的可怖。
“快，快进屋！”作家A这会儿还在远处，此时挥舞这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拼命试图驱赶鱼群。但他的手臂上也已经被咬下数个伤口，只是这里人多，围攻他的鱼少，目前还能支持。
“进屋没有用！”有人已经哭喊着回应。确实，船体以木质结构为主，虽然是精灵法术加持过的木系法术，但终究还是木头。以骸骨鱼的牙齿，咬穿墙壁也是轻而易举。
斯达特犹豫片刻，还是走出封魔圈。他不敢喊，担心一喊马上所有人都挤过来，那大家都得死。他只是随手抓了两个人扔了进去。
“啊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啊！”……“我有办法了！”一声大喝，振奋人心。
众人此时已经来不及转头去看谁，但听声音应该是作家A：“是肉！肉能引开他们！”
“什么？”“肉？”“哪里来肉啊？”……“我有！”突然，有人中气十足的回应。
斯达特急忙望去，却见是纸商。这人是他的供应商，一向小心谨慎，甚至被人嘲讽胆小如鼠。把身边的保镖都搞得神经兮兮，斯达特把他请来，与其说是拉关系，不如说是想看他笑话。
没想到，此时纸商从他的空间戒指里刷刷刷，不断的拿出一个又一个的羊腿、猪蹄或其他大块肉类。然后奋力甩出去，边上骸骨鱼果然偏离目标，开始追逐那些飞出去的肉块。
众人微微得以喘息，不少人急忙找个房间进去，锁好门。虽然明知躲房间没有用，但多少总是能挡上一挡。
骸骨鱼片刻就回归，作为骸骨，它们不可能有吃饱的时候。纸商脸色苍白，手脚发凉：“我的储备粮都没了，我已经没办法了！”
“地上的肉！”作家A当即随地捡起一块就扔出去。
有人一时抗拒，但有人已经有样学样，为了活命，没有办法。骸骨鱼果然再度被吸引，开始追着乱飞的肉块吞吃。但它们终究只是骨头，吃了肉还是掉了出来，重新回到了地上，然后又被人捡起……
短时间内，居然呈现一幅非常诡异的画面。在场还剩下几十个人，突然各个和骸骨鱼玩起了抛接游戏……
要分析原因，只能说老头并没有直接指挥这里的骸骨鱼，他的主要精力还在对付凯文。这里的骸骨鱼任由本能行动，而亡灵生物的本能和其生前有关。食人鱼也不单单吞噬大型动物，小型的东西也不会放过。
很难说它会优先大猎物还是优先小猎物，但一般来说“就近原则”是不会错的。肉从它们身边划过，自然能吸引到他们。亡灵生物没有智慧，不懂判断，理论上甚至可以戏耍到“死”。
当然，眼下这样只是一个拖延，一个喘气机会而已。周围的房间都锁门了，所有先进去的人，已经不想再放人进去。还有大量的骸骨鱼在啃墙壁，杀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此时想要扭转战局，要么靠楼顶上凯文直接打爆老头本体，要么……还得画图！这也是这些普通人唯一能做的事情！
斯达特环视四周，和作家A对视一眼，都点了一下头。斯达特当即上前，把秘书M拽起来，然后一把扯断绳子。
“你干什么？”秘书M惊恐。说起来，秘书一直被困在地上，此时居然还是毫发无损。骸骨鱼的就近原则倒是让她躲过一劫。
“进去。”斯达特不多废话，直接把她推进禁魔圈里。而禁魔圈里的其他两人，又被斯达特拽了出来。
“你……”众人向质问，但看着觉得打不过，于是都闭嘴了。
“画图！”斯达特顺势从地上捡起一块没画完的图，塞给秘书M。
秘书M怔怔的看着斯达特，眼角泪水还没有干，手上还有绳子捆出来的红印。
“给你三秒钟，不行就换人，”斯达特毫不客气，“三……”
秘书当即低头，拿起晶石和笔，手法娴熟，徒手画圆，切线分割，刷刷数笔，魔法阵已然成型。然后拿过第二块板，从头开始画，居然已经能把法阵记得分毫不差。
斯达特心中暗叹，果然是一个优秀的秘书，只可惜……
第二块法阵启动，这比凯文的还小，只有一米直径。但多少是一个地方，有了这个地方，作家A也能亲自上阵，开始画图。只是他手臂已经受伤，不免有些影响。而斯达特则从旁监督，身穿重甲也不方便画图。
第三块法阵发动，第四块法阵发动……这边禁魔区域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也开始越来越安全。而其他躲进屋子里的人，则已经开始惨叫连连，不少人不得已又跑出了屋子，加入到这边来。
此时船顶上，凯文也已经躲到封魔阵中。虽然底下不少新的法阵出现，但在船顶上有用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凯文自己画的那个。
理由很简单，所有新画的法阵更小，而且都踩在脚底下。如果他们想让法阵影响到楼顶，他们得举到天花板高度才行。
凯文数次尝试冲出去战斗，但数次不得不退回来。斗气消耗的极其剧烈，根本无法支持战斗。每次冲出，多少能拍碎几十条骸骨鱼，但这对漫天飞舞的鱼群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脑海中一瞬间想起了刺客会长的话，他说：“如果我不突破，我就死了。然后我就突破了，他们死了。”凯文咬牙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玩这一手？
“啊！”凯文大喝一声，飞身跳出禁魔圈。鱼群蜂拥而来，凯文冲了两步，实在感觉不行，又跳了回去。
老头在远处嘲讽：“我还以为你要突破了，吓我一跳。”
凯文心中气恼，自己实在不是这种性格的人。还是冷静吧，认真观察那些骸骨鱼。
依常理来说，没有任何人能直接控制成千上万个单位，想要达成类似条件。首先召唤物必须有一定的本能反应，再者需要层层领导。换句话说，这些鱼群应该有一些头领，头领之下还有小头领，这样层层控制才能达成现在的情况。
那么如果能找到这些头领的话……凯文飞快观察，很快得出结论。这些是十个一组，十组一大组，再往上则因为鱼群混乱，已经数不清楚了。不过以此类推，找出几个鱼群头领应该不难。
“喝！”凯文再度扑出，这一次，他同时还朝着鱼群射出一发魔法飞弹。
结果鱼群居然整个震荡，完全没有想之前哪有扑过来。魔法飞弹威力低微，打骸骨鱼难以击毙，但只要命中鱼头领，头领晃动，就能带来整个鱼群晃动。为凯文争取时间！
老头微微变色，鱼群瞬间打乱，又重新扑上。凯文没办法从一群一模一样的鱼骨头中分辨头领在哪儿，无奈再度退回。
“果然不能留你了。”老头面色阴沉下来。鱼群调转方向，直扑边上的老佣兵。
老佣兵最初时大战老头，此时早已力竭，躺在一遍昏迷着。此时鱼群补上，凯文哪里来得及救，几乎是眼睁睁看着被撕成白骨。
“老贼！”凯文不由火气上来，“你知道亡灵巫师为什么不招人待见吗？”
老头一愣，没有回答。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蠢蛋，所以亡灵巫师才落得人见人喷，狗见狗吠的地步。”凯文骂的中气十足。
老头失声笑道：“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要骂我？”
“骂你怎么了？你不该被骂吗？”凯文反问，“回想你干的事情，扫个厕所都不专业，还不如我们一个临时工。没事还专门绕着一幅画走，自己的情绪和动作都控制不了，还当什么杀手？废物！”
“一把年纪，杀气这么大。就你也想加入我楼保勒国？你也配？亡灵巫师的名字就是被你们这群人败坏了，所以我们才只能叫弗兰法术！你还想问为什么她能你不能？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人？穿女装都吸引不了群众！穿开裆裤都吸引不了基佬！注定一辈子扫厕所吧！”
“你……”老头愣是被骂出火气，“你是不是以为躲在禁魔阵里，我就没办法了？”
恍恍惚惚术！没想到这一骂，居然让一度平静的老头精神出现了波动，凯文当即找准时机，幻术跟上。凯文虽在禁魔阵中，不过这是凯文的原创法阵，自然不禁凯文自己擅长的东西。
魔法盾叠套在滑稽盾之外，以凸透镜的光学原理扭曲了滑稽，随后滑稽变大。整个变成巨大的扭曲滑稽，随后滑稽变小消失，扭曲残留！
老头挨了一套幻术连招，回过神来，只觉得周围环境都有扭曲之感，甚至头晕眼花恶心反胃。
凯文毫不客气，趁着对方破绽巨大，再一击全力的恍恍惚惚术上去，老头几乎站立不稳。这便是凯文自创的连招体系，强行晕船术！
马上，凯文飞身扑出。周围的骸骨鱼仍然攻来，但暂时失去老头的指挥，威力大减。凯文甚至滑稽盾都不要了，直接当做飞盘甩了出去。
老头勉强还能反应过来，急忙双手格挡放手。飞盾劈在外骨骼上，弹飞出去。但此时凯文已经亲自扑到，而令人意外的是。一旦凯文和老头近身，那些骸骨鱼却纷纷远离开来，难道是担心误伤吗？
不管这些，凯文开始近身强攻，老头的外骨骼虽然力量速度一流，但论变招迅捷，哪里是凯文的对手。凯文的近身格斗技算不上多优秀，但会有不少怪招，比如他能把魔法盾垫到对方脚下。
老头一时不查，脚踩一个魔法盾。然后直接超前一滑，外骨骼似乎会错了意，以为要超前猛踢，顿时一个一字马劈了出去：“啊……”
如此破绽，凯文毫不客气一个手刀猛击他的脖子，但不料用力过猛，就听骨头嘎啦一声，居然把脖子打断了。老头脖子扭曲跌倒在地，再无声息，周围所有的骸骨鱼全数跌落，稀里哗啦一片，仿佛又下了一场雨。

第五百八十章 真死假死
结束了，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亡灵巫师老头此时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森森寒意渐渐散去。空中皓月当空，海面波光粼粼，船上尽是骸骨和鲜血，那些食人飞鱼的骨头并未消散，只是散落一地。
它们的牙齿依旧尖锐，鱼眼空洞显得深邃。它们和刚刚漫天飞舞的状态没什么不同，现在更像是蛰伏待机，仿佛下一刻就能复跳起来撕咬。不免让人不寒而栗。
凯文盯着老头尸体看了片刻，小心翼翼的抓起一条腿，然后飞快的拖到禁魔法阵上。假设老头是诈死，但在禁魔法阵中应该能识破对方。
然而没有变化，老头还是老头，脖子被凯文打扭曲了，双眼凸出，仿佛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有脉搏也没有呼吸，似乎是真的死了。
游轮七楼，众人还在尽力的画着魔法阵图，突见鱼群落地不动，都是又惊又喜。但尚未欢呼出声，斯达特已经及时出言打断：“先别高兴，继续画图，等能把自己围拢一圈再说！”
众人急忙收拢心思，继续埋头画图。另一些人则疯狂的踩碎那些鱼骨头，就怕它们活过来。
斯达特嘱咐众人一句：“你们接着画，我上去看看！”他一身铠甲，倒是不怎么惧怕骸骨鱼。
爬上船顶，看见凯文还在盯着老头尸体，斯达特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赢了啊？”
“恩，”凯文只是回头扫了一眼，“下面怎么样？”
斯达特摇头叹息：“伤亡惨重，不过总算存活了大部分。”
两人站在一起，低头审视着老头尸体，斯达特不由发问：“你在看什么？”
凯文摇摇头：“没什么。”
“那我们下去吧，”斯达特开口，“这次旅游死了这么多人，我算是亏惨了。”
“我在这里再待一会儿，正好休息一下，你们下去先忙吧。”凯文却这样回答。
斯达特不免又紧张起来：“难道……他还没死？”
凯文犹豫片刻，左右看看没人，还是小声回答：“亡灵巫师不像别人，你不会忘了吧。我们当年把弗兰背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具尸体。直到帝国人手滑出招的时候，她才突然醒来，然后帮助我们传送出逃。但逃出去后马上又是尸体状态，一直到回国后，她才算真正的活了。”
斯达特点点头：“也就是说，有某种法术可以装死，当年弗兰可以，眼下的老头也许也可以。但是……为什么现在不补上一刀？把它切成肉泥，剁成骨粉，回锅再回锅，就不信他还能复活？”
凯文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满地的骸骨鱼：“不知道鱼头汤的味道怎么样？”
斯达特回答：“食人鱼的味道应该是绝美的，就算是纯骨头，也能炖出优秀的汤。”
凯文点点头，但又摇摇头：“就是不知道亡灵巫师怎么处理的，会不会有添加剂。”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经过两句调侃，总算心情好了些，虽然笑容中多少带了些苦涩。
凯文严肃下来：“其实我本来没打算杀他，我是想打晕他的。但可能没控制好。”
“行，那你在这里研究吧，我下去。”斯达特说完，转身下楼。片刻后，楼下传来了阵阵欢呼声和哭泣声，凯文能理解这种心情，这就是死里逃生的感觉。
清点人数，包扎治疗，安抚情绪，绑好秘书，一堆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少心里脆弱的女士直接晕了过去，这会儿要一个个安顿好她们。现场的骸骨鱼被全部砸碎，众人实在对这东西过于恐惧，但其他东西就不再清理，实在是精力不够。
当夜，除了晕倒的人，没有人还能睡得着。大家都觉得聚在一起最安全，此时索性都躲在赌场里，已经没有人还有兴致赌，大家都默不作声。船上的服务员们尽职尽责，此时仍继续履行自己的义务，给大家送茶水送食物。
清点下来，死亡人数56人，重伤30人，他们中不少整条手臂或整条腿都被啃食殆尽，惨烈之极。庆幸船上还有紧急牧师，能勉强止血回复，但也只是应急措施，如果不能及时治疗，这些人很快也得死。而至于轻伤，除了凯文，斯达特和秘书M之外，几乎人人都有。
整个清点完毕，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作家A和斯达特再次爬上船顶，去找凯文，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
却见凯文已经把老头扒了个精光，并用腰带反绑它的双手，此时拎着一条腿，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你这是干什么？”两人都是惊异。
凯文没有回答，只是随口问：“下面都安排好了吗？”
“差不多了，不过……”作家A犹豫片刻，“也许是我多虑了，但还是有一些问题。我们仍然没有找到驾驶员！”
凯文点点头，回应：“我这里也没有找到权限！”
“怎么会这样？”斯达特面色微变，“没有权限，那船怎么开回去？你能破解吗？”
凯文摇头：“权限法杖和魔法塔有图形密码对应，我可以炸了这塔，但没法破解。至少权限法杖要在我手里过一下手，也许我能复制一个出来。”
又是一阵沉默，斯达特又绕回话题，指了指扒精光的老头尸体：“话说，你在干什么？”
“我在挠他的脚底，看看他会不会忍不住笑出来。”凯文回答。
两人：“……”
“这是活跃气氛吗？”作家A吐槽一句。
“不，其实以前我们遇到过类似情况，也是亡灵巫师诈死。当时我们试了所有的检测手法，都没法得出她是死是活。但今天回想起来，我们那次好像没有挠过脚底，所以我今天试一试。”凯文回答。
两人：“……”
“说起来，在战斗过程中，老头从未使用过权限，”凯文回答，“当然，战斗中他有解释，大意是一旦用了权限，我就会炸掉魔法塔，这样一来他会没法开船。但这种解释，总感觉有些牵强。当时在战斗过程中，由于走位问题，我已经远离了那个魔法阵，如果他掏出权限，我是来不及炸塔的。”
“也许，他不知道你能在哪个位置炸塔呢？”斯达特疑惑。
凯文摇头：“他有幽魂监控，我布阵的时候，他基本全程看到。就算他不认识法阵，但至少也该知道最后一块晶石放在哪儿。再者，战斗中总有一些违和感，一个亡灵巫师为什么要堂堂正正的站在我面前战斗？真的只是为了锻炼外骨骼的近战格斗技术？”
“那你的意思是……”作家A有些迟疑。
凯文接着说：“当时我其实特别紧张他拿出权限，我甚至都不敢去看魔法塔，就担心他顺着我的目光想起什么。结果他居然自己解释一番，当时我是松了口气，但现在感觉却特别的变扭。仿佛是为了合理，而强行给出解释。”
作家A点点头：“这么看来，他‘死’在你手上，也是他计划的一环。”
“先捋一捋情况，”斯达特开口，“首先我们找不到权限法杖，三个驾驶员依然失踪，老头疑似诈死。”
“说起来，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作家A开口，“我们清楚的记得，船长尸体是从通风管道内跳出来的。为什么？尸体直接放空间戒指里，需要时候扔出来不跟方便吗？”
“这么看来……”斯达特接口，“会不会驾驶员的尸体，也在某个通风管道内？”
三人沉默片刻，都觉得很有可能。斯达特当即转身吼一嗓子：“龙套233！”
龙套233快步从楼下上来：“老板，叫我？”
“带几个人，把船上所有的通风管道都检查一遍，”斯达特当即下令，“回头给你升职。”
龙套233却还是面露犹豫之色：“要不，等天亮了再说吧？”
众人倒也理解，他们毕竟是普通人，刚刚经历大战，马上又要去爬黑洞洞的通风管道，害怕是必然的。斯达特倒也没有强求，随手把他挥退了。
“就算三个驾驶员在通风管道内，”作家A直接照着这个开始推理，“这又是为什么？”
凯文点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有人摸到通风管道里找黄网，那可能直接摸到尸体，当场就穿帮了。”
“还是直接补刀吧，”斯达特回答，“不死也死了。”
“但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权限，没有权限连求救信号都没法发，”作家A回答，“否则就算我们能撑一段时间，船上的重伤患们撑不了多久。”
“还有，”凯文回答，“没有权限，始终是一个威胁！如果突然又有一个人，拿着权限跳出来，他的战斗力瞬间就是顶点，又该怎么办？”
“再有！”作家A不由开发脑洞，“亡灵巫师会不会灵魂出窍，去附身别的身体？我们就算砍碎这个老头，他可以附身到别的身上。永远杀不死。”
“这应该不可能，”凯文回答，“这意味着永生了，如果一个六阶精神力的人就有这能力，天下早就乱了。永生是最诱人的，无数人都会铤而走险。而且，如果这老头真有这个本事，也没必要当一个老头，他完全可以找一个年轻的身体。”
“也许长时间不行，但临时附身一下可以呢？”作家A回答，“不然怎么解释这种像真死一样的假死？”
三人沉默良久，相互对视一眼，作家A也蹲下来，拎起老头的另一条腿，和凯文相互点了下头，然后一起开始挠脚底。三人表情严肃紧张，死死的盯着老头的脸，就看他是否会有一丝笑容。
然而尸体毫无反应。
“我们的智力是不是降低了？”斯达特终于忍不住问。
“不要停。”凯文却一脸严肃。继续挠，不停的挠，变换手法的挠……
尸体还是毫无反应，但突然间，三人都感觉身后异样，急忙回头查看，却见一具骷髅“笑”的满地打滚。
这具骷髅是老佣兵的，老佣兵被骸骨鱼啃成了骷髅，一直躺在后方不远处。如今看来，老头的灵魂似乎暂时的附在这具骷髅上，否则眼下情况就没法解释。
“哼，你以为我只是普通的挠脚底吗？”凯文冷笑，“这是我的幻术，脚底好痒好痒之术！”

第五百八十一章 和骷髅对话
凯文所使用的幻术仍然属于同步幻术之一，这个亡灵巫师老头一直憋住不笑，也没什么问题。但只要稍稍露出点笑容，立马就能放大情绪，让他笑的暴露行藏。
当然，同步幻术本身也有比较严格的施法条件，以凯文的实力也不能全都绕过去。单体施展，有感应才能同步等等。眼下情况是，对方疑似死人，完全感觉不到精神力，理论上幻术是无效的。
但这并不妨碍凯文不断的施展幻术，不管他是死人还是木头，凯文都照发不误。就想武者凌空挥拳，就想弓手摸黑乱射，成功率的确非常低，但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
实际上，在斯达特和作家A安顿其他人的时候，凯文已经在挠脚底了。等他们上来的时候，凯文已经挠了几个小时。一直到作家A也挠脚底，斯达特站中间看，整个画面似乎过于搞笑，终于让老头忍不住“微微一笑”，结果就再也忍不住……
同时，凯文也有另外的推断。不论老头施展的是什么诡异法术，他眼下的这具肉体肯定还得要的。如果他能换肉体了，那这也太夸张了，等同于不死不灭了。那么在这个前提下，肉体总该和灵魂有那么一点点联系吧？
就算是灵魂出窍，总该留下点东西在体内吧？碗里的水倒掉，还多少会有一些水渍残留，灵魂出窍这么复杂的技术，出窍后体内什么都不剩下？真就竹筒倒豆子？凯文觉得不太可能，总该有点联系，不断的攻击本体，必然能对在外的灵魂造成某种伤害。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这老头恐怕也是第一个被挠脚底而暴露的亡灵巫师，说出去估计都是亡灵巫师的耻辱。
三人围住那具骷髅，斯达特一身重甲站在中间，凯文手持滑稽盾站在左侧，而作家A手持木棍，站在稍远一点地方，他实力低微不敢走太前。
骷髅张了张嘴，又指了指禁魔法阵，似乎并不会说话。
斯达特和凯文对视一眼，当即从空间戒指里扔出了笔和纸：“写！”
骷髅结果笔和纸，用手指骨直接夹笔写字，姿势变扭，而且字迹丑陋，但总算写出了意思：“我输了，我投降。”
“投降？”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疑惑和警惕，凯文直奔主题，“权限在哪儿？交出来。”
骷髅趴在地上再写：“稍等。”似乎很不习惯这种写字方式，速度很慢。
众人也颇具耐心，就静静的等。
骷髅接着写：“我还有话要说。”
众人：“……”
骷髅接着写：“我很有价值，我有知识，我有财宝。”
作家A看到这里，似乎已经失去了兴趣：“看起来接下来是谈判了，这跟我就关系不大了。今天一天我也挺累了，我先下去休息了。”
斯达特急忙转身相送，客套了两句，终究把他送下来了楼。凯文还是站在原地，盯着眼前的骷髅。骷髅似乎也很识趣，等作家A下楼之后，才继续写。
“我现在要回到自己身体里，希望你能关闭禁魔法阵。”
“这不可能。”凯文断然拒接。然后骷髅有低头开始写字，但由于他写的太慢，凯文已经和斯达特开始聊起别的：“你有什么看法？这人怎么处理？”
斯达特摇摇头：“这轮不到我吧？”
“怎么轮不到你？”凯文反问，“现在就我们两个了，如果我们两个达成一致，那么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骷髅猛然抬头，空洞的眼神中似乎有种恐惧。
斯达特稍稍扬了个眉毛，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要杀了他？可我记得你说过，战斗过程中你用手刀，本不打算杀人的。”
“战斗过程想不了太多，依照常规办事，”凯文回答，“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我越来越觉得这种人留着就是一个祸患。”
“这……看怎么利用吧，毕竟……”斯达特有些迟疑。
“天下不是只有一个亡灵巫师，”凯文回答，“我们总不能什么人都拉拢过来利用吧？看看眼前这人，杀人成性，这种人真的能融入到和平的社会环境中？难道不会今天失踪一个居民，明天失踪一个居民，最后一查，都在他的实验台上。”
斯达特沉默片刻，看着骷髅僵硬着手，似乎想写点什么反驳，却因为笔速太慢，而不知道从何开始写。
“凯文，”斯达特开口，“我想我们的身份还是不要考虑太多事情，还是交给上级吧。”
凯文点点头，不过又摇摇头：“这里是公海，不一定是楼保勒国能第一时间赶来，也许是周围别国先发现，难道我们也把他交给别国吗？”
“不能交给别国，”斯达特这次倒是斩钉截铁，“如果别国先发现，我们当场做掉他。”
凯文点点头，表示赞同。骷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手上的笔半天没动。凯文催促一句：“听明白了吗？快点交出权限法杖。让我们能自己开船回国，否则一旦被别国发现，你只有死路一条。”
骷髅急忙趴下，用缓慢的笔速写下：“你们可以把我藏起来。”
斯达特当即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不，这风险太大，”凯文摇头，“亡灵巫师各种手段，谁知道中间有没有漏洞？”
“对，这确实有风险。”斯达特又点头同意。
骷髅似乎气得不行，急忙又写：“我要说话！”
“笔和纸不都给你了吗？”斯达特问。
“我写的慢。”
“那你写快一点啊。”凯文回答。
骷髅：“……”
沉默片刻，骷髅终于似是下定决心，开始写长篇：“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在战乱环境中长大。一个人独立生活，晚上没地方去，只能睡在坟地里。终于有一天，我被亡灵巫师们捡走，那一年我弱小，我无助，我可怜……”
“我弱小，我无助，我可怜……但我会打亡者荣耀。”凯文一边念，一边突然吐槽。
“哈哈哈……”斯达特哈哈大笑，然后突然严肃下来，“抱歉，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骷髅忍不住重启一段：“我写这些，是证明我也是有感情的。我不是杀人成性，我也有人性，我完全可以融入到和平社会中去。”
“呵呵。”两人看完他写的，都是冷笑摇头。
骷髅急忙试图再写点什么证明自己，斯达特已经拦住：“别，别在这些了。我们谈就谈利益，不要谈人性。你要再谈什么人性，那把笔还给我。”
骷髅无奈，于是再写：“你们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我不打算放过你，”凯文直白的回答，“只不过我现在不是什么首长，所以还是想商量着来。你的结局不外乎两种，一个是当场处死，一个是交给上级。不过我更倾向于前者。”
“为什么？”斯达特倒是问出来，“据我所知，弗兰好像失忆了。她的法术都忘光了，只剩下一些本能法术。如果有一个正牌亡灵巫师加入，应该会有不小的帮助。”
听见弗兰失忆这个词，骷髅明显一怔，显然他之前并不知道。
凯文却回答：“是帮助也可能是麻烦，我们应该把好关，什么样的人能进来，什么样的人则不能。王立学院有了牛头人已经够乱的了，再来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亡灵巫师，那就真完了。”
骷髅趴下继续写：“其实，我之所以装死，就是为了能去楼保勒国，见弗兰一面。”
凯文微微一怔：“这么说，你故意装死，你故意败给我？这样一来，确实可以解释很多问题，比如你迟迟不用权限等。不过，你就这么自信我不会当场击毙你吗？”
骷髅继续写：“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如果我能晋升七阶，那还能多活几十年，但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两人疑惑，虽然年纪大升级困难些，但不至于不可能。
“因为帝国是不允许的，”骷髅写道，“我们的实力必须保证一个安全的阈值，每个月都会进行例行监测。一旦超过六阶精神力，我们就会被强制精神攻击，打回六阶以下，不少人甚至打成白痴。”
凯文和斯达特对视一眼，并不说话。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亡灵巫师一旦练到圣阶，那可能又是一场灾难。只要他们压制在六阶，那就算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一个月内连突四阶达到圣阶水准。
骷髅接着写：“我已经五十年不敢进行冥想训练了，精神力永远停留在六阶中段左右。但我的技术和技巧却一直在磨练，你以为你赢了我？事实上是我让你的。否则亡灵巫师根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的原计划是，我倒下之后，灵魂暂附在周围尸体或骷髅上，等楼保勒国人把我的尸体带走研究。这时，弗兰必然能看穿我的假死状态，我就能成功和她接上头。有她说情，我就算不委以重任，也不至于死。”
“这样一来，我至少成功摆脱了帝国监视，在楼保勒国内，帝国也无可奈何了。我也可以继续冥想，成功晋级。那就能再活个几十年，所以我并不会杀人做实验，我只会努力冥想。”骷髅的笔速似乎越来越快了，一写又是一长窜。
两人看着不由皱眉，凯文问：“不对啊。摆脱帝国监视？现在有人监视你吗？”
“船长就是监视我的人，”骷髅写道，“他手持权限，本身战斗力也强于我。但庆幸的是，这次游戏让他大意了。为了力求游戏的真实性，他居然真的把权限暂时交给了我。也许是我几十年扫厕所，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形象麻痹了他。”
凯文回忆一下，第一个游戏的结局的确是“老头偷了船长权限杀人”。想不到这个游戏结束后，船长真的被老头杀了。
“当然光杀船长还不够，如果船到岸边，帝国发现船长被杀，自然想到是我。所以我必须让船停下，然后停留足够久的时间。我相信船上有优秀的侦探，如果他们真的推理不出来，我甚至可以给点证据。”
“最终，我只要被作为尸体拉去楼保勒国就好。当然，如果能活着走去，自然更好，但估计不太可能。然后在楼保勒国，弗兰肯定给我说好话，我有技术，有情报，有财富，一个成熟政权一定知道如何处理我。”骷髅洋洋洒洒一篇写完，似乎还有些得意。
凯文认真看完，不由笑了笑：“弄这么复杂，结果被我挠脚底破了？”
骷髅：“……”
“而且就算你见了弗兰，也大概率没用，她失忆。除非她看见你就能想起所有的事情，对了，你是她什么人？”凯文问。
骷髅提笔，犹豫半晌：“我是她的……”
“警告你，可不要乱写，”凯文严肃开口，“我们没法马上核实内容，但以后一旦有机会核实，还是可以干掉你的。再者，弗兰的道德观念比较淡薄，就算你是她亲爹，我当场宰了你，回头如实告诉她，她多半也是一笑置之。”
骷髅犹豫片刻，还是写下：“……普通朋友。”
“对了，”斯达特插一句，“我的秘书又是怎么回事？”
骷髅无奈，接着写：“你的秘书是我去接触的，当时我用幽魂法术随便查看，巧合下遇到了她，她想杀两个人，一个叫凯文，一个叫斯达特。后来我悄悄和她接触，开始制定后面的计划。”
“行了，看来你就是罪魁祸首，”凯文把地上的纸捡起来放好，“口供都写好了，倒是可以省去不少步骤。”
骷髅：“……”
“最后一个问题，权限法杖在哪儿？”凯文问。
“这是我最后的砝码，”骷髅直接在地上写，“我现在仍然能控制丧尸，你们要是杀我，我就控制丧尸，用权限把船炸出一个洞。大家同归于尽。”
“你还敢威胁我？”凯文冷笑。
突然，楼梯上传来登登登的脚步声，只见龙套233拿着一根法杖跑上来：“老板，老板，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斯达特急忙迎接。
“权限法杖！”龙套233兴奋的开口，“我在通风管道口站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钻了进去，在里面找到了三个驾驶员的尸体，还有这个权限法杖！”
“干得漂亮，233。”斯达特高兴的拍了拍自己的手下。
三人转头看骷髅，只见骷髅僵硬呆坐，手中的笔狠狠的在地面上刮出233的字样，而且3字写完，似乎意犹未尽，后面又跟了很多3。
龙套233终于变了脸色，吓得尖叫一声逃下楼去。毕竟对一般人来说，骷髅活动本身就是一件恐惧的事情，何况……

第五百八十二章 老头的最后
权限到手，交由船上工作人员使用，虽然驾驶员和船长均已去世，但船上总算还剩下几个技术人员，在不懈努力下，游轮终于开始返航。同时，求救通信也通过权限，朝楼保勒国海港发出，救援部队当即出动，很快就能赶来。
骷髅还是坐在原地，斯达特下楼主持一些事物，但凯文却从未离开半步。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聊着，问问灵魂出窍到底是个什么法术？问问他还有没有同伴？
骷髅明显已经不怎么想回答了，写字也很累，凯文倒也不强求，主要是看住他。
对于这个疑似灵魂出窍的法术，凯文也有一些推断。首先，当凯文一手刀劈中他脖子的时候，法术就发动了。
亡灵法术发动应该会有暗元素波动，但人死亡同样也会出现暗元素，如果这个法术的波动和死亡波动十分相像，那的确是非常适合装死。
但凯文马上把“尸体”拖进了禁魔法阵，这种情况下，灵魂出窍的法术却并未解除。而且之后，骷髅只能写字回答，也不止一次的希望撤去禁魔法阵，能开口说话。
以此判断，灵魂出窍之后，法术施展的主体在灵魂上。只有灵魂也身处禁魔法阵的位置，才能被禁魔。但禁魔法阵也不是一点用没有，由于肉体在阵中，导致灵魂无法回到肉体。
同时，在无法回到肉体的情况下，可能无法解除法术，或者有某种风险。否则骷髅没有必要这么累，一笔一划的回答。
而且，不论是附身还是灵魂出窍，必然有时间限制，自己的肉体肯定还得要的。凯文只要回身给老头尸体再补一刀，多半老头就再也回不来了。因此在绝对优势之下，凯文还是没有杀他。
但这并不代表凯文同意放他一马，以他个人观点，他还是觉得应该杀老头。只是个人观点并不一定正确，眼下情况已经稳定，应该等上级过来，然后一起商量。
天亮时分，空中已经有数个白点急速而来，凯文急忙抬头眺望，却见是楼保勒国的飞马骑士团。空中呈现四排纵队，中间一人领队，左右各20匹飞马。不但队列对齐横平竖直，就连飞马煽动翅膀的角度和速度都近乎一致。
随着飞马高度降低，翅膀煽动的唰唰声已经清晰可闻。众人都聚集到甲板上或船顶上，抬头仰望着这支精锐空军。随着高度进一步降低，风压也开始逐渐增强，但不论是声音还是风压，一切都是这么的有节奏。随着翅膀的煽动，众人的衣服和头发都往后飘一下，停，飘一下，停……
“降落！”领队一声令下，众飞马纷纷落下，收起翅膀。连收翅膀的动作，都显得整齐划一。
大家纷纷鼓掌，即便在场不乏富豪，但也没多少人见过真的飞马。何况大家都是生死线上回来，这会儿看见从天而降的人才算是真正的安心了。
凯文上前行礼：“菲奥拉将军，您亲自来啊？”风之骑士团团长，圣阶女将军，凯文和她并不很熟，也就国王开会的时候见过几次。
菲奥拉跳下马来，看着地上的血迹和尸骸不由微微皱眉：“怎么弄成这样？”
凯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话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想了想，还是递上几张稿纸：“这是刚刚亡灵巫师的……口供。”
“这么快？”菲奥拉大为惊讶，“不愧是当过治安官总队长的嘛。”
“额……还好”凯文倒是微微尴尬。边上其他人已经窃窃私语，都觉得凯文人脉之广简直不可思议，随便下来一个将军都和他谈笑风生。
“那你说吧，你熟悉这里的情况，我们现在要干嘛？”菲奥拉直接开口。
凯文认真回答：“我们还有30人重伤，不知道你们是否带来了治疗的牧师？”
菲奥拉将军往后扫了一眼，三个女骑士当即出列：“我们可以进行治疗。”斯达特急忙上前：“请跟我来。”随后斯达特领着三人匆匆下楼。
凯文上前，准备继续汇报事情的具体内容。菲奥拉将军却直接手一摆：“不必了，具体回去后再说，而且也不归我管。我来的目的，除了给你们应急治疗之外，主要是把亡灵巫师先带回去。”
“现在吗？”凯文回身一指地上，“他的肉体躺在我的禁魔阵中，灵魂还在那具骷髅里。”
“他看起来很开心啊？”菲奥拉看见骷髅在地板上划出的233字样，不由诧异。
凯文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索性低头问骷髅：“你觉得开心吗？嘿！将军问你话呢。”
骷髅：“……”
菲奥拉将军不再废话，从空间戒指中甩出一具棺材：“来人，把亡灵巫师装棺材里。”
棺材是特质的棺材，凯文看得出上面有大量的魔法结界在，倒是比较放心。不过此时的老头已经被凯文扒精光的状态，几个女骑士上前都是微微皱眉，其中一个还比较细心，先找了块布给老头盖上。
“亡灵巫师战斗的时候，喜欢脱光衣服吗？”菲奥拉将军顺口问。
“咳，是我扒的，为了……检查身体。”凯文尽可能保持严肃，但周围的目光还是让他有些尴尬。
“凯文，我批评你一句，”菲奥拉将军正色回应，“不论什么理由，在公众情况下，应该给他一点遮挡。”
凯文想了想，点点头：“将军说得对，下次一定。”
随后，几个女骑士把老头和骷髅全装进棺材，盖棺封印，然后四匹马吊着棺材，直接往回飞走。同时还有十余匹天马周围保护，以防不测。
而菲奥拉将军则留在船上，算是接管了整艘船，几个随行的治疗骑士还在努力的救助伤员。现场依然被保护起来，同时还拿出不少魔法仪器，开始收集第一手资料。
船上的秩序重新恢复，其他人则彻底放心下来，赌场甚至再度开业，众富豪通过砸钱和嚎叫来缓解自己的心情。少数不喜欢赌局的人，也各自喝酒聊天。凯文则是直接睡了一天，这些天又是战斗又是调查，晚上都没怎么休息。
一切仿佛恢复如常，众人都把悲伤藏在心里，不去船顶不去七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当然，也没有人敢玩什么智者游戏了，提都不敢提。
两天后，游轮归港。重新踏上陆地，大家不免感慨良多，相互握手，认真道别。斯达特一再和大家道歉，毕竟作为主办方出了这样的事情，难辞其咎。众人也不多说什么，表示理解。
而此时，网络上早已经传开了。游轮船长被杀，不少富豪和船员阵亡，亡灵巫师重现，这中间每一条足以震惊全国，最后一条更是能震惊全世界。
亡灵巫师突然现身豪华游轮，大杀特杀，终于被某个见义勇为的吟游诗人K击败！又或是，国家顶尖刺客伪装成吟游诗人，潜伏于豪华游轮中，一番斗智斗勇，终于抓获一个扫厕所的老头。再或者，是什么让一个老头死后还被人扒精光？是什么让一个个富商以代号相称，诗人K？作家A？书商S？龙套233？这有是一个什么样的黑暗组织？让我们跟随本鹦鹉，一手探寻那深不见底的阴谋……
国家似乎并没有隐瞒的意思，而且可能也瞒不住。船上大量富豪和船员都亲眼目睹，死伤惨重已不可能随便糊弄过去。再者说，牵扯到亡灵巫师这种公敌，隐瞒反而适得其反。
光明教会以及多个国家第一时间前来联络，了解事态情况，并对牺牲者表示哀悼。而外交部目前只是回应案件仍在调查中，几天后会给予答复。另一方面，帝国则开始质疑楼保勒国的做法：当时案发地点处于公海，船籍为帝国船，按理说应该有帝国接受案件。
对此，外交部回应：“目前案件仍在调查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案发地点在公海。帝国方面如果知道某些内情的话，本着亡灵巫师是世界公敌的原则，希望能及时提供。谢谢。”
扯皮难有结果，终究还要审问出来。当船靠岸之时，老头由于先一步被飞马吊过来，已经提前开始审讯。他被凯文打断的脖子也已经治好了，此时魂归本体，一切如常，只是面色有些憔悴。
凯文、斯达特和作家A也受邀前来，他们三人都是本次案件的关键人物，有许多东西需要对质。
“我该说的已经都说了，”老头坐在审讯椅上，地上就是禁魔法阵，“但是对于亡灵法术，我还有很多心得。这方面由于内容太多，我希望能有一个宽敞的环境，良好的伙食，也不需要太奢侈，就和一般人一样就行。我愿意分享我的知识。”
对此，审讯官们自然无从下决定，上报高层。本以为高层这次会讨论很久，但出乎意料的是，仅仅十分钟就得出了答案。还是公事公办，死刑吧。
高层之间也有一些潜规则，如果谁一定要留下他，那就只能放谁身边。众人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人太危险。船长实力高他一阶，还是被他干掉，其他人就能幸免了？一个扫厕所老头，城府极深，又是孤身一人没有牵挂，哪一天突发奇想，想要一具强者的尸体怎么办？
相信他有足够的智慧来计划，有足够的毅力来实施。他和弗兰不一样，弗兰失去了记忆，所以能改造成一个理工女。而他？一个老头思维基本定型，也不是随便嘴炮能忽悠回来的。
杀人偿命，没什么可说的。不过虽然高层已有定论，但判决书却迟迟未下，装作还在讨论的样子。毕竟他的亡灵法术很宝贵，虽然他必死无疑，但还是希望能在他死前榨出一点价值来。
狱中，老头多次希望能见弗兰一面。高层经过多次协商讨论，也征求弗兰本人的意见，终于还是同意了。不过不能单独见面，必须多人陪同，并在禁魔条件下。
这一天，弗兰脱下了那件工作服，换上一条漂亮的连衣裙，出门前还稍稍化个妆，整个人气质瞬间变了。身边两个研究员瞬间被衬托的如同装修工人一般。
三人来到审讯室，弗兰顿时惊艳全场，边上审讯官都不免偷偷斜了几眼。而老头更是看的嘴都张开了，久久没有合拢。
“这位就是亡灵巫师……老爷爷吗？”弗兰微微弯腰，隔着中间的结界栅栏询问。
老头换过神来，笑了笑：“你以前不会叫我老爷爷的。”
“是吗？那我以前叫你什么？”弗兰问。
“你以前叫我……大哥。”老头笑的有些羞涩。
边上众人：“……”
“大哥？”弗兰强行微笑。
老头笑的很开心，良久终于平静下来，开始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弗兰摇摇头：“不记得了，对不起。”
“没关系，那你想知道你的过去吗？我可以讲给你听？”老头说。
弗兰却摇摇头：“不想知道。”
“为什么？”老头不解。
“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弗兰回答，“特别是看到你，我更不想知道过去的我了。”
老头陷入沉默，随即长叹一声：“真的羡慕你啊。”
弗兰轻巧的转换了话题：“对了，听说你能把食人鱼和飞鱼的骨头拼接？怎么做到的？”
老头倒也清醒：“你不会是来套我的知识的吧？”
“你怎么这么说呀？”弗兰扭了两下。
老头摇摇头：“你说你对过去不感兴趣，却又跑来看我，难道不是为了我的知识吗？”
“那看来没什么可说的了，”弗兰卸下来伪装，“果然我不太适合这种工作，你们想问什么你们问吧。我先走了。”
“等等，”老头急了，“事实上我本来就打算分享我的知识，只需要你们一些许诺。”
弗兰沉默片刻，转头和众人说：“那……我们一会儿和校长说说，让他们尽快下决定放了你？”
两个研究员当即附和：“恩，对。我们的研究工作出现瓶颈了，也许这样的人才不应该浪费。”
“感谢，我出去以后一定不会忘记各位。”老头对众人报以微笑。
随后第二天，弗兰又打扮一番，和两个研究员一起来看望他：“你放心，我们昨天已经在求校长了，校长似乎很犹豫，他已经答应再考虑考虑。”
老头十分感激。
弗兰顺势抛出几个问题：“我们这个实验做了十几次，和理论数据差距好大。你知道为什么吗？”
“让我看看。”老头接过稿纸，倒是饶有兴趣的研究起来。他在这里也没别的事情干，挺无聊的。
“哦，这是因为你们忽略了一个数据……”老头到底也是有真才实学的，片刻已经能指出关键。弗兰等人拜谢离去，临走前一声“大哥”叫的又甜又腻。
第三天，弗兰带着两个研究员又来：“你放心，我们昨天又求了校长……”
第四天，弗兰等三人又来：“你放心，我们天天求校长……”
一直到第七天，这七天弗兰天天来，老头每天给他们解决不少难题，心情也很好。食堂也专门给老头多加了鸡腿，老头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本来大家都想尽可能多留他几天，哪怕多解决一些问题也好。但局势紧迫，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久久不判，也是一个问题。终于今天判决下来，死刑。
弗兰三人最后一次到来，脸色凝重：“对不起，校长说他不管这事。我们求错了人。”
老头：“……”
几个治安官走进来：“我们是给你最后做一些心理疏导的，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只要别太过分，我们都能满足你。”
老头两眼无神的呆坐片刻，突然又来了精神：“我想最后见一个人！我要见凯文&#183;因缺思厅！”
众人对视一眼，治安官回答：“凯文的话，我们通知一下吧，只要他愿意，我们没有问题。”
静等半个多小时，凯文终于一边吃着烧烤，一边走进来：“搞什么？我还在逛路边摊呢，一只鹦鹉就把我叫这儿来。”
众治安官们急忙打招呼：“真是麻烦你了，你愿意配合真的太好了。”
一进门，烧烤的香气顿时遍布整个屋子。老头怒视凯文，凯文只是笑对老头：“听说你的判决下来了？那祝你一路走好吧。”
老头：“……”
“行了，别生气了，”凯文拿出烧烤递上去，“炭烤沙虫腿，来一根？”

第五百八十三章 新的方向
亡灵巫师老头就这么一边嚼着炭烤沙虫腿一边去了刑场，全程封魔状态，并且有多位一流高手镇场子。行刑结束，老头毙命，尸体烧成灰烬。行刑地点楼保勒国故意提前公布了出来，各国的军用水晶球都可以直接观察，没有丝毫疑问。
不过亡灵巫师惹出的事情，却没有这么快结束。老头在被审讯之时，还招供了不少情报。其中就包括其他亡灵巫师的情报，包括他们的据点，暗号，藏匿的财宝等等。除了关于亡灵法术的理论体系他没说之外，其他方面他没怎么隐瞒。
这些情报并未对外分享，刺客们紧急动员，刺客会长亲自领队出发。已知的亡灵巫师据点总计26个，均在海外。分布及广，有些在人迹罕至之处，有些甚至直接在王公贵族的府邸内，不少甚至开辟了异度空间。
不过估计他们得知老头被捕，为防止意外，也应该会更换暗号，同时改变据点。这一次调查，恐怕不会有太大的收获。但即便如此，还得去调查一番，也许有什么意外的发现呢？
这些事情就轮不到凯文了，有更专业更强悍的人解决事情。不过也由于刺客会长亲自出征，导致“刺杀会长”这个任务变得不可能完成。虽然本来也不可能完成……
眼下对凯文来说最重要的，还得继续提升实力。倒不是说凯文实力有多弱，大街上随便挑十个人轮流和凯文打，大概率都打不过凯文。当年的争抢酒馆的凯文如果有今天的实力，恐怕做梦都要笑醒了。但可惜的是，现在凯文的名气实在太大了。
几次事件之后，凯文的名声几乎如雷贯耳。平民中没什么人知道，但各高级官员或者强者组织中，已经算是排的上号的人物了。国外某些组织中还有他的悬赏，凯文就算只为了自保，也要努力提升实力。何况手边还有不少资源。
这几天，凯文就在宿舍内认真总结反思，毕竟是难得的一次幻术实战。虽然老头说自己是让他的，但实战过程一路下来还是比较顺利的，仍然有不少参考价值。
实战证明，用视觉效果叠加幻术效果显著，同为六阶亡灵巫师一击必中，如果是战士之类，恐怕效果更好一些。但缺点也挺明显，时间，距离，角度等等都有关系。
滑稽盾的结构决定了必须要相隔一段距离，才有滑稽变大或变小的结果，如果贴身近战，那视觉效果就不存在。而时间问题，这也是绝大多数幻术的硬伤，大多数幻术都需要一个引导过程。而这个引导过程在高频率对决中，将是巨大破绽。
凯文目前用恍恍惚惚术先发招，作为一个连招施展。但就这一个连招，实在过于单一，有必要开发其他战术。然而这着实是一个不小的工程，凯文在图书馆里泡了几天，翻阅了不少资料也没有得到理想的内容。反而有不少论文认为，幻术在实战中效果不大，仅作为辅助手段能发挥不错功效。
幻术的攻击距离也是一个问题，由于需要精神捕捉或者同步等等，其距离必然远远小于远程法术的距离。再者，如果对方移动过快的情况下，精神还可能捕捉不到。最后，幻术即便全中，它仍然有成功率问题。
论文作者们分析过往战力，各种法术斗技的推演，长篇大论不少还有配图说明。对于高端幻术的发展方向，也争论不休。不少论文之间相互驳斥，甚至相互攻击。凯文看的是半懂不懂。
大致分成两派，一派是虚拟现实派，也就是增强现实的进阶幻术。将敌人完全陷入幻术场景之中，几乎任由宰割。
如果说增强现实，只是在现实为背景的基础上，少量的增加一些幻觉。那么虚拟现实就是大幅度增加幻觉，而现实部分仅剩下少量，甚至没有。理论上增强现实进行合理的叠加，就足以做到虚拟现实的效果，但这只是理论上而已。
作为高阶幻术，施法时间大都很长，虚拟现实也不例外，这也导致了虚拟现实在实战中的尴尬地位。很多情况下，增强现实已经足以应对大多数情况，而如果对方能破解增强现实，那虚拟现实基本上就放不出来。
诚然法师的很多高阶法术也需要很长时间，比如暴风雪之类。但其硕大的范围足以弥补一些问题，而虚拟现实则仍然是单体。这无疑让法术适用性变得十分狭窄，消耗又巨大，几乎只有审讯，或者炫技的时候才会使用。
不过随着时代变化，法术也不断的推陈出新。为了缩短虚拟现实的施法时间，有人提出了新的方法，那就是提前脑内建模。
通过想象的方式，将需要的模型提前构建完成，然后存放至记忆深处。发招时直接甩出来就行，遇到精神力底的，直接轻松拉入虚拟现实中。而遇到精神力相当的，也能先一步扔模型，侵蚀对方的现实，为了下一步拉入虚拟现实做准备。实在不行，也可以当做增强现实进行攻击。
如果遇到同为虚拟现实幻术高手，那大家互相甩出模型，就看是你的建模强还是我的强。
要知道一个成功的模形，是不会被“识破”的。即便敌方知道这只是一个幻术虚影，他仍然会看到听到，甚至摸到。但虚影毕竟是虚影，能被摸只是为操控了触觉，但虚影并不能真的引发物理变化。
一把虚影的刀没有办法把人脑袋砍下来，不过可以让人很疼，毕竟疼可以通过幻术控制。而脑袋掉下来，算物理变化了。
如何的建模算是强的？除了精神力的强弱之外，也有一套另外的逻辑。如果两个虚拟幻术高手对决，能进入幻术世界围观的话，你会发现什么一拳爆星，掌拍银河，脚踹多重宇宙都是寻常之事。
而幻术的另一个派系，那就是异步幻术。同步幻术的进阶，情绪控制的巅峰。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建模技术，也不再需要什么情绪同步的问题，基本就是要你哭就哭，要你笑就笑。轻松营造各种极端情绪，把人吓死，把人笑死，把人气死，把人尴尬死等等都是可以的。
当然，同步幻术的众多优点也都会予以保留，并且进一步放大。比如有限控制对方身体等等。
然而遇到有足够冷静的同阶高手，或者佩戴精神抗性的魔抗首饰等等，异步幻术的战斗力就直线下降。而建模则不同，不管你带了什么魔抗装备，我的模型甩出来，还是可以让你看见。
两个幻术派系各有优劣，但即便如此对于谁更优一些，谁更劣一些总是争论不休。除了这两个主流派系，还有一些冷门派系。有认为应该锻炼精神力自身，把精神力锻炼的如同刀一般锋利，一个恍恍惚惚术过去，对方直接“被砍了一刀”。这才是真正的精神攻击。
不得不说，这种锻炼方式将恍恍惚惚术发挥到了极致。发招极其快捷，伤害巨大，两人对视一眼，一方直接躺下成了植物人。
但这样的精神力已经没有办法再使用任何其他幻术了，已经学会的都得废掉，而且锻炼过程中也有一定危险。不被主流所认同。
凯文如今也算是站在了选择的路口上，真正要施展高阶幻术，最好还是七阶的精神力。不过六阶也不是完全不能用，许多前置工作也可以做起来了。
究竟该走哪一条路，凯文也不免有些犹豫。不巧的是同步幻术和增强现实凯文都学了，要是只学了一个，凯文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就进阶下去得了。而如果狂妄到两方面都学，根据不少资料显示，很容易贪多嚼不烂，两方面都学不会……
就这么又过了几天，凯文索性把这个问题先放一边。在宿舍里把自己的物理幻术又加了点料，给自己做了一件战袍。
既然滑稽盾能变大变小，衣服上也能做点文章。凯文给自己设计的战袍，极端不对称！左边是长袍，右边是短袖，左边黑，右边白……
整个穿身上，就有一种左边重右边轻的感觉，凯文只要稍稍一倾斜，对面看上去仿佛已经重心不稳要倒了。这样只要辅以幻术，敌人眼中一个倾斜的凯文就会出现。
与此同时，学校暑假即将结束。教师们已经开始提前上班，各项工作开始有序恢复，众人久别重逢自然有不少话要说。不少人都听说凯文在游轮上的事情，都过来好奇打听，凯文当然不敢乱说，只是敷衍过去。
中午时分，凯文前往校长室，既汇报近期情况，也询问一些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
“校长，我认为除了幻术方向的选择问题之外，幻术的锻炼机会还是太少了，”凯文开口，“练幻术最好还得有个人对着练，空练真的没有效果。我认为我现在已经有能力控制精神力，不会出现一个失误把人边脑残的地步。”
校长打量了一下凯文：“你给我注意，学校里不要穿的这么非主流。”
“额……是。”凯文当场把自己的战袍收起来，从空间戒指里随便抓了一件外套穿。
“我最近研究出一种低烈度的增强现实，就算对方是普通人，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凯文接着说，“直接通过面部表情造成的视觉效果，来进行增强现实。”
“看，”凯文一张嘴，“突然头大术。”
凯文一噘嘴：“突然头小术。”
凯文手往头前一抹：“突然摸不着头脑术。”
校长干坐半天，摇摇头：“我没看出有任何变化，你放幻术了？”
凯文：“……”
“咳咳，校长您实力高强，的确不会中我的幻术，”凯文苦笑，“实战中也确实效果不大，但如果能经常练习，肯定会有很大提高。就像是……幻术界的俯卧撑一样，不能打人，但很有用。”
“实在想练习幻术的话，自己找朋友吧，”校长回答，“幻术毕竟是一种攻击行为，而且难以捉摸，出事后也难以定性。所以最好是你和你的朋友签个协议，条款写清楚，变成了脑残谁负责。”
“好。”凯文点头同意，脑子里面已经闪过几个人选。
“本学期，我们要给你安排课程了，”校长拉回正题，“图书管理员的职位不变，给你加几节课，你想教什么？”
“我……”凯文搓了搓手，“理论方面的话，我还行。”
校长点点头：“严格来说，你还需要一些证书，比如教师资格证之类。不过你情况特殊，就……一边教一边考吧。”
凯文点点头，又问：“我是教牛头人？还是教其他学生？”
“你教刺客。”校长回答。
凯文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应该也知道，这一次国家派出刺客，前往26个疑似的亡灵巫师据点，不过效果并不理想，”校长回答，“除了刺客会长能带回一些成果之外，其他人几乎一无所获。”
“这……也很正常吧？”凯文思索片刻回答，“毕竟那个老头已经被抓几天了，得到风声应该早就撤了。”
校长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瞥了凯文一眼：“是啊，毕竟那个亡灵巫师小伙子，被抓了几天了。”
凯文微微尴尬：“……”
“不过从概率上讲，26个地点只有会长能有收获，这是不太合理的，”校长回答，“不管怎么说，上面对刺客们很失望，认为其难以应对现代的复杂环境，需要再培训。”
凯文问：“那我能教他们什么？”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校长笑，“你能教他们什么？”
凯文：“……”
“具体你去问刺客会长吧，我们学校主要是借个地方，除了你还有其他几位优秀教师，也不用太紧张。”校长开口。

第五百八十四章 创意
居然是教刺客？凯文思来想去，都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耐。战斗力虽然有所上升，但远远达不到教刺客的水平。即便是理论知识水平或者幻术领域，刺客中也不乏有一流高手。排名前排的不少都是八九阶的强者，这些人教凯文还差不多。
难道教嘴炮？嘴炮骂人凯文的确有点自信，但要教的话，又该怎么教？用嘴叼着重物，训练嘴部肌肉。用舌头斩断蜡烛，训练舌头灵活性。每天去酒馆，偷偷观察吟游诗人们如何对骂。然后把弯管子骂直，把死人骂活，最后用嘴炮在江边炸鱼……
而刺客的毕业考试，随机挑选十几个三姑六婆围攻吵架，最后三姑六婆全部逃跑者为及格，全部倒下口吐白沫者为优秀……
让我们还是严肃一点，停止一些过于搞笑的剧情。凯文觉得真的要教嘴炮也不是不可以，所谓的语言艺术也能讲出一点道理来。不过这真的需要吗？难道刺客会长需要培养一群嘴炮高手？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凯文下班后直接来到古来德伯爵府，试图面见刺客会长。
管家带着凯文一路来到书房，这一次书房内除了会长之外，还有十多位刺客，分站两排。全部黑衣蒙面，包括刺客会长本人也是黑衣蒙面的状态，现场气氛十分严肃。
凯文眼见这情况，觉得自己可能来的不是时候，准备退出去。
刺客会长却叫住了他：“凯文，你来了正好。大家也认识一下吧，这位就是你们的老师。”
刺客们齐齐转身，然后微微鞠躬：“老师好。”
“等，等一下，”凯文急忙摆手，“那个，那个……”
“校长没和你说吗？”刺客会长问，“你这个学期有课了，就教刺客。”
“会长，”凯文正色回答，“我的能力您应该非常清楚，但这种情况下仍然让我教，这让我很疑惑。”
刺客会长沉默片刻，先对左右说：“你们先下去。”
“是。”只见刺客们画作一道道人影，顷刻间就消失不见。凯文只看得微微冒汗，眼前的刺客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坐，”刺客会长摘下来蒙面，“按照一般的规定，的确是轮不到你来教刺客的。不过介于你经历丰富，几次任务也算是出色完成，应该总有过人之处吧？”
“我……”凯文不知如何回答，“会长，你还是直说吧，我教什么？”
“教创意！”刺客会长回答。
凯文愈加茫然，开始挠头。
“不需要你教理论、文化、技术，这些我们由更专业的老师教。你来教创意，”刺客会长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凯文，“我一直觉得你很有创意，让你来教创意，这个决定本身就很有创意。”
“额……”凯文尴尬，“这……要怎么教？”
“我不知道，”刺客会长很自然的摊手，“我要是这么有创意，我就亲自去教了。”
“可是……”凯文还是纠结，“我并不是专业刺客，即便是我开个脑洞，想出什么新奇的刺杀手法，也许在专业人士眼中根本不可行啊。再者说，创意本身就很模糊，要考试吗？是模拟刺杀一个人物？还是默写创意的定义概念？如果不考试，那谁及格谁不及格？都是我说了算吗？”
刺客会长沉默片刻，换了个话题：“知道我们这一次的行动结果吗？”
凯文想了想：“校长对我说过，据说并不理想？”
“亡灵巫师供出的26个据点，我们派出26组分别前往，除了我以外，其他人一无所获，”刺客会长问凯文，“如果你是会长，你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是什么想法？你会不会有一种，底下人都在公费旅游的感觉？”
凯文保持沉默，不敢轻易回答。
“来给你看看我的成果，”刺客会长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来看。”
凯文跟过去，顺着刺客会长的手指，看见在花园里有一个小女孩，大约七八岁模样，坐在轮椅上。这会儿正对着花园里的花草发呆，双眼无神，似乎已经发呆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就是我从某据点找来的人，”刺客会长回答，“那是史密达国的一个贵族府邸，我搜遍了全府也没有找到什么亡灵巫师的线索。不过我发现了她，她没了双腿，当时在路边爬着走，跟乞丐混在一起。”
“你以为她很可怜？但她其实是亡灵巫师。”刺客会长回答。
凯文一怔，不由认真观察起来。小女孩依旧呆滞的看着花圃，这表情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智障。
“我之所以能看出她的问题，因为我发现在一群乞丐中，她才是老大。一个没了双腿的六七岁女童，怎么可能号令得了几十岁的中年乞丐？后来经过观察，我确定她的身份，然后把她带了回来。”刺客会长接着说。
凯文沉默片刻，不由问：“她真的是六七岁吗？”
“这点你不用担心，很多高手已经给她做过检测，”刺客会长重新做回椅子上，“她的魔法天赋其实很一般，目前也就一阶精神力，当然年纪幼小也有关系。她的双腿是被砍掉的，至于谁砍掉的，应该是亡灵巫师们。”
凯文想了想，想起一事：“以前我见过一个女亡灵巫师，献祭了自己的双腿。平时用骷髅背着自己走路，战斗时能召唤自己的大腿，非常犀利。她会不会也……”
“有这种可能，”刺客会长回答，“不过献祭应该是失败了。我们直接通过催眠术，催眠了她。据她所说，当时亡灵巫师抓了不少孩子，剁了胳膊剁腿的都有，然后进行献祭仪式，有的成功了，有的则失败了。而她就是失败的那个。”
“失败了会怎么样？”
“就白白剁了两条腿，”刺客会长叹了口气，“有不少人直接死了，她活了下来。亡灵巫师觉得她也许还有用，就试着培养她，教一些最初级的亡灵法术。但亡灵巫师们在教的过程中并不满意，对她打骂也非常多。”
“那她是怎么逃出来的？”凯文疑惑。
“因为亡灵巫师基本没管她，”刺客会长苦笑了一声，“她其实就是一个非常边缘的人物，原本就是小白鼠之类的试验品，只不过生命力强一些，多做一会儿实验。这次这群亡灵巫师跑的急，漏了一个。但也无伤大雅，她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后怎么办？”凯文随口问。
“以后还得看她的价值，如果她真的只会几个初级亡灵法术，那价值太小了，”刺客会长不免遗憾，“算了，以后再说。估计还得往你们学校里塞，反正弗兰也在。”
又是一阵沉默，凯文感觉话题好像扯得有点远了，急忙拉回来：“那我到底怎么才能教创意呢？”
刺客会长叹了口气：“我说这些，主要表示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发挥他们的积极性？就想这次调查据点，那据点外面也得顺带看一下，不能就光看据点。这个该这么说，这就是……”
“我懂，”凯文点头同意，“调查这种任务，敷衍一点上层也看不出来。就算看出来也没有证据，而且大家都这样，你也不能把他们全开除了。但是……这和创意有什么关系？这应该加强思想教育。”
“思想教育有用吗？”刺客会长笑了笑，“还不如加点创意吧。另一方面，现在科技魔法都日新月异，确实需要一些新的刺杀技术，甚至理论体系。这方面你不是专业，但可以从旁启发。有时候一些局外人的视角，也很有价值。”
凯文点点头，终于算是接受了下来。刺客会长掏出一张纸：“这是你的课程表，你的课不多，一星期就两节。”
凯文接过一看，上面除了凯文的创意课，还有弗兰的亡灵法术普及，伪圣女的光系法术，秃头老师的数学应用，以及刺客会长亲自教授的刺客综合练习等等。
“为什么都在半夜？”凯文诧异的看着时间。几乎都是半夜十二点到凌晨五点，中间还有吃夜宵时间。
“废话，刺客难道还和一般学生们当同班同学吗？”刺客会长反驳，“何况刺客又不是全日制的，他们白天还要上班呢。”
凯文：“……”
“所以你也别想糊弄过去，别人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听你的课，你要是上的乱七八糟，你自己也不好意思吧？”刺客会长提醒一句。
“那……”凯文想了想，“如果有精通幻术的刺客，能否作为一个幻术练习对象？”
“你们只要相互之间同意就没有问题，当然出了问题你们自己解决。”刺客会长一挥手，不以为意。
“那么，打扰了。”凯文起身准备告辞，突然全身斗气爆发，猛扑刺客会长，伴随着疯狗一般的叫声……
伯爵府内的其他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只有新来的小女孩似乎受到了惊吓，双手紧张的把住轮椅的轮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书房的方向。
良久，疯狗叫声终于停止了。凯文从里面走出来，一身汗，气喘吁吁，脚步无力，略显虚脱。小女孩目不转睛的盯着凯文，凯文转头朝她笑了笑，缓步走上前来，然后蹲下。
“小姑娘，你坐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在想什么呢？”凯文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
小女孩：“……”
凯文笑了笑，在空间戒指里翻了翻，想找点什么合适的东西送点。结果只找到一把滚筒剑，这把还没被改装过，存粹的玩具。
“来，送你一样东西，”凯文也不管突兀不突兀，掏出滚筒剑就塞她手里，“看过《魔王无敌》吗？很好看，有空去看看。”
小女孩：“……”
“再见。”凯文挥了挥手，走出伯爵府。
小女孩握着滚筒剑，继续发呆。
时间一晃，正式开学。又是一年的新生入学典礼，又是一年的校长讲话，面临的问题依旧严重，牛头人新生也来了。老的一批升为二年级，应该懂一些规矩，但经过了一个暑假，很难说他们还记得多少。
这对学校将是一个严峻的考验，所有的老师和保安自第一天开始，就以最严肃的态度对待，进入“一级战备”。庆幸的是，这次的保安人数也增加了，而且权限下放，老师上课也开始使用权限。外加老师们毕竟有了经验，而新生们的套路还是这些，终究还是轻松不少。
凯文这几天几乎都在认真备课，虽说一周只有两节课。以吟游诗人的水平，随便吹吹牛就能糊弄过去，但这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认真准备了大量的资料，挖空心思想出一些奇葩战术，一本正经的分析脑残案例。备课的资料倒是厚厚一摞，但怎么讲都觉得心里没底。庆幸刺客们应该知道自己的水平，就算讲的不怎么样也……也会有心里准备的吧？
开学第三天，周三半夜十二点。全校早已熄灯，一般的学生和老师都已经就寝，此时教学楼中只有一个教室孤独的亮着灯。那里是刺客们上课的地方。
凯文抱着一摞资料，衣着整齐，昂首挺胸迈入课堂。环视四周，刺客们早已坐好，大约四十来个。显然不是所有刺客都需要培训，有些估计还在任务中。
四十来个学生，全都黑衣蒙面，正襟危坐，双手端正的放在桌前。虽然他们蒙了面，不过凯文还是能认出几个，包括小勺子。她坐在第三排中间。她边上似乎是小九。不远处还有她的哥哥，前段时间配合屑教任务的维尔中校。
“上课！”凯文一本正经。
“起立，老师好！”
“刺客们好，坐。”
“咳咳，”凯文干咳两声，“本学期我来负责创意课，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直接说一下这门课吧。这门课，主要靠自学。”

第五百八十五章 攻略
创意到底该怎么教？如果凯文弄出一个创意，别人跟着学，那这到底算凯文的创意，别人的创意？也所以一句“主要靠自学”，并不是偷懒，而确实是这种课程的无奈之举。
“我的战斗力很弱，我的能力也很一般，”凯文一本正经的讲课，“本身要从理论层面或者实战层面，没什么能教你们的。而至于所谓的创意，这东西也没法量化，有很大的运气成分，我也不敢说自己是个有创意的人。”
“我作为老师，我的工作就是监督你们，督促你们。简单来说，我不是教学，而是督学，”凯文环视众人，“以后每节课，每一个刺客都要交一份作业。详细介绍你的创意，然后两节课时间，我们相互商谈讨论。课后也可以相互分享。”
“创意的内容，当然是你们刺客的专业，战术层面，战略层面都可以，结合比较新的网络技术，城市法阵技术，对比原来的东西肯定会有所不同。”
“既然我们这节课叫创意课，那么是否实用，是否经济，这些先暂放一边。仅仅开阔大脑，拓宽视野，当我们拥有足够多的创意，才能进行对比，筛选，改进，最终确定方案。”
“另外，作业是一定要交的。另外，创意这东西每个人都不同，即便大同也必有小异，不得抄袭。如果不交作业，或者抄袭作业，或者敷衍对待，我这门课直接不及格！”凯文面色严肃，不开玩笑。
众刺客面面相觑，都以为凯文是一个搞笑的人，这门创意课大概也是搞笑课，怎么今天这么严肃？
凯文却很清楚，既然是督学为主，那更得严肃态度，不然就没人当一回事了。要是没人当一回事，那还不如回去睡觉。大半夜跑来上搞笑课，那才是真的搞笑。
“有没有人有什么创意贡献一下？”凯文随口问，“什么都可以，不但我可以评价，大家都可以评价。”
众刺客相互对视，无人应答。
“行，那我抛砖引玉，先说说我的想法，”凯文自己开口，“只是想法而已，我对你们刺客了解不多，如果说错了，你们大可以嘲笑我。反正你们上台的时候，我也可以嘲笑回来。”
众刺客：“……”
“你们刺客中有鹦鹉吗？”凯文问。
“有是有，但是……”有一个刺客直接开口，但有些迟疑，见无人反对后，还是接着说，“我们大致分两个部门，一个是正牌刺客，目前人数很少，只有一百。另外则是情报部门，人数较多而且分部很广。情报部门有鹦鹉，但我们没有。”
“不过我们有特殊的使魔，也可以传递消息。”另一个刺客补充。
凯文摇摇头：“你们没有和情报部门协同作战过吗？”
众刺客摇摇头：“情报部门仅提供基本信息，我们则负责行动。如果情报有误，我们视情况撤销行动，然后找情报部门的晦气。”
“也就是你们基本是独立分开的，”凯文摇头，“军方已经在几年前就开始了鹦鹉和人协同作战，你们刺客居然没有？”
众刺客一时陷入沉默。片刻，维尔中校还是举手，这人还是很少见的拥有军方和刺客双重身份的人，他还是比较有发言权。当然他在刺客中，代号量杯。
“其实是有这个计划的，但最终还是搁置了，”维尔中校回答，“有各种原因，刺客们人数较少，国内也一直没什么任务。也不像军方能搞大规模演习，刺客就比较闲。”
“说得对。”边上另一个刺客接口，凯文认真一看，发现自己也认识，居然就是信天翁。当年他带着凯文小勺子等人远赴莱博齐耳国，最终被城墙法阵炸伤，当时还搞了一个临时法庭审了一下。
“刺客本身在国内处于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信天翁接着说，“平时什么事都没有，就觉得我们没什么用，资源也不愿意朝我们这里倾斜。一到关键时刻，又要我们上，我们只能按照老套路办事。办不成事情又怪我们。”
“就是，”刺客们话匣子打开，纷纷开始吐槽，“就想那种保险措施一样，平时都没人在意。关键时刻要用刺客了，哇，这刺客怎么这么垃圾？”
“小单位没办法，我说实话特别羡慕情报部门的，你就不知道他们那边油水有多少。我们这些干巴巴提刀干活的人，真不如别人靠嘴的人。”“唉，什么时候我们扩招成一个军团，那实力自然就上来了。”“没用，军团也就那样，现在是地方上经商最爽。”“我挺羡慕国外的那些兄弟。”“别，国外还羡慕国内呢。”……
一不小心，变成了刺客们的吐槽大会，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摇头。
“咳咳咳。”凯文干咳两声。刺客们顿时闭嘴，回归端正坐姿。
“每个职业都有值得吐槽的地方，”凯文回答，“我还想吐槽呢，我一个图书管理员，为什么要来教刺客？”
“老师，因为你是创意大师。”有人还顺带拍个马屁。刺客们虽然蒙面，但还是在眼神中看出笑意。
“回归正题吧，”凯文严肃下来，“新的网络技术，对于军队有效，对于刺杀肯定也是有效的。”
“老师，”有刺客举手，“我们刺客内部也有商量，都想跳过鹦鹉这个阶段，直接用亡灵法术传递消息。就是所谓的幽魂传讯。”
凯文点点头：“我和亡灵巫师交手过几次，幽魂传讯的优点不言而喻。但我还是要说，这代替不了鹦鹉。因为鹦鹉有智慧，而幽魂没有。”
“且不说幽魂传讯目前只是在亡灵巫师中可行，而亡灵巫术我们掌握的还不够。你们要么等我们开发出特别科技可以使役幽魂，要么自己学成亡灵巫师。但即便成功，幽魂也有很多缺陷存在。它代替不了鹦鹉，更别提已经成型的鹦鹉网络。”
“你想象一下，你刺杀到一半，突然发生了点意外，比如迷路了，这时候你甚至可以直接上网查资料。”凯文启发大家。
“……”刺客们惊诧，脑中幻想这样一个场景。在某个黝黑的古堡中，某刺客突然找不到路，于是他推开窗户，大喊：“我要上网。”结果是黄网的鹦鹉第一个飞下来，问他要看哪一类？
“你们再想象一下，如果长时间潜伏刺杀，你突然饿了，你甚至可以点个外卖。”凯文再启发。
“……”刺客们更惊诧。幻想某个刺客，还在古堡中，推开窗户大喊：“我要点外卖。”结果还是黄网鹦鹉第一个下来……
“你们怎么了？”凯文感觉他们的眼神不太对。
“老师……”刺客们犹犹豫豫了半天，“创意很好。”
凯文点点头，接着往下说：“想要达成这个，首先一点，要建立刺客的内部网络。行动前，刺客和鹦鹉签订契约，刺客在前方，鹦鹉在后方。只要有需要，一个念头就能相互传达。”
刺客们这才点点头，但又一想，这不就是军方现在的战术么？感觉也没什么新意。
“还有，”凯文接着往下说，“后方鹦鹉最好还有一个团队支撑，提前配备各种必要人才。假设刺客是化妆潜伏某个高级场所，中途突然遇到一个外国人，一句外语听不懂，不回答则可能露陷。那么他就能直接把原声重复给鹦鹉，鹦鹉复述出来，由后方团队翻译或查阅资料。然后马上反馈回去，时间够短就不会有破绽。”
“亦或是聊天之时，突然一个话题触及知识盲区，你也可以直接让后方查资料。更夸张一点，甚至可以把现场所有对话全部转述给鹦鹉，后方团队一字不漏全部记下，以后慢慢研究。”
刺客们相互对视，有些点头。小勺子已经很认真的拿出笔记来记，凯文倒有些不还意思，这还只是很普通的脑洞。
“但这好像是情报组织的活。”有些刺客有点迟疑。
“所以我一开始就问，你们和情报组织有没有协同作战，不过你们说没有。那就只能你们自己动手了。很多组织的职能本来就有交集，很正常。再比如，撞见一个魔法阵，自己不认识，告诉鹦鹉，让鹦鹉和后方团队一起破。突然缺少某专业工具，突然饿了，告诉鹦鹉，让鹦鹉给你准备，找个适当时机递给你。难道这些都是情报部门的活吗？”凯文反问。
众刺客纷纷点头，这次更多的人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现阶段，除了目标个人实力和其保镖之外，还得考虑权限问题。当然，作为官方刺客，真要刺杀肯定会给一些权限。但如果他们擅自更改了魔法塔呢？总会有意外发生。再者，现在科技魔法门类越来越多，仅靠一个人想精通所有，几乎不可能，一个坚实可靠的后方是非常重要的。”
众刺客默默点头，但感觉如果要实施，更应该和刺客会长讲，而不是和他们这些小兵讲。
“我会向会长汇报的。”小勺子已经记完笔记，朝凯文一笑。
“先不急，”凯文回答，“把整个计划都梳理完毕之后，再汇报不迟。我再提供几个创意。”
“你们刺客的那些情报资料里，有刺杀攻略吗？”凯文问。
“攻略？”众刺客琢磨着这个词，感觉这更像是打游戏。
“想要后方发挥优势，前期准备必不可少。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一定的情报资料，但要完备到攻略这个地步，我估计是没有吧？”凯文问大家。
众人想了想，有刺客举手发问：“老师，你难道要的是那种‘卫兵的视角只有前方45度角的区域，而我们可以从他们身旁走过不被发觉，能精确到步数和分秒’的攻略吗？”
“对！”凯文很激动，觉得学生终于更上了自己的思维，“就是这种攻略！”
众人：“……”
“一个未知的古堡，想进去刺杀，总要先侦查一番。短则一两天，长则半个月，如果任务紧迫，那完全就耽误了。有一份攻略，照攻略进行，接了任务就杀，杀完就交任务，轻松愉快啊。”凯文给大家解释。
“这……”
“老，老师，”维尔中校不由开口，“我勉强理解你的意思，但是……如果没有接到任务，我们怎么能提前做他的攻略呢？”
“很简单啊，全做一遍不就行了吗？”凯文摊手。
众人：“……”
“你们不是很闲吗？平时没什么事，那就做攻略。从经典的那些古堡开始做起，做了一个有些就可以通用。观察卫兵布置，房屋结构，天气状况等等等等。既然是攻略，那就有足够的时间，用穷举法把所有想到的情况罗列在内。白天怎么刺杀？晚上怎么刺杀？晴天怎么刺杀？下雨怎么刺杀？夏天怎么刺杀？冬天怎么刺杀？……”
“还有，攻略完全可以分新手攻略和老手攻略，分细攻略和粗攻略，甚至还可以有不同死法的攻略，图文并茂，甚至建立模型。如果没有刺杀任务，那相安无事，你们可以经常去古堡里喝茶，观察是否有必要更新攻略。如果有刺杀任务……”
刺客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后却纷纷抱头：“老师，这工作量有点大。”
“我知道，但慢慢来嘛，”凯文不以为意，“先攻略经典的地形，然后攻略高价值的目标，比如各大城主之类，再往后就可以挑战一下自己，比如各位圣阶强者等等。”
众人更是震惊，几乎说不出话来。
凯文却只是笑笑：“你们要是能做出圣阶强者的新手攻略，我……直接给你优秀！”
“老，老师，”边上一个刺客忍不住小声说，“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教室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凯文一惊，扫视以一圈，虽然全是黑衣蒙面学生，但似乎没有多谁。难道在背后……
“我甚至做了一份刺客会长的攻略，”凯文无所畏惧，给大家每人发一份讲义，“这里面详细探讨了以古代三弓重弩在一公里之外，射杀刺客会长的可行性。我国有严格的兵器管控，但如果这种奇怪的古代兵器，如果能拆装拼接，也许反而能糊弄过去。”
“刺客会长每天有大量的时间在书房喝茶看书，位置固定，等于固定靶。重弩也得进行一些改进，弩箭追加魔法卷轴，尽可能大范围杀伤。弓臂可以使用现代技术，不过最终可行性如何，需要进一步探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刺杀失败，行刺者生还率必定是零。”
凯文滔滔不绝，刺客们却都瞪着讲义不敢说话。
“当然，我不是专业刺客，肯定有漏洞，你们看着办。”凯文最后收尾。
刺客们又是僵硬片刻，突然仿佛松口气似的放松下来，然后相视而笑。
“怎么了？”凯文问。
“没事了，老师您继续。”刺客们对凯文的尊敬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第五百八十六章 攻略进行时
第一次课上的很成功，刺客们有足够的纪律性，对凯文也有足够的尊重。当然凯文也确实提出了一些足够创意的点子，至少能够让他们进入思考。庆幸的是没有人跳出来反驳，凯文是吟游诗人出身，虽然不会怯场，但遇到自己不太专业的话题时，也会有点紧张的。
除了建立网络，制作攻略这种大格局的创意，凯文也提供一些细节上的战术层面的创意。一方面是要发明新武器，这方面凯文其实曾经和刺客会长聊过，如何把重型武器改进为单兵携带的问题。但这方面真的要研究，那恐怕也得大把经费大量人员。但做一个开头论证却是可以的。
另一方面，那就是就地取材，制作意想不到的杀人工具。这东西刺客们本来就会，也有一套比较成熟的理论体系。但随着城市魔法化的发展，出现了很多新东西，也因此以前的理论就需要更新。
“这方面的问题，我曾经和一位优秀的推理作家探讨过，”凯文接着聊，“如果刺客的目的是杀人，那么在各种推理作品中寻找杀人手法，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众刺客纷纷点头，然后记录笔记。
“比如一座宅院，外面有一棵树，”凯文随手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易图，“宅院周围有卫兵或者高围墙之类，上方则是空旷可以突入。我们可以把外面这棵树掰弯，拿住树梢不停的掰弯，一直弯到地面上。”
“然后这棵树如同弹弓一般蓄力，我们只需要在树上绑点石头或者别的什么，一松手。树木嘣的一声，把石头弹射进去，击杀目标。”凯文在黑板上画一条弧线，再在目标处画一个叉。
众刺客：“……”
“再比如，还是一个宅院，外面有一些娱乐设施，比如跷跷板。两个刺客很正常的玩着跷跷板，突然一个更加肥胖的人猛地砸向跷跷板一端，于是另一端的刺客顿时弹飞，直接画着弧线飞进宅院，击杀目标。”凯文又画。
众刺客：“……”
“再比如……”凯文还想滔滔不绝下去，刺客们终于忍不住打断。
“老师，您的方法……物理难容啊。”
“是啊老师，”不少人都吐槽，“而且总感觉是搞笑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凯文只是笑了笑：“物理难容，但我们有魔法。而且我们现在提的是创意，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也许就用特定的方法更好呢？再者说，如果以搞笑的方式刺杀目标，自己难得不会心情愉悦吗？”
众刺客相互对视，有些人觉得有道理，但有些却觉得很诡异。
“老师，”维尔中校还是开口，“我能理解你期望搞笑的心情，但我还是认为，刺杀依旧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凯文沉默片刻，也点点头：“那也行吧，每个人风格不同，这不强求。”
边上信天翁却是笑了笑：“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其实大多数目标和我们本身没有仇怨，只要条件允许，我不介意在目标死之前，给他讲一个笑话。”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表示：“这就是善良的刺客吗？哈哈……”
“大家想象一下这个场景，”边上另一个刺客插嘴，“某个黑夜，目标手脚被打断，魔法被禁，血流一地，只能躺着等死。刺客很善良的坐在他边上，给他讲一个‘猪撞树上，我撞猪上’的笑话，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不少人甚至鼓起了掌。凯文注意到，小勺子虽然也笑了，但她同时把这个也记了笔记。
“不不不，”维尔中校却依旧严肃，“这样执行任务是绝对不合适的，反派死于话多。”
“老兄，你太古板了，”信天翁摇了摇头，“我只是活跃一下课堂气氛。”
凯文接口：“行吧，你们刺客的规矩你们自己把握，我只是提一些创意。”
“老师，”小勺子也举手发问，“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一下。”
“你问吧。”凯文保持严肃，不知怎么的被熟人叫老师，有些尴尬。
“刺客这个职业……未来是什么样的？或者说，刺客还有未来吗？”小勺子沉吟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教室内顿时安静下来，显然类似问题，大家都有感触。小勺子见没人回答，接着说：“我最近在风之骑士团养马，我原以为我能弄一批天马来骑，但实际上感觉她们只是把我晾在那边。我总觉得，国内其他单位对我们，完全不怎么重视嘛。”
“大小姐，”信天翁开口，“风之骑士团可是国内最强的空军，论重要程度就是在现在的刺客之上的。能让你进去养马已经很给面子了。”
“是这样的吗？”小勺子惊讶。
凯文干咳两声：“我觉得刺客还是有未来的，再怎么宣扬盛世，阴暗面必然存在。刺客作为解决阴暗面的力量，必然有用。越乱世，用的越多，越盛世，用的越少，可以削减编制，但不能没有。”
“但是我们干什么呢？都到国外搞事情吗？”小九也不由开口问。
“所以我给了你们做攻略这个任务，”凯文回答，“这可不是这学期上完课，就可以扔一边的东西，你们完全可以当做一个长期任务来做。军人在战争时期打仗，在和平时期研究打仗，刺客也是一样，和平时期那就研究刺杀。”
众人纷纷点头，但想到这个作业居然似乎无穷无尽，不免有些悲伤。但凯文坚持必须做作业，不管资格多老，不管排名多靠前，人手一份，不得抄袭。不然就不及格，而至于不及格会怎么样？凯文也不知道，凯文只知道他拥有的最大的权利就是让人不及格。
刺客们无奈，也知道凯文的性格，就看着这份《刺客会长的刺杀攻略》就知道，这事情是糊弄不过去的。
不过对于凯文来说，倒是轻松了。抛砖引玉的人只需要抛砖就可以了，其他不怎么管。以后的课程，反正由刺客们各自贡献攻略和脑洞，而他只需要在边上听听就可以了，甚至连评价都没有这些学生专业。
做好督促，检查作业，这就是凯文以后的任务。
当然另一方面，凯文还是记得自己的幻术问题，他向小九提出幻术对练的要求。小九欣然同意，学幻术的人比较少，只要有锻炼机会一般都不会拒绝。不过今天没时间，刺客们还有伪圣女光系法术课程，他们得一直上到凌晨五点。
凯文本来也想坐在里面听一下，毕竟有足够的知识才能迸发出足够的创意。不过凯文此时的学识水平已经高于一般刺客，并不需要一板一眼的干坐听课，直接要了一份讲义，自己有空的时候看看就行。
时间一晃，开学的第一周算是“有惊无险”中度过，牛头人们没出什么大事。不过是三起打架事件，十起交配事件，十来个人翻墙失败，开除两个而已。没人死亡，没人重伤，损坏轻微，也不是群体事件，算不上大事。
这天又是周三，凯文照例深夜时分走进教室，这次他没带任何讲义资料，反而很期待学生会给他什么惊喜。
“老师，我们觉得两节课的时间好像太短了一点。”不少刺客纷纷表示，手上都是厚厚一摞的攻略。
“所以这就是刺客专用网络的重要性了，”凯文回答，“要是有了专用网络，直接可以网上交流。都不需要局限于上课时间。”
众人觉得有理，但要实施却也有一些难度。
“那么，谁来讲解一下自己的攻略？”凯文提问。不过大家却都相互看看，虽然他们人人手里都有准备，但总是想谦让一下。
“那就按照座位来，第一排第一个。”凯文随手拍了一位，“对了，能说一下你的代号吗？”
刺客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坦然开口：“老师，可以称呼我为芦花猫。其实老师已经见过我几次，不过我一直都是蒙面形象，身形普通，所以你可能认不出来。”
凯文不由认真观察了一下，但从上到下就是很普通的男性，蒙面也很严实。凯文觉得他要是下节课换个位置，多半认不出来。
“我这次攻略的地方是一个军营，”芦花猫很自然的走上讲台，然后掏出一张大图挂上，“这里是国内213军团的平面图，这是一个以重型投石车为主的军团。我上面标注的点，是其哨位分部图。”
凯文不由也认真观看，当年他作为投石车长的时候，还访问过这个军团。如今看来，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我搞到了他们所有的哨位地点和换哨时间点，夜晚是两个小时一换，八点到十点，十点到十二点……以此类推。除此之外还有流动哨，也是两个小时一换，主要是在几条路上走两圈。我观察过，几乎每晚上路线都是相同的。”
“只要我们有这份攻略，那我们就能卡着时间去。就不需要半夜趴在草丛里半天，再等他们巡逻人路过。”芦花猫一段讲完，略显得意。
“等等，”但其他刺客去不以为然，“现在的军营除了一般的哨位，还有鹦鹉上空巡逻，甚至还有魔法陷阱。这些数据你都有吗？”
“这个……一周时间太短了，我来不及，”芦花猫也无奈回答，“不过这只是时间问题，鹦鹉巡逻也有巡逻时间，他们也不是一刻不停的一直飞的。这当中必然有破绽。”
“假设你是鹦鹉，给你两个小时巡逻一片区域，你会怎么做？”芦花猫启发大家，“难道一刻不停的飞两个小时？这么敬业的吗？我觉得通常就是，先飞一圈，然后休息一下，然后大约中途的时候，再飞一圈，结束前再飞一圈，中途休息时间就站在某个高处看看。我觉得这已经是很敬业的鹦鹉了。”
众人沉默，不得不点头同意。飞三圈差不多了，懒一点的飞两圈，最懒的甚至不飞，就找个高树枝或屋顶看看。
“我们只要搞到鹦鹉的换哨时间表，我们就可以大致算出他们什么时候飞，什么时候停。然后在找出地图上所有的制高点，算出视觉死角，那么一条避开鹦鹉的路线就可能成功。”
“当然我这个还没有实践过，主要是时间不允许，不过现在不是谈创意吗？我就是一个思路。”芦花猫做了一个收尾。
众人认真思考片刻，小勺子举手发问：“那如果……有的鹦鹉精力过剩，那怎么办？”
“那，那就没有办法了。刺杀毕竟本身就是一个有风险的事情。”芦花猫无奈回答。
“我觉得这个要做攻略的话，还得先考察一下鹦鹉中，有多少是精力过剩的，通过精力过剩的比例，也能算出刺杀成功率，”小勺子还是认真回答，“毕竟是刺杀，我们要严谨。”
信天翁摇摇头：“还是先别严谨不严谨了，我们中间都有内鬼。先得把这事情解决了。”
“有内鬼？”众人都是一惊，但随即想起什么，齐齐转头看向维尔中校。
“老兄啊，我该叫你维尔中校还是叫你量杯啊？”信天翁还是笑着调侃，“你要是回去把这个和军方一说，他们只要把时间一改，我们就全白干了。”
芦花猫也是一脸紧张：“大哥，千万别。我这好歹也是趴了几个晚上弄出来的。”
而维尔中校似乎十分为难，此时万分纠结，终究一言不发。而众人见他居然不说话，更是诧异。
凯文不得不打个圆场：“其实军方和刺客的身份不冲突，我们研究如何刺杀军方，也是为了军方能更好的防御刺杀。”
“好，那我回去就给军方汇报一下。”维尔中校似乎终于想通了，松了口气。
众人皆惊，信天翁甚至语气变冷：“如果这样的话，那没必要交流下去了。我们做个作业也都不容易，回头全是白做的，那我是没法接受。”
维尔中校沉默片刻，坦然摘下蒙面，然后站起来：“我从未想过刺客的身份居然会和军人身份冲突，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只能……”
“等等等等，”凯文急忙阻拦，“这点小事没必要到这个程度。”
“小事？老师，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一行……”不少刺客纷纷表达不满。
凯文叹息一声：“很多事情有很多解决方法，绝不是只有留下或者走人这两个选项。军方和刺客本身没有矛盾，不要人为的弄出矛盾来。我要刺杀刺客会长，刺客会长也听到了，方法也知道，那又怎么样呢？”
“这个……”刺客们想反驳，但似乎说不过凯文。
“军方也是一样的，我们模拟刺杀，军方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都一样，”凯文笑了笑，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有双重身份，你可以把我们的一些东西告诉军方，但也要把军方的东西告诉我们！不然不公平。”
“好，我同意。”维尔中校又重新戴上蒙面，坐下。
众人皆诧异，这内鬼居然……是双面的？
“等等，”信天翁忍不住再抬杠，“那要是军方命令他不得把消息给我们呢？我们两方命令直接冲突，你怎么办？”
不少刺客都摆手：“算了算了，不要为难老实人了。”
维尔中校果然又一次陷入沉思当中。这次凯文倒是帮他回答了：“其实刚刚你已经做出了回答，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脱下军装，然后说一句‘没想到双重身份居然冲突，那只能……’。”
“好，我同意。”维尔中校回答。
众刺客不由抓耳挠腮，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没问题。
“好了，下一个分享攻略的人上台……”课程回归正轨。下一个刺客讲的内容和军方无关，气氛顿时又回归火热。据说他得知某个贵族的一些破事，据说只要模仿其情妇的笔迹，就能用一封信把他约出来，然后就简单多了。
然后这位刺客把三五书信给大家传阅，并承诺如果建立了网络，这些资料都会放到内部网上。一旦有任务，描几个字下来，一封信解决……
刺客们轮番上台，或多或少都能拿出一些干货出来，凯文甚是欣慰。但是感觉大多数人都在吃老本，大家都把以前的经历拿出来，稍稍改了改。众人纷纷表示，一周时间真的太短了，而且他们也不是全天候的，白天干活，晚上还有课程，能抽出的时间不多。
讲解继续，很快轮到小勺子。小勺子也是自信满满的走上讲台：“我做的是刺杀斯达特的攻略。哼哼~我也是有老本可以吃的。”
众人哈哈一笑，有人甚至鼓起掌来。
“当然，我也给自己增加一点难度，我做的是新手攻略。也就是就算一个普通女孩子，也可以刺杀的攻略，”小勺子也摊开一张地图，“大家看……”
“从这里走……再这里走……过这道门……这里就是斯达特的房间了……斯达特还是有点战斗力的，一般女孩不是对手……所以我们可以尝试假扮女仆……记得洗脸盆和洗脚盆一定要拿对了，不然会被发现的！”
众人纷纷鼓掌，掌声热烈，面带笑意。
两节课时间很快接近尾声，后面的刺客几乎来不及讲，只能讲重点。但至少气氛活跃，心情舒畅。不过随即也提出现实问题：“老师，我觉得我们这样做攻略。时间不够，可以慢慢来。但是危险性怎么办？”
众人纷纷认同：“我们刺客的身份是不能向地方公开的，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被抓，但如今权限狗横行，我们也很难说不会失误。一旦失误，我们也不好为了个攻略，就杀卫兵什么的。这事情怎么办？”
“还有，既然攻略是要用穷举法，罗列所有可能，我们要验证的话，危险性就更大了。一旦发生冲突，感觉不好交代啊。”
凯文点头：“我明白了，需要一个合适的宅院或古堡，主人知道刺客内幕，乐意配合。要不，我试试动用一些我私人的关系？”
“其实，我们也有一些私人关系，不过提出这样的要求，都挺为难的。”众刺客回答。
“小勺子，你已经去斯达特那边转过几圈了吧？”凯文问。
小勺子尴尬的点点头。
“那就去那边吧，”凯文拍板决定，“回头我给你们写一封信，你们不被抓，那就不用拿出来。一旦被抓了，再拿给他看。”
“是。”众刺客接到任务，严肃对待。
“听着，小勺子已经做了一个攻略，但那只是夜间女生新手攻略。你们还有很多项目可以做，不要让我失望。”
“是！”

第五百八十七章 我的管家不可能这么搞笑
自从游轮事件之后，斯达特就一直非常忙碌。那次事件对他的生意无疑是一个重创，无数骸骨食人鱼吃人的画面给众多同行者带来的巨大的心里阴影，也散播出了不少对他不利的谣言。他的圈子里的地位随之下跌，不少原本的朋友也断绝了来往，生意自然大受影响。
虽然一再声称是亡灵巫师，属于不可抗力，但他毕竟是主办方，不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何况严格来说，秘书M就是为了刺杀他，才叫来了亡灵巫师，这中间本来就有一定的因果联系。
最近这几天，斯达特每天都十一二点才睡，也不敢再请秘书，很多事情亲力亲为，十分辛苦。不过庆幸的是，作家A留了下来。这种顶级作家就是巨大的财富，即便他目前不参与商业活动，也没有什么合作项目，但能搞好关系也是一个巨大的潜在资源。
当然，作家A这个代号现在已经不用了，如今大家都用其笔名称呼他——寸草不生先生。他的笔名已经远比他的真名响亮，名气大，而他个人似乎也更喜欢自己的笔名。
斯达特和他更熟悉一些，于是可以省略两个字，称他为寸草先生。
寸草先生最近就住这里，白天四处闲逛，晚上则伏案写作。斯达特实在没多少时间陪他，他也没怎么来麻烦斯达特。不过每天晚上，斯达特都会叫来仆人，询问寸草先生一天的状态。
“老板，”仆人回答，“他说可能还要住几天，这里有很多东西，可以寻找灵感。他试图塞给我小费，但是被我拒绝了。”
斯达特一边查看着如山一般的文件，一边回答：“很好，你们给我伺候好他。更他说，过几天我再弄一个大游戏，一起娱乐一番。”
“是，不过……”仆人似乎有些迟疑，“最近他似乎对我们打扫他的房间有些不满，我们是不是……不去打扫他房间？”
“怎么会呢？”斯达特皱眉，“以前你们不也这样的吗？怎么突然就不满了？谁弄坏了他东西？还是谁在他写作的时候，打扰到他了？”
“没有啊？”仆人显得有些慌张，“我们也就是和以前一样打扫，只是这两天，我们一进去，他就脸色不是很好。我们也不敢问。”
斯达特诧异万分，又问了几个细节，但仆人完全不知。斯达特无奈，此时夜已经深了，他也不好再去打扰，只能明天抽时间亲自询问。
一夜忙碌，一直到十二点，还有不少事情没弄完，但此时已经困的不行。斯达特打着哈欠，直接扑到床上，片刻就睡着了。
次日清晨，仆人依照约定时间过来叫醒他。斯达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定了定神，想了想今天应该干什么，一件一件事情在脑子里安排好，这才安心下来。
“老板，请洗漱。”仆人已经端来了一盆水。
斯达特脑子虽然醒了，但眼睛还是睁不开，于是就眯着眼睛，伸手进盆里。但一模，却觉得手感不对，不由睁开眼睛细看：“这好像……是我的洗脚布？”
仆人：“……”
斯达特这才抬头看仆人，却觉得这仆人并不认识。两人四目相对，都呆滞片刻，突然斯达特眼中精光一闪，他想起秘书M就是要刺杀自己的，眼前这位莫非是她的同伙？
斗气爆发，斯达特左手为拳，右手张开，试图擒拿此人。
但令人惊讶的是，仆人只是两个走位，轻松闪过斯达特的攻击，手里还端着盆子，水都没有溅出来，看上去轻松之极。
斯达特停了下来，心知实力差距巨大，只能智取：“你想干什么？”
仆人沉默，端着个盆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斯达特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此时也不心急，又坐回床上，下意识四周观察，下意识活动一下手腕关节，突然感觉有点异样，低头一看：“我的手指甲怎么都被剪秃了？”
“这和我没有关系。”仆人急忙澄清。
“那和谁有关系？”斯达特问。
“我……我同事。”仆人回答。
斯达特：“……”
沉默片刻，斯达特再次试探：“你不是来杀我的？”
“不是。”仆人很肯定的回答。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做作业的。”仆人仿佛词不达意。
斯达特：“……”
“抱歉，我没有恶意，”仆人放下了脸盆，“看来我的作业是完成不了了，我先走了。请不要报案，报案也是白费时间。”
斯达特就这么看着他，很正常的走出了房间，带上门，脸盆还是留在了桌上。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是自己管家的声音：“老板！您在吗？”
“进来！”
“老板，”管家有些慌张的闯进来，“我今天不知怎么的，睡过了头。对不起。”
“你没事就好。”斯达特松了口，心里基本有了点谱。
“还有一件事，老板，”管家端出了一个大锅，“我怎么都找不到您的洗脸盆，但我知道你不喜欢在洗脚盆里洗脸，于是我灵机一动，招来了一口大锅。让您在锅里洗脸，您觉得怎么样？”
斯达特：“……”
管家突然看见桌上已经有洗脸盆了，不由一怔：“哦，原来老板你已经自己拿过来了。那我把锅放回去吧。”
“你给我站住！”斯达特豁然起身，“我的管家不可能这么搞笑，你到底是谁？”
“哼哼，被识破了么？”疑似管家冷笑两声，随即摇头遗憾，“看来我的作业也没能完成。”
“我的管家怎么了？”斯达特喝问。
“他没事，就是现在还在睡而已，”疑似管家的人笑了笑，“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我先走了。”
说罢，疑似管家的人瞬间消失，实力之强显而易见。斯达特也是暗暗心惊。
突然，一个厨子匆匆跑来：“老板，我的锅没了，怎么办？中午吃什么？”
斯达特并不回答，仔细观察厨子。虽然外表的的确确是自己的厨子，但是经历过刚刚的事情之后，就不好说了。
“老板……”厨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突然看见地上的锅，“啊，这是我的锅……为什么？里面还有一块抹布？”
“你真的是我的厨子？”斯达特站起来，缓缓靠近。
“是啊。”厨子有些慌，不知所措。
“那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斯达特问。
厨子想了想：“您喜欢……您好像什么都喜欢，好像不挑食。”
斯达特点点头，伸手又摸了摸厨子的脸，终于算是确定这人真的是自己的厨子。
“老板，那我把锅端走了。”厨子微微鞠躬，准备端锅。
“等等，先让我把脸洗了。”斯达特就这么很正常的在锅里搓了搓毛巾，洗了一个脸。厨子都看呆了。
小插曲就此结束，斯达特依旧淡定的继续工作，周围一切都恢复平静，仿佛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一直到傍晚时分，凯文提着一个小包亲自过来。
“让他进来。”斯达特并不意外，仍然是一边批阅文件，一边接待人。
凯文推门而入，眼见斯达特如此忙碌，不由略感歉意：“好忙啊。”
“没了秘书，当然忙了。”斯达特随口回答。
“不再招一个吗？”凯文问。
斯达特摇头：“招进来的人，要么不够优秀，要么不够可靠。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那总得招一个吧？”凯文随口闲聊。
“你少说废话，说你的正事吧。”斯达特只是冷笑一声。
“咳咳，”凯文干笑两声，从包里拿出一些信封和文件，“你把左手大拇指伸出来。”
“干嘛？”斯达特有些不耐烦，同时也有点好奇。
凯文从一个信封里倒出了一段指甲，月牙状的弧度。然后拿着这段指甲，和斯达特左手大拇指比对，严丝合缝。然后凯文很满意，掏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后，用红笔写上“优秀”字样。
斯达特：“……”
“来，换一个手指。”凯文又拿出一个信封。
“这算什么？刺杀任务？难怪早上那人说来做作业的，”斯达特皱眉，“刺客跑我这里，剪掉我的指甲，算作刺杀成功？然后把剪下来的指甲交给你？作为凭证？你跑来对比一下？防止他们拿自己的指甲充数？”
“额……大致上是这样的。”凯文无奈回答。
斯达特狂摇头：“早上一连串的事情，画风诡异，我就猜到可能是你。你现在也是刺客了？”
凯文尴尬片刻：“首先这确实不好意思，还是先听我解释吧……”
“认识你算我倒霉。”斯达特听完，不由大摇其头。
“不过我已经尽力要求他们不打扰到你的生活。早上如果你什么都没发现，你会照样洗脸，他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只是完成了作业而已。”
“但他拿的是我的洗脚布，我怎么可能用来洗脸？”斯达特愤怒的咆哮。
“我知道，这是他的问题，我已经批评过他了。”凯文急忙安抚。
“还有那个管家？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我的管家长得这么像？”斯达特也警惕的问，“你们对我用幻术了吗？”
“没有！”凯文急忙回答，“我自己就是幻术师，绝对能自律的住。那个管家只是乔装的一种，说起来真巧，这人就和你管家长得很像，稍稍化个妆就行。”
“哦，”斯达特一边冷漠的翻的文件，一边回答，“所以就可以随便忽悠人了？这种行为，值得提倡吗？”
“你放心，我们该补偿的一定不会少了你的。”凯文回答。
“怎么补偿？你们又没拿钱，刺客身份也不能公开，告你们也告不赢。怎么补偿？难道你能把我的指甲再接回去吗？”斯达特伸出手指，给凯文看被剪秃的指甲。
“这，这，这……”凯文显得很为难，突然哈哈一笑，“这就对了。我今天特地还带来了强力胶水，刺客剪的指甲都是完美的弧线，我一定……”
“你给我滚出去！”斯达特愤怒的拍桌子。
“别生气别生气，”凯文急忙赔罪，“你放心吧，也就这一次。我只是开一个头，以私人关系让他们做作业。下次的话，就换别人的私人关系了。不会到你头上了。”
斯达特冷哼一声，突然想起一事：“对了，你的刺客有没有去骚扰寸草不生先生？”
“这个……攻略需要事无巨细，可能也是查看过的吧？”
斯达特十分不满：“他的观察能力非常出色，这几天他显然是发现了什么。你们的刺客这样下去，会坏我的大事。”
“好，我回去严肃批评他们，”凯文回答，“顺带一问，他在写新书吗？写了多少？”
斯达特：“……”
“咳咳，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找你商量，”凯文急忙澄清，“这对你是有利的！”
“什么事？”
“你知道刺客除了暗地里的身份之外，通常还有一份明面上的身份。不少刺客对明面上的身份不喜欢，如果你不介意，让他们到你这里来工作？”凯文提议，“你不是缺秘书吗？”
斯达特倒是真的皱眉思考起来：“刺客的能力我不怀疑，但是……”
“你放心吧，刺客的道德品质也是一流的。想我这种没什么本事的人做了他们的老师，他们也还是很尊敬我。你做他们老板，只要发工资，他们也尊敬你。而且你知道内幕，很多事情也好办。”凯文劝解。
斯达特终于还是点点头：“好吧，希望你能挑几个优秀的过来。”

第五百八十八章 刺客爱好者
作为一名优秀的刺客，除了优秀的刺杀术之外，平时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工作？
首先，排除那些朝九晚五的，工作强度几乎让人吐血的工作。这到不是说刺客懒，或者无能，以他们的战斗力不论是伐木挖矿还是扛沙袋都是没有问题的，一般的民工远远不是他们对手。
但毕竟人的精力有限，刺客这个工作本身就算是高强度，而且具有突发性和危险性，平时自己也要勤于训练，否则下次任务自己的危险性就大增。一个人不能同时打两份高强度的工作，找已有一份高强度工作的前提下，另一份工作就必须清闲一些。
在考虑足够清闲的前提下，再考虑其他的，比如信息是否流通，出行是否方便，工资是否足够等等。当然也有一些刺客不喜欢工作，平时就着家里混吃等死。只是现在时代不同了，刺杀任务实在太少了，要是常年着家里待着，那恐怕要发霉了。
依照以前的惯例，通常有上层统一安排。要么着治安官队伍里捞一个闲职，要么弄一个公园看门的、路边开店的，赚不赚钱都无所谓，亏本也无所谓，总之有事情干。
不过刺客们并不满意这些安排的闲职，刺客们多少也会有一些人生追求，特别是如今难以在刺杀行业建功立业的情况下。于是乎第二份闲职他们就比较看中，也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刺客公会曾经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如今只剩下100个在编刺客，其他早都裁员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下一波裁员，也许100个刺客还是太多了呢？也许会长一斤培养了一批新生力量了呢？留个后路总不会错。
于是很自然的，通过凯文这层关系，他们考虑能否到斯达特手里做事，熟人好办事吧。
这一天周末，凯文带着两个刺客前来面试，小勺子无聊也跟过来一起看看。两个刺客一个是小九，另一个则是芦花猫。其他刺客也有这个意向，但暂处观望状态。
四个人直奔斯达特办公室，周末时分，斯达特完全没有清闲下来，反而比平时更忙了。至少看他桌上堆积的文件似乎更高了。
处于对来访者的尊重，斯达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很和善的对着大家：“不好意思，我最近比较忙。你们也看到了，可能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没事，其实是我们打扰了。”凯文也客套两句，“这位是芦花猫，也是我的学生。其他两位就不用介绍了吧？”
小勺子急忙摆手：“我可不是来应聘的，我是陪同的。”
小九马上拉着小勺子的手：“恩~小勺子也过来陪陪我嘛~”
“不行，我还要去养马。”小勺子无奈的回答。
“那有什么关系？那边应该也没什么事吧？你一边养马，一边网上办公，就能领三份工资啦~”小九兴奋的回答。
小勺子不由一怔，下意识望向斯达特：“可以吗？”
斯达特干笑片刻，凯文还是代为回答：“还是稍稍尊重一下老板吧。”
“没关系，都是熟人，”斯达特转而看向芦花猫，“那个，是芦花猫先生吗？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的意思是除了特殊行业之外，你的表面工作是什么？”
“我是开宠物店的。”芦花猫回答。
斯达特怔了怔，心想这能给他安排什么工作？于是追问：“你也是老板吗？你会什么？”
“除了潜伏追踪刺杀等等之外，我只会撸猫。”芦花猫回答。
斯达特：“……”
“我虽然是宠物店老板，但我并不怎么经营，我只撸猫。反正我有刺客公会的工资，偶尔有客人来，他要撸的好，就让他撸，他要是撸不好，我就撸他。”
斯达特：“……”
凯文也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多嘴一问：“你的代号就是芦花猫，是因为你那边都是芦花猫吗？”
“不，”芦花猫回答，“我那边没有芦花猫，因为如果我撸芦花猫，就可能形成某种绕口令。”
斯达特：“……”
“那个，我听凯文老师说了，据说你最近工作压力很大。我很真诚的建议，在这里养一只猫，而我会专门负责帮你撸，”芦花猫想了想，还是补充一句，“当然如果你撸的好，也可以一起撸。”
斯达特苦笑：“我要撸不好，是不是……”
“咳咳，”凯文干咳两声，“斯达特，如果你真的觉得不行，也可以退掉。我们不可能以武力欺负人。”
芦花猫笑了笑：“我们这些人肯定都要清闲工作，如果你要我解决你桌上的一大摞文件，那我确实帮不上忙。”
“那小九，你会做什么？”斯达特问，“虽然是熟人，但了解还真不太多。”
小九茫然片刻，然后恍然装：“我会画……那种……那种图，你们这里需要吗？”
“这个……”斯达特尴尬片刻，“实话说，还是需要的，但是……工作量会很大。”
“那我不干。”小九当即拒绝。
斯达特也无奈摇头：“这样我很为难啊。”
小勺子也插一句：“你也知道我们职业的特殊性，最多工资少一点嘛。不至于这么大的行业养不了两个闲人吧？”
斯达特是急忙摆手：“可别这么说，两个以后就是四个，四个以后就是八个，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啊。实话说，我本来打算就算你们干不了别的，做我的保镖也行。如今来看，似乎保镖也不行啊？”
“不行，”两人一齐摇头，“保镖太累了，除非是任务。我们晚上还要学习呢。”
斯达特无话可说，低头发呆。
凯文插一句嘴：“你可以尝试让他们做你的教练，你看我已经是橙色斗气了，你不希望提升一下你的实力吗？”
“我提升什么实力？”斯达特诧异，“我是老板。”
“以后的事情很难说的，你明白吗？”凯文开导他。
斯达特不知为何，气得咬牙切齿。
“对的对的，”小勺子马上帮腔，“我们是一个小团体，要一起出去搞事情！”
小九举手同意：“是的，不可以拉下一个人。”
斯达特：“……”
“开玩笑开玩笑，”凯文缓和一下气氛，“当然提升一下实力总是好的，不过近期你太忙了，就先算了吧。”
“和你当朋友算是倒了霉了，”斯达特也只能无奈笑笑，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些想法，我一直在想，如何让刺客在如今的时代下，发挥一些经济效应？”
“经济问题我不太懂，你说说看，”凯文谦虚回答，不过加了一句，“但是刺客内部也有很多规定的。”
芦花猫开口：“刺客是不允许私自接单的，国外的话另算。刺客手中的情报也不能交易。开班收徒什么的也是不允许的，很多事情甚至就是会长说了算，他说违规那就是违规了。”
小勺子总结一下：“总之，刺客也不允许经商。”
芦花猫补充一句：“当然，我那个宠物店之类的就不算在所谓的经商之内了。”
斯达特只是笑了笑：“我知道，刺客有诸多约束很正常，但刺客爱好者呢？刺客发烧友呢？刺客的粉丝呢？”
众人都是一怔，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静等他往下说。
“军队都有军迷，各种武器装备都有人如数家珍，为何刺客不能有刺迷？”斯达特启发，“我知道你们刺客团队无法走上台面，但这不等于不能有刺迷啊？你们可以先建一个网站，抛出刺迷的概念，吸引大众。现在有了网络这东西，吸引人流量可比以前快多了。”
“而至于经商之类的问题，你们只要不要钱，那不就算不经商了吗？”斯达特回答。
众人思考片刻，下意识都转头看凯文，凯文想了想：“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思路，但是把刺迷聚集起来干什么？今天晚上我们杀谁？”
斯达特接口：“军迷讨论的东西，大多是战斗力高下的比拼，未来展望，全局把控等等等等。刺迷讨论也完全不需要局限于刺杀，当然具体内容，你们比我专业，你们看着办。”
“这问题还很多，”凯文开口，“刺杀讨论难免会涉及到具体的操作步骤，这等于是手把手教人刺杀了。”
“你们别把攻略让网上就行。”斯达特回答。
众人却都摇摇头，凯文回答：“你以为除了刺客，别人就研究不出攻略了？就王立学院这些学生的水平，真要认真研究，多少都以交出一份刺杀城主的新手攻略来。除了牛头人学生。”
“是的，”小勺子回答，“到时候斯达特你就危险了。我们目前最详尽的攻略就是你的。”
斯达特不由急了：“为什么？”
“不用急，我们的攻略都是内部保存，不会泄露到网上，”凯文安慰一句，“我们不是针对你，主要是针对这个房子。以后房子里换了别人，我们可以照样用这份攻略，最多小改改。”
斯达特：“……”
“刺客的内部网站我们已经在弄了，”凯文拉回话题，“我们可以在弄内网的同时，加一个外网。自称刺客爱好者网站，网站上谈什么，怎么谈，我们可以把控也可以引导。”
斯达特提议：“弄点专业知识，先震住人。然后就可以出小说，出游戏，出周边。到时候你们不能经商，那就我来帮你们。”
凯文只是淡淡一笑：“真出现这么多刺客爱好者，早晚有人会被真的刺杀。”

第五百八十九章
斯达特的提议倒是挺有建设性，凯文倒也认真思考一下。作为商人，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如何发觉刺客的商业价值。整出了一个刺杀爱好者的概念，似乎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商机。
随后斯达特对他的构想做了一些补充，不过他的想法也是临时起意，此时的构想也不太全面。做游戏？做舞台剧？卖周边？或者弄个刺杀游乐园？
但凯文考虑的，却完全不是赚钱方面的事情。这种开拓性的商业研究必然也会出现各种意想不到的矛盾，刺客们潜心钻研与商业技术，显然是不合适的。只能交给斯达特来经营，刺客们仅提供少许技术帮助。
但这中间问题很多，风险也很大。国内也完全没有所谓刺杀爱好者的团体，而所谓的军迷，也都只是网络兴起之后的小规模团体。想要以此赚钱，还得先培养这类文化才行。而这类文化是否值得培养？还有待商榷。
斯达特商量到后来，也觉得没必要弄太专业，各种技术或攻略四处流传，上层显然是要插手的。到不如也弄个卡片游戏，画几个刺客卡面，搞个剧情什么的……但这种东西，现实中的刺客就帮不上忙了，甚至斯达特一个人就可以单干。
凯文所考虑的，却恰恰就是硬核向的刺杀文化。可以很小众，也可以不刺杀，但或许应该存在。
次日，凯文整理了一晚上思绪，前往刺客会长家中商谈。会长依旧在书房里，悠闲的看着书，只是这一次身边多了一个小女孩。
就是那个被刺客会长从国外捡回来的亡灵巫师女孩，此时她坐在轮椅里，一手铅笔一手画板，似乎正在画着什么。凯文不由好奇，凑上去瞄了一眼，发现她正在画刺客会长。
“停，”刺客会长突然发话，“现在抬头看凯文，3秒钟！计时开始！”
小女孩急忙抬头，一脸紧张的盯着凯文。凯文也不由一愣，下意识和她四目相对，突然意识到什么，一瞬间有一种恶作剧心态，于是3秒钟内连变了八个表情……
小女孩：“……”
“时间到！低头！转过去！”刺客会长的话不容置疑，“把刚刚的凯文画下来。”
小女孩低下头，手撑着轮椅的轮子，缓缓转过去，然后拿起笔和纸：“……”
凯文不以为意，只是随口问：“这是训练她的速记能力？”
“恩，”刺客会长回答，“虽然断了双腿，要当刺客还是有点难。但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也是一个优势。她也没地方去，就在我这里学吧。”
凯文遥望小女孩的画，小女孩先画了一个椭圆，然后就停下来笔……
“对了，”凯文开始说正事，“我这次来，是有一些想法想和您商量。”
“说吧。”刺客会长只是很随意的回答。
凯文瞥了一眼小女孩，见刺客会长似乎并不避讳，于是也直言开口，把昨天斯达特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这不可能，”刺客会长还没听完，已经摇头，“刺杀爱好者？异想天开。”
“马有马术爱好者，剑也有剑术爱好者，军队有军迷……”凯文试图劝说。
会长直接打断：“这些和刺客有本质区别，以上这些都是比较可控的，而刺客……可单独行动，还弄什么新手攻略，入门门槛低。年轻人自以为是，拿着一份攻略就去杀人了，不论他成功过还是不成功，都是一个大问题。”
“问题可以一步步解决，”凯文回答，“我们可以适当的调低攻略中的存活率，至少让爱好者们只停留在讨论攻略的层面。也可以设置一些入门门槛，比如……答题什么的。”
“那这个组织平时干什么？”刺客会长问。
“平时就讨论攻略，开发脑洞，”凯文回答，“一两个人的脑洞终究有极限，寻求更加广阔的脑洞和创意，也是需要人手的。我们的刺客完全可以伪装成刺客爱好者，登台亮相，也对其他爱好者加以引导。”
“我们最近弄那个攻略，一上手就感觉到，我们人手完全不够，”凯文接着说，“不说别的，就斯达特那个图书馆，我们至今还没有攻略完成。仅仅臆想一份攻略很容易，但拿出来讨论，甚至实际验证下来。总会有诸多问题，特别是新手攻略。”
“新手攻略真的有必要吗？”刺客会长疑问，“我的刺客队伍中已经没有新手了，连小勺子都是老手了。”
“有必要！”凯文却认真回答，“做攻略本身不只是做攻略这么简单，而是开拓思路。新手攻略是最难的，训练之时从难从严是很正常的事情。”
刺客会长沉吟片刻，叹了口气：“我作为刺客会长，倒是有点认同你的想法。不过照着你的想法提交上去，上层是不可能批下来的。”
“为什么？因为社会危险问题？”凯文已经自问自答。
“你知道就好，”刺客会长回答，“有什么解决办法？”
“很简单，我们在外网的攻略碎片化，真正有用的整理在内网。外网可以增加一些假信息，真真假假混迹其中。甚至可以增加搞笑元素，让人分不清我们是在搞笑，还是刺杀。”凯文回答。
“但是，国外同样也有诸多优秀刺客。他们有能力分辨出真假，那岂不是等同于把国内布防全都公之于众？”刺客会长问。
“那我们就把国外的重要目标也列入刺杀攻略，我们互相刺杀，我就不信我们水平会比他们低？国内基础建设扎实，满地魔法塔，到处权限狗，攻略难度远超一般的国外。真要相互背刺，我觉得我们也不会怕的。”
“你……你已经开始搞笑了吗？”刺客会长惊讶。
“会长，如果实在有这方面的考虑，我们可以先攻略几个重要目标，比如……严肃岛的伪岛主。或者，国内某些和国外有勾结，但暂时动不了的人，先做攻略。这些人就算国外也知道他们的布防，也无伤大雅。”凯文提出折中方案，“实在不行，可以虚构几个场景。”
刺客会长沉默良久，似乎是认真的思考凯文的问题。凯文也耐心等等，偷眼看了一下边上的小女孩。她还在画，画了一个大嘴怪，觉得不对，擦掉，又画了一个大眼怪物，又擦掉，现在画一个大鼻子怪……
“凯文，”刺客会长开口，“你觉得，这个方案提出来，会有多少人反对？你这个已经没有办法秘密进行，那些大富豪大贵族，看见网上居然有人讨论如何刺杀自己？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
“即便说，你在外网的攻略是碎片的，是搞笑的，也可以弄化名什么的。但只要他能拼出来，就肯定会被拼出来。然后他必然更换布防，改变行程，甚至改变自身习惯，你们的攻略全白做。然后呢？你们重做他的攻略！他再改变，你再重做……到最后你和他总要疯一个。”
凯文沉默片刻：“我不会疯，我有信心。”
刺客会长：“……”
“所以我更希望由上级下令，这样顺理成章，他们就把这当做军事演习或者兵棋推演就行。”凯文回答。
刺客会长摊手：“这个命令是没法下的，上层人士没有人会愿意任由网上讨论如何杀他们。除了我……”
“但是，身为下层人士应当拥有向上层人士反抗的手段。”凯文回答。
“你想说什么？”会长一怔，语气变硬。
“上层人士对下层人士的压制，强者对弱者的压制，不单单是武力上，也是规则上。作为弱者阶级的刺客，难道不该给弱者留一条路吗？”凯文问。
“需要走这么极端的路吗？”会长反问。
“需要的时候，会需要的，”凯文回答，“咋一看目前盛世太平，但具体到个人，总有人苦大深仇，也总有恶事丑事。国家需要刺客公会来做一些不方便的事情，个人也会有一些不方便的手段，而最极端的不外乎以命相搏！”
“一个人要走到这一步，多半已经处于近乎绝望的时刻。只是一个人搏命，终究是送死。但如果有一份攻略，那就会血溅五步了。这是对弱者的支持，也是对强者的警醒，告诫其就算再强，也终究只是一条命罢了。”凯文坦然说完。
刺客会长皱眉半晌：“听上去居然感觉很有道理，但是……如果是一个疯子或者得了绝症的人，再或者烂命一条。受到雇佣照攻略随意杀人，又该如何？”
“没有办法，”凯文回答，“一个刺杀爱好者，经过了我们的答题考验，和我们混熟了也知道他为人可以。但有一天他突然得了绝症，万念俱灰下，拿一份攻略试试……那确实没什么办法。但话说回来，得了绝症的人开车随便撞人，也没有办法吧？总得让他撞死几个。”
刺客会长叹息一声：“所以，即便是刺杀爱好者，也只能是小圈子。不能扩大。”
说话间，小女孩转过轮椅，慢悠悠的移动过来。把手里的纸张递给会长，会长只是扫了一眼：“你自己看，像不像？”
小女孩摇摇头，然后低下头。
“怪我，”凯文笑了笑，“不过画的挺好，抽象派。”
“行了，你的想法我会上报的，但估计是不太可能批下来的。”刺客会长回答。
“好，那就感谢会长了。”凯文起身告辞。
两天后，刺客会长亲自带着凯文参加一个会议，会场上全是顶尖高手或者富豪，有些凯文都不认识，不过国王却不在。会议尚未开始，已经议论纷纷，凯文稍稍听了一下，内容全是关于刺杀爱好者的事情。
不少人直接跑来询问刺客会长，刺客会长也一一谢绝。而随后，会议正式开始，首先象征性的过去几个议题，然后直接抛出这次的重磅——刺杀爱好者的问题。
“我的孩子还小啊，你们这样会影响学习的，会影响身心健康的……”一个贵族上前，首先拿出一个海螺，放出一段海螺音。随后，他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刺杀爱好对青年的危害，什么扭曲心理，什么影响心知等等等等。
“我讲完了，各位有什么问题吗？”最后他如此总结。
“有！”凯文豁然起身。
“你说。”
“刺客同样是一个高尚的职业，他冷静、坚韧、果断、忠诚、正义……”凯文开始对着刺客职业一堆猛吹，并表示青少年完全可以学会这些品质。
“一派胡言，”对方几乎群起攻之，不少座位上的人都站了起来，“青少年要阳光，要健康。”“刺客太阴险了。”“刺客不适合青少年发育。”……
“哈哈哈哈……”凯文仰天大笑，笑声经久不绝。
众人惊诧，不知不觉间逐渐安静下来，就留下凯文一个人在狂笑。凯文笑的差不多，拉回话题：“谁说刺客阴险？我认识的刺客都很阳光啊。”
“一派胡言……”众人反应过来，又是七嘴八舌。
直到最后主持人拍桌子，大家才安静下来。然后第二个上台发言，巴拉巴拉半小时。大意是，绝症的人如果拿了攻略，会是一个不安定分子。
最后他也说：“我也讲完了，各位有什么问题？”
“有！”凯文再度起身，直接问，“你得过绝症吗？”
“没有。”
“你没得过绝症，你怎么知道得绝症的快乐？”凯文发出神论。
“你……”对方一怔之下，居然没答上来。
“有的人得了绝症，吃顿好的，最后几天过的舒服点。有的人得了绝症，那就要实现人生抱负了。人生最后杀一个或大或小的狗贼，说不定还青史留名呢。”凯文再发神论。
“怎么可能？”“一派胡言。”“得了绝症，怎么还能杀的了人？”……
凯文怒而咆哮：“所以才要新手攻略啊！所以才要在健康的时候做攻略，只要一得绝症，我就攻略她。”
“神论，都是神论。”“不能理解。”……
这一场会议，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星期，凯文几乎每次都在会议上怒喷所有人。刺客会长每次都坐在他边上，似乎是保护他，不过他并不怎么回答会议上的问题。
凯文心知其实这种辩论恐怕没什么用处，但不得不承认，凯文在这种环境下，会特别上头。

第五百九十章 危机推演网
持续了一周的会议仍然没有任何结果，虽然看似是高层的闭门会议，但国王陛下从未出席过。一群人怒喷凯文，而凯文也怒喷一群，双方连续一周丝毫不让步，也难分谁胜谁负。
说小了点，可能只是一个突发奇想的点子，甚至有点不切实际。但说大了点，那就是刺客在新时代的定位问题，如何融入和平生活中又不落下训练？现在已经有军民融合的概念了，那刺民融合是否可行？
刺客会长显然很重视这方面，但把别人当目标来攻略，无疑损害了很多人的利益。持续一周的会议，仍然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那没有满意结果该怎么办？那只能先暂时搁置，甚至不了了之。
“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这就是目前的官方态度，”刺客会长如此回答凯文，“如果接着往下做，理论上可以，不过一旦出了事，就比较麻烦。”
凯文想了想，回答：“其实这和我关系不大，我又不是刺客。”
“可是你在会议上这么激动，感觉比我还在乎这件事情。”刺客会长问。
“那个……是职业病。”凯文苦笑摇头。
“你的职业病，会让你树敌很多啊。”刺客会长回答。
凯文一脸无所谓：“我早在抓屑教之时，就已经树敌很多了，无所谓再多一些。”
“这次的事情主要还是我来扛吧，”刺客会长回答，“你也不是刺客，你主要启发他们多开脑洞就行。”
凯文点点头，不由突发奇想：“对了，既然我树敌这么多，那我的脑袋在国外值多少钱？”
刺客会长不由认真观察了一下凯文：“你想听什么答案？是值钱还是不值钱？”
“当然是不值钱比较好，”凯文干笑回答，“要是我的脑袋很值钱，那岂不是很危险？”
“实话告诉你吧，你的脑袋目前并不值钱，”刺客会长回答，“第一还是你的战斗力问题，这就注定了你的脑袋，没我的脑袋值钱。”
凯文：“……”
“再者，你目前已经没有实权了。一个图书管理暂时不需要太认真的对付，虽然有一些有私人恩怨的人，但基本不成大器。所以目前你还是比较安全的，”刺客会长又补上一句，“当然这也是我个人的推测，而且亡灵巫师群体对你如何评价，我们也不知道。”
凯文没说什么，心中居然伸出一种失落感，这真是有些滑稽。
次日，网站工作已经紧锣密鼓的展开。购置地皮，建设网站，整理资料，规划网线，注册地址等等。内网没有问题，很快就弄完了，剩下的就是攻略填充。内网暂时不用鹦鹉通讯，直接使用水晶球通讯，保密措施到位。网站地址连凯文都不知道在哪儿，也上不了。
但外网就有不少麻烦，本来就打算随便借一个别人的平台，搞个论坛就行。名字就叫刺杀爱好者论坛，但开放当天就被人举报整改了。
无奈，换个名字“斩首行动爱好者”，继续被举报。再换个名字“外科手术式打击的爱好者”，继续被举报。在换名字“绝症患者福音计划”，这次倒是没有被举报。只是来的人全都是身患重病的人，问的都是各种病症问题。众刺客们自己都觉得，这时候拿一份攻略出来，让他们去杀人，这实在是不合适……
于是刺客们又改了名字，名为“靶向药物爱好者”，结果又被举报。如此频繁的被举报，刺客会长终于又一次被请去洽谈。
几经波折之下，外网终于是建立了，网站名字更名为“危机推演”。从这个名字已经看得出，这已经不仅仅是谈刺杀了，军事经济政治都有涉及。确实在外网上，没必要还严格的局限于刺杀。
不过毕竟是刺客们建立的网站，本身也是有培养刺杀文化的目的，于是他们在下面有设立了不少子版块。设定了诸多条件，比如某豪宅，白天，卫兵移动速度增加100%……等诸多条件下，如何完成刺杀？希望以此来开动其他人的脑洞，也顺带增加一些乐趣。
不过毕竟是刺杀术，要进这个网站还是设立了些许门槛，必须会员进入，而成为会员的条件只能答题。题目从近期的时事政治，到科学技术，再到一些故事情境分析等等，尽可能全方位考察网友的素质。答题通过者，才能看网页，否则连看都看不了。
刺客们不以营利为目的，所以给钱也没用。不过网上答题，作弊还是很简单的。外网也有鹦鹉传讯，毕竟外网就是面向外界的，鹦鹉们来回传讯传多了，答案都能背出来。真想进网站，贿赂鹦鹉就行。
“危机推演”开门第一天，所有在编的刺客和所有情报部门的人，以及相当一部分的密切相关人士比如凯文这种，全部自动获得会员资格。
第一天，还没什么外人进来。整个网站都是自己人，众人换了新的马甲，由于是外网，一般也不会调查谁到底是谁。大家纷纷觉得这个体验很新奇。而且为了营造一个合适的氛围，毕竟新来的人可能会查阅聊天记录，于是大家纷纷装萌新。
“你们说，我们国家真的有刺客吗？”一个刺客问。
“我觉得没有，现在这个年代还需要刺客吗？你们谁见过刺客？”另一个刺客回答。
于是下面一众刺客留言，纷纷表示：“没见过刺客。”
突然，下面又一个人跳出来：“其实我就是刺客，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于是下面纷纷问一些，工资多少？刺杀难度大不大？感觉怎么样？你的梦想是什么？……
又有人说：“我们要不要成立一个刺客公会？这样大家都有个照应。”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怎么没想到呢？”众刺客回答。
又有人说：“我觉得刺杀好难啊，比正面对决还难。你们都是刺杀高手吗？”
“不不不，我们都是萌新。”
“你们不要装了好吗？我才是垫底的人。”
“垫底？谁？谁抢我的垫底？”……
除了这些日常闲聊，自然也有相对硬核向的技术讨论。杀人怎么杀最有效率，刀子怎么握，捅哪个地方，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这些对于专业刺客来说，都是基本功，不过对于网上新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东西。
但很快，有人就开始捣乱，质问为什么一定要用刀子，不可以用香蕉？
于是一群刺客纷纷来来兴趣，认真讨论如何用香蕉杀人。比如硬化术硬化香蕉，强行捅死。再比如斗气加持香蕉，还能释放香蕉斩。但讨论下来觉得，这些都不新手向，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香蕉里埋刀片。
一香蕉捅出去，香蕉自然捅烂，刀片则捅进去，简单方便。不过仅仅埋一个刀片，捅人的时候可能会伤到自己的手。于是众人又建言献策，讨论如何处理一个手柄。
有人开始假设历史，如果当年那位献地图的著名刺客，他地图里藏的不是匕首，而是香蕉，不是图穷匕见，而是图穷蕉见，他的刺杀成功率一定大大增加。
有人直接开始写起了段子：大殿之上，刺客缓缓展开地图，突然最后出现一根香蕉。众人不由大惊，刺客却坦然回答：“陛下莫慌，这是香蕉，不信我吃给你看。”
于是刺客在众目睽睽之下，剥开香蕉皮，轻轻咬一小口。然后笑对大家，表示无事发生。
然后趁着众人心情放松之际，突然拿着半截香蕉杀向国王……然而依然没有成功，国王反应来过来，一番争斗，国王绕柱而逃。依照历史，刺客最终扔出匕首，遗憾不中，刺杀失败。
但如今不同，刺客可以先扔香蕉皮，滑倒国王，再投出匕首，命中率大大增加。
众人纷纷表示优秀，底下各种图片和表情包飞起。虽然有人表示那个年代可能还没有香蕉，但这无所谓。刺客们开始进一步优化香蕉刺杀术，藏刀片可以，那藏其他的呢？甚至香蕉和空间戒指结合，又能弄出什么来？
当然，也有的人不喜欢香蕉，他们喜欢咸鱼。并且认为咸鱼不需要藏刀片，它本身就可以当做武器。
这居然还引发了巨量的争论，变成香蕉党和咸鱼党的党派之争。不过香蕉党最终完胜咸鱼党，毕竟一个路人这路上拿一根香蕉很正常，拿一条咸鱼则很奇怪。如果送礼，送香蕉很正常。送咸鱼则很奇怪……
除了咸鱼党，其他食物或者物品也纷纷加入，一时间讨论热度空前。虽然也有不少东西实用性超过了香蕉，但香蕉作为最初提出的创意，还是流传最广。“请某人吃香蕉”，又多来一层含义。
那么，该请谁吃香蕉呢？这也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不少人分析这个分析那个，到是真的列出来不少名单来。当然请大家不要误会，这个只是吃香蕉的名单。
涉及到具体的行动攻略，名字全都用代号取代，包括地名、人名、组织名等等均是架空代号，不少是直接从知名小说中拉出来的名字甚至桥段。这也算是这个网站能存活于此的最后底线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网站开始逐渐有了人气，来了不少新人。有的新人也不可小觑，一眼就看出问题：“你们的提议十分搞笑，但你们的技术却非常专业，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根据后台的初步统计，新来的会员大致分为几类。一类是各大高层和贵族派来的人，显然他们真的害怕有自己的刺杀攻略。一类则是国外的某些组织派来的人，目的复杂。这两类人暂时不怎么说话，潜伏观察为主。
而最后一类则是真正的新人，不过能答题通过的新人多少有点水平。有推断认为，他们很可能是以前的退役刺客，或者退役刺客的亲属。曾今的刺客组织也是十分庞大的，不乏也有一流高手。有些人藏于市井，有些人位居高位，这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如今的网络，倒是又把这些人聚集起来。
当然也有非常纯粹的新人，他们看出什么就说什么？比如谁的代号被识破，他们就直接写网上，甚至附上如何识破的攻略。
这不免让刺客们难受不已，也让攻略目标紧张不已。直接说名字肯定被删，但这种人总是络绎不绝，而且乐此不疲。
而被攻略目标们的反应也各不一样，有些人毫不在意，不屑一顾。但有些人却真的开始害怕了，有不少人开始改变住址，多请保安，逃生演练，改变生活习惯，勤洗手，戴口罩，不吃香蕉……
于是刺客们反而来劲了，纷纷到他家里做攻略。没过两天，一堆半真半假的攻略都贴网上，并都在最后劝他多吃香蕉。
这人再换布防，刺客再去攻略，他再换，刺客再攻略……最后，刺客们攻略娴熟，甚至预判来他的布防，然后提前攻略……这人终于毫无办法，前往国外暂避风头。
对此，网上的刺客欢庆鼓舞，仿佛获得胜利，互发表情包为乐。同时也狠狠的鄙视来一下此人，不过是一个攻略而已，又不是玩真的。何况还掺杂来大量搞笑的攻略，这就怕了？太弱了。
不过网站的壮大也带来一些其他问题，比如……香蕉被污名化了。
有个新人进来留言：“我送老板一窜香蕉，结果老板居然后退了三步，到来这里我才知道，原来香蕉还有这个用途？真是长知识。”
刺客们纷纷遗憾：“香蕉这么快就不行了吗？”
“那怎么办？那只能用香肠了。”
于是香肠刺杀术很快被整理开发出来，并且多出了一个香肠党，要和香蕉党一较高下。

第五百九十一章 尝试感情戏
网站顺利的建成了，有一些阻力不过问题不大。网站会员一天天的增多，但很快达到某个阈值不再大幅度增长。说到底就算是军迷也只是小众群体，更别说所谓的刺迷，外加苛刻的答题制度，能进来的着实不多。
不过一旦进来之后，倒是少有退出的人。刺客们的专业程度和搞笑的氛围，让新人们都倍感有趣。某些高层或者贵族们依然处于观望状态，看得出网站只是小众，暂且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也有不少捣乱的，有人甚至提出刺杀某著名学院图书管理员的攻略。这显然是那些目标贵族发起的，难以阻止网站的前提下，于是想和他们对刺。
凯文甚至亲自写出一份攻略，教他们如何刺杀自己，就看你信不信，就看你敢不敢。
时间一天天过，平淡如流水。学校工作步入正轨，牛头人们也终于逐渐老实了。刺客们的学习也比预想的要好，每次讨论都是热火朝天，几乎百花齐放，让凯文也受益匪浅。
不过除了这些事情之外，对于凯文个人来说，另一件事情也该提上议程。毕竟凯文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不少人到了凯文这个年纪，儿子都能出去遛狗了。平时学校同事已经开始打听起来，问问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愿意介绍介绍之类。
对于这些，凯文基本上都是拒绝。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特殊的，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图书管理员，而至于哪里不普通，甚至都很难说上来。那么如果要当凯文的妻子，肯定也不能是普通人。再者，以凯文现在的眼界，普通人也看不上。
凯文心中早有了人选，在内心深处，小勺子永远是那个最清晰的女孩。从理性角度讲，小勺子的身份也是特殊的。她是刺客会长的女儿，但会长也亲口承诺过，她永远不会转正。她也许永远不会真正的进入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圈子，而凯文也不会，这方面他们有很多共性。
从感性角度，凯文永远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位少女坐在酒馆内，翻着他的书，对凯文来说那就是最美的画面。即便她是前来刺杀他的，但至少说明真的有人看他的小说。这个结论，对一个吟游诗人来说，很重要！
唯美的画面总是难以忘怀，但在相当一段时间，这个画面也只是一个画面而已。凯文不敢有其他想法，在相当一段时间里，凯文对抗各种阴谋诡计就已经尽了全力，哪里还有功夫考虑有的没的。不过如今倒是闲了下来……
然而刺客会长早就暗示过凯文，他显然觉得凯文还不够资格。比如他吃掉了凯文的早饭，再比如之前也有一些暗示。
但另一方面，刺客会长又似乎在认真培养凯文。似乎只要凯文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那么他对这件事就会默许。但以目前的实力，他不同意。这和功勋没有关系，刺客会长似乎更看重实力。
那么这样一来就简单了，凯文只需要努力训练，就够了。当时，凯文答应刺客会长，以后前往帝国追杀布德豪斯的任务，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人真的能如同齿轮一般，一步步的机械式行动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未免过于可悲了。
周末时分，凯文恍惚间来到了天马骑士团的军营，他觉得或许该做点什么？也许一起吃个饭也行吧？
只是，长久以来都是战友之类的关系，这突然要进一步会显得很奇怪。外加自己这种性格，会不会被当成搞笑？也许对方会笑一下以示尊重？凯文不免心中纠结，在营门口来回走动。
“报告，门口发现可疑人物，可能是来踩点的。”卫兵悄悄向内汇报。
片刻，鹦鹉从天上掠过，降落在卫兵肩膀上：“不用紧张，他是凯文&#183;因缺思厅，他可能想搞笑一下，你们准备笑就行了。”
卫兵虽然不认识凯文，倒也听过大名。急忙对着凯文微笑，以示尊重。
凯文：“……”
踌躇片刻，凯文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不得不说如今凯文的身份确实不同，这种地方也只需要一个普通登记，就能随意进入。毕竟以前他也来过几次了。
小勺子还在这里养马，已经两三个月了。原以为她马上能当上天马骑士，成为飞天刺客了，但现在看来确实遥遥无期。她自己也知道，军方明显是在边缘化她，既不想真的给一匹飞马给她，又不太好意思直接拒绝，于是就晾着。
这方面即便是刺客会长也没什么好办法，作为国内最强空军，菲奥拉将军的地位还在刺客会长之上。而凯文就更没什么办法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小勺子是很有毅力的，即便知道自己是被晾着，但依然把该干的事情都干完。每天养马换草料打扫卫生，虽然从没有人要求她，也没有人督促她，但该干的任务她都按时完成。
当凯文在马房找到她时，她正在拿着一根草料，放到一匹天马嘴边。天马很自然的张嘴，小勺子却又收手，天马闭上嘴，小勺子再伸手，天马又张嘴，小勺子再收手……
“啊，你来了？”小勺子警惕性还是不错的，很快发现了远处的凯文。
“你在做什么？”凯文缓步走来。
“哦，恩……”小勺子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回答，“哦，这是训练！这是天马的……张嘴闭嘴训练。”
凯文茫然：“有这种训练吗？”
“恩，有的。”小勺子又拿起草料，伸手缩手伸手缩手……天马很配合的张嘴闭嘴张嘴闭嘴……居然能反复十几次。
凯文：“……”
“这是服从命令意识的训练，”小勺子一本正经的回答，“就想军队有队列训练一样，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等等。马也有张嘴闭嘴的训练。”
凯文点点头：“这真是第一次听说，以前雷之骑士团倒是没见过这种训练，天马不一样吗？”
“哈哈哈，因为这是我发明的训练方式，”小勺子笑出了声，“我在这里太无聊了，所以把马训练成这样了。”
凯文：“……”
“对了，你来找我做什么？”小勺子问。
“哦，我想……请你出去吃个饭。”凯文面对老熟人，反而有些紧张。
“恩？现在吗？”小勺子倒是没感觉到什么，“怎么突然要吃饭呀？”
“额，主要是附近一家餐馆新开张，据说非常不错。”凯文回应。
“我不太想去。”小勺子回答。
凯文：“……”
“我们现在晚上都要出去弄攻略什么的，所以我要在中午睡午觉，不然感觉吃不消，”小勺子回答，“所以不想去外面吃。”
“哦，应该的。”凯文急忙点头。
“恩，要不我请你在这里吃吧？”小勺子很自然的邀请，“空军食堂的伙食可不差哟。”
“这，会不会不太好……”凯文有些迟疑。
“没关系，多一个人蹭饭而已，”小勺子不由分说带着凯文往外走，“走，我带你四处转转。”
于是在军营内，两人倒是一路闲逛，空中不时有飞马或者鹦鹉列队飞过，今天虽然是周末，但也并未放松训练。没有人理会他们两个，偶尔鹦鹉飞过，也只是多看一眼而已。
“啊，那匹马我认识，”小勺子指着天上飞过的某匹飞马，“它吃的最多，但拉的最少，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消化系统好吧？”凯文随口回答。
“还有那匹，它吃的最少，但拉的最多。”小勺子又指了指另一匹。
“恩，可能一个军营，需要这样才能平衡。”凯文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一路来到食堂，两人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小勺子很娴熟的打了两份饭菜。凯文一看，似乎比以前雷之骑士团的伙食更昂贵一些。
“这饭菜的搭配比例，是经过计算的吧？”凯文不由问。
“这我不太懂，我只知道很好吃。”小勺子很实在的回答。
突然，边上几个女军官闲聊起来：“你们觉得下一任帝国法帝会是谁？”“是谁都无所谓，目前就是占据了晶石矿，就占据一切。”“新法帝上任，肯定又要发动战争。”“是啊，就是不知道对谁？狗头人那边不知道会不会再打起来？”“我觉得不会……”
凯文倒是不由微微一怔，很少听见女性谈论这些，倒是不由多看了几眼，感觉不愧是风之骑士团的精锐。
小勺子却是笑笑，小声说：“她们是看见你在这里，所以才谈国家大事的。平时从不见她们谈这些。”
“咳嗯嗯！”那边女性军官干咳了几嗓子，似乎表示了一下抗议。
“哎呀，被听到了，耳朵真尖。”小勺子微微缩脖子，然后低头吃饭。
凯文只能微笑回应，然后也低头吃饭。
午饭过后，既然小勺子说她要午睡，凯文也不便多说什么。结果就变成凯文莫名其妙，跑到风之骑士团蹭了一顿饭。凯文只能表示自己的确是有事情的，不是专程来蹭饭的，但具体什么事情还是下次再说。
回到学校宿舍，凯文认真反思今天的事情，显然是因为计划不足。也没有一个长远的行动纲领，仅仅试图照着“一起吃饭”开局，很难成功。
凯文和小勺子在一起能做些什么？一起吃饭？逛公园？逛街？看舞台剧？打游戏？打人？感觉都太无聊了，而且作为熟人再可以的弄这些，反而很尴尬……等等！打人？打人！
这是一个不错的选项！小勺子本身性格嫉恶如仇，又相对简单。只要找出一个特别欠打的人，让她打，那她一定会很高兴。
凯文眼睛一亮，说干就干。如今有了刺客外网，外加他这个刺客老师的便利，手头有足够的情报支持。不过海量的信息要一个人筛选，也着实是一个不小的工作量。但为了感情，花点心思也是应该的。
要找的人必须满足以下几点：第一，得是打得过的人。第二，那种有特殊理由，就算挨了打也不敢报案的人。第三，得满足一下自己的正义感，必须是那种经常发表神论，非常欠打。甚至有相当大的舆论声讨，公敌一般的人物，但却让人无可奈何的人。最好还有不时上翘的嘴角，和朝天的下巴。

第五百九十二章 剧本师
海量的情报在凯文手里逐一筛选，这天下从来不缺少坏人，平时虽然不一定能遇到，但真要认真找还是能找到不少的。而且很多都是根本没法洗白的那种。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凯文已经挑选了三五个人选。
不过另一个问题也随即浮现，即便是再没有办法洗白的坏人，也不是脸谱化的人。偶尔也会有善心发作，或者心血来潮做了一件什么好事。如果凯文和小勺子半夜过去，这个坏人正巧在做好事，或者在飙演技。这时候打人就不太对，至少情绪上不对。
再说，就算再怎么大奸大恶，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打，这也没什么意思。需要有剧情，没有剧情那有什么意思？所以还需要提前做局，控制事态发展，并且也要提前预估一些可能出现的意外等等。
庆幸凯文如今时间很多，做局就做局吧。第一个人选很快确定下来，是一个富二代。品行恶劣，但背景雄厚，一般人都只敢巴结，不敢得罪，也就是通常所谓的纨绔子弟。
这种人打起来简直毫无负罪感，年纪轻又经得起打，阅历没多少，但从小家资雄厚，特别容易目空一切，狂起来没边了。倒是老一辈的人通常城府更深，而且也更有手段反制。
当然，一般情况下这种人的行踪也很难掌握，各种聚会各种应酬，凯文不是这个圈子的人有些事情也不清楚。即便是蹲他家里守候，但他家有好几个，碰运气的成分也大了些。
不过如今有刺客攻略，那一切就简单了。深夜时分，背熟了所有攻略的凯文，独自进行提前侦查和试探。他拿的可是新手攻略，而他的能力已经远非新手可比，理论上不会有问题。
根据攻略，这几天他必须住在某个府邸内，最近一段时间要跟着他老爹一起做生意。然而他本人似乎很讨厌做生意，他梦想成为一个强者，武力超群的那种。为此，他和他父亲起过争执，最终父亲同意，如果他能突破到黄色斗气，那就同意让他继续练武，否则只能回来继承几个亿的家产了。
这些台词听上去似乎挺励志的，但遗憾的是这些都是他自己吹嘘出来的。只要他们那个圈子聚会，他就经常吹嘘自己的实力，并遗憾自己只能继承家产了等等。这些话自己说出来，就有点变了味。
还有，由于他要练武变强，所以战斗他喜欢随机打人。基本上没什么理由，街上看见一个人，估摸着自己能打赢，于是就上去打。基本上每战必胜，自己甚至连伤都不会有，身边常年有几个魔法师家仆给他加持状态，有恃无恐。
打赢之后，扔一堆钱给他，然后哈哈大笑，扬长而去。被打者大多无可奈何，即便是真的要找治安官告发他，也终究得不偿失。而且钱的数目也很可观，一般来说足够治疗自己的伤势。
以上都是来自攻略和网络的情报，是真是假还很难说。网络传播，中间难免会有夸张成分。如今高手如云，如果一个橙色斗气的人真的这么狂，见人就打，那应该会引来更多正义感强大的高手和他决斗才对。
不论是真是假，凯文决定亲自验证一下。翻墙、潜伏、绕开保安、避过鹦鹉，很轻易的来到了富二代的房门前。左右一看，没有人，贴在门上静听，只有隐约传来了呼吸声，似乎是熟睡了。
凯文当即用空间戒指，把整个房门收入其中，然后闪身进去，反手把房门放回原位。如今这一套动作，凯文已经熟练不少，中间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当然他为了半夜打人，在家里也专程练过。
房内装潢考究，门窗上雕花繁复，吊灯精美绝伦，床单的花纹都是层层叠叠，各式家具都不是一般货色，一屋子的贵族气息。
凯文缓步来到床前，接着月光观察了一下这位富二代，可惜并没有朝天的下巴，有点遗憾。如果是真刺杀，此时已经算是成功了。不过既然是做局，那么……
“嘿，醒醒。”凯文直接给了他两巴掌。
“恩……恩？”富二代迷迷糊糊中醒来，看见凯文坐在床头，不由一愣。此时凯文黑衣蒙面，俨然一副刺客的模样。
“能认出我是谁吗？”凯文为了保险起见，多嘴一问。
“你谁啊？”对方果然茫然问。
“很好，不认识我就好，”凯文很满意，然后接着问，“你是不是纨绔子弟？”
富二代一脸迷茫，似乎还没有睡醒：“啥？”
“你经常打人吗？”凯文换了一种问法。
“我……我……”富二代一阵混乱，“你到底是谁？”
“我是正义之士，”凯文如此自称，“网上有传言说你是纨绔子弟，所以我今天亲自前来，问问你到底是不是？”
富二代愣了愣，随即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凯文又顺手给了他一巴掌：“你笑什么？”
笑声戛然而止，富二代捂着脸，倒是并未反抗：“你居然敢打我？”
“怎么了？打你还需要多大的勇气吗？”凯文反问。
“你会后悔的。”富二代放着狠话。
“好无聊的对白，”凯文吐槽，“你不能发表一些神论吗？”
“你在说什么？”富二代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样吧，照着这个念。”凯文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台词纸张递给他。
富二代茫然的接过，就见上面写着什么：你要知道，能吃到我的拳头是你的福报；你现在跪下叫我爷爷，还来得及；你今天要是不把我的鞋底舔干净，以后只能去舔屎了……
富二代：“……”
凯文倒是很有耐心，静等他看完，然后静等他思考。富二代呆坐在床上良久，看看凯文，又看看四周，放下了纸张，突然笑了起来：“呵呵。你这是……剧本？”
凯文认真观察他，通过精神感知能感觉到。刚被叫醒时有怒气，看见黑衣人有紧张，但此时反而平静下来……
“你是新来的剧本师吧？”富二代随手把台词还给凯文，“你懂不懂规矩？”
凯文一怔：心想剧本师是什么？但此时不便回答，索性等他接着往下说。
“行了，不说废话，把你的钥匙还给我，”富二代伸手，“你被开除了。”
凯文茫然摊手：“什么钥匙？我没有钥匙。”
“没有钥匙？”富二代皱眉，“没有钥匙，那你是怎么进我房间的？”
“额……”凯文尴尬片刻，“哦对，有钥匙。但是……但是……不要开除我。”
“闭嘴！”富二代火气上来，当即一巴掌抽上来。凯文抬手挡住。
富二代微微一愣：“你居然敢挡？”富二代双手左右开弓，疯狂扇巴掌。凯文左右开弓，全数挡下。两人就坐在床上，双臂都是高频率攻防，不遑多让。
突然，凯文感觉对方频率稍慢一拍，当即想都没想，甩手给了他一巴掌，又收手挡住了对方攻击。
“……”富二代终于停了下来，此时他心情极其愤怒，但似乎又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凯文。
“你是谁？”富二代终于回到这个问题。
“我……新来的。”凯文含糊回答。
“你的介绍人是谁？”富二代再问。
“额……我的介绍人是……是你爸。”凯文随口胡扯。
“你胡扯！我爸根本不玩这个东西。”富二代惊怒交集，从床上站了起来。
“谁说的？你怎么知道你爸不玩这个？”凯文说的理直气壮。
富二代反而有些惊异不定，然后还是摇头：“不可能。我要去问我爸。”
凯文心知这样下去事情可能闹大了，当即不再犹豫，一个恍恍惚惚术上去。趁着富二代一阵恍惚，直接一手刀砍到他脖子上。这次运气不错，富二代很正常的晕倒在床上。
凯文给他盖好被子，原样收拾妥当，然后原路退出府邸。估计第二天他醒来以为自己做梦也有可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这一次探路探出了新东西，凯文觉得有必要查一下。所谓“剧本师”是什么？所谓的“介绍人”又是什么？
次日，凯文浏览各大主流网站，无数鹦鹉几乎踏破凯文宿舍的窗台，各种有关于“剧本师”字眼的网页都被拿了过来……然而花了一天的时间，凯文却仍然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
转念一想，这应该是某些贵族圈子里用的词汇，可能也非常小众。但斯达特应该知道，毕竟他是生意人。
于是当晚，凯文下了班就直奔传送阵，一路冲到斯达特的办公室，甚至没有经过前台。
斯达特难得的在闭目养神，坐着休息。突然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然后很娴熟的坐在了他对面。
“你是怎么进来的。”斯达特几乎不睁开眼睛就知道是谁。
“这个……”凯文笑了笑，“老熟人了，就直接进来了。”
“你是照着攻略进来的吧？”斯达特终于睁开眼睛，一脸不爽。
“哈哈，”凯文干笑，然后强行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什么是剧本师吗？”
“什么剧本师？写舞台剧的？”斯达特似乎并不了解。
“你也不知道吗？”凯文奇怪，索性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下。
斯达特单手扶额，只觉得头痛不已：“你又……唉！”
“看来你是知道的？”
斯达特沉默良久：“我可以不回答吗？”
“连你都不回答，那我肯定要查出来。”凯文笑着说，“大不了今天再去教训他一顿。”
“好吧，”斯达特无奈，只能慢慢开口，“这是小部分贵族之间的游戏，也就在小圈子里自娱自乐。剧本师通常负责写剧本，然后这些贵族照着剧本行事，能体会到平时体会不到的惊险刺激。”
“能具体点说说吗？”凯文追问。
斯达特干笑两声：“就像你们搞一些刺杀攻略，新手攻略，这些主要针对的是上层。但作为上层，自然也会有一些东西针对平民。区别在于，下层对上层是刺杀，是搏命一击。上层对下层是娱乐。”
凯文听明白了：“所以剧本师的工作，就是创造一些能让贵族舒服，又能规避相应法律的剧本。”
“这其中也花了不少钱，”斯达特解释，“最后就算是被娱乐者，也会拿到一笔不菲的价格。最终大家相安无事，没有什么问题。”
凯文沉默片刻：“有钱人的生活，都是如此的空虚和无聊吗？”
“是的，”斯达特想了想又纠正，“有一部分是这样的，我不是。”
“一般平民会被娱乐到什么程度？”凯文问。
“不会死人，”斯达特回答，“不会终生残疾，至于具体程度，也得看具体个人。”
凯文陷入沉默，似乎已经在谋划什么惊天阴谋，斯达特不由看着害怕，急忙再解释：“这你不用太担心，践行一个剧本都需要相当的财力，注定它只能在上层小圈子里流行。不会想屑教那样，扩散到全国各阶层。”
“哦。”凯文只是点点头。
“那个……”斯达特不由小心翼翼的追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想消灭他们吧？”
“我还没想好。”凯文也老老实实回答。
“我说一句，有些东西可能是永远没法彻底消灭的。”斯达特显得有些紧张。
凯文微微好奇：“不会你也参与其中了吧？你也是剧本师？”
“我不是，”斯达特几乎下意识的回答，“不过……我手下可能有一些兼职……”
“什么时候开始的？”凯文严肃下来。
“有一段时间了，”斯达特回答，“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也不要问我具体都有谁，我也只是稍稍听到一点风声。”
“如何才能成为剧本师？”凯文再问。
“这你就别想了，”斯达特笑着摆摆手，“他们内部都有介绍人，相互担保过后才行，毕竟小圈子。而你的大名早已名震海外，这种圈子不可能敢收你的。”
“好吧，我懂了，”凯文站起身来，“那我有事，先走了。”
“哎，别急着走啊，留下吃晚饭吧？”斯达特突然殷勤起来。
“不，我要去别的地方蹭饭。”凯文笑了笑，推门而去。
斯达特静坐等待着，直到听不到门外的脚步声，这才拍桌大喊：“快，来人！通知开会！紧急会议！”

第五百九十三章 打人约会
这天傍晚时分，做好充足准备的凯文前往风之骑士团，把小勺子约出来。一向自信满满的凯文，此事难得的表现出了拘谨和紧张。
小勺子有些好奇，她很少看到凯文有这个神态：“有什么事情吗？”
“今晚有空吗？我想……额……那个，检查一下攻略，实地检查。”凯文有些词不达意。
小勺子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恍然：“哦，是检查作业吧？”
“额，是，”凯文点头，“毕竟我一个人去可能有点风险，叫别人似乎不太好，还是找熟人。”
“好，那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来。”小勺子很爽快的答应了，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凯文则尽可能保持正常的表情，左右看看，发现门卫正在看他，于是凯文也对门卫报以微笑。
片刻，小勺子已经收拾妥当，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凯文知道她里面肯定已经换了黑衣。需要时既要把外套脱掉，瞬间就是一个合格的刺客。
两人结伴而行，坐车进传送再坐车，大约傍晚8点已经抵达目的地。不过此时潜入就太早了一些，两人在外面随便找了一间酒馆，消磨一些时间。
“有包房吗？”凯文问。
“抱歉，包房已经没有了，”酒保表示歉意，“两位可以在大厅坐坐，我们这里有最优秀的吟游诗人，今晚会给著名舞台剧《狗眼看世界》配音。”
“这么巧？”凯文笑了笑，转头问小勺子，“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坐坐吧？”
小勺子表示没意见，两人找了一个角落，随便点了一些饮料。一会儿还要潜伏，自然不能喝酒。
酒馆中央，一个民用水晶球放在桌上，一道光明穿过水晶球，将映像照在墙壁上。前几排酒徒们饶有兴趣的看着，而角落里的酒徒们似乎兴趣不大，自顾自的聊天。
边上一个吟游诗人，正在配合着画面，发出一阵沧桑的声音：“……我已经是一条老狗了，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我忧愁，我悲伤……但我的身体里住着恶魔，那就是兽欲。”
“我常常在想，我为什么是狗？而不是人？大概就是兽欲吧，至少人不会日狗，而我会……如何才能压制这样的兽欲？我把持不住，但或许有别的方法……那就是物极必反，如果我更加疯狂的日狗，也许反而能戒了这个欲念，也许我就能成为人！”
“遗憾的是，它不论如何努力，终究是一条狗。乌鸦飞来嘲讽它，鹦鹉过来嘲讽它，它不甘心，它反抗，没有用，但它不会放弃。它永远成不了人，但它努力日狗的身姿，将是最唯美的画面！”吟游诗人配合着画面，深情朗诵。
小勺子听的直搔头：“这个……好像和原版不太一样。”
“二次创作，”凯文回答，“吟游诗人毕竟是一群有才华的群体，无论如何都能找到施展才华的地方。”
“不过感觉这样也挺好的，”小勺子回答，“画面不换，配音一换，直接就是另一个故事。”
凯文点点头：“时代在发展，也许终有一天，哑剧的时代结束，配音的工作也不再需要。就不知道那时候吟游诗人该干什么？”
小勺子自然答不上来，只能摇摇头。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吟游诗人的本质是创作，只要创作空间存在，我想终究会有越来越壮丽的篇章，”凯文随口笑了笑，换个话题，“对了，你喜欢吃点什么？”
“都行吧，”小勺子回答，“一会儿要干活，还是不要吃太多吧。”
凯文点点头，又换个话题：“那……你喜欢打人吗？”
“恩？”小勺子似乎没听清楚，凯文不得不重复了一遍。
“我怎么会喜欢打人呢？”小勺子略显不满，“是谁这么说我？是小九吗？”
“不，不是，”凯文也有些惊讶，“你不喜欢打人吗？”
“不喜欢啊，”小勺子回答，“我什么时候喜欢打人了？我是一个女孩子嘛，女孩子会有女孩子的样子。”
凯文喝了口饮料，避免了一下尴尬，心中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搞错了？
“那你喜欢什么？”凯文无奈追问。
“我喜欢的……也都很普通啊，就一般的东西我也都喜欢，”小勺子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不过我感觉我确实和一般女孩子不太一样，我挺喜欢我的职业的。”
凯文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你也知道吧，我小时候是我父亲教的，本来就有一种独特的感觉，那种我是高手但身边没有人知道。一定程度上，我挺喜欢这种感觉，”小勺子微微脸红，“那种潜伏，暗杀，无人知晓，但却能撬动天平。”
“但我不喜欢打人，我又不是那种施暴狂，”小勺子指正，“你不能因为我打过人，就说我喜欢打人。这是偏见！”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凯文无奈承认。心中暗叹自己恐怕还得修正一下自己的计划，不过今天还是原计划进行吧。
“对了，那你喜欢什么？”小勺子随口问。
凯文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句台词“我喜欢的是你”，但感觉氛围完全不对，怎么也说不出口，尴尬片刻，只能回答：“我喜欢……打人。至少最近特别喜欢。”
“恩？”小勺子惊讶，身子微微后仰，“可是，你是吟游诗人出身的呀。”
“有时候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会特别想做，”凯文苦笑，“而且最近我挨得打有点多，难免也想转嫁一些。”
“会不会是压力太大了？”小勺子问。
凯文苦笑：“不是，算了不提这个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路上我再把相关情报和你说一下。”
两人走出酒馆，一路来到目标府邸附近，凯文给小勺子介绍内部结构，注意事项等等，同时也顺带一提对方有剧本师这种东西。
小勺子没说什么，表情略有惊讶，但很快就过去了。刺客的职业素养，让她努力专注于潜入本身，而其他都暂放一边。
越过高墙，绕过守卫，避开鹦鹉，照着攻略潜伏，依然毫无难度。似乎这位富二代真的把昨天的事情当成一场梦了。凯文还担心有什么陷阱，在外面多走了几圈，最终却发现完全是多虑了。
依然是用空间戒指收房门，两人闪身进入，放回房门。富二代依旧在那张床上，依旧在睡，屋内陈设和昨天没什么变化。
小勺子凑近看了看，转头对凯文打手语：“这就是富二代？”
凯文则手势表示：“我先找点东西，你看着他。”
小勺子依言看着目标，凯文一阵翻找，想找找剧本什么的，但短时间哪里找得到。索性直接来到富二代床前，一把将他推醒了。
富二代悠悠转醒，一见又是两个黑衣人，不由一阵不耐烦：“法克！你半夜又来干嘛？”
“额，我来看看剧本。”凯文随口回答。
“哼。”富二代转了个身，居然无视凯文，接着睡。
小勺子微微不解：“我们要干什么？”
“这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剧本师的事情，”凯文解释，“他们靠着剧本师，经常肆意殴打娱乐平民。剧本师的剧本绕过了现行法律，他们又财大气粗，没有办法制他们。所以我们作为正义的使者，就要殴打回来。”
小勺子似乎没法一下子理解这么复杂的事态，又问：“简单来说，就是要打他是吧？”
“哈哈哈……”富二代终于哈哈大笑，从床上坐起来，“终于明白你们是谁了，自诩正义的脑瘫刁民。能进到我房间里，算你们有点门路，但那又怎么样？你们敢怎么样？”
小勺子转头看凯文：“现在就打吗？”
“不，等他发表完神论再打。”凯文回答。
“哈哈，”富二代冷笑两声，“打我？打了我你们走不出这个房间。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们人间蒸发。”
“可是，我昨天已经打过你了。”凯文疑惑。
“那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富二代冷笑，“不要以为你蒙着面，我就查不到你是谁。而至于你？介于你是女人，又还没有动手，我还可以给你一些机会。”
小勺子诧异：“什么机会？”
“这还需要我说明吗？”富二代目空一切，“主动一点，热情一点，放荡一点，不要玩什么高冷，弄什么人设，这都是虚的。平胸也无所谓，你把技术练好，才是真的……”
砰！小勺子已经一拳上去，把他打的鼻血四溅：“不好意思，我怒气值满了，没办法听完你的神论。”
“我，我，我……”富二代还想说什么，还想反抗。但在小勺子的实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一通连环快拳，把他打的全身抽搐。
凯文在边上递上了板子：“来，给这个，打起来清脆。”
小勺子很自然的接过，刚伸手要打，突然想起什么：“哦，你喜欢打人吧？要不还是你来吧？”
“不不，你来吧。”“不不，我已经打完了，还是你来吧”……两人相互谦让起来。
富二代此时满脸怒气：“你们不要不识抬举，我劝你们马上滚蛋，否则我要叫人了！我要叫了！”
“你自己房间的隔音效果，你自己最清楚。我知道床边有一个拉铃，可以呼叫仆人，不过已经被我提前拆了，”凯文淡淡回答，“你叫啊？”
“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哼！”小勺子很自然的接下半句。
富二代抱着头，在床上一时间无话可说。
“还是你来吧，”凯文继续谦让，“我这边还作一些准备。”
“那好吧。”小勺子接过板子，然后很自然的猛抽此人，就听见耳边啪啪作响，清脆之极。
而反观凯文，居然在边上支起了烧烤架：“一会儿打累了，我们可以吃烧烤。”
“哎，这个我在行，”小勺子当即走过来，“我以前可是烧火的，我来吧，你却接着打他。”
“那交给你了。”凯文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大量食材调料，然后转头朝富二代走去。
富二代呼呼喘气，怒视凯文：“你以为，你是正义的伙伴吗？”
“是的。”凯文回答，一边手上不停，还是打板子，啪！
“你凭什么？你做的事情是正义吗？你这是违法的！你，你，你入室打人！”富二代怒吼，“你有什么资格自称正义？”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没有资格自称正义？”凯文反问。
“你，你有，我……”
凯文猛抽他板子，嘲讽：“套娃呀，再套娃呀。”
那边，小勺子微微感叹：“好奢侈呀，用火系晶石来当烧烤吗？”
凯文回答：“没办法，不然屋子里都是烟。”
“好了好了，这些已经可以吃了。”小勺子很娴熟的撒上调料。
凯文放开富二代，接过烧烤，突然两人都是一愣。这两人都是蒙面，这可怎么吃？
“哦，简单，我去把他眼睛蒙住，我们就可以不用蒙面了。”凯文瞬间想到解决方案。
蒙上眼睛，绑好手脚，两人惬意的坐下吃烧烤。凯文还拿出了饮料，相互碰杯畅饮。富二代在床上呼呼喘气，虽然不说话，但从情绪上感知，有惧怕，有愤怒，但仍然竭力保持冷静，思考着对策。至少没有哭天喊地的求饶，算他有点骨气。
“其实，我们……”小勺子有些犹豫，“我们这么做对吗？”
凯文笑了笑回答：“这要看以达成什么样的目的而行动。”
“怎么说？”小勺子问。
“如果只是为了发泄，娱乐，那显然是错误的。但如果我们能秉承着人格修正的理念，通过疯狂的殴打……不，是适当的殴打，能教会他一些做人的道理，那就可以是正义的。”凯文回答。
富二代已经跳起来：“你诡辩！”
“并没有，同样的行为在不同的条件下，正邪判断也会不同。平时杀人偿命，战时杀敌立功。平时打人固然不对，但在眼下的情况下，就很正常。”凯文回答，“再说，你也经常出去打人，不然哪里来的剧本师。”
“哼，”富二代冷笑回答，“就算我经常打人，今天我挨打也无话可说。但今天你打人，总有一天，你也会被打！”
“切，我挨过的打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就不用担心我了。”凯文笑出了声。
小勺子沉默片刻，不由开口：“但是，如果仅仅打一次的话，是没有办法达成人格修正的目的的吧？”
“所以我们需要打很多次，要负责任。如果打了一次就算了，那就真的是单纯的发泄，但只要我们持之以恒，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人格修正。也许到那一天，他还会感谢我们。”凯文回答。
富二代：“……”
“想象一下这个场景，”凯文把思绪放远，“当我们都满头白发的时候，我们仍然能像今天这样，打着富二代，吃着烧烤，一起回忆我们年轻时候的时光。这是多么浪漫的事情！”
小勺子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凯文。凯文却避开她的目光，低头吃烧烤。
富二代：“……”

第五百九十四章 今天我们打谁？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富二代最终又被打晕，然后房内收拾妥当，两人原路返回。不过这一次两人闹得有点大了，短时间内无论怎么收拾，还是留下不少痕迹。比如床单上的鼻血就没法去除，更别提房间内的烧烤味，但仓促之下也只能这样了。
当凯文说出那些“浪漫”台词之时，整个空气都陷入沉默状态。凯文能感觉到小勺子最初有一些激动，但很快平静下来，很难判断究竟是刺客的心理素质，还是对凯文没有意思。
小勺子没有回应，凯文只能干笑着岔开话题，然后又打了富二代一顿……
回去之后，两人各自分别，临别时也相互招呼，似乎就没发生过什么事情。究竟是凯文说的太突然，导致小勺子不知道如何回应。还是小勺子并不喜欢凯文，在想如何拒绝。凯文也不得而知。
回到学校宿舍，凯文独自躺在床上，原本想抽个时间补个觉，但一时间却怎么也睡不着。人还是处于亢奋状态，心里也一直有些担心小勺子的反应。不过以两人目前的关系，就算拒绝应该也不会太尴尬吧？
我们会像其他情侣那样，牵手，拥抱吗？甚至更进一步，我们……举高高，转圈圈。甚至再进一步，我们……整出一个组合技，需要心意相通的那种组合必杀技！
凯文沉迷于自己的脑洞难以入睡，甚至在考虑如果在刺客会长面前秀一把组合必杀技，会长会怎么说？
最终，凯文也没能睡着，白天接着上班。庆幸图书管理员不是什么高强度工作，靠着椅子睡一会也没有问题。
另一边，小勺子此时也是心情复杂，这事情也没有人可以说，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想。昨天那个算是什么？是凯文对自己的表白吗？
可是，以凯文平时的习惯来看，这也像是无意间的搞笑。可能搞笑力度上有点问题，但是说话偶尔说重了，说轻了都有可能，也许只是一时失言呢？如果自己把搞笑当成了真的，那就是真的搞笑了。
而如果凯文是认真的，自己该接受吗？这个问题，小勺子自己也很茫然。如果是几年前，也许她不会有这样的茫然，对于凯文有一种比较盲目的崇拜。但如今小勺子也经历过了许多，反而更加犹豫。
凯文当然能做朋友，但是否能做丈夫？小勺子试图想象一下如果两人真的在一起，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真的是七老八十的时候，继续去打富二代吗？
还会有什么？一定会和一般夫妻不一样，也许……还有组合技之类的东西。
小勺子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能读懂凯文。凯文其实很简单，他基于现实逻辑进行做事，存粹的无神论者。但另一方面，他又是搞笑者。而所谓搞笑，而搞笑大多都是意外的，甚至不合常理的。
常年的搞笑思维，让他的思维也几乎滑坡。他能敏锐的在生活中察觉搞笑选项，只要条件允许，那就践行之。在践行的过程中，不论别人快不快乐，反正他很快乐。
也许因此在别人眼中，有点不太正常。但其实他很正常，只是那些所谓的正常人看不懂他的正常而已。而且随着年龄增大，实力变强，资格变老，凯文能找到的搞笑选项将越来越多，他也将越来越搞笑。而在正常人眼中，也将越来越不正常。
而当七老八十岁的时候，凯文会是什么样子，也许凯文自己都无法想象。真的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过一辈子吗？自己也会被带歪，最终变成两个老神经病的……
纠结！纠结啊！甚至还没考虑自己父亲对他的态度。
另一方面，富二代终于也行动起来。已经挨了两次打了，而且这次痕迹明显，无论如何都不是自己做梦，必须要让打人者付出代价！否则自己岂不是妄为富二代？
他当即向他的父亲汇报了这两天夜里的情况，他的父亲是一个商人，虽家财万贯但个人实力并不强，只能聘请高手保安给予保护。一方面，也开始暗中调查那两个蒙面人究竟是谁？
他们并不敢保报案，内部牵扯很多，而且两个蒙面人似乎也只是打人而已。然而一个白天的调查，一无所获。以富豪的人脉和门路，完全不知道对手是谁？但按理说能无声无息潜入府邸，并随意殴打他儿子的人，应该不会是寂寂无名之辈。
会不会是更高级的剧本师写的剧本？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就想他们聘请剧本师，可以殴打平民体验乐趣一般。也许有更上层更高级的人，聘请剧本师来殴打他们。更高级的人不屑于殴打平民，喜欢殴打富二代？
更高级的人会是谁？皇亲国戚吗？富豪和他的手下们紧急商量，一时间也难以定夺。如果真的是皇亲国戚，那被他殴打反而是一种荣幸。甚至应该借着机会往上爬呀。
不管怎么说，傍晚时分，整个府邸已经加强了守卫，富二代本人也搬离了自己的房间，由其他保镖代替他，睡在床上。是否反击，还得视情况而定。
这边，凯文照例来到军营，小勺子也出来了。两人此时见面，不知怎么的居然有一丝尴尬。
“走吧，我们先去吃点。”凯文开口。
“好。”小勺子点头。
一路坐车，又来到昨天的酒馆，两人点了些饮料。
两人都不说话，渐渐地注意力被酒馆内的吟游诗人吸引。今天的吟游诗人没有配音，也没有讲段子，只是在角落默默的弹琴。
琴声悠扬，曲子很老，让人不由回忆其自己的过去。仿佛把自己的人生梳理一遍，随着歌词的起伏，悲伤的，快乐的，平淡的一幕幕划过。整个酒馆都比平时安静不少，氛围之下，大多数人都在沉思。
“小勺子，能接受我吗？”配合着一阵长音，凯文的话仿佛融入到了琴声当中，有些突兀，却又不突兀……
小勺子沉默片刻，轻声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恩……那个……有这个想法的？”
“从一开始。”凯文回答，“从我第一次在酒馆遇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美。你比……”
小勺子急忙摆手：“别！太肉麻了，我受不了。”
“你不喜欢吗？很多剧目里又是这么演的，”凯文有些尴尬，“我也没有类似经验。”
小勺子喝着饮料：“我觉得……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的话，会有人反对。”
“你是说刺客会长吗？”凯文也叹了口气，“我明白，我会努力的。”
“算了，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小勺子笑了笑，强行转移了话题，“对了，今天晚上我们打谁？”
“还是他，”凯文回答，“不过今天他们肯定会有防备，我们需要使用备用方案。当然，可能不一定成功，不过就算失败，攻略上的逃脱概率还是很高的，不需要太担心。”
“恩，”小勺子点点头，“我们要打他多少次？”
“打到攻略用尽为止，”凯文回答，“还有几次白天的呢。”
“又带烧烤了吗？”
“当然，”凯文回答，“今天我还带了锅和炉子，我们中途还能炒面吃。”
“我们这样不会有问题吗？”小勺子不免有些担心。
凯文想了想：“风险总是有的，但我认为这是值得的。”
小勺子想了想：“那如果我今天没空，那你会一个人坚持去打富二代吗？”
凯文想了想，摇摇头。
小勺子笑了，略带一丝羞涩。
两个小时后，府邸内的地下室，富二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同样也是两天没有睡好，又在安全的地下室里，放下心来自然呼呼大睡。
直到他被两个巴掌抽醒，眼前又站着一男一女两蒙面人，不由一个激灵：“你，你们……”
“怎么？没想到吧？”凯文冷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家就这个地下室最豪华，多半就在这里，这还需要问吗？”凯文反问。
“这就叫我们预判了你的预判。”小勺子哼哼一笑。
“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要叫了！我……呜呜……”话还没说完，小勺子当即一毛巾塞他嘴里，然后一顿劈头盖脸的猛抽……
凯文已经娴熟的架起了锅子，摆好食材，开始炒面……
“哎呀，今天忘了让他发表神论了。”小勺子打了一顿，才想起来。
“不知道这地下室隔音效果怎么样？”凯文有些不确定，“要是放开他的嘴，他大叫怎么办？”
“那就让他写下来吧，”小勺子潇洒的甩出笔和纸，“给，把你的神论写下来。”
富二代被塞着嘴，鼻子里呼呼喘气。但还是一把抓过笔和纸，怒写法克鱿！
“字写这么大干什么？浪费纸！”凯文批评，“还有，能不能写点有创意的神论？”
富二代气得发抖，半晌也写不出下一个字来。倒是凯文的炒面做好了，地下室内香气扑鼻。
于是两人把他眼睛蒙上，手脚捆好。一人一碗，外加一堆烧烤小吃，看着富二代在地上疯狂蠕动，还故意把面条吸的很大声……

第五百九十五章 很浪漫
连续挨了三回打了，这对家庭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大事。虽然凯文和小勺子完全没有被发现，不论是卫兵还是鹦鹉都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但毕竟富二代自己还活着。他第二天醒来就能把事情描述给父亲听。
“那你没事吧？”作为父亲的商人第一时间关心儿子的身体。
“我没事，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富二代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拍了拍身上，只有少量的淤青，算不了什么。
“没事就好，但是一直挨打也不是办法，”父亲思考片刻，“要不你先去叔叔家躲一躲？”
富二代思考片刻，还是皱眉：“如果到了叔叔哪儿，我还是挨打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躲地下室，对方也能发现？”富二代也开始认真推理，“我认为，我们家里可能有内鬼！”
父亲一时间也是各种纠结，心中按按排查，谁会用这种方法来达成什么目的？还是说，就是为了让他们家族之间猜疑，所以才安排打人的闹剧？
各种猜疑都有可能，缺乏证据也没法实锤什么。中午时分，富商召开了一个家庭会议，会上他各种试探，各种分析，试图看看谁才是殴打自己儿子的凶手。
“听你儿子的描述，剧本的味道很浓啊，会不会是别人的剧本？我建议调查一下剧本师，他们应该有内部消息。”
“听你儿子的描述，我觉得两个打手是精神病，我建议去神经病收容所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半夜逃出来的。”
“听你儿子的描述，我觉得你儿子才是精神病，可能是剧本玩多了，性格上出现了受虐倾向。也许根本没有什么打手，我们防守的这么严，都没有见到打手的影子。也许就是幻觉，你儿子在自己打自己……”
“听你儿子的描述，我也觉得你儿子在做梦。有的小说里就有梦姑和梦郎的设定，只是你儿子比较特别，他同时梦见了梦姑和梦郎，还吃到了大嘴巴子……”
亲戚们各抒己见，但都没什么大用。富豪很肯定儿子没有精神病，后背有不少淤青，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能打出来的，因为自己根本够不着。半夜挨打是绝对的事实，但谁会这么干？
富豪再次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开始调查，这样一来刺客们倒是嗅到了一丝气息。在刺客的外网上，直接开始交流起来。
“知道吗？有个富二代挨打了……”网站上很快出现了某个主题，并详细描述了那几天的情况。
底下评论暂时还不多，大都表示不信，可能只是段子。少数人则猜测到底是谁会干出这种事情？而且还是两个人？其实如果打手只有一个，熟悉的人可能多半会猜到凯文头上，但如今有两个人。这又会是谁？
现在只是刚刚开始，如果以后殴打次数更多，讨论热度必然越火。殴打毕竟不能杀人，也不能删除记忆，再怎么无声无息，打完了人他自己也能说出来。
考虑到影响问题，和对方必然加强戒备等等，凯文不得不决定暂缓几天，观察观察再说。
于是，好几天无事发生。不过令富二代没有想到的是，无事发生居然也让他痛苦不堪。现在他每天晚上精神紧张，高度戒备，家中的卫兵和鹦鹉都更改了路线，追加了不少魔法陷阱……
但是并没有人来，这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心想难道一直没人来，一直保持高度警戒吗？但一旦放松下来，对方又来了，那现在不就白忙活了吗？
没有千日防贼，这个道理都懂。但具体防到什么时候，还真难把握。富商各处打听，依然一无所获。剧本师团队们据说接到通知，最近已经暂停服务了，殴打富二代的人应该和他们没有关系。精神病收容所的人说，最近没有病人出逃，一切状态良好……
“今天我们打谁？”军营门口，小勺子依然这么问。
“不，今天不打人了，”凯文却是笑着回答，“我们出去看看别的地方。”
小勺子微微奇怪：“是因为他们防御增加了吗？那我们可以找其他富二代呀。”
凯文却摆摆手：“先观察观察再说吧，目前不宜把事情扩大。今天我带你去其他地方。”
“好。”小勺子一口答应。
凯文没说去哪儿，小勺子也没问，带着新鲜感和略显激动的心情，两人来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游乐场附近。此时游乐场早已因为深夜而关门，其自身也没有什么名气，近期也不是旅游旺季，如果到了寒暑假倒是可以吸引不少游客。
两人毫不客气的翻墙进入，硕大的游乐园只有零星的灯光，一片黑乎乎的景象，空中偶尔有鹦鹉飞过，但巡逻也不怎么认真，因为这一带都没什么人。
“晚上的游乐场是这样的吗？”小勺子好奇的四顾，“那像我们这种实力的人，只要晚上进来，甚至都不用买门票。”
“是啊，而且几乎是包场。”凯文豪气的指了指四周。
小勺子笑了笑，问：“那我们玩什么？”
“划船吧。”凯文显然早有安排。小勺子没有反对，她相信划船肯定不只是划船这么简单。
两人拉过一条小船，在宁静的湖面上轻轻划桨，聆听那清澈的水声，微风拂面带着一丝深夜的寒冷。头顶皓月当空，也映照在湖面上，两个月亮一上一下，都是清晰可见，交相辉映。
“我们能划到月亮那边吗？”小勺子突然问。
凯文笑了笑：“也许可以吧，要不要试试？”
“还是算了吧，”小勺子摇摇头，“月亮在远处也挺好的，没必要接近。”
凯文沉吟思索，一时间倒是没有回答。
“你在想什么？”小勺子问。
“我在想，如果用光学特效，能否给水中月多整一些花样出来。”凯文老老实实的回答，“比如……月亮开花……或者，月亮变滑稽……”
小勺子：“……”
“不过还是下一次吧，这一次嘛，”凯文露出神秘的笑容，“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话间，凯文站起身来，甩手扔出几个魔法晶石，投入水中。紧接着，周围水元素逐渐激荡起来，原本平静的湖面开始泛起阵阵涟漪，并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连带湖上的小船也开始逐渐摇摆。
哗啦啦！一阵水声，一条冰的海豚跃出水面，又落回水中。
小勺子微微惊呼：“哇……”
然后，第二条冰海豚跳出来，第三条跳出来……越来越多的冰海豚跳出来，或大或小，或高跃或低跳，错落有致姿势各异，就如同一个水上的海豚舞蹈，没有配乐恐怕是唯一的遗憾。
“水系法术的魔法秀，”凯文笑着解释，“我毕竟也是学了点东西的。”
说话间，湖中元素再变，海豚全部落入水中消失不见。湖面波动进一步加剧，一个巨大的冰雕宫殿缓缓升起，结构繁杂、屋顶绚丽，又透出阵阵的寒冷。
随着宫殿的升起，排开大量水花，伴随着隆隆水声。小船稍稍转向，用船头对准建筑，阵阵浪花被船头破开，仿佛有一种在大海中奔涌的感觉。
“这个建筑也是你雕的吗？”小勺子惊叹。
凯文有些不好意思：“时间仓促，准备的不好，细节雕的少。我们学校有学生专门研究冰雕建筑，他的宫殿比我雕的好。”
“但是也很厉害的。”小勺子还是给予肯定，“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还是不要进去了，里面啥都没有，我没做内饰，”凯文无奈回答，但话风一转，“但我这个宫殿还有别的操作，你看！”
只见水面浪花又起，原本十来条冰海豚再度跃出水面，然后竟然爆碎开来。一阵阵冰屑全都落入湖中，仿佛下了一场冰雹。但小船却完美的在范围之外。
而爆碎后的冰海豚居然变成了一个冰制的大勺子，然后数十只大勺子绕着冰宫殿旋转，仿佛是给宫殿加了一个光环一般。
“看，这是勺子，你喜欢勺子吗？”凯文兴奋的问。
小勺子露出了微妙的表情：“恩……这个嘛……”
远处，几只巡逻鹦鹉已经飞速往这边赶，毕竟弄出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再怎么也得过来看看。
“有鹦鹉要来了。”小勺子急忙开口提醒。
“不用紧张，”凯文成竹在胸，“鹦鹉有很大的局限性，他不能下水，而我们能。”随即，凯文抬手给小船加了个结界，然后从空间戒指里放出一堆的铁块。
小船重量陡然增加，顿时往下沉去。但由于结界缘故，却不进水。两人看着水面渐渐没过头顶，耳边全是水声，只剩下一片忽明忽暗的“天空”。
小船已经整个潜入水中，凯文用空间戒指收放铁块，来控制小船的沉浮。明明他的魔法秀华丽之极，但潜艇却十分简陋。
鹦鹉们赶到之时，已经没了小船的踪影，急忙汇报：“公园发生事件！湖面出现冰雕宫殿，还有冰勺子在飞！重复，公园发生事件……”
水面下，凯文和小勺子能隐约看到忙碌的鹦鹉飞速掠过，小勺子不由有些歉意：“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感觉折腾了别人？”
凯文倒也实实在在的点点头：“确实，不是特别好。不过嘛，我其实提前给过他们预告了。”
“预告？”小勺子一阵，突然想起什么，“不会就是写到小说里，然后说这是预告了吧？”
“不不不，”凯文连连摆手，“我是给治安官寄了一封匿名信，也没有明说我要干什么，弄了一些密码。如果他们解了出来，那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不过似乎他们没有当一回事……所以嘛，他们也应该锻炼锻炼。”
“强词夺理了。”小勺子不由眯起了眼。
“额……好吧，那我以后找野外的地方。”凯文倒是妥协了。
“恩，”小勺子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你这个只能控制沉浮，结界都是密封的，怎么划桨呢？”
凯文笑了：“你有没有在舞台剧或者别的什么文艺作品中，见过那种左脚踩右脚往上飞的人？”
“哦，这我知道，”小勺子点头回答，“这很多人吐槽过，这是反物理的。”
“但是所谓的物理，是基于总质量不变的情况下。但我们现在有空间戒指，质量可以变化，那么理论上自己推自己前进，和自己拉自己前进都成为可能。”凯文又开了个脑洞。
小勺子不由好奇起来：“要怎么做？”
“很简单，我这里有很多配重的铁块，”凯文拿起一个，“我把它砸向你，你不要用手接，你用空间戒指来接，直接把飞来的铁块收进去。等外面铁块扔差不多了，你再把空间戒指扔还给我，我再放出铁块，我们再进行下一轮。”
“我仍铁块，除了铁块向前飞出之外，我人本身必然也受到向后的反作用力。原本由于是封闭空间，铁块砸到对面结界上，也会抵消我的反作用力。但此时被空间戒指收走，不但冲击力消失，船也会朝我背后的方向前进。”
“你的实力高出我一阶，我也不会全力扔铁块，双方会有配合。应该能顺利接住。”凯文认真解释。
“我能听明白原理，但是……还有别的方法吗？”小勺子问，“用空间戒指接飞过来的东西，还是很难的。”
“要不我们坐近一点？”凯文提议，“实际上根据物理，铁块脱手过后，我就受到力。中间的飞行阶段其实没有意义。”
“那好吧，”小勺子想了想，“不会是你早就安排的吧？”
“不是。”凯文下意识回答。
两人迎面盘腿而坐，膝盖相互顶住，身体相隔大约1米。凯文左手拿铁块，小勺子右手也直接握住铁块的另一边，只是虚握并不用力。当凯文奋力投掷时，连带着小勺子的手也一起扔，而当凯文脱手之时，小勺子顺势把铁块收入空间戒指里。然后小勺子再伸手，放出铁块，还给凯文。一个循环完成。
“一只手没问题了，我们两只手一起吧？”凯文提议，一边把自己的空间戒指摘下来，递给小勺子。
小勺子没有异议，左右手各带一只空间戒指，而凯文左右手各拿着一个铁块，开始疯狂投掷，小勺子开始疯狂收放，并还给凯文……
简陋而有效的空间人力发动机成功发动，水下的小船开始缓缓超前移动……

第五百九十六章 互赠礼物
次日，一切如常。凯文和小勺子成功逃离公园，治安官们大肆忙碌一番，然而一无所获。冰宫殿由于体量巨大，一直到次日中午才逐渐化去，无数公园来的游客也都看见，啧啧称奇，但没有人能给出解释。最终逐渐成为都市传说之一。
凯文又躺在床上，原本准备白天补觉的他，此时又兴奋的睡不着。回想着刚刚两个人互扔东西的场景，长时间近距离坐着，气息相闻，四目相对，手上做着一些很奇怪但却有似乎不奇怪的事情，头顶上鹦鹉来回巡回，显得惊险刺激……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这是浪漫吗？凯文认为是的！谁规定浪漫一定是某种特定的形式？一定要吟诗作对？一定要风花雪月？
文人有文人的浪漫，武者有武者的浪漫，法师有法师的浪漫，理科生有理科生的浪漫。不论是绝美的诗句，还是优雅的剑舞，华丽的魔法秀，精巧的机关，或者是别的什么。也许他们相互之间差别很大，也许难以相互理解，但他们确实都是浪漫！
浪漫是一种意境，不在于形式。如果舍弃自己的浪漫，而去硬套别人的浪漫，这本身就很不浪漫！
凯文也算是个有点本事的人，不屑于学那些所谓常规的浪漫，他有自己的想法，结合双方的复杂身份。他懂魔法懂技术，他是刺客的老师，也是吟游诗人，他还是个大绅士，他应当有独特的浪漫。
稍稍眯了一会儿，白天又要继续上班，一直到中午时分，凯文又有空闲时间，开始思考和研究。浪漫自然也是要花大量精力的，那个冰宫殿就整了很久。而现在小勺子说不要给治安官再添麻烦了，那下一步要怎么弄？
再去打富二代吗？只是没有别的创意了，打也打不出花来。还是留到最后实在没有创意的时候，再动手吧。
或者最近弄得动作都有点大，或许应该搞一个小一点的，比如弄个礼物什么的送给她？
凯文一时拿不定主意，索性招来鹦鹉：“你们有卖什么小礼物之类的，拿个网页先给我看看。”
“好的，先生。”鹦鹉飞快离去，良久才吊着一叠网页回来。
凯文随意的翻阅，心里不由脑补小勺子收到这些会什么表情？收到花会高兴吗？收到化妆品会高兴吗？……
“先生，”鹦鹉在边上开口，“如果是送女朋友的礼物的话，我们这边有推荐。”
“是什么？”
“这是最新款的香水，香气袭人，而且留香时间很长。”鹦鹉推荐。
凯文摇摇头：“不要香水。”
“那这个怎么样？这是贵族流行款的发饰，上面还镶嵌晶石，周围会有冰珠闪烁。”鹦鹉在推荐。
凯文又摇头：“华而不实。”
接着鹦鹉又推荐几个，但凯文都摇头，鹦鹉不由问：“那先生到底想要什么？”
“我也不知道，”凯文回答，“但我一直在寻找，只要我找到了，那我就知道了。”
“先生，我们这里也有一些定制的礼物，只要你说出来，甚至不需要你说具体要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对方是什么性格，什么职业，当然如果可能，最好姓名年龄等等信息都给我们，我们会为你们重新设计一款礼物。一款专属于你们的礼物。”鹦鹉又推荐。
凯文微微好奇：“专属礼物？你们还卖设计？”
“是的，”鹦鹉回答，“当然我们不能保证送出我们的礼物，对方一定会怎么样。这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但我们一定能保证，这是独一无二的。”
“价格也很贵吧？”凯文问。
“价格方面，什么价位都有。高档价位必然是高档设计，低端价位则稍稍朴素一些。”鹦鹉娴熟的回答。
“有其他已经设计好的样本吗？给我参考一下。”凯文问。
“那先生稍等。”鹦鹉再度飞走。
片刻，鹦鹉又带着一堆图片回来：“先生请看，这些是专业画师画的相框。这些是给客户定制的雕塑，小的只有手掌大小，大的等身。还有这些，特别定制的留声海螺，本身就很有艺术价值，是一个不错的摆件，还可以把情话录进去，没事就放出来听……”
凯文饶有兴趣的翻阅着，令他略感意外的是，这些客户除了人之外，还有鹦鹉。不乏有两只鹦鹉站在枝头，动作亲密的画像。
“鹦鹉之间也这么流行了吗？”凯文好奇。
“当然，”鹦鹉回答，“我们当然也有爱情。”
凯文点点头：“可是……这个问题可能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想问一下。”
“没事，你问吧。”
“那你们鹦鹉结婚，是不是还得要房子？”凯文问。
“这个嘛……”鹦鹉斟酌了一下，“确实已经有这个趋势了，毕竟我们也工作了，也有钱了，自然能买房了。而且也有很多家当，要是没有房，家当都没地方放。”
凯文点点头表示理解。
“很多人类不太理解，说我们是鸟，在树上休息就行。这让我们很生气，我们也可以反驳说，你们公园长凳就能休息，要什么房子？”鹦鹉似乎有些不忿，“一样都是钱买嘛。”
凯文点点头，他在网上也看过一些争论，不过并不怎么在意，毕竟和他关系不大。
“不过你放心吧，也不是所有鹦鹉都要买房，”鹦鹉想起眼前的是人类，还是把话说回来，“还有很多喜欢自由自在的，去国外的也有不少。”
“哦？”凯文好奇，不由开始唠嗑，“那你留在这里，是要买房的？”
“唉，”鹦鹉晃了晃脑袋，“国外也没什么好，国外危险的多，而且也不承认鹦鹉有人权。死了就死了。不过有些鹦鹉给一些国外情报机构做事，据说钱赚的非常多，不过嘛……”
“鹦鹉精神力太低，”凯文实话实说，“一旦被抓催眠，那基本什么都说出来。情报组织敢用吗？”
“没这么夸张，”鹦鹉却不以为然，“一般只要不出什么大事，没人有这闲工夫催眠鹦鹉。不过确实，我们估计早晚要和那些鹦鹉打一架。”
凯文笑了笑：“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对了，先生，您看的怎么样了？”鹦鹉拉回话题。
凯文想了想：“那么你们觉得，如果是一个女性的战士，应该送什么？”
“那当然是装备，”鹦鹉瞬间回答，“如果是低价位，那我们可以提供一些装备的配件，比如定制的剑鞘，挂饰，或者一些别的什么。中等价位的话，我们可以直接提供相应装备，当然也都是在法律条文之内。而最高等价位，我们可以为她专门定制全身甲。”
“不论是铁甲还是皮甲，或者是那种游戏里面的性感皮肤，我们都可以尝试。当然价位会比较高，而且不接受退货。因为这是量身定制，退了我们也没法卖给别人。”
凯文犹豫良久：“那就来一把剑鞘。”
然后鹦鹉又提出不少细节问题，凯文依照着自己的脑补一一作答。最终先付了定金，然后要等一周的工期。庆幸价格不贵，凯文也想看看他们设计水平如何。
小勺子虽然不用剑，但剑毕竟是主流兵器，送剑肯定不会错。而之所以只要剑鞘，那是因为凯文这边有渠道可以弄到高品质的剑，不需要再找他们。
不过说是一周工期，实际上拖了两周，可能也是凯文的要求实在太高了，设计图都被打回来两次，最终凯文也不是特别满意，但似乎对面已经没有能力再改进了，也只能作罢。
这天周末，凯文带着礼物早早的来到军营，小勺子出来迎接，两人谈笑片刻，凯文当即拿出了礼物，很直截了当：“送你一个东西。”
“哇！这是……剑吗？”小勺子第一眼甚至不确定这是什么。
“是的，”凯文回答，“这把剑是刺客公会的内部工匠打造的，但剑鞘不是，你可以研究一下。”
小勺子十分好奇，翻来覆去的看，但一时间似乎看不明白。
凯文当即给她逐一介绍：“先看正面，中间镶嵌了一个椭圆形的小镜子，边上有小机关，可以开一个小门，里面可以放化妆用的刷子之类东西。这边有个按钮，一按下去，就会弹出一个梳子，可以用来梳头……”
凯文说着，很自然的把剑鞘拿起来，给小勺子梳了几下头。
小勺子：“……”
“还有这个，这边可以弹出一把小刀，可以修指甲。这边可以拉出一根长绳，有用的时候会有用。这边还有一个小空格，可以藏一些小物件，比如滑稽币。”
“说完了正面，我们看反面。反面就没有镜子了，这个位置是指南针。边上有一个机关，可以拉出一整幅地图，地图也能拆换。剑鞘的边上标有刻度，整个剑鞘可以当尺子用。剑鞘末端还有暗器，可以发出飞镖，不过威力太小，我不太满意。”
“最关键的是，这把剑鞘甚至还能用来插剑，”凯文兴奋的解释着，“不过我担心你不喜欢，所以先没刻你的名字。”
“我挺喜欢的，”小勺子倒是连连点头，“就是……恩……该怎么说呢？这都是你做的吗？”
“不，”凯文老老实实回答，“我找到一个搞设计的网站，请他们弄的。”
“哦，”小勺子一遍研究，一遍惊叹，“虽然感觉很奇怪，但是还是挺精巧的。就是这个梳子，不能拆下来吗？抓着整个剑鞘梳头，恩……有点蠢。”
“我也是这么对他们说的，但方案已经改了几次了，就这样吧，”凯文回答，“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试想一下这样的场景。一场战斗下来，大家都头发蓬乱，其他人没有办法，只能用手随便缕缕。但你不一样，你的剑鞘可以弹出梳子，慢条斯理的梳理一番，多么的……与众不同。”
小勺子：“……”
“好吧，不管怎么说很感谢你的礼物，”小勺子还是很有礼貌，“顺带，我也有一个东西送给你。”
凯文又惊又喜：“是吗？是什么？”
“是一根法杖，”小勺子把礼物从空间戒指里掏出来，“我对法杖没什么研究，但是小九她们都说挺好的，应该比较适合你。”
凯文眼见这外形，不由一怔：“这，这好像是一面旗子……”
“我不太懂这个，她们说旗上的图可以换，甚至换某种卷轴，”小勺子解释，“配合你的幻术应该会很有用吧？”
凯文点点头：“谢谢你的礼物，这很有用。”
凯文把目光从旗子上收回来，低头看看小勺子。小勺子不免有些脸红，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凯文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走，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再去打富二代。”
“可是，现在还是白天。”小勺子不由疑惑。
“没事，我们有白天的刺杀攻略，而且白天他们必然没有防范。”凯文胸有成竹，“我今天带了不少冰激凌，一起吧。”
“好啊。”小勺子欣然答应。两人手拉这手，伴着轻快的脚步，朝富二代的住宅而去……

第五百九十七章 新的时代
两人走的越来越近，也渐渐的被其他人发现，虽然两人的约会都很隐蔽，目前为止都没有暴露什么。但凯文时不时的来军营找小勺子，已经足以让人想入非非。小勺子虽然被边缘化，但她毕竟在军营里，大家都看得见。
但对于是否要公开感情，两人都觉得没这个必要。就目前这样也很好，真正要在一起的话，要考虑的问题还是挺多的。最大的也是最核心的问题，当然就是刺客会长，这也是绕不开的。
不过人没有必要所有时候都皱眉沉思，想这个想那个，搞得自己一脸愁容。偶尔放空一段时间，和小勺子发展一段最纯真的感情，每天认真的去想如何让她开心，如何开出别样的脑洞，让她深刻体会到我和其他男人有本质的不同。看她有时候会惊喜，有时候也会尴尬，这本身就让凯文发自内心的快乐。
不过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转眼一晃又是两个多月过去，又是暑假来临。
这段时间，两人游览过风景名胜，两人惩治过路边流氓，殴打过纨绔子弟，两人看过魔法秀，互赠礼品，相互学习，相互讨论。
两人的关系逐渐被所有人得知，当然也包括刺客会长。不过令人略感意外的是，刺客会长什么话也没有说，既没有找凯文谈话，也没有找小勺子谈话。凯文有些吃不准他到底什么意思，也不敢去问。
与此同时，国内众多大事也开始接二连三发生。鹦鹉和人的矛盾开始日益凸显，矛盾的问题多种多样。鹦鹉赚钱增多，当老板的也越来越多，逐渐开始形成一个“鹦鹉贵族圈”。当然这些所谓的鹦鹉贵族没有爵位，但他们有钱。
有钱自然就不一样了，甚至聘请人类当他的保镖也不是不可以，有些甚至聘请人当“坐骑”，专门站在人头顶上，自己不飞也不走路，把下面的人作为代步工具。很有老板的气派。但这无疑让其他人类看见了非常不爽，进而引发不少争论。
网络辩论自然什么观点都有，不少人认为鹦鹉就应该是奴仆，全体签订主仆契约等等。鹦鹉们自然也大肆反驳，虽然他们的智慧也许不够高，但他们的眼界很广，消息也很灵通，这一点超过很多普通人。
再者，房价问题。实话说，连鹦鹉都要房子，这是当初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然而现实就是如此。归根结底，鹦鹉有了钱，自然也有了一些家当，有了家当自然要一件房子来放，不然要钱干什么？如果钱没用，那鹦鹉也没有必要工作了。而如果不工作，鹦鹉失业率变高，那也是一个问题……
但对于人来说，随着大城市魔法化的进程，迁入城市的人越来越多，房价随之升高这是必然。而这关头居然还有一群鹦鹉要和他们抢房子，这就感觉很离谱。但事实上，目前能买得起市中心房子的鹦鹉，还是很少数。但在网络环境的放大下，即便是少数也让人有一种仿佛每只鹦鹉都要房子一般。
当初以为鹦鹉作为鸟类，食量小能随遇而安，理应不会对社会产生巨大的影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显然不满足于当一只普通鸟类。他们也要娱乐，他们也要抢社会资源。
当然他们也不是不工作，实际上相当一部分鹦鹉工作挺努力的，也有一部分鹦鹉拥有远大的志向，是希望能干一番事业的鸟。据说最近就有一个新的提案被提出来，那就是网上支付！
很简单，如果你没有带零钱，那我鹦鹉就直接飞到你家里帮你取。这当然会有不少问题，比如家里也没钱怎么办？比如鹦鹉进家门，然后偷东西怎么办？等等等等。但有一点可以放心的是，鹦鹉不会撒谎。至少可以通过催眠术让鹦鹉强制说真话，那么一定程度上还算是有点保障的。
当然实际操作必然还有更多的问题，即便是双方都是正派人士，但总也有意外情况发生。比如客户出门时，把门窗都锁上了，转头自己又忘了。于是网上支付，鹦鹉飞到他家撞门窗上，无奈再飞回，这一来一回耽搁大量时间又该怎么办？客户应该在原地等？还是可以先买了东西走人？
说到底网速太慢，普及网上支付终究还不可行。最多只能在一些熟人，或者小规模的高级会员中先一步实施。但如果真的是小规模熟人，拉一张欠条就行，网上支付又显得没有必要。
不过网上支付虽然不可行，但网上购物却已经很常见。而且网购速度之快，甚至超乎异常。只要客户选定某个商品，鹦鹉马上就回去拿货了，通常半天之内基本就能到货了。当然如果是巨大物体，终究还得要快递小哥运输。空间戒指仍然是比较稀罕的东西，还没有普及到让鹦鹉来当运送工具。
很多人也很矛盾，在网上对鹦鹉各种不待见，但需要网购的时候，还得召唤鹦鹉下来。其实有矛盾很正常，这么大一个国家怎么可能没有矛盾。但是眼下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有鹦鹉的下一代问题，随着鹦鹉数量增加，矛盾必然越来越大。
如何解决？网上方案无数，但要么完全不可行，要么牵扯极大。目前只能先放一放着，叫了一批人写一堆人和鹦鹉感人故事，拉了几个榜样出来，讲一番大道理……实际上，当形势一片大好之时，正面宣传有正面效果。但当形势不怎么样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如今但凡有点阅历的人，都能看出是忽悠。只是形势还没太糟糕，于是大家很有默契的假装被忽悠了，而上层其实也知道并不能真的忽悠到人，但只要下面的人假装被忽悠了，那就能忽悠过去了，哪怕是暂时的……
另一件事情，国王退位了，以禅让制禅让给了另一位继承者。不过这事情反而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因为大家早就知道了。国家依旧稳步前行，对于平民而言几乎没什么感觉，但时代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改变。
有人问老国王，退位之后做什么？老国王只是回答：我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长者，天天和别人谈笑风生……
宫殿内，新国王召集一众高手大臣进行内部会议，各种问题矛盾全都摆到台面上，其中鹦鹉和人之间的矛盾问题自然也在其中。虽然目前似乎还没有太严重，但未来的矛盾激化是可以预见的。
“发展的问题，发展来解决，”国王开口，“各位有什么高见？”
“鹦鹉和人的问题，即便换到人和人之间也是存在的，”刺客会长开口，“简单一点的话，要么创造一个双方共同的敌人，这样同仇敌忾，矛盾也许能消解一些。”
“共同的敌人？”国王问，“谁比较合适？”
“富二代？”刺客会长随口一说，“我随口一说。”
众人皆惊，很快否决了这个提案。这是用另一个矛盾来代替这个矛盾，没什么意义，弄不好还扩大矛盾。
“我认为还得从新技术角度出发，”王立学院校长开口，“事实上我们最近对弗兰法术的研究，已经取得不小的进步。”
“哦？关于幽魂传讯已经有进展了吗？”众人不由好奇。
“有那么一点，但目前来说，价格昂贵，设备庞大，要么需要高手操作，目前还没法普及，”校长实话实说，“而且幽魂传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优秀，至少传讯速度上，也就那样了。幽魂也得飘过去，才能传讯。它这飘荡的速度，还不如鹦鹉飞得快。隐蔽倒是很隐蔽，没人能看出来。”
“幽魂传讯，是不是还得用死人的灵魂？用动物的可行吗？”有人问。
“这方面不用担心，我们从远古尸油中提取了一种特别的幽魂，而且还有一定的可塑性。已经绕开了社会伦理这一块问题。”校长回答。
“还有什么新的技术？”国王问。
“除了在远古尸油内提取幽魂之外，我们还成功搞出了一些骨料，这些骨料和我们已知的大多数材料都不太一样。不怎么坚固，重量很轻，但可塑性很强。具体我们还在研究当中。”校长只是简短的回复。
“有什么用途吗？”
校长沉吟片刻，摇摇头：“很难用于战斗，被火系完克。坚固程度还不如木头，而木系精灵用法术能塑形所有的木料，论塑形能力已经有了成熟的体系。除了更加轻便之外，没什么突出的优点。”
“这个材料有名字吗？”
“由于它可塑性很强，但感觉没什么大用，所以我们通常称它为……白色垃圾。”
众人：“……”
“帝国方面圈养着亡灵巫师几百年了，他们在这方面应该熟悉的多，”刺客会长回答，“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我们也和几个亡灵巫师交过手，却从未见过甚至听过白色垃圾法术，也许白色垃圾真的很垃圾吧？”
“但是，我们这些顶尖高手看不上眼，是否在底层法师中也没有用呢？”膜法公会会长布莱特开口，“毕竟木系法术是精灵族的，如果有其他塑形法术应该尝试一下。”
“不不不，你可能误会了。它并不能像树木那样缠绕捆绑等等，它说起来……就像是熔点较低的金属而已，但其强度远逊于金属，”校长做着一些通俗的解释，“而且刚刚刺客会长也说了，帝国人也没有往这边研究，估计就是一个白色垃圾。”
众人一时间都不再多说，这方面的权威的确没有人比校长更专业。
“那么回到刚刚的话题，”国王再次开口，“矛盾怎么解决？”
布莱特会长开口：“其实我个人认为，现在的形势还是可以的。至少他们有了压力，我一直担心鹦鹉没压力不想工作怎么办？现在正好，有房价压他们。”
“这听着不像是人话。”有人吐槽。
“闭门会议，都可以讲。”国王倒是慷慨。
“那我也提供一个建议，”布莱特掏出一张图，“都知道契约通信吧？军队已经用了这么多年了，平民网络也用了不少。毫无疑问的说，契约通信论速度，是最快的。幽魂通信其实也可以契约通信，但能签订幽魂，就必然是亡灵巫师。这就必然导致其难以普及。”
“所以幽魂通信，除了作战需要的。如果用以民用，只能让幽魂飘来飘去送口信，其速度比鹦鹉还慢。除了看不见以外，没什么优点。而且帝国研究这么多年，如果他们哪一天想要破坏幽魂网络，也许不难。”
“那你有什么高见？”校长开口。
“我的意思，还是契约通信。但要进行最大规模普及，必须寻找最低阶，最普通，最烂大街的魔兽，我认为史莱姆最合适。”布莱特掏出一张地图，上面是国内史莱姆的分布图。
“首先，用幻术让一个史莱姆，去签订另一个史莱姆，是主仆契约还是平等契约我们可以再研究。然后再用幻术，让两个史莱姆必然同步动作。即，一个跳，则另一个也跳。一个不跳，则另一个也不跳。”
“以此，一个最基本的单元就构成了，我们可以称之为——史莱姆纠缠。”
“等一下，你这个都要用幻术来完成，这……行，你先接着往下说。”校长摆摆手，还是接着往下听。
“史莱姆纠缠形成，那么就简单了。通信一方不需要任何其他设备，手抓史莱姆，跳跳跳跳停跳跳停……远处的另一个史莱姆通过精神契约，也会进行相应动作，跳跳跳跳停跳跳停……然后人在边上把信息解读出来就行。”
众人：“……”
“毫无疑问的说，这样的传讯速度是最快的，而且不受天气影响，也不受鹦鹉的心情影响，不会断网。史莱姆这种低智力魔兽也不会有脾气，只要保证它活着就行。”布莱特会长历数其好处。
“但是，目前已经有民用水晶球了。两个水晶球互照，那等同于直接通讯了，”刺客会长回答，“而且目前手语已经发展的很普及，年轻人之间几乎都会。而你这个还得学编码，史莱姆通讯的优势在哪里？”
“水晶球互照，是必须定点的！”布莱特回答，“当然军用的水晶球有更多的功能，但民用水晶球只能收看几个设定的舞台而已。网馆内互相聊天，那也是预先设定的。但史莱姆不同，它甚至可以随身携带，哪怕是荒无人烟的地方，你只要抓出一只史莱姆，然后跳跳停跳跳……远方就会收到讯息。”
欧德将军以及数位军方将领都是眼前一亮：“不错啊，以前怎么没用呢？”
“军方有鹦鹉，等同于代替了史莱姆，不需要跳或不跳了。”布莱特解释。
“但是，你这个也只是两人通信，多人通信怎么弄？如何覆盖全国？”
“很简单，建基站！”布莱特回答，“一片区域所有的用户，归拢到一个基站。一个史莱姆在用户手里，假设叫A史莱姆。一个史莱姆在基站，假设叫B。A跳通过契约带动B跳，基站工作人员发现，解读出用户要和谁通信，然后把另一个用户的B，和这个跳的B绑一起。”
“两个B绑在一起，自然一起跳，于是带动另一个用户手里的A跳起来。当然史莱姆绑一起可能没这么容易，但我们可以制作专业设备，这不是大问题。”
众人沉默良久：“工作人员会很忙吧？”
“工作人员方面，人和鹦鹉都可以担任。甚至因此而多了不少工作岗位。”布莱特回答。
“但是……以编码形式的通信，对于平民普及是不是太高深了一些？而且二进制编码，会不会太长了？”有人还是疑问。
“事实上，跳或不跳只是两个极端情况，史莱姆也是可以移动的。它完全可以靠移动走出一个字来，平民只要识字就能看懂。而且即便是编码，史莱姆能做出的动作，前进后退左移右移，前跳后跳左跳右跳，外加八个斜角方向，足以编十六进制。”
众人都陷入沉默，不由畅想了一下以后到处都是史莱姆基站，人人手里都拿着黏糊糊的史莱姆，想通讯了就把史莱姆一阵拿捏，然后过一段时间，观察史莱姆的运动，来解读对方的回话……
“哦，我想到刚刚的白色垃圾可以用来包史莱姆，应该不错。”校长面露笑容。
众人：“……”
“其实关键问题还是在于，如何达成这个史莱姆纠缠，”校长笑了笑，“你说的很容易，用幻术。理论上，确实幻术是可行的，但幻术师才多少？我们如果要制造如此巨量的史莱姆纠缠，那要累死多少幻术师？”
布莱特会长终于是陷入了沉默，陷入这是这个提案的最大难题。
国王开口：“不管怎么说，很难有一提出来，就什么问题都解决的方案。我认为这个方案是值得进一步探讨的。”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倒是没有异议。
下一个议题，刺客会长提出来：“帝国研究亡灵法术的时间比我们长的多，如果想要更多这方面的技术，我认为出去直接对抗也是必要的。”
“这恐怕不容易吧？”有人回答。
“什么都不容易，那什么都不用干了。”刺客会长笑了笑。
“你有什么线索吗？”众人问。
“没有，”刺客会长回答，“自从上次抓回了个断腿的小女孩之外，就没有别的收获，也没有别的消息。不过……如果让某个人出个国，也许就会有收获。”
众人一怔，相互对视，都不说话。
“他的仇敌很多，而且大都逃到了国外，他的人头也很值钱。只要他一出国，我估计很多势力都会闻风而动，也许线索自然就有了。”刺客会长回答。
“太危险了吧？”伪圣女开口，“你亲自保护吗？”
“我亲自保护，那就没有人会动了，”刺客会长苦笑回答，“所以我也在这里请求一下各位高手，看看有什么办法给他提升一些实力，让他不至于这么容易死。我个人拼了老命终于把他的斗气提升到了橙色，其他的我也没办法。”
众人不由都开始思索起来，良久，还是校长开口：“这样吧，我把新开发的关于白色垃圾的法术教给他，这法术对元素体质相对不怎么要求，也许可以给他试试。”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叫白色垃圾了，既然是可塑性强的骨料，就叫塑料吧？”国王开口。
众人纷纷点头：“很好，这名字听着很科学。”

第五百九十八章 塑料法师
这天夜里，凯文很正常的在宿舍里睡觉。最近经常晚上出门，睡眠也不是很足，能在正常时间段睡觉，都变得很难得。
突然，人影连晃，顷刻间六个超一流强者已经站在凯文的床前。王立学院校长，膜法公会会长，刺客会长，伪圣女，欧德将军，菲奥拉将军，六大超级高手一字排开，低头围观凯文的睡姿。
“警惕性怎么这么差？”刺客会长有些皱眉，“果然和平环境呆太久了。”
“那怎么办？”欧德将军问，“要不集训一下？半夜来个十次紧急集合，他警惕性就高了。”
众人笑了笑，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而凯文居然还没有醒。
“呼吸均匀，精神波动平缓，不像是装睡。”校长稍稍凑近，研究一番。
“哦，这就是他的滑稽盾？”伪圣女倒是对床头挂着的盾牌有点兴趣，直接取下来把玩一番。
刺客会长不屑回答：“这东西，真是浪费我的材料。”
“让我看看，”膜法公会会长布莱特接过盾，“确实，这种滑稽盾也就初见之下，会中一些幻术吧？要是见多了，也就没这效果。”
“这其实也是无奈之举，”刺客会长回答，“他没有其他方面发展的能力，只能朝幻术上研究。但幻术实战总是有不少问题的。所以也请你们来看看，有什么能提高的吗？”
众人又打量一下凯文的睡姿，已经是暑假期间，天气炎热，但屋内似乎布置了冰系的降温法阵，以至于凯文还盖着被子睡，但他的大腿却露在外面。
“我怀疑他还布置了别的什么法阵？”校长仿佛想起了什么，急忙蹲下，查看他的床底下，“果然，还有屏蔽声音的法阵，可以让他睡的更安详。”
众人纷纷蹲下，连连点头：“这设计的很精巧，不说还真不容易发现。”
“这范围控制计算的不错，就正好一个床的位置，高度还正好是躺下的高度，屏蔽了外界的声音，”布莱特会长不由点头，“比耳塞什么的实用多了，也难怪我们说话他都听不见了。”
菲奥拉微微奇怪：“怎么，这附近经常有噪音吗？需要单独做法阵？”
校长无奈：“偶尔牛头人会半夜打架，或者半夜叫春。”
“行了，差不多了，叫醒他吧，该说正事了。”刺客会长提议，众人无人反对，当即一把推向凯文。
凯文在睡梦中，被推一把，迷迷糊糊中醒来，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做梦还是清醒的。转头看去，似乎一切如常，还是自己宿舍，窗外月光洒入，寂静无声。那刚刚是谁在推我？是梦吗？等等，床头的滑稽盾怎么不见了？
凯文有些疑惑，刚刚睡醒的大脑也非常迟钝，心想难道是自己放别的地方了？不由缓缓的坐起来，转头四顾……
突然，凯文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凯文一怔。马上，肩膀又被拍了一下，又被拍了一下，又被拍一下……总共被连拍六下，凯文一怔，又一怔……连续六怔。
凯文：“……”屋内还是这么寂静，月光还是这样的月光。
“刺客会长，校长，膜法公会会长，伪圣女，还有谁？”凯文想了想，“难道是两位将军？”
人影连晃，眼前已经多了六个人，刺客会长开口：“猜的不错，总算不至于让我们太失望。”
欧德将军笑了笑：“这次算是配合某人的恶趣味，我个人的话，没有这爱好。”
刺客会长也笑了笑：“拥有高超的实力，但却不能用来玩，那将毫无意义。”
凯文：“……”
“说正事吧，前几天的开会内容……”校长当即把主要内容简略的讲述一遍，“……我们目前没有掌握亡灵巫师的动向，但我们都认为，只要你出国，别人多半会找上你，那么线索也就来了……本质上来说，这个任务也是自愿的。你接还是不接？”
凯文看着这群超级高手，都不需要多想：“接。”
“哦？这么干脆？”伪圣女好奇，“你不问点别的吗？”
“那……”凯文想了想，“我可以躺下接着睡吗？”
众人一怔，刺客会长扬了扬眉毛：“可以啊，你接着睡啊。”
“好，晚安。”凯文躺下睡了。
众人不由一愣，然后静等片刻，发现凯文居然似乎真的在睡。这简直是……
刺客会长终于率先忍不住，一把掀开凯文的被子，抬手就要打人。凯文当即“惊醒”：“啊！我想起来我还不能睡。各位远来是客，我要给各位倒茶。”
然后凯文一咕噜爬起来，就赤着脚跑到水壶前，开始给大家倒水。而刺客会长原本准备打人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各位慢用，小地方没什么招待。”凯文赔笑着给大家端水，然后……躺回床上，盖好被子，继续睡。
众人：“……”
“咳咳，”凯文急忙爬起来，“开个玩笑，各位高手请说吧，我会认真听的。”凯文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书桌前，拿出笔和纸，并打开了灯。到现在，才算是认真起来。
“我们考虑到你的实力问题，今天有六位高手过来，专门一起研究，让你在短时间内能提升一些，”刺客会长介绍，“这种机会，国内就没有出现过，你要好好珍惜。”
凯文连连点头：“一定珍惜。”
校长掏出一麻袋奇怪的颗粒，有扔了一本笔记本在桌上：“这是什么知道吧？”
“知道一点，好像是远古尸油里弄出来的，叫……白色垃圾。”凯文对于最前沿的科技一直是保持着关注。
“现在它叫塑料了，”校长回答，“这种材料我们对它的了解也不是很多，还处于试验阶段。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就先交给你用。”
“这种材料在自然界中并不存在，很难判断这究竟是哪一种元素，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元素，可以暂定为新的塑料元素。一定要说的话，有点像木系和死灵系的柔和，但其法术形式却和土系有点像，同时被火系完克。”
“由于自然界中不存在塑料元素，如果释放塑料法术，必须自备塑料。不能像风火水土一般直接周围抓元素，但塑料可以回收，打完架捡回来就可以下次再用。当然如果被火烧掉，那就没有了。”
“目前塑料还是很贵的，你注意一点。毕竟还只是实验室产物。”校长提醒道。
凯文一边听，一边已经拿着笔记开始翻阅。
“给你直观一点吧。”校长直接抓了一把塑料颗粒，手上一抖白色颗粒顷刻间聚合成一个手掌大的小球，然后激射而出。啪的一声，被刺客会长接住。
“这就是塑料弹，”校长回答，“元素法术都有几个最基本的使用方法，塑料法术也是一样。塑料弹，塑料盾，而再往上开发，就要看元素特性了。旋风，火墙等等各元素各不相同，不过我们研究问题也不能凭空进行，总要从其他地方找切入点。目前来看，木系法术和土系法术也许有一些共同的地方，当然还有亡灵法术。不过亡灵法术毕竟有一些政治风险，先放一下。”
刺客会长拿着塑料弹捏了捏，瞬间捏出五个手指印：“果然没有木头坚固，轻便倒是真的。这样的材料，如果要伤敌，不应该做成弹的形状，以锋利的切割形状才是正途。”
众人都点头同意，凯文也提出疑问：“这法术打出去，元素不会消散的吗？”
“不会，”众人回答，“就比如这个塑料弹，扔外面半个多月，它还是塑料弹。”
凯文大为好奇，从刺客会长手中接过塑料弹，认真研究。感受那个所谓全新的塑料元素，然后依照最熟悉的魔法飞弹，导入塑料元素，手中那个被捏了五个手指印的球重新变远，焕然一新。然后激射而出……
啪，又被刺客会长单手接住：“不错，学的很快。”
“但这威力，和魔法飞弹没什么差别吧？”凯文不由苦笑。
“试试锋利的方式。”刺客会长把塑料弹扔了回来。
凯文接住，思考一番，又是一阵法术操作后，手上多了一长条奇怪的东西，有点像掰弯的香肠……毫无锋利可言。
“你搞什么？”刺客会长不由嘲讽。
校长倒是接过塑料，以大魔导师的实力，手一抖一个月牙状的弯刃已经成型，然而仔细一看，这刃口并不锋利，手指上去捏两下，都划不伤手。
“看来是不行。”校长也摇摇头，“风系是通过激流切割，塑料是固体，法术机理完全不同。我尝试土系的石刃术，但果然也和土系石刃一样钝。”
“石刃术至少有分量，而且作为成熟的法术，有不少变种。而塑料这么轻，威力实在聊胜于无啊。”布莱特也开口，换个角度，“那防御力怎么样？”
凯文当即凝练出一面塑料盾，刺客会长缓步上前，然后一拳打出一个凹坑。摇摇头，回头和大家解释：“我用的是四阶战士的力量，也就是红色斗气的力量，这东西也防不住啊。”
众人一时间陷入沉默，良久欧德将军倒是开口：“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换个思维，我虽然不是法师，但最近开车比较多。这塑料直接变一辆车可以么？”
“确实！如果滚石术用滚塑料术，不说别的，车重量肯定减轻不少。”布莱特马上接口。
凯文也想起什么：“我记得有以前有个亡灵巫师，喜欢用外骨骼作战。而我这个塑料能否使用塑料骨骼？”
众人的思路终于被打开了，开始七嘴八舌的建议起来，一时间各种方案点子层出不穷。只是如果在宿舍施展实验，实在太小。校长当即法杖一挥，众人直接传送到了大操场。
此时早已暑假，又是夜晚，操场上空无一人。校长抬手一挥，设置了巨大结界，遮蔽了整个操场，能防止鹦鹉等在边上偷看。随后又拿出几袋塑料，所有人开始认真研究。
或穿着奇怪的外骨骼相互对打，或踩着奇怪的独轮车来回奔驰，时而为了某个细节动作而争论半天，时而又为了某个法术间隙难题而沉默良久……这些顶尖强者一旦沉迷于研究，那几乎就是废寝忘食。这种狂热的感觉，让人感叹不愧是圣阶强者。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达到圣阶吧。
而这中间，凯文自然是不可缺少的，他本想乖巧的坐在边上，认真的看大佬们炫技。但实际情况确实，大佬们经常让他上场，挨了一顿又一顿的打。理由很简单，说到底这是给凯文设计的战斗思路，凯文自己要是不上来体会，哪有什么用？
不少高手出手没有轻重，凯文也多次受伤，但没有关系。有伪圣女在，当场治好，然后继续实验……
这场研究从半夜一直持续到第三天的清晨，整整一天两夜，六大强者不吃不喝的研究，终于基本告一段落。校长抬手一挥，高手们原地消失，操场上空结界破碎，就留下凯文一个人坐在地上。
全身酸痛，身上都是鞋印手印，一身的汗水，还被冲刷过几次。双眼呆滞，表情木讷，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操场上，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
鹦鹉们飞下来，他们都很好奇结界里发生了什么？纷纷询问：“凯文？你怎么了？结界里发生了什么？”
“哦，”凯文气若游丝，“我要点外卖。”
“好的没问题，请问你要什么？”鹦鹉娴熟的回答。
“我……我。”凯文下意识摸了摸裤兜，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穿着大裤衩。当时校长一个传送术，自己根本就没来得及穿裤子……
“凯文，您要不要先外卖点一条裤子？”鹦鹉问。
“我……我要网上支付，”凯文终于想起这个便利的东西，“我要水，要粥，要面包，再来一个熟鸡蛋。我的钱都在我裤子口袋里，我的裤子就在我床上，我的窗是开着的，你去拿就可以了。”
“好的，请您稍等。”鹦鹉当即飞去。
凯文仿佛如释重负，仰天躺倒在操场上，眼睛一闭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梦中，一众高手的教导还在不断浮现：
刺客会长说：“目前的塑料外骨骼，对你提升还是挺大的。近战之下，力量和速度已经不亚于一般的黄色斗气强者。但也仅仅是力量和速度而已，真的和黄色斗气的人拼近战，绝不明智。至少你的胳膊没对方硬，攻击距离也没对方强，灵活性也更差。”
“目前来说，塑料法术只能用于驱动。用于直接攻击和防御均不理想，所以只能还是靠自己的胳膊腿来攻防，塑料给你进行力量增幅。你这方面的天赋还行，但还得多练习才行。”
校长说：“塑料和东西，本身就可以当做魔法卷轴的材料。有塑料法术，以后画法阵将更加快捷，而且可以因地制宜。大片的塑料块和片就能直接当做法阵，只要把魔法原理搞清楚，本质就和魔法秀是一样的。”
“你虽然不会空间法术，但你有空间戒指，配合塑料法术也许有不错的效果。当然你的幻术也可以用。”
“但不要弄火系法阵，放火系晶石是发动不了的，而且还会烧毁塑料。虽然硬要说的话，燃烧的塑料也能伤敌，但这太浪费了，还不如用木头。”
膜法公会会长布莱特说：“有考虑过塑料法杖吗？而且可以随意塑形，甚至只要塑料足够，弄出三五米长的大型法杖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塑料不需要那么实在，全填满，很多地方可以中空。你应该知道怎么用了。”
“当然，不要放火系法术。”
欧德将军说：“我不懂魔法，但我懂车技。用‘滚石术’作为驱动力，本身一个塑料轮就有动力，轮轴上伸出两个踩踏板就可以。不过可能不太容易平衡，多练练就行。当然如果不行，可以用两个轮，塑料元素不会消散，只要提前凝练好，就不会太耗精神力。”
“你的塑料车和骑兵很相似，想象一下骑兵是如何冲锋的，你的独轮车也可以。你以前在雷之骑士团学过冲锋的吧？”
“没有，将军你忘了吗？我在雷之骑士团是管投石车的，不会骑兵冲锋。不过不用担心，我在新兵队学过徒步冲锋，没有问题。”
欧德将军：“……”
菲奥拉将军：“如果想要空战，没有相当时常的训练还是非常危险的。以你的塑料强度来看，滑翔翼还是最保险的，其他的诸如头顶旋翼，还是背后扑翼都不太合适。当然滑翔翼只能高出跳下来，如何平地起飞呢？”
“方法简单，一个屁就能蹦飞自己，然后在空中飞快的滑翔……”
睡梦中，凯文的露出滑稽的笑容。片刻，梦境转换，小勺子骑着飞马，在天上自由翱翔。凯文在地上带着滑翔翼，一个屁下去，自己直冲云霄，然后和小勺子一起在空中追逐嬉戏，在云层中穿梭来去，欢声笑语。凯文瞅准一个并排飞行的时机，抬手给小勺子送了一打的塑料花……
突然，飞马的翅膀不知怎么的抽到凯文脸上，凯文一惊之下直接从空中掉下……顿时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发现鹦鹉在用翅膀拍他脸。
“抱歉，你的外卖到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整装待发
休息了两天，凯文重新回归精力充沛，新学的塑料法术也基本会用了，战斗力自然上涨不少。
凯文的体制主要卡在元素搜集这一阶段，没有办法像一般的法师那样从周围收集元素，但通过魔晶石手动收集，还是可以施法的，只是这施法前奏太长，以及成本太高了。但如今的塑料法术则不同，它的元素直接就是固体颗粒，就拿着手里，凯文的体制问题直接被跳过了。
如此一来，也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以后塑料法术可能是一大批没有魔法天赋的人的福音。不过至少目前，塑料还十分昂贵，还是实验室产物。
当然，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魔法精熟是不太可能的，凯文也只是勉强会用而已。不过凯文理论知识丰富，实战经验也丰富，魔法上有点生疏也可以接受。毕竟高手们教他塑料法术，并不是真的盼望他用拳头打爆一切，而只是给他一些应付万一的方法。
再者帝国方面有凯文较为全面的情报，如果真的等练个两三年，魔法精熟之时，帝国的情报恐怕也早已更新。塑料法术毕竟被火系完克，到那时再出任务，也许风险更大。现在打出一个措手不及，也许反而有效。
当然，风险必然是存在的。为此，众高手在临行前，又给凯文叮嘱了不少。虽然看着大家没心没肺，但实际上都很重视。高手们其实也很久没有这么聚在一起了。
“这是史莱姆，”布莱特掏出一直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黏糊糊的东西，“我手上有另一只史莱姆，这两个已经完成了史莱姆纠缠。你每天定个时间，通过史莱姆汇报情况。如果你哪一天没有了消息，那就是死了。”
凯文已经听说了关于史莱姆纠缠的科技，此时也多问几句：“史莱姆纠缠已经成功了吗？那看起来普及是不是也不远了？”
布莱特苦笑摇头：“早着呢。完成一个史莱姆纠缠，就让一个八阶的幻术师花了半天的时间，首先要让一个史莱姆自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然后再幻术师暗中推动下，去签订另一个史莱姆。然后在让两只史莱姆产生都产生新的习惯，一、任何行动都会同时对契约发送信号。二、将任何契约发送来的信号都误以为是自己本体的意志，并进行行动。”
“这当中的精细又复杂的操作，目前只有高手才能成功，而且成功率也很低。史莱姆的实力又弱，一个用力过猛，甚至就死了。而同时，史莱姆的寿命，再长也就三四年，断则几个月。想要进行大规模普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凯文捏了捏手上的史莱姆：“但是，这东西我带着也不方便。活物又不能放空间戒指里。而且磕磕碰碰，史莱姆死了怎么办？”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或者可以做一个硬壳子？”布莱特建议，“挂在腰上，需要的时候拿出来通信。”
“为什么不给我签订一个鹦鹉呢？”凯文问，“直接契约通信，难道不是更加方便吗？”
“也是有的。”欧德将军凌空一个响指，空中一个满身广告的鹦鹉飞速降落，很娴熟的站到了凯文的肩膀上。
凯文倒是吃了一惊，这鹦鹉身上涂满了各种露大腿的美女，搔首弄姿，在羽毛的浮动下，居然还有一种动态的效果。凯文也算见多识广了，但对比所有见识过的黄网鹦鹉，眼前的这只绝对是最黄的，甚至说黄的很有艺术价值。
“将军，还有各位高手大佬们，”鹦鹉很自然的挥了挥翅膀，仿佛是老友见面，转头也和凯文招呼，“嘿，老朋友了。”
凯文茫然片刻：“啊？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你这就……”鹦鹉摇头晃脑。
“不，”凯文急忙打断，“我可以肯定，我没有见过这么黄的鹦鹉。”
“哦，黄也是可以进步的，你不知道吗？”鹦鹉义正言辞的回答，“我最近飞跃海峡，前往国外吸收了不少新的知识。我这一身的羽毛，都是我自己设计的。”
凯文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尴尬的笑笑。
欧德将军接口：“这是我们雷之骑士团退役的鹦鹉，凯文你肯定是见过的，不过毕竟羽毛换了这么夸张，认不出来很正常。”
“哦，那老战友了，”凯文笑了笑，“对了，那他现在还是服从于军队吗？”
鹦鹉回答：“目前我的身份很特殊，原本是要组建鹦鹉特别情报科的，不过后来好像没了下文。所以我一直处于一个半官方，半民间的身份。”
欧德将军开口：“凯文可能觉得奇怪，但其实黄网鹦鹉的身份本身就能掩盖很多问题。他直接冲进别人家里，别人也不会怀疑，大不了被驱赶而已。”
“原来如此。”凯文点头。
“我的编号正好是整三万，叫我三万就行。”鹦鹉回答。
刺客会长开口：“鹦鹉情报科本来是我准备弄的，不过目前还有很多问题。不过三万鹦鹉也算是久经考验的，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你和凯文了。”
凯文也不多废话，当场和鹦鹉签订平等契约。
“凯文，我们这次给你做了一个假身份，”刺客会长掏出一叠文件，“你是落魄的吟游诗人，受到国内的某些影响，已经无力生存下去，不得已前往史密达国。由于生活所迫，你不得不画黄图为生，而鹦鹉则负责帮你卖钱。”
凯文：“……”
“你的名字你自己看着办，我们也会故意留下一些破绽，这样才能让那些人识破你。但同时有敢于大胆的对你动手，你明白吗？”刺客会长回答。
鹦鹉转头补充：“黄图方面你可以放心，我家里有三万张黄图。我这个三万可不是白叫的。”
“等，等一下，”凯文不得不阻拦，“难道没有别的身份了吗？而且，卖黄图这么卑微的一个身份，如何接触那些上层人物？总不至于让我去抓一些小鱼小虾回来吧？”
“这方面你自行考虑吧，反正我们给你的初始设定就这个。”刺客会长摊手。
“我为何不直接用本名，本身份，直接过去旅游就行，”凯文回答，“还能拉几个我熟悉的好朋友当队友。”
“你的这些好朋友，帝国都有情报了，”刺客会长直接回答，“要是真这些人一起去，要么对方不会跳出来，要么危险性极大。我们其实也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让你一个人前去，风险反而最小。”
“史密达国并非战乱之国，不过国内屑教丛生，而且也抓到过亡灵巫师，我们都认为只要你过去，大概率会有收获。但如果大张旗鼓，反而不好。”刺客会长回答。
校长接口：“不过安全方面，你可以放心。史密达国不是狗头人那边，距离不远。我一个传送基本上就能赶到，国内很多高手都能支援到。你只要不被当场秒杀，撑一段时间，我们都能过来。”
“在史密达国外海域，我们会停一艘情报船。算是你的支援后方，史莱姆的信号直接在这里接受，你的小老虎也放船上，和你靠近距离方便你直接召唤。船上有数位优秀的工作人员，有什么问题能直接询问。”
刺客会长接口：“这次行动，由凯文来全权指挥，如果需要什么后台支援，需要什么人过来配合，也都没有问题，包括你所有的刺客学生，基本处于待命状态。一切随机应变，但如果真的出了大事，曝光出来，那只能是你的个人行为。明白吗？”
“时间为两个月，如果两个月都没什么收获，那就算了。我们也不会强求什么，”校长开口，“下个学期还指望你上课呢。”
“凯文&#183;因缺思厅！有没有信心？”欧德将军最后喝问。
“有！”凯文当即立正站好，“两个月时间，我一定把三万张黄图全部卖光！不负国家众望。”
众人：“……”

第六百章
凯文和史密达国的人也算是交过几次手了，即便是凯文较弱的时候，也干掉了两个进来找尿壶的史密达高手，之后在狗头人那边，还弄死了一个变成狗的史密达国大使。不过亲自前往史密达国，还是第一次。
不得不说的是，史密达国的经济还算是比较发达的。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帝国的庇护，而且其国土面积更小，人口不多等等因素也决定了帝国能轻易将其扶持起来。当然完全归结于帝国的功劳显然不妥，而具体要计算帝国有几分功劳，却也难算，只能见仁见智了。
史密达国的城市也算华丽，不过由于国土面积较小，并没有大型传送阵，因为意义不大。也没有楼保勒国那种全城一大阵的顶级法术系统，没有那种满街的权限狗，足以让高手都心惊胆战。但作为帝国的附庸，其单兵装备都相对不错，国内的几大贵族的领地，都非比寻常。
史密达国的网络产业也十分发达，其原本是有帝国建造的小型传送阵群，可以直接传送纸片网页。而随着楼保勒国的鹦鹉普及，也有不少鹦鹉飞跃了海峡，然后在这里落户。史密达倒也没有驱逐他们，很自然的让他们成为网络产业的一部分。
不过，相应的法令却没有这么快跟上。在楼保勒国鹦鹉等同于人，拥有人权。但在别国，不论其暂时对鹦鹉有多好，如果没有出台相应法律，其实对鹦鹉是没有任何保障的。但每个人或鸟都有自己的选择，别人管不了。
这天傍晚，凯文一个人乘船踏入了史密达国境内，他贴了两撇小胡子，化了点妆，这样让他看起来更猥琐，符合卖黄图的人设。
鹦鹉“三万”已经先一步飞到史密达国，目前已经给凯文物色了一家旅馆。另一方面，国内的各种保障也基本到位，外海的情报船已经就位，小老虎也转移到船上，凯文可以随时召唤。
这里是史密达国的海港城市，以盛产各种鱿鱼为主，也是最著名的抄书用八爪鱼养殖地。这里的八爪鱼相比较而言，的确最为灵活，最为长寿。所以这座城，也被俗称为鱿鱼之城。
城市内的主要干道都是水道，不过很浅，也就一米左右而已。鱿鱼城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一种体长三五米的大型鱿鱼。这种鱿鱼属于魔兽，但已被驯服，每条上都安置了两排座椅，在只在水面游弋，而乘客就坐在座椅上，露在水面之上。
鱿鱼高速行动之时，时速可以达到每小时40公里，但几乎没有水面浪花，而且也不必担心碰撞，是理想的交通工具。而且鱿鱼去世之后，还可以卖给餐饮业。不过对于高手或者贵族，这东西就太弱了一些，所以大型鱿鱼只是作为“公交车”使用。
高手出行，则就不在地面上行走了。这里的人按照个人实力划分，可以从高度上，将城市划分为三层。底层行走的基本都是最弱者，而大约5到7米之间，大约是五阶高手的行走通道，7到9米大约是六阶高手的行走通道，而再往上由于人数实在太少，不必细分。
而所谓的高手通道也没有任何的基础建设，基本上都是各凭本事，自己扒墙壁或者用魔法。底下的人抬头一看，就常常能看见一个个人影在大楼中来回窜跳。对于这里的高手来说，能在上面跳，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当然不乏有高手兴致突发，想在底下走走，这也很正常。但如果反过来，一个低手试图跳起来，那通常会死的很惨。高手们不介意来一个“车祸”，而且还是低手的全责。
“先生，请问你几位？”旅馆的接待小姐很专业的问凯文。
凯文伸出一根手指，他勉强能听懂一些史密达国语，出国前也恶补了一下。但想要对答如流还是差了一些。
“好的，”小姐回答，“请问先生叫什么，请出示您的证件。”
“罗伯斯。”凯文递上了证件。说起来罗伯斯这个人，是帝国布莱德雷将军的随从，死在了狗头人那边，如今凯文毫不客气的用他的名字来当伪装。
“好的，您的房间在五楼501室，这是您的钥匙。”小姐很快办理好了手续，给了钥匙。没有任何问题，这身份是国内官方做的，自然不会有问题。
进了房间，放下行李，检查一下周围环境和布置，然后就开始给自己布置防御阵地。未来一段时间，很可能会有人来刺杀自己，那总得先布置一下。
当凯文初步弄完之时，已是深夜。外面到还是比较热闹，这里地处市中心，周围就有一个鱿鱼广场，晚上热闹非凡。
凯文也不免好奇，此时才刚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信步下楼。鱿鱼广场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水池，几十个颇有点实力的人骑着鱿鱼在水池里来来去去，似乎是一种游戏。周围岸上楼上，看客无数，不时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凯文看不太懂他们在干什么，耳边嘈杂的史密达国语也让他这个初学者完全听不清楚，于是索性通过精神契约询问鹦鹉：“这是干什么？”
“据我所知，这是当地的一些娱乐活动，”鹦鹉通过契约回答，“中间的鱿鱼大战，既有比赛的意思，也有表演的意思。貌似规则就是，不使用其他攻击手段的情况下，仅靠鱿鱼把对方撞下水吧？”
“没听说过这样的活动啊，”凯文有些好奇，“新发起的吗？”
“貌似是的，”鹦鹉回答，“大概也是一些商家弄出来的促销活动吧？”
凯文失去了兴致，开始随意的在路边闲逛，这边的烧烤倒也颇为丰富。只是如今凯文心中有了牵挂，独自闲逛终究寂寞了一些，心里想着回去要带什么礼物比较好？
视线一转，路边看见一个似乎是流浪汉的人坐在那里，看上去似乎是断了腿，十分可怜。双眼无神目光呆滞，和不远处狂热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凯文想起一事，亡灵巫师中有人喜欢献祭自己的胳膊或腿，也有被强行实验然后砍掉腿的人，或者眼前这人就可以试探一下……
身在国外，凯文不再客气，一个夸张的表情，轻微的幻术当即施展：“突然头大术！”“突然头小术！”“突然摸不着头脑术！”……
“啊！”断腿流浪汉当即拔腿就跑。
凯文毫不客气，飞身追上，然后打断了他的腿。
“哈哈哈……”深夜中，凯文大笑离去。远处的氛围依旧火热，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流浪汉坐在地上，恐惧的看着一个“没有脑袋”的人，十分嚣张的离去了。
回到旅馆，凯文拿出史莱姆开始汇报这一天的情况：“目前一切平安，阵地已经设定。目前方向，寻找所有断腿断胳膊的人进行试探。今天第一天，已经打断了一名断腿流浪汉的腿，你们说我这么做对吗？”
片刻，史莱姆回应开始，它带着明显的间隔，跳了六下，代表：“……”
“凯文，你的计划应该不至于这么简单吧？”鹦鹉通过契约也开始询问，“直接说吧，我们目前是队友了，我也得知道一些。”
“暂时还是熟悉环境为主，至少熟悉个一到两周，”凯文还是比较慎重，“这中间如果有发现什么破绽，那当然朝着破绽的方向行动。如果没有，那我们必须从底层往上爬到中高层。”
“目前我们手边只有黄图，没有别的资源。那我们只能想办法，先垄断史密达国的黄图界，或者尽可能吃下比较大的份额。这样一来，我们就拥有了相当的人力和情报，为后续计划展开提供很多选择。”
“那……”鹦鹉有些吃惊，“如何才能垄断黄图界？”
“第一步当然要知道，我们的对手都有些谁？这里有组织的团伙叫什么名字？只要打听清楚，我们直接上门把他们拿下。方法很多，既可以亲自挑战，也可以花钱买通，也可以举报他们，也可以向国内借兵。反正我们的任务时间就两个月，完事后我们回国，以后怎么样我不管。”凯文回答。

第六百零一章 投奔码头帮
深夜，鱿鱼城城郊的某处小码头上，一群人正闲坐在堤岸上。全都是工人打扮，身上灰尘满满，手上满是老茧，此时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他们的身边都是十几只巨大的木箱，木箱虽然看似密封，但阵阵海腥味还是从里面飘出来。
突然，一个衣着比较光鲜的小哥从远处信步而来，身后还带着一个人。工人们纷纷转头，马上一脸赔笑的招呼：“啊！工头啊！这么晚了还来啊？”
“恩，没你们什么事，一会儿船来了卸货就行。”被称为工头的人只是随口回应。然后带着身后的人继续往前走。
工人们纷纷好奇，目光投在那个身后人身上。这人一身白衣，青年男子，两撇小胡子，感觉有些猥琐。工人们也不敢发问，只是在心里纷纷猜测。
白衣人也察觉到工人的目光，回头报以微笑。然后随机选了一个人，多看了几眼，突然用手一抹脑袋……这位被随机选中的工人顿时大惊失色，在他眼中，这人分明瞬间没了脑袋！
“啊呀！”这工人怪叫一声，想站起来，却没想到脚下不稳，竟然噗通一声，直接掉到了海里。引发周围人一阵骚乱……
“搞什么？”工头回头呵斥，“马上船就来了，不要给我出事故！”
“啊，啊，”落水的工人倒是自己爬了上来，“工头，我……”工人刚想说什么，却见那白衣人完好无损，头也很正常，再看边上人，似乎没有人觉得奇怪。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什么？”工头喝问，见对方愣愣的不回答，索性也不再理会，“给我小心点，我去见老大。”
“是。”众工人连连点头。白衣人又给了大家一个笑，还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
工头继续往前走，绕过基础大木箱堆，径直来到一座小楼面前。楼前还有两个门卫，双方显然也认识，相互点个头就进去了。门卫手里只有一根木棍，身上穿的也是码头工人的服装，但看他们的眼神却绝不像是一般工人。
走上楼梯，转个拐角，屋内的灯光已经透出窗来，声音隐隐约约。里面似乎在举行什么派对，然而即便就在门外，而且夜深人静，依然只有些细微声响传出，可见小楼虽然看似破旧，但隔音效果却是不错的。
笃笃笃！工头上前敲门，门马上就开了。然后就是那嘈杂的声响，混乱的灯光和污秽的酒气扑面而来，仿佛是打开了一道闸门，这些东西都倾泻到脸上。
“是工头啊，您怎么来了。”开门的似乎是一个服务员，毕恭毕敬。
“恩，一点小事，”工头只是笑笑，“老大还在吧？”
“老大是在的，但是这个时候……”服务员显得有些迟疑。
“放心，我给老大请来一个优秀的人才，谢我还来不及。”工头自信的挥挥手，然后径直往内走去，那个白衣人当即紧随其后。路过服务员身边时候，顺手捏了一下服务员的胸肌，服务员当即一哆嗦……
房内是一个歌舞厅，内部装潢考究，男男女女在一起跳舞喝酒，放眼望去，男的大多中年，女的大多少女，衣着暴露浓妆艳抹，一眼就能看出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小心的避开那些跳舞的人，两人一路来到一个包房前，工头敲三下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这才推门而入。
房内一张沙发，中间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左右各抱着一个美女。茶几上放着酒和水果，这会儿正在剥着葡萄。
“老大，是我。”工头低头招呼，然后马上转头给了个手势，白衣人心领神会，抄着口音奇怪的史密达国语也说：“老大，是额。”
“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被称呼为老大的中年胖子十分不悦，“大半夜了还来找我？没看见我忙着吗？怎么？难道你想一起玩？”
“不不不，老大，今天我来是给您介绍一个人才。”工头笑着指了指身后的人。作为跟了老大几十年的人，清楚的知道老大生气骂人其实并不可怕，哪一天他突然不骂人，那才可怕。
“明天介绍不行吗？”老大打量了那个白衣人一眼。
“机不可失，”工头回答，“明天他可能要被别人抢走了。”
“是吗？”老大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认真的问一下，“他叫什么？怎么不说话？”
“哦，他不太懂史密达国语，需要用帝国语和他沟通，”工头回答，转头用帝国语对白衣人说，“来，给老大介绍一下自己。”
白衣人当即微微鞠躬，流利的帝国语开口：“您好，很高兴为您效劳，我是罗伯斯。”
老大怔了怔：“我听不懂……”
“没有关系，我当工头很多年了，我的工地帝国语足够应付他。”工头笑了笑。
“不是，”老大很纳闷，“我要一个外国人干嘛？”
“老大，我是在路边发现他的。当时他和我聊了很多，他说他生不逢时，才华横溢但碌碌无为。他和我讲薛定谔的问题，和我讲光速不变的问题，和我讲能量守恒的问题，我觉得他很有才，想让他到我们码头来扛沙袋。”
老大：“……”
“老大，你觉得怎么样？”工头继续解释，“他这种外国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们随便拿下他，就多了一个劳动力。”
“不是，”老大依然很纳闷，“我们确实比较缺人，但我要找码头工人，不是嘴炮高手！”
“关键是，如果以后合格，我们可以试着把他升到核心位置啊，”工头回答，“老大，你要知道一个优秀的人才，意味着什么？古来军阀割据，成就大业的人，身边多多少少都有智囊谋士。而我们缺少的，就是这样优秀的人才。”
“盛世之下，白道强而黑道弱。乱世之下，黑道强而白道弱。我们身处盛世，但却当了黑道，短时间内又无法洗白，必须抓紧一切机会，寻求优秀人才。眼下的机会一旦错过，以后恐怕都不会有了啊！”工头说话几乎是慷慨激昂。
老大一怔：“你说话怎么帅？你以前不会这样说话的。”
“哦，这都是他教我的。”工头老老实实指了指白衣人，笑了笑。
老大狐疑的看着他：“……”
“他不会是条子吧？”老大不得不怀疑。
工头摇摇头：“应该不会，我不相信会有人用这种方式卧底。”
“老大，”工头再说，“虽然他是人才，但他说的话出的主意，听或不听还是在我们。他一个外国人，在这里无依无靠，需要的时候，也可以轻易做掉。”
老大沉吟片刻：“他的实力如何？”
“我试过了，我只是轻轻一捏，他就疼的叫起来，应该是一个渣，”工头回答，“老大你可以亲自再试一试。”
老大点点头，对着白衣人招招手：“来，过来让我看看。”同时伸手向握，白衣人也伸出手来，突然，老大只感觉对方手上大力传来，马上剧痛袭来，不觉一声惨叫，以至于坐了下来……
白衣人急忙放手，尴尬的笑笑。工头大为吃惊，顿时摆开架势对着白衣人：“你，你是高手？”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白衣人连连摇头，“不信你再握我的手？”
工头狐疑片刻，当即握住白衣人的右手。白衣人顿时一声惨叫，痛的要蹲下来。
老大马上近身，握住白衣人的左手，结果手掌剧痛，也惨叫一声，痛的要蹲下来，而此时白衣人却似乎面色如常起来。
三人放开手，一脸警惕的看着白衣人。白衣人却面色和善的伸出双手，丝毫不在意刚刚的行为。
这次，老大率先握住左手，双手齐上死命去捏，白衣人顿时疼的大叫。然后工头捏白衣人右手，也是双手齐上，却居然捏不过，疼的大叫，但此时白衣人却神色如常起来……
放开再来，工头先捏，白衣人疼，老大再捏，老大疼，白衣人不疼。放开再来，老大先捏，白衣人疼，工头再捏，工头疼，白衣人不疼。放开再来……
如此反复数次，工头终于忍不住问：“这是为什么？”
“这叫做，力的传导，你们明白吗？你看，你捏我，我捏他，这力量就传导过去了。”白衣人笑着说，工头急忙翻译。
“你以为我读书少，就可以这样忽悠我吗？”老大愤怒的开口。
“等等，”工头居然还在认真思考，“那如果我们两个同时用力，那又会如何传导？”
“你们不妨一试。”白衣人坦然伸手。
老大和工头对视一眼，然后瞬间同时扑上，狂捏白衣人的左右手，结果却是两个人都疼的蹲下来。白衣人还在笑，这场面仿佛是搀扶两个即将下跪的人。
“这个叫力的抵消，你们明白吗？”白衣人轻轻放手，笑的更欢乐。
“来人！”老大怒喝一声，一个大汉当即冲入，围住白衣人。白衣人面无惧色，镇定从容。
老大伸出红肿的手指白衣人：“你到底是谁？”
白衣人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老大，有没有看过一些武打戏。”
“什么？”
“知道隔山打牛之类的东西吗？”白衣人问，“其实是一个道理。为什么一个人能透过一个人攻击另一个人？那其实是物理变化，高手运用高超的技术，说到底都是物理变化。而对于物理，你们会吗？你们学过吗？一看你们就不会，但我会。所以我可以使用一些技术，来完成力的传导和力的抵消。所以说到底，不是我力气大能一只手捏爆你们两只手，而是因为我物理好。你们明白吗？”
工头把白衣人的话逐句翻译，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第六百零二章 趁水不注意
鱿鱼城的码头帮是一个很小的帮派，似乎也就三五十人的规模，放在学校里也就一个班级多一点点的人。平时主要业务是控制这个小码头，运送的基本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不能走官方的海关，所以会来这里。
他们晚上装货卸货，白天则伪装成打鱼的渔夫。老大是一个肥硕的中年胖子，老二是一个精干的工头，其他凯文也不太清楚了。这种码头帮实在太小，小到他们甚至连名字都懒得取，就叫码头帮。楼保勒国内也没有具体情报，只是隐约的知道有这么一条路子。
凯文本就打算随便找个黑帮混进去，最好能伪装成什么谋士当当，方便其幕后把控。如果是过于强大的大帮派，凯文一来不容易进去，二来危险性极大，三来耗时肯定较长，凯文也就两个月的时间，考虑再三还是选个小的。
而又因为自己的塑料法术怕火，凯文就找了个在水边的地方。临近大海，水元素充足，火系法术被克，凯文也安全一些。
凯文通过上空鹦鹉提供的信息，提前等在那个工头前面。一番高谈阔论，而工头也正好要招人，凯文甚至表示自己愿意扛沙袋，工头当即把凯文接了回去。
然而一番对话之下，凯文其实是略感失望的。第一语言不通，只有一个工头能和自己对话，实在太累了，而如果再学史密达国语，那就更累了。第二，老大和老二的学识水平太低了，甚至低出了自己的想象。
凯文用一些什么“力的传导”居然就能忽悠住他们，或者至少让他们处于将信将疑的状态。凯文都已经准备动手了，反正周围试探下来，没人是他的对手。就想当初在神经病收容所那里一样，把所长打服，就什么都解决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老大一挥手，把手下全都喝退。和工头两人嘀嘀咕咕一阵，顿时换了一个笑脸给凯文：“啊，我们读书少，懂得不多，兄弟不要见怪。”
凯文反而有些狐疑，心想对方会不会讽刺自己。一时间都有些不敢接话，静观其变。
而工头的下一句话，则彻底打消了凯文的疑惑：“我们已经决定了，从今天开始，罗伯斯就是我们码头帮的新成员。”
“谢谢谢谢，老大好，老二好。”凯文急忙拜谢，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礼节，就下意识的疯狂点头。
“加入了我们码头帮，就是我们的兄弟，”工头接着说，“以后兄弟有什么难处，我们一定给你出头。”
凯文嘴上感谢，心中不由冷笑：我的难处可大了去了，就凭你们？
“但是我们码头帮也是有规矩的，来，”工头拉着凯文往外走，“我来带你熟悉一下规矩。”
凯文一边跟着走，一边也是暗暗担心。不知道所谓的规矩是啥？有没有怪异的入帮文化？比如吃个什么，或者纹个身之类……
“你刚来，很多事情不知道，”工头滔滔不绝的开始介绍起来，“但是你放心，我们虽然是黑帮，但也绝对传闻中的那么邪恶。我们做的工作就是搬东西，捕鱼，没别的。”
岸边上，工人们转头看见两人，又是纷纷招呼。工头随手一招，顿时所有人站起来，列队两排：“今天介绍一个新兄弟，罗伯斯，外国人，大家认识一下就行。”
众人好奇的打量着，凯文也只是点头回应。然后工头一招手：“大家跟我来，我们进行一下入帮仪式。”
“好的，工头。”众工人脸上都露出些许笑容，有些意味不明。
“不会是打架吧？”凯文问。
“不打架，”工头笑着回答，“我们在这里已经几十年了，规矩早就立好了。大家照规矩办事，为什么要打架？”
凯文笑了笑，显然是不信。
“这年头早就不是靠打架能立威的时候了，”工头苦笑一声，言语间显得有些沧桑感，“算了，不说这个，到地方了。”
两人停下脚步，眼前似乎是一个蓄水池，四四方方的中间灌满了水，表面上风平浪静，看不出什么东西。身后的工人们自动站到了蓄水池两遍，全都面带笑意的看着凯文，仿佛等一场好戏。
工头指着蓄水池解释：“想加入码头帮，只要跳进这个池子里，然后游到对岸就行。这也是我们以前留下的规矩，对谁都是一样的。”
凯文皱眉看着平静的蓄水池，此时正值黑夜，看上去一片漆黑：“水里有什么？”
“水里什么也没有。”工头回答。
“那就这么游过去，未免太简单了吧？”凯文诧异，这蓄水池也就四五米左右的宽度。就算不怎么会游泳的人，蹬一下墙壁，也能扑腾到对面去。
“本来就很简单，”工头摊摊手，“但很多人就是怕这怕那，担心水里有毒的，担心水里有食人鱼的，反而不敢下去。哈哈哈……”说完，众人也都跟着大笑，不由让人猜疑不定。
“不能等白天游过去吗？”凯文问。
“不能。”工头断然拒绝，“我们主要都在晚上干活，仪式也必须在夜间进行。”
凯文陷入沉默，轻轻蹲下，用手试了试水，除了有点凉之外，其他没有问题。同时，身边这个工头情绪正常，其他工人小弟倒是各个激动万分。
这时候要是真跳下去，如果水下真有什么东西，还真不好对付，即便不死也弄得十分狼狈。凯文想了想，不如尝试一下新学的塑料法术！
就见凯文蹲下又试了试水，然后起身，右脚一伸轻轻踏上水面，水面上出现轻微波纹。周围人都不明所以，工头甚至有些不耐烦，微微抬手想推他下去。
下一步，凯文居然重心前移，左脚离地，竟然也站到了水面上。所有人一时间都看呆了，纷纷低下头，甚至趴下来，观察这到底是什么玄机？
凯文却不以为意，在水面上站了片刻，开始缓步向前。一步，两步……平静的水面只踩出了轻微的波纹，毫无声响，凯文也只是如闲庭漫步一般。众人的眼睛早已瞪到了最大，不能再大了。
“可以了吧？”凯文就这么一路走到对面，转头笑着问，“这水不让我下沉，我也没有办法。”
“你是怎么弄的？”工头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问题。
“哦这个啊，”凯文笑了笑，“只要趁着水不注意的时候，踩上去，就不会下沉了。”
工头翻译给众人听，众人：“……”
“你再来一遍试试？”工头忍不住问。
“可以啊。”凯文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坦然从对面走回来，走的更加自然，“要再走两遍吗？”
“为什么？”众人纷纷疑惑，有人也试着用脚伸到水里，但马上浸湿了鞋子，“我们为什么不行？”
“哦，你们动静太大，容易被水注意到。”凯文笑了笑，走上岸边。
“好吧，不管怎么说，你通过了测试，”工头回答，“现在正式加入我们码头帮。”
“谢谢。”凯文只是淡淡回应。而此时其他人，都在一只脚点着水面，研究如何让水不注意。凯文看着他们，内心甚至生出愧疚感，自己是不是对“傻子”太过分了一点？
“行了行了，”工头吆喝一声，“时间差不多了，货该到了。所有人跟我走，去提货。”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跟在工头背后，朝海边走去，凯文也就跟在后面。到了海边，大约十来个人娴熟的爬上两只小船，拿着船桨一撑，居然出海去了。而其他人就留在原地，静静地等。
工头和凯文都留在原地，左右看看也没人说话，海面上一片平静，除了刚出去的两艘小船，也没有别的船过来。这所谓的提货？又到哪里提？
庆幸凯文还有鹦鹉，当即让他跟着两艘出海的小船。只是片刻，鹦鹉契约回报：“他们撒网了，似乎在捕鱼。”
“捕鱼？”凯文一怔，马上想到，“难道所谓的货，在鱼身上！”
“很有可能，一会儿你找机会看一下，我在天上没法看清。”鹦鹉如此回应。
凯文再问：“鱼拉上来是活的还是死的？”
鹦鹉观察片刻，回答：“活的！至少大部分都是活的……”
凯文想了想，看来这里的走私直接让鱼群自己过来，这边约定时间进行打捞。如果有空间戒指的前提下，不管是什么货物都有可能，其数量也难以估量。而如何让鱼群自行前来，方法还是挺多的，签订一条头领鱼作为契约兽即可。
转头看看周围人的表情，就见他们都一脸平常，显然这事情已经干了不少了，毫无紧张感。凯文也就直接开口问：“所谓提货，这货是什么？”
工头看了凯文一眼：“这你别问，我们也不问。”
“这货不是给我们的吗？”凯文问。
“我们只是一个码头，过几天会有人来取货。不打开客人的东西，是基本的原则。”工头认真回答。
片刻，两艘捕捞的小船满载而归，两船的鱼都还活蹦乱跳。其他人已经娴熟的上前，抱着箱子开始把鱼装箱。手法粗暴，看着也不专业，但动作倒是很快，显然并不顾忌鱼的问题。
“快快快！”工头不时催促，不过其他人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快多少，显然只是工头的习惯用语。
整个装箱过程，只有工头和凯文站着不动，工头作为指挥当然不动。而凯文穿着白衣，要去摸鱼肯定弄得一身鱼腥味，着实懒得动。
“罗伯斯，你也去搬箱子。”工头冷冷的指挥凯文。
凯文微微皱眉，站着没动。
“罗伯斯！”工头语气变硬，“听到没有？”
“听到了，”凯文淡淡回答，“你们这样搬，效率太低了。借我三块水系的魔晶石，我给你们弄个高效率的。”
“少废话，给我去搬！”工头似乎生气了。
凯文想了想，还不打算这么快翻脸，无奈叹了口气，也跟着搬了个箱子到船上，开始往箱子里抓鱼。但不知怎么的，鱼在凯文手里显得特别滑，凯文不停的摸，一条鱼至少摸个三四遍，然后才摸下一条……
“你在干什么？快快快啊！”工头对着凯文咆哮。
于是凯文飞快的摸，疯狂的摸，只见一条鱼在手里上下翻腾，就是装不进箱子里……

第六百零三章 最没谱的忽悠
凯文当然不是单纯的在摸那条鱼，而是计划的一部分，主要是检查这些鱼身上到底有什么玄机。
鱼是附近常见的鱼种，大小不一，大的足有小臂长短，小不过手掌大小，都是活鱼。凯文摸了几条，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如果以空间戒指吞入鱼腹，那也不可能每一条都有，否则这个量也未免太大，可能只有中间几条是有货的。
但观察其他人，似乎没有人刻意的挑出某些鱼单独装箱，所有人都很随意的抓鱼装鱼。这恐怕是让收货的人自己找出来吧，这倒也不是很难，把鱼全杀一遍就可以。但是凯文不由好奇，他们这种运输方式，如果中间出了岔子，谁来负责？
用鱼群走私，通过契约某个头领鱼，然后让他们自行游来，的确很难被海关发现。但如果中间遇到某肉食性鱼类，某鱼被一口吞了，这又该如何？难道算作不可抗力，运输的赔钱？那如果不陪，难道为了这走私的东西，还能告我不成？
当然一个鱼群成百上千条鱼，正好被吃掉某运货鱼的概率还是比较小的，但这不妨碍码头帮的监守自盗吧？
但转念一想，码头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油水巨大的行业，不论是官方还是暗地里的。仅仅五十几个白痴工人，就能控制这个私运码头根本不可能。如此想来，这个所谓的码头帮，也只是一个更大帮派的分支机构而已。
“嘿，你干什么？鱼都被你捏死了！”工头看着凯文，终于忍无可忍。
凯文只是随口敷衍：“哦，鱼太滑了。”
凯文要检查里面有没有空间戒指，自然要用力捏，感受里面到底有没有异物。以凯文如今橙色斗气的手劲，自然不成问题，只是被他摸过的鱼都死了。
“你不要摸鱼了，去搬箱子。”工头呵斥。
“好吧。”凯文倒也不反对，主要是看这里鱼实在太多了，真要一条条捏过去，这也不太现实，得想其他办法。
一夜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直到天亮时分才装鱼完毕，打扫干净。工人们干完活，就各自离开了，似乎他们的习惯是晚上上班，白天睡觉。
十几只大木箱都整齐的堆放到仓库里，而仓库还有冷冻设备。仓库看上去防御较高，墙壁很厚，大铁门大铁索，但却没有站岗。而相反，昨天进那个歌舞厅，反而有人站岗。
凯文感到奇怪，直接就问了出来：“这里没有人站岗吗？”
工头不耐烦的回答：“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凯文笑了笑，当即开始复读：“不是，这里真的没有站岗吗？真的没有站岗吗？真的没有站岗吗……”
工头忍无可忍，只能回答：“没有！”
“哦，”凯文恍然，又问，“为什么没有。”
工头更不耐烦：“没有为什么！你记住，不该你问的不要问。”
“哦，”凯文又恍然，再问，“那什么问题是我不该问的？”
“这个问题就是你不该问的！”工头已经拔高音量。
“你的意思是，‘什么问题我不该问’这个问题我不该问，那么如果我不问‘什么问题我不该问’，那我又怎么知道我的问题该不该问呢？”凯文含笑回答。
工头：“……”
“哈哈哈，开个玩笑。”凯文拍了拍工头肩膀，转身离开。工头看着凯文的背影，眼神带着惊异，似乎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回到旅馆，凯文掏出史莱姆，向后方汇报了情况。并希望国内调查一下，这条线一般走私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买家卖家都有些谁等等。
国内当即表示调查中，请等候消息，但也坦然承认，目前掌握的消息还太少。这种国外小帮没那么容易查，还是由凯文这边入手会更简单一些。
凯文也不推辞，一边让鹦鹉在码头那边盯着点，自己则先睡一觉，毕竟昨晚上干了一夜的活。一直睡到中午时分，鹦鹉突然通过契约回报：“来了三辆车，把你们昨天打的鱼，全都装走了。”
凯文顿时惊醒，当即下令：“跟上！看看他们去哪儿。”
“不行，他们也有鹦鹉，”鹦鹉回答，“而且已经注意到我了，让我去远一点的地方卖黄图……”
凯文思考片刻：“他们的鹦鹉你认识吗？”
“不认识，”鹦鹉回答，“多半是不满国内情况，然后飞到这里来的。”
凯文想了想，出了一个大胆的注意：“你能加入他们吗？”
“这个……”鹦鹉有些迟疑，“我去试试！”
凯文从床上坐起来，静等鹦鹉消息。回忆起以前的事情，突然又觉得这策略并不合适，对鹦鹉实在过于危险。但如果收回命令，却又不太甘心。
“他们要面试，”鹦鹉回报，“而且还有什么考验。”
“你自己的意思是？”凯文不再命令，让他自己做主。
“我听你的。”鹦鹉又把球踢了回来。
凯文无奈，想了想又问：“什么时候面试？”
“他们让我明天到海中间的一艘渔船上面试，下午一点，什么都不用带，自己过去就行。”鹦鹉回答，“我已经答应了，当然到时候可以不去。”
“我明白了，还有时间，先考虑考虑，”凯文回应，“我争取今晚上把这个码头帮搞定，多一些情报也是好的。”
“这么搞定？用武力吗？”鹦鹉好奇。
“武力是最后选项，现在还没到这一步。”凯文自信回答。
中午过后，太阳开始逐渐偏西，码头上的工人们开始逐渐返回。他们还是想昨天一样，一排排的坐在岸堤上，各自吹嘘着什么，凯文也听不懂。
老大依旧不现身，在远处的小楼里花天酒地，门口还是有人站岗，凯文也不敢进去打扰。而工头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没有工头凯文连个翻译都没有，显得特别被动。
“嘿！”凯文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直接用帝国语说话，“来，想不想学如何站水面上？”
众人听不懂，都茫然的看着凯文。凯文也不废话，和昨天一样，走出两步，直接站到了水里。但今天可不比昨天，昨天是平静的蓄水池，今天凯文直接站到了海里。
虽然今天风浪平静，但海里的风浪再平静也有阵阵起伏，凯文竟也随着波浪一上一下，潇洒之极。众工人全都站了起来，面露激动之色，就是不知道他在说啥。
“来来，和我一样试试看。”凯文不断的用言语鼓励他们，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
“怎么，怎么做？”有几个工人还真会两句帝国语，虽然说得很结巴。
“想这样，想这样，要轻，要很轻很轻……”凯文一边示范，一边也用尽量简单的词汇。
工人们来了兴趣，不少人伸出一只脚点在水面上，有的很认真，闭着眼睛心无旁骛。有的则很皮，相互推搡开着玩笑，整个码头都活跃着愉快的氛围。
“你们干什么？”远处传来一声吼，工头终于回来了。但当他看到凯文站在海面上，不由也是一怔。
凯文缓步从海面上走回岸边，众工人拼命低着头观察凯文的脚，但此时黑夜之中，哪里看的清楚。“工头，你来了。我在教他们如何趁着水不注意，站水面上。”
工头顿时也来了兴趣：“这也可以教吗？来教我。”
“来，先这样……”凯文开始手把手的“教”。当然实际上，这实际上是凯文的塑料法术，以塑料块垫在脚底，不要说浮在水面，就是垫着飞也是可以的。
十分钟，二十分钟……工人们大都已经失去了耐心，又坐回了岸堤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只有工头和少数几个工人还在坚持，倒不是这几个人毅力强大，而是凯文给了他们一些错觉，他偶尔会用塑料块垫到他们的脚底，让他们切实感觉脚底受力，似乎自己真的有到可能站到水面上，但却总是不能成功。
“大家一定不能浮躁，不要浮躁，要趁水不注意，”凯文搬出一堆奇怪的理论，“脑子里想的是，要偷偷摸摸，偷偷摸摸的站。”
突然，一个工人身形一晃，居然站到了水面上，一时间众人瞩目，自己也是兴奋难耐。但仅一秒钟，他噗通一声落水，狼狈的上岸，惹的大家一阵笑声。
“什么玩意儿！”爬上岸的民工心情烦躁，随手怒拍水面，溅起硕大的水花。
凯文急忙做惊恐状：“你干什么？”
“怎么了？”工头急忙帮忙翻译。
“他为什么打水？他打了水，水会报复我们的！”凯文还是惊恐万分。
工头一脸震惊，但还是给他翻译过去，结果所有人都震惊起来。
“怎么可能？”不少人都不敢相信，这毕竟和常识不符，但是……
“平时当然没事，你现在是特殊情况下，”凯文解释，“我们现在在和水玩游戏，你以为水真的注意不到你吗？你们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不停的尝试，早就注意到你们了。但水很善良，天下最善良的，莫过于水。所以它乐意陪你们玩，结果你现在居然打它，它能不生气吗？”
众人愣愣的，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
“那，我们没打水，我们没事吧？”工头也开始紧张起来。
“没用的，我们在场这些人都逃不掉，”凯文叹了口气，“因为水是脸盲。”
众人：“……”
“那，那水会怎么报复我们？”众人不由都开始紧张起来。
“它会……”凯文刚说一半。突然，海里水花大作，砰的一声巨响，竟然从水里跳出一只大老虎，仰天嚎叫：“嗷呜！”
众人吓得目瞪口呆，猛兽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大了。只有凯文在大喊：“快跑啊，是水召唤的！是水召唤的老虎！”
众人如梦初醒，转头四散狂奔。但老虎的速度何等迅捷，仿佛踩着水花飞奔而来，仅一个纵跃，就扑到一个工人。不过庆幸的是，这老虎居然还穿着鞋子，虽然扑到，至少没有抓伤他，而他已经昏了过去。
“拖走。”凯文通过契约下令。老虎听懂了，当即叼起这人的腰带，飞快往海里奔去。这老虎平时虽然卖萌为主，但游泳和潜水倒是一学就会，此时叼着个昏迷的人也游刃有余。
良久，工人们战战兢兢的回到原处，都紧张的问凯文：“他怎么样了？”“水的报复结束了吗？”
凯文摇摇头：“水的报复没有结束，但是你们记住，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听我的话。我帮你们平息水的愤怒，不然就会被老虎吃掉！”
众人包括工头在内，都疯狂点头，哪里还有异议。

第六百零四章 鹦鹉之神研究会
欺负一些傻子并不能给凯文带来什么快乐，更不会有什么成就感。不过作为一个纯粹的外国人，人生地不熟还要跑来搞事，弄一个前进基地也是必要的。凯文也可以一定程度藏身幕后，以后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可以是码头帮干的，并且看情况一步步往上爬。
首先凯文先和他们约定，不能把“水会报复人”这事情说出去。凯文说了一大堆的理由，比如外面没有人会相信啦，比如外面人会故意疏远你们，甚至阴险的故意送掉你们等等。总之先把他们吓住，不让这可笑的理论扩散开来。
眼前这些工人和工头真的是紧张万分，他们这辈子恐怕都没有见过真的老虎，这会儿能不尿裤子已经算是不错了，要还能冷静思考识破凯文的骗局，那他们本身就不至于当底层黑帮了。
凯文也算观察了一下他们，如果要做对比的话，眼前这些工人的愚昧程度，也许和当初狗头人那边的平民相差不大。而狗头人之所以愚昧，是战乱环境造成，如果中间挑选一下还能挑出几个优秀的苗子来，但眼前这些人却不是。
这些人是真正胸无大志，得过且过，自身除了一点力气没有丝毫其他能力的人。属于在盛世之下，仍然被淘汰下来的最无能的人。被一个黑帮老大整合了过来，然后在码头扛东西。而且这老大自己在楼里吃香喝辣，工人们风餐露宿，怎么看也不像是多讲义气的团伙。
“你们记住，水虽然是脸盲，但至少认识人数，至少认识性别，如果我们不想死，只能找人替我们死。”凯文认真开口。
“啊这……”众人惊讶，都不知所措。
“明天这个时间段左右，水会再次索命，可能还是老虎，也可能是别的。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某些男人，站在这堤岸上，替我们死。”凯文重申了一遍。
“那，那我们找谁？”工头追问。
“最好是找和我们比较像的，具体你们定，我这边又不认识人。”凯文却把问题又推回给他们。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工头和工人们都在激烈的争论着，几乎吵了一夜，凯文也没听懂他们在吵什么，到天亮时分准时离开，回旅馆补觉去。
睡到中午起床，鹦鹉通过契约消息已经过来：“准备面试了。”
凯文一边洗漱，一边回应：“你先观察一下四周，我马上过来。”
“面试地点是海面上的一艘小船，离岸几公里之外，周围都是水，没有遮蔽物，你怎么过来？”鹦鹉问。
“没事，我可以潜水过来。”凯文自信回答。
“那好吧，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你抓紧点吧。这里已经来了几只鹦鹉，我和他们聊了一下，他们都是来面试的。”
“你聊的时候也要小心，不能排除他们全都是托的可能。”凯文回答。
“我明白。”
“放心，只要我到达附近，我就可以通过精神上的情绪判断，告诉你一些大致情况。另外，也可以通过契约传递精神力给你，让你的法术威力倍增。对了，你会什么法术？风刃会吗？”凯文问。
“我什么都不会，”鹦鹉却坦然回答，“我是搞艺术的，画画唱歌跳舞我都擅长。”
凯文：“……”
“我想得很清楚，鹦鹉的战斗力再练能强到哪儿去？还是艺术创作比较适合我，我家里三万张黄图，我临摹了一半。可惜鹦鹉的嘴和爪子都不太方便，我迫切希望有适合鹦鹉的绘图工具。”
“额……”凯文思考片刻，还是给予安慰，“放心吧，会有的。这么多的鹦鹉，肯定有需求，这东西很快就会被发明出来。”
沉默片刻，鹦鹉又有新的回复：“我和边上几个鹦鹉聊了一下，他们都不说自己的编号，只说自己现在的代号，我也不知道真假。从毛色上看，两只身上全是黄图广告，但比我的低俗一些。一只原生态，没有任何染毛，但爪子都图成绿色。一只染成纯白，脖子上挂了个金色的圈。还有一只身上画的是楼房广告，似乎是卖房地产的……”
“他们似乎都对人类社会非常不满，一肚子牢骚。我该说什么？”鹦鹉问。
“少说话，多说多错。不过基本态度要表达一下，和他们一致就行，”凯文回答，“我马上过来了。”
一边回复，一边已经飞速的来到海岸边，依照鹦鹉所说的方位，举目远眺，只能隐约看见一个黑影。左右一看，四下无人，凯文当即动用塑料法术，一个巨大的滚筒已经形成，然后抬手释放两个魔法盾，一头一尾各放一个。
一个简易的望远镜已经形成，其实从光学原理的角度，滚筒甚至可以不需要，不过便于固定和调节，还是很有用的。魔法盾均为凸透镜，双凸透镜做望远镜，画面会倒过来，不过倒过来就倒过来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其镜面巨大，视野也更为开阔。
“你飞个8字，我再确认一下。”凯文契约通信过去。
那边，一只满身黄图的鹦鹉顿时起飞，在望远镜的观察下，凯文不由一怔。随着翅膀煽动，身形折转，身上的图案竟似乎活了一般，也仿佛做出几个动作，优雅绝伦，竟然完全没有低俗下流的感觉。
“果然很有艺术价值。”凯文不得不称赞一句。
“你才发现吗？”鹦鹉有些不满，但很快滔滔不绝的介绍其自己理念来，“其实鹦鹉的视角，和你们人的视角是不一样的。你们感觉到什么冲动的图，我们鹦鹉并不会有什么感觉，我们能以更理性的态度去观察这些。注意其整体的协调性，更好的构图……”
“好了好了，以后再聊。”凯文不得不打断。
收起望远镜，塑料法术再度塑形，片刻后已经变成一条巨大的空壳鱼。直接钻入空壳鱼，然后潜入水中，朝鹦鹉的方向游去。
这种潜水凯文还是第一次，这种塑料并不透明，通体白色。此时凯文身在其中，那是什么也看不见，光靠鹦鹉在上空指点方位也太麻烦了。当即法术变化，把鱼头整个去掉，然后用魔法盾堵上。
魔法盾透明，正好可以当观察窗使，魔法盾的凹凸率也可以手动调节。不过魔法盾和塑料鱼身之间难以完美契合，凯文再怎么努力调节，都会渗水进来。不过反正不过是临时用的，渗水就渗水了。
“太可怕了，你这条鱼都没有头，你潜深一点，我飞在天上都看的清楚。”契约中传来鹦鹉的警告。
凯文当即从空间戒指里掏出铁块，瞬间下沉，结果渗水也更加厉害……但凯文思维活跃，稍稍改变塑料结构，将渗出的水全都导流到一处，外加一个塑料壳子罩住，然后外层鱼身上开洞，内侧的小壳子用力一压，将水又压出体外。作为一条鱼，将多余的水排出的能力还是有的。
算是经过一点点波折，凯文终于如愿来到小船的船底。然后缓缓上升，伸出两个塑料爪子抓住船底。船很普通，就是常见的小渔船，船上似乎没有人。
再出一根导气管伸出水面。水管中甚至还传来鹦鹉的对话声，这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一个普通的底层垃圾也看不起我？我买楼一个月就能抵他十年，他还看不起我？”上面，鹦鹉们还在愤愤不平。
“对了，面试的人呢？怎么还不来？”
“来了！”有人喊了一句。众鸟转头一看，就见一条大鱿鱼在水面上飞快游来，鱿鱼头上就站着三只鹦鹉。两边两只疑似护卫，脚抓都是长长的利刃，嘴上加铁质钩嘴。中间那只应该是首领，衣着华丽，五颜六色，而且整体撑开蓬松，显得气势十足。
只见鱿鱼靠近，三只鹦鹉飞身一跳，这三只煽动翅膀的声音也格外的大。下方，凯文也第一时间感受其精神状况。不得不承认，这三只目前的确是处于上位者俯视下位者的状态。
“很高兴今天来给大家进行面试，”首领开口，“虽然可能你们已经知道了一些，但我还是做一个自我介绍。我们是鹦鹉之神研究会，我是会长，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霸王鸟！”
众人：“……”虽然自称霸王鸟的鹦鹉尽可能的严肃，但鹦鹉的声线导致其很难表达霸气或者深沉的感觉，其结果就搞的有些不伦不类。连在场的鹦鹉都看不下去……
“那个……”买楼鹦鹉回答，“我只是想找个组织，没事的时候大家聊聊玩玩而已。能……不要这么严肃吗？”
霸王鸟抬出一只翅膀，示意其安静，自己接着说：“我们鹦鹉之神研究会，本质上是神秘学研究。我们不是随便玩玩的组织，我们有远大的目标，伟大的意志，深远的抱负。我要研究的是——鹦鹉从哪里来？”
“额……”另一个绿爪子的鹦鹉回答，“我们不都是楼保勒国统一培养的吗？”
“是么？所有人都以为是这样的吗？我偏偏觉得不是，我认为这里有惊天阴谋！”霸王鸟说完，还嘎嘎嘎冷笑几声，“要问鹦鹉从哪里来，先问人从哪里来！那么人从哪里来有结论吗？没有！”
“神创论，进化论都不过是假说而已。人对于自己从哪里来都各种怀疑，我们身为鹦鹉，怀疑一下有什么问题？我们真的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吗？你们真的确定吗？人类有幻术，有催眠术，你确定你所谓的实验室记忆，是你自己的记忆吗？”
众鸟：“……”
“退一步说，即便我们真的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那又是从哪里进去的呢？他们真的是不断的实验，给我们开了智。还是哪里找到了某个本身就开智的族群，然后一网打尽，拉到实验室里，再说成是自己研究的成果。”
“如果是后者，那人类的卑鄙和无耻将无法原谅。而我们居然还把他们当做恩人来感激，感激他们给我们开智，真是可笑之极。随便飞一飞，看看地上那些丑恶的人类，他们欺骗，嫉妒，贪婪，又精于算计。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整个开智就是一个惊天骗局。我们本来就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智慧种族，就和牛头人、狗头人等等一样。”
“看看远古的宗教画像，那些人长着翅膀，被称为天使。可如今人都没有翅膀，那翅膀在哪里？翅膀就在我们身上！”
“我们可以大胆推测，远古时期神魔大战，最终天使产生了分裂，身体和翅膀分裂了，最终各自获得意识，成为了人和鹦鹉。”霸王鸟一通讲完，目视远方。
“等等，”卖楼的鹦鹉又开口了，“那为什么翅膀这么小？根据那些天使的翅膀，那比我们的翅膀大多了。”
“哼，你知道比例吗？人的画像都是以人为主体的，所以才这么大。也许千万年前的天使，和我们一样大小，是今天的人长的太大了。你怎么不问，为什么人那么大？”霸王鸟冷笑反驳。
“可是……”卖楼鹦鹉再问，“长翅膀的很多啊，为什么就是我们鹦鹉呢？”
“除了鹦鹉，还有哪个有智慧？”霸王鸟反驳。
“额……我记得实验室里，乌鸦也有……”卖楼鹦鹉接着说。
“我看你就是想当人的走狗！”霸王鸟当即震怒，“给我轰走！”
“等等！”三万鹦鹉却突然开口，“我认为，重点不是真相是什么。而是有用的是什么！”
众鸟都是一愣，只有霸王鸟连连点头。三万鹦鹉接着说：“也许我们真的是实验室出来的，也许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这个‘真相’，对我们有用。不是吗？”
“咳，也不能这么说，”霸王鸟干笑两声，“真相我们也是要查的嘛。咳咳，那个……你似乎很憎恨人类？”
三万鹦鹉陷入沉默，似乎不屑回答这个问题。
“一个纯粹憎恨人类的组织，毫无意义。”卖楼鹦鹉摇摇头，“我要走了。”
“你还走的了吗？”霸王鸟冷哼一声，身边两只护卫鸟顿时扑上。

第六百零五章 俘虏主考官
两只护卫鹦鹉扑上，然而却是扑了个空。虽然他们两只装着金属爪子和钩嘴，但显然也增加了分量，这扑击的速度下降不少。而卖楼鹦鹉早有准备，已经飞入空中。
接下来就是直线追逐，周围没有障碍物，也没有事先埋伏，追逐只能拼速度。两只护卫鹦鹉带着装备，根本追不上，片刻之后只能尴尬的回来。
“让他跑了。”护卫回答。
“没什么，我已经认识他了，”霸王鸟并不在意，“以后他都别想在我的地盘上卖楼。”
“等一下，”三万鹦鹉开口，“为什么一个面试搞的要杀鸟？”
“哼哼，”霸王鸟冷笑两声，“身在国外，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保护，连人都不是，如果没有我们这些组织，哪里还有他们的活路？像他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不是死在我手上，就是死在别人手上。”
众鸟也听明白了，没有相应的法律保护，也就是等同于最纯粹的强者为尊，丛林法则，杀只鸟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船底下，凯文听的清楚，他们说的都是楼保勒国语。不过虽然说是丛林法则，他们带来的装备却是有点问题的。
几乎不用分析，一眼就看得出那只霸王鸟身上穿的，毫无意义，存粹的华而不实，降低速度，遮挡视野，行动不便，虽然有一点魔法波动透出来，但几乎聊胜于无。而他身边的两只护卫鸟，乍一看金属脚抓和钩嘴，但实际作战却追不上别人。
空中作战不比地面，速度是毫无疑问的最优先级，凡事牺牲速度而增加其他属性，均不可取。特别是鹦鹉这种体型小巧的，如果是庞大的龙鹰或者天马，还可以考虑弄点脚抓之类，无伤大雅。鹦鹉的话，就算增加攻击也强不到哪儿去，降低的速度却有显著差别，几乎得不偿失。
这两只鸟在边上，与其说是护卫，倒像是仪仗兵，看着很威风。不过这也不是不能理解，国内也有类似情况。有钱的鹦鹉们逐渐形成鹦鹉贵族，贵族们为显出和平民的不同，故意整出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衣着华丽绸缎飘飘，甚至穿着飞不起来，让人抬着。
“那你的那个什么研究会，有多少人？如果我们加入，那干些什么？每个月工资多少？”边上一只绿爪子的鹦鹉开口，问出了一些现实问题。
“研究会人数上百，你们如果加入的话，还得先从临时工开始干起。一般是一个正式工带着几个临时工，具体工作内容到时候会告诉你，一般也都是情报方面的，”霸王鸟耐心解释，“临时工期间是没有工资的，转正之后才有工资。”
“那工资多少？”“临时工工期多久？”“如何转正？”“一天工作几个小时？”“有加班费吗？”“包吃包住吗？”“交保险吗？”“是签订合同还是别的方式？”“合同一次签几年？”“违约金是多少？”……
“好了好了，别问了！”霸王鸟终于被问烦了，“国外的组织很简单，不像国内那么多繁文缛节。你们可以说国内的保障会更好，但各位既然到了国外，就不要再想那些了。”
“那……我还是不加人了。”绿爪鹦鹉当即退缩，“不会当场也要打死我吧？”
“哼。”霸王鸟冷哼一声，转头问其他几只，“你们的意思呢？”
众鸟沉默片刻，一只白色鹦鹉忍不住开口：“如果对我们没有相应的保障，我们怎么能随便加入你们呢？”
“保障？谁能给你们保障？”霸王鸟冷笑回答，“不怕实话告诉你，国外所有鹦鹉组织，都和我们差不多。我们算是最实在的，其他人要是许诺你这个那个，基本都是忽悠你的。”
“那，除了你们，还有哪些鹦鹉组织？”三万鹦鹉急忙问。
“这你自己去打听吧。”霸王鸟却并不回答。
众鸟又是一阵沉默，霸王鸟冷哼两声：“你们也别想着自顾自，闲散鹦鹉乱飞，死了都没有知道。国外的所有鹦鹉都在想方设法的抱团，寻求自己的立足之地。就好比海外滑人们，多半会有一条滑人街一样，我们海外鹦鹉也需要相应的组织！”
“好，我加入你们！”三万鹦鹉当即回答。
“你……”霸王鸟打量了他片刻。
“其实我是学艺术的，我可以帮你设计一套更好，更优秀更华丽的服装，”三万鹦鹉接着说，“实话说，我觉得你现在的这身衣服，不太合身。”
霸王鸟：“……”
“我还可以给你们设计研究会的标志，书写文案，绘图等等。打广告做营销，我都很在行。我会的东西很多，怎么样？让我加入吧？”三万鹦鹉开始自我推销。
“这些才能没什么用，你还是从临时工干起吧，少说废话。”霸王鸟不屑回答。
“你……”三万鹦鹉顿时生气了，“连艺术都不懂的组织，未免太过垃圾。我不加了！”
这话一出，现场众鹦鹉都是一惊，这转变未免太快了一些。而三万鹦鹉不等对方反应，已经飞到空中，却并不飞远，就盘旋与头顶上。这会儿就算想追，对方也能轻易逃脱。
霸王鸟抬头看了片刻，语气倒是很缓和：“你干什么？你不加就不加，怕什么？我们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哈哈哈……”三万鹦鹉哈哈大笑，“追不上我，只能随便说几句，保住自己的脸面。由此可见，你们果然是垃圾组织。”
“卖黄图的！”霸王鸟终于厉声怒喝，“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在国外的地方还以为是国内？能随便口无遮拦？”
“哈哈哈……”三万鹦鹉再笑，“你也不过是仗着背后有人给你撑腰，所以能在这里耀武扬威。但你不要忘了，你自己也没多少实力，带着两只护卫也不过是仪仗兵。我们这里鸟一起反击，你们恐怕还不是对手。”
霸王鸟一怔，下意识看剩下的鸟，众鸟都不发一言。
“一个面试而已，动不动就要扑要杀，可见你们凶残成性，但自身却没有相应的实力，不过是一群狐假虎威的垃圾而已，”三万鹦鹉毫不客气的点破他们，“再说，你以为你背后的人能保的了你？”
“什么所谓的鹦鹉之神研究会，不外乎挑拨人和鹦鹉之间矛盾。用大堆的阴谋论把原本正常的东西搞乱，反滑组织的惯用伎俩罢了。楼保勒国刺客每年不知道要端掉多少，而你们这些鹦鹉，就是第一个被撸掉的东西。还在这里自以为是？自鸣得意？你又以为你能活多久？”
“你……”霸王鸟又惊又怒。
“我也看明白了，抱团确实是有必要的，但也没必要和你们抱团。我自己扯一杆大旗来，自己成立一个组织，在场愿意有愿意跟我的吗？”三万鹦鹉直接对着所有人招揽。
“哈哈哈哈……”霸王鸟终于哈哈大笑，“就凭你？”
“就凭我！”三万鹦鹉自信回答，“你为什么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本事？你究竟是学识渊博还是武力高超？你这种鹦鹉还不是遍地都是。你都可以成功，我为何不行？”
“给我上！”霸王鸟终于忍无可忍，指挥两只护卫扑上。
但毫无意外的是，三万鹦鹉当即远逃，两只护卫试追一下，又回到小船上：“没追上。”
“哈哈哈，我又回来了。”空中，三万鹦鹉绕了个圈，继续嘲讽。
“再给我上！”霸王鸟怒气勃发。护卫鸟再度扑击，扑空：“又没追上。”
“哈哈哈……”不知怎么的，霸王鸟的耳边似乎又听到了笑声，空中那只欠揍的鹦鹉再度飞回了……
“给我上！再给我上！上啊！”霸王鸟的情绪几乎波动到极致，仿佛疯了一般。
而周围鹦鹉心中却是升起阵阵寒意，因为空中分明什么都没有，那只鹦鹉也仅仅只回来过一次，但在霸王鸟眼中，仿佛不断的回来，不断的嘲讽……他对着空中不存在的鹦鹉怒吼咆哮，怎能不让人害怕。
“老大，你怎么了？”边上护卫声音都有些颤抖。
“什么怎么了？”鹦鹉愤怒反问，“你们在干什么？想想办法，养你们干什么吃的？都是废物！废物！”
突然，在霸王鸟眼中，那只欠揍的鹦鹉越飞越近，几乎就在眼前。霸王鸟终于亲自扑上，几乎贴着水面飞行……噗通一声，水下一条奇怪的鱼跃出水面，一口把霸王鸟整个吞了，又是噗通一声，奇怪鱼钻回水里，顷刻间游向远方，没了踪影。
船上所有剩余的鹦鹉都是目瞪口呆：“……”
深夜，位于海上的情报船上，由老虎抓到的一个码头帮工人，和由凯文亲自抓到的鹦鹉，都已经被送到这里。这里作为凯文的后方基地，自然也帮凯文处理一些审讯上的事情。
这里的负责人是刺客芦花猫，因为他善于撸猫，而这里还有一只老虎需要照料，于是派他前来。同时来的还有小九，作为催眠师显然极其重要。
那个工人送来的早，不过由于是老虎叼着游过来的，呛水严重，两人花了不少力气才总算把他救活，暂时还比较虚弱，不太适合直接催眠。不过那只鹦鹉应该知道不少事情。
轻轻吹几口气，打个响指，原本已经昏头昏脑的鹦鹉，顿时更加呆滞起来。小九轻声问：“说，你和谁签订了契约？”……
另一边，凯文又回到了码头帮，码头帮的帮众们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为了让平息水的报复，只能把手伸向其他帮会，抓一些他们的人替死。
第一战，目标选定城内断腿帮的人。目标：将至少三十人尽可能拉到码头附近，不论是用武力还是诱骗。然后，水就会认错人，并派出老虎，把人叼走。
这将是一场大战，但却是底下人自作主张的，双方老大甚至都不知道。码头帮的老大整天玩乐，只要工头不和他说，他一概不知。而至于工头，如今早已经对凯文言听计从，轻易就能吓住。

第六百零六章 正义的码头帮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一天，风和日丽，让人神清气爽。断腿帮的一个普通帮众今天没什么事情，乐乐呵呵的往前跑，然后他就被人打断了腿。
断腿帮虽然也是鱿鱼城内的一个小帮，平时干的不外乎一些行骗偷窃的勾当，但今天这位帮众仅仅只是走路而已，既没有行骗也没有乱穿马路，规规矩矩的走在人行道上，然后被人打断了腿！这真是太委屈了！
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对方是码头帮的人，一向没什么来往，双方业务也没有丝毫交集，被打的帮众和他们也没有任何私人恩怨。这算什么？这到底是赤裸裸的挑衅，还是发生了一些误会？比如认错人之类？
这事情也不用惊动老大，底下人自己带着几个兄弟就去了。他们也知道码头帮的人只有晚上才会聚集在一起，要找他们也只能晚上去。
手里带了一些家伙，也不是什么高档货，也就木棍之类，连铁器都比较少。可以看得出他们并不是真来打架的，如今和平年代，真正的黑帮混战已经很多年都不曾出现了。带着家伙，只不过显得气势足一点，最终还得靠谈判解决问题。
某断腿的帮众走在最前面，拄着拐杖。虽然他的腿是新断的，但他拄着拐杖的动作姿势，仿佛是已经断了十几年的老瘸子，不愧是断腿帮的人。如今他也可以本色出演，而且不露破绽。
他身边簇拥着他的兄弟们，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不时的吆喝两声：“码头帮的人呢？”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整个码头都似乎空空落落，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远处的小楼里似乎还有灯光传来。但大家都知道，小楼里是老大玩的地方，这事情还不至于惊动老大。可以的话还是底下人自己解决。
“人都哪儿去了？”“人呢？滚出来！”“打断我的腿，就这么算了？”……
一阵叫骂之后，只有海水的波浪声和树叶的沙沙声，不知怎么的，众人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寒意。相互之间也开始商量起来：“怎么会这样？”“我打听过，今天他们肯定会在的。”“难道是怕和我们对质，所以躲起来？”“那有什么用？难道能躲一辈子？”……
突然，一阵水花声。众人急忙回望，竟见海面之上跳出一只老虎！只见老虎一声不吭，奋力扑腾，在水面上弄出巨大的水花，气势惊人，顷刻间几乎就在眼前。
众人怪叫一声，转头就跑，发足狂奔四散而逃，只留下那位断腿兄弟。他此时就算是疯狂单脚跳，也追不上两条腿的正常人。毫无悬念的被老虎扑倒，绝望的尖叫着。
老虎嫌烦，一鞋底把他拍晕了。在晕过去的瞬间，他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这老虎为何穿鞋子？
这一夜过去，把断腿帮的人吓的够呛。虽然是黑帮，但也没多少经历过这场面，跑回家后，不少人还是背后一阵阵的冷汗，一阵阵的后怕，就更别说睡觉了。
发生如此大事，再怎么也不能瞒着老大了。次日清晨，断腿帮老大就得知了这一事件，马上召开会议，了解情况。中午时分，当即联系码头帮的老大，进行责问。
不过码头帮这边，老大和小弟几乎处于脱节状态。中间又有凯文在里面搞鬼，他对底下发生什么全然不知。面对对方老大的责问，自然也不会轻易服软。双方老大原本准备友好洽谈，结果差点掐起来。
最终，只能暂时继续调查为理由，缓和了过去。老大回来，询问工头到底什么情况。在凯文的从旁教唆下，工头什么也没说。而凯文教唆的说辞：“你们要是说出去，水就会生气，你们就是破坏水的名誉！现在的事态还在可控状态下，我们只要凑够人数就行，一旦水要是生气了，那就要发大水，不死个千八百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工头信了，底下的民工也都信了。大家现在都谨小慎微，甚至说话都不敢带个“水”字。毕竟生死关头，没人敢大意。
不过现在人数还不够，断腿帮虽然来了一拨人，但水只抓走了一个。大家总结规律，认为水可能是一天抓一个人，到二十几个左右就结束。那么这样一来，打断别人腿这种事情，还得干。
不过断腿帮的人已经有了准备，再找他们就比较麻烦了。但这不难，鱿鱼城内的黑恶势力多得是，普通民众可能一无所知，但这些帮派成员可都是一清二楚。
第二天，龙虾帮的某个成员，很正常的卖着龙虾，突然挨了一顿打，打断了手……第三天，龙哥帮某一位龙哥，正在祭拜他们的初代龙哥，突然挨了一顿打……第四天，屑教的一个信徒正在办事，突然挨了一顿打……
最初，各帮派们的行事风格大同小异，基本都和断腿帮差不多，其结果自然也是一样。每天都有一个帮派过来讨个说法，每天都会有老虎从水里跳出来，随机挑选一个跑的最慢的人拖走。
随着次数逐渐增多，帮派之间也开始传开了，甚至传出各种版本，变成了恐怖的都市传说或者鬼故事。甚至普通民众也有所耳闻，一时间开始人心惶惶。而码头帮的老大此时也开始狐疑起来，有那么多人责问他，总不会都是假的吧？
但他询问手下，却是统一口径，都说不知。而且水里会冒出老虎，这本身就是无稽之谈。对方老大们也没有亲眼看见，都是听手下转达，其实自己心里也没谱。老大们也在认真研究，如果这事情是真的，那只能是某个强者搞的鬼。但这有什么意义？
这种底层小弟对大多数强者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杀的再多也没有什么成就感，那费尽心机整这些是做什么？那么反过来看，可能并不是强者做的局，可能也是一个弱者。这样就比较可以说得通了。
不少魔兽只要训练得当，都是可以借的。某个弱者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只老虎，然后整出这么个把戏。如果这样来看，那么这个码头帮的老大显然有很大嫌疑。这人就是在装傻装不知道。
另一方面，随着老虎抓走的人逐渐增多，后方情报船审讯得出的东西也越来越全面。鱿鱼城整个底层黑帮的情况逐渐展现在凯文面前。
这些人确实是社会最底层的人，各种意义上的底层。没有学识，武力低微，好吃懒做，大多数人没有父母甚至没有亲戚，甚至原本要露死街头的人，黑帮给了他们一个环境，随便把他们统合统合，算是一个组织。工资利益都是老大拿大头，底下工人就只够吃饭而已。
和一般那些义薄云天的黑帮有本质区别，这里面不过是一群底层废物在混吃等死而已，哪一天真的死了，也就死了。鱿鱼城几乎所有黑帮都是如此。只有爬到中层，大概如工头这个位置，这才算有点人样。
凯文原本打算煽动底层造反，但现在发现明显不行，他们的水平比狗头人还差。因为但凡有点能耐的人，都不会留下来干这个。
随手给他们的码头搞了点东西，做了一些省力的法阵和机械，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民工们那里见过这些，凯文在他们心中的威望逐渐上升。
不过语言不通还是有些麻烦，但问题不大，现在工头几乎和凯文形影不离，对凯文已经是不加掩饰的崇拜，早已没了凯文刚来时的不耐烦态度。
“帮派要发展，什么最重要？名声最重要，”两人就这么走在街上，凯文给他普及新知识，“为什么说名声最重要？因为有了名声，才会有人加入你，才会发展壮大。名声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武力和财力，所以才有用财力来换名声的做法，也就是俗称广告。”
“恩，你说的对。”工头连连点头。
“首先做什么样的广告？”凯文问，“我们码头帮的精神是什么？有没有一种独有的，不可复制的东西？”
“额……”工头有些茫然，没听明白。
“你总得介绍一下码头帮是什么吧？白天睡觉，晚上干活，工资只有三顿饭，包吃不包住……”凯文随口笑，“这样说没有人会愿意来，我们首先要提升格调！即便实际情况提升不了，也先整一些虚的上去。”
“比如说，我们正义，”凯文启发工头，“正义这东西反正人人都可以说，我们当然也可以。而且我们这种人洗白特别容易，十恶不赦的人做一件好事就能洗白了。”
“哦……”工头有些似懂非懂。
“这里是和平环境，你再怎么干坏事，也坏不到哪里去，有治安官看着。所以我们要做大，只能朝好事的方面努力。正义是一个很容易把握的东西，当然不能空谈，至少要有点实际行动。”凯文观察四周。
“什么样的实际行动？”
“看，”凯文一指路边一个中年男人，“这个人乱扔垃圾，你上去揍他！告诉他‘码头帮的人最看不惯别人乱扔垃圾’！”
工头有些犹豫：“这……”
“你要是不敢，那我来打，你来骂。”凯文当即撸袖子。
工头一听“不敢”这个词，顿时激动起来：“你别动，我去！我教他做人！”说完，工头当即大步上前，一个巴掌甩上去，然后一阵史密达国语痛骂对方，对方唯唯诺诺，最终捡起了垃圾……
“很好，以后提起码头帮，大家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正义的帮派，”凯文表示赞许，“看，那边还有一个随地吐痰的，告诉他‘码头帮的人最看不惯别人随地吐痰’！”
“那边还有一个……告诉他‘码头帮的人最看不惯别人乱穿马路’！”
“那边还有一个……告诉他‘码头帮的人最看不惯别人走路外八字’！”
“那边还有一个……告诉他‘码头帮的人最看不惯治安官不刮胡子’！”
工头一脸嚣张的跑到治安官面前，治安官怒瞪他一眼，工头一个激灵，急忙跑了回来：“我，我们连这个也要管吗？”
“这个就以后再说吧。”凯文只是笑笑回应。

第六百零七章 帮派混战（上）
一周时间，凯文几乎完全掌控了码头帮，并已经开始稳步实施自己的计划。实际上，计划的核心很简单，就是搞出一个大事情来，并同时不让人发现是自己在搞事。
凯文的本身目的是来调查亡灵巫师的事情，但刺客公会的早已先行查过，不论明里暗里，最终结果只是带回一个断腿的小女孩。亡灵巫师可能已经撤走，也可能只是躲藏，毕竟他们如果不放法术，也只是普通人。
但亡灵巫师不可能一辈子当普通人。他们本身都有一定的野心，一旦有机会肯定要跳出来。而凯文做的，就是把水搅浑。不管怎么说，亡灵巫师都是需要尸体的。群体斗殴、帮派混战，这些事件一出现，亡灵巫师恐怕会坐不住。
当然，史密达国并非乱世，国内也不允许把史密达国搞成乱世。凯文当然也会把握一个度，实际上凯文入境至今，还没有动手杀一个人一只鸟。被老虎叼走的人现在都在情报船上，以后搞完事情，再把他们放回。
眼下，凯文开始传授如何发展帮派文化的方法，教唆完工头，开始让工头教唆下面的帮众。让他们三五成群，不时走在街上打人，并在打人时，说出：“码头帮的人最看不惯……”的句式。把这句反复说，不停地说，烙印在所有人心理，文化自然就成型了。
一时间，帮众们穿梭于街道上，开始以各种理由打人。不少人十分害怕，但还真不敢轻易报案。因为他们的确或乱扔垃圾，或乱穿马路，或有各种陋习。再者，对方是黑帮，就算把对方抓了，以后放出来后，还要找自己报复。权衡之下，几乎都选择了隐忍。
当然他们运气也好，至少没有遇到打不过的人。史密达国强弱阶级划分明确，略有实力的高手通常在楼顶乱窜，不太会到地面上来。那些底层帮助只要三五个人打一个人，对方一般不敢还手。当然，高手并非绝对不下地面，只是相对少一些而已，所以他们没撞见高手，的确是运气好而已。
很快，码头帮正义打人的事情，几乎传遍了鱿鱼城，这里也有鹦鹉，信息传输也是飞快。治安官当然也一清二楚，一时间也想不通他们到底要干嘛？不过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坏处，他们下手也不重，而且经此之后，市民们真的文明了很多，似乎也帮治安官分担了不少压力。
不过该召见的还得召见，当地治安官队长把老大叫去，不过老大现在几乎被架空，他去一问三不知。回来后只是告诉大家收敛一点，众人随口敷衍，就这么过去了。
于是，码头帮打人行动继续进行，不过很快就出现一个新的问题。由于大家都文明了，开始无人可打了！这可怎么办？
凯文又出一计：可以让一半的码头帮成员，假扮其他帮派的人，让他们疯狂作恶，从乱穿马路到调戏少女随便选择，再让另一半的成员作为正义人士降临……
众人纷纷叫好，不过也有一些疑惑。如果公然假扮其他帮派，那别的帮派来问罪，怎么办？
凯文抛出诸多道理，表示贬低别人，自然就是抬高自己，这名声一升一降之下，码头帮必然威名远播等等。
众人无不信服，马上开始实施。于是乎，各条弄堂小巷内，一些独自行走的人顿时遭遇劫匪，这些劫匪自称是什么断腿帮、龙哥帮等等，被劫者无奈，只能交出了钱。就在这时，一个码头帮的人出现了，神勇无比的打败了劫匪，劫匪顿时逃跑，而码头帮的人追击而去……
当晚，这些帮众很得意的在凯文面前炫耀着：“看，我们这次抢了不少钱，还赚了好名声。”
凯文诧异不已：“你们……抢了钱？那这出戏的可信度就非常低了！”
工头倒是无所谓的态度：“没事，反正他们都以为是龙哥帮或断腿帮的抢的。”众人也纷纷附和。
凯文苦笑，心知让这些人有多高的纪律性，未免要求太高了。本就是一群人渣，眼前蝇头小利肯定是放不下的，要是真痛骂他们一顿，他们也不以为然。
凯文思考片刻，索性开始吓唬他们：“你们这样打劫，是很容易打劫到高手的。”
工头翻译过后，果然大家还是不以为然：“高手不都在楼顶上飞的吗？”“遇到高手我们就求饶。”“高手懒得理我们。”……
“那如果正好是龙哥帮的高手，或者断腿帮的高手呢？”凯文问，“你们要知道我们坏了他们的名声，他们肯定要反击。最好的办法，就是扮演成独行者，然后走小路引你们动手。”
“他们有那么聪明吗？”工头翻译过后，大家纷纷疑惑。
“他们有没有这么聪明我不知道，但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完全避开他们的策略，”凯文回答，“那就是，我们把受害者，也弄成我们的人！”
一通解释，众人倒是明白了凯文的意思。但是这样一来抢不到钱，变成了纯演戏，让他们深感遗憾。凯文只能把危险性扩大，暂时吓住他们。也算尽可能保护一些无辜平民。
于是，第二天开始，一个普通的码头帮成员开始走在大路上，既然是演戏自然找人多的地方，马上跳出一个码头帮成员打劫，周围人惊慌失措，准备报案之时。跳出另一个码头帮见义勇为，赶在治安官之前把人打跑，打劫者沿着早已计划的路线逃跑。
受害者是码头帮的，打劫者是码头帮的，见义勇为的也是码头帮。当治安官询问情况时，见义勇为者坦然高歌：“正道的光，照在了码头上……”
治安官：“……”
这一幕开始在鱿鱼城内反复上演，一天之内在不同地段竟多达十余次之多。治安官们头痛万分，不少打劫的没有逃掉，被抓了进去。但抓他们又有何用？这些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真要关起来，恐怕牢的伙食还比自己吃的好。而要杀了他们，则罪行又远远不够。
无奈之下，治安官们还得把老大叫来，小弟虽然没钱，但老大有钱。让老大来教育小弟，也是正常操作。不过老大毕竟不是老爸，真要放下不管，来一句“这些人和我没关系”，治安官也没办法。
不过庆幸老大还没有绝情到这个地步，傍晚时分，提着一个手提箱姗姗来迟。治安官们眼见人来了，倒是安心不少。开始一顿训斥，老大也只能连连点头，然后交钱赎人。
人倒是顺利的赎出来了，不过老大的心里也是各种纳闷，总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在治安官面前又不能多说。于是出了大楼，马上转头审问小弟：“你们在搞什么？”
小弟尚未回答，凯文和工头早已经等在路边，迎接了上去：“老大，老大辛苦了。”
“你们到底搞什么？”老大转而问他们两个。
凯文就装听不懂，转头看工头。工头只是摆摆手：“小事，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以后一定要给我说清楚，不然你这个月工资都没有！”老大冷冷的威胁道。
“一定一定，都是小事。”工头笑着敷衍。
老大不再多说什么，在小弟的簇拥中，上车回家。突然，凯文的契约鹦鹉传来警报：“小心，你们的码头已经被龙哥帮和断腿帮的人占领了，目前已经布下埋伏，你们回去就回被包围。”
凯文一怔，随即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心思一转，急忙表情又作痛苦状：“哦，我肚子突然好疼……哦……你们先走，我去上个厕所。”
“没事，我们等你。”工头很热情的喊着。
凯文一边捂着肚子远去，一边回头摆手：“别，哪有让老大等我的做法？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儿过来。”
“那行吧。”工头终于妥协，和大家一同撤回。
眼见众人远去，凯文当即飞步跑回自己的旅馆，锁上房门，拉上窗帘，设置结界。然后郑重的拿出水晶球，布设法阵和基座，这可是这次任务特地借来的东西，一般情况还不敢乱用。
一阵阵的辉光泛起，水晶球内图像逐渐显现，码头上的情况一清二楚。龙哥帮的人很认真的蹲在草丛里，断腿帮的人则躲在一条小路后面，派了一个人在高地望风。手里各个手持木棍铁棒，但却没什么气势，因为两批人都在不停的拍蚊子……
这也难怪鹦鹉能轻易的发现他们，估计他们已经躲了一个多小时了，估算路程，恐怕还得再蹲一个小时。
“时间还早，布设测试法阵。”凯文通过契约下令，“我在周围已经预先设过，你稍稍变动一下就行。”
“明白！”鹦鹉当即得令行动。
测试法阵目前还在测试当中，王立学院的研究成果。其主要功能是测试亡灵法术用的。当然，亡灵巫师不至于会亲自前来，但也许会派个什么幽魂之类查看一下。而测试法阵，本质是一种暗系的放大法阵，幽魂这种东西平时感觉不到，但如果被放大，自然可以被感知甚至被记录。
“法阵已经启动，不过目前来看……”鹦鹉观察相应的晶石变化，“没有反应，暂时没有幽魂过来。”
“这也正常，不用灰心。”凯文随口安慰一句。
码头上，那个望风的人终于大喊：“来了，来了。”
所有埋伏的人不敢再拍蚊子，全都咬牙蹲好，眼睛死死的盯着路口。果然片刻，路口处一队人打着灯，有说有笑的走过来，隐约传来对他们老大的恭维声……
“上！”一声呐喊，龙哥帮的人跳出草丛，齐刷刷的掏出家伙拦在众人面前。
后方一声呐喊，断腿帮的人从小路绕后，断掉了码头帮的退路。
“今天有些事情，一定要搞清楚，”龙哥帮的老大越众而出，“你们一派了老虎吃了我们的人，然后有冒充我们的人，败坏我们的名誉。你给解释解释。”
“你占了我的码头？”码头帮老大身处险境，但似乎临危不惧，“有什么用？和客户定的合约才是重要的，这些都在我这里，你拿得走吗？”
断腿帮的人从后面围上来：“码头的，你最近的事情确实过分了……”
双方相互扯皮，人越走越近，看似剑拔弩张，但似乎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凯文在水晶球里看了半晌，也听不见声音，甚觉无聊。
“空中有鹦鹉过来！”鹦鹉突然提醒。
凯文精神一振，急忙调节水晶球视角，找到那只新来的鹦鹉。新来的鹦鹉带着铁嘴钩铁脚抓，赫然就是之前面试鹦鹉护卫的装扮。
“估计是来调停的，”凯文已经看出来意，“他们这些底层黑帮上，还有更大的老大，派鹦鹉让他们罢斗。”
“那怎么办？”三万鹦鹉不免有些紧张，“你不会是让我单挑他吧？我可没信心。”
说话间，那只新来的护卫鹦鹉已经飞到场上，几声呵斥就震住了全场。双方抬头看见，都是一脸敬重，马上各自退开两步，不过各自仍然据理力争。
“没事，我有提前准备，”凯文依然胸有成竹，“去小楼那边，最东侧角落我埋了火系晶石，那边还有油料和干柴。你去放把火，不信他们打不起来。”

第六百零八章 帮派混战（下）
“那边是不是烧起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黑夜之中着火，本来应该格外醒目，但这附近有树木遮挡视野，这个位置难以直视小楼的位置，而且两者相距较远，众人又都在吵架，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察觉。
“不要转移话题！”龙哥帮的人背对小楼方向，更不可能看见什么着火。
“真的着火了！”码头帮老大仔细看去，还是能看清问题，一时间又惊又怒。
“你也来这一套了？”龙哥帮的老大也急忙回头撇了一眼，但这一眼太过随意，居然还是没看见。
虽然凯文准备了火系晶石和油料，但也不会让火焰夸张到几米长的程度。小楼着火，更多的是房间内着火，房子本身是砖头没法烧起来。此时的状态是隐约的火光带着滚滚的浓烟，然而黑夜中浓烟并不清晰，如果是白天反而更明显。
“你们，是你们放的火！”码头帮老大暴怒。这小楼平时是他的娱乐场所，也许还有一些秘密，此时的愤怒倒是可以理解。
“什么放火？谁放火？”
“给我让开！”码头帮的老大又急又怒，试图冲出包围去救火。
但这两个帮派如果就这么让他冲过去，那也未免太无能了些。在草丛里蹲了半天，喂了半天的蚊子，这要是没一点战绩，恐怕都对不起自己。
砰！码头帮老大被顶了回来，后退两步，爆发红色斗气，一个助跑再冲！龙哥帮老大也是不敢示弱，也是红色斗气爆发，抄起一根棍子都轮了上去……
两个老大已经交手，底下小弟更不会闲着，一拥而上。不过凯文预想中的长时间混战并没有出现，双方几乎片刻就分出了胜负。码头帮的人都蹲在地上抱头，然后被两个帮派的人压着打……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对方手里有家伙，而码头帮的人是遭到了伏击，赤手空拳，而且人数劣势。打架也有打架的规矩，毕竟不是拼命，感觉打不过了，那大家一起抱头蹲着……虽然怂了点，但对方人多不丢人。
只有码头帮的老大凭着一股蛮劲，还在和对方老大摔跤，身上挨了好几棍，但就是抱住对方不放。龙哥帮的老大一时间也没法摆脱，也只能蛮力对抗，一时间倒是不分胜负……
“加油老大！加油老大！”“干掉他！”“弄他。”……周围的小弟们纷纷叫喊起来，倒是没人上来帮忙。原本的群架顷刻变成老大的单挑，似乎是这些帮派之间的潜规则，老大之间不能群殴？
不过很遗憾的是，即便是单挑，码头帮的老大也逐渐力气不支，脚步渐渐虚浮，面色通红，斗气也越来越淡。倒是龙哥帮的老大越战越勇，瞅准机会，一个膝顶，直接顶在对面肚子上，随后接着几下猛踹，当即把对方踹的仰天倒下。
撕拉一声，临倒下前，还撕坏了对方的衣服。但龙哥帮老大并不在意，反而顺势把衣服一脱，露出一身肌肉，单手一举做出胜利者姿势。众小弟顿时阵阵嚎叫，兴奋难耐。而码头帮的人“全军覆没”，此时或趴或蹲，心中忐忑，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这边，三万鹦鹉和凯文围观了全程，鹦鹉有些不屑：“这战斗，没什么意思啊。”
“毕竟都不是强者，底层人的战斗也只能这样了，”凯文回答，“我们主要看的是，他们如何收拾残局？码头这个地方虽然远离城区，但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里的治安官真的不管吗？”
场上，龙哥帮和断腿帮并试图很快离开的意思，仍然包围着码头帮的人，只是不停的说着什么，声音嘈杂而且各说各的。即便三万鹦鹉懂一些史密达国语，此时也是一句也没听清。
“看上去他们想把最近的事情都缕清楚，”鹦鹉躲在附近听了一会儿，勉强得出一个结论，“好几次提到了你的名字，罗伯斯。”
“在这种情况下，试图把事情弄清楚？”凯文微微皱眉，同时也有些不信，“就凭他们？”
“也许可能的，”鹦鹉回答，“你毕竟才刚来不久，可能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那要不这样，再给他们来个大新闻？至少打断他们的思路？”凯文自言自语着，片刻就下了决定，“三万，那幢小楼烧的怎么样的？”
“焦黑了，”鹦鹉回答，“里面有些人也自己跑了出来，没有人员受伤。他们跑出来后，远远的看见这里在打架，就躲起来了。”
“那好吧，我在水库那边还埋了水系晶石，借着火系元素的余温，给他们弄个冰系，把整栋楼炸上天。”凯文再度下令。
鹦鹉都不免吐槽：“你在附近到底埋了多少东西？”
“这些回去都会上交的，公家物资不用白不用。”凯文只是坦然回答。
“那你得指点我一下，这么精细的法阵我可能没能力布置。”
“没问题，我通过水晶球给你直接指点方位。”凯文稍稍调整水晶球视角，移向小楼的位置。
大约数十分钟后，一声巨响，砖石横飞，屋顶被整个掀飞，烟尘阵阵久久不散。那些还在争论的帮派们顿时愣住了，集体望向那个方向，久久没人说话。可能他们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大的动静。
凯文急忙调整水晶球，观察他们每个人的反应和表情。但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发呆……
过了良久，断腿帮的人率先反应过来，感觉这次事情闹大了，手一挥，直接率众离开，龙哥帮的人马上醒悟，急忙跟上。这两个帮派明明是打赢了，但跑的时候却仿佛十分狼狈。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鹦鹉好奇的问。
“搞事情嘛，很简单的，把他们的家也都炸了就行。”凯文很平常的回答。
“这样真的有用吗？”
“每一次他们出现斗殴事件，我们都可以趁机扩大规模和烈度，而事后必然都算到各自头上，”凯文回答，“相互报复，人又不死，这下去必然没玩没了。引发他们高层直接露面插手的可能性就大增。”
“再者说，把他们家炸了，他们会住哪儿呢？就只能住某些秘密场所或隐藏房间，以此追踪就能顺藤摸瓜了，”凯文接着解释，“不过时间一长，次数一多，难免会有被识破的风险。然而我两个月就跑路，无所谓了。”
看着码头这边已经不会有什么事，凯文当即收起水晶球，出门往码头方向赶去。他之前用的借口，是肚子疼所以不和大家一起走。但如今过了这么久才去，其实已经很让人怀疑了，但应该还是可以忽悠过去。
不过当凯文来到码头之时，这里已经被治安官封锁了，毕竟发生这么大的爆炸，总得来看看。所有的码头帮成员都被暂时扣押审讯，现场只有一些法师和治安官在勘察现场。
“前面已经被封，不要过去。”一个站岗治安官直接拦住凯文。
“发生了什么？”凯文用帝国语询问。
治安官听不懂，不敢怠慢，急忙联系自己的长官。长官很快带着个翻译匆匆赶来：“你是哪位？和这里的码头帮有关系吗？”
“有！”凯文回答，“我昨天晚上全程目睹了事情经过！”
众治安官对视一眼，急忙把凯文引入边上的车里，掏出纸和笔进行口述。凯文想了想，开始半真半假的回答：“昨天半夜，我很正常的路过这里，就看见一群人围着另一群人，双方似乎是在谩骂，在斗殴，我很害怕就躲在边上围观了全程。最后，这栋楼突然爆炸，吓我一跳。”
“你说你目睹了全程？能具体说说吗？打人的都是一些谁？”
“好，没问题。”凯文一通描述，虽然没有明说对方的帮派名字，但却可以画出肖像来。
治安官们一看之下，瞬间算是明白了事情经过，果然是黑帮内斗而已。庆幸这次没人伤亡，距离平民城区也比较远，问题不大。而这事情的后续处理，多半都是不了了之，这些治安官们早有了经验。
“感谢你的帮助，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治安官礼节性的谢谢凯文。
“有奖金吗？”凯文伸手要钱。
治安官无奈，随手塞了三个银币，算是打发了。凯文捏着三个银币，一路悠闲的往外走。
突然，一句标准的楼保勒国语响起：“搞完了事情，还想要钱，真是太过分呐！”
凯文一惊，急忙回头去看，却见是小九，正站在不远处朝他挥手，而他身边则站着一位高大的男性治安官，这会儿一言不发，眼神却有些呆滞。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凯文奇怪。按理说她应该在后方情报船上工作，难道出事情了？还有她是怎么旁若无人的站在案发现场的？
“后方发生了一些事情，史密达国战舰巡逻时，发现了我们，并驱逐了我们。我们目前只能后退了十多公里。”小九小声回答。
凯文皱眉：“但是船上还有一堆刚抓的人质呢。”
“就是这个问题，一堆人都要吃，还有老虎要养，离岸太远，恐怕支撑不下来，”小九为难的解释，“所以我过来问问，能否在岸上建立前进基地。”
凯文不由皱眉，其实这里的小楼就不错，但可惜刚给炸了。“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去攻打其他黑帮的本部。”
“好，需要我帮忙吗？”小九问。
“你们还是当保险吧，如果我不行，你们再现身，”凯文回答，话题一转，“对了，你身边这位是谁？”
“我不认识，工具人吧。”小九回答。
“你催眠了他？”凯文疑惑。
“不过是几张动态图而已，他现在神志处于恍惚状态，听不到我们说话，也意识不到我们存在。不过有他在，少了不少盘问。”小九只是摊了摊手。
说话间，远处一个治安官问：“这边怎么了？”
治安官机械式的挥手：“一点私事。”
其他人一见，倒也不再过来。小九摊摊手，表示就是这么简单：“行了，我走了，等我走了再帮我解开他。”
小九说完，人几个纵跃已经到了远处，再跳入水中没了踪影。眼前只剩下这位呆滞的治安官朋友，凯文本想一巴掌把他抽醒。但转念一想，这算不算袭击治安官了。况且这里还是别人的地盘。
“三万，‘你妈喊你回家吃饭’这话用史密达语怎么说？”凯文想了想，用契约联系鹦鹉。
鹦鹉如实相告，凯文又默念了几遍，酝酿一下情绪和法术，然后悄悄凑到对方耳边：“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治安官略显僵硬的点点头，然后径直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其他治安官看见，不由喊：“嘿，你去哪儿？”
“回家吃饭。”治安官很自然的回答。
“你……”其他治安官不由惊讶万分，但由于是同事不便多说，只能问一句，“你早饭没吃啊？”
这句话一出口，治安官不由一愣，下意识开始逻辑思考，而这一思考，法术自然被破。但他自己却完全没有察觉，只是感觉今天怎么了？是昏头了么？
其他治安官上来关切的问：“你怎么了？肚子饿了？”
“好像是我妈叫我回去吃饭？但是……总感觉声音是男的？”治安官怎么也想不明白。
“什么？你妈是男的？”众人哈哈大笑，眼见他恢复正常，大家也开起了玩笑。在愉快的氛围中，这点小事就这么过去了。而凯文早已远去。

第六百零九章 相互拆家
中午时分，码头帮的人都已经被放回来了。没什么可说的，本质上来说，他们是受害者，家被拆了还挨了打。但他们是黑帮，真调查下去都是一堆的破事，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依照这边的惯例，还得让他们自己解决。
治安官不过走个程序而已，爆炸地点远离城区，平民甚至没多少人知道，即便听到声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续只要没有别的问题出来，比如什么吟游诗人宣扬，鹦鹉宣传之类，那就可以不了了之了。
但很显然，只要有凯文在，那这事情就只是一个开头。
码头边，炸毁的废墟旁边，码头帮的成员们找了一块空地，然后围坐在一起，听老大讲话。在吃了一场大败之后，大家都脸色阴郁，身上也多有瘀伤，十分狼狈。凯文倒也识趣，故意穿了一件破旧一些的衣服，配合他们的气氛。只是眉宇间总有一点点笑意，拼命想收却总是收不住，只能用手挡一下。
“昨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老大沉声开口，“不要再搞什么报仇了，我们的业务还得继续搞。”
工头逐字逐句的给凯文当翻译，凯文越听越是皱眉。
“我的房子被炸了，但对你们来说，没什么大的影响，”老大接着说，“还有，听说你们最近很活跃？经常在街上打人？都给我收敛一点，明白吗？”
众小弟都有气无力的回答：“明白。”只有凯文在经过翻译之后，当即跳出来：“不明白！”
众人都惊诧不已，老大当即瞪眼：“你有什么不明白？”
“为什么不报仇？”凯文质问，“这么怂？这么弱？怕什么？”
“你闭嘴！”老大愤怒了，“昨天我们挨打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我上厕所去了。”凯文坦然回答。
“上厕所这么久吗？”
“对，就是这么久！”凯文回答。
边上工头充当翻译都开始紧张，劝凯文：“算了吧，不要这样和老大说话。”
老大早已忍耐不住，一个箭步冲来，一拳直击凯文面部。凯文哪里会被他打中？抬手一抓，就将对方拳头抓住。
老大心中一惊，急忙奋力收回拳头，凯文倒也适时松手。随后老大再出拳，凯文又轻松拿住。老大左右连环快拳猛打，凯文还是只用右手全数接下……耳边只听到手掌和拳头接触的啪啪声，如暴雨倾泻却不能伤到凯文分毫。
良久，老大终于停了下来，微微气喘，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凯文。而周围人早已目瞪口呆。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凯文问。
老大又坐回自己的位子：“你是几阶高手？”
“我？我不会斗气。很弱的。”凯文含糊回答。
“那你怎么接下我的拳头？”
“我……天生神力啊。”凯文含糊的回答。
众人想要反驳，但一时间却找不到台词。
凯文急忙把话题拉回：“我们还是聊聊报仇吧。不可能让人欺负成这样，就这么算了吧？码头帮可以随便打？码头帮可以随便炸？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回头我也可以打你们，反正你们都是怂货。”
老大叹息摇头：“你不懂，这事情就这样算了。跟你说多也没有意义，就这样！”
边上工头倒是给凯文进一步解释：“其实我们上面还有更大的老大，这一次上面已经发话了，让我们就此收手。我们也没有办法。”
凯文点点头：“原来老大的上面还有老大？那老大的老大有多大？”
“老大的老大老大了。”工头认真回答。
“这也简单啊，只要不让老大的老大知道，就算他再大又能怎么样？”凯文回答，“要是龙哥帮的人自己不小心点着了火，难道也怪到我们头上吗？”
“这……”老大倒是有些犹豫，“还是算了吧。目前还是安安稳稳过日子比较好。”
“安安稳稳过日子？”凯文嘲讽，“这话从一个黑帮老大嘴里说出来，真是个笑话。”
不过凯文虽然嘲讽了，工头却不敢真翻译，只能憋着。
“老大，”凯文换个口气，“你只要一句话，底下的事情我来帮你办。他们打了我们的人，我们也要打回来。他们炸了我们的家，那我们也要炸回来。但他们没有杀人，那我们也会留他们一条狗命。你就说一句，去还是不去吧？”
老大面露为难之色，就是不说话。
凯文再说：“我是不知道哪个老大的老大到底有多大，但可以看得出的是，他现在的做法也不过是和稀泥而已。我们挨了一顿打，前因后果不调查，没有赔偿，没有慰问，没有道歉，就是白白挨了一顿打？”
“那我可以这样说，只要我们这次鼓起勇气来，打了他们。那事后，我估计老大的老大也一样下令‘到此为止’，毕竟我看他也就只会在事后立下点规矩，而事前打了的都是白打。”
老大沉默不语，似乎也在激烈的心理斗争。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出手，我可以保证你必定成功，而且不会留下把柄。到时候我们可以通过死赖的方式赖掉。”凯文小声开口。
“真的吗？”老大终于来了精神。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凯文笑了笑。
边上工头也开始帮腔：“老大，罗伯斯很有才华，眼光非常之高，听他的不会错。”
同时，其他小弟也逐渐兴奋起来，如果能报仇没有人会拒绝，加上凯文在他们心中本来就有不小的地位，此时已经纷纷起哄。
终于老大一拍大腿：“好！那我们干！”
时间推进至晚上9点，鱿鱼城边缘的一条小路旁，一家武馆即将歇业。武馆上方写着硕大的“龙哥”二字，周围都是一些酒馆旅馆商铺等商业街，虽然种类齐全但却冷冷清清，只有龙哥武馆里还能传出一些热闹的声音。
显然这里就是龙哥帮的本部了，以教授低级武技为主的武馆，高端的他们也教不了。培训费用倒是挺贵，大多以小孩子为主，也已经立足于此多年，算是有一套专业的教学手段。
当然，低端武馆就没有人会来踢馆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没有人会去幼儿园展示自己的高等数学一样，真去了反而遭人耻笑。
龙哥帮的历史据说可以追溯几百年，初代龙哥武力高强，一人打爆一条街而威名远播。据他们自己所说，初代龙哥有剑圣实力。但根据楼保勒国的历史记载，初代龙哥也就橙色斗气，差不多和现在的凯文一个水平。
在当年的历史背景下，初代龙哥还是做出了一些事情的。比如他广开武馆，号召全民练武，甚至将自己的名号分给大家。只要成功从武馆毕业，就可以称呼一声“龙哥”，人人都可以是龙哥，龙哥帮也由此得名。
不过遗憾的是，如今龙哥帮也就几十号人的小武馆。除了叫一声“龙哥”，所有人都会回头之外，实在没什么特色。
另一方面来说，他们并没有“洗白”，虽然武馆是官方正规的，但私下里仍然是黑帮团体。依然会接手一些黑帮任务，本身也不屑于完全洗白。
这天夜里，一个黑衣蒙面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走进来，背着手，左右看看。
“你哪位？干什么？”几个还在练武的龙哥当即停下来，走过来询问。
黑衣人问：“学生都走了？”听上去口音十分奇怪。
“现在都9点了，哪里还有学生？”一个龙哥回答，“你哪位？”
“有猫吗？”黑衣人又问。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龙哥们都没听清楚，问了几遍才勉强明白：“猫？那边有一只。”
“啧啧啧……”黑衣人蹲下，轻轻搓手，吸引那只猫，“很久没有撸猫了，还是小猫好，大猫太大了。”
众龙哥茫然的看着，就见那只猫咪警觉，一边喵喵叫，一边一步步靠近。随后黑衣人轻轻一伸手，把猫抱在怀里……
“喂喂！”众龙哥都不满，试图理论。
“你们不用急，等我撸完猫，就撸你们。”黑衣人边撸猫边回答。
“蛤？”众龙哥终于怒了。一个人上前推搡。
“这可是你们先动手的。”黑衣人冷笑一声，身法如风，龙哥们瞬间觉得眼花缭乱，然后头顶一阵凉气，头一动，头发如同瀑布一般掉下来……
“啊！”龙哥们惊恐万分，一模头顶，居然都秃了。
“谁？谁？发生了什么？”龙哥老大快步从楼上下来，就看见一群光头，不由大怒，“光头帮！你们想干什么？”
“老大！是我们！”龙哥们急忙表明身份，匆匆跑到老大身后。
而黑衣人还在撸猫，地上掉了一地的头发，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脖子好痒。
龙哥老大此时清楚实力差距，不敢怠慢：“请问，你的意思是？”
“借地皮一用，你们武馆只用一楼，二楼以上我都包下来。不要问我是做什么用的，也没有钱给你，你愿意吗？”黑衣人问。
龙哥老大面色微变：“这个，我对上面也不好交代。”
“不好交代？”黑衣人笑了笑，缓步走到龙哥老大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老大不敢躲闪，只感觉头发搜搜搜的往下掉，片刻，他也秃了……
“你要是觉得不好交代，那你就是末代龙哥了。”黑衣人笑了笑。
龙哥老大刚要回答，黑衣人却摆摆手：“不用急着反驳，今晚上你们还要对付一拨人。我先离开一会儿。”
然后就见黑衣人抱着猫，缓缓离开了。众龙哥正要商议，突然街边一声喊，一大群人手里拿着家伙直冲了进来，虽然全都蒙了面，但定神一看，全都是码头帮的人。
“你……不是说到此为止了吗？”龙哥老大又惊又怒，指责码头帮的老大不守信用。
“什么？我蒙面人，你管我是谁？”码头帮老大直接无视，“给我上！”
众人一拥而上，打群架而已，没什么章法。不过如今凯文也在其中，码头帮的人就不可能输，片刻就占据上风。这次轮到龙哥帮的人蹲在地上，抱头挨打。
“给我砸！给我烧！”码头帮老大包含怒气。
周围小弟开始对边上的东西下手，一通叮咣乱砸乱打，不过烧倒是没怎么烧起来，但砸的却是真的烂。龙哥帮的老大忍不住还要放两句狠话：“你这样做！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你炸我家的时候，你后悔吗？”码头帮老大反问。
“你家不是我炸的！”
“我不管！”码头帮老大一棍子抽上来，“不是你就是断腿的，你们两个都逃不掉！”
“老大！”工头在边上提醒，“我们不能暴露我们是码头帮的事情，我们是蒙面人。”
“哦对！”码头帮老大反应过来，随即马上谴责，“你这句话一说，不等于说我们就是码头帮了吗？你会不会说话？”
地上龙哥帮的人气得发抖，但却无可奈何。
这一打砸抢，一直持续到半夜12点，码头帮才率队撤离。龙哥武馆从内到外被砸到不能再烂，没有一块地砖是完整的，没有一堵墙是平。走进这里，会让人有一种拆了重建，要比修更加省力的感觉。
龙哥们呆坐在废墟里，认真的发着呆。突然眼前黑影一闪，一个抱着猫的黑衣人又来了。
众人惊惧，全都往后缩，下意识摸了摸头。
“现在已经全烂了，可以考虑借给我了吧？”黑衣人笑着伸手。

第六百一十章 引爆摩天楼计划
龙哥帮的人此时哪里还有拒绝的权利？混黑帮的人非常清楚什么样的人可以惹，而什么样的人不能。眼下这情况，如果对方一个不爽杀光他们，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后续也查不到他头上，因为他们刚刚被码头帮的人打了一顿。
如果第二天查出尸体，那只能算到码头帮头上，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来过一个奇怪的撸猫客。
反正楼层全都砸烂了，借给他也没什么不可以。面对直观的强大实力，除了认怂也没有别的办法。而至于以后如何？那也只能以后再说。
于是黑衣人当场砸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并用砖石堵住。使得一般人已经没有通路上二楼，而他自己则纵身一跳，从二楼窗户进去。而之后，里面就设下了结界，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敢问。
黑衣人自然就是刺客芦花猫，由于情报船被史密达战舰驱逐，急需前沿基地。选择这块地方也只是权益之计，不会待很久。而且情报船也还在，只是被迫后撤了十余公里，其职能仍然存在，通信依然畅通。
龙哥武馆一共五层楼，二楼往上大多是小弟的宿舍和一些活动场所，而底层则是几个大厅，专门用于对练搏击。如今全被砸烂，二楼以上甚至都被“借”走，他们一下子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老大，我们以后怎么办？”小弟们悲凉的问。
龙哥老大陷入呆滞状态，脑子里也想过一些办法：是否该向上级告状？或直接报案？或者……
黑影一闪，黑衣人又站到了他们面前。众人又怕，不由后退。
黑衣人甩手扔出一个包袱：“我在楼上大致看了一下，虽然大都砸烂了，不过还有剩下一些衣物还是好的。我就拿下来还给你们。”
“哦。谢谢。”众龙哥卑微的爬过来，在包袱里翻找着自己的衣服。而黑衣人转身离开，甚至不多看一眼。
衣服的确是他们的，上面沾了不少木屑和灰尘，有些许破洞和撕扯痕迹，但总算还能穿。有些衣服口袋里，还有些零钱。显然那些码头帮的人也有遗漏，而且时间毕竟不够长，不能扫荡的太细致。
“老大，我觉得那个黑衣人还算是个好人，”某龙哥开口，“我口袋里还有几个铜币，他就没有拿走。”
龙哥老大：“……”
就这么一直呆坐，很快天都亮了。城市逐渐“苏醒”，街头也逐渐喧闹起来。不少人路过这里，眼见这房内乱象，也纷纷好奇，指指点点。
随后，学生们陆续到来。作为一个武馆，每天的晨练都是必修课。只是今天……
“今天没课了，回去回去。”其中一个龙哥出来，不耐烦的把学生都打发走。
学生大都还是孩子，不敢多说什么，有些就这么原路返回了。但有些学生却是和家长带着一起来的，学生不敢说，家长却敢：
“哎？你们这里什么情况？”“还能练吗？”“我们交了钱，你们不开班是什么意思？”……人群开始逐渐聚集起来，议论纷纷。片刻，又有鹦鹉加入其中，和大家普及昨晚发生了什么。
龙哥们直接被堵在武馆里，没经历过类似事件，此时没有一个人能拿主意，一齐不知所措。
“我们是听说龙哥拳天下无敌，才让我孩子来学的，怎么被人打成这样？”“就是，龙哥在这里开了这么多年武馆，原来都是骗子？”人群中有人呐喊高呼。一时间纷纷附和，人越聚越多。
“退钱！”“退钱！”……最终声音开始逐渐统一，一浪高过一浪。
龙哥们心惊胆战，眼下的情况就算他们想退钱也没钱退，这该怎么办？龙哥们开始瞎出主意：“要不我们冲出去！找个突破口，突围跑路！”“能跑哪儿去？”“至少先跑了再说……”“天上这么多鹦鹉，能跑掉吗？”……
就在所有人争论不休之时，治安官终于姗姗来迟，破开人群，把所有龙哥全数拷走，人群紧跟着走了一段，才逐渐散去。不少人跑进武馆搜查一番，但到二楼的道路已经被封，只能在一楼大厅里转悠了一下，本着不能白跑一趟的原则，破烂都被人捡了去。
同时治安官也并不会真的介入黑帮内斗，龙哥老大思量再三也没敢真求助治安官帮自己。于是很自然的，中午时分他们又放了回来。
看着空旷的龙哥武馆，众龙哥们一片悲凉。他们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睡呢，也不知道今天住哪儿……
“退钱！”突然又是一声喊，然后四面八方的人都围拢过来：“退钱！退钱！退钱！”
龙哥们惊惧不已，只能重复一些没意义的台词：“大家冷静一下。”“大家一定要冷静……”
“哈哈哈哈！”突然，一声狂笑悠远而近，人群回头却见是码头帮大步而来，为首的是码头帮工头，此时他意气风发，走路姿势极其嚣张。
“你想干什么？”众龙哥瞬间来了火气，但脚下却退了一步。
“各位家长学生，你们不用担心，”工头安抚众人，“我们码头帮最看不惯骗子骗人钱财！今天我一定给你们一个公道！”
“好！”众人起哄不嫌事大，纷纷退开几步，让出场地来。
工头振臂一呼，再次一拥而上。龙哥帮的人此时早已是强弓之没，哪里还是对手，仅仅只是象征性的还了一下手，立马被按在地上暴打。而且这一次，不但暴打，顺带还把他们手里的衣服抢走……
“来啊，他们是没钱退了，把他们衣服扒了！分给群众！”工头一声令下，一众龙哥纷纷变成光膀子……
“哦！”人群中发出嚎叫，大家都很高兴。码头帮扒了衣服，顺势就扔给了大家，不过倒也没人捡……
“你们不要这样了，是我错了好吗？”某龙哥终于精神崩溃，趴着求饶。其他龙哥也只是低头忍耐。
“裤子也扒了！”工头并不理会，接着下令。
撕拉撕拉！不少人用力过猛，把裤子都撕坏了。人群中爆出笑声，幸灾乐祸之意明显。工头转头问大家：“朋友们，你们说我们做得对吗？”
“对！”不少人齐声高呼。不过也有少数人暗暗摇头，但早被狂热的人群淹没。
“哈哈哈……我们走，”工头哈哈一笑，然后众码头帮的人齐唱，“正道的光，照在码头上……”
留下一众被扒光的龙哥们，趴在地上，接受所有人的嘲笑……当天傍晚，鹦鹉传来消息：“龙哥帮解散了，帮众们各谋出路，有的已经远走别城，有的则投奔别帮。龙哥老大也不知去向，从此鱿鱼城内再无龙哥。”
然而舆论上的波纹才刚刚涌起，史密达国的网络固然不能和楼保勒国相比，不过由于有不少鹦鹉过来，也能有不错的信息流通。而且还有帝国帮忙建的小型信息传送阵，虽然规模不大，但花样却也不少。
仅一天，鱿鱼城的吟游诗人们都已经在感慨龙哥帮的兴衰起落，仿佛他们都是见证历史的一般。而说到龙哥帮，自然也得说码头帮。而要说码头帮，那就是正道的光……
这种事情官方是不可能承认的，但又是确实存在的。而且在鱿鱼城，和众平民多少有点相关。小道消息，未经证实的消息，阴谋论或别的什么，总是能吸引更多的眼球。码头帮的名声明显飞速提升，最显著的地方是，头顶鹦鹉突然多了很多。
但这还没完！再过一日，断腿帮的总部突然爆炸，原因不明，虽然无人死亡，但也着实极其狼狈。又过一日，某一屑教教堂突然坍塌，庆幸此时里面无人，原因不明……
数日之内，鱿鱼城内各黑帮团伙的总部或分部纷纷爆炸，爆炸手法相似，但却没人能抓到是谁，也没有人员伤亡。舆论上传的更是沸沸扬扬，各种怀疑猜测层出不穷，甚至疑神疑鬼的都有。
治安官们也被惊动，多次认真勘验现场，但也是收获甚微。爆炸方式大多是魔法阵图来实现，如果是改良或者创新，那难度较高。但如果只是抄图，则是个人就能完成。黑帮之间多有摩擦，谁知道是谁？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七月低。鱿鱼城每天都有爆炸发生，已经连续十几起。治安官对此并不怎么上心，因为已经看出来。凶手针对性非常明确，就是针对黑帮，而且似乎只炸楼而不杀人。那么治安官也不免有自己的心思。
而至于黑帮们，的确是蒙受巨大损失。虽然没死人，但这一个个场地一个个建筑，这都是钱啊，而且声誉扫地。但想要靠他们自己破案，则近乎不可能。不少帮派老大都被叫去，让老大的老大骂的狗血淋头，但也没有什么用。他们还派出了鹦鹉搜查巡逻，但也没什么收获，该炸还是炸……
但这对凯文来说，还是不够！即便是如此混乱的场面，凯文觉得还不够引起他们重视。别说亡灵巫师，就算随便派个高手镇场子也行啊，然而都没有！
由此推测，不外乎两种，第一、黑帮太弱，已经没能力派高手了。但这实在不太可能。第二、黑帮远比凯文想象的要大，其总部可能不再鱿鱼城。甚至鱿鱼城不过是其属下的某个小分支，再怎么乱也不会重视，更何况没死人。
已经一个月了，凯文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搞事，可没多少时间慢慢研究。既然小炸不行，那就来个大的，当即向国内发送他的最新战术——引爆摩天楼计划。
初步作战思想，一、提前调查，首先挑选摩天楼。最好能找到那些黑帮老大的老大的总部，再不济至少把人约到摩天楼吃饭。地点甚至不局限于鱿鱼城，有机会尝试跨城出击。
然后，需要国内大量的情报支持。调查当地的治安官分部情况，把优秀的长官高手人才情报全数告知我，我可提前准备。或引开或牵制或设套。
再然后，需要特殊魔法阵图。最好能给我“只有亡灵巫师才能破解的爆炸法阵”，或者至少亡灵巫师更方便破解的法阵，这方面个人水平有限，需要国内技术支持。
二、进行爆炸。爆炸初定分三段式，第一炸为轻微，引起注意，让平民撤离。第二炸为遥控，防止对方高手逃跑。而第三炸，则故意拉长时间，引诱对方拆除。以此尝试引出可能存在的亡灵巫师。
三、事后追踪。一旦亡灵巫师出手，就决不能让他逃跑，中间可能出现正面交战。考虑到老大的老大身边必然诸多保镖，亡灵巫师通常也不弱，但我们这边战斗力严重不足，需要增强。当然增强方式，除了人员之外，也可以是别的方面。
四、平民保障。如此巨大的计划，难免会有伤亡。请尽可能给我一些急救设备和措施，如有意外，我肯定救助一下。这算是我当反派时候，最后的一点仁慈。
以上均为初步计划，细节暂未敲定，望国内批准。

第六百一十一章 计划准备
凯文的计划传至国内，国内高层甚至为此专门开了一个会。这计划与其说是大胆，不如说是荒谬的。没有细节，没有目标，情报缺失，风险极高，而收益又不稳定。这是假定对方有亡灵巫师，并愿意跳出来破解爆炸法阵的前提下，才有可能达成目标。
但这假定本身就很理想化，如果没有亡灵巫师怎么办？如果亡灵巫师就是死都不愿意跳出来怎么办？等等等等。如果能提前知道对方是谁，分析其性格，倒是有办法设局。但如今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直接炸楼。
这实在过于鲁莽，也不是正义行径，即便不伤及平民性命，但直接将城市大型建筑甚至地标建筑炸毁，这绝对是重大事件。一旦查出问题，纵然不至于爆发战争，但商业外交领域必然倒退，得不偿失。
整个计划更像是凯文个人的搞事计划，更多的是基于他个人的兴趣，而不是全局考虑。恐怕不管有没有亡灵巫师，炸掉一栋楼都让他很开心。
这样的计划能同意吗？当然同意！
把凯文派出去，就是让他搞事。他要是规规矩矩的，那派他出去干嘛？看看他的计划，多么的大胆而有创意。高层们仿佛已经看到某栋大楼被突然炸毁，世界哗然，沸沸扬扬，到最后不了了之。
其他人做得到吗？所以还得凯文来干。
当然，如果事情败露到无可挽回到地步，那也只能凯文自己来扛责任。但这里毕竟不是狗头人那边，距离很近。凯文也远非当年的小卒，本身也知道很多机密，无论如何都会救回来，不太可能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而至于正义性的问题，只要真的有亡灵巫师现身，那至少是结果正义。那凯文就直接从反派翻身，变成主角。亡灵巫师是世界公敌，如果能扯出和史密达国政府的联系，甚至能把史密达国政府弄成非正义的。
而如果没有亡灵巫师现身，那就没有办法了。凯文也只能尽快逃跑，然后回来继续管理图书馆。当然内部批评肯定也少不了，但这些凯文显然不怎么在乎。
次日中午时分，国内的回复已经过来。没直接说同意，只是要求凯文提供进一步的细节规划，包括地点、时间、人物、以及应急预案等等。
同时，凯文索要的“只有亡灵巫师才能破解的爆炸法阵”已经交予专业人士研究，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届时将由专业人士直接联系。
另外，凯文索要的“高手”，由于规划的细节缺失，所以难以判断派遣擅长何种领域的高手。但介于以往经验，我们已经让斯达特先过来了，他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
还有，凯文索要的治安官等的人物资料，由于数据庞大，不易用史莱姆传递，已交给斯达特，一并带来。
最后，凯文索要的“急救物品”以彰显反派的仁慈，也交给斯达特，一并带来。
凯文：“……”
看着眼前的史莱姆终于归于平静，凯文手里抄完一大堆“跳”或“不跳”的代码，吃力的解读完毕。然后陷入长时间的沉思，心情也不免及其复杂。
他有点兴奋，因为他要搞个大事情。但同时也有点紧张，因为他要搞个大事情。紧张之余也有些犹豫，犹豫是否真的要搞这个事情。凯文自己也清楚计划的荒谬性，发起计划之初并不怎么指望国内能批。
毕竟他连细节计划都没有，可见也不怎么当一回事。从某种角度讲，就是吹了个牛而已。但没想到国内较真了，逼着他实现出来。
不过既然如此，凯文也不打算退缩。虽然带着一些紧张、犹豫和些许负罪感，但兴奋还是压倒了一切。
首先第一步，还得和斯达特取得联系。已经可以想像斯达特那暴跳如雷的表情，但这次真的不是凯文叫他来的，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听凯文解释……
三万鹦鹉当即出发，前去和斯达特接头。斯达特并非像凯文那样偷偷摸摸进来，而是光明正大的做飞艇而来，以商人的身份前来进行商业谈判。据说还带了一大票人，招摇至极。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在国外，经历过几次波折，斯达特的人头也是值点钱的。出门只能走两个极端，要么十分招摇，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这儿。要么及其隐蔽，甚至用假名。
但这样以来，鹦鹉也难以随意接近，几乎一整天他都在和别人应酬。而一只黄图鹦鹉实在不便出入这种高端场所，即便是附近清洁工看见，都会举起扫把驱赶。
一直到深夜时分，三万鹦鹉总算是凭借着专业的素养，从酒店的通风管道内钻入，经过几十道弯，来到了斯达特的房内。
“斯达特先生吗？初次见面，我就是三万。”三万鹦鹉跳到桌上。
而此时的斯达特，还在整理文件，仅仅抬眼瞥了一下：“现在不是时候，一会儿我会让我的鹦鹉来联系你。”
“好，那你的鹦鹉是？”
“我的鹦鹉是商业用的，并非军方也不知道什么保密内容。不过他的空间戒指里，有加密的保险柜，直接给凯文就可以了。”斯达特回答。
“好。”
“还有什么事吗？”斯达特又低头忙他的。
“额……”三万鹦鹉通过契约联系了一下凯文，“凯文问你……那个……愿不愿意听他解释一下？”
“呵呵。”斯达特冷笑两声。
“这次真的不是他叫你过来的。”鹦鹉复述凯文的意思。
“那为什么我要过来？”
“因为那已经是惯例了。”
斯达特：“……”
“那个，那个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的意思，”鹦鹉倒是显得有些慌乱，“那我先走了，等着你的鹦鹉接头。”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敲响。斯达特急忙一挥手，示意鹦鹉先躲起来。鹦鹉娴熟的躲在了床底下。其实这种事情他经常干，很多人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在看黄图，一旦有人进门，马上收拾，并让黄图鹦鹉也躲起来。这事鹦鹉们也老熟练了。
“进来。”斯达特也下意识的收拾收拾，开口一声。
“我想到了！”门尚未推开，激动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随即一个身影匆匆赶到斯达特面前：“我想到了！”
“寸草先生，先坐。”斯达特急忙示意。而来的正是那位著名推理作家，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住在斯达特那边，如今甚至也跟着一起来了史密达国。
“我想到一个不错的计划，”寸草依然激动不已，“我今天看你们这谈论机械手臂，我发现在这个领域杀人剧情，还是盲区。”
“机械手臂只是八爪鱼的代替品，目前都还是实验阶段，”斯达特回答，“而且所谓的机械手臂，本质是召唤土系傀儡元素的一只手。经过大规模的机械加工和改良之后，让它能抄书而已。严格来说，叫魔法手臂更合适一些，但因为外观上机械成分太多，所以称为机械手臂而已。”
寸草先生微微疑惑：“我知道啊。你为何要强行解释一边？你在解释给谁听？”
“没有啊，”斯达特一瞬间有点慌乱，“我只是随便说了说而已。”
“好吧，”寸草先生也没再多问，直接往下讲，“关于机械手臂这一块，我原本的设想是。这个机械手臂并不是表面上的机械手臂，而是尸体胳膊，以亡灵法术驱动。然后这某个合适的时机，机械手臂突然杀人！”
“嗯，不错啊。”斯达特点头。
“但是仅仅如此，还是太单薄了。我又考虑是否要加入反转，比如其实没有亡灵巫师，仍然只是某种机械机关达成的效果，而最后嫁祸给亡灵巫师，就能撇清自己。亦或是再加反转，还是亡灵巫师，就是为了让人们以为没有亡灵巫师而这样弄，亦或是……”寸草先生开始不断的嘟囔，思维已经达到遥远的彼岸，而其他人都听的云里雾里。
斯达特默默的听着，不去打断。
“但是不论加再多的反转，终究不过如此，反转再多，自然变成套娃，而套娃终究是有极限的。”寸草先生认真回答，“我们或许要找一些真正的突破口。”
“是什么？”
“高技术领域！”寸草先生回答，“比如机械手臂，这东西要进入流水作业，势必编译程序。而用编程杀人，或者用编程做谜题，还是很少见的。”
斯达特思考片刻：“我懂你的意思，仅仅以表面的，浅显易懂的简单编程早有人尝试，你的意思是要深入化硬核化，将大量的专业知识引入进来。”
“对。”寸草先生回答。
“但是这会不会太专业了，”斯达特未免忧虑，“现阶段的编程，涉及魔法阵的大量知识，外加机械加工领域，超出一般人的水平太多。我们只能弄一个模块出来，比如这一块有这个用途，让观众知道，然后剧情发展也基于这个用途。”
“但实际上，很多魔法阵都不只有一个用途，”寸草先生回答，“这专业高手的手中，魔法阵也更加灵活多变。我们固然可以写，‘高手改变了一下魔法阵，然后嫁祸给了另一个人’。但如果只是如此单薄的写法，无疑让人无法接受。”
“而我们如果把整个魔法阵图贴上来，让观众自行感受魔法阵图的奥妙，那自然让人信服。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各种常识融合成的杀人手法，如果加入专业知识只会更多。一些简单的魔方游戏数字游戏都有无穷奥妙，一个硕大的魔法阵足以让人目眩神驰。”
斯达特不免摇头：“但专业知识需要专业解读，而观众恐怕没有这个素养。”
“评论区自然会有专家给他们解答，”寸草先生回答，“事实上，很多推理小说中用到的知识，都非常专业。甚至其机理也并不完全讲明白，都靠观众自己领悟。懂的自然懂，不懂的也没办法。”
斯达特无奈，只能苦笑片刻：“好吧，这确实是一个方向。”
与此同时，凯文通过床底下的鹦鹉也全程听了一边，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写什么东西。但这次的任务有他在场，还真是……太有挑战性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 程序员杀人术
魔法阵的本质，是通过魔法晶石中储存的元素，以特定的方式运行，最终产生相应的魔法现象。其中所有的变量，包括元素多少，阵图大小，环境变化等等，都是可以计算出来的，只要变量相同，最终得到的结果也是固定。有些魔法阵目前还没有被数学破解，但使用经验公式，依然可以得到想要的答案。
以魔法阵和机械结构结合，自动化的概念也油然而生。以最简单的魔法烧水壶为例，只需要外部嵌入晶石，则其底部的火系魔法启动，开始烧水。而一旦温度达到，内部有双金属片自然弯曲，通过机械结构把晶石又顶起来。火系法阵自然失效，烧水结束。
简单的程序结构已经在不少贵族家庭中得到运用，下一步就会普及到平民中去。而复杂的结构自然能运行更复杂的程序，寸草先生所说的程序杀人，也在此列。
当然，以目前的技术水平，想编辑一个程序并不轻松。远远不是几行代码就能完成的事情，程序员需要亲自整理魔法阵，缕清线路，甚至还要设计机械结构，工作量极其庞大，而且旁人还很难更改。
有人已经提出模块化设计，尽可能简化程序，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不存在一个成熟的模块体系。而且现在的复杂程序体积都极其庞大，即便模块化，每个模块也都大的出奇，也难以凸显模块的优势。
但寸草不生先生是写小说的，并不是研究技术的。小说完全可以省略一些东西，而加入些许幻想元素。比如将模块塞入空间戒指内，而要调用时，轻松收放。这些在现实中可能还需要三五年的技术，完全可以提前到现在来。
“杀人程序至少要有三个步骤，”寸草先生还在兴致勃勃，“一，认人。二，杀人。三，自我销毁。”
“恩。”斯达特很配合的频频点头。
“先说认人，要如何认准目标？首先当然要有目标数据，或身高或体重或气味或服装或别的什么。假设我们要杀的人体重200斤，那我们只要在地上架设机关，自动过滤不慢200斤和超过200斤的人，中间再弄个误差值。那么至少疑似目标出现了！”
斯达特微微皱眉：“200斤……”
“我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所有200斤的人，”寸草先生回答，“初步认定之后，程序还能进行下一步的认定，各种条件完全符合的情况下，那就判定为本次目标。否则放弃。”
斯达特微微皱眉：“体重还能测，身高勉强也行吧？但其他条件怎么办？大多数人都是中等身材，这中间误差会很大。如何辨认？”
“这中间我们可以引入一些生物科技，”寸草先生回答，“我们已有的八爪鱼拥有快速抄写的能力，让它速写一个人的外貌轮廓，也不是难事。然后我们预先给出目标的素描图，八爪鱼速写过后自行和图对比，如判断下来为同一幅图，它自然会把图片归类放到一起。一个简单的人脸检测，就可行了。”
斯达特皱眉沉思片刻：“八爪鱼的确能做一些简单归类，把同样的图或文字叠到一起，方便它后续抄写。”
“这就是可以利用的地方，当然八爪鱼认图会比较死板，也许少有些角度不同就会不会认定。但我们只要提前多做几张图，那么辨认成功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只要八爪鱼有不一样的动作，那么以此设计机关或程序就都可行。”
“我们可以把八爪鱼整个看做一个模块，一个人脸识别模块，”寸草先生继续滔滔不绝，“当有目标之时，它会有输出信号，而没有时则没有。那么认人的环节就解决了。”
“然后就是杀人，当然杀人的方法很多，刀劈火烧石头砸都可行。但这里既然设定了程序，就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多变。比如哪几种情况下，适合刀子，那就用刀子，一切由程序自行判断。”
“如何判断？”斯达特问。
“说到底，都是人提前判断好了，”寸草先生回答，“假设A和B在同一件房里，我们要杀A。我们可以预设一个场景，即A走在B前面，则我们发动机关射出刀子，从背后杀死A，顺带还能嫁祸给B。”
“那么程序就是，若A在B前，则处于A后上方的飞刀机关发射一次。若没有以上条件，则不发动。”
“甚至我们还可以添加指令，若A不死，则循环飞刀指令，至死方休。最后，程序自我销毁，END。”
斯达特：“……”
“我们还可以追加一些指令，让程序更加完美。比如自动检测周围环境，如果人多，则就算满足A在B前，也不发动。因为这样不可能嫁祸给B。比如自动检测时间，某些时间段不宜杀人，则也不发动。”
斯达特想了想，问：“但这样一来，条件就太苛刻了。如果A就是不在B前，那怎么办？”
“单个条件确实苛刻了一些，但这是为了隐藏凶手和成功嫁祸的必要手段。而且如果有多个条件，那问题就能得到解决。我们可以多设定一些，比如B走在A前要怎么杀？AB并肩走怎么杀？A骑着B又要怎么杀？我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条件设定，那A就必死无疑。”
“而我这个凶手，早已在千里之外。我可以在几个月之前就编好程序，然后静等条件发生，我自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最终要么是B背锅，要么只能成为悬案。这就是程序员的杀人方式。”寸草先生坦然说完。
斯达特：“……”
“而要揪住这样的凶手，终究也得靠程序员，也就是所谓只有程序员能打败程序员，”寸草先生自顾自的往下说，“如何在自我销毁的程序中，还原出一些蛛丝马迹，这恐怕以后要成为一门专门的学科。就想法医尸检一样。但不论如何，编写的程序可以潜伏数月甚至数年来等待时机，而我本人可以早就出国，提前避祸。任凭就算是查到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等一下，”斯达特有些担忧，“你说的东西过于具体，这样直接写到小说里，会不会教坏小朋友？”
“不会，”寸草先生很肯定，“最多教坏程序员。”
斯达特：“……”
“其实这种问题也不需要太担心，大多数程序员本来就有这个本事。或许因个人水平高低，编出的程序也有优劣之分，但要说编不出来，也未免太小看他们了。”寸草先生只是笑着回答。
而此时，床底下的鹦鹉还在，通过契约联系，将两人的对话原原本本的传递给了凯文。凯文一瞬间就来了新的想法：以目前的技术，用程序杀人可能还有一段时间，而且如果是高手，普通的魔法阵爆炸也根本炸不死。而如果是低手，则程序的成本太高，有点得不偿失。
但如果是炸楼就不一样了，楼既不会动也不会防御，只要计算准确那就是一炸一个准。现阶段程序模块庞大，但这在炸楼行动中问题不大，因为一栋大楼里必然有不少空房间，足够塞程序。
一旦自动炸楼程序完成，那凯文就没什么事了，甚至回国都可以，然后就等触发条件达成即可。而且程序本身可以让国内的研究团队完成，凯文只需要把大楼的数据给他们就行。
这样看来，炸楼简单了不少。也让凯文对这次行动更有信心，不过把寸草先生留在附近，终究是个隐患。至少要想办法支开他，不然可能被他看出什么来。
当寸草先生聊完之时，已经是凌晨时分。鹦鹉终于从床底下钻出来，而斯达特已经显得疲惫不堪，准备上床休息。
“那个……”鹦鹉刚要开口。却见斯达特已经打起了呼噜，入睡之迅速以至于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装睡。
“算了，先让他休息吧，”凯文召回鹦鹉，“随便支开寸草先生，对他的生意也有很大影响，先看看再说吧。”
“那我也撤了。唉！回去还得钻通风管道，真是麻烦。”鹦鹉一边抱怨着，一边拉开的管道口的百叶窗，然后一路外出。
次日中午时分，三万鹦鹉终于和斯达特的商业鹦鹉成功接头，拿回了一个空间戒指，然后送到凯文所在的旅馆。
戒指内有三个保险柜，输入特定密码才能开启。凯文也给予足够的重视，先给房间布置结界，然后再认真开启。
打开第一个保险柜，里面是重要人物的情报资料。以鱿鱼城为主，在城里能排的上号的人基本都在这里。内容详实，事无巨细，从个人实力，个人资产到爱好口味，衣着风格等等都有收录，并给出了一定的主观评价。
这一箱子的资料足够凯文从这个月看到下个月，不过庆幸的是情报中还多加了一张人物关系图。谁是谁的亲戚，谁是谁的学生或徒弟，谁是谁前女友都有箭头标注，整个人物关系图极其巨大，足有一米宽两米长，凯文只能把它摊到床上看。
图中最中心的位置，有三个人，一个是本地的城主，大约50岁左右的男人。一个是帝国军人，大约30岁左右的青年军官，看上去实力不俗。最后一个是本地的贵族，是一个90多岁的老头，手握大量的产业资源。
大量的人脉关系基本都源于这三人，至少在本城内是这样的。帝国人在史密达国的确有驻军，但驻军并不在鱿鱼城，所以也不知道这位青年军官到底是干什么的。其手下还有三个卫兵，住在一处府邸，似乎终日无所事事，吃完了睡，睡醒了吃。
情报人员对其主观评价：“混吃等死，多半是帝国内部派来刷资历的。”
凯文不再在这人身上浪费时间，再看城主。从履历来看，这城主已经当了七八年，无甚政绩。不过也算太平无事，至少表面上很和平。
情报人员对其主观评价：“酒囊饭袋，除了吃饭喝酒一流之外，没什么能耐。”
凯文再看第三个，这90岁老头是本地的贵族头领。虽然贵族们本质上没有上下级之分别，但实际上已经都服从于这个人，属于一个巨大的贵族团体。其产业白道黑道都有涉及，凯文所在的码头帮似乎就是其下属的某一细小分支。
情报人员对其主观评价：“冢中枯骨而已，没什么可说的。”
凯文不由搔搔头，感觉这情报人员评价过于……这似乎会影响自己的判断，导致自己也轻视对方。
再仔细一看人脉图的成图日期，居然是三年前的。不过这三年史密达国没什么大事发生，应该变化不大，勉强能用吧。
再看看其他，从治安官总队长开始往下看，结果凯文发现情报人员的主观评价就没有正面的，要么“卑鄙无耻，阴险毒辣”，要么“反应迟钝，胆小怕事”，再不然“自以为是，狂妄傲慢”，而至于“混吃等死”这个词出现概率最高。
凯文不由好奇了，急忙快速翻阅，找找有没有哪个正面评价，甚至中性平价。还真让他找到几个，其中一个只是社区保安。但他曾经是一个得力的治安官侦查队长，能力出众破获多起要案。不过据说因为在某起案件中怒骂长官，最终成了社区保安。
不过他成了社区保安之后，并没有意志消沉，而是终日怒骂前长官为乐。而且也再没有人能奈何的了他，只能随他去。
情报人员对其主观评价：“生不逢时。”
这算是难得找到一个比较正面的评价，凯文不由对这人多看了几眼。
一个保险柜看完，还有两个。下一个打开则是各种急求设备和药物，包括止血药止血绷带等等，也有高端一些的光系恢复卷轴。
再下一个则是一堆的地标建筑图纸，其中以鱿鱼城为主。不过说是图纸，也少有具体细节。而仅有的几张内部结构图，还是凯文开启刺客攻略教学之后，有些刺客过来做的。
这方面凯文倒是没有纠结太久，鱿鱼城内有炸的价值的建筑就不多。同时要考虑亡灵巫师可能出手拯救的建筑，那么教堂之类可以排除。剩下的就是一些大型工厂，大酒店等地方，必须要予以重创，至少要让他们知道只有亡灵巫师能拯救他们，才会动用亡灵巫师。
位于鱿鱼城中心部位的六星芒酒店就是最合适的目标，其外观由外围的六座高塔，和中间圆顶塔楼所组成，从俯视的角度来看，是正六边形，六座外围塔分占一脚，而中间的圆形建筑则略小一分，形成一个美妙的几何图形。
如此豪华的建筑当然具有魔法阵效果，从其建筑结构已经可见一斑。但这建筑并非什么防御机构，更没有军事用途，而只是酒店。六座高塔产生的魔法效果，也仅仅和喷泉类似，没有杀伤力，当然华丽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如此豪华的酒店，自然会接待高贵的人物。事实上不但城内的贵族们经常出入，甚至于接待外宾，国事访问等，也偶尔会在这里安排食宿。
凯文已经在图片上画了一个叉，目标就是这了。下一步就等国内研究人员，把魔法阵送来。
收起这一大堆情报，撤去结界。凯文伸了个懒腰，门外敲门声却突然想起：“罗伯斯，罗伯斯在吗？”
凯文一怔，听出是工头的声音，急忙起身开门：“在。”
“你刚刚的房间是怎么回事？有一层那个，那个什么东西挡着……我都不敢碰。”工头问。
“那个是……结界，隔音用的。”凯文一时间想不出别的，就说了实话。
“哦，”工头疑惑，“怎么一个人还隔音？在搞啥？”
“额，恩……看黄图。”凯文急中生智。
“哦，”工头恍然，随即拉出正题，“对了，今天我们码头帮来了一个高手，他说要来找你！”
凯文微微皱眉：“什么高手？”
“我不知道，是老大带来的，”工头回答，“好像是要查什么爆炸的事情。”
凯文诧异状：“爆炸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也这么觉得，”工头回答，“现在各地的黑帮据点都炸了，但我们的也炸了嘛，我们还是最先炸的。”
“那高手长什么样？”凯文仔细询问。
“哦，一个壮汉，胳膊上都是纹身，光头，还没有门牙。”工头认真描述。
“听起来……这人活不过一章。”凯文忍不住吐槽。
“还是小心点，他听说你是新来的，所以指名道姓要见你。所以我就来找你了，我担心他会把黑锅全让你来背，毕竟是你新来的嘛，”工头倒是有些担忧，“要不，不要去了？”
“不，”凯文却是精神抖擞，“我等他很久了。”
“你认识他？”
“不认识，”凯文笑了笑，“正好过去认识认识。”

第六百一十三章 给你机会了
跟着工头一路往回走，同时凯文已经命鹦鹉先到码头，看看所谓的新来的高手到底是什么样。
鹦鹉很快回报：“码头那边的确新来了一个人，根据你的描述，光头，胳膊有纹身，不过门牙有没有我看不太清。这会儿正在训你们的老大。”
凯文回答：“给一个主观评价。”
“主观评价嘛……”鹦鹉犹豫片刻，“很普通，我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他有没有到处调查取证，有没有特意询问关于爆炸的细节问题，或者关于我的问题？”凯文问，不过也提醒，“注意别飞太近，从远处判断。”
“这个……”鹦鹉显然有些迟疑。
“注意观察他的裤脚、鞋子、手等部位，”凯文提示，“如果他来我们这里实地调查，那么有些地方肯定会弄脏，码头这边淤泥较多，小楼废墟那边更是一塌糊涂，如果他调查过，那身上肯定有痕迹。”
“没有，”鹦鹉这次倒是干脆的回答，“他穿着白背心，大裤衩和脱鞋，根本不像是来调查东西的样子。”
“他手上有空间戒指吗？”凯文再问。
“这个……有一个戒指，但距离太远，我分不清是不是空间戒指。”鹦鹉回答。
“知道了，保持关注，我很快就过来了。”凯文回应。两者之间契约联系，丝毫不会显露什么，一边还能和身边的工头有说有笑。
片刻，鹦鹉又汇报：“啊，你们老大跪下了。高手正在抽你们老大。”
凯文微微皱眉：“知道了，继续关注。”
“啊，你们老大拿出了西瓜给高手吃，高手吃着西瓜……然后用西瓜皮抽你们老大……大骂你们老大……你们老大还是跪着，包括底下所有人也都跪着……我看这架势，你们到了也得跪着……”鹦鹉不断的汇报那边情况。
凯文不由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工头在边上好奇的看过来：“怎么了？”
“啊，没什么。”凯文再往前走，然后马上提前打招呼，“一会儿帮我说说好话，毕竟我一个外国人，听你们说话也不太明白。钱的问题都好说。”
“没问题，”工头一口答应，“都是自己兄弟，肯定帮着说话。”
两人一路回到码头，远远的就看见跪倒了一片，而那个高手就坐在椅子上，腿翘在桌上，一边指手画脚，一边唾沫横飞。边上两个小弟，一个帮忙撑伞，一个帮忙扇扇子，俨然是一个土皇帝的架势。
凯文顿感头疼，又有些无奈。这人看着也不是什么高智力的角色，如果是给老大扛刀的，那也许倒是个合格的人物。但要他下来调查什么，这也……太人不可貌相了。
两人缓步过来，高手瞥见，当即手一招：“过来！”
两人当即过去，工头已经赔笑着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啪！高手一脸不屑一顾，随手给了工头一耳光，打的他原地转了一圈。
“怎么回事？”凯文急忙用帝国语问。
“没事没事。”工头却毫不在意，依然笑着，然后继续对着高手说了一大堆。高手转头对着凯文也说了几句，不过凯文一句没听懂，只能面露茫然状。
“你点点头就行，我已经帮你搞定了。”工头转头用帝国语对凯文说。
凯文于是也赔笑着点点头。突然，高手甩手一个巴掌抽向凯文，这一瞬间凯文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躲吗？挡吗？还是挨一下算了？不对！我脸上还贴了胡子，这一巴掌下去我胡子可能掉下来！
凯文急忙一个后仰，堪堪闪过。
空气瞬间凝固了，高手脸色骤变，豁然起身，嘴里叽里呱啦一通。工头也是急了：“你为什么要躲呀，让他打一下就好了。”
“那现在怎么？”凯文问。
“他……他现在很生气……正在骂人。”工头尽可能简短的把对方的话翻译过来。
“大热天的生什么气？他不热吗？”凯文继续吐槽。
说话间，高手又一次伸手要抽凯文，这次出手更加迅捷，但凯文既然躲了一次，躲第二次也不会犹豫，轻松闪过。
高手吃了一惊，边上工头急忙拦阻，但哪里拦得住，被一把推开。高手摆开架势，面色严肃，爆发出橙色斗气，似乎要使出全力了。
鹦鹉的契约消息实时传来：“周围有其他鹦鹉围观，如果你出手反杀对方，那肯定暴露了。你的一堆计划可能都会有影响。”
凯文心中无奈，原本挨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脸上有胡子，抽脸的话凯文肯定要躲的，要是能换别的地方打……等等！如果用同步幻术的话！
凯文急忙观察一番，趁着所有人在用史密达国语聒噪的时候，突然伸手，抽了那个高手一个耳光！
啪！声音清脆响亮！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一脸惊讶的看着凯文。
“啊！！！”高手爆发出雷鸣般的咆哮，其澎湃的打意终于显而易见。
凯文急忙转过身，崛起屁股。高手很自然的飞起一脚，猛踹凯文的屁股。凯文顿时被踹倒在地，高手飞扑而上，然后对着凯文的屁股猛踩……左，左，左右在，节奏分明，尘土飞扬……凯文则配合着进行哀嚎，显得十分凄惨。
鹦鹉急忙询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凯文契约回应，“放心吧，在挨打方面，我也是练过的。”
“你还真是不容易啊！”鹦鹉感慨。
“哦！”凯文渐渐有些出汗，“这货打起来，居然比刺客会长还要重！法克！”
鹦鹉：“……”
不过庆幸的是，这高手耐久不行，才过两三分钟便停了下来，对着凯文又是一顿聒噪，凯文也没听明白他说什么，只是不停的点头就行。
这高手的拖鞋因为踹凯文，而全坏了。于是老大很自然拿出一双新拖鞋送上，高手拿着新拖鞋把玩片刻，抬手像是摸小朋友一般摸摸老大的头，这才转身离去。
众人长出一口气，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凯文也被工头和老大搀扶起来，然后换个地方趴着……
“哎，你刚刚为什么突然抽他？”工头怎么也想不明白，“你这不是激怒他吗？”
“我……我手贱。”凯文只能如此回答。事实是，对方要是不上头，凯文也没法控制。
“唉，你刚来我们帮，很多都不懂，”老大此时开口劝说，工头负责翻译，“我知道你看这个人很不爽，我也很不爽。但我们整个组织，就是这样的。”
凯文点点头：“就是一级压一级？”
“对，就是最近感觉各个帮派都太出格了，上面的人认为不行，需要敲打一下下面，所以让他来训我们一通。提醒一下我们，谁才是真的老大，”老大摇头叹息，“我们都习惯了，你可能还不习惯。”
“我明白了。”凯文点点头，然后挣扎着爬了起来。周围人纷纷搀扶。
“没事没事，不过是屁股疼一点，”凯文摆摆手，“我先回去休息了。”
众人纷纷起身相送，对于凯文他们是越来越佩服了。即便是挨了一顿屁股，但敢于抽高手一脸，这觉得值得佩服。虽然可能鲁莽了点，但至少有血性。
与此同时，鹦鹉已经暗中跟随那个高手，并不是回报消息：“他现在进了一家洗浴中心，我没法进去，在门口看着。”
“继续观察，到晚上动手。”凯文下令。
“好。”鹦鹉回答。
凯文其实有些好奇，要是这些黑帮的高手死于某种高端手法，比如密室杀人之类。他们要怎么办？平时他们从不和治安官合作，仿佛是两套体系一般，各管各的。自己查吗？切不说才能的问题，各种设备和数据都没有，指纹、血样、甚至连一条闻气味的狗都不见得有，他们能查出什么来？
各种排查很多情况下都是非常枯燥的工作，翻找垃圾堆数日寻找一丝线索之类，黑帮会干吗？就像今天来的所谓高手，他也只会吃着西瓜打人而已。那如果这高手死了，死的离奇，他们又该怎么办？凯文很好奇，决定尝试一波。
沉默了片刻，鹦鹉有些迟疑的问：“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生气，但是……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
凯文沉默片刻：“说起来，到史密达国以来，还是第一次要杀人。”
“是啊！”鹦鹉不免有些感慨。
凯文想了想：“算了，这次的情况让他失踪也是可以，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哦？不会是直接问要死还是要活吧？”鹦鹉问。
“不，”凯文摇头，“这种题目太随意了，更多的是刁难对方，而不是真给机会。既然真给机会，那就看看他有多少价值吧？来，给他拉一张牛头人的考卷，让他做。他要是这都不及格，那只有死路一条！”
鹦鹉：“……”
“他要是做及格了，那我们就让他失踪。等我们任务结束，就放他回去，”凯文说完后半段，“唉，有了一定的力量和资历之后，确实要时常提醒自己，能不杀人就不杀人。”
“好，我马上去准备，”鹦鹉干脆的回应，“对了，这事情需要你亲自动手吗？让芦花猫和小九去办吧？”
“好，我正好可以和码头帮的人混一起，这也算不在场证明了，”凯文最后提醒一句，“让他们记得，把杀人案弄的越离奇越好。”
“没问题。”
次日清晨，洗浴中心内传来一声尖叫，随后治安官接到报案，疯狂赶来。
在二楼一间包房内，一个光头，手臂纹身，和没有门牙的壮汉死在了椅子上，死因疑似被笔戳入喉咙而亡。门窗全部紧闭，无丝毫破坏痕迹，屋内甚至还有结界的痕迹。
根据服务员的回忆，客人昨晚8点就进门，不久就设立了结界，服务员也不敢打扰。直到天亮时分，结界自动散去，服务员这才试图敲门，但门内毫无反应。原本不想打扰，但窗外有鹦鹉说，里面不太对劲。
于是服务员用钥匙开门，发现客人已经死在了椅子上，这才尖叫报案。
治安官当即赶到，仅从纹身就认出这人是黑帮成员。但离奇的是，死者在死前似乎还在做一张卷子，卷子就放他正前方的桌上，已经被鲜血喷的大片暗红。有些题目已经被血迹遮盖了，但有些还能看见，似乎非常简单。但他只得了58分。

第六百一十四章 毫无头绪
死者性别男，30岁上下，五阶战士，身上有多处老疤，而且没有门牙，可以推算有相当的实战经历。光头纹身，黑帮人士，在黑帮中拥有一定的职位，此次来鱿鱼城主要是巡查底下的小帮派。
死亡时间大约是昨晚12点到1点左右，距离早上发现之时已经七八个小时。门窗全部密封，而且还有结界隔离，死因现已基本确定，就是喉咙插入笔而亡。身上无其他外伤，死前也没有剧烈挣扎痕迹，更具体的情况则要进行尸体解剖才能知道。
房内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毛发指纹脚印等等都没有，手法极其专业，不像是黑帮之间的仇杀，因为大多数黑帮应该没有这个水平。
死者死前还在做卷子，卷子内容极其简单，其中包括三乘八等于多少、鸡兔同笼问题、灌水抽水问题等等。根据死者开房间时的签名笔迹，和卷子上的书写笔迹对比，卷子应该确实为死者所做。
但批卷者明显不是死者，应该是凶手。只是仅凭几个√和&#215;，以及那个刺眼的58分，实在难以追踪凶手。只能暂定凶手是一个有恶趣味的人，然后从治安官的档案中寻找是否有相似的人进行排查。同时根据试卷内容搜寻，寻找这试卷究竟从哪儿来的，还是是凶手自己出的？
死者的战斗力为五阶战士，没有丝毫反抗，老老实实的做卷子，那是否可以认为凶手的战斗力极强，死者甚至不敢有丝毫反抗？死者是因为考了58分才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很好奇如果死者及格了，或者分数很高，又会怎么样？
更或者，这会不会是黑帮内部的考核？凶手其实是黑帮老大，他想让大家学习，并挨个考核？考不及格者死？故意杀的这么离奇，是为了引起轰动，让其他黑帮胆寒？
治安官们相互讨论，开发着自己的脑洞，虽然发生了大案，作为治安官理应很紧张，但看他们的神态却大都比较平静。只有几个新嫩治安官脸色大变，如临大敌。而老资格一些的治安官，甚至直接在案发现场聊晚上吃什么……
其实有经验的治安官都明白，这种案件的重点从来不是在什么真相调查，而是在其他方面。这不是底层的治安官们能管得了的事情，很快就会有上层接管，他们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再者说，高手杀人，手法多样技术高超，本身就不太可能查到凶手。大家讨论都觉得，之所以留下这个尸体，肯定是要表达什么。否则真的高手，完全可以让他整个消失，仿佛不曾存在过。底层治安官哪里惹得起这种级别的高手？
而另一边，黑帮内部自然也炸开了锅，第一时间召开会议，打探消息。但他们能打探到的消息，最多也就治安官调查到的初步消息。连治安官都不知道谁杀的人，他们自然也更不清楚。
然后就只能瞎猜，这光头纹身哥以前的仇人是谁？谁来过这里？近期和谁发生过矛盾？是针对他本人还是针对帮派？还有一个问题，为何要做卷子？这是有什么用意吗？还是有什么暗示在里面？
黑帮高层们通过特殊渠道，搞来了那张卷子的部分题目，然后在会议上一起讨论，但也没什么结果。回去之后，高层们自己又偷偷的再做一边，直到感觉良好，这才放下心来。同时也顺带鄙视一下那个光头纹身哥，这么简单的题才58分，真是废物。
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死了人总得有点表示，黑帮上层下令，暂时停止鱿鱼城的所有业务，下派新的调查组进行调查。一时间小弟们人人自危，战战兢兢。
因为小弟们很清楚，这黑帮可不是什么正义公平的地方，他们下派的调查组自然也不会是彬彬有礼、遵纪守法的那种。他们的断案能力也值得怀疑，他们最擅长的东西，估计就是把人打一顿，然后一通吓唬。
要是经住了吓唬，那他们也就一句“不好意思兄弟。”要是经不住吓唬，甚至屈打成招，那就不好意思了。这对凯文来说，还比较麻烦，多半可能来打他，毕竟他是外国人，还有点可疑。得想办法把调查组也做掉。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谣言要散布。洗浴中心的杀人事件也没法隐瞒，而且最开始的时候，就是鹦鹉发现问题不对，然后才叫服务员开门，否则这尸体恐怕还要放一段时间。
平民们对这种新奇的事件自然非常好奇，何况就是发生在身边的故事。鱿鱼城的吟游诗人们动用一切渠道，实时跟进事态发展，同时也各自发表一些个人观点。其中有一个观点就最为详实，也最让人信服。
那就是这次事件的凶手，其实就是治安官！并不是某个治安官个人行为，而是整体的治安官的计划一部分。
为什么这么说？联系七八月发生的所有事情，可以略知一二。首先是各帮派之间的混战，这打的可以说是莫名其妙而且没头没脑。再之后，马上斗殴升级，变成互炸基地。一个月数十起爆炸案，全是黑帮互炸。
乍一看，从爆炸升级到杀人，也是早晚的事。很容易归结为黑帮内部仇杀，但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
黑帮仇杀，短时间内消耗的是黑帮自己的力量。而黑帮力量下降，那自然是治安官得利。为剿灭黑帮做好准备。再想想，最近是不是有个一个码头帮，整天做好事，自称正道的光？那很显然，他们已经察觉到这一点，开始提前洗白自身，脱离黑帮范畴。
最后杀人前做卷子，这是干什么？谁会这样干？黑帮会看中一个人的文化知识水平吗？只有政府部门会看中这个！这是给他的最后机会，他要是及格，也许就不会死了。
一通说辞真真假假，各种现象反套结局，一时间倒似乎合情合理。而且平民们非常高兴，无论如何整顿治安，消除黑恶势力，那都应该得到支持。哪怕治安官们用的方法并不合法。
当然也有人不相信，各种不同的观点自然开始辩论。吟游诗人们只是笑着回答：“你们等着瞧就知道了，看这次会抓到谁？治安官内部动的手，最后肯定不了了之，要么抓个龙套定罪。”
“你怎么知道是龙套定罪，说不定是真凶呢？”不服者还是嘴硬。
“呵呵，这次死者死前还在做卷子，他是五阶强者，能让他毫无反抗余地的人，那至少六阶以上吧？我们到时候看看，哪个六阶强者会被当凶手抓起来。”
不服者终于无话可说。历史上，史密达国虽然多有高手强者被杀，但真要抓到凶手的，却少之又少。最终甚至只能判为自杀。
这一通言论很快传到黑帮高层的耳朵里，一时间也是将信将疑。种种迹象表明，的确像是有人试图搞事，而如果这人是治安官，那的确合情合理。以前两个小帮派有矛盾，上面一句话就都老实了，哪里像现在这么胆大？
不过黑帮安插在治安官内部的卧底却表示没有这种计划，治安官甚至在猜是不是黑帮老大要提升一下全帮的文化水平？
这到底是治安官的计划足够隐蔽，还是卧底已经被发现了？没有人知道，各派高层之间各种言语试探，各种话里有话，目前却都没法得出结论。只能等待调查结果，但所有人又对调查者的水平担忧。
傍晚时分，尸检报告出来了。尸体已经解剖，但除了进一步证明死者死于喉部插笔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发现。卷子的题目也已经查到，疑似楼保勒国王立学院给牛头人做的试卷，牛头人和人族在网上有骂战，他们的试卷倒也容易查到。但这是为什么？难道凶手是牛头人？
调查进度直接卡壳。不过对治安官们来说，反而很欣慰。
如果以百分比算，现在才刚开始，调查进度1%都不到，卡壳了大家也就放弃了，最后糊弄一下也就过去了。这要是调查到99%卡壳，那才让人崩溃。现实中可不是所有的99%都会到100%的，查不到的时候就是查不到，只能作罢。
另一边，凯文也没有闲着。杀人的事情交给芦花猫和小九，自己则亲自前往六星芒酒店进行实地考察，准备预埋魔法卷轴。
凯文索要的“只有亡灵巫师能破解的法阵”，国内的研究已经有了眉目。但要达成凯文的要求，必须要有前置条件。
即不能被人物理破坏，任凭再怎么高端的法阵，把晶石抠出来，就必然失效，或至少失效一部分。同理，如果开个大招，把法阵直接砸烂，那自然也就破坏了法阵。从这种角度来说，就不存在“只有亡灵巫师才能破解”的法阵，力量足够就能破。
但如果对方要尽可能保留高档酒店，或者保护里面的人员设施，那大招乱开就不可能。这边已经准备了一个至少精通亡灵法术才能看懂的魔法阵图，以此作为启动法阵，可启动其他爆炸法阵。
启动法阵使用的是反向启动方式，平时不断的与爆炸装置产生元素联系，而一旦被破坏，反而会启动爆炸法阵。只有精通亡灵法术的人，通过特殊方式关停法阵，才能顺利拆除。那么亡灵巫师自然也就暴露了。
而至于凯文提出更高端的程序要求，国内终于没再惯着他，表示目前产能不够，有些简单模块可以给，但想要什么程序自己设计。
凯文也没客气，要了一堆，空间戒指里都塞得满满的。绕着这个六星芒酒店转来转去，中午时分，空中水元素聚集，竟化水之精灵，来回飘荡，散发整整香气。凯文也不免发出一阵惊叹，路人只以为来了一个没见识的村夫，谁又能想到他在琢磨炸掉这栋楼呢。
次日清晨，凯文再次通过鹦鹉联系斯达特：“斯达特，这两天怎么样？”
斯达特还在洗脸，就见一只黄图鹦鹉从通风管道里下来，然后很娴熟的和他打招呼。斯达特拧了拧毛巾：“你还真是见缝插针。”
“你这两天一直挺忙的，我也不浪费你别的时间，”凯文回答，“对了，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帮我先包下几间房间，六星芒酒店。一楼的107，121，二楼的237，259……”
“你想用房间安置爆炸物？”斯达特当即也是精神一振。
“对，”凯文没有回避，“提前先把房间包下，我这边没有合适的身份，你比较合适。”
“报销吗？”斯达特问。
“报，”凯文笑了笑，“还有，你目前能接触到最大的官员是谁？”
“官员倒是没有，不过昨天那个90岁的老贵族和我接触了，”斯达特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就是本地的贵族首领，你们的黑帮应该也在他手下。”
凯文精神一振：“哦？我记得情报上评价是……冢中枯骨。”
“那个情报我也看了一下，”斯达特回答，“但根据我昨天的观察，这人虽然90多岁，满头白发，但依旧双眼有神，思维敏捷，条理清晰，精神矍铄。我估计他个人战斗力也不低，为何会被国内评价为冢中枯骨？”
凯文也陷入沉默，没见过这人也不好发表评价。
“对了，刚刚你说要包下房间，”斯达特拉回话题，“如果有的房间已经住了人，怎么办？”
“应该不会住太久，”凯文回答，“目前八月初，我们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如果在月底之前，某个关键房间还有人，我们再想办法。”
“那这么看来，我也要想办法把人往那个六星芒酒店引？”斯达特已经基本明白了。
“恩，”凯文回应，“不用太急，月底之前都可以。越是高官贵族越好，最好把帝国人也拉来。”
“唉！”斯达特叹息一声，“这事情还是先等一等，如果事后爆炸调查，查出都是我包下的房间发生了爆炸，那我就脱不了干系了。而且一下子包下这么多房间，平时还好，爆炸之后肯定让人怀疑。”
“那这也简单，你只要包下更多的房间，有的爆炸有的不爆炸，那不就……”
“报销吗？”
“报销，都报销。”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斯达特想起什么，急忙开口，“寸草先生可能要接手一桩大案。”
“他，不会吧！”凯文一惊，已经意识到什么。
“昨天那个90岁老头亲自来请他，不过他也有些犹豫，目前还没有答应下来，”斯达特回答，“我尽可能的劝他推掉，说这可能是史密达国的政治斗争，随便参与没什么好处。不过……也不好说……总之你有个心理准备。”
“不管怎么说，谣言奏效了，”凯文回答，“这些人不再信任治安官，宁愿拜托一个作家查案。”
“不过他如果查案的话，你会紧张吗？”斯达特不由好奇。
“人是芦花猫杀的，没有任何道理能考推理推出他来，又不是凶手跳到他脸上，然后三选一的推理短剧，”凯文回答，“不过他一查的话，我的身份可能就瞒不住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 寸草出山
这天傍晚，90岁的贵族头领再度驾临斯达特下塔的旅馆，带着一票手下四五十号人，浩浩荡荡而来。斯达特也急忙带着自己的手下迎接，人数上倒是相差不大，但质量上差远了。斯达特手下都是员工，而对方手下几乎都是打手。员工们甚至很好奇，还以为老板又招到了新的生意。
酒馆的豪华包房内，老贵族坐在对面，他身后站着两个保镖，眼神略带杀气，面沉似水。一声黑色正装，带着手套，气势十足。而斯达特和寸草先生就坐在对面，一个屋子里就这五个人。
桌上的菜倒是远远不断的上来，两瓶红酒已经各自倒上，大家举起杯子算是意思了一下，但是没有人喝。桌上的菜也没人吃，屋内气氛一时间显得很紧张。
老贵族笑了笑，一口标准流利的帝国语：“不用紧张，你们随便吃。两位都是外国人，到我们国家来，理应我请客。”
寸草只是干笑两声，斯达特接过话头：“其实这次我来，主要是谈一个关于机械臂的生意。不过听说机械臂这东西，也是您的产业？”
“不全是，”老贵族实话实说，“核心的关于魔法阵这一块，都是我的产业。而至于一些其他零部件，一般都是外包的。”
“啊，那其实也就算是您的产业了，”斯达特面露钦佩之色，“您真是谦虚了，像您这样的人一谦虚，那我们这种还怎么混啊？哈哈哈……”
老贵族也配合着笑笑：“呵呵，都以为我家大业大，但我派下去调查的官员，还能被插死在洗浴中心。至今还查不出个问题来，呵呵。”
斯达特和寸草对视一眼，一时间都不接话。
老贵族接着说：“上次我来找你，你说要考虑一下。现在我再来找你，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斯达特干咳一声：“这其实是贵国内政，我们实在不便插手。”
老贵族冷笑一声：“是不是内政，也要查过才知道。本次案件疑点很多，死的虽然只是一个小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死法离奇，而且时机掐的很准。这中间肯定有很多内幕，我现在信不过治安官，而这里附近的私家侦探还不如我小弟。想来想去，也只有你了。”
寸草先生显得很犹豫。
“我看过你的不少小说，”老贵族换个坐姿，“其中强劲的连环爆炸和飙车技术，让我印象深刻。不过推理方面我已经不记得了，毕竟我年纪大了。”
寸草：“……”
“而这一次着实让我有类似的感觉，在杀人之前也有众多的基地被炸，是否有关联还不知道。我隐隐有一种感觉，如果这事情不马上解决，会出大事情。”
斯达特干笑两声：“但是毕竟作者和实际侦查是有区别的……”
老贵族直接打断道：“我们也调查过，上次解决亡灵巫师的事情就做的很好，并不单单只会纸上谈兵。而至于其他诸如安全问题，我这边可以派出专业保镖，24小时贴身保护，同时还派出调查组，全程配合你工作。只要查出真相，我这边另有一千万水晶币相送。查不出也没有关系，我一定安全送你回国。”
“这……”寸草转头看斯达特，斯达特则拼命用眼神示意，不要答应。
“真相只有一个，这句话在你的小说中贯穿始终，”老贵族叹息一声，“你笔下的主角，倒不会想你一样优柔寡断。”
寸草先生低下头，面露羞愧之色。
斯达特急忙开口：“小说而已，你可别当真啊。”
“不！”寸草终于抬起头，咬牙下了个决定，“我答应你。”
“好！”老贵族直接鼓掌庆贺，“我马上给你安排，你稍等片刻。”说完，对着身后的保镖一个眼色，一个保镖当即走出门去。边上斯达特眼见已成定局，也只能保持微笑。
“我虽然答应，但我也不能保证一定查出什么，”寸草先生追加一句，“当然我一定尽力而为，让真相浮出水面。”
老贵族点头：“我能理解，这种事情没人能保证什么，但我相信你，尽力就行。”
寸草转头对着斯达特：“抱歉了，可能要多耽搁几天。”
“没事，”斯达特笑了笑，“你的选择是对的，真相只有一个！”
包房的门被敲了两下，刚刚出去的保镖进来，同时还领进了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的似乎也是保镖，而女的则身着女仆装，面容姣好，皮肤白皙，长发如波浪，香气袭人。
老贵族点点头指了指两个男的：“这两个是我给你挑选的保镖，八阶强者，一个战士，一个火系法师，配合搭档也已经多年。在国内已经算是一流强者，有他们保护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
一个保镖上前一步，凌空抖出一拳，几乎看不清楚，但请清晰的听见“啪”的一声，然后才觉一阵气浪吹来。
斯达特和寸草对视一眼，都是识货之人。这是由徒手击打空气，而产生的声音。就如同鞭子凌空抽打也会出声，而这人以手代鞭而已，打出的声音比鞭子更响，但脸色如常举重若轻，实力之强已经毋庸置疑。
“这一位是我给你配的女仆，也可以是女秘书，”老贵族接着介绍，“她才华出众，精通多国语言，帝国语、楼保勒国语、斯巴拉西国语都会。日常生活起居也可以让她来负责，当然……晚上如果……啧啧……压力比较大，也可以找她排解一下。”
女秘书显得微微羞涩，撇过头去。老贵族面带笑意，抿了一口酒，一脸懂的都懂的表情。而斯达特和寸草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寸草终于站起来，先礼貌的和三人握手，算是认识了一下。老贵族接着说：“还有一组调查组，现在门外，听候你的差遣。”
寸草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尽力而为。不过和查案无关的方面，就不必要了。关于压力，我会自己排解。”寸草说完，直接昂然走出包间。
众人：“……”
斯达特急忙和大家打个招呼，然后跟了出去。老贵族一个眼色，那配给寸草的两男一女也跟了出去，房内只剩下老贵族和他的两个贴身保镖。
保镖环顾四周，确定附近无人，这才低声问：“老爷，有些事情好像不方便对外人说。”
“没事，他问什么就说什么，他想查什么都让他查，”老贵族回答，“不过把人看好，别抖露出去。而至于查完之后……”
保镖心领神会：“好的。”
中午时分，已经适应了新身份的寸草先生当即带着一群黑帮手下，浩浩荡荡前往治安官大楼。想要查案，那自然要从这里开始，大量的卷宗资料都在这儿。不过在这里他们却碰了钉子。
在场的治安官长官坚持不让他们插手案件，不论这些黑帮说他们认识谁，都没有用。本城的治安官总队长亲自赶来，并带来大队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过黑帮们也并不惧怕，这里的治安官可没有什么权限之类的东西，黑帮虽然人数更少，装备更差一些，但个人实力之强也算得上顶尖。即便真打起来，也并不见得会吃亏。治安官们同样也深知这一点，而且对方背景极深，就算是城主也要掂量一番，他们这些人处理起来必须更加谨慎。
而周围，鹦鹉们已经占据枝头，一副围观好戏的样子。甚至还有专门送吃的的鹦鹉，来给看戏的鹦鹉服务。估计不消半日，今天的事情就会传遍全城。
“我再重复一遍，”寸草手下的调查组长站出来说话，“我们只需要相应调查报告，你们要是不愿意给，我们在这里看也行。有必要这样吗？”
“抱歉，我理解你的心情，”总队长站出来，公式化的回应，“但是我们有规定，普通人没有资格介入调查，我们也不可能给你看调查细节。”
“我们老爷应该已经打过招呼了。”
“抱歉，我没有收到任何招呼，”总队长面色刚硬，“要不你们直接去找城主，如果城主发话，那我自然无话可说。”
“就这么一件小事，何必劳师动众？看一下不就行了？”调查组长也声音拔高。
“不行！”总队长正色拒绝。
而寸草先生被保护在正中心，听不太懂史密达国语，但只觉得剑拔弩张，紧张万分：“发，发生了什么？”
“先生不必紧张，”保镖轻轻安慰，“这些治安官不是我们的对手。”
调查组长倒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忙回身介绍：“忘了介绍一下，这一位就是著名的推理作家，寸草不生先生。这一次我们特地请他前来，来协助我们，也协助你们一起调查。”
树枝上的鹦鹉顿时来了兴趣，一阵的叽叽喳喳。
总队长也怔了怔，和身边的手下耳语了两句，这才上去礼貌的点点头，并换帝国语：“久仰大名，不过……如果是商业上的活动，还希望能走商业路线。我们治安官也有相应的文职官员，很乐意和您对接。”
“不是商业，是查案！”调查组长已经抢先回答，索性也用了帝国语，“今天也不怕实话说出来，我们的人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对你们治安官的能力表示怀疑，你们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凶手。没办法，只能我们自己来查，我们请来的最优秀的侦探，他能告诉你真相只有一个。”
总队长冷静的观察了片刻，摇摇头：“推理小说家和真实的破案有很大区别，我希望你能明白。”
“呵呵，”调查组长冷笑回应，“那么，总队长上任至今，破获过几起大案啊？有多少是以自杀告终的啊？”
“你……”总队长一瞬间有些面红耳赤。
双方一时间唇枪舌剑，相互嘲讽挖苦，不过至少没有动手。最终，只能寸草先生亲自开口：“那个，大家听我一句。闹僵了对查案也没有帮助，我们还是先撤吧。”
众黑帮的人沉默片刻，还是调查组长开口：“既然寸草先生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多说什么。今天就这样吧，撤！”
治安官们自动让开一条路，黑帮趾高气昂的离开了，只有寸草先生夹在中间，显得有些尴尬。作为外国人，直接和本地黑帮合伙怼治安官，自己名字又被叫破，这着实有些不好办。
回去后，黑帮们在附近找了一间旅馆包下，安顿妥当，然后齐聚寸草先生的房间开会。两个保镖尽职尽责的站在他身后，女仆端茶送水，而一群调查小组的人则规规矩矩的坐在前面。一瞬间让寸草有一种自己真的是老大的错觉，但他很清楚这是错觉。
“先生，”调查组长开口，“其实也不用太悲观，我们在治安官内部有……熟人，我可以拜托他把相应的资料和卷宗都……拿给我们。我们看完，再给他放回去就行了。”
寸草陷入沉默。
“先生？”调查组长再问。
“咳咳，”寸草干咳两声，“我想，还是通过正当的手法比较好。”
“先生，”调查组长笑了笑，“您小说里的主角，却经常不怎么用正当手段查案，翻墙进屋翻东西都是常态，而小说里的治安官往往只是陪衬。”
寸草先生尴尬的笑了笑：“小说中的杀人手法，其实也大都不可行。”
“先生，其实……”
寸草直接摆摆手：“我承认也许我有一些不错的推理能力，但有些专业知识我的确是不如治安官的，而且我是外国人，很多国情了解不多。我必须要进入治安官大楼翻阅卷宗，查阅一切细节。也许要查别的关联案件，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要查什么卷宗，你怎么给我偷？全偷吗？”
众人沉默，只能点点头。
“对了，可能算我多嘴，我总觉得治安官对你们的态度似乎……不太好。”寸草忍不住开口问。
边上女仆微笑接口：“我们和治安官确实有一些矛盾，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一方面是我们家大业大，关系复杂。事实上您也应该明白，家业大到一定程度就不可能简单的论是非黑白了。”
“哦。”寸草点点头。

第六百一十六章 人到齐了
傍晚时分，鱿鱼城某个居民小区门口，一个中年保安斜靠在椅子上，身上的制服半敞开，身上肌肉轮廓鲜明，只是着装实在邋遢。脚上穿着拖鞋，头发蓬乱，胡子似乎半个月都没刮，眼睛慵懒的几乎睁不开，仿佛根本没睡醒。但手里却端了一杯红酒，不时抿一口。
周围人来人往，正值下班高峰，作为保安应该是比较紧张的时间段，但这人却惬意之极。而周围人也似乎早已习惯，甚至不少路人还会和他点头招呼，神色间都有尊敬之色。
“长官，”身边另一个年轻保安低声询问，“那边……”
“看到了，”邋遢保安打了个哈欠，“他要站着就让他站着吧，我们到点下班，懒得理他。”
“是。”年轻保安点头回应，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树荫下。治安官总队长身着便装，不时望向这边，似乎等待着什么。
时间就这么在等待中度过，一晃两个小时，晚上八点。换班的保安匆匆前来：“没来晚吧，长官？”
邋遢保安看了一下表：“时间卡的真准，就不会来早点？”
接班保安尴尬的笑笑，换个话题：“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邋遢保安摆摆手，仿佛很吃力的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有十三辆车违规停放超过半小时，门口烤肉摊违规摆摊，还把没熟的烤肉卖了出去。两个小孩在门口追逐，撞到了人差点被打。一个小姐拿钱的时候掉了一个铜币，滚到了那边砖头缝隙里，想要可以去捡。”
“哦哦哦。”接班的保安疯狂点头，但显然没在记。
“都是一些破事，我也懒得管，”邋遢保安又打个哈欠，“下班了，再见。”
“再见长官。”接班保安和年轻保安礼貌回应。
“哦对了，”邋遢保安随便挥挥手，“记得不要让不是我们小区的人随便进来。”
“额……”两人一阵尴尬，因为他们已经看见身着便装的总队长快步而来，这话显然是在说他。但两人哪里敢真拦这人……
邋遢保安在前面一摇一晃的走着，拖鞋拖着地，嘴里哼着小调，眼睛几乎没有睁开。直到总队长快步追到身后，恭敬的一声：“总队长。”
“哎？”邋遢保安头也没回，“你这个总队长叫我总队长？你是在自言自语？还是玩绕口令？”
“总队长，我……”总队长很真诚的开口。
“不要说了，”邋遢保安很不耐烦，“我已经下班了，少来烦我。”
总队长不敢多说什么，就这么跟在他身后。邋遢保安还是这么一摇一晃的往前走，也不管总队长怎么样。就这么一路来到家门口，摸出钥匙，开门，进门，反手把总队长关门外。
随后，门内传来高亢的声音：“上网！要黄的，人族X精灵！”
总队长：“……”
就在总队长还在纠结的时候，门突然砰的一声开了。只见邋遢保安面有怒容：“法克！就因为你站这里，鹦鹉都不敢下来，黄网都打不开！你给我进来，有事说事，说完滚！”
总队长：“……”
跟着邋遢保安缓步进屋，屋内酒气弥漫，乱七八糟，一堆衣服似乎很久没洗，就随便团成一团扔地上。只有一个角落还算干净，哪里有一张女人的遗像。
“说！”邋遢保安扔了一把椅子给他。
总队长接住，然后缓缓坐下：“总队长，你这几年……都是这么过的啊？”
“少来这套。”
总队长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堆礼品：“这是……”
“少来这套！！！”邋遢保安抬手一挥，总队长只觉得劲风扑面，礼品居然下意识的就收了回去，“说事吧。”
总队长深吸一口气：“总队长，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出山帮忙。”
“哈哈哈哈……”邋遢保安大笑不止，然后收住笑容，“你在逗我？”
“你应该也知道最近黑帮死了一个人，所以现在……”
“我不知道，”邋遢保安撇过脸去，“我一个小区保安我知道什么？”
“那我从头和你讲，事情是这样的……”
“行了，我知道了，”邋遢保安不耐烦的打断，“你接着说吧。”
“我们希望你出山，这个案子遍观全城，如果有一个人能查出真相的话，那只能是你了，”总队长真诚的开口，“我无能，我的手下也都无能，也确实是因为我们无能，才让黑帮做大的。”
“你错了，是因为黑帮做大了，所以你们才无能的。”邋遢保安冷冷打断。
沉默片刻，总队长苦笑摇头：“也许你说的对，但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城主和他们也有牵连，有些案子是不能查下去的。三年前的事情，你明显已经触及到不该触及的东西了。”
“所以呢？”邋遢保安冷笑一声，“所以就可以用二十几个神经病司机，撞死了我手下所有的探员，还有我的家里人？不过很遗憾，他们错估了我的实力，我连续反杀了十三个神经病司机，从此之后，在没有人敢在我面前犯神经病。”
总队长叹息：“但，但是，也因此你的总队长职务……唉，你……你想报仇吗？”
邋遢保安瞥了他一眼，又变为慵懒颓废的模样：“啥报仇？胳膊拧不过大腿，我算是看出来了。对了！你该不会打算把杀人的罪名按到我头上吧？那我可得抓紧跑路了。”
“总队长，我们不开玩笑。”总队长显得很焦急。
“你不要再叫我总队长了，我是总队长，你是啥？”
“我是分队长，”总队长回答，“只要你回来，你继续当总队长，我当小队长，我指挥交通都可以。”
“呵呵，”邋遢保安冷笑两声，“我早就想清楚了，我这个性格就不适合当什么总队长。不是说有什么寸草先生吗？你们跟着他一起干，他的小说不错，我也常看。”
“他，他是黑帮的人。”
“行了，你该说的也说完了，可以滚了。”邋遢保安下逐客令。
总队长显得有些纠结，但实在找不到什么可说的，只能摇头离去。而邋遢保安倒是大为兴奋，已经迫不及待的推开窗户……
但这事情并没有这么快结束，次日鱿鱼城城主居然亲自前来，身边仅带了总队长一人。两人都是便衣，稍稍遮挡了一下，普通人还真发现不了。
“是这儿么？”城主问。
“是的，”总队长回答，“我来敲门。”
哗！门已经直接开了，邋遢保安扫了他们两个一眼：“城主亲自驾临，我这里可没什么能招待的啊。先进来吧，还是一样，有事说事，说完滚。”
城主和总队长缓步进屋，城主也是微微皱眉，环视了一下四周，一样开口：“这几年你就是这么过的啊？”
邋遢保安甩手扔出两把椅子，对面两人接住，各自坐下。
沉默片刻，城主终于开口：“总队长……”
“等等，你叫他还是叫我？”邋遢保安突然打断。
城主再次开口：“总队长！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总队长！”
“哈哈，”邋遢保安指了指自己的破旧制服，“这是谁给的？”
“我可以保证，只要你愿意，马上官复原职。这个案子不论你查的出查不出，你都是总队长。”城主直接拍胸部保证。
邋遢保安沉默片刻，轻笑一声：“城主，我们两个共事也很多年了，你也了解我的性格。我们两个是很难搭档的！今天看在你亲自前来的份上，我也说句实在话，在我眼中，你就是酒囊饭袋。”
城主：“……”
“你受得了这样的人当总队长吗？”邋遢保安摊手。
总队长急忙开口：“城主还是有过人之处的。”
“酒量嘛，我懂的。”邋遢保安补上一句。
城主也叹息一声：“你是一个高手，也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就……就一定要这样吗？”
“呵呵，好吧，”邋遢保安终于站了起来，“要我出山可以，不过我不当总队长，我还是当个小区保安吧。”
“为什么？”
“你受不了我，我看你也难受，这件案子完了，我早晚还得贬回保安。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呢？”邋遢保安回答。
“这……好吧，”城主点点头，“不过，不管事情成不成，我都会给一笔钱。”
“谢了。”
总队长干咳一声，插一句：“明天和黑帮的人有一个协商会议，希望你也能参加。而且……希望你能收拾一下自己，如果没钱的话，我来付。”
“好啊，那不客气了。”邋遢保安笑了笑，很娴熟的和两人握了握手。
次日，风和日丽的中午，一家豪华酒店内。老贵族和城主两批人在这里相遇，双方亲切握手，笑容非常真诚，仿佛几十年不见的老友，先谈了一大堆废话。而寸草先生就站在老贵族身后，另一边的自然是一众治安官，其中一个身着保安制服的人十分显眼。
“看来，我们应该是达成了共识。”老贵族终于谈到正题。
“让一个外国作家和……你们一起查案，实在不合规定。但既然情况特殊，那就特事特办，”城主也很爽快，“你们的人和我们的人同时查案，所有的细节大家开诚布公，也算互相监督。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在我们国内搞事。”
老贵族笑了笑：“而且我看到你们的队伍里，还有一个老面孔。”
此时的保安已经收拾干净，制服都是全新的，胡子刮完，这气场完全和以前当总队长时候一模一样。难怪老贵族一眼就能认出来，连老贵族身后的保镖都暗暗戒备。
边上，总队长转身对所有治安官训话：“听着，从现在开始，他才是总队长，我是副总队长。明白了吗？”
众治安官茫然不已，张大了嘴巴。
“明白了吗？”
“是，总队长。”“恩？”“不，是，副总队长。”……
突然，一个服务员一路小跑过来，凑到老贵族耳边：“老爷，斯达特带着一个人过来，要见你。”
“他？”老贵族微感诧异，瞥了寸草一眼，“让他进来吧。”
“是。”服务员领命而去。
片刻，斯达特一个人缓步进来，朝众人赔笑：“不好意思，我知道今天各位要谈重要事务，但是我这里有一个优秀人选，无论如何也要介绍给大家。”
众人都是冷眼旁观，在场哪个不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这人也曾解决楼保勒国屑教问题，也曾和寸草先生一起解决亡灵巫师问题等等，王立学院老师，优秀的吟游诗人，他就是——凯文&#183;因缺思厅！”
斯达特一通介绍，然后回身一伸手。就见凯文从门口走出，然后朝众人含笑点头。下意识摸了一下胡子，确认一下，现在没有胡子，现在是凯文，不是罗伯斯。
众人一片安静，双眼几乎发直。只有寸草先生非常高兴，已经挥手招呼。
斯达特再开口：“凯文先生是我好不容易从国内请来的，只要有他在场，不论是调查破案，必定事倍功半！哦不！事半功倍！哈哈哈……口误口误了。”

第六百一十七章 三人查案
凯文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大感意外。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史密达国上层人士，纵然是酒囊饭袋，或是冢中枯骨，对凯文这个人也是略知一二，不过在他们的情报中，凯文绝对属于反派人物。
说远一点，狗头人营地那会儿，凯文还弄死了一个史密达国大使。说近一点的，剿灭屑教事件，导致不少人逃到了这边，也影响这边格局。从他们口中得知的凯文，这形象自然是不堪入目，属于卑鄙无耻坏事做绝，自身也没半点本事。但为何这人至今仍然不死呢？那些人只能将其归结于“运气好”。
如今这个疑似“运气很好”的人，直接跳到了众人面前。顿时让史密达国人都陷入了沉思，并且带着警惕的眼神。凯文如今的身份也不同了，即便说是自己过来的，个人行为。但大家还是会想“会不会是楼保勒国有什么动作？”
倒是寸草先生直接迎了上来，双方亲切握手，十分愉快：“好久不见了。”“是啊，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忙什么？”“我最近放暑假，没什么事干。斯达特说有急事，就请我来了。”……
两人一阵寒暄，寸草转头也对众人介绍：“这位是凯文先生，非常优秀的人才，专业技术水平都非常过硬。有他在场，确实事半功倍。”
众史密达国人相互对视，城主和老贵族分别和手下低声耳语片刻，良久才点点头。还是老贵族先开口：“我年纪大了，对外国的一些高手了解不多，刚刚也咨询了一下。想一起查案，我认为没问题，多个人多份力量。事成之后，我也可以给一份酬劳。”
城主这边也点点头：“我也同意，不过听说凯文先生非常善于窃取机密。所以我希望凯文不要单独行动，事成之后，我不但会对你个人表达感谢，也会对贵国表示感谢。”
凯文笑着点头：“好，那让我们齐心协力，共抓凶手。”
“那就马上开始吧，”那个保安一招手，自己已经朝门外走去，“耽搁了这么久，现在才开始真查案。你们倒是信心十足，我是半点信心都没有。你们还是祈祷凶手会和推理小说里一样，能跳到我们脸上吧。”
众人急忙跟上，凯文也不免多观察了一眼。毕竟是楼保勒国情报中，少有的正面评价人物。如今看来，不说别的，至少有够特立独行。
有如此多的高智力并经验丰富的能人，凯文强行进去掺和，确实是有一定的风险。大家一天天都待在一起，哪怕说漏半句，就立马会怀疑到凯文头上。而凯文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也有人熟识他，所以他并不能通过“少说话”来避免错误，“少说话”也会引来怀疑。
不过眼下的情况，如果凯文还伪装成罗伯斯，那必然被识破。索性还是现出真身，和他们胡搅难缠一番，也许还有奇妙的效果。反正真相假象都无所谓，最重要的目的，是把那些重要人物都忽悠到六星芒旅馆，那边已经做好了最完善的布置。
再者说，即便他们怀疑到凯文，也只能是怀疑而已，很难拿出什么证据。凯文也算久经沙场，而且身份不一般，除非有决定性的铁证，否则定不了罪。至少他们要先抓到芦花猫，然后审问芦花猫，然后芦花猫招供出是凯文指使的，然后才能定罪凯文，但即便如此，仍然有翻案空间。
综合考虑之下，凯文这个杀人凶手真的跳到了他们脸上，和那些侦探们斗智斗勇，但结局恐怕不会如侦探所愿。
下午查案正式开始，第一步先查案发现场。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洗浴中心，庆幸的是老板也是有点常识的人，房间一直关着没动，理论上也许能查出点什么。
而这种所有人查一个地方的做法，其实是严重的人力浪费，但由于相互之间不信任，也不得不如此。
而众人的行走队列也着实有趣，凯文和寸草走在中间，左侧是那些黑帮的人，右侧是治安官的人，而那个小区保安却走在最前头。所有人一边走一边相互戒备，气氛着实紧张。凯文明显觉得，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一点交代，不然恐怕事情不算完。
寸草倒是心情不错，一路上给凯文讲解了一下案情。虽然凯文早就知道了，但还得再听一路，不时还得佯装发问几句。
“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小区保安走在前面，霸气一挥手。
服务员还在楞神阶段，总队长急忙从后排走出来，亮出自己的身份。一番交涉过后，众人终于来到了死者的房间，这地方凯文也是第一次来，不免有些好奇。
屋内陈设普通，就是一般的旅馆房间。地板和凳子上画了一圈白线，代表死者死亡的位置和姿势。其他的基本都已经被治安官收集和清理了，并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
但本着认真负责的精神，大家还是在这里耗了三个多小时。凯文调出小心魔法盾，当凸透镜用，认真的在地面和沙发上照来照去。最终找到几根毛，然而寸草表示是他的，最近他掉头发……
案发现场调查完毕，众人一路回到治安官大楼，拉出冰冻的尸体，再检查一遍。虽然尸检报告也已经出来，但这三人还得再摸一遍。不开玩笑，严肃认真，戴上手套，戴上口罩，上下其手，翻来覆去，若有所思。而边上，真正的验尸官面色惊讶，不敢说话。
又摸了一个多小时尸体，三人这才摘下手套，坐在一边休息。保障人员过来，送来盒饭。三人也不讲究，打开盒饭当场就吃，边吃边聊。虽然眼前就是那具被解剖过的尸体，但丝毫不能影响他们的食欲。
“哎？你们不吃吗？怎么只给我们三个盒饭？”小区保安突然抬头问。
保障人员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小区保安当即一挥手：“把盒饭端进来，大家抓紧时间吃。”
众人纷纷表示：“不不，我们不饿。你们吃。”
吃完又接着摸，这一晃一直到晚上9点，三人才摘下手套算是完成。然后马上集合会议室，开始案情分析。
会议室内，凯文、寸草和小区保安三人围着一个小圆桌而坐，桌上堆积的都是案情资料，他们身后则坐着黑帮的调查小组、保镖、治安官总队长以及其部下。从这座位就能看出，真正认真查案的也就他们三个，其他人都是摸鱼的。而且这一天下来，摸鱼的摸的精神恍惚，哈欠连连，而查案的则查的精神抖擞，亢奋之极。
女仆很尽责的端来了三杯咖啡，给他们三个提提神。凯文随手接过，一饮而尽：“好茶。”
然后三人就接着进行辩论之中。“行了，大家还是说点实际的。如果仅仅是罗列可能性，以两位作者的脑洞，那帝国法帝亲自过来杀人，也是有可能的。”
“可能性自然有大有小，那法帝过来杀人，也不是不可能啊！而且法帝法术高超，他的不在场证明都是无效的！”凯文开始抬杠。
“好了好了，”寸草开口，“这样吧，我们还是从已有的线索出发。首先，死者死前做卷子，这是为什么？贵国有类似先例吗？”
“没有！”小区保安回答，“如果一定要分析原因，那要么是迷惑搜查的行为，要么就是心里变态。”
寸草先生回答：“其实有一个说法，我现在也摊开来讲。即凶手其实是治安官，甚至说不是某个治安官个人，而是组织行为。这也可以解释为何使用考卷考试，作为政府而言，考试合格意味着对社会还有点价值，而不及格则死路一条。”
凯文点点头：“这种说法……恩……还有点道理。”
寸草苦笑：“我也很难相信，但我之所以被拜托查案，其实主要也是老贵族对你们的不信任。所以，治安官能否自证清白呢？”
小区保安叹了口气，转头找了找，找到低头打盹的总队长：“总队长？能自证清白吗？”
总队长一个激励，然后茫然片刻，终于反应过来：“啊这……”
“给出当天夜里，所有治安官的位置行踪，不在场证明，”小区保安直接代为开口，“我们只能证明到这种程度，所有的在编人士，所有的临时工都自证清白。但如果你一定要认为我们还养着什么杀手，这就要你们来证明了。”
总队长脸色不是特别好，但还是回答：“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寸草先生笑了笑，表示理解。其实他现在是黑帮那边派来的人，总得稍稍帮忙说两句。
凯文接口：“那张卷子我们也都看了，调查下来就是牛头人的考卷。实话说，我很熟悉，因为我就是王立学院的人，那张考卷我也见过不少。”
“那牛头人能做出来吗？”两人好奇。
“额……一半吧，”凯文叹息，“牛头人基础实在太差，为此，学生之间也有一些矛盾。有人觉得他们不配和他们一起上学，甚至不配存活于世。这的确激进了一些，但是这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以此而推论，”凯文接着说，“以牛头人的考卷作为这人是否配存活的依据，在某些激进者的眼中，是合理的。”
“这么说……凶手上过王立学院？”小区保安很自然的分析。
“也许吧，”凯文如此回答，“不过牛头人的事情，在那边网络上也搞得沸沸扬扬，外加吟游诗人推波助澜，知道的人很多，也不只王立学院的学生。而拿考卷，网上都能搜到。”
众人沉默片刻，寸草先生试着下结论：“如果这个推论是真的，那么这个凶手应该是一个‘正义的伙伴’，他以个人的力量试图进化社会的罪恶。路上看见一个光头纹身的人，一眼就看出他是黑社会。然后他半夜时分潜入房间，测试他的价值，58分不及格，将之击毙。以满足他的正义感。”
小区保安接口：“如果是这样，他不可能只做一个案件。他的正义肯定要持续下去，但是目前只有一个考试不及格杀人案，难道说正巧这就是他第一起案件？”
突然，边上一个治安官插嘴：“码头帮的人最近一直在唱‘正道的光’，会不会是他们？”
顿时议论纷纷，凯文还问：“码头帮是什么？”
“码头帮的人应该没有能力犯这个案件，”小区保安摇摇头，“不过留个心眼，去几个人调查一下。反正现在人力富余。”
众人一愣，相互对视。总队长不由问：“现在就去吗？”
“废话！码头帮一向晚上集合，你白天过去都没有人！”小区保安是一点面子也没给。
总队长无话可说，转头下令：“刚刚谁喊码头帮的？对！就你！再加你身边两个！对！就你们仨！现在去调查码头帮，马上就去！”
“是……”三个治安官显得很无奈，他们今晚是没的睡了。
片刻，凯文又开口：“我认为我们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什么？”
“死者是被笔插喉咙致死的，这种离奇的死法，凶手有事先演练过吗？”凯文问。
“如果是高手，那不需要演练。而能正面轻易杀死五阶强者，高手无疑。”小区保安回答。
“会不会有什么误区？”寸草先生开始侦探思维，“也许不是什么高手，而是低手通过某种陷阱机关布局而成。”
凯文打断道：“不论高手还是低手，我认为关键是，凶手必然需要很多的笔！”
“如果是低手，需要演练，那自然需要大量的笔。而高手的话，也要考虑以下问题。比如死者答题答到一半，笔写不出来了，怎么办？不论算他及格还是不及格，都不太公平。而从案发现场来看，凶手作案极其严谨，而严谨的人，必然有后手。”凯文认真分析。
“我建议，调查周围所有的文具店，近期内是否有人一下子买十几只笔，其中还包括红笔。只要查出这样的人，那就是可疑对象！”凯文抛出观点。
众人微微点头，小区保安回答：“这确实是一条路，现在查案没有头绪，只能大海捞针，每条路都走着试试。”
这次，倒是黑帮的调查小组站出来：“好，我们去查。”
“还有，”小区保安补充，“明天开始，对路人进行随机抽查。但凡查到身上带着三支笔，其中一只还是红笔的人，立马带过来。”
凯文和寸草不由对视一眼，然后凯文很自然的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一打笔：“我要不先解释一下？我是吟游诗人，我要写小说的。”
小区保安只是笑了笑：“你们不用紧张，这只是做做样子。随机抽查，我们的治安官也没胆量查戴空间戒指的人。”
凯文一怔：“那这样子做给谁看？”
“当然是凶手，”小区保安回答，“我查案这么多年，也有点经验。这次的案件不像仇杀，也不像临时起意杀人，这背后似乎有非常重大的阴谋。甚至说……我们目前的状态，就是凶手希望看到的。”
众人相互对视，都不知如何接口。
小区保安又笑了笑：“也就是感觉而已，不用介意。”
沉默片刻，眼见时间已晚，而案情终于聊完，总队长终于站起来：“几位辛苦了，我这边已经腾出了几个房间，今晚就住这里吧。”
大家也没客气，包括剩下的几个黑帮保镖也都住下。这一夜大家都很累了，随便对付着就睡了。女仆还想做点什么，但根本就没有机会。
次日清晨，调查人员已经双双赶回。分别汇报情况，黑帮调查组表示，他们砸开了周围36个文具店和杂货店，近期并没有人买十几只笔。还真是不巧，就是一个都没有。偶尔有买一两支笔，但这都是正常购买，老板也哪里记得住。
凯文也只能表示：“大概凶手家里就有很多笔。”
另一方面，调查码头帮的人倒是有点收获，最近多了一个外国人，而且是个神奇的外国人。
众人都来了精神，纷纷询问是谁？
“据码头的工头所说，是罗伯斯。”治安官回报，“但是，杀人当夜，罗伯斯和他们在一起。不太可能是杀人凶手。”
凯文思考片刻：“罗伯斯？这个名字……倒像是以前我认识的一个帝国人。”

第六百一十八章 调查继续
案情似乎出现突破，但又似乎没有。码头帮出现的这个神奇的外国人的确让人在意，但已经调查清楚，当天晚上他有不在场证明，杀人的不可能是他。那么再往这条路调查，就有些争议。
也许顺着调查能查出些什么来，也许查出来的是完全不相干的案子。黑帮们肯定也有所顾忌，要是治安官们真的接着这个机会，然后把黑帮所有业务都查个底朝天，黑帮显然也不乐意。
再者说，治安官已经派人查过，如果再查，那就是重复调查，极有可能是浪费人力，实在很有争议。而且查了码头帮，是否也要查其他帮？如果事事都是他们三个亲自调查，那恐怕十天半个月都没个结果。
不过凯文却很积极，支持再去查，并认为眼下没有别的突破口，去看看也好，说不定有新的发现？
凯文自己并不担心什么，他现在没了胡子，衣服发型都换了，整个人气质和假扮罗伯斯的时候完全不同。就算站在码头帮的人面前，他们也不见得敢认。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凯文随口一句“名字像是以前的一个帝国人”，居然把双方都吓住了。不论是治安官还是黑帮调查组，都面露凝重之色，表示这事情先缓一缓，等他们内部打听清楚再说。
这样一来，这天上午反而清闲了下来。三人还是坐在一起，扯一些有的没的。凯文也就直接问：“我很好奇，如果这次查下来，真的是帝国人杀人，这事情要怎么办？”
小区保安摊摊手：“我就一个小区保安，管这事情干嘛？让总队长或城主操心吧。”
寸草也不由感叹：“有些事情不好办，牵扯很大，也不知道怎么办才算是办好。也许不动反而是好的。”
凯文转移话题：“寸草先生，你怎么会答应他们的要求？你知道他们是谁么？”
“了解不多，老贵族家大业大，我不答应好像也不太行，”寸草叹息一声，“现在看来，他们是……”
小区保安接口：“黑帮。当然也做一些白道生意。近几年收敛了不少，不过本质不会变。这次你帮他们查真相，不知道查完之后还有命没有？”
身后两个保镖急忙分辨：“我们也是重信义的。”
“呵呵，”小区保安冷笑两声，不屑于他们争辩，“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接着查吧。有两位帮忙我也轻松一些，不过可别离我太远，神经病司机和神经病弓箭手随时有可能出现。”
身后两个保镖想争辩两句，但终究忍住没开口。寸草倒也不在意，只是轻叹一声，然后换个话题：“还是聊案子吧，不管是不是帝国人杀人，真相总得要查。你们有什么方案没有？”
凯文想了想：“如果说从笔这个角度不行，那不如从战斗力这个角度着手。我们知道的是，凶手强过死者很多，至少六七八以上，这样的高手本来也不多。”
“哦？”众人好奇。
“把全城所有的高端战斗力集合起来，然后我们再一个个审。”凯文豪迈的一挥手，“就不知道城主有没有这个能力？”
众人都摇头，不少人苦笑。
小区保安叹息一声：“也许楼保勒国能集合起来吧？我们这边是不可能的。”
“那就上门去审，一个个审过去，”凯文回答，“一个主城有多少高手，你们应该有数的吧？”
说话间，城主和总队长匆匆赶到，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已经询问过帝国人了，这人绝不是他们杀的。”
凯文冷笑：“他说不是就不是？哪个凶手会自己跳出来承认杀人？”
“咳咳，我们相信帝国人。”城主只能尴尬片刻。
小区保安不由好奇：“凯文先生，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楼保勒国出现类似情况，会如何处理？”
“我们不相信帝国人，”凯文直截了当回答，“该抓抓该审审，如果治安官有什么顾虑？先把总队长撤了，扔进监狱。”
城主干笑两声：“这样太……”
“如果城主有什么顾虑？城主也撤了，扔进监狱，”凯文回答，“我也不是没有干过这事。”
众人：“……”
城主尴尬片刻：“还好这里不是楼保勒国。”
小区保安接口：“城主，还得劳烦您做一件事。城内所有六阶以上的强者（含六阶），都得逐一拜访，询问过去。”
城主顿时变了脸色：“这太多了！”
“有多少？”凯文问。
城主支支吾吾片刻：“具体我不知道，我要去问我的秘书。”
“总队长！城内有多少高手，应该在治安官处有备案！”小区保安转头问总队长。
总队长脸上冒汗：“有……有是有，就是可能不齐全。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小区保安无奈摇摇头，那些黑帮的更是一脸的嘲讽，凯文倒是接口：“那要不趁着这次机会，彻底查一下。就算我们查不到谁是凶手，至少也普查一下人口。”
众人一阵沉默，一起把目光看向城主。城主憋红了脸，一句话不说，转头就走，总队长急忙跟上，也匆匆离去。
走出治安官大楼，城主气呼呼的对着总队长吐槽：“这些都是什么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
总队长急忙安慰：“城主，算了算了。他们脑子都有问题的，所以能在一起查案。我们和他们就不是一类人，不用理他们。”
城主气还是不顺：“想个办法把那两个人弄走。”
“城主，这还真不容易，”总队长悄悄回答，“其实我们昨天就有这个打算，故意把尸体大摸特摸，还端上盒饭，希望他们两个能知难而退。但没想到他们三个都是狠人，对着尸体吃盒饭，而且神态自若。我当时注意看了一下黑帮的表情，都是一脸佩服，毕竟连他们都吃不下。”
城主冷哼一声：“那以后每顿都让他们对着尸体吃吧。”
“对了，那高手普查……”总队长绕回话题，“如果可以的话，我一个人搞定。但有些高手可能不会给我面子……”
“查吧，查吧，”城主十分无奈，“我陪你一起走。”
“城主辛苦了，来！城主上车。”总队长当即点头哈腰，拉开车门。
另一边，凯文等人也商议妥当，目前实在没有别的方向，只能还是去码头帮。这会儿是白天，码头帮的帮众都四散在城里，不过老大和工头都在，找他们问话也容易。而他们果然认不出凯文，只是多看了凯文一眼，凯文给了一个凶悍的眼神，他们立马撇过头去，不敢再看。
由寸草和小区保安他们询问，那问题自然细致之极。包括他说“趁水不注意可以站水面上”“水生气就会派出老虎吃人”等等都供了出来，以及他帮忙改良了码头帮不少工具，甚至追加一些魔法阵。工头对其称赞有佳，只是最近找不到他人……
凯文像模像样来到那些改良工具面前，认真的研究一些省力用的魔法阵，然后感慨：“这人的技术水平不低，恐怕不亚于我。”
众人连连点头，但如此高技术人才为何要跑来忽悠底层黑帮呢？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工头说好几个人都被老虎吃掉了。老虎显然也是这人的手段，也就是这人也杀了不少人。这件居然也是命案，但遗憾的是死者实在太卑微，居然无人在乎。
“这人的目的，从后续的事情上可以得出一些结论，”小区保安开口，“大量的黑帮基地爆炸案应该就是出自这人的手笔。爆炸法阵的技术一般人没这个能力，而罗伯斯显然有这个技术水平。”
凯文点点头：“我觉得这人更像是传教的，会不会是屑教的人？”
“哦？有依据么？”寸草问。
“看他的手段，都是坑蒙拐骗，仗着自己的技术高忽悠他们。但他明显并不怎么在乎钱，而有其他目的，那就有可能是传教，”凯文猜测，“至于为何没有说相应的教义，可能有其他考虑。”
“本地的屑教实力大概也是新兴的吧？”凯文再问，“这种势力对老牌势力来说，肯定是警惕的。他要是直接开口传教，也许立马就失败了。但如果先用其他骗术，把人忽悠傻了，再传教也就方便的多。”
“但是……”寸草插嘴，“他的行为还是引来的黑帮的调查人员——光头纹身哥。当天他挨了一顿打，而夜里，光头哥就因为考58分而死。”
“我觉得这里明显是两批人，”凯文解释，“罗伯斯很可能是屑教的人，他干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传教，或者方便以后传教。而那个杀人凶手另有其人，这两者没有关联。”
“确实，”小区保安也皱眉思考，“不论罗伯斯目的是什么，光头哥的死必然会把事情扩大，这应该是他不想看到的。”
“而且他也有不在场证明，当夜他和工友们一起。”凯文回答。
三人无奈，查了半天，又回到起点。凯文不由再提议：“要不我们再去屑教的地盘转转，把他们人全抓起来，一个个审？”
小区保安不由苦笑：“我发现你的提议，似乎都要消耗巨大的人力。要么全城普查文具店，要么全城普查高手，这次又要平推屑教。”
“哦……”凯文尴尬片刻，“大概是楼保勒国人多，习惯了。”
小区保安还是皱眉不已：“还有，真的是屑教干的么？我对屑教也有点研究，实在是不太像是他们的风格。”
寸草先生也深表赞同：“你看，这什么‘趁水不注意站上去’，虽然网上段子不少，但真能应用的……这，这分明就是凯文你的风格嘛。”
凯文心中不免一紧，庆幸脸皮惯性足够，还能保持笑容。但是要解释吗？解释会不会显得很急？不解释会不会更不好？
“还有一个方法，”凯文索性严肃下来，强行转换话题，“死者肉体虽死，但灵魂则不一定。如果有亡灵巫师对话灵魂，凶手自然就清楚了。”
另外两人都是一惊，然后陷入沉思。

第六百一十九章 无数漫不经心的话
“凯文先生，其实我们还不太清楚，你来我国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沉默片刻，小区保安索性直接问了出来，“据我所知，你的身份不一般，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深远的考虑。”
凯文不由扶额：“啊！不要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
“我没有开玩笑！”小区保安严肃回答。
凯文无奈：“我不否认我现在身份不太一般，我也的确曾经接受过一些秘密任务，也曾经自创一些秘密任务然后自己做。但是我现在就是很普通的游客，非常普通的那种，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边上，寸草不由插一句：“凯文，我这几个月一直和斯达特在一起，其实以我个人的观察来看，他这次来史密达国，有些仓促。”
“这……他的生意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凯文摊手回答。
“而且，我和斯达特一直在一起，自那天你在酒店现身之前，我都没有见过你。你说你跟随斯达特一起过来，那为何我没看见？”寸草不由追问。
凯文叹息：“我和他不是走一路的，大概是我晚他几天出发。”
“是晚几天？不是早几天吗？”小区保安急忙追问。
凯文笑了笑，回答：“你们是不是以为罗伯斯就是我？我早斯达特几天出发，一直自称罗伯斯，然后在这里搞事？仅仅是因为这人的搞事风格和我很像？”
两人陷入沉默，算是默认。
凯文叹息：“如果想在有限的前提条件下，通过脑洞构建一个自洽的逻辑，是很容易的。以阴谋论作为基础，然后捕风捉影弄一些所谓的线索，最后加固阴谋论。这种做法，楼保勒国网上都多得是，两位如果也是这个水准，未免令人失望。”
“凯文先生，不要生气，”小区保安回答，“实在是这个风格过于罕见，我办案几十年，也没有遇到过如此幽默的罪犯。”
“那也不能直接怀疑搞笑的吟游诗人吧？”凯文反驳，“要不把全城的吟游诗人都抓起来，责令他们每个人都讲笑话。当发现搞笑水准和罗伯斯一样的，那就直接抓起来。”
“再说，”凯文接着说，“如果真的是我，既然名字都换了，这些工头当面也认不出我，那显然我做了不少的功课。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保留我的搞笑风格呢？这不是自报家门么？”
“但是，凯文，你到我国来，应该不是单单为了旅游而来吧？”小区保安再问。
“那你觉得我为了什么来的？”凯文反问。
“其实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刚刚你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小区保安回答，“亡灵巫师！你是为亡灵巫师而来的？”
“实话说，”凯文感慨一句，“我现在这个身份，如果真的撞见亡灵巫师，那我一定要想办法做点什么。但这不算什么，就好比一个搞事的，遇到事情，他就直接搞了……抱歉，这个比喻不太恰当，让我想想……”
“就好比一个治安官，他遇到一个罪犯，他就直接抓了。但这并不意味这他就是为了罪犯而来的，明白吗？我对亡灵巫师也是一样的，我如果遇到了，我就搞事，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是为了亡灵巫师而来的，明白吗？”凯文终于缕清了其中关系。
两人：“……”
三人又陷入沉默，这个话题也到此为止。凯文不可能承认什么，而他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疑点还是如海一般多，案件一团乱麻，连绳头都找不出来。
凯文提议通过亡灵巫师直接问询其灵魂，但亡灵巫师实在过于高端。三人中也就小区保安是原治安官总队长，以前算是有点情报，但时隔多年，早已经成了局外人。现在要找亡灵巫师，只能拜托城主。
不过以城主的态度来看，大概率是回绝的。而且即便亡灵巫师问询灵魂，也不见得能问出凶手来。
以凶手的专业，杀人之时不太可能露脸给死者看，死者最多也就描述一下案发过程。而且死后的灵魂也只能无意识的飘荡在案发地点附近，数日后完全消散。它不可能追着凶手，一路看他躲到哪里等等。
然后，凯文还是提出老提议：“我们先把屑教推了吧？也许推完了屑教，就有转机了呢？”
但凯文这种行事风格，显然是他们难以接受的。推屑教显然是大事，其背后有帝国主使，要开会再开会才有极小概率同意，像凯文这种拍脑袋直接上的做法显然不行。
傍晚时分，三人回到治安官大楼会议室，相比昨天热火朝天的讨论，今天就安静的多。三人呈三角对坐，各自呈思考状态，不发一言。周围人不论治安官还是黑帮的人，都小心谨慎，都知道这三人的智慧超出他们太多，当他们全力思考之时，无人敢打断。
“报告！”门外一个治安官匆匆进来，屋内所有人都给了他一个厌恶的眼神，新来的治安官不由一愣，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进来。”凯文回答。
“三位长官，”治安官们已经把三人都当长官看，“这是城主和总队长的调查报告，已调查城内13位六阶以上的强者，他们均有在当夜的不在场证明。”
“哦，辛苦城主了，”小区保安回答，“还有吗？”
“还有一些，似乎城主也不太清楚。”治安官谨慎回答。
在场黑帮调查组的人接口：“我们组织里面早就调查过了，我们当夜都有不在场证明，所以才要查是谁。”
凯文挥退治安官，开始重新整理方向：“现在的查案方向，有三条：一，我们查罗伯斯。有可能有联系，有可能查出另一个案子，也可能和光头纹身哥被杀案完全没有关系。二，平推屑教。其实以势力划分，屑教作案的动机最大，我觉得可能性最大。而至于第三嘛……”
凯文笑了笑，转头问寸草：“一般侦探破案陷入瓶颈的时候，如何突破？是不是经常有一些不相关的人，说一些漫不经心的话，然后突然破局？”
寸草点点头：“的确是常用手段，那又怎么样？”
“我们可以收集漫不经心的话，只要有足够多的漫不经心的话，那就必然破局！”凯文语出惊人。
“我建议，把人都集合起来，然后围着我们，拼命讲话，不管是国家大事，还是家长里短，想到什么讲什么。假设某句话是破案关键，那么只要周围有足够多的人，说足够多的话，那么这句破案关键，就必然出现！”凯文表情严肃，并不搞笑。
“对！”寸草先生也是眼睛一亮，“我的作品里经常出现漫不经心说话的路人，导致读者一直吐槽，说什么过于巧合，我也不好反驳。但只要我下一个场景，侦探事先收集足够多的漫不经心对话，再发现破案关键，就合情合理！读者还能吐槽吗？还能吗？”
“说的太好了！”凯文也非常高兴，两人相互击掌，为开了新的脑洞而兴奋着。
周围人：“……”
“哦对了，史密达国语我们两个都听不懂，要么会帝国语的人来和我们讲，其他人只能……”凯文对着小区保安笑笑，“你辛苦一下。”
“你们两个人是认真的吗？”小区保安神色诧异，一时间都看不出他们是搞笑还是……
“总队长！”突然，门口治安官恭敬的叫了一声，然后就见总队长油光满面的进来：“怎么样了？”隐约还有一股酒气。
“总队长喝酒了？”小区保安直接问了出来。
总队长坦然承认：“我们这也是调查，我们调查的是高手，怎么能想调查平民一样？何况城主累了一天，要放松放松。”
“这么说，城主还在放松过程中？”凯文好奇。
“咳咳，你们查的怎么样了？”总队长岔开话题。
小区保安随手一指：“凯文先生有新的调查方案，你可以试一试。”
凯文笑了笑，然后把刚刚理论又重复了一遍。总队长越听越觉得离谱，反驳了几句，却发现居然说不过凯文……
小区保安在边上帮腔：“总队长，正好也联络一下属下感情。听听属下的吐槽和牢骚也很正常。”
寸草先生也开口：“而且，说不定还真的有什么破案关键语句，你也会如同光线贯穿头颅一般开窍。”
总队长：“……”
小区保安见总队长还站着不动，索性站起来，直接拉着他走，拉到另一件会议室里。拿张凳子给他做好，然后一挥手，招来四五十号人塞满了会议室。
“总队长，我记得你好像给过我权力，还记得吧？你在所有人面前训话，我才是总队长，你是副总队长？”小区保安提醒一句。
“这……是，是的。”总队长无奈点头。
“那就行了，”小区保安转头下令，“所有人听着，从现在起到晚上11点，给我不停的讲话。讲话内容随便，但不得重复，不然会减小概率。这也是你们和总队长拉近关系的契机，希望你们好好珍惜。”
“是，长官！”对他们来说，的确是新奇的体验，虽然感觉有点离谱。
“11点以后，我会更换下一批人过来，继续给总队长讲话。直到有光线贯穿他的脑门为止！”小区保安说完，直接走出会议室，然后把门反锁。
门内安静了片刻，但很快就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响。毕竟封闭空间，说话一多就开始听不清，然后都下意识拔高了喉咙，于是又听不清……
总队长端坐正中间，一言不发，等待光线贯穿脑门的瞬间：“……”
原来的会议室内，凯文三人继续讨论。凯文不由感叹：“你这是打击报复吧？”
“这不是你的提议吗？”小区保安反驳。
“好吧，”凯文也不再多说，“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没人回答他，依照凯文的理论，现在只需要等总队长开窍就行。
“我还是这个提议，关于屑教的问题，就算不平推他们，至少调查一下？”凯文回答，“哪怕暗中调查？”
“好吧，”这次，小区保安倒是没有异议，“我们带几个人，穿便装过去。”
众人无异议，准备妥当之后，马上出发。这次人数精简，凯文三人，黑帮调查组长一个，两个黑帮保镖，总计只有六人，都是轻装上阵。
六人都不再走地面路线，直接在大楼中间飞窜，寸草由他的保镖背着。这也是在鱿鱼城内，中层高手的惯用行走路线，不再走地面，区别于平民，也区别于顶层高手。
一路飞窜，终于来到一所白色教堂前，此时已经是10点，教堂内还是灯火通明。只是窗口都用帘布遮住，不知里面在干什么。
“小心！”突然，小区保安一把推开凯文。然后，一支箭矢擦着凯文的胸前划过，斜钉在地面上。
众人大骇，急忙回头查看，远处楼顶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箭矢，应该是从那边射来！
“是针对你的！”小区保安很肯定的对凯文说。
凯文点点头：“很正常，我的头在外面据说很值钱。”
“这人是专业的，”两个保镖也得出结论，“比我们专业。”
寸草不由疑惑：“但他怎么会知道你今晚要来这里？难道他一直守着，知道你一定会来对付屑教？”
凯文也陷入沉默，转头还是对小区保安说：“感谢出手相救。要去调查那栋楼么？”
“现在去找他，多半已经跑了，而且还可能有陷阱，”小区保安拔出地上的箭，研究片刻，“箭上有毒，非常危险。”
“我们人手不够，今晚还是撤吧？”两个保安已经心有余悸，刚刚他们的站位很近，但都没有反应过来。如果杀手对付他们，必然凶多吉少。
“撤！”没再犹豫，众人暂且撤离。

第六百二十章 在被识破的边缘
查案毫无进展，而凯文还遇到了刺杀。当众人回到治安官大楼，然后再拉出一个大队过去调查时，刺杀者自然早已经无影无踪，而且一如既往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从箭矢的角度和速度来推算，大约是800米开外的一栋楼顶上。凯文能通过精神力感知周围人的情绪，有杀气能预知，但如此远的距离他显然无能为力。两个黑帮的保镖也没有反应过来，而之所以小区保安能反应过来，据他所说也是巧合，刚好眼角瞥见有异样。
对方实力难以估摸，如果是用手拉弓射过来的，那必然是七八阶以上的强者，否则两个八阶保镖不至于反应不过来。但如果是以机械方式发射，则普通人也可以施展，虽然这样的机械必然极其昂贵，但也不是不能搞到手。
如此一来，下一步该怎么办？这让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杀手是否和本案有关？是以前凯文得罪的人派来的？还是现在得罪的人派来的？理论上说，如今已经杀到治安官脸上，就不能不管。但实际上却是真的有心无力。
如今一件案子还没结，另一件案子有起来。众人都是劳心劳力，却完全见不到曙光。总感觉暗处的高手来去自如，把大家都耍的团团转，而他们只能净干蠢事。
比如什么“收集无数漫不经心的话”这种，众人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们不是码头帮的蠢货，多少都觉得这不对劲。但却都不敢反驳，都知道这三人是好不容易请来的高手，智力超群之人，他们怎么可能干蠢事呢？一定是自己太蠢，不能理解其中奥妙。
天亮时分，凯文等众人又回到治安官大楼的会议室，隔壁的会议室还在群体漫不经心的对话中，阵阵嘈杂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倒是精神十足。
“居然说了一夜，都没有发现破案关键。”凯文不由苦笑。
小区保安也笑了：“那凯文先生觉得，问题出在哪儿？”
“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分母太大，破案关键并没有这么容易出现，要么总队长太蠢，破案关键出现了，也没能力抓住。”凯文笑着回应。
寸草打断道：“还是聊眼下吧。”
凯文回答：“眼下的话，计划不变，平推屑教。昨晚上本来要查的，结果遇到刺客，查刺客去了。结果刺客没查到，屑教也没推。但没事，今天推也一样，就不信每次都有刺客？”
“凯文先生，你对屑教的主观情感，恐怕影响了你的判断。”寸草先生却不赞同。
“这也不是主观情感问题，”凯文回答，“现在我们是治安官和黑帮联合查案，换句话说，凶手大概率不是治安官也不是黑帮。作为第三方势力的屑教，昨天还刺杀我，可以理解为阻挠调查。种种迹象表面，他们就有很大嫌疑。”
“不，”小区保安却摇头，“我对本地屑教还算熟悉，他们没这个能力。不论是刺杀你，还是杀那个光头纹身哥。”
身后两个保镖也上前解释：“昨天那一箭，非常专业。比我们专业，屑教到我们城还是新势力，应该没有这个能力。”
“而且要平推屑教，不是你我能定的，这必须有上层博弈而定，”小区保安遗憾，“昨晚上我们也只打算旁敲侧击一下，也不是真去平推。现在大白天是更不能动了。”
凯文认真的看了看他：“你和三年前的你，不太一样了。”
小区保安不由惊奇：“你认识三年前的我？”
“楼保勒国内部有情报，我有幸目睹了一下，”凯文回答，“情报对你的评价挺高的。”
“哦？什么评价？”小区保安好奇。
“生不逢时。”
小区保安一瞬间露出苦涩的表情，随即长叹一声，望向窗外：“带我向贵国的刺客会长问好。”
凯文不由一怔，这才明白原来情报里的主观评价，都是刺客会长写的。难怪语气狂妄，藐视一切，堂堂城主被定义为酒囊饭袋，黑白通吃的贵族头领被定义为冢中枯骨……而这个小区保安居然认识刺客会长，当初又发生了什么样的案件？
“生不逢时也挺好的，”小区保安又笑了起来，“以后我要把‘生不逢时’四个字印在衣服上，天天穿。以后大家就叫我生不逢时兄！哈哈哈！”
众人只能尴尬的赔笑两声。
“对了，那我们的城主在你们的情报里，是什么评价？”生不逢时兄还多嘴一问。
凯文眼见这里人多，还是留了一点口德：“啊，我没怎么看，不知道。”
众人哈哈一笑，都知道凯文只是不说而已。
等大家笑完，寸草先生平静开口：“其实从这里就看得出，凯文先生的确是带着任务来的。否则也不至于看这么细节的情报吧？”
“我只是……”凯文还想解释。
“不用说了，”寸草回应，“这不能证明什么，我只是随口一说。”
凯文叹息一声，还想反驳什么，但却觉得说出口的都是废话。现场又是一阵沉默，只有隔壁“漫不经心的话”不断传来。此时此刻，简直就是对凯文的一种嘲讽。
寸草长叹一声：“我实话说了吧，这次的案件，我无能为力。”
众人皆是一怔，一时间神色各异。有人面露遗憾，暗叹到底只是一个作家，不是专业查案人员。有人却始终难以置信，甚至不由在想，是否这话也是某个套路，以退为进，比如为了引出真凶什么的？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未知的东西也太多了，”寸草遗憾，“凶手的技术、战斗力也都远高于我，甚至可能高于这里的治安官。这种情况下，怎么查案？我无能为力。”
小区保安沉默片刻，不由追问：“即便查不出真凶，但寸草先生总该有一些思路给我们提供一下。”
“没有证据，甚至说不可能有证据，还是不说了。”寸草摇头。
凯文苦笑片刻，转头问小区保安：“那，生不逢时兄有什么高见？”
生不逢时兄沉默良久，突然搓搓手：“好久没上黄网了，我回家上一次。”
众人都是满头问号，仿佛没听清。而生不逢时兄也不等大家反应，直接转身，然后跳窗逃离。众人急忙追到窗口大喊：“喂！”
远处只有隐约传来的声音：“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也没办法。再见……”
众人无奈，只能又都坐回原位，目光不由看向三人中的最后一个。也只有他似乎还没有放弃，但他提出的建议感觉都好弱智……
凯文果然不负众望：“既然这两人都没有办法，那我就我来说吧。”
“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众人眼前一亮。
“差不多吧。”凯文回答。
“差不多？”众人茫然，这回答感觉不太对劲。
“明天我们集合一下，找个豪华一点的酒店，毕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物。然后我把凶手揭露出来！”凯文回答。
众人不由对视一眼，寸草不由问：“这么做，有什么用意吗？”
“当然有，”凯文回答，“凶手确实没有这么容易现行，而且凶手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的是上层博弈，而不是普通的刑侦调查。所以选择一个高级酒馆最为合适。对了，这里哪个酒馆最高级？”
众人迟疑片刻，纷纷回答：“最高级的话，那只有六星芒旅馆了。哪里还能接待国家外宾呢。”
“那就那里吧，”凯文回答，“明天就请城主，以及这里的贵族头领，外加帝国人，一起集合在六星芒旅馆。到时候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众人相互对视，眼神中都透着狐疑。有人忍不住问：“能提前透露一下，是什么样的答复吗？”
“这里人太多，难保没有相互的卧底之类，”凯文回答，“而且上层博弈也不适合在这里讲，各位也不用太好奇，到了明天自然就有结果。”
寸草先生笑了笑：“既然凯文先生已经胸有成竹，那不妨见识一下。”
众人各自商量片刻，眼下也的确没有别的办法。黑帮的调查组长当即表示：“我去联系一下老爷。”而治安官则当即联系城主。
不过两者的回复却都很慢，一直到下午，黑帮的调查组长单独找到凯文，具体询问明天内容。并表示现在只有两个人，能否说出到底谁是凶手？凯文却还是以信不过这人回绝，并坚持要等到明天。很快，一个治安官单独找凯文，也被凯文回绝。
一直到傍晚左右，城主亲自前来，喝退所有属下，然后单独和凯文见面，设立结界，无人能偷听。
此时，凯文才对城主开口：“其实凶手目前还不确定。”
“啊？”城主不由大惊，“那你这是……”
“城主不用惊慌，虽然凶手不确定，但基本范围已经定了，”凯文回答，“明天正好把大家都集合起来，我用话术把人忽悠出来。”
“能成功吗？”城主很怀疑。
“我需要城主帮一点小忙，”凯文回答，“明天谈判之时，城主派遣自己的亲卫队在旅馆外埋伏。需要时候，弄出点爆炸特效。”
“这是为什么？”
“先吓吓他们，”凯文回答，“很多人都会在临死之前，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我这么做就是营造一个极端环境，配合我的话术，必然能揪出真凶。”
城主点点头，又重复问了几遍是否有信心，凯文也都重复回答之后，这才满意离去。而老贵族倒是没有亲自来，倒是寸草先生敲门进来了。
凯文心中警惕，打算找个理由把他推走。于是先打了个哈欠：“有点困啊！”
不料寸草却依旧坐下：“我现在是代表黑帮利益，过来多问两句。你就算再困，也得问完了再睡。”
凯文无奈：“那就问吧。”
寸草先生沉默片刻，开始推理：“假设找个光头纹身哥是一个外国高手杀的，这个外国高手又有任务。那你说……作为一个国家可能会仅派一人，来执行任务么？”
凯文沉默。
“码头帮有罗伯斯，罗伯斯的技术实力得到过你的认可，自他来之后，这里各大帮会相互争斗，相互拆家。这显然就是罗伯斯的功劳，以此来看，罗伯斯大概率就是一个外国高手，前来执行任务。”
“虽然案发当夜，罗伯斯有不在场证明，这点没错。但如果他还有同伙，那么他的不在场证明毫无意义。而如果他真的是执行任务的，那么他必然有同伙，甚至不止一个。”
凯文继续沉默。
“死者死前做的是你们王立学院的卷子，罗伯斯的搞事风格和你很像，而你明显通读细节情报，是带着任务来的，”寸草叹息一声，“不过我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是你。你能解释一下么？至少解释一下你接了什么任务，你又做了什么？”
凯文笑了笑：“我也遭人刺杀，命悬一线，其实想我这种名气大的人，已经不适合外出任务了。”
“是么？”寸草笑了笑，“以目前城内的情况，应该没有人会来刺杀你的。黑帮和治安官都要你查案，仅剩下的屑教没有这种能量。再说，当夜我们临时决定前往一个临时教堂，对方怎么能提前埋伏？”
“你想说……我是自导自演？”凯文笑了笑，“箭头涂毒，如果不是生不逢时兄救我，我多半死了。这风险未免太大了。”
“有契约消息的话，可以提前给你提供预警。时间、方位、角度、速度等等，契约传输同步进行。先将鹦鹉放在狙击手那边，由狙击手计算箭矢到达时间，再开口下令，鹦鹉传讯，你一个不经意的转身，就能闪开箭矢。只是这一次，生不逢时兄提前发现了而已，但顺势而为，也没有什么破绽。”寸草回答。
“那我自导自演的目的是什么？”凯文反问。
“自然是洗脱自身嫌疑，再者也给其他刺杀者一个警告。你的头颅在外面的确值钱，暂时没人杀你，不等于以后也没有。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还不如派自己人提前杀自己。以刺杀失败，来震朔其他刺杀者，让他们能三思而行。”
凯文沉默良久，还是回答：“你没有证据。”
寸草先生面露失望之色，只得长叹一声。
凯文反倒是安慰他：“放心吧，我毕竟不是什么恶魔。”
“明天你打算做什么？”寸草问，“你想引出亡灵巫师？”
凯文再次沉默。
“会死人么？”寸草再问。
凯文摇头。
“好，”寸草起身，向外走去，“那我陪你玩到最后。”
“等一下，”凯文开口，“黑帮毕竟是黑帮，根据楼保勒国情报和我个人观察，查案完毕之后，他们大概率要对你下手。你要留一手啊！”
寸草点点头：“我知道。”

第六百二十一章 炸
深夜，凯文躺在治安官大楼宿舍的床上，不过他并没有睡着。精神仍然和远处的三万鹦鹉联系着，明天真的要炸楼了，今天将是最后的确认环节。
“晶石，法阵已经全部到位，趁着半夜之时，我们已经偷偷自检过，一切正常，”三万鹦鹉汇报，“小九已经成功混入到旅馆内部，她作为一个新人服务员应聘了进去。”
“好，”凯文回应，“那芦花猫呢？”
“他还在龙哥帮的二楼，暂时还要照顾抓来的一群人，还有你的老虎等等，有点忙不过来，”三万回答，“不过他实力高超，基本不需要怎么担心。”
“明天爆炸一响，这些人都可以放了，然后视情况支援这边。”凯文下令。
“没问题。”
“撤退路线安排好了么？”凯文再问。
“有两条路线，”三万回答，“视情况走传送阵，或走水路，均已安排妥当。”
“好，”凯文回答，“撤退路线是以防万一的，如果理想状态，那我应该还是光明正大的走出来。还有，可以让斯达特先回国了，没必要等我们。我们炸完楼，也就回去了，最迟后天走。差不多暑假也结束了。”
“斯达特已经买了船票，今天半夜就走，”三万回答，“他机灵着呢，生意谈一半就跑了。”
“他毕竟带着这么多人，在国外行动也不方便。”凯文回答。
“真的没有人能识破你么？”三万也不由好奇。
凯文苦笑一声：“严格来说，已经被识破了。寸草先生已经把之前的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不过他没有证据。而且他也不知道我接下来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庆幸的是他不是本地治安官，否则的话，保险起见他也应该否决我的一切提案。同时他也算比较了解我，知道即便真的是我搞事，也不至于没法收场的地步。再者说，他现在给黑帮做事，也必须得给自己考虑考虑。”
三万沉默片刻：“那另一个呢？”
凯文回答：“如果寸草能猜出是我，那么那位生不逢时兄也能猜出来。他是治安官，但他本身对这里的治安官团队也有很大不满，甚至说是对制度不满。恐怕他也乐意借我的手来做点什么，不过目前事态显然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脱离了我们，随便编了一个看黄图的借口。应该是为了能独自调查，以期找到些许证据。他个人实力为八阶，只有芦花猫能和他匹敌。真要是查到你们，那也只能打一架了。”凯文微微叹气。
龙哥帮的二楼以上已经成为了凯文的后勤基地，当初为了用“水会生气”等理由忽悠他们，让老虎“杀”了不少。这些人现在好端端的活着，只是被囚禁而已。只是这样一个基地，终究是一个软肋。真要有一个精明一点的人，就难保不会查到。
“没关系，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搞事失败而已，”凯文安慰一句，“芦花猫就算打不过对方，也不至于逃不掉吧？再者龙哥帮二楼已经布置了相应陷阱和魔法阵，占据地利。生不逢时兄孤身一人恐怕很难破解，而如果动用治安官，那我必然提前得知。明天就开始炸楼了，他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对了，那些抓来的人，现在一天到晚都干些什么？”凯文随口一问。
“哦，他们学习，”三万回答，“做牛头人的卷子，经过几轮之后，现在都能做100分了。”
凯文：“……”
“我们时刻谨记，我们虽然似乎是在干坏事，但我们依然是正派之人。”鹦鹉显得非常自豪。
凯文笑了笑：“早点休息吧。明天会是忙碌的一天。”
“我完全睡不着，”三万回答，“你能睡着吗？”
“还行。”凯文回答，“最近挺累的。”
“你说，国内会用水晶球全程围观吗？”鹦鹉兴奋的问，“毕竟时间地点都确定了。”
“肯定会有人保持关注，不过那些圣阶的大佬就不一定会看了。”凯文回答。
“你的心情怎么样？我是激动的睡不着。”
凯文笑了笑，也闲聊起来：“你的黄图卖的怎么样？”
“非常好，”鹦鹉回答，“我还找到一个专门的鹦鹉团队，出售我的黄图。这个团队不干别的，在黄言黄，我们仅作艺术交流。让我小赚了一笔，不过这钱是我自己的！小九当服务员也能拿到小费，这些都是外块！”
凯文不再回应，契约里还传来鹦鹉叽叽喳喳的声音，都是些日常琐事，凯文已经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凯文准时醒来，第一时间再次确认是否有意外发生。鹦鹉回答，昨晚一切正常。那位生不逢时兄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总之六星芒旅馆的布置没有问题，龙哥帮的临时基地也没有问题，一切可按计划进行。
早餐时间，众人有说有笑的坐在一起。此时倒是没有人再来打听谁是凶手这种问题，反而都在聊一些有的没的。总队长也从一群“漫不经心”的说话中解脱了出来，毕竟凯文说已经知道真凶，他自然不需要再受着个罪。
现在这个总队长话格外的多，似乎他只要把听来的话复述出来，就足以滔滔不绝。
生不逢时兄依然没有回来，派人去找也没找到，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总队长当即抬手一挥：“不找了，我们直接出发吧。城主已经在旅馆等我们了。”
众人无异议，凯文还提议把光头纹身哥的尸体带上，大家也没意见。装进棺材，然后塞空间戒指里。随后，总队长以及部分治安官、寸草和黑帮调查组和凯文等人就驱车出发。
大约上午8点，众人已经到达六星芒酒馆。此时清晨时分，周围行人并不多。六座洁白的高塔耸立在四周，围着中间的圆柱形的建筑。地面上则是如同护城河一般围绕着水池，水流奔涌或成各种形态，华丽之极。
一条小桥越过水池，直通旅馆正门。层层水汽带来阵阵清凉，悦耳的水声让人心旷神怡。抬头细看，每座高塔都有繁杂的雕花。或花鱼鸟兽，或神话篇章，尽皆栩栩如生，可见都是能工巧匠之手。
不过也庆幸这里雕花繁杂，塞魔晶石变得非常容易。如果都是光溜溜的墙壁，还真不方便布阵。总不能贴墙上，这也太显眼了。必须在墙壁挖坑，再用涂料填平，工序就复杂的多。
凯文认真的欣赏着这些，然后对着建筑微微低头，半鞠躬。周围人好奇，不由问：“凯文？你这是干什么？”
“我向这个建筑的设计师和建筑师致敬。”凯文平静回答。
众人相互对视，不由尬笑两声，然后纷纷摇头，不再理会凯文。
走入旅馆，馆内自然也是富丽堂皇。周围人见凯文有盯着看半天，不由问：“楼保勒国是不是没有这样豪华的建筑？”
凯文笑了，想了想还是回答：“全世界都没有这样的建筑。”
众人哈哈大笑，非常高兴。
一路来到顶楼，城主果然已经在这里等候，身边还有几个随从保镖，而在他们的对面，一个帝国人也坐在那里。这人正是资料里面那个被评价为混吃等死的人，论战斗力也就和凯文差不多的水平，但因为其帝国人的身份，这里谁都会给他三分面子。
“老爷已经在路上，大约半小时后到。”黑帮调查组长已经开口解释。
众人表示理解，然后就随口闲聊起别的来。凯文当即招呼服务员：“服务员，今天我们这里是三方会谈，我们需要一张三角形的桌子。”
服务员：“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桌子。”
“你们这么高档的酒店，连三角形桌子都没有吗？临时做一张啊！用木系法术啊！”凯文理所当然的回答。
服务员一阵尴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去：“稍等，我去问一问。”
片刻之后，服务员回来，身后多带了几个人，真的扛了一张三角形的桌子上来。最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女服务员，正是小九。此时娴熟的给大家介绍：“大家好，本酒店正好用于三角形的谈判桌。”
“这张谈判桌平时是等边三角形的状态，但是如果有一方人多，那么可能一条边坐不下。而由于立场问题，不能做到其他方的边上，于是我们这里还提供了诸多桌面模块，”小九从桌下抽出一些拼版，“我们可以根据需要，来拉长一条边，或缩短一条边。我们以把等边三角形，变成钝角等腰三角形，锐角等腰三角形，直角三角形……适应各种谈判需求。”
凯文大为赞赏：“好，很好。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们三方人数并不相等。帝国方面只有一个人，城主一方很多人，老贵族一方更多人。该如何拼接？”
小九微微思考，然后微笑回答：“我们的桌子拼接自由度有限，终究只有几个方案可供选择。大家请看……”
说罢，小九对着桌子一阵捣鼓，然后一张30度角的直角三角形出现在众人面前。请帝国人坐短边，城主坐邻边，一会儿老贵族来了让他坐对边。
众人：“……”短边也足有两米宽，帝国人显得很空旷，而城主这边带着人太多，也没人敢和城主或总队长挤，宁愿都在身后站着。
凯文大为兴奋：“非常好，我很欣赏你，一会儿就请你来给我们全程服务。”
小九含笑低头：“乐意为你们效劳。”
寸草先生一脸漠然的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几下，但还是忍住没吐槽出来。
“老爷来了。”黑帮的调查组长突然开口，显然他也有契约兽进行联系。
果然片刻，老贵族带着他的保镖和小弟们大步而来。看见这桌子，不由一愣，不过也没愣太久，径直坐到对边上。
上流人士见面总要寒暄片刻，虽然都是废话，但也算是礼节。小九趁着机会又端来了水果和酒水，顺势还递给凯文一根香蕉。凯文一捏之下，就知道这不是真香蕉，而是内藏刀片的香蕉刀，甚至还能拨开吃一小口。
不过凯文马上还给了小九，并表示自己不需要。
“凯文先生，现在人已经到齐了，可以说了吧？”城主终于是按耐不住，开始催促凯文。
“好，那我就直截了当了，”凯文目光直视帝国人，“凶手就是你！”
众人皆惊，帝国人更是摸不着头脑：“我今天才第一次出场？我怎么能是凶手？话说，死者是谁？”
凯文笑了笑，刚要开口。突然，鹦鹉的契约消息传来：“有变故！斯达特的船回来了！”
“为什么？”
“据说昨夜有暴风雨，轮船返港。”鹦鹉说的很简略。
凯文朝窗外撇了一眼，万里无云。虽说暴风雨地点可能是轮船离港数小时的地方，但能让轮船返岗的大暴风雨，这边不太可能这么晴朗……难道是人为的？巧合还是故意？
“计划不变，斯达特正常生意人，一般人动不了。”凯文果断下令。
眼前，众人见凯文半晌不搭，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凯文此时才开口：“其实我没有什么证据。”
帝国人当即叫嚣起来：“没有证据你扯什么？”
“这件案子，就没有证据，”凯文回答，“没有证据的无头案多得是，但如果说有上层压力，一定要破解无头案，这该如何？我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大概只有两个，要么定义为自杀。要么找个人背锅。”
“所以找我背锅吗？”帝国人嘲笑。
“对啊。”
“你怎么不背锅？”帝国人反击。
“那要不我们单挑？谁输谁背锅？”凯文发出邀请。
帝国人陷入沉默。
“凯文先生，你把我们聚集起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城主显得非常失望。
“不全是，”凯文回答，“其实如果真要查凶手，我早说过借助亡灵巫师的力量。但你们都不愿意。而如果要找个被黑锅的，那最好是有一定地位，同时又是混吃等死的那种。这种人死了也不可惜，同时有点地位能背得动。而至于什么杀人动机杀人手法，通过结果反套上去，给他编一个也是轻而易举的。”
“现在你们两方势力都在查，那么黑锅人选最好从第三方选，屑教就是很好的目标。而屑教最高头目，就是眼前这个帝国人，所以他就是凶手，”凯文摊手，“我早就提出过这类观点，但治安官们总以上层要有考量为理由拒绝，现在上层都在这里，你们现场开始考量吧。”
众人一阵沉默。
而此时，旅馆外，五俩救护车已经开到门口。随车的牧师纷纷下来，茫然的看着周围：“伤员呢？”“不知道啊？谁叫你来的？”“鹦鹉叫的啊！还给钱了！”“我听说这里有爆炸，大量伤员！”“哪有爆炸？骗子吧？”……
突然，一声巨响，周围六座高塔齐齐断裂，周围碎石横飞，路边人甚至反应不过来。救护车上人目瞪口呆，愣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快！快救人！”

第六百二十二章 爆锤帝国人
巨响传来，处于旅馆顶层的人们全都脸色大变，包括凯文。众人惊慌四顾，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么？也包括凯文。
“外面好像发生了爆炸。”黑帮的保镖非常尽责，急忙闪到窗边，获取第一手信息。
而城主和老贵族经过最初的慌张之后，开始面色严肃下来。显然他们也都有契约兽，此时都在契约中了解情况。倒是帝国人还在慌乱当中，他今天也没带什么手下来，更不会想到今天来居然会出什么大事，还以为只是例行应酬。
“旅馆外圈的六根塔柱全部炸断了，”城主终于得到消息，“周围行人受伤，不过幸好救护车已经提前到来。”
凯文此时也在和鹦鹉联系，但鹦鹉的汇报更为详细。外圈塔柱虽然爆炸，但经过精确计算，碎石均落入水中，并没有散入人群。只是有些行人受惊，胡乱冲撞逃跑，这才受些伤害。
不过在提前叫来救护车的情况下，问题已经不大。稍有点实力的人都能跳墙飞走，而且此时正值清晨，行人并不算多。
“按原计划，引导旅馆内所有工作人员和旅客撤离，我想办法把这些人拖在这里。”凯文在契约内下令。
“明白。”鹦鹉简短回答。
“警报！警报！这里是地震警报，请大家有序撤离，不要惊慌……”旅馆内，警报开始持续。通过预先设置的海螺留声，再用风系扩音方式传遍全馆。但他们显然没有爆炸警报，这时候只能播地震警报。
众旅客和工作人员哪敢怠慢，纷纷朝出口狂奔。鹦鹉在其中穿行寻找，查找是否还有迟钝的人，或者小孩子。也有服务员尽职尽责，一个个开门喊话。作为顶楼的一群高端人士，自然不会被遗忘。
几个服务员一齐上来，试图喊他们下楼逃跑。但在门口之时，已经被小九拦住：“不。他们是领导，他们要最后走！”
“啊，这怎么可以？”服务员们试图硬闯进去。
但小九双臂一震，把他们都推回去：“抱歉，领导要表现爱民如子的精神，不能被你们破坏了。”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服务员们纷纷解释，“毕竟是城主，这太危险了。”
“你们不用担心，他们身边的保镖战斗力非常强，根本不需要担心。何况他们还可以跳窗逃离。”小九回答。
服务员们眼见说不过也打不过，只能急忙撤回。
而此时领导们其实也早已经坐不住，总队长直接扶住城主：“城主，我们快跑吧！”另一边，几个保镖也扶住老贵族：“老爷，我们快跑！”而那个帝国人甚至已经跑到了门边，准备开门……
“这个时候谁第一个跑，谁就是凶手！”凯文突然冷冷一句。
众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停顿了一下。
凯文趁机再说：“很明显，凶手就在我们当中。而如果凶手一走！那这里就马上爆炸！”
众人都面露茫然之色，一时间听不太明白。
凯文这才开始慢慢解释：“问一个简单问题，炸外面的六角塔有什么意义？没有任何意义！只有炸我们才是有意义的！那为何我们不炸？那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凶手和我们在一起，如果炸了，凶手也会死！”
“换句话说，只要凶手第一个逃走，那这里就会马上爆炸！”凯文说的煞有其事。
“哼！神经病！”帝国人不屑一顾，继续伸手开门。
“拦住他！”凯文直接代为下令。
周围人还有些犹豫，此时帝国人已经拉开的房门。凯文则亲自扑上，但还有一段距离。不过门外就是小九，此时小九已经捏紧拳头，准备动手。但电光火石之间，凯文却眼神示意她不要，就算帝国人闯出去也不要暴露自己。
帝国人一把推开小九，大步而出。但没走两步，凯文已然追上，通过脚底垫魔法盾和塑料提速，他的速度比同阶快上不少。
帝国人不甘示弱，翻身要打。凯文也不客气，两人在走廊里拉开架势……
“等一下，”城主等人在房内喊，“我们这里有新的发现！”
帝国人却还是不买账：“关我屁事！我走了。”
“你今天哪里都走不了！”凯文怒喝。
片刻，门内一个八阶保镖走出来，礼貌的开口：“帝国朋友，还是请您回来一趟。”
帝国人心知眼前这事情是逃不掉了，无奈只能跟着他们又回到了房间内。这一次，小九也很顺势的跟了进来，站在一边。
“你们发现了什么？”凯文问。
城主干咳两声：“我先声明，这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众人都很茫然，凯文也是一样的茫然：“什么意思？”
“其实昨晚上凯文先生让我在外面弄一点特效，已便于他嘴炮，”城主实实在在的回答，“但是今天我反复和他们确认，他们却都回答不是他们干的。而且现在来看，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顷刻间炸断六根塔柱。”
众人听前半句，都松了口气，但听后半句，却又都提了起来：“那这是怎么回事？”
凯文也点点头：“我昨天的确叫你弄点特效，我还以为刚刚都是特效呢。还在想城主真是下血本啊。”
“那跟我还是没有关系啊？”帝国人摊手，又想转身离开。
“既然技术实力超越城主的卫队，那恐怕就只有帝国人有这个技术实力了！”凯文直指帝国人的后背，“就算你不是亲自动手，也是指使手下的，还说和你没关系吗？”
帝国人恼怒之极：“凯文！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等等，”总队长站出来，“不管怎么说，我们待在这里总是危险的。我们还得想办法出去。如果说凶手就在我们中间，他先出去会爆炸。那我们走的紧一点，一起出去不就可以了吗？”
众人沉默片刻，觉得似乎很有道理。
凯文当即笑了笑，伸手抱向帝国人：“来来来，我们来挤挤。”
帝国人本能的厌恶，后退闪避。
“看到了吗？他内心有鬼，不敢和我们挤挤！”凯文当即指出来。
帝国人气得不行，竟无话可说。
此时，鹦鹉的契约消息终于传来：“旅馆内所有工作人员和旅客均已经撤离！”
“好，进入第二步！”凯文下令。
于是乎，一瞬间周围元素突变，一道道结界凭空出现，把整个旅馆包裹的严严实实。最小的一层结界正好包裹他们现在的房间，最大的则套住了整个旅馆，中间还有层层叠叠，错综复杂的结界，数量不计其数，环环相扣相互影响，似乎还有运动机理，各色元素闪烁光芒，宛若万花筒一般迷人。
“怎么回事？”众人都惊诧，包括凯文。
凯文转头问城主：“这也是你弄得特效吗？”
城主疯狂摇头：“怎么可能？我的手下根本没有这个水平！”
众人下意识看帝国人，凯文再次指着帝国人的鼻子：“那只能是你干的了。”
帝国人咬牙切齿：“我懒得和你废话。一个结界而已，破掉就是了。”
“等等！”凯文急忙阻拦，“这结界有问题，是关联法阵的。乱破会出问题的？”
“出个屁的问题？”帝国人早已不耐烦，抬手一道斗气打了出去。
砰！面前的一道结界应声而破，然而与此同时，一道黑烟从碎裂处直扑而来。两人见机得快，急忙后撤，总算安然无恙。
然而黑烟并不消散，就如同云雾一般，盘踞在门口的位置。凯文从桌上拿过一只苹果，扔进黑烟里，毫无阻挡，但落地之时已经变得焦黑且干瘪……
“是亡灵法术！”在场倒也有不少识货的人，纷纷惊呼。
一阵沉默，凯文再次看向帝国人：“总所周知，亡灵巫师都是你们帝国在培养，现在铁证如山，还说和你们没关系？”
帝国人也有些慌乱：“我，我不是，我没有……”
城主也不免一脸为难的走上来：“那个……还是先找出路吧？”
凯文也不再多说，任由他们开始想办法。老贵族对左右下令：“把黑烟弄掉！”
“是！”火系法师保镖当即上前一步，手中腾腾火焰喷射向黑烟，片刻黑烟已然消失殆尽。看来他们对这东西也有些经验。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黑烟烧尽，刚刚破却的结界却又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都是面露惊恐之色。
寸草终于开口了：“是程序！结界破碎之后，自动触发黑烟法术，囤积于原地。然后数秒后，结界自动重放。”
“从这里到外面，至少数十道结界，破一道烧一道的时间，结界足以重生。而如果只破不烧，那就需要用斗气或者法术硬抗黑烟，我对亡灵法术了解不多，不知道是否可行？”寸草问大家，不过眼神更多的还是在凯文身上。
凯文并不说话，还是交给他们思考。几个八阶保镖都觉得可行，以他们的实力强闯没问题，城主和总队长等实力也不俗，但他们更倾向于保守方式。
此时外界已经被治安官围满，空中鹦鹉不少，远处看戏者无数。城主和总队长虽然在里面，但通过契约仍能指挥外面部队。他们更倾向于从外而内的救人，而且外侧还有光明牧师，对付黑烟更为方便。
话不多说，双方各自开始实施。寸草身边两个保镖，老爷身边两个保镖，总计四个八阶强者开始直接突破！
第一层结界应手而碎，黑烟袭来斗气抵挡，两步来到走廊，一拳打破第二层结界。黑烟照例出现，但没想到的是，同时还启动禁魔法阵！
一般的禁魔法阵本身就不禁亡灵法术，黑烟依旧存在。而两个法师保镖却瞬间无所适从，两个战士保镖急忙带人撤回，算是捡回一条命。但法师保镖身上依然难免黑烟沾染，看他们表情痛苦，但也只能强撑。
同时，外侧营救也宣告失败。破去结界的瞬间，除了启动黑烟之外，偶尔还会启动重力术，启动火系爆炸，寒冰，风刃，封魔等众多花样。一时间都难以应对。
“怎么会这样？”老贵族终于有些慌乱了，“怎么会这样？你们找不到晶石吗？掰掉不就行了吗？”
“找不到……”众人遗憾回答。对方是布阵老手，晶石藏在结界后面，而结界破后有黑烟，在黑烟里找晶石实在太难……
凯文再度转头问帝国人：“怎么了，现在你倒是不出头了啊？”
帝国人忍无可忍：“凯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我没有针对你啊！”凯文回答。
“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就是……坚定的反帝国主义人士！”帝国人怒斥凯文。
凯文摸了摸下巴：“这个……倒是没错。”
“你们不要吵了！”城主也已经不耐烦，“抓紧想想办法吧。”
“办法？这个帝国人有的是办法，”凯文回答，众人不由都投来期盼的目光，“眼下这东西显然是亡灵巫师弄得，解铃还须系铃人，救人还须杀人犯。他只要把亡灵巫师招来，那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破解。”
这会儿众人都出不去，心乱如麻，倒是都看向帝国人。帝国人额头冒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有必要给你一点颜色看看，才能让你想起什么来。”凯文把手指掰响。
帝国人却笑了：“就凭你？”
“就凭我！”凯文回答，“你不是说看过我资料吗？很巧的是，我也看过你的资料。大家还挺公平的！”
“哼！”帝国人摆开架势，“我要是连你都打不过，那我也没法混了。”
“你应该知道我会幻术！”
“我有准备，这种幻术是没用的。”
“看我这招！”凯文摆出姿势。
“有啥？啥都没有！”帝国人嚣张的笑着。
“再看这招！”
“哈！啥也没有！”
“白痴，你已经中幻术了！快闭眼！”凯文咆哮。
帝国人一个激灵，真的就下意识闭上了眼。等发觉不对，急忙睁眼之时，凯文已经拳到眼前。砰的一拳，帝国人只觉得鼻子一酸，跌倒在地。凯文得势，当即骑上去，然后一通暴打……
周围人：“……”
不过帝国人倒也不至于太弱，凯文也没全力。被他瞅准一个机会，抓住了凯文的两只手，然后一用力，把凯文给拽到一边。两人都躺在地上，用脚互蹬，拉开了距离。然后才爬了起来。
只是帝国人已经鼻青眼肿，而凯文身上不过只有一个鞋印而已。
“刚刚那招叫什么？”帝国人摸了摸自己流血的嘴角。
“那招？那是幻术&#183;叫你闭眼你下意识眼皮一动然后真的闭眼之术。”凯文回答。

第六百二十三章 快乐的凯文
凯文暴打帝国人，自己打的是身心愉悦，周围人看的是不知所措。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阻拦，应该劝架。帝国人是上宾，不能在本国境内被打。但是此时此刻，在场地位最高的城主和老贵族却同时发呆，就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再来！”凯文兴致高昂，挥舞着胳膊，活动着腿脚，左晃右晃，随时要突进攻击的模样。
帝国人沉下心来，双手防御在胸前，认真观察凯文。心知对方幻术一流，只有冷静才能对敌。
“住手！”令人惊讶的是，这一声喝居然是寸草喊出来的。
凯文想了想，决定还是给他一个面子，倒是停了下来。嘴上还是问：“寸草先生，除了暴打帝国人，逼他说出亡灵巫师的事情之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寸草叹息一声：“如果是帝国人导致了目前的局势，那他为何要和我们在一起呢？”
“不，他并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凯文反驳，“他两次都想出门逃跑，如果不是我把他揪过来，他早就不在这里了。”
“不！”寸草再反驳，“第一次也许有逃跑的可能，但第二次结界已经成型。如果他真的知道内情，他也应该知道这个结界是没这么容易破的，他也没有道理会进行第二次逃跑。”
凯文依然摇头：“也许他是故意的。”
“凯文先生，”寸草摇头，“我知道你可能有调查亡灵巫师的任务，但眼下的情况，暴打帝国人是没有用的。”
“唉，你们不要怕帝国人啊！”凯文摇头叹息，“现在打都打了，还能怎样？”
城主终于也开口说话：“凯文先生，我觉得我们现在都被结界封在这里，首先还是要团结。也许你对帝国人有怀疑，但是打人是不对的。”
寸草接口：“凯文先生，你刚刚说凶手就在我们当中？除了凶手只炸外侧塔柱，而不直接炸我们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依据？”
凯文陷入沉默。
“如果没有，那你也仅仅是怀疑。你可以让大家都留在原地，以便于后续调查。但仅仅因为怀疑就打人，的确是错的，也是粗暴的。如果帝国人被屈打成招，那真相就蒙尘了。”寸草认真回答。
帝国人哈哈一笑，吐了一口血唾沫：“屈打成招？哈哈！呸！”
“好了好了，”城主急忙站到两人中间，“我们还是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凯文也只能点头同意，众人都安静下来，开始认真观察四周，试图理解那复杂而又绚丽的结界群。凯文心中不慌，目前一切都在计划中，但脸上还得装的紧张焦虑，毕竟他也被困于此。
“这凶手到底什么意思？”老贵族已经很不耐烦，“把我们困住，要干嘛？要勒索吗？那怎么没人来要钱啊？”
众人都是沉默，眼下情况的确有些奇怪，很难合理解释。
“凯文先生，你有什么办法？”寸草索性转头直接问，“除了殴打帝国人之外。”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摇摇头：“我还是认为只有亡灵巫师能破局，或者……至少要来一个懂亡灵法术理论的人才行。”
边上城主眼睛一亮：“哦！对啊！这个结界是什么程序是吧？那就要由程序员来破解，我们治安官队伍里的程序员呢？”
总队长急忙转头寻找，片刻，揪出一个来：“你！我记得你是阵图技师，快想办法！”
阵图技师尴尬的憋红了脸，悄悄对总队长耳语：“总队长，你也知道我……我是混日子的，我不会的。”
不料城主耳朵挺尖，当即怒喝：“什么？混日子的？”
总队长眼见城主脸色，当即也板起了脸：“少说废话，马上去破！”
阵图技师手足无措，转头四顾，却发现其他的治安官都离他远远的，唯恐避之不及。
总队长脸色阴沉，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一用力，把衣服扯碎：“你没有资格在穿这身衣服！”
阵图技师只能赤膊而立，尴尬十分。突然，凯文窜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裤腰带，用力一扯：“你也没有资格穿这条裤子！”
撕拉一声，凯文似乎用力过猛，人群中多了一个光屁股的人，他羞愧难当，蹲了下来。
众人：“……”
“都看我干嘛？”凯文回答，“怎么？衣服是制服，裤子就不是制服了？”
“够了凯文，”寸草的声音传来，“你太快乐了！”
“可是，我一直都没有笑啊？”凯文反驳。
“好了好了，”边上，黑帮的调查组长终于开口，“我们对魔法阵图也有一定研究，这也不能怪他。眼下的结界夹杂了亡灵法术，一般的正规出身的程序员是没有能力破这个阵的。我们也没有这个能力。”
“你们也没有这个能力？”凯文转头看他，调查组长一怔，后退半步，下意识紧了紧自己的裤腰带。
“那，那到底该怎么办？”城主已经暴躁起来，一拳砸向桌子，桌上杯子跳了跳。
总队长想了想，还是开口：“办法不是没有，我们可以联系外侧治安官，让他们围绕着旅馆，再布置一个超大范围的禁魔法阵。把这里都包起来，这些结界自然失效。”
“那还不去办？”城主怒喝。
“是！”总队长得令，当即开始通过契约调遣，外侧治安官也终于又忙碌起来。其实这是属于最笨的办法，也是最后的办法，但要套住所有结界的巨大禁魔法阵，其成本和耗时都是显而易见的巨大，一般能不用则不用。而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凯文并不意外，通过契约下令：“进入第三步！”
“结界好像缩小了！”小九突然喊了一句，一瞬间所有人都惶恐起来。
众人急忙查看房间角落，果见结界已经开始向内收缩。虽然收缩速度较为缓慢，但却稳定，可以预料的是这个房间的空间很快将被填满。
“不太对劲！”寸草皱眉，“据我所知，结界变动那晶石也应该要变动，如今这样的往内收缩，晶石也应该向内移动才对。但是……”
“但是我们仍然找不到晶石，”凯文回答，“这真是高明的布阵手法。”凯文这句话倒不是自吹，这阵也不全是他自己弄的，还有王立学院的技术在内。
“还有多久禁魔法阵能布成？”城主喝问总队长。
总队长一脸焦急：“还有……两个小时吧！”
“怎么这么慢？废物！白痴！酒囊饭袋！”城主对着总队长咆哮。
凯文想起什么的似的，突然问：“对了，生不逢时兄呢？一直没见到他。”
“他人呢？”城主也问。
众人却纷纷摇头不知。
凯文心知这人可能会是变数，但此时也不多理会，转头再问帝国人：“帝国朋友，眼下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以结界收拢的速度，大概半小时我们就完了。你真的没有一点亡灵巫师的信息吗？”
帝国人连连摇头：“我实话说，关于亡灵巫师这一块。我们都有专人负责，我不是负责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凯文微微活动关节，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盘算着要不要再打他一顿。
城主倒是接口：“其实关于亡灵巫师，已经在几个月前都全部撤离了。这里确实是没有了。”
“撤离了？他们去哪儿了？”凯文追问。
“这我不知道了。”城主回答。
凯文皱眉，如果打城主，那这里的治安官肯定要一拥而上，这没法通过打人来解决。转头看了一眼寸草，他还在盯着结界思索，还在想晶石藏哪儿了。似乎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这个新奇的法阵，而别的都变得次要起来。
“我明白了！”突然，寸草先生一生大喊。众人都是一脸惊喜，急忙全都凑过来。
“我一直在想为何晶石能藏的这么好，结界跟着移动，而晶石居然一点都不露痕迹。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结界足够大！我们现在房内看到的一堵墙一般的结界，只是一个更大结界的一小部分，我们难以看清全貌而已。而结界由于结界足够大，只需要远处的一个角运动，整个结界就会旋转。”寸草先生双手疯狂比划着。
“我们现在看到四面结界都在内缩，以为它是平行移动。不！其实它是呈角度在转动，只是动作缓慢，看不太出而已。”
“哦！”有些人懂了，有些人没懂，但都纷纷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寸草回答，“我只是想清楚了这一点，我觉得很高兴。”
众人：“……”
凯文笑着拍他肩膀：“你还说我太快乐？你不也很快乐？”
“我快乐是因为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寸草回答。
“你们不要再快乐了啊！”众人纷纷咆哮，“快想办法啊！”
“我有办法了！”凯文终于开始说正事，“既然现在知道结界原理，那就可以测量出来。把角度，角速度，距离都测出来，以此就能推算结界的旋转轴心。只要我们计算精确，就可以直接远程攻击，用斗气或法术，直接穿墙，一发解决掉轴心的晶石。结界自然破去。”
“哦？”寸草微感意外，“不找亡灵巫师了？”
凯文看了他一眼，转头还是招呼大家：“抓紧测量吧。”
“可是，没有工具怎么测量？”众人茫然摊手。
“看，这不是有三角形的谈判桌嘛，”凯文一直，“三角形有60度，30度，90度，考验你们数学的时候到了。快测！”
一群人被凯文吼的都没了主见，几个地位最低的黑帮和治安官纷纷来到三角桌前，把桌面都拆下来，然后开始发愣……
“这要怎么测？”众人还是朴实的问了出来。
凯文还没回答，刚刚那位被扒光的阵图技师却突然跳出来：“这不可能！根本没法测量！”
“为什么？”凯文倒是有些心虚，反问的语气中更有一丝赞许的意思。终于有人看出他在胡搅难缠了吗？
“这怎么可能测量呢？这三角桌面本身也不见得多精准，也没有刻度，用这东西甚至还不如用肉眼。而且结界一直在晃动，时间和距离都没法测量。”此时的阵图技师倒是硬气了起来，终于是抓到了一点破绽，急于挽回一些面子。
凯文一脸火气的走到他面前，抬起胳膊，突然友好的拍了拍他的光膀子，表情瞬间变点笑逐颜开：“好，终于有人发现这是测不了的。虽然这是一个用常识就能思考出来的问题，但这里只有你，真正的敢于说出来。很好，你还算不错。”
众人：“……”
“而你们在干什么？我让你们拿三角桌面去测量，就真的屁颠屁颠的去测量了？你们有脑子吗？酒囊饭袋！”凯文转头怒喷所有人。
“凯文！”城主终于忍无可忍，“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你说话！”
凯文：“……”
众人一阵沉默，被凯文一阵胡搅难缠，现在突然安静下来，有点不知道要干嘛。结界还在往内积压，众人活动的空间已经小了一半。
“大家不用太担心，这结界也没多硬，只是破掉会出黑烟而已。到时候我们还可以撑一段时间。”黑帮的保镖倒是安慰大家。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结界压缩的速度似乎越来越慢，并不是匀速进行。在过片刻，惊喜的发现结界停了下来，房内还有一些活动空间。如此下来，只要外面的超大禁魔法阵完成，那一些就都结束了！
老贵族原本一直在写些什么，此时倒是停了笔：“哦？不会死了吗？那就不写遗嘱了？”
“老爷，您放心。我们一定拼死保你出去。”保镖们表着忠心。
“大家放心，”总队长开口安慰，“外侧的禁魔法阵已经完成80%，预计还有20分钟左右就能完工了！”
现在凯文不开口，这些治安官们相互鼓励，提振士气，倒也做的不错。虽说是治安官和黑帮，但毕竟也是和平时代的人，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此时冷静下来，难免会有些害怕。
“已经完成90%了，大概还有10分钟就能出去了！”总队长再鼓励大家。
“95%了，估计5分钟左右结束！”
“99%，大家随时准备好。”总队长已经信心十足，这情绪也感染了大家，让大家也都激动万分。
“99%了，”总队长又重复了一遍，“毕竟是人不是机器，他们告诉我已经在调试阶段。很快了！”
十分钟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总队长开口：“99.9%了，马上就好。”
再等十分钟，总队长已经微微出汗：“99.99%，他们好像一直有问题。”
城主忍无可忍：“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布一个阵就是布不下来？养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酒囊饭袋！”
又干等半小时，总队长擦了一把汗：“他们重启了，我们……我们再等两个小时。”
众人：“……”
凯文低着头，笑的差点绷不住。外面可是还有芦花猫的，以他的实力远超外面的一般治安官，这里的治安官也没什么权限。而他们要布的禁魔阵过于庞大，人员难免分散而且稀疏。
芦花猫只需要随便做点手脚，比如用石子把晶石打碎几颗。他们可能还以为是法阵过载，晶石爆炸了，短时间内根本查不到真正原因。
“哦，这一次他们布阵更加熟练了，可能一个小时就能完成。”总队长安慰大家。
于是接下来，总队长又开始不时汇报进度，每5%报一次。从间隔来看，的确比第一次要熟练的多。而随着进度逐步接近100%，众人的心情也逐渐凝重起来，有的人紧张的握紧了拳头，有的人默默祈祷，有的人保持沉着冷静，有的人低头憋笑。
“99%了！”总队长的声音有些紧张，“这次一定行。”
所有人目光注视着总队长，整整注视了十分钟……总队长尴尬开口：“我出去以后，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撤职查办！”
城主倒是回答：“不要泄气，他们还在尝试！”
众人无话可说，只能继续等。又等半个小时，总队长长叹一声：“又重启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 调节气氛
此时此刻，六星芒旅馆之外早已经围满了治安官，空中鹦鹉和猫头鹰来回飞舞，远处好奇的人站在房顶上围观。猫头鹰是治安官原有的使魔，而鹦鹉则杂乱的多。只有少数几只是被治安官收编后，作为临时工帮忙的，其他的基本都是看戏的，甚至做生意的。
带队指挥的小队长早已经焦虑万分，他甚至已经难以保持一个沉着的面部表情，把焦虑都写在脸上。但其实也不能怪他，这也本不是他这个级别能解决的事态。但总队长被困，治安官中不少高层也被困，外侧只能找小队长。
他们哪里经历过如此阵仗？别说他们，就是总队长和城主也没经历过。里面一道命令出来，说的倒是简单，布禁魔法阵。但要涵盖整个六星芒酒馆，至少要是直径两百多米的大圆。这里可不是平地，这里有街道，有建筑，有花草树木，甚至刚刚外侧塔柱爆炸，地上还一片瓦砾，这要画法阵哪有这么容易。
对于旅馆里面的人来说，不过是干等两个小时，然后得知要重启而已。对于外面的人来说，那是不断的东奔西跑，不断的拉线测量之后，不知为何怎么都不能发动法阵。
查错误，查到一个，有个晶石爆了。换上新晶石，还是启动不了，再查错误……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小队长和几个治安官都认为，也许再重新布一个阵，反而更快一些。于是他们废弃这个阵，从头再布……
对于如此大阵，他们也没有多少布阵经验。眼下的故障到底是为什么？是测量错误？是次品晶石？还是原图有问题？会不会和气候环境有关？
时间已经到中午时分，烈日之下，众治安官都已经汗流浃背。体力上倒是消耗不大，主要是测量和拉线，但心情上的烦躁可谓无以复加。已经四个多小时了，重复的失败让所有人都想骂人，这其中甚至有他们自己人产生的失误，还不全都是芦花猫搞的鬼。
这事情会怎么解决？能抓到凶手吗？众治安官自己都怀疑起来。城主和总队长他们最后会怎么样？会死吗？这是凶手对他们的挑衅吗？炫耀他的实力吗？怎么办？好多人看我们笑话，谁来帮帮我们？
“唉，估计我们午饭也没得吃了。”不知是谁叹息了一声，众治安官士气逐渐低落。
而此时在旅馆内，凯文却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烧烤架，这里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是他饿了。毕竟午饭时间到了。
屋内所有人用杀人般的眼神看过来，凯文恍若不觉，自顾自开始烧烤，香气渐浓。
“你……”有人试图指责。
“不要和他说话！”城主却是当即打断，“他这种人就这样，通过故意弄一些古怪动作，让人好奇，引人注目。我们不要理他，话都不要和他说！”
众人深觉有理，看凯文的眼神也变成不屑和戏谑。凯文只是抬头扫了大家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开始吃。
倒是寸草缓步走过来，低头研究了一下凯文的烧烤架，然后伸手：“来一窜。”
凯文挥手示意，可以自己拿。寸草也不客气，拿了一窜鱿鱼就开始吃。众人的目光逐渐复杂起来，城主是气得咬牙切齿，可寸草又不是他的人，他也没办法。
边上小九看的很眼馋，但一个女服务员此时淡定的过去一起吃烧烤，实在不符合人设。无奈只能强行忍耐。
“大家不用急，”总队长又安慰，“他们已经50%进度了。”
但显然这种安慰，已经没了安慰效果，特别是黑帮的众人都已经极不耐烦。调查组长忍不住开口：“总队长，你的人为何如此无能？”
总队长黑着脸，无法回答。
调查组长转向寸草：“寸草先生，我感觉你已经有了结论。是否因为证据等等原因，所以不愿意说？”
寸草嚼着鱿鱼，并未回答。
“我认为现在是群策群力的时候，有什么想法都应该直接说出来。”黑帮的人直截了当开口。
寸草只是笑了笑：“各位不用急，这次的案件我的确有了一些头绪，但只是一些头绪而已。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揭露，不过是脑洞介绍而已。再说，眼下的当务之急是逃出去，别的都先放一放。”
“那如何才能逃出去呢？”众人追问。
“这一点，我觉得还是问凯文比较好。”寸草转身对着凯文。
“问他？拿三角桌面测数据吗？”城主不屑，“那我们岂不是酒囊饭袋？”
凯文笑了笑，也就真的不说话，接着吃。
再等片刻，总队长又开口：“90%了。”
“你不用报了，”黑帮调查组长不屑，“报这有什么用？如果成功了，自然结界都消去，我们自然能出去了。要是出不去，就是到了100%又怎么样？”
总队长憋红了脸，无言以对。
“那你说怎么办？”城主也火气上来。
“为什么问我？我们是黑帮，你们才是治安官！这事情是你们的专业！”调查组长毫不相让。
总队长也发飙了：“你也知道你们是黑帮？那我今天就铲除你们！”
“那你铲啊？来啊？来铲啊！”黑帮众人疯狂挑衅，众治安官开始握紧了拳头。
“不要吵了！”一声怒吼打断众人，转头一看，倒是帝国人实在看不下去，“吵什么？什么时候了还在吵？”
帝国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众人纷纷安静下来。但帝国人也没什么主意，就这么干等着。又过了十来分钟，原本这时候总队长应该会报个进度，现在也不报了。众人感觉好像缺了什么，但都不说话，气氛尴尬，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凯文也吃完了，收拾收拾，然后坐在一边，靠着打盹。
终于，有人实在忍不住，又开口问：“进度多少了？”
“不要问！”调查组长急忙打断，“进度多少有区别吗？有区别吗？”
于是气氛继续尴尬下去，众人各自别过脸去，或看墙壁看天花板看地板看窗外，就是不看人。心中全是火气，嘴上一句不说。只有凯文一人睡的真香。
“凯文！”帝国人终于忍不住点名，“所有人都在想办法，就你一个人在睡！”
凯文睁开眼睛，特无辜的眼神看着大家，然后疯狂打手势。
“我觉得这人肯定有问题，我要打他一顿。”帝国人撸起袖子，“你们不要拦我。”
凯文瞬间笑逐颜开，蹭的窜起来，直接拔拳出击。帝国人也不甘示弱，抬手架住，然后双方拳来腿往，一时间倒是不分胜负。帝国人拳脚倒也挺有章法，凯文想通过纯拳脚打翻对面还有些困难。
两人都没有爆发斗气，显然都还没用全力。这种战斗一般也没什么危险性，周围人此时也心情不好，也就真没人阻拦。
砰！凯文挨了一拳，帝国人挨了一肘子，双方距离贴近，相互揪住对方衣服，开始摔跤。但这对凯文是有利的，因为极近距离下，凯文脚放魔法盾，垫到对方脚下，破坏对方平衡。
砰！砰！砰！帝国人被凯文花式摔跤，连换三个姿势。但这没什么伤害，帝国人锲而不舍的站起来，甚至开始大吼大叫……情绪逐渐失控。于是凯文连摔了他十几跤，把木地板都摔裂了，但帝国人还是不服！
“好了好了！”城主终于看不下去，过来阻拦。身边治安官得令，过来把两人拉开。
不料城主一个眼神，那些拉帝国人的治安官突然一松手，那些拉凯文的治安官突然手一紧。帝国人顿时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扑来，凯文飞腿猛踹，又把帝国人踹了回去。
“好了好了，”城主再开口，“不要打了！”
对面治安官这才真的把帝国人拉住，然后各自把人拉到房间角落，把两人隔远点。帝国人打不到人，开始叫骂：“凯文！出去以后我们好好打一场，你敢不敢？敢不敢？”
“手下败将，你不配。”凯文冷笑。那边帝国人气得发抖。
“凯文你不要说话！”城主再次下令。
凯文：“……”
寸草叹息一声：“我知道各位对凯文有很大的意见，但是今天这个局面想要破局，恐怕还得看凯文先生。”
“看他？”城主撇了凯文一眼。
凯文一脸得意，45度角抬头笑。
“不看也罢！”
“咳咳！”一直没说话的老贵族此时终于开口，“城主还是太年轻了，太意气用事了。凯文先生毫无疑问是有本事的人，这一点不能否认。但有本事的人自然会有性格，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城主冷哼一声，不说话。
老贵族转而对着凯文：“凯文先生，有什么办法还是快点拿出来吧。”
凯文想了想，点点头：“那我现在可以说话了？”
城主黑着脸，算是默认。
于是凯文转向帝国人：“你还想挑战我？你想再摔几跤？垃圾！废物！啊——哈哈哈……”
众人：“……”大家选择强忍。
凯文笑完，终于严肃下来：“你们可能以为我是胡搅难缠？我在玩？我不看场合？不，我在调节气氛。仔细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刻？是生死关头，是随时可能把我们全都炸死的大法阵，持续时间已经半天了。要知道在这种时刻，平常人的承受力很可能承受不住，甚至崩溃。”
“但我们现在有这种气氛吗？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晕倒吗？没有！谁的功劳？我的！”凯文拍着胸脯自夸。
众人：“……”
“士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凯文接着说，“我也曾历经生死，那是真的要靠良好的心态撑下来的。也许大家现在不理解，但以后一定会感谢我的。”
寸草先生附和一句：“确实，凯文先生擅长搞笑。但是这一次，似乎没有人笑得出来？”
“哎？”凯文诧异，“刚刚帝国人摔跤的姿势，不是很滑稽吗？”
帝国人的喘气逐渐变粗……
“凯文先生，除了调节气氛，你还有什么办法？”老贵族接口。
“有，”凯文回答，“而且我的方法，必须需要大家有良好的心态才能实施！”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凯文从空间戒指中甩出一具尸体。而这具正是光头纹身哥的尸体，本次案件的死者，这次出发前特意带上。据说是用来解开真相的东西。
“啊！”小九终于想起自己的女服务员人设，开始尖叫。
但没人理会，众人都盯着凯文，等他解释。凯文则抬手又甩出一些奇怪的器械，似乎是一些机械关节结构，还有一个一堆按钮的台子，疑似控制台。
“这算不上什么高科技，这是通过土系滚石术制作的机械关节，但可以通过远程控制。不过距离不远，最多二三十米左右。”凯文一边解释，一边演示给大家看。
只见凯文在控制台上按下一个按钮，其中一个关节就缓缓打开。凯文放手，按钮自动回弹，关节也自动合拢。
“根据按下去的力度不同，关节开合的速度和力度也会略有不同。各位应该也已经感受到这中间明显的元素传递。每一个按钮，对应一个关节。我们现在把所有的关节，都装到这个死人身上。”
“为什么？”众人问。
“眼前的这个结界阵其实有破绽，”凯文伸手一指，“第一面结界破碎，必然出现的是黑烟，而后续则会有变化，或冰或火或别的什么。对于活人来说，所有的招数都是伤害技，必须从头硬顶到尾，但对于死人来说。黑烟对他们反而是一种强化！”
“也就是说，死人破第一层结界，先接受强化。再破后续结界，它或会受到法术攻击，也可能会被再强化。强化和受攻击会处于平衡状态，何况他本来就是尸体，只要它不被打散架，那他就可以一直走下去。”
众人思考片刻，有人问：“那能抵抗封魔法阵么？”确实，有的结界破碎后，会启动小型封魔法阵，两位法师保镖就不慎受伤。
“不能，”凯文回答，“但封魔法阵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只是一瞬而已。否则结界就无法重启。我们对尸体的控制也会在一瞬断开，但只要等一下就行。可以再联接。”
众人又是一阵思考：“那它出去，我们跟在后面吗？”
“恐怕不行，”凯文回答，“尸体开路也不是最保险，不可能万无一失。如果中途发生意外，那我们可能就卡在结界群中，反而更加危险。我的目的，只是让尸体探路，把这周围的规律都摸清楚。”
“在场八阶强者不少，为何还会被困于此？”凯文问，“本质上说，还是因为未知。我们只需要把什么时候有什么攻击全都罗列出来，就不需要畏惧。结界群本质上不是人，只是程序，可以被摸清规律。”
寸草理解了：“所以需要一个尸体，反复闯结界，最后摸出一条适合逃跑的攻略出来。”
“对！”凯文点头。
“但为何要用这么复杂的工具？”法师保镖还是不接，“可以通过控物术直接控制尸体，或者分神术也行。这种安装关节，似乎非常不便。”
“确实不便，”凯文也老老实实回答，“在场如果有高手能用控物术，也不妨一试。”
“不必试了，”突然，那个被扒光的程序员开口说话，“尸体不断前进，前面的结界破去，后面的结界又自动重生。仅靠控物术刚开始还行，但后面要穿过数层结界施法，效率极其低下。而这个机器不同，它只是发送信号，而其动力在关节上，问题不大。”
凯文赞许的点点头：“不错啊。总队长，要不帮他把衣服穿回去吧？”
总队长岔开话题：“既然可行，那就开始动手吧。凯文你说，这关节怎么装！”
众人当即合力动手，在凯文的指导下，在尸体的膝盖处各装一个，胯部左右各装两个，腰部一个，肩膀左右各装两个，手肘各一个。总计13个关节，对应13个按钮。并分别在按钮上标“膝”“横向胯”“纵向胯”……等等字样。
凯文最后开口：“我一个人控制不过来，多来几个人。”
“来几个？”大家问。
“当然是13个按钮来13个人啦。”凯文一招呼。

第六百二十五章 又炸
13个人很快就被选出来，除了凯文之外都是小喽啰。6个治安官和6个黑帮成员外加凯文自己，这种事情那些上位者肯定是不会轻易参加的，免得要是自己干的不好被人嘲笑。
13个人一字排开，凯文拿出来的操作平台也足够长，虽然有点挤，但还能站的下。每个人眼前对应着一个按钮，每个按钮都已经标上备注。众人轻轻按动按钮尝试，尸体果然开始以各种古怪的姿势运动起来。
“各位先感受一下，”凯文开口，“感觉没问题之后，我们就上了！”
老贵族看着各种姿势扭曲的尸体，脸色十分阴沉：“这是我们的人，现在连尸体都不能安歇么？”
没人回答，众人心中显然都不是滋味。
“停！”凯文眼见差不多，开始下令，“各位应该都习惯了吧？记住，左右膝盖要相互配合，左右肘关节也要相互配合。短时间内想让它直立行走是不可能了，不过爬应该问题不大。”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心里没谱。
凯文上前，手动把调整尸体位置，让它趴在地上：“初始位置调节完毕，现在开始听我口令。左右纵向胯部，开始收紧！”
两个治安官当即按下按钮，然而尸体一阵抖动，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仿佛哪里卡住了。
“左右膝盖，开始收紧！”凯文再下令。
这一次，尸体的小腿率先翘起来，一度翘到和大腿贴平。随后屁股才开始慢慢撅起，大腿身体和地面变成一个斜角三角形。
“很好，”凯文很满意，“左右纵向肩关节，收紧！左右肘关节，收紧！”
尸体顿时一阵晃动，结果一个不稳，居然侧翻在地。但它的关节依然在服从命令，结果就是整个抱成一团。
“凯文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奇怪。
“因为左右按钮的力度不一致，导致左右关节力度不同，侧翻也是正常现象。”凯文回答。
“那现在怎么办？”众人问，“以这个水平，如何破结界？”
“大家不用惊慌，连乌龟都能翻身，人还翻不过来吗？”凯文只是摆摆手，“先全部放松！”
所有人松开按钮，关节自动释放，尸体从侧翻变为平躺的姿势。凯文下令：“先把左脚和左手伸出来！再把右脚和右手反向偏转，就是朝地面方向偏转，这样人不就转过来了吗？”
“如何反向偏转？”
“哦。把按钮往上拔就可以了。”凯文回答。
“原来这东西这么高级？”众人不由吐槽。
一阵操作过后，尸体成功从平躺变为侧躺，而侧躺本身就不平衡，只需稍稍动一下胳膊，又从侧躺变为趴着。然后放松所有关节，回归初始状态。
不知怎么的，众人已经下意识擦了一下汗。
“咳咳，”寸草不由开口建议，“我知道凯文先生刚刚打算用跪姿爬行过去，但实践下来还是太难。我建议，不如采用低姿匍匐吧？这样操作，容错率最低。”
“好！”众人眼中都来了希望，凯文也没有反对。
“左脚胯部横向移动！膝盖打弯！右手肩部横向移动，然后分别纵向移动一点点，撑住地面！然后放松按钮，让其在横向位置回归原位。同时左手和右脚依此法行动，两者交替，注意节奏！”
凯文的口令不断下达，众黑帮和治安官总算素质不错，在一步一动的指令下没出什么差错。而地上的尸体，就如同王八一般开始缓慢爬行，肚皮几乎贴地，手脚并用，头却看着地面，头顶超前，虽然姿势古怪，但速度倒还可以。
关键是凯文的安装的关节功率不小，而且手脚关节动力全都一样，可以轻易做到一般人很难做到的动作。而且人已死，别说韧带可以拉断，肌肉都可以拉断。
“时间不多了，基本熟悉结束，”凯文开口，“现在在尸体的手腕上捆绑武器，让其破结界时更加高效。趁这个机会，有没有人要发表一下战前动员？”
众人面面相觑，凯文则已经麻利的蹲下来，给尸体帮上匕首，乍一看仿佛多了一对拳刺。
城主干咳两声，真的开始来一次战前动员：“各位！我们被困这里已经半天了，但这点困难没什么！无论如何，不能放弃生的希望，只要我们的意志不倒，就没有什么能打到我们！”
众治安官急忙鼓掌，频频点头。众黑帮的斜眼冷笑，手插口袋。
老贵族也干咳两声：“各位弟兄！今天只要能出去，大家连升三级，工资翻倍！”
“好！”众黑帮顿时疯狂鼓掌，笑容满面。而众治安官们脸色僵硬，看向城主。
城主看向窗外，就是干站不说话。
此时凯文已经绑好武器，除了手腕，脚腕也顺带帮上。边上治安官顺带提供了盾牌，于是顺带在前胸和后背都绑上，结果更像一只王八。不少黑帮的人不忍多看，别过头去，毕竟死者是自己的弟兄。
“好，出击！”凯文一声令下。“王八”顿时全速爬行，地板上都留下道道划痕，片刻就来到结界面前。
“双手出拳！”凯文再下令。控制手关节和肩关节的人疯狂运作，不过由于两方速率不同，导致“王八的前爪”的左右也不同速度。看着着实诡异。
但庆幸的是，结界在飞速攻击下，很快就破碎消散。然后一团黑烟出现，拦在中间。
不过作为尸体，反而被强化了。黑烟逐渐凝结在尸体表面，皮肤逐渐变黑，也逐渐变硬。
“继续向前，其他人注意，开始记录出现的机关顺序，方位，时间，种类等等，以便于寻找破解机会！”凯文不断下令。
尸体再度前爬，穿过门口，拐入走廊。此时众人已经没法直接目视，但凯文早有准备，扔出一面镜子，正好斜靠在墙壁上。通过镜面折射，众人还是能看到走廊内情况。只是难度一下子拔高很多。
“大家记得，有镜像，左右颠倒了。”凯文刚刚说完。只见“王八”似乎不在往前爬，而是往后退……
“这干什么？”城主直接开骂，“往前啊！”
“是左，左手！左手动！”“我是左手啊？”“那你动啊？你不动我怎么动？”“我动了啊？”“不要动，先看明白。”……
只是片刻，众按钮工作人员吵成一团。这和凯文倒是关系不大，他负责腰部，仅仅爬行不需要动腰。
“先停！”寸草先生站出来，“我认为13个人实在太多了，至少减去一半。左右膝盖，左右肘关节一人足矣。其他的也可以适当删减！人多太乱。”
众人纷纷觉得有理，当即减去6人，大家开始双手各按一个按钮，这样至少左右都在自己手中，自己最清楚。而凯文还是控制腰部。
“前进！”一阵尝试之后，王八果然再度前进，这次速度更快，动作更灵活。片刻来到第二层结界面前。
“出击！”尸体的两只前爪再次疯狂挥舞。结界应声而破，这一次，周围冒出腾腾火焰，直接炙烤附近区域。尸体虽然趴在，却也难以幸免，一时间众人不由闻到焦糊的味道，令人作呕。
再次朝前！一道道结界不断被破，身后的结界又不断重启。众人通过镜子观察，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但随着众人手感的熟练，即便是看不见也问题不大，不过是直线往前爬，撞到了就打掉而已。
“走廊攻略完成之后，我们就可以步步推进。”凯文开口。
“老爷？有什么吩咐？”黑帮保镖看见老贵族颜色，急忙低头把耳朵凑过去。
“出去之后，把凯文也做掉。”老贵族冷冷开口，说的是史密达国语。
“没问题，老爷。”
“等一下！”凯文惊讶的转过头来，“你们说什么？欺负我听不懂史密达国语？大声密谋？我至少听懂有人叫我的名字。”
“咳，凯文先生不要误会，”保镖干笑，“老爷的意思是，我们要专门感谢你。”
凯文笑了笑，倒是不再多话。
保镖看着凯文的表情，当即再小声请示：“老爷，他感觉已经猜出我们要做掉他了。怎么办？”
“要不？”另一个保镖凑上来，“我们现在就做掉他！”
“可以尝试，”先前一个保镖回应，“以我们八阶的实力突击，凯文直接被秒。边上治安官也救不了，可能也不太愿意救。”
“不，”调查组长却凑过来反对，“要杀凯文，不急于一时。眼下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老贵族一时沉吟，没有回答。凯文望着这边，虽然听不懂具体说什么，但大致能猜出一些，心中感慨“到底也不是什么做大事的人。”
“给我联系芦花猫，进入紧急事态。把楼全炸了！”凯文通过契约联系鹦鹉。不论老贵族什么态度，眼下必须把事情进一步扩大才行。本想如果真没有亡灵巫师，那就留着点不炸了，如今看来还不行。
轰轰轰！顷刻间巨响传来，旅馆强烈晃动。众人一瞬间都是面如土色：“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城主和总队长急忙联系外围，确认发生了什么。但半晌过后，他们也茫然的回答：“不知道，好像是旅馆底层发生爆炸。但是似乎并没有对建筑物有损伤？”
“是光暗爆炸！”凯文也索性直接公布答案了，“如同水火元素爆炸一样，只是光暗爆炸直接攻击的生命，对于无生命的东西损伤极小！”
轰轰轰！又是阵阵巨响传来。
“是二楼，二楼炸了！”总队长很快得到消息。
“刚刚呢？刚刚是几楼？”众人追问。
“刚刚应该是一楼！”
轰轰轰！众人明显感觉到震动烈度开始加剧，而且似乎伴有耳鸣和头晕感。显然爆炸点开始逐渐上升。
“是三楼！”总队长的消息证实了大家的猜想。
众人都是脸色苍白，他们所处的位置是顶楼，总计18层，以这个速度逐层向上，不出一分钟就炸到这里了！而爆炸威力众人已经隐约感觉得到，在场无人能抵抗。
关键时刻，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凯文。
凯文一脸严肃，振臂一挥：“没时间了，所有人准备冲！尸体当前开路，我们几个拿着按钮的紧跟其后，再往后，城主总队长还有你们黑帮的人各自排队！”
“可是，现在尸体还在走廊尽头……”
轰轰轰！四楼炸了！
“不用太过紧张，”凯文还是能冷静回答，“爆炸对建筑物没有损伤，我们并不需要在一分钟内逃出旅馆。我们只需要在十七层爆炸之时，我们不动。十八层爆炸时，我们躲十七层就可以了！”
“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当然危险，”凯文回答，“你有别的办法？”
无人回答。随即又是一阵爆炸声，五楼炸了！
“几位保镖，麻烦你们开路破结界。刚刚尸体破过，你们应该心里有数了吧？”凯文当即下令。
保镖不再犹豫，一招斗气破去第一层结界。黑烟尚未凝结，火系法师已经先一步喷射火焰，压制与萌芽之中。众人紧跟而上……第二层结界破去，凯文抬手两个魔法飞弹，打断空中的元素收集点，滚滚火焰消于无形……
有了提前准备，这些结界机关果然不再值得畏惧，一行人顺着走廊一路来到楼梯口。而楼下爆炸以及到达十五楼！强劲的光系和暗系元素激荡，顺着楼梯扑面而来！
轰轰轰！十六楼爆炸！众人只感觉一阵晕眩，全身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轰轰轰！十七楼爆炸！身处楼梯口的人被直接波及，一股股暴风直扑上来，不少人当场就晕了过去。剩下人半晌缓不过神来。
“快下楼！”凯文一声呐喊，惊醒众人。
楼梯上的结界经过爆炸之后，倒是消去大半，众人连滚带爬，拉扯着昏迷同伴跑到十七楼。
轰轰轰！十八楼爆炸了！此时大家才算是真正看清楚爆炸的真面目，就像是空气突然撕裂一般，一瞬间这个楼层的结界全部碎裂，各种机关同时触发。最重要的，是明显有一种仿佛灵魂被捶打的感觉，仿佛鲜血都要逆流，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难以形容的难受。
“快下楼！”凯文再吼。
而就在这时，凯文受到三万鹦鹉的紧急通信：“根据仪器显示，刚刚的一瞬间，有人使用亡灵法术！”
“你确定吗？”凯文一瞬间大为兴奋。
“仪器的波形图不会出错，刚刚一瞬间，暗系元素波动高出一小截。人肯定感觉不出来，而且掩藏于爆炸之中。但我这边记录很清楚，很可能对方认为危险试图自保，不过马上发觉不需要，于是又停下了！”
“能具体到谁吗？”
“很难，”鹦鹉回答，“你们这会儿都挤一起，不过可以肯定，亡灵巫师真的就在你们当中！”

第六百二十六章 国内支援
亡灵巫师就在我们当中！
凯文得知这一消息，那真是大喜过望。事实上在这一刻之前，凯文对能否找到亡灵巫师不再抱有什么希望，这本身就是一个概率不高的事情。凯文更多的是在想，回国后该如何交代？
平白无故炸了别人一个豪华酒店，自己啥也没有得到。最多算是得到一个“亡灵巫师可能真的不在史密达国”这一个结论，和自己很快乐。不知道国王和众多高手会如何对待凯文，毕竟这一次也算是多个部门配合，消耗了一定的资源。
但如今这些问题不复存在，亡灵巫师真的存在！凯文这一次行动，已经获得巨大成功。
“现在怎么办？”鹦鹉追问，契约中也传来阵阵兴奋和激动。
凯文冷静下来，飞速盘算问题，片刻得出结论：“向国内求援！汇报现在情况，已经确定有亡灵巫师！”
“稍等！”鹦鹉当即找到芦花猫，传达命令。芦花猫没有丝毫犹豫，找到一处暗处，拿出史莱姆，开始对国内发送信息。
“国内已经收到消息，增援很快就到。”鹦鹉的回馈片刻就到。
凯文松了一口气，有强劲的后盾，自然安心不少。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凯文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以他的实力本身就不适合进行强力攻坚，他的定位是搅乱局势，确认是否真的有亡灵巫师或别的什么。
如今已然确定，那接下来就不是凯文的事情了。虽说具体是谁还没有揪出来，但这里就这么些人，慢慢查也总能查出来。
再者说，凯文所设置的机关阵图也几乎到了极限，除了最终大爆炸还没用之外，其他已经没什么花样了。晶石终究也是有极限的，而最终大爆炸自然要到最终才能用，主要也不是为了炸死人，而是为了毁去所有证据。预定于在众人逃出旅馆的一瞬间爆炸，给众人一个华丽的背景，凯文觉得这会比较帅。
“大家小心！”众人相互提醒着，已经下到十六楼。结界又重新形成，阻拦在众人下楼的地方。而且这个楼梯间不像顶楼有这么大的空档，此时大家都挤在两个结界之间，根本难以活动。
那具尸体已经被留在了十八楼，刚刚众人急切的往下冲，连冲下两楼，根本没顾忌的上别的。眼前的结界群都是新的，不知有什么厉害。此时要么在回去，把尸体带上，像刚刚一样先搞一个攻略。要么以人力强行突破，但风险很大。
“凯文，你说怎么办？”老贵族直接问了出来。
凯文想了想，回答：“我们还得回去，把尸体和按钮都带上。让尸体开路。”
城主却反对：“回到十八楼，那如果再爆炸怎么办？”
凯文沉默，他心知自己已经没有爆炸机关了，但这话却不能说。
“强破一下试试看吧？”一个保镖倒是血气方刚，话说出口，见没人反对。当即一招斗气斩劈向结界。
结界应声而破，周围空气温度陡然降低，一大片冰锥在众人头顶上凝结，然后直砸下来。此时众人挤得紧，实在难以进行腾挪闪避，两位火系法师当机立断，支起火焰盾抵挡。众人只感觉头顶上熊熊燃烧，头发都烧出焦糊味。
“走！”一道结界破碎，众人开始跟着当先一人鱼贯前进。
但楼梯实在不比平地，片刻之后，冰锥虽然消散，但结界也再度重生。但不少人还没来得及走到另一边，结界突然恢复，就被隔离在原地，两批人隔着结界对视，都是大为皱眉。
“停！”寸草急忙开口阻拦，“这样下去不行，人群会越拉越开的。我们这里还有战斗力较低的人，很容易被结界隔离掉。”
“而且一旦被隔离掉，以弱者的水平如果乱破结界，触发的机关可能没法抵挡。而如果强者再回头救援，这着实非常麻烦。”凯文补充一句。
“那怎么办？”众人问。
“我们分批走吧，”寸草回答，“由几个强者带着几个弱者，保持队形。”
“我们这里有几个弱者？”保镖们问。
众人相互对视，小九第一个举手：“我。”寸草第二个举手，凯文第三个举手。眼见凯文都举手了，帝国人不得不也举手……再然后，一些治安官和基层黑帮也纷纷举手……
“唉，要不还是等吧，”凯文提议，“对了，总队长，现在外面的进度是多少？”
“额……99%。”总队长尴尬回答。
凯文点点头：“现在不论如何，至少也要强行破掉两个楼层的结界，才能回去找到那具尸体和按钮。如果真的这么容易，我们就不需要用那具尸体了。眼下不论是往下走还是往上爬都很难，不如等等吧。”
众人都陷入沉默，各自唉声叹气。唯有寸草一脸惊讶的看着凯文，这明显的态度转变当天逃不过他的双眼。原本凯文一直在跳着作死，如今居然让大家等待……
“凯文先生，”寸草不由开口试探，“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
凯文一怔，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还不到时候。”
众人茫然的看着，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又沉默片刻，凯文也索性开口问：“那你觉得会是谁？”
众人急忙回头一齐看寸草，寸草闭着眼睛思考片刻：“不好说。”
“你们在说什么？”城主忍不住开口打断。
两人都陷入沉默，都不理他。城主讨了个没趣，显得闷闷不乐，边上总队长急忙接口：“这些所谓的聪明人都喜欢打哑谜，喜欢不说人话。不理他才是最好的办法。”
城主点点头，深以为然。而凯文和寸草都分别甩给他们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又是一阵沉默，总队长见气氛实在尴尬，终于再度开口报进度：“99.9%，各位可以放心，这一次我已经下了死命令，我让他们无论如何，不得重启！一定要查出问题，等到100%为止。”
众人：“……”
又等十来分钟，总队长开口：“99.99%了，快了快了。”
众人：“……”
与此同时，鹦鹉的汇报也及时传来：“国内高手试图直接传送过来，但传送似乎失败了，周围区域被空间禁锢了。他们让你解开空间禁锢。”
凯文一怔：“我并没有弄空间禁锢！”
“没有吗？”鹦鹉也觉得奇怪，“可是国内的确无法传送过来。”
“空间禁锢成本很高，需要空间戒指。根据资料，他们中并没有精通空间法术的人，所以我也没弄。即便是有人提议用空间法术传送逃出，我也会想办法阻止。”凯文解释。突然，凯文灵光一现，想到另一个人。那个生不逢时的小区保安至今失踪，难道是他弄的？为什么？
“建议，国内传送到码头帮驻地，然后徒步过来。”凯文很快改变策略。
“好，”鹦鹉回应，“另外，国内希望能指出具体的人，并有确凿证据。因为在场的人地位颇高，不论是城主还是老贵族都是举足轻重。国内高手即便武力上允许，但实际操作也不宜把人都打包带走。”
“这……”凯文不免有些为难。
“当然，注意安全，尽力就行，你的任务已经完成。”鹦鹉最后回复消息。
片刻后，码头帮附近的海滩上，几个码头帮帮众正在无所事事的闲聊。工头还在感慨，罗伯斯突然失踪，以后没人能教他们如何趁着水不注意站水面上了。众小弟纷纷摇头，深感遗憾。
突然，海面上一阵白光闪烁，然后两个人影凭空出现。这两人都是身披灰色斗篷，全身都罩住，不见手脚，脸上带着滑稽面具，造型有些诡异。
但众小弟却顿时欢呼起来：“快看！有人站在水面上！有人趁水不注意，站水面上了！”言语之中，很有膜拜之意。
两个滑稽斗篷高手似乎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头上还跳出感叹号。但很快，两人原地消失，空留下一众小弟四顾寻找。
“国内高手已到。”鹦鹉消息同步而来。
凯文已经彻底放下心来，一瞬间他有一种疯狂的想法，他想自暴，他想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和盘托出，看着他们想打自己却没法动手的样子。这才是最嚣张的搞事者。
不过凯文还是忍住了，他感觉这样做，以后史密达国会将他列入黑名单，终身禁止入内。
还是冷静下来，猜测一下谁才是亡灵巫师吧！理论上，除了几个熟识的之外，谁都有可能。并没有谁露出什么破绽。不过从概率上还是可以分析一二。
对方暴露是因为光暗元素爆炸，可能威胁到此人生命。但此人只是一动即收，无人能察觉，只有仪器有记录。
第一，至少说明这人沉得住气，经验丰富。凯文在最开始就反复强调只有亡灵巫师能破结界，并拉出一具尸体，爬来爬去。这种情况下，如果亡灵巫师忍不住，看不顺眼，稍稍给尸体加一点法术，尸体的运动必然顺畅的多。
但对方没有，所以凯文有理由相信，亡灵巫师大概率是一个有点年纪的人。
第二，亡灵法术也算是比较艰深的法术，同时修习多系法术，甚至魔武双修应该是比较困难的。在场的黑帮保镖和总队长都出过手，实力不俗。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隐藏一个亡灵巫师身份，这概率就小了。
而至于那个帝国人，挨了凯文两顿打，实在看着不像是什么高手。
如此分析下来，似乎只剩下城主和老贵族两人，但这只是概率分析。而且这两人偏偏不能随便动，这真是麻烦。
总队长这会儿倒是又开口：“额……99.999%了。快了。”
“我们还是突围吧，我觉得等不到100%的这一天了。”黑帮调查组长忍不住再度跳起来。
突然，众人只见白光一闪，一道传送阵突然出现，随后两个斗篷人影缓步走出，带着滑稽面具环视一圈。与此同时，鹦鹉的契约消息也同步传来：“空间禁锢已经被国内高手破了，他们就要来了。”
凯文只能回应：“我已经看到了。”
“你们是谁？”其他人倒是万分紧张。
“我们是这次事件的元凶！现在要和你们谈谈。”其中一个滑稽怪回答。
“你想谈什么？”城主喝问。
“给我上！”老贵族甚至不想多问，指挥他的四个保镖直接动手。
只见其中一个滑稽怪一惊，头上居然跳出感叹号：“这么直接的吗？”
这里地方狭小，法师不易动手，索性给两个战士保镖加持状态，一时间两个战士保镖双手冒出腾腾火焰，各自扑向一个滑稽怪！
只见左侧的滑稽怪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一个保镖身后，抬手一挥，直接拍晕一个。而右侧的滑稽怪更是离谱，只见他头上的感叹号居然飞出去，飞到中途原地消失，出现在保镖脑后，然后用感叹号猛击后脑将其打晕！
瞬息之间，两个八阶强者已然不省人事。在众人的惊诧的目光下，感叹号缓缓的回到一个滑稽怪的头顶上，然后消失。
“我想学这个！”凯文兴奋的喊了出来。
“凯文！”城主很生气，“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不许搞笑！”

第六百二十七章 身体检查
“现在可以谈谈了？”滑稽怪嘲讽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于无人再敢废话。
城主的语气稍稍恭敬了些：“你想谈些什么？”
“首先，我们不要钱……”其中一个滑稽怪开口，看得出是有感叹号的那个。
“我们为什么不要钱？”另一个滑稽怪居然打断。
结果两个滑稽怪相互对视，都带着滑稽面具，也没什么表情，气氛倒是很诡异。
“那要一点钱也行，”先前那个滑稽怪退让了一步，“反正要钱不是我们的主要目的，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揪出亡灵巫师！”
众人沉默片刻，城主环视一圈，见自己官职最高，不得不开口：“那你们到底要多少钱？”
“不多，把你的私人家产都给我就行。”要钱的滑稽怪随口回答。
城主脸色僵硬，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总队长在边上急忙接口：“你们不要太过分！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古往今来，仗着自己实力高强，横行霸道的人，最终都没有好结果！”
两个滑稽怪都是冷冷一笑，而且故意弄得笑容幅度巨大，两个滑稽面具都是顺时针一抖。
寸草突然插一句：“两位是滑稽国的暗部吧？”
一个滑稽怪一摆手：“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滑稽国没有暗部！”
“行了，不浪费时间了！”另一个滑稽怪似乎终于不耐烦起来，“我们这次就是来找亡灵巫师的，你们这里谁是亡灵巫师？自己站出来，省的浪费时间。”
众人面面相觑：“我们这里没有亡灵巫师。”
“我们这边已经检测到亡灵法术，否则我们也不会过来了，”滑稽怪说话很干脆，“亡灵巫师肯定在这里，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我们找亡灵巫师主要是进行研究，十分人道。也不用担心会死，早点承认，我们这边办事也方便一些，只要人品还行，那给一个研究员的位置还是可以的。但如果真的一定要打起来才露头，那抓过去以后只能关笼子里，当小白鼠了。”另一个滑稽怪补充。
众人一阵沉默，相互对视。被他们这么一说，不由的有些相信真有亡灵巫师，此时都有些疑神疑鬼。
“凯文！”城主突然大吼大叫，“我看你的行为最奇怪，你才是亡灵巫师吧？”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凯文疯狂摆手。
“哼，我看就是你了！这人从一开始就怪怪的，一直在搞笑，”城主指着凯文，转头看向滑稽怪，“滑稽怪，我看就是他了，抓走他吧。”
“你叫我们什么？”滑稽怪语气不善。
“滑稽……大人！”城主纠正。
边上帝国人也踏前一步：“我也觉得是他，他还打我。”
一时间所有人看凯文的眼神都变了，不少人微微后退，试图远离凯文。凯文无奈，转头看向寸草：“寸草先生，要不你帮我说一句话吧？”
“这……”寸草沉默良久，“以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还真不能证明你不是亡灵巫师！”
“哎！”凯文一时间倒是百口莫辩，“怎么会弄到我头上？”
“你叫凯文是吧？”滑稽怪也假装不认识，“既然都说你是亡灵巫师，那就过来检查一番！”
说着，两个滑稽怪掏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铁链和铁钉、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工具。
“这是什么？”凯文也有些惊慌，不知道这些高手会不会趁机搞自己一波。
“这些都是检测用具，”其中一个滑稽怪解释，“知道空间门手术吗？”
大多数人都摇头不知，滑稽怪索性又普及一波知识：“简单来说，就是用空间门，把人一劈两半。人仍然是活着，他的肉和骨头都联通着，血液从门的一端可流到另一端。但我们可以把两片人掰开，从剖面处观察，并进行手术。”
“这……”凯文忍不住开口，“这里有手术条件吗？”
“我就是手术条件！”一个滑稽怪放出豪言。
凯文暗想，这不是暴露自己是空间性大魔导师的身份了吗？但转念一想，也许他们真的不在乎这些。
“你们也不用急，凯文先做，然后轮到你们。”另一个滑稽怪也笑了笑，“谁也逃不了，亡灵巫师如果现在站出来，还有机会。不要等我们查到你头上。”
众人都是心惊胆战，有人问：“手术有风险吗？”
“有啊，”滑稽怪回答，“我手一抖，空间门碎了，人就真成了两半了。”
“啊！”众人惊恐。不过凯文还能保持镇定，缓步来到两个滑稽怪面前，摊开手，算是放弃抵抗。
两个滑稽怪麻利的抓住凯文左右胳膊，就这么一拉，凯文就被拉成了两半。非常突然，没有任何特效光晕，也没个什么准备，就这么拉开了……
此时凯文有一种全新的体验，由于双眼之间的距离被大幅度拉开，看到的景象也透着诡异和奇妙，仿佛自己突然胖了几百斤。双手仍然可以动，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双手合十。身体和双脚倒是被法术定住，但双脚外八的如此之开，也是前所未有。
两个滑稽怪饶有兴趣的研究着，绕到中间，看看剖面处鲜红的内脏，血液还在涌动，心脏跳得还挺快。两人不由笑：“你紧张啥？”
凯文没有回答。
“身体倒是挺健康，看看他吃了什么？”一个滑稽怪笑着，“啊，是烧烤，还没消化。”
“别人都紧张，就你吃烧烤！”另一个滑稽怪显得不满。
“对了，如果我们把他肠子里的宿便放到胃里，那算不算他吃了屎？”两个滑稽怪哈哈大笑。
凯文也不敢回应，众人更是战战兢兢，仿佛看两个疯子。
“好了，检查结束。”滑稽怪们倒也只是说说，抬手把凯文再次合拢。凯文只觉得眼前景色一阵变化，看着双手又能合在一起，有一种不真实之感。
“凯文不是亡灵巫师，”滑稽怪下结论，“下一个！”
众人相互对视，无人敢上。凯文倒已经有恃无恐：“城主，做个表率吧。”
“你！”城主咬牙切齿，但却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只能转头看向总队长，希望他能给个台阶。但总队长此时却是一言不发，选择装死。
“少废话，来吧！”滑稽怪一个闪身直接到城主面前，轻松揪走。
于是城主也被轻易的拉成两半，只是城主的紧张比凯文更甚，这会儿已经全身发抖，虚汗直冒。而两个滑稽怪也一改刚刚欢声笑语的风格，这次非常严肃……虽然还是滑稽面具，但至少给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你的脂肪肝好严重，多运动一下吧城主。”滑稽怪终于摇头。
“你的肾也不是很好啊，心脏也有点问题。”两个滑稽怪连连摇头。
凯文此时已经缓过来，不由好奇，还走过去一起围观。两个滑稽怪好为人师，见凯文过来，顺带给他指点：“看，这里有这个问题……看，那里有那个问题……”
凯文连连点头，学到很多奇怪的知识。而其他人只敢远远的看。
“你们好了没有……”城主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好了。”话音刚落，城主也合成一个。刚合上，城主就几乎站立不稳，要蹲下喘气。
“下一个！”
凯文提议：“城主既然查过了，那老贵族作为黑帮的头领，也做个表率吧？”
一时间众人目光又都看向老贵族，老贵族面露惊慌之色：“我，我90多岁了，我不能做手术！”
“这空间门手术，既不开刀也不吃药，毫无疼痛也没有后遗症，他们两个不过是自己吓自己而已。”滑稽怪不由再解释一下。
“你刚刚不是说要钱吗？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老贵族岔开话题。
众人都是一怔，这个态度莫非……
“你是亡灵巫师吗？”凯文直接开口喝问。
老贵族陷入沉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就是你了。”滑稽怪不再废话，轻松突破两个保镖的保护，将老贵族抓到面前。只是这一次，没有把人拉开，反而把人捆了起来，还用上了铁链和铁钉。
“我不是一般人，你们要搞清楚！我底下有大片产业，我要是死了，那一切都会完蛋！”老贵族做着最后的威胁。
“其实，据我所知，三年前你还不是亡灵巫师。”其中一个滑稽怪开口。
“对！”老贵族此时也索性承认了，“我以前的确不是亡灵巫师，但是三年前那件事情过后，我得到了一本亡灵巫师的笔记。”
“于是你就练了？”滑稽怪问。
“当然，”老贵族坦然回答，“为什么不练？我们史密达国资源匮乏，连国王都要派人出去，沿河找尿壶。我得到一本笔记，为何不练？都知道，亡灵法术威力惊人，一个能打十七个。而且不但我自己在练，我的亲信高手都在练！只要假以时日，必定又是一个亡灵帝国，哈哈哈……”
众人脸色大变，急忙转头看向两个保镖，以及黑帮的众人。两个保镖明显脸色尴尬，而其他底层黑帮则一脸茫然。
“亡灵法术笔记在哪儿？”滑稽怪问。
“如果我说了，你们能放了我吗？”老贵族开始讨价还价。
“能啊！”滑稽怪回答，“我们只要再抓回来就行了。你这么大产业，能跑哪儿去？”
老贵族：“……”
“哦对了，最后和你说一下，”滑稽怪开口，“空间门手术并不能检查是否是亡灵巫师。亡灵法术也是一种技能，就像骑车、转笔、翻跟头一样，是不能通过解剖开确定你会不会的。也许可以查出体内积蓄一些暗系元素，但这可以有其他解释。当然如果你把自己身体都改造了，那就另当别论。”
老贵族：“……”
“真正的老辣的亡灵巫师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你能被我们咋出来，就说明你的知识水平还差得远。你的亡灵法术笔记要么是十分初级的，要么是你学了三年也才学到初级。就这水平还谈什么亡灵帝国？”
凯文也不由摇头：“捡了一本亡灵法术笔记，二话不说就开始学。不愧是冢中枯骨。”
老贵族气得吹了一下胡子。
两个滑稽怪对视一眼，在老贵族身上随便摸了摸，随后又把他给解开了：“我们对一个初级水平的亡灵巫师不感兴趣，还是交给光明教会处理吧。”
老贵族喜出望外，但一时间也不敢说话，就怕他们反悔。
“好了，亡灵巫师已经找到了，但不是什么人才，我们不要。不过我们还得到你家走一趟，也许还有收获，”滑稽怪很自然和大家挥手致意，“大家再等一会儿，我们先去抄他家！”
说完，人已经白光离去，留下一众人呆呆发愣。
老贵族整了整衣服，依旧坐在原来的地方，两个保镖紧随左右，另外两个昏迷的保镖也被扶在一旁。众人看他们的眼神已经不太一样，但谁都没说什么。
“99.99999%了。”总队长打破沉默，但赢得的只是大家的白眼。
凯文在契约中急忙联系：“能否回来一趟，帮我把剩下两个保镖干掉。我打不过他们两个！”
片刻，白光又闪，这次只回来一个滑稽怪。随后就见滑稽怪头上跳出烦躁的表情包，嗖嗖的直砸过去，两个保镖反应不及，当场砸晕。
众人大惊，却见滑稽怪已经白光传送走了。不由让大家一脸茫然，这是专程回来打两个保镖吗？但介于两个滑稽怪刚刚的滑稽表现，似乎都可以理解。
“咳咳！”凯文干咳两声，“现在，亡灵巫师既然已经现身，那作为世界公敌，我们应当如何？”
众人一怔，无人回答。
“你想怎么样？”老贵族反问。
“等等，”城主又阻拦，“还是等我们出去了再说吧。”
“出去？出去了他有大把的势力和金钱，能不能再证明他是亡灵巫师都不容易！”凯文回答，“现在他四个最强保镖都躺下了，这是最好的机会。帝国方面是什么态度？任由亡灵法术外传？”
“我……我要请示上级。”帝国人也很犹豫。
“那你们不用出手，看我和他单挑。”凯文摩拳擦掌。

第六百二十八章 香蕉刺杀术
黑帮的调查组长瞬间闪身到老贵族面前，同时还有几个小弟分别左右保护。可见即便老贵族的保镖已被全部放倒，但想要击杀此人还是有些难度的。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还要维护亡灵巫师？”凯文喝问。
“什么亡灵巫师？”调查组长反驳，“我们的老爷受到惊吓，一时间胡言乱语，有些老年痴呆而已。什么亡灵巫师？你看见老爷释放一招亡灵法术了吗？”
凯文笑了笑，转头看向城主，看他怎么说。眼见凯文转头，众人目光也都转头看城主，但城主坚持承受了所有的目光，就是一言不发，仿佛他才是老年痴呆的人。
凯文再次开口：“反应挺快的，但是没有意义。在场都是有脑子的人，而且从头看到尾。你如果走到外面玩这一手，还有点效果，糊弄一下不知情的民众。但在这里大家都是知情人，不要自己骗自己了。”
调查组长陷入沉默，老贵族却是开了口：“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亡灵巫师？你是正义的伙伴吗？”
“对啊。”凯文回答，“我就是正义的伙伴。”
“你，你……”老贵族一时间居然被噎住，他本意不过是嘲讽凯文，没想到对方直接承认，后面的台词都接不上。
调查组长急忙接口：“凯文，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凯文笑了笑，“直说了吧，我首先想要活命！”
“活命？”众人有些听不懂。
“这有什么听不懂的？这位老头当着我的面，大声密谋出去后干掉我。虽然用的是史密达国语，我一时间没听懂。但我也是有鹦鹉契约的人，我将他的口音直接学过去，等鹦鹉翻译我就懂了。”凯文回答，“在场大家都是史密达国人，听的清清楚楚，但没人说破。这还真是史密达人不拆穿史密达人啊！”
众人都是一阵尴尬，总队长勉强回应了一句：“当时事态紧急，就没说。”
“所以就是为了我自己，也得先除掉这人，”凯文回答，“更何况他是亡灵巫师。”
调查组长不由反驳：“你就算杀了我们老爷，我们必然会给老爷报仇的！”
“哦？这么说要把你们全部干掉？”凯文笑了笑。
“要不你可以试试？”调查组长直面挑衅。
凯文冷笑：“试试就试试！”
“等一下！”城主终于是开口了，“我考虑了一下，老贵族对我们城来说是一个重要人物，牵扯很多，他不能杀。而至于凯文的安全问题，你放心，我们会尽力保护你的。”
“是么？”凯文不屑的摇头，“你要是真能保护的了，当年的前任总队长也就不会成为小区保安了。”
城主无话可说，索性直接下命令：“来人，去把凯文给我铐起来！省的惹事！”
“是！”总队长当即领命，缓步来到凯文面前，“凯文先生，还请配合一下。”
凯文无奈，伸出双手，也没有反抗。心中有些犹豫，要不要再让高手回来解决他们，但老是这么频繁的请外援，也不太合适……
咔咔两声，凯文的双手被铁质铐镣锁上，这一瞬间大家都放松了下来。仿佛只要凯文锁起来，一切就会变得和平。
总队长对着大家笑笑：“99.999999%了。”但这一次，没有人给他白眼，也许大家翻白眼也翻累了。
所有人呆坐片刻，一阵阵抽泣声突然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那个女服务员在低声哭泣。众人不免感叹，毕竟只是一个女服务员，能和大家一起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不许哭！”凯文却跳出来，完全不讲清理。
女服务员被一吓，哭的更厉害。
“不许哭！”凯文走过去大喊，“你一哭，会破坏气氛！就没有办法搞笑了知道吗？”
“呜呜……”女服务哭都嗨了。
“算了算了，”众人都劝，“凯文你消停一点。”
凯文却毫不理会，干脆走过去，飞脚踹女服务员：“我叫你哭，叫你哭！给我笑！”
城主不由皱眉怒骂：“凯文！你再废话，我把你嘴也堵上！”
“我怎么了？”凯文高声反问，“调节气氛有错吗？你知不知道士气这东西？”
女服务员受到惊吓，慌乱之中只能拿出一根香蕉挥舞，一路连滚带爬慌不择路跑到黑帮的人附近。凯文再想踹人，却已经被治安官抱住，只能凶神恶煞的原地叫嚷：“服务员，给我过来！我来教你怎么笑！”
女服务越发恐惧，不断的往后缩。调查组长见她可怜，顺势把她拉到身后，和老贵族站在一起。老贵族见她长得漂亮，抬手拍拍她肩膀，而女服务员还紧张的抓着香蕉，全身瑟瑟发抖。
凯文还在叫嚷，他吸引了几乎所有的目光。城主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终于把凯文的鞋子脱掉，然后塞他嘴里，凯文只能发出呜呜之声。
“呃……”一声闷响，众人下意识转头去看，大惊之下几乎心肺停止。
女服务员一香蕉捅进老贵族的喉咙，此时随手拔出，血流如注。香蕉肉和皮全都捅烂，掉了一地。其内藏的刀片早已染成血红！
女服务员脸上泪痕尚未干透，又溅了不少鲜血，眼神犀利早已不像是一个普通服务员！
“老爷！”调查组长和众黑帮撕心离肺的呐喊着。
“你是谁？”众人喝问。
女服务员当然不会回答，左手仍然挟持着老贵族，虽然已经受到致命伤，但还没死透。嘴巴微微张合，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香蕉暗杀术！”寸草先生冷不丁冒出一句，“没想到楼保勒国网上教的技术，居然真的可以用！”
“恩——”凯文嘴里塞着鞋子，只能发出这个声音。
“100%了！！！”总队长突然兴奋的大喊起来，言语中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众人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意味着什么。但马上，周围所有结界一瞬间全部消失，整个旅馆大小的空间内，禁魔成功！而就在这一瞬间，女服务员随手一推老贵族，自己飞身朝楼上狂奔而去。
“老爷！”几个黑帮接住老贵族，急忙想办法帮他止血。但对方手法专业，还绞了一下，伤口巨大，一时间竟然毫无办法。
而这边凯文则已经迈开大腿，往楼下跑去。寸草一看，马上紧随其后，不过他还是喊了一句：“快跑啊，还愣着干什么？”
众人如梦初醒，城主和总队长当即往下狂奔，治安官们随后，片刻就超过了凯文等人。而黑帮的人犹豫片刻，他们想着要不要往上爬抓女服务员，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觉得小命要紧。所有人往下狂奔。不过他们总算是有点义气，把老爷和几个昏迷的保镖全都背上了再跑。
此时其实已经没有危险，但众人都已经是惊弓之鸟，这一通下楼愣是跑出生死时速的感觉。
总队长第一个跑出旅馆，外围的治安官们纷纷接应，城主第二个，大为不满：“你怎么跑的比我还快？”
总队长急忙低头解释：“我是前面开路。”
城主没再多说什么，后面第三第四紧随其后，一个个都是气喘吁吁，边上人急忙上担架，但都推开，表示不需要。再往后，一直到黑帮的人出来，担架才派上用场。此时的老贵族已经断了气，但即便如此还是要抢救一番。
黑帮们随着救护车一起离去，他们对现场不再感兴趣。这次的事件，恐怕不论是黑帮内部还是对整个主城，都是一次权利洗牌，究竟事态会如何发展还不得而知。
而对于城主等人，作为官方自然必须解决问题。好在此时禁魔法阵已经完成，当即下令让治安官们鱼贯而入，调查旅馆内情况，拆除各种法阵。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所有治安官中饭没有吃到，晚饭也没有吃到，饿着肚子必须再度干活，众人都是烦躁不堪，但也无可奈何。城主自己也是一样，只是这会儿在公众视野下，正是展现他指挥实力的时刻，倒是装出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总队长！禁魔法阵失效了！”突然，一声汇报让大家重新把心悬起来。
“你们……”城主刚想骂人，但一想现在骂人也没用，还是说，“抓紧修复！”
“是！”
令人惊讶的是，已经消失的结界群并未出现，是对方的机关已经失效了吗？
突然，顶楼的水火元素急剧动荡，一声巨响，整个顶楼被炸个粉碎，碎石如同花瓣盛开一般洒向四周，周围人嚎叫一片，纷纷躲避。
轰！十七楼接着爆炸！整个旅馆又挨了一截……
轰！十六楼爆炸……
“快！快撤！叫所有人撤出来！隐蔽！所有人隐蔽！”城主和总队长都发了疯一般呐喊，但实际不需要他们喊，刚刚进去调查的人早就开始撤了。该躲的早就躲了。
寸草躲在一出凹坑处，转头看了凯文一眼：“从上往下逐层炸，这算是仁慈吗？要是从下往上炸，里面的人可就出不来了。”
凯文手腕轻轻转动，用塑料法术侵入铐镣锁孔，打开铐镣，然后把鞋子从嘴里拿出来，又穿回脚上：“结束了。”
总队长在前面，瞬间回头：“什么结束了？”
“额……暑假结束了。”凯文回答。
“你的铐镣怎么掉了？你怎么能说话了？”城主回头惊讶道。
“我……”凯文摊手，“我没说过我不能解开这东西啊？”
说话间，爆炸已经炸到五楼，周围碎石已经堆积不少，治安官已经全部后退老远，此时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突然，凯文纵身飞扑，直往旅馆跑去。
“啊！凯文！你干什么？”众人都是大惊失色。
凯文不理众人，直冲入内。轰！三楼爆炸！二楼爆炸！一楼爆炸！
一切归于平静，昔日华丽的六星芒旅馆如今只剩下一堆碎石瓦砾，只有地基尚存完好。而凯文也已经不知所踪。不但凯文如此，那个女服务员也完全找不到。虽说有可能被是被炸的粉身碎骨，但这个可能性没人相信。

第六百二十九章 生不逢时兄的追击
鱿鱼城外侧的一处海岸边，一道白光一闪，凯文从里面走出来。芦花猫和小九已经在这里等着。小九显得很高兴，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已经搞干净，此时是一身普普通通的渔家女的装扮。
最后一刻，凯文冲进即将爆炸的一楼，推开一间早就准备好的房间，启动传送阵离去。而小九则离开的更早一分。凯文没有这个能力制作直接传回国内的法阵，只能先到海岸边，然后坐船回去。
这能成功还是有些侥幸的，因为在之前，周围的空间不知为何突然被禁锢了，凯文甚至没有发现。但国内大佬过来，把空间禁锢给破了，这才让凯文得以原计划撤离。
“结束啦？”小九问。
“结束了！”凯文点头回应，脸上的笑意不再伪装。
三人击掌庆贺，算是给自己祝贺：“搞得不错！”
“好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抓紧撤吧！”凯文下令。
原本的情报船也停在这里，稍稍做了点伪装，周围都是一堆乱石，荒凉之极，只要把船锁好，短时间内到是不必担心什么。所有的资料和设备都已经从龙哥帮的驻地搬回，小老虎也回到了船上，而那些抓来的人已经全部放走。
“我这搞后勤的实在太累了，”芦花猫不由吐槽，“不但要照顾这群人的吃喝，还得教他们做题。”
“辛苦了，”凯文也有些不好意思，“下次我来当后勤。”
芦花猫也只是笑了笑：“庆幸的是他们至少能听懂人话，叫他们干啥就干啥。到了后期，他们知道规矩了，我就省力了。”
小九不由插一句：“是啊，毕竟他们都已经被撸秃了。”
三人踏上情报船，检查无误，鹦鹉侦查周围情况，然后开船回国，凯文也换上渔夫的装扮，乍一看好像是出海打渔。
两个大佬滑稽怪还在抄家中，老贵族家大业大，想从中找到些什么恐怕也没这么容易。如果凯文脸皮厚一点，让大佬带自己回去，也许就是一个传送的事情。但凯文终究没有这么厚的脸皮，还是不敢劳烦大佬了，还是自己开船回去吧。
此时天已经黑了，不过天气很好，无风无浪，星光闪烁，皓月当空。回望鱿鱼城的方向，灯光闪烁，看不真切，也听不见声音。刚刚身处搞事中心的凯文，一瞬间仿佛变成了旁观者。
“三万，你回去看看现在什么情况，这边海面平静，不需要多侦查了，”凯文下令，“主要观察一下寸草先生，还有斯达特。”
“斯达特的话，他的手下已经全部分批次离开，”三万鹦鹉回答，“不过他本人还留在这里，估计是要接了寸草一起走。”
“好，你去看看吧。”凯文回应。
“是！”三万领命离去。三人就见一张飞舞的黄图急速远去。
“嗷呜~”船舱内，小老虎睡醒了，它又开始卖萌了。大眼睛看到凯文，立马就用头顶蹭过来……
凯文随手变出塑料梳子，为它梳理毛发。小九在边上真的开始撒网捕鱼，还真抓到几条。凯文这才想起自己晚饭好没吃，于是大家当即支起火，杀好鱼，愉快的烤起来……
“这一次你们的刺客排名会提高吗？”凯文随口问着，一边把没烤熟的先扔给老虎吃。
“没这么容易吧，”小九有些不确定，“这次又不是正规任务。”
芦花猫接口：“唉！排名也就图一乐，总共就一百个人，谁实力强谁实力弱，大家都有数。我是不在乎这东西。”
“不过香蕉刺杀术居然真的有用，我觉得我可以回去写一篇论文，”小九倒是十分高兴，“我当时都没用什么幻术，就用很少女的力量，就杀了他。”
凯文表示肯定：“是的，我当时看的很清楚，这很少女。”
芦花猫不由又感慨：“做后勤都没什么发挥的地方。”
突然，一阵强烈的水元素波动传来，众人急忙转头，却见不知何时，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战舰黑影，似乎直朝众人的方向驶来。
三人都是一惊，脸上都是心虚的表情。是追兵？还是正常巡逻？如果是正常巡逻，也许可以糊弄过去……
“撤！”凯文仅微微思索，已然得出结论。对方不但是来追击的，甚至可以说是埋伏很久了。
为何最开始的时候大家没发现，因为当时对方不用水元素驱动，而使用某种物理驱动方式。待到距离将近，再突然发力追击。而凯文等人也确实大意了，或许那些轻松愉快的闲聊放到回国后才更为合适。
此时再说什么也没用，情报船开始全速远离，水系驱动法阵开到最大。但即便如此，身后的战舰依然缓缓逼近。而且对方也不再掩饰，打出远光灯，直接照向这边。
“不能再快了吗？”凯文问。
“不能了。”小九回答。
“更换驱动方式！采用螺旋桨！”凯文当机立断，“抛弃多余东西，减轻重量！”
芦花猫当即一脚，把烤鱼都踢下了水。老虎一惊，马上一个飞扑，把烤鱼又叼了上来，然后全身狂抖，抖的水花四溅……
但凯文却瞬间来了灵感：“芦花猫，击打水面，形成水雾！”
“好！”芦花猫当即掌劈水面，八阶斗气相互激荡，形成猛烈的水花，如同爆炸一般炸向空中。
同时，凯文使出塑料法术，又在船尾加了两个螺旋桨。高速旋转下，水花四溅，腾腾白练在船尾喷薄而出，情报船果然更快一分，几乎是贴在水面飞驰，耳边尽是风声和水声，衣衫早已湿透。
庆幸的是，距离开始逐渐拉开。果然和大船比拼水元素驱动是必然失败的，而且随着距离更近，水元素的控制权甚至可能被对方夺取。此时必须更换驱动方式。
“凯文&#183;因缺思厅！”战舰上，风系扩音装置直接喊出了凯文的名字，“马上停船投降，否则我就要放箭了！”
三人都是一怔，凯文甚至听出来，这是生不逢时兄的声音。没想到他突然失踪，居然在这里等自己？他还能开战舰？情报里都没有这条啊！
“我数三下，马上停船！”
“等一下！”凯文决定下意识的拖延时间，“你是……生不逢时兄？”
“三！”对方却不吃这一套。
“不是我的不想停，我这船没有刹车！”凯文回应。
“二！”
“何苦这么劳师动众呢？你以为抓到我，就能审判我吗？”凯文随口回答。说完自己也是一惊，此时船上夹带了大量资料，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如果三人真的被擒，那还真完了！没想到他居然能等在这里！
“一！”
凯文一瞬间也犹豫了一下，是否要马上销毁资料。但是事已至此，终究是不甘心，不由回怼：“来啊！我就不信你真敢杀我！”
嗖嗖嗖！上百支红色斗气的箭矢激射而出，在黑夜中颇为壮观。虽是红色斗气，但观其速度显然远非四阶战士射出，必然是战舰上特有的机弩所为！
芦花猫飞步向前，掏出双刺，将射向情报船的箭矢一一打落。但这样一来，芦花猫无瑕再攻击水面制造水花，情报船瞬间暴露在对方的远光灯下！
嗖！一根青色斗气激射而出，芦花猫不敢拦截，担心对方有战舰机弩加持，急忙侧身闪避。箭矢呼啸而过，洞穿船底，凯文随手一块塑料扔过去，又把船底堵上！
“还不投降？”对方喝问，“看不清实力差距吗？”
凯文沉默，对方是战舰，这差距是显而易见的。己方虽然有芦花猫这个高手，但对方也有。此时还能苟延残喘，不过是对方还没动真格而已。
“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等你投降了，”对方却是冷冷一笑，“你要是真投降了，说不定又有什么高手来救你。还是尽快了解你比较好！”
凯文一怔，心知已生不逢时兄的性格，也许真做得出来。他不过是一个小区保安而已，早已无所畏惧。
“凯文，我们怎么办？”芦花猫脸上也不免有些慌乱。小九还在奋力开船，但此时海面一望无际，虽然速度已经略快一筹，但想要逃脱却是不太可能。
突然，三人惊讶的发现，战舰的船头居然开始缓缓翘起，整个船头被斗气覆盖变得通红，少许杂色则凝聚于船头的最尖端！
“战舰跳刀斩！”凯文不由惊呼，“左晃一下，然后右面打死！”与此同时，凯文手上也不停，塑料螺旋桨也同步转向。
下一刻，整个战舰竟然一跃而去，然后怒劈而下，水浪之声震耳欲聋，强劲的红光直劈数公里之远，海面上开出数米深的水沟，然后合拢。将这平静的海面搅的波涛汹涌。
庆幸的是这种技术多用于战舰对战舰，对付小船则显得不好瞄准，前奏太长而去动作夸张，小船必然会尝试闪避。战舰只能预判，并且尽可能改变下劈角度，即便是90&#176;下劈改为85&#176;斜劈，在数公里的范围内，依然能扫出一个扇面来。
但小船还能预判战舰的预判，只需要一个假动作晃过对方，再朝另一方向闪避，理论上就可能躲过这一刀。但在实战中，不论是经验多老道，如果真的躲过了这招，通常都归结于运气。
凯文他们也是如此，此时三人都是心有余悸，这威力如果中招，连人带船都是粉碎。连老虎都识得厉害，这会儿表情严肃，不敢卖萌。
双方距离开始飞速逼近，这边浪花大起大落，虽然凯文用塑料法术稳住了船身，但前进速度因为浪花也大幅度降低。
“销毁文件，然后，我们掉头冲！”凯文说话间，已经把文件全装进空间戒指，然后随手扔到海里。
小九和芦花猫对视一眼，没有疑问，没有废话。小九当即调转船头，开始全力朝战舰冲锋。
对方倒是大出意外，战舰一时间没有调整过来。但青色箭矢仍然激射而来，芦花猫眼疾手快，急忙拉走小九。驾驶位被整个射爆，零件乱飞。但凯文手控两个螺旋桨，速度虽减，但依然前进。
嗖！第二支箭朝凯文而来，芦花猫再拽开凯文，船底又射了一个洞。不过此时，距离已经进入射击死角。片刻后，战舰已在眼前，芦花猫抓住凯文和小九，直接飞身跳上甲板。
数十名船员提刀劈来，芦花猫飞脚一扫，尽数跌翻出去。看得出他还是留了手的，至少没有当场杀人。
“等一下！”凯文定了定神，“我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可说的？”生不逢时兄走出来，“到我们国家疯狂搞事，炸了我们的旅馆，杀了人，想就这么走？”
凯文左右看了看，见生不逢时兄身边站着一个人，疑似舰长，不由问：“这位是舰长吗？你这擅自出击，有上面的命令吗？”
舰长只是笑了笑：“我和他是老同学关系，昨天晚上他来找我，和我说了这情况。我们早就在这里埋伏了。只有你在离开的时候，才会真正露出破绽。而至于上面命令么？我们正常巡逻遇到攻击而已。”
“难怪那边的空间一度被禁锢了，你是担心我直接传送走么？”凯文笑了笑。
“是啊，”生不逢时兄坦然回答，“不过很可惜，你们国内居然来这种强人，我本以为不会有结果。但没想到你还是来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有啊！”凯文笑，“你知道我们的高手都喜欢站在背后拍人肩膀的吧？你要不看看背后？”
众人都是微微变色，生不逢时兄和舰长脸色僵硬，一时间居然不敢转头去看。倒是边上的卫兵看了看：“没有人，他骗你的。”
“是吗？”凯文冷笑一声。对该卫兵释放幻术增强现实，将人影加到两人背后。
卫兵果然大惊：“啊！有人！”
生不逢时兄和舰长都大吃一惊，急忙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再回头就见芦花猫已经飞扑而来。

第六百三十章 一触即溃
任何和幻术师对决之前，试图说话聊天的方式，都将冒极大的风险，除非他本人也是幻术师。理论上这种基本战术人尽皆知，但实战中却总有大意的时刻。而且生不逢时兄深知凯文实力，以其八阶战力是不会中招的，倒也不介意讲两句。
但防不胜防，一个卫兵中招却让两人惊恐回头，以至于错失先机。芦花猫飞扑而上，仅一招就将舰长打的鲜血四溅，倒飞出去，摔出甲板……而边上人甚至都没看清他如何出招。
芦花猫是一流刺客，其爆发力毋庸置疑。在抢的先机的前提下，即便是同阶强者也可能会被直接秒杀。并非所有同阶战斗都会打上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回合的，有时就是瞬间结束。
舰长的实力也许不弱，也许再来一次他也能过上几招，说不定还能赢。但遗憾的是，这次是没有机会了。这就是专业的顶尖刺客的可怕之处。
“快救舰长！”众人一声呐喊，不少人当即跳出甲板，飞扑出去。试图在舰长落水之前接住。
而生不逢时兄则凝神对敌，开场就损失一个队友，这对他无疑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而芦花猫则趁机休息片刻，一击爆发式出手，对他来说也是有所消耗的。他的双手依然空空如也，但刚刚攻击的一瞬分明有兵刃在手，只是未能看清。
这边，凯文和小九则分头朝船舱跑去，他们无意去围观八阶强者战斗，在边上反而成为累赘。同时，凯文必须要把权限给搞掉！
理论上这种级别的战舰上，必然也有魔法塔。通过权限可以提高士兵实力，或直接降低对手。这也是芦花猫第一击瞬秒舰长的原因，因为他的权限无疑是最高的。同时将舰长击飞出去，让他们惊慌失措，即便有人有次级权限，也先用来救人。
所以如果对方要总结经验教训，没有第一时间动用权限把凯文三人干趴下，无疑是最巨大的失误！
不过一次失误还不至于满盘皆输，在经历最初的慌乱之后，众舰员很快反应过来：“拦住凯文！拦住那个女的！其他人救舰长！呼叫支援！呼叫支援！”
凯文此时已经跑进走廊，普通的舰员根本拦不住他，但他不认识路只能照着经验和常识乱跑。战舰的魔法塔并不一定会放在明显的地方，一般都有装甲保护，仓促之间要找还没这么容易。
眼前又有三个人提刀劈来，此时他们已经毫无顾忌，出手全是要人命的招数。凯文抓住身边一根铁栏杆，一脚踢断，扯出一根铁棍横扫过去，三人顿时手腕剧震，兵器脱手。凯文直接大步穿过三人，而三人面露惧色，已经不敢追击。
另一边，小九已经扫出她的长鞭，缠住上层的栏杆，几个纵跃上了船顶。但船顶之上并没有魔法塔，只有几个舰员向她冲来。小九挥洒长鞭，抽翻两人，打的皮开肉绽惨叫连连，其余尽皆后退三步，不敢向前。
这边，船上的几个精锐高手飞身跳船，把舰长给救上来。舰长面无血色，但还没死，众人急忙试图抢救。
然而芦花猫还在这里呢，此时虽然和生不逢时兄对峙，但也能腾出手来做点小动作。抬手轻弹，瞬间飞出一些细小的暗器，直奔已经重伤的舰长而去。那些高手急忙闪避，他们倒是闪过了，舰长又中了数标。
不过舰长还没死，只是模样愈发凄惨，身上的鲜血不断的往外流，再不救治必死无疑。生不逢时兄心知再对峙下去，情况只能愈发危险，当即拔剑出击。芦花猫不敢怠慢，但他没有必要和对方死磕，开始走位，时不时朝半死不活的舰长发点暗器。
舰长挨了一发又一发，身上飞镖越来越多，生不逢时兄已经全力进攻，斗气如虹打的整个甲板都铁削纷飞。但芦花猫发挥刺客的速度优势，只是躲闪，而且不断的骚扰舰长。生不逢时兄只能尽力救援，但也总有救不及时的情况。
“权限啊！你们的权限呢？”生不逢时兄忍不住大声喝问。
“我们的权限在舰长身上，我们不能用。”
“没有别的了吗？”生不逢时兄再问。
“副舰长也有，但是……”此时酣战之中，根本解释不清楚。
生不逢时兄索性大喊：“带着舰长先跑啊！”
“想跑？”芦花猫冷笑一声，抬手试图再发暗器，但一瞬间发现空间戒指里暗器不多了，不想浪费在这里。随手换成试卷，也就是那些被绑的黑帮做剩下的东西。就听嗖嗖嗖嗖……一张张纸片打着飞旋夹杂着斗气，最终直接钉在舰长胸口。
“100分……”周围的精英舰员看见试卷，下意识开口。
“快带他走啊！”生不逢时兄快气死了。
“但是，攻击太猛了，我们没法靠近舰长……”精英舰员回答。
芦花猫笑了笑：“史密达国人的老传统了，你们还是快点跑吧？”
生不逢时兄尚未回答，一只老虎突然蹿上甲板。正巧就是船长躺着的位置附近，好奇而有茫然的看着这里，然后嗷呜一声。
“中计了！”“有埋伏！”精英舰员怪叫两声，掉头就跑，全力飞奔，眼角瞥向别人，一定要比别人跑的更快。
老虎没去管那些逃跑的人，地上躺着的舰长吸引了它的注意力，鲜血的腥味对老虎有着极大的刺激，激发它的野性。小老虎虽然一直都是被人饲养，只会卖萌不会别的。但它毕竟是黑炎帝虎，而不是一只猫。
眼神开始逐渐变化，声音开始逐渐低沉。两只前脚相互蹭了蹭，把鞋脱了，舔舔左爪，舔舔右爪，点点虎头。好！可以开饭了！
“小老虎你干什么？把鞋子穿好！”芦花猫急忙呵斥。庆幸的是芦花猫这段时间搞后勤，和小老虎感情不错，而且其个人战力在小老虎之上，小老虎还是能听他说话的。
它无奈，又把鞋穿了回去，看着眼前的舰长呼呼喘气。逐渐靠近，低下头，轻轻舔一下地上的血……
“原来这只老虎是你们的！”生不逢时兄一边出招，一边恍然大悟，“从码头帮的人被老虎叼走那时候，就是你们在搞鬼！”
芦花猫冷笑一声，并不回答，一边有些担心小老虎的状况：“小老虎！你饿不饿？你不是刚吃过烤鱼吗？没事去追其他人去！”
小老虎抬起头，看了看这边，想了一想，似乎觉得很有道理。当即掉头往船舱方向跑……片刻，那边惊叫声一片，然后是各种翻箱倒柜的拆家声，夹杂的愉快的嗷呜声……这些舰员面对人类高手也许还不怎么惧怕，但面对老虎却早已魂飞魄散。
“你们在怕什么？”生不逢时兄忍无可忍，不由怒骂，“你们还算是堂堂史密达军人吗？”
“你给我闭嘴吧，”对方却还能反驳，“我们舰长和你有私交所以帮个忙，本来就不是什么军事任务！我们就没必要听你的！”
“说得对！”芦花猫帮腔，“不要听他的，他就一个小区保安，回去后他还是小区保安。你们还有前途，别都毁在这里了。”
与此同时，凯文已经冲到了船舱底部，这里已经是魔法阵的核心区域。不过这里却没有这么容易进去，外层强硬的装甲，同时结界保护，凯文摸了摸身上，才想起刚刚把空间戒指扔水里了。而且即便有空间戒指，短时间内也难以突破这里的防护，毕竟是军用级别。
无奈之下，凯文再次折转试图找其他办法。从底部再一路跑回甲板，拦截的舰员已经大幅度减少，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耳边偶尔能听到老虎在欢乐的追击着什么，整搜战舰已经溃不成军，实在难以想象他们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小九也已经从楼顶上下来，和凯文相遇，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摇摇头。
甲板上，生不逢时兄还是和芦花猫对决，但看得出芦花猫依然游刃有余，而生不逢时兄则开始逐渐吃力气喘。这是战术上的失利，过于急切的进攻导致对方以逸待劳，己方消耗远在对方之上。
生不逢时兄当然自己也知道，此时当机立断，后退三步，抬手一张魔法卷轴打向空中。只见一道光柱凭空出现，直冲天际，而且久久不息，在黑夜之中极为明显。
“我知道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定你们，但我也可以搬救兵，”生不逢时兄冷笑，“我们国家同样也有紧急救援制度，我们的高手看见这种求救信号，必定瞬间传送过来救援。你们三人任凭实力再强，也无济于事！”
这下，凯文三人都是面露焦虑之色。而那些舰员自然大喜过望，只有少数人似乎并不怎么高兴。
只是片刻，空中果然出现传送阵的光芒，众舰员欢呼雀跃，鼓掌庆贺，直到看见传送阵里走出两个滑稽怪……
众人：“……”
滑稽怪也似乎好奇的看着这里，头上还跳出省略号。
片刻，滑稽怪哈哈大笑：“你们的省略号，没我的好看。哈哈哈……”
话音刚落，边上居然又有传送阵闪烁，众舰员又一次闪烁出激动的眼神。结果滑稽怪抬手一挥，新的传送阵当场消散，化为无形。
“在我面前玩传送？呵呵！”其中一个滑稽怪表示不屑。
众人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这一瞬间全舰的士气低落至谷底，纵然连生不逢时兄也失去了再斗的勇气。
“咳咳！”凯文干咳两声，“这位舰长受了重伤，要不请两位大佬救治一下吧？”
两个滑稽怪飞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舰长：“还好，主要是外伤，失血过多，给你紧急处理一下是没有问题，回去还得你们自己来治。”一个滑稽怪倒是很大方的掏出了一张光明卷轴，一道白光洒下，舰长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
“这算什么？打断腿再送一张轮椅？我是不是应该说谢谢？”生不逢时兄冷笑数声。
“那你的意思是，不要轮椅？”滑稽怪倒也不和他客气。
生不逢时兄咬牙切齿，但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凯文在边上插一句：“老兄，你的战舰跳刀可没有丝毫留手，就是奔着杀人来的。而相比我们，到现在还没杀你们舰上一个人。”
“你没有杀人吗？”生不逢时兄反问，“到现在还需要否认吗？”
“对！我杀人，我就杀了两个！一个是亡灵巫师，大陆公敌！一个考试不及格，又是个黑帮打手，他手上有没有人命都还两说。这样的人，杀了也毫不可惜。”凯文昂然道。
“是么？那我应该感谢你吗？”生不逢时兄冷笑。
“你心情不爽我可以理解，”凯文叹了口气，转瞬又变成笑脸，“但你希望你也理解一下，我心情特别爽！哈哈哈……”
生不逢时兄气得嘴角抽动：“滑稽国为何要如此欺辱我们？”
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下来，几个滑稽国人对视，终究还是都把目光投向凯文。凯文想了想，平静开口：“我的目标其实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确，就是调查亡灵巫师。我杀人，我炸楼，本质都是为此。而我之所以来这里，也是因为情报显示这里存在亡灵巫师。试想如果这里没有亡灵巫师，那我也就不会来。”
“我不是为了欺辱史密达国而来，而是为了亡灵巫师而来。所以你应当憎恨亡灵巫师，正因为有了他们所以才被欺辱，而不是憎恨滑稽国。”凯文总结，最后反问，“你们为什么有亡灵巫师呢？”
“你的逻辑和话术果然令人佩服。”生不逢时兄显然并未被说动。
边上芦花猫站出来讲两句：“要说欺辱，我个人肯定是没有。我抓了一群的黑帮，给他们上课教学做卷子，到最后都能100分了。卷子还插在舰长的胸口，你们不信可以去看。这怎么能叫欺辱？”
众人都下意识的转头看地上的舰长，舰长挣扎着举起手，拔出了胸口的试卷，看了看，然后朝大家吃力的点了点头。
“还是不要在道德层面讨论太多了，”凯文笑了笑，“我都不怎么在乎这方面，保持我个人的底线就行。”
“远处已经有人要过来了！”滑稽怪的感应超乎常人，转头看向大家，“该走了！”
当即，凯文三人和一只老虎走到滑稽怪身边，传送阵泛起，白光闪烁，平静离开。最后一刻，芦花猫和小九都看向远方，只有凯文微笑招手：“有空来滑稽国玩。”

第六百三十一章 战略搞事局
愉快的史密达国旅行结束了，回到学校宿舍，凯文还有些意犹未尽。一边整理资料，一边上网关心史密达国的后续情况。
斯达特和寸草也于次日平安返回，两位大佬似乎还在抄那个老贵族的家，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毕竟家大业大，而且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查，都得暗中进行。
老贵族本人已经确认，抢救无效身亡。这也意味着香蕉刺杀术切实可行，这再其他网站倒也没什么关注，但在刺客的内网和外网上，简直是爆炸性的热点。无数刺客爱好者心情激动，大肆评论，也让无数其他贵族心惊胆战。可以预见的是，网站很快就会承受更大的压力，也许这已经不是换个名字就能解决的了。
同时，老贵族的死亡必然会引发鱿鱼城内部势力的变化，但这些就不是凯文关心的事情。事实上，不论如何洗牌，鱿鱼城总体必然还是趋向稳定，乱不到哪里去。
当然，这几天最重磅的新闻，还是那可怕的六星芒旅馆爆炸案。挟持了城主、治安官总队长、老贵族、帝国使者、斯巴拉西国推理小说家、楼保勒国一般路人等诸多重要人物，整整一个白天无法出去，最后整栋楼全部炸成碎片，众治安官只能干看，毫无办法。
如今的时代信息传播已经非常迅速，当时又有大量鹦鹉在场，想要封锁消息几乎不可能。而且传言很快升级，很多不怎么负责人的吟游诗人开始添油加醋。
就比如伤亡人数，如果硬要说的话，仅死亡老贵族一人而已，少有重伤之人，大多只是轻伤，而且都得到及时救治，基本脱离危险。但对于吟游诗人而言，这么大规模的爆炸，只死了一个人？这显然不科学！
很多人很正常的推测：“肯定是死的人多了，城主要负责，于是只死了一个人。”如果这次的死亡人数不在后面加个零，甚至两个零，那都是官方刻意隐瞒。而且介于史密达国之前的一些劣迹，这种论调很容易让人相信，并很快传播开来。
但不得不说，这一次真的是冤枉了他们。因为这次的死亡少，是凶手的仁慈，和其高水平的计算所至，假若是别人搞事，也许真的需要加两个零。但凯文不可能自己跳出来澄清这些，也只能随他们去。
除了死亡人数的推测，自然也有凶手是谁，和作案动机的推测。只是这方面就海了去了，网上推测信息不全，大家只能从“结果”逆推。网上能得到的结果，无非是老贵族身亡，和楼炸碎。那么以此逆推，只能得出大概是他们的仇人，或者利益冲突之类，然后在这里面一波分析。
但不会有任何人想到，这是一个楼保勒国路人疯狂搞事的结果。凯文的名字也有被提及，但他的身份和实力相比在场其他人都差得远，而且也没有利益纠葛。所以基本忽略他，网上都认为他可能只是巧合进去。
而至于亡灵巫师，网上没有丝毫提及。同时，史密达国战舰上的遭遇，也处于保密状态。当时城内大批鹦鹉都被爆炸吸引，虽然舰上出现跳刀的红光和求救白光，但并没有多少鹦鹉过去查看。少数去了，但去的晚了，凯文等人已经传送离开，战舰恢复秩序，舰上的人也将鹦鹉驱离，他们并未得到什么有效情报。
终究网上推理局限性太大，人都不到现场，能知道什么？比的不过是脑洞和嘴炮而已。假设凯文真的跳出来，在网上说：“死亡人数少，是因为凶手仁慈。”又有谁会相信？哪怕事实如此。
当然，也不能说网上推理完全没用，只要在常理范围内，有时还是可以得出一些结论的，网上毕竟能人不少。但这次的案件极端不合常理，那自然无能为力。
三天后，热度就开始逐渐下滑，一切又照常进行，照常生活。王立学院再度开学，而凯文还是图书管理员。期间，凯文又去找小勺子。
小勺子还在飞马骑士团养马，目前依然毫无进展，明显是把她晾在那边，但也确实没什么办法。小勺子自己也有些迷茫，以后该做什么？即便是刺客，一般也有一个明面上的工作，以前是临时工，现在养马……这些也未免太屈才了些。
对此，凯文劝她放心，她现在的状态只是养马时间太长，养的怀疑人生而已。她是刺客会长的女儿，不论如何不可能养一辈子马。
凯文和她讲史密达国的事情，从头开始滔滔不绝，虽并未夸张，但吟游诗人的功底还在，足以让人心驰神往。当讲到小九一香蕉插了老贵族之时，小勺子明显眼睛放出光来。
凯文当然看得明白，于是马上提议：“要不我们晚上去打富二代吧？”
“好呀！”小勺子兴奋答应下来。
“恩，”凯文连连点头，“就是不知道他改过自新了没有。”
“我觉得他应该没有。”小勺子回答。
“你最近打过他吗？”
“没有，”小勺子摇头，“一个人打没什么意思。但是，我觉得他这种人没那么容易改过自新吧？”
“恩，”凯文点点头，“那我去准备烧烤材料。”
说话间，一只鹦鹉从空中飞下，直接降落到两人的桌子上。要知道这里是天马骑士团内部，能来这里的鹦鹉必然是官方鹦鹉，而且其外表也十分朴素，没有染毛，也没有染甲。
“抱歉打扰两位了，”鹦鹉娴熟的开口，然后转向凯文，“凯文先生，明天上午有重要会议，国王陛下亲自主持。主要是针对这次史密达国的事件，你作为当事人必须参与。”
“好，我知道了。”凯文点头，若有所思。
鹦鹉传讯完毕，也就飞离这里。小勺子看着凯文沉思的样子，善解人意的开口：“要不，今天就不打富二代了吧？”
“不，”凯文摆手拒绝，“明天才见国王，和今晚打富二代不冲突。”
“不，”小勺子倒也坚持，“见国王是一件大事，你今晚好好准备准备。富二代反正一直在，我们想打每天都可以打。”
凯文笑着点点头：“好，那听你的。”
时间一晃，已经是次日上午。王国宫殿内，国王坐在中央，两侧都是国家要职人员。校长和刺客会长也都已经回来，凯文此时坐在刺客会长身边。
开会之前，凯文悄悄问：“怎么样？抄家抄到什么？”
“找到一堆亡灵巫师用的材料和初级手册，有没有用还得研究才知道，现在都交给你校长了。”刺客会长回答。
凯文点点头，又问：“那史密达国的后续情况怎么样？网上消息不多啊。”
刺客会长斜了凯文一眼：“基本上已经知道是你搞的鬼了，只是没说而已。而且对方私下里问我们要过人，不过我们没给而已。最后，你已经被列入黑名单了，这辈子都进不了史密达国。”
凯文微感遗憾，早知道还是列入黑名单，当时就该自曝。
“那个生不逢时兄还是做回了小区保安，”刺客会长也不免摇头，“那个什么舰长被革职，换了一个。那个帝国人也换了，换了一个精明的多的。你的各种情报都被追加了，短期内再出门可能就有危险了。”
凯文点点头：“意料之中。”
片刻，国王陛下驾临，会议正式开始。一通简单的开场白之后，让凯文介绍本次事件的始末。
在场都是知情人士，事情始末其实大多知道一二，会议时间有限，凯文也不可能事无巨细，也就说个大概。但机会难得，凯文还是忍不住夹杂一些自己的想法在里面。
“从结果来看，我认为这次的搞事是成功的，”凯文总结，“我们最初的目的就是寻找亡灵巫师，如今找到，就不能说是失败。虽然这人不过是冢中枯骨，也只是初学亡灵法术，但多少也有些作用。”
“据我所知，弗兰虽然是优秀的亡灵巫师，但由于失去记忆，对于低级法术反而了解不多。如果我们能有一套较为系统的初级手册，对我们以后发展也大有裨益。”
“而至于不足之处，晶石使用过多，劳烦两位高手出马，造成巨大的社会影响，我也十分惭愧。虽然他们拿不出证据，但还是会对我们产生厌恶的情绪，这也许会影响一些东西。在此我表示遗憾，但必须要说的是，所谓搞事本就是如此！”
“很多时候，看似平静，但底下早已溃烂腐坏，如果没有人搞事，永远不会得见天日。同时，我们国家的战略趋向于防守，但总不可能一味防守而没有丝毫锋芒。搞事就是战略进攻的一种方式，但回顾历史，不论是我本人还是其他高手，在搞事方面都过于零散，也不太专业。”
“总所周知，专业和业余在绝大多数领域都有本质区别。搞事同样如此，我们有几篇关于搞事的论文？我们有多少时间对搞事进行研究？即便是我本人，也都只是一时兴起。仅靠一时兴起来搞事，永远难成大事！”
“我认为，我们应当成立专门的部门，可下属于刺客公会，但相对独立的部门。配合国家战略，制定搞事计划，由会议讨论通过之后，再行搞事。我们可以称这个部门为——战略搞事局！”
众人：“……”
“凯文，”刺客会长不由打断，“必须提醒你一句，你已经在史密达国黑名单上了。”
凯文却不以为意：“搞事局并不一定需要我亲自出马搞事，何况以国家力量绕过一个黑名单也不算太难。”
“这个局，对外不能公开的吧？”有人问。
凯文回答：“连刺客对外都不公开，搞事局自然也不公开。不过为便于搞事，我们可以对外自称——战略搞笑局。以迷惑对方。”
众人：“……”
“搞事局平时干些什么？研究如何炸楼吗？”校长也不会疑问。
“搞事局最大的作用，就是没事找事！”凯文回答，“我刚刚说过，搞事局一定程度上算是战略进攻。我们可以在制造混乱，但搞事绝不是制造混乱这么简单。这样吧，我举个简单例子。”
“王立学院牛头人留学生的问题，一直是所有老师头痛的事情，我也在王立学院，亲眼目睹了不少，”凯文开口，“我想到一个方法，现在民用水晶球已经比较普及，我们可以尝试多加几个舞台，设在牛头人的教室里！”
“每次上课，能同步全国直播。这样一来，不论他们上课讲话睡觉还是互相摸JJ，都能被天下人看见，也将被天下人耻笑！这样等同于天下人共同监督，上课纪律纵然不至于瞬间变好，但多少会有些帮助。”
校长疯狂摇头：“天下人不会笑牛头人，反而笑我们。”
“我们可以把人族教室也直播出去，两者对比，天下人自然能分辨。而且这对老师和学生也算是一个监督，杜绝摸鱼，教学效果必然更上一层。据我所知，某些工地工程为效果，也会试着直播出去，远方的监工成千上万也没见出什么事情。教室也不是私人场所，也不需要考虑隐私不隐私的问题。”
“只是目前水晶球无法传递声音，略有遗憾。如果每节课都另配手语翻译，则过于繁琐，而且某些专业术语还不容易翻译，需要另外培训。而很多老师本身不会手语，从头学似乎也没有必要。只能以后再说。”凯文叹息一声。
校长笑了笑：“我们的课就算声音传出去，也没那么容易听懂。”
“总有听得懂的人，再说我也不只是说王立学院的事情，也包括一些初级学校，”凯文回答，“真正的意义在于把知识传递给平民，广开民智。当然这也需要他们自己认真学才能会，但终究是把机会放在他们面前。”
“我以前以为破除垄断的方式，是把人干掉。所以当时我搞了很多刺客攻略之类的东西，以期患了绝症的人拿着攻略拼死一搏。但现在我觉得，这只是治标的方式。破除垄断真正的方式，还得开源，”凯文感慨，“学校直播只是一个开头，其他行业或多或少，除了少数机密部门之外，都可效仿。这更为透明，也更为开源。”
“这实行难度恐怕非常大。”不少人都笑着摇摇头。
凯文点头：“这当然，可以预见的反对意见非常庞大。但无所谓，我们是搞事局，我们完全不需要走正常程序。直接把设备搞定，第二天就开始直播。”
“你这是要搞事情！”校长忍不住开口。
“咳咳！”凯文干咳两声，“我可以理解为这是赞美我吗？”

第六百三十二章 力排众议
“搞事局？无聊至极！”“国内发展进入关键阶段，这时候还有人搞事，那我们还怎么办事？”“不是所有的事情全部公开透明，就是好的。有时候全透明了，会发现什么事情都办不成！”“凯文你在国外搞事，知不知道对国际关系造成多大的损坏？”……
战略搞事局的构想一经提出，就遭到了大量的反对意见，这些人说话也毫不客气。凯文的个人实力和地位也确实较低，他们也不需要给凯文面子。
不过凯文面无惧色，也是早有准备：“搞事局并不是单纯的搞事，是附和战略的。其搞事计划都会提前提出，征求上级同意之后才会事实。如果你们担心搞事局会坏了你们的好事，还不如担心高层会坏你们的好事。那么照着你们的逻辑，是否高层也是不需要的？”
“凯文！你不要在这里玩你的话术！”有人出言警告。
“怎么？难道你们就没有玩话术吗？”凯文坦然反驳。
“各位请安静！”国王终于发话了，会场顿时安静下来，“刺客会长，你的意见是什么？”
刺客会长沉默片刻，不由开口：“凯文，以后你有什么想法，先和我说一下。搞的我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
凯文尴尬片刻：“其实我是想说的，但昨天突然接到通知要开会，我昨晚整理了一晚上思路，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刺客会长轻叹了一声，环视了一下会场众人，说：“这个议题，我认为或许有讨论价值。但是目前我还没想清楚，先不发表看法！”
校长在边上笑了笑：“如果搞事局真的成立，对刺客公会这个组织肯定是利大于弊的吧。”
凯文淡淡一笑：“搞事局成立，对王立学院也是利大于弊，对国家也是利大于弊！”
“行了行了，”众人都笑了，“你喜欢搞事，我们理解。但你不能把个人情绪代入进来。”
凯文不由再辩：“我不否认我的个人情绪，但你们也不能因为我有个人情绪就否定搞事局！提个简单的问题，任何一个单位越做越大，其职能部门是否也会越分越细？如果是一个小单位，老板、财务、人事等等一堆职位完全可以一人兼任，但大单位则不太可能，必须分设独立部门。”
“科学部门也同样如此，学的越深，分的越细，搞理论的、搞材料的、搞工程的、搞设计的等等即便同一个科目之间还有相当的鸿沟。而刺客公会也是同理，为适应新的形势，增设下属搞事局，有什么不可以？难道你们以为不设搞事局，就没有人搞事了吗？”
众人：“……”
“搞事局的成立，会让搞事变得更为专业，也更为可控。同时，搞事局的存在，也可以更有效的制约一些部门或者一些人，让他们知道除了督查之外，还有搞事局可能找他们麻烦！”
“搞事局搞事，不一而足，没有固定套路，让人防不胜防。而对外，我们自称战略搞笑局，我们把我们所有搞的事，都改成搞笑版本，然后四处流传。多年之后，后人评论起这段历史，也会觉得十分搞笑，并创作诸多文学作品，流芳百世。”凯文开始脑洞发散。
众人：“……”
沉默片刻，国王还是开口：“凯文，你既然称其为战略搞事局，有战略二字，而且你也说配合国家战略。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目前的战略，发展技术，发展经济，发展文化！你怎么配合？或者说，你怎么搞事？”
凯文笑了笑，自信满满的回答：“技术问题，目前亡灵法术就是最好的切入点。亡灵法术是公认邪恶的，但目前只要是有识之士，又都想收集这东西。它上不了台面，但却非常有用。”
“帝国人钻研亡灵法术这么多年，几乎不可能会没有泄露。但即便泄露，大家还是小心谨慎的藏好。这也是这么多年，亡灵法术只是零星冒头而已。就像这次事件，如果没有我们主动出击，以史密达国的现状，恐怕老贵族他们就没有机会使用亡灵法术。即便他们暴露，帝国人多半比我们更快的处理他们。”
“这是技术方面，”凯文滔滔不绝，“文化方面，就更多了。我本身就是吟游诗人出身，我可以给搞事设定优秀剧本，也可以模仿某些著名历史典故。把搞事搞出花样来，让那些民众每天都看最真实的小说，最真实的舞台剧，毕竟没有什么比现实更真实！那恐怕将是最强大的文化宣传，比所有吟游诗人的嘴炮都更为犀利！”
“而至于经济方面……我不懂经济，暂且放一放。”凯文最后回答。
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不少人摇头嘲讽，表情不屑，显然都觉得这是异想天开。
“凯文，再请教一个问题，如果搞事局的人搞事失败，应当负何种责任？”国王又问。
“依照失败程度，由高层决定，”凯文回答，“搞事局判断标准显然不在现行法律体系之内，借用刺客标准即可。”
“那搞事局该拥有何种权限？”国王再问。
“平时的搞事局可以没有任何权限，但一旦开始搞事，则根据实际情况赋予权限，”凯文回答，“而至于其他诸如经费，办公室，人员等等，都可以以后商量。目前还是先把搞事局成立起来再说。”
“行了，这个议题我已经知道了，下次再议，”国王挥手进入下一个环节，“下一个环节，关于本次带回来的战利品，对我们的技术有什么帮助吗？”
“目前还在研究，”校长回答，“初级法术对我们的提升几乎微乎其微，不过更为系统和科学，现在如果需要建立一个秘密的亡灵巫师部队，倒是可行了。”
欧德将军问：“那这个部队的亡灵巫师是否只能到初级的水平？”
“这不一定，”校长回答，“我们目前也推算出几个中高级亡灵法术，只要天赋足够，应该也可以学。”
“但是，他们的战斗力……”欧德将军皱眉。
“是的，他们的战斗力可能很尴尬，”校长回答，“而且定位模糊，难以融入到目前的战争体系当中。他们的法术决定他们只能成为秘密部队，但他们又没有秘密部队的实力。就算发展个两三年，也不会有太大飞跃。”
“如果抽调军队中的精锐法师，重新组建一个亡灵巫师团。怎么样？这样也能保证实力，平时也可以放其他法术隐藏一下。”有人提议。
“已经是军队精锐的法师，其法术和作战方式基本定型，让他们再学亡灵法术……”欧德将军沉吟片刻，“可以当然可以，只是终究比不上从头学亡灵法术的人。当然在目前这种特殊条件下，妥协一下也可以。”
众人商议片刻，最终把目光看向国王。国王开口：“亡灵巫师可以不强，但我不能没有！”
众人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又过了数个议题，一直到傍晚时分，这次的会议才算是结束。凯文跟着刺客会长一起回去，再次讨论搞事局的事情。
凯文又贡献了他诸多脑洞，比如以后发展壮大了，搞事局甚至还可以细分。分为找事部、搞事部和擦屁股部门。擦屁股部门专职擦屁股，拥有先进的擦屁股理论和丰富的擦屁股经验。
刺客会长：“……”
“是不是名字太粗俗了？”凯文笑，“没事，我们对外自称搞笑局，这些部门真真假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搞事局这个提议，我会尽量向陛下申请，”刺客会长总算是做出了承诺，“当然能不能申请下来，也要看陛下的意思。不过你提到擦屁股部门，倒是有点意思。如果真的很专业，也许还能借调出去，出个公差，帮别人擦屁股。”
凯文：“……”
“不过有一个事情我必须要提醒你，你的实力和你的名声差距太大了，”刺客会长严肃下来，“你在国外的人头价格，快赶上我了。”
凯文只是点了点头，倒是不以为意。
“你别不当一回事，”刺客会长回答，“你现在价格是处于虚高的状态，这对你来说是绝对危险的。国内的屑教事件，游轮上亡灵巫师事件，这次史密达旅馆事件，更有之前狗头人那边的事情，几乎都可以算作成功。你的资料在国外也被不断完善。”
“可是，我只要再学几招新的，他们的资料就落伍了。”凯文还有些天真。
“呵呵，你能学到什么水平？”刺客会长问，“圣阶吗？你每次出场，实力都会略高一分，这个规律也会被人摸清楚。他们还会派出恰当的小兵，让你升级么？很可能派出超级高手，直接刺杀。”
“不断的胜利，让你的人头排位越来越高，但实力却跟不上。这很快就会引出一个高级高手对付你，而那时你将遭受惨烈的失败。”刺客会长认真开口。
凯文点点头，脸色也凝重起来：“那该怎么办？等很长时间么？”
“这其实也简单，你只要故意输几局，”刺客会长回答，“对方觉得你以前不过是运气好，自然把你的人头排位降下来，价格也降下来。低价格引不来高手，你也会安全一些。”
凯文皱眉：“但是，搞事局还没有着落，如果我老是失败，那……”
“这就要看你的水平了，”刺客会长笑着回应，“要明输暗赢！”

第六百三十三章 老朋友们见面
刺客会长提出一个明输暗赢的策略，但这个难度却远远比单纯的赢要难得多。不过凯文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内心深处反而有些跃跃欲试。这好比一个攀登者遇到一座高山，一个雕刻家遇到一块巨石。
专业的人解决专业的难题，本身就会让专业的人更加专业，也让专业的人获得乐趣。而在搞事领域，凯文也算得上是专业的了。如果以后搞事局真的成立，那凯文就是搞事鼻祖，后世说不定还会膜拜一番。
专业人的尊严不允许自己退缩或者害怕，凯文也很乐意挑战这种新的搞事方式。只过了片刻，他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法：“如果在牛头人那边搞事，明输暗赢是不是会更容易一些？”
刺客会长思考片刻，点点头：“的确，平均而论牛头人实力不低，但精神力太弱。你的幻术几乎能玩死他们。而且文化程度更低，能来王立学院的人都已经算是其中的精英了，剩下的人可想而知。”
凯文也点点头：“而且根据我个人观察，即便我赢了牛头人，牛头人们也会强行吹成他们赢。”
刺客会长笑了笑：“你想通过牛头人来刷几次败绩，把自己人头价格降下来？”
“是啊，”凯文老实承认，“一次不行哪怕多败几次，这事情甚至不需要我自己吹，他们就会先吹起来，而且越吹越离谱。届时我们再派出一些人搬弄是非，那我就能安全了。而我们内部其实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搞事局也不会受到影响。”
“但是牛头人那边，我们并没有战略任务，”刺客会长回答，“他们那边也没什么技术可偷，要么单纯的搞破坏么？炸掉一栋楼？炸沉一艘船？他们自己就经常失误，不需要你搞事也经常发生类似事情。感觉搞事意义不大。”
“那边没有亡灵巫师吗？”凯文问。
“没有，”刺客会长回答，“至少根据目前情报，没有。”
“那就单纯的刷败绩吧。”凯文也放平心态。
不料刺客会长还是摇摇头：“牛头人爱吹牛这个特点，几乎人人都知道。而你的实力是帝国高层见识过的，这种情况下突然败给又蠢又笨的牛头人，明眼人都能看出问题。这个度并不好把握啊。”
凯文点点头，陷入沉默。
“这也不急，反正现在搞事局都没有着落呢，”刺客会长摆摆手，“你的搞事局准备要多少人？”
“我不准备搞太大，”凯文回答，“十来个核心成员足够了，然后根据具体的搞事计划，可以借调一些人过来。”
“那么核心成员还是你和你的几个熟人吗？”刺客会长问，“斯达特也算吗？”
“额……算！”凯文稍稍犹豫后，还是点头回应。
“他愿意吗？”刺客会长不由多嘴一问。
“我会试着说服他，”凯文回答，“除了人，最好还要几只鸟。人少而精，需要覆盖多个领域。而且……我希望能让乌鸦也出来，算他戴罪立功吧。”
刺客会长沉默片刻：“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吧。如果校长这个当事人都不介意，应该没问题。你的乌鸦在狱中有什么特别表现吗？”
“是他发明的表情帽子！”凯文回答。
刺客会长点点头，不由笑了笑：“现在玩表情最溜的，反而是校长。这真是讽刺。”
辞别了刺客会长，凯文径直前往监狱，又探个监。乌鸦还是在笼子里，他的那些女狱友暂时不在，可能干活去了。狱内陈设还是老样子，只是明显多了一堆的书。
有一段时间没来看他了，乌鸦也有了些变化，他明显……胖了。毕竟一直关在笼子里，没个运动，而且心态也好。
“嘿，老伙计，”乌鸦率先打招呼，“好久没来了！搞什么大事呢？”
凯文笑了笑，向他介绍史密达国的事件。乌鸦听的十分兴奋：“哦，现在外面的鸟流行染黄图？我这体积更大，是不是可以染的花样更多？”
“一定一定，”凯文点点头，“最近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最近？”乌鸦脱口而出，“我们坚持学习国王陛下的讲话精神，牢记自身使命，砥砺前行……”
“可以了可以了。”凯文急忙打断。
乌鸦拍了拍翅膀：“没办法，我这边听太多了。不过我确实也在学习，你带给我的书我基本上都看完了。我的小说《狗眼看世界2》刚刚写完，现在琢磨第三部。”
“第二部已经写好了吗？”凯文不免好奇，“在哪儿？”
“那边桌上最下面，”乌鸦回答，“这第二部我立意更高远，狗和乌鸦开始联合起来，开了一家妓院，妓院内没有美女，只有母狗。最终，通过一系列的商业操作，把‘日狗’成为新的时尚，而它们自己则成为百万富翁的故事。”
凯文：“这真是日了狗了。”
“你要看拿回去再看。当着我的面看，我感觉好尴尬呀！”乌鸦拍打着翅膀，显得有些着急。
“好好。”凯文表示理解，当即收起来。
随后一人一鸟又聊了很久，凯文并没有透露可能会放乌鸦出来这个信息，毕竟现在还只是刚刚提出构想，能不能实现还两说。对于监狱里的人还是不要随便许诺，免得成为虚假的希望。
不过凯文倒是一再提醒，如果有其他人来问询之类，一定要按照特正规的方式回答，并尽可能多说自己好话等等。而乌鸦其实早就知道，他也不是第一天坐牢了。
离开乌鸦之后，凯文又去找斯达特。对斯达特就没怎么隐瞒，毕竟他不在坐牢，不需要考虑他的心情。凯文原原本本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然后遭到了斯达特的痛骂！
“我又不是什么实力高超，背景强大的人，为什么老是找我？”斯达特问，“我是和你有仇吗？”
“冷静，”凯文安抚，“搞事局需要各方面人才，商界的人也是需要的。”
“我不想听你忽悠，出去！”斯达特直接下逐客令。
凯文叹息一声，斯达特态度强硬，想说动他是不太可能了。不过他也的确不是必须的，少他一个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辞别了斯达特，凯文再去找赛因。一路来到雷之骑士团，凯文几乎有点不认识这里了。多年没回老部队了，这里又变化了不少。如今这里的骑兵算是彻底淘汰了，已经全部换成了各式战车，大多数建筑都被翻修或扩建，马房都变成了车库。
凯文当年的投石车营地也已经不知所踪，和其他战车建制合并，毕竟现在大家都是战车，也没什么特殊了。原本营地位置，已经出现了一些新建的楼房，不免让人感慨沧海桑田。而现在要是和新兵说，当年雷之骑士团只有一辆投石车，他们恐怕还不信。
“凯文长官！”不过凯文在这里的人气倒是没减多少，不少人认出他，纷纷过来打招呼。
凯文也礼貌的一一回应，虽然有些确实已经不记得对方是谁了。
穿过两个营房，远远的看见赛因正在训斥一些士兵：“……你们这点就受不了了？这就不行了？我告诉你们，我那时候的一个朋友，把屎盆子扣头上，他照样谈笑风生！你们还差远了！”
凯文：“……”
凯文决定后退两步，然后躲到一边。因为这时候去叫他，赛因一定拉着凯文对士兵介绍：“这位就是屎盆子扣头上的朋友……”
庆幸的是接下来赛因并没有多说什么，几句训斥之后，士兵们掏出小板凳坐下，坐姿端正。而赛因拿出一本教材，居然开始授课：“我国最新研制的逗号战车，其车速……”
凯文躲在边上听了片刻，到也觉得像模像样。对方上课，不便打扰，凯文索性回他的宿舍等。一直到下课时分，赛因这才拿着教材回来，一见凯文在此，不由大为兴奋：“嘿！好久不见啊！”
“你现在不错啊，也当老师了？”凯文笑着调侃。
“哈哈哈，我这就是把教材读一遍，”赛因摇头，“然后让他们死记硬背就行。”
“对了，你的实力提升了没有？”凯文笑着问。上次他向赛因介绍疯狗拳的方法，结果他被他爸打断了胳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赛因神秘的一笑，全身一震，橙色光芒终于在周身显现。凯文眼睛一亮，不由上前锤一拳：“不错，胸肌发达了！”
“你也发达了！”赛因也回了一拳，随即两人哈哈大笑。
一阵笑完，凯文终于说起正事，畅谈了一番搞事局的构想。不过赛因却有些犹豫：“实话说，我在这里的前途，感觉比跟着你搞事更好啊。”
“额……”凯文无言以对。
回到宿舍，凯文也不免反思自己，搞事局的构想终究还是不够周全。待遇、名气、上升通道等等问题，自己可以不考虑，搞事本身就可以带来快乐，但别人却不得不考虑。目前除了刺客们，其他人似乎都不太愿意，这让凯文略感失望。
而与此同时，刺客会长则一直在上层中活动，经过连续几天的会议，搞事局的构想终于逐渐被上层所接受，但也仍有不少人坚决反对。国王也没有下决定，目前还在扯皮当中。
而乌鸦倒是可以减刑，戴罪立功也可以，校长表示无所谓。但前提必须要搞事局成立，乌鸦作为搞事局成员，才能戴罪立功，否则还得接着关。
凯文不由有些恼火：“我是不是应该搞个事，让他们知道搞事局的厉害？”
刺客会长却急忙阻拦：“别！如果什么问题都用这种方式解决，一定会乱套的。”
“那应该怎么办？”凯文问。
“先不要着急，你暂时也没有假期。真正要开始搞事，还得等寒假或暑假，暂时还是先上你的课吧，”刺客会长回答，“其他方面，我来搞定。”

第六百三十四章 脱口而出
搞事局的事情就交给刺客会长去活动，高层之间的事情不是凯文靠嘴炮能解决的，他们有他们的一套办事逻辑。而且即便是刺客会长，也不敢打包票说必然能让搞事局落地，也只能尽力而为。
凯文也并不着急，一方面不断完善自己的搞事攻略，一方面也开始了正常的教学工作。
以凯文的水平，老是让他当图书管理员确实过于屈才。校长和多位领导经过考虑，也打算让他正式上课。这次可不是给刺客们的半夜上课，而是给正常学生上课。刺客们只是应急培训一下，如今他们都已经毕业了。
凯文如今的知识水平已经足够教一般的学生，虽然对于最顶级的那些研究前沿技术的团队，凯文还差了一截。而且他也并没有从教经历，也没有相应的教学证书，但这些都不是问题，甚至学校都没有给他弄个带教导师之类的人。直接扔给他一本教材，然后让他去上课了。
但凯文很有自信，也并不紧张，因为他教的就是牛头人班级。
对于牛头人班级，几乎所有老师都避之不及，凯文能去教学，老师们都很高兴，因为确确实实的分担了一部分工作。倒是没什么人质疑凯文的教学资格之类，在他们眼中，牛头人是个人都能去教。
而实际上，凯文倒是主动要求的。他已经为下一个假期的搞事行动做准备，不论搞事局是否批下来，搞事还是要继续的。而目前凯文的人头价格太高，有必要落败几次，而牛头人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凯文上的是文学课，本质是楼保勒国语课，但课文内容对牛头人来说过于枯燥乏味或晦涩难懂。根据之前文学课的老师反应，牛头人们基本听不懂也看不明白，还不如拿点套路小说带着一起玩。
凯文稍作研究之后，也得出同样的结论。目前的教材都是按照本国情况编写，而其他外国人比如精灵族等等，他们自身水平不算差，基本上也能跟上。但牛头人水平则差了太多，或许应该根据他们的特殊情况，重新编写适合他们的教材，这教材甚至不单单包括文学，也包括其他学科。
但这工作量实在太大，没人愿意为了牛头人干这事，凯文也不愿意，给钱也不干。于是也就这样吧，凯文在课上随便东拉西扯，发挥他吟游诗人的水平，讲几个故事或段子乐一乐，一节课也就过去了。
当然凯文也不是白混日子，基本的教师道德还是有的。在讲故事的同时，也尽可能夹杂一些书本知识，或个人的经验。特别在搞笑方面，凯文就十分专业。
“比如某个场景，一个人喊另一个人‘快点快点’，另一个人回答‘我在上厕所，稍等’。这就是很普通的回答，很平淡，也很无趣。”
“但如果这个人的回答是‘且慢！待我夹断这根大便！’这就有意思的多了。”凯文在给牛头人们绘声绘色的描述着。
牛头人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等牛头人们笑完，凯文再给他们总结：“搞笑，必然是有一定的意外性，但又要合乎情理。不能过于扯淡，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牛头人们齐声回应。
不过比较麻烦的是，这些牛头人很快把凯文教的内容运用到实际生活中。比如其他老师的课上，一个牛头人就举手：“老师！”
老师一见他就知道他要搞事，但还是说：“你说？”
“老师，我有大便！我要去夹断它！”搞事牛头人一本正经回答。
全班哄堂大笑，老师脸色漆黑。
又比如某牛头人躲在厕所里太长时间，以至于宿管员不得不来催促。牛头人故作惊恐回答：“不好，我的大便无法夹断了！”
宿管员十分无语，但数次之后，宿管员也开始反问：“无法夹断？你不会用手来夹？”
“不行！因为我拉出来的是稀有大便！”
宿管员：“……”
牛头人玩的新梗很快传遍了全校，凯文也显然暴露了出来。大家很快都知道，是凯文教他们夹断大便的。很多老师和凯文打招呼，眼神中仿佛多了一层意味。为此，校长又把凯文叫过来，狠狠的批了一通。
凯文心知自己理亏，倒也无话可说。回头凯文也把牛头人们狠批一通，直接禁言全班，然后骂上一节课。不过事后想想，凯文觉得当时自己语速太快，牛头人们恐怕大半没听懂。
至此之后，凯文也不再搞什么奇怪的发挥，也开始照本宣科起来。课堂一瞬间变得枯燥无聊起来，牛头人们哈欠连连，被禁言着也不能讲话，最终睡倒一片。凯文也逐渐练就了对着一群睡觉学生，照样自说自话的水平。
实话说，这在他几十年的吟游诗人经历中，还是首次。酒馆内还真没人睡觉。
不过要说牛头人当中，是否全都不想学习？那也不至于。还是有那么几个学习的人，在一片趴着睡着的人群中，突兀的抬头学习着。凯文也和那几个学生关系更好一些，有时候下课时间，也会多聊两句。
凯文会经常问一些牛头人那边的风土人情等等，这些优秀的牛头人也知无不言。一段时间后，凯文甚至尝试学习牛头人语言。这几个学生倒是非常热情，很认真的教。
另一方面，凯文对个人的实力也从未放弃锻炼。橙色斗气短时间内很难突破，六阶的精神力想再提升也没那么容易。但新学的塑料法术却有大把的潜力可挖。
上次被几个圣阶强者拉着紧急特训了一下，凯文虽说会了不少招数，但显然还生疏的很。里面很多小窍门也需要长期实践才能发现，以目前来看，塑料的高塑性性能搭配凯文的幻术，应该有非常不错的效果。
凯文尝试用塑料弄出一条塑料龙出来，为节省材料，体内空心，仅一个龙外壳。论实战能力会被农夫一拳打穿，但外观极其可怕，配合幻术就能震慑对方。
而且塑料的特性在于他本身就是一种材料，不像元素那样会消散。也就是说，凯文可以提前塑形，甚至刷漆，把做好的东西放空间戒指里，需要时候直接拿出来。在塑料法术的支持下，可以让龙活灵活现，再加持幻术，就能真假难辨了。
再者，利用塑料材料的特性，可以直接做成相应的法杖和装备。需要时候直接调用，可以大大增加施法速度。
弗兰等人的研发团队，就给凯文专门做了一双塑料鞋子。其内部结构经过了专业的设计和计算，甚至根据凯文的习惯，已经内置的魔法盾的法阵。不再需要凯文自己放魔法盾垫脚底下，再通过魔法盾的弹力提速，这双鞋直接整合了进去。
穿上塑料鞋之后，凯文的奔跑速度大幅度提升。全力之下，已经达到一般七阶战士的奔跑速度。当然，这里的七阶指的是裸奔状态，如果七阶战士也穿个什么鞋子，那就不好说了。而事实上七阶强者都是精锐了，身上装备一般都不会差。
不过七阶的速度，对六阶精神力的凯文来说还是有些过快了。平时凯文都不敢全力奔跑，怕出车祸。
另一个比较尴尬的地方是，小老虎是火系的。这导致无法和凯文的塑料法术配合，暂时还真没什么办法解决。
在这忙碌又平淡的日子里，一个好消息终于传来。这天，国王再度召见凯文，身边只有刺客会长等数个核心人物。地点不过是一个普通房间，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也没有一堆繁文缛节。国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家常，但凯文知道这是不平凡的一天。
“经过我们慎重考虑，现在同意战略搞事局成立，凯文&#183;因缺思厅为第一任局长。搞事局隶属于刺客公会，搞事计划由刺客会长阅批之后，再交给我看。对外，凯文仍然是图书管理员，并且声称搞事局不存在。”
凯文点点头，心中紧张和激动并存，想了想，觉得应该说点口号来激励一下：“陛下，只要我生命不止，我就搞事不止。”
陛下沉默片刻：“其实，搞事局本质上是很荒诞的东西。但是我愿意相信你个人，相信你是一个正义的，有头脑的，滑稽的，舞铲者。我并不认为搞事局这个制度有必要，但我对你有所期待。”
“谢陛下！”凯文急忙回答。
“好了，去吧，剩下的问刺客会长。”陛下轻轻挥手。
辞别陛下之后，跟着刺客会长一路来到一间小楼。这里居然就是王立学院的对面，常年没人一直锁着门，也没人在意。它的左边是早饭摊位，它的右边也是早饭摊位……
“这里是刺客公会的秘密联络点之一，很早以前一直用，”刺客会长推门进去，“但现在已经废弃了。现在这里就作为搞事局的办事处，已经找人打扫过一下了。你看着还要什么？”
小楼分两层，窗户都用木板定死，空气闭塞沉闷，不愧是秘密联络点。屋内只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其他地方都空空如也。
“既然是秘密联络点，有密道吗？”凯文好奇。
“以前有！不过前几年城区改建，密道已经填平了。”刺客会长说着，掀起一块地板，果然有一个地洞，但仅仅两米深就见底了。
“那有异度空间能开辟么？”凯文又问。
“没有，”刺客会长不由皱眉，“你要求还挺高？”
“我就随便问问，”凯文干笑，“对了，那搞事局还有别人吗？分给我的都是些谁啊？”
“你想要谁？”
“我想要你女儿。”凯文脱口而出。
刺客会长：“……”
“额……啊……那个……我的意思……”凯文显得不知所措。
“哼，你不用装了，”刺客会长冷笑一声，“这个机会你应该是等了很久了吧？你就是想等着我问‘你想要谁’，然后故意装作脱口而出的样子。”
“不不，我刚刚真的是脱口而出。我不是，我……我不是……”凯文显得很结巴。
刺客会长没再言语，径直走出屋外。

第六百三十五章 天马骑士小勺子
不知是不是凯文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得罪了刺客会长，刺客会长不再理会凯文，就这么径直走了。剩下的一堆事情，包括人员、经费、计划等等全都没了下文，仅仅给了一栋啥也没有的小楼，和一个空头搞事局局长头衔。
凯文心中惴惴不安，但也不敢追着刺客会长多问，就这么干等了两天。心中想来想去，觉得干等肯定不是办法，搞事局隶属于刺客公会，刺客会长是他顶头上司，办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绕开他。
无奈，凯文还得硬着头皮来问：“会长，关于人员的问题……”
刺客会长抬眼看他，却没有说话。
凯文干咳一声：“小勺子是一个优秀的刺客，久经考验的战士，忠诚、勇敢、机智，她和本人也有多次任何配合，合作默契，任务完成良好。除了刺杀某吟游诗人的任务失败之外，没有任何劣迹或污点。”
刺客会长：“……”
“我认为，我们搞事局需要这样的人才。”凯文表情严肃认真，不苟言笑。
刺客会长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凯文也不再说话，静等刺客会长回答。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很久，刺客会长终于开口：“你的演技似乎精湛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保证不笑场的？”
凯文认真回答：“我事先有自己演练，而且我毕竟是吟游诗人出身，最后如果实在要笑，我会偷偷掐自己大腿。”
“哦？”刺客会长来了精神，走过来掐凯文大腿，“是这样吗？”
“哦……哦……是……是的。”凯文被掐的倒吸冷气。
“哦……啊……会长，我错了。”凯文下意识认错。
“你错哪儿了？”会长诧异。
“我……我没错！啊！！！”凯文终于爆发出一阵惨叫。
良久，刺客会长玩够了，又坐回位子上：“行了，人员问题你自己去找吧。找到了回头给我一个名单就行。很多大佬你也认识，自己想办法吧。”
“是，”凯文悄悄揉着大腿，“那经费……”
“经费不是要有计划才拨经费吗？你有计划了？”刺客会长反问。
“没有，”凯文有些慌张，“那我先去了。”
“等一下，”刺客会长说完，站起来，一把脱掉了自己是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来，玩个游戏！”
凯文连连后退：“不，我实力不够，看不出你换什么衣服……”
但刺客会长哪里会理会这些，于是这一天，凯文又免不了一顿屁股，傍晚时分才一瘸一拐的走回去……
次日，凯文当即来到天马骑士团内，直接邀请小勺子成为搞事局正式成员。对此，小勺子自然欣然接受，不过问及接下来要做什么时，凯文只能回答：“先接着养马吧。”
“那还是没有什么区别嘛。”小勺子有些不满，看得出她养马已经养的很烦躁了。
“走，我们去找菲奥拉将军，求一匹飞马来。”凯文也是脑门一热，心想我也是局长了，应该也能和大佬对话一番，对话失败也就一顿屁股，不怕！
当即，凯文不由分说的拉着小勺子一齐来到将军的房门口，在门口停顿片刻，想了想台词。然后毅然敲门：“将军！”
“进来。”门内声音响起。
两人推门而入，却见将军正靠在窗前，抬头看天上的飞马训练，两人进门也没有回头看他们。凯文干咳两声，开口：“将军，战略搞事局已经成立，小勺子已经是正式成员。不过暂时她还是会在这里服役。”
“这点小事，还需要特别汇报吗？”菲奥拉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想要马？”
“是的，”凯文也坦然承认，“目前搞事局战力缺失，如果有一匹飞马，会大有帮助。”
“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们要飞马干什么？”菲奥拉问。
这个问题倒是把凯文问住了，不论是刺客还是搞事局，是否需要真的这种高强度的空战？这确实值得研究。站在刺客的角度，当然是给的东西越好越好，但在对方角度，显然不太乐意。凯文固然可以编出一些特殊情况，必须飞马才能完成的任务，但想要以此说服对方，显然是不可能的。
“你们如果真的想要空战，也可以找相对低一阶的龙鹰部队，乘骑的要求也更低一些。虽然实力确实不如我们，但也足以应对大多数任务，”菲奥拉接着说，“强行想要一批飞马，本质上就是想给他女儿留个好东西，这也可以理解。不过目前，的确没有多余的飞马给你，也不可能拆战斗编制给你吧？”
凯文无奈，心中倒也不太意外。能这么容易求到，那刺客会长早求到了，他来这里也只是碰碰运气而已。
“可是……”小勺子却忍不住开口，“我已经养了这么久的马了，我知道有几匹马，平时从来不训练的。”
“确实有几匹年老一些的飞马，但它们并未退役，还在我们的编制当中，”菲奥拉解释了一句，“就像一个骑兵有几匹马，我们一个天马骑士也会几匹飞马，有几匹留着不用也很正常。但这是后备力量，可不能随便给你。”
“你要是不想养马了，随时可以离开，”菲奥拉只是抬了一下手，“你爸把你硬塞过来，让我也很难办，你要是自己愿意走，那最好。”
凯文在边上听着皱眉，但也不好说什么。小勺子有些迷茫的看过来，凯文也只能轻叹一声，拍拍她肩膀：“要不，还是算了？”
小勺子想了想，却毅然转头：“不！将军，我认为我足够优秀，可以成为天马骑士！”
凯文急忙跟上：“是的。小勺子的意思是，不应该问我们要飞马有什么用，而是应该问，有没有能力成为天马骑士。”
“什么乱七八糟的，”菲奥拉有些不耐烦，“凯文你给我闭嘴，小勺子你接着说。”
小勺子站前一步：“我就是一个优秀的人，我觉得完全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天马骑士。如果连一个优秀的人都不要，那这个部队会不会很奇怪？”
菲奥拉将军：“……”
小勺子说完，又有点心虚，又退回了一步。偷偷看一眼凯文，却见凯文给她竖大拇指。
小勺子再开口：“刺客本身就有多重身份，其中一个天马骑士的身份也是很正常的。如果军队需要有我的任务，我也可以参与。除非和其他任务冲突，那……那就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菲奥拉将军敲了敲桌子：“你足够优秀？”
“是的。”小勺子声音有点小，但还是说了出来。
凯文忍不住想要开口，却被菲奥拉瞪了一眼，急忙有闭上嘴。菲奥拉转头对自己的副官下令：“全团集合！准备比武！”
“是！”副官得令出门。
“看看你有多优秀。”菲奥拉淡淡回答，然后也走出房间。
房内就留下凯文和小勺子两人，小勺子不由紧张的抓着凯文的衣角：“我感觉事情闹大了。”
凯文却摆摆手：“没事的，现在问题反而简单了。你只要真的足够优秀，就可以得到马。如果不够优秀，那我们就算了。把心态放平。”
小勺子点点头，两人悄悄分析了一波，猜猜比武会比什么？要是说地上步战，那么这里的同阶高手很难打赢小勺子。毕竟让天马骑士下马和刺客单挑，本身就为难了些。但要说空战，小勺子连马都没有，也未免太不公平。
两人也不敢讨论太久，急急的跟了出去，一路小跑来到训练场地。此时，众军士已经列队完毕，场地上人人严肃，一片安静，菲奥拉将军坐在高台上。凯文和小勺子又显得氛围格格不入，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从场地边缘绕，一直绕到将军跟前。
“你们两个太慢了！这里可不是你们谈恋爱的地方。”菲奥拉将军语气不善。
凯文心想我又不是你们单位的人，但介于对方实力太强，这里又是公众场合，于是也低头认错。
“今天我团比武，临时决定的，作为一个军队，随时准备作战随时准备比武，这也很正常，”菲奥拉将军开始训话，“但是今天有两个人，行动拖拖拉拉，明明第一个得到消息，却最后到场！”
凯文一惊，心想我也算在内吗？小勺子更是不安。
“你不是我们单位，也就算了。小勺子，你怎么说？”菲奥拉眼光瞥向小勺子。
凯文急忙站出来：“啊！将军！那是我的错。我刚刚拉住了她，所以导致她来的慢了。但又因为将军说，我不是你们单位所以算了，所以也就算了……吧。”
众军士：“……”
小勺子还是干咳一声：“我愿意接受处罚。”
菲奥拉将军冷笑一声：“这事情先记下。眼下先比武，如果你不够优秀，那再行处罚。即便你要离开部队，也得挨完罚再走。”
“是！”小勺子回答。
将军不再废话，宣布比武规则：“本次比武对象，所有六阶战士。比武的科目，以地面科目为主，主要为抗眩晕，弓箭连射，短跑，长跑，眼力，最后地面格斗。”
“所有六阶战士出列！”一声令下，队列中跑出了二十多个女战士。各个英姿飒爽，器宇不凡。
凯文这会儿倒是没什么事，不由左顾右盼。不远处一个标语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写着：“人在马在，人亡马亡。”
凯文心中奇怪，虽说天马贵重，但这好像过了一些。菲奥拉瞥见凯文眼神，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别看了，那标语是给马看的。”
凯文：“……”
这边场上，一声令下，比武正式开始。小勺子也走到场中，第一个科目——抗眩晕。
场上抬出十几个巨大的圆形架，人进去没有任何固定装置，仅以手脚支撑。魔法驱动，能以每秒10转的速度逐渐增加。
比武没有什么花哨，就所有人上架子，开始同步提速，并不时翻转，谁受不了，谁跌下来，一直跌剩下最后一人，那自然是第一。其他人则按照时间分别排名。
每秒15转，20转，30转……速度开始逐渐提升。凯文已经很难看清人形，转动过快已经变得透明。突然，转向一变，从横向旋转变为纵向旋转……
顿时从上面跌下三个人来……又过片刻，又跌下一个……凯文只能认真的盯着小勺子的位置，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但记得位置。有的人已经用斗气相抗，变成一个发光的圆盘。
一个接着一个人跌下来，但小勺子始终没有爆发斗气。众军士不由微微变色，都担心会不会已经转死在了上面，因为尸体僵硬所以还能抓住不放？
凯文也不由暗暗担忧，倒不至于担忧她会死。只是这个比武科目如此之多，第一个科目上消耗太大，会不会不合适？
40转，50转……圆盘的机械声已经清晰可闻，仿佛这个机械也快要到极限了，转盘上还剩下最后两人坚持。而小勺子依旧没有发光……
“停！”菲奥拉开口了，“再比下去时间太长了，这科目两人并列第一吧。”
圆盘缓缓停下，小勺子和另外一位高手有些踉跄的走下来，头发根根直竖，全身僵硬，半晌不敢动一下。凯文急忙想下去看看，却被菲奥拉拦住：“你的幻术可以帮她减轻疲劳，但这就不公平了。你给我在这里站着。六阶战士也没这么脆弱。”
“是。”凯文只能如此回答。
休息十分钟，弓箭连射开始。每个人发一个空间戒指，内存20支普通箭，20支风系远程箭，20支爆裂箭，20支寒冰箭，20支穿透箭。没种箭矢射法略有不同，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把所有箭矢全部射光，并尽可能命中目标。
此时，刚刚提前跌下来的人反而更有优势，因为她们休息了更长时间，脑子也更清晰。而小勺子身为刺客，倒是不怎么会练这技术。
果然这一轮射击，小勺子动作最慢，命中相对低。但介于她之前最后下来，大家纷纷觉得已经不错了。
在之后，短跑可是刺客强项。顷刻间，甩开第二名三五米远，轻松获得第一。再后面就是长跑，小勺子依旧发挥良好，轻松甩开第二名三五百米远。对于刺客来说，如何节省斗气有更加系统的研究，小勺子全程仅两条腿发光，这也让所有人啧啧称奇。
长跑完马上比眼力，比赛内容是让众人站在高杆上，然后俯视地下草地，找出不断蹦跳的蚱蜢。找到后，还要通过方位和坐标，报出位置。
这就有些欺负人了，小勺子并未学过她们的坐标方式，自然无法报出来。只能用手指：“那里！我看见了！在那里！”
众人：“……”
眼力比完就剩下最后一项了，听力之类倒是没必要，空中风大，基本上也听不见什么。比武也是根据专业进行，没必要什么都来一遍。
转眼到了最后的科目，地面格斗，但这是最没有悬念的战斗。对天马骑士来说，这是在不慎落马之后，不得已而进行的战斗，而对刺客来说就是专精的。这差距之大，甚至有些失去对战的意义。
同为六阶战士，比拼枪法。小勺子明显手法娴熟，经验老到，而对面的和她一对比，仿佛是个不会拿枪的新兵。几乎数个回合，就全身挂“彩”，实在没脸在台上待下去。裁判也是天马骑士团的人，也想向着点自己人，奈何不能睁眼说瞎话。
而且更加悲剧的是，小勺子逐渐摸清了她们的枪法，都是一个团的，几乎一个路子。最后一个人上台对战，直接被小勺子一枪“秒杀”，然后一脸苦闷的走下台。
“比武结束，”裁判宣布，“根据统计结果，抗眩晕第一，短跑第一，长跑第一，地面格斗第一，六个科目中已有四个第一。所以本次比武的优胜者是……”
裁判突然冒汗，她不知道小勺子叫什么名字：“是……是这位战士！”
全军鼓掌，一齐恭喜这位战士。其他比武的六阶战士纷纷回到队列内，小勺子没有队列，只能又来到将军面前，头发依旧蓬乱，身上也都是汗水，但是很有精神！
“很好，你马有了！”将军终于点头表示肯定。

第六百三十六章 亡灵巫师的圆桌会议
小勺子终于通过强大的个人实力，得到了菲奥拉将军的肯定，也得到了全军团的肯定。而一旦得到了肯定，编制之类的东西都是虚的，基本上将军一句话就能解决。
马棚里的飞马，只要是属于预备的就任由小勺子挑选。小勺子当然也不客气，养马养了这么久当然不是白养的，一匹最壮实也最漂亮的飞马就被她挑走了。
全身通体雪白，少有杂色，羽毛丰满而坚韧，肌肉轮廓若隐若现。其实力比之现役战斗序列的飞马也不遑多让，年龄更大一些，但经验也更老道。只是它精神总是不太好，仿佛总是睡不醒，也查不出什么原因，最终被调拨到预备马。
每匹马都有编号，直接写在了马屁股上。不过为了增加亲密，骑士们通常还会给马取个名字，小勺子自然也不例外。凯文倒是给出了不少建议，从霸气外露的名字，到温馨可爱的名字都有，但讨论最终，还是决定以这匹马的标志性行为来命名，称呼它为——瞌睡虫。
不管怎么说，很有精神的小勺子骑上了没有精神的飞马，不过想要成为真正的天马骑士，还得经过系统的训练。介于小勺子的特殊情况，她需要尽快的形成战斗力，也让搞事局能正常起来。同时，也不可能真的常年待在风之骑士团内部当一个小兵。
也因此，她的训练强度会更大一些，各种科目各种战术一股脑的往她面前堆，将预期在三个月内，成为团内精锐高手。而在这三个月内，凯文则被拒绝探视，将军给出的理由是：“谈恋爱影响训练。”
凯文也只能无奈，不过同时，凯文也有另一些事情要办，那就是争取尽早释放乌鸦。
原本高层已经答应，可以让乌鸦成为搞事局的一员，特别询问过校长，他也没什么意见。即便乌鸦放出来后，再找他麻烦，他也不怕。
然而事情落实下来，具体要释放了，却又有一堆的破事。这个地方要签字，那个地方要文件，又什么资料要补齐，同时事情又各种不合规定，需要找高层签字。其实这也难怪，毕竟乌鸦特殊，搞事局特殊，乌鸦坐牢还要提前释放更是特殊，国内都没个先例，没人能担责任。
凯文各处找人最后又回到刺客会长这边，只能请他帮忙。结果刺客会长却突然变卦：“你现在不还没什么事情要搞吗？没什么事情把乌鸦放出来也没用。反正关着，就再关一段时间吧。等你有了计划再说。”
凯文不由干笑：“会长，我的计划还是挺多的，只是我不说而已。”
“那我不批，你也没办法。”会长笑。
“会长，”凯文无奈叹息一声，“您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您直说吧？”
“怎么？我对你有没有意见，你还看不出来？”会长冷笑。
凯文沉默片刻，又换了副笑脸：“啊，会长不要这么严肃嘛。你看，现在小勺子有大好的前途啊，已经正式进行训练了。这可都是会长的功劳啊。要是没有会长力排众议，成立搞事局，我也不能去面见菲奥拉将军了，也就没有小勺子正式训练了。”
会长眼神不善的站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啊，我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说。”凯文仿佛词不达意。
“看来你今天又是欠揍。”刺客会长拍案而起，然后暴打凯文。娴熟的动作，娴熟的惨叫，一切都是这么的娴熟……
次日，凯文再次来找刺客会长，再求释放乌鸦问题，又遭拒绝，于是又说了一些欠揍的话，挨了一顿打。第三日，凯文再来……第四日，凯文还来……
直到第五日，刺客会长失去了殴打凯文的乐趣：“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方式么？别人是送礼办事，你是送挨打？”
凯文回答：“刺客会长怎么能是在打我呢？那是教育我，那是发自内心的，发自肺腑的说服，用心良苦，我用身体感受，获益良多。”
刺客会长：“……”
“哎？我都准备好了，你怎么还不动手？”凯文好奇。
“行了，就这样吧，”刺客会长摇摇头，“把文件拿来，我签了。”
“谢会长。”凯文急忙拿出文件，就怕过一秒钟对方就反悔。
不过庆幸会长还没反复无常到这个地步，事实上原本也只是小小的刁难一下凯文，本不是什么大事。而有了刺客会长的签字，这一路下来的程序终于是通畅了些，但还是花了凯文三天时间。在全国所有的族群资料中，愣是添加了一个乌鸦族，虽然目前全族就一只乌鸦，实打实的少数族裔，估计明年的学校教科书都得换。
其实这些程序早该办了，现在只是补齐。当初从狗头人那边回来，反正都是自己人，高层知道就行，也没怎么在意这些。但之后闹出大事，也引起相当规模的社会讨论，乌鸦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如今乌鸦出狱，的确应该给一个合理的身份。
终于在这天周末，凯文亲自前往监狱，接乌鸦出狱。当狱卒宣读释放文件时，凯文不由认真观察乌鸦的反应，而乌鸦愣了相当长的时间。甚至于看到自己的笼子被打开，还有些难以置信。
“凯文，”乌鸦眼中充满了疑惑，“你告诉我，人类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怎么？什么事情想不明白？”凯文笑。
“我从来不觉得我还有被放出来的这一天，如果有，那一定是人类疯了，”乌鸦摇摇头，“就算是你努力，也不应该能成功。除非你当上了大官？”
凯文笑了笑：“大官算不上，不过某种意义上也不算小。”
“那我可是要沾你光了。”乌鸦还是兴奋起来，出狱的心情终究难以抑制。一下跳上凯文肩膀，活动着翅膀，然后左肩膀右肩膀反复横跳。
“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多，现在你可以在王立学院从头学习。你是少数族裔，你考试还有加分。”凯文跟着他左右转动脑袋。
“哦！那真是太棒了。”乌鸦高兴着。
而与此同时，远在国外的某处偏远地区，一个人迹罕至，周围有设立层层魔法陷阱的隐蔽之地，内部还另外开辟异度空间。异度空间内部，没有昼夜之分，但光线却充足，也不知从何处传来。
中间一张圆桌，十个座椅围拢在一起。但只有六个黑袍人围坐其中，每个人的身前放着一个骷髅头，仿佛是自己的名片一般。手边还都有一堆资料，但没有任何人打开，仿佛资料只是用来增加气氛的东西。
“这里光线太亮了，搞暗一点。”其中一个黑袍人开口。
“有必要么？”有人反对，“我们又不是什么高手，搞的和Boss一样。”
众人都是一阵沉默，确实如此。他们不过是一群六阶法师，但他们这个职业中，六阶已经是最顶尖了。能突破六阶的人，都已经被打死了。全大陆能有如此“殊荣”的职业只有一个，那就是亡灵巫师。
六阶，是帝国允许亡灵巫师最高阶段的实力，被圈养的亡灵巫师如果感觉自己即将突破，那必须马上停止训练，甚至自残才能降低精神力，免去一死。而眼下这六位，就已经是亡灵巫师中“最强”高手，也被称为巫师长。
他们中每一个人都负责一个区域，有些在光精灵那边，有些在兽族那边，有些在帝国本土等等。每个人负责一个或多个研究项目，其下属也有众多低级亡灵巫师。平时除了研究，也干一些别的事情，不过基本上都有帝国派遣的高手全程监督，也包括这次的聚会。
每隔一段时间，这些巫师长就借口交流学习，然后聚在一起商讨事情。帝国人倒也找不出借口反对，毕竟他们每个人研究的领域也略有不同，交流也很有必要。不过每次交流时间都有帝国人来定，也不管你是否有没有研究成果，时间间隔也完全没有规律。可见对亡灵巫师的警惕程度。
这些亡灵巫师吃喝不愁，生活也算滋润，但心情都是复杂的。有人有远大的抱负和理想，也有得过且过的懒汉，更有依附帝国人攻击同僚的“叛徒”。即便在这六个巫师长中，也不是一条心。
“人是越来越少了，今年就剩下我们六个了。”一个年级最大的老者开口感慨。
“是啊，前段时间连骸骨鱼老头也死了，”一个声音阴沉的人嘲讽，“还有人说楼保勒国会是我们的栖身之地？呵呵。他们大概真的只要美女吧。”
“对了，听说史密达国那边也出事了？”老者问。
“没什么，里面的人已经都撤出来了，”一个明显带着点史密达国语口音的人回答，“不过一个老贵族学了点皮毛，暴露了，被香蕉捅死。对我们来说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骗不到他钱了，有些遗憾。”
“这人终究是冢中枯骨而已，早晚会有这一天。”
“这段时间事情越来越多，感觉全世界都开始搜寻我们了，”在场唯一一位美女模样的人开始担忧，“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了。”
众人却不由对她产生好奇：“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美女回答：“感觉很好，手术很成功。”
众人不再多问，转向严肃问题。老者再次开口：“我想给各位提个醒，帝国人到底愿意养我们多久，还是一个问题。他们圈养也都是一批一批，时间差不多了，也就杀掉换下一批。从二次圣战到今天几百年，中间已经换了几批，我们也不是第一批了。”
阴沉者摇头：“我们除了依附帝国，还能干吗？”
史密达口音者突然一笑：“要不我们都做个手术，全变成美女，那楼保勒国也许就要了。”
“楼保勒国和帝国究竟哪个好？这还需要问吗？”一个身材最为魁梧的人回答，“楼保勒国能随便杀人研究吗？”
“我们现在还研究什么？”美女回答，“我们撑死六阶，能研究的早就研究透了。现在就是浪费时间。”
“不要吵了。”老者打圆场。
“你把自己变成美女，不会就是想混进楼保勒国吧？”魁梧的人鄙视。
美女冷笑：“亡灵巫师改造身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要再吵了！”老者不由拔高音量。
众人倒是安静下来，结果又是一阵沉默。老者直接点名最后一人：“小伙子，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被点名者却还是不说话，只是摇摇头，眼神看着桌面，仿佛世界与己无关。
“那我再提一个问题，各位对凯文&#183;因缺思厅怎么看？”老者再开口。
众人一怔，一时间相互对视，都不说话。老者再说：“我在网上搜到了不少攻略，其中还有刺杀凯文的。你们说……我们要不要试试？”
“老头，我看你傻了吧？这能信？”魁梧者脱口而出。
“具体是什么样的攻略？”美女倒是有点兴趣。

第六百三十七章 亡灵巫师的品德
“攻略有很多，”老者回答，“虽然都是碎片化的，但只要花点心思，还是可以拼凑出来的。这里有白天刺杀攻略，夜晚刺杀攻略，新手刺杀攻略，速通攻略。”
“你这是在打游戏吗？”魁梧者不由嘲讽。
老者并不理会，自顾自的往下讲：“比如这个，凯文大约4点半下班，傍晚时分有大概率出门遛弯。遛弯路线总共就这几条，出门吃个烧烤，逛逛几家店铺，然后回去。中途有数十个埋伏点，下水道阴井盖、茂密的草丛、垃圾桶等等。我们只要预先潜伏其中，就能刺杀凯文。”
“大街上刺杀凯文？”魁梧者笑出声来，“这算什么？地狱级难度？”
“我们为什么要刺杀凯文？”美女则提出另一个问题。
“刺杀凯文是一个契机，不然我们怎么接近凯文？”老者回答，“我们必须对帝国人提出申请，为我们的骸骨鱼老头报仇，然后才能前往楼保勒国。不然我们又没有自主行动的能力。”
“帝国人可能会批准么？”魁梧者摇头不屑，“一群亡灵巫师前往楼保勒国集体白送？你以为他们傻呀？”
“还是先等一下，”史密达口音者插嘴，“我们就这样大声密谋？真以为没人监听了？”
确实，亡灵巫师一直都被全程监控，如今这个会面自然也不例外。帝国人明确告诉他们有监听员专门监听，想要密谋什么是不可能的。有一次有人谈话室手敲桌子，频率诡异，结果帝国人直接闯进来，终止了这次谈话。回去后这人坚持自己只是手痒乱敲的，没有任何意义，这才作罢。
只是这一次不知为何，众人聊的内容已经非常危险了，却仍然没有帝国人出来。史密达口音者自己却已经非常害怕，要止住谈话。
“不用怕，现在根本没有人监听，”老者却不以为意，“两年前我就发现了，他们也就最初监听个十来分钟，然后就走了。然后隔几个小时听一下，也不会很认真。你还真以为他们多敬业啊？”
众人都有些诧异，这会儿倒是不敢搭话。
“不信？”老者直接挑衅，“监听者是头蠢驴。”
众人：“……”
“监听者吃了屎！”
“监听者你妈死了！”
众人：“……”
静等良久，毫无反应。老者笑笑：“看，根本没有监听者，或者监听者根本不在听。以前我们在认真学术讨论的时候，监听者根本听不懂。我当时就怀疑他会不会真的从头听到尾，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偷听到了他们谈话，这才明白了他们的日常做法。”
阴沉者不由开口：“那如果监听者就在我们中间呢？”
“那确实也有可能，”老者笑了笑，“比如我就是监听者。我故意说一堆，钓鱼执法？”
“我们已经就剩下这几个亡灵巫师了，我们亡灵巫师还要为难亡灵巫师吗？”魁梧者忍不住拍桌子。
结果老者一阵紧张：“别拍桌子！”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然后噤若寒蝉。等了良久，貌似没什么事发生，老者这才再次开口，不过这次他翻开了一堆资料：“我们这次的实验结果，可以证明一点，那就是亡灵法术能控制的最小单位，只能到体长一毫米左右的昆虫。这是目前极限了，也符合我们的公式计算，和精神力的强弱无关……”
众人一怔，马上反应过来。史密达口音者也急忙接上：“我们根据实验，尸体改造的大小也存在极限。即便有足够多的尸体，但也不可能造出几十米高的巨型丧尸……”
一时间，大家突然开始讨论学术起来。但实际上，这些问题他们前年就讨论过了，只是现在装装样子。
大约过了15分钟左右，老者合上资料，话题拉回：“差不多了，讨论凯文吧。我们也不用太严肃，就当是个游戏，开发一下脑洞。至于监听者的问题，人人都可以是监听者，就算现在不是，只要有需要都可以告密，当然也包括我。但大家总得给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
阴沉者冷笑两声：“老头，其实你是想怂恿我们。你自己不敢第一个接触凯文，想让我们先？没事你就跟进，出了事你就告密？”
老者也回以冷笑：“我们各自掌管一块区域，能聚在一起的时间本就不多。想要联合行动，几乎不可能。不能联合行动，也就没有切实证据，怎么告密？就凭现在这几句话？”
魁梧者插一句：“其实我们现在讨论这个，没什么意义。如果网上的攻略真的有效，那凯文早就死了。凯文的仇敌可不止亡灵巫师，还有屑教，还有一堆的贪官，甚至帝国人。但他至今还活得好好的。”
老者笑了笑：“讲个故事，两个人走在路上，一个人突然发现地上有一个金币，不由欣喜大叫。另一人却眼睛朝天，不屑一顾‘路上怎么可能有金币，就是有也早该被别捡走了’。”
魁梧者不由气结：“就算攻略真的有效，那我们能去滑稽国吗？连我们的手下都去不了，帝国全都看的死死的。你说一句刺杀凯文，帝国人就信了？帝国人要是这么蠢，我们早就跑了。”
老者也难得的沉默下来，现场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我们去不了，那只能让他出来。”美女开口，“反正凯文经常搞事，估计寒假就要出来。”
“那如何才能让凯文准确的到我这里来？”魁梧者直接接了下来。
“我们可以试着绑架他老妈，”老者接口，“也不用真绑架，据说他妈四处云游，几个月就一封信联系。我们随便寄一封绑架信过去，估计凯文大概率没法求证。即便凯文求证成功，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众人一边思考，一边微微点头。
“也可以绑架斯达特，”老者接着说，“根据资料，斯达特和凯文是老朋友了，几次事件他也有参与。但他是个商人，我们只要搞点商业上的活动或噱头，把斯达特引过来，那就能绑架他。然后开出条件，让凯文必须过来。以凯文性格，肯定会来。”
“我们这样绑架他们的人，还可能进入楼保勒国么？骸骨鱼老头是怎么死的，不会忘了吧？”美女摇头。
“这简单，我们回头把责任推给帝国人，就说是帝国人下令，我们被逼无奈。帝国人不承认也无所谓，他们本来就不会承认任何不利于他们的事情。”老者回答，“绑架期间，好吃好喝招待好就行。”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从头到尾一直不说话的小伙子，终于开口，众人急忙安静下来聆听，“如今网络发达，网上留下一窜暗号就行。”
“暗号？凯文能破解的话，帝国人也能破解。”老者回答。
“以凯文读者的身份，在评论区发一些怪话。以其本身作品的梗为密码本，帝国人恐怕难以察觉。而凯文自然可以破译，我们可以直接告诉他这里有亡灵巫师，并乐意加入楼保勒国，那么他就会来。”小伙子回答。
“随便写一窜怪话就能让他乱跑吗？对凯文来说，他恐怕没法确定是真是假，甚至是陷阱吧？”魁梧者不太相信。
“反正也只是写一段怪话，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可以一试，”老者回答，随后总结一番，“那么目前，我们得出的结论。我们去不了滑稽国，只能让凯文出来。出来方法有三，绑架他妈，绑架斯达特，奇怪书评。大家还有别的补充吗？”
众人都摇摇头，于是这一次的巫师长学术交流就此结束。脚下白色传送阵闪现，片刻后，六人已经相继消失。
数日后，凯文先是收到一封信，上面没有署名，拆开一看：“你好，凯文先生。如果你收到一封你妈的绑架信，不用担心，那是假的。”
凯文：“？？？”
但凯文随即明白，一定是这封信比绑架信更快的到自己手里，当即严肃起来。一边写信找他妈确认情况，一边找刺客会长寻求帮助。
但此时情况不明，刺客会长也建议先观望，也许只是恶作剧。
大约一天后，第二封信果然到来，也是没有署名。怀着紧张的心情拆开，却见内容几乎和第一封一样。凯文对着两份信研究半天，没什么结果，只能继续观望。
下午，第三封信到达，一拆也是和前两封信一样。到傍晚，第四封信到达，也是一样的。
凯文心想，难道是读者在开玩笑？那我一定要把这桥段写到小说里。
次日，第五封信到达，也是一样内容。询问送信的鹦鹉，试图逆推对方的路径，但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是来自国外。
终于又过三日，最后第六封信寄来，这封就长了一些：“你一定收到了多封你妈的绑架信了吧？不要慌，他们都是假的。他们的目的是让你出国，然后杀掉你。我虽然和他们是一伙的，但我的心中永远充满正义，我永远是一个好人。”
凯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 放出消息
已知楼保勒国需要好人，疑似好人的弗兰现在被聘为王立学院研究员，而实锤坏人的骸骨鱼老头被处以死刑。那么对剩下的亡灵巫师而言，方向就很明确了。
只是如何能告诉对面，并让对面相信自己是一个好人，这就是个问题，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干成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因为帮了一次忙就感激涕零，但如果有一个长时间的过程，那就不一样了，所谓日久见人心。
眼下处于前期铺垫阶段，先给凯文提个醒，潜移默化之中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善意。当多年之后，亡灵巫师和凯文见面，他就可以把这些事情拿出来说：“啊，那时候给你寄信的其实就是我。我冒了多么大的风险，经过多少苦难，才寄出这封匿名信……”
凯文必然万分感动：“啊，原来是你。幸好有你，不然我就见不到我妈了……”
不过比较尴尬的在于，这六个巫师长也都不是傻子。即便在会议上没反应过来，回去想想也肯定能想明白。自己动手绑架，只能是便宜了别人。结果就是所有人提醒凯文有人即将绑架你妈，但却没有人真动手……
不过亡灵巫师们这么做事，也的确有相当的现实因素。不是所有亡灵巫师都能活到寿终正寝的，即便他们不暴露也不搞事。帝国人养这么一群人，不是用来吃闲饭的。那是要出成果，要有贡献的。
亡灵巫师不存在退役的说法，不存在融入社会的说法。如果一个耗尽创造力，实在没有才能的亡灵巫师该怎么办？只有死路一条。这种情况，在几百年的时间中反复出现。
一些人老了，懒了，没成果了，帝国没有给亡灵巫师养老的传统，当即会换一批新的进来。从头培养新鲜血液。当然帝国人也不至于明说：“你没有价值，你可以死了。”通常都会找一些借口，寻找一些错误，比如说谁谁谁暴露了。
对亡灵巫师来说，暴露自然要除掉。这就算对自己人来说，也是很合理。但暴不暴露，基本都是帝国人说了算。
时间一长，也许那些底层的亡灵巫师还不清楚，但作为顶层的六个巫师长当然心如明镜。甚至有时候他们自己，也会找类似借口除掉一些手下。
帝国不打算扩编亡灵巫师研究团队，不打算放任他们进入社会，又要成果，又把他们限定在六阶精神力，那么屠刀落到巫师长头上也是早晚的事。不过帝国也不至于一次性杀光所有巫师长，通常是逐步替换。
杀几个，留几个，有的运气好或者真有水平，能一直留下来，这也算一种保命方式。想明白了这一点，那么就两条路，想办法跑路，或者怂恿别人犯错，再举报别人。帝国人杀掉几个犯错的，那自己就大概率会被留下来。
这两条路并不冲突，甚至可以同时走。而凯文就成了这些亡灵巫师眼中的突破点，他实力不算强，不会被直接秒杀。同时又感觉他可以说话，多次接触亡灵巫师，没有一般人的那种抵触情绪。最后，他似乎又是楼保勒国官方势力，至少不是帝国的手下，短期也不会和帝国联手。
亡灵巫师可没什么人脉关系，一天到晚都被监视着。能给他们新家的人脉，也没那么容易找。
这中间的一切行为，都如同走钢丝一般危险。几乎全程被监视的情况下，能寄出一封匿名信，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不过巫师长们也都有一票手下，替死鬼不少。就算帝国人截获信件，也可以算作手下个人行为，用替死鬼挡一下。
这边，凯文连收六封信，又等了几天，不再有信件过来。另一方面，老妈的回信也过来了，她的确没什么事，据说她正在南极看企鹅。凯文回复了一些注意身体之类，也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凯文身边的怪事，开始逐渐增多起来。先是评论区时不时看见一些怪话，然后是网上，完全没头没尾的一句。但介于数量很少，又是在网上，凯文也没怎么在意。毕竟什么人都能上网。
不过有一次，凯文路过烧烤摊的时候，摊主突然叫住了他：“你是凯文是吧？”
凯文奇怪，但还是点头：“是。”
摊主干咳两声，神情严肃下来：“黑暗啥啥啥的，光明啥啥啥的，你懂吧？”
“啥？”凯文茫然。
“你不懂吗？”摊主回答，“我也不懂，我还以为你懂呢。”
“你说的是啥？”凯文更加茫然。
“其实就是有个人给了我几个钱，让我在你路过的时候，说一段台词。”摊主解释。
“那台词是啥？”凯文不由追问。
“我不知道，忘记了，”摊主坦然回应，“我又不是演员，我没办法记住两行以上的台词。”
凯文：“……”
“反正我钱到手了，你也别问他长什么样子，我也忘记了。”摊主很自然的回答，然后转头开始招呼其他客人。其他客人好奇的看着这一幕，有人发挥脑洞：“会不会是女朋友啊？搞一个浪漫的事情。哈哈哈……”
凯文摇摇头，快步离开。隐约感觉事情可能不简单，一边令乌鸦盯着这个摊主，一边自己开始在网上搜寻。
结果却还是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乌鸦盯了摊主一夜，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凯文自己在网上找到怪话无数，什么黑暗光明的一大堆，实在难以判断到底是哪一句。
而就在这档口，斯达特居然亲自前来。开门见山，斯达特扔出了四封信，直截了当的问：“这是你干的吗？”
凯文一怔，急忙打开信件。只见两封上面写的是“即将有人要绑架你，建议出国避难”，另外两封写的是“即将有人要绑架你，建议不要出国。”
凯文研究片刻，抬头问：“只有四封？”
斯达特茫然：“那你要几封？”
“呵呵，我收到了六封，你还是太弱了。”凯文显得很得意，并把信件都拿出来。
斯达特一阵无语，不过倒也低头研究。信件笔记均为印刷体，纸张普通，墨水普通，试图逆向追踪极其困难。
“我还以为又是刺客们要做作业了，”斯达特开口，“但仔细一想，这次信件上居然没有什么笑点，这才感觉不像是你派来的人。”
凯文沉默片刻，不由自我检讨：“我的风格这么明显了吗？看来要换一下了。”
“行了，少说废话，两封信让我出国，两封让我不出国，我怎么办？”斯达特问。
“出国也没说让你去哪儿，”凯文想了想，“你近期有什么必须要去的地方吗？”
“没有，”斯达特回答，“近期都不打算出国。我的员工都开始害怕了，每次出国都有遇到麻烦。”
凯文沉默片刻，还是摇摇头：“目前信息太少，可能性很多。不过国内的安全系数，肯定比国外高。我还是建议待在国内吧。”
斯达特点点头，也不由猜测：“你六封，我四封……那是不是说，剩下两个没寄信的，是真的在准备绑架我？”
“可能性很多，眼下还得不出结论来。同一个人能寄多封匿名信，甚至可能六封信都是一个人寄的。自导自演也有可能，”凯文回答，“这很像是针对搞事局的搞事行动。”
斯达特不由笑了：“那你要迎接挑战了。”
凯文叹息一声：“可惜不是时候啊！目前我们的计划，还得先送几个人头，要明输暗赢。目前对上他们，着实在计划之外。反正我暂时不准备过多理会，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斯达特倒也点点头：“那倒是。不过……你也可以试着放出一些消息，看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凯文点头同意，但还是问：“那我该放出什么样的消息？”
这倒是让两人一阵纠结，对方是敌是友都不知道，说着怪话，寄着提醒绑架的信，做事小心谨慎也不像是一般人。那该放出什么样的消息回应呢？
最终，凯文灵机一动，干脆把问题又踢给对方，他决定放出一个“我该放出什么消息呢？”的消息。

第六百三十九章 猜测推理
凯文放出了消息，放出了一个我该放出什么消息的消息。直接放在自己的小说里，上一章末尾，融入剧情，毫无违和感。
然后就是静等评论或者别的什么出现，这段时间凯文也正好可以把自己的搞事局再发展发展。目前搞事局成员，只有三个，自己一个，小勺子一个，乌鸦一只。无论如何还是太少了，虽说暂时不搞事，但总不能到了临搞事才拉人过来吧？
终究还得从认识的人开始，斯达特已经明确拒绝了，赛因还有些希望，小九应该也可以。芦花猫不知道愿不愿意，但他这种级别的刺客，得看刺客会长愿不愿意放人。但即便加上这三人，也才六个，还是缺。
以凯文的构想，搞事局虽然可以不大，但必须部门齐全。专业的情报分析，能拉出两到三个行动小组，充足的后勤保障，优秀的公关团队。最好还能有一个研发团队，专门研究搞事用的战斗器具或法术，甚至专门的理论研究，发表搞事论文等等。千秋万代之后，也许《搞事论》也能和诸多政论兵书一样，为后人所称道。
眼下凯文只有一件空屋子，实在欠缺太多。但想到自己将会是《搞事论》的最初创始人，这件空屋子也许以后会成为著名景点，搞事局遗址，参观最初的搞事人如何发家，凯文不由心情激动，很有精神！
这天周末时分，凯文决定去找找更早之前的几个伙伴，当初在狗头人那边的时候，还有一个喜欢对称到强迫症的法师，以及一个女治安官。如今也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打听好消息，凯文坐上传送阵，又坐了一路的车，花了半天的时间终于来到一个国内中部一个较偏远的小山村。据说杰克从狗头人那边回来之后，很快也退役了，然后就隐居于此。
于凯文那种不搞事不舒服的性格截然不同，他自觉自己没多少实力，如果还要和一群大佬斗智斗勇，那多半要英年早逝。索性找个地方躲起来，凯文也知道，所以之前也没来找他。
但如今已经过了很久，国内毕竟安全，应该问题不大。凯文也就过来看看老朋友，不过想要说动他一起搞事，凯文自己也不抱希望。
刚一下车，一股清晰的空气扑面而来。常年在城市里久了，到了山村的确有点心旷神怡。转头观察，就感觉整个村子都十分的……怪异。
大城市的魔力大阵也接通到了这里，不过村子里依旧保留了烟囱等东西，更奇怪的是，每个屋子上居然都有两个烟囱……恩，这很对称。
凯文找人打听：“你们的房子上为什么有两个烟囱？”
村民很愉快的回答：“哦，我们村子里有一个大法师。他的房子就是这样的，我们学他，哈哈哈……”
显然村民自己也觉得有些怪异，一旦外人问起来，还有些尴尬。
凯文再问那个大法师在哪儿？村民随即指路。沿着路一路上山，一路爬上山顶，果见这里也是一栋两个烟囱的房子。外观很普通，就是一般的民居模样，屋前有两块小菜地，两个鸡棚，和两条狗。
此时两条狗正对着凯文狂吠，叫声很同步，动作都很一致。凯文下意识站到了正中间，这样不破坏画面的美感。
吱嘎一声，屋内人听见狗叫声，推开了房门，走了出来。依然还是一身风系法袍，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
凯文不由吐槽：“你居然左脚先踏出来？你应该双脚跳出来，不然会破坏对称！”
杰克只是笑了笑：“我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强迫症了。”
凯文不信：“你这屋子一看就是重度强迫症患者的病房了，我估计你下山一趟，恐怕就要口吐白沫了。”
杰克还是笑了笑，招手示意凯文进去，两条狗见主人如此，也就不再吠叫，各自趴在一边休息。凯文本以为进了房间，里面陈设也必然是各种对称，如同镜像一般的诡异，但其实一看却很普通，以至于凯文都有些诧异。
“你好像真的变了，”凯文四周观察着，“要是以前，这茶壶肯定放中间，你现在居然放边上？”
“因为放中间拿起来累，放边上随手能拿。”杰克随口回答。
“这床腿短了一截，你居然拿木片垫上去，要是以前你一定把所有床腿都砍一截。”凯文又指出来。
“那不是床越来越矮，最后不得不睡地上了吗？”杰克不由吐槽，也不知是吐槽凯文，还是吐槽以前的自己。
凯文点点头：“看来确实是正常了。”
杰克叹了口气：“其实道理很简单，但以前怎么都转不过来。有一次我和别人争论对称好，还是黄金分割好，争了半天。过后我突然明白过来，不论是对称还是黄金分割，它只是一个比例而已。它并不比别的比例更加高明，或者更加优秀。”
“如果真的数学上的比例就能解释一切的话，那理论上就可以算出一个‘最美的画’或者‘最美的雕塑’之类，不论是以对称，还是以黄金分割，或者两者结合。实际上我这些年躲在这里，也就是在研究这个，但结果却一无所获，说起来你可能要笑我。”杰克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我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
凯文点点头：“美和丑是有主观因素的，而且和个人的文化背景、欣赏水平等等方面有关。这不是特别高深的道理，但你能想明白，的确很不容易。”
杰克也不由感慨：“我最开始到这里的时候，反正我一个人，也是各种强迫对称，没人管我，感觉很爽。但时间长了，也是各种麻烦，不得不反思啊。”
两人一阵闲聊倒也十分愉快，凯文绝口不提搞事局的事情，倒是邀请他来王立学院看看，里面有更优秀的艺术教学。杰克倒是有些心动，表示愿意考虑。
杰克的实力比之之前没有丝毫提升，恐怕还退步了不少，而且他的鹦鹉也离开了。而如果想拉他去特训，这恐怕他也不乐意。但眼下不管太多，先多凑点人，只要能信得过都试着拉进来。
当凯文回到王立学院宿舍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劳累了一天，临睡前看看网上有没有人回复自己。
有了！但令人惊奇的是，对方居然又把问题踢了回来：“那我又该做什么样的回应呢？”
凯文顿时来劲了，马上提笔，单独给他回复：“那我又该做什么样的回应来回应你的回应呢？”然后安心睡觉。
次日清晨，凯文再翻评论，下面多了一堆的“禁止套娃”或“禁止禁止套娃”，但似乎最初的回应没有再回应。也许是回复时间慢？还是别的原因。
凯文不由认真梳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当即通过精神契约联系乌鸦：“嘿，有任务了。我们再去一趟对称村！”
“你不是昨天刚从哪儿回来吗？”乌鸦奇怪的问。
“再去一趟，今天也许不一样。”凯文回答。
又是中午时分，凯文和乌鸦又已经来到村口。村子还是这个村子，没有任何变化。乌鸦昨天没来，不由好奇四处飞飞看看。
“你想找什么？”乌鸦边飞边问，“至少目前我还没看见可疑的东西。”
“没有就好，我只是突然有点担心。”凯文回应。
一路上山，再度来到山顶，杰克又开门迎接，见是凯文不由很惊讶：“哎？”又不好意思说“你怎么又来？”，只能用眼神诧异。
“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凯文直截了当的问。
“没有啊！”杰克回答。
话音刚落，一只鹦鹉从山下飞上来，脚上还带着一封信：“有信！大法师的信！”
“不不，我小法师，”杰克谦虚着，一边也很奇怪，“怎么还有我的信？”
拆开一看，却见上面写着：“如果有人说要绑架你，你可以放心，没有人会绑架你。”
杰克莫名其妙，凯文却是脸色凝重：“这封信我能带走吗？”
“你带走吧。”杰克无所谓，“这封信排版丑陋，既不对称也不黄金分割，我不需要这东西。”
凯文沉默片刻：“你的病还没好吗？”
“我只是随口吐槽而已。”杰克不得不强调，“毕竟是几十年的习惯了。”
“对了，为了安全起见，要不你跟我回王立学院吧？”凯文建议。
杰克思考片刻，点点头：“好，那我们走吧。”
乌鸦也不由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凯文叹息一声：“这可能只是我的推测，但我觉得，应该存在一个反凯文的组织。”
乌鸦不由嘲讽：“你会不会太自恋了一些？”
凯文斜了他一眼：“我的实力的确不强，但我活跃度很高。我跑到别国把一栋楼炸了，全身而退，再加上以前的一堆事。我的人头在国外价格不菲，我不信没人专门研究我。”
乌鸦陷入沉默，杰克在边上点点头。
“这种组织可能有一个，也可能是多个。专业团队的研究甚至可能出现比本人更了解本人的情况，不得不令人警惕，”凯文脸色凝重，“不过以我的推断来看，这多个组织可能有一些不和睦。所以才会出现一堆提醒绑架的信件。”
“我的周围肯定遍布了不少眼线，昨天到这里来一趟，第二天就收到信了，这绝不是巧合。”凯文开口，“而且这肯定不是在国外的团队，国外网速没这么快！”
“再强的眼线最多只能路上跟踪，”乌鸦回答，“但到这里来要进传送阵，除非全国的传送阵都有眼线，能保证接上。否则没法跟踪的。”
“这中间也许有巧合因素，也许你的隐居位置也一直是被人关注着的，”凯文转头对杰克推测，“毕竟你也是参与狗头人事件的人。”
“但还是很奇怪，”乌鸦开口，“为何要提醒你有人要绑架，而不是直接把人告诉你呢？如果他们真的多个团队相互敌对，那把敌对团队透露给你，借你的手杀人不更好吗？”
凯文也皱眉思考：“也许是一个团队自导自演？又或者是几个团队都想做好人？可能性还是挺多。不过现在我可以试探一番。”
“怎么试探？”
“可以肯定的是，要研究我必然会看我的小说，甚至还要研究我的读者。那么我的试探就容易了。”凯文笑了笑。
乌鸦点点头：“你甚至可以在小说里吹捧他们一下，他们一高兴，说不定还给你打赏。”
凯文摇摇头：“那些都是想对付我的人，我怎么可能吹捧他们？我干脆骂他们，他们一边挨骂，一边还得看我小说研究我。哈哈哈……”
乌鸦和杰克：“……”
“不过这种试探恐怕也没什么实际意义，”凯文倒是冷静下来，“理论上任何谜题或暗号，只要能被破解，就肯定会被其他人破解，何况专业的研究团队。所以即便我出题，他们也不敢答，除了一个套娃的回答了我。”
“但这个套娃的回复，没有实际意义，更像是真网友的回复，或者某个研究者试图模仿我的回复，”凯文回答，“逆转一下思路，也许他们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他们要小心谨慎，输出的信息全是毫无意义的东西。而之所以这样，是为了避开网络上其他研究我的团队。但是，为什么要避开其他团队？因为他们身份特殊，一旦被察觉，就会有大麻烦！”凯文一路推理下来，“他们也许就是亡灵巫师？”

第六百四十章 人员齐备
虽然推测出可能是亡灵巫师，但凯文目前能做的终究不多。既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在哪儿，是好人还是坏人，是陷阱还是阴谋。可能性仍然很多，也许有人冒充亡灵巫师的行为模式，试图引诱凯文也有可能。
目前能做的，也只是把凯文的推测告知刺客会长，然后由刺客会长协调情报部门，动用情报部门的力量分析最近网上的情报。但即便如此，也许还是一无所获，不抱太大希望。
亡灵巫师就如同囚徒，而帝国则是看守。囚徒试图发出暗号，但必须考虑到看守的智慧在囚徒之上，囚徒的任何暗号看守也许都能看懂，转而给囚徒自己造成危险。这中间就是死局，想要破解的办法，只能等待。
等待新的契机出现，等待新的形势变化。庆幸的是，目前大家都还等得起。
凯文也想明白了这一层，不再多废心思。心里留了个心眼，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就能第一时间想到亡灵巫师。
目前还得发展搞事局。成功把杰克拉到了王立学院，凯文试图说服人力资源部门，给他一个临时工做做。但显然凯文的资格在学校还没老到这个地步，这段时间并不需要临时工，即便是凯文也不能随便把人往学校里塞。
无奈只能让杰克直接住搞事局里。凯文此时才对杰克谈及搞事局的事情，侃侃而谈数个小时，言辞恳切，画饼巨大。
杰克从最初断然拒绝，到犹豫不决，到勉强答应。但即便答应，他也强调他只干后勤！
“我当初在军队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通信法师。现在都退役这么久了，我法术都荒废了，要我和人打架肯定是打不过的。”杰克连连解释。
凯文表示了解：“后勤就后勤吧！我们这里也缺后勤。而且你没有别的工作，可以全天候坐镇搞事局。不像我们还要干别的。”
“那后勤具体干些什么？”杰克问。
“目前紧缺的是人才，所以你的首要任务是发现人才！”凯文回答，“我建议你街上多溜达，找几个人才过来。”
“你要一个隐居在山上的人去发现人才？”杰克诧异。
“那你去建立档案！我们要有我们自己的情报系统，除了我们几个人的档案，还有一些知名人士的信息采集，情报分析。根据他的性格，智慧，经验等因素，绘制六边形图表甚至八边形图表出来。”凯文又发布任务。
“这……这我一个人干吗？”杰克惊讶。
“你放心，我们现在人少，职能不会分很清楚，我们会一起干的。”凯文安慰道。
“哦，”杰克点点头，“那你们干了多少？”
“额……还没开始干。”
“哦，那我也等等吧。”杰克很自然的点点头。
凯文叹了口气，他突然发现这些太熟的人，有时候反而叫不动，虽然这任务确实也没这么容易。
“那你说吧，你做后勤准备做点什么？”凯文不得不把问题抛出来。
“我可以扫地，”杰克回答，“我风系法术，扫的特别干净。”
凯文：“……”
不管怎么说，成功拉到了一个扫地法师杰克。搞事局又壮大了一分。之后，凯文再去找菲特，当年在狗头人那边时候的一位女治安官。说实话，凯文对她的印象都有些模糊，只记得她教书特别好。
当年教一群狗头人，凯文等几个人中，就她教的最好，也最有耐心。凯文也是觉得她教学优秀，选她当神他妈圣女。除了识字，她还教种菜，还教各种生活技能，对当地的狗头人来说，她一度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圣女。
回国之后，她也辞退治安官的工作，不过她并没有极端到去山上隐居。她只是找到了更合适自己的职位，当了一名小学堂的老师。
凯文找到她时，她正在和几个小朋友在操场上玩耍，应该是周末时分，但她并没有回家，还在学校内。只见菲特手腕轻翻，把一个小男孩连摔了七八跤，周围小朋友哈哈大笑，鼓掌叫好……
小男孩也并不生气，只是不停的爬起来，摆出各种舞台剧里学来的武打姿势，嘴里喊出各种可怕的招数名字……然后再被摔翻在地。
良久，小朋友们终于玩累了，各自散去。凯文这才走上前来：“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当上了小朋友的摔跤老师？”
“哈哈，”菲特不好意思的笑笑，“被你看到了。其实只是和他们玩玩而已。”
凯文点点头，双方寒暄片刻，就在学校找了一个会客室，两人坐下来。菲特掏出晶石，准备布置结界，凯文急忙摆手，表示不需要。
菲特微感诧异：“怎么？不是要拯救世界吗？”
凯文不由苦笑：“你是不是把我和那些小朋友搞混了？”
菲特只是笑了笑：“其实当我看到你的瞬间，我就知道，和平结束了。”
“没，没有这么夸张，”凯文不由辩解，“我周围人天天看到我的脸，还是很和平啊！”
“好吧，那你来到底是来干什么？”菲特直截了当问。
凯文沉默片刻：“你有收到过奇怪的信件吗？那种告诉你不用紧张，没有人会绑架你的信件。”
“没有啊！”菲特茫然，“那是什么信件？”
“没有的话，那你很快就会收到了。”凯文回答。
“为什么？”菲特更加茫然。
说话间，一只鹦鹉已经直接飞了进来：“信件！信件！”
凯文不由一惊，拆开信件一看，果然和杰克的那封信一样。但这一次，寄信的时间更短。凯文到达这里不过半个多小时而已，对方已经寄出信了！上次杰克那会儿，还是隔天寄信的。
“这墨迹倒不是新的，至少隔了几天！”凯文仔细研究信纸，“看来对方已经提前预料到我会来你这里，信已经提前写好了。只是等我来的时候，找机会寄出来而已。”
“那说明对方完全掌握了你的行动，”菲特脸色凝重，“到底发生了什么？”
凯文沉默片刻，索性也就都说了。从近期发生的一些事情，到自己的推测，到搞事局缺人等等，又是两三个小时……
菲特无奈叹气：“我现在有工作，你总不至于让我辞了工作，陪你搞事吧？”
“但是你有寒暑假，你可以过来打一个短期工。”凯文回答。
“你们真的缺人缺到这个地步吗？”菲特惊讶，“我也没什么本事呀？王立学院这么多老师，也都有寒暑假呀？”
凯文叹息：“搞事局需要真正信得过的人，王立学院的老师有些也信不过。”
“我倒是无所谓，你只要不让我去送死就行，”菲特倒是看得很开，“我的战斗力你也知道，最多给你们做个饭吧。”
凯文苦笑片刻，不管怎么说，又说服一个，虽然她只承诺烧饭。
辞别了菲特，下一站就是赛因。上次赛因是拒绝了，但凯文觉得还有希望，不得不再去请。小团队刚开头，作为头领总是特别的辛苦。
而令凯文惊讶的是，赛因居然自己也拉了一个团队出来。模仿凯文的搞事局，在军队里也弄一个搞事局类似的东西。
“看，这是我挑选的精锐！”赛因给凯文介绍身后两位军人，“我的搞事局精英云集，这两位都是全团比武前十的人，比我能打，也比我聪明，只是经验上没我丰富。”
凯文望向他身后的两个，一个瘦高个，比赛因整整高出一个头。一个矮个子，比赛因整整矮了一个头。这三人站一排，头顶仿佛能连成一条斜线，感觉很诡异。
“我的搞事局，绝对忠诚。我们都舍弃了名字，以代号相称，”赛因兴奋的介绍着，“他是干员高粱，他是干员篱笆。而我，我的代号就是局长。你有我们专业吗？”
凯文：“……”
“我的搞事局，装备先进，技术一流，我们的武器，我们的战甲，我们开的车，都是全军最顶尖的。你有我们专业吗？”赛因再问。
凯文：“……”
“我的搞事局，配合默契，氛围愉快。我们已经开发了三种组合技，比如我们能把斗气聚集到一支箭矢上，并力射出。威力惊人。”
“这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吗？”凯文不由吐槽，“你在新兵时期就已经能这么干了。”
“但现在动作更快，威力更大，配合更默契，”赛因强调，“我们三人也是在全军中，用这个组合技用的最好的。我称之为赛因一射！”
凯文诧异：“你是如何厚着脸皮把自己名字加上去的？哦对了！厚脸皮是你的特长！”
“闭嘴！”赛因不满，拍桌子，“你有组合技吗？”
“那……你的搞事局已经批下来了？”凯文转换话题。
赛因面露尴尬之色：“额……我一会儿再去找将军说一下试试。”
“长官？”身后高个军官不由惊讶，“搞事局原来还没批吗？”
矮个军官却是笑容满面：“这早晚会批的，不用担心，毕竟是我们长官嘛。”
凯文多看了两个军官一眼：“我的搞事局是国王特批的。”
“咳咳咳！”赛因干咳打断，“国王特批又怎么了？那也是可能被收回的。”
凯文笑了笑：“好吧，在你的手下面前我就不说啥了。”
“你这句话也是多余的。”赛因显得很不满。
凯文笑了笑：“其实你有一个小队，倒也不错。我本来就计划应该有两三个行动小组，而至于谁是局长，我个人倒是无所谓。我们两个平级也行。”
赛因也笑了笑：“刚刚开玩笑而已，肯定你是局长。我们几个除了能打，其他还差的远。”
凯文明白，上次和赛因提起搞事局的事情，他也是放在心上的。所以才选出信得过的手下，只是总得在凯文面前显摆一下。
“行了，你们两个去吧，”赛因挥退两个手下，“我和凯文……哦不，我和局长还有事情要谈。”
“是！长官！是！局长！”两个军官倒是礼数周到。
凯文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不由问：“你怎么选他们两个？”
“我知道他们什么人，”赛因回答，“作为长官，肯定要听取不同意见嘛？所以我选择一个舔狗，再选一个杠精。有这两人辅佐，我一定会变得很贤明。”

第六百四十一章 学习
一个又一个小伙伴被凯文拉过来，搞事局终于算是有点雏形了。虽然离凯文理想中的还有很大距离，但至少已经可以看到希望。
又是一天周末，凯文终于召集搞事局全员，在搞事局的空屋子里，召开第一次会议。连处于特训中的小勺子也请假出来，至少来露个脸再走。与会成员基本都是老朋友了，扫地法师杰克、寒暑假烧饭工菲特、飞马刺客小勺子、香蕉刺客小九、遛狗者乌鸦、某二代赛因，以及他的两个手下。
“哎？怎么感觉少了个谁？”赛因疑惑，“斯达特呢？”
“对啊！”众人纷纷问，“斯达特呢？”
凯文无奈回答：“他不太乐意，所以就算了吧。”
众人或叹息或摇头，小勺子安慰大家：“没事的，斯达特也许会迟到，但他不会缺席。”
众人纷纷点头，凯文也回答：“我经常让斯达特保持锻炼，以备不时之需。”
“他真的会锻炼吗？”杰克问。
“应该会的，”凯文回答，“至少上次船上亡灵巫师事件之后，我知道他一直在锻炼。不过毕竟他工作繁忙，想成为什么高手是不太可能了。不过如果他在商业上更成功一些，对我们来说也会大有帮助。”
然后，凯文话锋一转，开始了正式开会内容：“搞事局是我提出的，然后由刺客会长和我经过多方努力，最终由国王特批的一个秘密组织。既然是秘密组织，各位就要遵守保密协议，对外声称搞事局不存在。如有泄露的，那只能公事公办，虽然大家是老朋友了，但该严肃的我们也得严肃对待。”
众人点头表示了解。
“目前没有什么证件，也没有什么徽章制服之类，反正就这几个人，知道就行。以后有需要的话，在追加不迟。工资待遇问题，各位也不用担心，作为官方的秘密组织，亏待不了你们。不过我们内部也应该要有一些奖惩机制，避免过于懒散的情况出现。”
众人面面相觑，赛因不由问：“会有什么惩罚？”
“我可以把刺客会长叫来，暴打你们，”凯文回答，“没事，我已经挨过好几次打了。”
众人：“……”
“目前当务之急，还是要提升战斗力，”凯文直接甩出一堆书，“塑料法术的基础，以及亡灵法术的基础，还有一大堆的阵图理论知识，大家看着有没有合适的，自己学吧。”
众人不由变了脸色，特别是看到亡灵法术之时，都有明显的抗拒感。
凯文解释：“亡灵法术基础是刺客会长和校长在史密达国搞来的，已经被研究证明可行。国王已经成立了亡灵巫师特别作战小队，虽然目前才刚成立，成员也都是秘密的，我也不知道都有些谁。但我们既然同为秘密团队，也可以尝试亡灵法术。”
“你们不用担心，这些都是申请获批的。亡灵法术的威力不必多讲，王立学院内本身就有专业研究团队研究。当然它的练习方式还是有一些反人类，但只要在严格的监管之下，那就问题不大。”凯文安慰道。
赛因不由举手：“可是我们几个都是战士，明显学不了这个。”
“我知道，我也学不了，”凯文回答，“法术当然对人也有一定的要求，元素和身体不契合，那也没办法。学不了就学塑料法术，再学不了只能研究阵图了。”
小勺子不由也举手：“我也要学吗？我感觉我来不及学……”
“你就不用了，你把飞马搞定，我们的战斗力就大大提高了。”凯文回答，“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得学，有了一定基础之后，我们再思考配合战术、组合技等等。我们目前搞事局的战斗力，是严重欠缺的！”
“这个……我是后勤啊！”杰克干笑回答，“我只会扫地啊。”
“后勤也要学！”凯文呵斥，“我已经特意挑选一些最有趣的事情让你们做，要不然你们整理情报，可比学习枯燥多了！”
众人：“……”
凯文又拿出一个测试用的水晶球：“来吧，大家再测试一下元素亲和度，看看有没有暗系亲和的？”
乌鸦一扇翅膀，第一个站上了水晶球，就见一瞬间，水晶球顿时颜色大变，几乎变成一个煤球，中间就剩下少许的几根青色条文。这是暗系和风系亲和，而且暗系占绝大多数。也就说是，乌鸦其实是一个优秀的亡灵巫师胚子。
一瞬间，屋内的人都安静下来，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让乌鸦学亡灵法术是否合适？这个问题恐怕谁都没法断言。
沉默片刻，乌鸦就这么看着凯文，凯文也看着乌鸦，终于凯文笑了笑，递上《亡灵法术基础》：“试试看吧。”
“谢谢！”乌鸦回应。
“好了，下一个测试。”凯文招手。众人各自起立，逐一测试，最终有暗系亲和的也只有杰克和小九两人，其中杰克的风系和暗系勉强相当，而小九的暗系亲和几乎聊胜于无。
凯文饶有兴趣的看着杰克，他和乌鸦都是风系加暗系，那人总不能不如一只鸟吧？杰克此时无论如何拉不下脸来，硬着头皮接下了《亡灵基础》。
而小九、菲特则学习塑料法术，这东西就算没有元素亲和也能学，只要有足够的塑料。而至于赛因和他的两个手下，他们本就不是法师，强行学这个就更累了。还是让他们背阵图吧。
这几个人中，就赛因分到的书最厚实，包括大量的阵图法术，甚至还有一堆几何学基础，显然凯文担心他们看不明白，把工具书也提前给了他们。
“这些阵图法术书也是绝密，里面也有我的批注，中间还有亡灵法术的阵图，就算在军队之中，也不能流传！”凯文警告赛因。
“好，”赛因面无表情的点头，语气僵硬，“我最爱学习了。”
众人：“……”
赛因的舔狗马上开舔：“我们的长官爱学习，不愧是长官。”
杠精当即发言：“长官爱学习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爱学习。”
舔狗被杠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扭头不理。
“好了，”还是凯文开口，“各位把资料拿回去自己学习，不懂就问。一个星期后，我会检验你们的学习成果，如果不合格，我真的会让刺客会长暴打你们的。”
“恩……”众人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些哼唧声。
“散会！”
手下们该训练的训练，该学习的学习，而凯文自己还有不少事要做。这段时间，他开始频频拜访各种研究机构，除了王立学院和膜法公会之外，凯文还找了一些比较有名气的民间团队。有些有用，有些没用，但不论有用没用，对搞事局来说也许未来就能用得上。
凯文也提出一些构想让他们尝试设计，比如如何让重武器能单兵持有？有些民间团体不方便设计武器，那问问什么形状的船体潜水更快？什么样的旋翼能让人飞起来？等等。
凯文通过这些人的设计，可以改进自己的塑料法术。也可以拓展自己的视野，也许别人还有自己没想到的脑洞等等。
一周时间一晃而过，凯文如约开始测试他们学了多少，除了小勺子之外全员又集合，出题考试。不过刺客会长并没有来，但也庆幸的是，他们真的学了不少。毕竟都是当初走南闯北的人，真想学的时候也都是可以的。
而且由于大家都认真学习，学习氛围倒是很好。平时相互之间可以通过水晶球互照联系，交流倒也方便。值得一提的是，乌鸦又一次进王立学院教室听课了，只是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了。
小勺子还在集训，凯文则基本学差不多了，很少再去教室听讲。只有乌鸦一个鸟站在后排的桌子上，依然是一杯果汁，一本书，不叫也不闹，听的很认真，不时吸一口。头顶表情帽子，表情丰富，而且精神力驱动，不需要用手拉。
而且此时乌鸦精神力已经增长许多，可通过控物术操控笔来写字，速度大大提升。下课之时，他也和同学们相互交流，很快就成为明星一般的存在。
“怎么这都不会？去，把我的果汁倒满，我来教你。”偶尔乌鸦也会嘲讽一些稍差的学生。
学生只能无地自容，默默地给乌鸦倒果汁。乌鸦也不客气，吸上一口，然后和学生娓娓道来。边上众人就看着一只乌鸦，一张嘴全是什么高数知识，翅膀不时挥舞，仿佛配合演讲一般，都是惊奇万分。
此时乌鸦的学识水平，已经不低于普通的王立学生，毕竟他在监狱里也一直在学习。一趟数学测验下来，也有中等排名，作为一只乌鸦来说，已经足可以自豪了。

第六百四十二章 契机到来
事情又步入正轨，搞事局的成员们开始逐步提高，学习、训练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中进行。而那些疑似恐吓的“提醒绑架信”倒是再没有出现，凯文甚至有几次故意找几个不是特别熟的同事，跑他们家里做客等等，最终他们也并没有再受到奇怪信件。
显然对方也蛰伏下来，不管是亡灵巫师还是别的什么人，只有最初一段时间弄出了一些征兆，但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一切恢复平静，就如同林间的湖面一般平静，却不知湖中藏了几条鳄鱼，藏了多少蟒蛇。
都在等待契机，而契机真的就出现了！
这天，又要开除一个牛头人了。这个牛头人打架斗殴翻墙交配等等，近乎十恶不赦，屡教不改，无可救药。经过校方开会讨论，将他开除。
王立学院建校几百年，如今算下来开除最多的，应该就是牛头人学生了。不过大家也习惯了，甚至都有些高兴。一个刺头被去掉，对学校来说无疑是好事，老师和大多数学生都很满意，也只有几个他的牛头人兄弟显得有些惋惜。
不过开除并不是把他扔校门外就行，还得遣返。也不可能让他独自回去，以防中途他乱跑，惹出事情来。所以必须有保安和老师押送，直达牛头人国度。
这中间路途遥远，没有传送阵相连，通常都坐飞艇。不过飞艇也有快慢之别，高速的大约两到三天就能到达，而低速的再遇到不巧的天气，能长达两个星期。
这对押送的老师和保安来说，也是一桩苦差事。但对于凯文来说，倒是一个契机。
根据凯文原本的计划，大约要等到寒暑假才能动手搞事。但如今这个时间段，对手无疑也早有准备。如果能有机会提前动手，反正只是送人头，提前送掉不是更好吗？
抱着这样的心态，凯文申请了这次的押运老师，协同另一个押运老师和三个保安一起送学生回国。虽然被开除的牛头人学生是七阶战士，凯文打不过。但凯文也有他的申请理由，他精通幻术，能更容易让牛头人平静下来。
不过这种理由显然只是对外，或者对同事声称的。校长这种知道内幕的人，必然要询问更多细节。比如你要怎么搞事？搞多久？搞多大？
凯文将几个计划如实相报，送学生到达目的地之后，他会在牛头人国度停留一段时间。引诱刺杀者登场，然后凯文将沿既定路线，仓皇逃窜，最终逃回国内。这过程中要显露其水平低下，战力低微等特点，以此降低他的人头价格。
乌鸦和赛因的两个手下已经提前一步前往，为凯文探路。赛因的两个手下还是新面孔，对方情报应该还不知道。而乌鸦则更不容易引起注意，非常安全。
而至于刺客会长提出的要“明输暗赢”，这实在太有难度，也要看运气。凯文也只能量力而为，实在不行就真输几局，只要人不死就算成功了。
不过凯文这一动作，直接让国内外众多情报机构闻风而动。他们当然不知道凯文的真实目的，只能根据以往案例推断。可能是查找亡灵巫师，可能是剿灭屑教，可能是单纯的想炸一栋楼等等。
各种侦查手段毫不吝惜的用上，凯文隐约感觉自己周围“热闹”了许多。明显鹦鹉多了，也有一些颇有战斗力的人在假装路过，可能还有别的使魔。
不过对此凯文也早有准备，在国内他们不敢动手。就算真动手，身边还有八阶的体育老师，还有三个六阶保安，手持权限，一般人根本不是对手。
“尊敬的旅客你们好，本次航班因天气原因，飞艇不能按时起飞。起飞时间预定于两个小时候……”侯艇室内的广播无情的播报着内容，引来一片叹息声。
凯文六人也是难免心情抑郁，不过为调节心情，总得聊点什么。
“知道为什么山就在那里吗？”凯文透过窗户，指了指远处的高山，问牛头人。
牛头人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反应。
“因为总有人要登它们。”凯文自问自答。
“这是冷笑话吗？”体育老师尴尬的回应，“其实凯文老师，你这次可以不用来的，我已经送过几次。又一次学生的战斗力还比我强呢。”
凯文笑了笑：“我正好也有点事要办。”
“哦。”体育老师倒也没再问，随即话题一转，聊起了诸如工资改革，工作量改革之类的话题。
凯文一边回应，一边也时刻注意学生的情绪变化。这个牛头人学生平日嚣张跋扈，但此时倒显得失魂落魄，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真是奇怪，天气明明这么好，还要等两个小时？”一个保安有些不理解。
凯文只是笑了笑：“大概是别的原因吧，不方便说，就推说天气问题。”
“我估计也是。”众人纷纷点头。
“哦，我去一趟厕所。”凯文随手提了一下裤腰带，向着厕所走去。
候艇室的厕所很大，里面人来人往也挺多，凯文环视一圈，顿时注意到一个扫厕所的人。此时他身穿工作服，麻利的冲洗着拖把。
凯文很自然的走到他身边：“咳！”
对方稍稍侧过脸，果然是赛因，只是他稍稍化了点妆：“恩。”
两人没多话，这里人挺多。只是悄悄给凯文塞了一张纸条，凯文一看，上面写着：“飞艇已查了三遍，一切正常。没有提前安放魔法晶石或阵图之类的东西。”
凯文收起纸条，装模作样上个厕所，然后转身走出去。
“尊敬的旅客你们好，本次航班已经可以登艇。请带好随身物品……”果然只是片刻，广播已经换了台词。
凯文快步回到牛头人这边，然后跟随众人一齐登艇。这一趟飞艇是飞往牛头人国度，其中倒是有不少座椅都是特制的，粗大宽敞。人族坐上面，感觉坐桌子上差不多，但也能坐。
“尊敬的旅客你们好，本次航班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飞艇起飞过程中，为保证元素正常流通，请勿使用元素系法术，以及各种膜法设备，因为这真的会缩短飞艇的寿命……”
凯文倒也很久没坐飞艇了，不由感慨一句：“现在越来越正规了，我记得以前飞艇上就一个扫地大妈，还打人。”
体育老师笑了笑，随即眼神瞟了瞟，示意周围几桌的人好像有问题。
“你也看出来了？”凯文笑了笑，“放心，只要我下去，他们也就跟着下去。”
话音刚落，凯文直接起身往外跑，片刻就跑下了飞艇。周围几个人都是一惊，相互对视一眼，马上也是跟下飞艇，虽然这样一来等同于暴露，但眼下也没有办法。
这几人追下飞艇，眼看这凯文一路跑进厕所，仿佛很急的样子。但飞艇上就有厕所，根本不需要跑下来，这中间肯定有问题。这几人不再掩饰，开始发足狂追。
直冲厕所内，突然，就见那个扫厕所的工人提起一桶污物泼向他们，这一下快准狠，几人甚至没来得及用手挡，泼的脸上都是。
“你搞什么？”众人怒骂，嘴里喷粪。
扫厕所的显得有些惊恐，连连道歉。众人心里恼火，突然眼角瞥见，凯文就在外面，这会儿直奔飞艇而去。估计他进了厕所之后，跳窗跑到外面，然后绕了出去。
“追！”几个人毫不含糊，转身试图再追。
机场保安当即阻拦：“抱歉，几位一身是屎，我们不可以让你们上飞艇。”
“我……”

第六百四十三章 看凯文不像凯文之术
凯文这点小伎俩当然不可能甩掉所有追踪者，能被赛因泼一脸的，无疑是最底层也是最无能的一批。这些人最终被保安拦住，说什么也没有用。再者说，就算他们上了飞艇，这一身屎臭还想追踪凯文，未免也小看凯文了。凯文就算送人头，也不能送他们手里。
这一次前来追踪凯文的远不止一家，水平有高有底，名气有大有小，其目的可能不尽相同。有些目的单纯，就是要凯文的人头，有些则要生擒，有些则尝试接触，有别的要谈……他们互相之间也察觉到对方存在，此时都显得格外谨慎。
对于他们来说，有同行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人头算谁的？谁来生擒？难道除了对付凯文之外，还要对付所有竞争者？这样消耗也太大了，得不偿失，也坏了规矩。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道上人自然有道上人的规矩。只要还没打起来，那么大家先暗地里接洽，尽可能把事情谈妥。是合作还是竞争，谁动手谁配合，或者谁先谁后，谁不行谁再上，如果放弃则索要其他好处等等……
这事情没这么容易谈妥，即便谈妥也可能反悔，而且本身也没多少时间谈判，但这是规矩，也是尽可能避免乱打一气，虚耗战斗力的手段。作为道上的人，至少走个程序。
飞艇已经起飞，航程大约三天。一般来说，没人会这飞艇上动手，毕竟飞艇不比邮轮，一旦打起来，所有人都得摔死。而且即便是下毒之类的阴险手段，飞艇上就这些人，也很容易查出来。而且凯文如果被毒死，那算是谁的人头，也有争议。
凯文心知肚明，而且有充分准备，心里倒是不慌。倒是体育老师一脸紧张，他虽然实力高强，但常年在学校，还是第一次遇到被人追踪的场景。多次眼神暗示凯文，凯文只是摆摆手，表示不用紧张。
“你们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四处走走逛逛。”凯文起身，环顾四周，给了大家一个微笑。众追踪者神态自然，只是用眼角余光狂瞟凯文。
“你小心，”体育老师还是很紧张，“要我一起吗？”
“没事，你看着牛头人就行。”凯文摆摆手，然后缓步走出座位。
这一次，倒是没有人敢追出去，就怕有谁埋伏在哪里，再泼一头的屎。反正现在凯文跑不到哪儿去。而凯文倒也确实有必要再调查一下，新到一个地方总得确认周围环境，即便是自己的同伴已经提前确认过了。
另一边，众追踪者也开始互相接洽。有人当即站起来，走到另一边座位那儿，装作很吃惊的样子：“哎？这不是那个谁么？真巧啊！”
那个谁一脸严肃，上下打量这人片刻，双方眼神对视，都懂了。然后马上变脸：“哈哈哈，真巧啊！居然能这这里看到你。”
两人愉快的握个手，其中一人脸色为变，另一个还是笑容满面。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你们这次的老板是谁？”最开始的那人问。
对方干笑片刻，随便做个手势，算是回答。
“哦，那我们老板都是一个人，这可真巧了，”对方依然笑着，“遇到这种老板真是头疼，这样一来，搞的我们还要内斗，这不好。要不这样，这次你们让给我，下次我们让给你。”
这边几人都陷入沉默，相互之间眼神对视，显得有些不甘心，但却无人敢反驳。
“那就说定了，有空请你吃饭。”这人随口笑着，转身离开。
又过片刻，这人又转到另一张椅子那边，依然还是老套路：“真巧啊，这不是那个谁么？”
但这次，这几个人都没理他：“你认错人了。”
这人变了脸色，眼神中露出杀气，手指下意识般的掰响：“怎么？真以为我不认识你们？猛男佣兵团的人？”
被称为猛男佣兵团的人都变了脸色，但还是强行回答：“我不知道你这说什么？”
“看来你们和我不是一路的？”这人又笑了笑，“你们的老板是要生鲜？还是要速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方却还是如此回答。
“哼！”这人讨了个没趣，倒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说话间，又一个男人从外面进来。此时飞艇已经平稳飞行，倒是有不少人喜欢去甲板看风景。此人身材衣着都普普通通，但他马上盯着凯文的空位置，死死盯了半天，显然也不是一般人。
这人照旧，走上前去：“真巧啊，在这里能遇到你。”只是这次，所有追踪者都以及其惊骇的眼光看过来，但马上又回归正常，装作若无其事。
男人也打量了他片刻，也笑着回答：“啊，是啊！好巧啊！”
“来，握个手。”双方很自然的握手，良久两人松开，两人都在笑。
“来，拥抱一下。”双方又很自然的拥抱，良久两人松开，两人还在笑。
“好，很好，”这人笑容不变，继续打听，“兄弟带了多少人？”
男人反问：“你带了多少人？”
“哈哈，”这人不想回答，索性岔开话题，“你们老板是谁？”
“不方便透露。”
“你们老板要生鲜还是速冻？”
“这个……”男人犹豫片刻，然后阴测测回答，“我们老板，他全都要！”
“这……这不可能！”
“为啥？”男人疑惑。
这人尴尬了半晌，不知如何解释，心想对方难道是刚入行的新人？这都听不懂，还是在装傻？
“我的意思就是，不管生鲜还是速冻，老板全都要！”男人重复了一边。
“啊，那我懂了。”这人恍然，“那我也实话告诉你，我是要速冻的，相对简单一些。”
“那我们是合作？还是竞争？”男人问。
这人沉默片刻：“来，兄弟也是个狠人，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谈。”
随后，两人一起出去，到甲板上找一个僻静的角落开始交流。而其他所有追踪者此时更加惊讶，相互之间都忍不住交头接耳。
“天气不错，看这个样子，应该能提前到。”甲板上没有多少风，风系法术抵消了前进的逆风，不过天气却格外寒冷。底下的雪山白皑皑一大片连绵不绝，气势固然宏伟，但也反射出成片的白光，照的人眼睛疼。
“这里没有外人，说正事吧，”这人开口，“竞争有伤和气，到时候我们打生打死，得利的还是那些老板。所以还是合作吧。”
“怎么分？”男人点出重点。
“我还是先问一下，你的老板是谁？”
男人却不回答：“合作是你提的，也是你先来找我的，表示一下诚意，先说说你老板是谁吧？”
这人点点头，转头四顾了一下：“我是史密达国的一个老贵族派来的，具体谁我就不说了。反正老板说，那个人必须死。”
“你不要忽悠我，史密达国老贵族？他不是死了么？”
“可能是他儿子吧？我也了解不多，反正就是那一票人请的我们。”
男人点点头：“那我的老板跟你不是同一个，但具体是谁，很抱歉我真的不能透露。”
对方脸色明显不悦，但也没有办法：“好吧，但只要知道老板不是同一个，我们就更没必要竞争。完全可以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男人疑惑，“这……真的公平么？”
“我说的不是钱一人一半，而是人一人一半！”对方认真解释，一边环视左右，确保无人接近，“我们只要把生鲜的脑袋一劈两半，你拿一半，我拿一半，各自找自己的老板交差，那我们都能拿到全额的悬赏。”
“仔细想想，老板怎么确认？他最多从公开信息得知凯……得知生鲜死了，你再拿出半个脑袋，推说另半个脑袋劈碎了，自然就是你杀的。我也一样，我的老板也得给我钱。就算两个老板之间会有交流，但也是事后的事情。”
“这就是用一个人头，赚两个人头的钱！”
男人倒是惊讶万分：“还可以这样？”
“兄弟可能是刚入行不久，这里面还有很多窍门要学习啊。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分半个人头也不会少一铜币。如果有三个人，那可能就麻烦一些，毕竟人头砍三瓣就太小了些，也不好认出是谁。”
“那其他人会不会也用这个办法？我们的竞争对手都有谁？”男人问。
“我看过了，至少在这个飞艇上，应该没有那种超一流的高手。靠前排座位号080的一个人，这人目光锐利，耳朵会动，感觉很强。中间左侧三个男的，刚刚被我捏爆了，不值一提。右侧有一对情侣，隐藏很好，但我认识他们，是职业杀手，干过很多票大的，具体实力不知。后侧有五个，是猛男佣兵团的人，连握手都不敢，太弱了。”
男人连连点头：“兄弟好眼力，那还没请教你是……”
“我？呵呵，你可曾听过猛虎杀手团？”
“我好像知道，猛虎杀手团的前身是猛虎佣兵团，结果临战怯阵，不敢与哈士奇决斗，最终被贴了无数差评。猛虎团无奈之下，远离故土，裁员无数，改头换面，转行做杀手团。好像是这样的吧？”男人回答。
这人尴尬一笑：“一些破事就没必要说了。我是杀手团先锋，就叫我虎先锋吧。”
“哦，虎先锋，那你对付凯文，有把握吗？”男人问。
“要说再没动手之前，就有百分百把握的人，都是吹牛。凯文的人头价格高达200万，肯定是有本事的。但相对于其他200万的人头，凯文无疑是最弱的。我们这种水平的人，搏一搏，200万到手，要是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男人亲叹一声，望向远处。
“对了，还没请教你叫什么？”虎先锋开口。
“我就是凯文&#183;因缺斯厅。”
虎先锋：“……”
“你早就中了我的幻术，看凯文不像凯文之术。”凯文当着他的面，换了一件衣服。顿时，凯文又像凯文起来。
“你……”虎先锋又惊又怒。
“感谢你的情报，我会小心的。还有，让你们猛虎团抓紧收手，否则，你们杀手团一样会收到差评！会因为杀不掉我，被我亲自打差评！”凯文甩手离去，留下虎先锋一个人恍恍惚惚。

第六百四十四章 和杀手们讨论杀自己
轻松识破一些低级杀手团，略施小计就套出一堆情报，这对凯文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余兴而已。但对于这些杀手团来说，无疑是令人崩溃的。
但冷静下来想一想，凯文所知道的不过是这艘飞艇上的一些杀手。但这些杀手本就不打算在飞艇上动手。凯文虽然知道猛虎杀手团之类，但也不过是个名字，他又不可能认识杀手团所有人，等下了飞艇计划还是可以照常进行。
但对于其他杀手来说，这问题就有些大了。凯文的幻术之单体的，仅针对虎先锋个人，其他人可看得非常清楚。就亲眼看见凯文和他又是握手又是拥抱，最后两人去上面说事情去了。
这算什么？内鬼自曝？而且如此明目张胆，是什么阴谋？一时间各种可能性都被罗列出来，当然凯文使用幻术也被列入在内。但不论如何，猛虎杀手团已经是有问题的了，想要接触甚至合作，都必须考虑再三才行。
根据已有资料显示，凯文是国家重要人士。以楼保勒国这种大国，再明知道凯文人头价格高达200万的时候，还能这么随便的派他出去吗？真的没有随行保护吗？甚至有些保护非常隐秘，以至于凯文自己都不见得知道。
即便是很多顶级杀手，目前也都处于观望状态。看似凯文就在那边，感觉一抬手就能把人头摘过来。但即便成功，自己又能否逃掉？甚至能否活下来？
凯文不是独狼，有团队有组织。何况如今猛虎杀手团有问题，那其他杀手就没有问题了吗？只能假设人人都有问题，那就没办法战前交流。可能有人要提前排除竞争对手、甚至杀了凯文之后还被人抢人头等等，这将是一场血战。
不过庆幸的是，这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凯文亲自过来和他们交流，就和那个虎先锋一样，凯文也装作遇见老友的样子：“啊！好巧啊！在这里能遇到你们。”
猛男佣兵团的人惊疑不定，一时间都不敢回答，也不敢握手。
凯文再问：“你想要生鲜还是速冻？或者说，是我的生鲜，还是我的速冻？”
“你在说什么？”对方决定强行装傻。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认识一下，我是凯文，”凯文友好的伸出手，“一会儿我们去甲板上，好好聊聊。怎么样？”
众猛男相互对视，没有回答。
凯文只是笑笑，然后找下一个。那是一对情侣杀手，也不知道是真情侣还是假情侣。凯文照例上前：“啊！好巧啊！”
情侣没有反应，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似乎睡着了。而男的坐的笔直，双眼看着前方，似乎在想别的事情。两人对凯文完全不理会。
“一会儿邀请两位上甲板，我们一起聊聊。”凯文留下一句，再找下一个。
这三个刚刚握手捏不过虎先锋，战斗力更弱。但凯文还是上前邀请，对方也没有反应。最后一个，座位080的人，这人似乎是一批孤狼，感觉周围没有同伴的样子。
凯文刚刚走进，就感觉到凛冽的杀意，紧张的情绪，每走进一步，他的杀意似乎就增加一分，极其危险。这人似乎不介意在飞艇上动手。
凯文在距离3米左右停下，开口：“飞艇上收敛一点，现在航程还没过半，出了问题飞艇直接返航，回楼保勒国。你觉得能逃掉吗？”
这人一怔，杀气渐收。边上乘客倒是莫名其妙，纷纷询问“什么出了问题？”“什么返航？”……
凯文解释不清楚，只能无视，还是走前两步：“也请你到甲板上聊聊，来不来随便你。”说完，凯文自己径直上了甲板，自信的等他们上来。
众杀手犹豫良久，相互之间眼神对视，终于五个猛男团的人先站出来，走上甲板。两个情侣杀手随后跟上，而那个孤狼杀手则走在最后，脸上很不情愿。
一行十几人走上甲板，凯文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坐着，抬手示意大家随便坐，仿佛是来露营的一般。众杀手依言坐下，眼神中都透着警惕。每个人的姿势看似随意，但几乎都能保证自己随时可以暴起杀人。
“各位要不自我介绍一下？”凯文笑了笑，“我就不自我介绍了，反正大家都认识我。”
众人：“……”
“好吧，”凯文接着说，“这次找大家来，主要也是聊一聊。我认为这对大家，对我都有好处。我估计还有杀手没有暴露，如果各位有知道的，也可以帮他们暴露一下。”
众人：“……”
“各位都是要我人头的人，但我人头只有一个，如何满足各位的需要？刚刚猛虎团的说，把脑袋一劈两半，但这最多只能满足两个人，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办？你们讨论一下？”凯文提出问题。
众人眼中都透出狐疑之色，这在他们杀手生涯中，也是闻所未闻的场景。要么凯文是个超级高手，有恃无恐在闹着玩，要么就是纯白痴。
“没人回答吗？那我先问一下，我的人头的定价是谁定的？有专门的评估机构吗？”凯文再问。
沉默片刻，虎先锋终于开口：“以前是有的，现在几乎都是自己定。”
“自己定？有中途加价的可能性吗？”凯文问。
“这一般不可能，价格是老板和杀手已经约定好了的，双方都同意了。”还是虎先锋回答，“不论是谁反悔，都会付出代价。”
“那假设遇到某种极端情况，目标是一个农夫，刺杀价格几个铜币。价格谈妥，情报也准确，但就在这时，农夫突然连续突破，变成剑圣。那难道也是几个铜币杀一个剑圣吗？”凯文提出假设。
“这不可能！”众人纷纷摇头。
“这只是极端情况，眼下的话，我凯文的人头价值200万。但实际我的实力已经提升，价值达到400万。有可能我这次能平安回国的话，我的人头价格就会再涨。那你们现在动手，岂不是亏了？”
众人都陷入沉默。
“我考虑一个问题，既然没有可靠的人头价值评估机构，那么人头价格的浮动几乎都在自己手里。你们完全可以联合起来，抬高人头价格！”
“可是，我们毕竟都已经谈妥了，突然提价不太合适。”情侣杀手中的男子回答。随着对话继续，杀手们逐渐习惯这种诡异的讨论。
“对了，请问你叫什么？”凯文见对方回答，急忙问。
对方却并不回答，结果边上虎先锋代为开口：“他们两个以前都是杀手联盟的人，男的代号无声，女的代号无息，再具体我也不了解了。”
“无声无息，真是不错的代号，”凯文随口夸一句，“不过说到杀手联盟，似乎是很久前的事情了吧？现在还有杀手联盟么？”
众人点点头，有人思考片刻：“没有了吧。大概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澄清一下吧，我们不是杀手联盟的人，”无声回答，“三十多年前我们还没出生呢。不过我们的确借用了一下他们的名号，因为名气大比较好接任务。”
众人点点头，也表示理解。
“拉回话题，要把人头价格抬起来，其实很简单。方法大致这几种，比如搞一个虚拟老板出来，出价几个亿买我的人头。强行抬高价格，那其他人还好意思用200万买吗？势必都要加价。”
“可是……”
“我人就在这里，甚至可以配合你们演习。表示用200万是无论如何都抓不住凯文，你们该退款退款，该加钱的加钱。最后我们拿到几个亿，几家平分，不就大家都有200万了吗？”
“但是，很多老板显然出不起这个价格。”有人反驳。
“可以分期付款啊！可以几个老板拼一下！可以贷款杀人！方法还是挺多的，当然不知道你们的追债能力怎么样？”
“凯文，”猛男中的一个站起来，“你直接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以上说的都是那我的人头赚钱的方法，我们现在更进一步，讨论不拿我人头，也能赚钱的方法。”凯文平静的往下说。
众人面露疑惑之色，但都闭嘴静听。
“你们必须明白，我的人头必须活着才能值钱，而一旦砍下来，说不定老板都会赖账。他们是要我死，而我只要一直不死，再一直搞事，那人头价格就可能一直涨。”
“那……我们最终还得要你的人头。只是时机问题。”
“你们不要定金的吗？”凯文问。
“可是，如果到时间杀不了，定金也得还啊。”
“随着我的人头价格不断提升，定金价格也自然不断上涨。你们拿着定金总不至于就锁在箱子里吧？你们也可以投资啊，只要到时间收回来。告诉老板刺杀失败，归还定金。此时我的人头价格可能翻了一倍，再接任务，这会儿定金就更多，以此类推，赚翻了。”凯文兴奋的比划着。
“这就好比一些无良医生，一直拖着老板的病，故意不治好他，然后以此不断的赚他的钱。而现在，我就是老板的病症，你们就是无良医生，你们想想如何才能不断的压榨老板。”
“可是……如果老板找其他医生，那‘病’就被治好了。”有人回答。
“呵呵，”凯文回答，“不要太贪心，见好就收。我也一样，差不多了我也会躲回国内。”
“凯文，我听明白了，”虎先锋点点头，“你的想法很好，但实际是不可能实现的。”
“也许吧，”凯文并没有否认，“我对商业的东西了解不多，回头我寄一封信回去，问问专业人士。”
无声摇摇头：“这不是专业不专业的问题，事实上以前杀手联盟就做的非常大。内部职能分工都非常明确，规模据说有几十万人，几乎遍布全大陆。情报、评估、刺杀、还有专门接待老板的招待，刺杀方案可以细谈，毕竟有些老板喜欢玩花样。专门的拉仇恨部门，制造矛盾冲突，还有专门杀手学院，培训新杀手。”
“联盟的盟主实力强劲，据说是圣阶。一般人根本奈何不了他们，但遗憾的是，大约三十多年前，联盟的一批高层离奇去世，联盟也就散了。”
凯文回答：“任何职业都要看社会土壤，杀手尤其如此。一个把杀手联盟做大做强的社会，必然是畸形的，也是不可持续的。再者杀人太多，也必然得罪太多，最终被端掉也是情理之中。”
“行了，不要再聊这种恶心的事情。”无息突然一脸厌恶的开口。
“恶心？”众人都不明白。
“没什么。”无声摆摆手，不再多说。
“咳咳，”凯文干咳两声，作最后总结，“我的实力算不上很强，但要论刺杀能否成功，不能单看个人实力。我在史密达国的时候，抬手一招就能招来两个可怕至极的滑稽怪！你们和老板算钱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把这两个滑稽怪也算在内？”
众人都变了脸色。
“所以希望你们能认清现实，不要不识抬举。”凯文冷冷的开口。

第六百四十五章 没有头的是凯文！捉住凯文！
飞艇上的时间还有三天，足够他们思考了。如果他们能真的大彻大悟，那自然再好不过。凯文能当即收下他们，然后派遣一些外围任务给他们。不会留他们在身边，但至少可以把凯文的理念散发出去。如果不能，那也没什么。
当然，这些都是杀手，其中不乏没有人性，不择手段之人，难保不会有诈降等阴谋。但这些不需要太担心，见招拆招，凯文心里也有准备。
如果能联合一部分杀手，那就能对剩下的一部分杀手形成压制。一方还试图炒作凯文的人头，另一方试图直接拿人头，显然不合适。那炒作一方恐怕不得不反过来保护凯文，不然没头可以炒。最终就可能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大家一起炒人头，价格炒高，然后分钱，要么大家一起抢人头，抢的头破血流。
当然以上都是理想局面，具体如何还要看情况来定。这些杀手是否真的能联合的起来，还两说，而且里面涉及复杂的利益关系，光分钱怎么分就足以再打一架。
外人终究靠不住，要营造类似的效果，到底还得靠自己人。乌鸦和赛因的两个手下早已经到达牛头人国，开始了布局。而赛因等其他搞事局成员将乘坐下一班飞艇赶来，凯文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飞艇上的三天一晃而过，没再发生任何事情。凯文该吃吃该睡睡，作息规律，心情愉悦，完全不把周围窥伺的杀手放在眼里。这无疑让杀手们也惊疑不定，是什么让凯文能如此有恃无恐？周围果然有超级高手随行保驾护航吗？
于是找出那个超级高手也成了他们的首要任务，各种试探也随之而来，比如突然手一滑，然后飞过来一个什么东西。突然脚一滑，人倒下来等等。但他们这些伎俩，连凯文的实力都试探不出来，一个魔法盾就挡了回去。
每到半夜时分，总有一群人。不停的这走廊里来回走动，假装不断的路过凯文这边，但无人敢动手。三天时间，他们总结出一堆疑似超级高手的人，比如有一人坐姿端正笔挺，他会不会其实是一个军人？比如有一人坐姿东倒西歪，会不会是故意的？以隐藏自己笔挺的身姿。有的人一会儿笔挺一会儿软瘫，会不会是他隐藏的不够好？
当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有时候看谁都像是高手，又看谁都不像。众杀手拿着一堆疑似名单，痛苦的纠结着。
随着飞艇逐渐接近牛头人国，底下的景色也开始逐渐变化，从连篇高山到矿区到村庄到城镇。气温逐渐升高，飞行高度也适时降低了不少。
从上空鸟瞰，可以清晰的看到不少有着兽族特色的建筑，不过传统与现代在交融，在这里也不可避免。在乡村有跟多的木质屋棚，充斥着原始和野性的味道，但越靠近城市则越少，在市中心也早已是砖墙堆砌的城市。
这里的城市法阵也在建立，不过看上去残破不堪，凯文很怀疑这是否真的能用。街道上不少牛头人发足狂奔，飞檐走壁，敲响了一个又一个窗户，只为了把一封封信件内容送给另一个人。并且送达之后，主人猛踹他的屁股作为助推，助他奔向下一个地点。
那也就是传说中的挨踢业，牛头人国以低级的苦工来代替鹦鹉的职能，形成一种独特的网络体系。苦工们在长时间的挨踢中，不少甚至激发了红色斗气。于是在上空看来，城市中似有无数个红色光点快速移动，如同鲜血流动一般彰显城市的生机，倒也是一种风景线。
“老伙计，你来了？”乌鸦的精神契约也终于开始接通，原本以为距离太远，一直处于断线状态。
“快到了，刚刚广播，大概还有两个小时降落。”凯文精神契约回应，然后再问，“你那边怎么样？”
“我们已经帮你规划了一条逃生路线，并且预定了相应的酒店。当然，前提是没有超级高手的话。”乌鸦回答。
“能把图像传输过来吗？”凯文问。
“行，等我找个地方降落。”乌鸦回应。
随着凯文和乌鸦实力的提高，精神契约除了直接对话之外，也可以开始传输图像。毕竟有些东西，光说说不清楚。不过图像传输，需要双方都集中精神，一旦分神很可能接受不到或者图像残缺。
不过即便是精神集中，由于双方习惯不同，仍然可能产生一些失误。毕竟人不是机器，并不是从左上角第一个点一直记录到右下角最后一个点的。人记忆东西都是只记主要要素，传输也是把主要要素传输过去。
但人与人习惯会有所不同，比如此时凯文接收，第一时间接收到的是街道和房屋轮廓，这很正常。但第二个就是街角落的一条狗尾巴，这条狗尾巴尤为清晰，而相比其他场景都还是剪影的状态。
凯文很想吐槽，但为了保持集中精神，他忍住了。但很快，第二条狗尾巴，第三条猫尾巴，第四条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尾巴出现时，凯文终于忍不住：“能传输一点有意义的要素吗？”
“不要急，”乌鸦回应，“我现在在屋顶上，边看边传输。我可以事无巨细慢慢传。”
凯文不再多嘴，静静等待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不过即便如此，人物依旧模糊，清晰的是建筑物和狗尾巴。
“看好这张图，你的逃生路线是从左侧的店铺开始……”乌鸦开始就着图讲解，凯文也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仔细研究。
良久，凯文睁开研究，已经成竹在胸。而乌鸦话题一转，开始吐槽起赛因的两个手下：“你说他们两个一个是杠精，一个是舔狗。但在我看来，舔狗也只是舔赛因，即便赛因不在这里，也不停的说赛因好话。还好我也认识赛因，不然差点就信了。”
“而杠精也只是杠舔狗，其他人说话他并不怎么抬杠。而其他情况下，两人倒也是挺正常的。我问他们知道自己是杠精和舔狗吗？他们都说不知道啊！”乌鸦回应。
凯文急忙表示：“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赛因和我说的。我和他们也不熟。”
“不过必须承认，这两人实力不错，素质一流。就是身高差有些离谱，我从一个人的肩膀跳另一个人肩膀，等同于上三级台阶。”
“尊敬的旅客你们好，本次航班即将抵达目的地……”广播声音再次传来，飞艇开始徐徐降落。
身边押送牛头人学生的体育老师和保安们开始闲聊：“一会儿把他送下飞艇，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是的，”体育老师转头看向牛头人学生，“以后有什么打算？”
牛头人学生强行笑了笑：“我回去还是可以继承家业的。”
“好，不错不错。”众人都点头。
一阵晃动传来，标志着飞艇已经落地，舱门打开，旅客开始依次出舱。凯文坐着不动，杀手们也坐着不动，凯文站了起来，杀手们也站了起来。凯文又坐了下来……杀手们也坐了下来……
眼见舱内的旅客越来越少，体育老师不由开口：“我们也走吧？”
凯文点点头，站起来排在队末，杀手们急忙起来，直接排在凯文后面。体育老师警惕的看着这些人，询问的眼神望向凯文。凯文只是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一行人鱼贯而出，走出飞艇的一瞬，一股怪味扑面而来。外界贬低其为屎坑国，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凯文也大为皱眉，下意识掏出口罩，给自己戴上。
“你现在走这一段路是安全的，这里是国际机场，有大量的牛头人士兵把手。不过出了机场，就不一定了。我已经看见不下二十个人，趴在屋顶上，拿着弩箭瞄准街道。街上也有不少人眼神犀利，暗藏兵刃，你小心。”乌鸦不断的时时提醒。
“好。”凯文回应。
这边体育老师和保安们直接送走了牛头人，一桩大事完成。体育老师此时才开始问：“凯文，那些是什么人？要不我们抓紧买回程票，不要出机场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待两天。”凯文朝他们笑笑。
“这……”体育老师显得很为难。
“放心，我有任务。”凯文坚持。
体育老师还想说点什么，觉得自己战斗力不错，应该能帮上点忙。但眼见凯文镇定从容，也听说过一些传闻，就没再说什么。
“我去个厕所，不用等我了。你们买好票，就先走吧。”凯文转身离开。边上的杀手们急忙跟上，跟的明目张胆，反正早已经暴露了。
体育老师倒是看的迷惑不解，他都不明白这是到底是杀手？还是凯文的保镖？算了，既然是任务，就不掺和了。
这边，凯文一路来到厕所门口，顿了顿，转头看向几个杀手：“你们跟的这么近？不怕狙击手把你们一块儿狙了？”
众杀手沉默片刻，后退了两步。
凯文不再多说，大步走进厕所。杀手们对视一眼，有一人立了一个魔法盾挡在面前，防止里面有人泼粪。但刚准备进去，却见凯文已经出来了。
杀手们后退两步，然后继续紧跟凯文。而凯文则大步朝机场外走去。
一时间众杀手集团都紧张起来：“目标出现！目标出现！”“准备收网，准备收网！”“鸭子熟了，鸭子熟了！”……
“目标已经进入我射击范围！是否射击？”“鱼已经入网，是否拉绳？”“鸭子快焦了，装盘吗？”……
街上，凯文似乎毫无警觉性的走在街上，刚出机场的街道还是很繁华的，路边还有不少拉车人。只不过牛头人的城市，什么都大一圈，桌椅板凳到门窗房屋都大，感觉看什么东西都得抬头看。
而原本一直跟着的杀手，这会儿真的离的远远的。此时此刻，已经至少二十多把机弩对准凯文，覆盖其所有闪避路线。其释放的杀气也远在凯文感应范围之外，特质的狙杀手段，六阶以下绝难反应过来。
“再次确认，周围有无超级高手？”“飞艇上我们罗列了十几个疑似超级高手，但此时此刻他们都不再凯文身边！”“就算有，该动手还得动手！”“没什么好犹豫了，200万在招手。”“动手！”“收网！”“装盘！”……
嗖嗖嗖！箭矢激荡而出，平静的街道被瞬间打破。行人们缓过神来，就见身边已经站了一个钉了一堆箭矢的人，不少箭矢甚至穿身而过，深深的扎进砖石路上。
“啊！！”一时间尖叫四起。杀手们第一时间蜂拥而出，试图抢夺凯文的人头。然后他们惊讶的发现……
凯文漏气了……
现场没有丝毫血迹，这凯文不过是一个空壳，材料古怪，显然只是某种法术。头上是假发，脸上带着口罩，穿着凯文的衣服，仔细一看分明就是一个玩偶。
“不好！目标漏气了！”“不好！鱼漏气了！”“不好！煮熟的鸭子漏气了！”……“你这说的是哪国的黑话？”“我说的是实话！”……
杀手们一时间议论纷纷，但马上又有消息传来。“牛头人治安官快来了，快撤吧！”
突然，有一个高个子大喊：“快看！凯文！”
众人急忙循声望去，果见身穿白衣的凯文在街角一闪而过。“追！”“调整射击角度！”“在调整了，我们在找位置！”“给我制造其他事端，拖慢治安官来的速度！”“好，我们已经制造了车祸，治安官至少半小时后才到。”……
楼上楼下的杀手们一起动作，直扑过去，转过弯，就见一群平民因为刚刚的骚乱，正在疯狂逃离。这里是国际机场附近，各种族都有，其中牛头人体格特别高大，凯文躲在其中实在难以寻找。
“穿白衣服的是凯文！捉住凯文！”楼上的眼睛第一时间看到，然后大喊出来。
远处正在逃跑的凯文听见，急忙脱掉白衣，抬头看一眼。
“头大的是凯文！捉住凯文！”
“头小的是凯文！捉住凯文！”
“没有头的是凯文！捉住凯文！”
众杀手惊恐，甚至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你在喊什么？”
“我不知道啊，就是没有头啊！哦，有头了！有头的是凯文！捉住凯文！”楼上这人早已语无伦次。
“不要紧张，他只是中了幻术！”有人看过凯文资料，已经看出问题。
“怎么可能？凯文和他直线距离至少两百米，他中个屁的幻术！”有人却一眼识破。
“那……那他是内鬼！想把我们带沟里！”“射杀内鬼！”不知谁喊了一句，对面大楼顿时射来三支箭矢，这位杀手当即中箭，从楼上跌下来，撞翻一个摊位，摔的稀里哗啦……
而此时再看凯文，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他不是内鬼啊！你们在搞什么？”有人怒而咆哮。但没有杀手理会，眼下凯文丢失，治安官即可就到，只能先撤。一声令下，杀手们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被杀的“内鬼”尸体，也被收走。
街道空空如也，人跑的干干净净，凯文的空壳也不知被谁收走了。当牛头人治安官终于赶到时，就看见一个砸烂的摊子。不由吐槽：“就砸了一个摊子而已，有必要整条街都跑光吗？”

第六百四十六章 文化输出
第一次成功逃亡，不过与其说是逃亡不如说是娱乐。随着塑料法术的不断精熟，制作塑料分身也已经是可行的选项。不过分身的战斗力着实堪忧，最多只能迷惑一下敌人。但在某些关键场合，却也是不可或缺的。
而且塑料分身可以提前制作，藏空间戒指里。即便没有空间戒指的时候，它也可以折叠成很小的一块，放包里，需要时候直接充气即可。以眼下凯文的能力，只需要离开大家的视野一小会儿，就能完成真身与分身的替换。
那就是凯文上厕所的一点点时间，先言语恐吓，让杀手不敢靠太近，再从空间戒指里放出分身即可。和凯文穿一样的衣服，戴一样的口罩，外观上已经不易察觉。而且即便有精神法术系的高手，一般也很难直接看破。
毕竟塑料法术对他们来说，是闻所未闻的东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元素波动，只能保持警惕，保持观察，不至于立马想到分身这种事情上。
而当箭矢射穿分身，众人惊讶之际，有人高呼看见凯文在街角，进而引发追击。这其实也是凯文有意为之，目的有很多，可以让杀手们动起来，乌鸦可借此观察到底有多少人，其次能把事情闹大，方便后续计划，再者凯文确实觉得很愉快。
“哈哈哈，那个杀手被自己人射死了，哈哈哈！”精神契约中，乌鸦在狂笑。楼顶上的那位杀手中的其实是乌鸦的幻术，凯文的确远在法术距离之外。但也正因为如此，被其他杀手认定他是内鬼，当场击毙。
凯文笑而不语，心知乌鸦在牢里压抑的久了，很少有这么愉快的事情了。
“你可别说我，”乌鸦倒是很快反应过来，“我可没杀人，我现在对生命非常尊重，每次要动手之前我背一遍核心价值观。我对这次杀手死亡深表遗憾，并对其他杀手的冷漠深感痛心。”
“行了行了，”凯文不由打断，“我没说你什么。”
“你怎么能不说我呢？我自己都在反省，啊！这可是一个生命啊！一个鲜活的生命啊！几分钟之前，他顶着烈日趴在屋顶上一动不动，操着机弩瞄准你，是多么的坚韧不拔。他还大喊‘没有头的是凯文’，是多么活力四射又激情澎湃，可一转眼就被人射死了，只留下冰冷的尸体。这怎么能不叫人痛心！痛心疾首！”
凯文：“……”
“好吧，下一步指示是什么？”乌鸦恢复正常。
“下一步还得看他们的反应，然后我们再做决定，看情况能否和几个杀手团接头，不能的话我们再做其他打算，”凯文回应，“总体来说，就是要把我的人头价格炒高，越高越好。”
“你不是要降低人头价格才出来的吗？这次不是送人头之旅吗？”乌鸦奇怪。
“降低之前需先抬高，”凯文回答，“我想过了，仅仅靠一般意义上的‘送人头’，是不太可能降低价格的。而且人头毕竟只有一个，我能做的只能是狼狈逃跑，又不能真的送个人头出去。而狼狈逃跑就能降低价格吗？老板也许愿意，但杀手肯定不答应。”
“说到底，想要降低价格终究是经济问题，或许应该用经济手段来解决。我有点遗憾这次没带斯达特过来，经济问题应该他来动手最合适。”凯文苦笑片刻。
“你想把价格抬到超高，引发泡沫？然后泡沫破裂，进而变成金融危机？”乌鸦倒是想明白了。
凯文笑了笑：“也许太理想了一点，但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只要经历过一次这种事件，就算以后还有悬赏我的人头，杀手们恐怕也要斟酌再三才行。”
“不愧是你，计划总是这么宏大和遥远，”乌鸦吐槽一句，“但你真的不怕惊动超级高手，过来直接摘掉你脑袋。”
“超级高手也会有他的顾虑，他自己的人头也许比我的还贵，至少目前是这样，不论是对他自己还是他所属的组织来说，都需要慎重考虑。至少先寻找我方可能存在的暗中保镖，重新评估实力。还要考虑即便成功后，我国的后续报复手段等等。”
“眼下大量的低级杀手冲在前面，他们固然难以成事，但如果能引出我的暗中保镖，也是一件好事。所以超级高手们应该也乐的观察一番，而我们的初次逃亡也证明了这一点。”
“当然风险肯定会有，说不定就有不安常理出牌的高手。但这种人毕竟少，这个风险还是可以冒一下的。”
“那我们到底有没有暗中保镖？”乌鸦问。
“没有。”凯文坦然回答。
乌鸦：“那你可是真的大胆。”
“对了，我的旅馆呢？我的旅馆定了没？”凯文终于说到正题，此时他正躲在一个路边草堆里，偷眼看着人来人往。
“旅馆早就定好了，但你现在出来太显眼了。等晚上吧。”乌鸦回答。
“好吧。”凯文也没什么怨言。这一等真的等到晚上，确保周围没人的情况下，凯文这才钻出来。换了衣服，戴上口罩，一般人根本认不出他来。
随后前往旅馆，房间早已提前开好，乌鸦把门钥匙给他，凯文直接入住即可。必须要说的是，即便是牛头人国，也还有一些看着不错的旅馆房间。屋内装潢也算考究，配套设施也算齐全。当然比之人族，肯定都大一圈。
习惯性的检查一下周围环境，逃生通道，通风管道等等，没有问题。吃点东西，洗个澡，往床上一躺，片刻就进入了梦乡。
而此时，一众杀手们却还在熬夜追查。深夜对杀手们来说，是他们的天下。就见房顶上一个又一个黑影来回穿梭，瞄着所有他们认为的可疑目标，不断试探，甚至攻击。而另一些杀手团体们，则召开紧急会议，把所有能分析的都拿出来死命分析。
一夜过去，众杀手一无所获。清晨的阳光照在大街上，一切如常，昨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网上却逐渐不平静起来。
《众杀手齐齐追杀凯文，究竟为那般？》《一个400万的人头有何特别之处？》《滑稽国高手突然造访牛头人国，会是什么样的任务？》《凯文究竟有没有头？》……
牛头人国的网速比滑稽国的更慢，基本上很难出现当天的信息，隔天的也不易出现。眼下出现这么多网帖，肯定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会是谁？想干什么？而且这些网帖并不完全正确，就比如凯文的人头实际只有200万。
这网络上煞有其事的说着某个老板，要出资400万杀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从交易过程，收集情报，制定计划，到即将实施，一步步几乎事无巨细。简直就是一个短篇小说，对真正的杀手来说，这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但网上却不少人相信，或者半信半疑。舆论逐渐起来了，杀手们自己又不可能澄清什么。即便说200万，别人只会觉得是你的老板抠门，别人的老板就给400万……
这边，凯文还在赖床，直到被乌鸦的精神契约吵醒：“还睡呢？起床搞事啦！”
“飞艇上我都坐着睡，睡的都不舒服，”凯文生了个懒腰，“现在主要是舆论造势，等差不多的时候我再送一波。”
“舆论造势不需要早起吗？”
“好了好了，我起来了。”凯文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爬了起来。洗漱，吃早点，终于坐会书桌前。
“快，抓紧，写下一篇煽动文！”乌鸦在催促。
“我在考虑，要不要编排一下那几个认识的杀手？”凯文手中转着笔，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
“好啊，快写快写！”
凯文不再犹豫，马上落笔：“入夜，大雨滂沱，两个杀手默默潜伏在屋顶上，任由雨水冲刷而不动。他们是一对情侣，一个叫做无声，一个叫做无息。
而他们的目标，正是这次价值600万的凯文。他看上去很普通，很平常，他有什么值得600万的地方？看不出来。无声和无息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不在犹豫，斗气催发击破屋顶……（省略长达600字的精彩打斗）……无声和无息被擒。
‘你们两个很有本事，居然要600字才能打赢你们。’凯文笑着回答。
‘要杀便杀！’无声昂然道。
‘哈哈哈哈，杀你们还不简单？但对我来说，杀人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真正能解决的是仁义，是教化！’凯文回答，‘我给你钱，放你们回去，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你放我们，我们还会再来刺杀你的。’无息却如此回答。
‘你们要真有这个志气，那我等着你们。’凯文大笑几声，将他们松绑放走。
数日后，无声无息再次行刺，又被擒拿，又放走，再行刺……如此反复六次（省略3000字精彩打斗），直到第七次被擒，凯文终于说：‘已经是第七次了，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再看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自己走吧。’
无声和无息一脸惨淡，终于噗通跪倒在地，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终其一生不再杀人。并且为了报答凯文七擒七纵之恩，决定做一个凯文的雕像，让它收到万人敬仰，流芳百世……”
“来啊，把这篇文章给我放到网上！”凯文高兴扔下笔。
乌鸦靠在窗口，看着凯文写完了全程，此时终于忍耐不住：“我实在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写出这种东西？”
凯文正色回答：“什么？这不是我写的！不是！”
“还有，这故事为何这么耳熟？这合适吗？”乌鸦再吐槽。
“这就不懂了吧，我这是文化输出！我让哪些牛头人和杀手们也研究研究我们的文化瑰宝。”凯文厚着脸皮回答。
仅仅到中午时分，这篇凯文七擒七纵文已经在网上疯狂传阅，有帝国语版本，有牛头人语版本，更奇怪的是居然还有搂保勒国语版本。众网友疯狂讨论，各抒己见，纷纷表示凯文果然强大，难怪要600万的人头……等等，刚刚不还400万吗？
而至于那些杀手什么表情，无声无息自己看见会什么表情，凯文不知道，也不管。凯文只知道吃完午饭，他还能午睡一会儿。午睡完了之后干什么呢？哦对了，不如再写一篇凯文的肉吃了能长生不老的故事……

第六百四十七章 长生不老凯文肉
第二个故事很快成型，讲述猛男佣兵团接到刺杀凯文任务，这一次他们历尽艰辛，成功捉住凯文，但并不急着杀。因为传闻凯文的肉能长生不老，他们决定研究一番。而且也担心楼保勒国派出高手报复，他们决定先把这个锅甩给别人。
但没想到楼保勒国的高手比想象中的更高，三个带着滑稽面具的强者一路杀来，把猛男佣兵团杀得是魂也丢来魄也落，凯文成功获救。
再然后，第三个故事，第四个故事……凯文写嗨了开始乱写一气，每个故事中，凯文必然是英明神武，仁义无双，正气凛然，而敌人直接从飞艇上遇到的几个杀手中挑选，什么猛男佣兵团，猛虎佣兵团，无声无息等等。
到后面感觉这些人设用完了，凯文索性原创了几个，反正他们杀手之间也不可能都互相认识。所有的文章逻辑混乱，言语单薄，充斥着极其露骨自嗨，对国内经典文学桥段照搬照抄，几乎到了仅仅换个名字的地步。
但就是这样的文章，却在这附近飞速传播开来。牛头人的网络并不大，仅靠人来送信的前提下，网速和区域范围都受到限制。平时也少有人发长文，一旦有长文，必然先在这个小区域内传个遍。
对于挨踢员来说，能拿到一个长文来传递，也是一个更有成就感的事情。如果每次都是“呵呵”来回，那也不用辛苦来回了，挨踢员自己帮你写上“呵呵”就行。据说还真有这样的挨踢员，虽然发现后被踢了。
眼下这段时间，杀手们也在这片区域内。正愁找不到凯文，处于全员收集消息的状态中，网络上的异动当然第一时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马上开始收集文章，仔细研究。同时反向追查文章源头，这也简单，就是逼问挨踢员，偶尔也贿赂点小钱，问这文章是从哪儿拿来的。但绝大多数情况下，挨踢员只能告诉你，从网站那边拿来的。杀手如果要去网站打听文章源头，网站可不一定理你。
杀手们逼着自己看强烈自嗨的文，试图寻找什么蛛丝马迹。疑点实在太多了，这文章显然不是路人写的，至少他认识这么多杀手就不是一般人。但这剧情实在过于扯淡，什么七擒七纵？最近几天都没下雨，哪来的趴在屋顶上淋雨桥段？
“去找无声无息！当面问清楚！”不少杀手最终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但这会儿要找人，哪有这么容易？无声无息下了飞艇之后，就真的消失的无声无息。杀手们注意力都在凯文身上，谁关心一对情侣。
很快，第二个故事登场，这次反派是猛男佣兵团，这就更扯了。故事的时间跨度长达数日，但不论是凯文还是猛男团，都是昨天才刚来牛头人国。难道这故事还能预知未来不成？
随后第三个故事，猛虎团登场。猛虎团长为杀凯文，在街边假装卖猪肉。凯文慧眼如炬，轻松识破，为了调戏对方，还故意坐在那边让团长切三十斤碎肉。团长终于怒而拔刀，结果被凯文三拳打死！凯文临走时，还大喊：“这虎诈死！”
文章到了猛虎团团长的手里，团长看着楼保勒国语的版本看了两遍，面无表情：“我不太理解这个文章是什么意思。这算是挑衅吗？”
“是啊，我们看前两个故事，凯文都很大度的放了人。怎么这里就打死了呢？”底下团员们也不理解。
“没有，第二个故事里，三个滑稽怪也打死了很多。”
“但凯文没有动手啊，凯文还很仁慈的教育滑稽怪们，要仁慈！”小弟们拿着故事争论着。
“行了，这不是重点！”团长不得不打断，转而问虎先锋，“你和凯文有过接触，你有什么看法？”
虎先锋尴尬良久，也只能摇头：“我不知道。”
“团长，要不我们召集一下，定一个地点，定一个时间，然后让其他杀手团过来开个会，哪怕他们派一个代表过来也行啊！”有小弟提议。
虎先锋却直接反对：“这种开会没有任何意义，我在飞艇上就试过了。杀手们的目的本来就不相同，当中也许还有内鬼，我们也不可能达成共识。这个程序不走也罢。”
“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团长敲了敲桌子，“原本我们杀不成，最多退回定金。但眼下如果杀不成，我们还会损失名誉。为了名誉，必杀凯文！”
“是！团长！”众小弟大声回答。
“团长！我有办法了！”一个小弟激动地喊道。
“快讲！”
“团长，我们也可以写故事。而且很容易，我们只要把故事原版照抄，然后把凯文和团长的名字调换一下。变成团长三拳打死凯文，这样一来，我们就算杀不死凯文，也不会损失名誉了！”小弟兴奋的回答。
团长：“……”
“不行的，凯文可以站出来表示他没有死。但我们杀手团却不太方便进入公众视野。”另一个小弟否决。
“那我们就照搬第一个故事，就说团长七擒七纵凯文，凯文没死也说不清楚……”
“没用的，你不知道先入为主的思想吗？”其他人纷纷否决。
这小弟低头坐下，默不作声。大家终于把思路回归正轨。团长清了清嗓子：“还是整理一下思路吧，首先，这文章到底是谁写的？你们有头绪吗？”
团长自问自答：“我认为不外乎三种人，第一是凯文。因为这故事里的敌人都是他飞艇上认识的，这应该不是巧合。但要说动机，却令人费解。恐吓我们？威慑我们？还是故意激怒我们？”
“也许是故意喊出我们的名字，让我们杀手团之间自相残杀？”有小弟开口。
“不太可能，因为我们本来就会自相残杀，根本不需要他来喊。只不过现在抓不到凯文，大家都冷静观察而已。实际上，如果昨天街道上被射穿的不是充气分身，而是真的凯文。那当时的战况将会血流成河，杀手们抢人头互杀将不可收拾。”团长回答。
众小弟也陷入沉默，团长接着分析：“除了凯文之外，再一个可能就是其他杀手团。故意放出这种故事，想让我们提前暴露给凯文。借着凯文之手除掉我们。”
“可是，我们早在飞艇上就已经暴露了。”虎先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也许其他杀手团不知道呢？”团长回答。
众小弟点点头，承认这也是一种可能。团长接着说：“最后一种那就是我们的老板，最希望凯文死的那个人。他生怕我们做事摸鱼，于是放出消息，激怒我们，逼着我们必杀凯文！”
“我觉得第三种可能性更大一些，”虎先锋回答，“也许老板已经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我们在凯文面前暴露的事情。担心我们消极怠工，所以用故事骂我们。”
“团长，那现在怎么办？”
团长叹息一声：“我们不是最强的杀手团，也不是最卖力的杀手团，要有自知之明。而且凯文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名字，楼保勒国的情报机构应该也有我们的情报，我们的战斗力也基本暴露了。”
“团长，我们知道了。”众小弟点头回应。
“也不用太早放弃，”团长话锋一转，“有时候运气好，也能抢到人头。”
“团长，我认为我们还是在网络上做文章，这是最安全也最有效的做法。现在我们已经作为反派被凯文打死了，不论是谁是何种原因，我觉得我们都不能让别人好过，”最先开口的小弟再次开口，“我们还是照搬故事，凯文还是当他的主角，但把反派改成其他团长！”
团长思考片刻，终于点头同意。
猛虎团能讨论出这个结论，其他不少杀手团队也能讨论出来。一时间网上各种故事横飞起来，一会儿凯文三拳打了这个团，一会儿又打了那个团……少数团队就算后知后觉，也纷纷加入其中，不能只有自己当反派。
而故事说是照搬，但多少还得改一点。比如反派的外貌描写，又比如把切肉换成刮鱼，换成剥虾，换成拔毛等等。但总体大同小异，都被凯文三拳打死！
网上自然也有质疑的人，但介于牛头人网速的问题，质疑的人可能要到第二天才会出现。而由于有这么多人开始写故事，想要再逆向追查网络，就变得几乎不可能。
当天晚上，附近酒馆的吟游诗人们开始讲故事。牛头人的酒馆，牛头人吟游诗人，讲的却不是牛头人的故事，而是凯文三拳的故事。
传说有一个人族英雄叫凯文，没有人能承受他三拳……某某团长，被凯文三拳打死……某某团长，也被凯文三拳打死……这些团长为何要挑战凯文呢？……因为凯文人头价格600万……凯文人头价格为啥这么贵？因为凯文的肉吃了长生不老……
吟游诗人们总是喜欢适度的改编，牛头人们简单直接，七擒七纵之类他们听不明白，还是三拳实在些。然后拼凑其他故事元素，完成逻辑自洽。
牛头人们兴奋难耐，听闻凯文这么强，第一反应都有些不信，第二反应都想去会会他。而当听到600万人头价格时，不少人都站了起来。至于长生不老，直接不再怀疑，纷纷开始打听哪里可以抓到凯文。
消息灵通的杀手团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这天晚上，除了杀手四处搜寻之外，还有本地的牛头人也加入队伍。竞争对手指数倍增加，形式及其严峻。
杀手们尝试接触，牛头人们很自然回答，600万啊600万，长生不老啊长生不老！杀手们直言这些是假的，但牛头人们哪里会信？杀手再问，拿了人头你们找谁兑换600万？牛头人们回答：“关你屁事！找吟游诗人也行啊！他和我说的600万。”
杀手们无语了，他们才拿200万的赏金，目前只有定金100万，还是团里大家分着用，还得为了剩下的100万拼死拼活。如果是600万，那定金就300万，这差距就有点大了。
虽然知道不靠谱，但杀手们难免有些心理落差，或许真的应该提一下价格？
而至于长生不老，这些明显扯淡的词杀手们直接无视。但结果证明，他们无视了一个重要线索！因为第二天，街上有人摆摊拍卖“凯文肉”。
“一万牛币，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这是我昨天和凯文大战胜利后，从凯文身上割下来的肉。不过可惜让凯文跑了。但传闻凯文肉能长生不老，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我自己已经吃了一块了，感觉很好。还有一块，就拿出来卖！”一个高个子卖家拖着肉吆喝着。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盯着这块鲜血淋漓的肉，七嘴八舌起来：“真的吗？”“真的是凯文肉吗？”“长生不老？”“你不会是骗子吧？”……
“你们要买的抓紧，我卖人肉肯定是犯法的，一会儿治安官来了我就要跑路。快点快点，一万！就一万而已！”
“我买！”一个矮个子人直接高喊，“然后随手扔出钱袋。”
“好，爽快！”高个子当即把肉包好，塞给矮个子，“随即还安慰大家，凯文还活着，而且就在附近。只要抓到他，再割肉，就可以了。”
“呵呵！”人群中，一个杀手冷笑几声，“长生不老？可笑之极！你有什么依据说凯文的肉是长生不老的？不会说他是哪个神转世吧？你看见的？”
“这我不清楚，”高个子回答，“但600万的悬赏是真的，要不然为什么值600万呢？而且凯文的全名凯文&#183;因缺思厅，而在楼保勒国网络上，因缺思厅这个词本身就有长寿的要素在里面！”
杀手：“……”。
牛头人们一见这人似乎被说服，更加确信长生不老是真的，嗷嗷叫的表示，一定要抓捕凯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 业余杀手
一块普通的猪肉，一个近乎扯淡的谎言，一个把金币从左手交到右手的戏码，最终却种下了混乱的种子。
“长生不老是真的吗？”“这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吃了真的长生不老了呢？”“不错，就算是没有效果，也不过是吃了一块肉而已。”……
“但是这肉好贵啊！”“但是我们只要找到凯文，就直接不用出钱了！”“凯文在哪儿？”……
一时间，大街小巷中到处都流传着这类谣言，但凡稍有点实力的人，都开始行动起来。据说本地的治安官完全不管，反而加入其中，似乎也在找凯文，找到可能打算独吞。
“杠精和舔狗问你，下一步做什么？”乌鸦通过精神契约询问凯文。
“下一步，让他们两个先躲起来，现在局势混乱，肯定有很多人追踪他们两个。再露面会有危险。”凯文还是很冷静。
“他们已经躲了，从街上回来，直接搭建临时传送阵离开，传送阵用完自行销毁，现在除了我，没人知道他们两个在哪儿，”乌鸦显得很得意，“连你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哪儿。”
“好，很好。”凯文连连点头。
“赛因，杰克已经做飞艇赶来，他们乔装打扮了一下，应该没人跟踪。目前就住隔壁酒店，有什么任务要交给他们吗？”乌鸦再问。
“先等一下吧，等过几天，我们再演一出戏。”
“我感觉你这样下去，会变成全民公敌的。真的没问题吗？”乌鸦不由再次确认。
“你放心，等差不多了我也会跑路的。”凯文还是信心十足，一边翻阅着这里的网页，一边吐槽，“这里网速太慢了，等了半天也没几个讨论的。”
“据我观察，有相当一部分牛头人并不上网，他们好像也不识字。不过他们有他们的圈子，在他们的圈子里，你的名字被频繁提起。”乌鸦回答。
“他们有什么计划？”凯文问。
“很抱歉，我听不太清。口音很重，感觉和我们的你牛头人学生说话还不太一样，我听的特别累，”乌鸦无奈回答，“毕竟我的牛头人语也是初学。”
“对了，你的亡灵法术学的怎么样了？”凯文突然问。
“这个嘛……”乌鸦似乎在斟酌。
“实话实说，别整一堆虚的！”凯文下令。
“目前还只是看了理论，还没实操，主要也是担心一旦失误，可能会暴露些什么。而且尸体也是一个问题，”乌鸦老老实实回答，“我还是打算回学校之后，和弗兰他们一起研究。”
凯文回应：“尸体的话……前几天一个被自己人射死的杀手，应该还算是有点质量的尸体，可以先用它来练练手。需要空间戒指吗？我的暂借给你。”
“真的可以吗？”乌鸦显得有些高兴。
凯文只是笑了笑，把手中的戒指弹出窗外。空中一只黑影掠过，精准的将戒指叼走：“感谢。”
“听着，每个月末尾，写一篇报告给我！汇报自己的亡灵法术进展，不得隐瞒，不得遗漏。以后如果要尸体等材料，都写必须打报告申请，不得自己去搞尸体！明白吗？”凯文倒是语气严肃。
“啊？你让一只乌鸦写报告？”乌鸦不由皮了一下，“可我只是一只乌鸦。”
“少废话！亡灵法术必须在严格监管下进行，这么做其实已经很放松了。正当申请一般都会答应，有问题大家协商解决。还有！你不只是一只乌鸦，你是乌鸦族！是我国少数民族的一个！”凯文强调。
乌鸦：“啊……啊……啊……”
一个白天又这么过去了，凯文还是躲在旅馆内，足不出户，就在窗口写了几篇自嗨文。事情的发酵是需要时间的，目前也没别的事情干。治安官倒是来过一趟，不过他们只是在楼下查开房名单。但凯文的房间并不是凯文开的，他们没找到名字也就离去了。
不过到了傍晚时分，凯文的房门却突然敲响了。笃笃笃！对方不说话，只是敲门。
凯文微微皱眉，通过精神力感知，外面大约三个人，不像是服务员的样子。强烈的情绪紧张感扑面而来，战斗力如何暂时不知，但对方的经验肯定是零。基本上只有新手才会这么紧张。
终于被人找到这里了么？凯文早有预案准备，房间内也早搭建了有一次性的传送阵。不过琢磨着眼下三人，自己应该能应付。
犹豫片刻，凯文开口问：“谁啊？”
“你的外卖到了。”门外如此回答。
“我的外卖？为什么现在才来？”凯文喝问，“这么慢，那我还吃什么？”
外面三个一愣，只能下意识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就完了？”凯文再喝，“你们动作这么慢？是什么原因？还不就是你们跑的慢？”
“是是是。”门外三人也不争辩，连连点头。
“既然跑得慢，就要多锻炼！去！拿着我的外卖跑到楼下的街上，然后再上来，跑三个来回！到街上要让我看见，不要偷懒。明白了吗？跑完我再考虑开门，吃外卖！”凯文理所当然的训斥着。
“这……”门外三人犹豫着。
“你大可以把我的外卖退回去，我也不想吃。”凯文淡淡回应。
“好好好，我们跑，我们跑。”三人无奈，暗想不过是跑三圈，没什么大不了的。
凯文就听着一阵脚步声远去，片刻，透过窗口看见三个牛头人从大门口冲出来，在街上跳了跳，又冲回去，如此反复三次：“我们锻炼完了！”
“你们这是锻炼？这不是散步吗？”凯文怒斥，“这速度，还想送外卖？你们这样的外卖，顾客怎么能吃到热的？怎么能缓解饥饿？怎么能当业界标杆？怎么做大做强？”
“我……我……”三人答不上来，这会儿还有些气喘。
“再给我跑！1分钟之内，给我跑三圈，不然不要来了！”凯文下令。
三人还在门口犹犹豫豫，凯文不由拔高音量：“给我跑！”
三人一个激灵，急匆匆下楼而去，又是三个来回，回到门口时候早已气喘吁吁：“1……1分钟之内了吗？”
“3分钟，”凯文冷冷回应，“你们全力奔跑就这速度？太弱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提高，如果没法跑的更快，那只能在路线上下功夫！寻找一条合适的路线，能缩短大量时间！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三人点头。
“明白就继续跑吧。”凯文说得轻描淡写。
“啊？”三人惊恐。
“啊个屁！跑！”凯文大喝。
三人又转身开跑，这一次他们果然尝试不同路线。三人齐齐跳窗户踩花坛抄近路，踩的窗框都是鞋印，花坛都是脚印，气的酒店保安纵身追击。把三人拦下，赔了钱才放人。
终于狼狈的三个牛头人又回到凯文门前，此时他们终于醒悟：“你！你是在消遣我们！”
“你说对了，我今天就是要消遣你们！”凯文冷笑回应。
“啊啊啊啊啊！”牛头人大怒，试图砸门强闯。
凯文已经先一步拉开房门，爆发斗气，脚踩魔法盾，塑料法术藏于衣服内作为内骨骼，多种状态叠加，连续三拳，三个牛头人顿时倒地不起。
“就这水平？也敢来刺杀我？”凯文冷笑，顺手把三个牛头人都拖进屋里，关上房门。
“你要做什么？”“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刺杀！”“我们真的是送外卖的！”三个牛头人语无伦次，他们魁梧的身形，加上此时胆怯的表情，让凯文觉得十分好笑。
随手一搜，就从腰间摸出了三把弯刀。凯文冷笑：“那这是什么？”
“这是割肉……啊不，防身的！防身的！”牛头人们拼命解释着。
“你们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凯文心平气和的问。
“我们……”三个牛头人相互对视一眼，终于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其实是网站员工，通过最近几天的数据分析，查到这里发文最多。我们估计凯文就在这里，但又不想告诉别人，所以我们就自己来碰碰运气。”
“就凭你们？”
“我们没想到会这样，”牛头人辩解，“我们本来就只是来看看的。”
“凯文先生，我觉得你太自私了，”另一个牛头人开口，“我们不会杀你，我们只是割一块肉而已。你的肉能长生不老，为什么不能赐给我们呢？”
凯文：“……”
“凯文先生，分享快乐，才能让你获得更大的快乐。而如果独自隐藏，只会让你更加痛苦。”牛头人们开始轮番劝解。
凯文刚想争辩，突然觉得和他们争辩没什么意义。心思一转，不由开口：“我澄清一下，我的肉并不能长生不老，这是谣言。但是我的屎却可以，你们愿意吃我的屎吗？”
三个牛头人：“……”
“你们应该知道，牛粪是一种神圣的东西。而我，一个价格600万，姓因缺思厅的人，我的粪同样也是神圣的东西。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凯文问。
“我觉得……你在忽悠我们。”
“原来你们还是有点智力的，真是令人欣慰，”凯文不由感慨，“我有一个提议，我和你们合作一把。实话告诉你，我就一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零件是长生不老的。不过眼下机会难得，倒是可以借机炒作一番。”
“你要我们怎么合作？”
“目前对于长生不老，很多人还有怀疑。那我们能否设计一个场景，让一个老头吃一块凯文肉，当场头发变黑，皱纹消除，返老还童呢？然后再把这个场景公布出来！”凯文提出问题。

第六百四十九章 设局
真正的杀手们目前都处于观望状态，一来他们确实没有凯文的信息，二来眼下局势愈发诡异，他们也不得不谨慎起来。但普通牛头人却没什么顾忌，一拍脑门就上了。
凯文还是谨慎的，让牛头人奔跑数圈，反复确认他们实力。最终看出他们就是三个普通牛头人之时，这才开门出手。如果当中发现任何异样，凯文能直接坐房内的传送阵离开，传送阵用完自毁，无人再知道凯文去向。
不过庆幸的是没有，这三人真的很普通，凯文就顺势抓进屋来，开始他的后续计划。
设计场景，进一步“证明”凯文的肉真的能长生不老！这中间免不了需要当地人的帮忙，就算这次没人来，凯文也得想办法找人，如今来了更好。
“第一步，造势。你们动用网站力量，进行前期宣传。就说预定于两天后的中午，地点在你们城市中心广场上，举办试吃凯文的肉的活动。具体如何细节，你们自行把握。”
“第二步，那就是当天的节目安排。你可以先请一堆专家学者过来，作为现场嘉宾，来具体分析一下凯文的肉如何如何。你们要是需要文案，我这边可以提供。然后就是返老还童的具体细节。”
“想要真的返老还童是不可能的，一般当然是用法术或者别的东西。但为了尽可能‘真实’，我决定在中心广场上布置禁魔法阵，如果能在禁魔的条件下，仍然能达到返老还童的效果。那自然就更加真实可信！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凯文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三个牛头人瞪着牛眼，宛若痴呆。
良久，一个牛头人不得不回应：“我，我不知道啊。”
凯文无奈，接着往下说：“我所能想到的，不外乎化妆技术。由年轻人化老年妆，或老年人化青年妆，考虑到诸多情况，我认为前者更合适一些。但对于化妆，我了解不多。而且要在吃完肉之后，一键卸妆，从老年变成青年，又不能用法术，这恐怕需要一些技术支持。”
“凯，凯文先生，你和我们说这些都没有用，”牛头人终于开口，“我们只是派到前排探路的小兵，我不是老板。”
“我不管你是老板还是小兵，”凯文打断，“就算你是小兵，那也得把我的话复述给老板。”
“我们老板不会同意的。”牛头人倒是很强硬。
“你们老板要是不同意，我就散布消息，说凯文在你们那儿。到时候有的是人进你们网站找事，也有的是高手把你们老板吊起来打。”凯文不客气的威胁。
“可是……你要我们宣传，那不等于告诉别人，凯文在我们手里吗？那不也一样会有高手闯我们那边吗？”牛头人倒是反应过来。
凯文沉默片刻，站起来，突然飞起一脚猛踹牛头人的小腿！一脚！两脚！咔嚓一声！伴随着牛头人一阵哀嚎，他小腿断了……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另外两个牛头人惊恐。
“你们捉拿凯文，总不能一点伤都没有吧？这不合理。你的这条腿，就是和凯文艰苦搏斗中，被凯文踢断的。”凯文平静回答，坐回自己位子上。
牛头人敢怒不敢言。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必须让你们老板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他的后果肯定比现在更加悲惨！”凯文也不再绕圈子，“但只要他听话，我可以帮忙对付那些找上门来的高手。”
三个牛头人连连点头。
“你们三个是朋友还是兄弟？”凯文随口一问。
“我们三个是亲兄弟，所以这一次是三个一起来。”牛头人倒是老实了一些。
“好，那个断腿的，你回去汇报你们老板。其他两个留在我这里当人质，如果你们老板不配合，他们两个就完了。也不要报治安官，你们的治安官什么水平，你们应该很清楚。”凯文继续恐吓。
“可，可是，他腿断了，没法走回去了啊！”边上牛头人忍不住反驳。此时看断腿的牛头人，的确是满头冷汗，话都说不出来。
“断一条腿而已，兽族人勇猛过人这点就不行了？”凯文不由嘲讽，“单脚跳回去！”
断腿牛头人不得不颤颤巍巍起来，边上两个急忙搀扶，但一直扶到门口，却是不敢出门。只能目送自己的兄弟扶墙离开……
“你们两个过来。”凯文一招手，一边掀开地毯，一个传送阵早已隐隐发光，“站这里！”
两个牛头人不敢怠慢，走过去和凯文站在一起，白光一闪，屋内三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地面上晶石自动开裂，传送阵自毁，顷刻间成了一堆碎渣。
与此同时，城市外围的一间农舍里，白光一闪，三人精准的传送到此。而早先到这里的杠精和舔狗已经出来迎接，凯文微微好奇：“原来传送的地方是这里，这里算是分基地了吗？”
“长官！”两人立正敬礼，这两人身高差距太大，出于礼貌，凯文只能把目光放在中间，取一个平均值。
“行了，这里别这么正式了。”凯文摆摆手。
“我们租了一件农舍，农舍主人去地里干活，要晚上才能回来。”高个开口。
凯文有些遗憾：“没有偏僻一点的地方吗？”
“抱歉长官，城市周围人口还是十分密集。我们初来乍到，很难找到隐蔽的场所，乌鸦飞了几圈也没有合适的，距离太远就不太方便接应城内的事情了，索性租了一间，”矮个子回答，“我们给了足够的钱，并声称我们只是路过的商人。”
“然而我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卖，如果他们问起来，那就穿帮了。”高个开始抬杠。
“哼，就算穿帮，只要有我们长官在，那也是随口就能圆回来的。”矮个开始舔。
“怎么了？搞的我们的长官是给你擦屁股的？”杠精继续抬杠。
舔狗终究没法杠赢杠精，而独自生闷气。凯文笑了笑：“你们两个这算是关系好？还是关系不好？”
高个直接坦言：“不好，事实上我们两个私下里打过几次，只是互有胜负而已。”
矮个却笑了笑：“那都是闹着玩的，不是真打。”
凯文也实话实说：“根据赛因的说法，他认为你们两个性格互补，应该是很有帮助的。”
高个冷笑：“他不过是舔狗罢了。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舔，没什么大不了的。”
矮个不由嘲讽：“你的舌头都是倒刺，你一舔，别人得掉皮掉肉。”
凯文看着他们两个，不由感慨一句：“其实我也有一个朋友，和我几乎是相反的性格，他世故圆滑，我棱角分明，他谨小慎微，我勇猛无畏，他胖，我瘦，他不正常，而我非常正常。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仍然是不错的朋友。”
一高一矮两人：“……”
“朋友之间性格相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能从对方身上学到其他东西，切忌傲慢的觉得对方肯定是错的，而自己肯定是对的。就比如现在，我也在考虑如何用经济战来搞定这次事件，要是以前我可能不太会往这方面想。”
“长官，你背后的牛头人是……”高个子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两个牛头人一直干站着，这三人聊天也用楼保勒国语，他们是完全听不懂，不知所措。
“这两天没什么任务，这两个牛头人作为人质，扣在我这里，”凯文回答，“农舍还有房间吗？”
“没了，不过加两张新床就行，”矮个子回答，“我们可以睡屋顶。”
“长官，那这两天我们做什么？”高个子问。
“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老传统，搞教学吧，”凯文转身对牛头人开口，“我一会儿给你们出两张卷子，你们考试，测试你们的水平。然后接下来的几天内，你们必须进行每天18个小时的高强度学习。学不会的，死！”
牛头人面露惊恐之色，更加不知所措。
身边高个和矮个也面面相觑，不由凑近问：“长官，真的有必要吗？”
凯文点点头：“有必要。我们毕竟不能真的当反派，总也得干一些正派干的事情。不能因为怕麻烦，就不干了，那不正派！”
杠精此时特别说：正派也不这么干事情。但介于可能杠不过凯文，杠精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这边，两个牛头人的地狱学习旅程开始了。而那边，那个断腿的牛头人跑回网站，完全复述凯文的台词，而结果老板却毫无反应。竟然只是以：“知道了，我会处理。”就打发下属。
当天晚上，乌鸦传来消息：“那个断腿的牛头人被他们自己人搞死了。”
凯文一脸茫然，以至于真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不知道，”乌鸦回答，“可能他知道的太多了吧。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们三个就算杀了你，回去也是会死的，本来就是弃子。”
“你有查到老板是谁么？他有什么计划？”
“老板我已经查到，感觉也是一个很普通的牛头人，似乎有些关系，治安官那边也认识一些人。但个人战斗力也就那样，这次杀人是他亲自动的手，把断腿牛头人引到角落，用刀背刺。我看的很清楚，身手一般，顶多红色斗气水平。”乌鸦汇报。
“而至于他有什么计划，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他表情很稳的样子，似乎并不怕后续报复。而且他杀完人就完了，也不处理一下尸体，也不弄什么栽赃嫁祸之类。好像都无所谓。”
凯文不由冷笑：“好吧，无所谓是吧？干脆我们把他们的网站接管了，以后什么事情都好办！”
“感觉你似乎很生气啊？”乌鸦问。
“确实有点生气。你的亡灵法术怎么样了？这具牛头人尸体能站起来吓人么？”凯文问。
“没问题。”
“今晚动手，让赛因和杰克也随行帮忙，我不在附近，你们随机应变。务必拿下网站！”

第六百五十章 第一次用亡灵法术
深夜，塞因和杰克两人鬼鬼祟祟的走在大街上，两人都进过一定的乔装打扮，而且非常彻底，直接化妆成牛头人！
根据凯文的命令，今晚他们两个将端掉附近的那个网站，乌鸦会从旁配合。而至于怎么端，凯文没说，凯文对具体情况也不太熟，让塞因他们自行判断。主要目的是让网站举办两天后的“凯文肉试吃大会”，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手段不限。
戴上提前准备好的牛头人头套，换上牛头人的衣服，两人相互化妆。不过头套毕竟是头套，只要细看就难免会看出破绽来。也就这深夜以及人少的街上用一下。不过人族身材有限，两人没法化妆成年牛头人，只能化成青少年牛头人。毕竟塞因和杰克也和凯文共事过多次，这里杀手云集，化妆是必不可少的。
房顶上依然有杀手活动，他们仍然没有凯文的消息，不过随着这两天的探查，杀手之间倒是熟络了不少。偶尔撞见，还会相互打招呼，都想试探出一些情报，但可惜大家都没有情报。
此时就看见两个亲少年牛头人愉快的走在街上，杀手们看了一眼，没什么可在意的。不过杀手们倒是来了兴致，有人打赌说：“就这两个小孩走在街上，拐个角就要被打劫。”
果然，迎面就有几个醉鬼牛头人过来，一看见两个亲少年牛头人，瞬间眼睛发光：“等等！你们两个！就叫你们两个！”
塞因和杰克心中一惊，正要拔腿跑路，不料身后又转出三个牛头人拦住：“想跑？”
环视一圈，一共六个牛头人，这种普通小流氓没什么战斗力，以塞因的能力足以一人打翻所有。但是此时杀手们就在屋顶上看着，一旦暴露战斗力，那必然引来更强的对手。
乌鸦已经飞到附近树梢上，准备支援。他和塞因之间没有契约，无法直接沟通，只能靠默契了。但眼下他也没别的办法，如果直接动手，那等于把他也暴露了。
“嘿！”杀手们还不嫌事大，“小朋友们，不要怕他们，上去打啊！”
街上众人不由抬头，牛头人也不惧怕，直接昂头用粗话骂人。不过杀手们听不懂，反而让他们哈哈大笑，气氛活跃。
杰克心中更是紧张，他已经很久没出任务了，结果任务地点还没到，就卡在半路上。现在怎么办？指望牛头人自己离开显然不可能了。眼下暴露似乎在所难免，那还不如出其不意，直接出手打翻对手，然后趁着杀手反应不过来，狂奔到传送阵，传送跑路。
杰克想明白了这一点，开始全省紧绷，转头看向塞因。塞因却急忙一挥手，竟表示不要动手。
屋顶上的杀手们倒是快乐至极：“这两个小朋友可以啊，到现在还是面不改色！”
“是啊，这何止是面不改色，简直可以用面瘫来形容。”杀手们笑着。
说话声音传到塞因他们耳朵里，一时间不由更加紧张。他们带着头套自然没有表情，时间一久哪怕不动手，可能也要被杀手看出问题了。
几个牛头人流氓此时倒是有些犹豫，他们和杀手们语言不通，还以为是那种正义的伙伴要从天而降，来阻止他们的。不过这只要稍等片刻就能看出来，因为杀手们既不下来，也不像正义人士。
“嗯？先把钱交出来！”一个牛头人终于朝塞因摊手，虽说如此，但他们主要但注意力还是这杀手身上。
杀手倒是安静了下来，都这认真看塞因是什么反应，结果见塞因和杰克还是“面不改色”，不免有些惊讶。
关键时刻，塞因突然昂头高歌：“哦奥哦~嘟得鲁嘟~嘟得鲁嘟~嘟得鲁嘟~哒哒哒……”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塞因开始边唱边跳，激昂的旋律，强烈的节奏感，振奋人心的舞蹈，让人不免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情绪。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怀疑塞因，他现在就是纯种的牛头人。
杰克在边上干站片刻，心知此时必须配合塞因，但是短时间内哪里会跳这种舞蹈？塞因当初在王立学院和牛头人接触很多，而当时杰克都这山上隐居，一时半刻哪里学的会？
“哦奥哦~”杰克放声高歌，然后开始瞎跳。
众人更加震惊，齐齐转头看杰克，然后发现这个牛头人似乎……不太纯种。但来不及多思考，一个牛头人流氓突然一个激灵，然后马上开始跟着高歌跳舞……
一个之后是第二个，然后第三个……杀手们就眼睁睁看着一个牛头人，前一秒还一脸震惊：怎么自己的同伴也跳舞了？下一秒，他自己也开始跳舞了！表情狂热，气氛热烈，节奏强烈……
只是片刻，下方就是群牛乱舞，而塞因和杰克就这群舞中，借着舞步缓慢走位，一直走到包围圈外面，然后转头撒腿就跑，顷刻间就消失这街边的拐角处。
而牛头人们只是看着，他们还在跳舞，继续跳舞。似乎他们跳舞兴致来了，任何打断他们跳舞的行为都是不可取的。两个勒索对象跑了而已，哪有跳舞来得重要？
屋顶上的杀手们就看着剩下的牛头人又跳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跳累了，一脸尽兴，然后相约一起喝酒去了。留下杀手们茫然不已，摸着脑袋：“这就是牛头人吗？果然是神奇的种族。”
另一边，赛因和杰克一路狂奔到小角落，一看左右无人，这才松了口气。两人无奈对视片刻，只能抬头看天，静等乌鸦的情报。
片刻，乌鸦降落下来：“这附近暂时没有牛头人，不过上面杀手不时路过，还是很麻烦。”
赛因叹息一声，低头一看，发现路边有一个席子裹着什么东西，疑似一个墩子，也不多想，一屁股坐上去：“我们现在……”
“嗷！”突然这墩子发出嚎叫，席子一掀开，发现是一个牛头人流浪汉，蜷缩着在里面睡觉，刚刚被吵醒。
赛因和杰克都吓了一跳，而流浪汉眼见是两个青少年，当即破口大骂，各种粗话接踵而至，而赛因和杰克则完全听不懂。
片刻，流浪汉见骂不走两人，当即抄起一坨不知什么东西，直接甩了过来。赛因和杰克不由大惊，竟然落荒而逃……
终于又逃到一个角落，两人仔细观察，确认附近没有流浪汉，又松口气。杰克不由感慨：“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用你的成名绝迹，并且打败了你。屎坑国名不虚传。”
赛因辩解：“我的成名绝迹不是这种！”
乌鸦飞下来：“不管怎么说，你这招在屎坑国是没用的。别人说不定还很享受。”
“我们现在离目的地还多远？”赛因拉回话题。
“说远不远，也就隔了三条街，就算散步过去，也就半小时。但是这几天这边人都多，不论是杀手还是牛头人，不论走哪条路，几乎不可避免会撞到人。而你们两个的小身板，肯定会被打劫或勒索。”乌鸦实事求是的回答。
杰克皱眉：“这里都没有治安官的吗？”
“治安官？”乌鸦笑了笑，“遇到治安官的话，他会勒索的更多。”
两人：“……”
“那能否想刚刚那样，用跳舞一路跳过去？”赛因问。
“那样我会累死的，”乌鸦不由抱怨，“同步幻术是单体幻术，刚刚是我一个个点过去的。也幸好这几个水平低，不然就出问题了。”
“要不然这样，乌鸦你去反方向放一把火，把人都吸引过去，我们就能正常过去了。”赛因提议。
“会不会动静太大了？”乌鸦有些犹豫，“现在杀手太多，动静越大，越容易暴露。而且弄个声响，吸引注意力这种伎俩，杀手们也是很熟的。”
两人一鸟一时沉默，没想到就走到目的地居然都如此困难。赛因叹息一声：“不行的话，只能一路打过去。暴露就暴露，设计好逃跑路线就行。”
“不！”杰克却反对，“还有办法，用亡灵法术吧。我们把一个牛头人尸体顶在前面，这样一来一个成年人带着两个青年，应该就不太会被打劫了吧？”
“该打劫一样打劫。”乌鸦回答。
“但是我们可以让尸体出手，它挨几拳也没事，只要控制得好，杀手也看不出破绽。”杰克回答，不过语气上似乎没什么自信。
乌鸦沉默片刻，转头问杰克：“我记得你也学了亡灵法术，学的怎么样？”
“就学了一个初级理论，还没怎么实践过，”杰克尴尬回答，“你呢？”
“我也没实践过。”乌鸦一边说着，一边从脚抓上的空间戒指里，扔出一具牛头人尸体。正是那个被凯文踢断腿的牛头人，他背后伤口触目惊心，明显死于背刺，不过其他地方都还完好。
杰克和乌鸦相互对视，似乎是在谦让。毕竟是邪恶的亡灵法术，多少有些心理抗拒。赛因在旁边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不由开口：“杰克你做个人吧，你先来。”
杰克无奈，也没再说什么，手中暗系元素开始凝聚，嘴里念念有词。乌鸦当即飞到空中，继续他的侦查任务。赛因则默默守在一边，初次施法，有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些意外，特别是这种危险法术。
地上的尸体一阵抽动，又一阵抽动，不停的抽动，愈发频繁，幅度越来越大，骨头关节和肌肉中不时传来各种噼啪声和吱嘎声，尸体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不由让人毛骨悚然。
终于随着某个阈值的突破，尸体猛然坐起来，无神的双眼狠狠看着杰克。杰克又是抬手两个手势，尸体这才缓缓起身，垂手立于两人面前。到此，这具尸体才算是彻底成为杰克的武器。
只是它还是低头看着杰克，不由让杰克有些心虚。于是杰克微微操作，让它转头看赛因。
赛因此时倒是很有研究精神，上下打量它：“我可以打它一拳吗？”
“可以，轻一点。”杰克回答。
赛因朝它的肚子锤了两圈，手感僵硬，果然还是尸体。但如果不知道的人，应该不可能从拳头触感就判断出来，最多只是觉得这人腹肌健硕而已。
乌鸦从天上飞下来，好奇的问：“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杰克回答，“我现在还不敢放松，感觉有点像第一次骑马，第一次开车……总之我现在精神都紧绷着，操作可能也不太好。”
“没事，上吧。”乌鸦点头鼓励，随即又飞向空中。
于是，尸体当前开路，赛因和杰克走在身后。仅走十来分钟，就又窜出八个牛头流氓拦住，照样勒索：“你们三个把钱叫出来，放你们走。”
三人没有反应。
一个流氓上去就是一拳，尸体只是晃了晃，然后尸体反手一拳，流氓当即就躺了。众流氓都惊惧起来，急忙扶起：“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给我上！”挨打的大哥暴怒起来。
边上一流氓再来一拳，尸体纹丝不动，也是反手一拳。这流氓也躺了，其他人更是不敢上前，只敢用嘴骂人，叽叽歪歪个不停。赛因和杰克勉强听了个大概，似乎是威胁家人，让你混不下去啥的。
尸体踏前一步，流氓们顿时一个激灵，然后转头就跑。两个受伤的跑的最慢，但也片刻就出了视野。
“就这么简单？”赛因简直不敢相信，“还以为有大战呢。”
“能这么简单最好，”杰克回答，“就算杀手旁观，也看不出问题。最多只觉得这人耐打而已。”
再走了十分钟，又跳出第二批流氓。这次的流氓更狠，他们还带刀子，也不知道和刚刚的流氓有没有联系。总之两句话没反应，当即冲上来就捅了尸体一刀。
尸体纹丝不动，也不流血，反手一拳，把流氓打翻在地。
众流氓固然是惊恐之极，赛因和杰克也是紧张万分，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杀手围观。抬头一看，就见乌鸦在空中飞出一个叉叉，这几乎肯定的告诉他们，有杀手看着！
怎么办？肚子上插了一刀还面不改色，那肯定有问题。杀手肯定会来调查的。
关键时刻，赛因放声嚎叫：“啊！爸爸！爸爸你怎么了？你居然被插了一刀？”
然后赛因两步来到尸体面前，抱住它的腰部，用蛮力让尸体弯曲，使其呈现痛苦的体态。而至于表情，它的表情从“复活”后就是狰狞的，就没变过，也可以理解为，痛的狰狞了。
“哦！爸爸！你要是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杰克也反应过来，急忙跟上一起抱住。
赛因以弱不可闻的声音问：“我好累啊，你能让它自然弯曲吗？”
“我，我还是跟你一起用蛮力吧。”杰克也小声回应。
“那现在怎么办？”赛因急着问。
“只能接着往下演了，”杰克回答，“要不我们假装悲痛激发力量，然后……”
“不必了。”赛因却打断，然后眼神示意看天上。空中，乌鸦飞行呈现圆圈状，意思是杀手已经走了。可能杀手看见这恶心的演技，感觉无法直视，选择回避。
“那就没事了。”两人放开了他们的“爸爸”，在众流氓惊恐的眼神中，“爸爸”又变得笔挺，肚子上还插着刀，表情不变。
流氓们哪里见过如此可怕的场景，终于齐齐一发喊，跑了个干净。

第六百五十一章
经过一番波折，赛因和杰克总算成功来到了网站门前。网站是一座三层楼的砖石建筑，外侧还有一圈围墙，此时大门紧闭，建筑内没有一点灯光。显然，这里晚上断网。
乌鸦在空中巡视一圈，飞下来：“安全！抓紧进去，网站老板应该在二楼最左边的房间，目前已经睡了。”
“好。”两人点头。把牛头人尸体收入空间戒指，纵身一跳，翻过外侧围墙。
“跟我来。”乌鸦空中引路，两人紧随其后，翻窗跳入建筑内，轻手轻脚的在走廊内走动，不时也略微好奇的左右看看。
每个房间都有高高的柜子，成排成排的抽屉，上面写着各种牛头文字。这里也有八爪鱼，只是相比国内，连八爪鱼的效率似乎都更低了一些。
“没有狗么？”赛因不由问。
“有一条看门狗，不过在白天已经被我溜趴下了，这会儿都叫不动了，不用担心。”乌鸦回答。
“好吧。”两人点头。其实赛因说的并不是看门狗，而是看八爪鱼的狗。国内为防止八爪鱼偷懒，还专门派狗看着，一旦八爪鱼停笔，狗就会狂吠，就和牧羊犬一样好使。这里似乎没有。
“到了。”乌鸦停在赛因肩膀上，“门内就是老板的房间。”
“按哪个计划进行？”杰克咽了咽口水，出发前他们准备了好几套方案，现在还不知道该用哪套。
“我去上空侦查吧。”乌鸦说着就要飞走。
“等等，”杰克却急忙阻拦，“我们现在在屋内办事，上空没什么可查的。要不一起吧？而且我刚刚放了亡灵法术，现在感觉有点虚……还是换你来吧。”
“这就虚了？”赛因不由鄙视。
“好吧，那我来，”乌鸦倒也没拒绝，“不过事先说明，鸟类精神力肯定不比人族，我的控制时间肯定没你长。一旦失误，你要接上！”
赛因却表示不用担心：“没事，我甚至可以用物理方式来接上。”
两人一鸟商议妥当，又核对一下方案，终于开始动手。赛因直接把门收入空间戒指，然后大家闪身进入，再把门放回原处。
随后三人马上各司其职，赛因第一时间来到床前，观察老板的睡姿。这一看才发现，老板身边还睡着一个女性牛头人，也许是他老婆？此时老板鼾声如雷，睡得正酣。
杰克甩出那具尸体，让乌鸦释放亡灵法术。随后则在房内布置隔音法阵，保证一会儿老板即便叫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听见。
片刻，三人都已经完工。乌鸦控制尸体果然更有天赋，法术施展，尸体便自行起立，稍稍走动片刻，基本行动自如。杰克在边上看着，不免暗暗羞愧。
“为什么你控制的时候，它面目狰狞，而乌鸦在控制的时候，它面带微笑？”赛因倒是观察仔细，提出问题。但没人能答上来。
“恩？”床上终于发出声音，女牛头人醒了，眼见家里多了三个牛头人，已经吓得不敢说话。急忙疯狂的推醒老板。
老板翻了个身，继续睡。
女牛头人都不敢再推，只是惊恐的看着三人，小声问：“你们要干什么？”
赛因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出来。
女牛头人不敢不从，慢慢悠悠的从被子里出来，扒拉了几件衣服披身上，然后哆哆嗦嗦的下床：“你们，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赛因不耐烦的一挥手：“一边坐着去，不是找你？”
“哦，好的，好的。”女牛头人松了口气，连连点头。然后匆匆忙忙坐到一边沙发上去了。
时间已经是深夜2点多，赛因不再浪费时间，抬脚猛踹，就听咔嚓一声断裂声，床板断成两截，老板直接呈V字型窝在中间。任凭他睡得再死，也猛然惊醒。
“啊，啊？啊！啊啊啊啊！”经过最初的迷糊，老板顿时发出高八度的尖叫！这也难怪，毕竟自己杀死的牛头人手下，突然又站在床前，谁能不怕？
乌鸦控制尸体上前，随手就是一巴掌，把老板抽的没了声音。
“还我命来！”杰克微微后撤一步，躲在尸体背后，以风系法术控制声音，把音效搞的极其恐怖阴森。
“我，我……”老板当即跪在地上，连续磕头，“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是，是……”
看得出老板试图甩锅给谁，但仓促之间哪里想得出来，何况死者索命，哪里能甩锅呢？当即改口：“我错了，是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什么？能给的我都可以给你。”
“为什么杀我？为什么？”杰克再次开口，阴森恐怖。
“我，我，我不小心的，我就是不小心的。”老板也是急了眼，在他眼中这种底层人士如同草芥，杀了就杀了，就没啥理由。眼下编不出来，只能说“不小心”。
“还我命来！”尸体当即一脚把老板踹飞，撞到墙上，才滑落下来。
老板看着尸体一步步走来，触手冰冷僵硬，全无气息，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而脸上却带着微笑。恐惧之情越发强烈，直着脖子狂呼救命，按理说自己不少员工都在楼下睡着，早该听到才对，但此时却毫无回应。
尸体双手卡住老板脖子，老板死命掰扯却纹丝不动。此时他已经是手狂抖，腿打颤，终于仿佛突破了某个阈值一般，老板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这就晕了？”赛因不满，转头问乌鸦，“他真晕还是假晕？”
“我在放法术的时候，没功夫检查他的精神状况。”乌鸦回答。
两人无奈，一左一右上手去摸，突然老板猛然睁眼，爆发红色斗气，双拳直扑两人面门。赛因急忙双手护住，连退两步。而杰克实在疏于锻炼，此时反应不及被一拳打了个结实，当场倒地，半天爬不起来，牛头人的头套也被打瘪了进去。
“哼！以为拿一具尸体就能吓到我？”此时的老板已经全无刚刚恐惧之色，冷笑的看着两人，“你们两个都不是牛头人吧？带着个头套真是辛苦了。”
赛因摘下头套，开始摊牌：“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们也就直说了吧。我们需要你开办一个凯文肉的试吃大会，白天我身边的这位牛头人应该和你说过了。但却你直接把他捅死了，为什么？”
“什么捅死？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老板居然当面抵赖，明明刚刚还磕头认错。
“这有意思吗？”赛因质问。
“什么？你们闯到我家里来，还想诬陷我杀人？”老板反问。
杰克终于捂着鼻子爬起来：“好疼啊……”
赛因转头问：“你没事吧？”
杰克换楼保勒国语：“还好，我觉得我们之所以会被发现，主要也是我们两个就这么干站边上，太奇怪了。这个老板最初肯定是吓到了，只是中途想想，被他想明白了。”
“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了，你给我个加速术，我们直接动手！”赛因也索性用楼保勒国语回答。
“好，上吧。”杰克抬手一个状态法术加持上去。赛因刚要扑上，突然就感觉身后一道风刃袭来，大骇之余急忙闪避：“你干什么？”
“不是我！”杰克也转头盯着那个女牛头人，没想到她也是会法术的人，而且正巧都是风系法师。
“一人一个！看谁快！”赛因轻松回答，同时橙色斗气爆发……但没想到的是，牛头人老板更快，一看斗气颜色，直接下跪投降，赛因和杰克都没能来得及出手。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不整这么繁琐了。”赛因收起斗气，掏出绳索顺势把两个牛头人都捆起来。而杰克掏出一堆稿子，终于开始办正事了。
次日，网站直接传出重磅消息，通过特殊渠道，已经拿到了一块凯文的肉。为了测试是否真的能长生不老，将在两日后，在中心广场举行试吃大会，邀请嘉宾XXX等等。
一时间，网站几乎被挤爆了，不论是杀手还是本地人，全都纷纷过来询问围观。而至于治安官方面，自然提前打好招呼。这方面老板有他的人脉，能买通一些人。要是把老板杀了，就靠赛因这种外国人，是不太可能随便组织活动的。
何况这个活动实际上是试吃“人”肉，无论从道德和伦理都不可能被批准。不过总有空子可以钻，在登记的时候，写明“凯文其实是自己家养的一头猪的名字”，那么试吃凯文肉，就只是吃猪肉，勉强没有问题。只是这东西懂得都懂……
面对所有关于凯文的肉的问题，网站一概不予回答，仅以敬请期待回应。当夜，无数杀手光顾网站，几乎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翻箱倒柜，甚至绑架几个挨踢员工拷问，但都一无所获。而网站的老板则直接失踪，甚至连他老婆也一起失踪了。
杀手们很快冷静下来，稍稍分析一下，基本就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网站大概试图玩一些资本游戏。毕竟凯文的肉就不可能长生不老，也没有意义去证明。只是具体会是什么套路，一时间倒是看不出来。
但是有一个问题，假设凯文没有掉肉，如果在试吃大会中，本尊突然跳出来，表示自己没有掉肉，这岂不是很尴尬？
要么凯文真的在他们手里，要么凯文和他们是同谋，要么他们真的打算玩“凯文只是我家养的一头猪”这种把戏，但这无疑会引起公愤。要么他们就是赌徒性质，就赌凯文不会跳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个网站大概率和凯文是有点关系的，但杀手们全力搜索，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公告上说的什么嘉宾，杀手们也去找了，结果根本找不到，就没这个人……
两天已过，此时，凯文肉的热度早已经热到里外通红，而且从本地区往外围扩散，少数甚至传回了国内。国内的大佬们纷纷惊叹，这就是搞事局的实力吗？并使用水晶球，远程围观这一次试吃大会。
中午时分，中心广场早已经人山人海，牛头攒动，中间搭起了一个简易高台，现在还没开始，上面暂时还没有人。而周围楼顶和各种隐蔽处，杀手们早已蛰伏待机。不少甚至拿出机弩对准广场人群，在考虑如果凯文真的会跳出来，那就顺手射杀。
远处几个治安官坐在车里，冷眼看着这群人，等下班是他们唯一正在做的事情。
“我这里也有凯文肉，正宗的！”大会还没开始，已经有人在兜售了。马上围过来一群人，问这问那“怎么卖啊？”“切丝还是切丁？”“吃一个肉末就能长生不老吗？”“那捣成肉泥吧？”……

第六百五十二章 一场戏
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比较顺利。网站老板算是彻底服软了，虽然他仅仅只是看到了赛因的斗气颜色而已。反而搞的赛因有些郁闷，这是突破为橙色斗气之后的第一战，正准备享受自己的高光时刻，没想到对方直接跪了……
不得不说，这位老板审时度势的能力还是优秀的。而且服软之后，基本上就是言听计从的状态。赛因也没怎么隐瞒，也大致解释为什么要公开吃凯文肉。这无疑对老板和其网站都是一向风险颇高的行动，但一旦做成也必然收获颇丰。
如今老板没有退路，那只能尽心尽力帮忙干活。通过他的人脉，买通了治安官内部一些人，举办这个所谓的试吃大会，虚构了几个嘉宾。从上到下都是他在打点，乌鸦在边上监督，确保他不会耍什么花样。
只是对于一些细节，老板倒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凯文的本意是营造一个严谨的场地，全程禁魔，在各种明显条件限制之下，让大家看到有人返老还童。但老板却认为不需要，牛头人学识低微，一堆的人连字都不识，根本不需要“严谨”，他们只需要“气氛”。
介于老板熟知当地情况，凯文同意了他的建议，具体节目将主要有老板自行完成。但必须达到预定效果，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这两天赛因和杰克倒是比较清闲，白天就打扮成牛头人，在网站中四处闲逛。而晚上他们会把老板拉到别处，保护起来。因为晚上会有大量的杀手进来翻箱倒柜，不过他们啥也翻不到。
看着如今老板唯唯诺诺的样子，赛因等人都不太明白，为何当初他要一刀捅死自己的手下呢？难道这手下还知道了什么别的？赛因等人也直接问出来，老板支支吾吾了半天，似乎还不打算承认是自己杀的人。
赛因等人暂时不和他多计较，目前还用得着他。而至于事情结束之后，该有什么处罚，到时候再说。但处罚肯定会有，搞事局应该有自己的原则，成为正义的伙伴也没什么不好。
两天一晃而过，广场上来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多，估算一下至少数万，暗中还有无数杀手。赛因和杰克隐藏于附近楼宇之间，靠着窗户围观整个节目，而乌鸦自然飞在树梢。这里也有鹦鹉，不过比较少见，今天有大事倒是都出来看看。
一群鹦鹉聊天，说得全是楼保勒国语，倍感亲切。只是有些鹦鹉可能是给杀手干活的，感觉亲切也只是表面而已。乌鸦不打算暴露自己，不参与他们的讨论。
“哦！”突然，一声嚎叫由远及近。众人抬头，就见一个人影呈现抛物线，从楼宇中飞来，然后砰的一声，落在搭建好的高台中央。就地一滚，化去冲力，然后利索的起身，朝台下众人招手。
众人安静下来，但也不怎么意外。不过是一个挨踢男被踢了过来而已，虽然这次飞行路线更远，弧线更优美，显然踢人者可能是一个高等级会员。但也仅此而已，不值得惊讶。
“各位，大家好！很高兴今天有这么多人来……”挨踢男掏出风系扩音器，开始了他的开场白。
“……我必须强调一下，凯文不是人！它是一头猪。我们今天举办试吃会，不是吃人肉，是吃猪肉……”挨踢男还顺带强调了一句，大概算是免责声明。
暗处赛因等人都露出一丝微笑，没人说话，相互对视一眼，都感受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但是虽然是猪，但凯文毕竟是凯文。所有被冠以凯文之名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所以就算是猪，也不可以小看。你们懂吗？如果你们不懂，那我只能说懂的都懂……”挨踢男貌似语无伦次，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底下人却纷纷表示：“懂懂懂！”
“既然知道凯文不简单，那我们如何得到凯文的肉呢？相信很多人都怀疑我们的凯文肉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没有关系，等看完接下来的节目，你们自然就会打消怀疑！”
“接下来，请欣赏大型歌舞剧《追捕凯文》。”挨踢男刚刚报完节目，就听远处又是几声嚎叫，由远及近，又是十几个挨踢男女都被踢了过来。
赛因等人倒也不免感叹，至少牛头人的腿力和脚法是值得肯定的，常年的挨踢和踢人，足以练出非同一般的技术。赛因自问就算实力高出一阶，也踢不出这水平。
台上，众演员很快就位，随手扯了几块布就当做布景。中间一个牛头人假扮凯文。但牛头人本身头大，不得不戴上更大的大头套，就如同在商店内为吸引顾客的大头娃娃，以至于头重脚轻之感。
但没有关系，音乐一起，气氛自然热烈起来。令人惊讶的是，“凯文”居然还是主唱，虽然他具体唱了什么，赛因等人完全听不懂。
这个活动只是临时性的，理论上没有多少排练时间。但乍一看倒还是有模有样，“凯文”主唱激情澎湃，又跺脚又挥手。背后的群舞则狂扭屁股，疯狂转圈。对其他种族姑且不论，对牛头人确实很有煽动性。
人群内，不少杀手也混迹其中，此时不免好奇，于是就问身边人：“台上那个凯文，他唱些什么？”
“他在唱勇气和信仰，他追求真理和正义。哦……他告诉我们，我们不能只惦记着吃他的肉，更要学习他的勇气和信仰。”边上牛头人一本正经的解释。
杀手：“……”
“哦哦哦~”突然，音乐逐渐高亢，气氛则瞬间高潮。底下的牛头人热血上冲，高举双拳，有节奏的挥舞着，给“凯文”应援。
满场欢呼，满场应援，以至于中间的混迹其中的杀手们也不得不举起双手，跟着一起应援。虽然他们脑子里想的可能是：“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之类的哲学问题。
“好~”一曲结束，众牛头人还是意犹未尽。杀手们也放下了手，面色平静。
台上，最初的主持人开始飞脚猛踹，一个一个的，把那些演员又踹回去，直到台上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相信经过刚刚的节目，大家已经相信凯文肉的价值，”主持人继续开口，“那么接下来，我们就事不宜迟，请出我们今天的试吃嘉宾，迪列歇斯先生、弗雷哥特先生、构得&#183;伊特先生。大家掌声有请！”
众杀手环视四周，他们也很好奇，因为根据调查，这三人根本不存在。
三道旋风袭来，半空中三个嘉宾就被风系法术裹挟而至，出场至少比挨踢男有派头。三人都是老年牛头人，须发皆白，不过衣着光鲜，看上去像是上流贵族，手里还都拄着拐棍。但仔细观察就能看出，这三人不过是平民穿着道具服，装腔作势罢了。
“啊，今天很荣幸请到了……”主持人开始上前搭话，并把扩音器递给嘉宾。
于是嘉宾们挨个开始自我吹嘘，我曾经去哪里哪里吃，吃过什么稀有魔兽，如何美味，如何香，如何好吃。通过硬吹，把底下人的口水吹出来。
终于吹嘘环节结束，主持一抬手，就见空中两个风系法师抬着一张桌子慢慢降落下来，桌上三个碗，都盖着盖子。
“请三位嘉宾试吃，这便是闻名遐迩的凯文肉！”主持人示意。
三个嘉宾伸手拿开盖子，一瞬间就见白光从碗里绽放而出，以至于底下人不得不遮蔽双眼。杀手忍不住吐槽：“居然在这里放闪光术！”
片刻，闪光消退，三个嘉宾带着憧憬的心情开始试吃，直接用手伸进碗里，抓出肉来放嘴里。就在这一瞬，三个嘉宾都是全身剧震，脸上带着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撑爆了自己的上衣！撕拉几声，衣服变成碎布条飘散一地，嘉宾露出雄健的肌肉，和他们老年妆形成鲜明对比。
“哦！”风系法术当即送上，同时音乐配合，将是三个嘉宾吹到空中，嘉宾在空中放松手脚，仿佛在遨游。
“怎么会有这么美味的肉？”“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凯文？”“我为什么今天才吃到？”……三个嘉宾在空中不停的陶醉着，而且渐渐地，他们的白发逐渐掉落，里面黑发重生，浓密之极。
“他们变年轻了！他们变浓密了！他们变强了！”主持人疯了一般嚎叫着。
“他们太假了！”某一个杀手忍无可忍，高喊出声。
但是没有用，音乐变奏，开始逐渐激昂。三个赤膊的年轻嘉宾当场开始跳舞，第二段歌舞就此开始：“哦奥哦~嘟得鲁嘟~嘟得鲁嘟~嘟得鲁嘟~哒哒哒”
全场再度起舞，气氛再次推向高潮。至此，本地的牛头人已经对“凯文肉长生不老”坚信不疑。而杀手们心中也不免涌现一些其他想法，干杀手这个职业，似乎并不赚钱，而且风险很大，而眼下明显有更好的赚钱方式。

第六百五十三章 凯文演讲
一个活动，全城轰动。必须承认的是，这种方法对牛头人来说，确实更加有效。因此而跃跃欲试的人何止千百，杀手心动了，本地的牛头人也心动了。
但想要做这笔生意，需要解决几个问题。这次活动既是一次宣传，同时也把标准给定下了。即凯文的肉能发光，其次人吃了之后当场漂浮，并返老还童。所有不能达到这个标准的肉，自然都是假的。
仅仅发光到还是容易，后者就困难一些，但也不是不能做到。条件差一点的，这肉里添加某种心奋剂，控制药量不至于让他当场暴毙就行，其他则靠嘴来忽悠。条件好一点的，直接边上站一个幻术师，再用风系法术吹上天，足以做到百分百还原当时的场景。
性子急的人当夜就开始了，很多人都知道这钱可能赚不长久，那就先到先得，先捞一笔再说。
他们或街上摆摊，来一波小规模的宣传，或私下交易，比如“朋友，我当你是兄弟，我这里有一块凯文肉。我已经吃了一块，我已经长生不老了，这里还剩下一块……”然后稍稍掀开碗盖，一个闪光术把对方闪的目眩神驰……
有的人被说的头脑发热，当即掏钱，但也有人持谨慎态度。从总体上观察，反而谨慎的人似乎更多一些。牛头人毕竟也是一个智慧种族，对于这种街头小摊小骗子，他们平时也见过不少。
出于谨慎，他们也会询问一些问题，比如“你的凯文从哪里来的？”大多数人都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白天凯文的肉还在网站手里，怎么晚上到自己手里了呢？何况下面群众中，还有杀手等理性团体，他们问出的问题更加刁钻：“凯文既然死这你手里，那凯文的人头呢？拿出来看看。”
“就算是挂羊头卖狗肉，也首先得把羊头挂上。你既然卖凯文肉，先不论真假，怎么能不把凯文的头先挂上呢？”此言一出，众平民倒是纷纷附和。
骗子们只能要么收摊走人，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直接跳舞。试图用老办法，带动大家群舞，然后让牛头人放弃思考。
但同样的方法也不是每次都会成功，刚刚见识过大型歌舞效果的牛头人也算是开阔了视野，回头再看这种即兴发挥一般的单人舞也会觉得尴尬。再者白天刚刚长时间跳过，不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有些疲劳。
更兼中间一些较理性的人不断的打断氛围：“你这干什么？”“你这扭什么？”“想这样逃避问题吗？”“你和你的屁股让我感到可笑。”……
小骗子们的莽撞行动并不怎么成功，但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赌徒行为。成功则大赚一笔，然后跑路，失败则直接跑路，就算被抓甚至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对于杀手以及本地的高端骗子来说，这就需要更加谨慎的考虑。他们不屑于去街头巷尾赚这种小钱，要赚肯定要赚大的。
首先解决几个问题，第一，要拿到凯文！或至少让所有人相信，凯文在我手里。目前在大众来看，凯文在网站老板手里。要怎么办？捉住老板慢慢拷问？血洗网站？炸平网站？然后声称凯文在自己手里就行。
当有足够多的杀手群体，相互之间又不沟通的情况下。那么理论上最激烈的手段就是他们唯一的手段。因为如果当你这里面认真潜伏，认真刺杀的时候，而外面的其他杀手却准备炸掉整栋楼，那你等于白送一条命。
你不可能预判到其他杀手会以何种手法刺杀，而其他杀手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炸楼。为了避免这情况出现，干脆一点，大家一起炸楼会更愉快一些。
于是没有任何悬念，网站被炸了。大楼炸的支离破碎，仅剩下一堆废墟，巨响震动全城。治安官当即赶到，想让他们抓到凶手那是不可能的，只能归结于事故。
不过基本的维持秩序，搜救伤者等措施也还是会做的。但经过一夜抢救，废墟内竟然没找到一具尸体。只有一些路人被飞溅的碎石无辜波及，紧急送往救治。马上追查了解，却得知网站内所有工作人员早已被老板遣散回家，连值班的都没有，仅留下一栋空房。具体原因不知，只说老板今天放假。
而老板本人则直接失踪，这显然是对方早料到会有类似情况，提前跑路而已。这中间隐藏了很多问题，比如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干？开办这个活动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赚钱，结果却弄到当夜跑路，白白搭上一个网站，这实在不像是一个周密的计划。
而如果老板只是一个弃子，他背后还有人指使，那么一切就能解释的通。那么这背后人又会是谁？凯文是否就在他手里？
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太多的人等着争抢，而杀手们本就不擅长这类游戏。如果他们真的擅长，早就不当杀手了。但这一次实在是明眼人都看出巨大商机，不由得他们不心动。
一直到次日清晨，各自思考商量了一夜的杀手们还是纷纷选择观望。而街上却冒出了不少摆摊卖凯文肉的小骗子，台词比昨晚熟练了一些，骗术比昨晚上高明了一些，但也就那样。
现在的牛头人是更难骗了，毕竟骗子太多了。凯文就算被千刀万剐、切丝切丁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这么多人手里，这也太侮辱人智力了。
但骗子总有办法，开始降价。从几万一块肉，直接降到一两百。一两百块钱买不到吃亏买不到上当，再怎么假也至少一块实实在在的肉，而要是真的，直接长生不老……
原本对于一般平民来说难以接受的高昂价格，瞬间变得亲民起来。让不少平民真的有些心动，不过明显的是，骗子们最“丰收”的阶段期已经过了，现在开始抢夺最后一点肉渣。
有些杀手看见这情况，头脑倒是冷静了下来，心知就算此时自己下场，也只是抢肉末而已。终究不是搞商业的料，还是老老实实的玩刺杀比较好。而有些杀手则想的更远……
大约在中午时分，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风筝。众杀手本能的感觉这风筝不简单，因为这风筝很滑稽！
当即数十名杀手从楼宇间纵跳而来，顷刻到达风筝下方，是一栋高楼的顶部，却没有发现放风筝的人，只见风筝系在一根杆子上。
杀手们相互对视，确认到底是谁第一个来的，也许所谓第一个来的人就是放风筝的人。目光转到其中一个杀手身上，但该杀手只是摊手表示：“我来的时候就这样。”
没再多说什么，众杀手尝试着把风筝收下来。期间又来了几批杀手，楼顶上人渐渐多起来。
风筝手下，近距离细看之下，才发现滑稽图样上还有大片水印，这里面是一窜长长的零一代码。再没有别的标记。
杀手们对视一眼，有人手指微动，可能想抢，但还是放弃了。这风筝太脆，一抢肯定直接烂了。干脆还是大大方方的，放在中间，然后大家一起抄代码，带回去慢慢研究。
这些杀手虽是竞争对手，但毕竟也是同行，明面上得讲点规矩。于是就出现这一幕，杀手们拿着笔和纸，或拖在手里写，或趴在地上写，或趴在别人背上写……而且由于水印不清晰，零一又没空格，众杀手抄的十分辛苦，晚来的杀手更是只能伸着脖子反复核对，以防抄错。
不过这段代码要破解却并不难，仅仅是通用的二进制编码而已，但凡学过二进制的人都能破译出来，其语言也是帝国语，十分通用。
大意是：“想知道凯文消息的，今日傍晚6点，来城外巨石坡集合。过时不候。”
巨石坡位于城外20多公里的一出低矮山坡，山坡无甚特别，但有一块十几米的巨大岩石，突兀的耸立在那边。传说这块石头曾被看中，制作巨型战争傀儡的头部，不过几十年过去了，这头部还没用上。
当杀手们破解完暗号的时候，基本已经是下午两三点左右，地点离成20多公里，再除去可能出现耽搁，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犹豫了。可能是陷阱，但这也难不倒杀手们。很多杀手都是团体组织，派个代表探路就行，后续部队则紧随其后，一旦出事也能马上接应。
当然，也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凯文的调虎离山之计等等，城内杀手也会留一些。而且即便当地没有凯文的消息，杀手们也的确想聚一聚，一起商讨一下对策，苦于没人组织，眼下这个机会倒也不错。
傍晚6点，夕阳西下，杀手们准时来到巨石坡，各自扎堆而站，四处巡查，但都一无所获。这里就是很普通的巨石坡，有人专门带了猎狗过来，猎狗也没有叫，说明这里也没有凯文的气味。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次至少没有牛头人跟过来。事实上抄代码的时候，也没有牛头人注意到。这只能归结于杀手对凯文的了解了，一看到滑稽就感觉不对劲。而牛头人看见滑稽，可能只是觉得滑稽而已。
“各位，6点时间差不多了，”猛虎团团长突然站出来开口，“实话告诉各位，这次其实是我召集大家前来。”
一众杀手神色各异，但无人惊讶。
“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聚一聚，商讨一下具体行动如何。本来我考虑着如果有牛头人跟来，应该如何。不过眼下运气不错，都算是自己人。”猛虎团长走到中间随意找几个握手。
“这几位是猛男佣兵团的吧？早就听说你们是猛男了，幸会幸会。”
猛男团的人点头回应。
“怎么你们团长没有来？”
“团长在后面。”
猛虎团长笑了笑：“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不过一会儿还得请他做决定，还是希望他能早点过来。”
一转头，猛虎团又和无声无息打招呼：“这两位可是夫妻杀手，这在杀手界都是十分少见的，让人羡慕啊。”
“我们算什么？我俩被凯文七擒七纵，都变成了凯文的仆从了。”无声调侃道。
“哈哈，那要这么说，我还被凯文三拳打死了。哈哈哈……”一时间，这里倒是充满了快乐的气氛。
又和几个熟人招呼过后，猛虎团长终于回到中间：“虽然地不是很平，但还是请大家坐下。我们杀手们确实需要一次认真的讨论，规矩怎么定，业务怎么分配，冲突怎么解决，价格标准在那里。甚至于杀手行业的未来在哪里？能去哪里发展？这些都是必须要考虑的现实问题。”
众杀手思考片刻，倒也点点头，纷纷席地而坐。有些人已经开始通知己方的后续部队，让老大或团长赶来参与。
“三十年前我们有杀手联盟，我们中间不少杀手都是那个时候过来的人。虽然我不是，但也听说过不少。那个时候，情报、接待、评估、刺杀，培养杀手的杀手学院，拉仇恨的嘲讽部门等等，功能齐全，利润宏大。很多杀手回望当年时光，无限感慨，但遗憾的是，回不去了！”
“我们现在聚首，并不是为了回到当年荣光。而是至少给自己过更好一些的日子！所有人都知道，人多力量大，而一个人单干则成就有限。我们眼下既然有共同的目标，合作共赢才是出路。”
众杀手大多没什么反应，有人问：“这些我们都知道，关键是怎么合作？怎么共赢？听谁的？听你吗？又凭什么？”
“不是听我，”猛虎团长笑着摇摇头，“我也是听到一位高人聊过之后，才有所感触。实际上，我们现在需要一个优秀的战略家，给我们规划前进的道路。你们认为呢？”
众杀手相互对视，不少团长此时已经从后方赶来，紧急了解情况。最终，还是大半人表示勉强同意：“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战略家的话，可以听听。”“我怎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好，那就让我们请出今天为我们演讲的嘉宾。凯文&#183;因缺思厅先生！”猛虎团长高声邀请，嘴角都露出笑意。
“……”众杀手大惊失色，即便少数人有点预感，也依然大惊。
不过凯文并未出现，而是猛虎团的手下捧着一个水晶球走到最前面。看来是远程连线，这还算附和常理，众杀手震惊稍减。
“等等！”无声当即起身，“即便是水晶球互照，我们依然可以通过下方法阵，定位对方具体位置。否则是照不到人在哪儿的！猛虎团长莫非真的打算放弃任务了？”
“冷静一下，”猛虎团长笑了笑，“凯文在哪儿，连我也不知道。这次的连线是有中间点的，中间点也有水晶球。我们的照射的是中间点的水晶球，而中间点则照射凯文的位置。我们所看的图像，是两个叠套图像，即球内看球。”
“我们确实知道中间点所在位置，但离此上百公里，而且周围可能有强力陷阱。即便我们强行追查，也不会有结果。仅仅时间上，凯文就足可以逃跑。”
无声无话可说又缓缓坐下。
“还是提醒一下各位，水晶球互照，凯文也能看见你们。所以你们需要蒙面的，抓紧把脸蒙上。”猛虎团长最后提醒一句。
众杀手如梦初醒，纷纷蒙面。
“没有人反对吧？”猛虎团长再问一句，无人回应，当即发动水晶球，开始接通。同时，催动光系法阵，将图像投射到巨石之上，巨石正面倒是比较平整，作为荧幕效果一流。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色黑下来。众杀手席地而坐，仰头看着巨石。巨石上，凯文正在拿着一个鞭子抽一个牛头人，抽的烟雾腾腾：“这都学不会？这都学不会？白痴！白痴！”
众杀手：“……”虽然水晶球没法传递声音，但看口型和场景，杀手们还是脑补出了声音。
“哦，已经开始了？”凯文转头看见众人，一脚把牛头人踢开，微笑的开始换手语打招呼，“各位朋友大家好啊，很高兴认识大家。今天我要给大家演讲的题目是……”
众杀手：“……”
“哦对了，你们能看懂我的手语吗？看得懂的点点头。”凯文想起什么似的问。
一半的杀手点点头，一半的杀手没反应。
猛虎团的虎先锋急忙上前：“我来当同步翻译吧。”
“好，今天我要讲的题目是《赚谁的钱？怎么赚钱？》。”凯文说着，很自然的拉出一块图片……

第六百五十四章 演讲
“演讲之前，还是先澄清一下，我和猛虎团团长没有什么交集。他可能认识我，但我并不认识他。这次能找到他作为中间人，联系我和各位杀手，也算是一种运气。”凯文在一边用手语比划，一边微笑致意。
“我们之间没有见过面，我也仅仅是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对方。信中阐述了一些我的浅见，也标注了中间点水晶球的位置。我考虑过，假设交涉失败，那就换下一家。不过目前看来，交涉还是比较成功的。”
“猛虎团长没有给我任何私下回应。他放出风筝，召集你们就已经是最好的回应了。各位也不必担心自己的情报泄露，除了在飞艇上我认出的几个之外，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那么，演讲正式开始，我们先看图！”凯文掏出的是一些简单的漫画图片，“想赚钱，首先要看清现实。你们的优势在哪儿？你们的劣势在哪儿？你们的竞争对手是谁？现在风向如何，市场如何等等。”
“想要全部整明白，足以写一篇市场调研报告，不过目前没这个时间，我也没这个精力，不过稍稍挑几点聊一聊还是可以的。你们觉得你们的优势在哪儿？”凯文提出问题，静等杀手们回答。
杀手们没人回答，全都稳坐不动。
“你们比牛头人聪明，拥有更多的知识，但这有时候反而是缺点。就好比你们看见‘凯文肉能长生不老’之时，你们都不屑一顾。但牛头人却信了，最终被小骗子先骗走一堆钱。你们对当地的市场并不了解，对商机的敏锐程度还不如一些小骗子。”凯文接着往下讲。
“当然你们并不是商人，你们是杀手，但在当今情况下，杀手是个有前途的职业吗？我的人头200万，看着挺多，能拿到吗？就算拿到够你们分的吗？一个月能接几单？同时你们的装备保养呢？人员经费呢？随着科技不断进步，你们杀手的装备不需要更新吗？你们的战术知识不需要重新学习吗？这些就靠200万就够了吗？”
众杀手陷入沉默。
“如果你们是某些国家暗中培养的，那当我没说，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到中间点再寻找我的位置，然后来砍我。而如果不是，那你们确实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眼下已经在某些地方还能接几个任务，而未来五到十年，你们就算接到任务也没法完成，而十年之后，基本已经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了。”
“危言耸听！”一个蒙面杀手豁然起身，“我听不下去了，我走了。”
一时间，气氛居然没来由的紧张起来，身边不少杀手已经下意识的掏刀子，但转念一想，还是看看猛虎团长的反应。
猛虎团长还是笑了笑：“想走没问题，请便。”
杀手终于是回过神来，脚步收了回来：“那我再听一会儿。”
凯文倒是摇摇头：“没必要这样，就算中途离席来直接找我，我也不怕。你们其他人也不用担心会被他抢先，他就算找到我，也是来送死。”
沉默片刻，凯文换个话题：“既然聊未来你们兴趣不大，那么还是聊赚钱吧。说回赚钱，你们的商业眼光不如小骗子，你们的市场调查程度也不如小骗子，你们当然赚不过他们，你们想想还能做什么？”
杀手们还是沉默，显然他们并不习惯于踊跃发言。
“当然是杀人了。你们是杀手，还有谁比你们跟擅长杀人的？你们去把小骗子都清理干净，那剩下来的不就你们说了算吗？”凯文摊手。
杀手们都露出惊异的眼神。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本地治安官近乎酒囊饭袋，绝对查不到你们头上。高层次的商业竞争会有一些潜规则，通常禁止派出杀手之类的做法。但低端竞争，还管这些干什么。”
有杀手又站起来，手语比划：“即便现在杀光他们，骗人最合适的空档期已经过了，我们也最多抢一些肉末而已。”
“杀掉小骗子，并不仅仅是击毙竞争对手，更是掌握话语权。而掌握话语权，那一切都是你说了算。我们现在说凯文肉长生不老，吃了返老还童。你们完全可以进行辟谣，但不辟干净，辟一半谣，再造一半谣！”
“以辟谣增加可信度，完全可以把如何发光的手法，如何飞在天上的手法全都演示一番。但牛头人恍然大悟之时，必然对你深信不疑。然后你改口，说凯文不是一头猪，而是一头龙！并随便胡扯一堆的历史文献，神话故事等等。”
“而吃了龙肉，或喝了龙血，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等等就很正常。再者，龙再生能力强大，每天能拿出几十块肉和几桶血也很相对正常。每日可限量供应，是价高者得，还是先到者得，还是玩抽奖十连保底等等，这些都你们自己来定。”
“这座城的杀手聚集的可能太多了，你们可以尝试往其他城市移动，牛头人的国度也大得很，人口也多得很。大家足够分这块蛋糕，成功的例子和方法都在眼前。”
“当然，必须要说明的是，生意没有这么容易，市场本身就在不断变化。同样的攻略有的人赚的盆满钵满，有的人赔的血本无归。很多商业上的顶层人士，说出他们的成功道路，似乎也就这样而已。让无数人觉得我上我也行，但真的试图复制其成功，却何其困难。”
“然而各位究竟执着于杀手这个身份，死盯着200万要赚我的人头钱，还是稍稍开拓思路，尝试新的转型，或者两者兼顾，就看各位自己了。”
“等等！”无声站出来打断，“凯文，既然这么赚钱，你自己为何不干？”
“我现在腾不出手，再者如果我也混进去赚钱，就太危险了。毕竟是这么多杀手在身边，”凯文笑了笑，“你们加油。”
突然，图像一暗，中间点的水晶球直接爆炸开来。在杀手们看来，就看见一片烟雾，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知道良久烟雾散去，就剩下一片废墟，没有人知道凯文在哪儿。
猛虎团长关掉水晶球，环视一众杀手：“我个人还比较赞同凯文的想法，你们谁赞同？谁反对？”
“我反对！”有人猛地站起来。
“你……我们还没讲如何分钱，你怎么就反对了？”猛虎团长打量此人。
“我也反对！”猛男佣兵团的团长也站出来。
“我同意。”无声无息两人却表示赞同。
而再看其他杀手，却都以沉默回应。
猛男团长接着说：“这分明就是凯文的说辞，他不过是怕死担心我们刺杀他而已。我们是佣兵团，虽然这次接了黑活，但也不能砸了招牌。”
“有的人要杀凯文，有的人要利用凯文来赚钱，这两者能兼容吗？”无声提出问题。
“如果你杀了凯文，但你不说出来。我们还是可以拿凯文的肉赚钱啊！”有人理所当然的回答。
猛虎团长点点头：“其实凯文说的非常清楚了。话语权！掌握话语权，那什么都好办。凯文死了可以说是活的，甚至凯文活着，我们可以说他死了。”
“不，我还是要完成我的任务，”猛男团长回答，“你们搞这种骗术，难道本地治安官真的会无动于衷？”
争论不再继续，杀手们大都并不习惯多说废话，既然下了决定，那就定了。猛男佣兵团当即带人离去，少数理念不合的杀手也跟着离去。但留下的依然足有上百人，一场宏大的计划就此展开。
而凯文这边，演讲完毕，直接开始收拾行李。身后杠精和舔狗急忙问：“这是要去哪儿？”
“准备回国了。”凯文回答。
“这么快？”两人惊讶。
“要不然呢？”凯文反问，“我这次只是偷溜一下而已，出不了多长时间。我把风吹起来了，剩下的就看他们如何乘风起舞了。”
“那这两个牛头人怎么办？他们还没学会三角函数呢。”杠精问。
凯文转头看了两个牛头人一眼，牛头人当即躬身抱头，害怕被打。凯文笑了笑：“想学习是没有底的，两三天时间本来就教不了多少东西。你们已经很努力了。”
两个牛头人连连点头，表示他们确实很努力。
此时，乌鸦的消息传来：“赛因已经帮你买好了回国的飞艇票，大约是明天下午3点。”
“那还早，”凯文放下行李，又掏出鞭子，凌空一抽，“来，我们继续学，学到我登飞艇前为止！”
舔狗马上接口：“你们两个还不谢谢凯文老师？”
“谢谢……”两个牛头人疯狂点头。

第六百五十五章 鹦鹉到来
就这么要回去了吗？当搞事局众人得知这个消息之时，反应倒是各不相同。有人大感欣慰，表示终于要离开这个屎坑国了，有人则还意犹未尽，感觉自己还没发挥过呢。就好比一个侦探剧，居然没有连环爆炸作为收尾，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不过命令已下，大家倒是没什么异议。下午3点的飞艇，票已买好，如果没出什么意外的话，凯文就能平安回国。而赛因等人将在凯文之后，分批回去。
会出什么意外吗？也许吧。但自从杀手们集合听凯文演讲之后，他们等于大半走上了台面。乌鸦很轻松的就数出了他们的总人数，以至于在后排躲藏的杀手也没有漏掉，一些主要的、实力高强的人也重点注意了一下。他们早已从暗处走到了明处，蒙不蒙面都没有太大区别。
比较遗憾的是乌鸦只有一只，而当一批人不同意赚钱而中途离开后，乌鸦也没有办法同时盯着两批人。只能选择一些主要头目多加注意，并且盯的也比较随意。中间有遗漏也是难免的，不过就总体观察而言，这些杀手中并没有真正能杀凯文的人。
这当然不是单指武力，能武力击杀凯文的一抓一大把，但综合各方面考虑，却是没有。他们至今还没找到凯文在哪儿，也没有一个有效的寻找方案，就这么半夜在楼顶上乱窜乱找。貌似也没有更好的刺杀方案，为何第一次刺杀失败？凯文当时漏气又是什么法术？他们貌似也不知道。
而对凯文来说，已经能布置一次性的传送阵逃跑，一般的追踪技术对他根本无效。除非全城空间禁锢，再把手主要出入口，然后逐步逐区域的巡查，才能抓到凯文。否则就凭半夜屋顶乱跳，存粹只是碰运气。
而杀手们又不是官方，哪有什么权利空间禁锢？人再多又有什么用？很多杀手已经看明白这一点，对刺杀凯文已经不再上心，此时有别的机会能捞一笔自然不会拒绝。也就少数死硬分子还在坚持。
清晨时分，那些要赚钱的杀手们已经开始行动起来。根据昨天凯文指示，好几个小骗子已经横尸街头。同时风声开始逐步外放，先辟谣凯文不是一头猪，再说凯文是一条龙，那为什么凯文先前会被当成一头猪呢？哦，那是因为龙可以变化，那个时间段龙正好变成猪……
同时，有些杀手开始出走隔壁城，准备复制凯文肉长生不老的套路，赚更多的钱。他们中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假扮凯文，然后演出一些戏码，反正牛头人看人族基本脸盲，也就认个衣服。
如此一来，不论他们是否真的能赚到钱，这边关于凯文的线索肯定乱的一塌糊涂。而对凯文来说，也更加安全。
此时是中午12点，中午时间并无航班，机场内人也比较少。乌鸦随意的巡视一圈，给大约3个小时后的凯文做前哨侦查。
机场作为出行重地，这些杀手还是会留一些人盯着。但是自昨晚演讲过后，这里盯梢的人也撤去大半。就剩下没几个人，稀稀拉拉散布在机场的几个角落。
或假装清洁工，或假装旅客看网页，或假装路人不停的走路等等。这些人的基本素质倒还算是专业，但毕竟乌鸦观察的时间长了。一个旅客一直坐着等，一坐一上午，甚至连续几天都出现的，那再怎么像旅客也有问题。
“门口左侧一个老头，他看一张网页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没翻动过。你小心。”“走进去拐个弯，路边有几个乞丐，其中第三个不像乞丐，你小心。”“接着走会遇到一个清洁工，她扫一块地已经一个小时了，当然也可能她在摸鱼，总之你小心。”……
乌鸦将这些可疑的人物全部罗列给凯文，两人如今已经可以用契约传递图像，交流更没有障碍。凯文一一记下，胸有成竹，心中不慌。
大约两点左右，凯文随便贴了两撇小胡子，换了一身衣服，就这么很自然的走进机场。首先是一个老头，这老头果然抬眼瞄来。凯文当即一个幻术——看凯文不像凯文之术。
这老头果然没什么反应，又低头看那已经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网页。
接下来，凯文如法炮制，对乞丐，对清洁工等依次施展幻术。他们人数不多，间隔距离也很开，倒是方便凯文的单体幻术一个个施展。也许他们中有人真的只是普通人，但中这个幻术也没关系，最多觉得这个人不像凯文而已，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倒是有一个人快步从远处过来，情绪紧张。凯文心中一惊，莫非暴露了？急忙给他也放出幻术。结果这人只是和凯文擦肩而过，然后进了厕所。
随后办理手续，凯文又不是通缉犯，自然可以正常回国。手续完成，然后就坐在椅子上静等。而那几个盯梢的早已将目光转向门口，等着可能会出现的凯文。
乌鸦站在外侧的枝头上，通过窗户可以看到机场内的全貌，此时无聊倒是和凯文闲聊几句：“真的就这么走了？两个牛头人教会了没有？”
凯文回答：“算是教会了吧。以生命威胁为前提之下，牛头人也是可以学会的。”
“但学会三角函数恐怕也没什么用吧？对他们来说。”乌鸦疑惑。
“那就看他们会不会用了。布魔法阵，测算用途多得是，”凯文回答，“其实我也想做一些测试，我想看看牛头人是否真的蠢到什么都学不会的地步。如今看来，倒也不是，关键还是教学方法。”
“哦？那你用什么教学方法？”乌鸦好奇。
“很简单，暴打怒抽不让吃饭不让睡觉甚至用幻术加剧他们的恐惧，让他们知道只有学习才能缓解这种恐惧。中途让杠精和他们讲道理，把他们讲的无话可说，自惭形秽。而当他们稍有进步，则让舔狗去舔他们，舔的他们笑逐颜开。保持这个势头，苦学数日，就算是牛头人也能学会知识。”
乌鸦：“……”
说话间，空中飞来两只鹦鹉，拍打着翅膀落在乌鸦对面的枝条上。他们看见乌鸦但不以为意，以为只是一只普通的鸟。两只鹦鹉随口攀谈起来：“终于是到了，这里就是牛头人国吗？”
“是的，我在这里发现了重大商机，所以专门请大老板过来视察一下。”另一只鹦鹉回答，口气倒是十分恭敬。
“二老板也辛苦了。”被称为大老板的鹦鹉点头回应。
乌鸦听着倒是微微一怔，暗想这两只鹦鹉倒是有些来头。鹦鹉中，默认也只有真正的高地位者，才会用这种方式相互称呼。看他们的动作语气，到真的像是纵横商场多年的老手一般。
“大老板应该了解过吧？牛头人这边，用挨踢员作为网站联络，效率低下，管理混乱。我一直想着如何打入这边网络，用我们的鹦鹉直接替换他们的挨踢员。”
“想法不错，继续说。”大老板鹦鹉点点头。
“眼下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这里的一个网站刚刚被炸平，有相当一块区域目前没法上网。而且最近时事热点都和凯文有关，以我们对凯文的了解，很快必然会有大新闻。到时候就需要庞大的数据流通，我们只要带我们的鹦鹉过来，那就能大赚特赚！”
“说得好，”大老板显得很满意，“国内网络开始逐步升级，民用水晶球互照越来越普遍，想不到我们鹦鹉辉煌的时间，居然如此之短。是时候开发海外市场了。”
“大老板说得对，那要不事不宜迟……”
“我打断一下，”乌鸦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你们的安全问题，有考虑吗？”
两只鹦鹉都是一惊，顿时闭嘴，紧张的看着乌鸦。
“不用紧张，我就随口一问。你们在国外又没有基本的权益保障，还想抢人生意，不怕被人砸死？”乌鸦说的很直接。
“敢问……你是什么鸟？”二老板恭敬开口。
“我是……楼保勒国少数族裔，乌鸦族。”乌鸦也一本正经回答。
“久仰大名，”两只鹦鹉瞬间高兴起来，拍打着翅膀，“来我们交换一下名片。”
对方果然是上流鹦鹉，脚上也有空间戒指，低头一叼，叼出一张白色卡片来。上面还印着他的编号和单位。乌鸦没有名片，此时有一种被人比下去的感觉，心中不满，当即和凯文联系：“我要一叠名片，要镶金边的那种。”
凯文茫然不已：“你要干嘛？”
乌鸦不再回答，而是查看对方名片。对方是金羽毛网站的老板，而金羽毛网站在国内还远算不上顶尖，只能算是中流。但由于他的老板和其中大多数员工都是鹦鹉，而在鹦鹉界非常有名，乌鸦自然也略知一二。
“失敬失敬。”乌鸦用精神力控物，直接将对方的名片凌空抓过来，然后定在空中观看，然后再还给对方。露出这一手，倒是让两只鹦鹉老板连连称赞。
“其实关于这件事，我们也一直发愁，”大老板直言，“如果不是没有权益保障，我们早就出来了。乌鸦兄有什么建议吗？”
乌鸦沉默片刻，一时没有主意，直接联系凯文，如此这般一说，最后催：“快出点惊世骇俗的主意来，别让我丢了面子。”
凯文忍不住要翻白眼：“你要面子自己争取，我怎么知道？”
乌鸦转头对两只鹦鹉回答：“这个……这座城里杀手挺多，要不你们买通杀手。谁杀你的鸟，你杀谁！谁再杀，你再杀！以杀止杀！你们觉得怎么样？”
两只鹦鹉：“……”
“哦，你们不认识杀手没有关系，我认识，我带路。”乌鸦倒是很高兴。

第六百五十六章
想要让鹦鹉能在国外获得一个比较安全的环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么能两国交好，从官方层面进行，直接将引入关于鹦鹉的法律。要么民间层面交好，甚至形成文化传统，将鹦鹉嵌入到对方神话体系之中。要么以杀止杀，让他们看见鹦鹉都恐惧，哪里还敢动手？
凯文深知短时间内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即便是官方引入法律，也需要一个过程。而乌鸦提出的以杀止杀，那存粹是一拍脑门想出来的主意。即便是楼保勒国将牛头人国全境占领，用以杀止杀也是下下策。
但是让鹦鹉在海外拓展，也的确是长期战略目标之一，虽然不是一朝一夕，但也差不多该做起来了。不能因为这是长期规划，就一直拖着。
事实上，以目前的统计显示，国外也不至于水深火热到这个地步。绝大多数出国的鹦鹉过的也算不错，有自己的小团体，能赚一些小钱。也没有什么高手整天杀鹦鹉玩，而至于熊孩子。普通的熊孩子也很难打中智慧鹦鹉。
但必须考虑到，现在出国的鹦鹉并不会威胁到当地的生存或就业，他们大多是出去给别人打工。他们本身吃的很少，不需要住宿，信息传输迅捷，国外自然欢迎。
不过如今需要的是自己的网站走出去，抢占地盘，抢占话语权，这和以前完全是两码事。即便有法律，当地政府恐怕也会偏向自己人，谁会管一些鸟的死活？更何况没有法律。
鹦鹉以送信为主要业务，行业的特殊性就没法配备保镖之类。总不能鹦鹉在天上送一个“呵呵”，保镖还得跟着底下狂奔……那还不如直接让保镖送信。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两三个鹦鹉一起送信，结伴而行有个照应。
但真要遇到对方蓄意谋杀，两三个鹦鹉也没什么用。鹦鹉的战斗力注定和各种族相差甚远。而且战斗力高超的鹦鹉却一直用来送信，也未免大材小用。
想来想去，也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以杀止杀虽是下下策，但终究也是一策。如果人杀鹦鹉不犯法，那么鹦鹉杀人也不犯法。只是这样一来，双方必然会经历一个十分黑暗的时期，损失难以预估。
“你说你认识杀手？”在沉默了良久，大老板鹦鹉终于开口询问。
“认识，”乌鸦回答，“不过只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我只能在天上指给你看，然后你上去交涉。”
两只鹦鹉对视一眼，二老板鹦鹉问：“如果我上去问，会不会因为叫破他的杀手身份，而被当场秒杀？”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一般不会，”乌鸦想了想回答，“不过你也可以尝试耍点手段，比如假装自己只是一个传讯鹦鹉，其实是背后的某人等等。杀手处于谨慎，必然不会轻易动手。”
“哈哈，这事情我们干过，”二老板笑道，“最开始的时候，人族不想和鹦鹉谈生意，于是我们雇了一个演员，打扮好了，让他全程沉默，保持深沉。而我们两个站在肩膀上和人谈，哈哈。”
“你们有这个经验倒是不错，”乌鸦点头赞许，“我们这边倒是有免费的牛头人演员，你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叫来。”
“那太好了，”大老板很高兴，“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那请问乌鸦兄现在有空吗？能否帮我们引荐一下杀手呢？”
“这个……等下午3点以后吧，我暂时还有工作要做。”乌鸦倒是正色回答。
两只鹦鹉一怔，倒也不多问，对视一眼：“那我们就等到3点吧。”
于是三只鸟就在树枝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双方把话题转移到牛头人身上，倒是乐趣非凡。同时，乌鸦也在劝凯文：“感觉有国内鹦鹉过来，可以当做支援，真的就这么回去了吗？现在退票还来得及。”
凯文却并不动摇：“懂得见好就收是保命的关键。”
“从你嘴里说出这句话，真是让人诧异。”乌鸦当即吐槽。
凯文笑了笑：“这当然是一个方面，再者说，我现在留在这边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反而徒增危险。至于鹦鹉的安全问题嘛……除了以杀止杀之外，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在技术上寻找突破口。”
“技术？你的意思是，让牛头人也用民用版水晶球互照？”乌鸦疑问，“这会不会太热心肠了一些？”
“民用水晶球的普及需要相当程度的魔法基建才行，”凯文回答，“城市法阵对每家每户提供魔力，如此平民才能随意驱动水晶球。这边如果基建不合格，那只能用鹦鹉或者挨踢员传信。”
“我所谓的技术，是塑料法术给鹦鹉的应用。塑料的可塑性加上其轻便的材质，应该能对鸟类有较大的辅助。就像人走路穿鞋一样，鹦鹉飞行也许可以搞点辅助翅膀之类。”凯文解释。
“这个技术不会太难，我回去后召集学生，开个课题研究一下。哪怕能增加一些鹦鹉的飞行速度，也算是对他们的安全多了一些保障。一两个月内应该会有初步成果，如果到时候这边破事还没结束，我再带着技术回来。”凯文的思路很清晰。
乌鸦思考片刻：“我能把这些透露给眼前的两个鹦鹉老板吗？”
“你自行把握，”凯文回答，“这两个老板是敌是友还不好说，你和他们闲聊可别透露太多。”
机场内广播适时响起：“飞往楼保勒国的飞艇即将起飞，请旅客们抓紧时间……”
凯文提起行李：“我走了，有问题的话我们水晶球联系。”
“你周围没有可疑人物，可以放心大胆的上飞艇。”乌鸦履行职责。
“哦对了，如果可能，可以试着找找亡灵巫师，”凯文想起什么似的叮嘱，“这次来找我的也许不全是杀手，也许有亡灵巫师派出来的人，但现在全混在一起，分不出来。”
“放心，我也是亡灵巫师了，我会注意的。”乌鸦回答。
飞艇准时起飞，一阵阵强烈的气流席卷，吹的这边树枝摇曳。乌鸦和鹦鹉依旧站在枝头，随风摆动，目送飞艇离去。
“有一句话可能不该问，但是……”二老板鹦鹉显得有些犹豫。
“走吧，我带你们去找杀手。”乌鸦直接打断，振翅高飞。两只鹦鹉不再多问，急忙跟上。
空中转了个圈，只是换了个角度，从窗口直接看向候机室，乌鸦直接开口：“看，门口那边看网页的老头就是杀手，当然他只是个望风的。”
两只鹦鹉：“……”
“那边那个乞丐也是，那个清洁工也是……”乌鸦娴熟的指，“你们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吗？我也给你们指出来。”
“不了不了，”两只鹦鹉连连摇头，“我们就随便看看，先记下几个人，也许以后会用得上。”
说话间，就见门外一人行色匆匆的闯进来，转头四顾，看见门口的老头，当即上去和他耳语两句。然后就见老头收起网页，振臂一呼：“隔壁凯文肉半价，快去抢啊！”
说完自己已经转身跑了出去，身手矫健，完全不像老年人。
候机室内大家呆滞片刻，然后就见清洁工把拖把一扔，也跑了出去。乞丐豁然起身，把碗踢开，紧跟出门……
其他人受到鼓动，议论纷纷，然后一个两个三个……跟风的越来越多，片刻候机室内居然跑出去大半，而外面街上传来嘈杂的吵闹声，还有不时爆发的闪光术。
两只鹦鹉都有些震惊：“这是杀手吗？”
“是的，不过我忘了说了，最近杀手忙着骗钱，可能没空替你们杀人。”乌鸦回答。
两只鹦鹉：“……”
突然，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乌鸦定神一看，却是赛因，此时他还是牛头人打扮。乌鸦打个招呼：“我下去见个熟人。”说完直接飞落下去。
赛因问：“他走了？”
“走了，不过可能过一两个月，带着新技术再回来。”乌鸦回答。
赛因笑的很高兴：“是时候让我发挥了。”
“你要干嘛？”
“我……我还没想好。”赛因一时尴尬，“但是我总觉得欠缺一个连环爆炸作为收尾，我想把他补上。”
“你要炸屎坑？”乌鸦吐槽。
“我不是……等等！”赛因被乌鸦一提醒，居然来了灵感，“我们可以探寻一下牛头人的极限在哪里？回头我还可以就此写一篇论文！”
“你指的是什么极限？”乌鸦有不好的预感。
“反正我们是搞事局，搞事才是我们的常态，不是吗？”赛因一本正经回答，“凯文不在，现在我说了算！”

第六百五十七章 凯文的空窗期
凯文乘飞艇走了，虽说还是可以用水晶球进行远程指挥，但这毕竟要麻烦的多。而且中间还有一个非常巨大的空窗期，在飞艇还没落地之前，是没办法联系凯文的，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
精神契约因为距离关系而断开，而其他魔法阵也不可能让你这客运飞艇上随便布置，而飞艇的航程足有三到五天。这段时间内，凯文将会完全断联。
不过凯文的安全问题倒是不用太担心，即便是当年杀手联盟还在的时候，也不会在飞艇上动手。飞艇相对脆弱，高手对决很难不会被波及，打烂了飞艇大家一起死。再者飞艇是相对封闭空间，杀了人也跑不掉，通常来说绝不是理想刺杀场所。
再者，凯文突然逃离，对杀手来说无疑是出乎意料的。他们也不可能每个航班都派人盯着，来来回回坐着玩，那也太烧钱了。
不过这对塞因来说，确实一个难得的机会。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像没人管了！凯文断联，国内也管不到自己，我是老大了！凯文临走前下的也没有下死命令，虽然让他们跟着下一班飞艇过来，但也说视情况而定，随机应变。
这好比一个熊孩子，突然被告知父母外出三五天，家里就他一个。而父母临走前只说了一些：“好好学习，别贪玩。”之类的废话。可想而知这熊孩子会多兴奋，发誓要搞一个大事情。
而塞因此时心情更甚，他的斗气刚刚突破，达到橙色斗气，都没机会发挥一把。如今机会就这眼前，怎能错过？如果自己也能像凯文一样，弄出丰硕成果，那自己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何况自己本来就是将军儿子，论出生都比凯文高出一大截。
凯文都能做的事情，自己应该也行。看着牛头人又蠢又笨，没道理自己堂堂塞因玩不过他们吧？
于是当夜，塞因召集众人开会。四个人围坐一桌，左右分别坐着舔狗和杠精，对面坐着杰克，桌上乌鸦在无聊的啄着花生米。墙角落，两个牛头人趴在地上还在算三角函数。
“各位，机会难得，我们马上制定一个搞事计划，功劳就是我们的。”塞因在鼓舞士气，用的当然是楼保勒国语，边上牛头人也听不懂。
“凯文知道吗？”杰克直接问。
“这个……我们要有自主的能动性，我们毕竟是人不是机器，你明白吗？何况凯文说见机行事。”塞因回答。
舔狗当即堆笑起来：“现在凯文长官不在嘛，自然是塞因长官全权负责了。大家应该都没意见吧？”
众人一时沉默，倒是没法反对。舔狗和杠精本就是塞因部下，杰克刚从山上下来，乌鸦刚从牢里出来，论资历确实不如塞因。但大家都是熟人，把这话说出来，就显得尴尬了。
“民主决策，民主决策。”塞因干笑两声，算是缓解一下。
杰克提问：“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设想搞一个连环爆炸，不炸死人，但却越炸越臭。即便是屎坑国，我也要让这里称为屎最多的一个坑。”塞因提出构想。
“那么意义在哪里？”杰克再问。
“没什么意义，搞事本事就是意义，”塞因回答，“一定要说的话，可以说给凯文创造一个比较安全的环境。”
“怎么说？”众人疑惑。
“凯文目前最大的威胁是什么？是可能出现的真正高手！我们无法预估，也难以防御。但只要我们把环境搞的很恶心，高手就会望而却步，进而保护了凯文。当初即便是刺客会长，也不会打满身是屎的凯文。”塞因强行扯出一套道理来。
“可是……凯文已经坐飞艇跑了。”杰克不得不提醒。
“不单单是凯文安全，我们也会更安全！”塞因回答。
舔狗直接鼓掌：“天才一般的构想，这是和对方意志力的比拼。只有钢铁般意志的战士，才能在屎坑里谈笑风生。”
塞因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吹过了，吹过了。”
“长官，你能脱离一下你的……定向思维吗？”杠精忍不住开始杠。
塞因：“……”
“行吧，那你说这越炸越臭，要怎么实现？”杰克把话题继续，“这恐怕需要非常高端的技术，反正我不会。乌鸦你会吗？”
乌鸦沉默片刻：“听你的意思，至少要让高手臭的不想进城。那至少要全城全程都有臭味，这样的话还得考虑风向，城外还得建塔，改变气流。可没这么容易。”
塞因只是笑了笑：“我们不需要什么事情都自己干，完全可以忽悠牛头人干，用他们自己的手，把自己的城市搞臭。”
乌鸦想了想：“据我所知，很多亡灵法术都以污浊著称，或许你的提议可以在亡灵法术中找到解决之法。”
“那太好了，”塞因高兴，“如果是亡灵法术动手脚，那牛头人凭自己很难破解，只能挨熏。”
“而且如此大面积的亡灵法术，必然引起帝国注意。但这也许能引出亡灵巫师，或别的什么。我们也许能有收获。”杰克也有些兴奋。
“而且我们可以提前囤积香水，借机还能大赚一笔。”舔狗也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香水不好卖，我就没见牛头人喷香水的。”杠精小声抬杠。
“不管怎么说，干不干？”塞因总结。
“干！”众人异口同声。
“门外有人！”乌鸦突然告警。
众人脸色大变，下意识都要抄家伙了。乌鸦却开口：“没事，是房东的儿子。”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这段时间大家其实都借住这一家郊区的农舍里，农舍主人是一个中年男性牛头人，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儿子，老婆早死，家里也没别人了。白天下地干活，傍晚出去娱乐，深夜回家睡觉。
家庭结构简单，行为模式简单，这也是当初选择借住他家的原因之一。男主人倒是豁达，对借住人的情况从不过问，虽然最初说是商旅，但后来越看越不像，新来两个牛头人经常被打的哭天喊地。但男主人对这些，不闻不问，不听不看，也不传播。
他只管收钱，就一间屋子，人再多也就一间屋子。吃的自己买，用水自己去河边打。房租每天结清，双方就没别的话。
众人也警惕过他，乌鸦也曾悄悄跟踪过，见这人确实口风很紧，这才稍稍放心。不过再怎么也不可能绝对放心，房间周围仍然或明或暗的布置了一些法阵或陷阱，房屋墙壁都有一定程度的加固。
有些是临时性的，有些则是永久性的。或许当众人离开之时，房东会发现自己的房子如同堡垒一般坚固。
房东虽然没什么交流，但房东的儿子倒是很活泼。白天跟着他爸下地干活，傍晚他爸出去玩，他就待在家里。经常好奇的看着凯文暴打牛头人，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牛头人的惨状却可以逗得他哈哈大笑。
凯文觉得这场景有些讽刺，于是减少了在傍晚殴打牛头人的次数，尽可能不给孩子看见。偶尔也会用糖或滑稽币引诱孩子过来，聊上两句等等。
孩子很活泼，大家就亲戚的称他为小牛犊，虽然他的身高和舔狗差不多。不过显然他爸对他叮嘱过，孩子也不敢和大家多说话。基本上讨到了糖果就跑了，只是最近可能混熟了，来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多。
“这次又来要糖果吗？”杰克随口一句，“随便给点打发了吧。”
舔狗离门最近，当即起身开门。门外果然是小牛犊，这会儿他正不好意思的笑着：“叔叔们好。”
“小牛犊啊，来干什么呢？”舔狗笑着回应，“今天很精神嘛！来，给你糖吃。”
“谢谢叔叔。”小牛犊也不可取，接过就塞嘴里，然后砸吧砸吧的吃。
“叔叔们还要聊事情，没事的话……”塞因准备直接下逐客令。
“先等等，”杰克却中途阻拦，换楼保勒国语，“我观察这小子几天，觉得还算不错。要不要我们再仿效以前狗头人那边的做法，把他也培养成勇者？”
这话一出，塞因顿时眉头深锁，半晌不开口。而舔狗和杠精没有经历过当年的事情，完全不发表意见。而乌鸦只是停顿片刻，然后继续吃花生。
杰克自己往下说：“当然牛头人国度相对稳定，国土面积人口数量等等都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如果要做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的吧？当然，我就随口一说。”
塞因转头问：“小牛犊，你想当英雄吗？”
“英雄是什么？”
“这个……”众人一时间居然都答不上来。
“那你想当城主吗？或者镇长也行？我是说长大以后。”塞因换个问题。
“可以吗？”小牛犊露出怀疑的眼神，“我爸爸说，我以后要种地的。”
“如果可以当城主，你不当吗？”舔狗引诱他。
小牛犊还是摇摇头：“我听我爸爸的。”
众人叹息的摇摇头，有监护人在想培养勇者是不太可能了，有些事情确实难以复制。
“他们两个是奴隶吗？”小牛犊指着角落里还在学习的牛头人问。
两个牛头人抬头看看，又羞愧的低下头。塞因开口回答：“他们不是奴隶，他们是学生。”
“哦……”小牛犊似懂非懂。
“怎么了？”塞因问。
“我在想，如果他们是奴隶的话，我要想办法把他们解救出来，因为兽人永不为奴。但既然是学生，那就没事了。”小牛犊高兴的回答。
众人不由相视一笑，纷纷赞扬：“不错，这就是英雄的想法。”

第六百五十八章 杀手们的计划
这边赛因等人还在为如何搞事而商讨着，初步方案已定，但具体实施还需要诸多细节。虽然提出用亡灵法术达成越炸越臭的提案，但具体要怎么炸，用哪个亡灵法术，大家还完全不知道。
乌鸦从空间戒指里甩出一堆资料，示意大家一起研究。以赛因等人的水平，着实有些够呛。但此时的赛因却显出了少见的热情，招呼着大家一起攻坚克难。在狭小的租房内，干着惊天动地的伟业。
而至于小牛犊，他到底还小，外加国情不同。试图把他也变成勇者，感觉不太可行。至少需要花相当长的时间和经历，而且风险很大，这和目前的情况差很远。只能暂时搁置。
不过虽是搁置，平时和小牛犊随便聊聊还是可以的。多讲讲英雄故事，多谈谈外面的世界，开阔他的视野，丰富他的知识，当然其中难免会夹带一些私货……
而与此同时，那些杀手们也开始了新的动作。一部分以猛男佣兵团为首，依然执着的准备的刺杀凯文。虽然目前消息混乱，连凯文是否还在这里都不知道。但显然他们有他们的理由，也不屑于去玩这种诈骗的把戏。
一部分则以猛虎杀手团为主，开始在城内制造更大的声势，试图把凯文肉的定义权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这当中有一部分杀手已经走了，全挤在一起也赚不到钱，他们前往其他牛头人城市，开拓新的市场。
本城内杀手的人数骤减，但混乱反而大幅度增加了。先是一些小骗子无故失踪，前几天还在大肆售卖凯文肉的小贩，这几天却再也找不到了。众人只道是他们赚到了钱跑路，不会考虑太多。
但实际上，他们基本都被杀手们清理了，少数被则被放出来，作为传话的。警告其他骗子，不要再染指这一块。而本地治安官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反应。
清理完小骗子，再放出谣言，试图重新定义凯文肉。但仅仅如此，还远远不够。平民们经过几番忽悠，都长了一个心眼。仅凭口口相传已经不足以让他们取信。
“下一步怎么办？”猛虎团长召集大家再次开会，这事情大家都是第一次干，陌生的很。
无声和无息这一对杀手也坐在这里，这几天就作为贵客，和猛虎团混在一起。现在的情况，独狼的杀手既杀不到人，也赚不到钱，只能和大团队配合。
“我认为可以用上中下三种策略，”无声努力让自己显得很有用，以期到时候能多分一点，“下策就是我们取代小骗子，满街贩卖凯文肉，这虽然赚的少，但够安全。”
“我们花这么大的经历，就是为了当小骗子吗？”有人嘲笑。
无声淡定的往下说：“中策，我们也要整一个大新闻。把全城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然后再通过艺术加工，发布我们的内容。这本质上和上次中心广场跳舞是一样的，只是我们必须搞的更大，更壮观才行。”
“你的意思是，当揭开锅盖，光柱要冲的更高，特效要做的更足？”团长慢慢思索。
“并不一定要照搬他们的形势，我们可以用我们的方式。”无声回答。
“牛头人不都喜欢歌舞吗？还能有比歌舞剧更好的形势吗？”虎先锋疑惑。
“当然有，”无声回答，“战斗是永恒的主题。我们完全可以营造一个较为真实的战斗场景，展示我们抓住凯文是如何的不容易，然后我们卖凯文肉自然合情合理。”
“这……有点难。现在外界传闻的凯文，是一头猪脸龙身的怪物，我们短时间内很难整出这东西来。”团长皱眉。
“可以利用爆炸制造烟雾，我们只需要在烟雾中制造一些剪影就行。高手对决，本就不是平民能看清楚的，意思一下就行。”无声回答。
“那本地治安官怎么办？”虎先锋问，“这么大的动作，我们恐怕也瞒不下去。”
“这个嘛，要么买通，要么就只能对抗了，”无声回答，“我们也调查过本地治安官实力，他们也就吓唬一下平民，理论上是搞不过你们的。”
“搞不过他们也会叫支援，到时候把事情闹大，对我们肯定没有好处，”团长当即否决，“无论如何，不和治安官正面对抗。”
“那只能收买了。”无声回答。
众人一阵沉默，团长转头看向虎先锋：“要不你明天找治安官，试着商量一下？”
“是，团长。”虎先锋点头接下任务。
“那么上策是什么？”团长转头又问。
“上策，我觉得我们还是收买更大一些的官，比如城主之类。如果能让他们官方发布一些虚假信息，那比我们搞什么爆炸，爆什么舞台剧都有用的多。”无声回答。
“这就不太可能了，”团长直接摇头，“我们这种骗术本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官方想要骗人，根本不需要我们。除非城主是白痴。”
无声尴尬的笑了笑：“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牛头人都挺白痴的。”
虎先锋也摇摇头：“根据我的经验，城主就算是白痴，他也肯定会漫天要价。到时候我们赚的钱可能还不及收买用的多。”
无声回答：“不不，你们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们当然不是这么实在的告诉他，我们准备如何诈骗，事成之后三七分账，或五五分账之类的话。我们可以巧立名目，以研究什么项目的名义，让政府能开具一些说明文件出来。然后再由我们的人，对文件进行解读，当然是朝有利我们的方面解读。”
“这……”团长来了兴趣，“那具体要如何做。”
“抱歉，我也还没想好，”无声尴尬回答，“要不大家一起想想，想让大家知道凯文肉长生不老，以及凯文肉在我们手里，应该让政府发表何种声明，我们又如何解读？”
众人一阵抓耳挠腮，一群杀手着实不懂这些，此时完全没有主意。
一夜讨论，拿出了一些方案，但最终还是都被否决。团长无奈，庆幸上策和中策并不冲突，可以同步进行。一方面，准备爆炸手段，准备必要道具，编排剧情。这方面主要是小弟们在忙碌。另一方面，尝试和城主以及治安官接洽，这里则主要靠团长等少数精锐。
如果本地城主精明强干，治安官全都刚正不阿，那大家就可以洗洗睡了，但显然他们达不到这水平。对于治安官来说，能收买他们的最大程度，基本上就是让他们不管事。但想让他们帮着一起干坏事，这就极难。可能还需要有熟人的人脉才能做到。
而对于城主，很遗憾城主都没空理他们。他们也没想好用什么借口，以什么身份来觐见，只是想先来看看城主是不是白痴，以方便制定后续计划。于是很自然的，被城主拒之门外。
不过从其他渠道可以打听到一些城主的消息，城主就是本地最富有的富豪，也是实力最强的高手。城主府有重兵把守，府邸高墙环绕，易守难攻。平时也深居简出，最多也就是和上流人物互动交流，平民基本看不到城主长什么样。
在平民口中，城主还算可以，主要是没什么存在感。对他们来说，骂的最多的还是治安官。城内的政策几十年也没什么变化，也就挨踢业算是个新兴产业。不过这个产业并不在城主手里，所以网站被炸什么的，城主也不管。
很难从这些信息中判断城主具体是什么人，最好还得直接见一面。但眼下都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接近，着实有些犯难。
就在这时，几只鹦鹉倒是找上了他们：“几位需要上网吗？”
团长和身边的无声无息对视一眼，此时他们很随意的走在街上。鹦鹉不问别人，却偏偏下来问他们，而且保持三五米的距离，明显是有警戒的意图。
“好啊，”团长点点头，“你们是什么网站？”
“我们是金羽毛网站，正规网站。”其中一只鹦鹉回答。
“正规？”团长微微一怔，但还是伸手，“能否让我们换个地方聊？”
“好啊。”鹦鹉欣然同意。
三人随即找了一个酒馆，开了一个小包房。三个人坐一排，三只鹦鹉站桌上，也站一排。三对三开始谈事情。
“我们要不先介绍一下我们的网站吧？”中间一直鹦鹉开口，“其实本质上我们就是一个论坛网站，我们试图打入到牛头人这边，开拓新的业务。不过我估计，你们可能不怎么感兴趣。”
“你们鹦鹉消息灵通，我们是什么人，你们应该知道了吧？”团长直接问。
“不知道。”鹦鹉回答。
“不必来这一套，如果不能开诚布公，那我们也谈不了什么事。而且我们的确有事情要请你们帮忙。”团长笑的很和颜悦色。
“我们只知道你们从外国来，想搞大新闻。但具体什么，我们不知道，”鹦鹉回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你们能进城主府邸吗？”无声直截了当。
“可以，城主府并不禁止鸟类进入。”
“我们的第一个任务，能否帮我们进去观察一下城主，然后给我们一个主观的判断？”团长提出一个很小的要求，“事成之后，肯定给以丰厚的报酬。”
“这点小事就不用客气了，”中间鹦鹉摇摇头，“我们去去就来。”
说话间，三只鹦鹉当即振翅而去。留下三人不由暗自讨论：“这鹦鹉感觉很老练，很有老板的气质。”“金羽毛网站，你们听说过吗？”“楼保勒国的网站不太了解。”“我们怎么利用他们？”……
还没商讨几句，三只鹦鹉已经飞回，三人不由惊讶：“这么快？”
“当然，我们又不需要亲自去看，平时就有我们的员工路过城主府，我们问一下就知道了。”
“那么对城主的评价是？”
“肌肉发达，身材健美！”一只鹦鹉回答。
“动作标准，花样繁多！”第二只鹦鹉回答。
“体力充沛，经久不衰！”第三只鹦鹉回答。
三人都是略显尴尬，无息更是大为皱眉：“你，你们在胡说什么？”
“抱歉，我们是正规网站，只能说到这个程度。”鹦鹉回答。
三人：“……”
“你们走吧，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团长直接逐客。
“等等，”无息却突然有了思路，“其实这也是一个重要情报，表示城主是好色之徒，或许可以色诱？”

第六百五十九章 鹦鹉的风险
“色诱？”猛虎团长不由疑惑，“这很难吧？你们手边有牛头人美女吗？还是说你……”
“没有吗？我还以为你们有呢，那就算了吧。”无息托着下巴。虽然色诱是她提出来的，但似乎也不打算深入聊下去。
“不，”无声倒是开口，“这是一个思路，首先确定思路，然后克服具体细节。而且这个思路感觉可行，顺带一问，城主年纪多大？”
中间的鹦鹉回答：“中年吧，具体多少不知道。”
团长接口：“我觉得这思路不可行，城主既然是好色之徒，那早就见多识广了。我们仓促之间，哪里去找美女色诱？还得不是一般的美女，得正好戳中城主，这太靠运气了吧？还是说你……”
“你们会幻术吗？”无息直接打断。
团长微微一怔：“团里倒是有一个，但水平不高。还是因为听说凯文是幻术高手，找人临时学的。”
“牛头人精神水平普遍不够，或许可以一试，”无声接口，“但是如果被城主察觉，那我们恐怕就危险了。”
“想要不被察觉的幻术，那大概只能是同步幻术了，你们团里那位可以吗？”无息询问。
团长摇摇头：“他只是新学的，以防御幻术为主。这么艰巨的任务恐怕是不行的。你们两位也不会吗？”
无声和无息两人摇摇头：“幻术这东西本就小众，学的人少。而且需要导师专门指导，没有渠道很难自学。”
无声突然异想天开：“凯文自己倒是幻术高手，如果他要是愿意帮我们干活，那……算了。”
屋内一阵沉默，众人心中都有些郁闷。
片刻后，还是无声开口：“也许我们的思维走入了一个误区，我们总以为一个花丛老手，肯定是见多识广。但也许并不一定呢？就算再专业的领域，也许还是会有盲区呢？”
“你想说什么？”无息不由直起身子。
“我不是让你去，你放心。”无声急忙解释。于是无息又恢复到撑着下巴的姿势。
“根据我以前的经验，中年人又是城主，这种人往往跟不上时代变化，至少很难走在最前沿。我曾经观察过一些高管高官，他们甚至不会上黄网，而黄网鹦鹉一般也不敢给他们推销类似东西。”
团长摇摇头，不由轻笑：“他们还需要上黄网吗？他们不是直接可以办事的吗？”
“这就是一个思维误区，认为直接办事总比黄网来的高等。但实际上，优秀的黄网本质已经是一个文艺作品，其中极其优秀者，甚至可以成为传世经典。这远比那些无聊的重复运动要优秀的多。”无声认真解说。
团长陷入沉思，而无息则显得有些尴尬。
“我们就利用这一点。首先，城主大概率不上黄网，即便他上黄网，以牛头人这边的网速，也接触不到世界顶级的艺术。这是他的劣势，是我们的优势。所谓色诱，完全可以从这个角度切入。”
“有道理！”团长当即被说服，笑着调侃，“无声果然是思维开阔，到底是……有老婆的人啊。哈哈哈……”
无声尴尬的摆摆手：“不要这样，这是战术，我们严肃一点。”
“好好，”团长当即收起了笑，转头问鹦鹉，“你们也听到了吧？那么把黄图贡献一下，我付钱。”
“抱歉，我重申一下，我们是正规网站。”中间的鹦鹉回答。
团长抬手一挥，一道劲风扫过，窗户自动关上，这里是酒馆包房，此时三只鹦鹉已经无处可逃。
“你们今天知道了我们这么多计划，不会真以为什么事都没有吧？”团长冷笑两声，面露凶光，“鹦鹉在这里没有人权，死了白死，你们知道的吧？”
“你们想怎么样？”鹦鹉紧张的反问，两边两只鹦鹉已经下意识往中间靠拢。
“这里有三只，正好我们三个人，”团长笑着转头，“我们三人一人签订一只，主仆契约。听话就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不听话就死。两位觉得如何？”
无声和无息对视一眼，一时间倒是沉吟未答。
鹦鹉终于开口冷笑：“呵呵，你以为我们出门在外，就没个大哥罩着？大哥会给我们报仇的！”
“你大哥是谁？”团长问。
鹦鹉沉默片刻，感觉像是要临时编一个名字，然后语出惊人：“我大哥就是凯文&#183;因缺思厅！”
三人一阵错愕，鹦鹉没什么面部表情，着实难以分析是真是假。片刻，团长强笑两声：“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我们就是来杀凯文的！”
“杀凯文？那你们现在在干嘛？”鹦鹉发出尖锐的哈哈声，“哈！哈！哈！”
团长：“……”
鹦鹉转头对着身边两只：“来啊，一起笑他。哈！哈！哈！”身边两只鹦鹉果然有样学样，笑声尖锐充满嘲讽。
团长脸色逐渐变青，终于抬手一拳直接打出。边上无声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拿住，拳头仅离鹦鹉3厘米。边上两只鹦鹉吓得扑腾翅膀，但中间那只纹丝不动，就盯着近在咫尺的拳头。
“算了算了，”无声开口劝解，“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树敌太多。”
团长慢慢收回自己的拳头，然后突然间换了一副笑脸：“开个玩笑不要当真，中间这位鹦鹉器宇不凡，不知道怎么称呼？”
“金羽毛网站普通员工。”鹦鹉坦然回答。
“好吧，”团长也笑了笑，“那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多多合作。”
“有机会的。”鹦鹉回应。
沉默片刻，团长还是打开了窗户，然后三只鹦鹉告辞飞走。而留下三人，则继续商讨具体事宜。
另一边，赛因等人经历了一天一夜的高强度验算，大量的稿纸和资料堆的到处都是，有些甚至随手贴墙上。中间桌上铺着一张全城地图，上面已经被各种红笔、黑笔、蓝笔、铅笔画的乱七八糟，如何规划魔法路线，已经讨论了三种方案，但均不太理想。
“尸毒术根本没法用，想要达成效果，成本至少几十万以上。还得建塔，以这里的人力水平，没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完成的。”杰克揉了揉脑袋，长叹一声扔掉笔。
“恩，”赛因点点头，“就再没有别的法术了吗？能否让尸毒再发酵一波？不求杀伤，只求味道。”
“这个……很难啊，”乌鸦在地图上啄了啄，“发酵也需要场地的，也需要时间。要挖发酵池吗？”
“能否用结界围拢一个空间，让其在内部发酵就行。这样省时省力。”赛因问。
“可以是可以，但结界至少三五米高的大方块，你确定本城治安官会无视这东西吗？而且这发酵也需要两三天时间，不是一撮而就的事情。”乌鸦回答。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片刻，乌鸦倒是又开口：“我倒是又想到一个办法，如果臭味不够，可以使用心理落差的办法。”
“简单来说，就是先让全城飘香，然后突然恶臭。这会比直接恶臭更臭！”乌鸦提议。
众人纷纷点头，但赛因回答：“但这样一来，我们工作量太大了。又要全城飘香，又要全城恶臭，就我们几个是忙不过来的。一定要忽悠别人过来帮忙。”
众人又点头，但怎么忽悠呢？没人能答上来。此时大家都算的心力交瘁，纷纷摆手，表示休息一下吧。
赛因点头同意，然后招呼他的两个部下：“你们两个，把我们的结论誊写下来。别抄错了。其他人休息。”
“是，长官。”舔狗和杠精知识水平不够，也只剩下最后抄结论这个作用。
乌鸦振翅飞出窗外，站在枝头上。远处太阳西下，又是一天过去了。这一天他光顾着计算，都没有侦查情报，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没有。不过暂时不管了，大脑放空，好好休息一下。
突然，一只鹦鹉飞到乌鸦身边：“嘿，乌鸦兄。”
“啊，是大老板。”乌鸦点头致意。
“还是乌鸦兄自在啊，在这里看日落呢？”大老板调侃一句。
“不不，我哪有你自在，你可是老板。”乌鸦则娴熟的回应。
“唉，还什么老板啊。今天差点死在别人手里。”鹦鹉叹息。
乌鸦微微一怔：“发生了什么？”
“今天那三个杀手，想直接主仆契约签订我们。这真是始料不及，”鹦鹉心有余悸，“不瞒你说，我在国内谈生意也算是老手了，还真没遇到这种情况。”
“真的吗？”乌鸦急忙问，“那后来呢？你怎么逃脱的？”
“我说我是凯文的小弟，对方就怕了。”鹦鹉摊开翅膀，形似摊手状。
乌鸦：“……”
“所以我马上就来找你了，我就想问问，凯文先生还在不在？”鹦鹉一边问一边转头四处找。
“在啊，”乌鸦回答，“但……也不在。”
“这……什么意思？”鹦鹉疑惑。
“你是有话要和他说吗？想认他当大哥？”乌鸦回答，“我和他有精神契约，你有话直接和我说就行。”
“真的吗？”鹦鹉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其实我们这样出门在外，安全问题是在难以保障。我已经请求过驻地大使的帮助，但实在的说，帮助有限。因为这里没有相应法律，不可能通过官方途径保护我们。”
“所以我希望能多找几个靠山，凯文先生威名远播，不知道是否愿意认识我这一个小老板。”鹦鹉一边说话，一边点头。
乌鸦沉默片刻，事实上此时凯文和他已经断联，但没关系，佯装通信中，然后自己做出决定：“啊，凯文说他很高兴认识你，国内的网站能走出去，是一件好事。这很符合我们的国家战略，应该得到表扬。”
鹦鹉连连点头，连连称是。
“但是……也必须承认的是，国外开拓有相当的风险，甚至生命威胁。所以基本的思路就是，一定要抱团！抱团才能取暖！主动联系国内的企业或个人，大家共谋生意，共享情报，这样才可能对抗当地集团或强者。”乌鸦话锋一转。
鹦鹉犹豫片刻：“但是，我们毕竟是正规网站，随意泄露别人信息，这个……”
“我也是正规单位，”乌鸦昂起头，“谁不是呢？”
“敢问您是哪个单位？”鹦鹉不由惊讶。
“这不能告诉你，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的级别很高，比你想象中的要高，”乌鸦摇摇头，“总之你记住，这里驻地大使帮不了你，但我们能帮。但你如果你藏着不说，那谁也帮不了你。”
鹦鹉点点头：“那好吧，我说……”当即把他们听到的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反正也不是他们的错。不过鹦鹉也仅仅知道杀手试图色诱城主，具体要干什么，还真不知道。
“你是说，猛虎团长用拳头吓唬你，然后说开个玩笑？”乌鸦追问，“他真的是开玩笑吗？”
鹦鹉摇头：“这个……我看不出来。”
“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不给等量报复，他们以后开的玩笑会更大。”乌鸦回答。
“那怎么办？直接……杀人吗？”鹦鹉有些犹豫，“我们鹦鹉的精神力毕竟低，在催眠条件下，是没法瞒住事情的。”
“放心，”乌鸦用翅膀拍拍他，“我有分寸，今晚带上你的小弟们，我们也去给他开个玩笑。”

第六百六十章 鹦鹉的报复
深夜，猛虎团团长还在伏案疾书，他对面坐着无声无息两人。经过三人的商讨，已经确定色诱城主的方案。使用优秀的文学作品，来给城主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然后以此提出交换条件。
不过遗憾的是鹦鹉自称正规网站，拒绝提供黄色文化，本地的挨踢员网速太慢，手边也没什么优秀的东西。手下的团员大多文化水平不高，眼下时间紧迫，只能团长亲自动笔。当然，无声无息这两人也逃不掉，这会儿三人各坐一个角落，熬夜加班，这也是相互监督的一个手段，防止摸鱼。
这是一个奇怪的场景，无息显然不是那种什么都不介意的女性，团长和他们也不是太熟。眼下都在低头写黄书，偶尔抬头想说点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算了，还是用“这是工作”来告诫自己吧。团长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始构思自己的脑洞。如何才能让城主这种久经战场的老手来兴趣呢？那就给出一些他现实中做不到的事情，做不到的场景。
达到剑圣实力的人，会有什么特别的技术？肯定是有的！也许可以将斗气转化成不可描述的物体……它的震动频率可以达到50赫兹……不，50赫兹太少，200赫兹……不，还是50赫兹，我记得楼保勒国大城市法阵的频率就是50赫兹，这样可以共振……然后……
团长嘴角露出微笑，一段段不可描述的文字跃然纸上。这当中必然会有一些逻辑漏洞，甚至常识错误。但谁又会在黄书里面抬杠呢？
“团长，团长！”门外突然有小弟敲门。
“干嘛？进来。”团长皱眉，思路被打断，心情也顿时变差。
“团长，”小弟推门而入，神色略带惊慌，“团长，我刚刚好像看见凯文了。”
屋内三人都抬起头来，停下笔。团长确认一遍：“好像？”
“是的，我不太敢肯定，所以急忙就来汇报了，”小弟紧张的开口，“他就在城西大路三小路第六个窗口，我的兄弟还在那儿盯着。”
“他在干嘛？”无声开口询问。
“他在睡觉，我们从窗户里看见他，就躺在床上，闭着眼。”小弟形容一番。
团长倒还是很沉稳：“凯文在这里也很正常，但是他这种级别的人，睡觉肯定会拉窗帘。应该不会出现这种失误。”
无声和无息也点点头：“就算没窗帘，也得把窗户封起来。”
“哦，”小弟放心下来，“那我去了，打扰团长了。”
“等一下，”团长拦住，“虽然不是凯文，但到底是谁在整这一出？城内现在和凯文有关的势力，基本上就我们和猛男佣兵团他们了，小骗子基本已经被清理了。如今我们没弄，难道是猛男团弄的，甚至是凯文自己弄的？”
“不好说，”无声回答，“你周围有注意到其他人埋伏吗？或者有什么魔法阵图的痕迹？”
小弟抬头回忆片刻：“好像没有。”
“好像？又是好像？”团长不满意，“回去再探，探明白了再来。”
“是！”小弟当即领命而去。三人对视一眼，然后低头接着写黄书。
良久，小弟终于再度复返：“团长，我已经探查清楚了，周围很正常，没有魔法阵，也没有埋伏。凯文就在一件小屋里睡着，我确定我没有中幻术，因为我的好几个兄弟都同时看到了凯文。但至于这是否还是漏气的凯文，就不知道了……”
“很好，”团长表示肯定，“那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
无声和无息对视一眼，三人写东西都累了，这会儿正好活动活动，于是当即跟随这位小弟出发，前往发现的地点。
黑夜中，一大群人在屋顶之间跳跃，然后准确的降落到凯文的床前。这是一栋很普通的民居，两层楼，凯文就睡在二楼，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清晰可见。
“团长，你看。”小弟指着。
“看到了，”团长沉默片刻，“肯定是假的，屋里进去过没有？”
“没有，凯文实力高强，我们不敢靠太近。”小弟惭愧回答。
说话间，又是十几道人影从楼宇间纵跳而来，众人一看，却是猛男佣兵团的人。双方各自在楼顶上站成两排，相互对视。
“猛虎团长，”猛男团长上前招呼，“晚上好啊。”
“晚上好，猛男团长，”猛虎团长笑了笑，“对了，凯文就在这里。你们要不过去看看？”
猛男团长微微一惊，急忙走到边上观察，良久确实狐疑的看向猛虎团长：“这么明显？”
“别看我，我也才刚来，”猛虎团长摊手，“我也觉得是假的，就是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
众人陷入一阵沉思，边上虎先锋不由开口：“也许凯文就是让你们觉得是假的，但其实是真的，他就真的睡在那里。”
“那这有什么意义呢？嘲讽我们吗？”猛男团长问。
“凯文的行为一向不可测，还是不要推测意义这种东西吧？”虎先锋回答，“也许有什么特别陷阱？”
“陷阱？”猛男团中一个弓箭手回答，“这个距离，我可以一箭射穿床上的人。陷阱有什么用？难道这个凯文肚子里装了超级爆炸法阵，还能炸到对面楼顶的我们？”
众人一阵沉默，想想都觉得有道理。弓箭手见没人反对，当即开弓搭箭，全身斗气爆发，瞄准窗户……
“小心！”边上无声无息和两个团长同时提醒，弓箭手一惊之下，也不管发生了什么先就地一滚。然后就见一个橘子从天上摔下来，砸在地上，溅了众人一脸的汁水……
“怎么回事？”众人茫然的抬头看着天上，天上啥都没有。
“高空坠物？”“我们不是在楼顶吗？”“可能是飞艇，飞艇上的人扔了橘子……”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小心！”空中又有东西砸下来，但这一次就危险的多，不再是橘子，而是碎石块。砸在地上，顿时碎屑纷飞，众人急忙护住头脸。而且石块越来越多，竟然如同下雨一般落下来。
众人纷纷躲避，抱头逃窜，楼顶上无所依托，众人不得不跳下楼顶，躲进房子里。庆幸下落的石子不大，以杀手们的实力还能应付。而当杀手们躲起来后，石子雨也就逐渐停下了。天空看上去还是什么都没有，让人难以想象刚刚居然真的下石头雨。
“我没有感觉到土系法术的痕迹，不是土系法术陨石雨。”猛男团长喃喃自语。
“土系法术是没办法下橘子的。”猛虎团长回答，“对方只是警告我们，没下杀手。”
“会是谁？”猛男团长一脸茫然，“是凯文自己吗？”
无声倒是想起了什么：“还记得么？你白天吓唬了一只鹦鹉，好像自称是……金羽毛网站普通员工。”
猛虎团长撇了撇嘴：“那就难怪了。鹦鹉高飞两三百米以上，在晚上就很难看见。空中抓点石头骚扰一下，不过也就这样而已。鹦鹉能抓多大的石头？”
突然，一阵阵呼啸声隐约传来，众人一惊之下，急忙跳出楼层，站到了街上。然后就听砰的一声，数个直径一米左右的石球凭空而落，直接砸穿楼顶，砸出一个大洞，砖石横飞，庆幸楼内无人。
而其中一个落到了外面的泥地上，就听噗的一声，大半个球陷进去。众人下意识过去围观，却见这球还被雕刻成滑稽的样子……
众人：“……”
“以后大家对鹦鹉尊重一点，”无声不由开口，“他们有空间戒指，信息灵通，成群结队，和我们也没有利益冲突，还是别得罪了比较好。”
众人沉默，虽然心中不爽，但没人反驳。
“凯文呢？”猛男团长突然想起，“这么大动静，他该起床了吧？”
众人急忙再度跳上残破的楼顶，再看之时，果见凯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透过窗户，床上空无一人。猛男团的人不顾可能的陷阱，急忙进去搜查，但最终一无所获。连一根毛都没有找到，带去的猎犬也闻不出什么味来。
等折腾的差不多，已经是凌晨时分，大家各回各家，猛虎团和无声无息再次回到房间内，但突然发现，刚刚写的稿子居然不见了……
“50赫兹呢？我的50赫兹呢？”团长心情焦虑。
三人急忙检查屋内其他东西，全都完好，就少了三人的稿件。甚至更确切的说，就少了刚写的黄书，甚至刚刚查的资料都完整的放着。
“谁来过？”团长喝问留守的小弟。
“团长，我一直守在门口，没有人进去过。”小弟急忙回答。
“是鹦鹉！”无声也是心情郁闷，但他已经从现场得出结论。
“法克！”团长一拳砸在桌子上。
“冷静一点，”无声已经再度坐下，“大不了再写一遍。”
无息也叹息一声：“他们拿我们的这东西干什么？难道他们也色诱城主？他们不是正规网站吗？”
“不管是不是，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无声到还是能冷静的指挥大家。

第六百六十一章 牛头人城主
本地的牛头人城主居住于城市中心地带，从外面看上去有点像一座军事要塞，高墙环绕将内外隔开，墙外是很普通的商业街、工厂、民居等等，而墙内碉楼林立，但也富丽堂皇。
以前这里的确是军事要塞，由侵略者修建，这中间还有一些历史问题。侵略者走了之后，当时的城主便入住其中，又历经数次修整，最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这是一种比较怪异的风格，明显的武装碉楼上，却增加了诸多繁杂的雕花设计，涂上乱七八糟的颜色，配以各种宝石闪烁着富豪的气息。但其本体的建筑格局，却俨然是军事建筑，如今两者强行混合，倒像是一个纯正的粗狂大汉，被强行涂脂抹粉，不伦不类。
不过感觉这东西终究是主观判断，对于牛头人来说无疑是值得自豪的东西。网上吹嘘城主的也有不少，说他能完美融合两种风格，简直是天才。底下一片附和之声，没有一个反对的。
如果外面人想见城主，比如赛因或猛虎团长这种没什么本地关系的人，大致要走几个程序。首先要预约，不是预约城主，而是预约城主的秘书。成功约到秘书之后，一番畅聊，秘书如果觉得你的提议或方案很好，就可以直接联系城主。
但实际过程中远没有这么顺利的事情，首先你根本不知道秘书是谁，你只能在城主的门卫处留下预约信，信中还得放好钱，不然没人会理你。同时你还得贿赂一下门卫，不然门卫可能懒得给你转达。
而且即便秘书受到预约信，通常也不会亲自前来赴约，一般他会派遣一个外包秘书，有时甚至外包再派外包。当然他不会自称“外包”，都会有一个又长又正式又官方的名称，就是不知道这具体是啥。
中间必须经过一堆的层层盘剥，如果给少了，外包不给秘书传递消息，你直接白干。再优秀的提案都得过这一层，因为没有人会错过这个捞钱机会。除非你有其他渠道。
经过这一长窜程序，最快也得十来天，慢则几个月，后续即便见到城主，能否说动也不一定。当然听说只要钱到位，一般的条件城主也会答应。但这花的钱也是在太多了一些，不论是赛因还是猛虎团都有些难以承受。
庆幸的是如今有一些别的办法，通过鹦鹉可以尝试直接和城主联系，绕过一堆的秘书和外包秘书。这目前只有鹦鹉能做到，挨踢员是不能进城主府的。同时，对鹦鹉来说，这也是新拓展的业务，如果成功，那就是网上预约了。
鹦鹉当然不敢贸然接近，需要先观察一番，确认这人不是特别讨厌鹦鹉，或者特别嗜杀的才行。同时也得找一个他心情好一点的时间段。不过遗憾的是，整整两天，这位城主都在殴打他的儿子，心情似乎极差。
不过他一动手，实力倒是暴露了出来，八阶战士，战斗力非常强。他的儿子七阶战士，两者对抗是真正意义上的爸爸打儿子。一边打还一边骂，言语基本都是土话或粗话，中间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搏击声，鹦鹉很难听懂。唯一懂的就是，城主真的很生气，而儿子真的很惨……
在这个时间上去和他谈什么预约显然是不妥的，无奈鹦鹉又等了两天。这天中午，城主吃完午餐，坐在他的花园里休息。半躺在一张长椅上，微微眯着眼，身上肌肉即便放松状态也轮廓分明。而他的仆人为他泡好了红茶，静静的站在一边。
一只鹦鹉落在距离三十步远的一棵小树上，还在犹豫和观察。更远处，一排鹦鹉躲在墙头看着。另一侧树梢上，乌鸦也注视着这一切。
城主从浅眠中醒来，眼睛看向鹦鹉。鹦鹉没有躲避，用翅膀拍了两下身边的树干。这个动作，仿佛是进门前的敲门一般，显得很有礼貌，倒是把城主给逗笑了。
“你们来了很久了吧？”城主终于开口。
“您好，城主大人，”鹦鹉当即从树上飞下来，跳到桌上，“很高兴能认识你，其实一直有话想说，但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城主略显好奇的看着他，而边上的仆人已经下意识的观察四周，很快发现了远处墙头的一排鹦鹉。急忙低头在城主耳边小声耳语，城主只是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了。”
鹦鹉也很自然的介绍：“哦，那些都是我的下属员工，也是朋友。跟着我不远千里，从楼保勒国而来。”
“哦，”城主点点头，“那真是挺远的，没有人类跟随吗？”
“没有。”
城主不由疑惑起来：“这么远的距离，谁能控制你们？”
鹦鹉摇摇头：“城主误会了，没有人控制我们。我们凭借自己的意志行动，就是现在，也是我在和您说话，我的背后没有什么主人。”
城主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下意识和自己的仆人对视一眼。鹦鹉也略感诧异，按理说这些情报早都不是秘密了。如果是山野村夫不知道也就罢了，身为城主居然也不知道吗？
“我还是不太相信，”城主摇摇头，“没有理由让你们到处乱窜，楼保勒国花了这么多精力培养你们，就这么放走了？没有道理吧？”
鹦鹉显得有些尴尬，在桌上走了两步，然后反问：“牛头人国每年同样培养众多高手强者，同样花了诸多精力，但很多人还是前往其他国家发展。这不是一个道理吗？”
城主却连连摇头：“不不不，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你们是鹦鹉，我们是牛头人，这是完全不对等的。我听说过在楼保勒国鹦鹉具有人权，但我也是不相信的。可能只是公开场合这么说，说说而已，实际过程是不可行的。”
鹦鹉不由争辩：“可是……”
“你说你背后没什么主人，但我都没有开口问，你自己就在那里急急忙忙的反对。呵呵，有时候越是反对，越是真相。”城主笑的很随意，仿佛看穿一切。
“你一定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鹦鹉很无奈回答。
“你也不要生气，我也没说这不好。你们鹦鹉注定生来就被签订契约，永远有一根线连着，永远有人看着，不自由。但你背后的人其实何尝不是如此，他们一样不自由。楼保勒国就没有自由。”城主摇头叹息。
鹦鹉：“……”
边上的仆人见鹦鹉终于无话可说，急忙表示佩服：“城主大人说的太好了，不愧是城主大人。”
城主只是摆摆手，仆人急忙端上红茶，城主接过一饮而尽。杯子很精致，但格外的大，感觉和人族的汤碗差不多，但拿在牛头人手里就显得很合适。城主喝完，还很随意在指尖把玩了一下杯子，再放回仆人的托盘上。
“还有什么事吗？”城主又问。
鹦鹉索性实话实说：“其实是有两个优秀的学者，有事情想和城主商谈。这是他们的预约信。”鹦鹉说着从脚上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两封信。
城主此时却失了兴致：“预约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的秘书吧。”
“那城主可知道凯文的事情？”鹦鹉不由追问。
“凯文？和这几天的凯文肉有关系吗？”城主似乎了解很少。
“城主，你不知道凯文吗？”鹦鹉不由再问。
“我不知道啊，又没有人给我汇报。”城主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我也不便多说，”鹦鹉回答，“城主如果想了解，还是到城里打听一下吧，城里已经乱了套了。另外，这两位学者正好都是能解决本次事件的能人，希望城主能重视一二。”
“城内乱了？”城主终于稍稍直起了身子，“乱了吗？怎么乱了？”
鹦鹉并不回答，仆人也答不上来。城主当即发话：“去！把治安官总队长叫来。”
“是。”仆人当即得令，然后匆匆离开。
良久，总队长被人领着匆匆而来，神色之间显得十分忐忑。一见城主，城主二话不说先抽了总队长两个巴掌，啪！啪！
“城主大人……”总队长不敢捂脸，只能低头认罪。
“说！”城主也不废话，就一个字。
总队长尴尬片刻，回答：“我，我脸好疼……”
啪！啪！城主再抽两巴掌。总队长终于跪下痛哭：“城主，我错了，请饶恕我这一次……”
啪！啪！城主再抽两巴掌！总队长终于不敢在说话，就跪着干等。
“我问你，城内乱了没？凯文又是什么情况？”城主终于开始提问。
总队长似乎松了口气，这才一五一十的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虽然他们知道的也不是特别详细。但城内有多个杀手团，以及众多诈骗方式他们也是了解的。要说乱，也还好。但往后发展下去就不好说了。
“把杀手团找出来，然后赶出城去，或者就地处决！明白没有？”城主直接下令。
“是，城主。”总队长领命，急忙转身就跑。
城主还想追加一些什么命令，却因为开口慢了，让总队长跑了。
“城主，那预约的两个……”鹦鹉再问。
城主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有些不耐的一挥手：“叫过来吧，我现在正好有空。”。
片刻，赛因和猛虎团长已经站到了城主面前，两人一左一右，显得有些拘谨。这次赛因没有做别的乔装，就本色出现，衣服穿得很正式，看着像个学者。而猛虎团长虽然也冒充学者，但看着最多就像一个体育老师……
“你们两个都要预约我，今天时间不多，就一起了，抓紧说吧。”城主一挥手，又处于半眯着眼的状态躺着。
猛虎团长看了赛因一眼，他并不认识赛因。而且此时赛因的学者形象和平时还是有些差距，就算熟人看见可能也要愣上一愣。
“那就我先来吧，”猛虎团长也不客气，“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帝国理工学院动物研究部部长，可以叫我泰格。”
“哦？老虎？”城主稍稍好奇。
赛因在边上不由冷笑：“怕不是编的吧？”
猛虎团长强作镇定：“你又是哪里的？”
“我是基佬国基剑学院植物部部长，我叫……库特拧特。”赛因也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名字。
“哦？三角函数？”城主更加好奇，“你们的名字很有意思。”
这下，赛因和团长都不免心中紧张，眼前的城主居然还有点学识。

第六百六十二章 谢谢你，老色批
猛虎团长整了整自己的领子，平时都很少穿正规的服装，这会儿气氛尴尬，愈发难受。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牛头人城主靠在椅子上，还是半眯着眼睛，“要是没什么事，那就回去。”
“额……”猛虎团长干咳一声，“能否单独……我的意思是，找个……那个……”
赛因笑着问：“怎么？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个……机密，比较机密。”团长找到个借口，连连重复。
“什么机密？”城主有些不屑，“机密不机密由我来判断，不是由你来判断。”
“那……这里有一份提议，请城主过目。”团长递上三本本子。
“念给我听。”城主却懒得看，依然半眯着眼靠着。
“这……”猛虎团长尴尬的说不下去，直接僵在原地。
赛因干咳一声：“那要不我先来说？”
城主早不耐烦了，当即表示：“那你说。”
“好，”赛因点头，“不过我的内容比较多，等我说完，可能就没有你说的机会了。”
“那还是先等等……”猛虎团长猛地想起自己的稿件被盗过，如果盗窃者就是此人，那他先说完，自己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还是我先说吧，我……我内容少。”
“那快点。”城主倒是无所谓，只是催促。
“我听说城主……身体强壮、姿势繁多，而且经久不衰，我……我特意准备了……一些新奇的……那个……”
城主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神极其诧异，猛虎团长越说越冒汗，磕磕绊绊几乎说不下去。赛因在边上也不打断，只是冷静观察。
“城主喜欢听故事吗？”猛虎团长想了想，换了一个说辞，“我这里有三个故事，我觉得非常适合城主。”
城主不由皱眉：“你是不是想用故事隐喻什么？没必要，你直接说，你要干嘛？”
“好吧，”猛虎团长终于横下心来，“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就直说了吧。这三本小说是好小说，我保证城主没有看过。城主平时忙碌，也可以拿来陶冶情操。”
城主更是疑惑和诧异：“写什么的？”
“关于……姿势，场景，以及……新奇体验……”猛虎团长尽可能含蓄，脸上笑容都显得猥琐起来。但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最终变成了尴尬。
赛因不由哑然失笑：“我见过一些拿钱贿赂的，拿美女贿赂的，拿其他珍奇古玩贿赂的，还第一次看见拿黄书来贿赂的。哈哈哈哈……”
猛虎团长憋红了脸，急忙争辩：“这不是黄书，这里有很多专业的名字，这种专业书籍怎么能叫黄书呢？”
“那你要做什么？”城主再问，“你想要出版吗？”
“不不不，我只是想给您看，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猛虎团长终于忍不住打开本子，“看这里，男主可以用高超的实力，以50赫兹的频率引发全城共振，那画面，想象一下……”
城主茫然片刻，问：“什么是赫兹？”
“频率的单位。”
“什么是频率？”
“周期的倒数。”
“什么是周期？”
“频，频率的倒数。”
城主：“……”
“哈哈哈哈……”赛因在边上忍不住笑出了声，猛虎团长愈发尴尬。
城主也笑着摇摇头：“我水平不高，也就懂一些皮毛，你给我整这些，我是看不懂的。还是这位，你来说吧。”
赛因点点头，收起了笑，微微一鞠躬，表示礼貌：“好的城主大人，我带来的东西和这位学者不同，我带来的是真正的艺术。”说罢，赛因也掏出了几本本子。
猛虎团长当即嘲讽：“不会也和我一样的吧？”
“当然不一样，”赛因反驳，“真正的艺术，每一段文字，每一个场景都有给人艺术的体验。拥有华美的文字，充实的想象，其内容贴近生活，发人深思，能让人得到心灵的升华，以及精神的愉悦。就好比那些放在广场上的裸雕像，会有人认为是黄的吗？”
“而你的小说，把大段篇幅用以描写那些重复动作，纵然弄出一些什么50赫兹，也不过借着一点学识，搞一个噱头罢了。看你的小说，基本上都是一目十行，甚至还要快进翻阅，看完之后除了片刻的激动之外，马上显然深层的空虚之中，索然无味中。就你这小说，能和真正的艺术比吗？”赛因语气强烈。
“你，你……”猛虎团长急的满头是汗。他发现对方是看过他小说的，但自己没看过对方小说，此时完全没法反驳。
“还有，真正的艺术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们作为艺术人，介绍作品堂堂正正，哪里需要像你这样畏首畏尾？满脸猥琐？你看看你的作品，有多少省略号？你就这么喜欢断断续续的讲话吗？”赛因乘胜追击。
猛虎团长：“……”
“你还在用省略号！”赛因拔高音量怒喝。
猛虎团长只能撇过头去，一言不发。赛因大获全胜，微笑着把艺术集递给城主：“请过目。”
这次，城主倒是饶有兴趣的翻看起来，只见其字体优雅，排版整洁，文辞华美，乍一看似乎还不错。城主从未见过类似文章，倒是来了兴趣。
“城主，那要不也看看我的吧？”猛虎团长还不死心，急忙也递上自己的东西。
就城主只是扫了一眼，就挥了挥手：“拿回去吧。”
猛虎团长僵硬片刻，还是乖乖的收起来，不敢再说什么。而赛因在边上已经露出胜利的笑容，此时静等城主看完。
“咦？这后面怎么没有了？”城主翻了几页，心急直接翻到最后，想看一眼结局。却发现结局并不连贯，明显还有没写完。
“这只是第一部，城主大人。”赛因笑着回答。
城主笑了笑：“说吧，你要什么？”
赛因用最正直的语气回答：“我是一个学者，我的目的是将真正的艺术传遍大陆。我来这里也是这个目的之一。我借这座主城的天空一用。”
“天空？”城主惊讶。
“楼保勒国过年之时，能将法术投影到天空之上，以至于所有人仰头就能看到春晚。我的想法是，我们也能在这里复制这种操作。而且成本更低，几乎举手之劳。”赛因解释。
城主点点头：“我听说过这种技术。”
“有这种技术，传播艺术就大为方便，同样传播城主的命令或威严，也大为方便。”赛因笑着提醒。
城主点点头：“那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首先在主城的周围建几个塔……”赛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地图，给城主指出位置，并简单介绍魔法塔的建造方式，当然如果是临时用，直接用木头搭一个架子就行。内部的魔法阵图则由赛因自己完成。
“这看起来并不难嘛。”城主听完赛因的描述，不由信心十足。
“天下没有难的事情，毕竟楼保勒国都能做到，牛头人自然也是轻而易举。不过这种技术和天气有一定影响，近期都是晴天，适合施工。如果过了这个时期，恐怕就要等很久。”赛因再提醒。
“好，我明天就找个施工队，来给你干活。”城主爽快答应。
赛因顿时笑逐颜开：“谢谢城主。”
城主站起来，和赛因愉快握手：“我也要谢谢你，你是真正的学者。”
边上猛虎团长还在尴尬的站着，城主倒也客气，没有刁难他，也伸手过来相握：“也谢谢你，老色批。”
猛虎团长干笑两声：“不，不用谢……”
“送两位学者出门。”城主示意身边仆人，仆人急忙上前。赛因和猛虎团长对视一眼，当即辞别城主。
刚出大门，猛虎团长当即变了脸色：“你到底是谁？”
赛因只是笑了笑：“你们的情报工作未免太差了吧？我今天可没蒙面，也没化妆。”
“你，你是凯文？”猛虎团长下意识惊呼，“我也中了看凯文不像凯文之术？”
“你脑子有问题，我建议你自己抽自己两巴掌，解除幻术。”赛因冷冷嘲讽。
猛虎团长僵着没动，没有真的抽自己这么傻。但是他偷偷捏了一下自己的屁股，疼痛之下眼前景象并无变化，这才确认此人不是凯文。
“那你知道我是谁么？”猛虎团长开始威胁，“你今天敢跟我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赛因冷冷一笑：“猛虎团长，当初你被冻都哈士奇吓的不敢动手，最终带着人跑到了这里。现在聚集一些狐朋狗友，还想吓唬我吗？”
说完赛因转身离去，留下猛虎团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绕过几个街道，几个小弟试图跟踪赛因，但赛因直接走进早就准备好的一次性传送阵，传送离开，传送完自毁。小弟当场傻眼，回报团长。团长深知此人不简单，不敢再节外生枝。
当晚，凯文终于从飞艇上下来，马上通过水晶球和赛因等人取得联系。赛因十分得意，手语的手势都显得更飘忽一些，自己的高光时刻更是被添油加醋一番。
“我们早就得到了他们的本子，立马就知道什么套路。我们就想，只有踩着对方上去，才是最容易的。”赛因兴奋的几乎坐不住。
“我们赛因长官一出手，那真是不同凡响。”边上舔狗也急忙跟进，而此时杠精只能一言不发。
凯文不得不表示赞许：“不错不错，这次如果成功，那算你首功。”
“哎，首功怎么能是我的呢？首功肯定得是领导的。”赛因突然谦虚一把。
“少来这套！”凯文回应，“说点正事吧，我这边需要什么支援？”
“时间紧迫，给城主的那个小说我们只写了一半，那个……希望正牌吟游诗人给我们写后续。”赛因回答。
凯文沉默片刻：“行，没问题。”
舔狗当即开始舔：“不愧是吟游诗人，我们可以看到真正的艺术品了。”
凯文冷冷回应：“我又不打算自己写，回头我找斯达特，让他发个两三百本黄书过来，就说国家征用。”
“好吧，可是他不是正规网站吗？”杠精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因为是正规网站，所以他会把那些书封掉。我让他把封掉的书给我不就行了吗？”凯文义正言辞的反驳。
“是是是。”杠精无话可说。
“赛因，”凯文正色回答，“你把你们造塔的地图和地点都给我看看，我这边配合王立学院，也许可以给你简化一下，或改良一下。”
“好！”赛因当即掏出地图，放在水晶球前。
凯文一边将地图记录下来，一边不由冒出新的想法：“哪一天你们真的搞事的时候，或许可以给国内的观众直播。让他们看看牛头人的欢乐也不错，也有些教育意义。”

第六百六十三章
赛因这边的算是可以暂时休息几天，城主已经答应派遣施工队建塔，接下来只要关注一下工程进度就行。不过需要堤防一下猛虎团，他也知道工程地点，不知道他会不会阻挠施工。
按理说应该不会，但也难保他有什么想不通的。不过这只需要乌鸦在天上看看就行，赛因等人倒是闲了下来。闲下来就感觉无聊，特别是刚刚经过充实的生活，而且这里也不能乱跑，也没什么玩的情况下。
于是很自然，两个牛头人学到了更多的知识，也挨了更多的打。不过对赛因等人，到也是一个不错的提高机会。很多知识自己学只能学个半懂不懂，但再拿出来教别人一遍，甭管别人学会了没有，自己肯定掌握的更加扎实。
另一边，凯文已经回到王立学院，首先写一份加急信件给斯达特，需要黄书三百本，国家征用，切勿推辞。
然后直接找上校长，摊开地图，侃侃而谈半个多小时：“……所以我专程拿到了那边的地图，请王立学院这边提供一些技术帮助，帮他们改进一下。”
“就是为了让这座城更臭？”校长面无表情。
“是的。”凯文回答，“这也许并不需要多高端的导师出手，也许学生就可以。作为题目布置下去，这些优秀的学生很快就能拿出更好的方案。”
“你这里涉及亡灵法术，一般学生是解不了这个题的。”校长忍不住翻白眼。
“这……出题目的话，可以绕过一些技术难题。就告诉他们这是一个新法术，告诉基本的法术逻辑，然后让他们在已知的知识范围内解题就行。”
校长沉默片刻，终于还是一挥手：“你自己找熟人办事吧。”
“可是……哦……”凯文突然恍然，然后掏出一些小盒子，“我从牛头人那边带来一些土特产，特意来孝敬校长。”
“你这些都是机场买的吧？给我拿回去！”校长一挥手。
“不是，绝对是我从牛头人国带来的小吃。”
“那这东西还能吃吗？给我拿回去！”
“好吧。”凯文无奈又收了回来。
“还有一个问题，这次是正经问题，”凯文先强调一下，“关于塑料技术对鹦鹉战斗力的提升，这方面对开拓海外市场非常有用。”
校长沉吟片刻：“塑料材质轻便，也有一定强度，给鹦鹉做武器或者辅助的飞行用具，似乎是可行。不过要开拓海外市场，仅凭塑料法术，是远远不够的。海外的人真要杀鹦鹉，只要稍有点实力，塑料法术根本挡不住。”
凯文点点头：“是的，但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可以先做起来。就是不知道塑料，现在还能量产不？”
校长摇摇头：“这方面你要去找弗兰，她主要负责研究。她说没问题，那我也没问题。”
“好的，那打扰校长了。”凯文当即辞别校长，风风火火的直冲实验室去找弗兰。
弗兰此时身穿工作服，桌上放着坩埚，身边各种仪器设备散发着各种颜色的光，元素流传，仪表颤动。凯文刚刚进门，完全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就见她神色严肃，身边几个助手也是紧张万分。凯文不由远远站定，不敢上前。
终于静等良久，元素渐渐平息，仪表归零，弗兰打开坩埚。一股绿色的烟雾直冲出来，然后在空中不断凝聚，片刻后居然形成一个硕大的骷髅头模样。骷髅头没有实体，仅烟雾成型，下颚还会不时抖动，眼眶扫过众人，隐隐带着一丝可怖。
几个助手纷纷退开一步，各自掏出一根法杖，而弗兰更是掏出两根法杖，双手双持挥舞。一时间房间内黑气涌动，各种看不懂的魔法阵以看不懂的规律飞出看不懂的轨迹，让人完全看不懂。凯文只能在边上屏息凝望，不敢出声。
终于弗兰双法杖撑地，所有黑色法术飞速涌向空中的绿色骷髅，隐隐有凄惨的叫声传来，但仔细听却什么都听不到。空中的绿色骷髅被又被打成一团烟雾。
然后空中的烟雾再度凝结，这次，却变成了一个滑稽。
“成功了！”住手们兴奋的喊起来，几乎都捏着拳头，激动万分。
弗兰也是连连点头，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一边急忙指挥：“这次成功了，抓紧把数据记下来！”
“好，没问题。”助手们当即拿笔记录，脸上还是兴奋之情。
凯文这是才走上前来，一边鼓掌：“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但还是要恭喜一下。”
弗兰转头看见，不由招手：“你来了？正好让你见识一下，这是我们最新改进的法术。亡灵法术的幽魂法术你应该了解的吧？”
“看过一些基本资料。”凯文只能谦虚回答。
“幽魂法术简单来说就是操作灵魂的法术，不过灵魂没有实体，很难做出物理攻击和元素攻击，但在精神攻击或侦查通信等等领域用处不小。就以这个骷髅头为例，这一招原本就是直接攻击精神的。”弗兰给凯文做全套讲解。
“你用精神攻击，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外部进攻，或敲打或诱导。但这个骷髅头作为一个精神实体，可以直接撞向对方。我想你作为幻术高手，应该明白其中的强悍之处。”
凯文点点头，不由再问：“那这招操控性等方面如何？”
“这就稍差了一些，而且也承受不住对方的精神攻击或元素伤害，但可以用数量弥补。亡灵巫师很少会带着一两个召唤物战斗，只要有足够的死魂，做出这东西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那为什么要把这个改成滑稽呢？”凯文不由问了一个蠢问题。
“那不废话吗？现在没有亡灵巫师了，顶着这么大一个骷髅，不是找死吗？”
边上助手急忙补充：“我们这次的实验，不但是第一次习得新法术，也是第一次更改法术形态，双倍的成功。”
凯文急忙又补充：“那真是恭喜恭喜。”
弗兰略显遗憾的摇摇头：“你们这些局外人根本不懂，也难以分享我们的喜悦。”
凯文不由干笑两声：“确实。不过嘛，你可以分享我的喜悦。”
弗兰笑了笑：“听说你在牛头人那边搞事？”
凯文当即把事情都说出来，顺带还把图给弗兰看，弗兰一边听一边看图，却也摇摇头：“我也难以理解你的喜悦。”
“图有改良余地吗？”凯文问。
“有肯定是有的，但是这不是一眼能看出来的，需要时间计算，”弗兰也摇摇头，“我听说那边已经开始建塔了，这种情况下再改也改不了什么，就这样吧。而至于给鹦鹉的塑料装备，我这边已经有试验品出来了，你也不是第一个提出这个构想的人。但是不能量产！即便生产出来，也是优先供给军方。”
“唉！”凯文叹息一声，“那看来，我这次回来，什么事情都办不成了。”
弗兰无奈笑了笑：“给你几个塑料试验品倒是可以，就当是帮我测试数据，但也就几个而已。”
“那就给几个吧。”凯文伸出手，活像个要饭的。
“对了，我也求你帮个忙，我这边尸体不太够，你那边能不能搞点尸体回来？”弗兰也顺势提出请求，“最好是生前比较健康的，有点实力的那种，当然具体你们自己判断。”
凯文点头同意，随即也提个请求：“对了，搞事局还欠缺一个研发部门，有没有兴趣来我那里啊？”
“呵。”弗兰不再理会，转头和她的助手聊一些高端问题去了。
从研究所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凯文马上再和赛因进行定期联系，不过赛因那边没有任何异常，施工队已经到达现场，但干活速度很慢，估计至少七八天才能搞定。
但是有一个重要信息透露，根据乌鸦所说，现在已经没有杀手在晚上乱窜了，也就一些牛头人还在找什么凯文肉。而且根据一些鹦鹉的说辞，有相当一批杀手离开牛头人国，时间大致就在今天。
凯文冷笑两声，心中明白自己已经现身王立学院，那么肯定就不再牛头人国了。杀手们得到情报，已经没必要留在那里。现在还留着的人，要么就是想忽悠牛头人赚钱的，要么可能就真的有别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亡灵巫师派来的人？”赛因在水晶球对面用手语回答，“现在明确要杀你，还没走的人，好像只有猛男佣兵团了。”
“只能说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较大，”凯文回答，“毕竟他们曾经邮寄过一堆奇怪的东西给我，可见他们很渴求和我见面。”
“要不要我们去试探一波？”赛因倒是兴奋。
“我建议你们谨慎一些，”凯文却面色凝重，“我们目前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推测，同时我们也不差时间。还有，我们的战斗力有点低，我总是有些担心。我尽可能忽悠一些高端战斗力过来，哪怕撑撑场面。”
“能忽悠的动吗？”赛因怀疑。
“我尽量。”
“对了，黄书呢？城主已经看完了，他现在很空虚。”赛因急问。
“稍等，我已经联系斯达特了，估计很快就有回复。”凯文说着，抬头就见一只鹦鹉急速飞来，急忙打开窗户迎接。
凯文急忙从鹦鹉脚上结果网页，就见上面回复着：“我们是正规网站，没有黄书。所有封了的书，只要确定是黄的，则尽数销毁。请国家放心。”后面还跟着一个滑稽。
凯文气得砸窗户，想了想，马上再回复：“看来搞事局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会向上级请示，请你来局里工作。”后面也跟着一个滑稽。
鹦鹉当即抓着回复疾飞而去，凯文关上窗户，回到水晶球前：“抱歉，斯达特从良了，所以等明天吧。”
赛因：“……”
次日，凯文前往古来德伯爵府，面见刺客会长，经过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辩论，以及挨了一顿打之后。刺客会长终于理解了凯文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过去给你打工？”刺客会长问。
凯文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起来：“会长，我没有这个意思。”
“行了行了，少废话，”会长不耐烦的挥挥手，“圣阶强者出征，那必须要有国王许可的，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你以为我们能随便乱跑的吗？”
“可是，上次史密达国的时候……”
“那次是有确认亡灵巫师的时候，而且离我们国家近。牛头人更远，而且现在一切都是不确定的状态，再说那边也太臭了。”刺客会长摇摇头，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其实，现在有尸油分身法术，拜托校长做一个尸油分身，没有人知道你离开了。”凯文瞎出主意。
“没有人？你也太小看圣阶强者了。”刺客会长冷笑。
凯文想了想：“那要不就向国王请示？”
刺客会长不由审视了一下凯文，开口笑道：“好啊，过两天正好又有中央会议，到时候你说说看，看你能说动几个高手。”

第六百六十四章 凯文拉人
两天后，中央会议如期进行，国内各行业的最顶级的管理或强者都会参加，而会议主持者就是国王。不过会议级别虽然很高，但参会人数并不多，也就十几个人。并不需要太大的会议室，也不需要过度繁杂的程序仪式。一群人坐在椭圆形的桌子前，看看人到的差不多了就直接说事了。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管理或强者独自前来，不过偶尔需要解释特别的事情，会特别带几个专业人士。这当中，凯文无疑是近期内来的最多的，以至于众人一看他在这里，就已经预感到今天的会议可能会比较滑稽。
凯文也算是很有经验了，不过在这种场合下，特别在还没轮到自己开口之前，总会有一点点紧张。随手翻了翻手上的文件，算是缓解一下情绪。其实这些文件并没有什么用，核心内容几句话就能说完，主要是在会议上装装样子，让自己显得很专业。
每个与会者的桌前都竖着他们的身份铭牌，由于是闭门会议，很多身份也并没有隐瞒。比如刺客会长的桌前，就树着“刺客公会”的身份牌，下标会长。其他的也都是各种部各种会，其中有些人有多种身份或职位，通常就取最高的或最主要的。
以前的凯文当然没牌子可竖，但现在有了。他现在竖的牌子是“搞事局”，下标局长。这当然不是他自己竖的，所有人的牌子都是警卫提前摆好的，这至少说明凯文也算是得到一定的重视。让凯文十分高兴。
“……陛下，我说完了。”商会的会长终于完成了他冗长的发言。大意是让权限再下放一波，放到平民。然后各种工厂或机构可以制作对应权限的器具，以此对经济发展有巨大的促进左右，甚至进一步改变生活等等。
简单来说一句话，借用城市法阵权限，所有人都可以成为魔法师。
工厂可以设计更专业的，更有针对性的法术器具。真正将法术进入到所有人的工作生活娱乐当中。而同时，安全问题也比较好解决。因为治安官可以拥有更高级的权限，能直接下人权限，把魔法师又变回普通人。
这个议题马上引发了讨论，大都表示想法不错，但还有很多实际问题需要解决。最关键的还是能源问题，以目前的城市人口，如果大家都有权限，只要同时发动，即便用来只是吹一下灰尘，法阵也会被当场过载。
再者即便调动附近能源供给，先做试点城市。也可能导致元素过于充裕，进而引发事故，这是另一个角度的安全问题。
商讨结论，目前想搞这个，必须要有新的法阵架构，甚至新的科技才行。
随后国王又询问布莱特会长，当初提议的史莱姆纠缠通信，有什么进展？布莱特也遗憾摇头，仍然需要幻术师逐个施法制作，没法量产。
再问伪圣女，光系法术的研究有什么进展。伪圣女也遗憾摇头，进展缓慢，聊胜于无。
讨论期间凯文并没有插嘴，只是默默的听默默的想。可以感觉到，整个会议对新技术的渴求十分迫切，这等同于国家对新技术的迫切。校长倒是趁机要研究经费，给批了下来。
“刺客会长，到你了。”国王挥了一下手。
“陛下，我想汇报的事情，还是让凯文来说吧，我一会儿做个补充就行。”刺客会长转头给凯文一个眼色。
凯文会意，当即起身发言：“各位，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用站起来，你坐下说。”国王倒是笑的很随和。
“谢陛下，”凯文微微鞠躬，然后坐下接着说，“我最近刚从牛头人国回来，我的想法就是，希望能有几个最顶级的战斗力，陪我一起去炸屎坑。”
众人：“……”
角落里的记录员依然运笔如风，瞬间将整个瞬间场景速写下来，以后作为资料保存。图上，凯文侃侃而谈，而其他人表情微妙……
“先给大家看一些东西，”凯文自顾自往下说，“这是我前段时间受到的一些‘绑架书信’，虽说是绑架书信，但上面却都是劝我小心别人绑架，真正要绑架我的一个也没有。”
“我们调动了刺客公会的力量，也没能查到具体谁寄的信件，仅知道信件来源于国外。我个人初步判断，可能是亡灵巫师。亡灵巫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亡灵法术对我们来说，仍然是一个比较生疏的学科。”
“但是这个生疏的学科，从事研究的人却非常之少。只有一个失去记忆的亡灵巫师，带着一群完全外行的法师，拿着一些最初级的亡灵基础，并在各种框架束缚之下，搞一些试错研究。我当然也知道有些是无奈之举，但现实是，这种情况下，我们的亡灵法术不可能追赶的上国外，或者更明确一点，是帝国。”
商会会长不由插一句：“上次不是也抓到一个老头，但被你们砍了。”
“这很正常，因为他不是好人，”凯文坦然回答，“我们不能什么人都要，再者说，这也是做给其他亡灵巫师看的。如果还有别的亡灵巫师想来，他们至少会提前提高一下自己的道德水平。眼光要放长远。”
沉默片刻，凯文见无人反对，接着说：“现在很多技术都处于瓶颈期，亡灵法术是一条新的道路。现今的法术体系，在融入亡灵法术几乎肯定会出现一些突破。但这恐怕不是单纯的增加研究经费，能得到解决的。”
校长头上跳出三个问号。
凯文无视，接着讲：“现在，国外的亡灵巫师主动联系我了。为什么是我，可能一是我数次接触亡灵巫师，也能代表一点点国家立场，二是我个人实力较低，即便和我谈判谈不拢，也能搏一搏。要是联系你们这些圣阶，说错一句话，被秒了就很冤。”
“但显然帝国方面必然看的很紧，我们需要主动出击。眼下，我刚去牛头人国一趟，引发众多杀手追杀，场面十分混乱，这中间多半就有亡灵巫师的人。但我不敢轻易接触，我需要高手帮我掠阵。”
刺客会长接口：“圣阶强者外出，或者九阶外出战斗已经是一个大事情了，各位商讨一下吧。”
“凯文，”国王开口，“你说的这些，亡灵巫师联系你之类，有切实的实际证据吗？仅凭几封信，有点草率了。”
“没有，都是我猜的。”凯文坦然回答。
众人笑了笑，不免都摇摇头。
“眼下，赛因已经在牛头人国内布置了相应的阵图，是亡灵法术的尸毒术，一旦引爆，全城就巨臭无比。这中间有两个作用，第一明显的大范围亡灵法术，必然引起国际重视，光明教会肯定得有点动作，帝国方面也会行动，这一片可能会非常乱。第二，巨臭的味道必然让很多高手望而却步，大概率只是派遣手下前来调查。”
“而如果我们有高手掠阵，那么对上的就是对方的手下，有绝对的实力压制，稳超胜券。我们只需要击败那些调查的人，来一波击败一波。至于杀或不杀，看具体情况而定。”
众高手微微皱眉，也就是还得顶着恶臭和人打架。而且这种恶臭足以让其他高手不想来的地步，这得多臭。
国王点点头，听懂了：“击败他们的手下，是给亡灵巫师的信号。至少告诉他们，我们敢于硬扛帝国，也只有如此，他们才会下定决心投奔过来。”
“是的，”凯文点头，“当然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即便帝国人事后反应过来是我们，也没有切实证据。再者说，即便帝国人恼羞成怒，和我们互相搞事。我们的城市法阵更加完善，应急措施更加完善，他们恐怕也搞不过我们。”
刺客会长不免摇头：“真的对方恼羞成怒，必然是两败俱伤。你可别太得意了。”
“那……要不在其他方面做一些让步？比如谈判的时候，降低点关税之类？”凯文的建议几乎不着边际。
众人陷入沉默，虽然表情还是有些微妙，但至少都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哦对了，把城市搞臭这个提议，是赛因提出来的。欧德将军，你儿子很优秀，我在这里点名表扬一下。”凯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
欧德将军：“……”
“还有，时间并不充裕。大约六七天后，赛因就要动手了。而我们从这里出发，也得五六天。没有太多时间反复讨论。”凯文不得不提醒大家一句。
“还有，这一次恐怕不止一两个人出动，”凯文再提醒，“牛头人国那边不太可能有亡灵巫师本人在，可能只是他的亲信手下之类。我们如果得到亲信手下的消息，必须马上赶往本人所在地，进行攻占和解救。如果动作稍慢片刻，帝国可能得到消息，提前转移亡灵巫师。”
“我收到六封信，假设有六个亡灵巫师吧。极端情况是，六个亡灵巫师分别关押在六个地方。我们必须同时分派六个高手同时出击，其中还有一个必须在牛头人国掠阵，总计七个。为保险起见，再加一个应急处置，总共八个，”凯文认真开口，“当然，不一定都要圣阶，八阶九阶应该也差不多，但毕竟任务重要，圣阶最保险。”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突然，菲奥拉将军不由一笑：“我怎么感觉突然热血了起来？”
“哈哈哈。”会场不知怎么的，被她这句逗笑了，一时间倒是气氛活跃。但都纷纷点头，表示的确很热血。
国王也笑了笑：“好，既然都很热血。那就……干了？”
“干！”

第六百六十五章 前进气流
凯文成功说动一群顶尖高手，这让搞事局全员都底气十足，本来打算留守的小勺子，小九等人也纷纷请命出征。甚至连菲特，也专门跑来，表示自己愿意去。当初菲特加入时，还各种推辞，并声称自己只会烧饭。如今炊事员也要上前线了吗？
原本凯文并不打算让女性前往，毕竟去的是屎坑国，偶尔绅士一些。不过现在有了高手保障，大家都变得如同郊游一般。这是一个白赚的功勋，风险极低，倒是争先恐后起来。
凯文对此反而十分高兴，搞事局至少理念相通，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对以后的发展也是好事。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这些人终究都是上过战场的人，多少有一些“后遗症”。
除却搞事局全员，上级特别允许让弗兰暂时加入。因为讨论认为，弗兰作为“前亡灵巫师”，也许能更容易吸引到那些亡灵巫师的注意。而至于风险问题，由于有圣阶同行，也变得极低。
本次和凯文同行的圣阶有两位，伪圣女和膜法公会的布莱特会长。这让凯文稍稍有些意外，本以为刺客会长总得去吧？结果没去。凯文问他原因，他也没说。本以为欧德将军总是要去的吧，毕竞赛因在那边，看看儿子也好啊。结果他也没去……
而至于校长，他主要负责留守，他要用尸油分身给所有离开的圣阶强者制造一个假身。毕竟本次行动是机密进行，虽然是和凯文同行，但凯文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他们仿佛不存在，但又无所不在。
其他高手则在国内待机，静等前方传回来消息。高手们也很久没有认真动手了，如今来了机会，倒也有些激动。和平年代他们转型为研究者、艺术家、建筑师等等，但他们学艺之初，学的都是战斗之术，都是杀人技，而且都是个中翘楚，否则也成不了圣阶。
太久没动手了，平辈之间的切磋都是点到为止，殴打小辈则自掉身份。如今有机会让他们能解开“封印”，这怎么能让人不激动？
当天傍晚，凯文已经带队，坐上了飞往牛头人国的飞艇。一如既往，还是有很多人暗中跟随，凯文自己并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乔装打扮之类，光明正大昂首挺胸。他身边坐着小勺子和弗兰，算是他的左右贴身护卫。
而小九和菲特则坐稍远一些，算是暗中保护。但实际上也就意思一下，主要是给那些杀手看的。如果凯文真的一个人走，反而会让杀手们疑神疑鬼。
杀手们也确实很快看穿了她们两个，当即给予高度关注。而小九和菲特似乎浑然不觉，两个女孩倒是火热的聊天：“哎？这次怎么你也来了？你不是在学校吗？”
“对啊，但是我也有另一重身份嘛。”菲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哇，那回去以后，你可以对那些小朋友吹嘘了。”小九开玩笑。
“我估计我没什么可吹嘘的，跟着来也就长长见识。”菲特谦虚一句。
“听说那边还要教牛头人，你可以上去试试。”
“不不，我可能教不了，”菲特连连摇头，“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教的，至少我那一批学生，是特别可爱，特别朴实的。”
“是吗？”
“其实这次要不要过来，我还是有些犹豫的。我试着问学生‘老师有机密任务，要去拯救世界了，但是老师有些担心……’然后我的学生都特别好，都鼓励我。有一个小朋友还偷了家里最好的菜刀，送给我，要我一定要打败怪兽……”
“你的小朋友确实……很可爱呢，”小九想了想，“不过与其说小朋友可爱，不如说你更可爱呢！”
“哈哈哈……”两个女孩倒是笑成一团，声音悦耳动听，倒是没人嫌她们吵。反而不少杀手疯狂记录她们的台词，试图解读出什么来。
又过片刻，两人的声音逐渐变轻，其他人已经听不见。杀手们竭力竖起耳朵，也只能听见一些“我跟你说……”“很重要……”“要记住……”等一些只字片语。这些似乎是关键语句，杀手们下意识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啪！一个杀手挨了一巴掌。原来这人听得入神，不知不觉间居然把头整个伸了过去。小九和菲特冷冷的看着他：“你干嘛？”
杀手如梦初醒，马上怒视凯文：“我，我一定是中了幻术！”
“什么幻术？”小九问。
“一定是那种，听了还想听的幻术。”杀手说的含糊，环视四周，眼见其他乘客都是一脸鄙夷和戏谑。心知幻术这东西，根本没法证明，但自己头伸过去却是事实，这……
保安很快冲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杀手此时反应过来，心知闹大对自己没好处，急忙堆笑：“没事没事，我不对，是我不对。我脑子抽搐了，我道歉。”说完自己已经坐回了椅子上。
小九和菲特倒也没多追究，只是摆摆手又坐下，然后接着聊。声音还是很小，这让众杀手十分纠结，到底是听还是不听。这种焦虑的情绪和普通乘客平静的情绪截然不同，凯文轻松扫了一遍，只觉得可笑。
飞艇的路程大约要三五天，不过这一次，凯文仍然能和赛因或国内联系，毕竟圣阶同行，他们有他们的手段。此时两位高手也得找点事情做，不然三五天也太无聊了一些。
布莱特拿出了一种奇怪的挂钩椅子，可以挂在飞艇底部。两人就在飞艇底部荡秋千玩，强劲的狂风在他们面前自动劈开，不怎么吹人。底下山河万里，风景极好。
“真没想到我们俩会组队，”布莱特随口闲聊，“刺客会长那家伙，对那边这么熟悉，居然不想来？”
“估计也是太熟悉了，所以不想来。”伪圣女回答。
“刚刚凯文原地扭了两下脖子，”布莱特突然开口，“他是不是想召唤我们？”
“飞艇上没什么高手，别理他，”伪圣女却不屑，“真有事情，得根据约定动作来，其他的无视。”
沉默片刻，两人还在荡着秋千，但越发无聊起来。伪圣女开口：“还有三五天的路程，这也太无聊了。”
“你在牢里几百年，还怕无聊吗？”布莱特不由诧异。
“那不一样，我那时候能研究，现在荡着个秋千，还得时不时注意一些东西，啥事干不了。”伪圣女回答。
布莱特也表示理解，研究也得讲究氛围讲究环境，并不是狭义的说现在拿不了笔和纸，毕竟少有人会在公交车上做学问。
“要不我们给飞艇加个速？”布莱特提议。
伪圣女来了兴趣：“可以吗？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
“我对机械结构和相应的法术还算有些研究，虽然动手实操还是第一次，不过可以试试。”布莱特回答。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一拍即合：“干！”随后，两人朝飞艇核心发动机爬去……
大约过了五个多小时，此时天色已黑，底下群山叠嶂，仅剩下乌黑的轮廓。飞艇内也关了灯，给乘客以休息时间。但就在这时，突然，飞艇一震，然后就感觉强烈的火系元素从尾部传来。
船上众多杀手虽然水平一般，但也感知的清楚，不由惊恐四顾，不少有点实力的乘客更是议论纷纷。这是要坠机了吗？飞艇的空难事故虽然少，但一旦发生却最为惨烈，不免人心惶惶。
砰！又是明显的一个声音传来，然后飞艇仅似乎陡然加速。所有人几乎都贴靠在后背椅子上……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这下，所有人都醒了，众人纷纷叫喊。有的人更是直接骂“会不会开飞艇？”
“大家不要惊慌，请系好安全带。飞艇只是遇到气流颠簸。”乘务员急忙出来稳定人心。
话音刚落，就见飞艇的艇长和几个驾驶员急匆匆从驾驶室出来，直奔尾部而去，神色都是极为焦虑。这让众乘客都是心头一紧，毕竟这火系元素可不是假的，说上升气流不太合乎逻辑。
不过庆幸的是，片刻之后，加速就停止了，火元素也消于无形。艇长和几个驾驶员一脸困惑的走回来，但面对乘客，急忙又变为微笑。安抚大家：“上升气流，上升气流而已。”
“可是火元素是怎么回事？”“可是上升气流为何会让我们前进呢？”……乘客们疑问纷纷，艇长自己也答不上来，只能复读“上升气流，就是上升气流。”
乘客们追问无果，只能作罢，众人各自平静下来，长夜漫漫继续睡觉。结果刚过十来分钟，砰的一声，火元素再度崩裂，飞艇陡然加速。这次加速比上次更猛，众人紧张之余，甚至不敢骂人，就怕咬到舌头。
飞艇艇长再次火急火燎的冲出来，狂奔到飞艇尾部。但这一次，他去了良久都没有任何结果。飞艇一直在加速，直到某个阈值之后，才逐渐平稳下来。这不是“问题”被解决，火元素还在，“问题”也还在。
良久，飞艇艇长一脸尴尬的回来，面对乘客疑惑的眼神，他只能说：“是前进气流，这个气流和我们的方向正好一样，所以我们被加速了。”
众人半信半疑，有人问：“那是不是会提前到达目的地？”
“也许吧。”飞艇艇长不敢多说，急急忙忙的跑会自己的驾驶室。
又过片刻，众人见没什么别的事故，倒也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只是片刻，火元素又自己消失了，飞艇瞬间慢了下来。靠惯性慢下来，到没有刹车一般的颠簸，只是众人早已是惊弓之鸟，不由又是紧张万分。
“前进气流结束了。”乘务员安抚大家。
“前进气流为何会有火元素？”有人纠结这个问题。
“可能是……前进暖流。”乘务员回答。
众人恍然，不再多问。而凯文知道这事情可能不简单，急忙起身前往厕所，用手撑住马桶边缘，全身倒立，然后用腿抖三下……
“叫我干嘛？”布莱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凯文面前。
凯文急忙翻身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跟你没关系，我热个身。”布莱特只是随口回答，凯文看得出他似乎有些微微气喘。
“你这是……推飞艇吗？”凯文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无聊，不行吗？”布莱特抬手一挥，人已经消失不见。
凯文当然不敢有异议，急忙回到自己座位，系好安全带。果然只是片刻，火元素再度出现，飞艇猛然加速……大约半小时，火元素消失，可能是累了歇会儿……又半小时，再加速……如此往复一直到天亮，圣阶强者果然可怕。
“是前进暖流！前进暖流！大家不要~慌~”乘务员的声音都带着些颤音。
飞艇艇长也不再出来，乘客们也不再谩骂，都是紧紧的抓着椅子扶手，不少人默默的祈祷。唯有凯文心安理得的在睡觉，众杀手看见，也不由生出敬佩之情来，不愧是我们要杀的男人。

第六百六十六章 野蛮人营地
布莱特是现任膜法公会会长，而在这之前他是炎之骑士团团长，剑圣和大魔导师双圣阶强者，魔法以火系最为精通。而且担任膜法公会会长之后，更是各项技术都有涉及。论前沿理论方面也许比不上学院的那些老头，但实操层面绝对是业内权威。
膜法公会从几年前新成立的公会，到如今已经发展成为和王立学院不遑多让的研究机构，其会长的能力毋庸置疑，同时给全社会的成果也是数不胜数。
传说他当年先把斗气练到顶级，然后为求极致，尝试魔法，再把魔法练到顶级。即便是在圣阶强者中，他也算是极其优秀的一类。而今年他也不过才五十岁左右，以这个年纪来说，绝对是年少有为。
只是圣阶强者之间虽然切磋，但结果都不会公布。凯文也没能力打听到底谁强谁弱，而至于纸面战斗力分析，网上一抓一大把。根据网上分析，大家认为，布莱特大概可以打两个欧德将军，而且七八年后，布莱特会更强，到时候应该能打三个……
没有人想到如此“无敌”布莱特，这会儿正在给大家推飞艇。如果大家知道，那么大家应该崇敬、膜拜、感到荣幸，而不是要投诉飞艇艇长。
不管怎么说，原本要三五天的路程，如今仅仅两天就到了。这天傍晚，已经能看到牛头人国的城市，地上红色的光点一如既往的繁忙。凯文第一时间寻找要建的魔法塔，只看见一些框架，看来还要等些时间。
乌鸦的精神联系也适时进来：“很快啊！你们做的是快艇的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是的。”凯文如此回答。
飞艇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突然提前到达让本地机场指挥有些忙乱，但很快恢复过来，朝着指定地点降落。当飞艇真正落地的一瞬，乘客们才长长的送了一口气，不少乘客早已满头大汗，有些人都快精神衰弱了。
“我要投诉你，我一定要投诉你……”很多人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扶着周围的椅子，缓缓的走下飞艇。
艇长哪里管这些，早已经爬到飞艇尾部。如今落了地，终于可以认真的仔细的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了，但他注定会一无所获，最终只能归结为前进暖流，或者超自然事件。
“要杀我的杀手还有多少？”凯文没忘记自己的身份。
乌鸦却不由摇头：“有无敌的人，还需要这种情报吗？”
凯文正色回答：“他们是暗中保护，如果可能，不要让他们走上前台。”
“你们这次飞艇提前到达，其他杀手都没怎么反应过来。不过猛男佣兵团一直在这里，在候机场外围有他们的布置，弓弩箭矢都瞄着街上，就等你露头了。你准备怎么办？想上次一样，拿一个充气塑料人先走吗？”乌鸦问。
“不，我这次带来了足够的战斗力，不论小勺子还是弗兰，明面上也足以一战，”凯文回答，“告诉我他们的具体位置，我们逐个击破。”
“不必了，”乌鸦突然回答，“他们已经……哦还活着，但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凯文一怔，虽然猜到是什么情况，但还是不由问：“什么情况？”
“难以形容，”乌鸦回答，“我只感觉一个什么东西晃过，然后他们就都到了垃圾桶里。显然，是高手帮我们代打了，危险已经扫除。”
凯文不免有些感慨，代打虽然很轻松，但总感觉少了什么。
戴好口罩，凯文带着小勺子和弗兰走出飞艇，而身后几步之外，再跟着小九和菲特，再后面则是一堆杀手。凯文走慢一点，后面也慢一点，凯文快跑两步，后面也快两步……凯文不由摇摇头，这次的杀手感觉还不如上一届。
“需要我把他们全部干掉吗？”弗兰往后面瞥了一眼。
“不，先等等，”凯文急忙拦阻，“至少等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
“杀人吗？”弗兰追问。
“尽可能不杀。”凯文却如此回答。
弗兰只是笑了笑：“我记得我拜托过你，学院研究缺尸体，让你搞点。我看这几个其实挺不错的，年纪轻，有实力，数量也不少，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凯文微微犹豫，还是劝说道，“对生命稍稍尊重一下吧，至少等他们作死的时候再杀。”
小勺子在边上插一句：“唉，弗兰，你现在看一个人，是不是第一反应是琢磨这人是不是一个好材料？”
弗兰沉吟片刻：“是有点这感觉。”
“那你看我们也是这样的吗？”小勺子似乎只是存粹的好奇，话虽然直接，但没什么敌意。
弗兰倒是摇摇头：“熟人不会，但陌生人的确会。偶尔甚至会幻想一下，这人变成了丧尸，我操控起来会是什么感觉。不过经你这么一说，也许以后熟人……唉！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亡灵巫师的确是邪恶的存在。”
凯文却表示反对：“这其实很正常。学多了艺术，看东西也会用艺术角度。建筑学学多了，看建筑的眼光也会不一样。老色批看见美女，下意识的幻想一波。是否邪恶看的是你做什么，不是你想什么。而且照你的理论，作者才是最邪恶的人，他们天天想如何杀人，如何搞事，比你们亡灵巫师都想得多。”
弗兰笑了笑：“但是，有这种想法终究也是一个问题吧？很多有奇怪想法的人，最后走上犯罪的也很多。我作为亡灵巫师想这些，会不会是一个隐患？”
凯文沉默片刻，回答：“这终究还得你自己克服。大致可以分三个阶段，从看人是人，到看人是材料，再到看人还是人。你目前似乎是第二个阶段，哪一天你到了第三个阶段，就算是超脱了。”
闲聊间，几人已经走出了候机厅，悠闲的漫步在街上。原本的埋伏已经被扫平自然没有危险，不过身后从飞艇上一路跟踪下来的杀手们还在，人数少了一些，但并不放弃。
凯文来到一个垃圾桶面前，三五个杀手晕倒在地上，其中一个屁股被塞进垃圾桶，手脚和脑袋却都露在外面，感觉靠自己已经出不来的样子。周围平民人来人往，大多只是朝这边看一眼，没人管闲事。
凯文随手拽出一个，两巴掌抽上去：“醒醒。”
杀手恍惚间醒来，眼神迷茫。对他来说，刚刚还在紧张的埋伏，瞬间不省人事，醒来是发现刺杀目标正在抽自己。换谁都要宕机一阵子。
“把你的哥们弟兄都叫醒。”凯文懒得一个个叫醒，让他们自己叫。
杀手反应过来，急忙手忙脚乱的把自己兄弟扶起来，一个个推醒。然后大家合力把垃圾桶里的杀手拔出来，还把垃圾桶搞开裂了。
趁着这个时间，凯文转头和弗兰说：“这样吧，我们定个约定，如果他们不老实，那就送给你当材料。”
“真的吗？”弗兰当即就很高兴，“小勺子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小勺子有些茫然，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哦，那就好办了~”弗兰突然对杀手们眨眨眼，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开始逐个解开自己的上衣扣子……杀手们几乎是下意识，全都盯着她看。
“看，他们不老实。”弗兰得出结论。
“这这这……”凯文一时间居然找不到词反驳，只能赖皮一次，“这就不算了，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切。”弗兰略表不满。
“咳咳！”凯文干咳两声，开始正色开口，“从现在开始，如果你们想活命，听从我的命令。你们没有选择，听明白了没有？”
几个杀手面面相觑，有人眼神掠过一瞬凶悍，似乎还盘算近距离刺杀的可行性。
“第一个命令，拿扫把，把这条街给我扫干净。”凯文只是淡定的往下说。
众杀手一阵茫然，就连小勺子和弗兰也微感诧异。
“介于你们的智力，我可以给你们5秒钟思考时间。5秒钟一到，谁还不动，谁死。不要以为大街上我们就没法杀人，我们有的是手段，”凯文倒是语气平静，但压迫感确实十足，“5，4……”
“我，我去找扫把。”杀手们终于反应过来，然后四散而逃。
“我要去追吗？”小勺子问。
“不用，”凯文回答，“我们去找下一批晕倒在垃圾桶附近的杀手，抓紧时间，免得被倒垃圾的人倒掉。”
“不怕他们逃掉吗？”小勺子还是问。
“他们应该能明白自己是被何等可怕的战斗力打晕的，在这种情况下试图反抗或逃跑，都不太明智。不过人数一多，不论明不明智，肯定会有人逃跑，也肯定会有人留下。逃跑的人，就给弗兰当材料吧，我有乌鸦上空侦查监视，大概率是能抓回来的。抓不回来那算他运气好。”
“留下的人则给我干苦力，我正好也缺人手。这些人不需要工钱，体力又好，当然危险还是有点的，但问题不大。首先还得让他们干一些能够接受的事情，要是一开始让他们做牛做马，那多半要以死相拼。到时候我们累，成果也差。”
弗兰点头理解：“所以先让他们扫大街？”
“算是吧，我们毕竟是正派，总得干一些有利于平民的事情，”凯文回答，“严格意义上说，他们不是奴隶，只是战俘。以后如果有空，可以顺带教点什么。”
“是这样啊？”小勺子诧异，“我还以为，为了让赛因的爆炸恶臭变得更强，先扫干净，营造反差呢。”
“额……这的确也是考虑之一。”凯文回答。
说话间，众人已经赶到下一个垃圾桶附近，凯文照例上前，把刚刚的套路重复一遍。而几个杀手的反应也大致相同，纷纷找扫把去了。再下一个，再下一个……
一直到所有晕倒的杀手都叫醒，凯文终于转身，面对身后长时间的尾随着：“你们跟了我一路了，规矩早该知道了吧？自觉一点，扫大街去。”
跟踪者犹豫片刻，也是和杀手们一样的反应，四散跑开。
片刻，乌鸦传来消息：“有人跑了。”
“告诉我位置，”凯文转头对弗兰说，“你的材料来了。”
一直到深夜时分，城外20多公里处的巨石坡，一群人又聚集在这里。大约五十来号人，不少人手里还拿着扫把簸箕等等，身上风尘仆仆，可见他们真的认真在扫大街。而凯文则背靠巨石，对大家表示肯定。
还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听了凯文一席演讲，没想到这次又来，又是听凯文讲话。心情十分复杂。
“弗兰，展示一下我们的成果吧。”凯文说完场面话，转头对弗兰说。
弗兰当即抬手一挥，数十个黑色魔法阵缓缓出现，一时间阴风阵阵。片刻，十来具丧尸破土而出，颤颤巍巍的站在众人面前。
“亡，亡灵巫……”一时间众杀手惊恐之极，而且这些杀手中某些面孔，分明很熟悉。
“我让他们扫大街，结果他们逃跑了。连扫大街都不愿意，那就没办法了，”凯文摇头感叹，“我很尊重生命，通常都会给一些机会，有的人珍惜而活了下来，有的人不珍惜最后死了。”
底下杀手们一片紧张，以至于说话都不敢。
弗兰倒是笑嘻嘻的接口：“当然啦，我们能力也有限。有几个人还真被他逃掉了，你们要是愿意赌一把，说不定真的能逃掉哟。”
众杀手：“……”
“废话不多说，我现在下第二道命令，就以眼下这个地方，建立营地，”凯文正色下令，“今晚的任务很简单，圈一个地，搞一圈木栅栏，搞五个大帐篷，每个能睡十个人的那种。搞完就可以休息，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众杀手：“……”
“具体人手你们自行安排，目前我和你们都不太熟。天亮之前如果没有营地出现，你们就会成为下一批材料，”凯文朝他们笑了笑，“可以开始动手了。”
沉默片刻，其中一个杀手终于带头开口：“那，那大家就动手吧。你们几个去砍树，你们几个把地面平一下，然后……对了我们都没有工具，那……”
凯文随手一挥，从空间戒指里甩出一堆的锹镐斧子等等。有些杀手捡起来还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不敢拿着斧子动手，开始干活。而凯文并不离开，就如同监工一般盯着他们，默默观察。
一直到凌晨十分，一个简易的营地终于成行，众杀手一夜劳心劳力，但总算没有人再变成材料。
“休息一下，”凯文笑了笑，也给他们一个放心，“不出意外的话，到中午之前不会有你们什么事。”
众杀手松了口气，各自躺进刚搭建好的帐篷里。有的人是真的累了，居然不一会儿就打起鼾来。
“哦，忘了说一下，我已经在城内宣布了，城外20多公里处巨石坡出现野蛮人营地，打掉还能得50金币。依照牛头人的办事效率，应该天亮就有治安官过来。”凯文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得。
还没睡着的杀手顿时直挺挺的坐起来，隔着帐篷惊恐的望着凯文的方向。
“不用紧张，打架的事情没打算让你们上，我们自己解决。上午抓紧睡觉，下午继续干活。野蛮人营地能存在的越久，它就越强大，你们知道的吧？”凯文还是安慰一句。
“那个……”帐篷里，一个杀手终于鼓起勇气走出来，“凯文大……大王，我想问一下，我们吃的怎么解决？”
凯文伸手：“拿钱过来，然后我给你叫外卖。可别说没钱，都是杀手，不远万里跑来杀我，还能没钱？”

第六百六十七章 规矩
此时，牛头人城主还在抱着几个艺术作品欣赏，边上仆人不得不提醒：“城主大人，天已经亮了。您已经一夜没有休息了。”
“少废话，”城主不耐烦的挥挥手，“我这个实力，少睡一夜算的了什么？”
“是。”仆人自然不敢多话，退到一边。
片刻，又一个仆人端着早点过来：“城主大人，早点已经准备好了。”
“放一边，”城主不由恼怒起来，“你们没有一点眼力的吗？不要打断我！”
“是是。”仆人就端着早点站在一边。
又过片刻，城主儿子倒是走了过来：“爸，我……”
边上仆人急忙做出嘘声的动作，不过已经来不及。但没想到，城主反而更加慌张，匆匆忙忙把艺术品都收拾到桌子底下，整理一下衣衫，维持一下父亲的威严。
儿子莫名其妙，左右看了看，没看出什么问题，于是接着说：“爸，如果你今天不打我的话，我想……我想出去走走。”
城主冷哼一声，一拍桌子：“你还想出去？”
不料这一拍，用力过猛，刚刚塞在桌子底下的东西居然掉了出来，一页页纸也没有装订，当即就散落一地。
城主毫不犹豫，动用自己八阶强者的速度，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把纸张都卷了回去。然后又一本正经的坐回位子上。
“爸，我看见了，是黄书。”但儿子是七阶强者，虽然打不过八阶，但眼神却是不差。
城主脸色僵硬，一时间倒是没什么台词反驳。
儿子却显得无所谓：“这有什么？很平常，我们出去留学的时候，经常看。学校又不让办事，我们也没别的办法。”
“你出去留学，就一天到晚看这个？”城主拔高音量。
“你……你现在不也在看吗？”儿子忍不住反驳。
“你还敢顶嘴？”城主豁然起身，儿子已经下意识抱头后退。
边上仆人急忙开口：“城主息怒，公子已经知道错了。”
“我错了？我哪儿错了？你自己看黄书，我能有什么错？”儿子却完全不领情。
城主恼羞成怒，提起拳头冲了下来，双方一个八阶一个七阶，一个爸爸一个儿子，战斗无悬念。仅一招，城主就把儿子夹在腋下，然后狂打屁股。儿子哭喊咆哮：“你说不过我，你就打人！你根本不讲道理！你个野蛮人！野蛮人！”
城主一边抽一边骂：“你小子狂了？忘了谁是老爸了？我是野蛮人？你就是野蛮人的儿子！你也是野蛮人！”
边上仆人哪敢再劝，只是后退三步仅仅围观。其中一个仆人已经先一步拿好了毛巾和水，就等城主打累了，帮他擦汗。而另一个仆人还端着早点，毕竟城主还没吃呢。
“报告！”突然，门外卫兵急匆匆赶来。
城主扔开儿子，儿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哼哼唧唧半晌没爬起来。而城主又气定神闲的坐回位子上，仆人递上毛巾，但城主只是摆摆手，他根本没出汗。
“报告！”卫兵冲进来，单膝跪地，“城外巨石坡有野蛮人出没。”
“野蛮人？”城主怔了怔，“你是不是在影射什么？”
“我，我，没有啊？”卫兵茫然不已。
边上儿子终于哼哼唧唧站起来：“野蛮人？还有谁能比我爹野蛮？你说野蛮人，那就是在嘲讽城主！”
“我不是，我没有，是真的野蛮人……”卫兵惶恐不已。
“行了，”城主很威严的一挥手，“估计又是一些不长眼的人聚集起来而已，野蛮人？呵呵！他们能有多野蛮？”
“他们没你野蛮。”卫兵脱口而出。
“不不不，他们比你野蛮。”卫兵急忙纠正。
“不不不，他们……他们……”卫兵竟然圆不回来，想不出合理的词了。
城主恼怒之余不由再一拍桌子：“连基本的汇报都说不清楚？给我打二十板子。”
“我来！”儿子当即自告奋勇，然后不由分说夹起卫兵的腰部，狠拍他的屁股。这姿势更刚刚爸爸打儿子一模一样，只是人物变换了一下而已。
而此时，在屋顶上，布莱特和伪圣女两位顶尖高手也在暗中观察这一幕。城内最高战斗力就是这个城主了，自然也是重点关注对象，即便是八阶也无法发现圣阶的行踪。
只是两个圣阶强者却越看越迷糊，关键在于他们两个并不懂牛头语。这两人虽然学识渊博，但的确不是什么都懂。也不打算去学这个，对于顶尖高手来说，学一堆没用的东西都是浪费时间。
不过如今搞不懂着实有些犯难，这让两人的工作效率大大下降。抓个翻译吗？难道让翻译也跟着蹲在暗处，同声翻译他们的对话吗？这难度有些高。而且如何确定翻译翻对了？难道要抓几个翻译，然后比对一番吗？
思考间，下面终于打完了，原本说打二十下，但儿子不过瘾，有擅自多加了十下，这才放开卫兵。
卫兵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继续汇报：“野蛮人在巨石坡聚集，治安官刚刚出城围剿，但是野蛮人实力不俗，目前还在僵持阶段。”
“有多少人？”城主问。
“目测有三四千。”卫兵回答。
“这么多？”城主微微惊讶，“最高战斗力有多少？平均战斗力是多少？”
“我来的时候还没动手，难以估计。”卫兵有些紧张。
儿子这会儿又问：“那他们到底有多野蛮？”
“比我野蛮，比我野蛮。”卫兵此时终于想到了合理的应对方案。
“哼！”儿子冷哼一声，转而对城主开口，“爸爸，我去吧，顺带活动活动。”
城主想了想，却还是摇头：“你急什么？给我待在家里。至于野蛮人，贴个任务，让佣兵团解决。”
“是，城主。”卫兵领命，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出大门。
不同于楼保勒国，这里仍然有相当的佣兵团滞留。平时的任务基本都是护送商队。
也顺带给治安官干一些外包的活。既然是外包的，自然都是又脏又累又危险的活计。
出现突发事件，首先出动的永远是应急小队，各国都差不多。应急小队搞不定之后，城内还是以出动治安官本部为主，而如果是城外，又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下，基本都外包给佣兵团解决。除非敌人极其强大，城主才会出手。
从上到下都是有规矩的，城主强大的身手，一般也只用来打儿子。如果打了别人，那反而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而具体到这一次，凯文散布野蛮人消息，应急小队的确很快出现了。但早做准备的凯文，在半路就伏击了他们。
小勺子从路边草丛里窜出来，一击命中对方车轮，直接把车轮整个打碎。车辆侧翻，摔出十几个牛头人。然后飞速撤离。
牛头人们皮糙肉厚，倒是没受什么大伤，但是士气大跌，摔跤的姿势丑陋，侮辱性极强。
无奈，应急小队徒步前往巨石坡，远远的看见那营寨的轮廓，高高的栅栏，规整的帐篷，里面人来人往不知有多少。心中已经紧张万分，这哪里是什么野蛮人，这分明就是一个野战兵营啊，这哪里是什么应急小队能对抗的？
突然，营门大开，一群人一声大喊，一起冲出。牛头人当即放弃思考，掉头狂奔，一直狂奔数公里，眼见后面没人来追，这才停下喘气。
于是几个牛头人商量一下，让一个人回去汇报治安官总队长，其他人则在原地等候，就说还僵持阶段。而总队长一听，对方居然有三四千人，那肯定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了的，急忙再派人汇报城主。
城主依照惯例，踢给佣兵团。但佣兵团也不傻，平时小毛小贼顺手收拾了，如今三四千人的据点要怎么打？佣兵也不是什么任务都会接的。
于是凯文建的野蛮人营地一直存在下来，中间除了几个探路的远远的看了一眼，以及送外卖的拉着一车吃的送来之外，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不过眼下他们还没开始作恶，又没打劫又没杀人，不过是建个营地而已，吃的东西都是花钱买的。对城内人的威胁还很小，这也是优先级放很后面的缘故。
“小勺子，你带着三十个人，去东边找个地方，再建一个营地，”当天傍晚，凯文又下令，“这样我们就能呈掎角之势。”
“好。”
次日，第二个野蛮人营地出现了，城内一时间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在城主的直接催促下，佣兵团们不得不召集大家，开始商讨对策。如此重大战役，必须进行战前会议。
但战前会议没有丝毫进展，关于谁走前面这个问题，就争论了半天。
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一言点醒众人：“各位，他们的粮食是通过外卖解决。我们只要截断其外卖通道，他们就完蛋了。我们不需要费一兵一卒。”
“对啊。但是如果他们用鹦鹉加空间戒指运输外卖，怎么办？”有人问。
“那就禁空！”
“那他们如果用传送阵，直接传送外卖呢？”
“那就大范围空间禁锢，禁锢到空间戒指都开不了。”
“我们有这个能力吗？”
“不不不，”又一人站出来，“我们不需要断他们粮道，这很难，而且总有办法破解。我们完全可以在外卖里下毒，那时候才真的不费一兵一卒。”
“那要是他们找一条狗，先试吃怎么办？”
“那至少毒死一条狗，削减对方战斗力。”
“等等，”一个长相特别猛男的人族站出来，“各位听我一句。”
“你是……”
“我是猛男佣兵团团长，不过不是本地佣兵团，各位可能不熟。”猛男团长笑着回应。
“我知道你，”一个牛头人佣兵回答，“你们外地佣兵团都是来杀凯文的，结果抄高了凯文肉。”
“是的，我们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但很遗憾，我们实力低微，目前毫无建树。但是我有一个重要消息，那个所谓的野蛮人营地中，就有凯文！”猛男团长平静回答。
众人一阵沉默，相互对视，然后问：“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根本没有什么野蛮人。那些都是我的手下，很惭愧，除了我和少数几个，其他人几乎都被凯文抓了去。”猛男团长摇头叹息。
“那你的手下是……叛变了？还是投降了？”众人疑惑。
“应该是投降了，”猛男团长回答，“不过，我和其中的某些团员，仍然有情报沟通。我这里还有一个重大情报，凯文的身边还有一位亡灵巫师！”
这一句话，满场震惊，不少佣兵几乎下意识的要往后缩。
“那……该怎么办？”
“我认为这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问题，应该交由城主，甚至更高级别的来解决。不过贵国处事风格……看起来我们佣兵团不折损个一半以上，他可能都不会出手吧。”猛男团长笑笑。
众人也附和着笑了笑：“没办法，这里就这规矩。”
“那不如这样，就散布消息，说野蛮人营地里有凯文肉，这也是事实。城内想吃他肉的人很多，到时候他们撞的头破血流，我们指着那些鲜血说我们也死伤惨重，到那时应该可以让城主出手了吧？”

第六百六十八章 “激烈的战斗”
总有人希望别人是傻子，让别人先上。这些傻子平时很容易见到，甚至说满大街都是。但有时候真要用这些傻子的时候，却往往发现他们都不傻了。
牛头城内佣兵团们站前会议决定，要忽悠一群傻子先冲锋。以凯文肉在野蛮人营地为诱饵，希望能营造一个千百人冲杀的壮观场面。事实上只要真的有那么多人到现场，佣兵团们哪怕硬赶，也能把他们赶上前。
但现实却不尽如意，这座城内的平民经过反复忽悠，抗性也显著提高。你说凯文在那里，我怎么知道真的假的？这段时间的骗子还少吗？你必须要弄个大新闻，来证明一下。
事实上，猛虎佣兵团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他们早就提出了方案，来试图骗取官方证明。但遗憾的是城主采纳了赛因的方案，没有采纳他的。这会儿也正发愁呢。
最终，佣兵团们只能以“过去看看，过去看看又不要钱”“说不定就能捡个漏呢？”之类的说辞来忽悠大家。
少数脑门发热的人还真跑去看了，然后就远远的看见高高的山寨墙和高塔。头脑再热的人这会儿都冷静下来，再怎么蠢的人也不可能对着塔楼发起冲锋，他们又不是剑圣。
结果一直到第三天，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两个营地变得更加豪华了。外围都挖了一圈深沟，灌上水，搞的像护城河一样。而挖出来的泥土顺势糊在木栅栏上，晾干之后，木栅栏就变成了土墙。
这对偶尔来观察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大消息。得出结论，野蛮人正在飞速进化当中，飞速学习现代知识，从山寨已经升级到土堡。消息传到城内，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佣兵团们知道内幕，但此时就算想辟谣，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或说辞。而城主也很快得到消息，对于佣兵团的不作为十分震怒。当天，他就召集了所有佣兵团团长训话。
佣兵团长们基本达成共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上。因为那里有亡灵巫师，谁上谁死。同时，也不能告诉城主，那里有亡灵巫师。
因为城主知道后，大概率会逼着佣兵团上。城主也会怕，必然要派出炮灰试探一波实力。以城主八阶强者的实力硬逼佣兵团，那肯定是没法拒绝的。所以决不能让城主知道有亡灵巫师。
大家就拖，想出各种理由，比如身体不适，比如任务繁忙，比如我耳背等等等等，就开始硬拖。
不过拖也拖不了太久，经过反复商讨，大家终于达成共识，再拖三天。三天之后，佣兵团们将进行总攻，届时将声势浩大，一波扫平，不留后患。
城主不是很满意，但看在大家都有各种理由，以及团长们私下里还意思意思之上，还是答应了三天的请求。
三天能干什么？众佣兵团也不打算逃跑，他们跑了就很难找到舒服的地方了。真打也不可能，忽悠人也找不到，怎么办呢？
没办法，那就演一出戏吧。把人员分成两拨，然后来一出自己打自己，自己打败自己。地点选在10公里左右的路上，伪造成中途遭遇伏击的样子。这样既避免和凯文接触，也避免和城内接触。
猛男团长作为外来人，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做法，惊讶万分。但本地佣兵们却表示正常：“没什么，他们官方军队都这样干。到其他国家随便扔两块砖，回来就说胜利了。我们不过是有样学样而已。”
“好吧，但是这么多人演习，如果有人泄露，怎么办？”猛男团长还是有顾虑。
“你顾虑太多了，我们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你不用紧张。”本地佣兵们只是随意安慰，猛男团长也只能配合。
三天时间，他们订购血浆、订购野蛮人装束、订购表演道具等等，中间抽出时间还能排练几遍。同时，他们也在舆论上运作，把城外的野蛮人说的恐怖之极，也为自己的落败提前找好接口。
如此大规模的动作，自然也被乌鸦看在眼里，凯文却不敢大意。也不知道他们是故意演给他看的，还是真的打算这么干。为求保险，凯文决定请教圣阶强者。
当即，凯文找了一个角落，又双手撑地，倒立起来，然后双腿抖三抖。但没想到这次，居然没有人来……不免让凯文有些紧张。
而实际上，这两大高手正在城主的厨房里，自己烧菜吃。布莱特掌勺，火焰升腾，呲嚓作响，手法娴熟，不逊于顶尖大厨。而伪圣女也不甘示弱，竟以光系法术烧菜。就见她手掌挥过，白色华光直照盘中，菜叶呲呲作响，香气扑鼻。
片刻，两人分别完工，随随便便就弄出了七八个菜，放满一桌。两个人坐下慢慢的吃，并相互吹捧。
“原以为城主的厨子总该有点水平，结果还不如我们。”布莱特一边吃，一边看了看边上晕倒的厨子一眼，摇头叹息。
“抓紧多吃点吧，过两天全城变臭，就没心情吃了。”伪圣女回答。
片刻，两高手吃完，抹了抹嘴，原地消失。而至于锅碗调盆也不整理，吃剩下的就放桌上。笑话，两大高手什么身份？还给你洗碗么？
晕倒的厨子悠悠醒来，看着厨房杂乱无章的情况，陷入了茫然和沉思。突然，一个仆人冲进来：“嘿！公子饿了，夜宵准备好了没有？”
“准，准备好了。”厨子下意识的指了指桌上。
仆人不由皱眉：“你这偷吃的也太狠了，有几个都快吃完了。”
“这个……有几个不好吃，所以我先吃掉了。”厨子急忙扯谎。
仆人也顾不得太多，急忙挑了几盘还算满的，给城主儿子端了过去。厨子紧张万分，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只能在原地坐立不安。
片刻，仆人又来：“城主叫你过去。”
厨子战战兢兢的跟着仆人前往书房，城主和他儿子都在，这会儿正吃着夜宵。城主大为赞赏：“很好，很美味。你的技术又提高了。”
厨子急忙点头：“城主大人喜欢就好。”
边上城主儿子也点头：“的确很好，但是这种切丝切片的方式，让我仿佛回到了楼保勒国。你从哪儿学来的？”
厨子想了又想：“我，我……我好想是下意识就做出来了。”
“那你真是厉害了，”城主表示惊叹，随手扔出三个金币，“奖赏给你。”
“谢谢城主，谢谢城主。”厨子拜谢而去。心中也有了答案，这一定是神迹！因为自己平时虔诚的信仰，才让神发动的奇迹，以至于自己能梦中做菜，甚至超越了平时的自己。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佣兵团们已经全部排练完毕，而野蛮人营地也从土堡再度升级，变成砖石堡垒。其实这很简单，因为砖石可以直接在城里买，也可以通过外卖的方式送……
城主派了几个治安官作为督战，众佣兵团整齐排开，一个个方阵倒也横平竖直，气势不俗。总人数倒也有三千左右，各个披甲带刀，领头的还拿着各团的旗帜。一声令下，开始逐个出城。乍一看，仿佛是参加什么运动会。
围观平民倒是兴奋雀跃，不少胆大的还跟了出去，也许有人还真打算捡漏，说不定能拿一块凯文肉什么的。
一出城门，佣兵团们就当即坐车前往，车队浩浩荡荡，边上仍然跟着几辆零星的小车。仍然有人想着浑水摸鱼。
车队开到半路，车速已经下意识的慢了下来，车上人相互对视，都在想着排练的内容，磨练着演技。
然而静等片刻，原本埋伏的人却没有跳出来，周围还是一片安静。佣兵们渐渐感觉有点不对，脸上都变得紧张起来。司机的车速更慢了。
边上治安官的督战不由开口：“怎么了？怎么慢下来了？”
“我们谨慎一些，担心有埋伏。”边一个团长回答。
“哦。”督战只是面无表情。
再过片刻，已经明显过了约定地点，埋伏还是没有出现。这怎么办？再往前走，那就真的要攻打山寨了，那里可是有亡灵巫师！
“停！”猛男团长终于喊了出来。车队仿佛奉他为总指挥一样，瞬间全体刹车。
督战诧异：“怎么了？”
“我感觉这里有异样，我们下车检查一下，也许有埋伏。”猛男团长解释，边上众人纷纷附和。
督战倒是无所谓：“那你们检查吧。”
一群人当即下车，四处查询，哪里有埋伏的影子。督战也下来：“怎么样？”
“你看，这个土，它好像是新翻的。”“看这截木头，它新砍的。”“看这石头，它就不像石头。”“你不觉得这些都很可疑吗？”……
“呵呵，”督战冷笑两声，“那埋伏呢？”
众人相互对视，还是猛男团长走出来：“那个……其实我们在这里原本安排了一些……接应我们的人。但这些人现在都不见了，问题很严重。”
督战笑了笑：“接应你们的人是不是穿着野蛮人的衣服，蹲草丛里，手里拿的都是弹簧刀和道具的那群人？”
众人脸色微变，一时间没人敢接话。
督战抬手一招，一只鹦鹉飞下来：“各位好，我们毕竟是正规网站鹦鹉，所以受雇于正规的治安官，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各位可不要记恨我们啊！”
督战冷冷嘲讽：“就凭你们这点水平也敢和我们斗？你们排练演习我们早就知道了。这次我们带队提前半小时出发，把你们的埋伏都抓了起来。看你们还有什么借口不去。”
猛男团长忍不住反驳：“你们既然都出动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不把野蛮人营地平了？”
“废话，”督战不屑回答，“你们今天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众佣兵团咬牙切齿，但此时却无可奈何，不得不慢慢的上车，然后又慢慢的开车。然而再怎么慢，也不过剩下六七公里的路程了，眼前的营地终究还是越来越近。
“下车！列队！迎敌！”督战咆哮。
众人又没有个迎敌方案，此时队列都是平时的习惯队列。这会儿站在前排的人瞬间紧张了，不少人下意识的要往后换。有的人资格老，别人不敢多说什么，真让他换了过去。有的人资格嫩，但生死关头哪管这些，也要换位置……
一时间队不成队，推推挤挤，叽叽喳喳，乱七八糟。凯文看着不由多虑了一下，这不会是什么诱敌之策吧？
“把大门打开，”凯文下令，“弗兰，你上次的那个幽魂法术呢？放出来试试？”
“要骷髅头还是滑稽头？”弗兰问。
“骷髅头吧，如果是牛头人的骷髅头就更好。”凯文回答。
“没问题。”
片刻，营地大门打开，里面空空荡荡，看不见一个人。而营地的上方，却飘出了三个骷髅头虚影，墨绿色，似乎没有实体，围绕这营地上空盘旋。隐约还传来悠悠的哭声，任凭此时是大中午，还是让人冷汗直冒。
“怕个屁，”督战一边发抖一边骂，“那是特效！特效！”
凯文瞥见：“那个人话多，弄他！”
骷髅头顿时慢悠悠的飘下来，开始缓缓接近，再接近……边上人只是干看着，居然没有敢哪怕试探性的扔块石头。督战眼看着越来越近的骷髅头，不断的发抖，幅度越来越剧烈，终于再也忍不住，一声喊！掉头狂奔！
随着他一跑，其他人更是不甘落后，三千多人顷刻间，如同潮水一般退去，连车都不要了，不少人甚至丢掉了武器。

第六百六十九章 吹嘘
见过草原上奔腾的斑马群么？那还没有牛头人逃跑来的壮观。凯文大开眼界的同时，也有些措手不及。原本还准备一些后招，包括和隔壁小勺子的犄角攻势，现在都用不上。还打算抓几个人，扩充一下野蛮人的人数，现在也抓不到。
倒是留下了几辆车和一些武器，但基本上都是鸡肋。牛头人的东西对人族来说都不太实用，而想要卖掉也不好找渠道，扔掉又觉得可惜。
最终，凯文下令把车都拆了。里面最重要的魔晶石全都抠出来，有些顺势加固城防，有些则可以生活用。而至于其他车零件，能用的直接拿来用，比如坐垫靠背等等，不太好用么……
“你们知道装置艺术吗？”凯文突然来了兴趣，兴奋的问杀手们。
杀手们有些摇头，有些则不说话。
“简单来说，就是把一些现实中存在的零件拼凑起来，然后整出一个巨大的雕塑或者别的什么，你们见过那种机械齿轮拼的龙或者魔兽吗？就类似这种艺术，”凯文指了指一堆拆下来的零件，“来，我们把零件拼一个厉害的东西出来。”
杀手们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给我拼！给我想！谁不想干，只有死！”凯文发出最直白的威胁。
“是是是。”杀手们只能点头同意，内心深处估计都在怒骂。
不过显然，他们并没有多少艺术天赋，此时都拿着各种齿轮、车轴、轮毂和铁皮板不知所措。看似他们在一件件的挑选和思考，但实际上他们眼神游离，左顾右盼，完全是指望能有一个艺术天才来指点他们。
“我有办法，”有个杀手灵机一动，“我们随便把零件堆一堆，再用铁皮拉几个曲线，搞的奇怪一点，就说是后现代风格。”
“这样可以吗？”其他杀手有些犹豫。
“那怎么办？你有艺术天赋？”
“不不，据我观察，我认为凯文是讲道理的人。如果我们认真搞，最后搞的不好看，他应该会原谅我们，因为他也知道我们不是专业的。但如果我们一开始就瞎搞，最后可能会死的很惨。”
这话一出，倒是让不少杀手认同，大家也算相聚数日，对彼此都有些了解。
“这样吧，我们直接去问，省的瞎琢磨，”一杀手提议，众人纷纷同意。于是一群人索性一起来到凯文面前：“凯文老大，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装置艺术？好让我们也有个方向。”
凯文叹了口气：“还要出题目吗？那好吧。我想……给隔壁山寨一个惊喜。”
“恩？”众杀手茫然。
边上弗兰也好奇起来：“什么惊喜？”
“我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才能叫惊喜嘛。”凯文回答，但言语间似乎有些局促。
“哦~”弗兰似乎是懂了，拖着常常的音，“但这可不好，送礼物这种东西还得自己动手才有诚意，你这抽打别人干活，就不对味了。”
凯文略显尴尬：“是这样吗？我觉得小勺子不会在意这么细节的问题。”
“哦~老大，老大，”杀手们也懂了，马上来献殷勤，“这样吧，我们就简单一点，把车壳子排成一个心形，然后吊在天上。”
“对对对，”边上一个杀手附和，“我们可以在中间再写一个大写的love。”
弗兰倒是十分高兴：“这创意挺好啊，love最好还能发光！”
“停停停！你们别吵，我自己想。”凯文急忙叫停，虽说谈恋爱也没什么丢人的，但这么多人的场合下，总感觉有些尴尬，而且也会让小勺子尴尬。
渡着步子在中间走来走去，看看一堆车壳子，又看看周围布局，凯文突发奇想：“我们把车搭成一个人形怎么样？一个巨大的雕塑，一眼看出是零件拼成，但整体是明显的人形。”
众人思考片刻，不少人倒是理解了：“人形的话，方便摆出动作姿势。而且帅气。”
凯文也补充一句：“我们不需要让它立个三五年，只要三五天不倒就行。”
“行，那老大说了算。”众杀手纷纷点头。
凯文也不客气，说干就干：“你们几个，把这边场地空出来，你们几个把大的车壳子都拖过来，你们几个把小零件搞过来……”
“老大，有图纸吗？”杀手问。
“没有，想到哪里做到哪里，哪里多了就切掉点，哪里少了就补点小零件，”凯文很自然的指挥着，“先拖两截车厢过来，一截做大腿骨，一截做小腿骨，关节处用车轮过渡，先看看效果……看来活动关节不太好弄，那就全焊死……小腿感觉粗了，你们几个把车厢整个敲瘪进去。”
“老大，那工作量太大了。”杀手们忍不住提意见。
“那试试把小腿涂黑色，黑色显瘦。”边上弗兰倒是插了一句。
凯文觉得有理：“好，那就试试。”
“可是，我们没有黑漆。”
“买！”凯文只是大气的一挥手……
整个营地又开始热火朝天起来，对于杀手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新奇的体验，这些一辈子都和艺术无缘的大老粗，如今也开始搞起艺术来。虽然边上弗兰的丧尸一直在徘徊，时刻提醒着他们眼前的凯文杀人不眨眼。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恍惚间产生一种，让凯文当老大好像也不错的感觉。
回想以前的老大会干些什么？能有凯文的才华吗？能有他会整活吗？以前就算是庆功宴也不过是老一套，喝酒吃肉玩女人，真是肤浅又颓废。而如今当个战俘，居然就这么有意思？
这会是以后不当杀手后的其他道路吗？他们不知道，此时也想不了太远，也不能干别的，干脆还是沉浸在集体创作艺术品的快乐之中。
而他们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引发了隔壁小勺子的兴趣，派人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事。得知消息之后，小勺子当即也命令杀手，在他们的营寨也得弄一个差不多规模的雕塑起来，可不能被比下去了。
“可是我们这边没有车壳子啊。”杀手们不得不提醒。
“这我不管，你们要发挥你们的主观能动性，知道吗？”小勺子只是枕着双手，躺在树枝叉上，悠闲的摇晃着，“你们要是到了傍晚还不动工，你们就死了。”
虽然这口气听着就像小女孩发嗲式威胁，但杀手们清楚，她说的是真的。
“我们用木头吧，一定搞一个差不多的东西出来。”这边的杀手也马上行动起来。
而与此同时，牛头人佣兵们被吓退之后，马上开始在城内四处宣传。这也是他们本来就打算做的事情，只是原本因为中埋伏导致溃败，如今是对方拥有卑劣的亡灵巫师导致溃败。
战斗场面异常火爆，就见我佣兵团团长神勇无敌，一人屠杀对方200多人，对方吓的闭门不出。随后我们全团一马当先的冲锋，眼看就要攻下营寨，对方终于使出了亡灵法术。地上的尸体被纷纷复活，团长已经力竭，被迫撤退……
酒馆内掌声如雷，牛头人举杯庆贺，高呼：“牛头人必胜。”
然后大家还像模像样的分析一波“我觉得你们团长还是太猛了，要是没杀这么多人，也就没尸体可以复活了。”“说得对，到底还是团长太强！不愧是团长。”……
而令人惊奇的是，每个佣兵团都宣称自己团长强大，杀人数目都是200，落败理由几乎一样。似乎都是商量好的，他们也决口不提其他团长如何，各自吹各自的。更令人惊奇的是，也没人反驳，平民们就这么信了。
不过平民虽然信了，但城主却没这么好忽悠。要是以前，城主也强不到哪儿去，这边已经发展出切实有效的忽悠体系。城主很多时候基本都是蒙在鼓里，但这次却有小小的不同。
“城主，我们败了，但万幸我们没有人伤亡，”督战官回来汇报，“那些佣兵团尽是一些贪生怕死之徒，面对野蛮人，他们畏首畏尾，甚至搞出了自己埋伏自己的可笑把戏。但庆幸的是有鹦鹉协助，我们成功识破。”
“但就算逼着他们到山寨前，他们还是不敢向前。于是我亲自作出表率，上前和亡灵巫师决斗。我们大战三百回合，我拼死搏杀，但不料亡灵巫师他不讲巫德，被他偷袭得手。我被迫撤退。”
城主沉默片刻：“但是根据鹦鹉回报，你看见骷髅头，然后直接就跑了。你应该知道，鹦鹉是不会说谎的。”
督战官回答：“我和亡灵巫师的大战，是在意念中进行了三百回合，别人是看不见的。我之所以说他不讲巫德，那是因为明明在意念中大战，他居然还想在现实中偷袭我。”
啪！城主终于拍案而起：“你把我当白痴吗？”
眼见城主似乎是真发怒，督战官当即诚恳认错：“是我的错，我夸大的战斗情况。但是当时亡灵法术直接朝我而来，这是真的。”
城主又坐了下来，脸色似乎有所缓和。
“城主大人，我毕竟是督战官，没有道理让我冲前面。亡灵巫师直冲我而来，我只是想后退几步，我总得拉开距离才能督战吧？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能督战吧？没想到这些佣兵一瞬间都跑了，我也没办法啊。”督战官变换说辞。
“但是根据实际情况，你跑在最前面，而且有丝毫并未减速。佣兵直到最后，都没有能追上你。”城主冷冷开口。
督战官额头冒汗，以前都能随便忽悠，没想到这次这些伎俩居然都没用了：“城主大人，我们遇到亡灵巫师绝对是意料之外的，亡灵巫师实力深不可测，当时情况下，选择撤退绝对是明智之选。”
“那应该是我的不对，我派错了人？”城主大人反问。
“不敢。”
“哼！你到现在已经变了好几套说辞，你真以为可以永远糊弄下去？你这种人已经没有必要存活下去，来人！推出去砍了！”城主大手一挥，边上卫兵已经得令上前。
督战官满头大汗，高呼冤枉。边上治安官总队长急忙上前：“等一下！”
“城主大人，亡灵巫师的确是一种全新的敌人，我们治安官队伍中没有人有对阵经验。而且对方又擅长幻术或精神攻击，督战官的表现也是情有可原的。”总队长急切的试图求情。
“但督战官试图忽悠我。”城主冷笑数声。
总队长沉默片刻，只能转换话题：“城内的佣兵团已经在大肆宣传，如果我们这时候斩了一个督战官，那会显得很奇怪。还是希望城主大人允许他将功补过。”
城主思考片刻，挥挥手让卫兵放人：“看在总队长的份上，让你多活两天。”
督战官自然感恩戴德，磕头如同捣蒜。
说话间，一只鹦鹉从窗户里飞进来，落在桌上。城主直接问：“野蛮人营地怎么样了？”
“野蛮人营地缴获了大量的车辆和武器，现在在拆开研究。据我观察，他们的科技水平正在飞速发展。”鹦鹉回答。
“飞速发展？”城主儿子也在边上，表情不屑，“他们到中世纪了？还是工业化了？”
“据我观察，他们可能已经到赛博朋克阶段。”鹦鹉语出惊人。
众人皆骇然加茫然，不少人根本不明白那是啥。
鹦鹉也不废话：“大家跟我来，到城内最高的塔楼上来，可以直接望见那边的情况。”
众人急忙赶往塔楼处，举目远眺。此时天气良好，20多公里的距离也不算太远，两个野蛮人营地隐约可见，而中间两个高大的黑影则尤为显眼。
“那是什么？”
鹦鹉遗憾摇头：“我知识水平有限，也仅在一些高端舞台剧里见过类似东西。”
“这会不会是战争傀儡？”城主不由往坏处着想。
众人都沉默，居然没人反驳。在这种情况下，造一个疑似巨大机器人的东西，总该是有目的的吧？而如果真是战争傀儡，那这野蛮人的科技或魔法水平可谓恐怖如斯。
儿子眯着眼睛看了片刻，突然有了主意，急忙招手：“爸，过来几步，我们这边说话。”
“怎么？都是自己人，还有不能说的？”城主倒是跟着过来了，但还是有些诧异。
儿子开口：“现在那里面又是亡灵巫师，又是战争傀儡，乱七八糟的。我认为我们不需要管太多，直接用远距离武器，把两个营地轰杀掉，一干二净。”
城主思考片刻，不由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管野蛮人营地里实际上是谁，是哪个势力，他既没有来拜会我，又自称野蛮人，那都可以干掉。”
“但是这个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如果消息泄露，那些野蛮人提前跑掉，我们只是炸了两座空营地。他们甚至还能隐藏在城里。”儿子提醒。
“这你放心，真要动手之前，肯定先包围他们。到时候我亲自带队，也不需要我出手，远程火力覆盖，我只需要捡个便宜就行。”城主笑容满面。
儿子也连连点头：“对，回来之后就可以说，城主神勇无敌，不但除掉亡灵巫师，还有战争傀儡了。”
“哈哈哈……”两人越说越起劲，不由大笑起来。

第六百七十章 轰炸刺杀术
严格来说，牛头人城主没有权利去调动远程部队，这不是一个体系的。如果走正规程序，那各种文件签字、开会讨论没半个月都下不来。这些野蛮人又不是什么紧急事件，至少对那些高层来说不是。
不过城主当了这么多年，也有一些私人的渠道和存货。这年头谁走正规程序啊？
于是当天夜里，几辆战车护送着中间一辆神秘的加长型运输车抵达城内，城主亲自迎接，而且几乎没带随从，仅仅自己儿子跟随。
车上下来一个牛头军官，笔挺的军服外面还披了一件传统的袍子，乍一看和萨满先知似得。仅从穿着上就看得出，这人应该地位很高，而且应该是技术性人才。
城主上前招呼，双方亲切握手，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车辆和人员就都进到城主府内，管家安排其他人的住处和伙食，而新来的军官则和城主到密室交流。
虽然他们极力隐藏，但毕竟这么大一辆车过来，别说住在城主家里白吃白喝的两大高手，就是天上的鹦鹉也都看到了。而至于车里到底是什么？鹦鹉本身都是军队侦查出身，军方武器基本都有概念，又结合现在情况，几乎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虽然用油布包着，但感觉上应该是巨型法杖的一种。”乌鸦也在附近观察，直接汇报凯文，“为了对付你，连这种战略兵器都用上了，这真是……”
“这城主关系挺大啊，”凯文不由感慨，“能通过私人关系搞来这东西？”
“你也不用担心，反正两大高手都在这里，他们会帮你搞定的。”乌鸦显然很放心。
凯文想了想，不由疑惑：“按理说，如果真的要用巨型法杖，是没有必要拉到城里来的。城主如果真的托关系，那法杖直接原地架设，或者野外架设，一发砸过来就可以了。我们就在他们境内，距离射程绝对够。”
“你是说这里有诈？”乌鸦疑惑，“会是什么？”
“不知道，”凯文回答，“但他们现在的做法不合理，把车拉过来，明显会增加暴露可能。而如果直接在其他主城架设，超视距打击我，就算我能通过传送阵逃离，这两个营地肯定是毁了。”
“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乌鸦回答，“牛头人办事本来就常常不合理。而且鹦鹉之类对他们来说是新问题，新问题考虑不周。他们依照老战术，油布包一下也足以忽悠一般民众了。”
“也有可能。”凯文思考片刻，只是心里总是不太放心。
“放心吧，有顶级大佬在，我们不用太担心。”乌鸦倒是安慰一句。
“不能什么都靠他们，”凯文却正色回答，“他们是一道保险，但我们不能因为有保险在，所以就无所畏惧了。再者说，这次事情主导是我们，我们才是搞事局。”
乌鸦无奈：“那好吧，我们要做什么？”
“如果能有他们的计划，那就好办了。”凯文不免感慨一声。
“要不我试试给他们的装备做点手脚？”乌鸦倒是来了精神。
“那你小心。”
联络完毕，凯文也站起来，拍了两下手：“所有人起来！马上！”
杀手们不愧是杀手，仅仅数秒内，全都从被窝里爬出来，并列队完毕。
“所有人带上铺盖被子，今晚出门，往外走10公里再睡。”凯文说话不容置疑。
杀手们面面相觑，有人大着胆子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凯文并不解释，自己一甩手，已经当先出了寨门，他还要通知隔壁山寨。
杀手们没有脾气，两个山寨都往外走了10多公里，找到一个小树林，这才开始就地休息。
另一边，乌鸦在周围飞了一圈。必须承认的是，对于疑似巨型法杖的运输车，牛头人的守卫和保护措施都是到位的，前后左右都有卫兵站岗，一丝不苟的样子。即便是幻术，那也只是单体攻击，其他人会反应过来，况且也不知道那些卫兵具体实力如何。
乌鸦在周围兜兜转转，一时间倒是没什么好主意。不过挑战难度对他来说，本身就很有意思，反而激发了他的兴趣。执着的劲头上来，可不会轻易放弃。
要不去哪里放一把火，来个声东击西？不合适。可能会把城主等高手都引出来。要不用高空坠物的办法，把车砸烂掉？也不太合适。即便成功，对本地鹦鹉开拓市场会有造成很大阻碍，甚至可能引发清理鹦鹉和仇恨。
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搞掉它，又让人抓不到把柄呢？乌鸦一边思考，一边在空中乱飞。如同有些人思考的时候会走来走去，乌鸦也是一样，而且飞在天上视野广阔，也许看到什么能给他点灵感。
结果他立马看见小九和菲特两个女孩，正有说有笑的在路上闲逛。说起来，她们两个来了这里后，完全没事干。凯文搞野蛮人不需要她们，赛因弄那个爆破也不需要她们，来了这里之后真的如同郊游一般。
“嘿！”乌鸦当即落下来。
“哦，是你呀，”小九很自然的打招呼，“有任务了吗？”
“原本没有，但看到你们的瞬间，有了！”乌鸦回答。
小九无奈：“我们就不该出来。”
乌鸦直入正题：“有事请你们帮忙，你们的数学水平怎么样？”
两个女孩当即摇头，疯狂摇头。
“总不能比牛头人还差吧？”乌鸦不由不满。
“这个……”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尴尬回答，“那的确不至于。”
“那就行了，”乌鸦扇了扇翅膀，“跟我来，找个空地方先实验一下。”
两人一鸟很快找到一个平房的屋顶爬了上去，乌鸦叼着石子在地上摆了一个长方形，代表运输车的轮廓，然后再和两人讲解周围景物。
“巨型法杖的原理我说不上来，但我知道它是一个精密的东西，有些地方只要稍稍损坏，就会动不了，”乌鸦在地上跳来跳去，摆弄着石头解说，“我的想法是，我飞到几百米高空，精准的砸下东西，砸坏其关键位置。”
“你可以用空间戒指，直接扔一块大石头下来。”菲特回答。
“这个动静太大，就算成功也不是我想要的，”乌鸦回答，“我一定要精准，对边上的卫兵来说，他们只能听到‘啪’的一声，然后怀疑是错觉，然后就这么过去了。”
“那我们要做什么？”小九问。
“帮我测距，帮我瞄准，”乌鸦回答，“我在几百米的天上，基本上只能看个大概。想要精准打击，需要地面指引。”
“这，这好高端啊！”两个女孩都有些退缩。
“先试试看吧。”乌鸦又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几个晶石，“我们先在这个长方形里模拟一下，成功的话就直接上了。”
眼见乌鸦这么高的兴致，两个女孩也不好多说。大家群策群力，想出了多个方案，但大多不太可行。原本乌鸦想的是，让两个女孩呈一定角度，通过地面观察乌鸦的角度，然后算出乌鸦的具体位置，并用灯光闪烁来通知乌鸦调整。
但实测下来，没有精准的观察设备，仅靠目测或手臂，得出的结论误差巨大，和乌鸦自己盲投差不多。
又试图用法术来照射光斑，根据光斑位置直接调整乌鸦，但这需要专门的光斑瞄准器。大家试图用已知法术和科技临时弄一个简易的，但都失败了。
“水！”菲特灵感爆发，“我们可以用水！”
“水？”其他人迷惑。
“对，用水。空中滴水，我们看水渍来判断位置，然后让乌鸦调整前后左右。其他人就算察觉，也最多以为是下雨。而且今天无风，就垂直下落，什么都不用算。”菲特回答。
“可是，我们现在模拟，人在近处，能看见水渍。实战的时候我们在围墙外面，这么远的距离，加上黑夜，我们哪有这么好的眼力呀？”小九一副瞪大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
“没事，水里可以掺杂荧光粉，”乌鸦回答，“这样你们就能看见了。真是好主意，我觉得可行，我马上去准备。”
乌鸦火急火燎的飞走了，片刻就飞了回来，不知道他哪儿找来的泛着绿光的荧光粉。实验下来，远距离下很不显眼，但以小九刺客的眼力，倒是勉强能看到一点，实验算是基本成功。
“时间不多了，那就开始干吧。”乌鸦难掩激动的心情。
“好，”菲特激动的握拳，“天降正义！”
小九连连点头：“我觉得如果我们成功，这次可以作为经典案例，放到刺客网上。”
乌鸦却是吐槽：“回头还是找王立学院，让他们发明光斑瞄准具吧。”
这边，四个牛头人卫兵还在尽责的站岗，并不是像仪仗兵一样笔挺不动，却也会左右巡视前后张望，警惕性似乎挺高的。
吧嗒一声，一滴水从天上落到油布上。四人果然都不在意，油布上微弱的绿色荧光，对他们来说也是视觉死区，完全看不见。
远处，小九趴在围墙外最高的一棵树上，几乎眯着眼睛几乎竭尽全力的看，然后用身边的信号灯闪烁几下，乌鸦读懂信号再进行调整。
巨型法杖的杖头是一个很大的凸起物，就算油布罩着也很明显，这基本就是最关键的部位，也是最值钱的部位。泛着荧光的水滴，断断续续的移动着，从空中俯瞰如果划了一条虚线，而这条虚线正逐步抵达真正的目标。
乌鸦一瞬间在想，如果我足够无聊，是不是还可以在车上写个字。牛头人事后发现，会不会当神迹？
信号灯连三下，到了！乌鸦没再多想，收起爪子下的瓶子，换上早就准备好的钢钉，松爪。钢钉无声无息的下落而去，而乌鸦翅膀一收，一个滑翔远去了。
运输车顶上传来啪的一声响，几个卫兵虽然听见，但也只是看看，见没什么后续，自然也就继续站岗。
而这一切都被伪圣女和布莱特看在眼里，不觉都是相互点头赞许。年轻人就该这样，这才是朝气蓬勃。
另一边，凯文又接到消息，于是无奈又站起来：“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走，我们回营地接着睡。”
众杀手满脸怨气，但却无人敢有怨言。默默的跟着走，暗想刚刚如果真的留下来，可能也没什么事。
次日，红日初生一片晴朗，城主骑着科多兽，带着一队卫兵缓缓出城，铁甲银枪，寒光闪闪。周围平民哪里见过这个阵势，规模比上次佣兵团出征大多了。
治安官总队长在边上发表战前动员：“野蛮人是一定要剿的……”
一番讲话，平民们又是掌声又是嚎叫。不少佣兵团心里不是滋味，很多人已经自备的车辆，要跟过去看看。有些对凯文十分了解的人，甚至觉得城主要败，非常好奇这事情会怎么收场？
“现在请城主发言。”总队长把扩音器交给城主。
城主开口：“有传言说那里是凯文，也有传言说那里是亡灵巫师，更有传言说那边是什么什么赛博人。但是，这都不足为惧。为什么？因为我们是牛头人，牛头人必胜！”
“牛头人必胜！”底下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传来。
“出发！”一众人马浩浩荡荡，这次比上次规模更大，外加自发前往看热闹的佣兵和平民，足有十几万。大军出征，地动山摇。
而凯文那边不过五十几个人，还分了两个山寨。这要是真打，一人一口唾沫也就淹死了。
城内，运输车揭开油布，果然是巨型法杖。几个卫兵娴熟的架设起来，系统自检……自检故障。
重启！系统自检……自检故障。重启！系统自检……
众人都冒冷汗，军官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昨天我还试过啊！”“昨晚有人动过吗？”“没有！绝对没有！”“为什么？”……
“完了完了，这里怎么钉了一个钉子？”“你们是怎么运输的？白痴吗？你知道这多少钱吗？”“绝对不是我们弄的，一定是上一批运输的人弄的！”……
另一边，城主已经来山寨面前。砖石墙壁、护城河、天上还飘这幽灵，两个营寨一个站着巨大的钢铁人，一个站着巨大的木头人……
众人已经把两个山寨全都包围，但目前无人敢动。城主不停的看时间，约定的远程火力为何现在还不到？
“在干什么？”“不知道啊？”“还在等什么？”……边上看热闹的议论纷纷。
总队长无奈，开始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凯文只是笑着回答：“城主，你的巨型法杖已经被破了，你也不用等了，我这里没有人质，直接上吧。”
城主当即脸色大变，惊异不定。
“城主，如果你暂时不上，那我们可以聊聊，”凯文接着说，“你相信神会放屁吗？”
城主：“……”
边上治安官倒是代替回答：“神不会放屁。”
“不要回答这种弱智问题。”城主儿子不由吼。
“不，这不弱智，”凯文回答，“因为，你们马上就要闻到了。”
众人相顾茫然，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突然，从主城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狂风袭来，夹带着无与伦比的恶臭。任凭就算是屎坑国居民，也都闻的干呕不止，城主更是差点从科多兽上摔下来……
“看，闻，这就是神之屁！”凯文鼻音很重，似乎塞住了鼻子。
“撤！快撤！”城主已经失去斗志，这会儿正好有个借口，马上用来撤兵。这一瞬间，凯文又看到了几十万的大撤离，壮观。

第六百七十一章 因为放屁而被抓
十几万人，八阶强者带队，面对两个破寨子，被一个屁给震退了。这要是传出去，被吟游诗人添油加醋一番，再改编个舞台剧什么的，凯文的实力恐怕会被无限拔高，要么他的智力被吹成神，要么他的肠道被吹成神。
不过凯文自己倒是没怎么高兴，如今自己掌握着国内前进技术，前来忽悠耍弄一些低技术的较为落后的外国城市，这本身没什么值得吹嘘的。再者，炸屎坑不是目的，其后续引发的各种事态各方关注才是，真正的成功至少要拿到亡灵巫师的线索，而现在还一无所获中。
不过赛因倒是非常高兴，毕竟炸屎坑这个提议还是他提出来的。而且以他的提案来说，炸屎坑本身就是根本目的，而如今目的已然达到，那自然可以高兴高兴。
甚至过于高兴，他都跳起了牛头人的舞蹈，和他的两个手下在满是臭味的城内狂欢。看着满街的人捂着鼻子，赛因已经笑的前仰后倒，就是这么简单的乐趣。
另一边，城主狼狈的逃回城内，然而发现城内味道更浓，那种感觉，就如同把头埋在屎坑里呼吸一般，没有谁能挡得住。只能塞住鼻子用嘴呼吸，而且也不知道这气味有没有毒，也不敢大口吸，都是小心翼翼。
“法师！法师！”城主一回来，立马大叫。
“城主，我也没有办法。”法师无奈回答。风系法术可以换点新鲜空气，但如今全城都是臭味，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换个屁。
城主无奈，观察一番：“大家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众人摸了摸自己：“暂时还没有。”
“有不舒服马上说，要抓紧治疗。”城主叮嘱一句，然后自己先冲进城主府，里面巨型法杖还是展开的状态，昨天的那个军官一脸歉意的看着城主。
“怎么回事？”城主问，“远程火力呢？”
“出故障了，”军官回答，“我这巨型法杖还是新的呢，我还要回头找他们要售后。说实话，我们自己国产的东西就是垃圾。”
城主看了看，也看不懂，只能说：“那……能修吗？”
“在这里是修不了的，得拉回去。那个……”军官想了想，换个话题，“对了，你那个野蛮人营地打了没？”
“你的远程火力没到，我怎么打？”城主理直气壮的反问。
“你们去这么多人，就算没有远程火力，也能打啊。”军官回答。
城主不由脸色发红，想要发飙，但想想还是忍住了：“不说这个，你什么时候换个法杖再过来？”
“还来？”军官摇头，“我这次已经是违规了，法杖也坏了，问题太大了。而且你这里什么味道？太臭了！我差点以为是尸毒术。”
“行行行，你不来，那你以后有事情也别来找我。”城主脸色微变。
一时间双方都陷入沉默，相互对视，气氛僵持。边上卫兵都有些紧张，担心两人打起来。不过两人毕竟都成熟一些，片刻之后，军官只是一挥手：“装车，我们走。”
随后，还是几辆战车护送着一辆照着油布的运输车缓缓出城，他们这算是白来一趟，还把巨型法杖搞坏了，回头他们打算怎么交代就没人知道了。要么捂住不发，要是捂不住，那就硬说是出厂就这样的，或者找个看不顺眼的人背锅……总之方法还是挺多的。
城主就干看着他们离开，本来叫他们过来就不符合任何规定，如今早点送走也是好的。只是可惜了自己花的钱，而且问题也没有解决。
“爸，”儿子一路小跑过来，“现在怎么办？”
城主茫然四顾，想了片刻，终于还是想出了一个命令：“去查！所有人都去查！到底是谁放这么臭的屁？”
众治安官呆立片刻，然后如梦初醒。就见总队长一挥手：“走！所有人！都去查！你们去东面，你们去西面……”
众治安官列队狂奔而去，而其他佣兵和平民也突然意识到什么，跑的更快。片刻，这边已经是空空荡荡，就剩下城主和他儿子，已经少数几个仆人。
“儿子，你的学历大概是这里最高的了，你觉得到底是怎么回事？”城主问。
儿子沉默片刻，回答：“我认为这不是人类能放出的屁，就算是巨龙也放不出来。”
“废话！”城主嘲讽，“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让人抓人，是给他们找点事情做。总不能干瞪眼，这会显得自己很无能。”
儿子连连点头：“我认为，这事情和凯文有关。明显凯文预知到了这个屁，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城主思考片刻：“那该怎么办？派人和他谈判吗？”
“也许有必要，”儿子回答，“我们还从来没和他谈过，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
“对于这个屁，你有什么看法？”城主问。
“我，我不知道……”儿子无奈摇头，“也许……是恶魔之屁。”
“哼！”城主冷笑两声，“你还出去留学呢？这大概率是某种改良法术，我就是问具体什么法术？还恶魔？”
“城主！我们已经抓到了一个乱放屁的人！”说话间，就见一队治安官押着一个流浪汉过来。
“我不是，我没有……”流浪汉疯狂狡辩。
“还说没有？我们走过去，就听见你放屁！”治安官呵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刷！治安官拔出佩刀架在流浪汉脖子上：“你放屁！”
噗呜……流浪汉终于没忍住，吓的放了一个屁！声音响亮，而味道还没背景味道强，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城主！你听到了吗？”治安官问。
“恩，很好。先关起来。”城主一挥手。
“是！”治安官当即押着流浪汉离去。
“城主！我们也抓到放屁的人！”“城主！我们抓到的这个人放屁非常响！”“城主……”
很快，数队治安官纷纷抓来人，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纷纷高呼冤枉，但此时都没有用，全部关起来。
城主看着差不多了，集合治安官，下令停止抓人：“可以了，现在安抚平民，就说我们已经抓到了人，屁味过两天会消散，不要惊慌。”
“是！”众治安官低头回应。
噗呜……突然，城主儿子居然没忍住，也放了一个屁。
治安官一齐抬头，看见是城主儿子，又一齐低头。
“还等什么？去安抚啊！”城主咆哮。众治安官急忙唯唯诺诺而去。
街上，平民早就躲的一个不剩。治安官也找不到人，只能沿街随便喊两句：“没事了，没事了。屁味很快就散了。”但平民们哪里还敢出来。
这事情全程传到凯文耳朵里，凯文觉得可笑的同时，也有些不舒服。这些被抓的平民的确是无辜的，这些人可能会遭到非人的待遇，甚至最终成为替罪羊。搞事局如果这样搞事，那太不正派了。
对此，凯文通过乌鸦对赛因提出严厉批评，乌鸦开口：“凯文说你不考虑平民，方案不够严谨细致，不计后果。希望你好自为之。”
赛因此时还在高兴着，突然挨了一通骂，十分不服：“他也不是没想到吗？谁能想到牛头人会拉平民垫背？”
“是的，所以凯文也在自我检讨中，回去后你要写检讨，至少不能比他自己的写的短。”乌鸦接着说。
赛因揪头皮。
“长官，”边上舔狗献言，“法阵开关都在我们手里，我们只要一关，气味自然消失。那些平民应该就会放出来了。”
杠精难得没有抬杠，表示赞同：“长时间的臭味反而让人习惯，间歇性的攻击才能有效。”
赛因点头同意：“有道理。”
“稍等，”乌鸦回答，“回头我用幻术配合一波，也许有新奇的效果。”
商议完成，赛因当即关停了法阵，仅仅数分钟后，气味逐渐消散。不过当人们真正发现，还是等了几个小时之后。很多人闻不到臭味道，还以为是自己鼻子坏了，直到有足够多人相互印证，这才真的确信，没屁味了！
“城主！城主！没屁了！”卫兵火急火燎的报告。
城主也松了口气，原本他还要请求援助了，至少要找专业技术人员来搞定，如今倒是都省了：“行，那就这样吧，把抓的人都放了。然后安抚一下平民。”
“是，城主！”
于是当天傍晚，这些放屁者被无罪释放。临走前，卫兵还像模像样的警告：“以后不要放屁了，知道吗？”
“是是是，一定不放。”众放屁者连连点头。
噗呜……没想到就这个档口，有人忍不住又放了个屁。所有人面如土色，然后掉头狂奔逃跑。卫兵这次只是皱个眉，没说什么。
树枝上，乌鸦晃了晃脑袋，扇了扇翅膀，心情似乎很好。办完这边的事情，乌鸦直接往城主府飞去，这城主府虽然森严，但不防鸟类。而且这种结构复杂的古堡，总能找到很多入口。
穿过几个通风管道，靠着通风小口，就能看见城主和他儿子还在大厅里商谈事情。
儿子说：“爸，这事情还没结束。”
“我知道，”城主回答，“明天我找人去和凯文谈判，至少搞清楚他要干嘛？”
“对了，我们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会有上级来调查我们吗？”儿子问。
“能有啥事？又没死人，”城主不屑，“最多两个野蛮人营地比较麻烦，要是上面调军队搞定，我还乐的轻松。”
突然间，空中又是一声巨响！紧接着，臭味又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所有人几乎下意识捂住鼻子，切换嘴呼吸。
“先去把刚刚放了的人都抓回来！”城主拍桌子。
“已经去了。”卫兵们早已行动。
“爸，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还得找技术人员，把问题破解了。”儿子皱眉回答。
只是片刻，卫兵又抓了一堆人回来，有些人明显不是刚刚放的，似乎都是随便乱抓的。现在一排全都跪在城主面前，战战兢兢，有的则捂着肚子。
“刚刚放出去，你们就放屁！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城主心理知道没有任何道理，但总要有个出气的地方。
“城主大人，我们……我们真的……”
噗呜……话说一半，有人又放屁。不得不说，治安官抓人还是有一套的，抓的都是“擅长”放屁的人。
城主气的站起来：“你再放？你再放？”
噗呜……不知怎么的，城主儿子也没忍住，放了一个屁。
所有人抬头，有些人不认识城主儿子，直接指着喊：“他，他也放屁！”
“他那是放屁吗？他是在说话！”城主语无伦次。
“爸，我……”儿子十分尴尬。
突然，边上卫兵用力闻了闻，向城主汇报：“城主，味道好像散了。”
众人都是一怔，轻轻一闻，果然已经没了味道。城主也冷静下来，心知气味如何对付随心所欲，这边再抓平民，只是徒增笑料罢了。
“好了，既然没味道了，就算了吧。以后不要放屁了，知道了吗？”城主威严的恐吓。
“是是是……”众放屁者连连点头。
“嗝！”有人打了一个嗝。
“滚！”城主怒拍桌子。

第六百七十二章 因为放屁而成神
在经历了乱抓人的混乱之后，城主终于决定和凯文谈一谈。事实上这个决定并不好做，作为官方居然被迫和野蛮人谈判，本身就是很掉价的一件事情。而且明显让他们出门投降是不可能的，这谈判该怎么谈还得研究研究。
为此，城主命人找来凯文的资料，也找来亡灵巫师的资料，先研究一番。为谈判留下一些筹码。
另一方面，城主也寻找技术人员，试图破解屁味的来源。但这种法术内涵亡灵法术，一般的技术人员恐怕难以胜任。但要说不懂亡灵法术，就完全破解不了，那也不至于。只是可能时间更长一些，需要的技术人员水平也更高一些。
只是一般来说，本地的牛头人没有这个水平。城主是请了一些技术人员，不过这些人几乎可以从外表看得出，他们不像是搞技术的。乌鸦跟踪了一番，就见这些人出了门就到处找外包，自己没有半点本事。
外包倒是一大把，而且大都积极踊跃，从佣兵团到小作坊到个人都有。他们并不见得能真的解决问题，先把项目接下来再说。作为一座正常的主城，他们相信事情肯定会解决的，或早或晚而已，自己早点加入，回头也许能分点儿。再不济，自己也能写一个厚厚的调查报告交差。当然，这中间明争暗斗的潜规则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
夜幕降临，城主在恶补了一堆的情报知识之后，驱车前往野蛮人营地。这一次他非常低调，车很普通，衣着也很普通，仅仅带着两三个随从和他的儿子，甚至治安官都没有陪同，一个都没有。
此时的野蛮人营地倒是没太大变化，依然是砖石围墙加护城河，中间各有一个大型雕塑。只是上次还有幽灵飘在上面，这次则没有。
而对于雕塑，比上次来的时候加了很多细节。各种机车零件拼接而成的六米多高的巨人，身体协调，比例适当，各种零部件形象的指代人体身上的部件。用车窗框架做的眼睛，又方又锐利，用车灯排一排做的牙齿，又整齐又闪亮……
而它的对面，则是用木头捆扎的雕塑，用细树枝编排成齐腰的秀发，各种枝叶编排成蓬松的长裙。姿势是微微欠身，从整体而看，仿佛是一对男女，一个在邀请另一个跳舞一般。月光之下，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哦~野蛮人真会玩。”儿子不由感叹。原本他们以为是什么战争傀儡或者别的兵器，如今雕塑完成之后才看出来，这只是雕塑而已。
城主也是怔怔的看了良久：“好看，但最好换成我们牛头人的雕塑。”
“城主大人如果喜欢雕塑，不妨进来坐坐？”凯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不了，”城主显然没这个胆子，索性直入正题，“你就是凯文？你想怎么样？”
“城主看起来很爽快，那我也不兜圈子了。很简单，你赚钱，我放屁。”凯文回答。
城主：“……”
“一个能控制匪夷所思的现象的人，只要操作得当，他至少可以当个半神，或者神的代言人。如今这个味道也是一样，我已经说过这是神之屁，城主大人只需稍稍操作一番，有大把的钱可以赚。”凯文回答。
“根本没有神之屁！”城主回答，似乎想在谈判中占据主动，语气十分强硬，“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阴谋，但你想让我们服从你的安排？这是绝不可能的！”
“呵呵，”凯文笑道，“城主不向野蛮人妥协，很好。城主既然不想赚钱，那我就自己来赚。城主可以请回了。”
城主一时沉默，这些对话显然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还是说，各位想尝试攻打一番？那也不要犹豫了，来吧？”凯文使用最直白的挑衅，“可不要说不敢啊。”
“凯文，你不要嚣张。你在这里弄什么野蛮人营地，是不可能长久的！我牛头人国作为一个大国，无论如何不可能让你嚣张太长时间。你早晚会覆灭的！”城主厉声警告。
“唉！”凯文不由叹气，“你谈判能不能专业一点？不要把我当三流劫匪好么？你说的这些我还能不知道么？还是说你就是大半夜跑来放狠话的？这莫非也是贵国传统？”
“你……”城主不由火气上来，一时间居然答不上来。
边上城主儿子听了半晌，倒是从车里探出头来：“凯文老师？是你吗？”
凯文一怔，眯起眼从观察孔里仔细观察：“你是？”
“我是那个……被退学的学生。”儿子有些迟疑，也有些尴尬。
“居然是你？我都没认出来。”凯文不由惊讶。没想到眼前这位就是王立学院退学的学生，而且还是凯文和其他老师一起押送过来的。如今他换了行头，凯文已经脸盲认不出来。
其实不但凯文认不出，对面也认不出凯文。凯文在这里也稍稍变换行头的，双方种族问题看对方都是脸盲，再者叫凯文的人也挺多的，他和凯文也不是很熟。一时间也难以想到在城外疯狂搞事的人，居然就是原自己学校图书管理员？
而至于乌鸦等侦查员并没有学校名单，也仅知道这人是城主儿子而已。不过回想起来，前段时间城主天天打儿子，大概也就是因为退学的事情吧？
如果不是这次城主提前收集了凯文资料，儿子查看的时候总觉得眼熟，外加听到声音耳熟，恐怕也不敢相认。
“不太对吧？”凯文还是奇怪，“你的资料上，你不是城主的儿子。我记得你是某个大贵族儿子。”
这次倒是城主开口：“把他送出去的时候，我没让他填真实信息。”
凯文点点头，具体也不多问：“既然有熟人，那就稍稍好办一些吧？还是那句话，你赚钱，我放屁。怎么样？”
“凯文老师，”儿子开口，“您为何会成为这个样子？”
“我本来就这样啊？”凯文回答。
“哼！王立学院老师，到我们牛头人国来搞事。还什么神之屁，”城主冷哼一声，“这可以上升到两国外交问题。”
“屁的外交问题，”凯文笑了，“出了事我个人负责，牵扯不到其他。而至于你，擅自调用巨型法杖，导致巨型法杖故障失灵，城内又是乌烟瘴气。你会有什么问题？”
“巨型法杖是你弄的！神之屁也是你放的！”城主指着凯文咆哮。
“我弄的？我人在这里怎么弄？”凯文反问。
“你用神之屁，熏坏了巨型法杖！”城主逻辑清晰，令人佩服。
凯文：“……”
“爸，还是让我来说几句吧，”儿子不由接过话题，“咳，凯文老师，你到底要做什么？”
凯文已经失去了耐心，挥挥手：“你们明天再来吧，我懒得废话。明天你们要是再这个态度，那你们干脆不用来了。”
“哎！凯文！你什么意思？”城主顿时大吼大叫，然而两个山寨再没有回应。城主又空喊十来分钟，终于悻悻而去。
回去之后，城主等人也认真商讨一番，终于明白一点，对凯文使用恐吓或者强词夺理的谈判方式，都是没什么意义的。而一天的时间，也没有哪个技术团队查出一点端倪，空中倒是又放了两个神之屁，而各种谣言也逐渐兴起。
有人说这是神之屁，是神对我们的考验，必须大口呼吸，才能通过考验等等。有人说这是恶魔之屁，必须远离。大街上，对于神究竟会不会放屁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有人声称吸屁之后，身体强壮，有人则精神萎靡。而有人则说这些都是心理作用。
次日傍晚，城主再次带着他儿子和几个仆人，低调出行，前来第二次谈判。这一次，态度终于端正了一些。
“凯文，你说你放屁，我赚钱，我能理解。那么，我赚的钱，你要几成？”城主开始说点实在的。
“我都不要。”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城主问，“总不会是毁灭牛头人吧？”
“我如果真的要对付你们，神之屁里面加点毒，那是轻而易举的。我们没干过抢劫，吃的都是花钱定外卖，”凯文回答，“我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根本就不在你们身上，甚至和你们国家都没有关系。我要找的是亡灵巫师。”
“亡灵巫师？”城主微微色变。
“现在也不怕说出来，法术也都用出来了。你们搞的越大，传播越广，吸引来的人越多，那我的目的也就越容易达到，”凯文回答，“本质上说，我们是两个体系的。我主要对付帝国人，而你们主要赚钱就行。说的够明白了吧？”
“我们怎么才能相信你？”城主儿子问。
“信不信随便你，如果你们不想赚钱，那有的是人赚。只不过官方赚钱的话，影响力会更大一些，也更方便我办事而已。”凯文回答。
“可是，让野蛮人营地长期存在，是不行的，”城主回答，“要不你们可以到城里来住？”
“这不行，”凯文断然拒绝，“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待一辈子。我什么时候走，一定程度上，也看你。如果你搞的够大，那亡灵巫师也早日到来。”
随后他们还试图扯了几句有的没的，但凯文已经懒得敷衍，就此结束了谈判。
回去的路上，城主等人都是良久不语，车内的气氛极其压抑。凯文这种超出常理的提议，外加亡灵巫师这种可怕至极的东西，着实让大家都难以决断。
“儿子，你什么意见？”城主直接问。
“我对凯文老师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儿子思索一番，“而且你看他的资料，他的敌人似乎都很惨……”
“那我们还是不要当他的敌人吧。”城主回答。
“但他的队友似乎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儿子回答。
城主：“……”
噗呜……儿子又没忍住，放了一个屁。司机下意识打开了车窗。
城主转头看着儿子，咬了咬牙，终于一拍大腿：“就你了！有钱不赚是白痴，我们也来一次造神运动！”

第六百七十三章 赚谁的钱？
“听说了吗？前段时间的屁味源头查出来了！”
“真的吗？谁放的？”
“是神放的屁。”
“我就说，这哪里是人放得出来的屁。”“对啊，而且我那天就亲耳听得，那个野蛮人营地里，有人说是神之屁！”“就是就是，城主还来抓我们。”……
“那你知道，这个神是谁吗？”
“是谁？”
“是城主儿子！”
“啊！！！”
“原来是他？我想起来了，我当时被审讯的时候，就他还在放屁！”“还好我没得罪过他。”“还好我也没有。”……
“可是为什么呢？城主儿子怎么就突然成神了呢？”
“我听说是这样的，你们知道那种附身，或者请神上身，或者通灵之类的法术吗？”
“当然知道，神话里不都有嘛。某某先知突然得到神的启示，然后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对，就是这种。而我们城主的儿子呢，就稍稍有点不一样，他不是说话不一样，是放屁不一样。你可以理解为，神想降下神谕，但不是通过说话的方式，而是通过放屁的方式。”
“哦！我想起来了！我当时跪在城主面前，他儿子放了一个屁。城主说‘他那是在放屁吗？他是在说话’，我当时还以为是城主袒护自己儿子，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说话！”
“是的，对神来说，说话或放屁没什么区别，万事万物都和尘埃没有区别。也只有我们这种凡人，还在受到肉体的束缚，对屁有特别的厌恶感，对神来说早无所谓了。所以神用屁传下神谕，再正常不过。”
“你说的好有道理。”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城主儿子并不是神本身，他只是被神借用了一下屁股而已。”
“是的，但是别小看这个。被神借用过之后，他就获得了神性。那就不是我们一般凡人能比的。”
“哦！那真是太厉害了！对了，那城主儿子叫什么名字？”
“他原来的名字已经不用了，他现在叫……叫……他叫什么来着？”
“他叫荡气回肠真君。”突然边上路过一个人。
“对，对对！就是这个！这个词有点难念，不愧是有神性的词，我们来多念几遍……”
街头巷尾突然又流传起了新的版本，而且版本非常统一，几乎细节都一样，很明显是有组织的散布。稍稍打听一下，基本就能判断出，这是官方流传出来的。
很多有点脑子的人，包括本就在骗人的猛虎佣兵团等，包括一直执着的追杀凯文的猛男佣兵团等，以及一批闲散人士都纷纷警惕起来。官方这是要干什么？如果只是骗钱，那倒不是什么问题，就怕找着借口干别的事情。
“那神谕具体内容是什么？”“我们要做点什么？”“给他修建塑像还是修个教堂？”……
但问到这个，却没人能答上来，散布消息的时候显然没有预设答案。于是散布者索性往上推：“你要不直接去问城主儿子。”
当然没有人能问到城主儿子，也就只能自己瞎猜，有的人甚至觉得城里已经不安全，这几天干脆出城躲避一下。也有人觉得这不过是官方提前放出的风声，用于观察民众反应而已，毕竟官方骗人，一旦被拆穿，那就比较麻烦。
一晃又过了两天，城内留言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依然不定时的出现屁味，城外依然有野蛮人营地，依然有人拿着凯文肉骗钱，一切仿佛都没什么变化。民众们从最初闻到屁味惊慌失措，到现在也逐渐习惯了。
赛因还真的准备了一些香水，试图在这个时候脱销一把。但遗憾的是，并没有多少牛头人愿意买。他们很快的适应了这种屁味，有人甚至疯狂呼吸，试图获得神性，再者一般的香水也盖不住这全城的恶臭，没什么大用。
两天过去，城主终于贴出了新的告示：首先，坐实了神之屁的说法；其次，以后城内所有人放屁都要交税。
不像那些骗子，还要费尽心机编故事，还要让人心甘情愿的掏钱。官方出手，那真是简单粗暴，就和土匪没有区别。
告示上说明，谁要是不交税，偷偷放屁，一旦被抓那必须罚双倍，如果罚不出来，那只能坐牢了。交税不看你收入如何，仅看你屁股大小。屁股越大，那就屁量越大，自然交更多的税，非常合理。
交税也给了多种金额套餐，有按照次数，有按月交，按年交。即便是一年的税，按最大的屁股来算，也就2银币。而且交完税，可以一整年随便放屁。
以本城内的大多数平民来说，这税还不至于交不起，至少眼下还能支付，但平白多出一份钱，着实肉痛不已。何况眼下交得起，以后呢？会不会拉屎也要交税？撒尿也要交税？
而如果有人抱着“我只要不放屁，那就不交税”的想法，那真是比牛头人都天真。官方有的是办法搞你，你放不放屁还不都在他们嘴里。
告示贴出后，立刻引发了激烈的讨论，大量的平民对此表达了不满和担忧。就算是把这推给神谕也没有用。这当中，各佣兵团也难得的团结一致，对官方进行了抵制，毕竟他们也要交税。而且放屁交税，也实在太离谱了。
次日，在一些人的煽动下，集结了一个游行示威的队伍。从最早的凯文肉骗局，很多人被骗了钱；野蛮人营地出现，人心惶惶；屁味突发，城主乱抓人；到如今居然要交税了。平民的情绪也终于达到了一个爆点。
最初也就三五百人，拿着一些标语跑到城主府邸门前乱喊乱叫。治安官当即上前试图驱离，于是佣兵团亲自上场，伪装成平民和治安官打成一片。
街头的混乱陡然升级，人数很快达到数千，到上万人，各方凑热闹的，谩骂的，打架的，跳舞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如今毕竟已经不是中世纪了，不能真动手杀个血流成河，治安官无法驱离，只能退守到城主府内。而那些游行者也不敢真的到城主府里，也就在门口闹了一番，傍晚时分就离去了，留下一地的垃圾。
城主在自己房间内冷眼旁观，以他八阶强者的能力，足以一人平推所有游行者。但作为有身份的人，他不会亲自下场。
“爸，民众反应很大，要不我们换个方式？”儿子过来征求意见。
“告示都贴出去了，怎么换？”城主也是心情不爽。
“要不，我们和凯文配合一波，明天我亲自放一个覆盖全城屁，把他们吓住，”儿子想出办法，“我们只要约定时间，对他来说也是举手之劳。”
“你可以吗？”城主问。
“这没什么难的，”儿子笑了笑，“我只要提前把屁憋住，一直憋到约定时间就行。我毕竟也是七阶强者。”
“好，我们晚上再去找凯文！”城主当即拍板决定。
当天深夜，一辆普通的车又驶出城主府邸，在野蛮人营地前停下来，左右四顾，确定没人跟踪，也才探出头来：“凯文先生，又见面了。”
“城主深夜来此，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吧？”凯文的声音从营寨里传来，听着像是刚睡醒。
城主也不客套，直接往下说：“明天中午12点整，你能否放一个屁，配合我儿子。”
凯文也不客套，直接说：“滚！”
城主顿时变了脸色：“凯文！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们理念不同，可别让我给你干这种破事。”凯文回答。
“这不是前几天你说的吗？你放屁，我赚钱！我现在赚钱有问题，放点忙都不愿意吗？”城主反问。
“我让你赚钱，没让你赚穷人的钱。”凯文回答。
“不赚穷人的钱，那赚谁的钱？”
“谁有钱就赚谁的钱！”
“那，我有钱，”城主茫然回应，“难道我自己赚自己的钱？”
凯文沉默片刻，淡淡的问：“你已经是世界首富了？”
城主一怔，急忙和儿子对视。
“你的眼光只局限在城里？那你做到死也不过是个城主而已。对，你是全城首富，城外呢？你是八阶强者，城内第一了，城外呢？你的眼光不放远，还赚个屁的钱？”凯文忍不住开始教育。
“我说的很清楚了，我这里是亡灵巫师！而且是有真凭实据的，真真切切的。这个东西至少得光明教会来解决吧？至少帝国人来解决吧？再不济，就算牛头人国自诩大国，不要别的干预，至少也得派出顶尖高手来吧？你怎么不想赚他们的钱？”
“啊……”城主一惊。
“这些高手来的话，我们又打不过，职位也比我们高，感觉只会把我们的钱赚走。”城主儿子不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呵呵，那就不要怪我了，只能怪你们自己没本事。”凯文冷笑回答。
沉默片刻，还是儿子低头请教：“凯文老师，那请你稍稍指点我们一下。”
“我对你们牛头人高层之间的事情并不了解，要我给意见，基本不靠谱，”凯文回答，“不过一般来说，有高层驾临，哪怕只和你聊聊天，也是好的。弄好点就能建立人脉，八阶实力想往上突破，有时候也要看机遇。”
城主也不得不点头思考：“我要回去好好想想。”
“如果你实在想赚钱，那也有办法。你想要如何放屁的设计图么？我可以给你一点优惠。”凯文笑了。
“多少钱？”城主问。
“一百万水晶币。”凯文随口说个数。
“太，太贵了吧？”
“贵么？你转手能卖给其他城主，还能赚到差价。”凯文回答。
“我考虑考虑。”城主思考。
“慢慢考虑吧，”凯文回答，“顺带一提，设计图就一份，卖给你我就没有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再卖给别人。同理，如果别人先出价买了，那我也没图卖给你了。”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你真的只有一份设计图呢？”城主儿子忍不住抬个杠。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很多商家也经常出一些限定款的东西，他们怎么保证以后真的不出呢？”凯文反问。
“可是……算了。”儿子想反驳，但还是闭上了嘴。
城主沉思良久，得出结论：“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恩，应该的，希望不要再考虑出放屁税这种可笑的东西出来，”凯文嘲讽一句，“明天把告示收了吧，你现在出的昏招还有锅可甩，毕竟我这边有亡灵巫师，可以甩到我头上来。”

第六百七十四章 高手出场
经过一夜的考虑，城主终究还是听了凯文的话。次日，就撤销了放屁税制度。对此解释为，城主被亡灵巫师控制，所以犯下了一些荒唐举动。
新的告示很简短，基本就两句话。语气平铺直述，更没什么道歉的意思这里面，不过就一个通知罢了。但平民们还是大为高兴，认为是游行示威取得了成功，能让官方退让一步的事情不多，这的确值得欢呼雀跃。
当然，心存疑惑的人也有不少，毕竟仅仅闹了一天官方就退让了，这也太容易了一些。让人不禁怀疑有什么阴谋，很多吟游诗人就朝这方面切入。只是一旦打开脑洞，阴谋就变成了阴谋论，越说越夸张，毁灭世界的都有……
另一方面，亡灵巫师的消息、野蛮人的消息、神之屁的消息等等终于是统统传了出去。这些消息城主原本还是压一压的，虽然压不彻底。城内众多杀手，众多鹦鹉早就向外传递了，但只要官方不承认，外界终究也是将信将疑的状态。
要知道，并非操纵尸体就是亡灵巫师，也可能是其他控物法术，甚至提线木偶。幽灵也是可以通过一些特效达成，甚至也可能是单纯的自然现象。全世界有无数人喜欢扮鬼吓人，也有无数误报的亡灵巫师。
其他人如果没有实地考察，仅靠远程水晶球观察，最多只能得出一个“疑似”。而说到实地考察牛头人国，又足以吓退一半的好事者。而且同时还传出什么恶臭神之屁，足以让剩下一半的好事者犹豫不决。
不过这中间也有很多人是知道内幕的，这其中“凯文也在里面”已经是公开的情报了。那么这意味着什么？那就意味着眼下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是巧合，什么亡灵巫师，什么野蛮人等等，肯定都是有阴谋的。在看不出什么阴谋的情况下，不轻举妄动，保持观望才是最好的。
但现在不同了，官方直接坐实了所有的事情，亡灵巫师切实存在！不论官方是瞎了眼还是昏了头，光明教会必须有所动作，以及牛头人国的联邦高层也得做出反应。
而这，才终于达到凯文设想的初步情景。本来就是要引起关注，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击败前来剿灭的人。真正的亡灵巫师才会相信，楼保勒国是有决心也有能力保护他们的，也才可能浮出水面。
自第二次来牛头国，凯文已经嚣张的建了营地，毫不客气的放着亡灵法术。但直到此时，才算是真正把消息传出去。必须说，牛头人的办事效率还是太慢了。
不过外界对这里的看法也是疑惑不解，不明白为何亡灵巫师要高调出来扎营地？这要是远程轰炸，不直接完蛋了吗？他们吃的从哪儿来？定外卖？他们还付钱？这不是很搞笑吗？哦他们还搞艺术创作？两个雕塑一男一女还在跳舞？这有什么隐喻吗？还是单纯的两个山寨头子在谈恋爱？
有人猜其实是官方在试探社会的底线？看看对亡灵巫师接受度如何？有人猜是亡灵巫师在找伙伴，通过这种方式引起关注，来聚集一些人？也有人猜可能存粹的骗经费，想来一场虚假的胜利？
随着关注的逐渐深入，凯文这个名字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牛头人国当即质问楼保勒国，是否是他来搞事？楼保勒国当即否认，并让大家看，凯文分明还在学校里管理图书馆。
通过尸油分身制造的假凯文，其外观和真凯文几乎一模一样。不过牛头人倒也没有蠢到这个地步，种种迹象表面，那个在野蛮人营地的人绝对就是凯文本人。只是对方以国家力量做局忽悠，那确实找不出证据来。
但对于外界不知情的群众来说，那倒是真的被忽悠过去了。毕竟天下叫凯文的人很多，也许真的同名同姓也有可能。也许是故意化名，甩锅楼保勒国也有可能。
说到底，如果不把野蛮人营地端掉，把凯文逮到，那说啥都没用。凯文自己当然也非常清楚，消息出去之后，这边的危险系数将成倍上升。虽然有圣阶强者在附近，但如果直接从附近主城架设巨型法杖超视距打击，那还是很难照顾得到。
再者，野蛮人营地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它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让世界知道有这个地方，这里有亡灵巫师。如今已经知道了，那就可以了。
当夜，凯文把杀手们都召集过来，给他们最后开了一个会：“各位，虽然我们相聚的时间很短暂，但也发生了很多事，值得回味一番。从杀手的角度来说，你们是失败的。因为你们的刺杀目标直到现在，还在教你们做事。”
杀手们：“……”
“但从人生的角度来看，也许你们会庆幸有这次机会。你们的双手是勤劳的，你们的头脑是敏锐的，你们的学习是刻苦的，你们的审美也是高雅的，虽然这一切都是在死亡的威胁下达成的，但必要要说的是，你们比一部分王立学院的学生都要优秀。”
凯文不免感慨：“看看这山寨，看看这雕塑，如果我的学生能像你们一样优秀，我一定会很高兴。你们不是我带着最差的一届。对了，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人回答。
“行了，多的也不说了，你们可以走了。”凯文轻轻挥手。
杀手们愣了愣，相互对视，有人小声确认：“可以走了？”
弗兰倒是接口：“怎么了？想留下来当材料？”
“可以走了。”凯文重复一遍。
一瞬间杀手们欢呼雀跃，但马上又冷静下来。有的担心凯文会不会是某种试探？有的担心自己跑不出几步，就会被秒杀。一时间反倒是都不敢动。
“我说可以走了，那就是可以走了。我要杀你们，现在也可以动手，明白了吗？”凯文不得不把事情解释的更清楚一些。
杀手们这才释然，纷纷朝门口走去，走的很慢，也没人说话，余光仍然撇着凯文。突然，有人忍不住又回到凯文面前：“如果想加入楼保勒国，有什么条件吗？”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停步，都转头看过来。
凯文只是平静回答：“你们是杀手，不是良民。一般来说是不能的，但如果能有突出贡献的话，也许可以考虑。”
“突出贡献吗？”杀手想了又想，“那什么才算是突出贡献呢？”
凯文只是摊摊手：“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也不算。”
“如果，如果……”杀手想了想，转头看其他杀手，却见所有人都一脸紧张的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敢说下去，“算了，当我没说。”
“如果什么？”凯文索性直接喝问，“你知道其他亡灵巫师的下落么？”
“我不知道啊！”杀手显得一脸惊慌加茫然。凯文通过情绪感知，感觉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想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太会让一般杀手知道。但他显然有一些别的问题在隐瞒。
“凯文老大，那我也走了。”杀手也不再多话，急匆匆跟着其他人出去了。
“要不要跟踪他？或者干脆抓起来，打一顿。”小勺子小声提议。
凯文摆摆手：“算了，接下来是高手对决，我们要是乱跑，容易出意外。还是去和赛因聚在一起，这样大家都在一起，高手保护我们也方便。”
“好吧，也给他们留个好印象。”小勺子笑着回答。
三人起身，走出寨门。野蛮人营地至此成为空营，弗兰把尸体都带走了，这毕竟是研究材料，还打算带回国的。临走时，小勺子有些留恋，不时回头看着两个巨大的雕塑。
“这雕塑会被牛头人乱搞吗？”小勺子问。
“不知道，”凯文回答，“但多半是保存不下来了。”
“要是画个画像就好了。”
“有，”凯文笑着拿出几张，“不过不是我画的，我通过鹦鹉请了比较专业的网站画师画的。出图的同时，他们也顺带做成了网页。”
“哇！”小勺子很高兴，抱着网页小心的翻看着。
凯文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就算是网站被和谐了，我们的网页也会保存到国家档案库里，永久性保存。毕竟这是我们搞事局搞事的铁证。”
弗兰：“……”
与此同时另一边，牛头人国的联邦高层终于给出答复，首先拒绝了光明教会的插手，声称自己就可以解决，随后派出了一个三人的调查小组。由九阶强者带队，比本地城主更强一阶，外加两个不能打但似乎很有学问的学者。
其实他们原本打算再派遣军队解决，但考虑到亡灵巫师的特殊性，低阶军士可能反而成为对方的战力，只能派出少而精的小组。
当夜，调查小组入住城主府邸，城主亲自迎接，礼仪隆重。但九阶强者似乎极其傲慢，几乎没怎么搭理城主，仅仅挥挥手打发他。
身后两个学者模样的人倒是上来攀谈：“请问城主，最近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啊？”城主回答。
“那亡灵巫师出现之前，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学者又问。
“那你还是去问治安官吧。”城主回答。
“没事，我们有两个人，一个已经去问了。我还是继续问问你，你门口的告示说，你被亡灵巫师控制了，那具体是什么情况？”学者问。
“啊……”城主一惊，想起自己还得圆这个，“当时是这样的，亡灵巫师不知怎么的进了我的房间，但我并不惧怕，我上前奋勇迎敌，大战三百回合。哦对了，我们当时是在意念中作战，所以旁人都没有察觉。最后，亡灵巫师居然偷袭我，说好的在意念中对决，居然在现实里攻击我，我不慎中招，最终被他控制了。”
众人：“……”
“我虽然被控制，但我并没有放弃。在意念中，我继续和他对战，终于我成功抓到机会，也偷袭了他。他中招后，逃离了这里。而我也顺势清醒了过来。”城主回答，面色如常。
“那个……”学者尴尬了片刻，想了想还是把城主的话都记录了下来，“感谢城主配合。”
而那个九阶强者，露出极其鄙夷的神色。
此时夜已深了，城主再三邀请之下，调查小组也在府里休息。三人睡一个屋，为了防止亡灵巫师偷袭，城主还安排了几十个守卫，轮番站岗。
不过这些对顶级强者来说，都形同虚设。九阶强者刚刚躺下，就感觉一丝异样，猛地起身，就看见屋里多了一男一女。而两个学者睡的如同死猪，外面的卫兵不知道在巡逻些什么。
“你们是谁？”九阶强者问。
一男一女并不理会，就着桌前坐下，然后一盘一盘的往桌上端菜，片刻就摆了一桌，香气四溢。两人神情大悦，然后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吃起来……
“你们吃的是啥？”九阶牛头人震怒。
“是牛杂！”

第六百七十五章 威胁
在牛头人面前吃牛杂，那基本上只能传递出一个信息，想打架！而且往往会是大打特打，绝不是轻易能劝解的，打死人也是常事。
世界各国也早知道这个事情，对牛头人信仰和习俗也不多评价，至少表示尊重。在公开场合，即便是敌对国家，也不会在他们面前吃牛肉来刺激他们。这会显得自己很没有格调。
实际上牛头人和牛完全没什么关系，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几乎可以类比为人和猴子。牛头人吃牛肉也没什么问题，就如同人可以吃猴子一样。但牛头人不管这些，他们更相信他们的神话，他们的故事，也更相信这些故事推导出的逻辑，即便是这些逻辑仅仅源于“外观相似”。
当然牛头人也不都是莽夫，实力越强的人越知道利害。就比如眼下的九阶强者，虽然一眼就看出对方想打架，但还是忍了下来。
“坐，一起吃。”布莱特指了指椅子，用的是帝国语，很客气的邀请他。
九阶强者没动，还在认真的打量他们两个。
“认识我们吗？”伪圣女问。他们两个也没有蒙面，圣阶强者也经常公开场合露面，也许对方能认出来。
结果牛头人摇摇头：“我看你们脸盲。”
“那就好，”布莱特开始很随意的吃菜，“哎，坐啊，别客气。”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牛头人喝问，看看周围。自己带来的两个学者还在睡，门外脚步声来回，还有卫兵巡逻。这房间里动静应该挺大了，但不知为何，只有自己察觉。
“小兄弟，我来教教你，”布莱特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遇到这种情况，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问，干站着像个傻子一样。你就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一起聊。相互对话，能增进了解，能解决很多问题，也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争斗。如果聊的好，甚至能多一条人脉。当然除非你有翻脸的能力，你要翻脸吗？”
伪圣女接口：“说起来，如果是凯文，这会儿肯定已经和我们一起吃了。”
“所以人和人确实是有差距的，你看看这个九阶强者，跟个傻子一样干站不动，”布莱特摇头感慨，“要是你这样的人成了圣阶，还挺麻烦的。”
牛头人面色阴沉：“你们吃着牛杂，还想聊什么？”
伪圣女冷笑一声：“你信不信我可以把你也切成牛杂，放进锅里。”
“你敢？”牛头人威胁，“我们牛头人是大国，杀我？你想开战吗？”
“你知道吗？有相当一段历史时期，九阶的人数比圣阶的还要少。”伪圣女只是平静回答。
“小兄弟啊，不要生气，也不要害怕，因为都没有用，”布莱特还在劝说，“眼下这局面，要么你临战突破变成圣阶，然后一挑二。要么你就坐下来，我们聊一聊，好不好？”
牛头人还在犹豫，脸上似乎渗出些许汗水。
伪圣女一边吃，一边接口：“你可别等我们吃完了再做决定，我们要是吃完了牛杂，那就只能吃你了。”
牛头人深吸几口气，终于还是缓缓走过来，然后坐下。
“吃！”布莱特这次倒是下命令的语气。
牛头人怒瞪，但不说话。
伪圣女慢悠悠开口：“你们这些上层精英还在乎这种东西？跟你说句实话吧，这里的城主天天吃我们吃剩下的东西，昨天就吃的牛肉。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你们这么做，是会下地狱的。”牛头人忍不住开口。
“噗……”伪圣女把汤给喷了出来，笑了半天没停下。
布莱特也笑着接口：“一般来说，我们也不会这么干。但我们现在是反派，当反派哪里还需要注意这么多？当然是干点平时不能干的事情了。所以你也别废话了，吃！”
牛头人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拿起叉子，插了一块，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就往嘴里塞。入口的一瞬间，味道居然非常不错，不由得眼睛一亮，全身一震。
“好吃吗？”布莱特问。
“好……好吃。”牛头人显得心有不甘。
布莱特很得意：“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手艺。我能让牛头人吃牛杂，并说好吃。”
伪圣女很自然的给他鼓掌：“厉害厉害。”饭桌上一时倒是欢声笑语，但奇怪的是，边上两个学者还在睡，门外卫兵也还是没有察觉。
“那么聊点实在的吧，”饭局过半，布莱特终于开始说正事，“你们调查小组明天就回去，你就说吃了败仗，打不过。具体接口你自己随便编，要把这里的问题说的越严重越好。”
“然后，尽可能让帝国方面，以及光明教会介入此事，”伪圣女接口，“简单来说，让下一批调查组的人越多越好，排场越大越好，实力越高越好。最好来个十几个圣阶，我们欢迎之极。”
牛头人面露惊恐之色：“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告诉你也可以，我们想要亡灵巫师的技术，”伪圣女直言，“现在亡灵巫师都缩着，需要一场大战，让他们逐个露头。”
牛头人皱眉思索，一时间想不明白要怎么打成这个目的。
“细节上我不会和你多讲，反正你记住的就是这些。还有什么问题吗？”伪圣女问。
“可是，我们高层的意思，不打算让帝国和光明教会插手，还是想自己解决。”牛头人有些迟疑。
布莱特拍拍他左肩膀：“这就要看你了，你要说服他们，让他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必须找专业人士才能对付亡灵巫师。”
伪圣女拍拍他右肩膀：“你知道的吧，我们这里真的有亡灵巫师。我们也可以把你打死，毕竟有九阶强者的材料，她会很高兴的。”
牛头人左右看看，一时间不知道他们是说真的还是闹着玩。
“需要我们打断你一条腿，以方便你圆谎吗？”伪圣女问。
“不需要！”牛头人急忙回答。
“那好吧，希望你能把事情办好。你要办好了，我亲自给你做牛杂。你要是办不好，我就把你做成牛杂。”
伪圣女突然想起什么：“九阶强者这种级别的肉一般都不好吃，估计和龙肉差不多，和嚼木头似的。”
布莱特思考良久，点头同意：“确实，是个挑战。”
牛头人：“……”
“走了。”伪圣女随手一个闪光术，一时间屋内光芒刺目。牛头人闭眼撇头回避，但只是瞬间，屋内光芒消失。两大高手已经不知去向，边上两个学者还在睡，门外的卫兵还在巡逻，只留下一桌吃剩下的空盘横七竖八的堆在一起。
“恩？组长？你吃宵夜？”学者这会儿倒是醒了，迷迷糊糊的问。
九阶强者干坐不动，思考片刻，终于下了决定：“你们两个，马上起床，我们撤回。”
“啊？”两个学者一阵茫然，但见对方不像开玩笑，也急忙穿衣服，收拾行李。于是当夜，调查小组连一晚上都没睡完，就直接撤回了。城主甚至来不及出门相送，茫然不已。
次日，九阶强者紧急赶回联邦高层，面对一众圣阶或贵族顶层牛头人，汇报本次事情的经过。
九阶强者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的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显然他没有被吓住，当时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不过他的确是脸盲，他能确信对方是圣阶，大概率是楼保勒国人，但具体是谁，说不上来。
众人当即拿出所有已知的圣阶画像，让他逐一比对，但作为脸盲，越比对越迷糊。感觉谁都像，又都不太像。这两人也没有出手，仅仅离场是放出闪光术，这莫非是光明教会的人？还是楼保勒国的伪圣女？再者闪光术也不是特别高深的法术，很多人都会。
众人当即问及其他细节，比如这两人有什么其他特质。
九阶强者思考片刻，回答：“哦对了，其中一个的厨艺非常高超，他做的牛杂非常好吃。”
众高层：“……”
“是他逼我吃的。不过……确实好吃。”九阶强者急忙解释。
“有那个圣阶是厨艺精通的吗？”“不知道啊！”“要不，找帝国人问问？”“这个时间段，帝国人肯定会带着条件的。”……
商量良久，有人试图直接询问楼保勒国，但对方一问三不知；有人建议用远程攻击把野蛮人营地炸了，但这无疑治标不治本；有人提议圣阶强者亲自过去看看，但该派谁去，足以让他们争论半天。
而凯文这边，却不会等他们。调查小组撤回的消息，他们也很快得到了，马上就在城内散布谣言：“调查小组昨晚上遭遇亡灵巫师，他们在意念中对决，大战三百回合，最终调查小组落荒而逃。”
“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城主就是被这么打败的，再往前看，那个督战官也是被这么打败的。亡灵巫师何其强大！”
“对了，前几天城主说被亡灵巫师控制，现在不是解脱出来了吗？”
“你信吗？说不定是亡灵巫师故意的呢？城主所说的解脱，本身也在亡灵巫师的控制之中呢？”
“啊！那真是太可怕了！”
谣言四起，版本众多，就在这档口，亡灵巫师更加嚣张了。城内的大街上，甚至出现飞舞的牛头幽灵了，菜市场的肉会突然翻滚，死去的鱼会突然蹦跳，城外的坟地更是骷髅散步，丧尸巡游，这中间还夹杂着时不时放出的神之屁。
本城居民人心惶惶，城主对外发声，并直接请求帝国方面或光明教会介入。
但联邦高层对本地城主的僭越行为十分不满，并严令他压制消息，等待上级讨论结果。
不料城主颇为强硬，直接声称自己被亡灵巫师控制，没有办法服从命令。想要我服从命令，必须先进来把亡灵巫师干掉。
而同时，多国都对此表示关切，谴责这种放任亡灵巫师增长实力的行为，进一步给牛头人国施加压力。

第六百七十六章 开始同化
本地的牛头人城主倒是学会了很多，现在他甚至不怎么把联邦高层放在眼里了。毕竟调查小组当夜过来，当夜跑路这种事情，他也看在眼里。如今高层商讨半天，啥结论没有，不免也对其有些鄙夷。
更何况，现在有亡灵巫师。这就是一个完美的甩锅对象，自己不论是干了什么，发表了什么言论，回头全都可以算到亡灵巫师的头上。即便是亡灵巫师自己跳出来澄清些什么，也没人会信。因为他们天生就打上了邪恶的标签，说什么都没有用。
想要破这个局，要么就真的进来实实在在的把亡灵巫师清理掉，要么把城主给清理掉。两者都可行，又都不太可行。在已知城内有两位圣阶强者的前提下，需要派遣多高的战斗力才能够解决问题？说实话，两位圣阶如果愿意，足以灭掉绝大多数的国家。
当然，眼下这边不是战争状态，对方也不像是偷袭，否则九阶调查小组应该被切成牛杂端回来。要知道，伪圣女说“有一段历史时期，九阶人数比圣阶还少”可不是一句空话。
九阶有其特殊性，他们离圣阶一步之遥，但又会被圣阶秒杀，而达到圣阶则意味着封顶。这种情况下，削减对方的九阶就意味着削减潜在的圣阶高手。理所当然的，九阶甚至八阶七阶都受到专门的针对。
而且圣阶出手，基本不会留下什么证据或把柄。敌对双方互相暗杀对面的九阶甚至七八阶，最终什么都查不出来，只能当做事故或者失踪处理。直到终于达到某个平衡之后，秩序建立，规则制定，和平才算真正的到来。
这种相互暗杀的桥段历史上其实多次出现，规模或大或小。不过平民大多不太了解，只有到很久以后档案解密，他们才能窥得一二。作为老牌圣阶的伪圣女，她当然非常清楚，甚至曾经亲自参与过。
如今她这个身份开口说出这句话，可以解读为“我们已经不怕相互暗杀了”或者“我们不介意再来一次相互暗杀”等等。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楼保勒国基建更为全面，值班系统也更为严谨，不论是谁想来玩暗杀，都要冒极大的风险。
牛头人的联邦高层整整商量了两天，终于是得出了结论：让九阶调查小组再来一趟，把该问的问问清楚。眼下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干什么，都很难指定计划。
即便也派圣阶前去，一旦打起来全城遭殃，而且对方可能已经有提前布置，贸然前去多半会吃亏。再者对方如果不现身，那还真不容易找到。圣阶那是一张底牌，这也是牛头人国的规矩，一般他们不会出手。
商量来商量去，除非已经到了炸掉全城的地步，否则还得谈。而这位九阶组长已经是熟人了，第一次对方没杀人，第二次应该也不会杀，只要不作死。
“可是，他们会逼我吃牛杂，”九阶强者是一百个不愿意，“这对牛头人来说，是巨大的侮辱。”
“放心，国家会记得你的贡献的，”高层回应，“还有，如果真的很好吃，记得打包带点回来。”
于是当天，九阶强者又带着两个学者入住到城主府邸，但这一次两个圣阶强者却迟迟没有现身。但是他们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因为厨房端过来的菜，是实实在在的牛杂。
这里所有人都吃的很开心，也不知道那是啥，大家都对厨子的手艺赞不绝口。只有九阶强者知道内情，却不知道该不该说破，也不知道该不该吃。不吃会不会让两个圣阶很不高兴？吃了会不会很没面子？
犹豫片刻，九阶强者选择了面子，一本正经的拒绝了厨房的菜，并坚持定了外卖。众人也不在意，只道这人口味独特。
这一住又是一天过去，九阶本想直接杀到厨房去，也许正好能堵到圣阶做饭的瞬间。但一想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是算了。他们不现身，还是乖乖的等吧。
不过虽然圣阶不现身，本地城主却是格外的殷勤。一会儿邀请他去什么高档场所，一会儿又找来一些高档食品、高档书籍、高档艺术品，中间还夹杂一些私货问题悄悄发问。
城主现在是真的秉承凯文教导的原则“谁有钱赚谁的钱”，开始疯狂对九阶调查组下手。不单单是九阶组长本人，就是他身边的两个学者也不放过。九阶强者一时间吃不准城主和那两个圣阶有没有关系，也不敢轻易得罪。
最开始的时候还推脱一下，但看着眼下没什么事，圣阶也不出来。终于在城主的软磨硬泡下，九阶调查组三人一齐前往高档会所，大肆享受了一番。而城主的一些问题，比如八阶如何突破到九阶等等，他能答的倒也答了一些，一时间两人关系大好，甚至表示以后愿意常来。
次日，九阶调查组长对外宣布：“我也被亡灵巫师控制了。”然后，当即和城主终日沉醉于高端会所，放弃思考。
不得不说这真是无懈可击的借口，举世哗然的同时，也把众联邦高层气到发抖。但其实对九阶强者本人而言，其实很合理。事情办不成，跑回去还得挨一顿骂，还不如就地玩耍，反正有亡灵巫师背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圣阶强者就算资格再老，顾虑再多，也必须出动了。而且为避免造成添油战术，牛头人国直接出动七名圣阶，这可以说是他们一半以上的战斗力了。
牛头人一旦达到圣阶，通常还会赋予一个新的头衔。比如有人力量超乎异常，就会成为“力量之王”，也有人力量也很强大，但力量之王已经被人叫走了，于是换个词，叫“肌肉之王”。
也有速度见长的“迅捷之王”；曾经用牛角撞穿山壁的“冲撞之王”；这边会法术的太少了，直接就叫“法术之王”；擅长空战的“空战之王”；以及实在没什么特色，但根据其职位，被称为“智慧之王”，据说他主要负责牛头人的全国考试。
七大圣阶强者，实力毋庸置疑。而且这也仅仅是对外公布的情况，主要是安抚民众，给他们以信心。而真正的战术布置，不可能放到台前。也许七大强者后面，还隐藏着第八大也有可能。
空中，空战之王已经第一时间从空中突入，对全城进行侦查。他身下骑的是双足飞龙，翼展达到七八米，纵然是牛头人也能带着飞起来。不过也必须承认的是，虽然能飞起来，但也相当吃力。
突然，凭空一声巨响，时不时出现的神之屁再度袭来。底下平民早就习惯了，甚至都懒得捂住鼻子，自动切换嘴呼吸即可。但空中的人和坐骑却是初次领教，一时间双足飞龙被熏的竟然控制不住，直挺挺的往下掉。
但空战之王拥有极其丰富的降落经验，他的强大之处在于他根本就摔不死。就见他飞身跳下，飞龙身体一轻，顿时恢复平衡。
牛头人落地，震得大地颤抖，尘土飞扬，但他自己仿佛没事人一样，马上再度跃起，直接跳高四五十米，凌空抓住双足飞龙的爪子，然后一个翻身，坐上了后背。
而双足飞龙随着他一抓住爪子，就往下一沉，再往背上一坐，又是一沉。然后才吃力的恢复高度，慢慢的往前飞。

第六百七十七章 二对七
此时，城外的一处草地上，几个牛头人顶尖强者正汇聚一堂。他们并不说话，只是各自凹了一个造型，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迅捷之王用脚倒挂在一棵小树上，来回摇晃，闭目沉思；肌肉之王在举杠铃，这杠铃看着就像是大型货车的车轴加车轱辘，但肌肉之王单手练习，轻松之极；法术之王在漂在空中，凌空盘坐，神色安详仿佛睡着；
冲撞之王则用砥石慢慢的磨自己的牛角，蹭蹭有声，砥石片刻就废了一块，于是换一块继续磨；智慧之王则拿着两卷书看，左手拿一本，右手也拿一本，看上去很有智慧的样子，就是半天不翻一页，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存粹的在凹造型。
唯有力量之王最为朴实，就很普通的坐在地上，靠着树根休息。不过看他的位置，他是坐在所有人的中间，可见他才是这个队伍的核心人物。
这六个人衣着各有不同，有些华丽也有朴素。最华丽的智慧之王身穿长披风，宽大的法师袍，披风上还写着“智慧”两个字，脸上还带着小圆眼镜片。而最朴素的力量之王，则完全没什么打扮，除了手上的空间戒指能看出不是一般牛头人之外，其他几乎和农夫差不多。
当然大高手一般不会单独行动，通常会带几个随从。随从并不仅仅负责后勤保障，也包括翻译，包括冷门知识的解答，包括吐槽和活跃气氛。甚至在极端情况下，变成应急食品。
这些强者的随从此时就分部在外围，如同卫兵一般围着站岗。并不需要他们充当警戒或保护的作用，只是用来阻拦一些好奇的过路人。但过路人看见他们这个气场，并没有人敢于上前搭话。
空中，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由远及近，空战之王已经巡视一圈，回来了。双足飞龙落地，空战之王翻身跳下。而其他强者依然保持造型不便，该倒吊的倒吊，该练肌肉的练肌肉……只有力量之王睁开了眼睛：“回来了？”
“恩，”空战之王回答，“没发现什么异常，除了所谓的神之屁确实非常的臭。”
“恩，我们也闻到了。”法术之王插了一句嘴。
“你觉得是什么？”力量之王转头问。
“显然是法术的一种，”法术之王回答，“不过仓促之下，还得不出进一步的结论，我还得研究研究。”
力量之王点点头：“我们这里只有你一个精通法术，如果你也不行，那我们算是白来一趟。”
边上智慧之王略显不满，不由干咳一声：“咳咳。”
力量之王沉默片刻，索性把话题往下带，问空战之王：“那么，那两个野蛮人营地你看过没有？”
“看过，那两个营地已经空了。就剩下两个雕像，我看着没什么用。”空战之王回答。
智慧之王当即表示遗憾：“你应该当场就把两个营地给平了，这样我们就能宣扬获得第一阶段胜利，振奋人心。”
空战之王倒是不屑的笑了笑：“那就两个空营，自己骗自己。”
“不要吵了，”力量之王一抬手，“现在该考虑的是，对方不出来，该怎么办？”
一时间又是一阵沉默，这个问题其实一直都没法解决。总不能直接把城给炸平吧？而且圣阶战斗破坏极大，不论是真打还是假打，都不可等闲视之。
“要不这样，我通知城主，让他疏散平民？平民逐个检查，再怎么说，人族还是很难混在牛头人中的，”空战之王提议，“同时我们几个在城外，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如果他们跑出来，那就对上，其他人再赶来支援？怎么样？”
“那如果他们坐空间法术跑呢？”智慧之王问。
“那就先全城空间禁锢，”空战之王回答，“法术之王，这禁锢的阵图你会的吧？”
法术之王干咳两声：“会是会，就是要研究一下，研究一下。”
“你这个……”空战之王略显鄙夷，想说他水平不行，但还是忍住了。
法术之王当即回答：“你要是觉得容易，那你来。或者智慧之王，你懂的多，你来？”
智慧之王干咳两声：“这个，是要研究一下的。空间法术，没这么容易的，而且是全城这么大的范围。”
“我来！”力量之王终于豁然起身，“靠你们真的一点都不靠谱，还不如靠我自己。”
众人都不说话，而力量之王自顾自的掏出笔和纸，拿出地图开始比对运算，一时间沙沙有声，而其他人只是偷瞄几眼，智慧之王和法术之王甚至悄悄远离两步，就担心算完让他们核对。
不过显然力量之王早就看透了他们，算完也不废话，兜里掏出几个空间戒指，凌空一个响指。他的随从急忙从远处赶来，一一接过空间戒指，认真的听力量之王讲解要领……
啪！啪！啪！远处突然传来三声鼓掌声。一时间所有强者一齐睁眼，看清来人是谁之后，顿时扔掉了手里的东西，站到了力量之王的身边。眼神凌厉，杀气四溢，没有爆发斗气和拔出兵器，已经是最大的克制。
“炎之团长布莱特？哦不！现在是什么会长？”智慧之王用帝国语喝出对方名字。
“不要这么紧张嘛。”布莱特倒是很随和，一身普通便装，空着双手。身边站着一个少女模样的人，这无疑就是伪圣女了，这会儿她正认真的打量所有的牛头人。
力量之王踏前一步：“你出来了更好，也省的我们费工夫找你。直接说吧，你想怎么样？”
布莱特摊摊手：“其实我的意思早就通过那位九阶调查员传递给了你们，你们似乎并不同意？”
“废话！”肌肉之王伸出胳膊，展示其雄健的肌肉，“我们牛头人国是大国，出了这种事情，当然自己解决，怎么可能让光明教会或帝国人进来？”
“还有，”智慧之王补充，“凭什么在我们的城市里搞事？你们怎么不在自己的城市搞事？然后吸引亡灵巫师过来？”
“这不可能，”布莱特回答，“因为在自己城里搞事，会造成损失。”
“看来我们没有办法谈下去了。”力量之王也开始活动关节。
“不，可以谈下去，”布莱特回答，“只不过你们的习惯要改一改，不要一开始就想通过大嗓门或威吓来建立优势，这一套也就对付新兵惯用。我们要谈，就好好谈，又不是什么核心利益，你们也没什么损失。到今天为止，不过是多了点味道，这没什么啊？”
“好啊，”法术之王回答，“要谈可以，首先你们造成的损失要赔偿，这绝不是一点味道而已，这是重大的名誉损失。具体数额……我回头再算算。”
布莱特点点头：“接着说。”
“其次，你们弄什么亡灵巫师，什么亡灵法术，我们必须也要有一份，”法术之王接着说，“而且为了保证能切实的分到技术，我们要派遣我们的随从，到你们的搞事人身边，全程监视跟随。”
布莱特陷入沉默。
“还有，你吃牛杂的事情可没这么容易算了，你必须公开道歉！”“还有，神之屁的事情，当事情结束的时候，你必须澄清事实，并且道歉！”“还有，我们最近缺钱，你们借点钱给我们。”……
“如果能达到以上这些条件，那我们就放你们离开，以前的事情也就算了。”法术之王总结一句。
“我就一个问题，”伪圣女终于开口了，“我们是先打后谈？还是先谈后打？”
“哈哈哈……”肌肉之王大笑，“我们有七个人，你们只有两个人。”
力量之王伸了一下手，制住了笑：“当然圣阶对决，不论如何破坏都很大，这里是我们的地盘，真打也没好处。再者，死了谁恐怕就两国结仇了。我看这样吧，打就不用打了，还是商量一下。”
伪圣女只是笑了笑：“你们是不是还没认出我是谁？”
众牛头人都是一脸茫然，唯有力量之王点点头：“我认出你了，你做过光系法术科普，我记得是伪圣女，是吗？”
“不错啊，还能记得我，”伪圣女显得有些欣慰，马上又有些遗憾，“只是就记得近期的事情，是不太够的。”
布莱特也接口：“我们两个人过来，就是有信心才来的。像你们这种圣阶，我一个人能打五个。”
嗖！迅捷之王和冲锋之王率先出手，以平常人不可见的速度直冲过来，在这个距离下，任何人都不可能接下圣阶牛头人的冲锋，只能闪避。其他牛头人已经抬手甩出斗气斩，紫色斗气铺天盖地。
但布莱特和伪圣女并未闪避，也知道闪避不掉，索性还是老老实实的硬抗。同级别下，对方人数众多，又是先发出手，总是会有些优势。但己方有顶尖光系法术，受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
伪圣女和布莱特都用双手硬抗对方牛角，两人皆倒飞出去。但在空中，伪圣女依然甩出闪光术、音爆术、恍恍惚惚术三术结合，同时剥夺对方的视野和听觉，重点恍惚对方的法师，并兼带其周围的肌肉之王等。
牛头人对这类法术抗性通常较低，法术之王和肌肉之王顿时傻在原地，但力量之王却依旧生龙活虎，抬手连挥又两道斗气追击而至。伪圣女稍一感受，已知对方事先带了精神抗性的装备。
身边，布莱特已经调整身形，闪光术和音爆术他也中招了，但恍恍惚惚术不是针对他。虽然暂时失明失聪，但凭借丰富的经验和技术，调动周围火系元素，双手向下一推，夹杂自己的斗气打出火焰冲击波。
一时间地上烈焰腾腾，热浪滚滚，牛头人凭借护身斗气还算没事，但布莱特自己却能凭借着反冲的力道，直深入高空之中。甚至还能兼顾到伪圣女，用气流让她也身高数十米，躲过了全数的斗气斩。
不过在空中，空战之王已经骑着飞龙等候多时，刚刚受到闪光影响，飞龙差点又掉下来。但下面很快就是腾腾烈焰，热浪轰上来，飞龙惊恐之下，铆足了劲终于是悬停在原地。此时对方上来，当即出手攻击。
但双足飞龙的战斗力在圣阶面前着实不够看，虽然空战之王也是圣阶，但坐骑的实力反而压制了主人的发挥。
布莱特甩手就是一道火焰过去，直烧飞龙的眼睛。到他这个水平，小法术已经不拘一格，信手拈来。伪圣女也随手一道光打上去，两人原本都收着点手，但两人同时出手，下意识的配合，动手已经快过脑子思考，顿时变成烈焰闪光术。
双足飞龙顿时一声惨叫，跌了下去，闭上眼睛也没有用，两只眼睛永久性失明。而他背后的空战之王不敢独自恋战，也落回地上。
空中，地面，二对七的对峙，双方都没拿武器，算是没动真格，但气势已经远超普通人的想象。强者的随从们早就跑的远远的，就怕被波及。

第六百七十八章 这个我会治
圣阶对决，而且是群战，这可以说是近年来比较罕见的事情了。由于牛头人高调宣布派遣七大王剿灭亡灵巫师，全世界理所当然的关注着这里的情况。一些高技术国家，直接用军用水晶球观察这边战况。
但除了水晶球之外，目前还没有别的办法围观。而且这里毕竟是牛头人国腹地，普通水晶球即便经过改装也很难照到这边来。即便是高档水晶球，也只能看个画面，听不到声音，更别提什么感受元素了。
画面上烈焰腾腾，但由于无法感受元素，甚至难以判断这到底是真火，还是特效。即便是真火，火焰具体杀伤性如何也不得而知。要知道战斗时很多法师都擅长变换法术形态，越强的法师越是如此，光看外形判断，无异于瞎猜。
这也让楼保勒国有一些扯皮的空间，否则水晶球上这么明显的“布莱特和伪圣女在别国打人”这该怎么解释？这种情况下，即便校长做的分身，也很难让人信服。
眼下的话，扯皮会更容易一些。没在现场的人，就算水晶球看到什么，也不一定是真的。我们的膜法公会会长和伪圣女一直在国内，近期没有出过国！就是没有！绝对没有！这两个人我们不知道是谁，大概是野蛮人火系法师，和野蛮人光系法师。长得和我们很像，大概是整容了。
不过不在场的人可以扯皮，在现场的人就比较难办。眼前七个牛头圣阶该怎么办？打的话要打到什么程度？全打死肯定是不可能的，也没这么容易，何况二对七。谈又该谈出什么条件，必须要以本来目的为前提，不是专程欺负人来的。
这中间度的把握，恐怕比单纯打赢他们还要难一些。要让他们知难而退，又同时不至于结下死仇，并尽可能让己方利益最大化。
“抱歉，刚刚出手重了一点，那条双足飞龙的眼睛还有救吗？”伪圣女这会儿倒是显得很和气，“要不给我看看吧？”
众牛头人对视一眼，空战之王倒是一脸紧张，毕竟是自己的坐骑，没了它，“空战之王”的名号就更水了。
“那你下来。”力量之王一招手。
布莱特和伪圣女依然飘在空中，以热空气留抵住身体不落。牛头人不善空战，那自然以空战对敌，再正常不过的战术。而牛头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为什么要我下来？又不是我的宠物。”伪圣女很奇怪，“难道不应该是你上来吗？”
“我们不会飞！”肌肉之王抢先回答。
布莱特摇摇头：“都是圣阶了，不要说这么外行的话。”确实，即便再怎么不擅空战，堂堂圣阶也不至于上不了三五十米的低空。
“你们可以人叠人嘛，你们不是擅长这个的吗？哈哈。”伪圣女突然笑了起来。
众牛头人气得不行，但空战之王却不管这些，扛起双足飞龙就跳上去，一跃三十多米。两脚一震，一道气流凭空产生，将他的身形稳在空中。明显的风系法术，不过看上去是靠装备的魔法长靴达成，作为空战之王有点极品也不算奇怪。
这双方前一秒还在拔拳对轰，下一刻一方就求另一方治病，这着实翻转的有些快。连其他牛头人自己都不适应，一时间干站着都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伪圣女一看，已经知道这眼睛是废了，就算教皇亲临也没用。只是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底下，其他牛头人已经在喊：“布莱特！把火焰收一下！你还烧我们呢！”
布莱特干笑两声：“你们那边不是有法术之王吗？让他搞定。”
法术之王冷哼一声，双掌一伸，周围火焰顿时开始逐渐平息，但只是片刻，火焰又开始有反扑之势。法术之王怒瞪了布莱特一眼，而布莱特只是笑了笑，双手也没什么动作。法术之王连发几次力，火焰却再没有下降分毫。
这中间的法术比拼，不是顶尖法师是很难看懂，不过显然法术之王比不过对面。但对此牛头人们也有心理准备，他们对法术本就不擅长，即便是少有的大魔导师也很难赢得过人族强者。
力量之王索性一挥手：“算了，烧就烧吧，反正我们不怕。”
空中，伪圣女终于开口：“待我先放一个治疗术。”
“谢谢，”空战之王点头道谢，不过他回头看了看己方的牛头人们，还是正色回答，“虽然治好了我的双足飞龙，但介于目前关系，我们还是会战斗。你要多少治疗费，我可以给。”
“我不要钱。”伪圣女回答。
“是吗？那太感谢了。”空战之王回答。
“也不要感谢我，这条飞龙的眼睛是治不好了，”伪圣女还是直说了，“不过嘛……”
空战之王脸色未变，但还是问：“不过什么？”
伪圣女轻柔的在飞龙的翅膀上抚慰着，一下两下三下，飞龙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精神也安定下来。然后伪圣女奋力一拳，把飞龙的翅膀锤骨折……
“嗷！”飞龙不由惨叫一声。
空战之王也不由大惊：“你干什么？”
“不过这个我会治！”伪圣女却是高兴的回答，“外伤骨折，我很擅长。”
“你……”空战之王满嘴的粗口就要喷薄而出。
地上的力量之王却直接叫住了他：“下来吧，他们是敌人，怎么可能给你治疗呢？脑子有问题！”
空战之王被一通训斥，无奈抱着飞龙落下来。地面上还到处都是火焰，飞龙也没法放在地上，只能扛着，用自己斗气护住它。
“哎？骨折不治了吗？”伪圣女奇怪，“飞龙瞎了眼还是能飞的，但翅膀骨折，如果不及时治疗，而且没有高超的技术，可是会有后遗症的。”
“哼，”智慧之王冷笑反驳，“我们牛头人也会治疗，不劳你费心。”
“你们牛头人会治疗双足飞龙？”伪圣女不相信。
“行了，”还是力量之王下结论，“一条双足飞龙没什么大不了的。空战之王，你以后叫陆战之王也可以，反正我没意见。”
空战之王：“……”
“好了，也该做个了结了，”力量之王掏出一副巨大弓箭，“不要以为你们飞在天上，我们就没办法了。”
布莱特见状也拿出自己的剑：“哦？动真格了？你确定？”这把剑一看就不一般，又宽又大，一人多高，上面各种繁杂的魔法阵图和晶石，还有机械连杆和齿轮嵌在上面，似乎能变形出很可怕的东西，整把剑散发出强劲的元素气息，即便是圣阶也不由被震了一下。
力量之王拿着巨弓僵持片刻，索性朴实的发问：“你的是什么剑？”
“这个，需要打过才明白。”布莱特并不回答。
于是又僵持了片刻，空战之王终于忍不住，又抱着飞龙跳上来：“还是，先帮我把飞龙的骨折给治疗一下吧。”
众人：“……”
伪圣女点点头：“好，既然你真信任我，那我就帮你一次。”
光系法术应手而出，同时精神力控物，将骨骼正位，然后光芒洒落，开始愈合……
突然，底下冲撞之王和迅捷之王再度出手，他们似乎觉得此时是偷袭的绝佳时刻。两人化为两道紫光，直冲伪圣女。
伪圣女拉过双足飞龙做掩护，自身急撤两步。两道紫光顿时冲过双足飞龙，顿时将双足飞龙冲成了三段。头、身体、尾巴各一截，噗通几声响，全掉在了地上，死的透透的。
空战之王：“……”
“这个……我治不了。”伪圣女回答。
布莱特挥舞大剑，剑上齿轮咔咔作响：“好了，既然又开打了，那我们也不客气了。对付牛头人，当然玩精神攻击最有效。”
力量之王急忙斗气凝箭，连射数十发，全数射空。而空中，那把剑的声音却越发刺耳难受，眼前竟逐渐出现幻觉。仿佛有三五个布莱特和三五个伪圣女在空中跳舞一般。
力量之王惊怒交加，自己早就戴了精神抗性的饰品项链，但如今居然也挡不住？那其他牛头人恐怕更加挡不住了！但左右一看，他们却都还在原地，仿佛没事人一样傻站。
幻术！这些都是幻术！力量之王爆发出一阵怒吼，声震数里，大地震颤，试图以力强迫对方法术。但对方齿轮上的咔咔声，竟不能掩盖。
突然，咔咔声就此消失。而随着声音一起消失的，还有空中的成堆幻影，身边的伙伴，周围的小树，地上的茅草……似乎一瞬间，天地间就剩下自己一个人，连背景都没有，只有平滑的大地和远处天空连成一线。
幻术到这个程度，力量之王非常清楚自己不是对手，此刻除了逃命没有别的办法。不论如何，自己的手脚还在自己控制之下，爆发全身斗气，发足狂奔。闭上双眼，使用最朴实的肌肉记忆。
砰！似乎撞到了什么？但无所谓了，就算撞到城墙，也能撞穿过去。幻术虽强，但终有范围，以剑圣的速度出个范围应该轻而易举。
但力量之王依然飞奔10多公里，这才睁开眼睛，周围景色如常，耳边也没了咔咔声。回头望向远处，早已看不到刚刚战斗的地点。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坐在原地检查了一番，冷静下来想了又想。自己是没受什么伤，刚刚的幻术攻击也应该有方法破解，也许用什么频率的声音能抵消一些。但若说再回去，却终究有些不敢。

第六百七十九章 吃肉
圣阶牛头人也跑了，跑的是一日千里，跑的是虎虎生风。事实上力量之王已经是最后一个跑的，拥有精神抗性装备的他，中招也最晚，抵抗也最久，其他人早跑没了。
这让所有关注这边战斗的人，特别是通过水晶球围观的高手们都迷惑不已。先是双方动手，两个人飞向空中，空战之王的坐骑双足飞龙被亮瞎了双眼，变成空中和地上二对七对峙。下一刻聊了几句之后，双足飞龙居然拿给敌方治疗，似乎也不是治疗眼睛，而是先打骨折，再治疗骨折……
然后双方突然又开打，牛头人自己把双足飞龙冲成了三截。然后一方弓箭乱射，一方挥舞着奇怪的东西。最后特别突然的，所有牛头人相继逃离，而且都是全速离开，顷刻间就一个不剩。
由于水晶球没法传递声音，同时角度也受到些许限制。很难从外界观察来判断战局，他们到底是决斗还是切磋？他们说了什么？牛头人到底是被打败了？还是被说服了？
而且布莱特和伪圣女也没怎么停留，当圣阶牛头人都跑干净，他们两个也原地消失，连地上的双足飞龙尸体也都收走了。地面上只留下腾腾火焰还在燃烧，但随着施术者离开，火焰也逐渐熄灭，片刻之后只剩下黝黑的焦土。
从水晶球里看，那就是牛头人先跑，然后两个人族也跑了，不知道为什么。天灾入侵？禁咒打击？食堂开饭？当然，作为顶尖的情报机构，凭借眼下的线索，基本还是可以分析各七七八八的。但缺乏有力的证据，也没法公布。
乌鸦还急切的飞过来，刚刚他围观了整场战斗，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还想过来问问。但没想到圣阶强者撤离的速度太快，终究是没能赶上。
大约半个小时后，城外两个空的野蛮人营地突然炸了个稀巴烂，两个雕像也被大卸八块，散落一地。显然，这些逃跑的圣阶强者又折返了回来，商量过后觉得这次总得有些战绩吧？只能去把两个空营地拆了。
随后，官方发布消息：“圣阶强者果然强大，区区亡灵巫师不足为惧。城外两个野蛮人营地已被捣毁，而且还真的各拿到50金币，总计100。”
一时间牛头人们兴高采烈，载歌载舞。无数牛头吟游诗人顿时开始大吹特吹，添油加醋一番。“哦，我们的力量之王稳稳的坐在肉摊前，他一眼看出这个摊主是亡灵巫师……我要三百斤猪软骨，也要细细的切成碎末……哼，我力量之王今天特地来消遣你……最终，亡灵巫师被三拳打死！”
牛头人们大呼过瘾，掌声如雷。只有极少数人感觉有些不对：“这故事听着有些耳熟。”
“这不是凯文三拳打死猛虎团长的翻版吗？”有人尝试吐槽，但他的吐槽已经被嚎叫声淹没。
当然这些故事不过是忽悠一些愚民，国际上如果也是这么交代，那绝对说不过去。而且他们自己也清楚，亡灵巫师没有被解决，终究还是个问题。他们已经派出了最高级别的战斗力，但依旧有很大的困难。
眼下不外乎几个方案，要么再派人手，再战。再战的话风险很大，而且如果真的搞出战争级别，那破坏也是非常大的。而且如果圣阶产生伤亡，那真的没那么容易和解了。
要么放着不管。从观察他们目前的行事风格来看，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不过是弄一点气味出来，忍忍就过去了。以后他们还是闹出更大的事情，那再说。
要么请外援，让帝国的或光明教延的人来帮忙。如果这样的话，相信不论是楼保勒国还是真亡灵巫师，必然退避，问题也能真的解决。但这样就显得很自己无能，需要借助外力。
不过经过这次接触，楼保勒国的本质目的也算是传达给了他们，确实不是为了找牛头人麻烦才这样的，而是为了帝国人的亡灵巫师，虽然具体他们要如何操作暂不明朗。那么如果引入帝国人，让他们直接对决，也许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当然，这当中还有很多值得商榷的地方，把自己的地盘让出来给别人当战场，本身就是一件蠢事。牛头人的联邦高层商议良久，一时间也难以决断。
而布莱特这边，倒是完全不理会这些琐事。两个人在城主的厨房里，全神贯注的研究双足飞龙要怎么烧才好吃。这可是顶级的稀有食材，布莱特和伪圣女虽然阅历丰富，但也很少弄到。
去鳞，放血，切块，一条双足飞龙可是很巨大的，有足够的食材提供他们试错研究。尝试清蒸，尝试油炸，尝试烧烤，尝试焖煮，尝试酱烧，尝试冰镇，尝试各种配菜，各种作料……一盘又一盘的龙肉出锅，尝尝过之后，又一盘又一盘的倒掉。
浪费？浪费就浪费了。圣阶强者还在乎这种东西？此时他们兴致高昂，这要谁扫了他们的兴致，当场就可能变成下一盘菜。
这些倒掉的菜最终都进了泔水桶，回头可能给猪吃。最近厨房用料夸张，怪事连连，但连厨子自己都不在意，别人就更无所谓了。
经过两天一夜的研究，两大高手终于研发出十三道龙肉菜，各个精美绝伦色香味俱全，比之国宴略有不如，但已经是常人难得一见的上品。而比不过国宴的原因，更多的是厨房不够档次，以及时间太短，不是他们个人水平问题。
撸起袖子，两高手把剩下的材料全部做完。十三道菜连做了三遍，总共三十九盘菜，铺满了三张桌子。然后，他们两个打晕了城主府内包括城主在内、包括九阶调查员在内的所有人，把他们全部扔仓库里绑了起来。把城主家的大厅空了出来。干完所有事情，两位强者也不免露出疲态，这显然比和牛头人打架还要累。
然后，大大方方的打开大门，邀请凯文等人一起来品尝。搞事局全员出动包括乌鸦，外加弗兰，一齐前来赴宴。
“哇！”“哦~”“啊……”一进门，凯文等人已经被华丽的菜式震惊，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感叹词。
“吃！随便吃。”布莱特很大度的一挥手。
“两位高手也吃。”凯文还客气了一下。
“我们已经吃了很多了，这个主要是留给你们吃的，”伪圣女笑了笑，“虽然看着华丽，但不一定合你们胃口，多多批评。”
“不敢不敢。”众人一边谦让，一边相继落座，而乌鸦就站在桌上。稍稍谦让几句，当即开动。
或酥脆可口、或油而不腻、或外焦里嫩……十三道菜各有风味，考虑到了个人可能的口味不同，总有一道菜会喜欢。初次入口，仿佛有一股激流直冲大脑，让人不由心情舒畅，胃口大开。
凯文不由在想，如果和小勺子殴打富二代的时候，不是吃烧烤，而是吃这个，那一定更浪漫。
“好吃！”赛因已经忍不住赞誉，“我以前可是吃过龙肉的，那和嚼木头一样。这次真的是……我找不到形容词了，凯文！”
凯文接口：“好吃！空洞的形容词没有意义，再华丽的辞藻也不过是文学家卖弄文采罢了。但文学家的辞藻在眼前的这盘实实在在的菜面前，不值一提。遗憾的是我们不是专业的美食家，很难提出专业意见。我们只知道的是——好吃！”
“好吃！”于是剩下众人纷纷跟进，连乌鸦都高兴的扇着翅膀，一时间氛围其乐融融。
“那个，有菜谱吗？可以学习一下吗？”菲特突然小心翼翼的问。
布莱特笑了笑：“有菜谱也没有用啊，平时哪里找龙肉？”
“没关系，我只是好奇想看看。”菲特回答。
伪圣女在边上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回头给你写一个吧。”
凯文在边上沉吟片刻，突然脑洞大开：“如果把菜谱放网上会怎么样？”
“你又要搞事了？不愧是你。”布莱特不由惊讶。
伪圣女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就放网上吧。”
“也没什么，估计网友们会说，龙肉菜学会了，请问哪里领龙肉。哈哈……”弗兰也调侃一句。
“咳咳，”乌鸦干咳两声，“我们换个话题吧，关于和牛头人的战斗，我全程围观了一下，当然实力不够，很多招数看不清。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
“你问吧。”布莱特直接开口。
“我很好奇，最后布莱特会长拿出来的那把剑是……”乌鸦问。
布莱特随手从空间戒指里掏出来，一人多高的宽剑，上面各种齿轮和魔法阵相互交错链接，繁杂之极：“这把剑其实就是一个玩具，如此复杂的机械结构，根本无法用来格斗。同阶对决的话，可能两招就报废了。”
“但这把剑功能挺多，”伪圣女在边上接口，“除了能发出多种频率的齿轮声音之外，还有精神增幅效果。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件幻术兵器。”
布莱特也笑了笑：“这件兵器也就玩一个初见杀，下一次牛头人选择塞住耳朵和我们打，这剑就没什么用了。”
众人恍然，但乌鸦却还是摇头：“但是回想战斗，我总觉得还有些违和感。”
“能看出违和感说明你水平不错，”布莱特倒是表示肯定，“其实这场战斗中，有很多细节，一般人可能根本不会注意。我来问问你，你觉得对决最后的那个幻术，是我在释放？还是她在释放？”
众人一怔之下，都是恍然，毕竟这么问的话，那肯定是伪圣女了。
“都以为手里拿着武器，那一定是这个人施术，但对于大魔导师级别人来说，武器离自己不过两米远，隔空操控轻而易举。再者，同级别下，幻术释放的速度必然慢于一般法术，更慢于直接的斗气攻击，对方察觉幻术攻击马上反击，那基本就破了。”布莱特认真解释。
“但他以为是我在放法术，弓箭全射我，那又什么用？再然后他试图怒吼来强破，但这种强破就需要更高一层的精神力，同阶之下基本上不可能强破。”
伪圣女也补充几句：“还有，地上的火焰一直在烧你们注意到了么？你们以为是为什么？为了让他们看起来狼狈些？还是试图用这种火焰把他们烧破防？”
“那是……”
“火焰扭曲光线，对幻术施展都有好处。再者地面一直在燃烧，也方便我们在地面上隐藏一些东西，当然这些东西都没用上。”
众人都表示叹服，以二对七，还能最终胜利，还能请大家吃龙肉，对方甚至不敢宣传自己的龙死了。这无疑是强悍的。
“恩，把法杖交给队友，让敌人以为是队友在施法，”杰克不免感叹，“战术是好的，但对于我们这些低阶来说，唉……”
“元素法术就别想了，元素感应都能感应的出是谁。幻术倒是可以尝试，而且亡灵法术应该也可以，”弗兰不由托着下巴琢磨，“让丧尸拿法杖，可行吗？”
凯文想了想：“可以让丧尸带表情帽子，帽子能弹出一个进度条。那敌人一看进度条快满了，那还能忍？肯定得打断进度条啊。”
众人：“……”
“虽然这中间还有很多问题，但这不失为一个发展方向。”布莱特认真思考过后，居然表示肯定。

第六百八十章 那些杀手们
吃饱喝足，众人还不急着离开，就顺带参观一下城主府邸。对着城主的一些收藏品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牛头人的审美还是和众人不太一样，大多数东西也确实看不上，虽然也有一些品质不错的金银器，但大家都没好意思直接伸手拿。
虽然本质上来说，闯入私人宅院，打晕主人，借灶烧饭，宴请同伴，还不洗碗，这已经是很强盗的行为。但是如果再抢劫财务，大家都觉得好像太没有格调，太低级了些。最终，大家只是用了一下府邸内的浴池，泡个澡，再用一下厕所，然后畅快离去。
直到次日清晨，被打晕的城主等人才陆续醒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都躺在床上。乍一想还以为早上醒来，但马上发现不对，头好疼，而且自己衣服没脱。
顿时惊呼声一片，众仆人众卫兵纷纷起来，四处确认情况。中间大厅里，那堆积如山的脏盘子极其显眼，浴池也有用过的痕迹，厨房里更是一片狼藉，不过财物倒似乎没丢。
面对如此可怕的灵异事件，众人自然惊恐万分。不过这些人中，有两个人倒是十分镇定。一个就是本地厨子，他最近天天被人打晕，早就习惯了。发生任何事情，都可以用神迹来套上去。
而另一位自然就是那个九阶的调查员，虽然身为九阶强者，但此时也没有任何例外，一直晕倒此时才醒来。不过他毕竟亲眼见过两位圣阶，心中有数。而且眼下这情况，对方显然也就借个地方高兴高兴而已。
己方实力更低，七个圣阶都被打跑了，这边还能干什么？对外吹嘘什么打掉了野蛮人营地，什么三拳打死亡灵巫师，但这哪里能忽悠的到他们？还能怎么办呢？这要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们作为楼保勒国的圣阶，到今天这个地步，早就骑在别人头上了。哪里还会这么实在的藏起来？
城主和城主儿子焦急的过来和九阶商议，城主甚至不知道家里藏了两个圣阶，此时听九阶说起，才恍然大悟。难怪最近家里总有一些违和感，就比如厨子的手艺突然提高了等等。
那现在怎么办？三人商议决定，惹不起那只能躲着。当天三人直接搬了出去，进旅馆住。但家里的仆人还是留着，让他们收拾屋子，也算是变相的给圣阶服务。
然而到了中午，旅馆送来的午餐却是牛杂。三人顿时陷入沉默。
其实他们搞错了一点，圣阶不是来城主府享受生活的，就是来盯着他们几个本城的最高战斗力的。那既然如此，自然他们到哪儿，也就跟到哪儿。据说这天旅馆的厨子也晕倒了，但他的厨艺大进，风格突变，有如神助。
想明白了这一点，三人干脆又回到了城主府里。商量过后，索性也就接受了。干脆空了两间房间出来，让仆人每天把打扫，每天铺床，送食物。九阶和城主以及城主儿子三人，每天早上还来到房间门前鞠躬行礼，也不说话，直接把他们当神给供起来。
这种做法在仆人们眼中自然玄乎之极，特别是当他们铺好的床，第二天真的会特别的皱。他们端进去的食物，真的会被吃完。但从来没看见人，这就让人很可怕。
而与此同时，还留在城内的杀手们，也终于再度聚首。这些杀手当初都是为了凯文的人头来的，如今回想起来还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杀手转行当了骗子，开始拿着“凯文肉”骗钱；有些杀手尝试写作，写的黄书只有自己看；有些杀手被凯文掳去，学了一堆装置艺术，最近刚刚放回……
在这段时间里，有些杀手死了，有些杀手跑了，有些杀手变得不像杀手了。但有一点几乎达成共识，那就是以他们的实力刺杀凯文，已经不可能了。原本可能还能赌那么一丝小概率事件，但如今连七个圣阶都被打跑了，他们还打个屁。
再者，凯文肉这种骗术在这座城也基本是用烂了，已经到了低价也卖不出去的地步。而且本城的很多人都认出了这些骗子，可以说现在的杀手已经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还留在这里。但他们还留着。
猛虎佣兵团、猛男佣兵团，以及无声无息这一对杀手，如今城里就剩下他们几个了，位子各坐一方，良久没有人说话。
“猛男团长，”还是猛虎团长忍不住开口，“我记得你最强烈要求刺杀凯文的，甚至于不屑于和我们一起骗钱。那么以眼下的情况，你还有什么打算？”
猛男团长只是推辞了一下：“我的团员才刚刚放回来，还需要修整一下。”
“修整？”猛虎团长摇头，“你不是开玩笑吧？”
“倒是你，现在这座城里，你还能骗几个钱？”猛男团长也不由反唇相讥，“听说你黄书写的不错，你该不会打算靠这赚钱吧？”
“好了好了，”无声不由打圆场，“大家原本也没什么仇恨，没必要这样针锋相对吧。”
猛虎团长笑了笑：“行吧，那我也说句实在话。到今天还不走的杀手，要么是亡灵巫师派来联络凯文的，要么就是帝国派来截杀亡灵巫师的联络人的，要么就是脑残。”
“我不是脑残。”无声回答。
“我也不是。”猛男团长回答。
“很好！那么身份就两个，联络者，还是截杀者，”猛虎团长回答，“这中间有很多问题，即便联络者直接去和凯文聊，告诉他情报，他也不敢相信。截杀者也可以伪装成联络者。”
无息开口：“我们现在战斗力也差不了太多，人数上我们两个最少。但要说杀，我们谁也杀不了谁，怎么截杀？”
“你说出这句话，要么你在装傻，要么你就是脑残。”猛虎团长这次却很不客气。
“行吧，我是脑残可以了吧？”无息有些不高兴。
“截杀者本来也不是杀联络者的，他直接杀凯文最为方便快捷。只是如今杀不掉，才想别的办法。”无声回答。
无息还是不以为然：“现在猜这个猜那个都没有用，直接过去找凯文，告诉他亡灵巫师都藏在哪儿，不就可以了吗？”
“这么说，你是联络者？”猛虎团不由皱眉。
无声急忙阻拦：“哎！开个玩笑，不要冲动！联络者最大的问题在于，他不能让截杀者知道联络凯文的时间。因为帝国作为官方转移亡灵巫师轻而易举，截杀者只要得到消息，那只要一个小时就能把人都转移走。凯文速度再快，也没用。回头他还会怀疑你忽悠了他。”
又是一阵沉默，无声突然笑了笑：“我甚至怀疑，有的人可能还有双重身份，既是截杀者也是联络者。看情况反复横跳。”
“团长！”突然，一个佣兵匆匆进来，拿出一张网页，“这是最新的新闻。”
“哦？牛头人高层终于同意帝国和光明教会插手了，不过他们声称是‘让他们进来参观学习’，呵呵。有意思了。”猛虎团长转手把网页给他们看。
“哦！帝国高手亲自来了，那联络者如果再不联络，恐怕就没有机会了。”猛男团长不由感慨一声。
“也不一定，”无声却反驳，“说不定帝国高手最后也落荒而逃呢？”

第六百八十一章 杀手内讧
牛头人同意帝国和光明教会插手，这在国际上也算是一个大事件。虽然他们再怎么宣称事情已经解决，请帝国人不过是“参观学习”，但稍有些内幕消息的人都猜得到是怎么回事。真要是解决了亡灵巫师，早就想办法自己研究了，哪里还会请别人进来摘桃子？
对此，国际上也有不少其他声音。比如暗精灵就表示既然放了帝国和光明教会进来，那应该也给他们一个名额，或者联合多个大国，组建一个调查团出来。而且对付亡灵巫师，精灵族的历史经验不亚于光明教会。
但牛头人国毕竟也是一个大国，他不打算邀请太多人过来，也没有办法。当然，一些国家的顶级高手想要偷渡过来，倒也不难。布莱特和伪圣女就是这么来的，其他高手当然也能来。而且真正的高手显然不是一个屁能吓退的。
不过一旦被牛头人发现，那免不了就是外交事件。顶尖高手战斗力相当于一个军团，出国本身就需要很多程序。偷偷把一个军团派遣到对方腹地，说严重点都认为是宣战行为。而且事情有来有往，以后牛头人强者也会偷渡到你们那边来，一样也是麻烦。
楼保勒国这次之所以这样搞，那也是因为国内基建发达，权限强大，牛头人高手想偷渡过来，没这么容易。这也才相对放肆一些。
闻听帝国高手前来，各方的反应也不太一样。本地城主已经是无所谓的心态，反正他都打不过，反正他都不知道，谁来就把谁供起来。而城内的仆人或卫兵们，倒是对帝国人充满了期盼。主要也是因为多侍奉两个空房间，有些诡异，都盼着帝国人来了帮他们解决。
而对于凯文等人，也已经没什么事了。他们现在还在这里，更像是表明一种态度。原本他们租了个房，由赛因等人当做临时基地。但凯文外面的野蛮人营地撤掉之后，这么多人合在一起就是在住不下了。
于是众人索性搞个大的，给房东再加高一层楼。房东表示没有异议。
事到如今凯文已经不需要怎么隐藏了，城主和他也算熟悉了，也探讨过赚钱的方法，治安官也不可能过来为难他们。至于其他杀手，在野蛮人营地的时候就已经没人敢动他们的主意了。这边周围也早已机关满布，阵图密集，更有弗兰等一票高手，论防御能力也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攻打的。
这段时间倒是有点清闲，弗兰就教教杰克和乌鸦亡灵法术，两个牛头人学生也至今没有放，大家有空就去教育他们。房东的儿子很可爱，大家有空都会去逗逗他。一时间，倒是有一种田园生活的感觉。
当然，帝国高手和光明教会高手即将到来，到时候还有牛头人强者陪同，对面的实力将会增幅到可怕的地步。而己方依然只有两位圣阶强者，这要怎么打？
对此，凯文等人也仅仅是好奇，并不担心。圣阶对决，一般来说不会分出生死，打不过也能跑掉。何况圣阶高手自己最清楚自己的处境，他们都不慌，别人就更不慌了。
而真正纠结的，还是那些“杀手”们。谁是联络者？谁是截杀者？算算时间，帝国人大概两天就会到了，理论上这两天确实是最后的机会了。要真的等帝国人落荒而逃，这实在不太可能。
“调查组的名单已经出来了，帝国方面派出三位圣阶强者，两个魔龙骑士，一个空间大魔导师，以及十几个随从。光明教会方面派出了圣女和三位圣殿骑士，以及手下十几个神官，这阵容可以说十分豪华了。”猛虎团长不由念着资料，长声感慨。
“确实，到时候还有七个圣阶牛头人陪同，总计有十四个圣阶。这个阵容，楼保勒国是没有任何道理能打赢的。我怀疑楼保勒国的高手会不会已经跑了？”猛男团长也附和。
“跑不跑，看凯文还在不在就知道，”无声回答，“凯文还在，总不可能让凯文去对抗十四个圣阶吧？也总不能把凯文留在这里卖掉吧？”
“那难道说，楼保勒国真的会为了一个亡灵巫师的线索，正面对决十四个圣阶？这可能么？”猛男团长疑惑。
无声只是笑了笑：“等着瞧吧。”
“听你的口气，似乎站在楼保勒国这边？你是联络者么？”猛男团长不由问。
“这种幼稚的问题就不要问了，”无声回答，“眼下我们说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种观点都可以是假的。也许我赞美楼保勒国，只是引诱其他联络者，觉得我是同伙呢？”
猛虎团长想了想，索性开口：“我直接坦白了吧，其实我是截杀者。帝国方面通过中介找到了我们，要我们刺杀凯文，顺带也找出试图联络凯文的亡灵巫师。后者只是附带任务，只是如今我们杀不了凯文，才想着做附带任务。”
猛男团长点点头：“我也坦白吧，我也是截杀者。也是帝国通过中介找的。”
无声笑了笑：“那我也坦白吧，我也是截杀者。看来大家都是截杀者？哈哈哈……”
啪！猛虎团长拍出一张文书：“我是有凭证的，上面有帝国盖章，还有手印。”
“谁干这个还签合同啊？”猛男团长惊诧。
“我们团都是签字的啊？你们不是吗？”猛虎团长也很纳闷。
无声无息也都诧异之极：“伪造的吧？”
猛虎团长又尴尬的把文书拿回去：“可能是以前佣兵的习惯，没改过来。”
“各位老大，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该不该说？”突然，猛男团的一个小弟忍不住站出来。
“说。”本来这种场合轮不到他来说，但眼下大家没什么想法，倒也愿意听一听。
“我认为，我们可以攻击凯文，”小弟回答，“当然以眼下的实力对比，我们必败。但只要我们被俘虏，我们就可以学习了。依照凯文的性格，会教我们很多东西。”
众人：“……”
“而且你们看，反正帝国人两天后就来了。十四个圣阶必胜无疑，那两天后我们就会被释放了，也没什么损失。”没想到还不止一个人同意。
“你们是不是学傻了？”猛男团长当即开骂。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反正现在也商量不出问题，纯粹的浪费时间，还不如找凯文学习。听说那两个牛头人学了很多，连三角函数都会了。”小弟有些唏嘘。
无声不由诧异：“你们几个是……当初和凯文在野蛮人营地的那些人么？”
“是的，”猛男团那边的人纷纷点头，“现在回想起来，虽然日子过得很苦，但还是挺有趣的。现在算是毕业了吧？但还是想念学习的时光。”“啊，我的艺术细胞没有用武之地。”“啊，不能学习我要死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猛男团长不由大骂，“凯文是什么人？他就擅长洗脑教育这一套！你们还跟着他学？脑子不想要了？啊？”
众团员陷入沉默，低着头挨训，不过心里显然不怎么服气。这一天的开会，又没有任何结果。
深夜几个猛男团的成员暗中商议：“时间不多了，如果帝国人来了，那我们估计也就没什么作为了。”
“我特别想加入楼保勒国，那基建发达，安居乐业，那是真的好日子。但凯文说要有突出贡献才行，就比较难办。可惜我们老大的头不值钱，不然他今晚头就没了。”
“别这样，老大毕竟还是养了我们几十年的。”
“唉！我们也不知道什么亡灵巫师的位置，这些都是老大的情报，甚至我怀疑老大也不太了解，老大上面还有老大。我们这些底层，能有些什么贡献？”
几个杀手沉默片刻，有人一拍大腿：“干脆，我们用最朴实的方法，直接去问凯文。问问我们能干嘛？”
“但是我们……”
“没事，这两天外面的侦查都是我们自己人，去问凯文，问完回来，没人会知道什么情况。”
“好主意。”

第六百八十二章 敌进我退
深夜，城内某处的小巷里蹲了三个人影，此时正紧张的四处张望，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就立马躲起来，良久才又探出头来。这边地处偏远，又没有灯光，月亮被乌云遮住，只有依稀的星光勉强照个轮廓。
“咕咕咕。”一人等的焦急，忍不住学鸟叫，发出暗号。
“嘎嘎嘎。”远处传来暗号回应。
“再等等吧。”三人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这三人自然就是猛男佣兵团的人，自从在凯文的野蛮人营地干过活之后，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想法。这一次，他们经过短暂商议，决定直接问凯文“我们能干什么？”今天夜里，就是他们派出一个能言善辩的人，前去和凯文接洽的时机。
临近帝国高手和光明强者到来的时间段，留在这里的杀手们早已经开始互相猜忌，相互之间也有监视。谁在这个时候接触凯文，那无疑是个大问题。猛男佣兵团的内鬼们有信心瞒过自己人，但要瞒过猛虎佣兵团和无声无息两杀手，他们也没多少信心。
但时间迫近，他们也决定赌一把。赌博时的心情总是忐忑的，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那位能言善辩的接洽人至今没有回来。庆幸他们还约定了暗号，不然还真担心是不是被凯文抬手秒了。
突然，巷口人影一晃，又是一声暗号：“嘎嘎。”
“行了别暗号了，快过来！”三人早就不耐烦的挥手。
新来的这才疾步过来，四人拉过一张破席子，支棱起来，乍一看仿佛是几个流浪汉围坐在一起，没人会注意。
“我见到凯文了！”回来的人激动的说，“他夸我！他夸我有眼光！有战略性眼光！识时务，知进退！而且，而且还长得帅！哈哈哈……”
其他三人：“……”
“咳咳，说正事，”回来的人平静下来，“想要加入楼保勒国还是很困难的事情，这也不是凯文说了算的。而且虽然说是做出突出贡献就行，但考虑到我们的能力，凯文并不建议我们走这条路。”
“为什么？难道他不想找亡灵巫师了吗？”三人奇怪。
“亡灵巫师是要找的，但是如果以生命为代价，那就有些不值了，”回来的人如此回答，“本质上说，凯文的任务也只是试探而已，并不是势在必得。”
三人有些不敢相信：“凯文还考虑我们的生命安全？”
“凯文考虑的东西多得是，那能跟你们一样？”回来的人不由鄙夷一句。
“好吧，”这几人也没脾气，“那凯文让我们干什么？”
“三步棋，第一，先发展志同道合的人；第二步，脱离杀手组织；第三部，自行创业，”回来的人还拿出笔记，结果发现光线暗的根本看不见，无奈又合上，“总之凯文说了很多，我也记了很多。”
“这个我们也知道，不过眼下时间还短，有些人城府很深，就光凭几句话很难判断是不是自己人。”有人也犹豫。
“不过真是奇怪啊，凯文就这么信任你吗？你是怎么取得他的信任的？”
“这个……其实也没有完全信任吧，”回来的人回忆了一下，“我还以为会让我们作为密探，调查些什么，但完全没有。凯文反而给出了一些我们自己的发展方向，也许他不敢相信我们给出的情报吧？所以干脆不考虑这个了。”
“自主创业哪有这么容易，”有人摇头，“现在虽然是杀手，总算钱还是不少。要干别的，太难。”
“杀手肯定是没有前途的，”回来的人倒是斩钉截铁，“我们就算加入不了楼保勒国，也不能再当杀手了。什么猛男佣兵团？团长说白了就是高层的一条狗，还猛男呢？可笑。”
“说得对，”有人附和，“我觉得凯文才是猛男，我看过他的一些资料，我就没见过比他更猛男的人。”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对了，凯文虽然没有绝对信任我们，但他给了我这个。”回来的人拿出一个戒指，这足以让在场众人惊呼。
“空间戒指？凯文给的？”有人感慨，“如果这是游戏，那我的忠诚度被拉满了。”
“我觉得凯文给我们空间戒指，还是希望我们能做点什么的，只是没有明说。”
“唉，他要是明说该多好。”
“空间戒指里还有一些魔晶石和装备，还有一些基本的使用说明书，包括如何爆破等等，甚至还有一顶奇怪的帽子，”这人慢慢的往外倒东西，“这帽子一拉帽绳，头上可以弹出进度条。凯文说，战斗时可以吸引敌方火力，但实际上他也没有用过。”
“不愧是凯文，轻易的整出了新的花样。”几人分别摸着帽子，爱不释手。
“是啊，这才是真正为了人类文明作出贡献的人。不像我们团长之流，整天为了私利，为了几个小钱算来算去。”众人是连连感慨，赞叹不已。
突然，边上一声奇怪的乌鸦叫打破宁静：“啊！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众人大惊失色，但很快冷静下来，他们看过资料，知道有这么一只乌鸦。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能趁着夜色抹黑潜伏到大家身边来，而不被发现，着实吃惊。
“你们现在这叫皈依者狂热你们知道吗？”乌鸦给他们指出问题，“凯文给你们点东西，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让你们自己过好日子而已。也不指望你们帮忙，以你们的实力要搞的话，风险很大，没必要。”
“可是……”有人还是坚持，“我完全可以设局，把我们团长抓起来。甚至把开会地点都透露出来，凯文只要带人来抓，那这些杀手就一网打尽。亡灵巫师的事情，回去慢慢审问就可以了。”
乌鸦回答：“事实上我们早就可以把你们一网打尽了，城就这么大，人族又这么明显，我早就看见了。但我们判断下来都认为，直接抓人，很难得到真正要的线索。你们要是随口一张，报出一堆据点，而我们要求证则极为困难。除了亲自闯过去之外，别无他法。而有些地点可能地处偏僻，我们要找过去短则一两天，长则半个月，这中间就变数太大了。”
“综合考虑下，恐怕只有对方主动联系我们，并出示值得我们相信的信息，然后才能相信。而至于值得我们相信的信息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凯文也不知道，但我们知道，只要一看到这个信息，那我们就会相信了。”乌鸦侃侃而谈。
这几人低着头，微微叹气。乌鸦跳到一个人肩上，用翅膀摸了摸他的头：“兄弟，崇拜凯文大可不必，凯文自身也不是什么高手，战斗力一般。而如果你学他的行事风格，那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这下，几人众人忍不住反驳：“凯文虽然实力一般，但是他的智慧……至少比所有我认识的人都要高。”“至少比我们团长高。”……
乌鸦沉吟片刻：“如果和你们团长比的话……那确实，凯文还是更强一些的。”
几人仿佛受到了什么肯定，一时间兴奋难耐：“我们没见过什么更强的人，我们觉得凯文已经是很优秀的人了。他身上也一定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品质。”
“如果一定要学他的品质的话……”乌鸦思考良久，“那就是搞笑！”
“搞笑！？”众人恍然，有带着些许疑惑。
“是的，搞笑。这是一种乐观主义精神，让自己保持开朗身心愉悦。”乌鸦肯定的回答。
“我们懂了。”
“懂了就好，”乌鸦回答，“也给你们透露一下吧，那些高手来了，我们也要暂时隐藏一段时间。”
“啊？不和他们决战吗？”几个人似乎有些失望。
“你们想爆发世界大战么？”乌鸦反问，“对方十四个圣阶，这不是开玩笑的。该收敛的时候就要收敛。”
“那你们走了之后，这房子……”
“房子当然是还给房东啊，”乌鸦回答，“放心吧，我们也只是暂时躲一下。不论有没有亡灵巫师联络我们，这事情我们肯定会亲自画上句号。”
说完，乌鸦振翅高飞，顷刻间就没入黑夜之中。留下四个猛男若有所思，突然一个人指着进度条帽子大喊：“搞笑！我懂了！这就是搞笑！”其他几人纷纷恍然，然后相互击掌庆贺。
两天时间晃眼即过，所有人都担心着，紧盯着会出什么事的时候，却啥事都没有。这天清晨，一架豪华飞艇在机场降落，城主又带着大批治安官亲自前去迎接，列队整齐，红毯铺路，规格可谓极高。
飞艇上，几个牛头人圣阶率先下来，随后则是光明教会的强者，最后则是几个帝国高手，外加一大票的随从。由于他们这次名义上是来“参观学习”，也因此他们的行程是固定的，不能玩什么突然袭击之类。所以城主能提前迎接，凯文也能提前搞事。
噗！空中一声巨响，神之屁出现了。刚刚还在笑脸相迎的众人，顿时表情僵硬，那腾腾恶臭对新来的人无疑是一个下马威。
但这次非同以前了，帝国高手白光一闪，人已经消失。只是片刻，臭味消散，而帝国高手也白光闪回。
“是怎么回事？”牛头人高手力量之王，朴实的发问。
“几个魔法塔而已，我已经拆了。”帝国人有些不屑。
“那……有抓到是谁干的吗？”
“这是程序，他们在几天前就设定了此刻发动，我现在哪儿抓人去？”帝国人更加不屑，觉得牛头人问出如此可笑的问题，简直没有常识。
“还有，”边上人补充，“我刚刚大致搜了一圈，好像人已经跑了。”
“不会啊，”城主急忙回答，“我早上还看见凯文在呢。”
众人不多废话，直接前往凯文所在的据点。入眼之处，各种魔法阵图陷阱都在，加高的两层楼也明显更加厚实，地面打扫的比较干净，仍然看得出一些生活气息。但人似乎确实已经消失了。
“不会吧，我们城门卫兵肯定没有得到凯文出门的消息。”城主还在信誓旦旦的回答。
“可以走传送吧。”帝国人只能如此推测。
“进去看看。”帝国人对城主使了一个眼色。城主会意，当即转头对治安官总队长：“破门进去！”
治安官总队长转头呵斥一个小兵：“你上！”
小兵当即大喝一声，飞起一脚猛踹房门，不料房门被施加硬化术，小兵被反震的腿脚发麻，原地抖腿尴尬不已，而房门仅仅只是掉了一些灰。
城主十分不悦，怒骂总队长：“你干什么吃的？你的手下平时怎么训练的？他们都是白痴吗？”
帝国人在边上都听不下去：“好了好了，我们来吧。”
“不不不，”此时这些牛头人圣阶却阻拦，“哪有让你们动手的道理，还是我们来。”
同是圣阶，这面子要给的，帝国人只能在边上等着。而圣阶牛头人也不想动手，他们只是怒瞪城主，城主怒瞪总队长。
总队长退无可退，当即一发喊，猛冲猛撞，强行撞破硬化房门。但边上其他法阵当即发动，或冰或火，炸的总队长狼狈不堪，他也不管不顾，就往内硬闯。用身躯破陷阱，帝国人看的直皱眉。
庆幸凯文没有杀人的打算，法阵基本上是减速或束缚等效果。总队长被脚上的土系法术缠的迈不开腿，只能一点点挪，冰系法术冻的他不停的哆嗦，还打喷嚏……在极其艰难的，极其缓慢的情况下，他终于破干净所有的陷阱，一步步挪回到城主面前：“城主，门开了！”
“恩，好。”城主只是点点头，然后转头朝高手们堆笑，“高手们，门开了。”
众高手：“……”
鱼贯而入，凯文等人的确已经离去了，应该是传送走的，传送地点不得而知。但不料这里还留了两个牛头人，这会儿面对众人进来，充耳不闻，还在埋头苦读。
“你们两个是谁？干什么的？”城主不由喝问。
两个牛头人此时才如梦初醒，看着来了一群不认识的人，不敢说话。
总队长当即上前，一拍桌子。此时的他由于刚刚受到大量冰系法术影响，身上湿透了，外加土系法术，如同从烂泥里捞上来的，但面对一般牛头人，还是底气十足：“我是总队长，你们在干什么？说！”
“我们在做作业，”牛头人紧张回答，“凯文走了，但他给我们留了作业，他说他回来会批的。”
众人：“……”

第六百八十三章 战术
十四位顶级高手组成的调查组，论排面可以说已经世所罕见，更有帝国龙骑士和光明教会圣女等等，即便在圣阶中也是享誉世界的佼佼者。但此时对方回避撤离，却是没有半点办法。
调查了凯文的据点，找到了两个牛头人学生，疯狂审问，但啥也审不出来。这两个牛头人本就是底层平民，楼保勒国语也听不懂，虽然和凯文他们住在一起，但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终日学习不止，学的内容似乎也是一些基础数学，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而审问房东，审问房东儿子，审问周围邻居，那更是什么也不知道。帝国人甚至试图审问鹦鹉，但鹦鹉显然也有所警觉，今天天上的鹦鹉数量大幅度减少。偶尔路过的几只，也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
城主府内，两个空的房间这会儿是真的空了。仆人们拿进去的早餐，到中午时分还没动。仆人倒是很高兴，而高手们却很忧愁。帝国人甚至动用了一些暗处的关系网，但也依旧一无所获。
现在怎么办？同为顶级强者，如果想要藏起来，那还真没这么容易发现。派再多的侦查卫兵，再怎么封锁全城都没有用，甚至此刻他们在不在城里都不好说。
难道就这么回去了？那如果他们两个又冒出来，那十四个人再回来？然后他们再躲起来……这可能变成两个人遛十四个人，而如果不回去，那在这里又能干什么？吃牛杂吗？
十四个圣阶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上，讨论激烈，唾沫横飞，边上城主和九阶调查员都只是站着，而地位更低的人甚至连站在边上的资格都没有。
会议上大致分为三派，牛头人们大都主张战斗，虽然他们暂时躲起来了，但可以想办法引他们出来。他们不是想要亡灵巫师吗？搞几个不就可以了吗？再做局做的漂亮点。只要他们两个一露头，那就是十四个人围杀两个人，必胜无疑。
但帝国人则坚称亡灵巫师不存在，也没法搞出来。但想让他们两个露头，可以尝试别的计策。比如我们假装离去，但实际则埋伏在城主府内，当两个高手回来时候，就可以直接埋伏。
然后双方也都保留和楼保勒国对话的选项，只是眼下己方实力极强，根本没有必要考虑对话问题。至少等先占了点便宜，再对话不迟，而且到时候也该是楼保勒国找他们对话了。
至于光明教会，整个会议基本不说话，宛若吉祥物一般坐在中间。只有当被点名问及其态度时候，他们才被迫说了一堆官方辞令。大致意思要和平，要对话，不要冲突，然后如果有亡灵巫师，那是一定要打的，他们也是为了这个来的。但如果没有，那大家还得坐下来好好谈。
这番话虽然说得毫无问题，但不论是帝国还是牛头人都听不顺耳。算算人数，光明高手来了四个。原本十四对二，稳操胜券。但如果临战之时他们弃权，那就变成十对二，那也还好。但要是他们临战反水，变成十对六，这就……毕竟七个牛头圣阶被对方两个打跑了，说是“十”也有水分。
但光明教会就这个立场，再怎么逼问，他们也只是复读官方辞令。光明教会也有他们的立场，大国博弈他们通常不参与，也尽可能协调。虽然有时候协调方式并不让人满意，有时候流于形式等等，但确实是在协调的。
这一聊一直聊到中午时分，众人恍惚间觉得应该吃饭了，不由看向城主。城主一惊，急忙冲向厨房，发现厨子还在睡觉。
“起来！”城主暴跳如雷，“让你准备的宴席呢？”
“我……我不知道啊，”厨子刚刚睡醒，还迷糊着，“我最近都是这样的，只要来厨房睡一觉，饭菜就都会做好的，是神迹！”
“你……”城主气的不行，眼下还没人可用，要是踢了他宴席恐怕就……
厨子还自信满满：“城主放心，我现在继续睡。只要我睡到自然醒，饭菜就肯定做好了。”
“城主！”突然，背后几个声音响起，城主急忙回头，却发现是圣阶的随从们，就见他们客气的伸出手，“要不还是我们来吧，那些圣阶我们一直服侍，很熟悉。”
“真的吗？”城主如获至宝，“那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厨子突然紧张起来：“那我，我……”
城主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猛踹他的屁股，厨子顿时飞出窗外，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向远方。从此，厨子转职为挨踢员。
当圣阶强者用上午餐之时，已经是下午2点。这种接待失误让他们相当不满，不过嘴上倒是没说什么。而用完午餐，高手们就决定四处走走，碰碰运气，也许能直接撞见也说不定。
城主立马上前推销，表示城内有不少高档会所，也许凯文或者楼保勒高手躲在里面。大家要不去哪儿碰碰运气？
众高手相视一笑，但一时间到也有些犹豫，都看别人如何回答。最终沉默良久之后，还是帝国人豪爽：“走，来都来了，去瞧瞧？”
光明教会的人倒是有些为难，城主当即表示那些会所绝对不是低俗的东西，里面都是高雅的，甚至可以弹琴跳舞，吟诗作画等等。好一通吹嘘，倒是把大家的兴致给吹了出来，光明教会也当即表示，也许亡灵巫师真的可能隐藏其中，不妨先从那里开始调查。
国际上的舆论还在关注着这里的情况，由于这边鹦鹉都已经撤离大半，很难得知具体情况。但至少可以肯定，应该没有打起来。毕竟没有太强的魔法波动传出来。但对于本地人来说，从城主府出来大量的豪华车队，直奔高档会所，还是有些显眼的。
很快传出一些“调查团十四个圣阶全被亡灵巫师控制”的惊悚言论，但这实在过于惊悚，大家都一笑置之。甚至于变成网络段子，所有人干了蠢事，都自称“被亡灵巫师控制”，亡灵巫师背锅无数。
与此同时，留在城内的杀手们又一次聚集一堂，依然还是猛男团长、猛虎团长、以及无声无息两杀手。而此时他们已经直接通过帝国得知，他们几个真的都是截杀者。闹了半天，这里就没有所谓的联络者。
“这真是一个乌龙，”猛男团长感慨，“也许亡灵巫师根本就没有派出什么联络者，也许联络者早就在某次战斗中死了，我们自己人之间倒是猜疑不定。”
“是啊，”猛虎团长也回答，“帝国人办事也不靠谱，提前和我们说一声，我们能省力很多。”
无声却还是摇头：“我说过，有双面间谍的可能性。帝国人不说破，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不过此时大家都已经不再当回事，猛男团长摆摆手：“大家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我们以后还得多合作。以前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包涵一下。”
“没事没事。”其他人如此回应。
“今天，就在刚刚，一个帝国高手的随从找到了我，传达了帝国方面的意思，”猛男团长严肃下来，“意思是，由我来统一协调部署，作为下一步行动计划的指挥官。希望几位能配合。”
众人脸色微变。
“把文书拿过来，”猛男团长往身后一伸手，小弟急忙递上文书，“几位可以过目，再不信可以亲自去问帝国人。他们也挺忙的，估计也不是觉得我多有本事，就是随便点的。各位如果要争抢这个指挥，我也不妨让出来。”
猛虎团长接过文书，一看，上面写着：“听我的准没错。”下面还有一个呲牙的表情符号。
猛虎团长万分诧异，传过去给无声无息看，两人也是一脸惊愕。猛男团长看他们表情，不由茫然：“怎么了？”
“你确定这是帝国给的文书，不是凯文给的文书吗？”无声直截了当的问。
猛男团长急忙拿回文书，一看之下不由大惊：“这，这谁换了？文书呢？”
“啊！老大不要惊慌，文书在这里。”小弟仓皇中又拿出一本文书，猛男团长急忙接过，翻开一看，上面帝国文字优雅之极，语气严肃认真，这才松了口气。
“是这本，”猛男团长再度递上，随后转头问小弟，“那另一本是什么情况？”
“啊，那是我自己弄的，我想搞笑一下。”小弟快乐的笑着。
猛男团长伸手想打人，但还是忍住了：“回去再收拾你。”而小弟依旧是不以为然的表情。
这边，猛虎团长和无声无息反复看过文书，确认无误，然后把文书烧掉。猛虎团长开口：“既然帝国人开口，那我们听帝国人的。”无声在边上也点点头。
“下一步的计划是，引出凯文和楼保勒国的高手，为此帝国人决定假意离开，但实际埋伏起来，就等凯文露头，”猛男团长回答，“这个计划有几个步骤，第一，他们需要大量的演员。要假扮十四个顶级强者和随从们，乘坐飞艇离开。”
“这其中，牛头人强者找他们自己的演员。但是帝国强者和光明教会强者，短时间内找不到那么多人族演员，而且还得演技出众的。为此，帝国人要求我们这些杀手帮忙，毕竟我们杀手常年乔装，演技应该还可以。”
无声忍不住开口：“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当初我们刚来的时候，和凯文乘坐同一班飞艇，然后我们都暴露了。”
“这次不一样，”猛男团长回答，“由于有圣阶强者在，凯文不可能敢于接近两百米范围之内。在这个距离下，只要不至于太离谱，应该没有问题。”
众人思考片刻，还是勉强点头。
猛男团长见无人反对，就接着说：“帝国已经给了我们相当的资料和服装道具，我看了一下，我们和猛虎团配合一下，应该问题不大。只是有一个问题，光明教会的圣女有些难办。我们两个团似乎都没有女性来这边，只有无息一个，你……”
无息显得十分为难：“我和圣女的身材还是差别挺大的。”
“是的，而且圣女常年出入高档场所，举手投足都极其优雅，而你……”猛男团长想了想，还是直截了当的说，“你的举手投足比较像男人。”
无息：“……”
无声帮忙解围：“事实上只是假扮的话，男人也可以。”
“团长，要不你来吧。”突然，猛男团的小弟开始起哄他们老大。“对啊，团长身形差不多，就是高了点。”“没事，穿袍子，然后膝盖打弯走路就行。”……
猛男团长怒而回头，但见都在起哄，不知该说什么。
“毕竟圣女举手投足优雅，需要高超演技。”“我们这些粗人哪里会这个。”“哎呀，我们走猫步会摔倒的。”“哈哈……”
“不许笑！”猛男团长怒斥，随即还是无奈：“那这样看来的话，只能我来扮了，毕竟……我的演技更为出众。”
众人一时间都抿着嘴，有些人稍稍捂着嘴，气氛显得有些滑稽。
“你们听着，”猛男团长板着脸拉回话题，“我们有三天时间，这三天内，帝国人会在高档会所消磨时间。这主要是为了麻痹凯文的。而我们趁着三天时间，每个人的角色搞清楚，明白了没有？”

第六百八十四章 凯文在不在这里？
三天时间，联合调查团真的就在附近的高档会所仔细调查。除了那些顶级的圣阶强者之外，还有一大票随从，也都是一流高手。他们实力高强，体力充沛，他们人数众多，喜欢白嫖，毕竟这里连小城主都不敢收他们的钱，何况这些会所了。
而高端会所方面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这些大爷都得小心伺候，没有丝毫利润不说，还伴随高风险。圣阶强者真要是不爽，甩手弄死了一个，也没人敢和他们理论。不过也有人将其当做机遇，如果能感动一个，顿时飞黄腾达，实现自身的阶级上升，这都不过是对方随口一句话的事情。
但帝国人等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新嫩，走南闯北多了，几乎所有伎俩都见过。而眼下这些会所服务员能有多少阅历？在他们面前玩弄心机，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她们只能赌自己正巧能戳中某个随从的奇怪癖好，得到一点卑微的赏识。
不过毕竟帝国人见识广博，还能反过来给这些小城会所灌输一些新的技术或技巧。可见交流确实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当然也不是所有调查团的人全都如此，其中也不乏有洁身自好者，也有眼光更高者。特别是实力顶级的人，对这些破事已经没多少兴趣，也放不下身段和下面人一起娱乐。也就真的在里面仅仅喝茶聊天，倒是底下的随从们大都热火朝天。
另一边，猛男团等杀手们真的在认真的扮演着各式人物，大多数人都挺简单。因为考虑到凯文不可能抵近观察，有圣阶在场的情况下，连乌鸦都不敢靠近，而即便用亡灵法术进行幽魂侦查，也会因为在场的光明强者而轻易暴露。
当然，凯文还可以用水晶球观察，但这边也可以尝试制造雾气，或者飞沙进行遮挡。临时搭建的水晶球通常并不清晰，而且角度也有限。而且圣阶强者，是可以感应到有人偷窥的。
总的来说，虽然算不上万无一失的策略，但也值得一试。但这次毕竟涉及的人数众多，为防止有人泄密，所有人都被关在治安官的训练场地，不得离开。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大多数人穿上道具服，走两步，注意一下细节就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干什么？很无聊，又不能出去，只能集体围观那个扮演难度最高的人。
“我像女人吗？”猛男团长穿着圣女的法袍，别扭的走了两圈。
众人纷纷摇头：“不像。”
“那怎么才能像女人呢？”猛男团长问。
“首先把JJ割掉。”人群中不知是谁回答了一句。
“哈哈哈哈……”一时间在场欢声笑语，快乐非常。这会儿猛虎团和猛男团都聚在一起，猛虎团的人可更不会给他面子。
“大家严肃一点！”还是猛虎团长出来呵斥，“女装着呢！严肃一点！”
“哈哈哈……”大家又笑。
猛男团长实在有些不满，直接点名：“猛虎团长，要不你来试试？”
“不不不！”猛虎团长拒绝，但底下人立马开始起哄：“来啊，试试！”
“我有角色了，我是那个……圣殿骑士！”猛虎团长狡辩。
“那我跟你换一下不就可以了吗？”猛男团长反驳。
底下人起哄更甚，一时间鼓掌声口稍声都传来。猛虎团长实在找不到借口，但心中打定主意，绝不女装！眼下场面尴尬，但就尬着，就是不动。
庆幸猛虎团的小弟比较识时务，看着老大脸色不对，急忙上来给老大解围：“啊！我们团长不能穿女装。”
“凭什么？我们团长都穿了，你们团长怎么不穿？”猛男团的人当即跳出来。
“因为我们团长他，他……他JJ太大，穿了让人害怕！”小弟随口编出一个理由。
“哈哈哈……”众人狂笑，气氛热烈。而猛虎团长的女装要求，居然就被糊弄了过去。猛男团长略感唏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小弟，怎么自己的小弟就不会给自己解围，甚至还坑自己。
笑过之后，大家还得把问题解决。即如何让一个猛男走的像一个上流贵妇，众人不由自主的看向在场唯一的女性，也就是杀手无息。不过无息并不理会他们，这次都没有角色给她，对那些低俗笑话也没有兴趣，就靠着睡觉。
一直到夜里，众人都已经睡去，猛男团的内鬼们终于再度活跃起来。他们同样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外面都有卫兵把手。而且圣阶强者耳聪目明，指不定能瞬间闪到背后拍肩膀，别说跑了，连说话都必须非常小心。
“怎么办？有没有更加搞笑的办法？”几个人聚在厕所里，低声商议。
“今天看猛虎团的人，我觉得可以试着发展一下，他们也很搞笑。”
“关键是时间太短了，要发展，至少要长期接触吧？”
“如果是……他，他会做什么？”众人不由一阵思考。
“搞乱这里？装神经病？我感觉我们要是这样做，会被人打死。”有人回答。
“乌……那个谁说我们只能学搞笑，没想到还是真的。”
“不不，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小看了搞笑。”
“怎么讲？”
“我们可以模仿他的搞笑，让这里所有人感觉，他就在这里！”这话一出，大家觉得灵光一现。后半夜，这几人当即开始商议具体细节。
次日清晨，众人准时醒来。关在这边实在无聊，不少人甚至躺着不想起来……突然，一声惊呼传来，所有人神经顿时绷紧，急忙冲出房门：“怎么回事？”
“快看！”一个猛男团员一指，就见墙上不知何时被涂了几个大字“凯文不在此处！”后面还有一个滑稽符号。
众人都面色凝重起来，没想到凯文居然能潜伏到这里来？按理说圣阶强者就在附近，凯文应该无论如何是要回避的。没有任何道理能潜入进来而不被发现，即便是凯文突破到了圣阶，也不应该有这个能力。
但退一万步说，凯文如果真的进来了，那所有的演习都毫无意义，女装也毫无意义。根本骗不到任何人了。
“马上通知帝国调查团，还有，所有人集合，清点人数！”猛男团长当即下令。
“团长，会不会太过了。”猛男小弟疑惑，“上面写的是凯文不在这里啊。”
“凯文不在这里，那凯文不在这里是谁写的？”猛男团长怒而咆哮，为小弟居然问出如此愚蠢问题而生气。
“团长，不要生气，”小弟安抚团长，“我们先想一想，凯文为什么要写他不在这里呢？或者凯文为什么不写别的，比如凯文在这里。比如凯文在不在这里？”
边上其他小弟急忙附和：“是的，这很值得探讨。凯文做事，都有深意！”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大家不由皱眉思考。
“理由很简单，凯文这么写，我们一定会紧张，并叫帝国人帮忙。但也许这就中了他的圈套，你们想想，要是所有调查团的人都来看这个，那其他地方就空虚了，那凯文就可以达成他不可告人的阴谋。”
猛男团长如梦初醒，急忙伸手：“快！快去把刚刚叫帝国人的人追回来！”边上小弟如风狂奔，片刻把前面的人叫了回来，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对，我们先不能乱报给帝国人，”小弟再分析，“如果因为帝国人因为过来看这个，中了什么计策。回头可能会拿我们出气，我们可能被当成背锅的。”
众人陷入沉默，一时间各种纠结思考，难以决断。
但这里的事情并不能真的瞒住谁，就见白光连闪，帝国的空间法师直接传送过来：“这边好像有点骚乱，是什么情况？”
“啊，没事。就是一个玩笑。”猛男小弟急忙回答。
“凯文在这里？”帝国法师也瞥见墙上的字。
“不不，这是我写的，”小弟坦然承认，“和凯文没有关系。”
“你写的？”帝国人奇怪，边上人惊疑不定。
“我写的。”小弟坦然回答，这会儿他精神波动平缓，底气十足，说的就是真话。
“这算什么？开玩笑么？”帝国法师只是皱了皱眉，“这种玩笑不要再开了，明白么？”
“是是是。”小弟连连点头。法师不再啰嗦，白光传送离去。
边上众人第一时间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真的是你写的？”“这为什么？”……
而这个小弟只是给他们一个眼神，并不回应。帝国法师刚走，很多话还不能明说。究竟具体内情如何，只能各自体会。
是凯文写的，小弟暂时冒认一下，只是为了稳住帝国人？还是真是小弟写的，就是为了……这能有啥目的呢？搞笑？这也不好笑啊！逻辑上推测一下，难道真的是凯文写的？

第六百八十五章 终有暗号传出
而与此同时，凯文等人早已集体转移到数十公里之外的一个小山洞里，这边地形复杂，人迹罕至。为了保险起见，更是直接炸塌了洞口，出入都用传送阵。内部设置专用的通风设备，通风口都做了相当程度的伪装。大都伪装成树洞，兔子洞等，可以让乌鸦等鸟类出入。
洞内储备了相当的食物和水，做了一些简易家具，用魔法灯具照明，甚至还挖了厕所。虽然肯定住不了多少时间，但大家还是能弄得舒舒服服的。
布莱特和伪圣女并不和他们在一起，身为高手他们哪里都能浪，不需要像弱者那样老老实实的躲起来。有他们在外面，凯文等人反而更加安全。需要的时候只需要反方向搞出点事情，调查方向顿时会远离这边。
眼下，凯文等人能做的事情不多了，即便是乌鸦外出也必须十分小心，也绝对不敢朝主城方向飞行。即便是幽魂侦查等手段，也因为这次来了众多光明强者而不敢用。能做的，只剩下用水晶球探查。
不过临时水晶球缺陷还是不少的，角度问题难以调整，而且运行水晶球也会存在魔法波动。这在嘈杂的城市里还不易察觉，但在野外则比较显眼。这里毕竟还是牛头人的地界，难保有什么反侦查手段。
大家现在也只敢做短暂侦查，飞快的扫过几个关键场所，诸如城主府、治安官训练场等，然后马上关闭。获取的信息着实少，而且现在的他们即便知道的更多，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搞事局怎么可能闲着没事呢？难得的空闲时间，凯文号召大家撰写论文，总结经验。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干了一些事情，哪怕是教牛头人用什么教学方法更好，也能写出个一二三来。回头装订起来，发到刺客内网上，或者制作搞事期刊杂志，内部发行。也让国内的那些人瞧瞧，搞事局能文能武，非同一般。
凯文自己也写，他主要对宏观全局的总结反思。文章中，他写到：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搞事，终究是有限的。如果能将搞事的精神发扬出去，甚至传播到敌方阵营当中，那效果自然更胜一筹……
“你还在想那几个崇拜你的杀手吗？”乌鸦跳到凯文肩膀上，看见凯文的内容不由开口。
凯文点头：“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水平怎么样。”
“你下一步的计划真的是寄希望于他们吗？”乌鸦不由奇怪。
凯文叹息一声：“要不然呢？等到现在也没有亡灵巫师联系我们，可能是真没有，可能还在观望。但这次十四个圣阶，战力过于膨胀，只能躲避。除非让国内巨型法杖对准这里，并声称不针对任何人。”
“这不可以吗？”乌鸦倒是反问。
凯文摇摇头：“没到这一步，眼下如果实在没有亡灵巫师找我们，那我们也差不多回去了。这次闹的挺开心，但成果确实没多少。”
赛因在边上插嘴：“怎么可能每次战役都大获全胜呢？保持不败就差不多了。”
“而且你还记得么？你这次出来的本来目的，可不是什么亡灵巫师，”乌鸦提醒一句，“是你的人头价格太高了，你准备出来送几个人头，让价格下来的。所以才选择牛头人的地盘搞事。”
凯文笑了笑：“也不知道现在我的人头价格多少？”
赛因在边上笑：“你的人头价格浮动这么大，我估计人头市场都要崩溃了。哈哈哈！”
“而且我们还进行了文化输出，”小勺子发言，“让他们全国都知道了有人三拳打死另一个人的故事。”
“这个……”凯文不得不反驳，“现在都被当成牛头人自己的故事了，严格来说不是文化输出，而是被文化窃取了。我们应该要进行一些反思，下一次要做的更好。”
“好！”
“关于那些杀手，我还是觉得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凯文回答，“就算出不去，也该给点激励。你们说，让外交部说几句暗语，怎么样？”
“外交部能干这个？”赛因诧异。
“而且什么暗语能有效呢？能让全世界都听不懂，就几个杀手能听懂？”小勺子也不由思考。
片刻，所有人都想了出来，一齐兴奋的喊出来：“进度条！”
当晚，凯文在约定时间，用水晶球朝国内发送消息。次日，外交部对联合调查团的调查进度表示关切，并表示如果有进度条，不妨把它戴在头上。这样一来，调查进度便可以天下皆知，即便不是有些细节不能公开，但看你们的进度，也能让人安心。
其他人听到这句，最多以为又是阴阳怪气，但那些杀手直接狂喜。哦！楼保勒国外交部肯定了我们的搞事行为！这是官方肯定！那是否代表只要搞事成功，以后就能……
“团长！团长！”有人一咬牙，当即拿出了帽子，“快看，我已经做出了进度条帽子。”
猛男团长十分惊讶：“你……”
就见这位小弟把帽子一戴，头上弹出一个进度条，以铁丝作框架，以红色的纸卷作为填充物，纸卷从左滚到右，进度条就整个变红。整体看上去简陋之极，但小弟却明显乐在其中。
“你要是特别无聊，就多练练肌肉，这才是猛男干的事情。”猛男团长训斥。
“团长！团长！我也做了一个！”“我也是！”“还有我！”突然一群人拿着帽子过来。
这些帽子工艺各不相同，样式也千奇百怪。有些纸卷里居然是美女图片，更有甚者直接放黄图。随着纸卷逐渐滚开，图片也逐渐展开，而到达某些关键部位之时，帽子上又一拉绳，图片又收拢回去……
猛男团长任凭再怎么严肃，也是忍不住盯着各种进度条看。而看完之后，想再呵斥，又实在拉不下脸，只能挥手让他们出去。
这些小弟万分高兴，马上向更多人分享他们的帽子，一时间训练场上都是欢声笑语。这种情况，倒是让几个头领都忧愁不已。
“我有一种感觉，仿佛凯文就在我们身边。”无声不由感慨一句。
而他的这句感慨，很快也传播开来，众人纷纷觉得有理。但不知为何，此时没人感觉害怕，甚至都有些高兴。
不过这句很快传到帝国人的耳朵里，这就不能随便了。十四个顶尖强者外加一票随从齐聚训练场，里里外外搜了三遍，一无所获。原本他们很自信，凯文绝对不在此处，但当他们看见一堆进度条帽子时，他们也不免有些心虚。
凯文究竟有何能耐，可以在一票顶级高手和科技最发达的帝国面前玩这种把戏？难道是楼保勒国有什么最新科技？这也是有可能的。
“长官，我们的演戏还演吗？”猛男团长不由问。
“演！”众高手不多废话，一个字下定论。
“是。”
“还有，把帽子都收起来！”帝国人临走时还下令。
实在查不出什么，调查团也只能离去。留下猛男团长对着底下人训斥：“不管怎么说，这里所有人都由我来总负责。我现在觉得最近的风气很不好，需要整顿！第一步，把你们的帽子都扔掉！”
“可是，帝国人也只是让我们收起来，为什么要扔掉。”小弟大着胆子问。
“我说扔掉就扔掉！”猛男团长拔高音量。
猛虎团长在边上帮腔：“一堆破烂，留着也没什么用。”
众小弟无奈，各自拿出帽子，扔到一边角落，足有三十多只。帽子之间无法相互叠摞，直接堆了一大堆。不少帽子确实是他们亲自制作，虽然简陋倒也有趣。
无声倒是突然来了兴趣：“这些帽子就给我了，回头给你们搞个更有意思的。”
猛男团长无话可说，转头接着训小弟：“我看你们最近是闲的发慌了，也该练练肌肉了，干点猛男该干的事情了。来啊！给我绕场跑圈！”
猛虎团长也急忙帮腔：“对！我们猛虎和猛男本质上是一个物种，都是猛！也跟着一起跑！跑！”
小弟哪敢质疑，只能绕场跑圈，两个团长站在中间，不停的呵斥谁跑慢了，谁没吃饭等等。转头再看无声无息两人，居然拿着帽子在玩，你飞给我，我飞给你，看上去恩爱有加。连带边上跑圈的小弟都投来羡慕的眼神。
一直到傍晚时分，小弟们终于操练完毕，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宿舍。而无声无息两人飞了一地的帽子，也不整理，就这么走了。帽子上的进度条或长或短，有些还被搞坏了。
而此时另一边，楼保勒国内，一个研究员火急火燎的冲进会客室。严格来说他是不合规矩的，因为会客室内还有一票圣阶强者正在谈笑风生，但当他拿出情报之时，没有人再计较什么规矩。
“已经得到最新情报，这是坐标，”研究员地上稿纸，“地点是大洋深处的一个小岛上，而且其本身就是帝国的飞龙训练基地。”
“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
“怎么得到的？”
“通过计算进度条的长短和分部而得。”研究员回答。
“那帝国是否也能破解？”众人问。
“理论上是的，就不知道他们是否注意到了。”研究员回答。
“那就要抢时间了，反正只有一个坐标，要不大家一起上？”
“一起上！”下一秒，房间内的大佬已经集体消失。

第六百八十六章 推理
本次出动的圣阶强者有：刺客会长、王立学院校长、风之骑士团长菲奥拉将军、雷之骑士团长欧德将军、国内最强土系法师的初代基建狂魔、以及毫无艺术天赋但就喜欢搞艺术的雕塑大师，他曾雕刻几亿个滑稽，创造出滑稽山这一奇观景点。
和别人不同，其他人都是为了亡灵巫师，而他则是来寻找灵感的。据他自己所说，雕刻了几亿个滑稽，他终于感觉到滑稽也是有极限的。他试图寻找比滑稽更加滑稽的图案，超越自我。为此他已经四处奔走，也网上探寻，但都不如意。这次干脆跟着一起来看看，说不定会有收获。
对于这个人，国内高层也十分头疼。特别是基建狂魔曾当面直斥其浪费资源，品味底下，两人也差点打起来。论单挑战斗力可能都在伯仲之间，但论建筑水平，这位雕刻大师就是纯粹的外行。本质上就是凭借自己高强的实力，干一些别人不敢阻拦的事情。
总算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到底也是搞艺术，毕竟搞艺术哪能不浪费呢？也就随他去。滑稽山虽然艺术价值饱受质疑，但总算也是一个奇观，还确实有不少人不远万里来看滑稽。
本次出征六个圣阶，而且几乎涵盖所有领域，战斗力可以说严重溢出。一方面说明他们久不出战，兴奋难耐，一方面也说明亡灵巫师的重要性，这次是志在必得。
由于是志在必得，那么前期工作必须要做好。眼下仅仅知道无声无息两人扔帽子，扔出了一个坐标暗号。但这个坐标是否真的是亡灵巫师据点？有没有可能是帝国人故意搞的陷阱？或者干脆真的就是巧合，他们真的只是乱扔的？这边误读了？
而且即便是亡灵巫师据点，如何揪出亡灵巫师也是一个问题。亡灵巫师不放法术那就是一个普通人，除非他改造了自己身体。何况帝国人一旦稍有察觉，亡灵巫师直接传送走，这边也会扑空。
如果这次还是失利，高手们的安全倒是不必担心，但他们心情低落，情绪抑郁，恐怕也只有殴打凯文才能发泄一番。
为此，现阶段的侦查和情报分析仍然尤为重要。无声无息到底是谁？为什么现在才和凯文联络？为什么只有一个坐标？按理说亡灵巫师据点应该远不止一个。
眼下没法接触他们，凯文等人只能拼命回忆之前的细节，然后死命分析，或者等待无声无息给出进一步的提示。
“国内的无声无息的情报倒是来了，但是用处不大，”凯文一边根据水晶球内的手语，一边急速抄下一堆材料，“这些都是老版本的，当初杀手联盟的时候的无声无息。而眼下的无声无息是冒名的，只是这个名字更能接到任务罢了，这个他们自己都承认了。论实力，现在的无声无息比当年的也差远了。”
“不过现在想来有些奇怪，”赛因插一句，“他们既然要冒名这对杀手，又为何要轻易承认呢？”
“可能实力差距太大，知道瞒不下去吧，”凯文回答，“再者他们的年纪明显不对，杀手联盟灭亡于三十多年前。三十多年前就成名的杀手，在今天至少五六十岁，而他们看着也就和我差不多大。”
“实际上，我现在认真回想一下，无声无息这两人似乎对刺杀我还是比较积极的。”凯文认真回忆每个细节。
“他没有给过你半个眼神，或者言语中有什么暗示吗？”小勺子问。
凯文摇摇头：“没有。”
“会不会是你情商太低没有发现？”赛因追问。
凯文：“……”
乌鸦在边上插一句：“我在上空侦查最久，以我的感觉，相比那些猛男猛虎，他们两个倒最像是杀手。”
“那如果之前完全没有暗示，现在突然报坐标，会不会真的是陷阱啊？”小勺子不免担忧。
“如果是陷阱，那不应该在之前多暗示几次吗？”边上小九反驳。
凯文制住了没完没了的推测：“缺乏决定性证据之前，什么推测都有可能。也许他们对进度条有独特的癖好，看见进度条之后，瞬间选择加入我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杠精终于抓到机会开杠：“长官，虽然我很尊敬你，但我还是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沉默片刻，杰克提出别的角度：“那他们两个为什么要冒名无声无息呢？如果他们实力不够，那岂不是接了任务，也是送死？”
“杀手本来就是赌命的职业，”凯文一边翻着资料，一边回答，“以前的无声无息也没有什么惊人的战绩，论实力虽然很强，但也达不到最顶尖的地步。不过他们确实是杀手中少有的夫妻杀手，当初的杀手联盟也把他们树立为典型，类似于模范夫妻之类的，让很多单身杀手羡慕。”
“但三十年前杀手联盟被灭后，他们也就此失踪，生死不明。国内情报就这么多。”凯文摊手，“也许眼下的这两人就是崇拜当年的无声无息，所以才冒名的，也有可能。”
“我来提一个观点，”弗兰思考良久，开口，“年轻人崇拜人通常都赶潮流，崇拜一对三十多年前的失踪杀手，这感觉比较罕见。而且他们说冒名是为了增加名气，但只要稍稍了解行情的人都能看出问题，比如年纪就对不上，他们也只能瞬间承认自己是冒名的，显得自己很实在的样子。”
“但他们为何不冒名成无声无息的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自称小无声、小无息，谁能查出他们的底细？而且这样一来年纪对的上号，名气借父辈。实力略弱一些，这也正常了。这不是更好吗？”弗兰疑惑。
众人陷入沉思，杠精再度开口：“但是小无声和小无息就不能结婚了。”
“那乱伦呗。”弗兰摊手。
杠精无言以对。
凯文认真思考，然后点点头：“这么看来，他们和真正的无声无息肯定是认识的，他们冒名多半也是得到许可的。甚至很可能真的就是他们的父母，亦或是师徒等等。而为什么他们自己不出来，却让两个小辈出来？”
“他们是亡灵巫师！”众人都反应过来。
凯文点点头：“虽然还有其他可能性，但结合无声无息失踪，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
赛因也点头接口：“杀手联盟覆灭，一堆杀手无处可去，帝国趁机接手，培养为亡灵巫师。恩，合情合理。”
“弗兰，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凯文不由问，毕竟她曾经就是和那些亡灵巫师一起混的。
弗兰感慨一声：“虽然我是失忆，但确实脑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些画面。但那些画面都是搞黄色，估计你们不感兴趣，就不说了。”
众人：“……”
赛因干咳一声：“也许我们可以通过，恩，画面中的那个……身体特征，来调查对方是谁，甚至进一步帮助你恢复记忆。”
“我不想恢复记忆，”弗兰回答，“现在挺好的。”
“我们拉回话题，”凯文严肃开口，“梳缕一遍，老无声无息是亡灵巫师，被帝国控制。这次他们派出了小无声无息，试图接近我。明面上，小无声无息应该也接了帝国的任务，不然没道理帝国人来了都不处理他们。他们本身就是双面的。”
“作为儿女或者徒弟，他们有必要为了他们的上一辈来考察我们，在帝国和楼保勒国之间作出选择。也许我们的有些行事作风有点像反派，也会让他们有些犹豫，也担心我们可能只是另一个帝国。这种考察必须小心谨慎，不露痕迹。”
“但最后，当他们看到刻苦学习的牛头人，刻苦学习的猛男，以及戳中他们癖好的进度条之后，他们彻底明白，我们和帝国是不一样的。我们是善良的，正义的，负责任的，以及搞笑的大国，所以他们选择此时联络我们！联络地点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真正无声无息的据点。”凯文一路捋顺下来。
众人鼓掌，纷纷点头：“这是捋顺下来最有可能的情况，只要不至于出现‘就是扔的巧’这种倒霉选项，应该没有别的可能了。”
“好，马上联络国内，汇报最新分析情况。”凯文当即操作水晶球。
对面，转职的联络员和凯文用手语飞快交流，边上还有一只鹦鹉，通过精神力直接联络已经在大洋上飞行的众强者们。得知消息的高手们不约而同的都看向刺客会长，而刺客会长只是疯狂皱眉，似乎遇到了特别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商量一下战术吧！”菲奥拉此时骑着飞马在云层中快速穿梭，马后面拖着一块风筝一样的塑料板，而剩下的高手们就坐在板上。他们速度之快，早已超过现目前所有的飞行载具。同时，校长还能用传送术，不时传送几十公里距离。
不过即便如此，众人还得一个白天才能到达。
“我觉得我们可以伪造一个自然灾害，把帝国基地整个平推了。”雕刻大师倒是兴奋的开口。
“一出问题，亡灵巫师要是直接传送走了，那就白来一趟了。”基建狂魔忍不住怼他。
“不是有校长吗？”
校长笑了笑：“问题不大。”
“投票吧，”刺客会长开口，“打算小心潜入的举个手。”
结果没人举手。
刺客会长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也拿点……轻武器出来。”

第六百八十七章 飞龙基地
正午时分，帝国的飞龙训练基地，这里是大洋深处，从这里坐船出发，至少要个把月才能抵达帝国本土，而去其他地方则相隔更远。放眼四顾，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常年吹着咸味的海风。
占地面积大约80多平方公里，差不多有一般国家的小城市规模。而且岛上设施建设齐全，功能完备，专门的生活区，训练区，甚至娱乐区。但这里没有城市居民，只有军事人员，各类人员大约1万有余，各种类飞龙300多条。
这里既是龙骑士训练的基地，同时也是前沿技术的研究场所。远离城市意味着拥有更多的便利，大规模的魔法实验，兵器测试，甚至于禁咒研发。以至于经年累月之下，鱼群都记住了这片海域，迁徙之时会绕道而行。
空中龙吼声声，海面爆炸阵阵，这是这边的常态。作为军事基地，当然是禁止任何人进入的。一般渔船误入百公里范围内，基本就要被驱离了。如果强制入内，则直接被击毙，通常不会有丝毫犹豫。过后最多确认一下死者身份，如果是正常渔民，那就无事发生。如果真的是别国间谍，那就大功一件。
海上的生活总是相对无聊一些，即便这边有专门的娱乐区，但终究比不过内陆的基地。嘈杂的龙吼和不时的爆炸，也绝不是什么度假胜地。大多数情况下，没人愿意在这里常驻，不论是军官还是士兵，一般都是轮换制。
飞龙大致分为翼龙和双足飞龙，这两类基本都是底层士兵，翼龙速度更快一筹，但也更脆弱一些，但总体两者相差不大。再往上的龙种则稀少的多，通常都是军官坐骑，包括蛇龙、火龙、魔龙等等，还有一些研究室里搞出来的杂交龙。
此时正值中午，是午餐时间。军队的午餐总是很正规，人类骑士们笔挺的坐在食堂里，眼前放着菜和饭，但动也不敢动，一个军官还在训话。这些都是常态，士兵习惯了，军官自己也习惯了。
不过与其他军营不同的是，这里的飞龙也采用同样的训练方式。就在外面的露天场地上，两排飞龙全都一本正经的坐好，左边是双足飞龙，右边是翼龙，它们的面前放着一盆子肉，但没有龙敢现在吃。
一条脖子上挂着勋章的双足飞龙缓步走来，它的肩膀上还挂着一个披肩，披肩上还缝着星星，左右各三颗，头戴军官帽，气势十足。它的肌肉很发达，它的眼神很轻蔑，看着那些士兵龙，如同看一些垃圾。
“嗷嗷嗷……”军官龙开始训话，不过实际上，没有人知道它到底在说什么。人类不明白，那些龙也不明白。
这些龙虽然有一些智慧，但也就能听懂一些基本指令，比开智的鹦鹉差远了。让他们进行复杂的逻辑分析，或者像人类一样长篇大论，那是不可能的。它们眼下也只是对人类拙劣的模仿。
啪！军官龙突然生气，翅膀一扇，猛拍边上一条长得最丑的翼龙：“嗷嗷嗷！”
被打的翼龙也不二话，当即转身跳到海里，开始绕基地游泳。依照惯例，对方嗷了三声，那它大概要游三圈。
眼见翼龙去游泳了，军官龙似乎爽了，翅膀挥两下，缓步离开。众龙也终于得到命令，可以开饭了。
而此时，身处基地总指挥所的军团长正靠着椅子上休息，他的脚翘在桌子上，手里拿着日历，无聊的数着日子。算算时间，大概还有半个月就要换班了，希望下个换班的人能准时来，他要是拖延个一两天，还真不好办。
“来人。”团长一招手。
身边一个女性卫兵正在帮他收拾午餐，闻言急忙过来：“长官？”
“帮我写一封信，提醒一下他，让他换班别迟到了，措辞你帮我措一下，”军官随口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要委婉的告诉他，如果你这次拖我一天，下次我就拖你半个月！”
“长官，据我所知，并不是只有两个人轮换。您的前面也不是他吧？”女卫兵疑惑。
“所以要委婉！你要让他意识到，就算不是我接他的班，我也能拖他半个月。”军团长认真解释。
“哦，明白。”女卫兵点头。
“你办事我放心，去吧。”说完军团长挥挥手，片刻就进入小歇的状态。
女卫兵忙完一堆杂物，这才坐下给军团长写信，只是片刻，就已经写完。信上首先表示很久不见，想念老友等等。然后问候老友身体，问候老友的家人，最后，一想到半个月后的即将和老友见面，就格外高兴。
当然，毕竟路途遥远，时间误差个一两天也是正常的，我不会怪你，你慢慢来就是了。当然，我和另外一位也是老友，也就是你的后面一位轮班者。如果我和他喝酒聊天，推迟了半个月接你的班，那你也不要介意。毕竟误差个半个月也是正常的。
信件写完，女卫兵交给军团长过目，军团长此时睡的迷糊，只看了一眼，觉得文采不错，于是就点头：“去，马上发过去。”
女卫兵当即打开桌上的小型传送阵，但有些奇怪的是，传送阵似乎完全没有反应，捣鼓片刻，还是回头：“长官，这传送阵好像出了点问题。”
“那你找别的，发过去就行。”军团长此时睡的迷迷糊糊，不想动。
“是。”女卫兵急忙出门，前往通信部寄信。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通信部的传送阵也出了问题，没有一个传送阵可以使用。
“怎么会这样呢？”“不知道啊，刚刚还是好的。”“我们已经通知修理所了，他们马上就来。”“需要汇报团长吗？”
“这个……”通信部的人一阵犹豫，他们显然不想汇报，但眼下这事情似乎挺大。
“会不会是空间禁锢？”作为军事人员，这点基本的联想还是有的。
“不会吧。”众人有些难以置信，不过眼下不但传送阵无法启动，连空间戒指都用不了了。
突然，岛外的一条飞龙发出凄惨的叫声：“嗷呜……”
这是紧急情况！众人终于严肃下来，通信部长当即拍板：“切换通信模式，进行特殊通信。”
几个通讯员掏出一个奇怪的机器，一阵捣鼓，顿时泛出些许黑色波纹。特殊通信其实就是亡灵巫师的幽魂通信，只不过这边已经能用机械代替施法，而这些操作者也并不清楚具体原理是什么。
幽魂是死魂，没有意识，但还是保留一些生前的习惯或技能，经过亡灵法术之后，可以被直接操控。而且它们可以直接传递话语，不需要写字传送这么麻烦。
当然缺点也不少，幽魂飞行速度并不快，如果首次传输，那还要先飞过去。其次传输距离也不远，即便是帝国科技，也只能让它在岛内传输，无法传输至帝国本土。
“马上汇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在嗷呜？是谁在嗷呜？”通信部长厉声喝问。
片刻，机器中传来声音，这声音跟鬼叫似得，特别阴森。这也是幽魂传讯的一个小缺点，毕竟真的是鬼在传话。
“长官，有几个自称海贼的蒙面人从天上下来，他们不但不驱离，还打了我。”
“冷静！”这边回应，“先不要激怒他们，弄清楚他们的身份，然后问他们要干什么？总之先拖延时间。”
“他们是海贼，他们要打劫。”机器内阴森的语调传来，让人恍惚间觉得这个幽灵可能死于打劫……
这边紧张的对话着，而女卫兵看着没自己什么事，也是匆匆赶回指挥所。团长早已经面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他的房间也有幽魂，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女卫兵不再多话，乖乖站到一边。窗外，数十条飞龙骑士已经严阵以待。
“形容一下他们的相貌或者穿着！”团长开口。
片刻后，房间里的幽灵开口：“一个白胡子老头，一个没什么胡子的老头，一个穿着民工服装带安全帽的老头，一个女人，一个黑衣蒙面人，一个……一个憨憨。”
“嗷呜……嗷呜……”那边传来连连惨叫。
片刻后，幽灵又说：“一个是长须飘飘充满智慧的老者，一个是精神矍铄目光锐利的老者，一个是风尘仆仆饱经风霜的老者，一个身着薄甲气质卓越的女性，一个是冷酷无情危险之极的黑衣人，一个是不拘小节的……行为艺术家。”
团长：“……”
沉默片刻，团长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什么都明白了。猛然转头看着女卫兵，眼神中掠过一丝犹豫，但马上起了杀心。是的，这是任务！当出现意外之时，只有先一步将其清除！
斗气爆发，九阶强者在咫尺之下，攻击六阶的人没有丝毫失误可能。而那些大高手们还在远处扯皮，不可能有任何人能救得了她。
啪！九阶斗气被更强劲的紫色斗气挡住，回过神来，团长才发现屋子里突然站满了人。果然有三个老头，一个黑衣人，一个女人，但似乎没有什么艺术家。
“你们早就进来了？”团长倒是沉着冷静。
“算是吧，”黑衣人回答，“你们这边地方大，我们也不想浪费时间。你什么时候出手杀人了，那这人就是亡灵巫师。”
果然，幽魂此时汇报：“海贼突然都变成了一摊黑色液体，危险解除。”
团长：“……”
转头看向女卫兵，众人都不由对她多打量一番，乍看上去很普通，也挺漂亮。白胡子老头问：“根据情报，你应该是无息？”
“不，我是无声。”女卫兵回答。
众人皆惊，同时看向黑衣人，黑衣人也诧异：“据我所知，无声是男的！”
女卫兵笑了笑，略显尴尬：“我以前是男的。”
众人：“……”
随后，众人都意识到了什么，转而怒视帝国团长，黑衣人一脚直踹他的裆部：“怎么？帝国人还有这癖好？”
团长当即痛的缩成一团：“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还不知道？”众人皆摩拳擦掌。
“不不，”还是女卫兵自己澄清，“这事情是我自己的决定。”
众人沉默片刻，还是白胡子老头一挥手：“好吧，你是无声，那无息呢？还有其他的人呢？带上一起走吧。”
“无息，早就在你们那儿了。”女卫兵微笑。
众人：“……”
“等一下！”团长却还忍着疼痛站起来，“几位都是高手，我不是对手，但是今天这事情，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的。对抗帝国的人，只能迎来覆灭。”
“团长，不要说了，你还是躺着吧，说这些都没用，”女卫兵反而劝道，“你的信，我还是会帮你寄的。”
团长：“……”
“等等！有高手来了！”白胡子老头突然表情严肃。
地上的团长虽然痛苦，但还要冷笑：“帝国当然也有圣阶值班制度，虽然不至于全国都值，但重要军事基地肯定有直接传送。禁锢空间本身就是极端异常状态，本土必然察觉，而且我们还有次一级传送点，最多到200公里外再跑过来。你们以为凭借实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绑架他当人质怎么样？”黑衣人突然提议。
“你们敢杀我吗？”团长嚣张，“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是楼保勒国的人！这要是小国来几个莽夫，我还怕一下，你们？你们根本不敢把我怎么样！”
说话间，一股劲风已经破窗而入，众人下意识退开两步。一个手持长刀的年轻将领站在窗台上，他像模像样的掏出证件：“帝国安全局！”
“叫你爸来吧，你不太够格。”众人嘲讽。
“爸，他们叫你。”年轻将领跳下窗户，朝窗外喊道。
窗口，一头巨龙缓缓降下，仅仅它的一只眼睛就和窗户差不多大小，阵阵风压吹的众人衣衫乱飘，压迫感十足。
“这就是你爸？”众人问。
巨龙闭眼，随着眼皮耷拉下来，一个人从上方划下来，轻松的站在巨龙的眼睫毛上。
“这才是我爸！”年轻将领如此回答。

第六百八十八章
帝国顶级强者赶来，巨龙骑士克里斯托弗。那体长数百米的巨龙足以给人强大的压迫感，人站在他身下足有遮天蔽日之感，粗糙如同墙体一般的皮肤，道道勾勒，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力量不断变化。如同一栋数百米高的大楼，横放过来，两侧延伸出墙体作为翅膀，想象一下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让大楼悬停在空中。继而感叹人类的渺小。
这一类的巨龙从远古时期就存在，论年岁恐怕有上万年。各文明的很多远古神话中，他们也多有出场，或正或邪，或强或弱，或成为主神至今被人追捧，或成为老婆至今被人……追捧。不过他们自己恐怕并不怎么清楚。
巨龙寿命虽长，但沉睡时间也长，时常一睡几百年都是常事。再者，他们数量稀少，历史上记录巨龙数量最多的时期，也只有50多条，而且还是半神话的记录，可信度存疑。而如今仅剩下的巨龙也只有两条，还都是雄性。
巨龙的灭绝已经只是时间问题，可以说是不可再生资源，但时间问题也是问题。以眼下这两条巨龙的身体来看，再活个三五千年都不成问题。如果没有什么屠龙者的话。
如今的两条龙都在帝国手里，说起来屠龙最多的也是帝国，屠杀了三条。为此，很多有巨龙崇拜的文明，或者物种保护者都对此表示谴责，但也有表示巨龙不受控制，为保证人类安全必须屠杀。这个最终也只是不了了之。
巨龙的实力毋庸置疑，在所有龙族科目中，毫无疑问是最顶尖的。即便是今天，圣阶强者如果徒手单挑巨龙，也必败无疑，最低也要两人配合。不过到了今天，基本不存在徒手的圣阶了。
巨龙历时万年，却并没有什么发展。他们虽然也具备较高的智慧，但个体数量稀少，难以形成有效的社会关系。也因此，论计策论阴谋，实在是差了人类太多。再者因为自身的天生强悍，也不会考虑什么后天发展问题。
而相反，其他种族的各项技术逐渐上来，各种大规模的武器也被开发出来。巨龙自身体型过于庞大，目标也大，灵活性和人形强者相比自然差了很多，而其强悍的防御能力在重型兵器面前也失去了优势，其落败可以说是历史的必然。这中间帝国走的最前面，也是唯一成功驯服并且饲养巨龙的国度，毕竟巨龙一顿饭足以吃穷一个中等国家，不是谁都养得起的。
如今巨龙早已褪去了神秘的面纱，但在实力中下级别的人眼中，依然是恐怖和敬畏的存在。不过在顶尖的强者眼中，更多的是关注龙骑士本身，或者帝国本身的势力。
如果遭遇小国强者，这种庞大的体积更为直观，能让普通民众也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怪物，进而产生恐惧。而之后小国强者产生退让甚至投降，也能表示理解。这也是帝国人的常用手段。
但这一次，注定不会轻易如愿。圣阶也算是一个小圈子了，大家基本都认识，毕竟不是战时状态，偶尔还会切磋一下。巨龙骑士气势十足的站在巨龙眼睫毛上，一看屋内众人，顿时就头大了。
“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5个？还蒙面？你们想干嘛？”克里斯托弗忍不住吐槽。
“你不知道我们要干嘛？”刺客会长好奇。
“我怎么知道你们要干嘛？”克里斯托弗反问。
砰！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闯进来，张嘴就问：“打团了吗？是打团吗？”
克里斯托弗多看了他一眼，不由再问：“你？你不是雕滑稽山的吗？你滑稽雕完了？”
“雕完了，”雕刻师理所当然回答，“要不要过去看看？不收你门票。”
克里斯托弗：“……”
“爸，我们需要呼叫国内支援吗？”年轻的将领也看出事情不太对。
校长急忙开口打断：“还是先等一下吧，你叫支援，我们也叫支援，那双方就演变为添油战术，就变成世界大战了。大家本来都认识，还是可以聊的。”
“呵呵，”克里斯托弗冷笑，“你们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行为吗？”
“海盗行为。”欧德将军坦然回答。
“就和你们一样。”刺客会长补充一句。
克里斯托弗冷哼一声，突然原地消失，而紧跟着三位圣阶也是身形消失，空气中爆发出密如爆豆的噼啪声，房间内实力较弱的几人都吓得不敢乱动，不知道在这一瞬间，他们过了多少招。
下一刻，双方出现在原地，楼保勒国高手神色如常，而克里斯托弗则嘴角微红，留了鼻血。
“爸，你没事吧？”年轻的军官在边上紧张着。
“没事。”克里斯托弗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儿子整张脸都被涂黑了，而他自己则毫无察觉。
“放弃吧，你一个人不可能干的过我们六个人的，”校长又劝，“要动真格的吗？”
“而且你居然把你儿子也带来了，眼下这情况，他可跑不掉。”刺客会长提醒一句。
窗外，巨龙低吼，试图威慑一番。但实际上如果他也下场，那整个军事基地都别要了，必然移平全岛。
“我看明白了，”克里斯托弗终于注意到躲在一边的女卫兵，“亡灵巫师，你们找到了亡灵巫师！”
“你的反射弧有点长啊！”刺客会长忍不住吐槽，“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
“我不是负责这一块的，”克里斯托弗摊手，“亡灵巫师的总负责去了牛头人国，我就是临时过来看一下场子。”
“爸，”年轻的军官凑上来耳语，“国内的支援好像短时间内来不了了，因为我们的次一级传送阵好像也不能用了。”
“啊这……”克里斯托弗怒视众人，“谁干的？”
“我，”菲奥拉淡定举手，“你们的次一级传送阵也就用一次，用了一次我们当然就发现了，把它毁掉也很正常。”
“可是你人一直在这里，你们还有随从？”
“没有啊，但我的马在外面，它可以干。”菲奥拉摊手。
“你们还有再次一级的传送阵么？”校长笑着问，“如果有的话，还可以传送一个或几个过来，不过那个传送阵肯定也暴露了。”
“爸，我出去把她的马杀掉！”年轻的军官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干的事情。
“回来！”克里斯托弗急忙阻拦，“这根本不是她马的问题！而是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明智的选择，”欧德老将军终于赞许的开口，“这样吧，也给你们帝国一些面子，我们做个交易。人我们一定要带走，不过可以给你们一点钱。价格好说。”
“钱？”克里斯托弗鄙夷道，“你以为我是要饭的？”
“不要这么说，这是交易。”欧德不由皱眉。
“交易？那为什么不可以是人留下，我给你们点钱，价格好说呢？”
“不行！”刺客会长回答，“如果这次行动没遇到人也就罢了，如果遇到了人却没能带回去，那肯定会别凯文嘲笑的。”
众强者思考片刻，都深以为然。倒是克里斯托弗茫然不已：“凯文？那个搞笑的凯文？他敢嘲笑你们？”
众人脑补了一下，即便是雕刻家和基建狂魔和凯文交集很少，但几次国王的会议可都是有目共睹的。这可不行，绝对不行，堂堂圣阶绝对拉不下脸来。一瞬间，众人不由更为坚定了一下信念。
“好了，说点实在的吧，”刺客会长开口，“亡灵巫师我们肯定要要的，国内很多技术都指望这个突破呢。你要是有点脑子，我们就给点钱，就这么过去。你要是没有脑子，那这一片全打平。”
“哼！威胁我？”克里斯托弗冷静的扫视众人，“我知道现在的战力是你们更强，但如果真打，那个亡灵巫师也可能被余波击中。和这里所有弱者一样，被全部打平。这也是你们现在还不敢真动手的缘故。”
“提醒你一句，一般情况下，我们六个人保护一个人足以。只是考虑到帝国可能存在未知招数的情况下，选择给点钱。不要以为真的怕了你们，真要是怕了，我们也不会来。”基建狂魔终于开口，随即手腕一番，“看好了，你们基地的权限魔法塔已经被我夺取。”
马上，众楼保勒国人突然被法术增强，而帝国人开始受重力术影响。即便是圣阶对战，这也不是能完全忽视的差距。克里斯托弗还没什么，他儿子则直接趴在了地上：“爸爸，爸爸救我。”
“你想宣战么？”
“严重了，交易而已。”欧德将军回答。
“如果真打，你儿子也会牺牲在这里！”菲奥拉回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刺客会长接口，“你想营造一种敢于同归于尽的态度，让我们不敢乱动，也拖延时间。但这些都没有意义，传送阵不能用，你们的增援没两三天都过不来。而敢于同归的，是我们！”
说罢，刺客会长又掏出了轻武器，这是一个用八根法杖捆扎在一起，可以通过后部的机械结构高速旋转，配合魔法阵图，一分钟内可以发射3600发低阶法术，比如火球，冰箭，风刃等等，可手动换挡。
“你……”克里斯托弗一脸惊讶，虽然第一次见，但法杖明显是低级货色，元素波动也很弱，不像是强力武器。
“我怎么？”刺客会长将武器对准他儿子，调节到魔法飞弹档位。随后，武器以每分钟3600发的农夫老拳狂锤对手，一时间居然惨叫连连。水滴石穿，再弱的攻击只要数量足够大，那也是可以引发质变的，八阶强者竟然会被农夫老拳锤破防的。当然，与其说伤害，侮辱性更强一些。
“够了！”克里斯托弗终于忍无可忍，“我拦不住你们，你们走吧？”
“好！”众人满意的点点头，“再见。”“今天不好意思，别往心里去。”“我和我的马都表示遗憾。”“回头来滑稽山玩，不要门票。”“回头我们找布莱特给你做顿饭，他厨艺一流，还会做龙肉，据说是新学的。”
一通寒暄，仿佛是老友道别。片刻，屋内少了一票人。

第六百八十九章 收尾结束
亡灵巫师被带走，这对帝国来说无疑是一个损失。这个损失并不是技术上，更不是战斗力上，而是可能会给楼保勒带来技术突破，此消彼长之下，等同于帝国的损失。
帝国内部其实也有不同的声音，高层当中也并不是都觉得养着这些亡灵巫师有什么意义。几百年了，这些圈养的巫师们也换了好几拨，有的人不规矩死了，有的人实验事故死了，有的人摸鱼死了……帝国人给了他们优厚的生活条件，优厚的待遇，但也制订了严格的规矩。
然而几百年时间，法术理论层面几乎没有寸进，只是提出一堆的构想。一方面，惧怕过于强大的亡灵巫师，将他们压制在六阶精神力，一方面却让他们研究前沿理论。他们能做的，几乎就是低级法术掰碎了往死里研究，对于高阶法术，那就拿着一堆学术名词写幻想小说。
最近几年，亡灵巫师的成果是越来越少了，低阶法术实在已经研究不出啥了，各种投资也逐渐撤去，实验材料也逐年减少。帝国高层中也有一些人认为，这些人已经失去了价值，留着都是个祸患。
当然，不论哪个派系，都不会认为送给楼保勒国是一个好主意。但是再严密的防范也总有疏忽的时候，更何况亡灵巫师自己也想走。圣阶对决，并不会真的打到天昏地暗，双方都心里有数，差不多得了。连佣兵和山贼之间都会有某种默契，圣阶之间当然也有。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帝国对这件事必然会彻查。其他还没跑掉的亡灵巫师恐怕就比较倒霉了，再者，牛头人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这次劫走的是无声，谁泄露的消息？牛头人那边两个冒名的无声无息很自然的会成为第一怀疑对象。帝国也许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但眼下通过结果反推，却不难得出结论。他们两个本身就是杀手，亡灵巫师也不是可以放到台面上的事情，是否真的证据确凿，并不重要。只要帝国人觉得大概率是他们两，那他们两就完蛋了。
作为消息提供者，楼保勒国有必要给他们两人提供保护，而且也可能他们还知道一些别的什么情报。但在牛头人国，己方战斗力是薄弱的。二对十四的差距，同样没有战斗可能。何况帝国人刚刚吃亏，一旦让他们撞见，那就更不能糊弄过去了。
庆幸的是，凯文等人基本上提前预想到了类似情况，作为计谋的发起者，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做前期准备。算算时间，大约在刺客会长们到达小岛的同时，凯文这边也打算自曝。帝国的消息应该不会这么快，而凯文的自曝应该足有吸引眼球，让他们把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另外，十四个圣阶想出的假装离开计划，已经实施了。在飞艇的机场上，一群假扮的圣阶和一群真实的群众们挥手致意，城主也亲自相送，然后他们登上飞艇离去。
必须要提一下的是，那位猛男团长假扮的圣女非常完美，至少在两百多米开外，难以分辨。小勺子、小九、菲特等女性纷纷表示：“这个猛男的走路姿势，比我们更女人。”
如无意外，冒名的无声无息将就此坐着飞艇离开，等飞艇降落之时，他们多半直接跑路。但这仍然是有风险的，圣阶强者追飞艇也不算难事。那么凯文就再给他们一个保险。
自曝方式及其直接，凌空发出一招魔法秀，一阵阵冰气水雾凝结在空中，形成数个大字：“凯文在此！”圣阶刚走，凯文又开始作死了，这很合理。
一时间全城震动，实际上这里的民众还保持着“凯文肉长生不老”的观念，只是假肉太多买不到真肉罢了。如今又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特效，是真肉吗？或者，又可以用这个来骗钱了吗？
众圣阶强者也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找到那个炸塌了的洞口，清出通道，小心潜入。凯文当然已经跑了，传送逃离，然后传送阵自毁，让他们无从查起。但这里有好几天的生活痕迹却是真的，而且凯文还留了一堆解谜游戏。
“看，这边有个火把，但明显不普通，里面有阵图。”“那边也有，总共三个火把，这方位让我有一种预感，点燃会发生些什么。”“大家小心，实力弱的人退出去。”……
圣阶强者不惧陷阱，他们依次点燃火把，呲的一声，火把全熄灭了，什么也没有发生。众人茫然不已，又试了一遍，还是一样。有人大悟，说我们点火把的顺序不对，于是又试，但各种顺序后还是没用。终于有人又大悟，一定是要同时点燃！
腾的一声，中间地板裂开，跳出一个宝箱，特别简陋的木质的那种。众人小心翼翼的打开，却见里面只是一些破烂刀剑，还有十四个滑稽币，外加一封书信。
这封信也不是写给他们的，是写给未来的旅行者和冒险家的，大意是如果不慎跌入此处，那可以用宝箱里的东西等等。
众高手当然看不上这些破烂，于是还是放回宝箱里，继续破解其他谜题。那边还有一些三角形、圆形之类的拼图谜题，这边还有猜字谜之类的填字谜题，甚至还跳出一个滑稽傀儡，打翻之后边上还会跳宝箱出来……
“我们把地板直接掀了，墙直接挖了不好吗？”牛头人强者们逐渐失去耐心。
“这里面有可能隐藏重要线索，全用暴力破解，那线索不也就没了？”帝国高手不得不教育他们。
于是整整半天时间，高手们翻出了七八个宝箱，可惜都没什么大用。宝箱里的东西五花八门，除了刀剑兵器之外，还有锅碗调盆，干粮衣物，最后甚至还翻到了一堆情色小说，总算是有些收获。
而趁这个时间间隔，飞艇已经降落，冒名的无声无息下了飞艇，彻底隐藏于人群之中。而帝国方面，此时才得到消息，说亡灵巫师被劫走。再坐下来认真分析，再去找人之时，哪里还有无声无息的身影。
倒是猛男和猛虎还不明所以，还想着邀功领赏，毕竟扮演辛苦而且演技出色。结果帝国人气不顺，随手把他们打了一顿，差点没打死。
至此，牛头人这边的事件算是彻底结束了。凯文等人也想办法逃回国内，这不是大问题，有布莱特和伪圣女帮忙，就算扒在飞艇外面偷渡回来也不是难事。
数日后，帝国和光明教会派来的人也真的撤离了，七个牛头强者也各自回家，一切归于平静。亡灵巫师怎么就突然没了？平民们也不知道，只是全世界官方都说没了，那大概就真的没了。
倒是本地的牛头城主开始大搞宗教活动，整出一个屁神崇拜，倒还真吸引了不少牛头人过来朝拜。也许假以时日，会成为牛头人的文化节日也说不定。
另一方面，楼保勒国对于无声的审讯也在进行当中，出于对人才的礼貌，还是让人住在王立学院内。不过一些基本信息还要了解。
审讯分两次，刚带回来时候，先初步了解基本情况。等凯文、弗兰他们回国后，大家再进行一个联合会审，而这可能会给她一个定性，也影响到她以后的工作生活。无声显然也知道厉害，这几天都在对着镜子，练习如何大方得体。
这天，凯文等人终于成功偷渡回来，随即马不停蹄直接开始审讯。他们也特别好奇，这位曾经的大老爷们，为何变成女的。以及能找到信赖的人传出消息，这本身需要巨大的勇气和运气，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位亡灵巫师也堪称传奇了。
台上，凯文、弗兰、校长、刺客会长、伪圣女五人一字排开落座，边上两个书记官认真记录。而刺客会长身边，还带着一个断腿的小女孩。
无声正襟危坐在台下，保持微笑。没有给她戴铐镣之类的东西，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个面试场所。
“手术是你自己做的吗？”伪圣女问。
“是的。”无声回答。
“你是怎么做的手术？简单描述一下。”伪圣女好奇。
“我控制我的丧尸，给我自己做手术。我躺床上，丧尸操刀，我的感官和丧尸共用。”无声简单描述一下。
弗兰不由赞叹：“那你控制丧尸的精准性更高啊！都能做手术了。”
“还行。”无声谦虚一句。
“你说，我以前是无息？”弗兰确认了一下，“你是我的……老公？”
无声似乎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是的。”
“那你现在算什么？我的……老婆？”弗兰不由哑然失笑，边上人也不免表情微妙。
“咳咳。”无声只能干咳来缓解尴尬。
伪圣女却是摇摇头：“真搞不懂你，没事当什么女人？站着尿尿不香吗？”
众人：“……”
校长不得不出来拉回话题：“你当女人的目的是什么？是特殊的癖好吗？还是实验需求？或者是单纯的事故？”
无声回答：“对于亡灵巫师来说，基本没剩下多少伦理观念。是男是女也不是特别重要，我听闻楼保勒国喜欢美女，恰巧我也有这个技术能力。于是我就变成了美女，应该会能更好的接纳我吧？”
“就为了这种理由？”众人不免疑惑。
“可能你们觉得诧异，但是……这么说吧，就好比你游戏创建一个角色，是男是女都不是问题，甚至于官方出改性别的道具，你改个性别也很平常。对我来说，由于我有技术，所以改个性别也很平常。”无声解释。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再变成男的，也很容易？”凯文敏锐的抓住一点。
“是的，不过我原本的JJ装在我的助手身上，但助手这次并没能跟过来。所以如果我要再变成男的，那我就需要新的，匹配的，活的……JJ。”无声解释的有些尴尬。

第六百九十章 一些往事
撇开男女之类的问题，众审问者真正关心的还是关于亡灵法术的技术问题。对此，无声几乎知无不言，他手边没有资料数据，跑出来之时也没带什么东西，但仅仅数次对答，其展现出的知识量也足以让众高手惊讶，而且也诚意满满。
无声并不单单只懂亡灵法术，各系元素包括光系在内，他都有相当的研究。虽然他的实力只有六阶，除了亡灵法术之外，也放不出别的法术。但他的理论水平已经不亚于国内的一流教授，这固然是代表他个人的优秀，也侧面反映了帝国的技术能力。不免让人担忧。
不过对此，无声坦言：“巫师长算是帝国培养的人中最优秀的一批了，加上我总共只有六个，现在他们只剩下五个了。虽然我们的实力受到压制，但理论技术方面却没有限制。如果我们需要，我们可以调用任何帝国已知的尖端技术，所以我知道东西多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当然，调用机密技术肯定需要走一些程序，也不能随意备份。如果是我自己专业的东西，我基本都能记得。但如果非我专业的东西，也只能记一个大概，而且可能有错误。希望各位能谅解。”无声说的倒是很谦卑。
“你的研究方向是什么？”校长问。
“关于亡灵法术和各种其他法术融合的技术，以单人或多人手动释放的法术为主，机械为辅。说的更通俗一点，就是组合技的研究。”无声回答。
“不会是那种火焰骷髅兵，寒冰丧尸之类的东西吧？”伪圣女问。
“这是最初级的，早在几百年前就有类似做法，这种组合方式和我所做的研究也有本质区别。我的研究是更加本质上的组合，如果金属内渗入其他元素，进而变成合金一般。暗系与其他系组合，其法术性质，有时候甚至既不像暗系也不像其他系的。成为闻所未闻的全新种类，而不仅仅是木系加火系，变成烧柴火这么简单。”
“举个例子。”众人好奇。
无声想了想，回答：“暗系和火系结合，能变成一种深青色火焰，一般称为幽冥鬼火，这一点大家应该都知道的吧？”
“知道，”众人都点头，校长还补充了一下，“鬼火同时兼备火焰的燃烧性质和暗系法术性质，也因此可以直接燃烧灵魂。但其释放方式本质还是火系法术，所以防御火系法术的战术基本都可以奏效。”
“是的，”无声点头同意，“防的住火系的人，一般也能防鬼火，防不住的人，普通火系基本也能烧伤。鬼火虽然杀伤力更强，但消耗更大，而且两种元素施法导致前奏更长，此消彼长之下，导致这种组合略显鸡肋。”
“但是既然有火焰性质，那自然有易燃物和不可燃物。鬼火能燃烧灵魂，但在灵魂这个层面应该也有易燃灵魂，和不可燃灵魂。我经过无数实验，打碎灵魂重新组合并掺入多种元素，最终两种灵魂都成功打造了出来。战斗之前，可先将易燃灵魂扔到敌人身侧，灵魂不可见，也摸不着，但能如同油料一般铺在对方身边，只要一点火星，足以燃起熊熊大火。”无声尽可能简短的回答。
“这种灵魂真的无法察觉吗？至少会感觉明显的暗系元素吧？”伪圣女不由疑问。
“元素感应这种东西，也是可以干扰的。周围有更强的元素，就足以让人忽略周围的一些细微的变化。当然根据实力不同，干扰力度也各异。何况亡灵巫师几百年不曾出手，很多人并不会防着这一手。初次发招，对方多半会吃亏。”无声回答。
“你有全套生产工艺吗？”刺客会长问。
“有。”无声自信的点点头，“您的那个转轮法杖让我印象深刻，只要稍稍改进，应该可以改发射易燃灵魂。以每分钟3600发的速度，顷刻间铺满对方所有空间。而对方不明所以，甚至以为你在空转。”
“听你的口气，似乎量产很容易？”刺客会长问。
无声思考片刻，认真回答：“从技术层面来说，没有什么问题。当然需要一些设备，需要特殊工坊，材料倒是很普通，给我半个月时间大概可以给你搞出来。这种工坊可以提供一些小队作战的需求，但是不可能满足军团作战。”
“如果你们要大规模的，搞工厂量产，那首先需要培养大量的亡灵巫师工人。我可以尝试制作自动化的机械，但再怎么精准的机械还是必须由人来把关。灵魂层面的生产，只能是亡灵巫师，而且水平不能太低。”无声坦然回答。
众人一阵沉默，显然这已经不是他们几个能决定的了，回头还得开会商讨。
“换个话题吧，对于帝国的幽魂通信系统，你了解多少？”校长开口。
“这个没有问题，我可以帮你们搞出来。但还是这句话，如果要大规模生产，亡灵巫师工人必不可少。”无声回答。
“知道了，看来时代发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三位圣阶相互对视，倒是达成了共识。凯文在边上有些感慨，亡灵巫师终究还是要走上台前了。
“对了，有帝国的高手练亡灵法术吗？”凯文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就以目前来看，亡灵法术并没有特别‘邪恶’的地方，那些帝国高手直接自己练，那不就不需要你们了？”
无声回答：“有，但是不多。一方面，他们本身已经是各领域高手，而亡灵法术都要从头学起，至少在几年之内，新学的法术很难融入到他们原本的战斗习惯当中。另一方面，我们为了自保，也夸大了亡灵巫师突破时的危险。四阶破五阶都要去掉半条命的那种，也算是吓住一些人。”
“凯文，”校长不由给凯文普及一下常识，“对于大多数高手来说，杀人不难。但要经常泡在尸体堆里，那也是不太乐意的。”
无声点头同意：“是的，其实我也不乐意，只是现在习惯了。”
弗兰却是不同意：“我觉得挺好的啊！研究多有意思？”
众人笑了笑，凯文追问一句：“听说更早之前你们是杀手？杀手联盟的人？”
“是的，”无声回答，“其实如今回想起来，最初在杀手联盟的日子还是挺快乐的。由于我们两个被联盟作为模范夫妻，所以真正有危险的刺杀任务都极少叫我们。更多的都是宣传和秀恩爱，成为类似杀手明星这种感觉。”
“当时还真有不少杀手羡慕和效仿我们，甚至还有人问我们恋爱心得。整天衣食无忧，快乐享受，直到有一天，有人居然要刺杀我们。因为我们过于快乐，以至于让人嫉妒。”无声不免感慨。
“庆幸的是我们一直没有要孩子，这是明智之举，不然那一次恐怕就危险了。最终刺杀者被我们反杀，但这在杀手联盟内也不过是一件小事。我们还得奉命秀恩爱，还得奉命宣传。我们的代号是无声无息，但当时却搞得圈内皆知，呵呵。我看着底下的人，有些人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来厮杀。”
“不过不管怎么说，以我目前经历的人生来说，当杀手还是比当亡灵巫师更快乐。可惜杀手联盟突然就覆灭了，至今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按理说当时的杀手盟主非常强，也不是巨型法杖兵器干掉的，我一度以为是帝国人，但在帝国这么多年，又觉得不太像，”无声摇头疑惑，“杀手联盟那种环境，真的能进来刺杀？”
刺客会长挥挥手：“杀手联盟这些老账就不用提了，还是说眼下吧。”
“对了，”凯文又插一句，“那牛头人那边的无声无息呢？他们说他们是冒名的，他们是谁？”
“他们是我的徒弟，”无声回答，“我是在路边捡来的，当时他们两个还是小孩。原本打算放在杀手联盟里，以后也训练成杀手。但杀手联盟突然倒了，帝国人疑似过来抢人，我们就顺势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帝国。”
“刚进帝国的时候，我们还不懂亡灵法术，只能表示自己杀手水平很高，小孩可以训练成杀手。帝国没有反对，于是我们一边学亡灵法术，一边训练小孩。训练科目沿用了杀手联盟的所有习惯，包括每天早上都吃一碗屎，增加忍耐性。”
凯文：“！！！”
刺客会长再次皱眉：“说了，杀手联盟的事情就不要讲了。”

第六百九十一章 发展提速
关于对无声的审讯整整审了一天，中间休息了几次，吃了个午饭等等，但大多数时间都在高强度对话。除了当初杀手联盟的事情被刺客会长忽略之外，其他事情都被仔细询问，包括亡灵巫师内部的规则制度，包括技术问题，包括个人三观问题和性格问题等等。
无声全程保持了大方得体，对答如流，对楼保勒国情况也有相当的了解，明显看得出是做了相当功课的。另一方面，他的回答毫无破绽。审讯方多次设置一些谈话陷阱，都被他从容应对。但对于这样的人，凯文对他的评价却相当谨慎。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城府极深，而且行动力也极其可怕的人。即便是说，亡灵巫师对是男是女看的很淡，但眼下他的行为动作，举手投足完全都是女性化的，开口的用词也偏女性化。整整一天，没有流露出什么不自然的行为出来，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根本看不出她曾经是男的。
这应该是经过特别训练的结果，除非他原本就是娘炮。而能练到这么浑然天成的人，远远超过了那个猛男团长。毕竟猛男团长只敢在两百米开外女装表演，而她可以当面不露破绽。
当然，城府深也不一定是缺点，能在这个时间段跑这边来的人，也不可能是傻白甜。如果她能真正认同楼保勒国的理念，能在生活和工作中都真正的觉得这边更好，那她绝对是一个优秀的人才。而如果不能，就麻烦一些。
亡灵巫师不比其他职业，不是想辞职就可以辞职的。至少在真正亡灵巫师走上台前，融入社会之前，他们还是稀缺和隐藏职业。
无声对自己的劣迹绝口不提，凯文直言问他以前杀过多少人？她推说都是手下干的，研究任务下拨下来，手下帮忙收集材料。研究基地有点反人类，但那都是帝国安排的，她一个研究员，没有多少能力改变。
她所能做出的改变，那就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放出隐藏消息，让楼保勒国的强者解救他们。这也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然后话锋一转，她顺带吹嘘一波楼保勒国，表示虽然放出消息，但没敢真的指望有人来，甚至也做好了多次释放消息的长期战略，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不愧是你们……
然后又吐槽一波帝国的腐朽，那个军事基地的军团长直接把她当做佣人，除了洗衣刷完还要帮他拟定稿子，还是那种为了换班不推迟写的东西。对比之下，只有楼保勒国才是人类的光等等。
众人当然不至于完全信了她的话，但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相信她是个好人吧。最后，凯文甚至还询问：“你对搞事有没有兴趣？”
无声少见了愣了一下，如果一般人问这个问题，她应该回答自己不搞事，是个老实人，但介于是搞事局长提问，一时间有些不好把握如何回答。
但她还是很快给出了答案：“我对搞事没有特别兴趣，通常都是安分守己的人。”
“还有，”校长补充一句，“虽然亡灵巫师对性别不在乎，但这里毕竟是楼保勒国，传统还是比较重要的。你对婚姻的态度是什么？”
“我不结婚。”无声很自然的回答。
众人点头，不再多问。最终，无声算是通过了楼保勒国的初步考核，入职王立学院成为一名研究员。她的宿舍安排在弗兰的隔壁，普普通通也没什么特别的监管。
弗兰对这位疑似前任的人没有任何印象，两人说话也是客客气气，完全就是一般同事的感觉。这两人自己可能不觉得什么，反而是凯文等知道内情的人有些尴尬。
无声刚一入职，马上就进入紧张的研究工作当中。国内大量的亡灵巫师理论也随之突破，保守估计，技术水平相当于前进了五到十年。幽魂通信手段提上日程，国内的网络即将进入下一个阶段。
当初复杂又不方便的史莱姆纠缠通信，如今可以被幽魂纠缠来替代。史莱姆纠缠必须通过高端幻术才能实现，但幽魂之间联系只需初级亡灵法术即可。亡灵巫师一次召唤十几上百个，并不是代表他的大脑和上百个召唤物直接相连，也是通过逐级命令传递，召唤物直接有类似大队长、小队长等职位。也因此召唤物之间可以轻易完成纠缠。
亡灵法术造成伦理问题也已经不是问题，远古尸油当中能提炼出特别的魂块，专门用于通信。不再需要偷尸体，甚至杀人来解决。而且幽魂通信能直接通话，不再需要什么代码，操作简单的多。
不过再怎么技术进步，如果大规模铺开，大量的一线工人是必须的。也就是大量的亡灵法术也必然要流入社会，为此国内高层开会开了好几次。最终决定，先找地方试点。
当然目前的幽魂通信也不是完全没有缺点，再怎么说都是幽魂传声，声音和灵魂自然会产生共鸣，造成恐惧现象。无论怎么调节都调不好，除非站一个人在哪儿，专门把话再复述一遍。
传闻有一些家里人接到远方亲人的通信，听着声音直接吓哭了。以为是亲人死了，但是死的不甘心，再打个通信过来……
当然这些事情就不是凯文能管的了，凯文又回到了图书管理员的位置，每天干着清闲的工作。私下时间，他则整理了这次搞事情况，结合了不少下属写的论文，整理成搞事期刊，直接发到了刺客内网上。
刺客内网上不单单有刺客，还有相当数量的情报人员，一时间大家都心潮澎湃。底下有赞同也有反驳，争论一番，倒也有趣。
而至于外网上，凯文也挑选了一些内容发出去。比如那个龙肉的烹饪方式，凯文就原汁原味的搬上去，肉这么剁，火候如何，每一步都细致之极，最终成品凯文还凭借记忆，专门画成图片，让众人眼馋之极。
并且，为了防止网友疑问：“龙肉从哪里弄？”凯文提前说：“没有龙肉的同学可以用木头代替。”
网友们大都一笑了之，少数“认真”分析的也不过是挑刺抬杠之人。也有人指责凯文，认为凯文发这种文章是挑起和帝国的矛盾，你把帝国的双足飞龙作为食物，这只是一种无意义的挑衅，这显得很不大度，这不是大国的担当等等。
凯文并不理会这些，所有的回复要是都回答，那就没空干别的了。反正我吃都吃了。
而此时，在遥远的帝国本土，亡灵巫师们又再度聚首。这次又被劫走一位巫师长，无疑是巨大的损失。出现失败，那么进行检讨，也是必然的工作。
这一次，五个巫师长跪在一个帝国长官面前，他面沉似水，而下面的亡灵巫师瑟瑟发抖。
“长官，我对帝国绝对忠诚，”跪在最前面的老年亡灵巫师回答，“我这么多年做出的贡献，帝国应该也看在眼里。请帝国放心，我永远是帝国的狗。”
这位帝国长官只是冷冷的扫过众人，开口：“你们的根，都还在吧？”
众亡灵巫师顿时一脸惶恐，然后下意识点头：“在，在在，都在。”
“检查一下。”长官对着卫兵一个眼色。
卫兵上前，片刻之后，汇报：“长官，除了老头，其他四个都已经没有了。”
老头不动声色，只是跪着。其他四个已经满头大汗，有人解释：“我，我只是忘带了。”
唰！一道紫色斗气划过，四个亡灵巫师被当场击毙，血流一地。只有老头还稳稳的跪着，心中反而是送了一口气，自己应该是没事了。
“我该说点什么呢？”长官随手掸了掸手上灰尘。
“不，长官，”老头回答，“我认为帝国是最强大的国度，能为帝国效力，是我的荣幸。如果没有帝国，也没有我现在的成就，我应该懂得感恩。”
“呵呵，好吧。”帝国长官站起身来，“后面四具尸体就给你了，希望你能整点新花样出来。”

第六百九十二章 帝国的问罪
作为大陆上最强大的帝国，没有任何道理被摆了一道之后，就忍气吞声了。不然岂不是人人都能骑到他们头上了？只不过船大不好掉头，他们需要先处理一堆破事，楼保勒国也不是一般小国，也需要做一些前期准备。
庆幸的是这一次抢人行动并没有引起世界关注，事发地点在帝国军事基地，没有外人，没有平民，又都是顶级强者来去无影，楼保勒国也没有到处宣传的习惯，总算给帝国人保住了面子。
但只要过不了多久，楼保勒国内的技术突飞猛进，结合凯文在牛头人国的搞事行为，很容易联想到什么。而且这种突飞猛进绝非一般，连续突破好几个技术难题，从理论到实践都有，这在内行眼中看来，实在不像是自己研发出来的样子，更像是抄到了答案。
而要说眼下谁有答案，自然只有帝国人。当然这没有证据，但有时候仅仅是怀疑就已经足够了。这势必会让帝国的威严略微下降，也让楼保勒国名声渐起。同时，仔细分析一些公开情报，会明显发现一个显眼的名字——凯文&#183;因缺思厅。
这次事件过后，凯文的名字在各国的情报本子上，威胁程度显著提升。并特别标明，如果凯文来到我国，那必须马上保护本国的地标建筑，保护本国的文化和宗教，保护本国的空气等等。
不过由于杀手市场被搅乱了，特别是凯文的价格根本就不一致。眼下如果要杀凯文，只能派遣自己培养的杀手了。各国中要说最憎恨凯文的，应该当属帝国人了。和帝国作对这么多次，还活蹦乱跳的人，简直就是帝国的耻辱。
大约又过了两天，帝国方面终于有了动作。也是先礼后兵的套路，第一步先来谈谈。派出驻楼保勒国的大使与楼保勒国高层进行闭门会议，由于涉及亡灵巫师，自然不会对外宣传。
这位帝国大使还特别邀请凯文也参加，并表示帝国有话要和凯文说。凯文欣然前往，走之前，国内的官员都让凯文态度好一点，毕竟这次其实是我们占了点便宜。目前也不是和帝国翻脸的时候。凯文表示了解。
会议室内，总共只有五个人，帝国大使一个，凯文一个，赛因一个，以及两个记录员。帝国大使还在干等，不停的看着时间，还以为有什么高官要来。
“不好意思，时间已经到了，可以开始了。”凯文提醒对方。
“就你们两个？”帝国大使面有怒色，“没有其他的高官过来吗？”
“其实我的官职也不算低了，”凯文干笑两声，“而且你特别要求我过来，我也过来了，帝国方面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就你们两个来开会吗？这简直就是藐视我们！”帝国大使不免拔高音量。
凯文不由安抚：“楼保勒国讲究对等接待，你看你是搞事的，我也是搞事的，我们两个是对等的……”
“我不搞事！”帝国大使急忙辩解。
“你这就……”赛因不由摇头，“这里是闭门会议，实在点。”
凯文拉回话题：“我们两个的身份也不算低，而且本次事件基本上都是我们整出来的，找我们也挺合适。”
“你们那个抓来的亡灵巫师呢？”帝国大使突然问。
“忙着呢。”赛因回答。
“那其他高层呢？圣阶呢？”帝国大使再问。
“忙着呢，”凯文也说，“就我们两个比较闲，过来陪你开会。”
“你们两个能在多大的程度上做主？”帝国大使表示怀疑。
“我们既然来了，那就可以做主。如果不能，也会继续回报上去，你不用担心。”凯文回答。
赛因补充一句：“而且上面也关照过我们，让我们客气一点，毕竟已经占了便宜了。”
帝国大使：“……”
“行吧，”帝国大使也没办法，掏出一叠文件，“首先关于赔偿问题，我们可以给你列出一个清单来。你们闯入我们军事基地，击伤我们的军事高官，破坏我们的基地设施，这件事情你们承认吧？”
凯文和赛因对视一眼：“眼下是闭门会议，可以承认。不过出了这门，我就不知道了。”
赛因也接口：“毕竟我们打了人，赔点医药费也是应该的。说吧，要多少？”
凯文却急忙制止：“停。还是不要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计较了，帝国也不缺这点医药费。亡灵巫师这种事情也没法公布出来，也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眼下闭门会议，大家说话直白点吧，你们到底要什么？”
帝国大使合上本子，沉默片刻，认真开口：“我们要你们停止发展十年！”
凯文和赛因不由愣了一下，一时间倒是没能接上话。
帝国大使接着说：“停止发展也不是什么大事，在我观察看来，你们的社会发展也太快，目前也有撕裂的风险，正好停下来整合整合。你们的网络从最初的鹦鹉传讯，到水晶球互照射，眼下又要开发幽魂传讯，跨步太大，社会矛盾也会进一步加剧。”
凯文笑了笑：“帝国人是惧怕我们发展么？”
“帝国从不惧怕任何东西。”帝国大使傲然回答。
“那你不让我们发展，难道是为了我们好？”赛因摊手。
帝国大使平静的看着他们两个，然后笑了笑：“将有威胁性的东西扼杀在萌芽之中，这也是很平常的做法。我们也不是要你们的命，只是让你们待在你们应该待在的位置上。必须承认一点，楼保勒国确实是有一些潜力的国家，但若说让帝国惧怕？呵呵，未免过于自负。”
赛因脸色逐渐难看，凯文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急忙摆摆手：“理解理解。那么作为有潜力的国家，发挥自己的潜力，然后超越你们也是很平常的做法。我们也不是要你们的命，只是让你们待在你们应该待在的位置上。”
帝国大使嘴角抽动两下，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
“大使先生，”凯文接着说，“楼保勒国的发展是国策，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了的。”
“我其实早已通过书面形式，将我们的要求呈递给了贵国高层。事情都是人决定的，你们大可以继续在实验室研究你们的东西，这个也没人能阻止你们。我只是要你们不要普及而已。”大使回答。
赛因恍然大悟：“你早就呈递了？这就难怪派我们两个来和你谈了。”
一阵沉默，帝国大使转头看看两个记录员，连记录员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等他说话。
“这么说，就是没得谈了？”帝国大使摊手。
凯文想了想，也不想搞的太僵，换个说法：“其实你们应该明白，一家独大意味着垄断，垄断之后则必然开始求稳，没有创新，发展也就此停止。从整个智慧生物群体的角度，这其实是悲哀的事情。帝国也是一样，如果我们之间可以良性竞争，对双方都有好处。”
“不要和我说这些，”帝国大使摇头，“什么是良性？什么是恶性？谁来定义良和恶？靠道德标准么？我让你们不发展是恶性竞争？那你们跑我们军事基地，绑走我们的技术员就是良性竞争？”
赛因终于忍不住反驳：“我澄清一点，无声是自愿跟我们走的。最开始也是他发出的消息。他甚至为了跟我们走，变成了美女！”
“他是被我们囚禁的！但他是罪犯！邪恶的亡灵巫师！他当然希望越狱了。而你们是跑来劫狱！”大使再反驳。
“可你刚刚还说他是技术员！”赛因嚎叫。
“技术员兼任罪犯！”大使也大喊。
“好了好了……”凯文不得不打圆场，“这个吵不出结果，只会破坏心情。换个话题吧，大使也在楼保勒国待了挺久的，有什么别的要聊的吗？”
帝国大使沉默片刻：“我不怎么出门。”
“哦，原来是宅男？”赛因突然高兴起来，“上网吗？打游戏吗？有没有一些……好的网站，介绍一下？”
帝国大使：“……”
“或者我给你介绍也行啊。”赛因笑着。
帝国人沉默良久，看看边上两个记录员：“这个……这个也会被记录的吧？不太好吧？”
“哦~那会后，我们交流？”赛因表示理解。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气氛变得有些怪异。不过经过赛因这几句话，帝国大使原本盛气凌人的态度缓和了不少，甚至显得熟络起来。
“唉！”大使叹了口气，“我其实也就一个传话的，在这里也住了很多年，你们不要对我个人有什么意见。”
“了解了解，”凯文笑了笑，“你也不只是传话的，也是搞事的，同行嘛。哈哈哈……”
“哈哈哈……”大使也笑了，“没你厉害。”
“客气客气。”
“不过凯文，也给你一个忠告。你目前已经被帝国列为A级危险分子，如果在海外遇到，必杀。”
凯文并不在意：“A级？总共几级？有S级吗？”
“A级就是最高了，这是一个威胁程度的评估，代表你极具威胁。A级可以调动圣阶来抹除威胁。举个例子吧，当初狗头人那边的棉被勇者，其威胁度好像也只有C。”
“这评估感觉不太靠谱啊，”凯文摇摇头，“我最近都没怎么杀过人，怎么就这么高威胁度？”
“或许，真是因为你不怎么杀人，威胁度才高的吧？”大使只是随口回答。
“你把这些告诉我没有问题吗？”凯文奇怪。
“没什么，你们的情报部门也早晚能查到。再说，如果你因此吓得缩在国内，那目的也达到了。”帝国大使回答。
“短期内我确实不准备出国，很多技术还得消化一下，”凯文也实话实说，“但如果我在国内，那可能会是你倒霉。因为我搞事，可能会影响你搞事。”
帝国大使：“……”
赛因干咳两声：“我们还是拉回话题吧，关于发展问题，这个没得商量。但是关于医药费我们可以赔偿，以及好的网站我可以分享一些。凯文？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没什么了。”凯文回答，随即不由吐槽一句，“以前还没意识到，原来闭门会议还可以用来交流好的网站。哈哈……难怪要闭门啊。”
“那我最后也代表帝国说两句，”帝国大使倒是严肃下来，“事实上真的比发展，帝国也不会惧怕。知道帝国为什么是帝国么？好的环境，吸引更多的强者，强者越多，相互交流越多，也会越强，环境也会更好。即便是同阶，大国的强者和小国的强者也不是一个档次，而帝国就是最大的国。”
“这才是良性循环，所有试图变强的人都会来帝国求学，进而成为帝国的一部分。求学者越多，则帝国越强。”
凯文笑了笑：“但这只是顺风局。求学者只是为自己变强而来，不是为了帝国而来。一旦风向变化，他们也许就会离去。帝国能保证十年百年都是顺风么？”
“强者本就是随着风向而动，贵国也是一样的。”帝国大使也笑了笑。
“这么说倒也不能完全否认，那你觉得我们国内的那些圣阶，究竟是为什么还留在我们国内呢？”凯文反问，“不会是帝国要不起吧？”
帝国大使一时间倒是答不上来，但脸色还是略显不屑。
“强者弱者，本身就没有绝对的。而所谓的强者和弱者，其个体实力的差距其实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大，特别是从综合能力的角度出发。我在牛头人国教再蠢的牛头人，他们依然能学会三角函数。有的人不能打，但他依然通过不断的努力，最后被评为了A级。”凯文一本正经的教育道。
帝国大使：“……”
“放眼天下，弱者多还是强者多？那几十亿的弱者才是力量的源泉，有足够庞大的数量，保证了活力和多样性，他们欠缺的是契机，欠缺的是个人的努力和历史的进程。能把这些人扶起来，那才是文明的进步，发展的方向。仅仅试图吸收别人的人才而壮大自身，格局太小。”
帝国大使：“你这是在教帝国做事？”
“是的，”凯文回答，“你大可以这样回报，就说凯文在教你们做事。”

第六百九十三章 亡灵巫师走上台前
帝国的问罪就此结束，之后凯文也向刺客会长做了汇报，对方也没说什么。而后续帝国会有什么动作，没有人知道。反正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楼保勒国都城闹事，凯文只要不外出，肯定是安全的。
作为一个成熟的大国，一般也不会特别情绪化。通常都是利益驱动，短期内如果真的没有特别的机会报复，多半就一直憋着，最多嘴上凶几句。当然，机会还是有的，而且楼保勒国自己也很清楚。
那就是鹦鹉，很显然，如果网络进一步升级，鹦鹉的地位会逐渐尴尬。原本就一直存在的矛盾，恐怕会进一步升级。而这也无疑会是帝国等国家利用的破绽。
网上已经有人直接暴出来，声称国家要利用亡灵巫师搞个大事情，声称要亡灵法术正常化等等。随后他们又担心民众没有常识，给大家普及了亡灵法术究竟是什么？当年为什么要剿灭亡灵巫师等等。说的是极其恐怖，并配有多张图片，就怕吓不死人。外加由鹦鹉的推波助澜，传播力度非常大。
不过马上有人出来反驳，反驳后又被反驳。舆论上的战斗很快开始，或问候亲属，或阴阳怪气，或乱扣帽子，甚至于平台自身也不能保持公平公正，开始选择性的删除或者封禁。
原本几个用以试点的城市，市民们担心在城里用亡灵法术，会导致折寿，于是纷纷抗议游行。不少接到幽魂通信的人也纷纷现身说法，表示声音过于阴间，让人害怕。一时间倒是搞的人心惶惶。
高层目前还在观察阶段，眼下的情况要澄清也很困难。因为确实就是亡灵法术，就算换个名词，本质也没有变。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骗人骗到底，就愣说是弗兰法术，请大家安心。以国家信誉骗人，短时间内应该没有问题。但如果一旦被戳穿，那国家信誉必然一落千丈。
要么直接摊牌，就说是亡灵法术，但认真的客观的阐述亡灵法术的利与弊。理想状态下如果成功，那亡灵法术直接走上台前，要培养亡灵巫师工人也轻而易举。但面临的现实问题却如高山一般难以逾越。
有人多少只看标题？有多少人看见实锤亡灵法术，就不会再看别的了？阐述内容再客观再真实，又有多少人会“太长不看”。退一步说，即便楼保勒国接受了亡灵法术，但别国能接受么？到时候会有多少国际问题？
高层为此连开数个会议，各持观点争论不休。大方向上只有两个观点，考虑到如今的信息流通，要骗只能全都骗，要摊只能一起摊。
持欺骗论的官员仔细论证，他们认为只要把骗局做的足够细致，整个圆回来，那就没有问题。
“第一步，我们要把亡灵法术里的所有专业名词全都换掉，就比如什么远古尸油，这名字一听就很可怕，我们给它换一个，叫它……石油。有谁听见石油，会和那些骷髅僵尸联系在一起呢？”
“第二步，我们预设好补救措施。就说我们是从头发明出来的，类似于重新发明了轮子。最初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亡灵法术，直到中后期我们才知道。所以最初我们确实不知道，这样至少避免了骗人这种罪名。”
“第三，如果实在忽悠不过去，那就把我们中间最憨憨的人开除，让他来背所有的罪名。”
众人沉默片刻，不由提醒：“根据惯例，谁提出的观点，谁来负责。”
“什么？憨憨竟是我自己？”
而持摊牌论的意见同样犀利。幽魂通信已经不只是军事用途了，作为民用设施，没有军事机密的概念，没有道理还对平民进行欺骗等行为。而且在有帝国人爆料的前提下，欺骗行为没多少意义。而且一旦透支的国家信誉，这不是开除一个憨憨能解决的，至少开除三个。
“当然爆料也要讲究方法，比如首先应该有前期铺垫。先和平民宣传辩证思想，再把一些古代文化搬出来，如何因地制宜，如何随机应变，如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等等。庆幸的是我国平民应该有一定的基础，只需要加强一下就行。”
“然后就是爆料了，这完全可以仿造当初伪圣女的讲座形式，或者多种形式并行。通俗科普，硬核数据，提问解答三步进行。约谈网站，让他们知道这个时间段要干什么。揪出搞事的，这种关键时刻，就算是搞事局也必须停下！”
“平民创造历史，相信平民的智慧，这么多年的开智，他们并不比我们这些人差。不要试图站在高处指指点点，不要自以为是。要知道我们这些人本身，也都是平民出身。”
“至于国际关系，拳头足够硬，就没有什么问题可言。”
观点相互碰撞，激烈非凡。本质上说，一种把平民全当白痴，试图忽悠。一种则把平民全当智者。用哪一种策略，取决于平民的总体智力。当然这里所谓的智力，包含了很多，甚至文化接受度也在内等等。
这需要民调，而如此大规模的民调，需要时间，而且如何民调也是一个问题。当然这些问题，和凯文就关系不大了，也不可能什么都由搞事局来解决。而且他最近也被勒令不得搞事，也很无奈。
如果把国家比作一个家庭，那么搞事局如同家里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非常优秀，从别的家里偷走几百万而没有留下丝毫证据。但作为家长，终究还是希望他能安分点，至少暂时安分点。
虽然没有大任务，但搞事局本身也不怎么闲。杰克和乌鸦现在整天都在学亡灵法术，有了无声加入，法术教学更甚一筹。而其他人，该学习的学习，该训练的训练，新技术新装备也都配发下来。
刺客会长手里那个转轮法杖也被凯文借了过来，反正对刺客会长来说，也就一个玩具。当晚，凯文和小勺子拿着新武器趁夜出击，以每分钟3600发魔法飞弹狂揍富二代。十分快乐！
当然，凯文也干正事。这段时间，凯文提交了《关于重启智慧乌鸦培养》的报告。这不单单是凯文个人对乌鸦的负责，也符合目前的国家战略。
报告中，凯文提出组建乌鸦特种作战小队的可能性，乌鸦拥有对亡灵法术的天赋，作为鸟类本身就有诸多优势。再者，建设幽魂传讯需要大量的亡灵巫师工人，而乌鸦则非常符合。鹦鹉能干的事情，乌鸦也能干，鹦鹉干不了的事情，乌鸦也能干。
以及鹦鹉和人之间的矛盾，是否可以通过乌鸦来进行调和，甚至说是制约。国家已经承认遛狗者乌鸦为正式公民，列为少数族裔。总不能少数族裔就真的一直只有一个吧？
当然这份报告中没说的是，凯文也希望给遛狗者一个伟大的事业，至少为族群发展这种事情，应该能冲淡他的复仇情绪。凯文并不相信乌鸦进了一次牢，就真的放弃了。他不过是背国王讲话背的更熟练罢了。
不过这份报告送上去，却被暂时搁置，理由是眼下没功夫理会这个。
凯文心情很不爽，只能提着转轮法杖，和小勺子一起再找富二代发泄一番。不得不说，这位富二代精神坚韧，一般人恐怕要崩溃了。而他似乎习惯了……
两周时间转眼即过，民调结果终于出来，结论：国民60%左右都是实用主义者，70%左右坚定的拥护国家，10%左右坚定的拥护某些教会，10%左右纯粹的厌恶亡灵法术，还有极少数纯白痴，交了白卷或者乱写乱画的等等。
这中间是有交集的，有的人即是实用主义者，又是拥护国家者，具体数据则过于冗长，不便赘述。而且民调测试的题目自然也是花了心思的。
以一些小故事为题目，通过几个选项判断国民性格。比如：假设你的一位很亲的亲人去世了，临死前他话还没说完，你是否愿意用亡灵法术暂时复活他，让他把话说完？代价只是献祭你家的狗。
再比如：战场之上，箭如雨下，你的周围没有掩体没有盾牌，周围只有战友的尸体。那么你是否愿意用尸体来格挡箭矢？如果你用了，那么你的行为和用尸体作战的亡灵巫师，是否有本质区别？
再比如：如果一个亡灵巫师从不用人类的尸体作战，是否就是一个可以接受的亡灵巫师？
再比如：国王和你女/男朋友一起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这些问题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标准答案，有些问题难免有一些指向性，不过数据依然可以得出来。面对这样的民调数据，大家终于达成一致，开始摊牌。
让世界没想到的是，楼保勒国反而是第一个将亡灵巫师捧上台面的国家。这绝对是历史性的时刻。

第六百九十四章 稳步进行
一股浪潮又突然之间被掀起来了，网络上的言论几乎翻江倒海，科普的、对喷的、唱双簧的、扯淡的，其激烈程度超过了历史上最火热的话题讨论。这一方面是因为话题确实惊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随着网络的发展，网速增加，以及上网人数也大大增加了。
亡灵法术到底是好是坏？到底能用不能用？网上的辩论从最硬核的科学研讨，到最扯淡的编造污蔑。从最全面的社会调查，到最片面的个人感觉。从文雅的家庭问候，到最粗鄙的马哲法克……
结论没有这么快出来，倒是诞生了无数梗，无数的字母缩写，无数的微缩故事。有些网站试图引导舆论，有些网站则躺平不管。有的人如同斗士一般，辗转各个平台，为求真理。有的人如同八爪鱼一般，只会复制黏贴，但求一口狗粮。
而这结论没有出来之前，不论是圣阶还是国王，大家能做的事情都有限。此时如果强行推进工作，效果反而适得其反。能做的也就是维护好安全工作，做好科普工作，可能的话抓几个散布谣言的，但这些都是小鱼小虾，聊胜于无罢了。
相信民众能自己明白，辩论越辩越明，只要是真的想弄明白，而不是纯粹的玩话术。辩证的看待问题，亡灵法术自然也有可取之处，其强大也不言自明。那么问题就到了最后一个，即国家能否压制亡灵巫师邪恶的一面？
对于这一点，没人知道。但在小范围内进行测试，是大多数人可以接受的方案。别看网上吵得凶，沉默的永远是大多数，而高层掌握着较为真实的数据，他们更明白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数日后，后续政策开始跟进，即试点地区会有不错的经济补偿和政治倾斜。那些抗议的人则派出大量基层工作者，进行逐步说服，疏通思想工作。实际上只要绝大多数人同意，一两个死硬分子，翻不起什么浪来。
幽魂通信的基站当即开始建设，与一般意义上的魔法塔不同，幽魂基站是建立在地下的，大家调侃和挖坟差不多。这也是没办法的，暗系元素于地下最为稳定。同时也和地上的生物相隔绝，让大家日常生活不会受到暗系元素侵扰。
从远古尸油中提取的魂块整齐的摆放其中，魂块之间通过契约联系、识别、编码，这些魂块依然保留了些许智能，重复声音，识别声音。当一方发起通信，它们已经能自动识别，自动对接。
而个人手里的通信器则是一根短的魔杖，要通信时也不需要拨号或者别的什么，对着杖头喊对方号码即可，通过中间基站对接对方，然后对方自然能听到说话。这中间契约通信，延迟极小。
魔杖大约小臂长度，杖头原本按照亡灵巫师的习惯，弄一个真骷髅头。但这显然不够民用，为此技术部门认真研究，用塑料代替，并把外形做成滑稽的形状。
这其中当然也有深邃的考量，毕竟幽魂传信无论如何都听着很阴森，在听觉方面无法改变的前提下，至少改变一下视觉观感。放一个滑稽，通过视觉的搞笑来冲淡听觉的可怖，平民们也就不再害怕。
当然，幽魂也不是无限的，它们也有寿命，也会消散。基站也需要定期保养，加油等等。如果全国推广，相应的工作人员将是一个庞大的数目。这无疑能创造巨量的工作岗位，但也有巨大的隐患，意味着出现大量的亡灵巫师。
很多人也因此表示担忧，但实际上都是多虑了。亡灵巫师工人的培训都只是最初级的，而且直接从远古尸油开始，跳过了一般环节，主要教授工作上的事情。什么召唤骷髅，召唤僵尸之类，那都不会教的。也许会出现一些天才，自学而成，但至少需要先偷尸体，甚至杀人等等。这在现代社会已经不太可能了。
一步一步，稳步推进，目前国内一切顺利。除了个人通信之外，水晶球通信也可以追加声音系统了，但由于全是阴间声音，很多人还是不太习惯，只用于少数整活娱乐，或单纯的看鬼片。
而其他非试点地区的人，该吃吃该睡睡，啥变化也没有。而且试点一旦开始之后，网上对喷也变得没什么意义，当地人开始分享一些小知识或小段子，比如怎么说话才能听着不那么阴间，比如给魔杖上加装什么样的壳子更好看……
但国外的风波却是一浪高过一浪，不少国家包括帝国都直接强烈谴责，即便是一些平时还算友好的国家，也大多表示遗憾或者沉默不语。造谣污蔑更是张嘴就来：“你们知道吗？楼保勒国在造鬼城，鬼城里面全是鬼，专门给亡灵巫师生活，恐怖之极！”
对此，国内高层也没什么好办法，该解释的解释，该打官腔的打官腔。不是所有国家都开民智的，何况各个国情不同，而此时楼保勒国也还拿不出什么成果展示。只能先拖着，就硬拖，装傻充愣，只要保证自己不乱，那就问题不大。这年头没人敢对滑稽国发动战争。
不过战争没有，但小摩擦却明显增多了。各个自诩光明的国度或个人，都为了证明自己的光明，要对黑暗强硬一些。但楼保勒国也早有预料，各关卡边境都加强了管控。
而这段时间，凯文闲着没事又提交了一份报告，《搞事局的扩编与安置》。报告里洋洋洒洒几千字，说来说去就是想招人，然后搞更大的事情。然后，他有细数了搞事的诸多好处，什么战略进攻之类的他又讲了一遍。
高层不免有些烦躁，近期事情颇多，居然还搞这个？凯文果然还是太闲了，得给他找点事情做。
这天，就在凯文准备写第三份报告的时候，眼前白光一闪，校长突然出现在面前。
凯文急忙放下笔起身迎接，校长却一手把他摁回到椅子上：“又在写报告呢？”
“是的，校长，”凯文摊开给校长看，“我收集了最近国外的一些情报，虽然没有国家级别的给我们站队，但个人方面倒是有一些。这些人倒也公然宣扬亡灵巫师的优点等等，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接触一下？”
“你去吗？”校长问。
“我的话……近期可能比较危险吧，毕竟都A级了。”凯文有些尴尬。
校长只是扫了一眼：“这些人我们有数，有些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我来找你是有另外的任务。”
“校长请说。”凯文又打算站起来。
校长又把他摁下去：“不用太正规，也不是什么正式委托。这个月开始，轮到我战略值班了。但现在的形势你也知道，我上周就接连出动了三次，三个边境地区都有高手入侵，这是要累死我老头子呀。”
“校长辛苦了。”凯文回答。
“唉，光打架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要把事情处理好，就很麻烦。而且以后人可能越来越多，打了小的来老的。各个嘴上光明正义，连强闯国境仿佛都变得有理了。”校长似乎很有火气。
“上周我一个失手，打死了一个。现在想想，有些后悔，”校长摇头感慨，“我应该把三个都打死。”
凯文：“……”
“凯文，你都嘴炮天下闻名，就让我借用一下。下次紧急情况，我们一起去。我就负责打人，你就负责嘴炮。明白了吗？”校长问。
凯文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你也正好增加一些经验，跟着学着点。我打人，边上有个观众，也更有意思一些。至于那些开场白啊，结束语啊，互报家门之类，我就不说了，每次重复都特别烦，你来说吧。”校长挥了挥手。
凯文又点点头。
“行。”校长不再废话，白光消失。
凯文坐在原地愣了愣，又低头继续写他的报告。
当天深夜，凯文正在睡的正香，突然被一阵敲打和惨叫声吵醒。急忙起来一看，却骇然发现自己连人带床传送到了一处荒野，天上皓月当空群星璀璨。边上，一个白胡子老头在用值班剑猛敲另一个白胡子老头……
凯文怔了怔，想起自己的任务，当即开骂：“浩首匹……”突然想到不对，两个都是老头，不能骂这个，急忙住口。
其中一个老头转过头来，果然是校长，他略显鄙夷：“怎么？别看他长的老，在我眼里，那就一个小伙子。”
凯文点点头：“浩首小伙！苍髯小贼！”

第六百九十五章 变强指日可待
这个世界强者很多，除了那些隶属大国的，也有不少无国籍人士，也称为野生强者。野生强者少有是真的野生的，一个农夫通过苦练达到七阶近乎不可能。这些强者大多是原本隶属于某些国家的，或犯了一些事情逃出来的，或执行特别任务，或其祖上是逃出来的等等。
一般来说七阶以上都可以在大多数地区横着走。即便是真的倒霉，遇到更强的，只要马上认怂，对方通常也会给个面子，不至于取人性命的地步。
野生强者成分复杂，很难一概而论。一般来说，对于小国，他们可以横着走，打死人还有人帮他们擦手的地步。但对于大国，特别是在大国的地盘上，那都得缩着。
这里的关键问题是，楼保勒国是大国还是小国？
这个问题对于稍有常识的人来说，都觉得很可笑。但现实是，并非所有人都具备这些常识。特别是那些常年身处小国，地处偏远，消息闭塞，他们的眼光还处于十几二十年前。
他们不知道楼保勒国近期的成就，不知道城市法阵，不知道鹦鹉，不知道膜法。但他们知道的是，楼保勒国要搞亡灵法术了，这个必然是邪恶的！无可争议的邪恶！
而邪恶必败，楼保勒国早晚亡国，那么这时候过去，也许就能分一杯羹。有人想着教一份投名状，有人想浑水摸鱼。当然，也许真的有一些人是光明信徒，前来净化邪恶的。
楼保勒国国境线足够长，不可能城墙建一圈，中间必然有大片空档。作为强者，又有现代装备下，翻雪山穿沙漠也不是什么难事。再者，楼保勒国也没有闭关，正常通行也都可以，最多不能带武器而已，但自身实力却不可能限制。依然可以直接进入内部城市搞事。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教唆，最近这些野生强者尤其多。校长作为战略值班，也算是倒了霉，连带凯文也不能闲着。这天晚上，就又有人汇报，有强者偷渡而来。
这人的实力其实不弱，野生大魔导师，白胡子小伙。真要做足功课玩潜入，短时间内还发现不了他。但他拿的地图似乎不太对，结果进来之后就迷路了。
于是他就直接找治安官问路：“幽魂基站在哪儿？”用的是帝国语。
“你要干嘛？”治安官不由警惕。
“当然是砸烂它，”这人也不隐瞒，“你也不用隐瞒，你不说，我也能问别人。”
“哦，请问你的实力是？”治安官也直接问。
“我的实力不是你这种人能打听的了的，”对方傲慢道，“我现在掀翻你们这座城，然后马上出国境，你们也抓不到我。”
“你稍等一下，”治安官急忙跑回他的哨所，然后拿着一个水晶球跑回来，“那个，你来摸摸这个。”
“怎么？想测试我？”对方冷笑一声，倒也忍不住秀上一把，澎湃的精神力冲入水晶球内，水晶球顿时开裂，然后碎成两半。
“大魔导师！你真的是大魔导师！”治安官惊呼。
对方似乎很享受这种瞬间，嘴角笑了笑，但还是说：“行了行了，大呼小叫，没有见识。”
“大魔导师大人，您要去哪里？我带你过去。”治安官当即满脸堆笑。
“直接指给我就行，你就不要去了。”
“哦，那就在城外二十里左右的地方，哪里是一块荒野，就是幽魂基站的位置。”治安官回答。表面若无其事，但心里终究还是紧张的。
“我警告你，你不要骗我，”大魔导师对精神的感应还是可以的，“我感觉你有点心虚？”
“没有啊！我怎么会心虚？”治安官狂锤胸口，仿佛要献出心脏一样。
“我先去看看，要是没有，回来就弄死你。”说话间，人已经消失无踪。这让这位平凡的治安官万分焦虑。
不过不需要担心，楼保勒国的战略值班相应速度，超出了绝大多数国家的常识范畴，甚至于现在有了幽魂传讯之后，速度还更快一分。以那些小地方外国人的常识，今天犯个事，治安官发觉后再层层上报，能三五天后派高手解决已经是很快了。
但没想到的是，当这人刚到达指定的荒野，就发现另一个白胡子老头提着剑，已经在等他了。真正做到防患于未然，以至于让人怀疑是不是运气不好，正好撞见对方在遛弯？
“你……啊，啊，啊……”这人还想开口说两句，但对方毫不留情，提剑便打。而自己居然毫无还手之力，一身魔法被封的干干净净。
一般来说，大魔导师级别会有不少特别手段能破解封魔，但由于施展者也是大魔导师。一个大魔导师手持顶级权限，封魔另一个大魔导师，这就很合理。
“你解开封魔，我们单挑！我们单挑你敢吗？”这人一边抱头挨打，一边挑衅。他看得出对方不想杀人，不然自己早死了。
结果对方还是一言不发，只是随手召唤了一张床，床上还睡着个人，接着很茫然的坐起来，转头看向这边，然后疑似用楼保勒国古文骂他……
他完全听不懂，但觉得阴阳顿挫，节奏感强烈，以至于眼前的打人者似乎也配合着节奏动手，如同打节拍。
“够了够了，你们没完了？”这人终于忍不住用帝国语咆哮。
那边骂人的人此时才反应过来，改换帝国语骂：“那边那个小伙子，不要以为你长了白胡子就可以倚老卖老。你和你眼前的这位比，你还太年轻。人两百多岁，你几岁？年纪轻轻，不要做事冲动，不要自寻死路，不要莽撞行事。你妈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对了，你有妈吗……”
这人刚想反驳什么，就被抽了一嘴巴，只能接着听人骂。于是那个坐在床上的人也不客气，从他妈开始往上骂，直骂到祖宗十八代。话锋一转，又开始骂他儿子孙子，往下骂子孙十八代……
整整一个多小时，这人终于是骂累了，停下来喘口气。眼前这人也终于是打累了，揉揉发酸的胳膊。
地上人早已十分狼狈，鼻青脸肿，鼻血四溅，把白胡子都染成了红胡子。但他的脑袋还算庆幸，思考片刻，终于想起一个人名：“你，你是凯文？”
“哇！现在才认出来吗？”凯文惊讶。
“那我是谁？能认出来吗？”校长不由考考他。
“你是甘道夫……”
砰砰砰！校长提起宝剑再揍一顿。不过必须说的是，甘道夫确实是王立学院的人，只是作为副校长常年在外奔波。而其拿剑打人的形象也深入人心。
“校长，”凯文也终于从床上爬起来，“差不多了吧，我们也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校长停下来：“那你的意思是，杀了？”
“这个……”凯文也不免有些犹豫。
校长到也不急，就这么静等凯文回答。地上的大魔导师倒是脸色大变，想跪地求饶，但也拉不下脸面。只是干笑两声：“啊，这个人嘛，总有一时糊涂的时候。我，我，是我不对。我道歉，诚恳道歉。”
校长实话实说：“依照现行法律，你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任何破坏手段，说轻一点算个偷渡，加恐吓治安官。关几个几天差不多了，我打你这一顿甚至都不合法。”
“是是是，”对方连连点头，又马上摇头，“不不不，打我是合法的，合法的。”
“但是一般人的法律遇到超常实力的人往往出现问题，我眼下放你走，下次你再潜入进来，那也许就没这么好运能截住你了。到时候可能死更多的人，就比如你威胁的那个治安官，报复说回去就要弄死他。”校长接着说。
“不会不会。”对方连连摇头。
凯文不由插一句：“这其实是有罪推定了吧？他是否会回来报复，是基于假设。”
“但是他的报复能力太强，而且报复概率很大，一旦造成后果，不堪设想。这该怎么办？”校长反问。
凯文苦笑：“我也不是学法律的，说不清楚。也许有些人确实应该用有罪推定，但杀人永远应该是最后的选项，这是最一刀切的方式。在尚有其他选择的前提下，还是尽可能避免。”
“那你有什么办法？关起来？”校长问。
“关起来吧。”凯文回答。
“但是这是有问题的，关的话最多没几天，这有法律规定和相关监督的，后续可能还有国际问题。但杀人不同，杀人的话这里只有三个人，哦不，只有两个人知道。”校长指了指你和我。
野生大魔导师：“……”
“要不这样，”凯文想了别的方法，“把他软禁起来，对外声称没有关着。而实际上，他也是‘自愿’留在我们那里，‘自愿’接受相应的监管和权限压制。你说对么？野生高手？”
“对！”野生大魔导师毫不犹豫。
“那也可以，你负责！”校长回答。
“搞事局全权负责。”凯文开口承诺。
校长多看了那个被揍成红胡子的小伙一眼：“他的实力也许不弱，但他的忠诚绝对值得怀疑。搞事局要招人我理解，但还是小心点吧。”
凯文点头：“我理解，我也不会让他作为作战人员。但作为陪练，相信是合格的。”
校长微微一怔，倒是恍然。顶尖高手就算被压着权限，但他的意识和反应仍然是顶尖的，和这种人对战多了，那战斗力无疑直线上升。当然，对于高手来说，由于一直虐菜，可能导致战斗力下降，而且浪费时间。
当初刺客会长亲自陪练凯文，最终让斗气突破。如今找到一个大魔导师陪练，凯文的精神力突破也许指日可待了。
“不但今天这个可以当陪练，以后再抓到高手，都来当陪练。搞事局要练的人还很多，”凯文笑着说，“对了，再确认一下，这位高手，你是自愿的吧？”
“我是自愿的。”

第六百九十六章 锻炼
一次战略值班，居然还拐回一个大魔导师，这确实没想到。当然，具体如何安置，这不是凯文说了算，所谓的软禁起来当陪练，也只是一个初步提议。涉及大魔导师这种级别的人，只要不至于太紧急，都得开会商讨决定。
不过眼下确实难有更好的办法，放或不放都是一个问题，如果他真的能“自愿”做一些事情，那倒是确实省去了不少麻烦。
经过仔细的审问，这位野生大魔导师的信息也被逐渐补全，当然他的回答不一定是实话，实力高强也无法催眠。同时想要求证国外的非公开情报也确实更为困难一些，所以这些信息终究只是参考。
此人名叫伦德斯，80多岁，主修风系辅修土系的大魔导师，原帝国人。大约30年前，与帝国的某贵族发生矛盾，逃离帝国。逃离之时，他还只是一个八阶法师。在之后30年里，他游历各国，日夕苦练，最终突破成为了圣阶强者。
在这期间，他除暴安良，劫富济贫，行侠仗义，扶危救困，守卫一方平安。听着他好像做了很大的贡献，但他报出来的地名大家都没听过。回头查阅世界地图，并同时核对各国翻译的地名，才勉强在字缝里找到。实在是太边缘化了。
但是，相信一个人能成为圣阶，必然会有他的高光时刻，必然是万中无一的人才。只是如今大家眼界更高，圣阶之中也分出个三六九等来。这种野生圣阶，似乎连一些低阶审讯官都有些看不起了，嘴上虽然不说，但眼神难免表现出来。
审问结束，然后就是签订协议。即表示自愿担任陪练，自愿同意协议内所有内容，并且内容解释权在对方手里。
真到了要签字的时候，这位野生高手也难免显得有些不痛快了，犹犹豫豫想找什么借口拖延。不过有着一圈的圣阶强者给他说教，他最终还是签了下来。
当然，楼保勒国如果只是拿实力来欺负人，那永远只是图一时的爽快。圣阶强者即便一时妥协，但其实力终究是强大的。蛰伏待机，寻找机会，再怎么防也难免会有失误的时候。一旦失误，那损失恐怕就不可估量。
国内高层当然也考虑到这些，为此还需要思想工作同步进行。如果能让他从“自愿”到自愿，那就太好了。以其大魔导师的实力，也许直接进入某些关键岗位也有可能。而如果实在不行，协议也只签了半年，半年过后……再说。
次日，圣阶陪练就正式上班了。有工资，也就普通学院教师的水平。有双休，包吃包住，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算得上是不错的工作岗位。不过对于圣阶而言，无疑是寒颤了点，而且不能乱跑，但谁让他自愿的呢？
地点是校长特别开辟的异度空间，只能传送出入，这也是防止一旦发生意外，破坏到城市。空间内各种法阵结界叠套，对这位野生强者形成压制，同时还让他佩戴魔法抑制的器具。如同一只猛兽，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供人反复练习。
他应该会感到屈辱，但屈辱也得忍着，这已经是商讨下来最合适的处理办法。庆幸的是，至少眼下没有人再嘲讽他了，大家都很亲切的称呼他为：“白胡子小伙。”
上午，凯文带领搞事局全员来到异度空间，开始一天的锻炼课程。首先调节周围法阵的设置，精神力压制90%，风系元素稀薄50%，土系元素稀薄50%，然后再增加一些己方的增益条件，比如铠甲硬化术，这是防止意外先给自己加的防御，比如精神增益之术，这是为了让己方法术更为持久，也能练习更久等等。
由于是第一次，处于安全考虑，校长也在这边围观。
一通调节完毕，赛因第一个上前：“我先来！”
“好！”大家给赛因鼓掌助威。
“可别打不过了。”凯文不由调侃。
“打不过也很正常，毕竟对方是圣阶嘛。”赛因倒是无所谓。
纵身下场，也没什么人喊开始，也没裁判什么的。赛因左右看了看，就喊了一句：“那我来了！”说罢，全身斗气爆发，一团橙光直冲对方。
招数平平无奇，直来直去，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试探更多一些。赛因自己一边出招，一边已经拼命盘算对方可能的反击或化解招数，也抱着一丝学习的态度。毕竟对方可是大魔导师。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就看着赛因冲锋距离越来越近，对方连续狂抖了几下，什么都没有放出来，真的就像一个手足无措的老头，在直面自己的斗气。赛因一瞬间都有些犹豫，这会不会什么陷阱？比如故意卖个破绽之类。
不过赛因不管太多，锻炼而已，大不了落败。眼见距离三米左右，右手当即甩出一刀，斗气斩直劈对方面门。
对方似乎狂抖了好几下，依然什么法术都没有。被迫就地一滚，闪开斗气斩。赛因当即一个滑铲，直冲还在滚地状态的陪练。
但这一次，陪练的法术终于是成功了，就见地面上突然冒出一块小石头，正巧就在赛因正前方。赛因猛地铲中石头，这石头看似很小，却坚实无比。一铲之下，石头没断，反震之力却把赛因的腿震的阵阵酸麻。庆幸这是锻炼，大家都留了一手，不然赛因恐怕要拄着拐杖一段时间了。
第一场结束，赛因一瘸一拐的从场上下来。神色略带尴尬，只是笑道：“输了，也正常的。”
边上，校长不由随口提点一句：“不要在土系法师面前使用滑铲。”
“啊……一时间忘记了。”赛因汗颜。
“不过看他的动作，好像很多法术都放不出来？”凯文不由疑惑，“我们没有全部禁魔吧？”
校长不由叹了口气：“这么强的压制下，谁都需要适应。就是我也一样，你们也稍稍宽容一点吧。”
凯文点头：“那换我上吧，我去和他比幻术。”
于是这个战斗，就变得十分诡异。凯文做出各种奇怪动作，突然头大术，突然头小术，突然摸不着头脑术……
陪练：“……”
良久，凯文下场，面无表情：“好吧，我的幻术没有用。”
“那我来！”小勺子下场，直接带着她的飞马，和对方玩低空作战。小勺子的战斗力目前算是搞事局最强的了，但在对方面前也没能讨到多少便宜。由于风元素被稀释，飞马想要飞行也格外困难。而如果放开风元素的约束，则瞬间被对方娴熟的法术吹飞出去……
再往后，杰克和乌鸦上场，测试亡灵法术。不过结局也没什么区别，初学的亡灵法术除了吓人，没什么威力。
一轮锻炼结束，众人开始复盘总结经验。校长眼见不会有什么事故，当即离去。而一看校长走了，赛因当即就来劲了：“我不服，我一定要滑铲！”
“为什么？”
“你们想，我要是能在土系法师面前滑铲了，那我的滑铲岂不是很强大？绝招不就是这么练的吗？”赛因一挥手，“我去滑铲去了。”
“滑铲之时，平躺于地面，对土系法师来说，你目标巨大，一个地刺能直接打到你后脑勺，”凯文给他认真解释，“所以对付土系法师不用滑铲，是有道理的。”
“我知道，”赛因回答，“但我不是用滑铲对付土系法师，而是利用土系法师锻炼我的滑铲。这有问题吗？”
“那行吧。”凯文无话可说。
于是乎，这一天大家都在认真的挥洒着汗水。当傍晚从异度空间出来时候，大家身上都显得很狼狈，尤其是赛因，如同泥潭里打滚回来。不过脸上却都洋溢着快乐，虽然第一天还看不出多少战斗力提高，但大家都坚信这一点。
傍晚，众人洗完澡，换了衣服，聚首在图书馆内，一边查阅资料，一边讨论继续。聊着聊着，话题也不免发散出去……
“搞事局还招人吗？”小勺子问。
“我已经上报了，但……”凯文叹息一声。
赛因突然想起一人：“斯达特呢？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要是不锻炼，那就拉下啦！”

第六百九十七章
说起斯达特，倒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没见了。似乎自凯文前往牛头人国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了。仿佛过了很久，又似乎就在昨天。从牛头人国那边回来后，凯文倒是考虑过和老朋友聚一聚，顺带吹嘘一波自己的国外经历。但转念一想，对方恐怕不爱听这些，同时这边也事情繁多，也就没再聊过。
其实，以如今的搞事局而言，斯达特是否还是必不可少？恐怕也不至于。个人实力不值一提，其商界的身份和财力也算不上一流。个人财产虽然多，但显然不会给搞事局投资。而相比凯文，已经经常进入中央会议，和大佬们谈天说地了。
如果硬要说的话，斯达特能提供一个不一样的商人视角，作一个商业顾问无疑是合格的。但仅仅是商业顾问的话，人才一抓一大把，而斯达特也仅仅在书籍这个领域精通一些罢了。
但人终究是有情感的生物，毕竟一起出生入死了这么多年。当看着这个团队逐渐成型，而独缺某个胖子的时候，大家多少是有些失落的。如果可能，大家还是希望搞事局能整整齐齐的，而不是多年之后隔了层可悲的厚障壁。
但对于斯达特来说，这是一个及其复杂的事情。不论是用情感来判断，还是用逻辑判断，都很复杂。让斯达特永远处于烦躁和冷静的交界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凯文。而且凯文搞的事情越大，他也不免越紧张。
事实上如果是一般情况下，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那此时应该是斯达特来巴结凯文了，要是能得到些许内部消息，哪怕只是揣测，也足以让他的商业抢占先机。就比如这次，如果他能早点知道亡灵巫师的事情，那或许他可以让旗下的吟游诗人早一步准备，配合国家文化宣传。但现在他错过了机会，只能和其他网站同一起跑线竞争。
但斯达特非常清楚，那就是巴结凯文，往往意味着跟着他玩命。斯达特已经玩过几次命了，实在也不想老是这么玩下去……
不过斯达特也习惯了，虽然一旦被叫到，多半还会有暴躁，气愤，愤怒等情绪出现，但基本也能接受。前一段时间，刺客们天天晚上来做作业，斯达特每天早上醒来，都会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哦，谢特！我的指甲又被剪了！刺客又来做作业了吗？”坐在床上的斯达特开骂，也不管房间里有没有人。
“哦，谢特！我的指甲居然被贴了回去？难道是我昨天骂人被听到了吗？”次日，斯达特又骂。
“哦，谢特！这几天天天搞我的指甲，剪了贴，贴了剪，你们没别的交作业方式了吗？我今天自己先剪了，我看你们晚上给我贴什么！”几天后，斯达特又骂。
“哦，谢特！谁给我搞的美甲？”
又过了一段时间，斯达特听闻凯文前往了牛头人国。他顿时紧张起来，因为依照惯例，很可能莫名其妙的让他过去帮忙。甚至理由都很强行，但由于国家直接命令而无法反驳。
逃是逃不掉的，就算装病什么的也没什么用。毕竟凯文一去几个月，斯达特却不能一病不起，还有其他一堆工作要做。没办法，还是先锻炼起来吧。以目前的状态，要提升斗气那是不太可能了，但至少保持住，以前的水准别荒废了。
跑步、挥砍、撸铁……一个当老板的人突然开始健身锻炼，这无疑让底下人揣测不已。难道说是要转型了吗？还是要发展分支业务了？亦或是培养企业文化？要来一个全员工大健身？
不少人索性开始旁敲侧击的打听，斯达特当然不能回答说自己是备战牛头人的，只能随口以锻炼身体敷衍。但转念一想，一个人锻炼难免坚持不下去，要是一群人锻炼，至少氛围上好了很多。
于是他大笔一挥，更改了员工的作息时间，硬是从中间挤出一个小时的锻炼时间。把那些久坐不动的吟游诗人或编辑全拉出来，到楼下绕圈跑步。由老板亲自带头，用那肥硕的身躯把所有人甩在身后……
不过这一次，凯文却并没有叫他，唯一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仅仅是让他收集足够的黄书而已。当时赛因要用，用来贿赂牛头人城主。这对斯达特当然小事一桩，不过他不打算问具体细节，免得知道太多，凯文一个兴起又要让他过去。
再之后，牛头人那边果然出了很多事。什么全城恶臭，什么三拳打死谁之类，以斯达特的信息渠道，也能了解各七七八八。他一直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并预先查阅了相当的牛头人国资料，但没想到直到凯文回国，也没再叫他。
这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失落还是庆幸，而且从最近的周围的细节变化来看，刺客们似乎也很久没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把这里彻底攻略完成了，还是说斯达特确实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斯达特没敢去问，但斯达特身边的一堆商业朋友却在疯狂的问斯达特。他们知道斯达特不是一般的商人，曾经在他举办的游轮上还出现过亡灵巫师，结合如今的形势，究竟意味着什么？商界把握哪个风向？但这些斯达特自己都不知道，他甚至不打算跟这一股风，这里的水可能很深。
唯一保留下来的，只有全体员工锻炼这一个项目。反正锻炼，总是没有坏处的。
“你们怎么跑怎么慢？”斯达特一边在前面跑，一边还回头训斥，“你们一个个身材都比我好，还都跑不过我？你们不要以为当吟游诗人，只要知识水平就够了，跑得快也是必须的！否则照样被人怒斥！”
“是，是，是。”后面的人一边喘气，一边回应。
突然，一个人影轻松的超过后方的人群，很随意的跑到了老板的身边。众人惊讶之余，却发现这人似乎不是这里的员工。
“嘿！”来者正是赛因，此时熟络的和斯达特搭上招呼，“好久不见了，看来你没有荒废嘛。”
斯达特只是动了动嘴角，直入主题：“凯文呢？”
“啊，叫我？”凯文从另一边跳出来，也过来陪跑。和赛因一起，把斯达特夹在中间。
斯达特一咬牙，当即加速。但凯文和赛因同时加速，依然保持相对静止。要知道凯文和赛因都是橙色斗气了，斯达特还是红色，就算是斯达特拼掉老命，也是无济于事的。
“法克！”斯达特忍不住开骂，“你们想对一个胖子做什么？”
“不要这样，”赛因不由劝一句，“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劝你加入搞事局！今天就是老朋友见面。”
凯文纠正了一下：“这个，这里是大街上，我们要声称搞事局不存在。”
斯达特速度又慢了下来，调匀呼吸：“凯文，我提醒你一句，我周围除了那些刺客之外，还有另一些人一直在关注着我。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
“没事，”凯文并不在乎，“你需要的话，可以给你搞一个权限。不过这可能需要相当多的程序。”
赛因拉回话题：“斯达特，既然你现在也在锻炼，那我那边有更好的锻炼地点。”
斯达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敢接话。
凯文稍稍压低声音：“顶级高手亲自陪练，而且可以调整难度，全天候的。这种机会，全世界都很难找了。”
赛因附和：“确实，就是我爹也不可能这么陪我练。”
斯达特一时间脱口而出：“对外开放吗？”
“当然不对外开放了。”两人惊讶。
“那就赚不了什么钱。”斯达特回答。
凯文和赛因不免有些无语，但转念一想，赚钱也是一个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就这么清高的不屑一顾。但是这个训练如果对外开放，恐怕就有不少隐患。
“对了，亡灵法术到底是什么样的？有多少可以民用的技术？”斯达特逮到机会，也不会放过。
“这个，目前还只是在试点城市运用，主要还是通信方面。”凯文实话实说。
“只能通信吗？”斯达特有些不相信，“据我所知，从远古尸油里提出的魂块是有一定智能的，这个一定的智能到底表现在那些方面？不可能只是复读吧？”
凯文回答：“确实不是，亡灵法术越高，则其泛用性也越广。但这毕竟是亡灵法术，还得谨慎一些。”
赛因在边上笑了：“魂块智能再高，也不至于给你写小说吧？”
“写小说确实不至于，”斯达特回答，“但只要有基本的智能，魂块之间就能构建程序，而一旦进入程序范畴，那甚至就不需要亡灵巫师了。”
“我听说由于要培养亡灵巫师工人，担心社会问题。但如果只是培养程序员，那应该就没什么社会问题了吧？”斯达特接着说，“当然我这只是随口一说，具体还要看技术水平而定。”
凯文不由点点头，朝赛因笑了笑：“看，我们来这一趟还是来对了。”
斯达特也点头：“那你们抓紧回去吧。”
“你不想看看最新技术是什么情况吗？”凯文当即抓住他的手。
“我，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斯达特急忙找借口。
“忙？”赛因不屑，“忙的都在路上遛弯了。”
凯文不由追问：“你作为商人，不看最新技术那是说不过去的。还有，最近校长战备值班，经常有人进来搞事。你要是能和校长打好关系，那技术问题都不是问题。”
“怎么打好关系？”斯达特诧异。
“很简单，帮他骂人就行，”凯文回答，“到时候我也在边上，和你一起骂。”

第六百九十八章 闲人对抗闲人
边跑步边聊天终究还是太累了，特别是聊正事，那基本没法静下心来思考。于是跑完之后，斯达特还是把凯文和赛因引到办公室里，然后细谈。
“你的意思是，你骂人骂到没词了，所以让我一起去？”斯达特听完凯文的解释，略感诧异。
“差不多，”凯文回答，“但其实这只是表面，实际上却是你接近高层的好机会。以后做生意可不只是做生意了，技术会占据很大比重，你不搞好人脉么？”
斯达特沉默片刻：“和你们搞好人脉，总觉得危险性很大。”
凯文笑了笑：“有大高手保驾，危险性已经很小了。当然，确实不能说完全没有危险。”
赛因在边上帮腔：“对我们来说，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如今已经是一片坦途了，再危险还能比当年危险么？”
斯达特很不想承认，但却找不出反驳的词，只能回答：“那我考虑考虑。”
“这可没多少时间给你考虑，”凯文提醒，“最近这段时间世界上‘正义’的人还比较多，强闯国境的也多，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少了。近几百年来还没有国家敢宣布亡灵巫师正常化，我国是第一个，因此引发的问题也完全没有先例，没有经验可循。所以如果你要参加，还是趁早。”
“但是我也有一堆事情啊，”斯达特回答，“我是一个老板，平时要开会，要忙这忙那。他一个突发情况，难道就直接从会场里把我传送走吗？”
“对，”凯文回答，“这对于空间系大魔导师而言，轻而易举。国内传送还能借助传送阵，传送一个人或两个人，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赛因补充：“你所要做的，只是提前告诉你的部下，不要紧张。这是紧急任务，而且是国家级别。一般也就个把小时，让他们原地等待或者自行撤离，就看你自己安排。”
“这……有点可笑，”斯达特回答，“那如果我在上厕所，突发事件来了。是不是我眼前一黑一亮，就到了事发地点？”
“是的，”凯文回答，“然后你提上裤子开始骂人就行。”
斯达特：“……”
“很正常的，我睡一半，直接连床一起传送过去，然后我坐起来就开始骂，一骂一个多小时。”凯文不由自吹一番。
斯达特无奈笑了笑：“好吧，那就这样吧。反正这种紧急事情应该也不多吧。”
“不多。”凯文回答。
“一会儿我还有一个会议，就不能招待两位了，”斯达特看看时间差不多，“等过两天我行程安排出来，我亲自来一趟都城，看看亡灵法术到底是什么样的。”
“好，那就不打扰了。”凯文和赛因倒也识趣，起身离开。
送走这两个搞事的，斯达特不免发呆了很久，这一次他之所以没有直接轰走凯文，因为凯文有一句话说的对。现在做生意，确实越来越需要技术了。时代飞速发展已经让普通人感受深刻，只需回望数年之前，就仿佛是两个时代。作为商人，在这个时代的经商手段恐怕比往年任何时代，都有所不同。
“通知各部门部长，到我办公室开会。”斯达特掏出一个滑稽的通信魔杖，对着魔杖开口。
“好的，老板。”片刻，魔杖中不时传来各部长的回应。虽然幽魂声音听着很阴森，但习惯就行。给工作带来的便利远远大过了音质之类的小问题。
片刻，各部长推门而入：“老板。”
斯达特随手一挥，示意他们随便坐沙发上，然后发动结界，隔绝声音。各部长一看这架势，不由都认真起来，拿出小本子，准备记录。
“先说个事，我最近参加一个国家级别行动，可能会随时传送消失。你们不要惊慌。”斯达特开口，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和颜悦色。
众部长迷惑不解，等着斯达特具体解释。
突然，白光一闪，一个白胡子老头出现在结界里，扫了大家一眼：“开会呢？借你们老板一用。”
众部长知道厉害，下意识回答：“你用，你用。”
说完，白光闪烁，老头和老板已经消失。留下几个部长面面相觑，老板的结界也没撤去，他们也没法出去，类似于被反锁在这里。无奈之下，只能干等……
不过这次倒也没等太久，半个小时左右，白光一闪，斯达特又出现在座位上。只见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似乎气不顺的看着这群人。
众部长原本坐的都东倒西歪了，眼见老板回来，急忙又坐好。
“你们这个季度，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业绩吗？”斯达特拍桌子，“搞创意的人搞的像套路，搞套路的人搞的像是抄袭，搞抄袭的人还被人看了出来！你们是白痴吗？啊？”
众部长害怕，第一次看见老板发这么大的火……
大约两天后，斯达特果然空出了行程，亲自来到都城王立学院。和一般的商务出行不同，他这次来就来他一个人，连秘书都没有。
由凯文帮忙搭桥，斯达特甚至直接和无声见面畅聊。要知道无声现在是国内最专业的亡灵巫师，而且其特殊的身份，绝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
斯达特自己也准备了几个方面问题，其一便是新技术对复写是否有提升，现阶段复写仍然要靠八爪鱼。但如今以的网络发展，八爪鱼已经越来越难以跟上速度了。再者，它本身作为生物，需要进食、休息、一定的工作环境，也会出现消极怠工，发情求偶，故意多吃等等问题，更会生病死亡。
如果也能从远古尸油中提取什么东西，代替八爪鱼复写就好了。声音已经可以复述了，图像应该问题也不大吧？
但遗憾的是，无声告诉他：如果用魂块的话，现阶段技术水平达不到，而且即便勉强达到，必然造价高昂，得不偿失。
不过可以直接用八爪鱼的尸体，由于其生前也一直在抄书，尸体存在本能。这方面只需稍稍改进，不需要太高深的法术，就能继续当一个抄书机器。而且亡灵巫术对尸体可以做出相当的增益，力量速度都能大幅度加强，届时作为尸体的八爪鱼抄写速度也将远胜生前。
同时，作为尸体，自然不需要休息，不需要进食。只需要魔力供给不断即可，这方面城市法阵全天候提供，只要付膜法费就行。
唯一的问题，人的共情能力和联想能力。不免觉得死了还要工作很可怜，亦或是会不会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但斯达特显然不会去考虑这些，当即拍板，表示不日即将送一堆八爪鱼过来，而且愿意为此投资。无声也赞赏斯达特的果断，两人倒是一拍即可。
另一方面，比较意外的是，斯达特居然对战斗方面的事情也问了几个问题。最根本的自然是，像他这种人，还有没有办法提升一些？
无声考虑了他的现实情况，已经不可能像一个战士一样专职战斗，最好的办法还是借助外力。好在现在还有塑料法术，这东西对天赋没什么要求，除了塑料暂时还比较稀有之外，没什么重大缺陷。
无声顺带给他展示了一下研究所里的最新成果，塑料外骨骼的最新版本，其背后还加装了两个牢固的塑料机械臂。直接可以通过精神控制，灵活，有力，可靠，真如同后背长出两只手一般。
机械臂持刀持盾甚至可以拉弓射箭，其配备某种稳定机制，甚至能在奔跑跳跃中，机械臂保持最大限度的稳定，托一碗水而不撒。这种稳定机制，除了可以奔跑中吃饭喝汤，还能奔跑中射箭。
不过塑料法术最大的缺点还是没法解决，被火系法术的极端克制。这要是对方不知道，还能玩几次初见杀，一旦熟了之后都会有针对性战术。
斯达特对这些都大感兴趣，他觉得这些就算不用来战斗，给工人用来搬砖，那也是大大提高效率。这次来的仓促，但收获已经颇丰。下次可以直接来谈投资等事宜，技术终究还得服务于市场，有市场也能反过来检验技术。
这边愉快的合作成型，而另一边，国内高层却再次召开会议，形势愈发严峻起来。凯文有幸，又一次参与其中。
“我这个月战备值班，已经抓了五个人，”校长拿着一份报告，汇报情况，“一个圣阶，一个八阶，三个七阶，还有几个被我失手打死了。活着的现在都关着，自愿陪练。”
“辛苦校长了。”众人附和一声。
凯文撇了撇嘴，心想自己也很辛苦。
“根据国内各地的边境报告，这几天强闯的人总数足有两百多，平均每天都有十几个，这些人实力较低，没有惊动你们，”国王也亲自念出边境报告，“但这样下去，恐怕不行。”
刺客会长接口：“事实上根据情报，还有相当一批人已经进来了。另外，还有一些鹦鹉给他们办事。从最坏处考虑，他们也许已经做成了一些事情，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校长长叹一声：“有没有战斗狂啊？换值班吗？”
众人都笑而不语。
刺客会长接着说：“从数据来看，自从我们公开亡灵巫师之后，每天强闯边境的人数都在稳步提升，而且提升幅度在逐渐增大，恐怕远远没有达到高峰期。接下来的时间，强闯的人数会更多。”
校长坦言：“数量一大，出事概率就大大增加，闹出人命也是可以预见的了。我再强，也不敢保证每次赶过去都能时机正好。”
欧德将军也感慨：“高手杀人，一念之间。有些人在国外蛮横惯了，还真不好说。就算我们集体值班，也不太可能杜绝。”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
国王扫视了一圈，眼见大家情绪抑郁，当即点名：“凯文！你有什么想法？”
凯文一怔，下意识站起来：“啊！我认为，我们宣传不够。”
“怎么宣传不够？”
“没有强力的威吓力度。我们就应该把几个尸体拉出来，在对着他们的脸，用弓怼着射五六箭！然后大喊‘看见没有，这就是强闯国境的下场，就算是我亲爹，也得死！’”凯文疯狂指着桌面，仿佛这上面就有尸体。
众人：“……”
“凯文，你坐下。”国王开口。
凯文乖乖坐下，而其他人则又陷入沉默。
“我觉得吧，”刺客会长终于打破沉默，“眼下的情况是，国家级别的组织没人敢怎么样，但一些闲人却自诩正义，要来搞事。我们一群正规组织，花精力对抗一群闲人，本身就输了。”
“那你的意思是……”众人疑惑。
“我们国家也有闲人，让闲人来对付闲人，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刺客会长回答。
不知为何，大家都看向凯文。凯文急忙问：“但我们一个国家的闲人，如何对抗全世界的闲人？”
“说句狂妄一点的话，对抗全世界也不难，关键还是人心要齐，”刺客会长放出豪言，但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当然，我指的只是闲人对抗闲人方面。”
“我觉得不妥，”布莱特却马上反对，“思路也许不错，但闲人显然都不是正规的人，闲人对战闲人，肯定都不讲武德，而战场却是国内？这恐怕不合适。”
“要不这样，动手仍然由我们手持权限完成，一击拿下，造成最小的破坏。但发现和寻找，可以交给国内闲人。我们可以设立奖金，50万！难道就没有闲人，专门研究研究，如何赚这钱吗？一年抓两个，直接百万年薪。”刺客会长回答。
凯文眼睛一亮：“那体制内的还有50万吗？”
“没有！”刺客会长怒斥。
“不过这种机制，需要相当的证明，不然容易诬陷……”欧德将军回答。
“这已经不难了，”刺客会长回答，“有鹦鹉，有网络，有各种记录和手段。”
校长却有些摇头：“奖励细节问题都可以商量，但我有点怀疑，我们国内是否真的有这么多闲人。现在发展时期，很多有才能的年轻人都忙的要死。”
刺客会长忍不住调侃一句：“校长，你嘴里的年轻人是指三四十岁以下的，还是一百五十岁以下的？”
凯文不由插一句：“闲人肯定是有的。我就认识一些富二代，每天晚上都不睡觉，就等着挨打。”

第六百九十九章 创业
用闲人来对付闲人，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当然这中间还有大量的细节问题，需要深度讨论。而凯文第一时间想到富二代，倒也没有别的原因，确实因为他们是最合适的群体。
有钱，有时间，也有一定的战斗力，这硬件上是合格了。其他普通平民想拿这50万，也没有这么容易。除非对方发展下线时，正巧发展到自己头上，亦或是两个间谍在街上大声密谋，然后被自己听见。否则这钱就和自己无缘，哪怕把钱再加一倍，也少有平民乐意尝试。
真想搞这一块，巨量的情报分析是少不了的，而之后还需要追踪，侦查，取证，工作量巨大的同时，甚至需要触犯一些法律才能完成。毕竟没有谁会在脸上写“间谍”两字，也真的极少有人会这大街上密谋。
如果要挖出这些人，那跟踪尾随等等都是最基本的，爬墙头偷看，甚至潜入屋内翻箱倒柜也是必要的。当然，有些东西可以让鹦鹉或者一些使魔完成，如果有钱，还可以把幽魂通信器安装到对方房间里，全程窃听对方的一举一动。更夸张一点，可能需要直接威胁，甚至打一顿他才会说实话。
但毫无疑问，这些都是犯法的。作为官方绝对不能宣传，如果真的有大批闲人照着上面的方法行事，那也是会大乱的。这中间就出现矛盾，即如果遵纪守法，那大概率拿不到这50万，而如果真要拿50万，花费大量的财力物力不说，还可能因为犯法而被逮进去。
对平民来说，这矛盾也不算什么，大多数平民会自动无视这些奖励，就感觉和自己没关系。对于少数有钱的闲人来说，也不差这点小钱，根本没必要为此耗费精力，甚至犯法。如此一来，国家的奖励岂不是形同虚设？
对于这样的矛盾如何比较完美的调和，众人也讨论不出来。终究只能让试图领奖的人自己看着办。
消息一经发出，自然又应发了相当规模的讨论。凯文干脆作为普通网民，把其中的利害关系点清楚。
即：“如果要赚这50万，那一个人多半不行，最好组建团队，收集分析数据。这中间多半进行非常规的操作，但即便犯法，只要不至于杀人或情节特别恶劣的事情，一般也就关个几天。如果关几天能换50万，那似乎也是值得的。”
“如果年轻人把这当做一个创业方向，似乎也可以。风险肯定是有的，但事实上很多行业这创业之初，都不太可能全都按正规渠道办事。甚至往往不按正规渠道的，却反而做的更大。毕竟这种事情，也都是需要相应的觉悟的。”
“而且就算风险再大，至少这个行业还没有开始内卷。”
凯文这番言论无疑又是一番神论，但反正作为普通网民，又不是官方通告。论调虽神，但多少有点道理，有人赞同，也有人反对。个人隐私问题，这些民间团队日后的管理问题，是否有漏洞骗取奖金等等都是问题。
对此，凯文认为直接实践常识才是最好的检验方法。当夜，他和小勺子再度驾临富二代的房间，一边打，一边教育。
但出于意料的是，富二代这次却强硬拒绝了：“不，我不干这个事情。我也没这个本事。”
“不需要你有什么本事，你只需要出钱，然后招募一群人就行。”凯文给他指点。
“不，你这么干，是犯法的。”富二代坚持。
“你看，我现在殴打你，也是犯法的，但我也这干啊？”凯文一边打一边问。
富二代抱头，不敢说话。
小勺子尽量用温柔的声音说：“乖！你把事情答应下来，我们就不打你了。”
“你们别骗我了！”富二代嚎叫，“就算你们不打我，也会有别人打我。这段时间又不是只有你们来打我……”
凯文惊讶：“是吗？看来这里已经是谈恋爱的圣地了？”
富二代冷哼一声：“现在你们尽管打吧，反正我下个月就出国了。你们也不敢把真把我怎么样！哼！”
凯文一时间居然真的没什么办法，猛抽他几板子：“算了，先吃烧烤。吃完再打！”
除了这个富二代之外，凯文还找了其他几个，但无一例外都拒绝了，甚至连考虑都不考虑。这显然是某种默契，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即便再不懂事，也不会接这种任务。
这让凯文颇为无奈，他也确实拿不出打人更犀利的手段。而他自己不便直接组织，他已经两重身份了，最近也在练习战斗和新技术，没什么时间。再者说，他已经属体制内的人，他抓人可没有奖金。
不过凯文倒是想到了一个人，斯达特！严格来说，他不是体制内的，但又不是完全不是。某种模糊的边界，反而方便办事。
没有犹豫，凯文当即找到斯达特面谈。一番长篇大论，斯达特听的咬牙切齿，但想到最近要和无声合作，还是要忍忍。但又一想，忍个屁，凯文而已，骂了就骂了！
“50万，很多吗？”斯达特发问。
“这，这你要是一天抓三五个，那瞬间日薪几百万啊！”凯文的台词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对，这些间谍如同史莱姆一样跳出来，然后我们像刷怪一样刷他们。”斯达特嘲讽道。
凯文想了想，换个说法：“其实这就想创业一样，有困难，有风险，但前景还是很广阔的。从未来几十年来看，国家不断发展，必然会和帝国产生更大的矛盾。到那时，间谍更多，抓间谍业务也更迫切。”
“可是我不需要创业啊？”斯达特回答。
“但是你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你是有社会责任的。你需要向平民普及，创业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斯达特一脸恍然，“我需要向平民普及，如何抓住间谍？”
“对，”凯文想了想，又纠正，“也不对。我也不是强迫你，只是建议。其实你只需要分出一部分资金，拉一批人分析情报就行。”
“你为什么不干？”斯达特反问。
“我身份特殊，”凯文回答，“上面也会查的。再说，如果爆出来国家的奖金，被国家某部门自己人领走，这也不合适。”
斯达特陷入沉默，似乎终于开始考虑这事情。
凯文接着说：“本质上也不是为了赚多少钱，其一在于震慑国内的某些人，让他们至少懂得收敛。其二，确实给出一个创业方向。你只是做一个范例，范例成功，自有后来人跟上。其三嘛，这样搞事，感觉很爽。”
“我考虑考虑吧。”斯达特终于松了口。
凯文倒是大喜过望：“改天请你吃饭。”
斯达特闭上眼睛，手指敲了敲桌面，思考良久，终于回答：“行吧，你的扯淡还挺像那么回事。要说间谍，我身边就有，但没有证据，我也没法举报他们。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一般的商业间谍，还是国家级间谍。”
“要潜入调查吗？”凯文问。
“这样，我再出一艘船，”斯达特拍板，“再玩一次出海游，上次弄的很血腥，很不愉快，我也得补偿一下。同时对外宣传，就说那片海域还有海底尸油，这样一来，不论什么样的间谍都会上来。到了海上，有的是时间，慢慢找。”
凯文点点头：“如果这样的话，那这次不如更干脆一点，把亡灵巫师也请上来。也算给大家科普一波，这些都是商界精英，如果有一个正确认识，那对以后发展都是有利的。”

第七百章 综艺
相比之上次游轮事件，这次的情况更为复杂，规模也明显更大。而且如果真的要借用亡灵巫师，以现在这种特殊时期，就不是一个人拍板就能决定的，需要很多人拍板才能决定。
庆幸的是，时间很宽裕。反正也没人催，也没什么工程进度，准备工作可以一步步来。斯达特首先联系商家，联系游轮，透露意愿，具体时间什么的待定。凯文则向上呈报想法，然后进行会议讨论。可能会批，也可能不会，做两套方案，反正游轮都得去。
凯文的报告也不是初稿就最完善的，中途首先经过搞事局的内部讨论，再经过多位顶级高手的指点，更改数次之后，最终完稿。
“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我们看上去的时候，目光都是散的。但如果白纸上有一个点，那么目光自然会集中在这个点上。”凯文以此作为开场白。
“国家同理，国土这么大，每天发生无数事，却无甚大事，如同一张白纸。对方要破坏什么，潜入什么，可能会从白纸上的任意一点进入，防范就变得极难。而如果我们主动画一个点，也就是主动制造一起游轮事件，那一瞬间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让他们都冲着这边来。”
“游轮上的娱乐内容可以完全公开，我们甚至可以专门请个几百个吟游诗人，每天把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也可以用军用水晶球对游轮全城直播，然后再用民用水晶球套娃军用水晶球，进行全国播放。以我们上次参加游轮的娱乐项目来看，有斗智，有斗勇，有吟诗，节目效果并不差，我们只要注意多加一个手语就行。”
“而且这一次，我们可以邀请更多的高手加入到前期准备过程中，我们可以制作更优秀，更有创意的节目。邀请有些份量的嘉宾，一起游戏，学习，表演等等，不再是单纯的舞台剧，或单纯的唱歌跳舞，也不只是对喷，而是一种综合多种艺术形式的节目。”
国王思考片刻：“综合多种艺术形式的节目，就没有一个简称吗？”
“那，叫它……杂种节目？”凯文向大家征求意见。
众人沉默片刻，还是国王开口：“你先接着往下说。”
于是凯文接着往下说，深入探讨杂种节目的可行性，并详细介绍了当初游轮事件中有趣的场景。最后，凯文总结道：“这次的事件有多个好处，一、吸引国内间谍目光。当然不至于一瞬间全都挤到船上去，但相信强闯国境的人会少很多，校长值班会轻松一些。”
“二、为全国，甚至全世界普及真正的亡灵法术，改变对亡灵巫师的观念。仅仅靠说教和武力也是不行的，优秀的文艺作品往往能事半功倍。”
“三、经济效应。经济问题我了解不多，但相信哪怕广告费也能赚不少。而且以后可能会引起连串的提振效果。”
“当然，风险终究也是有的。最大的风险自然是，如果节目失败，那反而加深民众对亡灵巫师的恐惧，以后政策可能都不太好推行。但我认为，这种风险还是很小的，完全在可控范围之内。”凯文回答。
凯文的陈述已经尽可能简略了，报告早就呈上，自己只是稍稍解释一番。随后，激烈的争论就此开始……
眼下全国亡灵巫师就没几个，虽然已经开始培养的了一批秘密的亡灵巫师队伍，但既然是秘密的自然不能公开。眼下能公开的，并且能镇得住场子的，恐怕只有无声和弗兰，最多再算上弗兰的助手。而杰克和乌鸦才刚学不久，很多东西自己都没弄明白。
在这种情况下，让身处学科最前沿的人参加什么杂种节目，这是多么大的浪费，而且会有不好的影响。
凯文则表示，即便是最前沿的人，也不能不休个假吧？这要是成功了，也可以是亡灵巫师的招生广告，这对后续研究也是有用的。再者，这两人一个原来是男的，现在是女的。一个是失忆的，平时说话又没什么伦理概念。而这两人原本还是夫妻。这是多么棒的人设？一定能砰出巨大的火花。
又有人指出，你所谓的吸引目光，也没有什么数据支持，不过是猜想。很多强闯国境的人，也许并不是正义的伙伴。他们只是接着这个名义来抢劫罢了，而如果他们得知亡灵巫师去了海上，也许会更加肆无忌惮的进来抢劫呢？
凯文也回答，你的推论一样也没有数据支持。进来抢劫的人，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照规矩办事。而且进来抢劫的人，本身就不足为惧。
这次会议总共开了两次，中间又间隔了三天，不过这次的争论略有不同。很多有钱人或贵族倒是表现出了相当的兴趣，后续的主要争论也是围绕一些细节的问题展开。显然，这种活动确实能让他们赚的更多。
会议最终通过了凯文的提案，不过也附加了不少条件。一旦失败，凯文将承担严重后果。他对什么赔钱坐牢等毫不在意，但对屁股会非常疼还是很紧张的，连带也焦虑了一些。
同时，大家也觉得干脆就玩个更大的。嘉宾不再局限于国内，开始全世界招募，自愿报名。初定招募嘉宾十个，用于节目；吟游诗人一百多个，用于多几种传播途径；现场观众一千多个，用于吃瓜。
当然，说是招募，也不可能完全自由招募，基本都是内定的，至少嘉宾都是。搞事局直接占据五个名额，小勺子、赛因、杰克、菲特和小九。凯文则作为工作人员登场。同样作为工作人员的还有斯达特，无声和弗兰等。
这五个嘉宾还分别拿到自己的人设，基本上都是他们各自性格的极度强化版本。小勺子是风之骑士团的退役军人，很能打，她的性格是呆萌。为了配合节目，甚至真的从军队退役了。然后被收走了马……
赛因是一个隐藏实力的扫厕所工人，平时扫厕所勤快，动作娴熟。但他会不时的歪嘴冷笑，让人捉摸不透。
菲特是一个满嘴拯救世界的小学教师，并且精通厨艺，甚至能将木头烧的非常好吃。
小九则是变成更为露骨的百合，同时她还是非常娴熟的动态图画手。但由于是全国直播，迫于无奈，她只能画猩猩嬉戏和乌鸦遛狗图。
而杰克则被赋予重任，由于他是这几个人中唯一一个亡灵巫师，他将有大段剧情台词。尽可能表现的像是：他来了船上之后，经过某种正能量的事件之后，才学会的亡灵法术。同时，他原本的对称强迫症也被重新发觉，甚至被进一步加强了。
为此，杰克不得不找到凯文：“这太夸张了，即便是我最严重的时期，也不会因为拉出来的屎不对称，用风系法术调整的。这情节没有任何意义！”
“好好，那我这段改掉，”凯文一边动笔，一边解释，“这不是让人有冲击力吗？没事，这只是初稿。”
而另一方面，斯达特也找来五个人，大多是富家子弟或业界精英包括外国人。整个嘉宾阵容看似涵盖了不少职业和阶层，从扫厕所的到富家子弟都有。但实际上都是内定的，这也是无奈之举。真找一些陌生的，还真有可能发生意外。
不过场上还有百余吟游诗人和千余观众，这里面虽然也有内定的，但总体也招募了不少，国内外都有。这里面间谍是毫无疑问必然存在的。而如何找出间谍，也许本身也会变成节目也说不定。
顺带一提，国王认为杂种节目这个名字太难听，如果这次节目失败了，那它就是杂种节目。而如果节目成功了，不妨可以改个名字，称呼为综艺节目。
众人纷纷表示，这个名字好，简洁明了，一听就知道是啥。

第七百零一章 “死者”是凯文
一个多月的时间，前期准备已经基本完成，包括从剧本磨合到设施建设。这个时间无疑是紧凑的，特别是并没有什么人催促工期的情况下。但大家热情高涨，干起活来倒也麻利。整个氛围上来，倒也没人好意思拖拖拉拉。
斯达特通过自己的人脉，再次联系到一艘游轮，这一次完完全全是国内游轮了，船长也是熟人。凯文请来工程人员，给游轮进行全面检查的同时，还做了相当规模的改造。有些是为了节目效果，而有些则是为了安全考虑。不过双方签订协议，节目结束之后，将会改回原样。
对此，船长还是有些紧张的，此时此刻，还没有人知道所谓综艺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基于凯文过往的传闻，他不只一次发问：“我的船不会被炸沉吧？”
凯文也只能耐心的解释了一次又一次，不过最后他嫌烦了，就调侃：“放心吧，我国的打捞团队也是世界一流的。”
在大家都在准备的同时，前期宣传也不能拉下。不过由于是新节目，没有现成的东西可以对标，真要解释又是一长窜，不利于广告传播。干脆就用亡灵巫师作为噱头，就说是一群亡灵巫师的旅游娱乐项目。
这无疑引发了大量的争议，国外国内都有。不少人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认为这是洗白亡灵巫师的活动，或者至少是洗白的前奏。后面一长窜跟着亡灵巫师的各种危害等等，并宣传大家不要看这个节目，不要给对方可乘之机等等。
整个舆论很快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网上反对的声音远比赞成或中立的多。这中间或许有人刻意引导，但也不得不承认，亡灵巫师的名声实在太差。而且官方也没有动真格的宣传，比较谨慎。
这次综艺对外声称是斯达特主办的，当然明显是得到官方授权之后才能主办，但宣传时候都不会说。凯文、无声、弗兰等人只是斯达特请来的嘉宾，虽然这些嘉宾对节目有巨大的主导权。
斯达特顶前面的结果，自然是斯达特挨骂，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挨骂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有热度。而且现在跌的越低，以后窜起来就越高，只要能真的窜起来。
一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出于对节目的慎重，多位高层还亲自过来验收了一下。作为领导，哪怕搞得再好，还是要提点意见的。而对此，凯文应付起来也颇为娴熟，别把领导的话太当真就行。
于是乎，几乎是在一片骂声中，节目正常播出。是双层水晶球播放模式，以军用水晶球进行多角度跟踪直播，民用的再照军用的。定档为每天下午3点到4点半，约一个半小时的直播，持续5天。而其他时间则休息，或者背台本。
第一天，当然还是给观众熟悉人物为主。视角跟随着几个重要人士，一个个介绍过去。军用水晶球的视角飞快变化，从鸟瞰整艘船的状态快速下降，穿入窗户，穿过走廊，一个左转进了一间厕所，里面一个男人正在冲洗拖把。这自然就是赛因。
赛因也是掐准时间，对着某个方向突然歪嘴冷笑，正好在水晶球上完美呈现。于是所有观众就明白了，这个人一定是什么隐藏高手。
视角退出厕所，撞见了正在画画的小九，正在把东西摆整齐的杰克，正在疯狂秀刀功的菲特，以及正在平地摔的小勺子……每个人只有几秒的镜头，初步呈现他们的一部分人设，也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就是小勺子的平地摔假了一点，有些观众怀疑她小脑有问题。
斯达特那边叫来的五个人也是一样，其中一个便是闻名遐迩的推理小说家，寸草不生先生。据说斯达特联系他的时候，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就过来了。显然他明白，这里的素材非同一般。
不过如此闻名的人，跑来参加节目，无论怎么样都能解读出不少东西。寸草也支持亡灵巫师吗？对此，寸草只能保持沉默。而凯文等人设计剧本时也考虑了这一点，至少没有给他特别直接的台词。
除了寸草之外，另外四个就比较平庸一些了，都只是一些普通的富二代，两男两女。和斯达特很熟，但凯文一个也不认识。他们的台词难免会少一些，但凯文允许他们根据自己性格，一定程度的自由发挥。
镜头回转，来到前甲板上。十个人围坐一圈，相互自我介绍着。其实他们早介绍过了，如今再演一遍。
轮船已经起航，阵阵海风让人心旷神怡。每个自我介绍的人除了嘴里说，还得手上比划，手语同步进行。而不远处的游轮二楼三楼，则挤满了围观的吟游诗人和观众。
“大家都相互认识了吗？”掐准时间，凯文和斯达特准时登场，边上还专门带着一个手语翻译，不需要亲自手舞足蹈，格调较高。
“认识了认识了，”众人回应，又问，“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我们的行程是这样的，”凯文一本正经的宣读，“我们就在这里，体会亡灵法术的优与劣。”
“哇——”众人一片惊呼，“好直接啊！”
凯文笑了笑，尚未回答，突然腰间的通讯器发出刺耳的噪音。凯文急忙接通，就听见里面传来阴森的声音：“救命！救命啊！”
“你在哪儿？”凯文直接问。
“我，我，我这是在哪儿呢？”声音显得尴尬。片刻后，就再没了声响，凯文连呼数次，也没有回应。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发生了什么？”
“朋友们，”凯文到还是一脸轻松，“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出现了，找到这位求助者，并救出他。”
众人这才恍然，明白这仍然是游戏阶段，心情放松了不少。小勺子当即起身：“走，我们全部搜一遍吧。”说完也不等别人反应，自己先冲出去，然后一个平地摔……
“大家不要慌，”还是寸草站出来，“首先询问，这艘船上有多少人拥有这种通讯器？”
凯文思考片刻回答：“只有五个，船长一个，我一个，斯达特一个，还有巡逻用两个。”
“毫无疑问，船长又出事了！”寸草瞬间做出判断。
“为什么？”众人疑惑。
“巡逻的如果出事，他会向船长汇报，而不是向你。而斯达特就在你边上。”寸草回答。
“但是也有可能巡逻的在慌乱中，联络错了人？”凯文忍不住开始抬杠。
“巡逻的人会说不出自己在哪儿吗？”寸草反问。
“但船长也不至于说不清自己在哪儿吧？”斯达特也反问。
“是有可能的。从刚刚的语气来看，这人知道自己在哪儿，但似乎不方便说。巡逻的人一般没有这种忌讳，哪怕他掉屎坑里，他也会坦然求救。但船长不同，他可能会顾忌面子问题。”寸草随口分析一波。
“你说的很有道理。”凯文终于点头承认。
“快！快去救船长！”一时间所有人都往船长室涌去，那些观众和吟游诗人是很难看见了，但水晶球的视角却不受影响。
小勺子一马当先，拍开船长室的门：“船长你在吗？”
“我在。”只听船长的声音从厕所里传出来。
“你怎么了？”众人隔着门问。
“没纸了……奇怪早上还有呢。”船长的声音略显尴尬。
众人一阵无语，而赛因则顺势上去，掏出一叠草纸递上：“给。”
“好了好了，没事了散了。”凯文挥手遣散大家。众人也不免带着些许无聊的表情，搞的这么紧张，不过是一个乌龙罢了。
回到甲板上，凯文顺势做一个科普：“通讯法杖是一个新东西，这东西对于生活的改变大家还不适应。就比如呼救，其实并不需要先喊救命。”
“毕竟你发出呼救，本身就是救命，为节省时间，应该直接说地点。如果不知道地点，那要么叫下鹦鹉询问，要么至少说几个地标建筑。同时，简短的介绍伤情，让施救者心里有数。如果路况复杂，那应该特别说明。”
“比如你看见一个人倒在泥泞的稻田里，这时候你就应当建议，派遣拥有越野能力的救护车前来。”凯文一本正经的给大家科普知识。
“哦，这样啊！”小勺子好奇的问，“那要是在拥堵的城市道路上呢？”
“那就建议派遣拥有垂直起降能力的救护车前来。”凯文回答。
“那要是风系元素稀薄，导致无法起降怎么办？”杰克忍不住抬杠。
“那就建议派遣拥有传送能力的救护车前来。”
“那要是空间被禁锢了怎么办？”
“那就建议他们抬着担架跑过来。”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救治，”凯文补充一句，“有的人碰瓷撒泼，你也可以建议救护车饮个茶再来。”说完，凯文很配合的饮了一口茶。
突然，凯文一阵抽搐，然后双手乱抓一阵，噗通一声倒下了，表情保持在一个痛苦的模式上。就在众人茫然不已的时候，斯达特淡定的掏出标签，给凯文贴上：“此人已死。”
“什，什么情况？是杏仁味中毒吗？”寸草忍不住吐槽起来。
“快，”小勺子倒是一脸紧张，“快去叫拥有两栖登陆能力的救护车来。”

第七百零二章 逼死凶手
又开始快乐的侦探抓凶环节，寸草先生已经兴奋的搓着手，而其他人则很识趣的给他让出场地，让他尽情发挥。虽然这次的节目都有剧本，但为了保证基本的节目效果，有些情节也没有全告诉他们。
这次可是直播，要是全告诉了他们，也担心他们演技不过关，到时候该惊讶的时候惊讶不起来，该笑的时候笑不出声。具体到这次，那就是凶手是谁，如何杀人等等，只有凯文和斯达特以及凶手本人以外，其他人一概不知。保持了最大的神秘，也让节目尽可能真实。
“那么我们回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寸草很自然的进入推理模式，“首先，凯文接到通信，然后我们全员跑到船长室，给船长递草纸，之后回到甲板上，我们讨论救护车问题，凯文一边说一边抓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凯文卒。”
众人点点头，等他接着往下说。
“要分析杀人，那有杀人手法，还有杀人动机，还要寻找证据，”寸草看了斯达特一眼，“不知道这一次的周边道具，是否完备？”
“要绝对完备也是不可能的，”斯达特坦然回答，“毕竟不是真的杀人，你们不能解剖验尸，也不能真的在杯子里找到毒物。但是可以告诉你的是，凯文确实是中毒而死，仅此而已。”
“哇，感觉线索好少啊！”小勺子显得很为难，“如果杯子里没有毒物，那我们怎么找证据呢？”
“话说回来，凯文真的是喝了水之后中毒的吗？说不定有别的中毒方式呢？”赛因也开口。
“对哦，”小九回答，“我们现在甚至没有办法验证这杯水有没有毒。”
“再喝一口不就行了吗？”小勺子理所当然的回答。
众人一怔，一时间倒是没法反驳，毕竟这是游戏而已。
“我来！”就见同为嘉宾的一个富二代走上前来，直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当然，他什么事也没有，这不可能有真的毒。只是大家都转头看向斯达特……
斯达特无奈，再掏出一张标签，然后贴在这人身上：“此人已死。”
“哦？那我没事了？”这位富二代还挺高兴，就很自然的躺到凯文边上。杰克很自然的上前，把他们两个人的姿势摆对称，然后满意的站起来。
寸草先生干咳两声：“我们通过一条人命来证明了一点，那就是这杯水真的有毒。让我们给这位勇士以最诚挚的敬意。另外，也请其他小朋友不要模仿学习。”
“毕竟这是游戏嘛，”赛因回答，“如果是真实情况，我们此时应该处于返航状态。交给真正专业治安官处理。”
不料斯达特却指了指天上：“抱歉，这点背景设定还是有的。”
众人抬头张望，却见高处不知合适飘着一窜气球，这气球被掰的弯来弯去，成为一窜字母，意为：“暴风雨。”
“现在的天气是暴风雨，和外界的联络完全中断，各位没有办法返航，更没有专业治安官。”斯达特总结。
众人看着风和日丽的天空，以及漂浮的“暴风雨”，恍然大悟：“我们都是一群喜欢在暴风雨里到甲板晒太阳的神经病。”
寸草及时止住了无休止的吐槽：“行吧，游戏得照着游戏的思路玩。不停的吐槽背景就没什么意思了。回到案件上来吧，显然是有人下毒了，而这个下毒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就在我们中间。”
众人一瞬间严肃下来，相互审视，不过有人审视范围比较广，审视到观众席上，那边可是有一千多号人呢。
“我觉得应该不会隐藏在观众当中吧？考虑到节目效果，也不能这样干吧？”杰克忍不住这样猜测，“要是这么猜测，那边上的手语翻译也有可能杀人。”
手语翻译依然尽职尽责，把这句话也翻译出来，直播给全国观众。只是他的脸色有些扭曲。
“不，我了解凯文，”寸草却回答，“这次是他弄的剧本，往往超出常理。我已经大致扫过几遍观众席，刻意留心了几个长相平平无奇的观众，只是目前还没什么证据。”
“哇，”小勺子惊叹，“凯文要是听见你这么夸奖他，他就算身处地狱，也会露出笑容的。”
地上，凯文果然露出笑容。寸草点点头：“不错，我也看见了。”
沉默片刻，寸草接着说：“当然，考虑到游戏的局限性，凶手在我们这些人中的概率还是更大一些的。这中间，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众人一怔，此时才想起寸草自己也可能是凶手，下意识的都已经在配合他查案了。而他要是凶手，这凶手就过于强大。杀完人还伪装成侦探，戏耍大家。
“让我们再分析一波吧，已知这杯水有毒，谁有机会下毒？”寸草继续话题，“光天化日在杯子里撒药粉，显然太明显了。大家手里也没有空间戒指之类魔法道具，身手也不会差太多。即便可行，应该也不会选择在人多的情况下动手。”
“那人少的情况只有刚刚去船长室的时候了，回忆一下，去的时候谁是最后一个？”寸草启发，同时也补充一句，“先排除观众，因为观众肯定在我们后面。”
“我后面好像是你。”“你后面是我。”……几个人一阵讨论，很快得出结论：“是赛因！他走最后面。记得很清楚，因为回来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
赛因不由尴尬笑了笑：“不会吧？”
“你为什么走最后面呢？”众人问。
“走最后面就最后面了啊，”赛因很茫然回答，“我是一个扫厕所的，我习惯于走最后面啊，领导才走前面。”
众人一时沉默，小勺子不由托着下巴思考：“这要证据的吧？但是，很难找证据啊！我们的毒药都是假的，难道他口袋里还有小包药粉没撒干净吗？”
赛因翻出口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有：“无辜，无助，无奈。”
“这种证据，直接往海里一扔就行，”杰克回答，“在没有专业人士的情况下，不论是真毒还是假毒，我们都没法分辨。”
“不，证据已经出现了，至少有个旁证。”寸草回答。
众人不由大惊，连赛因自己都瞪大了眼睛。
“我们去船长室的时候，你是最后一个走。但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却是第一个到的。为什么？”寸草问。
“这不显而易见吗？我去的时候排最后一个，回来的时候不就第一个了吗？”赛因摊手。
“但是你刚刚还说‘你习惯于走最后面，领导才走前面’。这艘游轮的楼道宽大的很，你如果不习惯走前面，只需放慢脚步，后面人很轻松就会超过你。”寸草回答。
“啊这……”赛因震惊，“不是，这我就随口一说。这不能当证据吧？”
“所以算个旁证吧，”寸草也叹了口气，“如果是真实杀人犯，我可能会采取心理战术，但毕竟是游戏，而且各位的心理素质都很好，这就很难办。所以我还是把该说的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赛因接口：“而且说我是凶手，我的杀人动机呢？”
杰克回答：“你扫厕所不干净，凯文骂了你，你怀恨在心，毒杀凯文。”
小勺子回答：“你曾经扣凯文一桶屎，担心凯文报复，于是先下手为强，毒杀凯文。”
“喂！你们这些家伙不要把现实事件扣到游戏里啊。”赛因不由嚎叫。
“对了，你还歪嘴冷笑。”小九指出来。
“我歪嘴那是因为，因为……”赛因想说却答不上来。他特别想说这是剧本人设。
“那你还是说说，你为何走最后一个吧？”寸草绕回话题。
但赛因对此实在无话可说：“总有一个人走最后一个啊，我走了最后一个，我就是凶手了？”
众人又陷入沉默，斯达特作为工作人员，上前宣布：“各位是已经找出凶手了吗？可以投票决定。虽然证据可能找不出，但身处特殊环境，如果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凶手，那么他就是凶手了。”
“这就是所谓民……多数人暴政吗？”寸草不由吐槽一句。
“这只是游戏规则，不然难道真的交给治安官或者法庭裁决吗？”斯达特笑了笑，“来吧，大家投票吧。觉得赛因是凶手的举手？”
众人相互对视，纷纷举手。最后只剩下赛因自己，和寸草还有些犹豫。但寸草终究也没有犹豫太久，可能觉得这只是游戏，也便举起了手。
“好，全票通过，”斯达特转头问赛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比如可以尝试自证清白？”
赛因尴尬而不是礼貌的笑了笑：“自证清白？自证清白。好，还好这是个游戏，还是有方法自证清白的。”
说罢，赛因拿起桌上喝剩下的水，也灌了一口。然后学着凯文一模一样的动作，痛苦，双手乱抓，然后躺下……斯达特叹息一声，也给他贴上一张“此人已死”。
众人一时间沉默下来，虽然是个游戏，但感觉背上凉飕飕的。

第七百零三章 逼死所有
塞因就这么“死”了，虽说是游戏，倒也有几分悲壮和无奈。不管怎么说，自证清白是成功了。也同时意味着杀人凶手，另有其人。这还是让人有些意外的，但仔细想想也这情理之中。
因为目前并没有证据，仅仅一个疑似口误还说明不了什么。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大家都是猜。塞因习惯歪嘴，以及走在最后一个顿时就成为怀疑对象，进而直接把矛头对准他。怀疑和实锤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段距离不存在。
“啊怎么办？人死了，没人扫厕所了……”杰克试图讲个笑话，活跃一下气氛。
“不用担心，虽然塞因先生‘死’了，但游戏结束之后，他还是会去扫厕所的。”斯达特居然一本正经的解释。
塞因：“……”
“咳咳，”还是寸草拉回话题，“我们还是继续讨论杀人凶手的问题吧。其实我刚刚投票举手是最慢的，确实很让我犹豫。因为按照通常的侦探小说套路，这种歪嘴明显的人，长的很像凶手的人，往往不是凶手，而且往往很快就死。只是没想到这次他居然死的这么悲壮。”
“哦？”杰克顺着思路思考，“那我们反向思考一下，也就是说长得最人畜无害，最一脸正派的就是凶手咯？”
众人相互对视，很快目光都集中到小勺子身上。小勺子不由紧张：“看，看我干嘛？”
还是小九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你是凶手吗？”
“当然不是啦，”小勺子惊讶，“怎么会是我呢？我一看就不像好吗？”
“可是正因为你不像，所以你就最有可能！”小九总结，“你看你这么呆萌，但却有这么能打，如果你是杀人凶手，肯定是防不胜防。”
“而且我记得你不止一次的平地摔，”杰克也想起什么，“为什么？”
“我不小心啊。”小勺子摊手。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小勺子想了想，忍不住开始反击：“我看寸草才是凶手吧？作为侦探，同样也是最不可能犯罪的人，同样附和它的理论呀。”
“不，”杰克反驳，“我觉得要是他也是凶手，那我们几个就完蛋了。从游戏性角度来说，也不应该是他。”
寸草却大摇其头：“我们现在都这乱猜，肯定有某个关键性的东西没有看出来。乱猜的话，只能死更多的人。”
“哎，我突然好奇，要是我们一人喝一口全死光，游戏会怎么样？”小勺子突发奇想。
“啊，你想出这种计策，还说不是凶手！”小九顿时惊叫起来，“你要杀光我们所有人！”
“不是啊，我只是脑洞而已。”小勺子拼命解释。
“越看你越像是凶手了。”小九不由上下打量，“而且你和凯文的关系不一般吧？说不定就知道一些内幕的。把你设定为凶手，很合理。”
小勺子叹了口气：“好吧，看来也到了我自证清白的时候了。”
不过此时杯子的茶已经基本喝光，就剩下这么杯底里一点点。小勺子不由问：“这毒药快没了，能续杯吗？”
“可以续杯。”斯达特回答。
“啊？可以续杯？”众人惊讶，“那你就是凶手。没想到啊，凶手居然是导演！”
斯达特面无表情，拿个水壶把水倒上，直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躺下给自己贴“此人已死”。
“等，等一下，”寸草忍不住要吐槽了，“导演都死了，那怎么分辨是死是活啊？”
斯达特躺在地上回答：“你放心，有事情我会爬起来，继续给你们贴条子的。”
“导演辛苦了。”众人不由感慨。
随后，大家转头看向小勺子，导演都不二话了，小勺子还能说什么？当即一口灌下，然后躺到一边。斯达特果然爬起来，给她贴上“此人已死”，然后再躺回原位。
“这，这，这……”众人都已经无语，“凶手还没找出来？我们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凶手要是真的存在，那一定会嘲笑我们的。”
“我认为这种的证明是有问题的，”寸草再度发表意见，“多数人直接臆测凶手，被臆测者只能通过死亡来证明。但证明成功之后，那些多数人却完全不受到任何制裁？这不公平。”
“可是，这要怎么制裁呢？”众人疑惑。
寸草一时沉默。
“不过这么说的话，”杰克认真回忆了一下，“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这带节奏的就是你！寸草先生，是你说塞因有问题的。”
“可是投票的时候，我是最后一个举手的。”寸草辩解。
小九在边上却有不同意见：“我觉得杰克你才是带节奏的，要不是你带节奏，我也不会把小勺子弄死。”
“小勺子的节奏分明是你带的。”众人不由相互扯皮起来，情绪逐渐开始暴躁。
“好了好了，”寸草急忙打圆场，“让我们问问那边三位的看法？”
那三个是斯达特找来的富二代，总共四个，一个因为试毒直接“死”了，另外三个也插不上嘴，正在尴尬着呢。
一个富二代接口：“哦我懂了，轮到我们自证清白了。”
于是三人排队过来，一人喝一口，然后找地方躺好，斯达特又爬起来，给他们贴“此人已死”。片刻，菲特居然也一句话不说，跑来一口灌下，躺好，斯达特再去贴上……
一时间感觉秋风萧瑟，地上“尸横遍野”，如今还站着的，只剩下寸草、杰克、小九三人。三人面面相觑，中间放着那杯水，都不说话。
“我觉得游戏不是这么玩的。”小九不由搔头。
“难道凶手真的在观众里？”杰克不免望向远处。
“不，”寸草却还是说，“我现在越来越肯定，游戏就是这么玩的，因为导演已经亲自倒下示范，可见我们的思路没错。凶手也就在我们当中。”
三人：“……”相互审视，但还是啥也看不出来。
“要不还是投票吧，”杰克提议，“同意寸草是凶手的举手？”
杰克和小九当即举手，两比一。
出于公平考虑，杰克分别又问：“觉得我是凶手的举手？”结果小九又举手了。杰克不由吼：“你到底觉得谁是凶手？你是说凶手有两个吗？”
小九恍然缩脖子：“哦，那还是投寸草吧。”
“那，觉得小九是凶手的举手？”杰克再问，这次就更没人举手了。
寸草长叹一声：“好了，到我自证清白了。”
拿起杯子，观察了一下平平无奇的毒药，试图还想发现一些什么，但看别人的眼神却都是一脸的怀疑。已经到了越不敢喝，就越是凶手的地步了么？
茶水入口，一瞬间寸草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众人甚至也跟着一惊，但最终寸草什么也没有说，也躺到一边。斯达特又爬起来，给他贴“此人已死”。
现场只剩下两人，那就没有什么悬念了。杰克和小九都瞪着眼睛看对方：“原来是你？”
“不是，你还要演下去吗？”杰克诧异，“我自己肯定不是凶手，那就是你了啊。”
“啊这，”小九也不甘示弱，“哇你的台词好熟练，你早就想好怎么说了吧？”
“好了好了，我们吵下去也没有意义，”杰克回答，“但现在怎么办？两个人也没法投票啊。”
小九沉默片刻，还是叹口气：“算了，就当你赢了吧。能够杀掉这么多人的凶手也很厉害了。而我刚刚坑了小勺子，现在也该下去陪陪她。”
话说完，小九也喝了口茶，和小勺子躺在一起，被贴“此人已死”，一脸安详。
留下杰克一个人茫然无措，他只能下意识的朝观众解释：“我不是凶手，我真的不是凶手。这都什么情况？”
观众此时哪里还会相信，纷纷起哄：“凶手，凶手。”“喝口茶证明一下。”……
“我，我自己还要证明吗？”杰克哭笑不得，“好，我喝。我也想看看这游戏还怎么玩下去。”
一饮而尽，杰克也躺好，斯达特照例过来贴条子，完了自己也躺好。观众们不由议论纷纷，都到这一步了，人都死绝了，还怎么玩，难道是什么亡灵法术？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缓缓爬起来，他一张嘴，吐掉了一口茶。露出胜利的笑容看向大家，这人正是塞因！
“还可以这样的？”不少尸体都忍不住坐起来吐槽。
塞因并不理会，只是歪嘴狂笑，他左歪嘴，右歪嘴，两边一起歪嘴：“哈哈哈……”
“等一下，”小勺子忍不住反驳，“他没喝毒药，所以没死，我能理解。但他分明贴的是‘此人已死’，我们都认为他死了啊。”
“对哦，”小九也坐起来，“他要是没死，怎么能贴这个呢？”
塞因一边歪嘴，一边摘下身上的标签，给他们看反面，就见反面两个大字：“装的。”
众人竟无言以对。“尸体”们翻查自己的标签，发现背后都没有字，那是真的死了。
“你们如果调查我的尸体，那必然会发现标签上的字，但你们都没看。所以，如果是真实考虑，那我装死也完全可以忽悠过去。”塞因得意解释。
“事实上你们一开始就是对的，但我通过‘自证清白’，却反而能洗脱嫌疑。你们当然找不到凶手，凶手早不在其中。哈哈哈……”塞因继续得意。
突然，寸草先生从地上爆发跳起，直扑塞因。塞因一怔之下，倒是没有抵抗，任由扑倒在地：“你，你也没有死？”
“不错，”寸草也吐掉茶水，标签反面也是一样，“装的。”
“哦~”观众们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嚎叫。
“我也是这喝水的瞬间，反应过来可以不用真喝，”寸草叹息，“可惜晚了。”
斯达特也爬起来：“我是看这人嘴巴鼓不鼓，来选择贴标签的。也所以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你们两个活着。”
寸草还是摇摇头：“我当时虽然反应过来，但还是缺乏证据。当时我还不知道标签背后的秘密，就算我自己被贴上后，也是刚刚塞因跳出来后才发现的。而且当时大家都盯着我喝，我要是不敢喝，那无疑我就是凶手了。”
塞因敬业的嚎叫着：“可恶，就差一步了。啊！可恶啊！”
凯文也终于站起来，做总结发言：“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正义终究还是战胜了邪恶。这是一个正能量的故事！”
观众纷纷鼓掌：“正能量，很正能量。”

第七百零四章 翻滚竞速
第一天的节目结束了，每天下午3点到4点半，一个半小时直播。如果以同级别的舞台剧来对比，这个内容量无疑算少的。毕竟对于直播综艺来说，这些嘉宾会说大量无意义的废话，也不会有丝毫删减。
不过对于一个节目而言，内容的多少不是主要的，关键在于好不好看。对此，网上评论十分复杂，得益于如今网速提升，凯文等人倒是第一时间能看到反馈。
有人第一时间大骂，说什么洗白亡灵巫师等等！这让底下的一堆评论迷惑不解：“第一天不是没有亡灵巫师吗？难道我们看的不是同一个节目？”于是这位评论主就没了声音。
显然这出自不太专业的领狗粮人士，他们为抢占评论时间已经提前写好万能模板，一旦节目播出看都不看往上贴。不料凯文第一天居然没有让亡灵巫师登场，失算了。
而至于其他评论，也只能说褒贬不一。有不少人对剧情提出异议，认为对于人命过于儿戏。即便是游戏，也不能为了验证有没有毒，就去死的道理。而且最后全员死的只剩下两个，即便最后凶手伏法，怎么看还是凶手的胜利，毕竟一个人换了这么多人。
而且，有大佬认真分析一下赛因和寸草的实力，已经看得出寸草绝不是赛因的对手，即便偷袭也是大概率被反杀的。高手完全可以通过身形步伐动作，来大致推测一个人的实力。赛因即便是扫厕所的，但依然能看得出是个能打的人，而寸草就明显是普通人。
那这样说的话，这个故事可真够黑暗的。赛因毒杀所有人，寸草虽然识破，但最终也无力回天……这实在算不上什么正能量。
当然，也有喜欢的人，有的人就喜欢这种暗黑性质的东西，对市面上充斥着刻板的正能量嗤之以鼻。还有人对这些嘉宾本人产生浓厚的兴趣，活泼的小勺子和小九无疑很抓眼球，寸草先生本身就有大量书迷，他们更是疯狂。而歪嘴的赛因同样赢得了大量的尖叫。
有网友调侃：“由于赛因的存在，我开始对扫厕所的另眼相看了。”“赛因以一己之力，提升了全国扫厕所工人的地位。”……
然而除了普通观众之外，各国的情报机构也对此保持了高度的关注。这次恰巧还有招募百余吟游诗人和千余观众，直接混入其中是最方便的做法。第一天，他们和其他观众一样，该吃吃该喝喝，最多上厕所多一些，四处绕绕远路。
这些人虽然来自不同情报部门，不过任务内容大同小异，侦查为主，破坏为辅。凯文显然知道有这么一批人存在，虽然无法具体到个人，但也不以为意。
他只是抽了个空，对着所有观众说：“50万，我们当中有很多50万。能不能拿这个钱，就看你们了。”
这让情报人员有些紧张，普通人他们不怕什么，就怕情报人员之间相互出卖，不但削弱竞争对手，还赚了外块。不过好在目前才第一天，大家主要都是观望状态。
晚上，众人复盘一下今天成果。或觉得冲突不够，或觉得喜剧效果不足，或某人台词太少。比如菲特，她居然一句话都没说。而问其原因，她反问你又没给我台词。凯文无奈，只能承认是自己失误。
转眼到了第二天，新的节目继续进行。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天上也没有气球或文字了，可见这次的阳光都是真的。
嘉宾观众主持人纷纷就位，凯文和斯达特经过简短的开场白后，宣布了今天的节目内容——竞速赛。
第一天既然进行了智力游戏，为防止审美疲劳，第二天自然是偏运动向的。当然，如果是普通意义上的竞速，那将毫无悬念，这些嘉宾战斗力本身就有差距，也将毫无乐趣。
首先，不得使用魔法，也不得使用斗气。凭借存粹的体力和技巧，开船竞速。在海面上将有五艘小船，编号1到5，两人一组开船，速度最快到达远处红线者胜利。优胜者将获得奖励，而失败者将受到惩罚。至于具体奖励和惩罚的内容，暂不揭晓。
而说是开船，这船毫无动力设备，连船桨都没有。而且一旦进入船内，就会自动生成结界，如同一个罩子把船体上方完全罩住，船内船外完全隔绝。也就是说，想用手伸到外面划水，也是不行的。
“这好眼熟啊！”小勺子忍不住吐槽，“有空间戒指给我们吗？”
“没有。”凯文回答。
“啊？”小勺子惊讶。
“什么空间戒指？”其他人更是惊讶。
凯文急忙打断：“两人一组，大家可以自行组队，如果最后实在找不到，那就只能委屈一下。不论是奖励还是惩罚，都会以小组为单位发放，千万别高内讧。”
“那我和小勺子一组。”小九已经直接拉过小勺子，两个女孩当即就站到了一起。
赛因和杰克对视一眼，两人也自然的站到一起。两个男富二代和两个女富二代也自然结成小组，剩下寸草和菲特，两人自然只能成为一组。这两人还特别正式，寸草说：“很高兴和你成为一组。”“恩，我也很高兴。”
“好，各位已经分组完毕，那就各自选择船体吧。”凯文掏出图纸，摊在桌上。
众人纷纷好奇，水晶球的视角也转过去。就见图纸上分别画着半球形的船，方形的船，三角形的船，长条形的船，深桶形的船五种。这船既没有船桨，也没有船舵，里面连个椅子都没有，那个半球形的船乍一看就如同一个椰子壳飘水上。
图纸还特别注明，结界生成之后，其形状将会和船体完全相同。简单来说，半球形的船体加上结界，正好是一个整球。其他也是一样，会变成一个整的正方体等等。凯文明确表示，大家不需要太纠结，游戏规则下，速度都差不多。
“等等，这种船，没法伸到外面，又是禁魔禁斗气，如何前进？”杰克不由奇怪。
“办法只能你们自己想了。”凯文笑了笑。
“可是，这不符合物理啊！没有反作用力，如何才能前进呢？”杰克又问。
“当然有反作用力，”凯文回答，“举个简单例子，人站在滑板上，能否连人带滑板一起跳起？当然可以。那将滑板放大，变成包裹整个人的方块，那人能否连人带方块一起跳起？当然也可以。如今我们的船虽然密封，但依然可以对外发力。”
斯达特在边上插一句：“你们坐过那种有轮子的转椅吗？你们试试，坐上去后不用手脚，只用屁股能不能移动？肯定是可以的。”
“啊！”赛因不由惊讶，“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用屁股来开船？这要开到什么时候啊？”
凯文再度解释：“方法，自己考虑，船自己选，规则就是这些。但可以肯定的是，比赛本身没有问题。”
“我选这个半球形的。”寸草已经直接指出来，但指完觉得不合适，急忙转头问菲特，“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菲特回答。
“好。”凯文点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使出塑料法术。一大团白色物质在手上飞快成型，成为一个直径大约两米五的半球。然后凯文将其高举过头顶，站到游轮的栏杆上，直接扔到了海里。
“可以上船了。”凯文笑着。
寸草脸色尴尬：“有没有梯子，我要慢慢下去。”
众人一阵哄笑，但还是放下绳梯，让他们上船。而剩下的人也再无异议，各自选择船体，由于正好是五个种类，大家也就一人一种，算是增加节目效果。小勺子选择了长条形，赛因选择了方块，而剩下两组富二代分明是三角形和深桶形。
凯文一个个造出来，造完神色轻松，脸不红气不喘。但这无疑是没见过的法术，让众多情报人员都瞪大了眼睛。而且凯文能在这里施展，必然是有用意的。
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们考虑，底下的比赛已经开始了。一声哨响，就见其他四艘船疯狂蠕动，只有那个球体船，居然直接滚动起来。
只见船内寸草和菲特直接狂奔，如同仓鼠跑笼子一般，水面上就像一个皮球在狂滚。只是由于船体表面过于光滑，他们的前进速度还不算快。但至少比那些用屁股蠕动的船，快了很多。
结界是半透明的东西，大家转头就看的清楚，当即大受启发。赛因和杰克马上有样学样，虽然他们的船体是方形，但方形也不是不可以滚，而且滚起来说不定还更快一些。
但其他形状的船就难办了，小勺子长条形的船不论横滚还是竖滚，都不合适。横滚很慢，竖滚则没法控制。三角形和深桶形也是一样，转两圈就没方向了。
“哎呀，我们好像选错船了，怎么办？”小九不由疑惑。
小勺子提议：“要不我们还是试试竖滚吧，你过来，我们把船翘起来。”
“不，我觉得这肯定不是我们擅长的。”小九却反对。
两个女孩一边挪，一边转头四顾，突然发现三角形的船一个侧翻，翻到她们身边。
“快，我们打他们！”两个女孩都是一喜。两人协同用力，将船体转过来，一头正好抵住三角形船体。小勺子当即伸腿猛蹬船体，三角形船伴随着一声嚎叫，顿时被蹬退。而小勺子她们却成功利用反作用力，前进一大段距离。
“哦我知道了，”小九高兴的回答，“长条形船体就是用来捣乱的！”
“前面就是那个球了，”小勺子手指前方，兴奋的喊，“我们上呀。”
寸草还在球里狂奔，耳听后面声音不由紧张，而且他体力不够，初期狂奔消耗较大，但这球一直在转，却不是你想停就能停下来的。何况边上菲特也在跑，自己也不好丢脸。
但体力的极限摆在这里，何况这种狭小空间，海浪还有起伏的。寸草终于一个不慎，一脚踩空，趴在球壁上跟着转。边上菲特也不免遭殃，这么小的空间哪里躲的了，也不能用斗气，只能跟着一起摔，然后一起转……
“他们慢下来了！”
“可是我们现在是在后面，要撞的话，我们会被撞后面去的。”小九回答。
“恩……”小勺子思考片刻。
“我不管，我要撞他们。”小勺子放弃了思考，因为她想起自己是一个呆萌的人。
于是两个女孩再一次如法炮制，一脚蹬出。不过球体实在不要瞄准方向，这一蹬之下，直接侧滑，球居然从竖着转，变成横着转。球里两个人摔的七荤八素，大喊：“不要啊！”
“快看，现在最快的是那个方块！”小九转头一指，果然赛因他们正在闷头往前滚，没人打扰，速度也不满。
“不怕，我们去搞他。”小勺子兴奋的喊。
“好！”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已经心领神会。第一步，两人聚在一端，一头下沉，一头翘起。然后两人协力，竟将下沉的一头伸入球形船的底部。然后两人奋力一蹿，从这头蹿到那头，重量下压。下沉的一头猛然翘起，竟将球体打了出去，并直朝赛因他们而来。
砰，两船相撞，伴随着一阵水花声，不过都没事。赛因和杰克没有能力规避，但以他们两人的实力，稳住身形倒是可以。随后，翻滚继续。
球形船内，菲特不由询问一下：“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停比赛？”
“不，”寸草此时脸色很差，“没事，继续！”

第七百零五章 间谍的鱼
塑料船竞速赛最终在吵闹和混乱中结束了，赛因和杰克获得第一，他们两人方法正确，又不搞事，中途虽然挨了一下撞，但也无伤大雅。第二则是寸草和菲特一组，两人方法正确，但苦于实力太低。虽说都不用法术和斗气，但这肌肉实力终究也是有差距的。
而小勺子和小九获得第三，她们两个疯狂搞事，四处乱撞，整个比赛中就她们玩的最开心。至于剩下两组自然是两个富二代组合，毫无疑问的垫底。
从节目效果的角度说，几个富二代实在没有什么出彩的表现，甚至台词都没有几句，活动至今最大的作用就是凑人数，这无疑是节目有些失败的地方。但有一句话说的话“戏是抢来的”，作为综艺更是如此，要是自己水平不够，只能沦为背景。凯文也不可能给你写全套台词，因为别人可都是即兴发挥的。
不过这些也都在可接受范围之内，观众也认不了太多人。不管什么节目，一下子上场十个角色，又没什么特别加成，必然有人高光，有人背景。
而且在有些人眼中，甚至连人物都已经不重要了，塑料才是重中之重。全新的材料，全新的质感，而且关键在于他们居然在这种活动中拿出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凯文转头朝观众席扫了一眼，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下意识躲闪目光，心理素质好的还故意和凯文对视，表示自己绝不躲闪，当然还有另一些人完全不在乎凯文，就直勾勾的盯着塑料材料看。
“来，我们恭迎第一名！”凯文鼓掌欢呼，观众也跟着一并发喊。
赛因和杰克从绳梯爬上甲板，擦着汗水，朝观众挥手，咧着嘴笑。
“来，医师帮忙回复体力。”斯达特招呼，两个牧师打扮的人走出来，刷上两道恢复术。
不少人敏锐的注意到，斯达特用词用的是医师，而不是牧师之类，这中间会不会隐藏什么含义。不过还没等他们细想，凯文已经在介绍更加劲爆的内容，他直接介绍塑料这种材料的特性了。
质轻、较软、怕火，可塑性高等等。制作武器则强度不够，最多作为配件使用，但制作生活娱乐用品则绰绰有余。凯文并不吝啬这些基本特性，当然对于塑料是怎么来的？他卖个关子，以后再讲。
赛因当即发言：“太好了，如果我的拖把柄是塑料而不是木头，那就永远不会烂掉了。”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而为了展示塑料的诸多特性，游戏继续进行。塑料搭桥、塑料盖楼等等，在宽广无垠的海面上，一群人玩着一个又一个有难度的挑战。而凯文直接在海面上走来走去，或指点这个，或调侃那个，这无疑也让观众惊诧不已。
每一局游戏自然都会有优胜者，而优胜者获得的奖励，就是多一些塑料块，至少能让你在下一局游戏中，占据优势。而失败者同理，会让你在下一局有些许劣势。不过倒是不必担心优势劣势逐渐扩大，就算是为了节目效果，也不可能让赢的人一直赢下去。
一个个塑料房屋漂浮在海面上，有的团队如同小孩子搭积木，有的团队则是微缩版的古堡，有的团队使用中空结构，体积巨大气势壮观，有的团队则全实心，里面勉强蹲一个人，一半沉水下……
这属于艺术评价，凯文将评判权交给观众。统计票数，最终还是一个微缩古堡获得胜利。而这个，正是小勺子和小九的作品。
众人惊叹于两个女孩子居然也有这样的艺术造诣，对比其他作品而言，她们的古堡完成度非常高，而且搭建的时候几乎毫不犹豫，一气呵成。大家只能把一切归结于小九，毕竟她是画师，艺术水平高。
但凯文等人都知道，这只是她们前段时间做刺客攻略做的太多了，特别是经典的古堡，几乎到了哪一块瓦片容易发霉都了如指掌的地步。再者，刺客攻略同样需要沙盘演示，如今她们两个不过是换个材料做沙盘而已。
说实话，如果不是斯达特就在上面，她们或许能做出微缩版斯达特的家，命名为……海上图书馆。
最后一个游戏，作为收尾，那得激烈一些，自然是战斗向。简单来说，就是蒙上眼互抽。手持塑料棒，在凯文制作的塑料块舞台上，而这些塑料块直接扑在海面上，随着海水起伏。
依然是组队战，中招次数少的队伍获胜，同队伤害有效。一样的禁用魔法和斗气，并且塑料棒如果断裂，则反而算输掉。这一条主要是让他们收力，不能真的抱着抽人的心态去，要点到为止。
但不论如何定规则，小勺子和小九的实力确实高出别人一截，小勺子即便已经放了一些水，但其他人依然被她抽的人仰马翻。而其中最惨的，无疑是四个富二代，实力最弱，站稳都吃力，塑料棒乱挥，还经常打自己人。
其他人很快都发现了这里有软柿子，一时间都跑来揍富二代，四个人被六个人围在中间，身上啪啪作响。虽然这些塑料棒子并不疼，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要抱头蹲防的感觉。最后还是小勺子听出不太对劲，这才开始攻击其他人，搅乱战局……
这一天活动结束，十个嘉宾都很累了，回去洗澡休息。观众看得过瘾，网上的讨论也是如火如荼。有人直接画了一张对比图出来：
虚假的呆萌选手：小勺子。锐利的眼神，敏捷的身手，刻意的平地摔，高超的艺术天赋，后面有待补充。
真正的呆萌选手：四个富二代。茫然的表情，稀少的台词，弱小的实力。我是谁？我在哪儿？谁在打我？
当然，讨论最多的还是塑料这种材料，这不但间谍感兴趣，就是国内诸多厂商也感兴趣。一群疑似大佬的人跳出来分析这分析那，不论对或不对，但至少没人再聊亡灵巫师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间谍们也开始忙碌起来。对于帝国来说，塑料早已经研究过了，但对于其他国家来说，这绝对是全新的领域。有些稍有能耐的间谍，已经开始行动了。
海平面下，一条巴掌大的小鱼此时正飞快的游离游轮的位置。通过契约签订生物，无疑是极难被发现的间谍方式。这条小鱼虽然外观普普通通，但它的牙却是被换过的，锋利之极。趁着刚刚玩游戏的时候，从水下悄悄游至，咬下一小块塑料。
不过契约操控是有距离的，这里已经是大洋深处，想让契约兽自己回到己方的基地，除非它自己能认路，否则就不可能。如今只能让小鱼在离游轮稍远一点的地方伴游，反正节目也就五天，已经过了两天左右，再等三天就行。
然而小鱼虽然难以发现，但毕竟也是海洋生态的一环，会容易被大鱼吃掉。为了避免类似情况，操作者干脆把精神侵入进去，共享小鱼的视野，完全操控小鱼的身体。通过后台强者的精妙操作，来回避大鱼，甚至反杀大鱼。
不过小鱼很难承受这种级别的精神操控，寿命也没几天了。正好，干完活炸着吃，也不浪费。
此时夕阳西下，从小鱼的视角来看，整个海面仿佛都变成金色，海水清澈，景色倒是绝美。环顾上下左右，目视之处连鱼都没有，暂时安全。
突然，水面上传来噗通一声。小鱼急忙回头，骇然发现，一只乌鸦居然冲入水中！
乌鸦身上戴着奇怪的塑料制品，脚上还有塑料的蹼。那些塑料制品随着他扇动翅膀，也跟着复杂的运动，向后搅水，如同鱼鹰一般直冲小鱼而去。
小鱼大惊，或者说，背后的操作者大惊，急忙让它掉头往深处躲避。但没想到乌鸦紧追不舍，顷刻间居然能和它并排游泳，甚至头上还能弹出一个滑稽，进行嘲讽。
小鱼调转方向，再调转方向，各种急停转弯，都没有办法甩掉乌鸦。操作者心知对方根本就是在戏耍他，但好不容易得到的塑料，实在不愿意这么放弃。咬牙和乌鸦继续周旋，暗想这乌鸦毕竟不能用鳃呼吸，再能闭气，也总有极限吧？想他这么玩，说不定会玩过头。
但很遗憾，乌鸦自己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当快不行的时候，乌鸦直接提速，游到小鱼前方，反过来赶着小鱼走，小鱼被迫被赶向海面，而乌鸦自己则趁机跃出海面，换气几口，然后下水再玩……
整整半个小时，乌鸦终于玩累了，一下子抓住小鱼，衔在嘴里。振翅跃出水面，朝游轮方向去了。
“哦？不错啊！”通过契约，凯文直接得知了这一情况。
乌鸦兴奋的回答：“我遛了他半个多小时，他应该虚脱了。你找找船上谁虚脱，谁就是间谍。”
凯文苦笑：“船上一千多号人呢，我总不能一个个开门问‘你虚脱了吗？’”
“试试嘛，反正也无聊。”乌鸦还很兴奋。
凯文想了想，假设这人的鱼要尽可能远离游轮，那这个人的房间多半会在边缘位置，而且底层，这样才保证在有限的操控距离内，离游轮最远。不过理论和实际总有差距，但至少有个大致范围，可以去碰碰运气。
凯文随意的敲开了几个房间，有的人在锻炼肌肉，有的人在枕头大战。凯文心想这些人要是虚脱了，也很正常。很难有决定性的证据证明什么。直到敲开一个基佬国人的房门，只见他满脸虚汗，脸色苍白，屋里也就他一个。
“你虚脱了吗？”凯文很直接的问。
“我怎么会虚脱呢？”对方大声回答，然后狂拍胸口，“我精神好的很，我出汗，那是因为这里太热了！”
“其实是这样的，”凯文也认真解释，“关于塑料这种材料，以后会进行民用，你们要研究，到时候直接买就可以了。”
“哦……”对方一阵迟疑。
“你喜欢养鱼吗？”凯文随口闲聊。
“不，我喜欢吃鱼。”对方回答。
“哦，那好啊。一会儿我们让厨子做一条鱼，请你吃。”凯文笑。
“那，那真是谢谢。”

第七百零六章 凯文的大阴谋
晚餐时间，凯文再度扣响这位疑似间谍的房门，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条鱼，还在扑腾着。肩膀上站着乌鸦，羽毛已经晒干，头上还带着奇怪的帽子。
“朋友，我来请你吃鱼了。”凯文敲门。
门打开，此时的基佬国人已经恢复了过来，再没有刚刚的一脸虚脱感。一身正装笔挺，头发也打理了一下，年纪三十岁上下，倒是显得镇定从容。
“哇？你换了一身？”凯文惊叹，“没事，吃个鱼而已，不需要这么正式。”
“凯文先生请我吃鱼，我怎么能不隆重呢？”对方笑笑，不过看见凯文手里的鱼，不由奇怪，“难道……要生吃？”
凯文笑了笑，自顾自先进了房间，反手带上门：“如果仅仅只是吃鱼，那未免太没有情趣，邮轮上的食堂里点一份就行。真正有意思的吃法，是包括烹饪在内的。”
“啊？”对方迷惑，“可是我房间里没有厨房啊？”
“随着各种技术的提升，我们可以把任何地方当厨房，甚至卫生间也可以。”凯文笑着回答，说着凯文居然给自己系上了厨师的饭兜，还像模像样的戴上了高帽。
随后，凯文甩手一挥，手中的塑料袋变为塑料盆，漂浮于空中，而这条鱼就这盆内反复扑腾。手指一撮，一把塑料刀应手而出，开始杀鱼。开膛破肚取内脏，手法干净利索，而鱼血等污秽全都落在盆里，不会有丝毫外溅，只是屋子里多了一股腥味。
“这鱼，一定要新鲜的才好吃，”凯文一边杀一边说，“就像情报，也必须新鲜才有用，你说是吗？”
对方怔在原地，不敢回答。
凯文变换塑料刀的形态，贴合鱼身体曲线，刷刷两下，就把鱼磷刮干净。然后凌空划拉两下，一道水流突然凝结成型，冲洗凯文的手指、塑料刀和鱼本身，然后甩手一挥，水流夹杂着鱼血鱼磷鱼内脏全数飞出窗外，最终落入大海。
杀好的鱼躺在塑料板上，腥味似乎也少了很多。鱼放一边，凯文从空间戒指里拿出辅料，一边问：“吃辣吗？”
“不。”对方下意识回答。
“干这一行多久了？”凯文随口问。
对方陷入沉默。
“有什么突出贡献啊？”凯文又问。
对方继续沉默。
“在编的？还是外聘的啊？你要是外聘的，可得加把劲啊！”凯文自顾自往下说，“我倒是认识几个外聘的，这几天自愿给我们当陪练呢。要不回头给你介绍介绍？”
“凯文先生，”对方终于尴尬回答，“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
“不会吧？”凯文惊讶，“我问你干这一行多久了？你就算是乞丐，也可以回答行乞多久了。怎么会听不懂我说什么呢？”
对方沉默，干脆就不说话了。
凯文随手处理完辅料，收起了塑料制品，转而使用魔法盾，将鱼和辅料倒入魔法盾的凹面，如同一个透明的大锅。又是空中划拉几下，一道水流冲入锅内，另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在魔法盾的底部燃烧。
基佬国人惊讶于凯文的法术，根据情报，凯文应该不会元素系法术，更何况是水火两种截然想法的法术。而且他刚刚的动作也根本不像是元素施法的动作。这更像是触动某种机关，启动了船上的法术。但船上的法阵难道如此密集？连普通客房也是如此吗？还是说，这里真的科技如此发达，是我落伍了？
凯文并不理会他惊讶的表情，再凝出一个魔法盾，当锅盖扣上，两者严丝合缝。国内蒸汽肉眼可见的浓郁起来，魔法盾不断地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了。而在这锅内，这条鱼仿佛活了一般，它居然开始左右游弋，翻滚跳舞……
对方脸色微变：“这，这是什么？”
“亡灵法术嘛，”凯文笑了笑，肩膀上的乌鸦也扑腾一下翅膀，“将亡灵法术融入到做菜当中，怎么样？有创意吧？”
锅内，这条鱼张嘴把辅料逐个逐个的吃掉，又都从肚子里漏了出来，然后再吃，循环往复。
“很，很有创意。”对方回答的很勉强。
凯文笑着解释：“就像有的厨师喜欢拿着面条跳绳，有的喜欢拿着冰淇淋转圈，有的喜欢把火烧到锅里，有的则喜欢颠勺颠的老高。而作为优秀的亡灵巫师，自然也有我们的炫技手法。”
砰！锅盖突然炸裂，基佬国人大吃一惊，向后退去。只见这条鱼一跃而起，直冲天花板。但惊奇的是，没有水花四溅，所有的汤水也受到了控制，紧随着这条鱼飞入空中。
鱼在汤中游，汤在天上飞，绕着基佬国人一圈两圈，徐徐下落。香气已经遍布整个房间，看得出这是亡灵法师和水系法术的进准操控，技术非同一般。凯文掏出大碗，汤和鱼自然滚入，不溅一滴在外面。鱼头扒拉着碗边上，正对着基佬国人，抖了一下，还给他抛给媚眼。
基佬国人都惊呆了，不知所措都看着它。
“其实这正巧就是明天节目的内容，明天我们搞厨艺这一块。通过塑料和亡灵法术，整出新的创意。当然，味道上的创新没这么容易，但要论做法的花哨，倒是有很大提升。今天先给你剧透一下，我也顺带做个调查，你觉得这样搞怎么样？”凯文随口问。
“好，很好。”对方连连点头。
“那如果让食物先唱跳一阵，会不会增进食欲？”凯文问。
“会，一定会。”
“那你吃啊，你怎么不吃？”凯文问。
“我吃，我吃。”基佬国人拿起叉子，正准备插一块肉，突然鱼又一动，这人顿时又被吓住，不敢动手。
凯文笑了笑，居然就这么转身离开了房间，临走前他留下一句：“慢慢吃吧，以后……呵呵。”
这人惊讶的看着凯文离去，一时间想不明白凯文来这里干嘛？特地来做观众调查？单纯的炫技？不可能。凯文明显知道自己是间谍了，但应该没有证据吧？他如今离去，是否说明他办事不需要证据？看着差不多就可以办了？提醒我最后一顿吃点好的？
基佬国人越想越是害怕，桌上的鱼也不敢吃。但要真不吃，凯文要是转身回来，发现会不会发火？还是倒掉吧。但倒窗外的话，说不定会被乌鸦看见，只能倒马桶里了。
作为高档邮轮，每个房间自然都配有抽水马桶，不过这慌乱之下，他居然整盘倒来下去。即便高档马桶，也抽不下整条鱼。于是很自然的，马桶堵了。
这人额头冒汗，也不敢宣扬，这要是叫人来疏通，弄出一条鱼来，这得多尴尬？
庆幸他自己也是有点能耐的人，索性使用掌力硬吸，手指空隙之间以斗气密封，右手抵住，猛的抽出，再抵住，再抽……一直忙乎到半夜时分，终于伴随着一阵水声，这条鱼又从马桶里给吸了出来，捏在这人手上。
一身疲惫的间谍又一次虚脱了，靠在马桶上呼呼喘气，撇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鱼，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急忙扒开鱼腹一看，居然又一块火系晶石在里面。小心翼翼的取出晶石，却发现晶石已经略有磨损，但内部纹路仍然清晰可见。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种规格的晶石，一般作为某个大型法阵的启动装置来使用，而且可以远程启动。
火系晶石的话，多用于爆炸法阵，简单来说这像个起爆器。基佬国人一身冷汗，当面做了整条鱼，除了凯文没有别人能放这个进去。还好自己没吃那条鱼。如果依照正常程序去吃了，那必然爆炸，过后直接推说事故。
而如果往窗外倒掉鱼，最多也就爆炸不成功而已，不会被我发现。但现在庆幸的是，通过不断掌力的吞吐，磨损了这个起爆装置。我活了下来，还知道了凯文的阴谋！
如此阴险！我不过是啃了一块塑料而已，而且还未遂，居然要炸死我。基佬国人越想越是紧张，但突然他想到自己和凯文见都没见过，他没有任何道理提前到我房间布置爆炸法阵。如果没有爆炸法阵，光一个起爆装置也没有用啊？
除非，全船所有房间都布置都爆炸法阵！凯文，他要炸沉整艘船！
联想他过往的搞事行为，这是多么的合情合理！通过炸沉整艘船，逼迫所有间谍现身，而他自己可以传送阵逃离。多么卑鄙无耻，就像他当年这史密达国一样。

第七百零七章 小鱼开会
凯文要炸沉整艘船！当基佬国间谍发现这个的时候，那是又害怕又兴奋。现在应该怎么办？公布于众，揭穿凯文？那不可能。自己势单力薄，而凯文是这里的管理，权限在手，不可能是他对手。
当务之急，是要联合其他大国的间谍，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对抗凯文。
此时已是半夜0点，隐约传来一些夜生活的声音，但总体早已趋向宁静。走廊空空如也，甲板上只有零星数人，还在吹着海风。但基佬国间谍明白，自己这会儿肯定是被严格监视着。对方完全可以使用幽魂监视，而自己是绝无发现可能的。
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庆幸的是，作为专业间谍，他们也预想到了类似情况，做过相应的预案，而且他也并不只有一条鱼。
躺回床上，直接通过契约调动第二条鱼。黑夜之中不比白天，从上空俯视海面除了一片漆黑，也就剩下一轮弯月，乌鸦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能看到海里的鱼。而至于间谍们，他们有专门的接头水域。
接头水域位于船底部偏前端的一个位置，这里正巧有一处轻微凹陷，似乎是曾经撞到过什么，但并不严重。几条小鱼长期在这里游荡，小鱼的背后则是帝国的情报局人员，他们现在也在船上，但当他们还没有表露身份之前，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
帝国情报局和盟友国之间有情报往来，本次出发之前，已经约定了相应的联络方式。为防止暴露，他们尽可能杜绝人与人的直接交流，而是通过鱼与鱼来交流。对于很多盟国来说，他们迫切的希望和帝国合作，因为这里也只有帝国能破解亡灵法术。而对于帝国，也迫切的希望得到更多的情报。
只是到目前，帝国许诺的只是，在这个接头水域，不会有幽魂进来。他们安装了相应的探测系统，如果幽魂下水，他们会察觉。至少这里交流，绝对安全。但其他地方就不敢保证了。
小鱼一路游到接头水域，对着这里值班的小鱼一阵扭动和翻腾。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即表明自己身份，也说明有大事发生。帝国方面当然不敢大意，当即召集大家。片刻之后，来了八条小鱼，围在一起，临时会议当即召开。
基佬国的小鱼当即开始“诉说”，它上扭扭下扭扭左扭扭右扭扭……暗号虽然隐蔽，但也繁琐冗长，而且为了防止遗漏或者错误，通常要扭两遍。这一通下来，一分钟时间，就说了一句话：“凯文要炸船！”
其他人自然大惊，纷纷通过小鱼来扭：“什么？你再说一遍？”
基佬国人忍不住握紧拳头，但无奈还得再解释。只是心情烦躁，不免“语速”加快，小鱼扭的像是抽筋一样。
“你慢点，慢慢说。”其他小鱼忍不住扭。要知道这次的暗语是出发前临时定的，间谍们虽然素质优秀，但要想说话一样说暗语，还是有点难度的。必须慢慢的说，说两遍。
这一折腾，整整半个小时，基佬国人才把事情彻底解释清楚了。告诉他们自己的鱼被乌鸦截获，自己也被发现，凯文请吃鱼，凯文的厨艺非常华丽，鱼没敢吃，扔进马桶又掏出了，最终发现肚子里有疑似起爆器的火系晶石。
解释完毕后，却是长时间的沉默。由于暗语说话太累，大家没什么特别的想法的时候，都不想开口。也懒得去做冗长的案件分析，结果导致没人说话。
良久，一条小鱼终于扭动：“刺杀凯文！”
众小鱼一阵沉默，终于还是有一条鱼扭动回应，只是它扭出的是：“……”
看似“凯文炸船，那先下手杀凯文”很合理，但稍稍想想就知道难度有多大，这次上船的游客中就没有顶尖高手。上船前经过粗筛选，斗气和精神力都检测过，最高不过六阶。再说，凯文自己就是专业刺杀研究者，还手持权限，至少在船上刺杀难度极大。
退一步说，就算刺杀成功了，能跑哪儿去？楼保勒国一旦认真彻查起来，这里的间谍恐怕一个都跑不掉。
“尝试策划一个密室杀人手法。”刺杀者似乎还不甘心，又提议。
“你不要忘了，寸草也在这里。”
这人似乎还有不甘，但眼见大家都不同意，也只能作罢。片刻，又有人提议：“这里已经是公海了，帝国可以派战舰拦截检查。就说，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众人一听，纷纷觉得是好主意，点头附和。但帝国人却一口回绝：“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艘船上真的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
这些情报人员对凯文已经算是非常了解了，如果玩这一手，凯文很可能拉着全船进行自爆，至少这可以作为他最后的底牌。而一旦自爆，帝国战舰也许能扛下来，但他们几个情报员肯定得一起陪葬。也许凯文最初设置法阵的时候，就考虑到这种可能。
在事情还没到这一步的时候，情报员们也不想做绝。
“那到底该怎么办？”众人也不由急了。总不能干瞪眼，让凯文炸死吧？
“我认为，最好的办法还是进行舆论攻势，”帝国情报员却如此回答，“凯文目前所办的节目，受到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关注。如果我们能把凯文搞臭，那他的节目自然一文不值，甚至可能被他们自己人叫停。”
“凯文不是一般人，背后有高层的直接支持。舆论恐怕根本没有用吧？”有人表示反对。
“有用没用也要试过才知道，即便不至于节目叫停，至少凯文也会受到相应警告，收敛不少。”帝国情报员还是坚持。
“但以凯文的性格……”
“凯文终究也是在规则内行动的人，”帝国情报员却是信心满满，“当然，舆论攻势也要讲究方法，一定要戳到他们的痛楚。但也不能太痛，不然你可能会被揪出来。”
“具体该怎么做？”
“我们把老账翻出来，”情报员回应，“还记得当年凯文在狗头人那边的时候，搞死了一个史密达国的观察员吗？当时他不知通过何种方法，把骷髅头放到史密达国人的床底下，导致后者被诬陷为亡灵巫师。还记得当时他当着众观察员的面，怒斥对方的邪恶。但如今，楼保勒国自己也公开了亡灵巫师，这可真是讽刺！”
“就从这个角度入手，指责凯文的虚伪，进而指责楼保勒国的虚伪。然后逼他做出解释，而他不管怎么解释，我们都可以大做文章。反正这些都是公开资料，都可以查得到，而且我们还有一些内部资料，可以分享给大家。”
这么长的句子，帝国情报员也懒得扭第二遍，就一遍过。大家也不敢多说啥，只是拼命解读。
“第二，我们要开始散布船上布满爆炸法阵这个事情。在其他观众中宣传，在网上宣传，说一遍很难相信，就多说几遍。然后再从之前的节目里，捕风捉影搞点所谓证据，反正节目也没有回放功能，大家都记不了太多细节。”
“如果这个成功了，那自然而然就会出现恐慌情绪，稍加引导，千余观众可以集体抗议。凯文必然要再度出来解释，不然他节目都办不下去。”
“然后趁着空档时间，我们随便再造几个谣，凯文必然顾此失彼。毕竟我们造谣只要一张嘴。”
众小鱼连连点头，纷纷赞叹不愧是帝国情报局的人。
“另外，”帝国情报员补充，“凯文仍然有可能顶住压力，继续炸船。不过大家不用害怕，根据我们情报分析，我们只要考试及格，就一定不会死。”
“……”
“希望大家回去以后，抓紧复习。先从牛头人的试卷开始做起。”帝国人善意提醒。
商议妥当，鱼群散去，众人各自忙碌起来。到了第二天清晨，网络上已经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种震惊的标题让人震惊了一遍又一遍。
什么凯文是炸弹狂人，曾经炸过史密达国的大楼；什么凯文喜欢吃屎，他专门去牛头人那边吃个饱；什么凯文是伪圣女养的小白脸，证据仅仅是他们合作过光系法术的讲座科普；什么凯文是基佬，他喜欢玩弄某个佣兵团长的屁股；再往前，凯文喜欢讲黄段子也被扒了出来……
而曾经冤杀史密达国的观察员，更是被添油加醋，甚至还出现多个版本。不过有一点，当时凯文却是怒斥了对方为亡灵巫师，这一点也是有多方见证的。而至于那些没有的情节，大家则发挥想象，无中生有。把那个史密达人描写的何其可怜，弱小，无助，而凯文被描写的极其可怕，冷血，阴险。
最后，文章纷纷质问，为何双标？为何对亡灵巫师区别对待？等等。用上强烈的排比句，连续的反问句，后面点上一堆的感叹号和问号，体现出作者愤怒的情绪。
但意外的是，到中午时分，凯文的人气反而更高了，而这中间，凯文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有时候一个反派角色会比伟光正的主角更有人气，就光看这一堆的造谣，就知道凯文的经历是何等丰富，堪称传奇。再者，凯文实力低微，这点是共识，那么他使用其他手段都是正常的，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而至于当时怒斥亡灵巫师的问题，这其实也很简单，此一时彼一时，很好理解。而且他们还顺带连扯到国家头上，那可不行。光骂凯文，还能看着图一乐，要是玩“升华”，显然是别有用心，很多人自发的给凯文辩论。
不过他们的另一路造谣，却是逐渐起了成效。也就是船上有炸弹这件事，毕竟关乎生命，观众之间开始逐渐传开了。有些人不信，但架不住不停的有人说……有人四处求证，找到了船长。船长于是重复了凯文的台词：“我国的打捞团队也是一流的。”
有人试着组织起来，一起找凯文要个说法。但很多人反对，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即便真有炸弹，凯文也不会承认。反而会显得被动。
但大家很快想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寸草先生。虽然他和凯文关系不错，但毕竟作为顶级推理作家，人品有保证。如果由他能推理一番，那船上炸弹的事情，肯定会有一个结论。

第七百零八章 亡灵巫师登场
第三天的节目照常进行，今天是以厨艺为主题的活动。虽然网上对凯文的节奏很大，同时船上游客也对自身的安全有些紧张，但仅仅如此，还不足以让节目暂停。虽说他们已经准备询问寸草先生，但暂时还没找到机会。
时间一到，凯文和斯达特坦然登场，十分自然的开始介绍今天的活动和规则。十个嘉宾仍然是分为五组，每组面前一张桌子，还有一堆的食材调料。
当然，这只是综艺，并不是厨师等级考试。考虑到节目效果，以及嘉宾的水平差异，肯定不能真的一本正经的做菜比赛。必须增加一些条件或者难度，增加更多的趣味性。
比如必须拿着大砍刀切小鱼，其他的厨具也都特别大，锅的直径至少一米，魔法炉的火力也极其强劲，无法调小。而鱼只有巴掌大小，如不注意，会被瞬间烧焦。不过这一次，规则不再禁魔禁斗气，大家可以发挥自己任何特长。
菜品不限，时间半个小时，最终将交由观众品尝，投票决出胜负。不过能品尝到的人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人只能看个眼馋。所以越是酷炫的做菜方式，越会获得高分。
一声令下比赛开始，小勺子一拍桌子，把配料全部震向空中，自己飞身而起，手持大砍刀挥舞如风……随后稳稳落地，刀一横，所有配料落在刀身上，已然切成片状。一时间观众都嚎叫起来。
然后是杀鱼，小勺子直接弃刀不用，手指上斗气爆发，指甲划开鱼腹，掏干净内脏。然后手搓鱼身去鱼鳞，看的观众啧啧称奇。
不过作为呆萌人设的人，不能一路高光下去，于是她开大火力，把鱼瞬间烧成焦炭……
这边杰克也不遑多让，使用风刃法术杀鱼，然后配合火系灶台，居然整出了一个火焰旋风的特效。让杀好的鱼在火焰旋风中翻腾，不过遗憾的是力道把握失误，鱼肉被扯碎，变成一堆渣渣。不过碎了也能吃，照样配上辅料，出锅装盘。
而另外两组富二代终于不再“呆萌”了，虽然他们真的试图用大砍刀杀鱼，极不顺手而且闹出很多笑话。但有一组灵机一动，干脆平摊在砍刀上烧烤，变成铁板烧鱼。最终成品倒也能吃。
另一组干脆玩个大的，用巨量的配料塞满的大锅，然后加水一锅乱炖。虽然最终鱼反而成了配料，而配料成了主料，不过反正规则不限，而且量大管饱，口味上至少比焦炭好吃。
值得一提的是寸草和菲特的一组，他们两个不像其他人一样直接开始动手动刀，而是先认真讨论。总共半小时，他们足足讨论了10分钟时间。讨论内容由于都是低声细语，别人也听不见。让凯文和斯达特不由吐槽，是否寸草先生要用推理来做菜了？
终于，两人讨论结束，然后菲特手持砍刀，一刀把锅给劈了。一时间火花四溅，声音刺耳，众人惊惧。但他们两人则完全不在乎，继续劈锅，直到锅裂成四伴。然后抓住砍刀刀身，膝盖一顶，把刀也掰断……
就在众人迷惑不解的时候，菲特以断刀杀鱼，却是轻松便利，之后处理配菜也方便很多。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嫌刀太长，直接掰断吗？铁锅估计也是嫌太大，所以劈了？
果然，这边寸草顺手还把魔法炉给拆了，重新调试过后，炉火就小了很多。众人佩服，不由鼓起掌来，但显然大家还是把他们两个想简单了。
菲特的人设就是精通厨艺，事实上她自从学了龙肉做法之后，也经常独自研究练习，水平还真的不差。仅一条鱼就分成了四个菜，红烧、油炸、清蒸、做汤，分别盛放在裂成四伴锅里，同时过火，一时间香气四溢，呲呲作响。
最让人惊叹的是，他们两个不再装盘，而是直接在锅上做文章。寸草再度调节火力大小和方向，竟然将炉灶用于点焊，把四伴的铁锅焊成花瓣的形状，再把断刀也焊在中间。
整体外观顿时变成一个铁质的艺术品，然后寸草再把炉子里的晶石拆出来，用于装饰在铁锅的边缘。边缘因为是刀砍的，有些毛刺和卷曲，整体风格粗狂有力，大家看不懂但却大受震撼。
“寸草先生，你们的菜有名字的吧？”凯文及时上前。
“有，叫……最后一餐，”寸草随口扯了一个，“你看，锅炉子都拿来做装饰了，可不就是最后一餐了吗？哈哈。”
不少游客听到这个词，顿时笑容一僵。这是什么？暗示船要炸？所以最后一餐？
凯文已经直接往下问：“为什么选择把锅全都砸进去呢？”
菲特认真开口：“真正的厨艺，能将厨具也融入到菜式当中，浑然一体。优秀的菜式，自然需要优秀的装盘。”
寸草笑了笑回答：“没考虑太多，就是想到这个创意，想用而已。”
“希望下次不要铁锅炖自己，然后告诉我是人厨合一就行。”边上斯达特吐槽一句。
哈哈一笑过后，自然是品尝和投票环节。最终，寸草和菲特以绝对优势领先其他人。而两组富二代又是垫底，虽然他们做的菜至少能吃，比小勺子她们强。但这投票主要看个人喜好，这个因素就多了，远不止吃这么简单。
时间一晃已经一小时，节目过半。工作人员上前，把锅碗调盆全部收拾干净。同时音乐响起，伴随着凯文激动的介绍，两位重量级嘉宾终于登场——弗兰和无声。
国内亡灵法术最前沿的研究人员，也是外界认为最“邪恶”的根源，原本以为第一天就会出场，但没想到一直拖到第三天。这前期铺垫也是够长的。
今天她们两个都是清凉夏装，露腿露胳膊，一改平日的穿衣风格。外加她们本来容貌姣好，即便凯文等熟悉她们的人，也顿觉眼前一亮。而不少观众更是看直了眼，原来这就是亡灵巫师吗？更印象里那种罩着斗篷的完全不一样！
为活跃气氛，凯文还故意让观众猜：“谁是无声？”
众人有猜这个，也有猜那个，一时间倒是各执一词，有人还一本正经分析。毕竟都知道，无声以前是男的。
无声倒是自己举了手，自我介绍一番。观众的眼神兴奋，也带着些许复杂，各个都有一堆问题想问的样子。
凯文当即同意几个观众提问，有人就直接开口：“传闻你们以前是夫妻，是真的吗？”
无声点点头：“是的。”弗兰在边上没说话。
“那弗兰小姐，曾经的老公变成女人出现在你面前，和你一样漂亮，这会是什么感觉？”有人搞事。
弗兰笑了笑，没去强调自己失忆之类的，反而反问：“你可以设想一下这么一个情节，假设你现在的老婆突然变成了男人，和你一样强壮，这会是什么感觉？”
“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马上，有人在问：“请问无声……小姐，你变成女人后是对男人感兴趣还是对女人感兴趣？还是都感兴趣？”
“都不感兴趣。”无声回答，“我现在要搞事业。”
“那请问变性手术的难度高吗？”“变性法术是亡灵法术范畴吗？”“亡灵法术是否真的可以打十七个其他职业？”“船上是不是真的有爆炸物？”……
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接踵而至，凯文适时叫停，然后话题又引回来，讲到厨艺这一块。两位亡灵巫师当即也露一手，展现如何以亡灵法术做菜。
鱼自动跑到刀边上，把自己的鱼鳞刮蹭干净，自己跳到刀锋上，破开肚皮，内脏流出，再跳入锅中，汤中遨游。除了配菜由于是植物必须手切之外，关于鱼的环节，完全自动化。
别的尚且不说，如此高端的自动化如果能进入生产流水线，这将提升多少效率，节省多少成本。懂的人已经无需多言，不懂的人也就看个热闹。
两道菜做完，又到了试吃的环节。这次大家倒是相互推诿，总觉得亡灵法术弄出来的菜，就算不至于吃死人，也肯定不太健康。即便凯文亲自吃给他们看，但还是免不了他们的顾虑，最终只有少数几个人勉强尝了一口。
无声还给大家介绍新的吃法，比如可以在肉片在嘴里弹跳起来，增加奇怪的口感。比如可以在让肉片吸收汤汁，需要时自行挤出。除了增加口感之外，还能在碗里成为喷泉，据说还能随着音乐节拍而动。但可惜的是，这些艺术形式对现在的人类来说，还是太高了。

第七百零九章 诬陷
第三天的节目结束了，结束之时留下了一些小悬念。表示明天的节目将现场教授亡灵法术，十个嘉宾分组学习。所有教授内容也将全程公布，所有水晶球前的观众都可以同步学习。
这无疑又是一个重磅消息，一时间网络上又是风起云涌。那些厉声批判的人这次终于是舒坦了，原本在第一天就准备的喷亡灵巫师文章，终于可以发出来了，而且还追加了不少新内容。什么道德沦丧，不男不女，生性邪恶，嘴脸丑恶等等等等，几乎把能用的词都用上。
有人反驳至少人长得还挺好看的，顿时遭到对方怒斥，什么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什么肤浅，什么都是化妆的，什么都是整容的，什么都是垫的……一套连招下来，让人都不敢接话。
而且可怕的是，经过这些人这么反复一说，不少人似乎真的觉得这两个美女，不怎么好看了。
面对网络上大批量的斥责和反对，国内一些有关部门也不免有些紧张，深夜时分，数位高官远程连线凯文，询问具体情况。凯文对此坦然回应，认为目前情况都在预计之内，而且也没有爆发什么游行示威，问题不大。至于网络环境，有组织的网军必然先一步占领舆论，他们大量的人员和高度的纪律性可以进行集中攻坚，这是普通网民所不可比拟的。
但这些网军在第一天已经暴露一部分，即便是普通网民也有心理准备。再者说，网络抨击的文字宣传效果，和整个综艺节目的宣传效果，孰优孰劣？拥有大量物理特效，魔法特效，消耗大量经费的节目，其宣传效果如果比不上网上随便几句话？那这个节目才是真的杂种。
通常来说，一个优秀的节目所产生的各种连带效应，都是不可估量，宣传效果相较于其他模式，近乎碾压。如果反对者一定要诋毁其中某个观点，仅以网络对骂反而会让自己处于劣势，其他各种小伎俩也没什么用，只有自己也制作更优秀的节目，自己的观点才能让其他人信服。
而眼下，短时间内对方不可能拿出更好的节目。那些网络喷子奈何不了凯文，而且最终会反存托凯文的强大。
高官再度被凯文说服，这些高官倒不是什么圣阶强者，多是一些管理民用水晶球的部长或者台长之类。要知道一旦失败要追究责任，上面的圣阶肯定动不了，凯文自己不在乎，这些配合的官员多半要倒霉。
同时，船上的间谍也需要敲打敲打，顺带也试试能不能在他身上找到突破口。凯文暂时抽不开身，赛因倒是自告奋勇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提着桶，带着拖把，赛因一路哼着小调敲响了基佬国间谍的门。此时已经是深夜11点，但这位间谍还没睡，亮着灯，似乎还在工作。
“听说这里的厕所昨天堵了？”赛因开门见山的问。
“没有啊？”间谍一惊，下意识回答。虽然昨天确实一条鱼塞住厕所，但他已经自己疏通了，而且也没有上报。
“这还需要我说明吗？”赛因笑了笑，结果最近歪嘴太多，这普通一笑也不免弧度过大。
对方惊疑不定，不敢回话。
赛因不再废话，径直走进厕所，娴熟的检查起来。抽水数次，晶石使用情况，测量水箱水位……一套下来，赛因满意点点头：“还原的不错，就想没堵过一样，不愧是干你们这一行的。”
间谍只能干笑两声：“赛因先生是还有什么指示吗？”
“我一个扫厕所的人能给你什么指示？”赛因笑着回应。
“赛因先生说笑了。”
赛因走出厕所，目光顿时被书桌上的资料吸引，走过去一看，却见都是一些基础数学或物理。边上还写写画画，仿佛很多公式他都忘了，尝试重新推导出来。
“我爱学习，爱学习。”间谍连忙回答。
“爱学习是好事，”赛因点头表示赞许，“你要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我平时就在底楼扫厕所。当然，问凯文也可以。”
“哦……”间谍微微思索。
“不过对你来说，学这些东西，意义不大，”赛因却摇摇头，“我们给牛头人教学，给史密达国的黑帮教学，那是因为他们缺乏基本常识，抱着给他们开智的心态。而你，不需要。这些技术学的越多，搞事起来越麻烦，对我们反而不利。”
间谍心知早已暴露，但嘴上绝不承认：“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爱学习而已。”
“你们要是真想学，不妨学习一些政治理论，我们的体制究竟以怎样的方式运作，我觉得你们根本不了解。我们和你们虽然有很大不同，但毕竟不是敌对关系。相互了解，才能增进合作。哪怕是搞间谍活动，大家也能愉快一些。”赛因真的从空间戒指里翻出一些资料。
“一些基本的政治资料，还有凯文的几篇论文，”赛因随手翻给他看，“放心，我给你看的都是可以随便看的。”
间谍惊讶不已，一时间都接不上话。
“你们好好想想，如今拥有亡灵法术的，除了帝国就剩下我们。你们身为帝国盟友，也没有这项技术，”赛因摊手，“你们这盟友当的，呵呵。”
间谍张了张嘴，但着实没有台词，只能长叹一声。
“好好学习吧，”赛因拍了拍间谍的肩膀，“不过既然是好好学习，那总得有点成果。这样吧，学完交一篇论文给我。离我们节目结束还有两天时间，两天写一篇论文，没问题吧？”
“啊这……”间谍表示为难。
“你要是写不出来，那只能把你扔进海里喂鱼了。不要以为我们做不出来，依照我们的管理，不满足我们及格条件的人都得死！对于底层人士，他们做题目做卷子。而对于你，就需要论文答辩！你听明白了吗？”赛因语气逐渐冰冷。
间谍哪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
赛因这才满意离开，关上门出去，一看左右无人，顿时歪嘴狂笑，心中窃喜：太好了，论文都可以找人写了，回头可以发表在刺客内网上。自己可以署名为指导老师。
深夜12点，又是间谍们的聚会时间，船底的小鱼再度集合，有一条小鱼姗姗来迟。其他人倒没有表达不满，反而非常关切：“听说赛因又来找你了？他说了什么？”
小鱼扭动：“我来就告诉你们一声，我要学习了，反正我也已经暴露了。你们也不要来找我，我怕凯文误会。”
众小鱼：“……”
小鱼扭完，掉头远去了。良久，帝国情报局终于反应过来：“马上更改接头地点，我想办法给你们第二套暗号本……可恶的基佬国人，居然背叛了我们！”
但没想到，那条小鱼又游了回来：“刚刚开个玩笑，大家不要害怕。”
众小鱼：“……”
帝国鱼不由直接斥责：“这并不好笑！”
“但我需要知道一下大家的反应，为我下一步计划铺垫，”基佬国小鱼回答，“我的确是暴露了，但凯文似乎并不打算杀掉我，而是根据传闻，让我学习。在我看来，这反而是接近凯文的最好时机，他甚至请我去问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有机会刺杀凯文？”有小鱼顿时兴奋起来。
“滚！”基佬国小鱼不屑，“我只是尝试假意站到凯文这边，后续具体情况再说。”
“你不会真的站到凯文那边吧？”有人不免不信任起来。
“我站在我自己这边。”基佬国人也不多解释，解释太多也扭的累。
“好了，”帝国语发言，“如果你能正常接近凯文，那倒是可以让你办一件事。去偷点东西出来。”
“偷什么？”
“如今我们都知道船上有诸多爆炸物，但苦于无法证明，但如果有全船的施工图纸之类的东西，那就是铁证。”帝国鱼回答。
“不可能。这东西能让我偷到？”
“偷不到，我们自己伪造一张不就可以了吗？”
鱼群又安静下来，大家都是老间谍了，懂得都懂了。一张假图纸，如果再加上舆论宣传，问题就会被瞬间放大。何况网上分辨真假没这么容易，很多人必然要求凯文自证清白。但凯文自证不了，因为船上确实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如此一来，就算凯文后台强硬，但现场的一千余观众和吟游诗人也可以选择罢演。整个节目就会办不下去。
但如果这么干，凯文将会对船上的这些间谍进行极其可怕的报复。真要查起来，哪怕一千多人单独删选，逐个催眠，虽然成本巨大，但没有人能逃掉。
“不是说要找寸草推理吗？”基佬国小鱼换个话题。
“没用，寸草也用官方套话来对付我们，不要紧张，绝对安全之类。”
“各位，”帝国鱼再度开扭，“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你们放心。有我们帝国在，凯文不敢动你们，最多就吓吓你们。我保证就算是他抓了你，过两天也得乖乖的送出来。”
“是吗？那亡灵巫师被掳走了，什么时候送还你们？”大家也都不好忽悠。
“还有啊，亡灵巫师的技术我们也想要啊！”
帝国鱼却反问：“亡灵法术本来就是邪恶的，你们还想打一场圣战吗？”
众小鱼又一次沉默。
“图纸我已经准备好了，”帝国鱼不管太多，接着往下说，“明天还是由基佬国朋友帮忙吧？你就假装去问问题，出来的时候我和你擦肩而过，我把图纸塞给你。然后你就声称这是你偷到的，并给船上游客逐一观看。谁看不懂，你解释给他听，如何如何就会爆炸。”
“那我可能真的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基佬国人确实很清醒。
“你放心，我到时候会煽动情绪，游客都会保护你。凯文再怎么样，也不能大白天杀人。”
“我考虑考虑。”
帝国人大为不满，但想想时间还有两天，稍稍给点时间，不妨让他想想清楚。

第七百一十章
考虑到凯文等人已经拥有幽魂侦查技术，船上绝大多数的间谍行事都必须非常小心，基本上默认自己被全天候偷窥监视的状态。他们不敢私下聊天，不敢有出格举动，甚至也不敢学习，除了基佬国间谍。毕竟谁要是学习，那多半就是间谍了。只有基佬国的人自知已经暴露，才无所谓一些。
当然，按理说船上有千余人，如果要24小时同时监视所有人，那就得同等数量的幽魂才行。而幽魂自身没有智慧，要分析情报还得用人来，特别是要挖出隐藏间谍这种事情，这可比工厂看大门难多了。理论上至少四五十个以上的亡灵巫师，才能做到全程全员监视。但以凯文等人眼下的规模，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大多数国家没有反侦查幽魂的能力，只能把幽魂当做全天候存在的东西。但有一个国家例外，那就是帝国。
论亡灵法术，帝国玩的更好，历史更长，底蕴更深，科目也更广。他们拥有专门检测幽魂的设备和技术，当其他间谍还在胆战心惊的时候，他们已经能利用空隙时间，绘制出一份诬陷凯文的施工图纸。
但这份图纸如何送出去才是一个问题，总不能直接扔走廊里，等人捡起来吧？而且这份图纸不论给凯文造成多大伤害，凯文都死不了。那么事后报复是必然的，必须要找个人，找个背锅的。可惜基佬国间谍过于精明，一直拖延。
时间还有两天，当然只要网络上的节奏起来，那即便节目结束，凯文也依然不会好过，整个楼保勒国推进亡灵法术的进程也都会被阻碍。可谓大功一件。
选择什么样的时机，什么样的人物来，这倒是让帝国人头疼。这事情可以找几个备用人选，但真正办事，只能一个人。因为……总不能一群人都声称从凯文办公室里偷到图纸吧？还都是同一张图纸。
而另一边，基佬国间谍则真的开始认真学起来，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去请教。请教塞因，也请教凯文，人们往往听见厕所里有两人高谈阔论。
他没有透露帝国的计划，也没有丝毫提醒或暗示，凯文倒是聊了不少，从亡灵法术的基本性能，到亡灵巫师的社会生存。虽然聊的也都是一些即将公开的情报，但比起帝国人无疑好的多了。
“所谓搞事局，到底是什么？”基佬国间谍好奇的问。
“首先，搞事局不存在，”凯文回答，但话锋一转，“但如果假定国家有这么一个组织，我认为是不错的。”
“哦？能具体说说吗？”基佬国人顺着往下问。
“搞事局，首先不该和任何利益集团挂钩，保持尽可能的独立性。其首领必须具备非常的个人素质，坚定的信念，不畏强权。搞事局不是单纯的搞事，是有目标有方向的搞事，即为个人带来快乐，也为国家带来贡献，更为文明带来进步……”凯文滔滔不绝吹了十多分钟。
“听起来很理想化，但为想问一个问题，”基佬国倒是认真听完了，再发问，“如果搞事局不和任何利益集团挂钩，那又如何保持自己的长久存在，不被其他利益集团攻击呢？或者即便被攻击，也能继续存在下去呢？”
基佬国间谍自认为这个问题很犀利，这无疑是把凯文从理想拉回现实的问题。以目前的世界格局，甚至就不存在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不料凯文却回答的轻描淡写：“很简单啊，找一群不差钱的人就行。”
基佬国人哑然失笑，要不是对方是凯文，他甚至要当场离去，觉得对方过于幼稚，没有讨论价值。
“不差钱的人并不一定很有钱，或者说是某种有精神追求的人，”凯文认真解释了一下，“把这些人聚集起来，同样可以成为一股力量。而通常以利益聚集起来的人，也是一股力量。力量与力量碰撞，必然有胜有负。但只要在足够长的时间跨度下看，正确的力量必然击败错误的力量。”
“搞事局不是不会覆灭，”凯文倒是很坦然，“但只要搞事局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后世在遇到问题之时，搞事的制度依然可能被翻出来，搞事局也会重生。也许那时候不会叫搞事局这个名字，但搞事的精神会永远流传下去。”
基佬国间谍：“……”
“就说眼下，亡灵法术的问题谁来办？怎么办？做个假设，如果是你偷到了帝国技术，你怎么办？或者你推测一下你们国家会怎么办？”凯文问。
基佬国人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你会想我们这样搞吗？”凯文追问。
这次对方倒是干脆摇头。
“那你再想想。”凯文催促。
基佬国人想了许久，终于还是回答：“如果我们偷到技术，我们可能会偷偷内部消化，然后找一些自己人的工厂，革新技术。做出数量少而精的奢侈品，以谋取暴利。”
“很专业，”凯文评价，“但也因此，你们作为技术落后者，就永远比不上帝国了。”
基佬国人陷入沉默。
“他们以利益驱动，你也以利益驱动，你们的行为模式都相似，那么他们作为先发者，你作为后来者，如何在驱动力上超越他们？说起来你们国家人口也不多，想以量取胜也做不到，”凯文随口分析，“这就只能引入新的驱动力，也就是搞事。”
基佬国终于若有所思起来，片刻后，他起身告别凯文。回到房内，提笔开始撰写论文，标题《论基佬国成立搞事局的必要性》。
时间一晃，第四天的节目即将开始。帝国间谍虽然一直没有找到合适背锅的人选，不过他们在网上的抹黑已经初见成效。首先，他们放出了几张号称是邮轮原本的施工图纸，都说是内部搞来的，再专业的人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他们随后提出关键，图纸和实际邮轮并不一样。并请接下来的观众注意，这看下次直播的时候，重点关注船上的几个部位。
某处地板特别黑？疑似烧焦，代表这边有大量火元素聚集，与图纸不符。某处应该有一根水管，但现实中却没有，代表什么？代表不能让大量水元素通过这里，与图纸不符。某处莫名突起一块，疑似焊接在墙壁上的奇怪方块，图纸上也没有……
这一大堆与图纸不符的细节，究竟意味着什么？凯文究竟隐瞒了什么？网友们要是不信，今天直播的时候，自己对着图纸比对比对吧。
网上讨论的观点不少，有人觉得可能只是偷工减料，有人怀疑图纸的真实性。但有一种观点却占据压倒性优势，即认为凯文要炸船。他们长文分析凯文性格和过往，信誓旦旦言之凿凿，后面还有一大批人跟风。
眼下，就缺一个确凿证据，只要帝国人把那张诬陷的图纸合理展示出来，凯文要炸船就被做实了。
不过网上的事情，凯文也看得到，奇怪的是他没有做任何补救措施。既没有把地板擦亮，也没有把水管接上，哪怕稍稍改变一下，也能在网上扯皮一下。但他却完全没有，就像没事人一样，节目正常进行。
“本节目包含大量血腥内容，请谨慎观看。”
一行字直接从中间飘过，倒是让不少人兴奋了起来，当然也让一些人知难而退。片刻，工作人员开始搬出大量道具，各种泡在罐子里的器官、昆虫标本、动物标本等等等等，不过至少没有人类的器官。
无声和弗兰两位亡灵巫师照例出场，开始就着标本和嘉宾以及观众讲解亡灵法术。制作标本和亡灵法术本身就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可以说制作标本和亡灵法术本质没多少区别。但标本大家觉得没什么问题，亡灵法术却有问题，这已经足以让观众深思了。
不过即便是两位美女亡灵巫师妙语连珠，深入浅出。但还是有不少观众难以忍受，不得不撤退。毕竟看着瓶子里死掉的蜈蚣突然扭动，还是很恶心的。
现场的观众席上，帝国间谍们倒是觉得机会来了，当即表示自己身体不适，看不得这东西，找机会开溜了。前几天没这借口，今天倒是没问题，而且已经有几十个观众撤了，并不会遭到怀疑。
确认了周围没有幽魂，帝国间谍直奔基佬国间谍房间，敲开门。不由分说的把地图塞给他：“怎么样？考虑完了吧？”
基佬国间谍倒也有心理准备，接过地图扫了一眼：“具体怎么做？”
“很简单，最近你经常出入凯文房间，大家都看到了。由你拿出这幅图，可信度会很高，网上就更不会怀疑。凯文要是敢对你动手，我们可以煽动民众情绪，他绝对抗不下来。”
“那好吧。”基佬国人终于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那就快，立刻马上现在就搞。”帝国人催促，然后自己匆匆离开了。
“那也总得等我把论文写完。”基佬国人嘟囔了一句，转身关上门，接着写论文。
另一边，亡灵巫师的测试学习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检测下来，十个嘉宾中只有杰克一人具备亡灵巫师的素质。当得知自己可以当亡灵巫师之时，他演出了那种复杂的神色。先是惊讶，然后是兴奋，然后是担忧，担忧的同时还带着一点悲伤，悲伤的同时还在继续兴奋……
大家都认为这是杰克演技的巅峰，超越了塞因的歪嘴笑。
虽然只有一个测出了亡灵巫师，但节目还要继续。暗系法术同样也有一些魔法阵图可以学习，她们随手也教了几个。比如暗系元素的增幅法阵，据说可以通信器的信号。再比如暗系的低阶法术，可以让肉块蠕动蠕动，更加入味，帮助消化等等等等……

第七百一十一章 凯文要炸船？
第四天的节目正常结束了，没有任何波澜，全过程气氛愉快，同时干货满满。很多暗系法术的小知识小技巧都被抛出来，即便是体质原因无法学习亡灵法术的人，也感觉获益匪浅。不少人甚至一边看，一边拿笔记录，非常认真。
但同时，网上流传的原版游轮图纸和实物的对比也在同步进行。得出的结论自然是，全部正确。图纸和实体果然有诸多不对的地方，但仅以此就说明船会爆炸，也过于武断了一些。比如施工时偷工减料，比如游轮升级过，图纸是老的，更可能这图纸本身就是假的。
但怀疑的种子终究是在人们心中种下了，有的人已经开始朝最坏处打算。假设凯文要炸船，那么什么时候炸会是最好的时机？以节目效果而论，那自然是要放在最后一天爆炸，天下人看爆炸直播，这样也更符合凯文以往的性格。而节目的最后一天，就在明天。
回顾前四天的综艺，第一天搞推理，顺带科普新的通信；第二天玩塑料，展示新材料特性；第三天比厨艺，顺带引出亡灵巫师；而第四天就正式学亡灵法术，那第五天干什么？没有预告，没人知道，甚至第四天结束之后，也没说明天搞什么。
如果说整个节目，是为了普及亡灵法术而做的宣传，那么到第四天可以说初步达成目的。循序渐进，由浅入深，效果还算不错。但第五天要做什么？难道要讲解中阶以上的亡灵法术？还是说初阶的能讲两天？
但依照常理，连续两天进行同质化的讲解，对节目来说是大忌。而且观察之前四天，凯文显然也懂这个道理。那第五天会放什么？会是普通的回顾总结，再升华主题？亦或是整出一个更加惊爆的场面，让所有人再吃一惊，同时完美收尾。
如果是前者，没什么可说的。但如果是后者，就不得不怀疑凯文会不会把船炸了，庆祝一下。而且眼下网上的节奏，很可能故意放出来的节奏。到时候真炸了，也让网友们有个心理准备。
分析人士倒是说得头头是道，一时间倒也难以反驳。这种事情套别人身上，大家一笑置之，但套凯文身上，却紧张万分，感觉像是真的会发生一样。不但网民游客紧张，一些高层也一样紧张，节目过后，他们再度骚扰凯文，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而另一边，基佬国间谍手里的那张爆炸图纸，还压在手里。虽然答应帝国人公布出去，但嘴上答应，手里却还拖着。
帝国人可是焦急万分，不时盯着网络，就是没看见那张图。基佬国人难道是叛变了吗？如果真叛变了，那问题可就大了。他可是知道一堆事情的。基佬国的国策目前不会改变，这只可能是他个人叛变。那结局恐怕……
基佬国人自己当然也清楚，两方都不能得罪，而如果一定要得罪，那不能得罪帝国，只能得罪凯文。但中间多少还有一些回旋余地，比如他就把图纸摊在桌上，然后就这么一直摊着。
按理说这边有幽魂监视，摊着图纸让幽魂看到就行，凯文只要得知必然会有相应准备，同时也应该会对自己网开一面。
但奇怪的是，一直到深夜，没有任何动静。难道说幽魂正巧不在房里？还是说凯文视而不见，无所谓？基佬国人不知道，但眼下帝国人催的紧，实在没法再拖了。长叹一声，只能往外公布。
“嘿，我这里有一张图纸，你们能看懂吗？”基佬国人拿着图纸出门，找到几个吃夜宵的游客，当即上前搭话。
游客们摇摇头：“不懂。”
也有人问：“哪儿来的图纸？”
“凯文那儿……捡到的，”基佬国人含糊了一下，“你们知道吧？这两天的事情？”
“哦，”众人恍然，“所以你去偷了。”
“别这么说，毕竟这次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这船会不会真炸，我也是没办法，”基佬国人回答，“只要确认船不会炸，那我马上还过去，然后道歉，鞠躬，磕头一套龙。赔钱也行。”
众人点点头，一时间看他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
“这样吧，我去找个熟人，他的知识水平高，让他来看看。”有人提议。众人当即表示赞同，此时已经深夜，熟人也已睡了，但事关全船安危，大家还是冲到他床前叫醒他，让他看图。
熟人睡眼朦胧，但视线扫到图纸上，瞬间就清醒，惊惧之色溢于言表：“这足够把全船炸上天，再来一个二段跳。”
“你确定吗？”众人也开始害怕。
“你不信，我再找几个朋友，大家一起看。”片刻，几十个人纷纷被叫醒，都是万分震惊。然后问及图从哪儿来的，基佬国人再次上前解释一番，最后他说：“今天这事情问题很大，我这个偷图的人肯定会被凯文针对，大家可要保护我一下。”
“保护保护。”众人纷纷点头。
“但这事现在怎么办？如果问凯文，他肯定不承认。要不我们直接自行拆卸，把图上的晶石拆掉，就不炸了。”有人提议。
“不不不，”基佬国人急忙反对，“自行拆卸，危险性很大，弄不好就直接炸了。你们谁有拆这种级别法阵的经验？”
众人纷纷沉默。基佬国人松了口气，要是他们自己拆，他们马上会发现图纸是乱画的。
“我认为，我们先把图纸发网上，当然要对我进行一些保护。”基佬国人提议。
“行，我去发。”有人自告奋勇。船上有专门的网络娱乐房间，水晶球互照模式，只需片刻，就能把图纸发挥国内网站。甚至这些游客都出镜在水晶球里，真实性极高。
“然后呢？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突然提议：“我认为可以找寸草先生，他威望很高，知识水平也高，又是秉持真相只有一个的正派人士，还是外国人。可以请他来帮忙。”
“我觉得可行。”不少人表示赞同，也有一些人不表态。
这些游客没什么首领，见很多人同意，当即就往寸草的房间冲去。寸草作为嘉宾，又是深夜，其实可以拒绝接见他们。但听他们说的紧急，倒也从床上爬起来。
“寸草先生，快看这个！”众人递上图纸。
寸草却越看越是皱眉。从技术角度说，这图纸没什么大问题。但作为嘉宾，他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包括场地构造，阵图布置等等。以他的认知，发现图纸几乎是乱画的。那么以此往下推理，这无疑是诬陷凯文的手法。
“这图纸哪儿来的？”寸草抬头观察众人。
基佬国人急忙先一步说：“保护，保护。”于是众人反应过来，也说：“保护，保护。”
但遗憾的是，普通游客的演技过于一般，寸草仍然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射到基佬国人身上。
“寸草先生，这是惊天动地的大案，”有人开口，“我们该怎么办？”
“说一句你们可能不爱听的话，虽然是从凯文房间偷出来的图纸，仍然可能是假的，”寸草理性回答，“比如是设计师拿来练手的草稿也有可能。”
“这……”众人纷纷摇头。
“那能说一下，当时是如何偷的吗？”寸草再问，“在哪个柜子里发现的？它左边是啥？右边是啥？”
众人沉默，有人又瞥向基佬国人，但后者也沉默。
“好吧，那如果凯文真的要炸船，你们有什么建议？”寸草再问。
果然，能在侦探面前秀一波是很快乐的事情。众人顿时各抒己见：“我们要想办法卸了凯文的权限，然后找技术人员慢慢拆。”“我认为我们应该求援，附近有没有路过的军舰？”“我认为刺杀凯文，是个不错的选项。”“我认为我们现在就应该马上控制所有救生艇。”……
一通叽叽喳喳说完，寸草终于开口回答：“你们还记不记得，有幽魂这种东西？”
众人迷惑片刻，随即脸色突变，下意识转头四顾。
“眼下你们这么多人，跑来跑去，再怎么样也肯定引起幽魂注意。凯文也应该已经知道了，”寸草回答，“假设凯文真的控制着起爆器，你们试图卸他权限？你们试图刺杀他？是你快还是他快？你们如果乘坐救生艇逃离，他一样可以直接引爆。等同于他已经拿了我们全船当人质了，明白吗？”
“那该怎么办？”众人惶恐。
“这次事件本质是人质劫持事件，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首先要冷静，真正行动的人也要少。一千多人要是人人都有一套方案，那必然乱套。所以，把专业的事情，交给少数专业的人。”寸草安抚大家，“想象一下，人质劫持的时候，治安官第一步干什么？”
“谈判！”大家回答。
“对了，”寸草回答，“我们目前不知道凯文的诉求，不知道他的目的，如果乱动，适得其反。凯文绝对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同时他又是对嘴炮极度自信的人。明天就是最后一天的节目了，可以想象他必然在炸船之前，来一段演讲。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驳倒他，喷翻他，让他抱头痛哭，噗通跪倒在地。”
“这，这会不会太……”众人有些迟疑，“我觉得我们至少做一些逃跑的准备。”
“你们可不要以为这张图纸就是全部，”寸草回答，“一艘游轮怎么可能只有一张图纸？这不过是笼统的大概罢了。凯文是否能进行精细操作？比如精确到房间的爆炸？比如除了爆炸之外的其他手段？我们不得而知。任何激进的单独行动，都可能遭来毁灭性的打击。”
众人陷入沉默。
“我当然也有我的打算，但眼下不能全说出来。解救人质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少数人，相信我。而各位还是各自回房间，凯文也只有看你们这样，才可能放心下来。至少在明天节目之前，不会炸船。”
“好，我相信你。”有人被说服了，当即点头离开。有的人没有被说服，但眼下确实难有更好办法，而且考虑到幽魂，很多方案也没法说，也只能无奈离开。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很多人再也睡不着，在甲板上走来走去。有的人甚至承受不了心理压力，开始痛哭流涕，边上人轻轻安慰。
在这沉闷压抑的气氛下，凯文也亲自走上甲板。说实话，一个节目把游客搞成这样，他也有些过意不去。只是刚想上前说两句，却见所有人都警惕的看着他。
“看来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啊？”凯文笑了笑。
没人回答，有的人尴尬的笑笑，有的人则依旧警惕。
“其实，分析我过往的人应该知道一点，我就算要杀人，也会让他做一张卷子，不及格才会死，”凯文回答，“所以与其在这里伤春悲秋，不如回去做几个题。”
众人一惊，急忙一路飞奔，扑向自己房间。
凯文又吼了一嗓子：“我这边还有参考书，需要的来拿。”
众人又从房间里飞奔出来……

第七百一十二章 反转反转再反转
这一夜，船上几乎无人入眠，灯火通明，书声琅琅。这些人学习的劲头，这里的学习氛围，足以让最顶级的学府羞愧。这种情况下，即便是那些不相信船会爆炸的人，或者读书极差的人也都加入其中。
大家聚在一起，不懂就问，相互教学。凯文给的参考书可谓包罗万象，从作战到生活，从历史上的经典案例到未来展望都有。不过相当一部分都和亡灵法术有关，倒是紧跟时事。中间还有不少实用小技巧小常识，还真能学到不少东西。最后甚至船上的服务员、清洁工、厨子等工作人员也都加入进来。
半夜，众人饿了。厨子为他们准备宵夜，他一边烧菜一边问：“sin90度是几来着？”
众人回答是一，于是厨子满意的点头，继续烧菜。
此时还在安稳睡觉的人，大概只有凯文自己，和几个知道内情的嘉宾了。
另一边，网上的攻势也开始逐渐增强。深夜时分原本没多少人，但由于有大量的“专业评论员”，热度依然不减。如今，这张爆炸图纸都偷出来了，怎么看都是铁证如山。他们甚至预判了凯文可能的回复，并进行提前预防。
凯文可能会说图纸是假的，那就让他把真的拿出来。不论他拿或不拿，都有说辞可以应对。拿了也可以说他的是假的，指责其某些地方不对，要知道网民里能核对图纸的人就没多少。而如果他不拿，那就直接坐实他要炸船。凯文可能污蔑那个偷图纸的人，那就反驳说，小偷总比炸船的恐怖分子好一些。
帝国间谍们提前在舆论上进行立体进攻，断掉凯文后路，同时对凯文的人品大肆攻击，从头骂到脚。而此时，凯文还在睡大觉。
当然，都知道这肯定杀不死凯文，而且也不至于无法挽回名誉。只要船不会真的爆炸，那么事后调查就都有了可操作空间。以凯文如今的地位，不至于会被怎么样。但这个节目，肯定是失败了，这也就足够了。
帝国间谍们心里高兴，不过此时此刻还得跟着大家一起学习，他们知识水平高，这会儿还能教教几个不会的，赢得不少尊重。至于基佬国间谍，依然关在房里写论文。他知道凯文考试没这么简单，对不同人要求不同。但他不会说出来。免得到时候人人都写论文，导致他的论文不突出了怎么办？
一夜过去，红日初升。学习了一夜的游客纷纷走上甲板，揉揉脑袋，眼神呆滞，神情木然。节目的开始时间是下午3点，还有半天以上的时间继续学习。但学习的内容实在太多，大多数人越往下学，越觉得自己根本学不完，情绪也逐渐悲伤。
凯文此时也睡醒了，出来走走。有人大着胆子问：“什么时候考试？”
“不考试啊。”凯文回答。
众人都不相信，于是有人换个问法：“什么时候炸船？”
“不炸船啊。”凯文回答。
众人又不信，再换一个问法：“那炸船的时候，杀不杀人？”
“不杀人啊。”凯文回答。
于是众人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聚在一起开始嘀嘀咕咕。凯文叹息一声，摇摇头，继续散步。
同时，随着网民陆续起床，网络上的节奏直接达到高潮。无数人申请，停止下午的节目，必须以观众的生命安全为最优先考虑，调查清楚之后，如果确实没有爆炸物，才能让凯文继续节目。而提出这个观点的人，已经算是相当理性的了。
更有人提议直接撤去凯文一切职务，要彻查凯文，喊打喊杀的也不在少数。当然，也连带影响了斯达特的生意，甚至影响到王立学院的声誉。舆论范围之广，可以说出乎很多人预料。
对此，凯文也不得不下场进行回应，不然他有点担心高层直接把节目给掐了。不过他的回应基本都是公式化官方化的套话，说了和没说没什么区别。这自然引发了大量的不满。
而高层也在开会讨论，造成如此后果的情况下，到底要不要让凯文继续下去？民众会不会因此而对官方失望？不过凯文显然有所预料，这次，他甚至主动联系过来。
“我的所有报告都早在节目开始之前，就上交给最高层，并审批通过的，”凯文坐在水晶球前用手语通信，“截至目前为止，节目并未超出报告之外。”
“凯文，”刺客会长在对面回应，“目前还在讨论，不过你做好节目停播的准备。”
“停播后呢？”凯文问，“等你们派人来调查？查完了能再播吗？”
“调查只是做做样子，毕竟实际内容我们都知道，没有问题，”刺客会长回答，“但是停播就是真的停播了。影响太差了，节目已经难以挽回，决定放弃。”
凯文显然沉默，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刺客会长不由有些紧张，以凯文的性格，会不会干出极端的事情？比如拿全船人的性命做要挟，不让播就炸死他们等等。如果他真的这么做，那回来后一定要狠狠踢他的屁股。
“我想请欧德将军和我通一次话。”思考良久，凯文又有了计策。
“你想干嘛？”刺客会长一边问，一边朝边上招招手。于是欧德将军也挤过来。
“我只是想请欧德将军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赛因是你儿子，”凯文回答，“全网公开证明，而且是现在。”
“没问题。”欧德将军倒是爽快答应了。
“你又想搞什么？”刺客会长皱眉。
“很快就知道了。”凯文倒是卖个关子。
片刻，网上再度发布劲爆消息，船上嘉宾里那个扫厕所的男人，居然是三大骑士团之一，雷之骑士团团长的儿子！而且他本来就在军中任职，而且是军官，根本就不是什么扫厕所的。本消息由雷之骑士团团长欧德将军亲自证明，不容置疑。
一片哗然，而在同时，赛因也换上军服，扔掉拖把，腰佩长剑，气宇轩啊的出场，然后对着全网进行说明。大意是，自己身负重任，为了揪出潜伏在船上的间谍，所以暂时配合凯文。而眼下对凯文、对节目都污名化严重，节目即将进行不下去，自己的任务也受到重大挫折，无奈之下只能亮出身份，说明情况。
首先，船不会爆炸！确实为了节目，进行了一些改装，但都是合理改装，走正规程序，有正规文件审批，一应俱全。其次，船上是有间谍的。试问谁会没事偷东西？一偷就偷到一张图纸？如果凯文真的要炸船，还能留着图纸？
还有，回过头来看看网站记录，深夜时分大量发帖，同网名的记录，复制黏贴的评论，相似的话术和套路，我想应该能明白些什么。而这些人如此不遗余力的抹黑凯文，反过来就代表凯文何其优秀，他们又是何等恐惧。
这一番话，赛因虽然打的是手语，但仍然看得出慷慨激昂。凯文等人担心他中途来个歪嘴一笑，但是没有，赛因全程保持了严肃，眼中还略带遗憾。不得不承认，搞事局的人演技都越来越好了。
而这对网民无疑是振聋发聩，到大约中午时分，网络上的节奏已经基本反转。间谍们再怎么提前预判，却没有把赛因算进去。而身份地位颇高的人，说的话分量根本不一样。很多网民甚至表示内疚和歉意，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己方暴露了一位优秀间谍。
而真正的间谍都气得不行，谁不知道你赛因是将军儿子？也就网民不知道而已。还暴露？真正的间谍又怎么可能天天做歪嘴笑这么显眼的事情？急忙追加污蔑赛因，但时间上来说，已经来不及了。
舆论既然反转，高层自然也不再有异议，节目正常进行。而且不但网上反转，船上的游客们也是欣喜若狂，纷纷把资料一扔：“不学咯！不学咯！”
大家激动的相互安慰，互拍肩膀，互相拥抱，激动的感谢赛因，激动的捡起赛因的拖把，激动的去扫厕所……在这一片狂欢中，只有基佬国人对他们嗤之以鼻，继续写他的论文。
但基佬国人也没能安静多久，很快就有一堆人找上门来：“昨天就是他第一个拿的图纸。”“对，他肯定就是间谍了。”“我记得，他还要我们保护他。”……
砰砰砰！砸门声响起：“开门开门！”
基佬国人心知躲不掉，但还是能躲一时是一时，就干坐着不开门。
不料门锁一动，赛因拿着钥匙开门进来了，背后还跟着一群看戏的，进来很自然的围成一圈。
“你，你们听我解释……”基佬国人缓缓站起来。
“哇这是什么？”围观的人已经看到桌上的论文，稿纸还挺多，大家一人拿一张就看起来。突然，有人大声念出来：“只要效仿搞事局搞事，就可以把大量男人掰弯，那么基佬国终将重回当年日不停帝国之荣光，哈哈哈哈……”
“哈哈哈……”众人都狂笑起来，“我们把这发网上吧？”“好啊好啊！”
基佬国间谍面红耳赤，欲言又止，但最终没说什么。
赛因开口：“下午节目很快就要开始，你就在这里待着。节目结束之后，会好好安排你的。你的论文似乎还没有写完，那继续加油吧。”
“是。”基佬国人微微点头。
赛因笑了笑，转身走出房间。而其他人则纷纷效仿赛因，来一句：“要加油哦。”这才出门。
此时的赛因享受的是众星捧月的待遇，走哪儿都有人跟着，赛因随口说一些自己的辉煌故事，再加混杂几句人生格言、心灵鸡汤，顿时就获得掌声如雷，甚至还有嚎叫。赛因自己如同慰问的领导一般，带着一群人在船上到处走，只要谁的房间门开着，他就进去慰问一下。
有的人还顺带拿昨晚没想明白的难题问赛因，此时的赛因以非同往日，不但轻松解答还能拓展延伸，让这些一般游客大受震撼。聊及凯文之时，赛因也帮凯文说几句，肯定了凯文的贡献，并赞叹了凯文的能力和学识水平，并声称远胜于自己。如今被人污蔑，令人痛心。
众人默然，对昨天误解凯文纷纷表示遗憾，有人提议一起去找凯文道歉，不少人赞同。不过此时凯文却闭门谢客，众人觉得凯文可能忙于工作，于是不敢再打扰。
下午3点，节目准时开始。观众依照惯例已经落座完毕，全国的观众也打开直播进行观看，此时他们对炸船已经抛诸脑后，纷纷讨论今天会是什么节目？
台上嘉宾主持人都已经就位，赛因又换回了扫厕所的装扮。他又一次赢得了无数赞誉，不愧是将军儿子能屈能伸之类。
斯达特照例上前，说着开场白：“很感谢一直以来陪伴我们的观众，虽然中间有一些小波折，但这算不了什么。只要我们协力同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我们也一定会努力，给观众以更好的，更全方位的体验。现在，我宣布，最后一天的节目正式开始！”
“好！”观众纷纷鼓掌庆贺。
“等一下！”突然，寸草上前，严肃的打断。
众人安静下来，纷纷好奇。凯文也顺势接口：“怎么了？”
“凯文先生，到了此时此刻，你还要装多久？”寸草冷冷喝问。
众人茫然，相互对视，不知为何，心里都浮现出某个不祥的预感。
“怎么？你不会也要说我炸船吧？”凯文摊手而笑。
“怎么？难道你不打算炸船吗？”寸草反问。
“证据呢？”凯文饶有兴趣的问。
“当然有！”寸草拿出几张稿纸，“这是对房间内魔法阵溢出元素的验算，总所周知，再精妙高端的魔法阵，难免会有些许元素外泄。也所以通过外泄元素的种类、分部、多少等等，一定程度可以反对魔法阵的规模和用途。”
“昨天大家找上我的时候，我本以为也是谣言。但本着严谨认真的精神，我还是进行了实地考察。从昨天半夜到现在，我连续测算了全船233个房间。其中火元素和水元素外泄规模远超其他，比最高档豪华的魔法酒店超出600倍以上。每个房间都一样，以我手头简陋的工具，几乎看不出误差。”
“凯文先生，什么样的魔法阵需要用如此规模的水火元素？我们在这里住了四天多，哪个设施需要用这种程度的魔法阵？凯文&#183;因缺思厅，你能解释吗？”寸草厉声喝问。
凯文陷入沉默，而此时，观众已经议论纷纷，惊恐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寸草转头对观众说：“昨天凯文给你们的复习资料中，就有关于如何测算外泄元素的小知识小技巧，你们一测便知。难道你们一晚上都没有发现吗？”
“我们，我们光学理论都来不及学呢……”观众们给自己辩解。
“等一下，”赛因不由站出来，“如果凯文真的要炸船，那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为何要把这些小技巧告诉他们？”
赛因的一句话，让不少人安心下来，大家都激动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发挥。
“你不知道吗？这就是凯文！”寸草回答，“如同那些发预告函犯罪的人一样，他们对结果不怎么感兴趣，享受的是过程。希望对手不要太弱，不然就没有意思，故而专门给对手一点提示。所谓的智力与智力碰撞的游戏，我说的对么？凯文？”
“哼哼哼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凯文从阴险的冷笑，逐渐转变为放声大笑。标准的反派笑声，搭配此时的场景，可能没有人比他更标准。
观众脸色惊惧，如坠冰窟。

第七百一十三章 完全的凯文，完全的我
“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可说了，”赛因踏前一步，“凯文！交出权限，马上投降！”
“哈哈哈……”凯文还在笑。
“我们上！”小勺子抄起一张折凳就冲了上去，“你攻下我攻上。”
赛因心领神会，一个滑铲而来。两人都爆发全身斗气，一个黄色一个橙色，可见都是全力出击。
但凯文身上突然冒出塑料外骨骼，其中两个塑料臂轻易的隔开两人的攻击。两人眼见形状怪异，急忙退开观察。只见此时凯文背后身处四条塑料手臂，还能随意变形为怪异形状，虽然看上去有机械结构，但它却显然可以不按照机械规律进行变化。手臂上还镶嵌诸多晶石，纹路闪闪发光，显然可以使用魔法。
“你们也太小看我了，”凯文淡淡开口，“难道是因为那些资料或者网络流言中，都说我实力很弱吗？”
“大家不要怕，我来打前锋，你们注意观察，肯定是有破绽的。”小勺子提着折凳已经上了。
寸草在边上急忙补充：“塑料元素怕火，他的塑料臂上没有火系晶石，推测火系为其弱点。”
“哈哈哈！”凯文四条手臂挥舞，轻易隔开小勺子的攻击，近乎于戏耍对方。而在其他人眼中，小勺子更是惊险万分，仿佛随时就可能被一劈两半。塑料手臂甩到甲板上，每一下都是一道深深的裂痕，触目惊心。
“我们来帮你！”赛因再度滑铲而上；小九抽出一根皮带上前助战；菲特四下游走，寻找战机；杰克使出风系增幅法术，给众人加持状态。寸草退出战场，寻找有利地势，四个富二代傻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凯文以一敌五，毫无惧色，塑料外骨骼伸缩灵活，角度诡异，同时质地又似乎远超一般的塑料性质。推测可能加持了土系的硬化术，对方有权限在手，各种元素法术将会极其恐怖。
众人翻翻滚滚，居然不能占到半点便宜，甚至感觉越来越吃力。片刻，杰克看准时机，拿出火系晶石，试图释放风火合击。但凯文一眼看穿，酣战之中，依然能两个机械臂撑地，借势跃起，轻易接近了身为法师的杰克，将他一脚踹飞。
小勺子急忙跃出接住，否则他就掉海里了。但趁着这个时机，凯文甩手飞出一条细小的塑料条，绕着对方的手腕脚腕，轻易的将小九、菲特和赛因都捆上。
“这都是什么法术？”众人惊恐。
凯文冷笑：“这是塑料扎带之术，你们挣脱的了吗？”
果然赛因他们爆着斗气，疯狂扭曲，却也无能为力，众皆惊恐。
“凯文！”船长终于从船长室跑出来，指着凯文颤抖，“你你你，你不是说不会炸船的吗？”
“船长，我没有撒谎。”凯文却凛然道。
随后，凯文掏出转轮法杖，以每分钟3600发魔法飞弹猛突船长，船长抱头鼠窜而去。
底下观众虽然不敢上，但各种污言秽语已经喷薄而来。凯文毫不在意，双脚离地，缓缓升入空中，一道道水流直接从海面上吸到他的头顶，汇聚成硕大水球。
众人安静下来，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骂我啊？怎么不骂了？”凯文笑着问。
斯达特突然插一句：“手语翻译别停啊，全国人民还要看的呢。”
观众：“……”
“哈哈哈哈……”凯文狂笑，“对，要翻译！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突然，窗户中射出两道黑色光芒，但靠近到凯文身侧，就自动消散了。众人一惊，急忙转头望去，果然见窗口站着无声和弗兰。
“亡灵巫师么？你们确实强悍，但既然我知道你们的强悍，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凯文还在拖着水球解释，“说到底，终究也是法师，只需要特殊权限，依旧可以实现禁魔。”
“是时候该给你们清醒清醒了，”水球依然扩展到三五米以上，“见识一下真正意义上的差距吧！这可是我自己开发的法术，吃我一招，大浪特浪之术！”
硕大的水球直冲观众席，一时间甲板上一片狼藉，人仰马翻。不过万幸似乎没有受伤。
“哈哈哈，”凯文非常快乐，抬起右手，“尽你们所能，挣扎吧。”
众人都跌倒在地上，全身是水，狼狈的对视。突然，小勺子缓缓起身，一甩手，水滴甩落在甲板上，声音清脆可闻。
“凯文，你以为这样能吓得倒我们吗？你不过是拿着权限，拿着借来的外力耀武扬威，你不过是一个权限狗罢了。”小勺子愤然咒骂。
观众当即开始嚎叫，为小勺子鼓掌助威。小勺子单手撑地，前方魔法阵闪现，白光闪烁，一匹武装飞马在阵中显现。
凯文略显惊讶：“你居然还有马？不是被军队收走了吗？”
“呵呵，我和赛因一样，从一开始就是带着任务来的。一个带着任务来的人，怎么可能没有马？不过是麻痹那些用心险恶的人罢了，但真的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你。”小勺子的言辞似乎有一丝伤感。
凯文冷笑两声：“飞马骑士又如何？你又训练了多久？”
“那就试试看吧！”小勺子飞身上马，掏出银枪。而凯文则变化外骨骼，居然将塑料臂变为塑料翼，四对形似蝙蝠的大翅膀在背后扇动，空中气流也随之改变。可见凯文已经动用权限，改变上空风元素，使其更为适应自己作战。
小勺子毫无惧色，飞马一声长嘶，空战开始！地上观众疯狂鼓掌嚎叫。
与此同时，全国观看直播的观众发现，一个水晶球已经无法包含上空和船上所有画面，就在焦急之时。居然又塞进来一个水晶球。
用两个军用水晶球分别观察船上和空中，再以民用的同时观察两个军用的，实现所谓同屏播放。为观众提供更好的观看体验，也是楼保勒国初次尝试的技术。很多观众甚至惊讶的站了起来。
空中，两人都急速高飞，片刻已经成了两个小黑点。黑点或绕圈或碰撞，在云层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的痕迹，但很快有被强烈的劲风卷的模糊起来。这已经超出观众的水平太多，大家除了张大嘴以外，不能做别的表情。
“喂！”突然，船顶上有人喊，众人转头去看，却见是寸草，“还在看呢？趁着他们在打，我们要行动起来！”
众人急忙爬起来：“行动什么？行动什么？”
“听着！每个房间水火元素还在，凯文只要愿意，依然可以一瞬间炸掉整艘船。我们要做的，就是破掉他的爆炸法阵！”寸草大声解释。
“要怎么做？拆船吗？”众人疑惑。
“不！水火元素爆炸，是需要一定配比的！反过来说，只要配比失衡，那爆炸就不会产生！”
“你直接说怎么做吧？”众人放弃思考。
“很简单，往自己房间里泼水。以我计算，只要泼个二十桶水，就足以不让爆炸发生。”寸草高呼。
“快快快！快去提桶！”“船长，船长呢，你们船上有桶吗？”“有水系法师吗？直接把海水吸上来！”“我，我是法师，我来……”“大家排好队灌水，然后去泼……”“不要急，不要挤！”……
“对了，泼哪儿最合适？”“随便泼吗？”
“随便泼！”寸草回答，“具体自己看着办，只要是房里就行。”
“对了，房里都有水系法阵，也可以接水。”“对，还有抽水马桶，也可以接水。”“去几个人，把每个房间的水都打开，这样我们至少可以少泼几桶水。”……
“啊，不要挤啊。”“排队往哪儿排啊！”“桶呢？桶还没来啊！”……
即便所有人都齐心协力，但毕竟初次合作，缺乏指挥，而且人数达千余人，依然还是混乱不堪。寸草当即接管指挥，此时他身出船顶，镇定自若：“所有人闭嘴！所有身体强壮的人，二十人为一排，沿着栏杆给我列队！”
“体弱的，肾亏的都留在原地，清点人数，分发水桶，法师吸水。然后，一半人从船头往船尾泼水，另一半从船尾往船头泼水。动作迅速，不要乱喊乱叫，谁要是不服，扔到海里去！”
寸草的威严足以压服在场所有观众，所有人开始有序运作。这一刻，上至船长，下至清洁工，全都没有例外。包括四个富二代嘉宾，甚至包括斯达特也提桶接水，和大家一起共赴船难。
唯有几个手语翻译，还在尽力的做着本职工作。不过这几个正巧都是细胳膊细腿，看着不像是能干活的样子，倒也没人说什么。
一队队人冲入房内，哗哗哗乱泼一起。这时候谁管什么私人物品，什么贵重物品，也不管是谁的房间，二十桶水泼上不客气，船长房间也是一样。
这中间，只有基佬国间谍还把自己关在房里，他没去看什么节目，对外面的事情充耳不闻，一心一意只想写论文。
突然，一阵脚步声急促而来，然后砰的一声，门被踹开。哗哗哗……二十桶水当头泼下，泼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砰，门又被关上，外面脚步声远去：“快快快，下一间房。”
基佬国人：“……”
5分钟，10分钟，全国人民都看着这紧张的战斗。空中，凯文和小勺子的决斗精彩绝伦，俯冲上升，高速回转，由于军用水晶球的视角可以自由调节，观众几乎跟随着一起感受速度的极致体验。
船上，所有人众志成城，他们的意志无疑感染了大家。在这场战斗力，没有人会是多余的。众人泼水，水更多。
“还有50个房间！再来一轮差不多了。”计数的人大喊，鼓舞士气。
“还有20个房间！”
“还有……好了！最后一队回来了！”仅仅15分钟左右，千余人就完成了对游轮所有房间泼二十桶水的任务，堪称奇迹。抽水的法师几乎虚脱，坐在地上呼呼喘气。
寸草大声回应：“好！凯文的计划已经败露，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好！”还有剩点力气的人坚强的回应着。
空中，凯文和小勺子也适时降落下来，大约二三十米出悬停。此时大家才能对比观察一下，小勺子头发凌乱，气喘吁吁，胯下飞马似乎也没了状态。但凯文却依然如故，神情自若，滴汗未出。
“凯文，”寸草开口，“如今你的爆炸法阵已经被破坏，等同于你已经失去了把全船作为人质的能力。而你自身战斗力，不过是和小勺子战平。面对这种局面，国内强者很快就能过来。所以，凯文，投降吧！”
“哼哼哼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凯文再笑了一遍。
“你笑什么？”寸草发问。
“我看你们是什么都不懂噢。”凯文摇头唏嘘。
众人一怔，不敢接话。而在附近海面上，一团海水逐渐脱离海面，升高再升高，最终变为高达40余米的巨型水元素。凯文飞身站在它的头顶，双手一挥，身上飞散出多块巨型塑料甲胄，紧贴于水元素之上。
众人仰视着这庞然大物，感受着这澎湃的水元素，闻着近乎窒息的水汽，看着塑料甲胄上硕大的滑稽图案，都说不出话，不少人手里的捅掉在了地上。
“看到了吗？这就是完全的权限狗！完全的凯文！完全的，我！”凯文大声宣言。
“吃我一招，大浪特浪！”巨大水元素双手一挥，十来米高的大浪直扑甲板，众人抱头蹲防，依然冲的到处乱滚。
“稳住！”寸草在船顶大喊，“我们能赢！”
“怎么赢啊？”不少人失去信心，语气已经略带愤怒。
“仔细回想一下，凯文给你们的参考书！”寸草大声提醒，“他是真正傲慢的人，他会把如何破解他的方案，写到书里！他就是这样的人，而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凯文果然停下来，似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如同大多数反派一般，不会打断主角团的对话。
“可是，我们后面都没有学。”“谁？谁还有参考书啊？”“我的扔掉了。”“我的也扔掉了。”“我的没扔掉，但估计刚刚被泼湿了。”……
凯文摊手嘲讽：“你们说我傲慢，难道你们就不傲慢吗？你们甚至比我更傲慢，哈哈哈……”
“大家不要慌，冷静下来想一想，肯定有大家能做的到的事情。”寸草鼓励大家。
“我们……”不少人跪倒在地，“我们什么都做不到。”

第七百一十四章 我们联合
低落的士气，狼狈的观众，猖狂的反派，昂贵的特效，眼下的局面已然如同一幅绝望的画卷。这也是在不真杀人的前提下，做到的最绝望的场景了。
当然，观众中也有一些人水平相对较高，但他们基本都是各国间谍。以他们间谍的思维考虑，这很可能是凯文为了引出间谍而专门设的局。如果谁站出来镇定自若的指挥，那多半就要被怀疑为间谍了。哪怕当时不说破，以后也会有调查上门。
也因此，各国间谍宁愿跟着大家一起跑东跑西，一起泼水，一起大喊：“我什么都做不到。”
“不！”在这关键时刻，两位亡灵巫师终于站了出来，“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刻。”
“那要怎么做？”众观众如同遇到救世主。
“眼下只有亡灵法术能对抗他了，”无声直截了当回答，“你们准备好了吗？”
“你直接说具体怎么做吧。”有性急的观众已经抢着回答。
“很简单，画图！”弗兰接口，“以尸油为墨，直接用手画，具体材料我这边都有，具体方法我来教你们。”
无声甩手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几桶尸油，又甩出一大堆的白床单：“我们这里有一千多人，一千多人同画暗系增幅法阵，足以匹敌一座普通的魔法塔。凯文之所以强大，也不过是权限。我们在无法关掉他权限的情况下，能做的只能再创造一个新的权限。”
“难道你们以为，我是瞎子吗？”凯文终于开口说话，“千人同画魔法阵，需要多么严苛的环境，你以为我会给你吗？”
砰！又是一道水浪击来，游轮剧烈摇晃，人别说画图，连站都站不稳。无声急忙稳住几个尸油桶，防止倾覆。
“我来帮你们争取时间！”空中小勺子骑着飞马再度扑上，只是双方体型差距巨大，视觉上仿佛是飞蛾扑火。
“哼，飞马骑士，以你的能力是完全可以逃跑的。”凯文只是平静回答。
小勺子沉默不言，高速绕过巨型水元素的手笔，长枪直取站在头上的凯文本人。
“哼！不知天高地厚还在这儿，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凯文怒斥，然后纵身跃起。
而随着凯文跃起，巨型水元素居然也因此而拉长，头部的位置裂开一张巨口，小勺子已经闪避不及，居然连人带马被一口吞下。
“小勺子！”观众惊呼，有人甚至伸出右手。
凯文落回原位，水元素也闭上巨口。水元素透明，可以看到小勺子从喉部往下沉，已然四肢无力。片刻，就被外层塑料甲胄挡住，再也看不见。
再过片刻，鲜红的血液从甲胄处泛起，格外醒目。随后，一些碎步片、头发丝、飞匹的鬃毛和羽毛，也陆续飘出。一杆长枪直往下坠，没入深海之中。而人和马本体都再也找不到，仿佛是被消化完毕一般。
众人惊恐，即便是在场的间谍都变了脸色，有些吃不准是真的还是假的。其他人更是呆若木鸡。
“不要发呆，每人拿几张床单，然后看我画图！快快快！”弗兰适时出声提醒，将大家拉回现实。
众人如梦初醒，当即忙碌起来。但观众的心理素质毕竟参差不齐，面对眼前的杀戮，面对压迫力极强的大Boss，很多人出现类似手抖，腿软等情况。毕竟是长期在和平环境下的普通人，不能要求太高。
庆幸的是这里的观众没有小孩和老人，上船前也经过简单体检，没有特别病史的患者。也庆幸的是，凯文的攻击多是水系，全船所有人都已湿透，谁要是尿裤子，别人也看不出来。
“凯文，杀死自己女友的感觉，怎么样？”船顶上，寸草发问。
凯文陷入沉默，就低头看着那些忙碌的观众，不发一言，似乎也在悲伤当中。
“为什么？”寸草问，“你做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明白吗？”凯文发出病态一般的笑声，“哈哈哈……当然是为了光明啊。”
“光明？”众人又惊又怕。
“对啊，”凯文回答，“难道不是吗？亡灵巫师是世间公认的恶魔，是无可争议的最邪恶的东西，这不是常识吗？而你们在干什么？你们现在站在亡灵巫师这边，手里涂着漆黑而邪恶的尸油，你们清楚你们的双手沾上的是什么吗？”
“我们是没办法！”有些观众激动的喊。
“哈哈哈，没办法？”凯文笑，“那好啊，我给你们选择，选择你们的阵营。选择黑暗的，继续画你们的丑不拉几的尸油图。选择光明的人，洗干净双手，现在就去阻止那些画图的人。怎么样？很公平吧？可别再说什么我们没办法了。”
众人都是一怔，手上动作不由停了，下意识左顾右盼。
凯文冷笑一声：“乌合之众。”
“凯文！”寸草厉声喝问，“你这根本不是光明！你不过是借光明的借口，满足你自己搞事的私欲罢了。”
“不，这就是光明！”凯文回答，“我计划这一天也已经很久了。我游说高层举办节目，为的是什么？为了搞综艺？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把亡灵巫师聚集起来，然后一网打尽。这边远离国土，即便是圣阶强者，短时间内也无法救场。”
“网络传言还说我前后不一，说我当年在狗头人那边的时候，搞死了史密达国人。事情是真的，那是因为他是亡灵巫师，还是我亲手从他床底下搜出了骷髅头。而今天，我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我就是一个前后一致的人！所有亡灵巫师必须死！所有协助亡灵巫师的人，也要死！”
众人颤抖，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手上也大都停了下来。
此时，赛因终于站了起来，不知何时他挣脱了塑料扎带，依然是一身扫厕所的装备，手持拖把。但气宇轩昂，宛若一个手持长枪的将军。
就见他跳上栏杆，高举拖把：“大家听我说，亡灵巫师并不总是邪恶的。”
这一句话，分量十足。配合赛因将军儿子的身份，即便是在演戏中，这句话也非同一般。
“你说什么？”凯文表示惊诧。
赛因侃侃而谈：“楼保勒国漫长的历史当中，有多次政权更替。一位火系法师夺得王位，一统天下，于是众人纷纷歌颂火焰，提倡火焰的美德。而王朝更替，新的国王是个水系法师，于是众人转而赞颂流水，发觉水的美德。再往后，土系法师夺得天下，于是大家赞美土……”
“跳出这些历史规律，看如今的所谓光明，也是一样。这不过是如今光明势力最大，于是发觉光明的美德。哪一天黑暗降临，自然变为黑暗的美德。”
凯文哑然失笑：“光明不可能失败，黑暗不会降临。”
“恩，如同火焰不会熄灭，流水不会断绝，联盟不会破灭，日不停帝国永日不停一样？”赛因嘲讽，“光与暗，不过是和风水地火元素一样，是自然的一种，是客观的一种。就如同一座碑，你赞美它，你唾骂它，碑也还是碑，一块石头而已。”
“当然，人们可以对碑寄托某种感情，让碑来指代一些东西，比如正义，比如公平等等。但这并不是严谨的论证，不是学术上的证明，不能将碑等同于正义。否则，哪一天碑炸了，岂不是说正义也炸了？”
“光明与黑暗也是一样，昼夜从来都是交替的，也所以才能带来风向流传，带来万物滋荣。光系法术并不代表正义，暗系也不代表邪恶。你在干旱三五年的地方赞美太阳，照样会挨一顿毒打。”
凯文依然摇头：“这都是诡辩，至少放眼世界各国，亡灵巫师是邪恶已经是共识。帝国如此强大，他们公平，他们正义，他们自由，他们怎么不用亡灵巫师？”
隐藏在观众中的帝国间谍：“……”
这时，无声终于站出来：“我就是从帝国来的亡灵巫师，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帝国就是一群强盗加骗子。”
“你是亡灵巫师，你的话不足以采信。”凯文不屑。
楼顶上，寸草终于再度开口：“好了，一切谜题都解开了。”
“你在说什么？还有什么谜题让你解？”凯文疑惑。
“还记得50万吗？”寸草回答，“凯文许诺过抓到一个间谍给50万，如今间谍已经显现，那就是凯文，你自己！”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而且这一话由寸草说出来，基本上等同于真相只有一个之类的宣判了。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寸草接着说，“看看我们眼下的场景，多么有违和感。最终Boss空有强大力量，却在和我们唠嗑。拖延了众多时间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宣传！不要忘了，我们还在全国直播当中！”
“真正能打断政策的需要什么？需要宣传，需要大规模的抗议，需要的是污名化。而思考一下，在这过程当中，谁会受益？再结合他口中对帝国的偏袒和维护，那么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凯文反驳：“就凭这个？”
“不论你接下来要杀多少人，你至少已经杀了一个飞马骑士。这样的罪名，如果没有帝国保你，谁能保得住？”寸草反问。
凯文沉默片刻，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哈哈大笑：“好好好，不愧是侦探寸草不生。那我也不妨大方承认，我就是帝国间谍！”
真正的帝国间谍一脸惊悚，相互对视，还是不敢说话。
赛因接口：“原来是帝国间谍，那么之前的一切辩论都没有了意义。”
“辩论正义与否，和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凯文回答，“但确实，如你们这等冥顽不灵的人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说罢，凯文抬手一挥，一道长长的水鞭直抽过来，轻松卷住寸草，将他收入巨型水元素中。片刻也化为一摊血水。
“寸草先生！”众人惊恐，再度伸出右手。
下一秒，水鞭又到，赛因飞身闪避，但哪里闪的掉，依然被卷住，急速往后拉扯。
“赛因！”众人焦急之下，试图扑上去拉扯，但远远够不着。
最后一刻，赛因笑着对大家说：“不要紧张，我只是杀青了而已。”
噗通一声，赛因跌入水元素，就此化为血水。
众人：“……”
突然，侧后方巨量的暗系元素波动传来，随后一大团黑色的尸油从海面上直挺挺的站起来，只是片刻，居然就变得和巨型水元素一般高大。同样也是人形，只是看起来更为瘦弱，站立也更为摇晃。
尸油元素的头顶上，正是杰克站着：“凯文，你给了我太多时间。我甚至自学完所有课程，已经拿着尸油放大招了。”
“干得好！”弗兰振臂高呼，“大家听着，所有画完图的人，把图卷起来，扔到那个尸油元素人里面就可以了。”
“啊？这么简单的吗？”
“少废话，抓紧画图！”
凯文哈哈大笑：“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我认真呢。”
砰！尸油元素和水元素对拼一拳，一时间水花四溅，震耳欲聋。尸油元素连退数步，而水元素依旧坦然自若。
“我来帮你！”此时无声和弗兰已经基本完成了画图教学，双双直扑出去，钻入尸油元素中。片刻在元素的头顶冒出来，帮杰克一起稳定脚下的庞然大物。
“你们又能怎么样？”巨型水元素的手中开始凝聚水球，大量的海水被吸上来，威力恐怖如斯。
“小心，”弗兰开口做解说，“他要和你对波了。”
尸油元素同样开始奋力凝聚暗元素，但向比较之下，对方脚下是大海，水元素取之不尽，而这边的暗元素，只能依赖于自身。差距之大，至少数倍有余。形势极其严峻。
“各位！”关键时刻，斯达特也站出来，“眼下已经是最关键的时刻，我对我们这场节目搞成这样表示道歉。但是眼下我们需要大家的力量，不论你们是谁，是吟游诗人，是一般平民，甚至是别国间谍。现在，此刻，让我们摒弃一切，联合起来！”
“我们联合！我们联合！”众人振奋高呼，已经开始低头画图。
斯达特对着凯文一指：“干爆帝国间谍！”
“干爆帝国间谍！”众人一边画一边吼，唾沫都喷到图上，不过貌似不会影响法术效果。
帝国间谍自己也在喊：“干爆帝国间谍！”

第七百一十五章 完美收官
士气终于提振起来，从船长到清洁工，从嘉宾到观众，一千多人忙碌起来。仿佛是一种奇怪的行为艺术，所有人铺着白床单，手沾石油画着法阵。虽然并不整齐，但依然看得出气势十足。
不过以一般人的水平，立时立刻学会画图还是有些困难的，再怎么简单的魔法阵图，在一些小细节上也有注意事项，稍有差池阵图也就画废了。
但他们毕竟在前一夜都认真复习过了，即便他们中途扔掉参考书不学了，但终究还是学了不少。凯文虽然说不考试，但眼下的情况，却已经胜似考试。
“呀，我画歪了。”有人惊呼。
“画歪了能补救就补救，不行扔了，抓紧时间。”边上人指点。
“我这样可以吗？”
“可以了，去扔！”
“扔那个石油元素的身上就可以了吗？”
“对对对，快扔，扔完回来接着画。”……一千多人没有事先排练，难免会有一些混乱。但这种混乱还算可以接受，所有人都热心的帮助所有人，所有人耐心的给所有人解释。而其效率，自大多数人都画完第一张之后，开始显著提升。
这边，凯文凝聚的巨大水球也达到极致，他冷笑数声：“你们以为这种临时制作的东西，就能打败我吗？可笑，该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实力差距了。”
哗哗哗……水球击出，浩荡的水浪化为螺旋冲击波，直奔尸油元素而来。站在尸油元素头顶上杰克也早有准备，配合着身后两位正牌亡灵巫师的指导，同样也是凝聚出黑色油球，发出尸油冲击波，试图对抗。
砰！水花四溅，黑油乱飞，两道冲击波的对撞甚至还掀起一阵气浪，吹的游轮左摇右摆，众人只能趴着地上，抬着头坚强的观察战局如何。
对波还在继续，但是不行！差距太大了！即便是不懂任何法术的一般人，仅看双方冲击波的粗细就应该明白结局如何。双方相差一倍不止，杰克必败无疑。而且就在转瞬之间，杰克这边已经有些支持不住，黑色的尸油元素也仿佛摇摇欲坠，顷刻间就要被冲散。
“我上！”菲特跳上栏杆，手里不知哪里找来一把菜刀。
斯达特急忙问：“你要干什么？”
“我去偷袭他！”说罢，纵身一跃，直接跳到巨大水元素的臂膀上，借着上面的塑料甲胄，翻身上跃。而水元素为保持冲击波的姿势，居然无法动弹。
“凯文，看我来偷袭你！”菲特跳上去，拿刀便砍。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凯文背后的塑料外骨骼反手一抽。
“啊！”菲特落败，被塞入水元素中，就此殒命。
但就这么一个插曲，众人明显感觉冲击波弱了不少，显然是凯文分心的缘故。那么眼下想要胜利，只能……
“我也上！”四个富二代嘉宾此时终于有了戏份，其中一个一马当先，学着菲特站在栏杆上，手里随便抓了一个茶壶，纵身一跃……
噗通掉在海里。
第二个富二代急忙接上，第三个，第四个……然而他们四个水平都太差了，没有一个跳上水元素的胳膊，全部直接跳海。
“哈哈哈……”凯文哈哈大笑。
四个富二代在水里疯狂挣扎：“阿巴阿巴……”
突然，凯文背后出现一道人影，连凯文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近身，然后被狠狠的捅了一刀，鲜血直流，凯文也适时惨叫：“啊——”
众人惊讶，定神去看，才认出是小九。但她从哪儿冒出来，居然没有发现。毕竟刚刚都在看着富二代犯蠢。
“使用权限获得的力量，在真正的刺杀术面前毫无意义。”小九冷酷地说道。
“哼！你以为这种程度就能杀的了我吗？”凯文冷哼一声。
“什么？”小九一惊，然后不知道被凯文以什么原理给蹦飞了。
凯文高举双手，一道光系法术笼罩全身，片刻已经精神抖擞：“我说过，光明必然战胜黑暗。”
观众惊恐又绝望，凯文连光系法术都会，胜利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你们还要做什么？光明打败黑暗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明白么？”凯文嘲讽大家，“你们选择了黑暗，就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法克！”有观众忍不住开始爆粗口。
斯达特急忙提醒手语翻译：“这个别翻译。”
于是手语翻译将其翻译为：“哔——”
那边，杰克凛然回答：“大家不要停，不到最后一刻，都还有机会。如果此时放弃，我们对得起死去的嘉宾吗？”
“我画完了！”一些观众拿着自己的阵图就扔过来。
“我也画完了！”“你们画完的都传过来，我一起扔！”“快快快！”……
一张张魔法阵被扔到石油元素里，虽然每个人动作快慢不同，但基本都在同一水准。一千多人一画至少七八百张的阵图，这个规模，已经能和一般的魔法塔相提并论。而凯文被刺之后，其冲击波确实大幅度减弱了。双方拉锯之下，居然隐隐有势均力敌的之感。
“什，什么。”凯文终于露出惊讶的表情。
“凯文，你的光明不过如此而已。”杰克忍不住反嘲讽。
“哈哈哈！”凯文大笑，“你们不会以为是因为你们不屑的努力，所以才能撑到现在的吧？哈哈！我的招数名字就叫大浪特浪，这就是直白的告诉你们，我从一开始就在浪，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凯文陡然加力，冲击波再度朝杰克的方向偏移：“该结束了！你们到死都是冥顽不灵，我已经给你们足够多的机会。”
这一次的偏移，近乎不可逆转，澎湃的水流最终直直的冲刷在石油元素身上，水和油在扰动，而观众在叹息，凯文在狂笑……
突然，凯文的笑声戛然而止。对面的石油元素并未被冲垮，反而融合了凯文攻击过来的水元素，形成一种新的变化。而观众的双眼不由越瞪越大。
水和油在快速分离，清澈的海水在中间流动定型，居然化为一个长腿美女，而黑色的石油则变为一件风衣，披在美女的身上。虽然其本质还是水元素，鼻子眼睛等脸部细节不可能太具体。但通过石油凝聚出一副墨镜，以及通过石油来凝聚出长发，依然英姿飒爽，气势不凡。
晶莹剔透的海水加深如墨色的石油，如同一个少女裸穿黑色风衣，虽然其数十米的巨大体型压迫感十足，但依然具备相当的……艺术感。
凯文震惊，甚至于他脚下的水元素也凝聚出方形的眼睛，也表示震惊。
“凯文！”杰克站在其的头顶上，“权限狗的游戏，该结束了。”
“什么？”
美女水元素抬手，身上的风衣当即退下，在手中化为一把黑色长枪。凯文一见，也急忙凝聚水球，准备第二次冲击波。观众开始狂嚎，给杰克助威。
砰！第二轮对波开始，但这一次，长枪轻易的破开了冲击波，贯穿凯文的水元素。那坚硬的塑料甲胄上，被打出一个洞。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巨大水元素轰然倒塌，而其剩余的塑料甲胄，也飞出老远。
凯文躺在一片漂浮的塑料上，终于是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彻底败北。
观众们有的扶着栏杆看着，有的还在抓紧时间画阵图，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诈尸的说法。杰克对大家说：“结束了。”
有的观众还反驳：“多画几张，一旦缺了怎么办？”
“凯文的权限已经被废，他再也不能作恶了。”斯达特补充解释一下。
观众们半信半疑，但看着凯文半天还躺着，终于逐渐相信起来。而一旦真的确认，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各种繁杂的心情顿时涌上来。
“我们活下来了！”“我们赢了！”“我们干掉了帝国间谍！”……激动，兴奋，喜极而泣，对他们来说，这确确实实是劫后余生的快乐。
斯达特看着这一幕，也爬到栏杆上：“好！各位打得好啊！”
“好！”众人嚎叫着，鼓掌助兴。有人也开始问：“凯文要怎么办？上交国家吗？”
斯达特一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说：“我宣布，本次节目完美收官。现在，放演员表！”
只见斯达特掏出一张巨大卷轴，甩手一抖，直接铺海面上，上面写着：
导演——凯文
编剧——凯文
凯文——凯文
……
然后就看凯文一咕噜爬起来，而那些已经死掉的如小勺子、赛因等等，纷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和凯文亲切握手：“你好你好”“辛苦辛苦”“感谢感谢”……
观众：“……”

第七百一十六章 黑暗降临
这个夸张的综艺节目终于完美收官，不过游轮还漂在外海，还得三五天才能回来。而这个节目引发的讨论，已经如狂风骤雨一般席卷了整个网络，可预见的是在短期内，很难有别的话题能压过这个节目了。
从一开始出现凯文的各种谣言，各种黑料，到凯文要炸船，甚至还流出图纸之类，终于赛因搬出将军儿子的身份进行辟谣，观众放心。但节目一开始，凯文却真的要炸船，众人齐心协力，“牺牲”多位嘉宾的前提下，终于击败凯文，看的全国观众都捏了一把汗。
但最终扔出演员表，发现一切都是演的。观众们死盯着演员表，情绪甚至半晌都缓不过来。而缓过来之后，众人发现也过了鼓掌的时机，只能相互吐槽，相互感慨。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而最终评价如何，目前仍有很大争议。忽而好评如潮，忽而恶评满布，两者僵持不下，短时间内似乎难以分出胜负。
好评者大多表示：前所未有的体验，紧张刺激，特效极其绚丽，道具极其真实，立意高远，正能量，展现众人团结一致的精神，甚至还能学到知识，等等等等。
同时，也是对外界污蔑的极好的打击。这一次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戏里戏外居然会形成某种默契。而这种默契一旦成型，就很难让观众分辨现在是戏里，还是戏外，那么真实感将无比强烈。以前那些舞台剧的魔王就算设定再强，终究是假的，观看的时候自然会是不一样的眼光。
而作为节目来说，真实感达到眼下这个地步，也算是极限了。再高，那得玩真的了。而且一旦真的出现意外，导播也会把镜头掐掉。就算是提前击毙导播，国家也有其他方式中断播放。像眼下平稳放完一个半小时节目的，无疑不可能。
当然，这也是大家观看水晶球节目时间还短，没有太多经验。
恶评者大多表示：耍弄观众，恶心。疯狂折腾观众，恶心。洗白亡灵巫师，恶心。还逼我学习，恶心……
双方就此展开持续数日的辩论，这中间关于是否戏耍观众一事，足以掰扯很多。但不论怎么说，斯达特宣布：“节目开始！”后，寸草才开始识破凯文炸船等等。而凯文落败后，斯达特才宣布：“节目结束！”
这种情况下，是否真的是戏耍观众，见仁见智。而且中途多次强调手语翻译要保持翻译，凯文出手也没有杀观众，只杀嘉宾，但嘉宾都是演员。
换句话说，如果有那个观众足够淡定，稳坐不动，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最多被泼点水，但这边舞台就这样，所谓真实体验。你可以说现场体验不佳，但不能说戏耍观众。
当然这有些诡辩了，临场之下，就算能看穿，还是人不由己。不少外国间谍明显知道情况，但还得跟着一起忙乎，一起喊口号，也没别的办法。
但大多数好评者对这种程度的戏耍都表示接受，想要最大可能的真实，以及呈现节目效果，忽悠观众也是一门学问。
而至于洗白亡灵巫师的问题，这辩论可就更长了。不少人直接拿赛因和凯文的台词进行辩论，双方都是一长串一长串，翻个三四页都不到头。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网路环境中，有人开始寻找那些知名的点评家，那些知识丰富的贤者，试图让他们来给出一些定论。
但大多知名的点评家都在观望中，这还真不好随便点评，涉及光暗问题，哪里是能随便讲的？你要是光讲艺术或技术，不谈光暗，这也未免太怂了，还不如不讲。倒是很多没名气的点评家，开始疯狂站队，然后侃侃而谈。
这其中甚至还有少数死硬派，他们坚持凯文还是要炸船。船现在还没靠岸，说不定靠岸前哪一天就炸了。众人也就一笑置之。
而此时，凯文他们在做什么？当然是庆功宴，度假，玩啦。
当然还是有一些小遗憾的，那就是每个房间都被泼了二十桶海水，要搞干净还挺麻烦。有些私人物品也被泼湿，当时事关生死，没人在乎这个，但如今这事情得说说清楚。
凯文对此也豪迈，如有损坏，照价赔偿。大多数东西泼了点水也没什么大问题，谁也不会带着古董字画来旅游。而且泼水的时候二十人一组，大家都看着，谁要讹凯文也不太可能。
同时，凯文还许诺诸多福利，在接下来几天内，游轮将有跟多玩法。那些嘉宾玩过的塑料，现在都可以免费提供给所有游客娱乐。同时，还设立了不少小游戏，什么抽卡啊，抽签啊等等，各种小礼品兑换。
甚至凯文还设立了考场，考试前三名都将获得现金奖励。这要平时可能没什么人在意，就算眼馋奖金，但也有自知之明。但今天不同，毕竟大家都认真学习过的，心里有底，周围人什么水平也都差不多，不免有上手一搏的冲动。
海量的福利和游戏直接砸昏了观众，早没人在意是否被戏耍这种事情。快乐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基佬国的间谍，他还在房里写论文。而且论文被泼湿，他还得重写。
一连玩了四天，游轮终于回国靠岸，大家尽兴而归。从船上下来，一大堆专业的吟游诗人和网站编辑早已等候多时，纷纷上前采访。
凯文和斯达特坦然接受，在队伍边上和大家聊了几句。
“凯文先生，请问对这次的节目，你有什么评价？”
“怎么说呢？还是有一些不足之处的，”凯文倒也实在回答，“我们也是第一次尝试，不论是剧情编排，还是特效处理，都有一些瑕疵。”
边上斯达特接口：“是的，包括两个巨大元素对打的时候，我们最初试图来一场肉搏战，两个巨大元素各自整一套拳法，哪怕摔跤也行。但最终发现，效果不行。于是只能简化为对波这种比较直白的方式。”
对方回答：“但依然是非常精彩的战斗。”
“谢谢，”凯文回应，“实际上剧情时间也没有算好，本来寸草说出我是帝国间谍的时候，这中间还有一段剧情，能让他拿出证据。但我一看时间来不及，于是我当场承认了。哈哈……”
斯达特接口：“毕竟我们这种戏没法事先排练，虽然有一些剧本，但临场变化会很大。”
“那请问，对于综艺节目，主要的看点在哪里？”
“这个嘛……”凯文和斯达特对视一眼，还是凯文回答，“这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但如果一定要说一个的话，我认为还是真实。”
“真实。”对方重复了一遍。
“是的，至少尽可能的真实。真打，真炸，真害怕。”凯文总结。
“我突然开始害怕起来。”对方不由接道，随即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回到国内，凯文还得给高层做总结报告，他素来不会过度吹嘘自己，具体的事情有一说一。本次节目基本上也没有超出预期，倒是运气不错，逮到一个基佬国间谍，现在拿来献给高层。
基佬国间谍看着左右一票圣阶强者，不由瑟瑟发抖。
“这个间谍，有什么用？”刺客会长问，“就算挖出他的上一级，对方也不会承认。现在的他，估计已经是弃子了。”
“他很会写论文，这是他的论文，给各位过目。”凯文递上稿件。
“不如明天召见基佬国大使，拿这些论文嘲讽他。”校长只看了一眼标题就不看了。
刺客会长摇摇头：“没用的，他们脸皮很厚，嘲讽不动。”
凯文笑了笑：“那，这位间谍如何处理？”
“遣返吧，”国王开口，“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是。”两个卫兵从门后走出，把间谍押走。
随着间谍的离开，会场气氛倒是严肃起来。国王问：“现在到时机了吗？”
众人相互对视，然后纷纷举手，全票通过。亡灵法术普及的技术问题已经解决，亡灵巫师的培养方案也拟定，几个试点城市也算有声有色，而舆论问题也大有改观。
网上看着还辩论激烈，但官方毕竟没有下场，而别国的网军却已经大肆造谣污蔑。具体民意如何，一目了然。
“黑暗降临了。”国王笑着调侃一句。
“黑暗，太黑暗了。”众人也纷纷附和，当然也都是调侃。
“不过这里还是有一点光明的，”伪圣女突然冒出一句，“近期研究光系法术，获得一定的突破。”
“哦？”众人好奇。
“我组织了两千多人在特殊法阵下，观看了凯文的节目。当节目到达最后之时，某种情绪同步率极高，而且情绪极为强烈！”伪圣女回答，“当场就诞生了三位光系法师。”
凯文不由问：“那是什么样的情绪？”
“你的节目，你还不知道吗？”伪圣女回答，“就是那个胖子拿出演员表的瞬间。”
“哦。”凯文恍然。
“我以前说过，强烈的情绪难以同步，也难以持久，平缓的情绪容易同步，但收效甚微。而优秀的文艺作品，却能保证两者兼顾。但可惜再优秀的文艺作品，看过一遍之后，第二遍的效果就直线下降，”伪圣女解释，“所以我们需要不断的，全新的，日狗的，文艺作品。”

第七百一十七章
“黑暗，太黑暗了！”
一朝法令而下，整个世界为之感慨。令人惊奇的人，反对者如此感慨，赞同者也如此感慨，这仿佛成为全世界的一个共识。当然，两者说这话的语境并不相同。
作为楼保勒国最高层全票通过的法案，已经没有任何势力能阻挡，这不单单是国家体制问题，也是亡灵法术能切实的带来诸多利益。
斯达特的图书馆进一步拓展了，其用于抄写的八爪鱼已经全部替换为尸体八爪鱼，以亡灵法术驱动，抄写更快，不知疲倦。而各大其他网站纷纷跟进，而且各自寻找自己特色。
亡灵通信设备开始逐渐普及全国，各地都要开始建设基站。亡灵法术也将融入到全城法阵当中，以后的膜法费可能还要多叫一份通信费。抗议和反对仍然存在，但阻挡不了大趋势。
而如此全国性的超大工程，需要的是海量的亡灵巫师工人，而眼下的专业工人，就算把凯文也算上，也不超过两位数。而且这还是在已经有试点城市建设的前提下，可见亡灵法术管理之严格。
而如此巨大的空缺，必然导致普通教学手段难以填补。各个工程也不招人，天天派人在王立学院门口排队，各自手上拿着图纸啊文件啊，甚至还有苹果香蕉的。就等里面的几个专家出来帮着看一下。
所有学院被勒令增设亡灵法术课程，但……很多老师自己也不会。优秀的老师能啃着教科书，自学完成。敷衍的老师照本宣读，考试的时候出一些诸如：亡灵巫师是一种操控什么的巫师？之类的问题。
市面上各种科普书、教辅书倒是铺天盖地：《亡灵法术从入门到精通》《亡灵法术的100个小技巧》《亡机一体化》《亡灵编程术》《膜法全书之不惧死亡》……它们的书皮几乎都是黑色，书架上一排排看过去，确实非常黑暗。
不过其中的内容倒是还行，即便是盗版，也是盗自王立学院的官方教材《亡灵法术从入门到入土》，这不只是搞笑，对于亡灵巫师来说，入土才是刚刚步入门槛。再往上发展，还要涉猎到许多其他学科，特别是数学，这些东西不可能全都塞一本书里，想要真正精通，还差得远呢。
书的末尾，几个学者给全书做评价，凯文也有幸写上一句话：“见识到了吗？这就是五彩斑斓的黑。”
国家设立的专门的考核机构，只要自认为学成，那就可以来考，不论是谁，每周考一次。考试不考战斗能力，仅考核能否当一个工人。当然，考试也是收费的，不贵，象征性的收一些。
于是很自然的，各种培训速成班应运而生。各种号称3天学会，2天学会，甚至24小时包教包会的，各种号称什么专家学者。这些人水平没多少，讲故事倒是很有一套。
新生事物，对于旧规则的挑战是全方位的，各种监管也很难及时到位。但这种大的变革，对楼保勒国来说也是有经验的。当年膜的时候，也和现在差不多。当年都能挺过来，现在一样可行。
不和谐的事情永远都有，什么殡仪馆偷藏尸体以试图卖个高价，什么盗墓贼盗挖坟墓等等。但无伤大局，以如今鹦鹉的监控力度，大多数犯罪都能被逮住。
对于普通人来说，各种建设带来的福利，恐怕要几年后才能切实感受到。大多数人还没有这么快人手一个通讯器的地步，通讯器的阴间对话也是一个问题。
不过各种文化已经先一步开始影响，衣着方面，突然开始流行起了亡灵风。亡灵风内部还被分拆为比较写实的，和比较日常的。其中有写实派真的把骷髅头挂身上，结果被众人批判，被迫撤掉。
各种妥协和折中后，只要别带特别真实的人头骨就行，带两个狗头骨当肩吞也没人管。
周末走在公园里，时常会看到一些“亡灵巫师”，美女居多。她们穿着现代改良的法袍，挎着镶着“骨头”的包包，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已经成为公园的一道风景线。
同时变化明显的还有建筑方面，虽然没人知道亡灵巫师该是什么建筑，暂时也没有人去考据，真建成坟地还是有些阻力的。但是刷个黑漆还是可以的。这就像当初屑教的时候，大家都搞圆顶建筑，如今大家换个方式，而且见效更快，更方便。
所以不要以为人们感慨黑暗只是某种比喻，而是实实在在的，眼前的黑暗。一出门，房子街道都是黑的，暗无天日。
直到国家出面辟谣，这才制住刷漆热潮。此时再想追查谣言源头，也查不到人。大家纷纷认为一定是油漆行业造的谣，以牟取暴利。
当然对于国内的巨大变化，国际上自然是一片震惊。光明教会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联合众多国家，包括帝国在内，对楼保勒国进行强烈谴责。
对此，外交部直接以本国内政来回应，而对于国内的光明教会，一句求同存异来回应。这中间的博弈有很多，也许也让步了一些，很多事情连凯文也不了解，但从结果来看，暂时算稳住了。
如果能真正破解光系法术，那么受制于人的地方肯定更少一些。伪圣女已经获得初步成果，也对凯文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让凯文也有些为难，灵感不是一直都有的，一次两次还行。真想那这个做海量的实验，甚至作为以后的定期培养，这……
不过一个人的脑洞有限，如果扩展到全国的话，那就另当别论。或者应该设立专门的奖项，引导我们的舞台剧或者别的什么节目，往类似的方向发展。
想象这样一个场景，鲜红的地毯，帅气靓丽的男女演员缓步上台，主持人激动的宣布：“恭喜，某某某获得最佳日狗奖！”底下掌声如雷，尖叫不断……
国家高层都表示可以考虑，甚至于这个颁奖晚会本身，就可能觉醒光系法师。
搞事局最近又闲了下来，又一次被命令不许搞事，因为大家事已经够多了。也正好，乌鸦的《狗眼看世界2》开始筹划了，就当做给伪圣女交一份答卷吧。
这一次策划会更细，特效更炫，不过耗时也就更长一些。但反正大家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精力。
中途，凯文和乌鸦回了一趟监狱，主要是乌鸦要求的。和他一起的几个女囚犯，似乎感情不错，如今出狱了还愿意回去探个监。凯文只是陪同，也只有他能直接进到监狱里面，这算是一点特权吧。
女囚们可谓又惊又喜，还真没见过出去后还回“娘家”看看的。就这么一点小事，可能足够她们高兴好几天，有的甚至当场流出了热泪，可见她们狱中生活的单调和枯燥。
乌鸦拍打翅膀，头戴表情帽子，和女囚们介绍着外面的事情。女囚们听的津津有味，心情高兴但也不敢高声叫喊，只是频频点头。
凯文则站在一边，给大家发点瓜子点心，然后自己吃。不过吃着吃着，凯文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搞事局一直人员稀少，凯文到处找也很难要来人。而这些囚犯……要知道关在这个监狱里的，可都不是一般的囚犯，论搞事恐怕也是个中好手。

第七百一十八章 失踪事件
有想法就行动是凯文一贯的作风，首先自然是摸一个底，看看这里等囚犯究竟是何方神圣。当然，即便凯文如今权限非凡，但想要随意调阅囚犯档案，还是需要复杂的手续和文件。不过这也不急，等真要拉人的时候再办不迟。眼下只要掌握一个基本概况就行，而这只需要和狱卒聊聊天就能完成。
“我们监狱里的人，和其他监狱里人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一个狱卒如此吹嘘道，“不是实力强弱的区别，不是智慧高低的区别，也不是罪行轻重的区别。其他囚犯和我们的相比，他们欠缺一个关键性的东西。而这，决定了他们等危险性远小于我们。”
“哦？是什么？”凯文好奇。两人这走廊里走着，一边左右看看，如果有看的顺眼的，先暗中记下来。
“是志向！”狱卒回答。
“志向？”凯文重复一遍。
“我们这里有试图嫖遍所有美女的老色批，也有试图阉割所有渣男的女人，”狱卒随口回答，“我们这里有立志天下第一的村夫，也有立志挖光所有古墓等盗墓贼。虽然明显都是偏激的，但必须承认的是，这些志向是真的。”
凯文若有所思，如果照这个说法，乌鸦当初关这里，那是立志干掉圣阶强者，绝对算得上是宏大了。而伪圣女就更不用说了，其志向已经超越人类目前的眼界。
“我所谓的志向，不是随便吹一句，然后就算了的，”狱卒还怕凯文不明白，接着解释，“他们所有人都是经过仔细谋划，精心布局的。就比如一个富二代，他玩哪怕几百次上千次，被抓后只能去一般的监狱，我们这边他还不够档次。但如果是一个穷小子，他就要关到这里来，你明白吗？”
“哦，我明白了。”凯文点头。
两人又超前走了一段，忽见左边牢房里的人有些眼熟，凯文不由驻足观察。对方也发现凯文，当即怒目而视。
“哦这个人啊，”狱卒歪着头思考良久，“他好像是有人捏了他的屁股，他一定要干掉那个人。以前好像还是个佣兵团长，具体我也了解不多。”
“哦，他也算是有志向的人。”凯文点点头，朝他笑了笑。
“恩。”狱卒干笑两声，一时间不明白凯文是在肯定还是调侃。
囚犯依然怒目而视，狱卒终于看不下去，踹了一下牢门：“看什么看？啊？”
囚犯不敢造次，急忙撇过头去。但狱卒却不准备放过他：“趴下，俯卧撑，200个。”
“是。”囚犯内心肯定骂声滔天，但嘴里只敢这么说。身体马上趴下，开始俯卧撑。
凯文饶有兴趣的指了指：“来，把门打开，我进去看看。”
“那你小心。”狱卒嘴上这么说，手上已经帮他打开了牢门。
凯文走进去，低头看着疯狂俯卧撑的囚犯，速度飞快转眼已经50个了，力气不错，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可以嘛。”凯文蹲下来，顺手又捏了一下他的屁股。
一时间囚犯全身大震，俯卧撑也停了下来，听着他呼呼喘气。
“哈哈哈……”凯文很快乐。不过笑过之后，也就走出牢门，顺手关上，和狱卒接着往前走。囚犯缓过神来，继续俯卧撑。即便看似没人监督，他也不敢遗漏一个。
“刚刚那个你认识吗？”狱卒不免好奇。
“我送进来的。”凯文回答。
狱卒顿时肃然起敬：“厉害。”
凯文摆摆手：“那段时间整治屑教，关了一批人，我估计这里肯定还有。”
“凯文先生需要我们特别关照哪位的话，尽管说，”狱卒客气道，“对我们来说都是举手之劳。”
“那没有，”凯文回答，“不过他至今还没走出心理阴影，这也太痛苦了。你们没事可以多捏捏他的屁股，只要习惯了，也就过去了。”
“好的，我们明白了。”狱卒点头。
“对了，这里有哪些犯人是即将刑满释放的？”凯文问。考虑到把人拉出来，或许从这个角度会更合乎法律。
“这个……”狱卒思考良久，“最少的也得三五年，长的终身。”
“哦。”凯文点头，又换个话题，“那犯人出狱之后，能跟的上社会发展吗？”
“这个嘛，”狱卒笑了笑，“别说他们跟不上，我都跟不上，哈哈。”
“如果跟不上，出去之后，早晚他们还会再进来。”凯文回答。
“那也没办法，”狱卒回答，“我们也给他们一些新闻看看，但也就走个形式。”
凯文点点头，这样看来又多了一个理由。可以试着帮助囚犯重新融入社会，并顺带在其中挑选合格的人，扩充搞事局。
两人再走片刻，又一个熟人囚犯映入眼帘。就见他身前堆着一叠稿纸，眼神呆滞，神情漠然。明显看见凯文，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是基佬国的间谍吗？”凯文奇怪，“他不是应该遣送回国了吗？”
“这具体我们也不了解，”狱卒回答，“这人确实是刚来没多久，一有空就写论文，更魔怔似的。”
凯文索性直接问他自己：“你怎么回事？不会是你的国家不要你了吧？”
基佬国人呆滞等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嘴唇微动，似想骂人，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狱卒大为感慨：“这人进来这里之后，就一直是这个表情，我们一度以为他是面瘫。没想到你一句话就治好了他。”
“算了，”凯文也不多说什么，“写论文也好，多写论文，争取减刑。”
凯文一连在监狱里溜达了三天，虽然没去查什么档案资料，但心里已经有数。回家再统合一下，又整出一份报告。高高兴兴的跑去找刺客会长，却是扑了一个空，询问管家才知道，刺客会长已经出门多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起初凯文不以为意，也许真有什么事，也许刺客会长摸鱼了，反正凯文的事情也不急，就等上几天。然而两天后凯文再来，却被告知刺客会长依然不在，中途也没有回来。凯文心中渐渐狐疑，又等了两天，刺客会长还是不在。
整整两周时间，凯文都没有见到刺客会长。这在平时是极为少见的情况，如今交通发达，国内基本都能一天到达。伯爵府是刺客会长办公的地方，类似于刺客的总司令部，即便刺客会长不在，也应该留下点什么才对。何况国内变革在即，自己都被勒令不得搞事，难道刺客会长要亲自搞事吗？
凯文顺带询问小勺子，也询问多名熟人刺客，他们也都不知道刺客会长去哪儿了。不过言语中，大家对其安危并不担心，也许只是真的摸鱼而已。
凯文考虑要不要把报告放他桌子上，他一回来自然看见。但一想这报告要是没有自己解释，肯定不会得到重视。无奈之下，凯文索性去找校长，虽然凯文也是学校老师，属校长属下。但凯文要办的事情属于搞事局范畴，找校长显然不合规矩，但反正凯文经常不按规矩办事，也无所谓了。
但令人惊讶的是，校长居然也不在。询问其他老师，都觉得好像很久没看见校长了，其负责的学科科目，也暂由其他人代替。校长临走前似乎只是说他比较忙，但具体忙什么，他没说，大家也没人问。相反校长不在，大家还挺高兴，希望他多忙一段时间。
凯文不免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当即赶往膜法公会，果然布莱特会长也不在。再转道前往风之骑士团，果然菲奥拉将军也不在。马不停蹄再去雷之骑士团，不过这一次，欧德将军倒还在。凯文找到他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欧德也客气，顺带让凯文坐下来吃。
“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了？”欧德好奇。
凯文犹豫良久，还是实话实说：“国内好几个圣阶我都找不到，所以……我来看看你还在不在。”
欧德将军看了他一眼：“我还在的。”
“啊，那没事了。”凯文显得十分尴尬。
“凯文，全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圣阶也有自己的事情，很正常。”欧德随口回应。
“是是是。”凯文只能连连点头。
从雷之骑士团出来，凯文放心了不少。对自己这种过激反应，事后想来也觉得滑稽。圣阶强者哪里需要自己担心？多半是真的集体摸鱼了，而欧德将军可能人缘差了一些，就没叫他。
如此又过了两天，凯文的通信器突然来信息：“请问是凯文先生吗？”对方的声音显得焦急。
“是的，你讲。”凯文拿着和魔杖差不多大小等通信器接听。
“我是欧德将军的卫兵，我们的欧德将军也不见了！”
“什么？”凯文震惊。
“欧德将军昨天出门说要忙一些事情，但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这和他平时很不一样。我们动用了鹦鹉寻找全城也没有丝毫线索。本来我们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你那天过来提起什么圣阶失踪，我们就多留了一个心眼。”
凯文点头：“我知道了。你们继续保持搜索，但不要造成恐慌。加强戒备，一些应急预案什么的拿出来预习预习。”
“啊！”对方显然被吓到，“是出事了吗？”
“不知道，”凯文回应，“我们保持通信，有事情随时联络。”
“好。”
放下通信器，凯文思考良久。如果真的能让这么多圣阶都出事，那需要什么样的力量？什么样的计谋？首先打败值班的圣阶，值班圣阶发动值班剑的召唤权限，把其他圣阶召唤过来，对方再一网打尽？这听起来就很玄幻。但如果是真的，却也令人颤栗。
凯文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安全感很多都建立在这一票强者身上，也正因为他们在，自己睡得安稳，放心搞事。而一旦他们不在，危机感顿时横生，繁荣的城市仿佛建立在流沙之上，和平如梦境一般易碎。
一夜思量，凯文终于下定决心，要面见国王。其他人不知道圣阶去哪儿，国王肯定知道。当然，如果圣阶们真的只是出任务，那凯文这么干只会挨一顿打。但如果真的遇到万一的可能性，圣阶全员出事，这就刻不容缓。
“陛下，”凯文走上殿前，“您知道吗？我们的圣阶都在摸鱼，而且已经摸了快三周了。”
“来人，叉出去。”国王面无表情。
身边两名卫兵当即上前，凯文急忙再说：“是真的。除了伪圣女，她现在的实验地点是机密，所以我本来就找不到之外。其他人都不见了！圣阶集体失踪，这是大事啊陛下！”
“把他再叉回来。”
“陛下，陛下英明。”凯文低头回答。
“那如果他们真的出事，我们应该怎么做？”国王问。
凯文思考片刻：“各位圣阶大多都是各行业领头人物，需尽快选出新的领头，保持稳定，尽可能将圣阶等损失降到最低。同时尽可能封锁消息，避免造成恐慌。最后我们要把巨型法杖全数对准帝国本土，这事就算不是帝国干的，也和帝国脱不了干系。先对准再说。”
国王：“……”
“当然，中间如果有空，可能尝试将监狱内等囚犯释放一些，充当搞事局的兵源。”凯文干笑。
“好了，现在可以叉出去了。”国王还是面无表情。

第七百一十九章 潜入调查
“事情就是这样，”凯文召集所有搞事局成员，开始开会，“我当时就被国王叉了出去。”
“切。”众人不屑。
“但是我马上又被国王叉了回来。”凯文话锋一转。
“哦？”众人兴奋起来。
“但是说完后，我又被叉了出去。”
“切。”……
众人嘴里配合着凯文，情绪或涨或跌，但他们头顶等表情却跳出其他表情图：“这是在干嘛？”“你刚刚的兴奋太假了。”“乘着现在没人，骂一句凯文白痴。”“凯文白痴。”……
而令人惊讶的是，凯文自己居然也能边讲边用表情回应：“你们再骂？你们再骂？”……
“我个人的意思是，我们搞事局应该介入调查。虽然圣阶失踪这种事情，可能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情。但这事情终究太过异常，现在正处于国家变的关键时期，谨慎一些也是好的。”凯文接着说，“而我们搞事局一来最近没什么事，二来本身也就游离于规则边缘，我们插手是没有问题。”
众人安静的听着，头上跳出来的：“要搞事了吗？”“搞事搞事！”“这次演什么？《狗眼看世界2》吗？”“下次我当主角。”……
“当然调查也不能明着查，不过庆幸的是，我还有一个刺杀会长的任务，”凯文接着说，“所以我决定，今夜行动。以刺杀刺客会长的名义，来调查刺客会长！”
众人纷纷跳出惊恐、颤抖、害怕等表情。
“而且事先声明，由于我被国王叉了出来，所以这次调查纯粹是我个人要求，没有任何官方背书。”凯文接着说。
众人表情跳出来：“那没事了。”“再见。”“可以散会了吗？”……
“散会散会。”凯文有些无奈的摆着手。
众人当即一哄而散，只剩下小勺子留着，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小勺子倒是安慰一句：“可能是刚刚搞完一件大事，多少有些倦怠吧？”
凯文笑了笑，表示理解：“毕竟以前我威胁他们，如果不学习，会让刺客会长踢他们的屁股，如今刺客会长都失踪了，他们自然就不怕了。”
“先把屁股记着，等我爸回来再踢也不迟啊。”小勺子回答。
“哈哈。”凯文随口一笑，换其他话题……
其实凯文很明白，太熟了也是一个问题。大家都有兴致的时候自然热情高涨，但大家都没兴致的时候，就叫不动。特别是这种凯文自己拍脑门想出来的任务，不想干也很正常。凯文不免想到，如果是监狱的囚犯，那必然积极性极高。
而至于圣阶失踪事件，这显然不是凯文该管的事情，但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而且，退一万步说，假设圣阶真的出事，集体被秒，那么搞事局必然要扛起一部分的责任。凯文自己也已经是六阶精神力的高手，而且学识广博，实战丰富，绝非一般武夫可比。自己到时候恐怕也得扛起一面大旗了。
如果以圣阶集体被秒为前提，猜想敌人的下一步行动会是什么？这不好说。但如果放出消息，说刺客会长没有被秒，他逃回了家里，又会怎么样？对方必然要想办法进行确认，而要确认圣阶强者，必须同为圣阶强者，否则连他穿不穿衣服都不知道。
那么凯文只要提前在刺客会长的家里埋上大量爆炸物，只要当量够大，也就足以炸死这个前来确认的圣阶。一方面给刺客会长报仇，一方面也震慑外国势力，让他们短时间内分不清刺客会长死没死，可谓一举多得。
当然，这种计划有些疯狂，凯文也是存在理智的人。而且如果刺客会长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发现家里多了一堆爆炸物，一定把凯文踢成烂屁股。
眼下的情况，还是先前期侦查，至于其他计划，还是存在脑子里吧。
深夜，凯文又一次来到伯爵府的围墙外，空中依然有鹦鹉不时飞过，两旁仍然有车灯飞快闪过，但如今的凯文比以前已经强了许多。伴随着远处一声怪异的狗叫声，鹦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凯文趁机纵身一跃，借着塑料外骨骼轻松翻越墙头，然后就地一滚，躲入草丛里。而在原地，留下一个充气塑料人，靠在树上。防止鹦鹉回来发现少个人，引起怀疑。
“干得好。”凯文通过精神力夸奖乌鸦。
“别人都跑了，怎么我还要过来给你干活呢？”乌鸦似乎略有不满。
“你专业对口嘛。”凯文回答。
“行吧，”乌鸦也没再说什么，“什么时候你出来，我再遛一次狗。其他就你自己搞定了。”
“没问题，”凯文回答，“以后我们搞事局一定养条狗，取名被遛者。”
“那不错，我要先挑一挑。”乌鸦倒是高兴了。
这边，凯文连续翻滚，从花坛一直滚到房门前，以空间戒指收入房门，然后翻滚进入，再释放房门。如今凯文这一套也挺熟练了。
伯爵府虽然是刺客公会总部，但平时并没有什么重兵把守，可能刺客会长一个人足够了。家里仆人倒是挺多，但眼下深夜十分，大家都已经休息。凯文熟门熟路，一路来到刺客会长的书房，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借着月色，凯文认真观察环境。书房依然打扫的很干净，但桌上没有水果点心，泡茶的水壶内部都已经干了，可见刺客会长确实很久没有回到这里了。
翻阅桌上的资料，似乎只是一些小说传记，或者网页资料，完全没有半点关于刺客的内容。这也正常，毕竟刺客属于机密，就算自己也不会把资料放桌上。目光转移到周围的书架上，乍一看也都很普通，一些名著一些科普读物一些花边新闻等等。
凯文东摸西摸，上敲下敲，不时还拿出自己简陋的魔法检测装置，测测有没有什么魔法机关。果然，一丝微弱的元素能量从书架背后传来，人几乎感觉不到。
再度仔细研究书架，终于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找到一个可以按下去的凸起装饰。凯文犹豫片刻，还是一把按了下去。
一瞬间，书房里灯光大亮，原来这东西就是一个灯开关。凯文急忙再按，却没了反应，也不知道关灯该怎么关。
慌乱之下，凯文急忙先拉上窗帘，庆幸伯爵府里的人都睡得很死，似乎没什么动静。凯文急忙再找关灯的开关，但却找到好几个，一时间不敢乱按。一旦其中是某个报警按钮，那就完了。
凯文不敢再在书房停留，悄悄溜出去，关上门，里面灯开着就开着吧。开始粗略检查其他房间。那些仆人的房间就跳过了，想来重要资料不会在他们手里，关键是会长房间，以及可能出现的密室暗道等等。
一个翻滚，再度潜入会长房间，这里窗帘本来就拉着，屋内一片漆黑。凯文正打算掏出晶石照明，突然感觉床上传来一阵平缓的情绪波动。这床居然有人睡觉？
凯文把晶石握在手里，用手指缝里透出的微光，缓缓靠近睡觉者的头部。然后发现这人居然蒙着头睡。
凯文不由搔头，心中肯定这人肯定不是刺客会长，不然自己早被发现了。也肯定是个人，不然不会被感受到情绪。但这人到底是谁呢？谁能趁着刺客会长不在，就睡他的床？简直比我还猖狂。
思考片刻，凯文觉得用火系法阵给房间加热，这样一来，他自然受不了，就把头露出来了。
说干就干，火系升温法阵顷刻完成，温度调节为30度左右。凯文靠在床边，就等他露头的瞬间，观察他。
然而温度缓缓身高，这人只是把腿伸到外面，手伸到外面，就是不露头。
凯文终于忍不住，直接动手轻轻的掀他被子。不料刚一动手，对方已经察觉，瞬间暴起出手，凯文急忙后撤，对方却甩出被子，当头罩下。凯文只觉得一片漆黑，然后各自拳脚四面八方而来。
对方边打边问：“谁？你是啊？”
“是我，是我。”
“啊？”对方拉开被子，“怎么是你？”
凯文也终于看清对方，居然是小勺子。一时间真是尴尬万分，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想了想，还是郑重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下次不敢了。”
小勺子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要查东西嘛，但你可以先跟我说一声嘛。”
“我本来不想让你为难的。”凯文回答。
“有什么好为难的。”小勺子捡起被子，又躺下睡。
“对了，你怎么在这儿？”凯文疑惑。
“因为这是我家呀。”
“我是问，你怎么睡你爸的床？”凯文疑惑。
“因为他的床大。”小勺子回答。
“好吧，那，晚安。”凯文退出房间。
“你想查密室的话，去书房，进门左边第二个书架，往下第二排，找一本蓝皮封面的书，再同一个书架找绿皮封面的书，以及红皮封面的书。按蓝绿红的顺序把书往里推，书架就会打开，密道就会出来。”小勺子还是解释一下，“里面是刺客集会的地方，也有一些资料，但估计和这次的事情关系不大。”
“恩，感谢。”
“等一下，这房间怎么这么热啊？”

第七百二十章 虚拟现实
回到书房，依照小勺子的提示，依照顺序按下三本书，果然书架从中间打开，出现一个门口。机关启动几乎毫无声息，元素波动也几乎感觉不出来，不愧是刺客总部的高档机关。
走进门口，就是一个长长的密道不断向下延伸，坡道极陡，光线极暗，这路显然不是给一般人走的。凯文手持晶石，借着微光逐阶往下，片刻已经走了十多分钟，凯文估算着自己应该至少到达地下几十米的地方。周围墙壁都是整块的石壁，景色一成不变，气氛极其压抑。
再走片刻，密道的坡度渐渐平直，同时也隐约能听到前方传来一些吐息声。凯文停下脚步，凝神静听，似乎只是一些“哦~额~啊~”之类。
继续前行，声音越来越清晰，只是只有一些语气词，难以分辨具体是谁。不过仍然能听出声音有些虚弱，似乎更像是治疗伤病，而不是什么锻炼或者别的运动。
再走几十步，一扇漆黑的大门挡住去路。伏耳倾听，喘息声正是从门内传来。凯文不由在门口踌躇片刻，如果这会儿用空间戒指收门进去，里面正好撞见人，岂不是很尴尬？而且里面听着似乎是在治伤，贸然打扰，也不太妥当。思考良久，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敲门，以凯文如今的身份，也不至于有太大的惩罚。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里面是伤员，空着手进去似乎也不合适。当机立断，凯文联系乌鸦：“帮我订十份外卖。”
“好烦啊。”乌鸦不免抱怨。
“你只要帮忙订一下就行，送让鹦鹉来送，”凯文回答，“口味多样一些，档次高一些，我付钱。”
“好吧。”
同时，凯文不得不一路跑出地道，回到书房，打开窗户。片刻，空中十只鹦鹉各提着一个盒子，缓缓从远处飞来，然后有序降落在窗台前。每只鹦鹉身上都印着一些餐饮业的标记或广告，十分专业。当然，半夜订外卖，价格非常贵。但以如今凯文的财力，还不至于出不起。
再度钻入地道，此时熟门熟路，倒是没了所谓压抑感。回到漆黑的大门前，手提十盒外卖的凯文，似乎还平白多了一些勇气，当即敲门：“有人吗？你的外卖到了。”
门内没有回应，仔细倾听，依然有喘息声传来。
“哦，好的，我进来送。”凯文自问自答。说罢，凯文也不客气，直接用空间戒指收门，但惊讶的是，大门居然纹丝不动。
凯文稍稍凑近研究，便知问题在哪儿。这扇门的材料，和空间戒指的材料有很大的相似性，多半利用某种合金工艺。而空间戒指之间无法叠套，也导致了空间戒指失去了作用。而周围墙壁似乎浑然一体，想收也不可能。
但这也难不倒凯文，当即使用召唤术，白光闪烁，小老虎顿时出现在身边。小老虎干这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当即张嘴喷火。门锁部位逐渐变红，凯文也顺势掏出撬棍，开始撬门。
咔！就在撬棍刚刚卡上的时候，门却自动开了。厚重的铁门平滑移动，几乎没有什么声响。
然而随着大门打开，一道血红光芒从门缝中透出，同时伴随而来的是一股腥臭的气味，即便是凯文也不免皱眉。往内望去，里面的景象恐怖之极。
一颗颗人头挂在顶部的铁链上，底下一口大锅正在煮着什么，红色液体冒着气泡不时还从过边漏出。几个骷髅在下方烧着柴火，骨头上似乎还挂着几片烂肉，没有烂干净。另一边阵阵喘息声传来，震惊的发现居然是几个死尸，在切割人体。而被切割的看上去尽然像是活人，只是仿佛喝醉了一般，浑然不知手脚已经离体而去，只是象征性的发出一些喘息。
骨头，脏器，鲜血到处都是，暗系元素极其充裕，腥臭之味近乎作呕，这里是一个可怕的亡灵工厂？还是地狱的入口？
凯文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一时间都愣在原地。而里面的所有亡灵骷髅或鬼怪，也仿佛没有发现凯文一般，没有“人”往这边撇上一眼，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漆黑的大门再度缓缓合拢，依然是毫无声息。但就在这一瞬间，凯文陡然察觉不对劲。
门内的场景总体风格粗犷，随意堆砌的血与肉，略带锈迹的铁链，但这扇大门开合起来却能毫无声响，这有些违和。再者，里面的场景固然可怕，但这仍然在凯文的想象之内。换句话说，真正的地狱不应该和凯文平时的想象一模一样。而且本国也不太可能邪恶到这种程度。
退一万步说，楼保勒国就算真的要搞邪恶，也肯定有领导要检查卫生，乱成这样，肯定天天挨批。
如果眼前的事实是假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高阶幻术，虚拟现实。
当机立断，凯文伸出撬棍，把即将合拢的大门给卡住。但门内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并没有因为凯文意识到自己中了幻术而被破除。
凯文迈步入内，血腥味、光线、暗元素等等一切都很真实，蹲下摸了摸地面，手上都是黏糊糊的血液，凑近观看，也难以找出丝毫破绽。可以肯定的是，幻术师不可能真的在地上撒满血浆或其他代替物，也许真实场景下，地上什么都没有。如果有旁观者，会发现这人如同傻子一般，对着虚空的东西摸来摸去。
与增强现实不同，虚拟现实直接变换整个场景，中招者如同提线木偶，所听所闻都在对方手中。
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凯文不由回忆，应该是第一次走地道的时候，压抑的情绪让自己十分不适，而那些隐约的呼气声，就是施法的前奏，但可惜当时没太在意。而如果借着压抑的情绪上同步幻术，再由同步幻术转虚拟现实，会相对容易很多。
闭上眼，屏息凝神片刻，再睁开眼。还是没有用，施术者实力太强，无法脱离。不过对方显然手下留情，不然凯文早就死了。而眼下对方虽未下杀手，但明显已经是驱赶的意思，再留着未免不识抬举。
想明白了这一点，凯文当即把外卖放在门内，然后朝着门内欠了欠身，然后拿下撬棍，任由大门合拢。红光褪去，一切如常，凯文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果然没有什么血迹。刚刚黏手的触感，仿佛做梦一般遥远。身边还趴着小老虎，凯文此时才想起它还在，刚刚不知为何都没注意到。
小老虎还是一动不动趴着，从它的状态来看，应该没有中幻术。不然这么多血腥，它早该兴奋了。而这也说明为何凯文会“忽略”它，因为如果它也在，那违和感会更重。对方幻术之高超，不免令人生畏。
但换句话说，小老虎应该看到了门内真正的情况，只是遗憾的是它智慧不够，也没法描述出来。
叹息一声，凯文退了出去，原路返回书房，合上书架。看看时间，还只是凌晨3点。也不合适再去找小勺子，而且从地道内的情况来看，小勺子恐怕也不知道内情。还是就此离去吧。
不过真的离去之后，却是越想越不甘心，第二天一整天，凯文都显得心不在焉，总是琢磨着要再去一次。自己怎么能被一个幻术吓跑了呢？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凯文，一句“你滚”，不就完了吗？何必整这一出？
思来想去，凯文还是决定，再探刺客会长家的地道。不过，介于双方实力差距巨大，凯文认为自己必须保持相当的礼仪，携带相当的礼品。第一次可以随手买一堆外卖，但第二次也是外卖，显然不行。礼物肯定要用心挑选。
寻常东西这些高手肯定不缺，不过现在由于新技术的爆发，新奇的小玩意儿很多，又考虑到他们躲在下面这么长时间，挑选礼物倒也不是太难。
于是间隔两天，凯文再度潜入伯爵府，这次凯文准备的礼物包括一堆世界名著，一堆新鲜的网络笑话，一些新奇的小玩具比如无聊盒子之类，还有刺客会长的全身画像，外加一些吃的。不管怎么说，凯文相信总有一款是他们喜欢的。
地道内，喘息声再次传来，但这一次稍有不同，听上去有力粗重。凯文下意识去想一些奇怪的东西，即便马上反应过来，暗道不好，但已经迟了。
如果稳妥起见，此时就应该退出地道。但凯文既然来了，大不了再中一次幻术，已经无所畏惧，继续前行。
再度来到大门口，这次甚至不需要去撬门，门已经自动打开，里面场景已经完全变换，变成一个硕大的健身房。只见一个个肌肉猛男在里面锻炼着肌肉，嘴里不时发出：“哦~额~”之类的声音。而这些猛男的体格远远超过一般人族，胳膊和凯文腰差不多粗细，站起来都是凯文两倍高。
不过不得不说，这一次的破绽更少。第一次的地狱过于可怕，反而不合理。但如果是健身房，国家秘密研究肌肉猛男，这就很合理。如果第一次给凯文看的是健身房，也许凯文不见得会发现自己中了幻术。
踏入门内，凯文首先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堆礼物，就摆放在门边，然后朝猛男们笑了笑。
但惊讶的是，猛男们也转过头来，他们全都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放下手中的器械，缓缓起身。凯文一惊，当即转身拔腿就跑，一路跑出地道，跳出书房，逃出伯爵府。
不过真的逃出来后，又觉得不太过瘾，还想再去一次。
当然，凯文也不是白去了两次，自己作为略懂幻术的人，自然也会认真研究。即便是虚拟现实，终究也不是真的现实，固然可以产生一个虚幻场景，但这终究也受限与人力。所以将现实中存在的些许物体，进行幻术替换是一个比较省力的做法。如果能直接判断出现实物体是什么？往往幻术回自动破解，至少会撕开一道口子。
但回忆两次幻术，第一次中间有一口大锅，边上切割人体，房间内大件很多。但第二次则都没有，所有的肌肉男都只是零散的训练，训练器材也不过是一些哑铃罢了，健身房空空如也。很难找出两者有什么规律。
显然对方也是高手，知道如何反破解。
通常方式不行，那只能幻术对抗幻术。凯文思考，如果对自己施展增强现实，把一口大锅摆在中间，会怎么样？这口大锅给了自己巨大的冲击，印象极其深刻，自我释放理论上是可行的。
而如果健身房里出现一口大锅，这就极其违和，那么至少大锅这个地方，会成为一个极易突破的点。以增强现实破解虚拟现实，理论上也是可行的，也就是所谓的幻术抵消，但关键在于，中招的全是自己，会给自己带来巨大负担。如果做个不恰当的比喻，对方一拳把你嘴打歪，你为了把嘴正过来，自己又给自己一拳，嘴能不能打正不好说，但自己肯定会挨两拳。
但凯文已经打定主意，暗想对方肯定也会留手的，自己也算精神强韧，不至于变白痴吧？
于是又隔两天，凯文第三次带着一堆礼物，来到伯爵府。地道内，喘息声又至，而这次的声音，仿佛是在耳边吹气一般。凯文安定心神，平心静气，也不去想会是什么场景，就这么一路来到大门前。
大门又一次自动打开，但这一次，门内什么也没有，一片漆黑，墙壁天花板地面全部黑色，无限延伸到远方。偶尔有风吹来，就出现疑似喘息的声音。
凯文不免暗叹高明，自己什么都不想，他就给我看什么都没有的场景。一瞬间凯文甚至认为，他们是不是真的搬走了，但转念一想就知道不可能。至少这扇门是自动开的。
增强现实发动，凯文开始自己“打”自己。一口锅成功出现，但在空空的房间里，放一口锅，这也没什么违和。
凯文一咬牙，再度增强现实，给周围增加肌肉男。肌肉男和大锅果然极其违和，瞬间就消失无踪，但漆黑的房间还在。显然，凯文能抵消的只是自己的幻术，对方的抵消不了。
但如果只是力量上的差距的话，倒是可以借用魔法阵，给自己精神增幅。不说废话，凯文当即蹲下布阵。不过他刚放下三块晶石，周围环境陡然变化，从漆黑变得明亮起来，房间瞬间变成一个会议厅，而包括刺客会长等一票大佬，就坐在正前方。但仔细去看，却能看出大多数人的脸色并不好。
“额……”凯文干咳两声，实话实说，“会长，以及诸位大佬，我一直找不到你，颇为担心。所以不得不借用刺杀刺客会长的任务，前来调查。如今看见各位都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刺客会长冷笑，“你要是不放心，那你要怎么办？”
“我可能会在你家装满爆炸物，对外声称你没有死。对方必然前来调查，而我就能趁机炸死对方，为你报仇雪恨。”凯文回答。
“……”
“凯文的危机意识，还是挺强的。”校长在边上笑了笑。
“咳，各位既然没事，那我也就撤了。”凯文干笑两声，试图逃离。
然而大门此时却自动关闭。

第七百二十一章 圈内人士
“各位高手还有什么事吗？”凯文转过身，恭敬的询问。
但似乎圣阶之间仍然有一些顾虑，他们只是相互对视，一时间倒是都不开口。凯文也不急，就这么干站着等。
良久，校长终于忍不住开口：“刚刚谁关门的，谁说啊。”
凯文茫然四顾，他是没看见刚刚谁关的门。但他们显然都知道，这话一出下意识的往一个方向一撇。凯文顺势一看，却发现是一个和自己没什么交集的圣阶，滑稽山的雕刻师。
“额，我，我就随手关门而已。”雕刻师干笑着。
不知为何，其他圣阶基本都有自己的威严和格调，但这人就感觉是一脸蠢相。但介于他是圣阶强者，一定是大智若愚。
“算了，我来说吧，”还是刺客会长开口，“本来这事情不该和你说的，我们圣阶中也有一半的人不同意你介入。不过你既然一定要趟这浑水，那告诉你也行。”
“这个……”凯文听着事情严重，也不由推辞起来，“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听的。”
“你不听？你不听到我家里来干什么？”刺客会长发问。
“我，我，我来刺杀刺客会长。”凯文紧张的回答。
刺客会长站了起来。
凯文急忙回答：“我听，我听。”
刺客会长又坐下：“事情是这样的，凯文，你应该知道圣阶是有一个圈子的。”
“我大概知道一些。”凯文回答。
“圣阶的圈子有圈子内的规矩，一定程度上说，甚至是超越国籍的。你可能会看到两个国家的圣阶，在公开场合互相指责谩骂，但私下里其实很友好。也可能公开场合很友好的，私下里关系恶劣，”刺客会长慢慢解释，“活了几百岁的道德，和几十岁的道德是不同的，以及个人的极强实力，会让其所受到的约束非常小。而这样的一群人，有那么一个超越国籍的圈子。”
凯文认真的听着，不敢插话。
“圈子没有那种绝对领导能发布什么绝对命令，基本上所有人都是商量着来。那种全世界级别的大战略很难敲定，但基本上保证了不打起来。大家能多活动活动，多了解了解，毕竟圣阶要是发起疯来，那就是一场灾难。”
欧德将军插一句：“与军队不同，即便有禁咒法杖，启动仍然需要诸多程序和文件。而圣阶只是个人，个人的自由度实在太高了。也因为如此，各国圣阶也必须同时了解其他国家的圣阶，知道他们的性格，知道他们的行事风格，所以圈子就很有必要。”
“一般来说，大约两到三年会进行一次圈内聚会，这种聚会是秘密的，不会对外公开。聚会内容除了吃喝聊天之外，自然也少不了切磋。由于是秘密的，所以切磋也是闭门切磋，大家心里知道就行。”刺客会长接过话头。
“我们这次消失这么多天，就是一次秘密的聚会。不过确实，这次的聚会比以前的都要长很多，”刺客会长回答，“而且实际上，聚会也还没有结束。”
凯文面露疑惑之色：“还没结束？”
“现在交通发达，一场聚会其实可以分多次进行，”刺客会长回答，“而且圣阶的切磋是很耗时间的，一打两三天都是常态。也不是高烈度的搏命，边聊边打，体力消耗也少，时间就长了。”
“而这一次，我们输了，输了两阵。”刺客会长无奈回答。
伪圣女插一句：“看我们的脸色，能看出什么来吗？”
凯文仔细观察，明显感觉大家脸上都有一丝黑气，有些多，有些少，欧德将军倒是没有，可能是因为他是后来加入的原因。
“我看出来了，你们都晒黑了。”凯文回答，“原来他们还会紫外斗气，难怪你们输了。”
众人：“……”
“咳，”凯文认真回答，“似乎是什么亡灵法术，但能作用到你们身上的，我实在不了解。”
“对，”伪圣女回答，“你千万不要以为，帝国真的只有最高六阶的亡灵巫师。他们的亡灵巫师的确只有六阶，但他们有的是圣阶，可以学亡灵法术。”
校长回答：“其实我也学了一点，但我真的就只是学了一点而已。帝国方面的沉淀，我们还是远远不如的。”
凯文低着头，不免微微叹息。
“你也不用叹气，切磋和实战又是另一回事，”刺客会长接口，“当然，切磋输了的话，实战大概率也……”
凯文终于发问：“会不会和最近国内的变革有关？”
“确实，有那么一点关系，”刺客会长回答，“以前帝国人至少还藏着掖着，现在亡灵法术直接用了。所以以前我们觉得还能打，现在一下子就差了很多。当然由于是闭门切磋，对于公众而言，他们依然是光明的。”
校长开口：“我们对亡灵法术的原理探究，比帝国已经差不了多少了，毕竟无声在帝国那边也是顶级的研究员。但我们对亡灵法术的个人实战探究，还远远落后于帝国。”
凯文沉默片刻，心想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如今切磋已经过了两次，还剩下一次，”刺客会长接着说，“以前两次的情况来说，我们多半还得再输一次。虽说是闭门切磋，但连输三阵，多少也是有些影响的。”
“凯文，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么？”伪圣女接口，“如果只是说说圈子的事情，那我们就没必要讨论什么，该说说就是了。”
“事实上，圈内的事情只有圈内人才能知道，而你知道了，也就意味着你现在，已经是圈内人了。”
凯文一时间大为震惊：“可我不是圣阶啊？”
“不是圣阶，也可以是圈内人的，偶尔有个特例也不是不可以。”刺客会长回答。
“那，我能做什么？”凯文问。
“先跟着我们去挨一顿打，”刺客会长回答，“时间大约三天后，第三次切磋开始，你也正好学习学习。”
“可是，圣阶动手，我都看不见啊！”凯文紧张。
“至少可以去聊聊天嘛，多认识几个圣阶，对你以后搞事也有帮助，”校长倒是接口，“现在国外很多人对你有误解，以为你是炸弹狂人，史密达国甚至拉你黑名单了。你可以通过你的口才，来消解这种误会。只要能混成熟人，就好说话很多。”
凯文陷入沉思。
“好了，就这么定了，”刺客会长拍板，“如今凯文也是圈内人士了，记得别把圈内的事情外传，我女儿也不行。”
“是。”
“那么，我们继续吧。”校长站起来，手上不知怎么的已经出现一根法杖。而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各自眼神一对，立马就开始打了起来。显然，他们也在为下一场锻炼着。
就听着呼呼风声，各种气流激荡，却几乎看不到人影，更看不见招数了。凯文只感到害怕，好几次感觉刮着脸飞过什么东西，下意识退到门边上……
突然，伪圣女出现在凯文身边：“你也是圈内人了，老是躲着可不行。”
“可是，我没法打啊。”凯文摊手。
“你的幻术呢？”伪圣女回答，“这里都是圣阶，你不用担心把人幻成傻子，尽全力放吧。”
凯文略略思考，不由点头。
“你的幻术天赋其实是不错的，”伪圣女回答，“能尝试用增强现实来破解虚拟现实的，没有几个。你的想象力本来就丰富，思维敏捷，逻辑清晰，如果精神力能再高一阶，那就更好了。”
砰！说话间，刺客会长一路翻滚，跌倒凯文面前，身上很多鞋印，狼狈万分。凯文急忙撇过头去，下意识的不敢看。
而刺客会长则瞬间爬起来，又加入战团之中。片刻，欧德将军也被踢了过来，堂堂老将军摔个狗吃屎……再片刻，其他高手相继跌过来，又马上冲回去……
凯文明白为何要闭门切磋了，对于上位者，这实在太不雅了。
“你别管别人了，他们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伪圣女坐在凯文对面，“来吧，我们两来练练幻术。”
话音刚落，伪圣女身上顿时散发出道道白光，凯文只看见光芒如同水一般流动，缓缓包裹自身。而当光芒散去，周围空间已经完全变样，人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远处还有长着翅膀的天使在飞舞，一副天堂的景象。
凯文心知这是幻术，当即还用老办法尝试，释放增强现实，把地狱的大锅放在这疑似天堂的地方，以创造违和感。
但不料大锅刚刚出现，就直直的掉了下去，这云端全不受力，云层坠破，然后又合拢，大锅消失无踪。
凯文一愣，那自己怎么坐云端上的？不由低头看屁股底下。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发现屁股下面空空如也，心中一惊之下，人已经急速往下掉。虚拟现实之下，下坠的感觉真实万分，即便知道这是幻术，但依然心跳加快，情绪激动，而如此一来中幻术更深。
下坠越来越快，大地扑面而来。砰的一声，凯文回过神来，一切如常，房间还是这个房间。只是自己换了个姿势，脸贴着地板，有点疼，双手双脚如同壁虎一般紧贴地面，全身冒汗，呼呼喘气。

第七百二十二章 圣阶聚会
有伪圣女亲自指导凯文幻术，凯文的水平自然突飞猛进。幻术不比其他，平时没有多少机会练习，即便练习也大多只能用一些低烈度的幻术。如果没有大佬单带，个人进步是比较困难的。
凯文在幻术领域还算是有些天赋，因为其想象力的丰富，建立场景会相对容易很多。虽然虚拟现实这种大规模的场景因为其精神力不够，而建不出来，但一些小物体已经相当成熟。
幻术的攻防也有相当多的法门，如同拳脚功夫一般，也有相应的套路和绝招。凯文原本的能力如同只会伸胳膊蹬腿的一般人，需要把一些特定的姿势练成套路，把几个动作反复练习，而成绝招。
就比如绝大多数人都是怕死的，那么想办法让对方体验死亡的恐惧，就更容易让他深陷幻术中。而某些人还有特定的陋习，或者精神创伤，那么只要提前知道，也可以针对性发招。
任何人都会有精神上的破绽，圣阶也是一样，凯文更是如此。这两天凯文是见识到各种匪夷所思的幻境，甚至当初伪圣女设计的奇怪人类也在其中。各种没有脖子，嘴长在肚子上，三五条腿，七八只手的光头人朝凯文扑过来。
幻术可以让人精神愉悦，以致深陷其中；也可以让人心生恐惧，以致丧失斗志；更可以给人精神污染，让人吃不下饭。
凯文不免有些后悔，当初他认真研究过伪圣女的理论，一个个诡异的图形给凯文深刻印象，也导致对方使出这招几乎毫无障碍。如果凯文是一个毫无见识的农夫，可能还不能轻易精神污染他。
而且连续两天的高强度练习，让凯文也疲惫不堪。眼前甚至出现一些幻影，看见一口锅下意识就想到那口地狱的锅，看见强壮的人就有些害怕，这显然已经对自己的精神产生一些创伤。
凯文倒也没有强撑着，如实告诉伪圣女。伪圣女甚感遗憾，吐槽凯文太弱了，这点刺激就受不了了。不过她还是转换了幻术的，不再进行攻防对练。
幻术当然还有很多别的用途，比如用于教学。伪圣女就用虚拟现实，给凯文上了一堂人体解剖课。而且由于是幻术，重点内容可以留下，其他内容可以消失，建模如何随心所欲，可比现实里操刀要方便的多。
也比如用于旅游，幻术场景建模，各种名山大川，地标建筑，风土人情，让人身临其境。
不过幻术的运用不可能在普通人间普及，只有一流高手精神坚韧，才能幻术交流。凯文也只是刚刚够到及格线，庆幸他本身是幻术师，否则六阶精神力也还是有些风险的。
而如果是普通人，即便幻术师没有攻击意图，就带着他旅游，一次两次也许还行，次数一多，普通人大概率会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最终疯掉。
一晃三天过去，圣阶们的圈内聚会又要开始了。前往目的地的方式非常简单，直接传送，校长本身就是空间大魔导师，白光一闪就到了。
虽说是圣阶圈子聚会，但也不至于圣阶全去，也就去了校长、刺客会长、伪圣女、滑稽山雕刻家四个而已，加凯文也就五个。其他人只是陪练而已，国内要真有什么意外，总不能一个圣阶都没有。
白光散去，凯文等人已经踏上新的土地，一阵海风扑面而来，放眼四顾全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这里不在任何国界内，大洋中间的一座无人小岛。在这里打架不需要任何留手，比较适合圣阶切磋。”校长给凯文解释。
“可是这岛也太小了。”凯文不免吐槽。脚下这岛，面积不过两件教室大小，与其说是岛，不如说是露出海面的大石头。
“这里是观众席，打架去海面上打。”校长再解释。
伪圣女接口：“看来我们是来早了，其他人都还没到呢。”
“那没办法，等吧。”
于是乎话锋一转，大家就开始聊起了家常。凯文也是最近才意识到，原来圣阶们聚在一起，也是会聊家常的。原本凯文总是下意识的觉得，高手们聚会，那肯定动辄人类存亡的大话题，但如今看来，他们也会聊吃的，聊玩的，甚至也会趁着其他圣阶不在，而背后黑别人一把。
对于这些凯文可不敢随意插嘴，只是默默的听。虽然他们当着凯文的面说这些，算是真的把凯文当圈内人士，但凯文要是真的和他们一起黑别人，恐怕还不够格。
没过多久，边上传送阵开始陆续闪烁，一个又一个高手从阵内走出。凯文大多不认识，有些只是在网页新闻上见过，有些更是从未听说过。其实这也正常，很多国家本身就没什么存在感，那其中高手自然更是如此。
但高手看到凯文却全都眼前一亮，不少人直接上来恭喜：“啊，没想到楼保勒国又出了一位如此年轻的圣阶。”
凯文急忙解释，表示自己只是随从，帮忙拎包倒茶的。不过话是这么说，这里大家都两手空空，既没有包，也没有茶水。
于是大家纷纷表示楼保勒国真幽默等等。
每来一批人，都要惊讶一番，凯文也不厌其烦解释一番。
有些人还知道凯文事迹，不由半开玩笑的问：“下次准备炸哪儿啊？”
凯文只能表示都是开玩笑的，然后含糊过去。
很快，牛头人圣阶也陆续前来，第一眼看见凯文，瞬间瞪大了他们的牛眼：“哦，这就是凯文先生，没想到也是圣阶？”
凯文再解释一遍。
这些牛头人相互对视一眼，一个特别强壮的上来伸出右手：“来，凯文，握个手吧。”
凯文一怔，不敢伸手，下意识转头看刺客会长他们。
刺客会长果然站出来，随手把牛头人的手拍回去：“行了，他的资格也不够和你握手。你要是切磋的话，我来陪你。”
牛头人讪讪一笑，算是收回了手。
凯文明显感觉到不少圣阶对他有不屑或藐视的情绪，甚至怀有敌意，只是碍于场面没有发作。但凯文也有心理准备，一来凯文实力低微，自然受到鄙视，二来凯文搞臭别人的主城，炸了别人的大楼……总不能指望别人还笑脸相迎。
此行主要目的，对凯文来说只是长长见识，学习学习。要说帮圣阶解决问题，那也太自大了些。多问问题才是实际的，至于被鄙视就鄙视了，脸皮厚也无所谓。
“圣阶高手们的穿衣风格，好像都很随意啊。”凯文悄悄和着伪圣女交流。
“很正常嘛，高手都是自由的，特别是这种圈内聚会，”伪圣女回答，“以前直接裸奔过来的都有。”
凯文点头，眼前这些人或金色铠甲，或长袍披风，或晚礼服，或泳装，更有连凯文也认不出来的一些改良款，复古款。海岛这边气温稍高，然而照样有人穿棉风衣，没有人怕热，更没人怕冷，不愧都是高手。
如此混杂的服装风格，凯文只在一种场合下见过，那就是游戏展会。眼前这些仿佛都是五星稀有卡面的模特，而反观己方的几个，穿着朴素随意，就像一些三星卡。而且放眼全场，三星的没几个，五星一大堆。
“看那边那个泳装的女的，”伪圣女转头问凯文，“知道她是谁吗？”
“她应该是……光明教会的现任圣女吧？”凯文有些不确定。
“不错啊，她穿泳装你也能认出来？”伪圣女不由笑了笑。
那边，真圣女显然也听到在谈论她，转头朝这边报以微笑，两人也还以微笑。
校长在边上插一句：“凯文你也不用太自卑，虽然是圣阶圈子聚会，但也不是全是圣阶。毕竟你都来了，别人也差不多。有几个，也许你能打过。”
“是吗？”凯文有些惊喜，下意识去寻找不是圣阶的人，“是那些穿衣服很朴素的吗？”
“这可不一定。”校长摇头。
刺客会长倒是补充一句：“朴素的人不一定不是高手，但如果他不是高手，那他只敢穿着朴素。”
凯文点头表示明白。
随着这边人数越来越多，声音也嘈杂起来，每个国家基本上只来两三个人，有些更少，只来一个，还衣着朴素。只有少数大国来四五个以上的人。
不过大家聊得还是家常。似乎这里默认不谈大事，凯文仔细听了几组对话，最多聊到个人实力的切磋和提升，至于其他基本只字不提，聊吃的倒是挺多。
“这里不聊国家大事是某种潜规则吗？”凯文索性也直接问。
“算是吧，”校长回答，“除了比较好的盟友，一般不聊。因为也聊不出结果，还坏心情。”
“之前倒是有不少人找我们学亡灵法术，”刺客会长回答，“我们也只能给一本《亡灵法术从入门到入土》。”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就在大家商量着要吃点什么之时。一个更大的传送阵出现，众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转头望去。凯文明白，这个阵势，应该是帝国人来了。
白光一闪，瞬间出现二十个人，有些熟悉的老面孔，也有年轻人。不知为何，仿佛自然而然有一股气势，压倒这里的所有强者。
当然，对于帝国人，也都是面露惊讶之色：“凯文？你……”
“不要误会，我不是圣阶。”凯文被迫再次解释。

第七百二十三章 化解尴尬
帝国高手一共来了22个，而在他们来之前，其他所有国家架起来也就五十来号人，人数上就给人最直观的压迫感，仿佛一国能抵半个世界。这其中凯文熟悉的，只有号称退役的布莱德雷老将军，以及脸色黝黑的吟游诗人巴拉克，其他的也只是在网站新闻，或别的圣阶口中听说一些。
不过仍然能从其站位看出一些东西，布莱德雷如今只能站最边缘，似乎他的地位真的只是一个退休老头了。倒是巴拉克站在比较中间的位置，边上几人隐隐有簇拥的感觉。
“啊！这位就是凯文先生，久仰大名。”一个身材肥胖，衣着华丽的中年贵族男人上前招呼。随着他一开口，所有人目光也聚集在凯文身上。
凯文在网上见过他，但也仅仅知道对方是晶石矿业的老板，具体情况也丝毫不了解，只能连连客气。
“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凯文先生，但凯文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矿业老板回答，“虽然这里严格来说是圣阶聚会，但特别有能力的人自然也可以进来。”
凯文只能连连谦虚。
“不要谦虚，”对方回答，“不过你再谦虚，那只能说明你没有本事，而如果没本事，那……我们得请你回去。”
凯文笑了笑：“我们毕竟文化不同嘛。而且，通常只有有点水平的人，才能谦虚。没有水平，那叫说实话。”
“哦？”众人纷纷起哄起来。
帝国人相互对视，还是矿业老板上前：“不愧是凯文啊。好！你不是圣阶，我不会为难你。但你毕竟是新来的，而作为新来的，你得展示一些绝活给我们看看。”
凯文保持微笑，心里已经在高速思考。
“你可不能说没有绝活，也不能一个空中劈叉糊弄过去，”矿业老板追加条件，“我们这里每一个新人进来，如果是圣阶，那必然是要和人切磋。即便偶尔不是圣阶，也得展示绝活。否则，我们大家可都不高兴了。”
其他人顿时同意：“不高兴。”“对啊，不然我们这些圣阶，格调都降低了。”“不能拉低我们的平均水平。”……
“对，”边上一人又帮腔，“要知道圣阶圈子，就是为了增进了解。你要是老藏着掖着，那这圈子就没意义了。”
凯文还是保持微笑，一遍观察四周。这种一群人拱火的作风，凯文可是见得多了，当初酒馆内当吟游诗人就不知遇到多少。只是如今这些人远非一般酒徒，很难糊弄过去。
凯文的幻术是单体，即便小概率成功，别人也看不到。而表演塑料法术，或者别的什么技术，以这些人的见识和地位，也不可能让他们惊讶。他们可以轻易的说：“就这？”是否是绝活，全在他们一张嘴里。当他们真想搞你的时候，很难下得了台。
当然还是可以请己方的圣阶帮忙解围，但这样确实显得更掉价一些。只能作为无奈之下的最后选项。
如何破局？凯文扫过人群，突然看见一个人，顿时来了注意：“我虽然不是圣阶，但也乐意和圣阶切磋一番。”
“哦？”众人都开始兴奋起来，大家都露出想虐菜的表情。
“我想请牛头人中的智慧之王，和我切磋。”凯文伸手有请。
智慧之王哈哈大笑：“哈哈哈，好，我来陪你玩玩。”
“我来和智慧之王，比智慧！”凯文坦然回应。
智慧之王的笑容消失：“……”
而起哄的人倒是更甚，一时间鼓掌连连，气氛火热。
凯文接着说：“您可是智慧之王，又是圣阶，你总不会推辞吧？”
智慧之王也缓过神来，冷笑两声：“呵呵，凯文你是不是以为牛头人就没有智慧？你太小看牛头人了。”
凯文急忙回答：“不敢小看牛头人，我曾经就教过一些平民牛头人学生，只要教学方法得当，那些牛头人平民都可以取得优秀的成绩。可见牛头人的智慧，并不比人族低。”
众牛头人：“……”
帝国矿业老板插一句：“那么凯文，这个智慧要如何比试？”
“这就要请帝国高手帮一个忙了，”凯文回答，“不妨这样，我们请帝国高手出题，我和他同时做题。在场全是圣阶，也没人能作弊，谁也不可能提前知道帝国高手要出什么题。就10道题，答对多的胜。”
帝国人一时间相互对视，倒是有些犹豫。
凯文补充一句：“出的题可以天马行空，但也不能明显偏袒。你要是出一些成年男性牛头人平均身高是多少之类，那我确实不了解。”
“好，”巴拉克倒是率先同意，“那我来出第一题，剩下两题让其他高手出。”
“没问题。”凯文坦然应对，胸有成竹。
“好啊，来啊，”智慧之王也一脸傲气，“你们还真以为我智慧之王是白叫的？牛头人全国考试的卷子都是我出的，我出了20多年。我们很多牛头人都是考着我的试卷，成为优秀人才。”
众人纷纷同意：“厉害厉害。”
智慧之王话锋一转：“但是关于亡灵法术这一块，我们确实不懂。帝国人要是出这方面，那就是偏袒楼保勒国。”
巴拉克强调：“你放心，我就出基础数学题。也绝不偏袒。”
“好，那来吧。”两人各自站定，周围人让出一个圈子，仿佛决斗一般。
“我的第一题很简单，你们谁先答上来就谁赢，”巴拉克出题，“说出一个质数，这个质数必须比一万大一点点。谁越接近一万，谁就胜利。两位请吧。”
智慧之王：“……”
凯文：“……”
周围都安静下来，一时间相互对视。而凯文和智慧之王也忍不住四处乱瞟，脸色尴尬。凯文也不免反思，自己是不是自信过头了。庆幸的是，对方也不会，还不至于太尴尬。
“两位是都不知道吗？”巴拉克问。
又尴尬片刻，凯文还是实在的摇摇头：“抱歉，这题我不会。”
智慧之王瞥了凯文一眼，随口报了一个数：“10001。”
“错！”巴拉克回答，“10001不是质数，它可以被73和137整除。”
众人集体开始心算，发现果然如此，而智慧之王也只是哈哈一笑：“啊，那我算错了。”
“看来两位都不知道，第一题算是平手，请我们下一位高手出题吧。”巴拉克自然的让出位置。
帝国高手之间也是一阵推诿，终于又一个人站出来。凯文听说过他，据说是国家安全局的巨龙骑士，不过他今天没把坐骑带来。
“那我就来出第二题，很简单，”巨龙骑士出题，“一块蛋糕，如何只切两刀，让蛋糕五等分。当然不能使用任何法术行为，就像普通人那样切。”
“这……”众人纷纷思考，但感觉怎么想，两刀都似乎太少了一些。
巨龙骑士随手释放法术，一些土块聚集，化为蛋糕形状：“谁想明白了，谁上来切。”
智慧之王双手在上面比划良久，还是摇头：“我倒是会三刀切五等分，但是两刀，感觉不可能啊。”
凯文也皱着眉思考良久，没想出答案。要不试试取巧的方法？
“要不，我来试试？”凯文问，“智慧之王需要先切吗？”
智慧之王犹豫良久，还是说：“你先吧。”
“那我要是先切完成功，这一题你就算输了，毕竟你都看见我切了。”凯文回答。
“那还是我先。”智慧之王也不管太多，掏出一把长刀，然后把刀身横过来，猛拍下去，把蛋糕直接拍碎……
巨龙骑士当即摇头：“你这可不是五等分，只能是千等份，亿等份。”
“反正都碎了，大家扫扫，归拢归拢，就五等分了嘛。”智慧之王强词夺理。
巨龙骑士抬手把蛋糕还原，也不和他多废话，示意凯文动手。
凯文使出塑料法术，一把塑料刀顿时变形，居然直接变成一把五等分的刀，刀刃如枝杈一般，各相差72度，然后一刀下去，直接五等分，都不需要第二刀。
“这也可以？”众人纷纷惊呼。
“出题的可没说用什么刀，”凯文也不免赖皮，“我这刀也容易，一般人想做也能做。”
众人当即看向出题人，由他说了算。
巨龙骑士笑了笑，还是对凯文点点头：“虽然用的方法不同，但确实是五等分。其实我的本意，不是真的考你们切蛋糕。而是……算了，总之这一题，凯文胜。”
智慧之王狂摇其头：“这些题都没什么意思，你们要是再出这种，我就不陪你们玩了。”
巨龙骑士不由正色回答：“这题没意思？你只会把蛋糕拍成碎片，我们大家什么都吃不到，凯文虽然跳出常理，但至少切了五等分。你明白吗？”
智慧之王愣了愣，一时没有接话。
矿业老板终于站出来：“第三题我来出，既然智慧之王说没意思，我们出现实际的。来比比布阵吧，我这里一堆晶石，平均分给你们两个。就比用法阵冻住海面，谁冰冻的面积更大，谁胜利。当然不能用自己的法术，只能布阵，否则判输，简单吧？”
“好！”两人都来了信心，一口答应。
二话不说，直接开干。水面布阵并没有那么容易，毕竟晶石放水上直接沉底了。而凯文虽然会塑料法术，可以让基底托着晶石，但这无疑是犯规的。毕竟比赛不许使用自己的法术。
要么潜入水底布阵，然后布阵完成，让冰块浮上来。但附近水底情况复杂，凯文也没有事先探查，不可能选这个方案。那么只能在陆地上先布一块冰板，然后再推入水中，并以初始冰为基底，逐步向外拓展。
而如果是智慧之王，他多半会选择水底布阵。毕竟他是圣阶，其自身实力足以在水底游刃有余。而且这也是更有效率的做法，毕竟一开始就朝着最终法阵去的。而凯文只能从小法阵逐步升级，这中间可麻烦多了。
众人很快就明白其中关键，然后各自议论纷纷。即便布阵，对凯文还是不利的，不过这终究还要看个人水平。
凯文是直接动手开干，双手几乎不停，不见犹豫。每一块晶石，每一条线，精准而迅捷。片刻，已经凝聚完成一块冰板，推入水中，开始扩建。
而智慧之王则掏出纸笔，就趴在地上疯狂画图，疯狂计算。众人屏息凝神，不敢打扰。并没有因此而小看牛头人，毕竟两人的思路是不同的。
片刻，凯文已经消耗一半晶石，冰面已经是二十米直径的大圆，扩建仍在继续。而智慧之王还在画图计算，消耗八张纸。
再片刻，凯文用完所有晶石，冰面直径二十五米，开始优化法阵。智慧之王还在算，消耗一大堆张纸。
又片刻，凯文拆掉最初用于立足的小法阵，融入大法阵中，并开始尝试打薄冰层，以获得更大的面积。智慧之王则僵在原地良久，终于一拳锤地上，然后神色复杂的站了起来，左手把一张稿纸揉成一团。
“算了，我不比了。”智慧之王摇头叹息。
“哎？”众人不由诧异。
其他牛头人也围拢过来，纷纷询问：“怎么了？你算错了吗？那你重新算啊。”
智慧之王只是摇头：“不比了，不比了。”
矿业老板只能无奈回答：“那这一题只能算凯文胜利了，我们下一题……”
“我不比了。”智慧之王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那就是我赢了？”凯文从冰面上走来，“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智慧之王，我们以后有机会再切磋智慧吧。”
智慧之王开口想说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其他人各自议论，不免对牛头人嘲讽明显。
力量之王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刚刚那些算是陪小朋友玩个游戏，没什么。现在开始我们真刀真枪的比试，楼保勒国的圣阶，你们哪一个上来挑战我？”

第七百二十四章
力量之王提出挑战，这边自然也得接招。几个人眼神一对，刺客会长当即迈步上前：“我来吧。”
“好！”没再废话，两人直冲海面。随后，剧烈的碰撞声如同连坏炸雷，强劲的紫光不时冲到天际，那一大片海域如同一个脸盆里的水，被人随意搅动。
气势十足，战况空前，就是看不到人在哪儿。这是凯文的直观感受，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感觉越来越无聊。
一晃十分钟过去，凯文看不出任何变化。即便再优秀的武打戏，再华丽的特效，如果没有视角变化，甚至连人都看不见，没有张弛有度，没有停下来唠嗑两句，同时声音巨大的如同噪音，时间一长也会没意思。
“哦？这一下不错。”“有点意思。”几个圣阶在边上点评。
凯文茫然不已，犹豫一下，还是厚着脸皮问：“啊，现在谁占上风？”
“上风？”众人摇头，“他们还没动真格的呢？现在就是先试探试探。”
“啊，”凯文不免尴尬，“不愧是圣阶，试探的规模也非同凡响。”
身边的伪圣女帮忙解释一下：“看上去打的很热闹，本质还是切磋。双方不带武器，出手也有余地，短时间内是很难分出胜负的。结局大概率是两人打和，然后一起笑着下场。”
校长插一句：“当然也有打急了玩真的，不过在场都是圣阶，出现类似情况也能制得住。”
“哎呀，这个不行。”“啧啧。”“哇，这失误大了。”“哈哈哈……”突然间，周围都笑了起来。凯文急忙观察，发现除了牛头人，其他人基本都笑了。于是大概可以推测，刺客会长赢了一招。
“哈哈哈……”又过片刻，笑声又起。还是牛头人没笑，显然是刺客会长又胜了一筹，凯文心中高兴，不由也笑了起来。
“哈哈哈……”笑声第三次响起，不过这一次，己方的人都没笑，反而掠过一丝不屑之色。牛头人倒是笑了，得意万分的样子。凯文弄不明白，也就不敢跟着笑。
突然，牛头人嚎叫起来，开始大肆为力量之王加油助威。凯文心中紧张，瞪大了眼睛试图观察战局，但还是啥也看不到。
“哈哈哈……”这一次，大家甚至鼓起了掌，而且相互点头，表示赞赏。只有牛头人脸色僵硬，和众人的气氛格格不入。
两位高手也踏浪而回，身上都完好无损，只是略显疲态。更令人惊奇的是，两人都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笑着朝大家点头挥手致意，大家倒也给个面子，不会多说什么，具体谁胜谁负，更是提都不提。
这大概又是这里的潜规则了，输赢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不过这就苦了凯文这些低实力的，就算进了所谓的圈子，还是懵懵懂懂，啥也不知道。
“怎么样？”伪圣女随手给刺客会长一道恢复术。
“没什么，就当热身。”刺客会长有些气喘，但还是轻松的摆摆手。
凯文想问谁输谁赢，怎么赢的？但伪圣女已经提前一个眼神过来，示意不要问。确实，这里都是圣阶，耳朵灵着呢，再小声也听得到，不如不问。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比如刚刚的切磋。总共四次笑声，疑似三次送给力量之王，一次同时送给两人。把一笑作为一个单位，力量之王就是四笑，刺客会长就是一笑，笑越多，实力越菜。
然后看他们接下来的切磋，可以以两人作为战斗力衡量标准，以此统计所有人的大致实力。虽然误差巨大，但多少也是一个参考。
而如果直接问，即便是己方的圣阶，一旦涉及到自己，评价就很难客观。有的人习惯谦虚，有的人习惯狂妄，有的人则习惯说些什么圣阶都差不多之类的废话。终究还得自己观察。
“哦，刚刚的战斗还真是精彩，我也手痒了，谁来和我来两手？”“我来试试。”……几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国圣阶倒是激动起来，也不二话，跑到海面上就开打。
这其中有法师，法术特效更加炫酷一些，但也仅此而已，看多了一样疲劳。凯文倒是认真观察别人的反应。
不过凯文的计划很快就无法实施下去，因为大家都去切磋了。圣阶们兴致来了，那可不得了，一对对的往大海里冲。仿佛是舞厅里邀人跳舞一般，大海就是他们的舞池，切磋就是他们的舞蹈。
片刻之后，这边小岛上就剩下三五个人。校长去找帝国的一个老头挑战，伪圣女去找真圣女切磋，刺客会长刚刚打完一架，也不歇歇，又找帝国巨龙骑士较量一番，只有那个雕刻家倒是一直坐着。
他基本没什么话，仿佛对打架也没什么兴趣。他的标准姿势，总是抱着腿望天，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在思考宇宙真理，还是只是单纯的发呆。
“唉。”雕刻家突然没来由的叹了口气。
凯文急忙上前：“是谁的操作打得不好吗？”
“我还是没有灵感，”雕刻家摇头，“可能滑稽山就是我雕刻生涯的巅峰了。”
凯文：“……”
“对了，你也是搞艺术的吧，你来说说。我的下一个作品，要怎么搞合适？”雕刻家很朴实的直接问了。
凯文被迫转换思路，然后回答：“这个问题，我只能回答你，单纯的堆砌数量或巨大化，并不一定是艺术。滑稽山虽然宏伟，但……”
雕刻家只是斜了凯文一眼。
凯文明白这话他不爱听，又换个说辞：“我的意思是，你已经尝试过这种风格了，可以换个风格试试。比如……眼下的圣阶切磋，我们看不清到底在打些什么，但你一定能看清楚。而圣阶切磋，必然也有极具艺术感的瞬间，你完全可以复刻下来，做成作品。”
雕刻家眼前一亮：“不错的主意。”
“而且刚刚刺客会长和力量之王切磋，大家笑了三次，可见是有某种共鸣的。但我们一般人完全不明白，正好可以给我们普及一下，”凯文顺势一问，“刚刚到底在笑什么？”
“你就是问题太多，”雕刻家不免摇摇头，“高端战术和你解释也得半天，就不提了。”
“好吧，”凯文退而求其次，“那，艺术品可行吗？”
雕刻家想了又想，还是摇摇头：“不可行。”
“因为其他圣阶不会同意吗？”凯文问。
“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我们的圈子毕竟是对外保密的，要是做成艺术品，那问题就大了。再说，胜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能接受刺客会长被人狂踢屁股的雕塑品吗？而如果我们只做我们胜利的，不做我们失败的，那这也太自嗨了。”雕刻家连连摇头，最终还是回到最初的状态，“唉，还是没有灵感。”
突然，背后有人拍凯文的肩膀，凯文回头，却发现是一位暗精灵强者，凯文并不熟悉。
“凯文是吧？”对方倒是很熟络，手里拿出一本《亡灵法术入门到入土》，“上次我问你们的高手学，结果他们就给了我这本。我啃了半天，还是没啃明白，翻译的也乱七八糟。你既然智慧都超过智慧之王了，那还是你来教教我吧。”
“没问题。”凯文一口答应。
暗精灵当即木系法术发动，木地板、木桌椅，木黑板随手变出来，自己规规矩矩的坐下面，打开课本听。凯文倒也来了兴致，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情。
这边奇怪的景象自然瞒不过眼观六路的高手们，不少小国强者纷纷停手，悄悄过来蹭着听。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随着人越来越多，就没人在乎了。这是一个最特殊的课堂，学生们或坐着听，或站着听，或飘在空中听……
而凯文的讲课水平，也比市面上的一般培训班强得多。说的都是干货，讲的都是实际，虽然比弗兰等正牌亡灵巫师差一截，但给他们做普及已经足够。很多情况下，那些上层强者并不具备某些专业性的知识，特别是亡灵法术这种东西，刻板印象足以影响他们的判断，而且还容易被人忽悠。
有这样一个机会普及，对大家都是好事。到最后连圣女也在边上里听着，甚至还做笔记。也只有帝国和他的一些盟友，以及楼保勒国自己没来听。海面上战斗激烈，小岛上坚持上课，画风十分诡异。
当然，凯文讲课难免中间夹带一些私货：“看看，这么简单的东西，某些国家捂了几百年，这是什么？这是文明的倒退。”
“恩。”众人含糊一下。
“凯文，”雕刻家突然站起来，“那边打团了，我去一下，你慢慢教。”
“恩，你去吧，”凯文随手一挥，继续上课，“哦对了，既然让我上课，那我一会儿布置作业，你们做不做啊？”

第七百二十五章 圣阶“学生”
作业？这对于圣阶来说，无疑是一个有些陌生的词汇，以他们如今的地位，只有他们给别人作业的地步，还真少有自己做作业的时候。就算要写个什么演讲稿，也多半是别人代写，自己最多看看改改。
不过要说他们真的就不会做作业，也未免太小看了他们。圣阶是各种族中最顶尖的，不论是天赋还是个人的努力上，哪怕是牛头人圣阶，哪怕是只会战斗的武夫，也不是普通人族可以比拟的。他们就算从头开始学，学的也比一般人快。
“那会是什么样的作业？”有人问。
“当然是写论文了。”凯文回答。
众人一时间表情各异，有的面容扭曲，有的不屑摇头，有的左顾右盼，有的静观其变，有的已经在思考写什么论文题目。
凯文进一步解释：“到你们这个实力和地位，我总不能再出一些诸如‘亡灵巫师是操控___的巫师’这种题目吧？写论文对你们来说是最基本的嘛。各位都是身居要职的人，一篇好的论文足以影响国策，带回去给人民，给国王也都算一个交代。再不济，也能填充论文库，一举数得嘛。”
“而我，当然没有能力打回你们的论文，最多给你们提点建议，听或不听都在你们。同时，你们之间也可以相互传阅论文，大家相互探讨、批判、引用，这不就一个极好的学术氛围吗？”凯文解释。
众圣阶一时间倒是陷入思考。
凯文笑了笑，接着往下讲课：“大家也不用太纠结，我们这课也就图一乐。我先接着往下讲，论文的事情你们边听边想吧。”
课程接着上，而在海上战斗还在继续，爆发出来的噪音越来越强，不时还有嚎叫声。圣阶学生们也觉得吵闹，抬手一个隔音结界把大家包裹起来，顿时周围安静下来，学习效率也大大提升。
凯文教过最蠢的牛头人平民，教过最蠢的史密达国底层流氓，教过完全不识字的狗头人，教过王立学院学生，教过试图刺杀凯文的杀手，教过十几岁的天才少女，教过忠诚又熟悉的刺客们，如今凯文教起了圣阶。
不得不说，眼下这批人是凯文教的最紧张的一次。并不是在于这些人实力超强，一手指能戳死凯文，而是在于其他方面。
他们不单单在听课，也在审视着凯文。而圣阶强者审视起来，是从身体到精神全方位，任何细小的动作，任何微弱的情绪波动都不可能瞒得过他们，何况他们当中有些人并不友善。
但对凯文来说，这也是不错的机会。一方面传播亡灵法术也算国策，一方面也让他们真正认识一下自己。这对破除刻板印象很有帮助，长远考虑也是利大于弊。
集中精神，认真上课，不去想别的有的没的，有问必答，知无不言，但不能言无不尽。这些圣阶有时候也挺坏，会设些陷阱，会把题引到当下，会打听情报，会你的话反问你，会偷换一些概念。
不过凯文也不是一般人，见招拆招。大家都没有提前准备什么套路，比拼临场反应，凯文是不惧的。
“那个，一个小时了，大家休息一下吧。”凯文看看时间，宣布下课。
众人无异议，结界撤去，外面嘈杂的打斗声继续传来，团战居然还在继续。凯文也看不懂，索性不再去看，就捧着本书，思考下节课该怎么讲。而其他圣阶，要么去看团战，或交头接耳，或若有所思，要么直接拿起纸笔，开始写论文。
“凯文先生，”有人走过来招呼，“我有一些问题要请教。”
凯文抬头，却见是史密达国的圣阶强者，不太熟，隐约记得也是某个产业老板：“你问吧。”
“当初你炸掉我们的大楼的时候，内心深处是什么样的心情？”对方问的很直接。
凯文沉吟片刻，笑了笑：“快乐。”
“快乐？”对方惊讶，“我没有听错吧。”
“你问我内心深处的感觉，那就是快乐，”凯文回答，“这就好比你有一把锋利的刀，你会下意识的找什么东西试试刀，比如一截木头吧。当一刀下去，看着平整光滑的断面，你就会感觉快乐。”
“所以你看到一栋楼，就也要把它炸成渣，你也感到快乐？”对方问。
“是的。”凯文诚实回答。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在挑衅我吗？”
“不不，”凯文急忙摆手，“我只是坦率的交流，诚实的回答。如果你不想听真的，那我只能说一些深表遗憾，深表歉意，我甚至可以哭一下。你想看吗？”
对方冷笑两声，没有回答。
“其实，我的计划也是受国内高层审批的，也是为了搅乱局势，而引出亡灵巫师。从结果来看，很成功。同时，我也尽可能的保证了平民的生命安全，提前叫了救护车。我对建筑师和建筑本身也展现了足够的敬重，炸之前都朝建筑鞠躬了。”凯文一脸认真的解释。
“但是你最后还是杀人了，”对方指出来，“当然，那位老贵族是亡灵巫师，但以你的价值观，即便是当时，恐怕也不觉得亡灵巫师有多邪恶吧？”
“的确，”凯文回答，“由于我们现在普及亡灵法术，导致我当年杀的亡灵巫师都显得不太合理。不过这老头还有一个问题，他当时可是打算杀我的。”
“据我所知，在牛头人那边，一堆杀手要杀你，你反而搞起了教学。”
“这个……”凯文叹了口气，“我有一些自己的准则，我自问我一直在准则内行事。但具体情况，要分析起来就太长了。”
边上，暗精灵强者过来插一句：“这很好啊，有原则，有克制，能交流。这样的人就算实力再强，也能和平共处。”
“他的原则是什么？炸楼前对楼鞠躬？还是炸楼前先叫救护车？”史密达强者不由讽刺道。
凯文纠正：“鞠躬不一定，要看这楼值不值得我鞠，但救护车我一定会叫的。”
暗精灵高兴：“其实我以前光听情报，误以为凯文是那种炸弹狂人，就是那种经常发出病态的笑声，然后乱扔炸弹的疯子。如今看来，凯文先生儒雅随和，绝对是好同志。”
“好同志，好同志。”边上其他几位圣阶也凑过来，对暗精灵的评价深表赞同。只有史密达强者脸色不悦，瞥向一边。
“对了，我有意想邀请凯文到我们国家做讲座，不知有空吗？”暗精灵邀请，“当然，讲座费用，不会亏待你。”
凯文不由沉吟，尚未回答，史密达强者不由接下：“不如先来我们国家吧，也给我们做个讲座。”
暗精灵冷笑一声：“你们国家是准备埋伏两百个神经病司机吧？”
史密达强者摇头：“怎么会呢？我可还要给凯文看我的论文呢。”
突然，背后一阵劲风扑来，海面上的团战终于结束。一众帝国人意气风发，踏浪而来。矿业老板扫了一眼凯文不由冷笑：“懂了一点皮毛，就自以为是了？”
凯文本想反击两句，但定神一看，发现己方的四个圣阶状态都不太好，甚至需要相互搀扶，不由闭上了嘴。
“你们怎么样？”凯文遗憾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问一些无聊的问题。
“我们团灭了。”雕刻家一张嘴，血就从嘴里喷出来，不过他用手擦了擦，又咽了回去。
“没事，有我在。”伪圣女倒是看上去状态最好的，光系法术出手，给他们三个逐个疗伤。
不过转头，看见帝国也有几个在接受治疗，总算让人心理平衡了一些。

第七百二十六章 帝国的邀请
圣阶团战的“团灭”无疑给凯文很大压力，这要是在谈判中，任凭再怎么好口才都玩完了。庆幸这种聚会娱乐性质更多一些，谁赢谁输应该问题不大。
“凯文先生，要不也来试两手？”帝国矿业老板伸出了手，言语中略带一丝轻蔑。
凯文只能摇头。
“试试嘛，我们也肯定留一手，”矿业老板回答，“刚刚一场团战下来，我们也消耗不少。再和同级别对抗，那就很吃力，正好和你玩玩，也不浪费。”
凯文不由转头四顾，其他人全是一脸看戏的表情，而己方的几个都在闭幕静养，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伤的多重。
“那要不，我们比智慧？”凯文笑。
众人不由一阵哄笑，有人倒是给凯文说两句：“其实团战打太久，几个小时没什么新意，偶尔来点智慧小游戏倒也不错。”
不过面对众人的起哄，帝国人只是笑笑，其中一个老头开口：“凯文，你不会真的觉得你的智慧特别高吧？”
“一般吧，”凯文回答，“我也就这拿得出手了。”
巴拉克也笑了：“刚刚那道质数题，会了么？”
“那不妨我也出题，我们互相出题，看看谁能答上来？”凯文回答。
“算了吧，”矿业老板直接摆手，“圣阶聚会可不是什么学术交流会。”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都陷入沉默。刚刚凯文和大家一起上课，倒像是都在搞学术。但圣阶聚会，本就没有固定形势，他这话其实不太合适。
巴拉克急忙开口拉回一句：“学术交流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们资料没带，网络也没有，顶多玩个益智小游戏，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话倒是客观，凯文也无话可说。
“那么，团战继续吧？”巴拉克随口说一句，“也别光我们几个打，大家一起打啊。”
众人相互对视，兴趣缺缺，团战不比个人战，要讲配合讲战术，除了少数大国之外，其他小国本来就只来了一两个圣阶，还得和别国配合，就很麻烦。
“那既然不想团战，那大家就随便聊聊吧，”巴拉克接着开口，“我们也要休息休息。”
凯文接口：“那还要我继续上课吗？”
“上啊，”暗精灵回答，“反正也没别的事。”
边上又一个帝国老头却跳出来打断：“如果真的要上课，不如还是到我们帝国学院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微微一怔，甚至他们帝国人当中也有不少大感意外，转头看他。凯文更是警惕，暗想这是什么阴谋？
眼前这老头是帝国众神学院教授，一身肌肉，专攻医学研究，刀法如神，不论是开刀还是杀人。并有过诸多研究成果，比如《如何用元素法术治疗》《元素补足光系治疗手法》等等，他本人在光明教会里也有职位，但那似乎只是挂个名，并不管事。相比那些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从简历上看，他更像一个专注学术的学者。
而所谓众神学院，自然不可能真的有神在里面，只是以包容性著称，容纳诸多信仰不同的人和平交流。校内也放着各种不同的神像雕塑，甚至现在已经没人信仰的神祇也能找到，不过再包容也没有亡灵巫师的位置。
“怎么？”教授却显得很随意，“帝国各大学院，其学术水平无疑是顶尖的。你要来讲课，没有比那里跟高档的场所了。要是在场各位想听，到时候一起过来就行，一个传送的事。”
“这……”凯文推辞一下，“我讲的其实只是亡灵法术的基础，本质上是上不了这么高档的课堂的。”
“亡灵法术对大多数人都是一个全新的东西，虽然理论上说我们确实有一些研究，不过嘛……”教授不说下去，转向看其他帝国人。
矿业老板当即打断：“帝国来去自由，只要符合法规。凯文要是想来，我们当然欢迎。嘿嘿。”
暗精灵急忙阻拦：“别去，去了你就回不来了。”
凯文不由左顾右盼，回头看看己方的四个圣阶，此时倒是睁开了眼睛，但他们似乎也不打算表态什么。
“也不用急着做决定，”教授也加了一句，“我这邀请也就随口一说，你不来也无所谓。”
凯文思考片刻，索性也就直言相问：“为什么会想到邀请我？难道真的不是我搞事太多，要引我出去吗？”
“呵呵，”教授不由失笑，“你别太自以为是了，我们这些老头子还不至于整天没事干，来算计你的地步。”
凯文笑了笑，没说话。
“我也不妨直说了吧，帝国也需要变革，甚至全世界都需要变革，”教授指着这些圣阶高手回答，“亡灵法术已经不会造成多少威胁了，就看在场这么多圣阶挤在这里听课就知道，这已经是一个过时的威胁，过时的邪恶。”
“所以你想我来帮忙，转变帝国对亡灵巫师的刻板印象？”凯文不由问。
“至少开个头吧，算来算去由你开头，可能是最合适的，”教授回答，“我们国家国情不同，我们……没有办法自己开头。我们需要观察你的情况，然后做出相应的后续调整。”
“我反对！”矿业老板已经直接打断，口气十分生硬。但为何反对，却又不说下去。
现场一阵沉默，众人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帝国的内部分歧。不过他们似乎也不打算在这里吵，只是各自脸色阴沉。
巴拉克开口：“圣阶聚会不聊政治，这个话题就结束吧。”
说话间，刺客会长等人终于疗伤结束，一个个又站了起来。
凯文似乎来了点底气，不由笑：“刚刚不是说帝国来去自由吗？怎么又反对了？是反对我来？还是反对我活着？”
“哼，”矿业老板只是冷哼一声，“你要来那可太好了，就怕你不来。”
帝国教授急忙插一句：“凯文，你现在是六阶精神力吧。你只要来，我可以保证，给你提升一阶。”
众人都是惊讶之色，凯文也不免确认一遍：“这你能保证？”
“是的，”教授回答，“什么样的人能升，什么样的人不能，我很清楚。帝国学院每年培养的高手成千上万，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呵，就算七阶也是被秒的份。”矿业老板还是冷笑一声。
“行了，”巴拉克打断，“话题结束，聊别的吧。”
巴拉克似乎的确有些威信，这话一出，众人真的就转换话题。圣阶直接能聊的还挺多的，从战斗技巧到美食文化，内容广阔但都默契的避开了政治。
凯文很想问问刺客会长他们的看法，但又想到这里所有人耳朵都特别尖，开口必备偷听，想想还是回去再问。再看巴拉克这会儿正站在一边，似乎在想着什么。
凯文稍稍犹豫，还是上前搭话：“巴拉克先生，自狗头人那边一别，很久没见了。刚刚这么长时间，都没机会打招呼。”
“恩？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巴拉克面露疑惑之色。
“啊？”凯文一怔，不由仔细观察对方，自己绝对没有认错人。
“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吧？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巴拉克回答。
“那，那是我唐突了，大概是我真的认错了吧。”凯文只能干笑应对。
巴拉克换了个话题：“对了，我们圣阶的比武，在你看来是不是很无聊？”
“这……是我实力不够，欣赏不了。”凯文谦虚。
“但确实是无聊的，是吗？”巴拉克不由追问。
凯文想了想，只能点点头：“是的。”
“那怎么样才能不无聊呢？”巴拉克问。
“这……方法还是挺多的，”凯文回答，“可以增加规则，增加负重，增加环境限制，增加速度限制。”
“但这种战斗，对圣阶来说却是不爽的，”巴拉克问，“有没有两全的办法？”
凯文不由陷入沉思，第一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问啥，第二他也确实不知道什么两全的办法。
伪圣女这时倒是溜达过来：“创造一种高速留影装置，圣阶照着实际的打，过后慢速放给一般人看不就行了？”
“可是，如何制作高速留影装置？”巴拉克问，凯文也一脸疑惑。
“这不简单吗？你们帝国人研究这么长时间亡灵法术，还没这本事吗？”伪圣女奇怪。
凯文也问：“以丧尸八爪鱼看图，让它画下来，这种技术平民中可以流通。但根本跟不上圣阶的速度吧？”
“那是因为八爪鱼的上限就在那儿，它活着的时候看不清的东西，死了后当然更看不清。但如果是活着的时候就能看清的，那么……”伪圣女笑了笑，不说下去。
“哦！”凯文恍然，“如果是圣阶死后的尸体，那理论上确实可以制作成高速留影装置。当然，如果用人的尸体，也许有违伦理，但一些强力魔兽或者巨龙，应该也可以替代。”
巴拉克沉吟良久，没说话。
凯文眼见巴拉克似乎再没有聊天的意愿，也就转身离开。转头四顾，发现布莱德雷就在不远处，当即上前搭话。这也是凯文少有的认识的帝国强者，虽然可能并不愉快。
“老将军，好久不见。”凯文还是上前客气一下。
布莱德雷笑了笑，神色如常：“啊是凯文啊，现在是发达了。”
“客气客气，我也还是老样子，那能和你比。”凯文笑。
两人一阵沉默，气氛倒是有些尴尬。干站了片刻，凯文又开口：“哎，老将军这么站这么边缘，不去中间挤个位置吗？”
布莱德雷摇摇头：“老了。”
“老将军为帝国四处奔波，劳苦功高，怎么连个中间位置都没有？”凯文叹息。
布莱德雷撇过脸去，不说话。
“你……”凯文本想说你有新的随从了没？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我个人给你一个建议吧，”布莱德雷开口，“短期内还是不要来帝国了，你来了对我们，对你都没有好处。”
“为什么？”凯文问。
“对你个人的风险就不多谈了吧，想杀你的人一大把。而对于我们，也许亡灵法术确实是正确的方向，但信仰这东西没那么容易转变，国情不同。到时候很可能会出现很多混乱，处理不好，锅全甩你头上，你也不乐意的吧？”
“你要这么一说，我倒是更想来了。”凯文笑了。
布莱德雷：“……”

第七百二十七章 帝国之行开始
圣阶聚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或聊天或战斗，没有别的主题，甚至连饭都不吃。凯文本以为这种聚会一定是极其上流的，端着红酒杯在华丽的大厅里，即便要切磋也肯定会有专门的场地。但如今看来，堪称简陋到一无所有。
可能这就是圣阶吧，再华丽的东西也见得多了，圈内聚会也不需要给外人看，而有一个能放开手脚的地方显然更加重要。至于不吃饭不睡觉，那也很正常。就算一般人玩上了瘾通个宵也是常事，顶级强者少吃几顿算得了什么？
凯文倒是又饿又困，但大家没人吃饭，兴致高昂，他也不好意思提这一茬。圣阶的战斗他看不懂，聊天也不让聊太多政治内容。原本凯文还能给他们上个课，但帝国人说过之后，课也就不上了。
其实以圣阶的知识水平，看懂一本面向大众的亡灵法术教材，本来就没有问题，只是可能出现一些翻译问题，或者偶尔出现一些冷门知识不明白，凯文也就稍稍给他们做一些针对性的讲解。他们毕竟不是底层白痴，不需要一教再教。
这结果就导致凯文啥事也没有，强行和几个熟人聊了两句，然后只能干等。而一旦进入纯干等，那就特别无聊，外侧不时的战斗特效反而让人更加烦躁，但再烦躁也没法发泄，只能憋着。
庆幸的是一直憋到次日清晨，聚会就结束了。从其他圣阶口中得知，这次聚会算是时间短的，有几次真打上头，三五天都不带停的。凯文也不免感慨不愧是圣阶。
从聚会地点回来，一切又回归正常。凯文依然在学院里教着书，当着图书管理员，各位圣阶依旧各司其职，回到各自岗位上。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他们平时不会聊这个，网上更没有。
但对于凯文来说，这一页仍然没有完全过去。这几天凯文也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总是绕不过去，那就是要不要去帝国？
帝国方面已经发出了邀请，虽然邀请并不正式，但有时候圣阶强者的一句话，比某些所谓的正式邀请有用的多。甚至对方许诺能提升凯文一阶精神力。不过帝国内部显然也有派系，也有人反对凯文过来，甚至可能策划刺杀凯文。
而凯文自己，也有任务没有完成。当初剿灭屑教，其傀儡首领逃往帝国，目前还活着。虽然这人只是傀儡，如今已经没什么价值，但本着擦屁股一定要干净的原则，还得做掉他。当时刺客会长明确表示这个任务可以接，也可以不接，而凯文是接了的。
当然这是一个长期任务，同时帝国的邀请也可以无视，日子还是可以照常过，但是……
凯文也询问其他圣阶的建议，但他们的建议也并不统一，最终他们都把决定权交还凯文。如今凯文都已经是圣阶圈子的人了，应该有能力自己做决定。
翻开已经被翻烂的帝国时政，凯文开始认真研究他们的内部问题。而且不单单凯文一个人研究，甚至召集了所有的搞事局成员，一起研究。虽然没有明确说前往帝国，但这个势头却已经清晰可见。
帝国最高执政者自然是法帝，一般来说是一位最能打的大魔导师，拥有军队指挥权，拥有禁咒权限。不过就像所有大国一样，圣阶并不稀奇，即便是法帝很多事情也不可能一个人说了算，都得商量着来。
也因为圣阶很多，凭什么老是你当法帝？所以这职位也得轮着来。
同时，作为大国派系问题也不可避免。不过与楼保勒国不同的是，这些派系大多数情况下都推到了明面上。主要是平权派和自由派，各强者拉帮结伙，形成两个庞大而臃肿的团伙组织，而在这两个派系之外，其他派系基本不值一提。
两大派系看似理念不同，宣传词也不一样，但这些都只是表面而已。本质都是差不多的，是强者们随便扯一杆旗拉出的山头，也让法帝的竞争更为文雅的一种方式。
假设凯文前往帝国，两个派系多半都要追杀凯文。曾经凯文给帝国造成的损失是实实在在的，到了对方老巢还放着不管，这不太可能。并且帝国情报明确了，凯文不可说服不可收买，近乎算是固有特性。
而如果两个派系比较一下的话，自由派可能偏向暗杀，让人背后身中数刀判为自杀的那种。平权派则偏向正常渠道，比如找个借口抓起来，然后拿出一堆证据，最后扔监狱里劳改到死。
而唯一愿意保凯文的，可能也就一些学院里的老教授，这些人只搞学术，不弄政治。凯文对他们来说是有用的，倒是愿意帮个忙。不过这种学院派的人，大多数情况下是玩不过他们的。
风险是显而易见，而且凯文如今已经算是亡灵法术的代言人的感觉，这种人踏入光明的国土，对方只要稍加操作，那就可以让一群平民过来抗议。走底层路线也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法帝的换届就在眼前了。这是帝国相对混乱的一个时期，各种目光也会聚焦到几个候选人身上。这当中有没有什么利用的机会，也让凯文陷入沉思。
另外，巴拉克分明就是当初在狗头人那边的那位吟游诗人，如今却不承认。以圣阶强者的随性和无畏，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呢？
一时间谜团重重，而谜团过多，则不确定因素越多，身为一个弱者，确实应该谨慎行事。但话说回来，在帝国这种高手遍地的地方，即便是圣阶也不能说绝对安全。
回想自己还当吟游诗人的时候，实力羸弱不堪，但能四处游荡。如今实力越强，知识越丰富，倒是腿都迈不开了。不免有些讽刺。
几天后，凯文还是试着递交了一份可行性报告，大致是组织一次学院访问，以王立学院和帝国众神学院的一次友好交流，凯文可以混在其中，然后计划如此这般，当然视情况可以放弃。
凯文自己没有寄任何希望，因为这份报告基本就是乱写的。里面很多数据没有核查，凭着臆想自嗨了一番，在各种堪称奇葩的刺杀技术下，曾经屑教傀儡生不如死。凯文甚至绘声绘色的描写了一番：黑夜，月光，鲜血在流淌，将死的目标还在吃力的笑着，一个仁慈的刺客在给他讲最后的笑话。
搞事局最近又不能搞事，凯文也没别的事情干，也就提交一些报告刷个存在感。之前提交囚犯扩充搞事局成员的报告被驳回了，那就换这个。
然而令凯文想不到的是，这种更不靠谱的报告却居然在高层会议中通过了。凯文自己也在会议中，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这，为什么？”凯文忍不住当场问。
“什么为什么？这不是你提交的报告吗？现在通过了，你不应该高兴吗？”刺客会长反问。

第七百二十八章 乌鸦先锋
人总是需要一些压力的，而当风险和机会并存之时，人也难免犹豫不决，特别是目前状态已经比较安定的前提下。凯文也是如此，虽然确实提交了报告，但本身没有多少决心在里面。
当初在史密达国炸楼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拍脑门觉得这主意不错，写了一份报告回国。结果真的通过了，逼着他把自己吹的牛实现出来，而最终结果也是喜人的。
或许经历这种事件之后，高层出现了某种默契。当凯文提出详尽方案之时，往往需要认真考虑，好好讨论，当初搞一个刺客网络就诸多阻碍，现在要扩充搞事人手也被驳回。而当凯文提出极其离谱方案之时，几乎不需要如何商量，直接通过。
当然这只是凯文自己暗中猜的，也许是详尽方案往往非常直观，国内仍然存在利益集团，损害到他们头上自然会出来反对。而离谱方案则不同，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是搞笑的，于是也就无所谓。
如同一个小孩说：“我要杀一条狗”，大人往往会反对。但如果小孩说：“我要屠龙。”大人多半一笑置之，甚至怂恿他去。
当然，离谱方案本身确实是离谱的，凯文也绝没有十足的把握来完成。上次的成功并不代表这次也会成功，前往帝国本土，局势复杂，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啥事都没有，也许九死一生。
但人总得做点事情的吧？凯文不打算退回方案，也不会耍其他手段逃避。高层通过了，那正好让他不再犹豫，全力开始完善方案。
既然是搞事局，就别指望这是一个上班喝茶，下班喝酒的养老单位。这里同样是国家前沿机构，肩负配合国家战略的重大责任和使命。
根据方案，首先得和帝国众神学院敲定访问情况，并不是说我想来就随便来的。初定于两个月后，由王立学院派出各系优秀学员和教师，大约100余人，对众神学院进行一周的访问。
访问内容自然多种多样，中间可能会尝试音乐合奏，舞台剧汇演，也可能比武切磋，当然更有文化交流。而这次的总负责人，就是凯文教授。
不打算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走在明面上，这也许反而是存活率最高的方案之一。至于教授头衔，这不是难事。以凯文如今的水平，当顶尖的项目负责人还有差距，但和一些水论文的教授相比，已经不遑多让了。何况凯文身份特殊，任务需要的前提下，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边消息已经发出，帝国学院倒也不敢马上回复，就说事关重大，要开会再说。这件事在网上或新闻中几乎没有丝毫提及，但估计在帝国高层中引起了不小的重视。显然他们没想到凯文居然真的敢来。
一连等了两天，帝国方面消息回来，仍然是询问方案的具体情况，甚至索要名单。
但凯文这边人也没定好，甚至还没和学生说呢，不可能给他们名单。只能反问为什么一定要名单？
经过一番扯皮，凯文终于明白对方是担心圣阶过来，虽然凯文已经明确就自己带着一群学生，但他们显然不信。认为一定有圣阶伪装成学生什么的。至少要先要个名单，甚至还要头像。
凯文倒也恼火了，当即质问对方边境如同筛子一样，连墙都没有，普通人都随便偷渡，圣阶真要过来，还用装学生吗？
一番扯皮，没有结果，于是又等了两天。对方终于不再纠结名单问题，开始纠结性别比例。大意是让凯文带50个男的，50个女的。
凯文心想真是麻烦，庆幸现在还没有鹦鹉考上王立学院，否则公母再分一下？但至少目前还不是难事，也就答应了。
然后又是一堆的经费问题，吃饭问题，住宿问题，信仰问题等等破事，当所有东西全部谈妥之时，又已经是两天后了。
最后一刻，帝国的联络员善意的提醒凯文：“买个保险吧，越贵越好。”
凯文还思考了一下，问：“受益人写谁？”
对方显得有些惊讶，但没在回答，就此中断了联系。
凯文坐在位置上思考良久，觉得这个提醒还是有用的。保险行业在国内也算是个新兴产业，至少在佣兵被取缔之前，这行业肯定亏死。也就安稳太平之后，才有保险这种东西。
信步前往保险单位，随手买了一份死亡保险，金额确实捡最少的份额买，因为考虑到自己如果没死，那钱不就白花了么？
至于受益人，凯文思考良久后，把国王陛下的名字填了上去。自己的亲人就剩下一个老妈，还四处游历，目前还在南极看企鹅呢，山高路远拿这钱也不容易。而至于其他人，似乎也不差钱，还不如给陛下。
一来有个忠诚的好名声，二来对方也不敢拖欠钱款，三来陛下要是一高兴，说不定还给自己修个大墓碑，可谓一举数得。
而面对这份保单，前台小妹反复确认，凯文也反复肯定，最终在两人认真对视良久之后。前台终于肯定，这人不是来找茬的。于是认真办理完手续。
和帝国的初步接洽算是结束，第二步，必须排除前哨先锋提前摸清对方的情况，当初在牛头人那边也是这么干的。
只是这次的先锋除了乌鸦以外，已经找不到别的人选了。赛因等人实在露脸太多次，都算得上是公众人物了，实在不适合出席这种任务。
给乌鸦带上空间戒指，里面装上水和食物，指南针和地图，联络用的水晶球，一些鸟类专用塑料器械，一些亡灵材料，一笔钱，以及大量的魔晶矿石，足以炸塌一栋大楼的量。
“我很好奇一点，真的不怕我跑掉吗？”乌鸦问。
凯文笑了笑：“你要是真想跑，就不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了。”
“这可不一定。”乌鸦摇摇头。
“总得有点信任吧，”凯文回答，“我相信你。”
乌鸦头上跳出滑稽的表情，跳来跳去：“可是，这次给我的物资可太多了，我随便找个地方，都能混的很好。”
凯文：“……”
“哈哈哈，我走了。”乌鸦振翅高飞，片刻已经没了身影。
边上，赛因开口：“为什么不给他派几只鹦鹉跟着呢？就说是帮忙的。”
凯文摇摇头：“老战友了，他要真想跑路，我觉得也不错。这点钱相对他的贡献来说，也是值得的。”
“啊？”众人都有些惊讶。
“放心吧，”凯文还是担保下来，“他不会跑路的，要跑路也会把任务干完再跑。”
大洋之上，一个造型奇怪的塑料飞行器正在高速前进，整体呈三角形，下方镶嵌的风系晶石正在全力工作，向后喷射气流，并发出呼啸之声。
飞行器的上方还有一个舱室，乌鸦还在里面悠闲的喝果汁。塑料舱室并不透明，想直接观察外界状态是不可以的。不过这并不能难倒乌鸦，飞行器的前段直接安装了两只“眼睛”。
身为亡灵巫师，操控死去的器官自然不在话下。这两只眼睛也不是人眼而是狗眼。而且死掉的眼睛不需要考虑干或不干的问题，狂风直吹也没事。
整个飞行器都是乌鸦自己设计制造的，直线速度很快，特别适合赶长路，虽然没经历几次试验，仍然存在很多问题，但乌鸦自己显然很满意了。
以后如果普及了，那鹦鹉都能开这个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自己估计得载入史册。不过这个速度，肯定得设置交通法规，还得配合城市规划，可真是麻烦。乌鸦一边想着一边摇头，不知是摇头幅度过大，还是遇到气流，这飞行器突然一阵颠簸，果汁顿时全撒了。
飞行器如同落叶一般乱转乱飘，然后一头栽进海里。不过没事，片刻又浮上来，气流喷射，再度起飞。

第七百二十九章 乌鸦的绝对正确
茫茫大海一望无际，最初的新鲜感消磨没了之后，恐怕只剩下枯燥无聊了，特别是独自穿越，边上连个聊天的都没有。周围的景色毫无变化，甚至无法判断自己是快，还是慢。
乌鸦有时候会故意降低一些高度，任由气流激起一阵水花，平静的海面在身后仿佛划开了一道口子，又飞速合拢。这对他来说很缓解不少无聊感，而且也很好玩。
当然乌鸦的飞行器并不可靠，特别是玩特技的时候，各种姿势的坠机都是家常便饭。庆幸的是下方是水面，而且飞行器也足够轻巧，坠机似乎也问题不大。反而增加了趣味性，让乌鸦玩的不亦乐乎。
如同一个新人骑手，执着而倔强的驯着自己的坐骑。玩的高兴之时，乌鸦甚至用塑料法术，把飞行器外观改了。追加了一个龙头，三翼也变成角龙的翅膀，这一瞬间乌鸦仿佛变成龙骑士，高兴的“啊啊”乱叫。
不过他很快就改了回来，因为速度反而更慢了，而且操控也更复杂。
前方乌云逐渐浓密起来，空气中也隐隐传来压抑的氛围，预示即将进入暴风雨区域。乌鸦并不畏惧，依然如同一个骑士即将面对强敌，将飞行器功率开到最大，呼啸之间直冲而去。
狂风骤起，大雨瓢泼，炸雷滚滚，普通船只遇到这种天气都必须回避，大浪可以轻易达到数十米高度，而乌鸦的飞行器与之相比，甚至不及一片浪花。乌鸦幻想着自己能在风雨中游刃有余，闲庭漫步一般穿梭而去。
但当冲入暴风雨的瞬间，乌鸦就几乎失去了对飞行器的控制力，如同一张纸片在空中无所借力。整个地区的风元素都极其紊乱，风系晶石制造的微弱气流，甚至不及旁边的横风。噗通一声，摔入海里，又被浪花高高抛起……
乌鸦在飞行器里摔的七荤八素，有些后悔自己的草率。不过心中依然冷静，现在可没人能救的了自己，而且自己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飞禽，难道还征服不了暴风雨么？一股执拗不服输的脾气又上来了。
关闭风系晶石，等待被浪花抛到最高处时，猛然开启。飞行器跃出水面，不过并没有坚持多久，再度失控，坠入海面……一连数次，不论乌鸦如何精细操作，终究坚持不了数秒，心知这已经不是操作层面的问题。
此时这三角翼已经成了累赘，被外界乱流轻易扰动和失去控制，不如舍弃。将外形改变为纺锤形，同时为增加稳定，必须增加重量和旋转……乌鸦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计算着，这里环境极差，临时计算也不可能多精确，反正塑料法术可塑性够强，多一点少一点都在自己手里。
思路虽然有，但具体细节还有很多。比如旋转，该有部分旋转还是整体旋转，自己如何不被转晕，如何观察外面情况。并在达成以上所有情况下，尽可能让自己省力和易操作。
终于数小时后，一个全新的纺锤形飞行器诞生，底部喷出高速气流，如同一条白练拖在后方。整个外壳沿轴线旋转，周围狂风呼啸，却难动其分毫。外壳和内仓分离设计，乌鸦依旧平稳的喝着果汁，不时调节一下喷射器，保证飞行方向。
呼啸声过，风和雨都在身后，前方又是一片平静祥和。乌鸦心情大好，打开舱室，亲自飞一段玩耍。周围还有几只海鸥，乌鸦很高兴，上去打了它们一顿。
一晃又是半日，这里离帝国越来越近，虽然目前连大陆框架都看不见，但介于帝国众多侦查手段，像这么一个古怪飞行器接近，还是有很大风险。到这里，乌鸦开始自己飞行。
另一边，凯文也开始着手召集学生。听闻要去帝国访问，学生们倒是积极性很高，各个争相报名。但老师们却有显得疑神疑鬼，毕竟这次访问有些突然，而且居然是凯文带队。
虽然并不是都知道凯文搞事局长的身份，但毕竟都是同事，一个图书管理员时常神出鬼没，而且几次大事都有凯文身影，这实在不得不让他们怀疑。这次去帝国不知道是炸楼？还是杀人？
很多人旁敲侧击的打听，但具体内容凯文怎么可能告诉他们呢？只能都以官方辞令回应。
最终经过学校协调，凯文只是带了两个入行比自己还浅的新教师，另外，又返聘了小勺子作为临时工管理。熟悉的人已经看得出来，这已经是要搞事的标准套路。小勺子如今也算名人，突然返聘肯定是有问题的。
而赛因等其他人则留在国内，主要用来威胁国内的帝国人，比如帝国驻楼保勒国大使等等。赛因直接登门拜访，并直言如果凯文死在了帝国，那你就要死在这里。
帝国大使急忙解释：凯文要死在帝国，也不可能是我杀的。而且我对帝国没这么重要等等。
赛因不多解释，反正咬定一件事：你要陪葬。而且搞事局不依照法律行事，一定程度行驶特权。
大使表面上笑笑不以为意，至于心里害不害怕，没人知道。
又是一天时间过去，乌鸦凭着自己的翅膀终于接近了帝国的海岸线，中途还遇到一艘渔船，上去歇歇翅膀。不远处，帝国的城市群已经若隐若现。
作为老牌帝国，帝国的基建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是很高的水准，但和楼保勒国那种城市法阵又完全不同，属于另一种风格。一方面他们酷炫的建筑非常酷炫，飘在空中的城堡，整个结冰的大楼，尽显魔幻之能，但一方面很多地面街道却仍然显得破落和陈旧，宛若中世纪。
“平安抵达帝国。”乌鸦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首先还是搭建水晶球通讯设备，并向凯文简单汇报进程。
“干得好，”凯文回答，“接下来就靠你自由发挥了。”
“其实如果我直接打听到那个屑教傀儡，我直接干掉他就行。你就不用来了。”乌鸦回应。
“那就太好了，”凯文回答，“不过我还是会来的，就走个过场。”
“我说，你这次的任务真的只是干掉一个傀儡么？”乌鸦问。
凯文沉默良久，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感觉不像。或许等我来了之后，还能发现某些隐藏任务。这次高层通过我的提案，总感觉有点问题。”
“那需要我看着情况先炸两栋楼？”乌鸦回应。
“别，”凯文却阻止，“你还是先侦查情报为主，我这边了解到的消息是，似乎有反对凯文的游行，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反凯文？”乌鸦有些疑惑，“我听说这边都习惯于贴标签的，要么动物保护，要么少数族裔，要么啥的。如今凯文直接变成一个标签了吗？”
“我这边消息也不太准确，”凯文回应，“估计会在众神学院附近进行游行，你先去了解一下吧。”
“好，没问题。”乌鸦结束通讯，打开地图，研究完路线，当即振翅往目标地飞去。
一边飞一边想，突然乌鸦灵光一闪，自己是一只乌鸦，是动物，还是少数族裔，一般人也分辨不了乌鸦的雌雄，爱遛狗人士，而且还黑。多重标签叠加，简直无敌了。

第七百三十章 帝国见闻
众神学院位于帝国都城，这里自然是帝国的政治经济中心，甚至夸张一点说，是世界的中心也不为过。法帝的宫殿在这里，光明教会的总部在这里，世界级别的商会在这里，最大的格斗竞技舞台在这里，至于高档学府，贵族府邸，大型公园等等甚至都不值一提。
强者如云，高手遍地，很多足以称霸一方的人物到了这里，也就一无名小卒。普通的七阶八阶的强者，可能还不如圣阶亲属的狗来的重要。但即便如此，世界各地的强者依然趋之若鹜。
变强毕竟是强者们不变的追求，帝国学府无疑是一个最好的变强场所，当然高额的学费让不少人无奈。
不过边上就有赚钱的地方，只要有胆量有本事，就可以前往竞技舞台去比武。当然现在的比武，早已不是那种血腥残忍的，胳膊腿乱飞脑袋乱滚的那种。已经有了全套的规则，还有多种比法，综合考虑到观赏性和安全性等等。谁要是犯规乱打，那也是会被罚下场的。
只是都城的盛况乌鸦还得过几天才能真正见到，帝国同样也是幅员辽阔，乌鸦的位置还只是帝国的海岸边境，要到都城还得横穿大半个帝国。
而且在帝国国境内，乌鸦可不敢在用飞行器，也没有资格去坐他们的传送阵，基本只敢用自己的翅膀硬飞。甚至不敢展示超出一般鸟类的速度，这样一来反而比跨越大洋更慢，预计至少三五天才能到达。
要知道帝国方面也是有乌鸦情报的，如今凯文即将到来，那么让乌鸦作为先锋探路，也是可以预料到的。只是乌鸦长得都差不多，他们识别不了而已。但一旦乌鸦表现出异常举动，那就有暴露的风险了。
不过时间反正足够，凯文还要两个月后才来，乌鸦这一路也正好考察考察帝国的风土人情，虽然也是走马观花式的。
飞过小镇，穿过城市，偶尔在树梢上停留休息，偶尔站到车顶上搭个顺风车。白天的城市很正常，人们或行色匆匆，或百无聊赖，街边小店老板打着盹；小巷里的男人玩着刀；肥胖的治安官手持小本，盯着街道，谁的车有问题就马上追上去开罚单……
而夜晚的城市就更狂野了一些，一些派对彻夜狂欢，一些黑帮举办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明白的活动，大多数街道都安静下来，偶尔会有车辆超速而过。治安官在晚上精神更加紧绷，他们通常一只手按在刀柄上，另一只手捏着一把晶石。一旦出现情况，他们将直接扔出晶石炸死对方，并同时拔刀。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这里似乎极少有“权限”这种东西。治安官大多只能靠武力来解决问题，不像国内。但这里确实存在魔法塔，乌鸦飞上去近距离观察过，应该就是用于权限的，数量不多，就是不知道谁是权限狗。
乌鸦也看到了一些鹦鹉，稀稀拉拉没几只，但明显都是楼保勒国来的。不过乌鸦没敢上去招呼，在帝国的鹦鹉，谁知道他们给谁办事。
必须承认的是，帝国是发达的，连街边的流浪汉在夜间也用晶石照明。那些空中的贵族府邸或城堡，华丽之极也魔幻之极，乌鸦都不敢上去。但同时也是割裂的，仅从建筑来看，上层与下层的差距就至少相差一个时代，而人也许更是如此。
又飞过几个小城，乌鸦终于被一个新东西吸引了目光。这条街的建筑风格极其滑稽，墙上画着滑稽，屋檐挂着滑稽，脸上甚至还带着滑稽面具，跳着滑稽的舞。毫无疑问，这里自然就是滑人街。
即便乌鸦也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不由停下赶路，认真观察观察。
中间有个舞台，上面正在跳着舞，底下人掌声欢呼，似乎庆祝着什么。这种舞蹈和庆祝形式在国内反而挺少见到了。远处一些老头还在喝茶下棋，乌鸦飞过去站到边上。周围人纷纷好奇，还有小孩大喊：“快看，是乌鸦！”
周围人纷纷好奇看过来，确实少有乌鸦愿意离人这么近。乌鸦不理这些，只是走进棋盘，低头观看局势。
两个老头也不由笑了，问：“你能看懂？”
乌鸦不说话，但是点点头。
老头们不以为意，以为只是鸟类脖子的间歇性晃动。一个老头继续下棋，另一个老头却对乌鸦起了心思：“这乌鸦毛色真好，我都想养一只，然后溜着玩。”
乌鸦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低头看棋盘。
另一个老头说：“乌鸦不吉利，还是鹦鹉吧。现在的鹦鹉还聪明呢。”
“什么吉利不吉利，楼保勒国都暗黑化了，还在乎这些？”
“国内那帮人乱搞，早晚完蛋，然后还连累我们。”
“这……”老头显然不想吵架，于是话题直接过了，“哎，到你了，快下啊。”
“等一下，我还要想一想。”
乌鸦上去叼起一个棋子，啪的一放，然后直接振翅高飞而去。两个老头看着棋盘一愣，然后都傻了，反应过来急忙抬头寻找，哪里还有乌鸦踪影。两老头只能继续看着棋盘，然后啧啧称奇。
深夜，滑人街也安静下来。乌鸦毫不客气的潜入一家看着最有钱的人家，虽然窗户紧闭，但依然可以用空间戒指直接收放，毫无痕迹。
确认了一下房间主人都在熟睡，乌鸦开始研究帝国的网络系统。帝国网络是以传送阵为基础的，比国内最早的鹦鹉网络还要早很多年，其网速之快仍然是无可匹敌。当然其建设成本之高，也让人望而却步。
不过其维护成本就很低，基本上只要建成，就很少会出什么问题。也就是一锤子买卖，价格虽然贵，但只要出的起，后续的钱都能慢慢收回来。
网络的运作原理和楼保勒国基本相同，一样是这边选择要看的网页，网站方面挑选合适的内容，区别仅仅是来回传送网页而已。而且对方网络建的久，搜索机制也更为完善，网站效率也更高一些。
乌鸦随手点了几个标签，大都是近期热点。特别搜索了和凯文相关的话题，然后静等网站回复。
白光闪烁，一堆网页直接传送过来。乌鸦一目十行，匆匆翻阅。帝国网上几乎一边倒的骂凯文，也骂楼保勒国。少数几个夸赞的甚至中立的，也立马被围攻嘲讽。
而对于凯文即将带队进行学院访问，更是一边倒的反对。不少人联名签署，已经准备前来抗议。有的人好像已经在抗议了，但暂时还没什么效果。而至于理由，那自然是黑暗和光明的问题。
乌鸦想了想，决定也发表个回复：“凯文虽然黑暗，但他手里的乌鸦却是不同的。那只乌鸦他向往光明，他爱护动物，他自己就是动物，他是少数族裔……让我们把凯文和乌鸦分开讨论！”
发完回复，乌鸦把桌面收拾收拾，然后原样返回。第二天，房间的主人估计会收到很多回复，搜索自己的发言记录，可能很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但就算他报案，也查不到乌鸦头上，无所谓了。
继续向着都城赶路，白天或搭顺风车或自己飞，晚上找几个人家潜入，上网评论，然后找个地方睡一觉。
看见有趣的就停下多看看，看见不平的事情能管的就管一下。男人欺负女人，乌鸦上去就朝女人头上拉了一坨屎，男人见状也就不敢动手。小店老板打盹，乌鸦进去就偷东西，临走前还故意叫醒老板。猫和狗打架，乌鸦上去就帮着猫一起揍狗，然后帮狗一起揍猫。
就这样过了五天，乌鸦终于来到了都城，那座众神学院已经就在眼前。不过最先吸引乌鸦注意的，还是下面抗议的人群。
其实没多少人，两三百号而已，举着牌子喊着口号：“打倒凯文！反对凯文！”从街东走到街西，再从西走到东。乌鸦觉得挺无聊的，但他们一个个情绪激动，仿佛凯文杀了他们亲爹一样。
比较讽刺的是，众神学院也是浮空建筑，虽然浮空不高也就20来米，但这也不是这些抗议人士够得着的。学院内大门紧闭，无人理会。
又走了几个来回，游行队伍终于换了一些花样。他们拿出凯文的画像，凯文的木雕，甚至凯文的游戏卡面，然后在一阵激动人心的演讲之后，开始焚烧。这一刻，不论凯文以前是什么，最终都变成凯文&#183;黑不溜秋。
焚烧完毕，众人仿佛获得了什么胜利，欢呼雀跃。然后解散离去，并约定明天再来。
乌鸦在上面看完了全程，迷惑不解，满是问号。但又不能下去问人，想了想，要不先去找驻地大使？至少能有个沟通的人。
正思考间，路边小巷里的打架吸引了乌鸦的注意。那是一群小孩打架，大概十三四岁左右，五个人欺负一个。中间的那个已经抱头蹲在地上，其他人猛踢猛踹，甚至还想揪他头发让他重新站起来。
乌鸦站在围墙上看着，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叫骂，倒是听明白了。原来被欺负的小孩也叫“凯文”。在这档口叫这名字，只能算他倒霉。而且明显他也不是第一天被欺负了。
乌鸦也不打算插手，就看着。直到那五个小孩似乎累了，转身离开，步伐轻快嘻嘻哈哈。而被欺负者默默的站起来，低着头往家里走。
“你渴望力量吗？”
小男孩惊恐抬头四顾，但却看不到人：“谁？谁在说话？”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先告诉我，你渴望力量吗？”
小男孩还是没找到谁在说话，害怕的不敢回答。
“你不希望能干掉他们五个吗？你难道想一辈子被欺负吗？”
“我，我……”
“仅仅因为你也叫凯文，所以就受到这种对待，这公平吗？”
“不公平！”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小男孩回应。
“好的孩子，”乌鸦从围墙上飞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先回家，就说你捡了一只乌鸦养。”
“哦哦。”小男孩显然被吓到，只是下意识回应。
“对了，你家有狗吗？”
“有，有的……”
“哦，那很好，孩子。以后我来帮你遛狗。”

第七百三十一章 被欺负的人生
“凯文，给我倒一杯果汁。”
“凯文，给搞点零食吃吃。”
“凯文，我刚刚拉地上了，你回头记得擦一下。你不想擦也无所谓，反正我不在地上走。”
“凯文……哦？做作业呢？这都不会？你可真够蠢的。”……
乌鸦几乎时不时的嘲讽两句，跟着小孩来到他家里，乌鸦顿时变成了大爷。似乎使唤这个也叫凯文的小孩，让他感觉很有意思。
小孩的家是平房，一共两个房间，家里杂物堆积，乱七八糟。房子质量也差，墙壁似乎都是木板，不过只要不发生灾难，住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他爸似乎是哪里开小店的，一般要深夜才回来，他妈似乎没了，家里也没别的亲人。
平时，他也就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一个人遛狗，也没有朋友，经常受到欺负，体格弱小，谁也打不过。他的狗也是挺小的一只，长得也丑，斑点花纹都不好看，以至于乌鸦这么喜欢遛狗的，看见这条狗都摇头。
据说好几次他在遛狗的时候，正巧也遇到他的同学也在遛狗。于是他人被对方人欺负，他的狗被对方狗欺负……
“这可真可怜。”乌鸦随口回应，听他的语气，更像是没心没肺。
小孩低头不语，还是趴着做作业，又遇到不会的，犹豫良久，还是空着做下一题。
乌鸦大摇其头，想教，但实在太简单的东西，教了也没意思。
“行了行了，别做了，”乌鸦干脆打断，跳到他的作业本上，“回头我来给你做，你先帮我把果汁到来。”
“可，可是……”小孩迟疑。
“少废话，抓紧去。”乌鸦一扇翅膀，一阵风系法术击出，小孩顿时被吹的晃了晃，惊恐之下，哪敢再有异议。
“果汁，给。”小孩端着果汁过来。
乌鸦直接用精神力控物，抓起笔来刷刷刷完工。从小孩的视角来看，就是一支笔自己飘起来，把答案写完。
“啊，这是魔法吗？”小孩又惊又喜。
“对。”乌鸦回答。
“那我可以学吗？”小孩充满了期待。
“你……”乌鸦思考片刻，“魔法都是要天赋的，天赋需要专用仪器才能检测，或者实力高的人能看出来。反正眼下我是看不出来。”
“哦。”小孩已经略显失望之色，似乎他已经习惯了失望。
“放心，有我在你肯定不会再受到欺负，但我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对别人说我的存在。我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秘密，明白吗？”乌鸦说。
“好，好的。”小孩一口答应。
“你的名字叫凯文也算你倒霉，有没有考虑过改名？”乌鸦问。
“啊？改名？”小孩回答，“改名有意义吗？”
乌鸦倒是一怔，然后点点头：“说的不错，改名没有意义。倒是我浅薄了，你叫凯文，那就堂堂正正的叫凯文，和那个楼保勒国的搞事人没有任何关系。”
“嗯嗯嗯。”小孩连连点头，显得有些激动。
“你要记住，凯文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不乏优秀的文学作品中有凯文这个名字出现，你因为叫凯文而被欺负，这不是你的错，而是他们的错。”乌鸦认真给他灌输理论，然后再吹嘘一些凯文的事迹，让对方不由对自己的名字产生些许自豪感。
然后，话题延伸出去，扯到光与暗，有神与无神等哲学问题，以及为何这边会有类似游行等等问题。有些东西深奥难懂，但乌鸦也不管，就全说给小孩听。说渴了就喝果汁，喝完让他接着倒。
“你，你说的和我们老师教的都不一样。”小孩终于怯生生回答。
“哦？那你们老师说什么？”
“老师说……恶魔会诱惑人们，让他们堕入黑暗。”小孩紧张回答。
乌鸦沉默片刻，点点头：“你们老师说的对，但问题是，你们老师怎么证明，他自己不是恶魔呢？”
“啊？”小孩困惑。
“恶魔为什么会存在呢？为什么神会允许恶魔存在呢？为了考验人类？那人为什么要被考验呢？”乌鸦连环发问。
小孩哪里答得上来。然后乌鸦话锋一转，继续开始无神论教育……
这一讲一直讲到深夜，乌鸦也算学识渊博，阅历丰富，不过就想几句话扭转对方想法，似乎还不太够，但一颗种子已经种下。
小孩的老爹准时回来了，锤头丧气，似乎生意很差。而乌鸦则躲进柜子里，暂时不露面。小孩高兴的上去迎接，在他老爹面前，明显没那么拘谨：“爸爸，今天生意行吗？”
“唉！”老爹摇头叹气，“这你就别管了，这么晚了，还不上床睡觉？”
“睡不着……”小孩回答，然后想说什么，但又犹犹豫豫不敢说。
看到他的样子，老爹似乎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你的名字没问题吧？最近游行的很厉害。”
“没问题。”小孩有些心虚，但还是如此回答。
老爹显然看得出来，叹了口气：“等我攒了点钱，我们搬家，然后你也改个名字吧。”
“为什么？”小孩反问，“我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面对孩子少见的硬气回答，老爹不由愣了愣，沉默片刻还是岔开了话题：“今天很晚了，睡吧。”
次日，又是日常的一天，老爹早早出去做生意，而小孩也自己洗漱完毕，准备上学。他还想找找乌鸦，但仿佛昨天是做梦一般，乌鸦不见了。要不是自己的作业和喝剩下的果汁，还真以为做梦了。
找不见乌鸦，小孩也不多想，自己背着书包上学。学校自然还是老样子，不过今天有一点点不同，因为他交上去的作业居然都对了。老师大为惊讶，但马上怀疑是不是他自己做的，于是随手测试了两题。
小孩答不上来，当即迎来老师和学生的一致嘲讽。小孩只是低着头，心里期待着白天的时间快点过，到了家里就是一个人了。
“啊——”突然一声乌鸦叫传来，众人转头看了一眼。也就一只乌鸦站在树上而已。
但在小孩眼中，仿佛一下子有了光，看着窗外。他不知道这只乌鸦是不是昨天那只，拼命试图对比记忆中的毛色来确认，而早不在意上课内容了。
“凯文？”老师怒斥，“看什么呢？果然叫凯文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孩反应过来，脸有怒容，他想起昨天乌鸦说的那些强大的凯文，但还是不敢说什么，低下了头。
一晃一天过去，晚上放学回家。虽然小孩已经足够低调，但依然被几个同学堵住去路：“凯文？你怎么还在啊？你没看到街上都是打到凯文的吗？”
“那不是我。”小孩倔强的回应着。
“哈哈哈……”对方却哈哈大笑，然后拳脚上来，“那不是你，你是不是叫凯文呢？你叫什么？”
小孩又一次抱头蹲下，心中虽然委屈，但也习惯了。
不过这一次，他们并没有持续多久，突然一块石头从天而降，正中一小孩肩膀，疼的他龇牙咧嘴，然后嚎啕大哭。其他人更是不知所措，有的人跑了，有的人傻了。
而凯文眼见这情况，也是撒腿狂奔，直接逃回家里。关上门，气息呼呼的喘着。
“凯文，不要怕，”乌鸦从窗口进来，“说了不会有人欺负你。”
小孩下意识点头：“是你做的吗？”
“当然，”乌鸦似乎很自豪，“明天他们可能会报复你，但你不用担心，有我在。”
小孩懵懵懂懂的点头。
“当然，上课还是要听的。”乌鸦给他灌输正确价值观，“你要是不听，我也要揍你。”
“好，好的。”
“行了，你先做作业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办。”乌鸦说着已经飞出窗外。毕竟他也有自己的任务，一方面还得和楼保勒国凯文定期联络，一方面还得观察其他事情，可不是来给一个小孩当保镖来的。
一直到深夜时分，乌鸦这才从都城的外围飞回，不过一回来就大吃一惊。只见这边吵吵嚷嚷，来了一群人围观，中间正在斗殴。
稍稍观察片刻，就知道是刚刚被砸石头的小孩带着大人来寻仇了，本以为明天才报复，没想到半夜就来了。而这边的战斗力，也着实看着着急。
只见对方的爸爸，在狂揍己方的爸爸。对方的小孩在狂揍己方的小孩。对方的狗在狂揍己方的狗……而对方甚至还多来了几个人，找不到对手。

第七百三十二章 乌鸦保姆
面对如此惨烈的欺凌现象，乌鸦是又惊又怒。既然开口答应过，有乌鸦在不会再受到欺负，那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理。
以乌鸦目前的战斗力，这些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他们甚至连斗气和魔法都没有。不过想要不暴露自己，还是需要花一番功夫。幻术无疑是最隐蔽的做法。
眼下情况是，对方爸爸打己方爸爸，对方孩子打己方孩子，对方的狗打己方的狗。如果交换一下对手，让己方的爸爸打对方的孩子，让己方的孩子打对方的狗，最后让对方的爸爸打己方的狗，那就能做到二比一获胜。
思考妥当，乌鸦当即发动增强现实，对方的爸爸一瞬间仿佛听到自家狗的惨叫声，转头一看，自家狗居然“鲜血淋漓”。当即大叫一声，放弃自己的对手直冲过去。
而己方的爸爸暂时失去对手，当即过来帮自己孩子，结果局面变成：父子两个联手教训对方孩子。而另一边对方爸爸和狗，联手教训己方的狗。
虽然和预想的不太一样，但这个局面也可以接受。这边对方孩子被揍的嗷嗷叫，但乌鸦通过幻术，直接让对方爸爸听不见。并且催动他情绪，让他盯着一条狗大发脾气。
然而这事情没这么容易解决，对方可不只来了三个，还有一众亲戚站在边上看着。原本局势不错，自然不需要动手。如今孩子被打成这样，当即一拥而上。
乌鸦的幻术只是单体，想要对群释放，只能逐个转换目标。这也不是不行，当初在狗头人那边的时候就试过，但可惜的是己方父子战意缺失，看着一群人上来，直接抱头蹲防了。这就真的没办法了，已经不是幻术能解决的问题了。
幻术不行就用别的，乌鸦当即振翅高飞，干脆下一场雨吧。这群人总不至于雨中打架吧？
黑色的夜空中没人注意到一只乌鸦在搞特技飞行，伴随着他一圈圈的绕飞，一阵旋风裹挟着水汽渐渐成型，仿佛在他们头顶多了一团云雾，但无人发觉。
乌鸦并不能直接释放水系法术，但只要有对应的魔法晶石，对于受过高等教育的乌鸦来说，并不难。不过为了尽可能模拟成自然降雨，乌鸦还是尽量扩大了一下面积，至少一两百米左右的范围，不然那就是高空倒水。
但这样一来，时间就长了一些，乌鸦刚把水汽云层聚集完毕，下面居然打完了。就听着对方爸爸大骂一声：“垃圾，以后见一次打一次。”然后抬手一挥，全家撤离。
己方的爸爸、孩子和狗都坐在地上，模样凄惨，神情呆滞。突然天上大雨瓢泼而下，把他们浇了个透心凉……
“爸爸……”
“孩子……”
“汪汪汪……”
“啊啊啊啊啊……”他们一齐向天发出嚎叫，任由雨水冲刷其身……
乌鸦站在屋檐下，不免摇头感慨：“这可真惨，简直就像舞台剧一样。”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乌鸦也不免想了很多。感觉他们沦落到这个地步，绝对不仅仅是孩子正巧叫凯文的缘故，肯定还有某些更深层的或者更隐晦的原因。杀人很容易，把今天欺负他的人全杀了轻而易举，但这只是解决表面问题。
次日，这一家人都不出门了，全躺床上动不了了。乌鸦一看，这父子俩都生病了，挨了一顿打，淋了一场雨，这会儿似乎都发高烧了。只有那条狗倒还很精神。
“你家药呢？没有药吗？”乌鸦飞下来落在床头问孩子。
孩子迷迷糊糊，只是摇头。
乌鸦再去问爸爸：“你家药呢？你不吃药硬挺吗？”
爸爸有气无力的回应：“没，没有药。没事这点小病，喝点热水就好了。”
“那你可真厉害。”乌鸦无奈摇摇头，转而拽起狗绳，“走，跟着我去买药。”
“汪汪汪……”狗当即被迁出门外。
爸爸似乎此时才反应过来：“刚刚是什么东西和我说话……我，我是在做梦吗？”
出了门，乌鸦给了狗一个小篮子，并在篮子里写上要买的药和钱，让它自己去药店。而乌鸦在屋顶看着，以防不测。
整个过程还算顺利，店员都表示好奇，围观过来，但只要有钱，他们也没有异议。但是狗不太聪明，中途把篮子一扔，就跑了。乌鸦震怒，直接远距离恍恍惚惚术攻击，把狗恍翻在地。一连数次，狗终于明白要干嘛，这才把篮子叼回来。
拿回了药，还得搞给他们吃。药钱也是乌鸦垫付，午饭他们也没能力做了，乌鸦给他们做。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他们养乌鸦，还是乌鸦养他们。
傍晚时分，乌鸦前往一偏僻地点，架起水晶球开始和国内例行联络。
“我感觉我又不知不觉间当了保姆，”乌鸦不由吐槽，“但他们这样子，总不能真的就撒手不管。”
水晶球内，凯文笑了笑：“你是又想培养一个勇者吗？”
乌鸦摇摇头：“不，我们以前培养过，代价太大了。帝国本土也远非狗头人地界，从底层出来的人，只要需要会被轻易击杀，没有丝毫悬念。”
凯文点点头：“那你接近他们的意思是？”
乌鸦叹息一声：“其实最初的想法只是找个栖身之所，毕竟我不能人前开口说话，找个代理人站他肩膀上比较好。”
“那也行啊，”凯文回答，“不管怎么说，既然管了就管到底。纵然不培养成勇者，也不能把他们拉进坑里，这是我们身为正派的底线。”
“我明白，”乌鸦回应，“这家人就先聊到这里吧。关于反凯文的游行，你们有什么建议没有？”
“有，”凯文回答，“根据我们这边的讨论分析，我们都很想知道帝国的底线在哪儿。也就是说，游行的最大规模在哪儿？”
“什么意思？”
“游行这种东西，避免不了混乱发生，特别是帝国。眼下他们反凯文，虽然本质是反亡灵巫师，但这些你都不用管，也不需要想着如何把游行停下来。你就助推一把！”凯文回复。
“他们只是走走街，烧几张画，你就给他们加点东西，比如半夜砸窗户，里面塞点反凯文的宣传单。墙上涂些反凯文的内容，谁名字叫凯文，长得像凯文，气质像凯文，都可以直接殴打。总之手段越极端越好，一旦谁反抗，那就是凯文同伙，甚至就是亡灵巫师。”
乌鸦思索片刻：“这招数太狠了。”
“至于你那位也叫凯文的小兄弟，你可以提前告诉他一点东西，让他能提前规避。别人保不了，保他一个还是可以的。”凯文接着说。
乌鸦回答：“但在局势大乱的情况下，保他一个……其他叫凯文的人不一样挨打吗？”
“所以到这时，就可以叫天下的凯文联合起来。”
“天下的凯文能有多少？”乌鸦疑惑。
“这不是问题，”凯文回答，“只要契机一到，到时候人人都是凯文。”
乌鸦似乎懂了：“好像能想象出一个画面，一群人都举着‘我是凯文’的牌子，形成一个拒绝殴打凯文的游行。”
“一个正确遇到另一个正确就会出现问题，”凯文回答，“这还没算可能出现的抢劫和放火呢，你要觉得不够热烈，也可以亲自放火，到时候自然算到他们头上。”
乌鸦点点头，但还是有疑虑：“不过帝国上下层割裂似乎很严重，地面游行就算再激烈，那些身处浮空建筑的贵族们，恐怕影响很小。”
“底层和上层是不可能完全割裂的，”凯文回答，“再者说，以你的技术能力，把浮空岛炸下来也不算太难吧。”
“这……”乌鸦显得有些为难。
“不是让你现在炸，而是底层混乱到极致的时候炸，”凯文纠正，“当然，我相隔千里之远，具体情况还得你自己把握。实在不行，去找驻地大使也可以。”
“这恐怕不行，驻地大使附近基本都有帝国的使魔巡逻，我一只乌鸦在这个时间段过去，也是会被发现的。”乌鸦回答。
“那，由我们联络大使，让他出门和你交谈。”凯文回答。
“先算了吧，”乌鸦回答，“干这种事情，还是尽可能少的人知道比较好。”
“那行，你自己判断，”凯文回答，“我这边能做的最大支援，就是我可以改名字。他们从反凯文，变成反其他人的游行，仅在我一念之间。”
“这也可以？”乌鸦有点不信，“那你要是不停的改名字，他们岂不是要把所有人都反一边？他们应该没这么蠢吧？”
“所以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等合适的时机，我们试试看？”

第七百三十三章 风景线
计划妥当，那么接下来就是乌鸦的发挥时间。而至于具体的搞事方案，其实早有好几套备用的，毕竟搞事局平时那么多论文可不都是水的。
回到那个人家里，爸爸和儿子的病已经好转，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这两人正坐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当看到乌鸦回来，两人立马闭嘴，神色复杂。显然刚刚多半是对乌鸦来历的猜疑，但这也不怪他们，毕竟乌鸦确实可疑。
“两位，身体好些了么？”乌鸦随口关心了一句。
“好多了，”两人都点头回应，“感谢乌鸦先生的帮助。”
“我知道你们可能有很多事情要问，但对于我的身份，你们就别问了，问我也不会回答你们，”乌鸦开口，“你们可以相信的是，我不会害你们，我们之间可以是合作关系。我帮了你们，也希望你们能帮我。”
“那，我们要帮你什么？”爸爸问。
“首先，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我说的是任何人。”乌鸦强调。
“好的。”
“如果我一旦发现你们说了出去，那我绝对不会客气，”乌鸦回答，“我的战斗力，远在那些殴打你们的人之上，希望你能明白。”
父子两个对视一眼，当爹的一脸紧张，倒是儿子显得很高兴。
“对了，说事之前，先问一句，你们是什么宗教信仰？”乌鸦接着问。
“光明教。”爸爸脱口而出。
“是吗？如今凯文被污名化了，一群光明教徒的人看见你儿子就打，你对此有什么评价？”乌鸦问。
“这……”爸爸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乌鸦趁机又把光明教会鄙视了一番，甚至把历史都搬出来，从头喷到尾，完了他又问：“所以你还信仰光明教吗？”
“不信了。”爸爸直接摇头。
“那你现在信什么？”
“无神论。”爸爸回答极其干脆，脸色平静，仿佛转换信仰是很普通的事情。
乌鸦沉默片刻，还是点点头：“很好，不管怎么说，我喜欢和聪明人聊天。你算的上半个。”
“那，我们具体要做什么？”爸爸有些紧张的问。
“很简单，先让你儿子躲起来。然后你，加入反凯文的组织。”乌鸦回答。
“啊？”两人似乎都不理解。
“这件事情对你对我都有利，”乌鸦回答，“你们挨了打，但你们却不敢报治安官，为什么？因为报了也没用。但怎么样才能有用呢？很简单，把事情闹大。”
“你是一个沿街开店的人，白天的游行队伍经常会经过你的店门口。到时候你混入游行队伍里，然后大喊一声这家店的老板儿子叫凯文，然后带头砸了自己家的店！”
父子二人眼睛越瞪越圆，不敢说话。
“人群一旦开始砸店，整条街的店铺都保不住。你趁乱先撤离，治安官很快就会到，到时候那些土匪肯定都得逮起来。我可以用法术从中作梗，揍你的那家人只要在游行队伍里，我可以保证他必定被逮捕。这是借治安官之手，报自己的仇。”
当爸爸的欲言又止，乌鸦则不管太多，接着往下说：“今晚你就可以把店里值钱的东西先搬出来，我有空间戒指，可以帮你一起搬。至于砸坏的店铺损失，我赔偿你也行。事实上，你家被砸是早晚的事，谁让你儿子叫凯文，除非你搬家跑路。”
“我们……能考虑考虑吗？”这么大的事情，作为普通人家确实不敢轻易答应。
“那我给你一个小时考虑，我先出去办点事。”乌鸦说完，当即振翅而去。他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沿街的地理探查，提前布置一些机关等等。
而留下这对父子则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对于普通人来说，面对这种特殊局面，其实没有太多选择。虽然乌鸦没说如果拒绝会怎么样，听他说话也很客气，说是合作帮忙，但普通人面对这种超凡力量的存在，又哪里敢赌他不会怎么样呢？
一个小时也不长，乌鸦准时回来，而这对父子也终于想清楚了：“我同意乌鸦先生的计划，一定尽力配合。”
“很好，所以我喜欢和聪明人对话。”乌鸦很高兴。
次日，游行果然继续，依然和之前一样，两百多人举着牌子喊着口号，预计又是到那个地方去烧凯文的画像。街边还有一些人围观。每次游行的人都会整出一些新活，比如唱个新歌说个故事之类，发表的演讲也有些水平，路人闲着没事也能听一乐呵。
只是今天略略不同，行进到某处时，有人突然大喊：“那家店铺的老板儿子就是凯文！”
“什么？”“什么？真的吗？”“凯文居然离我们这么近？”“凯文已经潜伏到这里来了吗？”……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
“进去看看。”片刻，大家达成一致，人群涌入店铺内。
店内老板不在，店员也没有，但店里全是凯文的画像，还有凯文的雕塑。这些可不是什么同名的其他凯文，而就是凯文&#183;因缺思厅本人的东西。游行队伍直接震怒，怒不可遏。
咣咣咣……不知是谁先动的手，这也不重要了。店铺顷刻间一片狼藉，里面的人又锤又打，又撕又扯，又叫又骂。大家一边干着打砸抢的活计，一边又是正气凛然的斥责。
一大群人挤在店里，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前面的人情绪发泄完，才轮到后面的人进店铺，但此时已经没东西可砸了。
“快看，那间店铺里也有凯文画像！”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一窝蜂涌向对面店铺。
对面店铺可是有老板的，急忙试图出来阻拦，但哪里拦得住。而且奇怪的是，自己店门口墙壁上，真的被挂了一副凯文画。
“你们冷静，这画不是我的。”老板微弱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了。
“挂你门口，不是你的是谁的？”“包庇凯文？你不知道他是亡灵巫师？”“你对面店铺里都是凯文画，你知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就是凯文？”……
“来啊，让我们看看他店里还有没有别的凯文画！”有人振臂一呼。
老板哪里还拦得住，人群冲入，见东西就抢，抢不走就砸，叮咣叮咣！与土匪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不，和土匪还是有区别的，毕竟他们更加正义。
其他店铺老板见状，哪里还敢接着做生意，一个个急忙关门大吉。但游行的人也不是傻的：“你们关门干什么？心虚了？店里有凯文！大家上，不要让他们关门！”
“快快快，抓住凯文！殴打凯文！”“你小子关门还挺快，你有本事藏凯文，你没本事开门啊！”“来几个人，砸门！”……
整条街都开始嚎叫起来，叫骂声练成一片。有些奇怪的是，游行队伍也就两百多人，但真的开始抢劫的时候，人数却远远不止。从空中看一眼局势就明白，这已经是所有人对抗所有店铺老板的战斗，胜负毫无悬念。
“所有人听着，放下武器，举起手来！”治安官终于姗姗来迟。他们一次来了几百人，全副武装，职业搭配均衡，前方立盾一字排开，后方法师直接水系法术，开始冲刷街面。
人群还不敢和治安官动手，大家抢了些什么，就四散而逃，片刻后他们又变成一般路人，和刚刚的抢劫犯毫无关系。
乌鸦答应过那父子两，说到做到。全城盯着那个前几天欺负他们的人，幻术调动其情绪，抢劫上头。别人都跑了，他还打算抢一些。
而眼见人群已散，治安官当即主动出击，那些跑的慢的，甚至还在抢的自然逮个正着，也算能回去交个差。一声令下，收队撤回。
街道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地面倒是被冲刷的很干净，周围的店铺也很干净。不错的风景线。
这事情当然还没有结束，网络上开始逐渐传开了。有说凯文已经混入帝国，有说帝国的店铺全是凯文的人，有说反凯文的人不过是一群抢劫犯，有说说我们抢劫犯的人肯定就是凯文……
乌鸦很欣慰的看着这些，一边记录下治安官出动的路线，下次给他们安排些车祸玩玩。

第七百三十四章 凯文改名
游行这东西，一旦开始打砸抢，那味道也就变了。不过有时候，对某些人来说，味道变了的游行，反而味道更好。
这次的游行除了极少数人跑的慢被逮到，大多数参与游行的人其实都得到了好处。甚至有的人不缺东西，抢到的东西也没什么价值，但抢劫这个过程本身就感觉很爽。既然有好处，那当然无法拒绝。
网络上对这次的事态飞速扩展，很多路人也开始关注这件事，而凯文的各种版本也被传的越来越玄乎。从网上看，几乎绝大多数人都支持游行，他们痛斥沿街商铺为了利益张贴凯文画像，痛斥这种堕入黑暗的行为，也痛斥众神学院居然要把凯文请来？声称如果不取消这次学院交流，那游行就不会停止！
一个正确遇到另一个正确该怎么办？自然是大的打赢小的，这谁都知道。对于那些游行的人来说，反凯文就是最大的正确！凯文是亡灵巫师！是的，宣传上已经直接把凯文说成亡灵巫师了，简单方便。那么还能有比向往光明，清除黑暗更大的正确吗？没有了！
那么也自然，为了更大的正确，抢劫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网络上言论越来越极端，很快形成一种群体效应，足以轻松抚平人们因为抢劫而产生的负罪感。当然，有些人一开始就不存在负罪感。
作为当事人的众神学院，还在装死，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回应。乌鸦也不敢轻易接近打听，里面高手很多，派系也各有不同，一旦稍有不慎，可能就要被秒。不过这方面国内可以和他们直接联系，凯文直接询问对方，眼下反对声音似乎很大，众神学院的态度是什么？
对方一再表示放心，这种小规模的游行算不了什么，常有的事。众神学院态度不变，而且学院内大多数师生对凯文的到来，都持欢迎态度，并已经开始准备盛大的欢迎仪式。
凯文表示感谢，并表示这边也会有节目回应等等。
次日，更大规模的游行开始了，人数比昨天多了一倍以上。整条街已经堵住，任何车或人都没法穿过他们的游行队伍。不少车辆被迫绕行，而造成了大范围的交通拥堵。
“啊！快看，是凯文！”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一瞬间，人群沸腾了，嗷嗷叫的冲过去，然后把一个围观路人团团围住。路人害怕之极，急忙表示：“我不是凯文，不是凯文啊！”
“那你的衣服上，怎么写着凯文？”众人喝问。
“我，我的衣服？”路人迷惑，低头看自己正面，什么也没有啊，难道是背后被人搞了什么？
“给我打。”“就算不是凯文，也是凯文同伙。”“就算不是同伙，也是支持者。”“打了准没错！”……
众人围拢上去，一顿拳脚相加，路人只敢抱头蹲防，哪里敢说半句废话。
“那边，我又看到凯文了！”又不知谁一声喊，人群哄然离去，寻找下一个倒霉蛋。
路人揉着发痛的肩膀站起来，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就变凯文了？当即脱下衣服看背后，却依然什么都没有。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凯文。
当然没有了，那不过是乌鸦使出的幻术。只有一个人真的看到了“凯文”，只有另一个是明确配合着搞事的。实践证明，只要有两个人言之凿凿，其他人就会配合。没有人在乎这人身上是不是真的写了凯文，大家只想有个打人的借口。
沿街的店铺早就关门了，不过仅仅关门也没什么用，照样被砸开。不知谁又在街边放了一把火，浓烟滚滚，尖叫连连。
这种程度的游行整整持续了一周，规模一次比一次大，全国各地爱好游行的人士都往这边赶。虽然到后面已经抢不到什么东西，但仅仅跟着人群肆意破坏，已经很爽了。
治安官早已焦头烂额，已经向外求助增援，但依然远远不够。每次出动，他们都能成功驱散人群，并且逮到十几个人，但有什么用呢？当他们离去，人群甚至很快再度聚集起来。
他们被迫一直长时间在附近巡逻，连续高强度的工作，甚至导致他们中不少人出了车祸，有的人开着车直接开到沟里去，和其他车辆的刮擦碰撞更是几率大增。当然，由于疲劳，他们对幻术的抵抗力更低了。
“长官，我认为我们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帝国都城治安官总部内，一场会议正在召开。
帝国治安官总队长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长官，我们能查到这次游行，背后是谁吗？至少让他收敛一些。”有人提议。
“实在不行，我们把他们闹事的头领逮出来。我知道是谁，我特意调查了。”有人信心满满。
“这不行，”有人马上反对，“你把他们头领逮住，那其他人就围攻我们治安官大楼了。到时候在这种政治正确下，我们说不定还得放人。”
“要不直接弄死，就伪造一个意外？”
“没那么容易。”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只有总队长依旧紧锁眉头，不说话。
“报告！”一个卫兵进来，“最新消息，凯文改名字了。”
“什么？”
“根据楼保勒国传来的最新消息，凯文于今天改名，他现在叫凯亚。”卫兵具体重复。
众人脸色微变，然后集体看向总队长。总队长再也无法淡定下去，一拳砸在桌上：“凯文到底要干什么？”
“长官，显然他有我们的资料，”有人冷静分析，“所以他把名字改的和你儿子一样，如果不出意外，你儿子凯亚可能会受到校园暴力。”
“不会的，谁敢对总队长的儿子校园暴力？校长都没这个胆子。”
“还是小心为上，如果让游行的那些疯子知道，就很麻烦了。”
卫兵接着汇报：“长官，我们得到消息已经是滞后了，其实是游行队伍先得到消息，我们随后向楼保勒国求证，这才得知凯文的确是改名了。长官请看，这是凯文手持凯亚身份证的画像。”
总队长：“……”
“游行队伍怎么会比我们先知道？”有人疑惑，“难道里面还有凯文的人？”
“不应该啊，凯文为什么要支持一个反对自己的组织？”
总队长摆摆手：“唉，我们这个职位就是打杂的，这些游行也就在底层晃悠，问题不大。能干就干，干不了就摆烂，想太多也没用。”
“唉。”众人也不免叹息。
突然，有人闯进来，还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长官，你儿子已经被打了。”
众人一惊，纷纷起身关切。小孩模样甚惨，脸上都是乌青，身上都是泥斑，头发都揪秃了一块，这会儿正呜呜的哭。不过庆幸似乎没什么重伤。
总队长咬牙切齿：“凯文！凯文！”
众人皆沉默，只有小孩带着哭腔开口：“爸爸，他现在叫凯亚。”
会议就此散去，孩子接回家里，总队长虽然大怒但没有任何用处。游行依旧，抢劫依旧，治安官依旧疲于奔命。顺带一提，现在游行队伍反凯文，也反凯亚。
一晃又是一周，会议再度召开，与会众人全都神情萎靡，黑眼圈严重。这次甚至连商讨都没几句，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长官，”卫兵再度携带新的消息进来，“最新消息，凯文又改名了，他现在叫凯恩。”
总队长大惊失色：“快，把我爸从敬老院里接出来！”
“已经去了，”卫兵回答，“而且我们提前警告了敬老院，保证绝对不会有敬老院暴力。”
“长官，毫无疑问凯文似乎是在针对你，”有人接口，“你会不会哪里得罪过他？”
“不可能，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总队长回答。
“可能……只是针对本地的总队长？”有人猜测。
“我有个提议，我们直接问凯文，怎么样？”
总队长来回渡步三圈，拍板同意：“来人，给我接凯文！”
通讯员快步离去，片刻拿来一个水晶球。不过大家并不熟悉凯文，直接联系还挺麻烦。但毕竟是总队长，也有一些自己的人脉。经过一番周转之后，凯文终于出现在水晶球对面。
“凯文先生，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帝国都城治安官总队长凯润。”总队长开场自我介绍，他说话，边上人专门负责手语交流。
“哦，我现在叫凯恩。”凯文如此回答。
总队长皱了皱眉：“我直截了当的问了，凯文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凯文露出迷惑的表情：“我想干什么？我想当绅士啊。”
“那你为什么要改名字？”总队长怒喝。
“我改名字和你有什么关系？帝国治安官还要管到我头上，你好大的官威啊。”凯文嘲讽。
总队长无言以对。边上人悄悄和他说：“我们的口气太过强硬，要不软一些？”
“咳咳，”总队长强行干咳两声，挤出一个笑脸，“那个……改名字当然可以。但是……额……这个……哦对了，毕竟凯文先生很快要来我国访问了嘛，要是改了太多名字，我们的接待工作就不好办，容易出现失误。希望凯文先生能慎重考虑。”
“哦，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理由，”凯文点点头，“那我就叫凯恩吧，不再改了。”
“我的意思是，至少能否改回凯文。”总队长笑的尽量保持真诚。
凯文也笑了笑：“总队长，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改名？是闲着无聊么？是要占你便宜吗？”
总队长沉吟不答。
“其实我先改你儿子的名字，再改你爸爸的名字，本质上就没有占你便宜，扯平了不是吗？”凯文摊手。
总队长诧异，下意识回头看自己的手下们，手下们都朝总队长点点头。
“所以我为什么改名？这就留给总队长自己考虑吧。放心吧，当我真正要来访问的那天，我一定改回凯文。不会给贵国工作添麻烦的。”凯文笑了笑，然后结束通话。

第七百三十五章 姓名歧视
自从和帝国总队长联系过后，凯文的改名那是更加频繁，更加肆无忌惮。以至于到一天要改两个名字的地步，上午一个，下午一个，一般人换网名都没他换的这么勤快。
而所有更改的名字自然如实的传到帝国都城，甚至不需要过多联系，乌鸦自然早就得知所有计划，所有名字，按时间按步骤进行而已。乌鸦一方面在网络上提前公布，一方面让借住的这家人亲自出去传播。
不消片刻，自然有人通过特殊渠道，核实凯文是否真的改名。核实结果自然千真万确，那就没有办法，组织名称从反凯文变成了反凯亚，或者反别的什么……毕竟从逻辑上讲，凯文都不叫凯文了，那游行的时候总不能还是反凯文吧？这逻辑不通了。
那些游行的人也想清楚了，不管凯文改名叫什么，这边同步跟进。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我们反对的是这个人，是拿掉名字之后最本质的那个人。可惜除了名字，没有别的办法来标记这个本质的人，那只能跟着一起改。
于是乎，游行队伍首先开始反凯亚，所有叫凯亚的人自然都遭了殃。就算是总队长的儿子也遭到了暴力对待，其他人可想而知。之后，随着凯文改名频率加快，他们反对的人也越来越多。
人毕竟也有惯性，虽然现在开始打凯亚了，但遇到叫凯文的也还是会打的。之后虽然叫了凯恩，但看见凯亚、凯文，还得照打。至于为什么？这要是能解释清楚，他们本身就不会上街游行了。
不过另一边，凯文这么频繁的改名，其实也并不容易。因为考虑到对方有渠道核实，所以做戏要做全套。要去办新的身份证，要走一堆程序，学校单位的档案也要追加记录，总之特别麻烦。你要是个普通人，没十天半个月这个手续办不完。
而凯文即便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受到一些特殊照顾，但如此频繁的改名，也足以惹毛脾气最好的工作人员。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又来了，改个名字。”凯文娴熟的掏出一堆文件。
“你不是上午刚刚改好吗？”工作人员震怒，“你还记得你自己叫什么吗？”
“抱歉，不记得了。”凯文嬉皮笑脸的回应，“但你看，网络上如果忘记密码，通常会让你重设一个密码。而我忘记名字，所以我重新设一个名字。这很合理！”
“你，你是来找茬的是不是？”
凯文无奈摊手：“你还是抓紧干活吧，不要和我扯皮了。早改完名字早结束。”
“那你以后还要改多少个名字？”
“额……几十个吧。”凯文迟疑了一下。
“你是来找茬的是不是？”
“你一定要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但我目前走的程序都是合理合法的，在我真的暴起拿刀捅你之前，你还得给我干活。”凯文一边说教，一边拿出自己有关部门的证件。
“我现在忙，你的事情先押后吧。”工作人员也试图甩脾气。
“抱歉，我的任务必须优先完成。如果你再拖延，那我只能联系你的领导。”凯文说着掏出滑稽通讯器。
“好好好，我给你办。”工作人员也知道自己惹不起，只能无奈妥协。
不过这种闹剧也就出现在刚开始的几次，当后期改名多了之后，工作人员也习惯了。一见凯文进来，嘴里暗骂一句，然后没好气的直接问：“改什么？”
“我取名取不出来了，你帮我想一个。”凯文也很随意。
于是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凯文拿着一张“凯尔希”的身份证快乐的离去了。
除了工作人员，凯文身边的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影响，大家都知道他在不停的改名，凯文回到学校也会煞有其事的告诉大家自己的新名字。不过没有用，大家还是叫他凯文。偶尔有人试着叫他新名字，凯文还反应不过来。
而帝国这边，一晃又过了两周，凯文真的改了十几次名字，游行队伍也就跟着改了十几次。而受害者的范围逐渐扩大，甚至网络上诞生了一个新词——姓名歧视。
仅仅因为名字叫凯文、凯亚之类就被歧视，受到各种不公正待遇。而且后来由于凯文改名太多，很多人甚至记不清具体有哪些名字，但基本的共同点倒是很好认，那就是K打头的。于是姓名歧视也被具体为，K打头歧视。
整个歧视的是全国性的，绝非帝国都城一个地方，甚至有朝帝国外扩展的趋势。游行也开始在各地陆续进行，从最开始的比较文明，逐渐开始收不住手。而游行之外，那些姓名K打头的人自然是苦不堪言。
消息传回楼保勒国，大家都表示诧异，看不懂帝国的操作。网上有人一本正经的分析一番，说帝国人武德充沛的，说帝国在肃清亡灵巫师的，说帝国人在恐吓楼保勒国的等等等等。
哪里有歧视，哪里就有反抗。K打头的人可多了，这么多人挨打，那不可能都怂。很快他们也在网络上组织起来，开始反对姓名歧视，并准备进行下一步的针对性游行。
严格来说，反对凯文的和反对歧视的本身没有冲突。甚至可以拧成一股绳，大家联合起来，一起反对真正的凯文，同时不歧视其他凯文。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游行队伍碰面，没几句话就打了起来。
拳脚相加，牌子乱扔，嘴里怒骂，这些人没带武器，也大都没有斗气或法术，就如同农夫一般相互抱摔。一方骂对方亡灵巫师，一方骂对方姓名歧视，最后双方都开始爆帝国粗口。直到治安官到来，才驱散人群。
而这段时间，乌鸦借住的那户人家倒是大赚了一笔。和凯文同名的儿子整天躲着不出门，连上学也不敢去了。而当爸爸的天天跟着游行队伍抢劫，那可比做生意赚多了。
儿子看到这一幕，倒是忧心忡忡：“爸爸，我们是不是太过了？”
爸爸不以为意：“我们现在是无神论，这种情况下，抢到一点是一点。不需要忏悔。”
乌鸦很满意他们的状态，这个爸爸由于多次提供第一手的资料（凯文改名），在游行队伍中地位直线上升，已经挤进队伍高层。高层要开什么会议，也会让他参加，回来就汇报给乌鸦听。
借此，乌鸦算是对他们的这个体系有一个粗浅的认识。反凯文的游行背后，是有金主的，具体是谁不知道，但多半不是什么高手。因为谁都清楚，就靠这些斗气魔法都没有的人，是不可能撼动真正的强者的。
他们不过是作秀，不过是抢劫罢了。
“对了，你儿子正好叫凯文，他可以加入反姓名歧视的队伍。”乌鸦给他们出主意。
“啊，这……”两人一阵犹豫。
“你看，爸爸出去抢，儿子也出去抢，不就能抢双倍了吗？”乌鸦回答。
“但……毕竟太危险了。”爸爸还是犹豫着。
“我不想出去抢劫，”儿子小声回应，“抢劫……是不对的。”
乌鸦怔了怔，一时间居然无法反驳。
爸爸倒是语重心长的和儿子解释：“我也知道抢劫不对，但我们现在开店开不下去，不去抢，我们怎么办？”
乌鸦想了想，换了一种说辞：“不抢劫也可以去游行队伍，你保持不抢就行。这也是为了你，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为了让姓名歧视早日消失。”
儿子微微犹豫，终于还是点点头。
“顺带帮我办一件事，”乌鸦接口，“你到了反歧视游行队伍，你就散布一个新消息，就说凯文身边的那只乌鸦，他也叫凯文！”
“啊？”儿子迷茫。
“乌鸦是动物，少数族裔，看不出男女，还黑，如今他还叫凯文，”乌鸦给自己狂贴标签，“如此正确，对反姓名歧视的人来说，必然是巨大助力。”

第七百三十六章 死鸟比活鸟有用
当大正确遇到小正确，所有人都知道大正确必胜。但当小正确有足够的数量支持，那能否达到甚至超过大正确呢？这可就争议大了。
虽然严格的从语法或者逻辑出发，正确就是正确，如果和正确相左，那就是错误。正确和正确之间也不应产生任何矛盾，否则那怎么能叫正确呢？你也正确，我也正确，那谁错了？错的是这个世界？你们不就是这个世界生出来的吗？一出生就错了，还能说自己正确吗？
对于现在的楼保勒国来说，判断正确与否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具体问题需具体分析。一道题可以有多种解法，但正确答案必然是同一个。如果解出了其他答案，不论其过程看上去多么的正确，那都是错误的，这中间必然是有纰漏的。
但对帝国人来说，过程似乎比结果重要。严格按照正确的程序解题，得出的答案就是正确的。有时候程序有问题，有时候他们自己解错了，但只要有相当多的人得出同样答案，那么他们就认为这是正确的。哪怕答案明显违反常识，也需要相当长时间争论才能真正整明白，甚至得出常识是错的这种结论。
同时一旦答案形成，即便反对他们的人一般也不能说他们错误，毕竟程序是正确的。于是很自然的创造出小正确，大正确之类的词。正确越多，混乱越甚，没人犯错，那又该惩罚谁？
乌鸦给自己贴了一堆标签，相当于数量巨大的小正确，这一贴完都感觉自己背后能发光芒了。不过当小凯文带着一堆信息前往反歧视组织，并告知他们之后。对方考虑再三，却说乌鸦还缺一件东西。
“他们说，你还不够惨。”小凯文如此回答乌鸦。
“我还不够惨？”乌鸦震怒，“我老婆死了，全家死了，全族死了，现在只能孤独的一个人吃着残羹剩饭，我还不够惨吗？”
小凯文小声嘀咕：“我看你整天遛狗，挺高兴的。”
“你说什么？”乌鸦发问。
“没，没什么，”小凯文紧张：“要不，还是你亲自和他们说吧？”
“不，”乌鸦却断然拒绝，“我去有风险，还是你去。”
“哦，好吧，”小凯文想了想又说，“他们说，你虽然正确，但这次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只是强行改名为凯文，上来碰瓷而已。”
乌鸦晃晃脑袋：“能说出这话，感觉他们不傻呀。”
“他们还说，正确的东西就算再正确，如果平平淡淡，那也只是正确而已。如果没有悲惨的事件加持，那是无法成为战斗力的，”小凯文认真背着，“这些都是原话。”
“这真拗口，”乌鸦晃晃脑袋，“行了，我懂了，要惨还不简单。明天就死给他们看。”
“啊？”小凯文惊恐。
“明天你记得告诉他们，我死了，死的很惨，死之前连一个笑话都没有听到，郁郁而终。”乌鸦说完，已经破窗而去。
然后，乌鸦马上和楼保勒国的凯文联系，让他随便找一只野生乌鸦杀掉，并大肆宣传一下就行。凯文行动迅速，这种小事也很容易。不过考虑到乌鸦的感受，凯文找了一只鸡，然后整个涂黑，请了一堆鹦鹉围观，再杀掉。
大约半天后，一片名为《凯文怒杀黑鸡》的文章开始在网上疯传。但很快有人指出，标题有误，因为此时的凯文并不叫凯文，他现在叫凯迪拉克。而由于存在如此明显错误，这篇文章的其他内容也就存疑。
最大的疑点显然就是那只黑鸡，要知道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要突然杀一只黑色的鸡呢？只有一种可能，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黑鸡。结合凯文的情报，黑色的，飞禽类，很自然的想到就是乌鸦。结论：凯迪拉克杀掉了乌鸦。
不过马上有鹦鹉现身说法，表示凯文杀的就是一只鸡。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鸡和鸦都分不清楚。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鸡，上去问他，他也不说。
但片刻，又有王立学院的人现身发言，表示确实很久没看见乌鸦了。平时乌鸦经常来学院，或听课，或搞研究，同学们都很喜欢他。同时传言又起，说乌鸦体型见状，吃的又多，长得像鸡也有可能。
最终内幕传出：乌鸦刚刚改名成为凯文。
这一系列消息如同拼图碎片一般被扔出来，网友们发挥想象力，尽可能拼成或可怕，或搞笑的情节。也有人要求彻查真相，毕竟乌鸦确实是楼保勒国民之一，不能这么含糊下去。
节奏这东西，一旦起来了，难免会殃及自身。不过庆幸楼保勒国的国民相对更忙一些，不至于立马上街抗议。而且这次还是凯文的节奏，而对于凯文，上次游轮事件，围绕着凯文是否要炸船而产生的连续反转，那可还记忆犹新。
很多网友开始深挖这次的内幕，很快得知王立学院即将访问帝国，而带队老师正是凯文。那么联系最近节奏，不难判断，这大概又是一个大招的前奏。
“希望凯文先生能一如既往的偷到机密，为祖国突破技术封锁而做出巨大贡献。预祝凯文先生凯旋！”“你居然敢泄露国家机密。”“凯文表示，工作越来越难做了，居然还有自己人背刺。”……“请严谨一些，他现在叫凯迪拉克。”“确实，凯文偷机密，和我凯迪拉克有什么关系？”……
楼保勒国这边还处于网上争议阶段，到了帝国这边，直接实锤了乌鸦的死讯。并添油加醋的出现一段如何杀害乌鸦的残忍桥段。
“这简直是惨不忍睹，我们刚刚得知，全世界唯一一只智慧乌鸦，他去世了，”一个演讲者站在人群中间，情绪激动，“他本可以和鸟一样自由翱翔，他本可以和人一样谈笑风生，他的歌声优美动听，他的舞姿婀娜多姿，但如今这一切都结束了！”
“为什么？仅仅因为这只乌鸦叫凯文，他就要承受生命的代价吗？是谁给你们这样的权力？你们歧视鸟类，歧视少数族裔，歧视黑色，歧视中性人，歧视爱狗人士，如今你们还要歧视凯文这个人名？这不可以！我们不答应！绝不答应！”
“不答应！”底下众人高呼起来。
为首一人振臂一呼：“还我乌鸦！凯文无罪！”
众人高呼：“还我乌鸦！凯文无罪！”
树上的乌鸦：“……”
这一天，整条街都是反姓名歧视组织的，另一个游行队伍甚至组织不起来。他们在街上喊着口号走了一圈，然后找个广场，摆上一个硕大的乌鸦牌子，给牌子献花，并且喃喃祷告。
乌鸦实在没忍住，真的飞了出来，落在了牌子上，也不说话，就俯视众人。
众人惊呼，但马上自觉嘘声，生怕惊扰了乌鸦。大家相互确认：“这是乌鸦吗？”“看着像。”“野生的吗？”……
“啊……啊……”乌鸦开口叫唤。
“是乌鸦！真的是乌鸦！”“但应该是野生的吧？”“我们给他点东西吃吧？”“我有面包屑，试试。”……
几个人上来撒了点面包屑在地上，但乌鸦并没有下地来吃。
“他不吃啊！”“为什么？”“一般乌鸦会飞到这种地方上吗？”“等等，会不会是某种神迹！”“是乌鸦显灵了！”“这不是乌鸦，是乌鸦的灵魂！”
“啊……啊……啊……”乌鸦又开口叫唤。
众人都沉默，有的人跪了下去，更多的人跪了下去，开始默默祷告，整条街都安安静静的。
乌鸦摇摇头，振翅离去，留给他们一窜：“啊……啊……”的吐槽。
但对于底下的人来说，这无疑加深了他们的信念，毕竟神迹都出现了。
时间飞快，距离访问时间已经只有最后一周。最后的时间段，凯文果然履行诺言，把自己的名字又该了回来。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宣传。而没有宣传，自然无人知道。周围的人不论他改了啥名字，本来就还是以凯文称呼。
所有学生早已挑选完毕，100人整，基本上是学院内水平最高的一批了。这几天已经做了不少前期工作，比如练习帝国语，熟悉帝国习俗和禁忌等等。
凯文作为带队老师，自然难免啰嗦几句。比如要和帝国同学友好相处，遵守帝国法律，尊重对方习惯等等。出门在外，代表的是整个国家，自身形象一定要注意等等。
如遇到污蔑造谣我国的情况，应当自觉站出来维护，有理有据有节。不要使用粗言秽语，一定要口吐芬芳。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甚至有事来了，我们还要上去搞！
同学们纷纷表示记住了。
临行前，凯文又高层叫去开了一个会。其实高层对帝国的乱象有些困惑，凯文居然通过乱改名字，就能达到这个效果，实在不可思议。
国内帝国研究者给出几个答案，他们普遍认为，那些标签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那只是把人聚集起来的一种方式，反凯文也好，动物保护，环境保护也好，只要能把一群人聚集起来，那就是标签的作用。
而聚集起来做什么？这就多了。毕竟很多大工程都是人聚集起来才做成的。
对此，凯文持保留意见。不过也只能到了帝国之后，具体观察，然后得出结论。

第七百三十七章 出发，帝国之行
这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王立学院一百多位师生访问团就此出发了。队伍不算很长，大家也都只是身穿便服，拖一个旅行箱。如果不注意，大概还以为某个旅游团队。凯文甚至故意穿着低调，带个帽子，还带个口罩。
但即便如此，依然被人轻易的认了出来。那些等候多时的吟游诗人或网站编辑瞬间就围拢过来，直接识破凯文的伪装：“请问是凯文先生吗？”
凯文沉默。
对方马上想起什么：“哦，请问是凯迪拉克先生吗？还是凯亚先生？或者凯恩先生，或者……”
凯文无奈摆摆手：“是我。”
“那……请问现在该怎么称呼您？”
“还是叫我凯文吧，”凯文回答，顺带一问，“你们是怎么认出我的？”
“哈哈，”对方哈哈一笑，“区区口罩是掩盖不住凯文先生独特的气质的。”
这话一出，背后的学生都笑了起来。
“凯文先生，这次的交流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另一人询问。
“哦，我国和帝国都是大国，王立学院和众神学院也都是优秀学府，交流是促进发展的重要手段。相信经过这次交流，我们双方都会收获更多。”凯文使用官方辞令。
“那请问具体会交流一些什么呢？”
“具体内容范围会很广，技术、文化、生活等等。预计双方都会做几个讲座，然后参观学习等等。”凯文随口回应。
“那请问，技术中是否会包含亡灵法术的细节？”对方追问。
“关于亡灵法术，一直以来都是世界性的问题，而如今作为大国，我们或许应该同帝国一道，尝试解决这个问题。”
“有传言说帝国一直在藏着亡灵巫师，我国的亡灵法术还都是偷他们的，这是真的吗？”有人问的更加直白。
“亡灵法术的危险性，是确实存在的。亡灵法术的实用性，也是确实存在的。所以亡灵法术一直以来，确实是世界性的问题……”凯文仿佛答非所问。
“看来是真的。”对方自行得出答案。
“等等，”凯文反驳，“我可没说是真的。”
“那是假的？”
“我也没说是假的。”凯文回应。
“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要知道，这亡灵法术，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这个问题，它最大的问题在于什么？在于它是世界性的。那什么是世界性？这说明这个性是世界的……”凯文和他认真掰扯。
对方：“……”
马上，又一人发问：“凯文先生，您对帝国最近规模巨大的反凯文运动怎么看？这是否会成为交流的障碍？”
“帝国内部同样也有赞同凯文的运动，并喊出‘凯文无罪’等口号。而且截止到目前为止，赞同的似乎占据上风。”凯文回答。
“据我所知，这个凯文和那个凯文不是一个凯文。”
“既然不是，他们为什么会变成敌对组织呢？”凯文反问。
对方一怔，一时答不上来。
一番问答，整整持续一个多小时，直到飞艇起飞前，凯文才得空脱离他们。凯文倒是不怎么讨厌他们，虽然他们当中不乏有刻意拱火，甚至有污蔑倾向的问题。但早年酒馆之时就把这一套玩熟了，本质还是一样，根本不惧，偶尔玩玩倒也有趣。
只是和帝国交流在即，倒不便说帝国坏话，问到这方面，凯文也被迫含糊一下。
不过这些人可不不只蹲凯文，其他熟人也不会放过。赛因是军人，他们蹲不到，其他如杰克等最近都在王立学院内部活动，甚少外出。但斯达特却是商人，他躲不掉也推不了，还得抛头露面。
“请问斯达特先生，凯文已经前往帝国的路上，那么这一次也会叫上你吗？”
“不会。”斯达特回答。
“请问你是有什么消息吗？你怎么知道不会？”
“不会。上次他前往牛头人国，也没有叫我，”斯达特回答，“何况我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那请问你现在每天跑五公里是为什么？”
“那当然是为了减肥。”
“那为什么要让你的员工也每天跟着你一起跑呢？”
“那当然是防止他们突然变肥。”
这边，飞艇已经起飞，伴随着呼啸风声，缓缓前往帝国土地。本次航程估计要五天，中途不停，直奔帝国都城。飞艇上除了凯文等人，仍有一部分普通旅客。
这次来的老师只有两个，凯文和小勺子。原本有一些老师名额，也有些老师想把它当做免费旅游。但看着帝国的乱象，已经凯文自身的各种传言，最终都打消了这个念头。而至于学生，的确按照帝国的要求，50个男，50个女的配置。
这当中有凯文曾经当过家教的天才少女桑妮，也就是小勺子的妹妹。也有当年自己的玩伴，精灵族的莱森，一直要搞垮光明教会的那位。当然如今他在网上给人坐心理辅导，用的还是光明牧师的身份。
本次交流对方并没有明确一定要本国人，所以中间偶尔加几个外国人也没什么，只要都是王立学院的就行。而且团队成分越复杂，对方就越难以用粗暴的方式动手。比如直接炸飞艇之类，必然引发相关国家的不满，就算是帝国也得掂量一番。
但牛头人例外，凯文自己做主，踢掉了所有申请的牛头人学生。这群人水平太低，出去不免会拉低学校声誉，其他学生恐怕也会不服。更兼不好管理，出门在外可别惹出祸来。
学生实力最高八阶，最低也有五阶，平均集中在六阶这个位置。论战斗力可以说不弱，不过到了帝国，也只能算普普通通。而且本次是访问，都要过安检，别说武器装备，就算空间戒指也不允许带。
“到了帝国，我们大致有几件事情要做，”飞艇的甲板上，凯文和小勺子站在角落里说着事，“首先，要保证活下来。”
“恩恩。”小勺子认真点头。
“外面要我人头的人这么多，如今到了帝国本土，不可能没有反应。就算是有人想保我，也不一定保得住。作为大国，内部派系纷争是必然的，”凯文回答，“对方可能的刺杀手法千奇百怪，要防恐怕会防不胜防。最好的办法还是对等的威胁。”
“不是赛因已经威胁了国内的帝国大使，如果你死了他也会死吗？”小勺子回答。
“这恐怕不够，”凯文回答，“具体情况还得到了再研究，而且多半得让乌鸦当主力了。”
“对了，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刺杀任务？”小勺子想起什么。
“是的，”凯文回答，“原屑教首领布德豪斯还在帝国，不过暂时还没他消息。一旦有了，就得弄死。”
“恩，只要有消息，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小勺子自信请命。
凯文却摇摇头：“这其实是小事，让乌鸦找块石头砸死他就行。”
“啊，”小勺子略显失望，“那我这个刺客就没法发挥了。”
凯文笑了笑：“行，就交给你了。”
“真的吗？太好了，”小勺子高兴，“你说我用什么方法刺杀他比较好？香蕉刺杀术？香肠刺杀术？或者用馒头噎死他。”
“不错，在有条件富余的前提下，杀人也应该是有仪式感的。”凯文表示肯定。

第七百三十八章 帝国的盘算
帝国都城，一间富丽堂皇的贵族大厅内，长长的椭圆形餐桌已经摆满了美味，两边坐了两排人。从房间布置来看，似乎是宴会派对，但众人表情却没几分喜悦，仿佛只是换个地方开会而已。
与会众人各个都是大有来头的人，帝国安全局、帝国情报局、军方人员、学术界人士、大贵族等等，这些人随便一个拉出去，足以威震一方。而诸如治安官总队长之流，只能在边上弹个小曲，以助雅兴。
“总队长，想不到你弹琴这么好？”有人恭维了一句。
总队长笑而不答，继续埋头弹琴。其他人经过这一句之后，也不再理会，就当背景音乐。实际上，总队长本来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聚会，而他之所以能来，仅仅是因为可能有活要他干。
众人吃着东西，聊着天。似乎人人都有话要说，但人人都在顾左右而言他。谈话内容天南地北，但眼神中仿佛都在等谁先进入正题。
其实很简单，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今天又特意聚在一起，如果把“凯文”两个字说出来，那就仿佛他们要特意开会针对“凯文”一样，这身份就太掉价了。但如果不讨论，事情摆在哪里需要解决。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解决也没什么，不提就不提了。众人抱着这个想法，继续吃继续喝，边上总队长继续弹琴。
一直到宴会一半，一个卫兵终于贴着墙角走到总队长身边，凑近耳朵小声汇报：“凯文已经登上飞艇，并且凯文确实已经把名字改回了凯文。”
总队长点点头，然后示意卫兵离开。不过在场哪个不是一流强者，耳力惊人，卫兵这点悄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氛围微妙的安静了两秒，然后大家继续各聊各的。“我家最近多了一张画，传说是几千年前的古董。”“哦是吗？画的是什么？”“神他妈爱世界的图。”“没想到几千年前就有人想到神他妈了，这让人意外。”……
边上一个学术界的老头露出鄙夷之色，但也没说什么。
片刻，那个卫兵再次进来，又附耳总队长：“凯文在临出发前，还接受一些采访。总体对我们持肯定态度。”
总队长又点点头，继续弹他的琴，卫兵则自行退去。
宴会又安静了片刻，众人正要接着闲聊，卫兵第三度进来。
“好了，”学术界老头终于忍不住开口，“关于凯文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不过还是再确认一下。在访问期间，不会有人向他出手。”
其他人相互对视，有些人眼神中明显有着不甘，但最终都点点头。可见他们确实达成了共识。
“我知道在我们达成共识的前提下，有人还想着通过其他渠道来整死他，”学术老头接着说，“但目前看来，毫无意义。底下人抗议又伤不到众神学院，反而弄得一团乱，倒是辛苦了我们的总队长。”
“不辛苦不辛苦。”总队长急忙解释。
对方一人干咳一声：“抗议是民间自发组织的行为，而凯文宣传亡灵法术，也的确是事实。就算现在不爆发，早晚都会爆发。”
“这里也没有外人，何必呢？”学术老头笑了笑。
“从情报和规模来看，确实没怎么资助他们，”情报局局长回答，“不然规模应该会更大。应该只是下面的小头目想自己赚点小钱。”
“不过我们虽然答应不出手，但如果凯文先动手，那可不能怪我们了，”安全局局长接口，“在我看来，凯文本身就是一个巨大威胁，他走到哪儿都引发巨大事端，擅长搞事，没事找事，必须尽快除掉。”
“你要安排神经病司机了吗？”学术老头质问。
“你放心，这么粗鲁的战术我们还是不会用的，至少不会用在他身上，”安全局长回答，“我说了会让凯文先动手，然后让你们，也让楼保勒国都无话可说。”
“你怎么弄？”众人纷纷好奇。
安全局长斟酌片刻，还是说：“告诉你们也无妨，凯文这次来，还打算杀一个人。也就是屑教傀儡，布德豪斯。”
情报局长点头：“是的。”
“但他们没有具体情报，不知道布德豪斯在哪儿，但我有，我可以给他。”安全局长笑的很开心。
“这……”学术老头皱眉，“访问期间我会看住凯文，让他们所有人不出学院一步。”
“没用，”安全局长摇摇头，“凯文还有乌鸦呢，种种迹象表明，他已经到了这里。更何况，对于魔法高手，不在场证明毫无意义。”
学术老头沉吟不语，而其他人则各自盘算着。
“所以，你甚至可以自己找人杀掉他，然后诬陷为凯文动的手，是吗？”学术老头反应过来。
“可以，确实可以，”安全局长回答，“不过在场都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间我们还是讲究一些基本的规矩，不玩的太下作。我还是决定把这个选择交给凯文自己，但我敢肯定，他一定会动手，你也看不住。”
“凯文对我们帝国的意义，绝不是仅仅是负面的！”学术老头忍不住有些激动，“对亡灵法术的普及，楼保勒国已经走在我们前面。而要给我们普及，凯文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你们这群人全都想着怎么弄死他！”
“如果凯文真的动手，那就不能怪我了，”安全局长回答，“不过我可以再退一步，先逮捕他，至于后续杀或不杀，再讨论。”
又是一阵沉默，片刻，有人说：“算了，换个话题吧，今天聚会，老聊凯文干什么？”
于是这话一出，众人又很自然的转换了话题，从花鸟虫鱼，到家长里短。
而远在飞艇之上的凯文当然不知道帝国的计划，飞艇上消息中断，既联系不到国内也联系不到乌鸦，倒是难得清静的时间，可以用来谈恋爱。
“我突然很好奇，”凯文思维发散，“你说，以前亡灵巫师谈恋爱会是什么样的？互相赠送尸体吗？”
小勺子歪头思考片刻：“有可能的。说不定还会半夜一起挖坟。”
“也可能一起解剖，一起研究，指着尸体的某些器官，说着高端的学术名词，最终因为发现了什么新东西而高兴，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凯文设想了一下。
“恩……”小勺子犹豫片刻，“还是有点诡异的。”
“也许现在的医学生也是这样谈恋爱的。”凯文随口回答。
“恩，也有可能，”小勺子点头，“两个武痴谈恋爱，那一定是打架。两个艺术家谈恋爱，一定是搞艺术。”
“这么看来搞事局的人喜欢搞事，是多么合理的一件事情。正是因为我们对搞事的热爱，所以才促成了眼下的局面。而其他人对本职工作没什么热爱，那就只能去逛街、看舞台剧之类。”凯文得出结论。
“恩恩。”小勺子连连点头。
“恋爱和搞事是否成正比，或许又是不错的论文题目。”凯文又想到什么。
另一边，乌鸦还在都城里转悠，游行队伍还是老样子，看多了也就那样，没点新意。周围的地貌已经熟的不能在熟了，于是试着拓展范围。
这几天周围人对乌鸦的崇拜突然增加，以至于他们自己也开始买乌鸦，当然这些只是普通乌鸦，有些人买来关笼子里，有些人买来又放了，仿佛做了什么好事。这对遛狗者来说无所谓，反而周围乌鸦变多了，他的行动也隐蔽了不少。
这一天，乌鸦潜入了竞技场内，这里凭本事赚钱的地方。这些竞技场的商家也会紧跟时事，挑动矛盾。最近不是反凯文和赞同凯文的在游行对抗么？那就把两组人员设定成这个。
前几天造势宣传，今天拉开帷幕，瞬间人山人海。主持人还在中间宣传着什么精神，什么公平，什么荣耀之类，场上人嚎叫一阵高过一阵。然后两方领队上前，各自先发表一些欠揍的言论。
乌鸦听着烦，想捂住耳朵，发现翅膀够不着。有不想在人前使用魔法，只能忍着。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在竞技队伍中，站在末尾的狗头人，显得是格外的渺小不堪，衣着也破破烂烂。但乌鸦还是认出了他，他是光明勇者！当年他和棉被勇者分道扬镳，之后再无消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第七百三十九章 人滚球运动
帝国竞技场内的竞技项目可谓花样繁多，从单纯的竞速、互殴到拥有复杂规则的各种球类游戏。所有能延续到今天的项目，都有相当多的受众，那些小众活动，是上不了这个舞台的。
本质上来说，这其实是一种商业活动，大量的投资方在里面砸钱，为的自然是赚到更多的钱。而为了赚到更多的钱，一些内幕操作，一些表演性质也就合情合理了。
比如在竞技中有一个很反常识的东西，即实力越高的人参赛，比赛越不容易活。而实力相对一般的人，反而比高手要火。究其原因，自然是观赏性问题，两个圣阶对决，那基本看不见人，场上特效乱炸，乱七八糟，就算解说也说不过来，出招速度远超解说语速，同时持续时间还极长。
几个小时特效糊脸，单调和枯燥，观众要是全程不打哈欠，那算他们睡眠充足。
毕竟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别说圣阶，七八阶左右就看不懂了。虽然，仍然可以设置大量条件，比如在场中使用几十倍重力术，让圣阶的动作也慢下来，强行观看。或者规定只能对波，搞一个规则简单的竞技。
但综合考虑下来，性价比仍然不高。毕竟高手对决，场地维护成本大大提高，甚至观众还要买保险。一旦高手真的暴走了，或者恼羞成怒不服输了，如何制服也是一个大成本。何况高手本身的出场费也死贵死贵。
资本是诚实的，他们很容易找到更合适的商业运作方式。那自然是以低手为主，打造出一整套竞技文化出来。当然高手也没有完全放弃，毕竟高手本身也是有话语权的。
竞技按实力划分，红阶，橙阶，黄阶和高阶。毕竟“低阶”这个名字不好听，就以斗气颜色划分。法师也是一样，为了方便按精神力高低，一样归纳进红橙黄三阶里面。每次比赛之前，两队双方都会进行检测，保证不会有高手混进来，当然实际过程中，也不可能万无一失。
至于临场突破怎么办？这个倒是可以的。甚至被算作这人的高光时刻，观众还就喜欢看这种情节。不过这位老兄的下一场比赛，就必须换个组别了。
眼下就是红阶的比赛，一种名为人滚球的团体球类游戏。两队分别十个人，场地巨大，下铺草坪。不过这里的球并不是一般的意义上的球，而是有某个队员蜷缩成一团，然后其他人踢他。
两个队伍，分别蜷缩一个队员，也是全场有两个球，场地的边缘分别有一个球门。既要想办法把我的球踢进你的门里，也得守着自家的门别让对方进球。
另外，由于是人当球，所以球也可以自己滚。但根据规则一旦团成球以后，不得自行舒展，所以视野有限，需要求助于队员帮忙。自行舒展的，被视为犯规，如果实在受不了了，那也只能让教练喊暂停，然后换一个人团成球。
一场球赛通常要换三到四个球，体格不同的人团成球自然也不同。狗头人的球轻便灵巧，速度飞快，牛头人的球力大势沉，无可阻挡，还有一些法师能给球加持状态，战术变化多端，观赏性极佳。
哔哔！一声哨响，两队人员已经站定。一方是很存粹的全部人族，十个壮汉，身穿白色短裤和短袖。而另一方则糅杂了一堆种族，巨魔、牛头人、人族、狗头人、光精灵，这一堆人气质都不搭，高的巨高，矮的巨矮，围拢在一圈一起碰个拳头都显得特别费劲。
乌鸦因为认出光明勇者的缘故，不自觉对这个战队多关注了一些。从站位来看，队长是一个人族，看着挺帅的一个壮汉，而第二号位置就是光明勇者。当然，从比赛公告来看，他现在也不叫光明勇者了，他现在叫……狗头军师。
乌鸦很确定光明勇者熟悉楼保勒国文化，他取这个名字，也许自嘲多一些吧。
砰！一声响，比赛正式开始。两队末尾的人自觉站出来蹲下，把头埋入膝盖，双手抱头护住后脑勺，全身紧迫用力。边上一人一脚大力抽射，顿时场上两个球划着优美的弧线，飞入空中。
“凯文加油！”“凯文去死！”“凯文加油！”“凯文去死啊！”……观众们发疯般的嚎叫，情绪极其激动。乌鸦有些怀疑，这些观众是不是要等比赛结束后，出去再打一架？
“哦哦哦！”突然观众齐声嚎叫起来。原来是牛头球已经滚到了对方的禁区门口，红色斗气已经爆发，如同一块红色巨石，势不可挡。几个成员上前阻拦，均被撞翻在地。守门员面色铁青，马步扎好，双手前伸，准备迎接这恐怖的一球。
突然，边上另一个球员姗姗来迟，双手往地面一撑，一道地刺突然蹿起。正对着牛头球的下方，顿时把球顶飞出去。
牛头球飞入空中无所借力，边上几个对方队员纵身跃起，试图把他踢出边界。这里有两个球，一个球出界，比赛不会暂停，大家只能去抢另一个球。
一瞬间，乌鸦感觉是个机会！这个距离下，对方不过是一些红色斗气的人，自己似乎也可以出手！不带丝毫犹豫，一个恍恍惚惚术就上去。原本要踢球的队员突然一愣，然后又落回了原地。牛头球未能出界，当即开始自行滚动。
背后己方队员赶到，连续几个助推，牛头球再度势不可挡的冲向球门。而且这一次，牛头球上居然还站了一个牛头人队员，如同马戏团的踩球小丑一般，踩着牛头往前走。
土系法师试图故技重施，但这个重量已经顶不起来，他到底也只是一个低级法师。守门员伸开四肢，试图贴脸防御，他嚎叫，他呐喊，但最终也只是被球碾过，嵌在草地里。
哦！球进了！观众席上沸腾了。场上队员飞奔庆祝，而球们也默认可以在此时舒展一番。
哔哔！对方教练喊了暂停。一群队员过去一边喝水休息，一边听教练安排。片刻，他们换了几个人。而狗头人这边也趁机聚在一起聊了聊，乌鸦注意到基本上都是狗头军师在说话，其他人还频频点头，而他们那个教练，仿佛只是来看戏的。
说来也是，光明勇者好歹也是战火中出来的一方城主，再怎么样弄个小比赛应该没问题。狗头军师可谓名副其实，各种意义上。
哨声再响，双方回到赛场上。双方都换了个一个球，对方出来一个胖子，似乎除了竖着滚还能横着滚，自由度更高。但这一边竟然是狗头军师亲自当球，战术风格从刚猛转为迅捷，对方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没有人能和兽族比刚猛，要对抗只能多上法师。但法师有施法速度，则必然被迅捷者克制。看着那狗头球经常飞着诡异的弧线绕过他们的防线，而他们只能疲于奔命，士气一点点的下降。
最终，比赛并无悬念，以3比0告终。狗头军师他们获得胜利，又是一阵全场欢呼和咒骂。一些火气大的人果然去外面打架了，不过也没死人，不是什么打不了的事。
深夜，乌鸦绕过了所有的守卫，穿过一道道大门，从一个又一个队员房间里寻找，终于找到了他。如今的他吃的不错，穿的不错，住的不错，当年他虽然是城主，但论生活条件也没现在好，而且还有生命危险。
这会功夫，他还在伏案写着什么，桌上堆着一堆厚厚的书，似乎都是一些球队的内容。乌鸦就站在窗前，也不出声，静静的看着。
直到一个偶然的抬头，狗头人看到了乌鸦，然后他呆住了，手中的笔掉在了桌子上。
“你还能认出我？”乌鸦开口，用楼保勒国语。
狗头人苦笑了一下，也以楼保勒国语回答：“你也能认出我嘛。”
“球踢得好啊。”乌鸦恭维一句，跳了进来。
“那，还行吧，”狗头人谦虚了一下，“对了，场上的时候是不是你出手了？”
“哦，我就动了一次手，”乌鸦回答，“看着他们球队确实不如你们，早知道我就不动手了。”
“还是不要动手好，”狗头人回答，“这会惹麻烦的。”
“对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乌鸦干脆直截了当的问。
“普通球员。”狗头人回答。
“就一个身份？”
“唉……”狗头人轻叹一声，换个话题，“凯文先生还好吧？”
“他挺好的。而且很快就要来了，需要的话，可以亲自见他。”乌鸦回答。
“不了。”狗头人急忙摇头。
“为什么？”
狗头人沉默良久，开口：“凯文先生是干大事的人，还是不打扰了吧。”
“我刚刚随便在你的球队转了一圈，我没有看到其他的狗头人，”乌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当年逃出去多少人？后来发生了什么？”
狗头人望向窗外，默然不语。

第七百四十章 老朋友喝酒
“走，喝酒去！”乌鸦看得出对方并不想聊过去，也不再强求。倒是想起了一些老朋友相聚的桥段，自己还从来没试过，不由来了兴致。
“喝酒？现在？”狗头军师疑惑。
“对，你现在很忙吗？”乌鸦看了看他桌上的东西，“放一边，摸鱼去。”
“这……”狗头军师显得有些为难。
“走走走！”乌鸦拍着翅膀，显得很催人的感觉。
“这也是楼保勒国的习惯吗？”狗头军师不由问。
“是的，”乌鸦回答，“很多年没见的老朋友突然见面，一定要一起喝酒。虽然我还没有过这种情况，也没有老同学，也没有小时候的玩伴。但我看到你的瞬间，我就明白了，我们应该去喝酒！”
“可是……”
“说起来，我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凯文应该请我喝酒的，”乌鸦自顾自的往下说，“可恶，今天才想起来，他欠我一顿酒钱。”
“啊，你还进过监狱啊？”狗头军师不知如何搭话，随便捡了一个槽点吐槽。
“走吧走吧，”乌鸦又拍打着翅膀，“我们都是见惯生死的人，一点小工作拖着就拖着了，怕什么？有什么问题，我来替你搞定。”
“好吧！”狗头军师也终于被说动，“那我换身衣服，准备准备。”
“好！”乌鸦扇扇翅膀，跳上窗台，左右一看，“这会儿没人，你是准备偷偷溜出去，还是走大门？”
“当然是偷溜。”狗头军师换了一件破旧一些的外套，戴了一顶帽子。然后和乌鸦一起，跳窗逃出。
一人一鸟在外面找了一家酒馆，要了一个包间。狗头军师虽然刚刚参加完比赛，算的上半个明人，但只要换一身装扮，就没人能认出他。而乌鸦就站在他肩膀上，最近几天城里乌鸦增多，倒也不奇怪。
“来，干杯！”乌鸦动用塑料法术，捏出杯子和狗头军师砰了一下。然后一仰头，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好酒量。”狗头军师也干了一杯。
“鸟类的酒量不可能和你比的，你不用紧张，”乌鸦摇摇头，“当然我还可以作弊，但那就没意思了。”
“对了，你现在是在出任务吗？”狗头军师想起什么，“那可以喝酒吗？”
“严格来说，是不可以的，”乌鸦回答，“但我不是说了吗？老朋友见面，才是最重要的。”
狗头军师只是笑笑，然后低头吃菜。
“我很好奇，你不问问我关于塑料法术的事情么？”乌鸦变出塑料叉子，叉住一块肉往嘴里送。
“我听过一些，但似乎是亡灵法术的分支，”狗头军师回答，“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亡灵法术怎么了？”乌鸦顿时就进入吐槽模式，又从头开始把光明教会等等都骂了一遍。而且借着酒劲，吐槽的更加肆无忌惮，仿佛他才是被迫害多年的亡灵巫师一般。
狗头军师哪里会不明白，曾经信仰神他妈的人，曾经的光明勇者，又怎么会不懂这些道理。只是在帝国久了，终究也出现一些惯性思维。
“说得好，”狗头军师也不再遮遮掩掩，“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整天把各种正义挂在嘴边，但真正言行如一的，我总共就没见过几个。凯文先生能算一个。”
“我也算一个！”乌鸦自吹。
“算算！”狗头军师点头，举杯又饮。
“对了，你的球队怎么样？需要帮忙么？”乌鸦问。
狗头军师摇摇头：“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上一场是我们赢了吧？”
乌鸦迷惑：“难道不是吗？”
“其实你应该也知道，这种比赛是有内幕的，”狗头军师回答，“上一场比赛注定是我们赢，区别仅仅在于我们怎么赢而已。”
乌鸦沉默片刻：“那你们老板路子挺广的。”
狗头军师摇摇头：“你可以看看我们球队的构成，牛头人、巨魔、狗头人、人族、光精灵，种族乱七八糟。我们指挥打仗也算得上内行，杂牌军的实力如何，还需要多说么？”
“这……楼保勒国少有这种比赛，我还没看出门道。”乌鸦回答。
“其实我们就是一支政治正确的队伍，”狗头军师回答，“一个队伍实力强弱甚至都不怎么重要，能引发话题引发关注，那才重要。这都是商业。”
“那这么说，你们前途无量啊！”乌鸦高兴，“你们无敌了。”
狗头军师苦笑摇头：“你可能还不懂这个国度，政治正确只是一种攻击别人的武器，有的人喜欢这种武器，有的人不喜欢，但不论喜不喜欢，攻击起来都是信手拈来。就像是关在动物园里的猩猩，没什么武器攻击别人，只能拿屎来扔游客，但它们不会都屎有特殊情感。”
“只要出现某个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政治正确会被瞬间抛弃。就如同抛弃一坨屎一般干脆。你会发现他们常常说话扯淡，言行不一，逻辑混乱，甚至没有常识。但其实，他们只是在玩政治正确而已，内心的想法并不是如此。”
“就比如我们球队，队伍里这么多种族，但队长必须是人族，水平再高的人都必须屈居队长之后，你觉得是为什么？因为观众喜欢，他们喜欢看一个帅哥带着一群怪人一路打赢的情节。如果是其他种族带队，比如我带队，那甚至都没有参赛资格。但他们真的希望这个队伍拿冠军吗？不！”
“他们会希望另一个全是人族的队伍，更为纯粹的帝国人，用更强大的技巧和实力，把这支杂牌军给干掉。他们会为帝国人族队伍而欢呼高兴，也会为我们惋惜。这其中，高兴是真的高兴，惋惜只是一种政治正确。”
“老板们知道观众真正想看什么，所以我们会一路赢上去，一直到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必然落败。这就是早就打磨好的剧本，也是我们既定的命运。”狗头军师长串说完，又灌了一口。
“但是，总该会有变数的吧？”乌鸦问。
“有的，凯文就是变数，”狗头军师回答，“当时在决定是选择赞同凯文，还是反对凯文作为卖点的时候，是我力排众议，选择赞同凯文。虽然我给出的理由是，凯文是反派，让我们最终落败会更合理。”
“直到今天，你还是愿意相信凯文么？”乌鸦不由感慨。
“我没有多少人可以信，”狗头军师苦笑，“我相信凯文的到来必然是一个契机，也相信凯文先生总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就算中途经历一些波折，最终凯文一定能以一个正派形象结束。”
“可惜凯文不在，不然他该敬你一杯了。”乌鸦又灌了一口，开始有些摇晃。
“你还好吧？”狗头军师到还没什么。
“我，我突然想到一个，”乌鸦就光伸展右翅膀，仿佛要指点什么，“你们的政治正确还不够！你们，缺少亡灵巫师！”
“这是政治错误！”狗头军师回答。
“是正确！”乌鸦强调，“你刚刚说过，他们并不真的在乎什么正确错误，只要这东西他们喜欢，他们也就会要！我们只要包装一下，想想办法。哦对了，凯文来了以后，他还会搞讲座，正好可以配合我们。”
狗头军师沉吟片刻，还是摇摇头：“但本质上，内幕是不会变的。而且牵扯亡灵巫师，风险太大。”
“你不会忘了吧，凯文本身就是亡灵巫师，我是说传言，”乌鸦回答，“你选择赞同凯文，本身就会被串到亡灵巫师那边。与其别人串，不如自己串。”
“而至于内幕，只要发现观众真的喜欢看你们，那么内幕自然就会偏向你。实在不行，我炸死他们！大不了炸完再给他们叫救护车。”
“可别，据说这里的救护车特别贵，一般人都不敢叫。”狗头军师下意识吐槽。
“那完了，”乌鸦很尴尬，“我炸楼的时候就不能提前叫救护车了吗？那岂不是显得我很不人道？”
“总之，是个理想化的方案。但，还是让人热血沸腾。”狗头军师总结一下。
“干吧，”乌鸦晃了晃，“亡灵法术的问题，我都帮你搞定！我加入你们球队都行，只要你能给我一个身份。”
狗头军师一瞬间有一种既视感，仿佛回到曾经战争年代，仿佛自己从未逃离。
“好！”狗头军师点头，“听你的！”

第七百四十一章 捧红
一人一鸟从深夜一直喝到了凌晨，狗头军师必须早上赶回比赛，这才作罢。两个都有些醉了，但也没完全醉。有些话题仍然会有意识的避而不谈，比如光明勇者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了现在的狗头军师，以及其他狗头人到底在哪儿等等。而对于乌鸦的秘密，那不能说的就更多了。
乌鸦的酒量并不怎么样，鸟类的酒量肯定没法和人相比，体型差距就摆在哪儿。但有了法术就不一样，各系法术都有如何作弊喝酒的方法，甚至有人专门整理成册写成论文的。这中间也有水平高低之分，低水平就搞的满头蒸汽，有的边喝边“拉”，搞的一地酒水。
而乌鸦就相对高水平一些，他就喝了前几杯，后面就拿着空杯子装样子。但通过幻术，依然让你以为他在一杯杯的下肚。而且即便幻术不慎失败，也可以说“我喝醉了，忘了倒酒”这种借口糊弄过去。
虽然是很久没见的朋友，但终究还是要防着一手的。很难说现在的狗头军师是不是完全站在帝国这边了，对狗头军师来说也有类似的顾虑，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但能聚在一起喝个酒，两人都觉得已经不错了。
次日，狗头军师继续回去比赛。而乌鸦则躲在一个角落醒酒，虽然没喝几杯，但还是头疼。总结一下经验，看来还是不要学人类喝酒了，还是找适合自己的交流方式更好一些。
也许可以一起遛狗，比比看谁遛起狗来更狗。
一直到傍晚时分，乌鸦睡了半天醒来，这才感觉舒服多了。当即开始联系国内，汇报情况。
此时凯文和他的学生还在飞艇上，无法联系。国内接线的是赛因，赛因听闻遇到光明勇者，也是大为高兴，当场希望能和他交流一番。甚至直言，搞事局缺人，如果帝国那边混的不好，不妨来楼保勒国。
但乌鸦表示反对，如今的他是狗头军师，不是光明勇者了。对当年的事情只字不提，聊天也只聊球队的事情，意思很明显了。
不过如果能帮到他的球队，那么对凯文之后的行动应该会有帮助。乌鸦想到的是让球队增加亡灵巫师这个标签，里面大有文章可做。但具体怎么做，还没有头绪。
赛因等人对此相当重视，马上召开搞事局内部会议，认真研讨。但此时搞事局里没几个会搞事的，仅剩下杰克菲特等。对帝国情况也不熟悉，实在无从下手。
不过他们很快想到一个人，斯达特！作为商界活跃的富豪，玩这一手应该更加熟练。说干就干，赛因当即启程面见斯达特。
斯达特正在健身，据说自凯文前往帝国开始，他的训练强度就增加了一倍。然而练来练去，还是红色斗气，也没有瘦下来，都不知道在练什么。
“事情就是这样，”赛因坐在对面，看着斯达特拿着两个杠铃一上一下，挥汗如雨，“你放心吧，这次肯定不会让你去帝国的。但还是需要你出点主意。”
“你说了算吗？”斯达特放下杠铃。
“不算。”
斯达特又举起杠铃：“呼哧……呼哧……”
“你先歇会，”赛因不由给他端水，“这事情还挺急的，你先放一放，没人能在体能锻炼的时候搞战略部署。”
“你还要我搞战略部署？”斯达特呼呼喘气，“这不是凯文该干的事情吗？”
“凯文在飞艇上，几天内无法联系。”
“那关我屁事，我又不是搞事局的。”
“哎呀……”赛因使出厚脸皮技术，抓住斯达特的杠铃，不让他举起来，“好了好了，你帮我们这次忙，我找人给你做全套健身课程，最优秀的健身教练。”
“你以为我找不到优秀的健身教练吗？”斯达特质问，“还是你能让剑圣给我陪练？”
赛因一时语塞。
“说到底，我为什么要健身？啊？我为什么要健身？”斯达特喝问。
赛因答不上来，只能尴尬的放开他的杠铃，而斯达特则锻炼继续。
一个员工走进来，眼神询问斯达特，斯达特则一个眼神让他出去。赛因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切，突然又想起一个筹码：“这样吧，我们定个计划，把凯文也坑进去。这你总有兴趣了吧？”
斯达特终于放下了杠铃，擦了一把汗：“你说真的？”
“当然肯定不能真的威胁生命之类，也不能影响大的战略计划，”赛因解释一下，“但我想我们可以给他一些比较难堪的场面。就像凯文一个命令，就把你调上战场，你很难受。你也可以同样搞什么事情，让他也很难受。”
“我有这么无聊吗？”斯达特又举起杠铃。
赛因不再说话，就坐着等。斯达特继续锻炼，不过眼神明显在想事情了，终于举到十次，他放下了杠铃：“好，来吧。反正这次我只负责战略对吧？怎么实现是你们的事情。”
“有战略了吗？”赛因倒是有些激动。
“先让我冲一下。”斯达特只是摆摆手，拿着毛巾先去了浴室。
大约半个多小时，斯达特冲洗完毕，神清气爽的回来，而赛因恭恭敬敬的拿出笔纸，准备记录。
“以现状分析，我们能在帝国做的事情其实不多，”斯达特开口，“我的网站影响力再大，也影响不到帝国人。其他诸如爆破，暗杀等等，也只能在底层小打小闹，一旦事情真闹大，凯文恐怕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想要搞事，就得利用帝国自己的力量。学院派想推行亡灵法术，而且也是这次请凯文过去的邀请人，乌鸦为什么至今不和他们取得联系？”斯达特问。
“实力差距太大，有风险。”赛因回答。
“我倒是认为没必要，”斯达特摇头，“乌鸦要是被杀了，凯文完全可以直接取消访问。这对于学院派的人来说，无疑是损失。”
“但即便不被杀，也可能被监视，甚至被软禁，”赛因回答，“作为鸟类暗中调查的特性将失去。”
斯达特叹息一声：“也行吧。这毕竟是你们的行事风格。”
“那你的行事风格是什么样的？”赛因好奇的问。
“当然是人脉最重要，”斯达特回答，“有乌鸦，自然是先一步和对方联系上。个人实力强大的人往往更随心所欲，只要能搭上话，对上了胃口。他要保你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反观你们在干什么？跑去又是打砸抢，又是乱改名字，把帝国搞得一团乱。这一来，就算学院派都对你们有敌意了，这还怎么弄？”斯达特摇头吐槽。
赛因不由解释：“但其实风险还是有的，而且不小。学院里也不都是学院派的人，个人实力强大确实更随性所欲，他要杀你也是一招的事情。”
斯达特陷入沉默，他意识到自己在用国内的思维来解决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已经这样了，下一步如何让狗头人获得亡灵巫师的标签？”赛因再问。
“亡灵巫师的标签真的很重要吗？”斯达特问，“那不是乌鸦喝醉了酒吹出来的吗？”
“那……”
“亡灵巫师这东西，太极端了。我知道凯文是过去推广亡灵法术的，但如果推广失败了呢？而且以帝国的国情，失败概率可不小。凯文也许还能借着楼保勒国访问团的身份安然回国，那狗头人呢？他顶着一个亡灵巫师的标签，是不要命了吗？”斯达特问。
赛因沉默。
“我还是认为，把亡灵巫师标签先放一放。对于狗头人，我们可以先试着捧红一下他，”斯达特提出方案，“一旦以后他大红大紫，有相当的影响力之后，再考虑亡灵巫师标签不迟。而且一旦他有影响力之后，对凯文也有帮助。”
“那如何捧红他？”赛因朴实发问。
“我这边的资金是发挥不了的，我给他写一篇文章，再首页强推也没有帝国人看，只能看帝国那边的情况。想捧红一个人，长相、谈吐、技术等等一堆东西，大多数东西短时间内改变不了，但至少他可以有故事！而且他也确实有故事！”斯达特回答。
“你的意思是……要揭露他光明勇者的事情吗？”赛因思考。
“具体情况你们具体考虑，但改编是必须的，”斯达特回答，“不可能把狗头人的战争档案直接拍出去，这里面帝国是明显的反派，那就不可能在帝国获得认可。就算说了，民众也不信。”
“那谁当反派？”赛因问。
“我觉得只能是亡灵巫师，总不能让暗精灵当反派吧？总不能凯文当反派吧？”斯达特回答，“但在具体说亡灵巫师的时候，可以暗示其实是帝国人操控的，别说的太清楚，多做谜语人。”
“主角可以是棉被勇者和光明勇者的结合体，混合两者的事迹，可以称他为……被光勇者，”斯达特开始进行剧情畅想，“从村民开始，接受神迹，看破阴谋，一路升级，中间还可以加一段和公主的感情线，最终打爆一个叫罗伯斯的人，战争结束。真实历史改编。”
“这会不会恶心到布莱德雷那个老家伙？”赛因不由吐槽。
“反正我现在只负责畅想，具体你们看着办，”斯达特随手一挥，“只要故事足够好，那人气肯定迅速上升。再整点噱头，比如让狗头人穿着棉被踢球，喊几句口号，念几句诗。赢一个球，念一句，要是氛围上来了，全场一起念！”
赛因连连点头：“不错，思路又开阔了。现在帝国那边还是每天都有游行队伍，每次也都有人在中间演讲，如果能想办法把内容换成我们的故事，那就是最好的宣传了。”
“行了，想明白了抓紧去办吧，我这边不管饭。”斯达特已经开始下逐客令。
“好。”赛因也不在意，收起笔和纸风风火火的跑了。

第七百四十二章 流言四起
竞技场里的比赛在帝国确实非常火热，不过再火热也不至于到全民追捧的地步。毕竟竞技场全坐满也就几万人，这对于一个城市的人口可谓九牛一毛，更何况对于一个国家了。当然还有民用水晶球可以转播出去，不过水晶球看球赛的效果可就差远了，毕竟还是哑剧。
但如果结合最近的话题度，那一瞬间关注的人可就多了，直接就火出圈了。一个球队如果有了某种立场，那么球队胜负的意义也就变了。很自然，球队获胜，即意味着立场更加牢固正确。而球队落败，则意味他们的立场就此粉碎。
冠军只有一个，也就意味着立场只能有一个。不论球队当初出于何种目的宣称这种立场，哪怕只是蹭热度开玩笑，此时也已经被立场绑架。所谓体育竞技精神也就不复存在，变成某种幕后博弈。
当然，对于这些早有内幕剧本的比赛，体育精神从来都是笑话。
甚至立场和胜负之间本身也没有直接关系，我赢了并不意味着我的观点就是对的，也许只是对方突然拉肚子，我碰巧获胜。但观众却对此深信不疑。
眼下这一幕就在上演，很多平民没能第一时间观看比赛，甚至对比赛本身也不怎么敢兴趣，但就是想知道最后谁赢了？一个号称反对凯文，一个号称支持凯文，噱头十足，吊人胃口。
第一场比赛当然是支持凯文的获胜，也就是狗头军师那队胜利了。场外有人欢喜有人怒，出现不少打架事件，但事情还并不大，这远远不是决赛。
那些原本对比赛不感兴趣的人，来了点兴趣，开始打听比赛到底是怎么赢的。于是吟游诗人就此登场了，开始用嘴给大家复盘一场场比赛，于是很自然就出现了多个版本，甚至越来越离谱。
他们通常会很娴熟的先来一个免责声明，表示自己仅看过一遍，记忆力有限，难免会有疏漏。并且为了解说考虑，多少会有一些改编，而且也为了区别于其他吟游诗人，也会做一些艺术加工等等。听众自然也能表示理解。
于是就能听到一些，诸如某队员大吼一声：“凯文助我！”然后全身战力膨胀，带球连过七八个，一分钟飞踢上百腿。或者对方教练到球员集体痛苦的跪倒在地：“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凯文还没有死？”等等。
更有一些仿佛高手对决一般，赛场上冷酷的对话着：“对你而言，凯文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对我而言，凯文就是凯文而已。”
“是么？但如今凯文已经有了更多的含义，不论对谁而言，凯文都不仅仅只是凯文了。”
“不！凯文就是凯文！”……一场激烈的比赛过后：“是你赢了，看来你是对的，凯文真的就是凯文！”
听众：“……”
而随后的第二场比赛，这次很遗憾没什么噱头了，对面球队似乎并不打算掺和进来，未对凯文发表任何看法。但由于热度已经起来，大家对比赛的关注反而更高了。
结局自然还是胜利，而且没有多少悬念，由于有内幕剧本的缘故，对方只是想走个过场，也不乐意配合什么演出。
不过在吟游诗人嘴里自然又是另一个版本，除了胜负他们没法更改之外，其他几乎都改了。反正也没人能回头复盘，也许球员踢完自己也忘了。
路人对比赛感兴趣之后，更进一步的自然开始对球员感兴趣了。狗头人所在的球队名字叫做万国球队，很明显球员多种族就是球队的标签。种族各不相同，人设各不相同，总有一款会让人喜欢。
理论上说，队长是作为重点介绍的，然后才会轮到其他人。但真要介绍起来，往往会有变数发生。你自然可以给队长多费笔墨，但你还能管的了观众喜欢谁？
就在这档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篇关于狗头人的考据文贴在了网上。一片长文，很长，很细，很真实，很传奇。
文章以一个历史学者的视角，首先给大家简略讲述了当初狗头人战争的背景故事，这些网上也基本都能查得到。不过经过通俗化总结之后，往往更能吸引眼球。
狗头战争源于头上带不带蜡烛而产生的信仰矛盾，老国王和萨满各据一方，多年战争毫无结果。此时有一个狗头公主从国外学成归来，带着一肚子的诗句，试图有所作为。同时，有一个狗头人裹挟棉被从天而降，拔出无人能拔出的圣剑，而称为棉被勇者。又有一个狗头人同时觉醒，而称为光明勇者，但觉醒方式不详。
两位勇者和公主最终结成同盟，他们外出历练，从打史莱姆开始一路升级。然而同盟并不牢固，棉被勇者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死了公主。有传言是被逼无奈，当时他们被困山洞，只能刺杀公主然后投降。
此后，两位勇者分别当上城主。棉被勇者在偏后方，种植棉花发展主城。光明勇者则身处边境，抵挡反抗军。战况开始逐渐明朗，反抗军已抵挡不了多久，他们不得不提出和谈。和谈会议上，光明勇者据理力争，甚至对那些短视的己方城主老拳相向，最终和谈破裂，但战争也即将结束。
但就在此时，帝国声称有亡灵巫师，并出兵清缴。棉被勇者的主城因疑似有亡灵巫师而被夷为平地，但其本人仍未抓获。而光明勇者和其全城平民不知所踪，疑似集体出逃。
数日后棉被勇者以神奇的方式绕过了追捕，前往狗头都城击败老国王，成为新国王。帝国军队紧随而至，与棉被王展开激战，圣阶强者布莱德雷的贴身随从罗伯斯也在此战中殒命。不过事后证明这是一个误会，因为很快众人就找到了真正的亡灵巫师，他是反抗军的萨满，被当场击毙。
战争结束，棉被王和老国王分了土地，各自为王。但光明勇者就此不知下落。
如今回顾历史，这中间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为何要刺死公主？刺死公主后他们投降，又是向谁投降？投降之后为何还能当城主？所谓拔出圣剑的神迹是否真的存在？光明勇者又是如何觉醒的？
在此，不妨大胆猜测，也许光明勇者和狗头勇者其实是同一个人！为的可能就是迷惑敌方，也可能是因为刺死了公主，被迫换个身份。可以玩一手“刺杀公主的是棉被勇者，和我光明勇者有什么关系？”这种套路。
而他们向谁投降，显然他们只能是向亡灵巫师投降。当时围困山洞的，一定是亡灵巫师的大军。因为从地图看，山洞位于政府军的地盘，甚至就是都城出去没多久。围攻的人都是政府军自己人，这怎么可能呢？只能是亡灵巫师一种解释。
亡灵巫师显然是要公主或者公主身上的某些东西，他们刺杀公主，最终让亡灵巫师一无所获，同时各国观察团很快赶来，为防止暴露，亡灵巫师也就撤军了。政府方面为奖励勇者刺杀有功，让他当了城主。
但毕竟是杀了公主，平民难以理解。为防变数，勇者一分为二，一个光明勇者，一个棉被勇者。于是政府方面也不得不奖励他两座城。不过事后来看，并没有什么变数发生，所以中途光明勇者自动消失，让棉被勇者做到了最后。
至于神迹，当然是真的了。如果神迹都是假的，那神难道不会降下神罚么？神罚下来，那别说个人，直接一个国家没了。所以反向推测，国家还在，也就是神迹是真的。
但这些和我们的狗头人球员有什么关系呢？这就要追加一个设定了。传言棉被王还有微服私访的习惯，由于外族人看狗头人基本脸盲，所以只要在国外，他可以轻易的伪装成任意一个狗头人。
一个新生国家，百废待兴。想要发展，学习别国的先进经验自然必不可少，身为国王化妆成平民，学习帝国先进的制度也未尝不可。有传言棉被王在当城主期间，就事必躬亲，不论种植棉花，还是打扫卫生。
而在看这个狗头球员，他谈吐文雅，气质高贵，与常见的文盲狗头人截然不同。我们甚至可以大胆推测，这位自称狗头军师的球员，就是棉被王！即使不是，也必然是棉被王左右亲信。
这篇文章出现，顿时引起轩然大波。众人争相传阅，吟游诗人们更是几乎原封不动先搬过来再说。这年头热度第一，真相如何并不重要，想要辟谣？那可是又费时又费力，抢不到热度，赚不到钱，还要得罪同行的事情。何况这东西看一眼就知道，辟谣难度极高。
吟游诗人们自然有他们的敏锐，最初的那篇长文很快淹没在无数网页之中，那些人气极高的评论家毫不客气的把文章拿过来，稍稍改改，变成自己的。而且经过他们这一传播，难免走样的更加厉害。
“听说了么？那个狗头球员其实是棉被王。”
“棉被王？我知道，那不是游戏角色么？一个拿剑的，披着蓝色厚披风的，五星剑客。”
“据说棉被王的原型就是狗头人！”
“啥？瓦特法克？”
“听说了吗？那个狗头人潜入帝国，就是要学习帝国的强大之处，而让自己变得更强！”
“什么？他想干什么？要颠覆帝国吗？”
“确实有这个可能，我们不能再让他踢球了，他会带坏一群人的。”
“听说了么？棉被王的实力深不可测，剑圣布莱德雷的随从就死在他手里。”
“什么？这么强？”
“是的！连剑圣都拿他没有办法，传说他有极其可怕的神术，只要开口念诗，就可以把人念死！他现在不过是陪那些球员玩玩，根本没有发力。”
“这么可怕吗？那念的是什么诗？”
“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敢念，弄不好折寿。”……
这些传言终究也全都传到狗头军师自己耳朵里，实在让他心情复杂。对他来说，当年他并没有做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棉被勇者才是成功者，而他只是逃避者。如今这些传言居然把他当棉被勇者，只让他感觉羞愧万分。
但他改变不了什么，一上午好几个球员都跑来问他棉被王的事情，包括球队的教练、队长等等，他试图否认，但反而没人信。甚至正因为他否认，反而大家都信了。球队马上开始考虑，是否这个狗头人具有更高的商业价值？
下一场比赛就是很好的契机，对方原本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球队，但在赛前他们进行了非常极端的宣传。
其队长公开发言：“如今凯文这个名字，已经有了特殊含义，那是邪恶的代表，亡灵巫师的象征。不论你承认还是不承认，凯文已经不只是凯文了！甚至于k打头的，也已经不只是k打头了。”
“如果你的名字是k打头的，那你完全可以改名啊？就想凯文可以改名一样，你为什么不能？你不愿意改，你就是邪恶的！你就是亡灵巫师的帮凶！”
台下一片掌声，反凯文的人听完激动万分，再去买三张凯文的画像，然后烧掉。
而另一边，乌鸦悄悄潜入狗头军师房间，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件华丽的棉披风：“明天穿着这个去踢球吧。”
狗头军师摸了摸披风，良久不语。
乌鸦则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下一场比赛，按照内幕我们是必胜的。但仍然可以玩一些花样，比如我可以用幻术，把我们己方的人都罚下场，就剩下没几个。”
“那还怎么踢？”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因为英雄总是危急时刻发力，力挽狂澜。你明白吗？”

第七百四十三章 打裁判
“好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第二十届球王杯人滚球比赛现场，今天将在这里角逐128强，胜者将成功晋级64强，而败者只能就此止步。”
“是的。我们当前的两支球队都是前几天成功从256强晋级的佼佼者，他们的强大毋庸置疑。”
“我们可以看到，场上的观众十分激动，已经坐无缺席。从历届比赛来看，这种情况还是十分少见的哦？”
“是啊！现场气氛十分热烈，球队尚未出场，观众们已经开始给他们加油助威了。”
两位解说身处主席台位置，用风系扩音器把声音传遍全场。这次的比赛本来没那么多观众，但因为赛前噱头够足，很多人还是好奇过来看看。老球迷没多少人，因为这两个球队本身就没多少球迷，来的都是新人，有很多甚至从没看过球。
“哦！我们的万国球队出场了，”解说开口，“这支球队以多种族而著称，人族、狗头人、牛头人、巨魔、精灵族等等，也因为多种族的特性，其战术风格也灵活多变，让人防不胜防。”
“恩，走在最前面的就是万国球队的队长。这位队长也是全队唯一的人族，能力是毫无疑问的非常优秀。他以一己之力……就能担任队长。”
“是的，非常优秀，不愧是队长。”
“走在第二位的就是狗头人球员，称号是狗头军师。说起来这位球员最近可是很有风头啊！”
“是啊，外界传言很多，不过据说他本人已经进行了否认。但……事实真相如何呢？终究……是只有一个的啊。”
“值得一提的，在帝国所有球队当中，好像是只有他一个狗头人。”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至少截至目前为止是的。”
“哦，另一只球队出场了！他们是‘凯文必死球队’，啊这个……从他们球队的名字就可以看得出，他们对凯文深深的执念。”
“是啊！这支球队原名狂风球队，从其历届比赛经历来看，上次是止步256强，这次能进入128强，已经是一个不错的进步。”
“是的，全队以风系法师为主，速度迅捷，并且擅长空战。如果让他们发挥出优势，而己方没有发挥优势的话，那一定会陷入被动。”
“你说的很有道理。”
“对了，改名后的球队名称还是太长了，我们还是给个简称，就叫他凯文球队吧。”
话音刚落，只见一半的观众都嚎叫起来，大骂解说。
“哦！那换个词，叫必死球队？”
观众更怒了，再骂解说。
“啊！可是……好吧，那我们拆个词，就叫凯批球队。这样没意见了吧？”
观众声音小了很多，似乎是接受了，也可能是球场上即将开始的比赛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场上，两队队员已经面对面站好，中间的裁判还在说着什么。突然，5号巨魔队员不知为何，手一挥，给裁判后脑勺一下。
全场为之一震，然后是议论纷纷。裁判摸着后脑勺回头怒瞪巨魔，巨魔似乎万分紧张，连连解释，但已经无用。裁判直接掏出红牌，把他罚下场。
“哦……”解说也不免感慨，“比赛尚未开始，已经被罚下一个，这还真是少见啊。”
“实在难以理解，就算5号巨魔也不是新队员了，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大概是裁判刚刚站的位置太好了，忍不住要给他一下吧？”解说调侃一番。
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万国球队一个牛头人团成球，而另一边全是人族，谁当球也差不多。目前十个人对九个人，刚开场，双方打得都还比较保守，呼来喝去，滚来滚去，还比较平淡。
突然，8号牛头人全身一震，对着裁判就冲过去，飞脚猛踢裁判的屁股。但裁判实力远在球员之上，红阶比赛只是低阶竞技，随便一个高手足以掌控全场，耳听背后攻击声，裁判故意不动，猛地一撅屁股。
牛头人顿时被反震出去，跌倒在地。裁判淡定转身，给他一张红牌，罚下场。
全场迷惑，这球离他还很远，这会儿根本没他什么事，为何突然跑去踢裁判？这没有道理可讲，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
解说这会儿也很难说下去，只能干笑：“看来，牛头人还是性格狂野啊！”
局面八对十，对面战队开始进攻了，风系法术加持，数个球员飞向空中，空中运球。虽然都是低阶法师，持续不了太久，但一旦飞了起来，地面的人想阻拦，可没这么容易。
观众们纷纷嚎叫，解说也开始嚎叫，随着空中球员一记抽射，人球裹挟着旋风，直冲己方球门。10号巨魔守门员大喝一声，一个飞扑把对方球压住。
观众们一片叹息声，然后就见巨魔把球扔出了边界。场上有两个球，一个球出界比赛不会停，两个球出界才停。对方球出界了，那只能大家一起抢己方的球了。
对方球员即刻回防，而己方这边牛头球正滚滚向前，形势一片大好，对方守门员万分紧张。己方带球的是队长，更有两名队员伴随左右，但队长不知脑子在想什么，飞起一脚，把球踢向裁判。
裁判略略思考，决定还是躲一下，球终究擦着自己鼻尖过去。庆幸的是球毕竟是人团成的，是活的，虽然必须保持抱腿的球状姿势，但毕竟还是可以一定幅度的自行调整。
就见牛头球拼命狂扭之后，总算是挺了下来。但下一刻，他居然松开了手脚，平躺在了地上，虽然马上反应过来，但已经犯规。
裁判毫不客气，红牌下场。
“暂停！暂停！”己方教练终于忍无可忍。
比赛暂停，双方球员各自回到角落休息。这边教练瞪大的眼睛，怒骂所有人：“你们在干什么？啊？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是没睡醒吗？”
众人都不说话，只能低头挨训。
“你们不会以为有了内幕，就可以随便玩了吧？”教练小声说，“还是不一定的！我们要是弄的太烂了，那也不像样的！明白吗？”
“明白明白。”众人点头。
“你们明白个屁！”教练还是气不顺，“你告诉我，为什么打裁判？”
众人都沉默。
“说话呀！”教练问，“他长得像你的杀父仇人吗？”
“不像。”狗头军师回答。
“那像什么？”教练问。
众人都陷入沉默，不敢顶嘴。
这时，裁判也优哉游哉的过来，他也很好奇为什么他们好针对他。教练急忙变个笑脸：“刚刚真是对不住，我正在训他们呢。”
“我无所谓的，”裁判笑笑，“反正照章办事，至于打，你们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对手。”
“那是那是。”教练不由赔笑。
“教练，我们还是指定一下战术吧？毕竟现在七个人了。”狗头军师回答。
“恩，战术你来定。”教练摆摆手，坐回了椅子上。事实上这个球队的教练只是和上层交接的一个话事人而已，具体战术还得看狗头军师的。
“下面七个人的话呢，我们还是要……”
“暂停时间到了，”教练却冷笑打断，“双方回到比赛。”
众人无奈，不自觉的对裁判积累一些恨意。接下来十分钟，队长突然忍不住，路过裁判时故意冲撞他，当即被罚下场。再五分钟，3号牛头人猛踢对方球员，被罚下场。再两分钟，巨魔守门员做出蹲角落的姿势，由于赛场上不能出现三个球，而被罚下场……
短短二十分钟，万国球队因为各种原因，几乎全员下场，仅剩下狗头军师一个。以一人对抗十人，对方球队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中也是疑惑不解，眼下这情况连内幕也演不下去，对方也不得不开始进球。
观众们议论纷纷，他们也觉得有内幕了，只是他们都以为是万国球队在踢假球。虽然假球很无耻，但联系场外的标签立场，不少观众倒是觉得可以接受。总不能让支持凯文的人赢吧？这算是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一声哨响，上半场结束，双方比分20比0，狗头军师一人对抗他们全队，已经尽力了，对方也算收手了，不然可能上百个球。
这边，教练怒不可遏，他觉得赢球已经没有希望，而这次落败，意味着止步128强，这绝对无法接受！要知道按照内幕，这可是亚军队伍。究其原因，就是这群人智力太低。
“你们给我站好，站一排！”休息室内，教练呵斥众人。
众人听令照做。裁判又优哉游哉的溜达进来：“哦？训人呢？”
教练这会儿也不说什么，从队长开始抽耳光，左右开弓清脆可闻，抽完换一个，又是一阵左右开弓……
裁判看着皱眉，不由开口阻拦：“这过分了。”
“关你屁事！”教练火气很大，竟然顺手就抽了裁判两个耳光。
众人：“……”
“好，很好。”裁判并不生气，反手抽回去，啪啪两下。教练躺了……
下半场比赛很快开始了，狗头军师孤零零一个人上场，达成最少人数参加比赛成就。观众们已经走了一批，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两个解说磕磕绊绊，尽力试图缓解尴尬气氛。
“这种情况下，万国球队还有赢的可能吗？”解说相互提问，“哪怕是极其微小的概率。”
“当然，概率永远是存在的。比如可能出现陨石砸中对面，但这种概率不可能列入战术考虑当中。”
“也就是说，哪怕狗头军师临场突破到橙阶，也赢不了。”
“他突破到黄阶也赢不了。毕竟这是一个球队，他现在只有一个人，他要么自己团成球，自己滚，结果就是被别人踢。要么踢别人的球，但别人的球肯定不会配合他。而且还是20分的大比分落后，不可能了。”
“不管怎么说，让我们来欣赏接下来的比赛。”
但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对面的球员居然也开始打裁判了……

第七百四十四章 最强乌龙
“哦，今天的比赛真是难以理解，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解说也不理解了，“为什么？感觉两队球员都和裁判过不去。”
“是啊，如果说一队球员对裁判有意见，那可能是裁判判决不公。但两队都有这样，这……”
“这大概只能解释为，裁判确实欠打。”
“是的。除此之外，想不出其他解释。”
场上，裁判回头怒瞪解说台。
“啊，裁判在看我们。我还是解释一下吧，我们只是进行合理的猜测，而且即便裁判真的很欠打，也不是裁判的错。”
“其实认真分析一下，裁判的实力远强于所有球员。所有攻击他都能轻松躲开或者格挡，但他就是不躲也不动，故意挨了打，然后再给红牌。这……当然这也不能是裁判的错。”
“还好他不能给我们红牌。”
“还好他够不着我们。哈哈哈……”两个解说哈哈大笑。
说话间，场上已经被罚的只剩下两个人，一个自然是狗头军师，另一个就是对方队长，两人在场上大眼瞪小眼，比分25比0。虽然裁判在很努力的罚人下场，但在这个过程中，还是又进了5个球。
事实上，在场有识之士不少，包括裁判和解说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要说一开始的时候可能还没意识到，但到了眼下这个地步，还意识不到问题就太蠢了。同步幻术虽然是偏冷门一些，但也不至于是独一无二的，使用幻术比赛甚至作弊的案例也早就有过，只是不会搞得如此夸张而已。
但幻术这东西本身就很难抓，在场这么多观众，人人都可能是放幻术的。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说谁作弊都不合适，还不如装傻装到底。
眼下，人滚球运动只剩下两个人，但一般来说，两个人是没法玩的。因为必须要有人当球，而剩下的另一个自然是踢球的。当球的人只能很有限的活动，不得随意舒展身体，而踢球的人则几乎处于不败之地，这就直接没了悬念。
所以眼下这情况，双方都不愿意当球，而场上没球，比赛只能暂停。裁判抱着再罚一个人下场的心情，过来调解。
“你们两个快一点，谁当球？要么猜拳，要么抛硬币。”裁判随口说几个方案。
“我拒绝当球！”对方队长似乎很强硬。
“凭什么？”狗头军师问。
“哼，这场比赛明显就是有问题的。”
“这和你拒绝当球有什么关系？”狗头军师反问，“而且现在比分是你领先，在25比0的前提下，说比赛有问题？那如果没问题应该怎么样？100比0吗？”
裁判不耐烦打断：“别吵了，我决定了，你们两个都当球，这样总是公平了吧？”
两人沉默，一时间都在思考。
“就这么定了，两个球准备了！”裁判就当他们默认了，开始举手吹哨。
比赛场上，服从裁判安排，而且这也公平，两人也没再说什么，各自蹲下，低头，抱住膝盖，呈球状。随着一声哨响，比赛继续进行。
对方队长心中窃喜，虽然看似公平，但其实对他还是有利的。他是风系法师，法师就算抱成团也一样可以施法，而战士发招则更依赖动作幅度，这种规则下其实被大大削弱。
一阵旋风起来，对方队长夹带这滚滚旋风，飞驰而去，而狗头军师远远落后，几乎不是一个档次的速度。而观众席上，很多人都惊讶的站了起来。
至于内幕？到了这个地步，还管内幕么？对方队长心中冷笑，现在自己的队伍，有噱头，有实力，甚至还有新名字，凭什么要输给他们？都已经25比0了，再输要怎么输呢？还不如就此赢下来，创下一个史上最高比分，也算多一个噱头。
球门就在眼前了，守门员早就被罚下场。裁判远在50米开外，再怎么样自己也不可能突然去打裁判。那个狗头还在后面滚着追赶，再没有任何阻碍了。闻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带着激动和愉悦的心情，队长毫不客气的滚进球门。
“哦……”解说显得有些惊讶，“裁判宣布，进球有效。”
队长心中冷笑，是没有见过靠自己滚也能滚这么快的人吧？哼！我还能再快一点！
比赛继续，当了球除非喊暂停，否则不可以舒展身体。两人呈球状继续滚，队长毫不客气，仅一分钟再度进球，全场震惊……队长滚出来，队长又滚进去，又滚出来，又滚进去……
这进球频率之高，可谓人滚球史上无人能及。队长兴奋到极致，这一定打破众多世界纪录，自己一定名垂青史，整个球队的发展前途无量。以后就算内幕，也肯定优先考虑我！
差不多该50比0了吧？加把劲，搞个60比0。对了，那个狗头人在干什么？
连续的滚动和长时间风系法术，还是让他有些疲劳，此时不免想歇息一下。从腿缝里偷瞄场上情况，却见狗头军师还在原地发呆？这算放弃了么？也对，都这比分了，放弃也正常。
但我还不能放弃，我要继续拉大比分！喘了口气，队长再度朝球门滚去。
突然，狗头军师也动了，追着对方队长过来。队长根本不放在眼里，直接进门！不过意外的是，狗头军师也跟着进了球门。
队长迷惑，就算是自暴自弃，也不能自己弄乌龙球吧？这对名声也不好。狗头人到底是狗头人。不对！等等！好像不太对！
队长终于在此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急忙从腿缝里四处观察，周围都没有队员，地上都是草坪，远处的观众乱七八糟难以作为参照。但是有比分，比分是……25比27！
队长犹如晴天霹雳，人直接傻了半晌。长时间的旋转，视野受限，周围没有队友，球场景色完全对称，远处观众的喊叫声听起来一片嘈杂。而裁判和解说都很鸡贼的不说，只说进球有效。甚至还可能还中了某个幻术。
种种条件加起来，自己居然连进了26个乌龙球！这是何等的乌龙！
不！还有机会！队长冷静下来，开始咬牙朝另一边的球门滚去，但刚刚高强度的法术已经耗尽了他的魔力，此时他已经聚不起一丝风元素，速度大大降低。而狗头人却依然精神抖擞，红色斗气仿佛丝毫没有消耗。
一个红球轻松追上队长，拦截在他面前。居然用硬顶的方式，把他一点点顶回去。队长奋力抵抗，但法师在没魔力的情况下，如何能与战士比力气呢？
众人就看着两个球一点点的滚，直到大约球门前的位置。狗头人往后拉开距离，然后斗气爆发到极致，整个咕噜咕噜冲过来，队长已经提前发出惨叫，但毫无意义。砰的一声闷响，队长还是被撞进自家球门……
“啊啊啊……”队长很痛苦。被逼着踢乌龙球是什么感受，可能只有他自己能体会了。
“进球有效，比赛继续。”裁判无情的宣判着。
队长心中惨然，球还得接着滚。对方胜券在握，现在是开始羞辱他而已。但明知如此，却也无可奈何。
“哦！这就是棉被王的实力吗？”“哦，我仿佛看到了某种战术的力量。”“一定是狗头军师料定了对方必然会乌龙。”“这怎么料呢？这不可能！”“但可以肯定的是，先让对方乱放魔法，消耗魔力，肯定是战术之一。”“恩，这倒是有道理。”……
观众们七嘴八舌的谈论着，队长七歪八歪的被顶着，泪流满面但却没人能看到，心里只想裁判快点喊结束，按理说快了，但还是太漫长了。
“哔哔！比赛结束！”此时裁判的声音，对于队长而言，近乎天籁。松开四肢，躺在地上，耳边的欢呼都和自己没关系，就呆呆的看着上方的球网格子。唯一的安慰是，按照内幕，自己本来就是要败北的，只是……败的太难看了。
“好，让我们恭喜万国战队晋级64强，同时，也很遗憾，凯批队就此止步。不论如何，双方球队都给我们带来了一场精彩的比赛。”
解说只是做一个很套路化的总结，但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不少观众。这两个球队都是带着立场的，这胜负可没这么简单。
场上近一半的观众顿时嚎叫起来：“凯批输了？凯批怎么能输呢？”“凯批，你26个乌龙球，你对得起我们吗？退钱！”……

第七百四十五章 乌鸦捕捉计划
如此荒唐的比赛自然会引发更大规模的讨论，究竟是裁判欠打？还是球员手贱？究竟是假赛？还是演戏？究竟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还是有什么狗头巫术？
经过无数吟游诗人添油加醋的传播，无数高端评论家不着边际的分析，整个比赛已经传出了多个不同的版本。原本就已经很火热的话题进一步白热化，帝国境内只要能上网的，几乎人尽皆知。这无疑也给剩下的比赛队伍以巨大压力，如今已经不是谁能置身事外的地步了，基本都被人追问立场。
你支持凯文？那就是邪恶的亡灵巫师，吃人的恶魔，灾厄的元凶……你反对凯文？凯批！
有的球队支支吾吾，试图尽可能模糊立场，但适得其反，反而两边都得罪。而有些球队就干脆的多，直接自称第二个凯批！并声称凯批永不倒下，新的凯批一定会不断站出来……
国内也有人一直关注这帝国的近况，网络传播的速度超出想象。同时恰逢凯文出国，一时间很多人都直接把功劳归结于凯文身上。大家说着骚话，玩着梗，发着诡异的表情包，网上一时间都是欢乐的氛围。
不过凯文其实还在飞艇上，飞艇上消息隔绝，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边，作为比赛承办方，如此大事自然不能视而不见。马上召集双方球队和裁判进行谈话，说是谈话本质已经是审问了，但依然没有审出什么有价值的内容。知道内情的只有狗头军师一个，其他人只能感觉自己当时情绪亢奋，或者眼花看错什么而已。
而狗头军师自己也是当过城主的人，战场上下来的，历经多次谈判，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级别的内部谈话，根本吓不到他。
最终也只能确定当时有幻术高手干扰比赛，但这早就知道了，但凡有点经验的人都看得出来。只是具体是谁施术，却无从查起。只能暂定下一些防幻术的措施，比如赛前吃一些提神醒脑的药物，比如佩戴相应抗性的装备，比如改建场地，增加相应的抗性法阵等等。
不过就当主办方高层商量哪种措施最经济有效之时，一群治安官却突然过来，请几个高层前去谈话。高层莫名其妙，就算打假赛也不归治安官管，至于球迷场外打架，那也是惯例了，也不能是主办方的锅。
但治安官有令，高层也只能走一趟，不过到了地方才得知。并不是治安官找他们，实际是帝国情报局找他们，治安官也只是跑腿叫人而已。
地点仍然是治安官大楼的会议室，情报局借一个地方。但做派却极其严谨，设立多层结界，屋内用强劲的光系法术照射数遍，捉掉所有昆虫，甚至屋内用火焰烘烤一番，保密措施可以说已经到了极致。
情报局长带着一个皮箱坐在中间，身边跟着两个下属。几个主办方高层则依次坐在左右。整个屋子还残留这刚刚烘烤的余温。
“各位好啊，”情报局长一边打开皮箱，一边随口招呼，“如今比赛热度这么高，大家生意应该还不错吧？”
几个高层随口笑笑：“也就一般吧。毕竟场馆内也只有这么多位置，就算场场爆满，也赚不了多少钱。”
“场场爆满还不够？”情报局长笑了笑，“你们可真是贪心。”
众人只是笑笑，不再说什么。
情报局长抬手一挥，皮箱里的文件顿时纷纷飞入空中，并以控物术定在空中，从会议桌的这头排到那头，形成一个极具气势的文件阵列。然后局长手势一变，文件阵列中飞出数张，精准的落在每个人的手里。
“你们对于万国球队里的狗头军师，有什么看法？”局长严肃下来，开始进入正题。
“这……”高层相互对视，其中一个回答，“在这次事件之前，我们没人关注他。仅仅是万国球队需要一个狗头人作为噱头，就选择了他而已。”
“那这次之后呢？”
“额……前段时间网络传言他是什么勇者？但他自己矢口否认。至于其他的，我们还没来得及了解。实际上，狗头人腿短手短，并不怎么适合这项运动，也就只能当一个球。”
情报局长摇摇头：“看来你们对球员的身世背景一无所知。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狗头军师就是当年的光明勇者！”
众人惊讶：“网上传言是真的？”
“我们本来也没有对他过多关注，但这次比赛实在过于离谱，明显是受到幻术影响。这不由让我们想到凯文，但凯文现在毫无疑问应该在飞艇上。不过除了凯文，还有乌鸦，根据我们的情报，乌鸦也有幻术能力。即便不是乌鸦，凯文的团队中也还有人有幻术能力。”
“但不论是谁，必然是凯文主谋，也必然有重大阴谋。当年狗头人和凯文关系颇为密切，十分可疑。我们为此调查狗头军师，但根据履历，他似乎只是某个矿洞的矿工。而且从未出过帝国，是几十年前就移民过来的狗头人族裔。也是以挖矿为生，在某一次事故过后，认定为失踪，实际上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但在几个月后，他又突然回来了。之后他就加入球队。”
“他的个人履历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我们仍然认为这中间可能有问题。为此我们拿出了当年狗头勇者的画像，和他现在的脸进行逐一比对。最终我们发现，他和光明勇者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局长一边解释，一边再从文件中抽出两张画像，让大家比对。但人族看狗头人多脸盲，即便是两个一模一样，也不敢肯定是不是以为自己脸盲才看着一模一样。
“会不会……有双胞胎兄弟？”有人问。
局长陷入沉默。
“是啊，据说狗头人一胎能生很多。”
局长继续沉默。
“那当初的光明勇者去哪儿了？还能追查吗？”
“不能，光明勇者辗转多国，改过不少名字。我们看狗头人其实也脸盲，换个发型和衣服，真的很难认出来。这次识破，还是他大火之后，同时还和凯文扯上关系，这才翻资料调查。”局长解释。
“那就算是光明勇者，我们又该怎么办？”
“这也是我叫你们过来的原因，你们应该已经准备防幻术的比赛措施了吧？”
“是的，我们已经订购了大量薄荷，用于提神醒脑。”
“全部停下，不要做任何措施！”局长下令。
众人疑惑对视：“为什么？”
“凯文快到了，如果能先逮到他的乌鸦，那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局面。为此必须引诱他再次出手，给他营造一个良好的出手环境自然是必须的。”
“实际上，我们已经对狗头军师进行24小时监视，不过乌鸦显然也经验丰富，至少比赛过后，还没有和狗头军师有任何接触。我们在万国球队周围还放了几条狗，那些全都是人用变形术变的，只要乌鸦上去遛狗，则必逮住。”局长狠狠的握拳。
“但是……”有人质疑，“预防幻术措施不单单是为了防止有人干扰比赛，也防止自己人消极比赛。如果有人发疯犯蠢，他都可以将结果归结为中了幻术。”
“而且我们已经订购一大批的薄荷，难道要退掉吗？”
局长不耐烦的一挥手：“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只要乌鸦！”
突然，局长眼前一亮，兴奋的站起来，解开结界。果然外面一个男人，全身赤裸风风火火的闯进啦，手里还抓着一只乌鸦。
“局长！”男人兴奋的叫着，“看，是乌鸦！”
众人一齐围拢过来，啧啧称奇。
“当时我变成一条狗很随意的在街上溜达，突然一只乌鸦过来啄我的尾巴，我当即显出人形，翻身一把抓住了他。然后一路狂奔回来！”男人兴奋的说着。
“你在街上……你一路裸奔？”众人惊讶。
男人不以为意：“我速度飞快，普通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我的身影，不算裸奔。”
“做得好！”局长表示肯定，“但是，这只乌鸦是聪明的，还是野生的？”
众人一齐陷入沉默，全都低头凑近观察，试图从外观来判断他聪不聪明。
“啊……啊……啊……”乌鸦突然开始叫唤。
突然，又一个男人裸奔而来：“局长，局长！我抓到乌鸦了！”
众人：“……”

第七百四十六章 凯文到场
乌鸦遛狗可不是某只乌鸦独有的爱好，而是整个种群普遍的爱好。何况这边因为游行的事情之后，乌鸦增加了还不少。想要精准的通过扮狗来反捉某只特定的乌鸦，还是有些难度的。
而且这种战术用个几次就算极限了，即便是没开智的乌鸦，也不可能老是中同样的陷阱。乌鸦之间也会有交流，动物之间也会有某种语言，只是人听不懂而已。
堂堂帝国情报局当然不至于连这都不知道，他们也有相应的应对方法。比如让每次变形成的狗，其外观都不一样，品种各不相同。而且即便有一天乌鸦全都学精了，彻底不再遛狗，依然可以变形其他动物，比如猫，比如驴等等。当然这些动物肯定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都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情报局认为，乌鸦除非换个脾气，否则再怎么防，也是防不胜防。当然，情报局也没全指望这种战术，能抓到挺好，抓不到的话，他们也主要在狗头军师身上下功夫。
“局长，局长，我抓到乌鸦了！”说话间，第三个裸奔探员冲进来，“我明显在他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暗系元素，他可能是真的！”
众人听闻这话，都是一怔，有能力的当即就开始感受，果然暗元素浓郁。
局长上前观察：“你就是乌鸦？”
“废话！”乌鸦开口，“我不是乌鸦，我还能是鸽子？”
“你就是凯文的乌鸦？”局长追问一句。
“废话！除了我，还有哪只乌鸦能开口说话？”乌鸦似乎脾气暴躁。
“你想干什么？”局长又问。
“你想干什么？”乌鸦反问。
“乌鸦！你听着，你没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局长伸出一根手指警告，“你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来。依照帝国法律，杀一只乌鸦并不犯法！”
“哦，那没得谈了，我炸了。”乌鸦只是随口回应。
“什么？”众人似乎没听清楚。就见探员手里的乌鸦瞬间变为一摊黑色液体，下一秒，内幕红光一闪，温度骤然升高，一股气浪从中间爆开，伴随着强烈的爆破声。
轰！整个会议室窗户震碎，桌椅都被炸成碎片，烟雾腾腾。不过好在与会众人都是高手，危急时刻相互保护，倒是没什么大碍，烟雾散去，众人还是好端端的站着。
“是尸油分身！”局长还是懂一些的，“乌鸦懂一些亡灵法术，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外面一阵吵嚷，显然治安官发觉了这边的爆炸，急忙带人过来。闯进会议室，总队长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小事。”局长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了，随口敷衍。
“局长，局长，我抓到乌鸦了！”突然，又一个裸男狂奔而来，手里抓着乌鸦。稍一感知，就知道暗元素浓郁。
“不好！”局长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总队长反应敏捷，急忙一个权限操作，试图封魔。但大多数的封魔法阵，封不了亡灵法术。
“我又炸了。”乌鸦开口。话一说完，当场爆炸。威力似乎比刚刚更强，在场低端实力的治安官直接被吹飞出去。墙壁经过两次爆炸洗礼，已经出现裂痕，墙皮更是脱落大半。不过对于高手们，依然没什么伤害，只是狼狈了些。
“发生了什么？”连续两次在治安官大楼爆炸，终于引起国家安全局的重视，一位安全局探员直接传送而来。
“小事。”情报局长和总队长如此回答。
“局长，我抓到乌鸦了。”又一个裸男狂奔而来，而且肉眼可见的，他手里的乌鸦巨胖，简直就像涂黑的老母鸡。
“你不要过来啊！”众人忍不住狂嚎。
“我不停的炸！”胖乌鸦开口。
轰！第三次爆炸更甚之前，显然更胖的乌鸦分身可以炸出更大的力道。不过也就动静大了些，墙壁被炸穿，但楼没塌，几根柱子还在。几位高手还站在原地，发型有点乱，而实力较弱的已经挂在了远处的树上……
情报局长抹了一把脸，有些恼怒，但还是不得不下令：“通知情报局所有人，扮狗任务取消，都给我回来继续做人。”
总队长也接一句：“看来这边的权限需要更新了，至少要能对付亡灵巫师。”
“小事。”安全局的探员笑了笑，然后传送离开。
其实作为遛狗者，对于这一代的狗的情况，还真比本地的情报局了解更深。这可是自身的爱好，新到一个地区，那下意识的就会注意一下附近的狗，甚至不用刻意的去记，狗的品种数量，分布位置，生活习性等等情况已经了如指掌。
如今突然多出这么多条奇怪品种的狗，能不让他怀疑么？
情报局的诱捕计划失败，暂时也没别的办法，下一场和狗头军师有关的比赛还要几天之后，网上关于凯文的话题热度经久不退，暂时也只能保持关注了。
而在这档口，凯文带领着一众学生终于要在今天降落了。在临降落之前，乌鸦已经能和凯文进行精神沟通，当即对近期状况进行汇报。
凯文很高兴，搞事局人人都能搞事，这正是搞事局的理想状态。这叫充分发挥搞事的主观能动性。
“今天的游行规模挺大的，相比前几天大了很多，”乌鸦契约传话中，“支持凯文的和反对凯文的将在学校门口决战，也都知道你今天会来。”
“支持我的有多少？”凯文随口问。
“很多，不过你别误会。他们可不是你的粉丝，他们只是支持凯文这个名字而已，”乌鸦强调，“事实上，在他们的认知中，一只乌鸦叫凯文，所以严格来说，他们是我的粉丝。”
“我记得你不是‘死’了么？”凯文回忆，“还是我‘杀’的，当时我亲手杀了一只涂黑的鸡。”
“正因为我‘死’了，所以我的精神形象才稳定，但同时我也没法控制他们。控制他们的始终是那几个头领。”乌鸦回答。
凯文思考片刻：“那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没有，”乌鸦回应，“学院的接待人会全程负责你们的安全，你们直接从空中进入学校，下面的游行根本影响不到你。”
“空中进入，”凯文点点头，“那这样就不用担心神经病司机了。”
乌鸦回答：“虽然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但据我观察，这次应该没有类似的刺杀活动。包括神经病弓箭手之类，应该都没有。帝国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刚下飞艇就动手。”
“我知道了。”
说话间，飞艇已经降落。凯文站起来，招呼一下学生：“同学们，拿好行李，出去排队。听着，这是我们第一次踏入帝国土地，要儒雅随和知道吗？”
“是，老师。”
众人鱼贯而出，在外面空地上呈队列排好，清点人数正确，然后朝约定地点过去。同学们拖着行李，好奇的看着左右，不时小声说话，显得又兴奋又紧张。
“凯文先生。”前方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抬手招呼。
凯文定神一看，不由吃了一惊：“教授？居然要劳烦圣阶强者亲自前来迎接。”
“你是不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样，还是我亲自来保险一点吧。”教授随口回答着。
“其实，我知道的。”凯文回答。
“你知道？”教授顿了顿，“那外面这么乱，都是你干的？”
“不是！”凯文当即否认。
教授倒也不多说什么，回头看了看学生们，不由略感诧异：“你们的学生……是不是有军方背景？”
凯文疑惑：“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队列挺齐的。”教授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带着众人往前走。
一路穿过数个走廊，踏上了一艘短途的飞艇，这种城内飞艇很小，一百多人还坐不下，得包两艘。飞行高度也很低，基本就在高楼的间隔之间，当然速度也不会很快。
坐在飞艇上往下看，一副帝国城市的画卷很自然的呈现给学生。华丽的高楼之下，两拨人正在互殴，手持水管木棍，嘴里大叫大嚷。隐约听到什么：“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让凯文进校门！”“凯文进校门，就是帝国的耻辱！”“凯文为什么不能进校门？你知道学校里有几个凯文？”“亡灵巫师……”“凯批……”
学生们都是初次亲眼目睹，惊讶万分。不要意思用帝国语，都用楼保勒国语吐槽。
凯文倒是不客气，指着下面对教授说：“看，那才是军方背景，武德充沛。”

第七百四十七章 演讲之前
凯文和众学生第一天到帝国，就被“彪悍的民风”给震惊了。凯文自己还好，毕竟和乌鸦联系过，有心理准备。但对学生来说，这近乎是一个三观震碎的体验。
这里真的是帝国吗？帝国难道不应该是最豪华，最高档，最魔幻的地方吗？帝国人难道不应该是最睿智，最聪明，最绅士的人吗？为什么这周围的街道如此破烂？为什么两方打架的人都如同傻子一样？
学生们议论纷纷，要知道这些学生可都是国内顶尖学府内最顶尖的一批，他们或许阅历有所欠缺，但理论知识层面，观察力方面，分析问题的能力方面都远超一般人。如今他们作为一个群体开始讨论，问题也自然而然会引向更深层次。
他们看得出下面的打架不像真打，吼的很热烈，情绪很激动，但大多数人还是以推搡为主。少数人似乎打急了眼，开始玩真的，但他们很快就被干倒在地，然后被抬走。而只有那些不怎么真打的人，才能长久的站着。
他们真的为了凯文或者反凯文而战斗吗？表面上还真看不出来。但可以看得出的是，他们的战斗绝不是为了歼敌，也不是占领什么地方，更像是……上班。
而如果是上班，那应该不会是偶发事件，而是某种常态。从他们打架时候的某种默契来看，这甚至可能算得上他们的文化。为什么会有这种文化？原因可能很多，他们也真的没有别的班可上，只能来这里上班；帝国也物资丰富，怎么都饿不死；甚至可能还能获得精神上的满足感，仿佛自己真的影响了国家决策。
有的学生当即开始记录笔记，将自己所见所闻以及周围讨论的内容记录下来。有的学生当即提笔作画，顷刻间就几张速写完成。有的学生甚至掏出沙盘，把周围场景进行立体建模，然后胶水固化。
帝国教授看着这些，眼神中似乎有一些惊异，但没说什么。
凯文则把莱森拉了过来，给帝国教授介绍：“这位是光精灵莱森同学，是我们这里唯一的一位光系法师。我知道教授也精通光系法术，如果有空不妨指点他几招。”
教授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光精灵会光系法术，还是挺常见的。甚至有些完全不信光明教的人，也会莫名其妙的学会。”
莱森笑了笑：“我就是这样的人。”
凯文接口：“我们国内对于光系还是比较薄弱的，伪圣女虽然个人实力突出，但她的研究方向过于偏门。还是要到帝国来学习啊。”
“放个技能看看。”教授回答。
莱森左右看了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其他学生发现这边对话，当即都围了过来。三个专业绘画的同学自动占据三个方位，开始对中间场景开始速写。
“我也不一定会指点什么，”教授眼看这架势，急忙补了一句，“严格来说，要学光系法术需要光明教会认可，需要走很多相关程序。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教的。”
凯文急忙说：“没事，教授就看看，要是技术不行，嘲讽两句也行。”
莱森心知这个机会难得，当即把自己一些不太纯熟的技能挨个往外放。身边一排光之箭雨凝结成型，然后嗖嗖的往天上射。马上又换成光之刀刃，也刷刷的往天上砍。再转换为光之不规则多面体，框框的往天上砸。
教授看的直摇头：“你学的是什么东西？”
凯文代替解释：“其实莱森觉醒光系法术也没多久，同时他也不太乐意进入光明教会，所以找了一些奇怪的参考书。”
教授摇头叹息：“光系法术以回复为主，回复才是这个系的主业。试图在攻击性上多做开发，如同试图把一块木头磨的多么锋利，或许它最后的确能削个苹果切个菜之类，但还是不如金属的。”
莱森回答：“可是，回复这个东西，需要有人配合，学起来比较麻烦。”
“加入光明教会就是个不错的选择，”教授回答，“我也是光明教会的人，但实际上我也不信教，这不冲突。教会内有完备的学习资源，包括器材、导师、伤员，也有严格的资格认证。当然，进了教会就得帮忙传教，想学高深的东西，就要更多的贡献。”
莱森陷入沉默。
“当然如果你很有钱，你可以直接砸钱，捐赠教会。这贡献比一般人辛苦传教的贡献还要大，直接给你一个名誉上的什么主教也没问题。比如我就是这样的。”教授很自然的摊手。
凯文换个话题：“据我所知，光系法术也并不只有发着白光这一种形态，闪电似乎也属于光系法术的范畴。当初伪圣女做科普的时候，特意警告过，如果自己乱研究光系法术，可能会电死。”
教授点点头：“确实。但如果想开发雷电作为攻击手段，其威力是比不上现有的其他攻击手段的。”
“真的吗？”凯文不免怀疑，下意识觉得帝国人会不会有想忽悠他，只是不便明说。
“以目前的技术来说，就是如此。不论是攻击距离，还是威力，同样魔力消耗下，电系造成的杀伤要小的多。费了半天劲想噼噼啪啪电人，最后发现不如铆足了劲扔一块石头有用。即便在自然界中，雷暴闪电的威力固然惊人，但充其量也就劈死几个人而已。与其他元素产生的自然灾害，如地震、龙卷、洪水、火山等动辄毁灭城市相比，就是逊色不少。”
凯文点点头：“那……既然电系法术不值一提，教授不妨给我们开开眼界？”
教授倒也爽快，抬起双手就要施法。边上几个作画学生当即动笔，手速之快足以让纸张冒烟，仅两秒就已经画完翻页。而且他们绝不仅仅只画场景人物，周围元素流动变化也全都跃然纸上。
教授脸色不由变了变，把手又放了下来：“楼保勒国的间谍果然可怕。”
凯文只能一边尴尬解释：“他们只是学生。”一边喝退学生：“一边玩去。”
说话间，市内飞艇载着众人从抗议人群的头上飞过，一路降落到学校的操场上。而一到了这里，氛围就完全不一样了。干净整洁，魔幻绚丽，学生朝气蓬勃，像是一个帝国高端学府的样子。
凯文等人走下飞艇，下面一众学校领导和欢迎的学生早已等候多时，此时纷纷鼓掌庆贺，热闹非凡。
“这位是我们的校长，副校长，系主任……”教授上前随口介绍着。
凯文一一点头握手，客套两句。其实在国内的时候凯文已经提前看过资料，对他们大致有个了解。
“凯文老师，我们帝国学院不会突然爆炸吧？”一个帝国学生突然提高嗓门发问。
凯文笑了笑：“帝国学院会不会爆炸，难道不应该问你们的安保部门吗？”
“那我们学院会突然变臭吗？”学生还不甘心。
“那要问你们扫厕所的够不够专业。”凯文含笑应对。
对方校领导及时制止了学生，凯文倒是表示没有关系。一笑过后，下一步的活动开始有序展开。安排住处，安放行礼，食堂就餐，参观学校……
这个过程开始，基本就是教授带着凯文他们，而其他学校领导则都各忙各的去了。凯文感觉得出来，那些领导并不怎么看得起凯文。但其实这也正常，凯文现在的身份是教授，还是强行提上来的。让一个教授接待教授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身份上是对等接待，至于实力更是不值一提。
那些校领导能在凯文下飞艇的时候迎接一下，还是看在最近凯文名气实在太大的份上，让他们全程陪同就不可能了。但这也挺好，凯文可以少应付一些人。
“这里是雕像群，”教授边走边介绍着，“我们学院信仰自由，所以你可以在这里看到各种神祇的雕像，这也是众神学院名字的由来。甚至还有一些已经没人信的古神像。”
凯文点点头表示赞同：“果然琳琅满目。”
小勺子突然凑过来小声说：“我好像看到屑教头目的雕像也在里面。”
凯文仔细一看，果见在一处边缘地带，布德豪斯的雕像也竖在这里。但不知道是不是经费问题，这雕像做的莫名的丑，要不是气质像还真认不出来。仿佛只是一个赶工的产物，随便扔在一边。
“凯文，我知道你是有任务的，”教授看凯文的神情也知道了，索性直言，“但这个任务你还是放弃吧。”
凯文沉默片刻：“看来帝国方面已经提前有准备了啊。”
“是的，这也不难猜，”教授回答，“不过他们并不会阻挠你完成任务，甚至可能会把人送出来，让你杀。但你杀完之后，你就变成杀人犯了。作为学院友好交流访问的教授，公然跑来杀人，这是什么性质？”
凯文看着角落里的雕像，沉默不语。
“你也别想着你不动手，让乌鸦动手之类。更不要天真的觉得没有证据，就没办法之类。更别想着抓我们的大使，然后一换一之类，”教授把可能的方案一个个给否决了，“你跑来杀人，就是你理亏。不论外交谈判还是别的什么，楼保勒国都将处于下风。”
凯文不由疑惑：“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完全可以自己杀了，然后赖我头上。”
“你放心，他们不会的。这算是我们帝国内部达成的默契，只要你自己不找死，我肯定可以保下你。而且我也承诺过，能让你的精神力从六阶提升至七阶。”教授说的倒是很诚恳。
凯文回身看了一眼兴奋参观的学生们，叹了口气：“那我考虑考虑吧。”
“还有，明天你要进行演讲了，关于普及亡灵巫师的，你准备讲多久？”教授回答。
“半天吧，”凯文回答，“对了，我建议明天的讲座就放到外面吧。正好让更多的人听一听。”
“这个……”教授有些为难。
“我看今天市内飞艇的路线就不错，明天我站在飞艇上演讲。学院里外都能听到，底下人就算抗议，也上不来。我用风系扩音器，也能轻易压制他们的废话。”凯文提议。
教授点头：“我回头和领导商量一下，应该可以同意。”
“那我再加一个条件，明天能否请狗头人的球队过来，一起听讲座。”凯文笑。
教授瞬间开始警惕：“你要干什么？”
“不要紧张，我只是听说狗头人是支持凯文的，那让他来听我讲座，也就合情合理。而且我们双方能相互蹭热度，对于最终普及亡灵法术，也大有帮助。”凯文回答。
教授不免斜了一眼：“飞艇上隔绝一个多星期，刚来半天，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么。”
“哈哈。”凯文干笑。
“如果领导同意外面演讲，谁来都没问题。当然如果他们明天有比赛，那就来不了了。”教授回答。
“哦，他们明天没有比赛，”凯文回答，“他们的下一场比赛要在大大后天。”
教授：“……”

第七百四十八章 凯文狂喷
仅仅一晚上，凯文即将进行演讲的新闻就传遍全帝国。当然在帝国的精英界里，那早不是新闻了，几个月前他们就知道凯文要来做演讲。但对于一般平民来说，他们获取的信息及其零碎，凯文到底叫不叫凯文都没搞清楚，突然得知他要演讲，无疑是一个大新闻。
从网上的总体讨论来看，这一次抗议者似乎占据了上风。毕竟即便支持凯文的，其本意也只是反对“姓名歧视”导致的社会现象，可不是真的支持那个炸臭城市的亡灵巫师。虽然有些人搞不清概念，弄迷糊了，但还是有不少清醒的人的。
只是一晚上时间他们来不及做什么，也仅限于网上讨论而已。位于附近的人纷纷表示要来听讲，也有极端的人表示要攻击凯文，有人准备番茄，有人准备砖头……
凯文还提议进行水晶球直播，配手语翻译，全国直播。但很遗憾被帝国高层驳回，理由是不知道凯文会讲什么，全国直播风险太大。如果凯文真的讲得好，可以让他再讲一遍，到时候直播就行。
帝国教授也问凯文要演讲稿看看，至少提前有个数。但凯文则表示自己没有演讲稿，自己将脱稿演讲。教授也只能无奈。
同时，狗头人的万国球队还受到特别邀请。这其实让他们很为难，他们的确支持凯文，但细究起来也只是反对姓名歧视而已。虽然和别人互喷的时候，别人会给他们扣亡灵巫师的帽子，但自己可从来不能承认的。
而如今受邀听讲，简直就是实锤自己支持亡灵巫师了。在帝国目前的环境下，这需要巨大的魄力。而如果不参加听讲，那作为支持凯文的人居然不去听凯文的讲座？有的是人在上面做文章，稍稍偷换一些概念，攻击起来何等犀利。
球队经理教练等高层为此连夜开会，商讨对策。最终他们决定部分参加，来几个代表一下。后续情况不对可以开除他们。同时他们暗自带着大量的番茄，砖头，鲜花，横幅等道具。他们将视现场情况，扔出番茄还是扔出鲜花。
次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一艘飞艇已经悬停在街道上方，飞艇上暂时没有人，只有一条横幅拉在下方：“欢迎凯文教授讲座。”
下面街上早已人山人海，人声鼎沸，不过至少这次他们没有打架。今天来的似乎大部分都是反对凯文的人，他们手上举着各式各样反对凯文的牌子，偶尔喊两句口号。而狗头人的球队既然是受邀请，自然不能让他们站大街上。学院破例让他们进来，让他们站操场上和学生们一起听。
这次，治安官们已经第一时间到场，手中握剑，显得很是紧张。但其实大可不必，真要出什么事，学院里的学生都比他们能打，而且人数更多，并且学生都是年轻人，还有浓厚的英雄情结。
相比之大街上的人而已，学生的素质显然高出很多。但一样有相当一部分学生反对凯文，剩下的也基本呈中立态度，真正支持凯文的本就是极少数。
上午9点，凯文准时出现，身穿白色法袍，从教学楼门口一路走来，沿路和学生老师点头致意，然后乘着一股狂风，直接飘向悬停在空中的飞艇。狂风是自家学生帮忙送的，凯文自己还放不出来。
“凯文！给我滚下来！”伴随着凯文的出现，底下的人群也直接沸腾。不少人已经开局就扔砖头了，但很遗憾他们臂力不够，最终只是掉下来砸到自己人。
凯文笑着俯视大家，清了清嗓子：“大家好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你们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凯文&#183;因缺思厅！哦吼~我的欢呼声在哪里？”
“给我滚下来！”底下人咆哮声不绝于耳。
“凯文老师好帅~”“凯文老师看这里~”倒是自家的学生纷纷鼓掌尖叫，引得其他学生纷纷侧目。
凯文调大了风系扩音器的音量，轻松压制所有嘈杂：“各位，首先我很高兴能受邀访问贵国学院。你们反对我，当然可以。但我很奇怪的是，你们为什么不反对邀请我的人？是不是你们不知道我是受邀过来的？”
底下人稍稍安静片刻，但很快反对声又起来，台词还是这几句，不停的复读。
远处，帝国教授一脸惊异的看过来，显然在责怪他怎么把这事抖出来。凯文倒也识趣，直接换个话题：“既然你们不知道，那就聊聊别的吧。其实吧，我不是第一次来帝国，很多年以前我就来过，当时我还是一个普通的吟游诗人。”
“那个时候，帝国在我眼中是辉煌且神圣的，不单单是魔幻的基础设施，更是那时不时爆发的游行抗议热潮。当时的抗议者和我说，这是反抗的高歌，这是叛逆的义旗，这是真正的批判性思维，而我深受震撼。我甚至觉得相比之楼保勒国，这里更像是弱者阶级的国度。”
底下反抗的声音似乎小了，当然也可能是凯文的扩音器开太大了。
“不过我不喜欢这里浓郁的光明教会氛围，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离开。时隔多年之后，我又一次来到帝国，我只感觉可笑和无聊。你们抗议了这么多年，有达成什么成就么？”
“你们抗议歧视，歧视遍布各地。你们保护动物，杀人却毫不手软。你们保护环境，晶石消耗论平均数你们最多。你们抗议凯文，凯文还在这里给你们演讲。这么多年过去，你们除了砸些店铺，做些秀，制造混乱，还有什么成果？歧视依然存在，环境依旧恶劣，凯文也还在和你们讲！”
“你们什么都做不到！”凯文咆哮，并同时把扩音器调到最大。
底下人几乎被震的心肺停止，恼怒之下发出无意义的喊叫：“啊啊啊啊……”
凯文稍稍调小音量：“你们有三五年的计划吗？你们有细致的社会分析吗？你们有做过小规模的社会实验吗？你们有行动纲领吗？你们有行动纪律吗？你们怕死吗？歧视为什么会形成？凯文又为什么要被抗议？”
“在来帝国之前，我做个小实验。你们也知道，那就是我试着改名字玩。我想看看你们会如何抗议我？结果如何，你们自己应该也很清楚。我远隔千里之外，轻易的引发了多个抗议团体互相抗议，造成的经济损失，造成的混乱伤亡都清晰可见。”
“但这是我的功劳吗？是我很有能耐很有本事吗？不是！本质上说，是你们出了问题。是你们想借题发挥，是你们的社会问题引发了这次的矛盾。你们想抗议，所以抗议！但为了抗议的抗议，就已经不是抗议，而是暴乱。”
底下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但马上又有人喊：“反对凯文！凯文滚下来！”
“哈哈哈……”凯文笑，“你反对凯文，但叫凯文的人很多啊，你都要反对吗？”
“我们反对的是你！”
“反对我？”凯文笑，“切不论我是谁你是谁之类的哲学问题，如今我站在你面前，你可以这么说。但我要是不在你面前，你如何反对我呢？你如何向其他人传播你的思想呢？”
“我可以说，我反对凯文&#183;因缺思厅！”
“你以为因缺思厅这个姓只有我有吗？再者说，如果我又改名了，你又该如何？跟着我一起改，然后所有人得罪一个遍吗？”凯文问。
底下人一阵议论纷纷，但无人高声回答。
凯文再次调大音量：“告诉你们，你们这帮白痴。我的名字可以变，但我的身份证号是不会变的。你们要反对我，就要爆出我的身份证号，明白吗？”
底下人恍然大悟，然后问：“那你的身份证号是？”
“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凯文嘲笑，“你们不是消息灵通吗？自己去查啊！”
此时，乌鸦的精神消息传来：“那个……以情报局的能力，查个身份证号还是不难的。”
凯文回复：“无所谓了，反正溜着玩。”
“那还是让国内保密一下，尽可能多加一些阻碍。”乌鸦回复。
“那也行。”凯文回复。
下方，抗议者议论片刻没什么结果，有人再度高声复读：“反对凯文！”
“还反对凯文呢？身份证号呢？”凯文反问。
底下人：“……”
“好了，现在开始我们进入下一个话题，”凯文又清了清嗓子，“关于亡灵巫师的话题。”
底下人瞬间反应过来：“反对亡灵巫师！”
“出一个简单题目吧，”凯文问，“填空题，亡灵巫师是操控什么的巫师？”
“哈哈，亡灵巫师当然是操作亡灵的巫师啦。”“你以为我们这都不懂吗？”“你以为我们是白痴吗？”……底下人纷纷嘲讽。
“错！”凯文怒喝，“亡灵巫师是操控暗元素的巫师！”
底下人一阵错愕。
“暗元素包含更广，一块肉，一根骨头上面都有暗元素，亡灵巫师都可以操控。难道你看到一块肉，就说这是亡灵吗？你家吃的肉，在你眼里等同于亡灵吗？”凯文嘲讽，“你们还以为你们懂？还以为自己不是白痴？”
“渣渣，都是渣渣！”凯文模仿几百年前的最强亡灵巫师开始怒骂，并再次调到最高音量。
“啊啊啊啊……”底下人再次被震到惨叫。
操场上，帝国学生此时不免心有余悸，还好刚刚没有抢答，对亡灵巫师他们了解的还不一定比下面的人多。帝国教授则惴惴不安，确实没料到演讲居然如此犀利，还好没有同意全国直播。而自家学生看着凯文老师谈吐儒雅，当然心情激动，但不敢太张扬，还得收敛着点。
同时，特别受邀的狗头军师则听的热血沸腾，虽然没来得及和凯文叙旧，但能听到这一番演讲，已经让他狗眼放光，仿佛血脉中有什么东西再次觉醒一般。

第七百四十九章 用少女对付凯文
凯文火力全开，整整骂了两个小时。底下抗议者气的发抖，学生不敢接话，老师惊愕万分。一直到最后几句，才稍稍转变话锋。表示你们虽然如此，但还是有些优点的，然后稍稍罗列个一二三。不过由于前面喷的太狠，这几个优点更像是讽刺，怎么听怎么刺耳。
一般来说，在帝国这么干的人，就算是圣阶强者，也多半没有好结果。要么被驱逐，要么被边缘化。圣阶毕竟不是只有一个，帝国圣阶多的很，都会遵守一套潜规则，以保持相互之间的和谐和稳定。
圣阶尚且如此，凯文就可想而知。他这一番演讲，几乎把所有的政治正确违反个遍。有些人已经开始打赌，看凯文还能活几天。有些人却觉得不至于会死，但说不定会突然多出一堆罪名，然后带走调查等等。
自家的学生也是又激动又诧异。来之前凯文还对学生说什么尊重帝国传统，尊重帝国禁忌等等，要儒雅随和之类。原来这就是儒雅随和吗？学生们热情被点燃，已经做好准备和帝国学生对喷半天的觉悟。
不过凯文演讲回来，却还是告诫学生不要冲动，保持克制。他表示毕竟这次来的目的是和平访问，如今凯文已经算是人设定型了，但学生们还有回转余地。稍稍说点好话，缓解一下凯文的杀气。
不过私下面对帝国教授时，凯文是另一套说辞。他说：“我的情况帝国早就清楚了，情报资料上明明白白写的不可说服，不可收买。想杀我的人怎么样都会杀，而且还是大多数，所以无所谓了，还不如喷个舒服。”
“你这种做法，你们国内知道吗？”帝国教授问。
“不知道，”凯文坦然回答，“我只是汇报我进行了一场讲座，效果显著。至于讲座具体内容，大致是关于亡灵法术的宣传，由于我是脱稿演讲，就没法具体汇报了。”
“我没有同意全国直播，果然是明智的选择。”教授心有余悸。
凯文却不屑摇头：“但没有用，在场有吟游诗人，轻易的就能传遍全网。吟游诗人多半还会添油加醋，说不定骂的比我还要犀利。最终结果可能还不如全国直播呢。”
“那你们国内也会得到消息。你们高层真的授权你可以这么演讲吗？”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凯文笑了笑，“我们高层对我还是很放心的，看着很多事情办得凶险，但最后都能办成。”
教授无奈叹息：“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自己爽吗？”
“知道开窗理论吗？”凯文反问，“我现在先把所有的邪恶全都背上，成为最最邪恶的人。终有一天，只要能除去我，亡灵法术也变得可以接受起来。”
“这……”
“你叫我来不就是干这个事情的吗？”凯文摊手，“要是特别容易，你早就自己干了。”
教授无奈，只能接着问：“那下一步的具体措施是什么？”
“下一步我想和狗头人的球队接触一下，具体措施还得商量着来。”凯文回答。
教授点点头，这也不难。今天狗头军师受邀前来听讲，这会儿也还没走，找个人把他叫来就是了。
片刻，敲门声响起，狗头军师就这么普通的推门进来。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见面仍然不免有些激动和欣喜。凯文起身相应，伸手握手。
人族和狗头人身高差距巨大，外加狗头人普遍地位低下，通常没有人会和狗头人握手。凯文眼下的握手，也得弯腰才行。这种场景极其少见，以圣阶帝国教授的阅历，也是第一次目睹，很是惊讶。
“光明勇者，很就不见了。”凯文用狗头语打招呼。
“凯文先生，你也还是老样子。”狗头军师也以狗头语回应，有些意外的是，他没有回避光明勇者这个称呼。
“你们两个能用帝国语交流吗？”教授不免出言抱怨。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落座，开始交流。不过这一聊起来，才发现凯文对人滚球运动了解不多，即便他自己已经查阅了一些资料，但仍然有很多不足，还得帮他恶补一番。
另一边，学生们则自由组合，开始相互了解。帝国这边也出了100个学生，也是50男50女，和这边逐一配对。接下来几天内，他们将一起学习，一起娱乐，并完成一些小任务。
不过由于凯文的攻击性太强，学生之间也就难免不太和谐了。“你们爱你们的主城吗？你们城主是谁？城内干部是谁？我看你们很多都在外出差，有机会都往好地方搬。你们爱全世界吗？全世界破事这么多，你们也没什么兴趣管。你看大的诸如世界，不爱；小的诸如城市，不爱；却偏偏中间不上不下爱一个国？这不是很奇怪吗？”
“不，我们还爱家庭。对城市的爱确实比较一般，但对国家就是不一样，而对于世界，我们还管不了太多。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就是一个隔一个爱。”
“那这是为什么呢？不过是宣传罢了，你们被宣传洗脑了而已。”
“这里面很复杂，有一部分还是历史原因。”
“切。”对方显然不信。
“那照你这么说，你一定没有被洗脑？”学生一时间反驳不了，干脆转换话题。
“当然。”
“那你说，亡灵法术是邪恶的吗？”
“当然是邪恶的。”
学生忍无可忍，当即要引用凯文刚刚骂过的台词。边上学生急忙阻拦：“要不算了，别聊这个。聊点技术类的，聊点科学吧。”
“行了，少说废话，去决斗吧。”
“好啊，请带路。”说着，两人就去专用的决斗场。那里有专业的护具和裁判，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算得上是解决矛盾分歧的好地方。
当天，足足有23对学生跑来决斗，双方互有胜负，实力相当。而且令人意外的是，女生的决斗人数甚至比男生更多。
傍晚时分，狗头军师终于聊完，然后独自回家。如今他全程受到帝国情报局监视，乌鸦也没法和他接触，他自己也得十分小心。不过即便如此，凯文借着握手的时机，还是塞给他一张纸条。
他一直没时间看，直到回到住处，才悄悄拿出来。却发现是用狗头语写的：“这是给帝国人做的题，你就别浪费时间了。把纸张放桌上，别的不用管了。当然也可以磨个刀，或者歪嘴冷笑，吓吓人。”纸张下面就是几道极其复杂的数学题。
狗头军师会心一笑，把纸条放桌上，自己真的去厨房磨菜刀了。
情报局操控幽魂法术，飘如屋内，直接观察桌上纸片。是狗头语，情报局急忙请来狗头语翻译。翻译完毕，一道难度颇高的数学题又卡住了他们。
情报局长震怒，这里探员的学历各个都是非同凡响，居然被一道题难住？就算是不可解，那也得有个理由啊。
情报局不由通宵做题，查阅资料，在艰苦卓绝的过程中，他们终于从题目里获得两个坐标。他们当即赶往坐标，发现地上有一个宝箱，打开一看，里面只有胡萝卜和卷心菜，并且又附加一道题……解出这题，将获得下一个箱子，并再加一题……
情报局的人可不能让他们闲着，得找点事情给他们干。反正凯文当老师也算有点时间了，题库还是很丰富的。
次日，按着原本计划，众学生要合作完成一些小任务了。但抬头一看，昨天租来的那艘飞艇居然又漂浮在空中。大家纷纷问，难道凯文今天还要讲吗？凯文却疑惑的摇摇头。
答案很快揭晓，一个少女被一阵风送上飞艇，拿着扩音器开口：“大家好，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今年16岁。我不会魔法，也不会斗气，我也不够聪明。但我想给大家分享一些我的故事。”
“我家原本是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我有两个妈妈，她们都很强壮，孔武有力，也都很爱我。但在我5岁那年，家里突然来了一个亡灵巫师。他……他抓走了我的妈妈，他殴打她们，虐待她们，甚至……甚至……不可描述……呜呜呜……”少女哭声阵阵，说不下去。
底下人摇头叹息，眼角泛泪：“惨，太惨了。”
“亡灵巫师是不是邪恶，我不懂这些。我只希望你们能还我妈妈！还我妈妈！还是两个！”少女突然嘶声力竭的大喊。
帝国学生似乎早已习惯这些，而自家学生再次目瞪口呆。凯文心中明白，如果自己上去和她对喷，那是必败无疑。她甚至不需要反驳什么，只需要在那里哭，你就输了。
只有少女能打败凯文！而只有少女才能打败少女！思考间，凯文转头看向小勺子。

第七百五十章 小勺子大笑
既然要少女对抗少女，身边的小勺子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凯文可不太想让学生干这种事情，在他看来这种对喷不过是政治闹剧罢了，看看也就罢了，参加进来就没有必要。除非学生打算以后进搞事局工作。
悄悄和小勺子耳语两句，小勺子却十分为难：“啊？要我上去和她对喷吗？我……不太擅长这个。”
凯文安慰道：“没有关系，你只要站住场子就行。她说什么，你就反过来说。她编悲伤的故事，你编开心的故事，她说亡灵巫师搞死了她的两个妈妈，你就说亡灵巫师白送了你两个爸爸。她哭，你就笑……”
“滚，”小勺子轻锤了凯文一圈，不过转念一想，“我好想确实有两个爸爸。”
凯文一怔，倒也反应过来。小勺子小时候和刺客会长的女儿交换过，她除了刺客会长之外，自然还有她的养父养母。
“但是这样真的可以吗？”小勺子还在担心，“她在哭的时候，大家都同情她。而我在边上笑，大家岂不是会讨厌我吗？”
“是的，一般来说大家会讨厌你，”凯文也认真回答，“你上去也别指望能在嘴炮上喷赢对方，你只要站住场子就行。”
“那……这是为什么？”小勺子疑惑。
“设想一个场景，两方比惨，一方声称自己很惨，另一方为了博得更多同情，只能更惨。于是两方越来越惨，极端条件下的最终结局，那就是一个人自杀结束。没有人能比死人更惨，不敢死的人也就不够惨。”凯文解释。
小勺子思考片刻：“但是，其实是不敢死的人赢了，不是吗？”
“是的，但在我们眼下的场景中，又不太一样。因为眼前这个少女，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如果我们和她比惨，那她会惨绝人寰，惨无可惨，就算她死了，也不过是少了一个傀儡而已。而我们不可能和她比这个，谁都不能这么死，这绝不是正派做法。除非考试不及格。”
“说到底，比惨不过是乞丐行为罢了，赚的不过是别人的零花钱。我们在一点零花钱上和别人较劲毫无意义。我们要做的，是给他们指出一条正确的路出来，让他们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才是更好的。别看底下这些人脑子不清醒，他们本质上精明着呢。”
“这……有用吗？”小勺子有些怀疑。
“当然不会是立竿见影的效果，但肯定是有用的。人是现实的，真有用的东西，真方便的东西，真便宜的东西他们就会用。至于政治正确，他们自己都不信的东西，我们也别太当真了。”
小勺子陷入沉默，似乎是在思考凯文的话，也似乎是思考上去之后的台词。
台上少女还在嘤嘤哭诉，学生也越聚越多。不少人看见凯文，不由纷纷起哄让他上台。
凯文并不催促，心中也想好，如果小勺子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而那边，帝国教授缓步走来：“怎么？不上吗？”
“就这么直接上去，没问题吗？”凯文倒也疑惑。按理说她在演讲，自己就算反驳，也得等提问环节才上。
“这不是什么正式的演讲，不过直接冲上去，确实显得蛮横了些，”教授如实回答，“正巧她还是弱者位置，感觉有点抢占舞台的意思。”
“那就再拉一艘飞艇过来，”凯文豪迈一挥手，“没问题吧？”
教授嘴角动了动，但还是点点头：“可以。”
“那有劳了。”凯文表示感谢，转头瞄了一眼小勺子，似乎她还在思考。那实在不行还是自己上吧，虽然必败，但总比不上好些。
片刻，第二艘飞艇缓缓驶来，直接悬停在她对面。一瞬间，一股剑拔弩张的氛围就形成了。凯文刚要上台，小勺子终于伸手拉住了他：“还是我来吧。”
周围学生瞬间起哄起来：“哦~”
一个跟斗翻上飞艇，手持风系扩音器，小勺子干咳两声：“咳咳！各位，我来讲点高兴的事情。总不能老是哭吧？”
“你还我妈妈，是亡灵巫师夺走了我的妈妈！”对面的少女嘶声力竭，拼命调大音量，试图不让小勺子多说。
“哈哈哈……”小勺子干脆放声大笑。
对方即便知道这可能是战术大笑，但还是不得不问：“你笑什么？”
“你已经哭了一个小时了，就算你哭到天黑，再哭到天亮，你能哭死亡灵巫师？”小勺子反问。
“你！”少女咬牙切齿，“你就是亡灵巫师！”
“可笑。”
“就算不是，你也是亡灵巫师的帮凶，是帮凶！”少女纠正了一下。
小勺子被连吼了两下，一时间思绪有点乱，而对面已经开始娴熟的控诉亡灵巫师的恶行，以及有些帮凶甚至比亡灵巫师本人还要可恶。并且编出两个妈妈和她舅舅的故事，舅舅被设定为帮凶。
凯文微微叹息，抢夺节奏显然还是对方更在行一些。而且本身就处于劣势，这想再搬回来，确实没那么容易。
自家的学生们倒是坐不住了，昨天凯文怒喷一切，今天小勺子怎么就没了声音？居然落了下风？这不可以！一时间大家纷纷出谋划策。
“老师，你说话呀！”“没事，不管说什么，随便说点，至少打断她。”“我建议还是大笑，就不停的笑。”“对，一直笑到对方不得不问，你笑什么为止。”“而且我建议就算她问了，也不要回答，让凯文来说上去说，很自然的问‘你知道她笑什么？’”……
学生们仗着别人听不懂楼保勒国语，直接大声密谋。
小勺子一听也不客气，当即开始大笑。只是她平时并不这么笑，结果笑的仿佛一个女魔头。
对方心知这不过是战术，决定置之不理，继续哭诉。双方扩音器功率相同，谁也盖不住谁，现场氛围越发诡异。自家学生纷纷鼓掌，表示笑得好。底下抗议者纷纷唾骂，表示笑个屁。飞艇上一个自顾自的哭，一个自顾自的笑……
“你笑什么！”对方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问。
小勺子停了下来，停顿片刻，回答：“没什么，我就随便笑笑。”
“你，你个帮凶，我这么惨，你是不是很高兴？”少女悲愤。
这次，小勺子学乖了，不再和她绕圈子，直接说：“你们知道亡灵巫师的弱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对方还没回答，底下人已经纷纷问。
“亡灵巫师最大的弱点，就是对他的误解太深了。明明是一个强大的法术，一个打十七个，最后却落得近乎灭绝的惨状。这就是亡灵巫师最大的弱点！”小勺子回答。
“你，你果然是帮凶！”
“我讲讲我的故事吧……”
“不要听，帮凶的故事，都是虚假的，都是邪恶的！”对方尖叫打断。
小勺子有些心累，和这种女人争吵是真没意思，算了，还是大笑省力一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小勺子已经不想停下来了。
“你给我停下来！你到底笑什么？”没想到就这么笑，居然把对方笑急了。
“哈哈哈……”小勺子很高兴，原来辩论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第七百五十一章
又一天的时间在无聊的对喷中结束了，谁胜谁负？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说自己是胜利的。当然，客观一点看，小勺子无疑不是对方的对手。在场人群中，支持小勺子的只有自家的学生，其他人要么反对，要么中立。而且从辩术来看，明显对方更加娴熟，反应更加敏锐，演技也更加优秀。
但这意义不大，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小勺子一直大笑，就算小勺子打瞌睡，你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谁胜谁负也并不仅仅看现场观众的反应，还要看的更长远，更深邃。
何况对方终究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再怎么精通辩术，其城府终究有限。小勺子疯狂大笑，居然还能把她笑急了。但这同样意义不大。
不过如果对方明天再来，小勺子还得上去。哪怕说一模一样的话，哪怕继续大笑，但绝不能退缩。
网上对于这次事件，自然又是炸开了锅。在帝国，对方获得的同情和支持显然远超小勺子，对小勺子的各种攻击也随之而来。但消息传到国内，小勺子又获得巨大支持。并对她只是大笑而不废话的行为大为赞赏，很多人纷纷表示，面对这种没脸没皮的女人，和她辩论都是掉价，大笑才是最深刻的嘲讽，而且最后还嘲讽破防了。
对此，小勺子也发表回应，只有一句话：“其实，我不善言辞。”
于是，网上的回应自然又是一轮五花八门。
凯文心知这种活并不适合她来干，但身边没有别的人选，只能催促乌鸦找个合适的人选来。但这种事情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就算花钱砸也不一定能找的到门路。乌鸦只能表示尽力。
当然，不论找来的是谁，她能做的也和小勺子也差不多。本质上说，这只是一种被动防御。而如何进攻？或者说，想改变帝国平民对亡灵巫师的舆论，需要走哪几步？
凯文原本在来之前没有多少把握，他和学生们提前排练了一些舞台剧，但就算再精彩，能在帝国范围内引起多大波澜？演讲再犀利，也没能改变任何人的思想。这恐怕需要数年之久，持之以恒不断的宣传，才可能影响一小批人。但凯文显然没这么多时间。
不过如今有一些契机，那就是球赛。其本身关注度极高，如今各球队又都有了立场，不论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球队的胜利会自然而然的加固其立场的正义性，虽然这两者其实毫无关系，但通过宣传可以让人联系起来。
而最终，狗头人代表的支持凯文的球队能获胜，也许就可以相当程度的撼动他们的信仰。理论上看着很容易，但实际操作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根据目前的球队内幕，狗头人最终是要输掉的。如何才能赢？另外，帝国高层中本来就有不少人反对普及亡灵法术，他们不但反对凯文，也反对那位邀请凯文的帝国教授。狗头人如果赢了，会造成的后果，他们预见不了吗？他们不会干预吗？
而且，即便狗头人球队顺利赢得比赛。对于大众来说，也不可能如开关掰一下一样，一瞬间就都接纳亡灵巫师了。最多也就是一部分人接受，一部分人还是不接受。如果说两方人数相当，信仰又截然矛盾，那对帝国来说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凯文想明白了，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干成的事情，至少要拉拢一批人。于是，他和帝国教授商量：“帝国高层里面，想杀我的人有多少？”
“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教授回答。
“不会吧？”凯文惊叹。
“原本也没这么夸张，但你最近搞的这么乱之后，大家都嫌烦了。”教授回答。
“难道连个中立的人都没有吗？”凯文不相信。
“哦，我就是中立的。”
“……”
沉默片刻，凯文又问：“那支持普及亡灵法术的呢？有多少？”
“也不多，不少人的立场都比较模糊。”
凯文点点头：“我建议，把他们叫过来开个会。至少让我摸个底，如果可能，则发展几个同行者。”
“这不太可能，”教授只是摇摇头，“我早就试过了。有些人的利益和亡灵巫师是冲突的，有些人就是敷衍，说什么都没用。大多数人都讨厌变化，特别是已经成型的上位者。”
“既然如此，那就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我们干脆摊牌，我们是一定要普及亡灵法术的，他们是一定要阻拦的。但我们仍然可以讨论出一个合理的方案，立出一个都信服的规矩，然后照着规矩办事。不然你偷袭我，我偷袭你，大家只能两败俱伤。”凯文回答。
教授沉吟片刻：“你总是很有魄力的提出一些大胆设想，但事实上你根本叫不动他们，有些人连我也叫不动。”
“没事，哪怕他来个随从也行。”凯文回答。
“那行吧。”教授没再多说什么，出门去发邀请了。
次日，一群奇奇怪怪的人从各地赶来，全部到访众神学院。这其中，真正亲自前来的，也只有帝国安全局长，帝国情报局长，以及已经边缘化的布莱德雷。其他的全是一些随从，他们也不自我介绍，凯文也不认识。但看着人数不少，估计高层大概都派了一些。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今天街道上很安静，没人抗议。
在学校借了一个阶梯教室，让来访的人如同学生一样坐着，凯文则在前面开讲：“同学们好……咳咳，不好意思，职业病。”
众人：“……”
“哦，开始之前，我得向帝国情报局长汇报一件事情，”凯文含笑开口，“贵局探员这两天一直在市里找宝箱，进展如何？”
情报局长笑着回答：“我们人手充足，不劳费心。倒是要感谢天地的馈赠。”
凯文摇摇头：“这可不是天地的馈赠，这是狗头人的馈赠。上次狗头人来学院听我演讲，临走前我送他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几个题。本来是给狗头人一些趣味，没想到他没解出来。你们倒是解了一个又一个。”
“凯文先生足不出学院，藏的宝箱倒是很娴熟。”局长冷笑。
“说点实在的吧，我知道你想追踪我的乌鸦，甚至已经动用了幽魂系的法术。但我的乌鸦同样懂亡灵法术，你们追踪的同时也会暴露一些东西，特别是不停的开它设下的宝箱。顺带一提，你的部下经常性独吞或者平分宝箱，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凯文回答。
“这不可能，”局长下意识回应，“我的探员素质非常高。”
“你回去以后自己问吧，自然能问出来。”凯文笑了笑，转头面向安全局长，“安全局长，我听教授说，你试图把布德豪斯拱出来，故意让我杀。以此来定我的罪？”
安全局长笑了笑：“怎么？你不杀吗？”
凯文点点头：“我要杀的。”
“是吗？那你很勇敢。”安全局长面无表情的点头。
“但你定不了我的罪，”凯文回答，“你可知道程序员杀人术？我先编程，回国后程序才启动杀人，你又怎么抓我？”
安全局长脸色微变：“我可以拆掉你的程序。”
“你防的了我多久？”凯文反问，“用多少资源和我周旋？”
“那看来只能杀掉你，才能除掉后患！”安全局长口气生硬。
凯文一摊手：“程序员杀人术是我们网上的技术，我们那儿是个程序员都会。”
安全局长：“……”
“你现在还没有把布德豪斯拱出来，可能还在观望什么。不过如果你真的把他拱出来了，我应该感谢你，不然我还真没地方找他。我们完全可以合作，而不是冲突。”凯文提议，“你可以把他卖个好价钱，反正他对你也没什么用。”
“凯文，”有一个随从终于听不下去，打断发言，“你直接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声明一下，我是受邀来帝国访问的。这位帝国教授希望普及亡灵法术，而我则帮忙解决问题。本质不是我想要干什么，而是教授他想要干什么。”凯文回答。
“凯文，”有人摇头，“普及亡灵法术，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凯文回答，“以我个人来说，最好帝国永远处于落后时代，但或许我也应该格局大一些，为全世界考虑一下。再说，教授还答应我给我提升精神力到七阶，那我当然得认真办事。”

第七百五十二章 为了引起重视
想要通过一个会议就搞定亡灵巫师的议题，无异于痴人说梦。帝国内部早就吵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至今没有结果，只能维持现状。多方利益妥协下的最终平衡，绝不是今天凯文来了，大家就开开心心的普及亡灵法术了。
但开这个会议，仍然是有意义的。至少通过交流，能减少矛盾，哪怕让他们好好认识一下凯文，而不是被一堆传言或谣言带跑偏，也是好的。
而对凯文来说，了解一些对面的情况也是好的。至少搞清楚谁是支持普及的，谁是反对的，谁是模棱两可的。当然，他们对凯文本人的态度都是反对。
但实际会议下来，效果很差。有的人明显就不是来认真讨论问题的，而是来捣乱的。居然还在纠结亡灵法术的正义性，以尸体作为武器的伦理问题等等。凯文只能认为这人是来捣乱的，但也没法把他赶出去，只能陪着他慢慢周旋。
可以看得出，他们中很多人看不起凯文。凯文问及他们的看法，不论是他们背后势力的看法，还是他们个人的看法，他们大都不屑于说，只是示意凯文接着往下讲吧。少数愿意说的，都是表达了强烈的反对。
凯文其实预料到类似情况，所以他开场试图把情报局长和安全局长给震住，让他们能稍稍重视一下自己。但效果不佳，事实上两位局长本身就是足够重视，所以才亲自前来。凯文在他们两个身上下功夫，其他人也感觉不出来。
而至于那个唯一来的圣阶布莱德雷，他全程一言不发，似乎是若有所思，似乎也只是发呆，和现场氛围格格不入。一个人坐在角落，周围都空了几张座位，似乎没人愿意坐他边上。
下午会议继续，凯文决定改变战略，得给他们一点厉害看看。
“楼保勒国的网上，有一个专门介绍攻略的网站，不知道你们知道多少？”凯文以此作为开头。
众人没什么反应，不过看他们的神情，大多不知道。
“某位强者平时固定每周三晚上必定出门娱乐，并且独自一人。而其管家也必定趁着主人出门，自己也出门偷情。而底下仆人由于管家出门，自然也没人管，全体偷情。但他们走之前，会把所有房间灯都点亮，营造出仿佛人很多的样子，让小偷不敢进来。然后天亮前，所有人撤回归为，仿佛无事发生。”
有人变了脸色，有几个把视线投到中间某个人身上，显然这也不是什么太机密的事情。
“我估计管家也知道这种情况，但由于自己也这样，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强者主人不知道就行。但这对我们来说，就是破绽。这一天我们可以轻易的潜入宅院，设置大量爆炸物。强者回来之时，完全可以远程操纵，把他炸上天。”
凯文笑了笑，拿出粉笔在黑板上随手画出宅院布局图，并开始详细讲解潜入布局和爆炸物设置，最终在中间画了爆炸烟雾图，并配上一个bong，上面再加一个灵魂升天，结束讲解。
“哦对了，这是楼保勒国外网可查的东西，所以我不说是谁。”凯文补充一句。
有人当即坐不住了，转头质问情报局长：“这是真的吗？楼保勒国网上有这个？”
情报局长被质问，也十分不悦，只是回答：“网上东西或真或假，本来就是什么都有，他们那边还说普及亡灵法术好处多，你要不要也相信一下？”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凯文却不管太多，自顾自的把黑板擦了，然后画第二个古堡地形图，继续开始讲解：“这个古堡可就有意思了，它里面暗道足有十几条，而且几乎每一条都可以从外面打开，即使加个锁，面对空间戒指也毫无意义。”
“那为什么要这么搞呢？原来古堡的砖石比较值钱，仆人们只要有机会就会拆墙倒卖，久而久之古堡里如同被蛀虫蛀过，忽悠主人说又多了一条密道。这种情况也不单单是一家，很多家都是如此，偷的也不只是砖石，反正主人也记不住所有物品，总能糊弄过去。但这要是爆出来会怎么样？仆人们大概会人间蒸发的吧？”凯文笑着说。
更多的人变了脸色，惊惧之色溢于言表。
“再来画一张……我再画……我不停的画……哎，你们到哪儿去？”凯文画兴奋了，在黑板上大书特书，但这些个圣阶随从们已经坐不住，纷纷起身离场，行色匆匆面色焦虑，也没人再理会凯文。
阶梯教室里呼啦一下，走了一大片，只剩下两位局长和布莱德雷，和己方的教授和凯文五个人。情报局长冷笑一声：“你把布局都摊开了，他们能不怕么？抓紧回去换布局去了。”
凯文笑了笑：“两位局长倒是镇定。”
“我们都看过你们的网站，对我们构不成威胁。”安全局长坦然回答。
“但那只是外网，外网是给所有人看的东西。我们还有内网，内网的攻略就更加硬核，甚至考虑到在外网被识破后，预判对方可能做出的改变，并进行再攻略。”凯文回答。
“凯文先生对这些倒是背的很熟，连续几个古堡地图画的看不出问题，也不像是会前刻意强记的结果，就算专业建筑设计师也不过如此了吧。”安全局长不免称赞一句。
“哦，毕竟都是我批的作业嘛。”凯文笑了笑。
三人：“……”
情报局长突然惊恐：“你是说你带来的这批学生，都是做这种作业的吗？”
“不不不，那是另一批，”凯文纠正，“我们这次带来的学生是很普通的学生，没有任何特殊背景。”
对方心下稍安，但随即又问：“那么在内网，对于情报局和安全局，是否也有攻略？”
凯文犹豫片刻，还是回答：“不多。”
两位局长面色也凝重起来。
“不要紧张，大国之间相互攻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毕竟也是有情报机构的嘛。而我之所以把这个说出来，我就是感觉你们对我不太重视，我得让你们重视重视。”凯文急忙开口。
“但内网存在我们的攻略，是真的吧？”两位局长确认一下。
凯文叹息一声，还是回答：“不多。”
终于，两位局长也刷的起身，然后直朝门外走去，凯文自然是拦不住。于是教室里就剩下三个人。
教授终于开口：“我豁出我的老脸请来的人，几乎全被你吓跑了。你以为两个局长是因为你的面子才来的吗？还不是我？”
凯文也不免尴尬：“这不还有一位没走吗？”
布莱德雷笑了笑：“楼保勒国应该没有关于我的攻略吧？”
“没有，”凯文叹息，“你居无定所，独来独往，个人实力又强，没法做攻略。说到底攻略还得要摸索对方的规律，如果没有规律，那确实没办法。”
教授突然也问：“我生活是有规律的，有我攻略吗？”
凯文急忙摇头：“没有。”
“怎么回答的这么快，像是忽悠我？”教授疑惑。
“不，确实没有，”凯文解释，“国内攻略组还是我发起的，起步晚。像教授这种立志和平和救人的圣阶，通常都会放到最后再说。”
“这是吹捧我么？”教授笑了笑，随后站起身来，“好了，我看你这会议也开不下去了。我还有一堆课务要弄，你们两慢慢聊吧。”
“好，教授你忙。”凯文也起身招呼，目送教授离开。
教室内只剩下两人，一瞬间两人都不再说话，长久的恩怨在这一刻浮现在两人脑中。特别是在两个人的时候，总想说点特别的，但话到嘴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今的凯文论实力和地位仍然远逊于对方，咫尺之下，对方抬手就能削死凯文，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但不知为何，总感觉凯文的气势反而更强一些。
“老将军，你……看起来更老了。”终于还是凯文打破了沉默，勉强还是寒暄一下。
布莱德雷苦笑片刻：“看起来，有些事情是过不去了。”
“可以把一些事情暂时搁置不谈，但是……确实过不去了。”凯文回答。
“楼保勒国人对于记录历史，实在太过于执着，”布莱德雷摇头，“难道不知道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么？”
“哦？老将军有新的随从了？”凯文不由问。
“没有。”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把目光移开，一个看向窗外，一个看向墙壁。
“还是说回当下吧，”布莱德雷开口，“你想要获得那些圣阶随从的重视，我这边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很简单，打他们一顿就行。”
凯文一怔，静等他继续解释。
“我知道你的精神力只是六阶，但那些随从也大多六七阶战斗力。如果你能以六阶实力胜他们，更能让他们心服口服。获得尊重之后，倒可以融入他们，参加他们的酒会，晚会之类，然后你想推行什么，就容易的多。”布莱德雷解释。
凯文诧异：“这么简单？就打一顿？他们是兽族人吗？”
“对，就这么简单，”布莱德雷回答，“并不是所有人都深谋远虑算这算那，大多数人就是废物和白痴，但身居高位。我们国内的圣阶强者大多数只会打架，什么经济政治屁都不懂，很多东西都是靠他们的随从帮忙搞定。我已经是非常例外的了。”
“而很多随从也是废物加白痴，只要哄的强者开心，他的地位就不会下滑。而强者个人实力有保障，所以只要不是太蠢，这个团体就不会崩。你只要搞定随从，那就问题不大。而搞定随从，只要拳头。”
“你是六阶，提出单挑切磋，他也不好意思叫帮手。不像我，如果我要打，那必须圣阶对打。而之后的事情就和你对付国内的富二代差不多。”
“你居然还知道我怎么对付富二代的？”凯文惊讶。
“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吧？”布莱德雷反问。
“好吧，”凯文点点头，“看得出，老将军还是真的想在帝国普及亡灵法术的。感觉整个帝国，办实事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布莱德雷长叹一声：“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但……也许已经晚了。”
“我很好奇，”凯文问，“如果没有亡灵巫师，也没有楼保勒国。眼下那种不时因为某政治正确爆发的抗议也必然存在，混乱程度也不遑多让，这就是你们理想中的帝国么？”
布莱德雷沉默。
另一边，情报局长急匆匆赶回自己的据点，几位探员上来敬礼：“局长！”
“宝箱进度怎么样了？”局长问。
“报告，已清光了所有宝箱。”某探员大声回答。
“你怎么知道？”局长奇怪。
“因为昨天的宝箱里面有一张地图，这是我们附近的城区地图，上面标注了100%。我们一致认为，这是当前地图宝箱清理完毕的意思。也是对方对我们工作的肯定和鼓励。”探员似乎很兴奋。
局长：“……”
“局长，对方毕竟只有一只乌鸦，再怎么设计谜题放宝箱，在我们全体探员的不懈努力下，清光所有谜题也是可能的，”有人补充一句，“接下来可能要等几天，我们多半要去隔壁城区找宝箱。”
“那你们有什么收获？”局长脸色很不好。
“卷心菜，萝卜，黄图……”有人尴尬回答，但马上补充，“但宝箱本身并不重要，而是我们通过对方的谜题，对方放置宝箱的习惯，逆推对方的性格。这无疑是重要情报。”
“那你们推断出对方什么性格？”
“对方……咳……对方特别喜欢设置谜题。”
局长举一反三：“哦，这样啊。但是你们拼命的做题，也会被对方逆推出你们的性格，那就是你们特别喜欢做题！”
众探员噤若寒蝉，低头不敢说话。
“不怪你们，你们确实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局长冷静下来，“从现在开始，随机更换布防。你们几个，去把路口的水果摊买下来，就在那边卖香蕉吧。”
“啊？为什么？”几个探员疑惑。
“楼保勒国香蕉刺杀术威名远播，你们也正好研究一下。我希望我们情报局，也有类似的刺杀术提高知名度。”局长只是抬手把他们打发了，然后才开始安排其他工作。
但不料片刻之后，其中一个又匆匆赶回：“局长，安全局的人在和我们对峙，他们要没收我们的香蕉摊。”
“为什么？”局长疑惑。
“他们说香蕉刺杀术威名远播，所以威胁国家安全，整个城区都不许卖香蕉！”
局长：“……”
“局长，新的报告来了，”又一个探员跑来，“凯文对数个圣阶随从提出单挑申请。”
“凯文？他单挑？”局长大感意外，“说是六阶精神力，但幻术极难在单挑中奏效，又是不接受元素体质，斗气不过五阶，塑料法术也得有塑料给他才能用，他能打赢谁？难道他有新招数？”

第七百五十三章 凯文说得对
比武切磋，那可谓是自从人类学会打架以来，最为古老的运动方式了。它可以锻炼身体，解决矛盾，陶冶情操，相互学习，增进友谊，或降低友谊。作为个人武力强劲的今天，没有任何道理不把这种运动发扬光大。
当然，切磋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但不论何种形式，都有一些世界通用的规则。例如格斗中不得踢裆插眼一样，法术对决也有类似规矩，风刃为钝风刃，冰箭去掉箭头，火焰调低温度，石块调低硬度等等，如果是条件允许还会配备裁判。
众神学院就有专门的决斗场，而且还不止一个。几乎每天都有学生在台上决斗，交流心得，边上会配一个老师看着。但这个老师基本也就看着而已，规矩大家都懂，不需要过多强调，老师的作用只是防止谁出重手，这也是小概率事件。
这两天楼保勒国的学生也多次上台，或赢或输，回来后大家聚在一起探讨战术，倒也是氛围热烈。
但凯文提出切磋，这倒是让众所有人诧异不已。帝国人对凯文的情报早已经了如指掌，特别是凯文如今身在帝国，顶尖强者在他身边稍稍观察一下，基本上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的个人学识可能很高，能徒手画法阵，炸个惊天动地。但这在单挑切磋中没有意义，切磋讲究公平。可以带武器切磋，但如果带着炸弹切磋，那就没意义了。而他的其他技能，或也不适合单挑，或不值一提。以他的纸面实力，甚至不如一些五阶的高手。
那到底为什么要切磋？帝国人想不明白，如今凯文也不是一般人了，他要是被打的满地乱滚，丢的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脸。
会不会有什么文字游戏，其实不是凯文一个人切磋，而是加上他的学生？到时候凯文无耻的来一句：“想和我打，先打赢我的学生们。”这可就麻烦了，他的学生里倒是不乏单挑高手。但和凯文通讯确认后，凯文表示就他一个，否决了帝国人的幻想。
最终帝国人还是答应了，实在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即便知道凯文多半有什么阴谋，也无所谓。这些圣阶的随从本身就实力非凡，常年接受圣阶指点，实力本身就强于一般的同阶高手。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自己要怎么才能输给凯文呢？
次日，决斗场周围已经挤满了学生和老师。这次的比武切磋没有刻意宣传，地点在学校内，外人也进不来。但即便是学校内，也是一件大事。自家的学生同样兴奋万分，他们从未见过凯文老师出手，都听说凯文实力一般，没想到如今居然敢提出单挑，那一定是隐藏高手了。
约定时间一到，十几位圣阶随从陆续抵达。凯文上前客套了两句，并谦虚的表示要想帝国高手学习之类。周围的学生则全程鼓噪，有人喊“凯文必胜”，也有人喊“凯文必败。”
“凯文先生，你对我们有多少了解？”一个随从出来问。
凯文摇头：“不了解，我也想问教授，但似乎他也不太了解。”
“你不了解，怎么敢和我们挑战？”有人干脆直言，“难道你真的狂到认为自己同阶无敌了？”
凯文笑道：“相互学习，输赢有什么关系？”
众随从对视一眼，一人又开口：“那既然这么隆重的切磋，输赢总得押点东西上去吧？不然可没意思？”
“哦？那该押什么？”凯文好奇。
“如果你输了，马上打道回府，回你的国家，怎么样？”有人挑衅，周围的学生也适时安静下来。
“那我要是赢了呢？”凯文问。
“哼哼。”对方冷笑两声，本想嘲讽两句，但终究考虑到对方是凯文，一旦真输了会比较麻烦，还是闭嘴不说。
“如果我赢了，你得支持一下亡灵巫师。”凯文提出条件。
对方沉默片刻，看着凯文自信的笑容，感觉像是装的。不信这实力差距难道还是假的吗？
“好啊。我同意，”这人不信邪的回答，“那第一场，就由我来试试。”
“对了，还没有请教，你是？”凯文问。
“我是帝国晶石矿业集团的副总裁，六阶火系法师，你可以称呼我为戴维森。”对方平静回答，学生中顿时响起阵阵低呼。
“好的，矿业老板的随从先生。”凯文回答。
对方脸色不变，只是伸手：“凯文，那就请吧？”
“好啊。”凯文当即开始脱衣服，脱到全身只剩下一条红色运动短裤，赤脚上台，并向裁判摊开双臂，以示公平。台下学生们纷纷嚎叫起来，平时他们切磋也没人这么硬核，大多还是穿件衣服的。
台下，戴维森犹豫片刻，左右看了看，终于也是心一横，把衣服脱光，各种戒指项链也都摘下，仅剩下一条三角裤，同样赤脚上台。引的学生又一阵嚎叫。
“两位准备好了吗？”裁判开始例行询问。
“稍等，待我做个热身运动。”凯文当即趴下做了几个俯卧撑，然后再压压腿……裁判没说什么，对方也没办法，只能干站着看。
“你不热身吗？”凯文站起来又扭扭腰，“剧烈运动之前热身不是常识吗？这也是保护自己的手段。这么多学生看着呢，专业一点吧。”
裁判点点头：“凯文说得对。”
戴维森沉默片刻，想想没什么理由反对，于是也就敷衍着做了两个扩胸运动。
“好了，可以开始了。”凯文站回原位，而对面早就不耐烦了。裁判再次确认两人准备完毕之后，终于下令：“3，2，1，开始！”
刷刷刷刷！凯文手指连弹，马上四个魔法飞弹打了过去。但对方只是不慌不忙，一道火墙拔地而起，把自己和凯文分割开来。飞弹击来，仅仅挥手格挡一下，农夫老拳的威力如何会被六阶强者放在眼里。
但不料飞弹近身之下，居然还会拐弯，绕过自己手臂，全数命中自己脑门。而凯文的恍恍惚惚精神攻击紧随而至，魔法飞弹虽弱，但依然可以作为一套连招的前奏使用。
而至于飞弹拐弯之类的技术，其实在火球术冰箭术等早有引用，只是一般人不会去开发魔法飞弹的特殊用法，因为实在太低级了。
戴维森连中两招，精神恍惚，但凯文已经被他隔在火墙另一边，他不论是绕过来还是跳过来都需要时间，而如果光膀子闯火墙，裁判也会判定他输。凯文下一招能做的，只能发出自己的斗气斩远程攻击。
果然，橙色斗气透过火墙直劈而至。戴维森虽然精神恍惚，但凭借丰富的切磋经验，依然第一时间立起火焰盾防御。斗气击中，只是泛起一阵火花。五阶斗气是不太可能击穿六阶的魔法盾的。
戴维森心下稍安，抬头准备反击。突然耳边仿佛幻听，裁判说：“凯文说得对。”
“什……”戴维森心中惊恐，眼前似乎两个裁判，而凯文不知去向。
“凯文说得对。”两个裁判似乎同时开口。
台下的学生们原本一直在给他们加油鼓劲，如同浪潮一般一浪接着一浪。但不知怎么的，他们似乎都变成了裁判的模样，然后嘴里说的全都变成了：“凯文说得对。”
猛抽自己两个嘴巴，原本满场的裁判消失了大半，恢复为正常的观众，但仍有至少三分之一的人是裁判，以及台上还是两个裁判，他们还在说：“凯文说得对。”
似乎只要不停的抽自己，就一定能完全清醒过来。但下一刻，耳边又传来一声：“凯文说得不对吗？”
一瞬间，原本恢复的观众又变成了凯文。成群的凯文光着膀子，红色短裤，扭着腰问：“凯文说得不对吗？”成群的裁判回答：“凯文说得对！”
戴维森心中惊骇，明白中幻术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短时间能解开的了。但为什么？同阶精神力下，自己有准备的前提下，单挑中幻术作用效果远慢于其他，怎么会这样？啊！只有一个解释，凯文在开打之前就放幻术了！
什么热身运动，故意脱成这样，甚至对话也是设计过的。可恶之极！开打之前就出招，那和偷袭有什么区别？更可恶的是，自己甚至没法告发他，毕竟幻术就是不会留下证据的。
但是没有关系，防御的火焰盾已立，化为球形包裹全身，凯文短时间攻不进来。单挑场地就这么大，凯文能跑哪儿去呢？大不了开个大招，全烧一遍。
打定主意，双掌撑地，澎湃的火元素开始在地下聚集。这招是他自己改良法术，再怎么博学也不可能在转瞬之间破解，一旦发动，地面将大范围龟裂，喷出强劲的火焰伤人。当然，裁判也难免被波及，不过裁判很强不用担心他。
凯文自然也识得厉害，眼下除了逃下擂台认输之外，也只有破除对方护盾一条路。当然，骑着裁判也可以活下来，但那是犯规的。
如果手里有一块水系晶石，甚至随便什么晶石，那这种盾破起来都易如反掌。但如今全身赤膊，只有短裤，凯文也只能拿出自己的真本事。
绕过火墙，直接站到戴维森眼前，二话不说爆发斗气，一顿拳脚下去。对方魔法盾安然无恙，上面如同果冻一般轻松泄去所有攻击，甚至火焰的反射还烫掉了凯文的腿毛。
地面逐渐开始龟裂，法术可能下一秒就会成型。台下的学生已经在疯狂呐喊，裁判面色凝重，并拢双腿，准备硬抗大范围地火。
凯文后退三步，深吸一口气，他最强的物理攻击手段依然是斗气，其他魔法盾或魔法飞弹就算玩出花来，也是聊胜于无。眼下需要用五阶的斗气要破六阶的盾，理论上是可行的，那就照着理论来一次。
斗气爆发，全身协力，脚踩魔法盾加速，拧腰出拳，拳上再套上两个魔法飞弹，并同时使用幻术恍恍惚惚，以及大喊：“凯文说得对！！！”的声波攻击。这已经是凯文在赤膊条件下的最强一击。而在戴维森的视角来看，就是一个裁判大喊着冲了过来。
啪！成功了！仿佛一个气球被打爆的声音，魔法盾被打成一片火花。拳头势头不减，正中戴维森的肩膀，整个人被打飞三米远。趴在地上，手臂已经抬不起来。
裁判急忙跑去读秒：“10，9……”
戴维森却已经摇摇头放弃了，下面医务人员急忙上来搀扶。中幻术这么深，这招被破，就算能爬起来，也没法再打了。学生们眼见这个结果，自然是大声嚎叫，不过在外人看来，这场战斗实在算不上精彩。
接受光系法术治疗后，稍稍恢复了一些，不过精神还是不太好。边上有人给他递上水，有人给揉肩膀。
凯文还在台上，笑着问：“凯文说得对吗？”
“噗！”戴维森当即把喝的水都喷了出去，呛了半晌缓不过来。而其他人看凯文，眼神都不一样了。

第七百五十四章 真正的天才
初战胜利，士气大振。不过凯文倒也没太狂了，在台上谦虚了两句过后，自己也走下台来。刚刚战斗之前立下的什么赌约，绝口不提，仿佛没有这事一般。
“哎？凯文先生怎么下来了？”有人问，“我们正要商量着，谁上来第二个挑战呢。”
凯文笑着摇头：“我这个体力不支，实力不济，打完一个总得歇歇。难道你们这么多人还要和我玩车轮战？”
“凯文，你就放了几个魔法飞弹和魔法盾就要休息了？”有人不免嘲讽。
“我当然不只是放这两招，我还用斗气呢，”凯文随口回答，“你们都是满状态的人，打我一个有消耗的人，也未免不太公平吧。”
“凯文不会是怕了吧？”有人挑衅的很直接。
凯文笑了笑：“怎么会呢？只要公平就可以打，比如可以让这位戴维森再和我打一场，也许他能赢回来。”
戴维森面色凝重，撇过头去不予理会。
其实明眼人都看的明白，戴维森已经中了精神幻术，此时处于抗性极低的状态，再打必然迷糊的更厉害。而大范围大招又被破去，也没别的招可以翻盘。不过凯文本身的单挑能力，也确实不高。靠着幻术偷袭以及一些奇招能赢一局不错了，要是对方的盾再厚一些，比如是个土系法师，那凯文只能吃下大范围法术，然后下台。
所以对凯文来说，赢了就跑是必须的，他也不是以战斗见长的，特别还是赤膊对战。
“那我们大老远的来一趟，难道就打这么一场？”有人不满，“而且，这还是凯文你自己提出切磋的。这就切磋完了？”
“当然不是，”凯文伸手指了指学生，“这些学生都是我带来的，我想他们有资格代我出战。”
“学生？”这些个圣阶随从们不免露出一丝嘲笑，相互对视，然后一起摇头。
“怎么？”凯文倒也疑惑，“莫非觉得学生实力不够？那你可以一次挑战十个。”
“凯文，”有人上来想给他普及一下，但想了想又不知道怎么说，最终只能回答，“你不懂帝国的规矩。”
凯文干脆转头询问教授：“这是什么规矩？”
结果教授居然也没听说过：“不知道啊？这不随便打的吗？”
这搞的众随从十分尴尬，庆幸边上还有几个学校领导，急忙解围：“主要是身份不对等，他们毕竟是圣阶随从，如果随便什么人都能挑战，那一年到头都忙不过来。”
凯文转头又问：“这有什么身份不对等的？学生代替我出战，用我的身份。何况这位帝国圣阶教授也没听说过这种规矩。”
众随从答不上来，只能尴尬的站着。
凯文也不管这些，伸手招来一个女生，示意她先站到台上去。女生犹豫片刻，还是问：“我不用也脱的这么彻底吧？”
“不用，”凯文回答，“只要确实不带装备就行。”
女生点点头，当即走到台上。她穿的是楼保勒国常见的体育运动服，即便以楼保勒国内的眼光来看，也是土到极致。不过有时候土到极致，倒也潮起来。底下的自家学生又是一阵加油鼓劲，气氛热烈。
凯文伸手介绍：“我们学院的天才少女桑妮，年纪全校最小，11岁就已经进王立学院，成绩优异，战斗力强悍。六阶法师，要不各位上去切磋一下？”
“这么小？”“她今年成年了没有？”“我们上去不是欺负她么？”“就算她是天才，她的战斗经验又有几年？”……
突然，刚刚被打败的戴维森冷飕飕的开口：“你们还是悠着点，凯文特意叫上去的人，没那么简单。”
众人顿时陷入沉默，有人悄悄凑过来耳语两句：“要不还是你上，反正你刚刚输了一局，再输也没什么丢脸的，也能给我们探探路。要是赢了，正好能扳回一局。”
戴维森思考片刻，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胳膊：“那好，就还是让我来试试。”说罢，依然赤膊走上擂台。
“凯文你退后100米。”戴维森突然想起什么，朝着台下喊。
凯文无奈，被迫退到远处的墙边上。
台上，裁判确认两人准备完毕，当即宣布比赛开始。刷刷刷，戴维森先砸了三个火球术上去，而这次轮到桑妮不慌不忙立了一个水盾。火球击打其上，顿时熄灭，呲呲作响，化为几缕蒸汽。
戴维森暗道倒霉，撞见水系法师，当即纵身向前，试图近战。
桑妮只是随手一挥，水盾自然碎成无数水珠，如雨点般朝对手飞去，中途已然化为冰雹。
戴维森大喝一声，一道火墙术再度拦在中间，冰雹被轻易汽化。随后，戴维森推着火墙前进，试图压缩对方的活动空间。
然而刚刚已经被汽化的冰雹又突然出现了，而且随着火墙整体前推，此时冰雹竟直接出现在戴维森身边，再想闪避也已经来不及，片片冰雹全中，不由让他打了几个冷战。但这毕竟是切磋，对方没动真格，自己也没受伤，一咬牙继续前推。
“裁判？他这还不算输吗？”桑妮眼见裁判迟迟不宣布，不由直接问。
裁判干咳一声：“他法术抗性较高，你毕竟年纪小，仅一招击不倒他。”
裁判的话语无疑招来楼保勒学生的疯狂嘲讽，但场上战斗还在继续。火墙推到桑妮面前，但仅一招就被熄灭了，然后她掏出一根大冰棒，猛敲对方的脑门。
“裁判？这样他还不算输吗？”桑妮一边敲一边问。
“他头硬，你力气小，他还没有输。”
桑妮使出寒冰铐镣，把他手脚都捆上，问裁判：“裁判，他还没有输吗？”
“他还可以双脚跳，他还可以反击。”
桑妮使出全身冻结，把他除了头，身体全封在冰块里。再问裁判：“裁判，他还没有输吗？”
“他的嘴还可以念咒……”
终于戴维森大喊：“我输了！是我输了！”
裁判叹息一声，走到戴维森耳边遗憾：“你怎么回事，我还想偏袒一下呢。”
“裁判，他自己都认输了，那总算输了吧？”桑妮问。
裁判无奈：“输了，是你赢了。”
桑妮解开冰块，戴维森已经摇摇欲坠，下面人急忙上来把他搀扶下去。马上，又一个随从快步上台：“天才少女是吧？我来挑战你！”
双掌撑地，一道道地震波已经朝桑妮袭来。桑妮不由惊讶：“裁判还没喊开始呢？”
“开始。”裁判急忙补上。
而桑妮这边顿时飞入空中，周身风元素环绕，让对方顿时暗骂：怎么还是个风系法师。
没办法，拿着飞岩术之类的小招开始对空攻击。但风刃的频率不可容日而已，轻易的就被压制，立了一个土盾连头都不敢露。庆幸擂台切磋，都用钝风刃，想切开土之防御就不太可能。
严格来说，从实战角度，他已经输了。但裁判就是不说话，桑妮也不能因此就玩真格的，要是真出了人命，还是自己理亏。
索性也降落地面，对面大喜过望，还以为她魔力耗尽。当即再发动地刺，但不料对方居然单手就把地刺按了下去，反而这边受反作用力影响，给顶了出来。
此时对方才明白，这小姑娘居然还精通土系法术，还能提前破解反击。但知道的太晚了，一道旋风而至，由于被顶起来失去了护盾庇护，当即被风卷起，吹向空中。
裁判眼睁睁看着他被旋风转了一百多个圈，但为了偏袒他，就是不宣布他输。
“我输了，我输了。”最终，空中这位高手自己受不了，被迫认输。
桑妮收了法术，然后就听噗的一声，这人脸着地，趴着半晌不动，依然还是下面人上去来扶他下去。
自家的学生们自然兴高采烈，但帝国人们自然恼怒之极。这下不单单是圣阶随从们的事情，帝国的学生们也坐不住了。连续输了三场了，而且还是裁判严重偏袒的前提下，这搞什么？帝国脸面何在？
“我来挑战！”“我也来挑战！”“天才少女吗？我也是天才少……少女。”……
凯文只是走会台下，问桑妮：“怎么样？”
“没问题。”桑妮还是一脸轻松，同阶对战有时候差距也是很大的。
凯文朝她竖起大拇指。不可否认，真正的天才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凯文有幸在她小时候还当过她的家教，那时候她还小，凯文还能欺负一下。如今凯文只能感叹此女前途不可限量，或许圣阶就得是这样的人才能达到的吧。

第七百五十五章 清心
在元素系法师当中，全系法师这个词本身就意味着天才。和单系法师对决时，可以轻易调用克制对方的元素，在更多的法术技能当中甩出更合适的反击，甚至自己和自己进行法术组合，威力极强。
诚然单系法术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磨练自己的技术，但元素之间的克制依然难以逾越，特别在初期或中期，特别是徒手对决的情况下。到了高阶，即便单系元素也能开发出更多应用，填补很多空白。或借助相应装备，可以缩短人和人之间的实力差距。
但六阶的徒手擂台对决，全系对单系或全系对抗战士基本都没有悬念。单系中确实有一些诸如“单火破水”之类的技术，但这种技术仅在理论层面有效。就好比练了女子防身术，就以为可以上擂台搏斗一样。
不过桑妮毕竟年纪小，一个小孩子就算会的再多，也难免被人轻视。再者帝国方面连输这么多次，也实在激起了相当多的怒气。再怎么天才，说破天也就六阶，同阶对决谁都有概率获胜。强者阴沟里翻船也不是没有。
一个学生飞身上台，自信满满的开口：“小姑娘，我也不欺负你。你已经打了两场，这一场就让你先出招！”
“是吗？”桑妮也不客气。右手火焰腾腾，左手寒冰阵阵，背后狂风吹乱发，脚下地面裂波纹。
对方脸色大变：“哦！我的创世神！”
砰！这位老兄被四系合击全中，直接倒地再起不能。裁判就算想偏袒，也没法把人扶起来，只能宣布落败。
但学生们并不畏惧，他们同样帝国高端学府的人才，顶级的精英。好好分析一下战术，理论上也不是完全没有胜利的机会。
又一个学生上台，没敢再狂妄，老老实实的对决过招……
然而，一晃又是三个学生败下阵来，从旁观者水平评价，他们虽然都是精英，但比帝国的圣阶随从，似乎还略逊一筹，而和桑妮对比就差的更远，即便是车轮战也没有用。
“我的魔力消耗很大，我请求休息一下。”桑妮终于开口。
底下一片议论，这也实在没理由拒绝，人都打了六场了。而且对帝国来说也是好事，天才下场休息，下一个接替她的人总不会也这么天才吧？下一个人上场，如果能有输有赢，也算挽回一些面子。帝国学生这边天才其实也不少，但要局限于六阶就少了。一个七阶的人赢了也不好意思啊。
但对于楼保勒国这边，下一个顶上的人要和她一样的战绩，那可就难了。学生们一时间面面相觑，有些退缩。
凯文只是笑了笑：“输赢别看的这么重，无所谓的事情。你们不上？那还是我上。”
学生们集体沉默，他们想阻拦，但很担心凯文会顺势说：“那你上。”于是索性都闭嘴。
“要不？换我来？”小勺子小声建议。
凯文却摆摆手：“还是我来。”
小勺子没再坚持，看着凯文信步走上擂台，换下了桑妮。不过凯文一上台，那些原本兴奋的帝国学生倒是都安静下来，目光很自然的又看向圣阶随从队伍。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仿佛都默认学生似乎不太够资格挑战凯文。显然他们的身份意识还是挺重的。
不过圣阶随从们也没怯场，凯文而已，几个人对视一眼，有人已经跃跃欲试。
“等等！”不知何时，布莱德雷突然出现在附近。他似乎来了很久，也似乎刚来，不过圣阶强者，神出鬼没也很正常。大家倒是没怎么惊讶。
“怎么了？老将军？”众随从问。
“我这里有灌了一壶水，”布莱德雷很自然的摸出一个水壶，朝大家使了一个眼色，“上场前先喝口水吧。”
众人有些迟疑，没人敢接。
布莱德雷干脆走到戴维森边上，把水壶给他，然后耳边悄悄说：“这是用雪山顶上的清心熬成的汤药，拥有提神醒脑功效，半小时内足以免疫凯文的幻术。喝一口，去找回场子。”
戴维森顿时眼前一亮，也不客气，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个精光，舔了舔嘴唇，稍稍冥想果然感觉神清气爽：“谢谢老将军。”
凯文在台上看的清楚，估计多半有问题，但也无力阻止。毕竟这边裁判都是他们的人，能保证大家都不带装备已经不错了，还能查吃了什么吗？不可能。
“凯文！我再来和你打一场。”戴维森大步上台，再次把刚刚穿上的衣服脱掉，只剩下短裤。
凯文刚想说话，对方直接打断：“不用热身了，直接开始吧！”
裁判当即下令：“321开始！”
这一次，凯文没有飞弹抢攻，而对方也没有习惯性开盾放火墙，双方都改变了战术。戴维森这次反而火球术连发，看上去更像是试图戏耍凯文。而凯文则更干脆，竟然一个侧步闪身，躲到裁判边上。
一时间场上嘘声一片，但凯文不理，真的试图把裁判当做地形掩体一样躲避。戴维森操控火球，绕过裁判继续追击，但这一绕行，速度更慢。凯文轻松使用魔法飞弹，将其打爆。
裁判无奈，当即也闪身离开。但凯文依旧追上，就保持着把裁判隔在中间。
裁判不由恼怒：“为什么追我？”
“我只是走位。”凯文的脸皮当然很厚。
刷！火墙术起来。裁判干脆直接跨过去，如果凯文想跟着一起跨过来，那直接就判定输掉。
不料凯文抬手数发飞弹攻击火墙各处，然后一个斗气扫堂腿击出，火墙术居然就此熄灭。这一瞬间，全场的嘘声倒是停了。在场都是识货之人，都明白凯文的这一招有多高的技术含量。
这是对法术本质的解构，和对方用没用全力没有关系。如何破坏常见法术的元素收集，对于这些高端学府的精英来说，不算太难，书上都有。也正因如此，很多善于单挑的人通常会改良法术，甚至原创法术。
火墙术固然是常见法术，但经过戴维森的苦练和理解，已经达到瞬发，游刃有余，远非普通教科书上的东西。以这边学生的平均能力，至少研究两三天才能有一个破解方案，而且还不一定能用来实战的。
戴维森也是吓了一跳，破解手法干净利索，丝毫不差，以至于让他又怀疑是不是自己中了幻术？难道凯文的幻术强到清心也压不住了吗？
惊讶归惊讶，手上还是不慢。几十发火球术已经追击而去，但凯文再一次追上裁判，拿裁判当掩体……裁判也是恼了，索性直接站到擂台最边上。
这下，凯文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和他进行魔法对轰。但仅靠魔法飞弹，不可能轰赢对面，连“掩体”都没有。勉强支撑了几招，终于连中数发，被判输。
“你稍等一下，我也下去喝口水再上来！”凯文显得很不服气。
台下，小勺子已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水壶等着，没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也许喝完凯文双眼能发光都有可能。
“行了，”此时布莱德雷倒是插一句，“知道你幻术一流，但幻术单挑实在没什么观赏性，也没什么意思，而且中招多了精神受损。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用了，当然出于公平，对方也可以禁止一项擅长的技能。”
戴维森摊手：“我就一个火系法师，难道要禁我的火系法术？那我拿什么打？”
“我建议禁你的防御性法术，不许开盾！”凯文已经直接开口。
“好啊，那再来啊！”戴维森当即同意。
裁判确认了一下：“凯文禁止使用幻术，戴维森不得开盾。但是，凯文用不用幻术，外人很难看出来啊。”
戴维森喝了清心，半小时还没过，自然胸有成竹：“没事，我……恩……我相信凯文不会用幻术。”
“这怎么行？”倒是凯文自己表示反对，“那要是你突然做出什么怪异举动，最后输掉，然后赖我放幻术怎么办？”
“这……”戴维森说不出来。
“老将军，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凯文转头问布莱德雷。
“有，我这里还有几壶清心汤，喝了之后短时间内不惧一般幻术，”布莱德雷又拿出三个水壶，“不过这清心是在普通山崖上的，药力很低，一次得喝三壶。”
凯文点头：“有办法解决那太好了，那就喝吧。”
小勺子很自然的过来把三个水壶接过来，然后送上擂台：“喝吧。”
戴维森犹犹豫豫，还想墨迹片刻。
凯文不由呵斥：“喝！想干什么？想赖我放幻术吗？”
顿顿顿……戴维森一咬牙，把三壶清心都灌了下去，结束后打了一个嗝，肚皮有些晃荡，神清气爽到不能再神清气爽！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双方当即法术对轰，而裁判急忙跑到边界上。
凯文脚踩魔法盾加速，以速度优势游走，飞弹直接攻击对方腹部。戴维森下意识想要立盾防御，但马上想起规则不能，急忙用手格挡。
开局疏忽的情况下，戴维森居然被压制。凯文当即试图近身，火墙术拔地而起，然后被两招破去。对方下意识又想立盾，反应过来后急忙转换为火球术反击。
近身之下，凯文也躲不开，干脆也是用手格挡。然后狠狠一脚踹中对方肚子，把他踹的坐在了地上。
“停！”裁判急忙喊停，急切的冲过来，“凯文已经先中了对方的火球术，理论上应该无力反击。所以本次比赛，戴维森胜利！”
戴维森艰难的站起来，裁判毫不犹豫的把他的手举起来，以示胜利。而下一秒，戴维森实在忍不住，一股清凉的液体从翻涌肠胃直冲出来，他用嘴强行包住，然后从鼻子里狂喷出来……感觉非常清凉。

第七百五十六章 增进感情
傍晚时分，凯文和布莱德雷在一间酒馆聚头。地处学校附近，平时学校里的老师也会来这边小酌。环境吵闹，装潢一般，不时有人突然放声高歌或者乱吼乱叫，空气中也充斥着酒味。墙边上还有一个水晶球，通过光系法术投影到墙上，正在直播异常球赛。只是似乎比赛档次也低，没人看。
这次除了凯文和布莱德雷，其实还邀请了包括戴维森在内的众多圣阶随从。也算是友好交流了一番，晚上一起喝酒聚聚。他们也同意了，只是凯文和布莱德雷特意提早一个小时过来，抽个空挡也能聊点别的。本来还邀请帝国教授参与，不过他以学校有事拒绝了。
“原来清心还能免疫幻术，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凯文随口聊着。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要他一开口，周围就安静了一些。
“理论上让人头脑清醒的东西，都可以，”布莱德雷回答，“不过清心价格昂贵，我也没有多少，所以我用薄荷代替。第一壶是真的雪山薄荷，但后面三壶的是其他地方的薄荷。反正论抵抗幻术的效力，只要量足够，薄荷也能抵清心。”
凯文笑了笑，左右看看：“这话，在这里能说吗？”
“这有什么？”布莱德雷摇头，“就算他亲自在这里，也无所谓。就当是开个玩笑而已。”
“可是，就算是薄荷水，真的需要他连喝了三壶吗？”凯文问。
“没让他喝八壶已经不错了。”布莱德雷笑着回答。
凯文也笑，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各自灌上一口。
“今天生意很好啊，”凯文看着周围拥挤的人群，“是因为我们在这里吗？”
“你猜。”布莱德雷回答。
“那我猜一猜，”凯文转头认真观察一下，“右边角落里的一桌，六个人，应该都是安全局的人。而左侧靠墙的一桌，应该都是情报局的人。”
布莱德雷微微惊讶：“你能看出谁有问题，还可以理解。怎么还能认出是哪个局的呢？你认识他们了？”
“右边那桌都在吃香蕉，而据我所知，现在整个城区都没有香蕉卖，”凯文回答，“能在这会儿吃香蕉的人，多半是把摊子都收走的国家安全局了。说起来局里香蕉多，不吃掉也浪费。”
“而至于左边那一桌，除了盯我们之外，也顺带会怒视吃香蕉的人，那多半是被抢走了香蕉摊的情报局人员了，”凯文给自己灌了一口，“我也就瞎猜，图一乐。”
凯文的声音不算高，但作为高手，依然可以在嘈杂的环境中清晰辨识。随着凯文话说完，右边那桌顿时加快吃香蕉速度，两口吃完，然后喝酒扯皮，左边那桌则思考片刻，然后集体站起来，走到右边那桌，和他们挤一起。
然后，这十二个人一阵低声交流，开始疯狂换座位，最后又是六个人坐回了左边。酒馆光线不佳，他们又下意识的遮挡一下脸部，身材服装都差不多，一时间还真认不出谁是谁。
“现在能分清么？”布莱德雷笑着问。
凯文摇摇头：“贵国的特工探员，还挺幽默。”
“能让你看到的，都是表面的。”布莱德雷如此回答。
“我知道，最好的监视手段还是幽魂监视，我现在手上又没有晶石，自己法术低微，反制不了。至于眼前这些，大概是两个局人手太多，拿我来刷资历的吧？”凯文笑着回答。
说话间，酒馆门又被推开，戴维森和其他圣阶随从如约而来。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戴维森的顶头上司，圣阶矿业老板居然也来了。随着他们一进来，整个酒馆都安静下来，即便是路人都看得出他们不简单。
“怎么这里这么多人？”矿业老板当即皱眉，“清场吧。”
戴维森当即责问凯文：“既然约我们过来，都不清场的吗？”
凯文尴尬片刻，倒是确实没这个意识，而且本来也没打算请圣阶的人过来。无奈只能叫来酒保：“请这里的……”
“不必了凯文先生，”酒保掏出安全局的证件，“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我们得到消息就提前包下了酒馆，这里所有人都是情报局和安全局的人。”
凯文环视一圈，所有跳舞的男男女女都安静下来，不免感慨：“我何德何能，让你们这么大手笔。”
“哦顺带一提，情报局什么想法我们不知道。但在我们局，这次的行动将顺带作为一次考核，不被凯文识破，将作为及格标准。”酒保追加解释。
凯文：“……”
“咳，”戴维森干咳一声，转头问，“既然都没有外人，那要不就……”
矿业老板点点头：“那就聊吧。”
一众特工们自然的让出一个圈来，如今既然说破，也就不装了，大家围坐一圈掏出小本子和笔，盯着他们几个准备记录。
凯文等人很自然的落座，看着这架势，不由多嘴一问：“不会这记录也是考核指标吧？”
无人回答，有几个人直接动笔，把这一句也记录下来。
“那你们还真不容易，”凯文笑了笑，然后略作思考，开口，“我们楼保勒国有句老话，叫不打不相识，相识要靠打，打了还不识，打了也白打……”
众人：“……”
“我和这位戴维森先生切磋数次，最终还是戴维森获胜，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佩服佩服。”凯文恭维几句。
戴维森略显尴尬，只是摆摆手。
“哦还有这位矿业老板，想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那还是在上次。”凯文嬉皮笑脸说着废话。
但众人却无人嬉笑，都盯着凯文或低头记。
“没想到这次见面，就已经是这次了，恐怕下次见面，一定是下次吧？”凯文自顾自的往下说，说完愉快的大笑，“哈哈哈……”
众人依然无人附和，还是盯着他看或刷刷的记。
布莱德雷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对着矿业老板说：“那个，我们去别的地方聊吧。这里让年轻人们聊。”
矿业老板似乎也受不了这种聊天方式，当即站起来：“行吧，那我先走了。这里你们聊。”
戴维森急忙起身：“好的，老板慢走。”
凯文也起身表示礼貌：“下次见。”
矿业老板都没带理会，直接和布莱德雷走出了酒馆。两个圣阶一走，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就看他们的坐姿都随意了很多。
戴维森笑道：“行啊凯文，我跟着我老板几十年了，还没见谁敢这么和他说话的。除了同级别的圣阶。”
“我没有，”凯文矢口否认，“我只是搞笑一下，可惜你们都不敢笑。”
“但你说的是废话，本质上你是在嘲笑他。”边上一人指出。
有人好奇：“凯文，你在国内对你的上司也这么说话吗？”
“对啊，”凯文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我也会注意方式方法，我也会察言观色。”
众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人追问：“那你们国内都是像你这样的人吗？”
“没有，”凯文摇头，“但我尽量想办法多培养一批。”
“就是所谓的搞事局吗？”帝国的情报还算灵通，不少人都知道这个组织。
“对，”凯文没有否认，“怎么？对搞事局有兴趣？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们看几篇论文，这是基佬国间谍写的。一个外国人视角下的搞事局，可绝不是我们自吹自擂。”
“不过我今天没带，毕竟空间戒指都没有，实在想要，让国内寄过来。”凯文一摊手。
情报局的一人当即开口：“你不是有乌鸦吗？给我们设置了这么多宝箱，没有空间戒指？”
凯文笑了笑，倒也实在的回答：“那也行吧，下个版本的宝箱内容，我让他追加各式论文，也让你们研究研究。”
“什么宝箱？什么宝箱？”有些随从还不知道，急忙发问。
凯文随口回答：“那是我的乌鸦和情报局玩的一个游戏。”
戴维森接口：“看来，楼保勒国高端贵族倒是娱乐活动丰富啊。”
“说起娱乐活动，”凯文话锋一转，“我倒是好奇，帝国贵族的娱乐活动是什么？”
众人一时间七嘴八舌起来：“也就舞会、酒会之类，哦还有击剑。”“偶尔还有找幻术师，催眠自己以获得莫名的快乐。”“当然也有一些极限运动，但这通常顶级强者才玩。”……
“楼保勒国有什么贵族娱乐？”众人说完，不由都好奇。
“挺多的，”凯文回答，“比如，设置一些智力游戏，比如密室杀人之类。”
众人点点头，很多人来了兴趣，又问：“还有吗？”
“再比如，殴打富二代。”
“为什么？”众人都疑惑不解。
凯文解释：“可能因为我出身较低，所以有一些……怎么说呢，也算是有点仇富吧。殴打富二代可以让我获得快乐。但你们的话……”
“对啊，我们自己就是富二代，”众人议论纷纷，“我们自己打自己吗？”
“但你们可以打富一代。”凯文建议。
众人：“……”
最初的错愕过后，凯文发现有的人眼中闪出兴奋的光芒，终于有人好奇发问：“我随便问问，只是随便问问。在你们楼保勒国，是怎么个打法？”

第七百五十七章 凯文进阶
凯文又提出一个看似荒诞的提议，要殴打富一代。光听听就觉得可笑和不切实际，但仔细想想。如果殴打富二代是可行的，那殴打富一代似乎也没有太高的难度。
在场众人经过最初的惊愕过后，马上又是各怀心思。其实仔细想想，很多富一代并没有强大的个人武力，他们或许有请强大的保镖，或者住在防御极高的碉楼古堡之内，但只要前期工作做到位，那么理论上依然是可以打的。
当然，如果一般人来做，即便是富二代想打富一代，仍然需要花费高昂的成本，前期各种实地考察，计算其中的破绽；承担巨大的风险，打人毕竟不是杀人，对方挨了打肯定会有报复行为。而得到的好处仅仅只是一时的愉悦？这在平时显然毫无意义。
但如今有凯文！凯文带来了大量的保姆级别的新手攻略，将前期成本大大缩减。而他本人也是理想的甩锅对象，只要没有当场识破，过后都可以说是凯文打的。反正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主意是凯文出的。
硕大的帝国不可能铁板一块，各派系纠葛，相互看不顺眼也挺多。不少人还真的看另一些人不顺眼，此时想着要不要借这个机会打别人一顿的不在少数。
当然，在场众人没人会承认自己想打人，嘴上都说这提议很荒诞，但实际却是对如何打人的细节追根究底，手上记录可一点也不含糊。
凯文也不藏私，倾囊相授。从如何打人才能打的又疼又不受伤，到如何烤肉才不会弄得房间里都是烟等等。
对此，这些帝国人也进行发散思维：“既然烧烤都可以，那不如再多叫几个女人。我们一边玩，一边吃，一边打，会不会更爽？”
凯文大怒，直拍桌子：“我们要纯洁一些！要绅士一些！”
众人惊讶于凯文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倒也不多争辩，就点头附和了过去。
这一夜，一直聊到凌晨时分，大家才各自散去，甚至还是意犹未尽。如果不是凯文找个借口说有事，可能还要聊到天亮。边上负责记录的安全局和情报局探员们，各个都写了厚厚一本，回去之后估计还要从一堆废话中整理出有用的情报，也算辛苦他们了。
不过凯文也差不多，回去之后也的写报告。很多东西不可能全靠大脑来记录，总要拿笔打个草稿。区别仅仅在于凯文的报告是写给自己看的，一张纸上又圈又叉，保证自己能看懂就行。
不论如何，这一次的酒会对双方都是有裨益的。虽然很多观点没有达成一致，但至少增进了了解。而且特别是他们对凯文的了解，破除诸多刻板印象，对以后交流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次日，学生交流继续进行，原本准备了一些文雅的活动。但由于有了昨天上台切磋的情况，今天索性更干脆点，直接开打吧。
当然今天就只是学生切磋了，圣阶随从们不会来，凯文作为老师也不上场，甚至桑妮由于过于天才，破坏平衡也就没再上场。裁判由于是帝国人，自然会有些偏袒，但只是切磋，倒也不需要太在意输赢。
凯文在边上问起了教授：“你邀请我过来也好几天了，我给你推广亡灵法术，做讲座，定方案，陪喝酒，虽说目前没什么成就，但也算有点苦劳。但你答应我给我提高精神力，却半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忘了吧？”
“你放心，我承诺过的事情，肯定不会忘记。”教授如此回答。
“是吗？”凯文表示怀疑，“精神力锻炼难道不是一个长时间的过程？现在不说，难道等我快回去的时候再说吗？”
教授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两人一路爬上某栋实验楼楼顶，正午的阳光直射而下，映照出地面的复杂的法术纹路，空中飘浮着一些发光的球体，明显感受的到强烈的光系元素。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教授似乎想考考凯文。
凯文观察许久，还是摇摇头：“看上去似乎是聚集光系法术的地方，但聚集方式有些奇怪，难道是要做什么特殊手术吗？为什么要放在楼顶？从医学角度讲，楼顶不合适手术吧？”
“猜对一半，”教授回答，“确实是一种手术，但在哪儿都无所谓，楼顶做起来最省力也最安全。”
“哦？”凯文疑惑。
“想要提升精神力，要么自己冥想锻炼，要么外部刺激，”教授回答，“前者见效缓慢，而后者则伴随风险。而这个法阵，就是将风险降到最低的装置。”
凯文已经下意识的去背地上的阵图了：“哦，真厉害。”
“做个比喻，精神力如同杯子里的水，而人的脑袋如同杯子本身。杯子决定了精神力的上限，每一个阶都是一个坎。既可以自己用杯子里的水冲击杯子，以此扩大杯子容量，也可以直接从外部灌水，把杯子撑开。”教授回答。
“这么说，这个法阵类似于能直接传递精神力的东西？”凯文惊讶。
“可以这么说，”教授回答，“到时候你坐这个位置，我站这边，我的精神力可以直接灌进你的脑袋。你自然能从六阶到七阶。”
“这，没有后遗症吗？”如此简单的方法，凯文也不免担忧。
“即使失败也不会有后遗症，”教授回答，“这种法术我做的多了，失败的都没几个。之所以用光系法术，就是为了防止失败。以你的水平，更不需要要担心。”
凯文点点头，闭上眼睛想了想，然后睁开眼睛接着背图。
“你就不要背了，”教授不免打断，“除了我以外，你别想找别人做这个手术。你就算把图背下来，找你们国内也没人能干这个，伪圣女也不行，稍有失误对方就完了。我也是最初的时候，整疯了几个之后才勉强摸到门路。”
“哦，我没有背，”凯文狡辩一句，“我只是试图理解。”
教授摇摇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食言，只要你做的成功，我可以一个小时之内，让你从六阶到七阶。”
“那怎么算成功？”凯文也不免摊手，“提前说明，想达到我们国家那种对亡灵巫师的包容度，是不可能的。”
“至少，做到你能做到的极致吧。”教授回答。
凯文想了想，不由讨价还价起来：“要不这样，你先帮我提升精神力，到了七阶我的幻术更多，法术也更强，干起活来也更麻利。”
教授不由皱眉：“这样你还会干活吗？”
“教授，你也认识我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搞事是我们搞事局的宗旨，也是我个人的乐趣所在。不论几阶精神力，我做的事情都不会改变，”凯文认真劝说，“既然如此，增加一些效率是最好的办法。”
教授显得十分犹豫。
“要不这样也行，你先给我提到七阶，我给你干完活，你再给我提到八阶。”凯文不由异想天开。
“你是想死吗？”教授不由吐槽，“短时间内连续外部刺激，你脑子不要了？”
“那给别人提升提升，我这里的学生，或者小勺子，或者乌鸦，”凯文拍胸脯，“你要是答应下来，我一定全力搞事，让帝国黑暗降临。”
“你还没完了？”教授极其不爽，“我只答应给你提升！”
凯文叹息一声：“教授，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资料，情报局他们了如指掌。现在又传出去，一碗薄荷水就能破解我的幻术。我现在工作越来越难做了，要是不提升实力，这以后就没法混了。”
“教授，这对你也没什么损失吧？做个手术肯定很辛苦，但也不至于伤到根本吧？”
“教授，如果一直是六阶，那对我的工作积极性也很受影响。”
“教授，我来帝国之后，工作积极性如何，你也应该看在眼里吧。给我一个奖励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教授，你看我的头皮，是多么渴望得到外部精神力的刺激啊。它渴望的，都自发产生了头皮屑，它都变屑了。”
教授终于忍不住：“你给我闭嘴！行了行了，给我坐那儿去！”
“谢教授。”凯文当即坐在阵中，沉下心来，开始冥想。
教授深吸一口气，双手高举，光元素环绕凯文周身，先给一层保护。随后，手上光芒化为雷电，随手挥洒，一道道电光直劈凯文脑门。随着每一道闪电划过，周围都产生一圈波纹，而凯文也伴随这一阵颤抖，空气中开始弥漫着头发烧焦的糊味。
“我是不是应该先剃个光头？”凯文一阵阵挨批的过程中，还是坚持吐槽。
“不必，最后还是会给你留下三五撮毛。”教授回答。
说话间，法术威力越来越大，猛烈的雷击和强劲的白光几乎交织在一起，楼顶上的异象早已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有人好奇，有人担心，有人嫉妒，有人忧愁，有人羡慕，众人议论纷纷。
没过多久，雷电与华光终于达到极致，一声爆响，炸的楼顶烟雾腾腾。狂风吹散，凯文依然闭着眼睛端坐于地，他已经被劈的上身衣服都烧完了，但头上居然还留下四撮毛，全部翘起，宛若触角。
“感觉怎么样？”教授问。
凯文缓缓睁眼，然后歪嘴一笑。

第七百五十八章 凯文突破
七阶强者，虽然在帝国都城这种圣阶扎堆的地方，显得普普通通。但放眼全世界来说，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一般来说，一个大国主要城市的城主，精锐集团军的二把手，普通军团的一把手，战乱地区的大佣兵团头目，差不多都是七八阶左右的实力。
七阶是可以实实在在，毫不谦虚的称之为高手的，虽然是高手中的最底层，但那也是高手，不再需要其他高手签字的高手。
具体到凯文身上，他的幻术毫无疑问会变得更强，六阶以下的实力几乎没有抵抗之力。吃再多清心或薄荷也效果甚微，抽自己也没什么用，这些只能在同阶对抗中有点作用，等级压制之下已经失去意义。
然后，高阶幻术虚拟现实也已经可以施展，同步幻术也更为精熟，不过幻术的一些先天缺陷仍然存在。在单挑中施展仍然会处于劣势，当然，像凯文这种比赛开打前就幻术攻击对方，属于偷袭，不在讨论之列。
同时，分神术、控物术等诸多非元素系法术也差不多可以在实战中运用了。控物术算不上高端，乌鸦的表情帽子弹出滑稽本质也是控物术，凯文以魔法飞弹拐弯也是控物术，但想要进一步运用实战，还得到了七阶才行。
另外，元素系法术也可以施展了，所谓的不接受元素体质到了七阶，也终于可以被蛮力破解。就如同凯文以前可以拿着晶石，强行尬舞来搓出法术，如今已经用精神力直接做到。只要知道法术原理，就能放出来，不论是哪个系的。
王立学院的校长作为空间法师，能轻易的使用暗系的石油分身，并不是因为他也亡灵法术天才。也仅仅是因为他实力过强，通晓理论后强行复刻出来的。而凯文理论知识及其丰富，可以说是超前于大多数同阶法师的，等于一下子多了一大堆的法术技能，从初阶到高阶，作战时几乎要产生选择困难症。
当然，能放和威力大不大又是一回事，和施法速度快不快又是一回事，放的准不准又是一回事。和正牌元素系法师比法术，还是不太可能赢的。而且正牌法师到了七阶，也该改良一些或者自创一些属于自己的法术了。
但凭借幻术外加丰富的知识经验，凯文自信就算面对其他七阶，都有一战之力。要知道这会儿凯文自信心空前膨胀，双眼从来没有这么明亮，头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精神从来没有这么振奋。
凯文第一时间和乌鸦分享：“我突破了！哈哈哈。感受一下我强悍的精神力吧！”
“哦！法克！”乌鸦震动，愣了几秒钟才回应，“我过来看看。”
“一会儿向国内汇报，就说我回国以后，要和刺客会长玩踢屁股游戏，”凯文信心膨胀中，“我觉得现在的我，一定可以看穿他穿什么衣服。”
乌鸦沉默片刻：“你还是冷静一点吧。刺客会长如果穿肉色衣服，你还是没法分辨的。”
凯文笑了笑，抬起双手，火元素在手中缓缓聚集，随着他手臂一震，呲的一声，一个火球就此诞生。
“看到没有，我现在已经能随意放元素法术了！”凯文熄灭火球，转而凝聚冰刺。
乌鸦此时才从远处飞来，往下随意一扫，却没看见凯文：“你在哪儿呢？”
“屋顶放法术的就是我。”凯文回答。
“你……”乌鸦定神一看，才认出来，“你的发型……很独特。”
凯文毫不在意：“被雷劈了都这样，还是看我开个大招。”
突然，眼前人影一晃，凯文的手已经被人抓住，法术自然散去。凯文一惊，定神一看来人应该是学校高层之一，虽然见过但也没怎么介绍，凯文不太了解他叫什么。
“凯文先生，学校有专门的施法地点，不是所有地方都可以随意施法的。”高层和气的回答。
“哦，那真是对不起。”凯文急忙道歉。不过这位高层显然注意力不在凯文身上，而是满脸不爽的瞪着教授。
而楼底下，所有被异象吸引的老师和同学早已议论纷纷。凯文突破了？应该是的。大家对凯文的情报还是有所了解，一个不接受元素体质的人能徒手释放火球术，那只能是从六阶进到七阶。
一时间各团体各有各的心思，羡慕是肯定的，在场大家都差不多这个实力，平时苦练多少年也升不了，这边随便劈两下就升了？这是多么大的反差。可惜这好事没轮上自己，怎么就轮到凯文了呢？
对于楼保勒国的学生来说，这是国内不存在的技术，不免重新认识一下帝国，收起了因为满街打架而小觑的心思。有些甚至考虑要不要留在这里，也许能更好的提升。
而对于帝国学生甚至老师来说，他们更多的是愤怒。凭什么他们作为本国人还没享受到，却让一个外国人捷足先登？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楼顶的法阵是这么用的，少数即便知道内幕的，也不想扩大影响。结果今天这事情出来，简直就是触了众怒。
嗖嗖嗖，又是几道人影，其他几个学校高层纷纷赶到，几乎围着教授。凯文则在边上，尽可能忍住笑。
“教授，你有必要在今天这个场合做手术吗？”一个高层很不满，“我的助手也是六阶，上次让你帮忙突破一下，你还推辞。我还真以为你有什么理由呢。”
教授笑了笑，平淡回答：“手术有风险，凯文只是运气好而已。”
凯文急忙点头：“运气好，运气好而已。”
众人皆摇头，有人反驳：“凯文不怕风险，他的助手也不怕风险，那为什么不给他助手而给凯文？”
有人和稀泥：“算啦，反正法阵在这里，以后有的是机会嘛。”
有人却不买账：“你儿子上个月突然突破了，而且还没了头发，我就觉得奇怪，你是不是偷偷做手术了？”
“行了，”教授终于烦了，“我不可能给所有人动手术，我也还有别的事情要干。你们要是不爽，法阵在这里，自己操作。”
众人一阵沉默，圣阶强者不想干活没人能逼得了，哪怕同为圣阶也不可能。有人还想说什么，教授已经人影一闪，原地消失了。
凯文不由开口：“我理解各位的心情，不过我是为了普及亡灵法术，才得到相应的报酬。各位不妨也学我，这样不就可以突破了吗？”
众人不由白了一眼，也没人答话，各自离去。
凯文无奈笑笑，使出风系漂浮术直接纵身滑翔而下，底下自家的学生早就等着：“老师，老师！你突破了吗？”“恭喜老师。”“老师，能和他说一下，让我们也突破吗？”……
凯文叹息一声：“你们觉得呢？”
学生们一片哀叹。
“叹什么气？”凯文掏出笔和纸，顷刻间把楼顶的法阵给画了下来，“把资料整理好，然后认真研究，搞出我们自己的技术才是真的。”
“好吧。”众学生还是显得有气无力。
凯文不免皱眉，想呵斥两句，但估计也没用。想让他们打起精神，还得靠方式方法：“同学们，想不想搞事啊？”
众人迷惑片刻，有人突然问：“我们要炸学校还是搞臭学校？”
“你们的思维未免太局限了。”凯文摇头。
“那怎么办？”“我觉得都不可能的，这里又不是牛头人国。”“我觉得这样会损坏外交关系。”“凯文老师，你刚刚突破就膨胀了。”……众人不由七嘴八舌。
凯文只是摇摇头：“看来你们的思维确实是局限的，有必要教一教你们，什么是搞事了。”

第七百五十九章 凯文的套路
凯文突破了，这个消息本身是藏不住的，而且由于他本身巨大的名气，消息传播尤为快。一天之内几乎传遍了帝国和本国内，事发突然，谁都没有准备，一时间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赞叹凯文厉害，有质疑消息真假，有造谣说凯文已经叛国了，不然帝国怎么会帮凯文突破呢？而帝国网民则质疑学院叛国了，甚至背叛了光明，不然怎么会帮凯文突破呢？有人还在问凯文是哪个凯文？他的身份证号到底是什么？……
帝国安全局和情报局紧急开会，结合凯文以前的战斗力，其达到七阶后可能的战力情况也被推导出来，其他各势力也都予以相当重视。这不仅仅是他个人实力的提升，而是因此而产生的一系列连带效应。
最大的问题在于，帝国教授真的能轻松的帮人升阶。当然仅仅如此还没什么，身为圣阶有点特殊能力也很正常。问题在于，现在被所有人都知道了。为什么给凯文一个外人先做，无疑让很多帝国人不爽。
但不管怎么说，所有想要变强的人已经一时间联络过来，托着各种关系各种重礼重利，哪怕先把队给排上。但教授如果想拿这个赚钱，那也不至于等到今天。所有的联络一概回绝，不留余地。圣阶强者犟起来，没有人能拉得动。只有凯文在边上喊几句，要支持亡灵巫师，说不定就能说动教授了。
这当然是有可能的，很多人暗地里推测，这个教授最初的计划，就是把凯文叫过来，然后给他提升一阶。然后这样一来，其他人还想提升，就必须先公开支持亡灵巫师。以达到他普及黑暗的目的。
这话他自己不会说，他还能留一个退路，所以让凯文来说。而且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支持亡灵巫师呢？就发个公告？还是做个演讲？如果某人不要脸一下，提升完了再把话收回，那岂不是赚到了？就说我被幻术控制，或者我被亡灵巫师控制，糊弄过去不就行了。脸算什么，过个几年，谁还记得这破事。
话虽如此，谁也没有魄力当机立断的去支持亡灵巫师，这后果毕竟是很严重的。那么自然而然，大家试着绕开这位教授。魔法阵反正就在楼顶上，抄下来，自己研究，或者请其他光系法术高手一起研究。
同为光系大魔导师的光明教皇和光明圣女自然就成为求助对象，但也没有用。即便把法阵原样搭一遍，其他圣阶短时间内也无法复刻这种技术。人毕竟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生物，给人升阶，这只能是一个精细的手艺活。
不过教皇和圣女等人也答应研究研究，他们什么时候能研究出来也不好说。目前来说，大家都只是观望。理论上讲，没道理某个技术在整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人会。被复刻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仅仅两天后，凯文就宣称：他已经复刻出来了！
他这个刚刚接受手术的人，转头就学会了，能给别人做手术了？这简直难以置信，但想要斩钉截铁的否定，却也很难。因为除了教授本人，没有人知道这个手术到底是个什么原理。而凯文自身的理论水平极高，这几天也常和教授在一起，按理说也不至于当着教授的面骗人吧？也许这手术其实很简单？只是某个坎卡住，所有人都没想到？
不论如何，是真是假一看便知。当天，凯文召集大家在楼顶直接实验。一众学校领导和圣阶随从们纷纷到场围观，楼顶不大的地方已经站了两三排的人。而楼下又是一大批学生昂着头看着，虽然视角问题他们看不全，但依旧难掩好奇之心。
“那么，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凯文搓搓手，显得有些紧张，“谁想突破？过来坐这里。”
“你先空放一次，让我们看看。”大家显然不太敢相信。
“当然可以，”凯文回答，“不过我毕竟只是个七阶，强行使用圣阶的法术，负担很大，而且施法缓慢。而且我还不是光系法师出身，虽然我已经破解了原理，但实践起来仍不敢保证百分百成功。”
“你少废话，抓紧空放一次。”众人不耐烦。
“我放完一次估计要休息几天呢，你们确定？”凯文反问。
众人一时间相互对视，但很快他们还是坚持原观点：“你都没有丝毫经验，怎么能直接手术呢？”
凯文无奈：“好吧，那你们看好了。”
说罢，凯文当即抬手施法，光元素在他手中逐渐凝聚。只是果然如他自己所说，速度极慢。如果说一般法师搅动元素如同流水一般顺畅，那他弄起来如同浆糊一般吃力。众人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仍然很不耐烦。这感觉就像是等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头走下公交车，又慢又不能催。
不过庆幸大家时间都很多，而且随着周围光元素逐渐增多，凯文施法速度也稍稍增加了一些，虽然还是很慢。
众人耐足性子，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凯文终于凝聚完毕，手上白光璀璨，额头上已经微微见汗。然后手势一变，华光流淌出去，到了半途突然伸手一拉，耳听噼啪一声，拉出了一道电弧。到这时，大家的眼神终于是变了变。
由于是空放，电弧最终劈到了地上。凯文双手不停，第二道，第三道……一道道电弧还是此起彼伏。整个场景，竟然真的如两天前一样。虽然施法速度更慢，威力更低，但确实像这么回事。
“结束了，”凯文收了手，“理论上我还得劈两百多道雷，但既然是空放，我似乎没必要这么实在。反正你们看到了也就行了。”
众人相互对视，最终目光都落在教授身上，只有他才是真正懂行的人。
教授只是朝凯文点点头，一句话没说，飞身下楼去了。
顿时众人炸开了锅：“教授的肯定吗？”“那为什么不多说两句？”“也许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会不会他们两个有什么阴谋？”
“凯文先生，”有人则直接上来询问，“你的法术原理是什么？你想要多少钱，你开价吧。”
“法术原理算不上难，”凯文笑了笑，“本质就是我刚刚那一手，如果你能看着我学会了，那就没问题了。如果你现场都学不会，告诉你原理你也不明白。”
“可是……”这人还想辩驳，边上人已经打断：“凯文先生，那如果有一个真人让你帮忙突破，你有多少把握？”
“50%以上，”凯文回答，“这突破如同开罐头，他们能一刀劈开，我只能用指甲刀一点点剪，但只要时间够，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那危险性呢？”
“能有啥危险？”凯文不屑，“刚刚那些小电流，最多也就剃光头发而已，能造成什么危险？所谓50%那就是一次不成功，可以第二次继续，当然理论概率还是50%。”
众人还在议论，凯文当即一挥手：“你们不相信，那我拉我的学生过来，就当场给他突破一次。”
无人反对，于是一个学生当即匆匆上来。凯文也不废话，当即开始施法。不过这一次，时间可就长了。从下午一直到深夜，众人就看着太阳偏西，天色暗淡，而楼顶的电光依旧夺目。
“好了！”凯文终于收手，不觉已经大汗淋漓，急忙边上喝口水。
众人全部围观到学生身边，学生经过两百多道电弧狂批，发型居然和凯文一模一样。整体秃头，但还剩下四撮毛。
“我突破啦！”学生哈哈大笑。
众人倒是将信将疑：“你突破了？”“你原来几阶？”“你现在几阶？”
“原来五阶，现在六阶啊。”学生理所当然的回答。
众人一时间还是不太相信，刚刚手术前忘了先测一测，没个对照总感觉有些漏洞。
凯文看出他们的疑惑：“你们要是实在不信，也无所谓。反正要突破的是你们，又不是我。”
“那好吧，”戴维森又是第一个站出来，“你也帮我突破一下。你现在是七阶，我已经没法和你切磋了。但只要把我也提到七阶，我们可以接着切磋。”
凯文点头同意：“好啊，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不会是要我们支持亡灵巫师吧？”有人已经有提前预见。
“聪明人，”凯文夸奖一番，“具体做法也很简单，以你的名义举办一个讲座。我看你的讲座内容，最终决定是否帮你。”
众人集体皱眉，有人不由语气变冷：“凯文，你都能学会的东西，难道我们还学不会了？拿着这东西做要挟，未免可笑。”
“你们学不会，”凯文居然直接下结论，“你们就是学不会。不服气？要不要打个赌？”
又是无人接话，大家还是四顾沉思。
“我提醒一句，讲座别玩文字游戏。你必须给民众展现出一种不留余地的奔向黑暗的感觉，别想着还能圆回来，具体怎么样是我来判断，”凯文补充一句，“当然如果不会写稿，我可以帮忙。你只要照着念就行。”
众人没再接话，差不多了就各自散去。显然他们看凯文施法了两次，回去先琢磨琢磨。他们还是坚信自己应该也能学会。
而另一边，情报局的会议也在此时结束。他们决定，先给凯文造一波谣再说。还是老规矩，如果国内受到谣言的压力过大，还是会影响官方判断，那么也自然能影响到凯文。

第七百六十章 圣女的秘密会面
又是一个突发状况，整个舆论视角又一次全都聚焦到凯文身上。而且随着舆论的聚焦，各种抗议活动等连锁反应也逐渐产生，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在两大国的网络上，凯文这个词的热度居高不下。
帝国情报局也亲自下场，在楼保勒国网上进行了有组织有计划的抹黑行动，这次的规模尤为庞大，接着楼保勒国飞速的网络传播的也更为迅捷。但这也反应出他们确实是重视了，已经是难得的能让他们重视的一个对手。
眼下还不敢确定凯文是否真的学会了帮别人升阶的手术，如果是假的，那还问题不大，不过是大家被耍了一下而已。而如果是真的，那问题可就大了。让凯文学成回国，那理论上整个楼保勒国的中低阶法师都能直接提升一阶，进而产生的高阶强者也大幅度增加，这想想都觉得可怕。
现在不论是真是假，先把凯文留在帝国。有关部门当即想办法，先延长了凯文的访问时间，找了一堆的借口。凯文倒是好说话，轻松答应下来。另一方面，则疯狂抹黑凯文的国内名声，最好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你知道吗？凯文谈恋爱的时候，喜欢殴打穷人。他们一男一女冲进贫民窟里，一边殴打还一边做运动……”
“你知道吗？凯文当初处理屑教的时候，就是故意拖延不干事，最终导致事情闹这么大的。你不信？我给你慢慢分析……”
“你知道吗？凯文上黄网的时候，还喜欢借别人的窗口。最终导致那个人家里被广告鹦鹉塞满了黄图……”
“你知道吗？凯文自己也创立过一个宗教，专门用来骗狗头人的钱，说白了就是一个神棍，本质和屑教没什么区别……”
虽然之前也有过多次抹黑行动，但和这次相比那简直都不值一提。情报局全力施为，把一大堆凯文的情报再加工后放出去，这边即便想辟谣，也为因为真相本身就很离谱和冗长，导致难度巨增。而如果直接封，更可能适得其反。
人终究不可能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即便个人不在意，作为官方也不能再用名声这么差的人。赛因等人直接通过乌鸦联系凯文，商量对策，哪怕把凯文两个字作为屏蔽词。
凯文却笑：“现在的尸油模块已经这么智能了么？但屏蔽了凯文，他们就没词了？这得是多害怕别人叫我名字。以后别人给我洗白，那名字不也被屏蔽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赛因和乌鸦通过远程水晶球对话，而乌鸦再用精神契约转而联系。
“面对抹黑，最好的办法就是搞个大事情，”凯文回答，“行动才是最实际的反驳。”
“好吧，那我们期待你的表现。不过情况也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你的名声之前曾反转过多次，应该有不少人会留一个心眼。只是这次对方规模庞大，很多声音也都被压制住了。”
“所以我不怎么担心，给我点时间，看看好戏吧。”凯文回应。
同时，帝国这边也不太平。名声上倒是没有刻意抹黑，本来就已经很黑了。普通平民对升阶手术也不怎么在意，反正也轮不到他们。但他们倒是在意为何一个“亡灵巫师”却能使用光系法术？网上引发的宗教讨论倒是居高不下。
凯文已经放出话来，必须进行黑暗演讲才能帮他手术。暂时还没人往这方面尝试，不过如果真的要走这条路，感觉也不用找凯文，直接找教授不是更好吗？虽然教授没有明确说明，但意思明显也是这个意思。
不少人已经开始两手准备，演讲稿先背起来，群众演员先安排起来，可能引发的经济问题先找好对策……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另一边，作为光明教会也不能坐视不理。两天后，光明圣女亲自前来和凯文交流，但由于双方身份问题，一个是圣女一个是“亡灵巫师”，不可能公开见面，只能秘密进行。
至于有多秘密？又是在凯文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感觉天亮了，下意识眯眼一看。就见床边站了一个美女，全身发光，把房间照的如同白昼。
“你，”凯文勉强认出来人身份，“你把灯关一下。”
圣女收敛光芒，结果因为刚刚太亮，一下子太黑，凯文眼前什么也看不见。
“凯文先生，好久不见了，”圣女客套两句，“上次见我记得还是在圣阶聚会上。”
“恩，是的，”凯文揉揉眼睛，勉强回答，“圣女大人这大半夜的，还是直接说事吧。”
“那我就直接问了，据说凯文先生学会了让人升阶的手术，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圣女直言开口。
凯文陷入沉默，似乎呆滞了一般望着窗外良久，这才回答：“真的。”
“真的？”圣女有些不信，“那你这么长时间在想什么？”
“圣女大人，”凯文没有回答这个，而是直接问，“你个人对亡灵法术的态度是什么？”
“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圣女又把球踢了回来，“其实你没必要忽悠我，只要你再放一出法术，我身为光系大魔导师，不可能看不出是真的还是假的。”
“好吧，假的，”凯文无奈承认，“我只是复刻了一下特效，然后给他们剃个头而已。”
圣女点点头，这样的结果倒也可以接受，转而也夸了一句：“能用光系法术复刻特效也很了不起了，不过你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没什么，”凯文摊手，“我搞事经常想一出是一出，让你们疲于奔命也不错。而且，即便作为圣女出来宣布真相，只要我不承认，这事情也还没完。”
“法阵依然还在，我还是可以做特效。我依然可以让我的学生和我演双簧，而且即便是帝国学生，我也可以施展‘突然变勇’的幻术，让他们自我感觉良好，仿佛真的变强了。再者说，手术成功率本来也就50%，这中间仍然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间。”
“何况教授也是支持我的。”凯文慢条斯理的回答，“平民们看着一个又一个突破了，你就算坚称我为假的，骗子，恐怕反而降低你的信誉？”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圣女也不免好奇。
“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凯文回答，“你还没回答我呢，关于亡灵法术，你什么态度？”
“立场不同，无可奈何。”圣女自然回答。
“其实我觉得……”
“不！”圣女显然知道凯文要说什么，当即打断，“这事情没得商量。”
“如果仅仅是立场不同，那把亡灵法术换个名词就可以了。”凯文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不要拿你那一套来套一切，亡灵法术最多只能在极小范围内研究，不可以普及！我反对亡灵法术，绝不是什么利益牵扯，也不是什么宗教信仰，而是在帝国，如果普及亡灵法术，是真的会出大事的！”圣女说的严重。
凯文怔了怔一时间倒是没敢多问。
“对了，还有一件事，”圣女接着说，“你既然已经放了光系法术，而且是在公众场合放的，作为光明教会需要有一个法理上的承认。简单来说，你会获得一个光明教徒的身份。仅仅一个身份，没什么大用。”
“所有光系法师都这样的吗？”凯文不由问。
“大多数都是，”圣女回答，“七阶以上都能强行拘束光元素，但光系法术的原理一般不外传，所以就算七阶以上，会的也不多。通常谁放个法术，我们就会给个身份，当然有些小人物可能会遗漏或忘记，但你肯定不行。反正不用交税也不用负责任，就挂个名而已。”
“是吗？”凯文好奇，“我们国家的伪圣女也挂名了吗？”
“她是例外，”圣女无奈，“不过我们修改了一些东西，给我们教会职务里加了一个伪圣女。定义为圣女的投影，这样就没问题了。”
“她知道吗？”凯文问。
“她不知道。”圣女回答。
“好的，那我回去告诉她。”
圣女：“……”
圣女终究没再多说什么，闪身消失了。留下凯文独自在床上思考，精神联系乌鸦，说了刚刚的事情。
乌鸦倒是对圣女的观点表示赞同：“从帝国中下层平民的状态来看，如果普及亡灵法术，确实会出大事。”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凯文问。
“也许不至于，”乌鸦回答，“就以我自己举例吧，亡灵法术是可以通过杀人来堆尸体数量的，如果不是我有良好的道德标准，受过高等教育，我早就杀人如麻了。”
凯文显然沉默，这确实也是有道理的。而国内则有完备的基础设施，监控和侦查都是一流，足以压制一般的心生邪念的亡灵巫师。但帝国这边，显然没有。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该干嘛接续干嘛。什么时候那些强者真的急了，找凯文商量，再建言献策不迟。明天接着和学生唱双簧，把一些平时边缘的，冷门的全都“突破”一边，反正没人能查他们原本是几阶的。
当然，这些其实都是烟雾，假的东西再怎么整，总有暴露的时候。但凯文的几番操作，把目光全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已经没什么人关注狗头人的比赛了，而这也是凯文想要的。

第七百六十一章 吓人
光明圣女回去了，不知道她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并没有公开揭穿凯文的骗局。当然，真的想揭穿并不容易，凯文此时身份特殊，也算颇有地位。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反而会很难办。但这种事情怎么才能算有确凿证据呢？
手术本身就有成功概率，就算凯文连续失败几次，也很正常。凯文完全可以狡辩过来，除非有大规模的实验数据，才能证明一些东西。但这显然需要更长的时间，更高的验证成本，短时间内无疑不可能。
更何况，帝国教授也在学院里。作为升阶手术的原创者，他要是某天心血来潮，真的教一下凯文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你前脚说凯文是骗子，后脚凯文真的学会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所以日子还是照常过，凯文一天帮忙突破一个，上午9点准时开始，都是自己的学生。其他人要突破那必须先演讲，自己学生自己人算是特殊照顾。一连数日，学生都突破成功了，各个兴高采烈。周围人看的是又嫉妒，又疑惑。
每次凯文施法，周围都挤满了人。其中不乏高阶的强者，或学院的高层，或圣阶的亲信随从，或不知哪里来的社会人。凯文的法术已经被围观了好几次，那些一流强者自信可以把百分百的复刻出来。
但当他们真的找个人坐在法阵里，尝试手术却无一例外全是失败。他们的外观特效对比凯文的法术，不能说非常相似，只能说完全一致。但结果被手术者没有一个变强，他们只是被剃了个秃头，一般还剩下四撮毛。
“为什么？”有人直接跑来问凯文。
“因为你不够虔诚，”凯文回答的宛若一个神棍，“你要知道，光明法术本质上是神的恩赐，你不虔诚自然无法发挥其真正的效果。”
“这怎么可能呢？”众人无法理解，“我们就算再不虔诚，也比你虔诚一点。”
“那你说为什么？”凯文把问题扔了回去。
众人哼哼唧唧答不上来，有人的眼神明显想说凯文是骗子，但没敢开口。
“还有啊，我一直说手术是有概率的。现在我次次成功，等于透支的以后的概率，你们谁要突破，还是趁早，免得到时候次次失败。”凯文接着说。
“你这概率是这样的吗？”众人疑惑，“这是抽卡游戏吗？”
“你们说对了，但这不是我们的游戏，是神的游戏，”凯文回答，“我用光系法术那就是和神链接，神要是运气好，你就突破了，神要是运气差，你就失败了。”
“一派胡言。”
“你不信神？”凯文反问，“你要是不信神，那还怕什么亡灵巫师，抓紧准备讲座才是真的。”
众人无奈，心知在凯文这里完全是浪费时间。但总归也是一个突破口，说不定凯文聊多了，说漏嘴呢？
另一边，人滚球比赛照常进行，不过热度比之以前降了不止一点。这固然有因为凯文的出现，导致舆论焦点转移的原因，也有他们自己内部的决策和其他方面的警告。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能在“反对凯文这个名字”上面打打擦边球，但现在随着圣阶强者的下场，事态已经扩大到全国性级别。涉及所谓的光暗之争，区区一些球队实在不敢在这上面薅羊毛。这是球队高层经过开会后，几乎得出一致的意见。
而且帝国情报局也找他们谈过话，虽然第一次谈话被乌鸦的分身炸的灰头土脸，但他们可不敢因此就小看了帝国情报局。进一步的说，连情报局都可以随意调戏的人，可见是何等能耐。这种人少惹为妙。
以前已经吹出去的牛没有办法，但还是可以低调行事。统一口径，没人再宣传什么光明，什么凯文的，有人采访就说比赛的事，而且说得越无聊越好，越官方越好。
至于内幕，依旧照着以前的剧本进行，狗头人的队伍将最终打进决赛，并败给冠军队伍。其实高层们有心想改一下，让狗头人他们提前出局，这样就再没有什么关于光暗的争议了。但也要考虑到他们的情绪，一个亚军对球队也很重要的，要是把他们惹毛了，现在的局势下随便乱说一句话就会出问题。
于是乎这几天，比赛开始冷冷清清，除了一些铁杆球迷之外，其他人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比赛。吟游诗人们眼见没有热度，自然也都不再关注他们，开始讲别的。球队的经济收入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但高层反而更加放心，这会儿要是大赚特赚，那钱拿着都烫手。
不过乌鸦也没有闲着，随着凯文的突破，作为契约兽他也可以有一些新技能。有些法术完全可以借凯文的精神力施展，而凯文也可以主动操控乌鸦的法术。这便是七阶以后的能力。
当年罗伯斯曾经操控猫头鹰释放风刃，乌鸦与之对战都落了下风，如今凯文终于也可以了。
眼下狗头人仍然处于情报局的全天候监视当中，据乌鸦观察，狗头人身边常年飘着至少三个幽灵，一举一动全都汇报给总部分析。乌鸦想要插进去交流，又不被发现，可谓极难。
球队低调行事同样也符合凯文的计划，但如果此时乌鸦和狗头人交流被情报局发现，即便他们不知道你们交流些什么，他们必然会把工作重心转移到这边来，这绝不是凯文愿意看到的。狗头人这边只能先放一放，也相信他自己的能力。
但乌鸦还是可以去和其他球队交流，情报局就算手眼通天，那也不可能每个人周围都围三个幽魂。而首要目标，则是冠军球队的队长。
当然，冠军球队现在还没有得冠军，现在才到8强。但由于知道内幕的人都知道他们肯定是冠军，所以内部人士就直接以冠军球队称呼。而冠军球队的队长，则是一个帅哥，身材健硕，相貌堂堂，属于进舞台剧必演主角的长相。
乌鸦倒是先暗中观察了一下，遗憾的是这人私下里喝酒赌博嫖娼，甚至整个球队都差不多。对于这种人，乌鸦没有和他们认真交流的兴致，直接开始幻术攻击。
这天夜里，冠军队长又喝了一点，人有些半醉半醒，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上，然后一头栽倒。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来，人不免一个激灵。眯眼一看，却骇然发现自己躺在了球场的草地上。
边上人来人往的呼喝着，裁判跑来跑去的吹着哨，一个队友跑来蹲下问：“队长，你怎么样？”
队长迷茫的站起来，抬头四顾，看见的是观众为他疯狂欢呼，一浪接着一浪。
“队长，我们赢了，快看！”有人激动的一指。
队长转头望去，果然见比分20比0，与此同时，裁判的终场哨声响起，标志着比赛结束。场上的欢呼也达到了最高潮。
“队长，我们赢了！我们赢了！”众人激动的跑来庆贺。
队长笑了笑，随口回答：“没什么，这不是早知道的嘛。”
一瞬间，全场安静下来，队长自觉一句轻声的吐槽，却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听见了。顿时，队长冷汗直冒。身边的队友都惊愕的看着自己，裁判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解说当即拍桌子：“什么？早知道的？难怪能20比0！”
全场观众议论纷纷，逐渐开始群情激奋，不少人扔出瓶子，扔出番茄，扔出臭鞋子，但越扔越气，很多人居然刀剑出鞘，愤然跳下观众席，如潮水一般朝他扑来：“搞黑幕，杀了你！”
“啊！”队长猛然惊醒，全身一阵颤抖，发现自己居然站在床上，看着周围是自己的房间，总算逐渐缓和下来，一时间居然有些腿软。
喝了口水，坐在床上发了会呆，躺下接着睡。
突然，眼前又是球场上，而且居然还是接着刚刚观众们提刀杀来的瞬间，就听一个观众大喊：“你以为你醒了就能逃掉了？”
“啊啊啊！”队长怪叫一声，下意识想逃，却无路可逃，已经被围在中间。
“说！为什么有内幕？”“为什么欺骗观众感情？”“为什么不退钱？”……观众们七嘴八舌质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队长吓得抱头蹲地上。
“那就去死吧！”愤怒的众人挥刀砍下。
“等一下！”突然有人一声断喝，众人回头看去，却见是狗头人。
“各位冷静一下，内幕不是我们一两个球员能决定的。”狗头人心平气和的回答。
“那该怎么办？”众人恼怒，需要发泄。
“当然是去找那些高层，都是他们制定的规则，只有砍了他们，才能有一个公平的环境。”狗头人如此回答。
“高层？推卸责任是吧？”观众们却并不服气，“我们砍不到高层，我们只能砍到你们！所谓高层，应该是由你们去砍，逐级上砍，这才符合规矩。也正因为你们不砍，所以我们才砍你们！”
狗头人还想争辩什么，被观众乱刀分尸，模样极惨。然后一众观众把血淋淋的刀指过来：“到你了！”
“啊啊啊啊！”关键时刻，队长又醒了过来，这次他坐在床上，呼呼喘气。而这一夜，他都不敢再闭眼。
窗口，一只乌鸦悄然离去，队长吓完，接着去吓副队长，然后有时间的话，多挑几个队员吓一吓。

第七百六十二章 决赛之前
这一夜，乌鸦找了四个人，冠军队长，冠军副队，冠军守门员，以及某一个冠军先锋，无一例外全都把他们吓的一夜不敢睡觉。有人还特别胆大，等乌鸦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发现居然又睡着了，于是又吓了他一次。
这些个球员可没有多高的知识水平，高阶幻术虚拟现实也是比较冷门的法术，对他们来说直观感受也就是做了个噩梦。虽然这个噩梦格外真实，也格外的噩，但毕竟只是一个梦而已。
成年大老爷们还不至于被一个梦吓到，这说出去都嫌丢人。其中冠军副队就尤为胆大，其他人吓了两到三次就再也睡不着，这人连续吓了八次，依旧喝口水躺下接着睡。可以从精神状态感觉到他确实是被吓到了，但恢复的比较快，也确实不当一回事。也因此，乌鸦没工夫再找别人，就四个人轮着吓。
凯文刚升七阶，高阶幻术其实还不太熟练，而且这次还得隔着乌鸦施展，难度极大。不过庆幸这些人实力很弱，而且又都喝醉了酒，就当靶子来练功了。
次日白天，队员们例行集合，其他人都精神抖擞，就四个人萎靡不振。大家还以为他们昨晚宿醉未醒，不由纷纷嘲笑其酒量。这四人自然是要争辩的，于是惊讶的发现，四个人居然做的是类似的梦，除了副队梦的剧情特别多之外，其他都出奇的相似。
但这也没什么，对于这些平凡的普通人来说，不过是一次有趣的巧合，变成以后酒桌上的谈资。当然，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今天是8强赛，没什么好紧张的，早都内定了。不过自从某场比赛出现26个乌龙球之后，所有的队员出发前都要喝三大碗清心汤，喝完感觉肚皮都晃荡。这个倒是上头要求的，必须喝。是否真的能抵挡幻术，不一定。但至少可以断绝你用中幻术这个借口踢烂球。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众球员当即卖力的跑，卖力的滚，卖力的嚎叫着，虽说是内定但做戏也要做全套，进了球依然会兴奋的上蹿下跳，丢了球也会懊恼的以头抢地。很难说这些情绪都是假的，年轻人踢兴奋了难免假戏真做。
不过无论如何，裁判永远都是清醒的，输赢都在他手里。
观众没多少，席上一半人都没有坐满，这让冠军队长他们没什么心理压力。毕竟和梦中满场爆满的情况截然不同。于是照常踢球，虽说精神萎靡了些，但毕竟年轻，耗得起。
这一场不出悬念的赢了，而下午将进行狗头人和另外一支队伍的八强赛，不出意外的狗头人也将获胜。然后两队进入四强，后天进行，明天又可以修整一天。
这无疑又是一个喝酒开派对的好机会，众人兴致勃勃。而那四人精神不佳，试图推脱。其中三个推脱成功，躺宿舍睡觉。而队长却无论如何推不掉，只能被拉着再灌，顿顿顿……
这一天夜里，乌鸦再选四个。其中队长肯定不能少，其他三个则随机挑选新的。
第二天他们没有比赛，休息一天，乌鸦再选四个，队长不能少，其他三个换新的吓。
终于冠军球队开始人心惶惶，再怎么没知识的人都感觉到这事情不正常，相互讨论结果反而加剧了惶恐。在他们的认知当中，这事情超出常理，要么是神迹，要么是巧合。
说巧合这也未免太巧合了，而要是神迹，这又意味着什么？是神让他们在最后一场不要赢吗？如果赢了，就会出现观众下场，提刀杀人吗？
他们尝试和教练沟通，但教练却觉得他们小题大做，勉为其难找了几个牧师看了看他们的精神状况，除了没睡好也查出没别的问题，于是大骂了他们一顿。
球员们也无话可说，不过私下里商议定了。眼下比赛观众人不多，和梦境不同，如果决赛人还是不多，那就说明梦境是假的，虚惊一场。但如果决赛那天，人突然很多，那……那就再说。
四强赛按时进行，上午是冠军队和另一支队伍，一切如常，普普通通，大家都松了口气。但下午，凯文突然带着一票学生前来观赛，那场是狗头人的比赛，他们为狗头人疯狂助威，而狗头人自然“不负众望”获得胜利。赛后，他们甚至在大街上亲切握手，聊天甚久。
这一幕无疑引发巨大震动，所有网站闻风而动，顷刻间传遍两大国。明天上午就是决赛，不论球队愿意或不愿意，他们都将代表光明与黑暗的对决。球场门票顷刻间销售一空，有点技术能力的甚至准备通过水晶球直播。吟游诗人连夜赶稿，一般来说肯定是光明胜利，这稿纸可以提前写。
而冠军队的球员们则近乎绝望，在他们看来，这大概又是一个巧合，怎么就凯文突然来看球了呢？一切似乎照着梦境的情况在发展，该怎么办？
球员们围坐一圈，各个心力憔悴，面色枯黄，想说点什么，却都不知从何开口。气氛就这么沉闷又诡异。
突然砰的一声，门被打开。开门声音之大，差点以为是安全局的人。转头一看，才发现是教练。只见他两眼放光，双拳紧握，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哦，兄弟们，我们发财的机会到了！”
众球员：“……”
“我刚刚去开会了，上头要求我们，明天决赛必须赢，”教练还在兴奋着，根本没察觉气氛的异样，“光明对战黑暗，全世界关注，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明天过后，你们各个都是大球星，而我也直接身价百倍。哈哈哈……”
众球员：“……”
“你们干嘛？”教练终于反应过来，诧异的问。
队长强行挤出一丝笑：“没什么，就……压力有点大。”
“压力？”教练不可思议，“搞笑呢？内定的比赛有个屁的压力？”
“我的意思是……”有人大着胆子问，“有没有可能，只是说可能，明天我们……赢不了？”
“不可能！”教练一摆手，“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明天的比赛，从上到下，从裁判解说到对方球队到球场保安到大部分观众，都已经打通了关系。明天他们就算进球，也会被裁判判无效。极端情况下，甚至可以把他们全员罚下场，我们直接射空门。万无一失！”
“哦。”众人心下稍安，但那可怕的梦境还是挥之不去。
“今天很难得嘛！居然没有去喝酒？这是在开战术会议吗？”教练突然赞叹一句，“你们突然重视也好，明天虽然必胜，但也要赢的漂亮，毕竟关注的人多了，要是太丢脸也不行。”
“好的教练。”队长点头回答。于是话锋一转，就开始商量战术，谁看住谁，谁怎么走位等等……结果这一商量，大家开始犯困，片刻就倒了一片，这次倒是睡得很香。把教练气得拍桌子……
另一边，作为狗头人球队自然同样接到通知，明天的比赛，必须败！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甚至如果不败，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对于一个小球队来说，根本无力抵抗这种级别的规则。从教练到球员，大家都点头表示同意。狗头人只有一个，甚至不是球队的一把手，他只是一个狗头军师而已。不过他仍然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果输了之后，是否就没有生命危险？”
上层自然回答：“是的。输了之后，也还是亚军，该有的福利都是有的。”
对此，狗头军师却不这么认为。已经变成光明与黑暗的象征性对决了，输了的还能和赢了的一起在冠军台领奖吗？比赛竞技首先都是有友谊的，不管友谊排第几，多少是有的。
而光暗对决是没有的，是死局。谁会和杀父仇人参加比赛，最后他第一我第二，笑嘻嘻一起领奖？两者一定要参加比赛，那多半是即决胜负，也分生死。
当然对于个人来说，输了也许不至于会死。但对于球队来说，解散几乎是必然的。不可能让一个黑暗理念的球队存在下去，而被解散后，球员去哪儿？哪个球队会收留污点球员？
事实上，如果他们真的还想以后有好日子过，反而是争取胜利。虽然，这机会也许真的很渺茫。
狗头人自己想的很清楚，不过没多说什么。他很清楚队友都是什么人，肯定是说不动的，反而招来耻笑。再者，周围幽魂全天候监视着，自己要是透露过于强硬的情况，明天裁判也许会直接红牌把自己罚下场。

第七百六十三章 决赛之乱（上）
“大家好，欢迎来到第二十届球王杯人滚球比赛现场，今天这里将进行的是冠亚军决赛！”台上的解说已经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开始唠嗑。
“我们可以看到这次的比赛受到的各方关注，可以说是空前的。比赛现场已经坐无缺席，据说昨天晚上已经把票全部卖光，早上过来时候，仍然大排长龙。门口出现二道转手的票贩子，甚至还有三道转手的……我解说生涯中，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是啊，当然作为人滚球运动的爱好者，这项运动能让大家关注，也是一件好事。”
“好事，当然是好事，”一个解说随手一指，“看，那边就是凯文和他的学生们，他们也是早早的进场了。和周围狂热的观众相比，他们就显得非常的冷静。”
“是的，而他们的隔壁也是凯文，和他的凯文们。”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世界上不只有一个凯文，由于凯文污名化的原因，最终聚集起来一群也叫凯文的人。如今他们就坐在凯文边上，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聊点什么。”
“必须承认的是，如果没有凯文突然关注过来，恐怕这次的比赛不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我们要聊比赛，恐怕绕不开凯文这个坎。”
“是啊，但毕竟我们是人滚球解说，我们主要还是聊球，关于凯文的事情我们着实了解不多，还请找其他专家学者了解。”
观众们一阵嘘声，显然嫌他们立场不够鲜明。有观众直接扯着嗓子喊：“凯文滚出球场！”
顿时迎合者无数，台词渐渐变成：“凯文滚出帝国！”声讨一浪接着一浪。
那些同样叫凯文的人被迫反击，只能大喊：“凯文无罪！”
口号式的对骂，哪可能把道理讲清楚？双方只会越骂越恼火，一方觉得我因为叫凯文就得滚出了？一方觉得难道凯文不应该滚出去吗？越骂越觉得对方真不讲道理，简直想要动手。
而争议最大的凯文则坐在学生中间看戏，全无所谓。
解说也是心惊胆战，这两方情绪看着越来越失控，要动手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得转移话题。
“关于今天这两个球队，你怎么看？”
“恩，一个是万国球队，正如他们的球队名，队员种族各异，打法千变万化。而且最近一段时间，队内的狗头军师可谓出尽了风头。”
“是的，不愧是能来到决赛的队伍。”
“而另一支球队，那就是冠……恩，那个……”解说一时间嘴瓢了一下，急忙想纠正，居然想不起队伍的真名，不得不低头翻阅。
“其实我们也不必藏着掖着，”另一个解说坦然救场，“我们就称呼他为冠军球队吧，毫无疑问的说，如果他们不是冠军，那我们的价值观恐怕就要被震碎了。”
“这……会不会太直接了一点？”
“其实这没什么，我们私下里基本已经默认他们是冠军球队了。如果连光明战胜黑暗都要怀疑，那我们还能相信什么？”
观众听着大为舒坦，纷纷鼓掌庆贺，称赞解说说的好，希望他多说两句。刚刚让凯文滚出去之类，瞬间抛诸脑后。
“结局已无悬念，那我们要做的是什么？当然是见证！我们要见证光明如何驱散黑暗，见证正义如何战胜邪恶。虽然这是注定的结局，但仍需要见证，才有意义！”解说越说越激动。
观众齐声高呼：“好！”
而凯文的学生却是越听越迷惑，他们并不清楚事件的全部经过，只是感觉不太对劲。不少人悄悄凑过来问凯文：“老师，这是一个大型的传教现场吗？”“老师，我觉得他们插满了旗子。”“老师，我感觉比赛结果如果真的不满意，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凯文只是笑着回应：“我也不知道，记得多观察。”
赛前时间还有很长，两个解说东拉西扯的废话半天。片刻，又有一大批贵族模样的人进来，解说顿时惊呼起来：“哦，是城主！是城主大人！”
“是啊，没想到这次居然惊动了城主大人，看来这场比赛已经真的没有悬念了。”
而凯文更是认出，那个城主后面还跟着的一群人真是圣阶的随从们，他们也惊动了。而整个观众席上，不知道混入了多少安全局和情报局的人。
凯文摇摇头，心中感慨他们小题大做。自己如今随便看个比赛，就能让他们如临大敌了么？
时间差不多了，下面两个球队准时出场，观众给予冠军球队最热烈的呼声：“冠军！冠军！”
但实际冠军球员的脸色却极其难看，仿佛随时都要被吓晕过去。解说都发现了，急忙开口：“看来我们的冠军球队还十分紧张，可能是城主大人亲临，球员们毕竟没有经历过吧？”
“不过，看对面的球员，倒是挺坦然的。”
“哈哈哈，那是。”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万国队这边是8号球员团成球，冠军这边……哦，冠军这边没有人变球。也就是他们准备和万国队抢一个球踢。这是何等的自信。”
“是啊！我们知道虽然当了球限制了很多，但由对方来踢，仍然可以有很多不配合的地方，难度极大。”
“但冠军队这边没人变球，于是比他们多了一人，这也是一种巨大的优势。”
“恩，是的，巨大！”
“哦！是冠军副队！他断到了球，他带球冲锋，哦！对方的中卫形同虚设，对方的后卫形同虚设，显然，对方的守门员也形同虚设！他要射门了！”
凯文幻术发动：突然变怂之术。
副队瞬间停住了，他脑子里闪过各种梦中画面，无数观众吃人一般的表情犹在眼前。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冷汗一阵阵的往外冒。
“副队怎么了？怎么……恩，这是给对方心理压力！毫无疑问，对方守门员的压力非常大。”解说强行解释。
副队抽起一脚，把球提出了界。
“唉！”观众一片叹息之声。解说也只能遗憾表示：“可惜可惜，显然副队紧张了。”
“这个其实可以理解，”另一个解说接口，“但相信只是一次小失误，毕竟现在才十分钟不到，这种机会以后多得是。”
然而事情没这么简单，副队变怂，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士气会影响到全队的。其他人再没有一个人敢于大胆进攻，全都只是在场上左右摇摆。万国球队这边就算想输，也不能自己往球门里进乌龙啊，也只能跟着左右乱晃。
还好解说功力优秀，时而激动时而分析，一场平淡无聊的比赛居然听起来也是跌宕起伏。
“哦，裁判吹哨，冠军球队的教练叫了暂停。”
两个球队各自回到一边修整，冠军教练近乎狂怒，批头痛骂：“你们在干什么？在干什么？进攻啊！昨晚分析的战术呢？队长你老是在裁判身边干什么？”
队长哼哼唧唧答不上来。
“你们不要管别的了，全体冲锋，守门员也冲。他们不敢反抗，球会直接送给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恩。”众人点头。
“他们要是谁敢挡你的路，直接揍他，裁判不会吹哨，懂了么？”教练真是气得不行。
“是是是，我们知道了。”
哨声响起，比赛继续。这一次，队长没再犹豫，手一挥仿佛军队指挥一般，顿时这边所有人开始往对面狂奔包括守门员。
全场嚎叫，感觉很燃。解说震惊，但还是说：“好强大的战术，全军突击的气势……”
然而就见队长跑到裁判面前就停下来，全队发现，马上也都停了下来，一时间全场目光都聚焦到这里。而队长就这么瞪着裁判，右腿抬起又放下，似乎做最后的思想斗争。
凯文笑了笑，幻术发动：突然变勇之术。
一瞬间，队长脑子里仿佛闪过无数英雄人物，高亢的背景音乐，甚至幻听到：“我超勇的！”
队长再无犹豫，猛地一脚踹向裁判的屁股。
裁判震惊：“你干嘛？”
“你挡着我的路。”队长勇敢回答。
裁判舔了舔嘴唇，心里咬牙切齿，但还是说：“行。”说着让开了一步。
然而队长却并未前进，而是继续踢裁判的屁股。
裁判震怒：“你到底要干嘛？”
队长此时勇气逐渐消失，已经不敢回应，但踢出去的脚却收不回来。
“你是不是中了幻术？你们没喝汤吗？”裁判不由问。
队长却肯定回答：“我很清醒。”
“那你干嘛？你想通过踢我来成为名人？你以为我真的不敢罚你下场吗？”裁判也火气上来了。
“好啊，来罚我下场啊！”队长再次变勇。
裁判掏出红牌，队长坦然转身下场，此时的他反而一脸的神清气爽。回到教练身边，教练对他痛骂不止，但他充耳不闻，只是坐着微笑。
观众们议论纷纷，解说也不免停了一段时间，最终只能以也许有个人恩怨来解释，但在比赛上搞个人恩怨，显然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球员。但此时他们代表光明，又是队长，这不合格的队长能代表光明吗？
没时间多想，比赛继续。裁判正琢磨着要把万国球队那边也罚下去一个，这样表面上做的好看一些之时。这边的副队也快步过来……
“你要干嘛？”裁判已经预感到不对。
副队勇猛的跳起来，双腿凌空飞踢。裁判实力远超一般球员，他不屑躲闪，仅仅身体绷紧，就把对方给反弹了出去。
“你干什么？”裁判又问，心中感觉这画面好像以前也出现过。
“罚我下场吧。”副队只是如此回答。
“你……你也中了幻术了吗？”
“没有。”
裁判思考片刻，问：“87+96等于多少？”通常中幻术后，很难冷静思考。
“183。”对方却平静回答。
“那你没啥事，好好踢球吧。”裁判劝说道。
副队飞起一脚，再踢裁判的屁股。裁判终于忍无可忍，一张红牌下场。副队也高兴的离开了……
比赛暂停！冠军教练第二次叫了暂停，这倒是也给大家一个缓冲时间。很多有识之士包括城主和其身边的圣阶随从们等等，他们很快猜出问题一定在凯文身上，虽然暂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法。只是具体应对策略却很不容易，就算此时把凯文请出去也不见得能拉回正轨。
这边，冠军教练还是在训斥，但他的语气中更是夹带了一丝害怕：“你们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踢啊！为什么不踢？不想当大球星了吗？”
有人犹豫片刻，还是回答：“我们都做了那个梦。”
“梦都是假的，这还不知道吗？”教练突然想出另一种说辞，“哦不，梦都是反的。你们都做这个梦，代表我们最后什么事都没有，明白了吗？”
剩下的球员哼哼唧唧，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另一边，狗头军师也在动员大家，原本不敢说的话，此时也可以试着说出来，因为至少到现在，他才看到一些胜机。
“各位有想过如果我们输了，会怎么样？真的当亚军？”狗头军师开口，“听听解说的台词，听听观众的台词。我们只有胜利，才能站住脚跟。”
“你说的其实我们也知道，”有人回答，“但现在所有人都是他们的人，我们怎么办？”
“所有人都是他们的人，那就不会有人去踢裁判的屁股了。”狗头人回答。
“但裁判都是他们的人，我们能怎么办呢？”教练都摇头，“还是算了，老老实实的吧。”
“我们可以把他们打伤打残，”狗头军师语出惊人，“大不了一换一，裁判再偏袒，总不能让瘸子上场。”
没能聊太久，哨声响起，比赛继续。狗头人的话终究还是有点作用的，特别是对牛头人队员来说，他们本来也就憋屈，急需发泄渠道。
瞅准机会，牛头人队员一个冲撞撞翻了三个队员，两个直接晕倒，一个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裁判过来红牌下场，三个队员则被担架抬走，以一换三战果卓越。
这一下，把冠军队原本还有的一丝斗志彻底磨灭了。人没了斗志，那自然是摆烂。这边狗头人开始带队冲锋，仅仅五分钟左右，直接射门成功得一分。而那边，大家开始追着裁判的屁股踢，以罚下场为荣。
裁判无可奈何，就算自己不计较，他们也无心踢球，而且这么多人看着，只能把他们一个个都罚下场。
这转瞬之间，已经2比0了，而冠军球队这边居然一个不剩，连守门员在内都被罚下了场，而比赛还不到半小时。
如此魔幻开局，就算是解说也有些说不下去。观众议论过后，却纷纷认为是万国球队的黑幕。一定是对方先买通了这边所有球员，让他们踢裁判的屁股，真是可耻之极，破口大骂！
但不论如何，冠军队这边已经没人了，这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教练豁然起身，脱掉外套：“我就是冠军队的后备队员兼任教练，就让我来力挽狂澜！”
“好！”观众兴奋又激动，没人管他到底是真是假，但所有人都燃起了希望。
解说也激动开口：“毫无疑问，教练肯定是有水平的，如果教练没有水平，那教练怎么当教练呢？”
砰！对面另一个牛头人队员一个冲撞，把教练顶飞十多米，晕了过去。担架下场，当然牛头人也被罚下场。
观众：“……”
这下，冠军队伍已经彻底没人了，该怎么办？难道直接宣布万国队胜利吗？
“不！”突然裁判也脱掉上衣，“其实我也是万国球队的后背队员，兼任裁判。现在，由我来力挽狂澜！”
全场震惊，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解说本着自己的专业素养，不得不问：“但是，如果裁判变成了队员，那裁判……”
裁判放声嘶吼：“我，就是我自己的裁判！”

第七百六十四章 决赛之乱（下）
全场持续震惊中。
解说还想说：你一个七阶强者，参加四阶队员的比赛，这不欺负人吗？但想到自己也拿了钱，无奈生生忍住。
“额……其实……那个，我们真的可以接受黑暗战胜光明吗？”解说开始体现自己功力，“这场比赛被赋予了太多的意义，从这种角度讲，比赛的公平是必须让位与光明的！我们应该感谢我们的裁判，他拥有崇高的觉悟，他为光明而战！”
只有少数观众有所回应，大多数还在持续震惊中。
场上，七阶强者没有丝毫留手，转眼间踢进了8个球，无人可挡，也无人敢挡。不过犯规倒是没有，毕竟实力差距到这个地步，裁判一个人也能踢赢他们。
“哈哈哈……”凯文发出大笑。随后凯文的学生也开始大笑，还使用扩音法术尽可能传遍全场。
此时即便是脸皮最厚的人也不敢当面指责什么，而身为城主更是恼羞成怒：“这是干什么？”
“这……”底下人心惊胆战。
“这次的比赛这么大的关注量，楼保勒国内都在直播，你们就搞这一出？”城主怒斥，“想搞内幕，哪怕让安全局的人穿上球衣，伪装一下也行啊。裁判上场，这算什么？”
“或者，我们派治安官也行。”边上有人提议。
“不，”城主却否决，“治安官实力太弱，不会踢球。还是让安全局的探员来，实力碾压，保证必胜局面。”
“那我们……”
“把这个裁判撤了，换一个。然后让安全局的人伪装后备队员，刚刚裁判的进球不算，重踢！”城主亲自下指示。
安全局的探员此时便装分部全场，虽然不归城主管辖，但关键时刻倒也不推辞。几个人直接飞身下场，拦住裁判，掏出自己的证件：“国家安全局！”
而此时，凯文再度开口：“好！观众也可以下场了，还等什么？”
砰砰砰！仿佛回应凯文的声音，观众席上的栏杆全数断裂。观众顿时如同出笼的野兽，嗷嗷叫的铺下台来。
这一幕对冠军球队来说，太熟悉了。在梦里已经见过多次，虽然不完全一样，但已经可以证明自己踢裁判的屁股，是何等的明智。
“有人在栏杆上提前预埋了机关！”“安全局和情报局在干什么？不知道提前拆吗？”“这里又没宝箱。”……
没时间解释别的，大量观众如潮扑下：“为了正义！”“为了光明！”“为了凯文！”“凯文滚出帝国！”“我，就是我自己的观众！”“啊啊啊啊……”
城主豁然起身，转身往外走：“我看不下去，太丢脸了。”
“城主大人，这边有秘密通道。”于是片刻，城主一行人就跑的一干二净。
而对于解说来说，此时无疑是最痛苦的。依照常理，或许应该全大家冷静，但现在可以依照常理吗？他们只能尴尬着不说话。
而凯文在此时仍然稳坐不动，也命令身边的学生不要动。这也是一片混乱下，唯一坐姿都如此整齐的队伍。
但如此盛况，只是见证也未免可惜。他建议有能力的学生可以给喜欢的人加持法术状态，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可以发射暗器，甚至把分身放椅子上，自己蒙个面，亲自下场拱火也可以。比如他自己就是如此。
观众人数虽然众多，但个体实力毕竟低微，安全局和情报局等探员实力远超普通观众，此时想用实力震朔全场也是不难。但马上，他们在人群中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凯文！你以为你蒙面我就不认识你了？”某探员一声大喝。结果引来无数凯文回头，“你叫谁？”
探员不再废话，召集自己两个同僚直扑而上：“传闻凯文新进七阶，实力已经同阶无敌，今天倒要领教一番。”
“哈哈哈……”凯文谦虚，“哪里，我还要向你们学习学习。”
“老师，我来帮你。”周围几个学生也围拢过来。探员们朝观众席瞥了一眼，却见凯文和学生仍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显然那边都已经是假人了。
不再废话，风水地火各系法术应手而出。凯文如今的战力论单挑也许一般，但群战绝对是同阶中的顶尖。渊博的知识和丰富的经验绝对是其强项，而其施法较慢的弱点则可以由配合来弥补。
即便面对安全局和情报局联手，一时间居然也是相持不下。打的是大地震颤，烈焰冲天，几乎人影难辨，旁人都退避三舍。
另一边，狗头人则指挥两个牛头人队员开路，牛头人体格强壮，压迫感十足，一般观众哪里敢近身。轻松接近那个全是凯文的团体，狗头人上前发表演说：“各位都是凯文，深受迫害，我们今天应该联合起来，给其他脑残一个深刻的教训。”
“好！”双方一拍即合，一时间两路人马汇聚，力量可见的增强。
随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拿奖杯啊！拿了奖杯才算胜利！”
顿时人群朝着领奖台方向涌去，原本还有不少人对骂对打或摸鱼的，但如此人潮汇聚，中心位置战斗愈发激烈。
安全局的人眼看局面失控，急忙大呼支援。而乌鸦却适时告诉凯文：“治安官已经包围了整个竞技场，但他们不进来，看来他们只是准备收拾残局。”
“知道了，给他们找点事情干，别闲着。”凯文回应。
于是砰砰砰！街道垃圾桶发生爆炸，外面也开始乱成一团。
一时间场内场外，嚎叫声，咒骂声，殴打声不绝于耳。几乎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对手，从互揪头发，到魔法对决，从乞丐到探员，几乎所有人都能找到战斗的理由，可谓酣畅淋漓。
不过这时间并未持续太久，局限于普通人的实力问题，大多数观众已经躺倒一片，不少人出手没个轻重，难免会有死伤。而凯文敏锐的感觉周围局势，开始收手。
配合学生连续数个大范围寒冰禁锢法术，暂时封锁周围人的行动，然后沙尘飞扬，剥夺所有人的视野。自己则带着学生趁机逃回观众席上，拉下蒙面，收起分身，坐回位子，保持端坐，一气呵成。
众探员片刻挣脱束缚，左右一看找不到凯文和他的学生们。转头看见观众席上坐的整齐的凯文和他的学生们，当即直冲而去。七八个探员抵近凯文观察，凯文依旧端坐，面带微笑。
“有事？”凯文问。
“你刚刚是不是和我们打架？”有探员近距离怒瞪凯文。
“没有啊，我一直坐这里啊。”凯文很无辜。
“那你为何头上都是汗，你呼吸急促。”
“那是看比赛，我激动的。”凯文回答。
而场上，众人还在朝着领奖台涌，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狗头人这边，就算有两个牛头人开路，也很难抵挡对方的人潮。但狗头人显露出极高的指挥才能，人虽多，但逐步清理依然可以缓步前进。
两个牛头人抡圆了胳膊，把一个又一个人直接扔了出去。人群中犹如一辆列车，缓慢而坚定的前进着，奖杯就在眼前。
突然，一个人影从后方直插过来，居然踩着人头轻松越过所有人。但下一刻，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小石子打中脚踝，当场跌下去，被牛头人扔出圈外。
“谁？”探员怒瞪凯文。
凯文摊手：“啥？”
那边又一个高手直接爆发橙色斗气冲进去，但很快也有一个橙色的东西一闪而过，将其打翻在地。同阶之下，竟然一击就让他再起不能，而人群之中想找出谁出的手，几乎不可能。
“是小勺子？”探员反应过来，“你派小勺子暗中保护了狗头人？”
“什么？”凯文震惊，“谁是小勺子？”
看着眼前凯文的模样，探员真的特别想当场动手，但也心知就算当场动手，也无必胜把握。虽说后续支援一到，必然能擒拿凯文。但如果论到后续，麻烦的问题可能更多。
那边，随着数十人如同开花一般甩出去，领奖台上的金杯终于还是被狗头人拿在了手里。
“我们赢了！”狗头人高呼。
“上去抢！”
砰砰砰！几个不服气的人又被甩出去，弱者体力逐渐不支，倒是迫使他们冷静下来。而强者却都觉得丢脸，几次暗中争夺也就罢了，还要明抢，这实在太尴尬了些。
“各位，”狗头人站到了牛头人的肩膀上，俯视着遍地狼藉，“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今天这场比赛，如果没有各位下场，那胜负归谁还真不一定。”
“如今金杯在我手上，并非是我狗头人赢了。各位为了证明所谓光明战胜黑暗，打的是鲜血四溅，死伤遍地，在别人的眼中，其实我们都输了。为了所谓的光明，就可以超越所谓的公平？至比赛基本规则与不顾？使用不公平的手段，难道不是黑暗者的行为吗？”
“在我看来，首先需要实事求是，就事论事，冷静思考，理性分析，抛开神圣化的光明，或神圣化的任何词汇，敢于把自己的思维逆向思考。这才是帝国富强文明之路。区区一个杯子，能否代表光明，还请各位三思。”
“这金杯，就留给你们做个纪念吧！”说吧，狗头人抡圆膀子，把奖杯直接扔到解说台上，桌子都砸出一个洞。
解说表示害怕：“……”
狗头人霸气转身，跳下牛头人的肩膀，大摇大摆往外走。

第七百六十五章 文化输出
发表演说，乱扔奖杯很爽，疯狂搞事，作壁上观也很爽，不过在这之后，却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本次比赛结束，大批人员被捕。狗头人他们是大摇大摆出门，直接撞到门外的治安官，当场被捕。而随后，大批治安官冲进来，在安全局和情报局特工的指引下，有选择的逮捕了一批，其中自然也包括凯文。
现场观众足有几万，下场战斗的也差不多七八千人，其他人即便仍在观众席上，也不乏使用远程攻击，或者言语辱骂的。这要全逮捕，绝对是一个大工程。通常做法都是逮捕几个疑似头领，其他驱散为主。
凯文当然也试着争辩一番，表示自己一直坐着没动。但显然他们不信，而且在别人的地盘上，只能配合进行调查。但是对于学生们，在凯文的争取之下，还是回学校休息。当然，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能外出了，也处于一个随时受传唤的状态。
事实上，大家都很清楚，这次的主要问题都在凯文。甚至只需要逮捕他一人就足够了，但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总得多抓一批。哪怕走个程序也好。
不过凯文即便身在牢狱，他所搞出的事情却还在发酵。网上信息飞速传播着，现实中吟游诗人惟妙惟肖的学着狗头人最后的演讲，一遍又一遍。那么，他们是否真的明白狗头人说的是什么，或者他们是否真的醒悟光明与黑暗没这么重要呢？
这真的很难说，激起的讨论火爆全网，但很难从网络发言来统计平民的观点。毕竟发声的永远是少数，而沉默的是大多数。但仅从这少数来看，原本毫无疑问的光明必胜黑暗，确实有朝着“光明与黑暗都不重要”的趋势发展。
想要仅仅一场戏就改变格局，不可能。但这确实是有用的，后续还需要其他的操作跟进，才能真正足以撬动这个牢固的价值观。但后续就不是凯文的事了，严格来说凯文的任务已经完成。
即便以后帝国进入光暗共存的时代，这个时代的开拓者也不能是凯文，如此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人物，怎么也得弄个自己人。多半会把头衔按在那个帝国教授身上，虽然也确实是他让凯文过来的。
另一边，楼保勒国内也直播了这次比赛，不过这次直播并不特别正规，严格来说是用军用级别的水晶球强行观察，或者应该叫偷拍更合适一些。但各国目前对这种偷拍也没法禁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是偷拍，自然没有声音，也没有手语转播，大家全程看哑剧。但这次的剧情极其精彩，就算只是哑剧也看得兴奋不已。先是冠军队猛踢裁判的屁股，接着教练亲自下场被干飞，再接着裁判亲自下场踢球，最后观众全体下场大乱斗……哦！这就是高端局对决吗？楼保勒国人纷纷表示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不少好事者对着哑剧开始细节分析，试图从肢体或嘴型看出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不过很快，帝国吟游诗人那边传来全套台词文案。
虽然直播时间已过，一般来说想核对台词只能靠记忆。但这次毕竟是大事，国内斯达特等商人早有准备，直播时就以多个亡灵八爪鱼进行全过程逐帧绘制，再经过细化和修改，底部配上台词文案，即便依然是没有声音的哑剧，但却可以低成本全网流行。
这一刻，楼保勒国不能说举国狂欢，至少也是举国愉悦的地步。而且很快，帝国方面的统计数据也出来，这次重伤足有五十多个，三个人抢救无效身亡，轻伤的更是不计其数。
很多没赶上直播的人，很多对这种运动根本不感兴趣的人都被一遍遍的科普，然后加入愉悦大军之中。毕竟，别人家专门闹个笑话，要是不笑一笑，岂不是不给他们面子。
当然，由此引发的深度讨论也有不少。有一个共识已经达成，那就是肯定是凯文在搞事。但只要有人提出这个共识，必然有人回复指责其泄露国家机密，也必然有人问哪个凯文？凯文有很多，身份证号等等……
于是，新的共识很快诞生：首先，排除凯文搞事的可能。
然后就是分析这次搞事的意义！除了个人的愉悦，和让帝国闹个笑话之外，更深层的意义又是什么？除开那些不着边际的阴谋论之外，最让多数人信服的，那就是文化输出。
要说文化输出，这又是一个争议性极大的问题。但至少凯文提出了一种新的可能性，那就是现实搞事。以现实为背景，设计剧情，并亲自践行，最终变成大新闻呈现在天下人面前。
于其他阴险的幕后黑手不同的是，凯文并不以利益或者别的什么驱动，他的驱动方式更在于剧情是否精彩，而其中的利益只是一个添头。而在这剧情当中，凯文添加浓厚的楼保勒国元素，直接在对方国土上演绎出来。
好处自然是非常真实，即便价值观不同也难以反驳，同时不用对方平台，现实搞事不惧审核，不会被屏蔽任何内容，唯惧治安官。但只要在一定的框架范围之内，依然可以搞出优秀的剧情。
当然，这也不是百分百成功的。在牛头国那边，文化输出算是失败的。牛头人很自然的把三拳打死屠户变成他们的文化。而这次在帝国这边，却无疑是成功的，撬动对方的信仰基石可不容易。这中间具体问题，就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不论如何，楼保勒国内对凯文基本上褒多于贬，除了少数指责凯文作为老师，居然带着学生搞事，丢了国家的脸等等。但要说丢脸，难道不是帝国丢的脸更大么？
当然，大家对凯文的判罚也十分关切。已知这次事件损失很大，还死了三个人，该不会把这三条人命算在凯文头上吧？
众网络能人出谋划策，不少热血的鹦鹉甚至决定远渡重洋，亲往帝国接应。有不少法律专家认真研究后得出结论，只要没有证据，应该是定不了罪的。但是否真的没有证据，这边没人敢肯定。
不过凯文本人倒是过的还算舒坦，虽说是牢里，但有吃有喝，高床软枕，说是旅馆也不为过。穿的也是自己的衣服，发型也保持不变。究其原因，也是因为凯文已经七阶了，七阶算得上高手，也是体面人了。体面人的待遇和一般牢犯的待遇自然不同。
“凯文先生，有人来看你了。”这里的狱卒还很礼貌。
凯文站起来，望向栅栏外。这栅栏大概是唯一提醒他这里是监狱的东西了。
有些意外，来的居然是布莱德雷老将军。
“没想到居然是你第一个来看我？”凯文随和的笑了笑，坐在栅栏前。
对面狱卒也搬了一张椅子，两人隔着栅栏对话：“看你挺舒服的嘛？看来确实是不需要探望。”
凯文摇摇头：“给你们帝国人办事，办到最后还做了个牢。”
“呵呵，你知道么？这次可是有人死了，还有大量重伤，”布莱德雷回答，“我没记错的话，以前你都是力求不死一个人的，除非不及格。”
凯文摊手：“就那混乱场面，谁能把持得住，只死了三个人也算是不错了。再者说，观众席上明明很安全，非要下场乱斗，实力还一般，只能说自己找死。我们不能因为怕死，就不完成任务了吧？”
“这话听着像是反派台词。”布莱德雷回答。
“还是说点正事吧，什么时候放我？”凯文直截了当的问。
“放了你以后，你还准备干些什么？”
“放了我之后，我就回国去了，”凯文回答，“出来也挺久了，该回去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还要杀一个人。”
“是的，”凯文点头，“但安全局又不把他放出来，我也找不到他，只能放弃。”
“但是眼下情况，就算放你出去，也不能让你随便回国，”布莱德雷回答，“你还学会了升阶手术，不论是真是假，都不能轻易放你回去。”
“行啊，那安全局和情报局就整天陪我玩吧。”凯文笑了笑。
布莱德雷倒是点点头：“其实，从我个人的角度，由你来打磨这两个局的新人，倒也是不错的主意。”
凯文也不免惊讶：“你是认真的吗？”
“不过这事不归我管，我现在要你做另一件事，做成了，我全权负责送你回国。”布莱德雷开口。
凯文沉默，不敢轻易答应。
“给我把光明教会的总部炸掉！”布莱德雷语出惊人。
“为什么？”
“如今他们是帝国发展的最大障碍，你这个比赛大乱斗之后，必须马上接着其他事情，不然舆论冷下来，说不定又会回到原来的价值观。为了新闻足够大，我认为直接炸总部最合适。”
“这事情当然我也可以动手，但你动手还是更好一些，我可以进行一些从旁协助，”布莱德雷回答，“据我所知，你对光明教会一直颇有成见，这个机会对你来说也是很难得的吧？”
凯文不由皱眉思考：“就算总部炸掉，多半也炸不死教皇或圣女，他们可都是圣阶。”
“但这是个好剧情，不是么？”
“先让我多坐两天牢，考虑一下。”

第七百六十六章
凯文坐牢了，虽然本质上还没有宣判定罪，但实际上也差不多。这里面有很多漏洞可以走，在别人的地盘上，他真想关你，可以关你很久，久到离谱，不管你有没有真犯罪。
楼保勒国官方早已通过各种渠道进行了交涉，不过效果甚微，想把凯文赎出来似乎也不是钱的问题。当然可以同等拘押帝国的一些人物，以胁迫放人，不过以眼下的情况来说，还真做不出来。
原因当然很多，其中最最关键的当然是凯文他自己都不急。自己都不急，别人急什么？而且关他一段时间也有好处，哪怕在楼保勒国内，也有相当一批人痛恨凯文，国外就更多了。如今凯文被抓，倒是一定程度上可以缓和一下他们的情绪。
帝国这边，反凯文者自然将其视为大胜仗，把酒言欢。而至于“凯文支持者”，他们本身是因为姓名歧视，反对凯文污名化扩大化而已，对凯文本人其实也是持反对意见的，虽然在活动中乱七八糟，但如今却也不会对凯文被抓有什么异议。
而至于帝国高层中，反对凯文者几乎是全部，唯一的中立者还是那个请凯文过来的帝国教授。可以说帝国从上到下就没几个待见凯文的，乍一看凯文如今被抓，一定是凶险万分。楼保勒国网络上不少人对此表示担忧，有些人也贡献出自己在帝国的遭受到的某些不公待遇。
不过实际情况要好得多，凯文仍然能和乌鸦进行精神契约联系，而乌鸦通过水晶球可以和国内联通。真惹毛了，仍可以让乌鸦搞事，够帝国喝一壶的。防的住三年五载，防不住十年八年。这也是体面人为什么会是体面人的原因之一。
当然，反对凯文的人虽然很多，但真要杀死凯文的人却不多。这也是常年受光明教义影响的结果，大多数人只是想驱逐他，或者让他坐牢，真想判他死刑的还挺少。即便有人提出，也很快有人反对，并拿出一堆光明理论出来。
至于高层，考虑的更多的是凯文背后的问题，外交问题等等，杀凯文显然极不合适。倒是想着凯文还有什么可利用的地方，布莱德雷就第一时间过来给了个任务，要炸光明教会总部。
凯文对此毫无头绪，对方也没有任何具体计划，自然不敢轻易答应。不过必须承认，凯文是有些心动的。哪怕没有任何利益，能搞事本身就很快乐。
为此，凯文一边派遣乌鸦前往附近地点侦查，一边和国内联系，征求意见。
国内高层经过一天的讨论，总体不建议凯文干这事。炸掉总部本身就缺乏意义，教皇和圣女又炸不死，最多也就恶心他们一下，他们随口扯两句神的考验之类，或者神说“要重建总部。”就能糊弄过去。
这事最大的意义，估计就是在帝国议会讨论的时候，布莱德雷可以拿这事情嘲讽他们：“你们的总部被凯文炸了！你们的总部被凯文炸了！你们的总部被凯文炸了……”并以此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没必要成为帝国某派系的工具，转头布莱德雷也未必真的能兑现他的诺言。而同时，干这事风险自然也是巨大。
凯文深觉有理，但事情既然到了眼前，总得做点什么吧？反正坐牢中，闲着也是闲着。
在房间里来回渡步，变换步子高踢腿，去在床上打着滚，在床上倒立行走，在地上学毛毛虫爬行，终于凯文豁然起身：“好！我想到了！”
狱卒惊恐道：“凯王先生，不要对我用幻术。我智力很低，不能再降了。”
无视狱卒废话，凯文开始对乌鸦发信：“这样吧，你想办法通知国内，由国内转达光明教会，就说布莱德雷叫我炸掉他们总部。”
“你这是要拱火啊。”乌鸦倒是很兴奋。
凯文笑笑：“拱火是拱不起来的，毕竟都是帝国人。但至少能让他们都到我这里聊两句。”
果然不到半天时间，光明教会就得到消息，圣女第一时间质问布莱德雷，布莱德雷直接不承认，声称凯文诬陷我。圣女将信将疑，但要炸总部这种事情不可小觑，索性两人直接来到凯文牢前，当面对质。
“凯文，我念和你是老相识，第一个过来看望你，你居然诬陷我？”布莱德雷似乎脸有怒意。
“如果说你连这都不敢承认，那显然你声称的全权负责送我回国，也是假的。”凯文反唇相讥。
“哈哈哈，”布莱德雷不由大笑，“我还送你回国？你是想让我劫狱吗？”
“哈哈哈，”凯文也大笑，“连光明教会总部都能炸，劫个狱又有什么了不起？”
“凯文！”布莱德雷怒道，“你诬陷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又有什么搞事计划吗？”
“我怎么诬陷你？这不是你亲口说的？”
“拿出证据，不然就是诬陷！”
“说到证据，你先拿出证据，来说说我为何被关在这里？”……
圣女在边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间头大不止：“不要吵了。”
凯文回答：“圣女大人也是探查精神力方面的高手，大可以感知一下我们谁说了谎。”
“你们两个脸皮都特别厚，谁知道谁说谎了，”圣女无奈，看了看布莱德雷，还是说，“老将军，要不你先说，你说完凯文再说。”
“好吧，这要换了以前，我恐怕都不会来。不过既然来了，也澄清一下，”布莱德雷娓娓道来，“凯文这个人，从小就对光明教会有成见，你爸就是死在光明教会手里，你曾经策划过多起针对光明教会的行动，在狗头人那边，还创立神他妈教，要压光明教会一头。这些我说的对吗？”
“你继续说。”凯文如此回答。
“这些都有资料可查，你想赖也赖不掉。而至于爆炸手法问题，对于常人难如登天，但对你则不同。刺客公会有攻略网站，如何炸掉光明教会总部的攻略，恐怕早有收录。我说的对吗？”布莱德雷又问。
“这个……还没有，”凯文思考了一下，“我们只有刺杀教皇和圣女的攻略。”
圣女当即变色。
凯文急忙补充一句：“是高端攻略，一般人是实施不了的，我这种水平最多当一个辅助，请放心。”
圣女：“……”
“所以还需要我说什么？”布莱德雷摊手，“只有凯文整天想着搞事，我怎么会对光明教会有什么意见？而凯文，估计还想着挑拨离间，这也是我这次要来的缘故，不然对我可能有误会了。”
凯文笑了笑：“国家发展战略上，有的人产生了分歧。在这个时间点上，有人想接着我的手来做点事情，最后锅还是我来背。不知道圣女能不能意识到这一点？”
圣女一挥手：“行了，不用讲了。你们两个讲到天亮都讲不明白，不过我大致有点数了。”
凯文接口：“其实我如果真的要炸楼，完全不用告诉你们。若说挑拨离间，炸完再挑拨也更有效果。我这次本意，倒是希望意见相左的两方代表，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对面两人都微感诧异，不由对视一眼。
“关于什么理念之争，利益之争这些就不多提了，估计你们也争论过很多，我这里给你们提供一个新的思路。有没有一种可能，能让你们双方都快乐的办法，甚至我们三方都快乐的办法？”凯文启发。
“呵呵，”布莱德雷冷笑，“那大概只有黄段子可以做到了。”
圣女微微皱眉：“就算黄段子，有些剧情我也不喜欢。”
“实在不行让教皇来，他都喜欢。”布莱德雷接口。
凯文不由闭上了嘴，感觉情报挺多，让他们多说两句。不过遗憾的是，他们很快止住了话题，看向凯文让他接着说。
“我的意思是要相互包容，要相互妥协，道理其实都懂，但真做起来很不容易。两位应该算是帝国少有的还在为国家考虑的高手，眼光深远，但能想出来的计策，还只是炸光明总部这种。这只会激化矛盾，最终不可调和。”
这次，布莱德雷倒是没有反驳。
凯文接着说：“我有一个提议，演一出剧。能让所有人都喜欢的剧，如果可能，最好是在光明教会总部前的广场上演。”
圣女不由讥讽：“然后大结局教会总部爆炸吗？主角潇洒的往外走，绝不回头看爆炸是吧？”
“爆炸可以用特效，剧情可以有很多处理方式，不同的人可以进行不同层面的解读。有人可以认为是光明毁灭，有人可以认为是光明重生。这不难。”凯文解释。
“凯文！”圣女略显不耐，“我其实已经和你说过了，帝国人如果真的普及亡灵法术，那会是一个大灾难。这无关信仰，这是一个客观事实。”
“我知道，我也有点相信，但刚刚我也说过，需要相互妥协。如果你连演戏都不乐意，那……早晚有一天会真的爆炸。”凯文回答。
“这算是威胁么？”
“这不是我威胁你，也是一个客观事实。”凯文摊手，看了看布莱德雷。
“你有剧本吗？”布莱德雷问。
“有，我的学生们本来就准备了舞台剧，准备接着两国友好的氛围演出来，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凯文回答。

第七百六十七章 剧情分析
花费大量唇舌，这三方总算是达成了初步共识，确实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必要演一出戏。眼下帝国平民争论不休，思想滑坡，光靠说教很难将其回归正轨。优秀的剧目能让人感同身受，其中掺杂道理，也更能让人接受。
不过三方对于何为正轨理解不同，究竟要演什么样的剧目，则很难达成一致。凯文虽然拿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剧本，但不论是布莱德雷还是圣女，都不满意。而他们自己仓促之间也拿不出自己的剧目，于是两人各自回去商讨，约定次日再见面。
次日上午，布莱德雷和圣女各自带了一群人过来，凯文认出有些其他圣阶的随从，估计都是利益相关方，有些似乎是安全局或情报局的人，有些则是吟游诗人，多半能给剧本提供思路。只是这人数巨大，足有七八十个，这监狱的走廊狭窄，居然有些站不下。
凯文不由邀请：“大家在走廊里站着累，要不进来聊？这里空间大。”
众人沉默片刻，下意识转头看他们各自的头领。最终还是布莱德雷挥了挥手，朝狱卒示意了一下。
狱卒急忙一路小跑过来，赔笑着帮大家打开牢门，还顺带拿来好几把椅子。
众人鱼贯而入，或坐在床上，或坐椅子，或靠墙边站好，或仍站走廊里，至少现在，不算拥挤了。
“各位，这边条件简陋，大家将就一下吧，”凯文笑着招呼，仿佛这里是他家一般，“有什么吃的拿出来分享一下？如果是瓜子的话，注意别嗑地上，回头我还得扫。”
“凯文，”布莱德雷冷声打断，“你知道么，其实我们可以不来的。”
凯文点点头：“我知道，剧目的方案已经提出来，具体细节完全可以你们自己商量。但你们仍然过来找到了我。”
“是的，”圣女接口，“我们两方很难达成一个统一剧本，我拿出来被他驳回，他拿出来被我驳回。想要达成一致，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慢慢磨合，效率太低。”
“所以我们很自然的想到你，既然方案都是你提出来的，具体细节上应该也有一些可取之处。毕竟你也是楼保勒国优秀的吟游诗人。”布莱德雷随口吹捧了一句。
凯文却急忙摆手：“过奖了，唯有在吟游诗人这一领域，我还差得远。”
“行了，不说废话了，”圣女转头看了一下身边的一个吟游诗人，“你把你的思路和凯文讲讲。”
“好的，”吟游诗人开口，“我们的思路很简单，就是把当年光明大胜黑暗的战役再演一遍。可以有多个选择方向，比如亡灵巫师偷袭贝壳港，历史真实案例，特效拉满，纠正国民的错误思路。”
凯文不免好奇：“你们打算在教会总部前的空地上，演海战？”
“顶尖的水系法师和一流的模型特效师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吟游诗人回答，“到时候可以全世界直播。”
边上，布莱德雷不由接口：“演这个东西对目前的局势没有任何帮助，而且费时费力，浪费资金。我这边有一个更好的点子，曾在狗头人那边的时候，军队由于失误也折损不少，不妨演一出翼龙坠落。也让他们明白，亡灵法术也有可取之处。”
两方观点截然不同，不过在这里他们没打算吵架，仅仅陈述完毕就一起看凯文，相信凯文也已经理解了眼下的情况。
“你们不能都演吗？”凯文不由摊手。
“不能。”众人斩钉截铁的回答，但没人解释为什么。
凯文沉吟片刻：“大家都想夹带私货，即便是同一个题材，也会因为私货的冲突而难以完成。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所谓妥协就是这个意思，无休止的争论永远得不出结论。”
“你不要说废话了，”布莱德雷不耐烦，“直接说结论，有剧本么？要怎么改。”
“先不要急，”凯文却摆手，“我们先定一个规矩，今天我们一定要讨论出一个剧本来。如果讨论不出来，那就不要回去，在这里陪我坐牢，一直讨论到出结果为止。”
众人相互对视，一时都不敢接话。
“今天这里来了这么多人，个个都是人才，从最高层拿主意的到最基层干活的都有，没有任何道理讨论不出结果。如果讨论不出来，那就是妥协不够，各自让步，直到最终有个合理的结果。”凯文接着说。
“讨论的时候可以坦诚相待，激情对喷，而一旦得出结果，那么就必须遵照执行。不论你亏了多少或赚了多少，不得反悔，这是规矩。”凯文一路说完。
众人沉默片刻，布莱德雷接口：“这是楼保勒国的做事方式么？”
“这也算很普遍的处理方法，”凯文回答，“定个时间，人们自然会学会如何妥协，否则这辈子都吵不完。”
“行，我同意。”圣女点头回答。
“我也同意。”布莱德雷也回应。两位圣阶点头，其他人在无异议。
“哦，那你们开始吵吧，我可以睡一会儿。”凯文伸个懒腰打个哈欠。
圣女当即愤怒的揪住凯文的耳朵狂拧，布莱德雷见状当即揪住凯文的另一只，凯文顿时发出惨叫：“啊啊啊啊……”
半晌，两人放手，凯文揉着疼痛的耳朵回答：“好吧好吧，那我也再提一个剧本。也别那遥远的历史了，就拿眼前的来说事。人滚球决赛大乱斗，最后狗头人获得冠军这件事，完全可以改编成舞台剧！”
众人都在思考，一时无人回答。
凯文停顿片刻，接着说：“近期一连串事件不能说因此而起，但确实是因此而达到最高峰。此时以这件事演成剧目，对引导平民有巨大的作用。而且里面有很多夹带私货的地方。”
“要知道，当时在比赛现场，冠军球队突然猛踢裁判的屁股，一个个轮流追着踢，这是为什么？冠军教练亲自下场，声称自己是后备球员。裁判亲自下场，声称自己是自己的裁判。以及观众席栏杆突然爆炸，又是何人所为？最后当观众集体混战之时，有神秘高手居然和安全局、情报局特工打得不分胜负，他们到底是谁？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凯文激动起来。
“你看起来似乎很高兴？”布莱德雷面无表情。
“咳咳，不好意思，一个吟游诗人在谈论自己的作品之时，难免会有些兴奋。”凯文干咳两声，脸上还是笑意不减。
众人：“……”
“咳咳，我的意思是，这些表面上不可理解的事情，都是可以夹带私货的地方，我们要想办法把他圆回来，”凯文终于平静了下来，“在场也有不少吟游诗人，不妨开动脑力吧。”
众人陷入沉默，片刻后开始相互对视，紧接着开始小声交流，渐渐的开始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拿出笔纸记录或演示，牢内充斥着学术气氛。
“其实要解释很简单，他们中了幻术嘛。”“不不，按理说他们出场前都喝了清心汤，而且根据现场情况，他们应该都是清醒的。没有中幻术。”
“那么也很简单，可以设定有人劫持了球员的家属，逼迫他们去踢裁判的屁股。”“恩，踢假球。”“但是设定谁当反派呢？”“比如凯……我的意思是某个外国来的阴谋家。”“是哦，只要这个阴谋家当反派，一切都很通顺了呢。”
凯文听着他们讨论，不由笑了笑：“你们要映射我是反派，甚至明说我是反派也无所谓。但同样你们也要解释一点，贵国安全局和情报局为何如此无能，以至于让我搞出大事。还有后续如果放了我，这对贵国司法系统也是一种讽刺，为何搞事多端的阴谋家最后却无罪释放。黑我可以，但小心别黑到自己头上。”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讨论，这一吵从上午一直持续到深夜，几乎全程保持高激烈度，唾沫横飞指手画脚，要不是两大圣阶坐镇，估计吟游诗人都打起来了。这也是因为凯文定下规矩，必须吵出结果，否则不让离开。
长时间的争吵最终演变为疲劳战，而体力略差的一组则在剧情上让步更多一点，但到了这个时候，双方也差不多。
剧情大致框架是：反派设定为堕落的光明牧师，某天他诞生了某种疯狂的念头，他要钻研亡灵法术。但是他没有钱，于是试着赌球。他绑架了冠军球队的大多数家属，命令他们踢假球，并不得报案。
球员们仍然报了案，优秀的帝国安全局和情报局并没有声张，而是开始暗中调查，但短时间内还是没有头绪。比赛开始了，球员们高尚的道德品质不允许他们踢假球，而如果一定要踢，他们宁愿去踢裁判的屁股。
于是场上一个又一个的球员被罚下场，裁判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原来球员事先在鞋底写了字，裁判通过屁股感受到了这场比赛的巨大隐情。拥有高尚道德的裁判陷入纠结，究竟是遵循比赛规则将他们罚下场，还是为安全局争取时间，让他们接着踢呢？
很快裁判就想到了两全之策，那就是把人罚下场，但自己下场亲自踢球。然而这种行为惹怒了反派，反派炸毁观众栏杆，不知情的观众也以为比赛不公，下场乱斗。混乱中，安全局和情报局找到反派，并与反派展开混战，但仍遗憾让其逃走。
狗头人的演讲之类一笔带过，或者干脆舍弃。镜头主要给到反派这边，他赌赢了比赛，得了一大笔钱，但情报局通过资金流向依然追踪到了他。当然没有证据，不能因为他赌球赢了就说他是绑架犯。
于是大家使用宗教的办法，在神像面前，逼问他是不是绑架犯，敢不敢立誓？反派突然心中愧疚，不敢立誓。教皇和圣女亲自出来，轮流摸他头顶，并对他进行说教。反派痛哭流涕，开始洗白。
原来他钻研亡灵法术是为了复活他的老婆，那是一个跨种族跨信仰跨生死的同性恋。由于这样的爱情极其高尚，大家都选择原谅了他。最后以这位反派重回光明的怀抱结束。
凯文：“……”强行定下时间规矩，多方强制妥协的，固然能出成果，但这个成果也往往令人尴尬，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考虑到不能安全局和情报局的名誉问题，反派必须有点背景，光明教会的人就够格，而由于不能得罪光明教会的人，最后这人必须洗白。这其中夹杂着浓厚的光明教会价值观，对亡灵法术深恶痛绝，即便是牧师沾染了也会因此变质，何等邪恶等等。
但同时，安全局和情报局将在剧中使用大量的亡灵法术作为侦查手段，只是不会明说。不懂的人会觉得神乎其技，懂的人会觉得这是高端讽刺。但同时，狗头人的一番台词实在过于振聋发聩，只能边缘化甚至隐去。总之不论如何，大家都能找到看点。
中途还有一些细节没有敲定，比如是否增加一些“反派自己觉醒了黑暗面，最后善念和恶念对打”之类的戏码，或者反派最终实力莫名其妙的空前膨胀，然后和安全局情报局来一个声势浩大的激情对波……
不过细节问题已经不大，最后，众人都满意的合上资料，鱼贯而出，凯文甚至跟在后面，想一起混出去，结果被布莱德雷揪住衣领，扔回了牢里。

第七百六十八章 二创激励计划
一晃又是三天，各方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要弄一个盛大的演出并不容易，长则数月，短也得几周。各种道具、场地、特效、人员、宣传等等等等，虽然他们在走出牢门的时候已经定下了剧本大纲，但那只是大纲而已。
这种多方关注牵扯的局面，注定在决定具体细节的时候，也会伴随着巨量的争吵。有传言说切水果厂的魔法剑无论如何都不希望被剧中的反派持有，最终观众只需要辨认武器，就可以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而这类事情，在这次的剧目中可能更加严重。
不过庆幸凯文的方法他们也算学会了，又有圣阶压阵，吵的再厉害也肯定能吵出结果来。再者，实力高超的人干什么事情都更快一分，需要什么道具临时制作也是轻而易举。帝国剧团同样专业，只要剧本出来，他们的演员只需半天或一天就能登台表演，其中优秀者甚至不需要排练。
而宣传则马上进行，虽然现在剧本都没有完成，演员还没就位，甚至连剧名都没定下来，但钱是到位了。而且至少有一个东西可以肯定，那就是演出地点是在光明教会总部前的广场上，时间大致在两周后，具体时间还得再等通知。
知道这点，足够了。一时间大家奔走相告，网上消息翻飞，各种猜测分析随之而来。要知道光明教会总部前的广场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地方，通常只能进行光明教会本身的一些宗教仪式。当然场地空着也是空着，只要经费足够，倒也有过一些剧团在这里表演舞台剧。
但能在这里表演的舞台剧，别的不说，特效肯定是最顶尖的。场地本身就具有巨大的增幅效果，法师放出的法术比平时都强上几分。不少人听闻有剧目，都会不远千里赶来，每次开演周围房顶上都站满了人，哪怕就光看特效也会觉得不虚此行。
不过这一切对凯文来说，很不满意。身为吟游诗人，被迫弄出一个各方妥协的垃圾剧本，无异于如鲠在喉。心中搞事之魂熊熊燃烧，脑子里不断推演着各种方略，就想找个什么破绽出来。
“行了吧老伙计，”乌鸦反而是有些放弃了，“眼下这个局面已经没办法了，反正烂的是帝国人的剧，我们不应该乐的看笑话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凯文叹了口气，“但既然之前已经达到文化输出的地步，如今被他们一个剧目一拍，民众价值观重新扭转，等同于我们之前全都白干。当然消息传回国内，固然可以提供一些笑料，但……”
“你不就是搞笑的吗？”乌鸦回应。
“是的，但总觉得不舒服，可能是格局小了。”凯文斟酌着词汇。
“那怎么办？你想改剧本？”乌鸦回应，“以前你倒是干过类似的事情，舞台剧演一半然后照着自己的思路逼着别人配合你。但这次肯定不行的，两个圣阶全程都在片场看着，我都不敢接近两三公里范围，幻术什么的都没用。”
“是啊，所以我也在发愁。”
“不过我倒是还有不少炸弹，如果需要可以埋在其他地方，吓唬一下他们还是可以做到的。”乌鸦回应。
“这只是备用手段，而且如果没有其他配套措施，这毫无意义，”凯文回答，“惹毛了他们，还是我受罪。”
“你至少要想办法支开两个圣阶，然后我才敢去片场，”乌鸦回答，“要联系帝国教授么？或者联系大使？哪怕请他们喝酒也行啊。”
“还是不要往这方面考虑了，即便支开他们一会会，回来后他们一看剧本不对，也会改回来。而你接近片场本身就极其危险，那边也不一定只有圣阶，多半还有八九阶。对方手指一弹就能秒杀你。”
乌鸦坦然回应：“所以我一开始就说，这是不可能了。”
沉默片刻，乌鸦又提出注意：“要不试试劫狱？我这两天倒是研究了一下牢房的结构。”
“别，”凯文急忙阻止，“我就算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还是在这里待着吧。不过你的研究也留着，回头发内网上。”
“说起来，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乌鸦回答，“帮帝国教授宣传亡灵法术也算可以了，自己也升七阶，至于布德豪斯，他不出来我们也找不到。现在只要你出狱，我们就可以跑路了。”
凯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没有回应。
“你还是不甘心吗？”乌鸦回答，“要说文化输出可是一场持久战，你来我往的攻防是很正常的。你想指望狗头人几句演讲就一劳永逸，这无疑是不可能的。”
凯文试着提出观点：“或者，我们可以在网上先造谣？”
“又是给我出难题啊。”乌鸦不免苦笑，“怎么造谣？”
“我们可以给他先剧透！”凯文渐渐有了点思路，“剧本大纲我这里有，他们应该也不会怎么改。”
“剧透？”乌鸦思考片刻，“提前告诉他们反派是一个光明牧师？堕落是因为复活自己的同性妻子？最后被原谅？”
“可以，但这里有很多文章可做，”凯文回答，“比如我们可以稍加修改，复活的可以是异性妻子，你觉得还能被原谅吗？”
“额……事实上我觉得都不可原谅。”乌鸦回答。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凯文回答，“他们有他们的政治正确，原谅是因为不敢违背政治正确而已。但如果这个妻子是政治错误呢？比如她虐杀动物，破坏环境，种族歧视，殴打同性恋，甚至是个楼保勒国人等等等等。这样的人，如果反派依然要复活她，最终依然被原谅了。这里的观众受得了么？”
“大概受不了吧。”乌鸦回答。
“这就对了，给观众一个先入为主的想法。到时候他们看到官方舞台剧，会不会有一种为了政治正确强行改剧本的感觉？他们会不会感觉到欺骗，愚弄，进而学会反思。”凯文提出观点。
乌鸦却摇头否决：“不会。我最近和那些抗议的混的挺久，大致可以推断一下。听到谣言，他们多半或开始上街抗议，然后当看到最终官方是政治正确的版本时，他们会认为自己抗议胜利，然后集体开派对庆祝。”
凯文陷入沉默。
“不过这的确是一个思路，”乌鸦倒也思考起来，“或许还有更好的切入点，反正造谣零成本。”
又是一阵沉默，凯文思路拓展不由想到了一些别的：“说到底，这些都是雕虫小技，旁门左道，所谓的正道又该怎么做？”
“正道？”乌鸦稍稍疑惑，“正道的话，你也得拿一个剧出来，和他们比销量？但眼下你都没有舞台啊，你在帝国的地盘上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再说他们特效精良制作宏大，比的过么？”
“但他们的剧本质是烂剧啊，”凯文回答，“就算坐拥高额特效，烂剧还是烂剧！难道这样的剧，我们也无法超越么？我们的学生可是全国最优秀的青年。”
“恩……”乌鸦思考片刻，“但，还是没有舞台啊。人如果不让你演，也没办法，要不去求人帮忙？”
“舞台，舞台，”凯文喃喃道，“也许哪里都可以是舞台！”
“什么意思？你让学生出去上街卖艺？”乌鸦疑惑，“必须提醒你，他们现在虽然没有关起来，但本质也是软禁在学校里，出门可能都不被许可。”
“你还记得这次狗头人比赛在网上是如何流传的么？”凯文问，“国内现在技术已经很发达了，让斯达特用水晶球对准这边，再用丧尸八爪鱼画下逐帧动画，配以字幕或特效，就能网上传播。最后由国内再传回帝国！”
“好主意，”乌鸦也渐渐激动起来，“只要水晶球对的准，走廊、操场、屋顶都可以当做舞台。”
“看来这个办法没有问题！”凯文不免激动的搓手，“我有100个学生，一个舞台剧甚至不需要这么多，可以分两到三组。如果他们和帝国学生的关系好，甚至可以多拉一批人。我们可以初步定下三个剧本，三组人员同时进行。”
“剧本内容嘛，我想想，”凯文思考片刻，“就以那个烂剧为模板，一个写前传，一个写后续，一个……以狗头人的视角写正剧。”
“好啊！”乌鸦高兴，“前后传要是全部贯连，那我们这边的说服力大幅度上升！然后提升观众的期待值，官方烂剧一出，观众大失所望，他们不但没有影响力，甚至风评下降。”
“不错，我们甚至可以在剧中暗示，有一些高层为了平息事态，不得已要拍一个烂剧，烂剧的剧情我们给他全部剧透干净，”凯文回应，“只要我们的发出的时间更早！”
“恩，他们大约是两周完成，我们要提前的话，10天怎么样？”乌鸦回答。
“还得留出国内传播到帝国的时间，保险起见，7天吧，”凯文下令，“7天内，让他们把三个剧本都演出来！”
“真是令人激动！我们比他们发出的更早，他们甚至不能用版权问题来告我们。”乌鸦非常开心。
“版权？这是基于真实事件改编，版权是什么？”凯文不屑，“真要说版权，搞事局才是原版，其他都是二创！”
“好，我马上去办！”
“哈哈哈……”牢房内，凯文放声大笑。狱卒在外面瑟瑟发抖。

第七百六十九章 三部剧
消息传给学生们，学生自然激动万分，他们是真正朝气蓬勃的时候，马上开始热火朝天的准备起来。都是六七八阶的高手，晚上熬夜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少人甚至不再回宿舍，就在教室里通宵干活。洗澡什么的，水系法术冲刷一下，然后蒸干就行，还连着衣服一起洗了。
剧本，演员，道具服装等等等等，从头开始。各方协调，能借的借，不能的自己做，操场之上甚至一夜间出现了光明教会总部的布景，上面油漆未干已经开始排练。
他们才华横溢，心中也都争这一口气，又没有后顾之忧。而且群体中的氛围已经成型，就算是个别不想干的也都不好意思。甚至有些帝国学生也被拉来，加入其中。
辛苦自然是辛苦的，不过当学生毕业之后，恐怕就很少有和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全力施为，攻坚克难的场景了，做的事还特别有意义。这绝对值得怀念。
如此异状自然引起校方甚至帝国高层的重视，派人询问，学生的回答非常官方：为了促进两国友谊，为了增进彼此的了解，我们正在准备一些舞台剧目之类。当具体问及是什么剧时，学生都以剧本尚未完成而推脱。
高层不敢怠慢，情报局和安全局全程盯住这些学生和凯文本人，并勒令学生只能在学校内，任何理由都不得外出。甚至在楼保勒国内，情报局也在四处调查。眼下在外面的只有乌鸦一只，但现在他也搞不出什么大事。
布莱德雷这边，两位圣阶每天监督排练进度，从食物到道具都亲自检查过去，同时每天还有人向他汇报凯文的情况，可以说已经重视到了最高级别。
“凯文今天在床上大笑，除此之外，没什么异常。”监视者回答。
“他吃的怎么样？”布莱德雷问。
“他吃的很多，每次都把盘子全部吃完，几乎光亮如新，啃过的骨头没有一丝肉在上面。”
“我知道了，再去观察。”布莱德雷打发。
“是。”
次日，监视者再报：“今日和昨天一样，凯文依然大笑，依然很能吃。”
结果一连五天，汇报内容完全一样。布莱德雷也不由训斥：“每一天总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他的眼神，他的气质，他的微动作，你们都看不出来吗？不要老是用一句凯文很能吃打发我！”
“是是。”监视者唯唯诺诺离去。
第六天，监视者自信前来：“经过我认真仔细的观察对比，我发现了凯文的重大变化！”
“是什么？”
“他吃胖了。”
布莱德雷：“……”
“明天开始，把他的伙食减掉一餐。”
“是！”
边上圣女不由摇头表示不解：“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凯文现在还能做什么？除了吃也没什么了吧？”
布莱德雷却是摇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必然已经有了某种手段，才能这么悠闲。只是具体不知道是什么，反而让我心情焦虑。”
时间又过两日，而今天监视者神色大为慌张，甚至一下子来了数位：“不好了，楼保勒国内流传出一些不好的东西，已经在我们的网络上传播了！”
“什么？”众人还不明白。
“是三部剧！以动画的形式播放，演员明显都是王立学院的学生，布景也是学校内的。但根据我们的观察，学生排练之时都不怎么说台词，或只是阿巴阿巴，我们一直以为他们还要排练很久……”
“行了，直接说内容！”布莱德雷不耐烦的打断。
“简单来说，他们内涵了我们，而且他们的剧情比我们优秀，”监视者回答，然后急忙补上一句，“当然，优秀与否只是个人判断。”
边上其他人还有些不信：“优秀？能有多优秀？一些简陋布景制作的动画片，时间准备比我们还短，能有多优秀？”
监视者沉默不语，布莱德雷则当即起身：“带我去看！”
“还是不必了吧，”圣女倒是回答，“你把具体内容梳缕一下，告诉我们听就行。三部剧说不定至少放半天，我们没这么多时间看。”
布莱德雷沉默片刻，倒也点头同意。
监视者倒是早有准备，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娓娓道来：“第一步，叫做《亡灵巫师之初探亡灵》，里面的主角是一个光明牧师，他们没有给出名字，仅以牧师称呼此人。”
“大致讲述的是，牧师爱上了一个人，一个漂亮美丽的女人，他们画了大篇幅描述他们的爱情故事，并最终结婚了。但婚后那个女人告诉他，她就是亡灵巫师！”
“在身份纠结之余，又引出一个巨大的阴谋。也就是亡灵巫师试图推广亡灵法术，让黑暗走向正常化。女人的真正身份也暗示了她本身也是帝国的。他们两个进行了非常深刻的光暗辩论，谁也说不服谁。不过牧师并没有上报她的身份，他只是一直在纠结。”
“女人有一个非常完整的计划，她决定把球队标签化。让一支有狗头人的球队宣传黑暗，其他则反之。最终如果狗头人胜利，那自然也代表黑暗胜利。牧师同意了她的计划，并约定和她对赌，以球赛的结局来定光暗的胜负，输的人抛弃自己的信仰。”
“然而事实难料，女人的身份被光明教皇发现了，教皇亲自出手，直接击毙。牧师十分痛苦，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教皇上去安慰他，比如告诉他这个女人以前是男的，她只是把她的JJ装在她的助手身上而已。但牧师发现，自己反而更加爱她了，也因此更加痛苦不堪。”
“最终，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那个赌局。虽然女人死了，但光暗的胜负并未分出，球赛必须继续！”
“至此，第一部就结束了。然后是第二部，《亡灵巫师之狗王争霸》。”
布莱德雷不由眉毛猛跳两下：“听到这个名字我就大致知道要演些什么了。”
“是的，”监视者回答，“本质和我们要演的是同一个题材，但视角在狗头人身上。区别在于，我们的剧本说是为了钱操纵比赛，他们说是为了赌局。我们剧里裁判十分高尚，他们剧里的裁判则和真实裁判差不多。不过冠军球队踢裁判屁股的理由，倒是一样的，都是不想踢假球。”
“还有区别在于，狗头人实力极强，他带队直接打赢了安全局和情报局的探员。经常进行各种违反物理也违反魔法的动作，在一众观众混战的情况下，打翻所有拿到奖杯，开口演讲‘所谓胜者为王……’后面我忘了，然后把奖杯砸向城主‘这奖杯就给你做个纪念吧’。”
“哦对了，剧里的城主全程看到了最后，现实中城主中途就跑了。”
“在后面就和我们剧集差不多了，情报局通过资金流向找到他。他坦然承认了他的所作所为，并嘲讽如果要在神像前才忏悔，这哪里配当一个神职人员？然后他说他要复活妻子，显然那个女人也是政治正确的，所以大家也原谅了他。但是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妻子是亡灵巫师，他们只知道她妻子以前是男的。”
“然后第三部，是这个的后传。《亡灵巫师之原谅之光》，剧情时间紧接着上一部，牧师前往妻子的墓前祭拜。此时的牧师已经抛弃了自己的信仰，虽然妻子已死，但对于赌局还是她赢了，牧师开始尝试研究亡灵法术。当然他没有到处公开。”
“不过一旦开始研究，就发现妻子的墓似乎有问题，里面居然没有黑暗元素。半夜偷偷调查，居然发现墓是空的。他大为震惊，马上进入侦探模式，疯狂分析案情，四处奔走寻访。”
“期间他找到了妻子生前的助手，在他的帮助下，亡灵法术突飞猛进。然后他才发现，原来安全局和情报局早已经普及了亡灵法术，已经是他们常用的侦查手段之一。为了进一步调查，两人潜入情报局和安全局，和一群探员斗智斗勇，但仍然一无所获。”
“两人继续分析案件，认为如果连这两局都不知道尸体行踪，那只能是光明教会内部的做的手脚。一番调查，两人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那就是教皇本人！”
“原来当日教皇出手，并没有打死他妻子，只是通过特殊手法，打至假死状态。事后盗出尸体，然后偷偷复活了她，囚禁了她，并和她经常玩一些……积极向上的游戏。”
“牧师震怒，当面怒斥教皇。教皇坦然承认，但却命令牧师必须原谅自己，因为当初民众就是原谅你的，如今你也应该原谅教皇！这是原谅的美德！”
“牧师无言以对，落魄回家。但那个助手马上提醒他，如果民众不再原谅你，那你自然就可以不原谅教皇了！牧师大彻大悟，当即公布自己亡灵巫师的身份，并说出自己做过的诸多恶行。”
“然而大多数民众还是原谅了他。他大惑不解，问为什么？民众回答，你之所以爆出这么多内幕，是希望借由民众对你的不原谅，而对别人不原谅。因此，为了让你能原谅别人，所以我们当然是原谅你啦。”
“牧师已经没了办法，狂怒之余直接单挑教皇。但实力的极端差距，让他如同教皇的玩物。他不停的被玩着，玩着，玩着……最终，他恍然发觉，自己喜欢的不是女人，而是教皇！”
“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布莱德雷忍不住大声吐槽，“还有，那些学生真的拍这么重口味的东西吗？”
“不，画面表现上只是在摔跤而已，但……看得出来。”监视者回答，“后续剧情就是，教皇和牧师快乐的在一起，而那个亡灵巫师女人则被释放，女人和她的助手前往楼保勒国，最后所有人都原谅了所有人，大团圆结局。”
“哦对了，教皇和牧师最后还特意提到近期将拍一部舞台剧，内容会进行一些改编。比如把狗头人边缘化，比如把信仰的赌博变成缺钱而操纵比赛等等。简单来说，基本改成我们的剧情。并声称如果这样改，民众一定会愈发原谅他们的吧？”
布莱德雷终于也冷静下来：“这三部剧现在流传多广？”
“楼保勒国内已经传遍，我们国内虽然才刚刚起头，但流传速度也是飞快。都城附近大多数吟游诗人都已经拿到台本，他们完全可以照着画面进行配音，当搞笑剧来看，效果非常不错。”
“现在怎么办？要封了这三部剧么？”圣女皱眉。
布莱德雷叹息：“恐怕不可能，现在去封也封不干净，反而适得其反。”
“不管怎么说，这样编排教皇肯定是不行的，”圣女回答，“不论能不能真的封干净，至少态度要摆出来。”
边上有人补充：“而且都是那些学生弄出来的，我们可以把学生抓起来，再让他们发道歉声明。”
监视者回答：“事实上直到今天，学生依旧在排练，而我们的剧本是从楼保勒国内传过来的。这中间对方有很大的解释空间，虽然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要说证据，确实很难找。”
“但是如果我们没有任何动作，我们的剧演出去，会出大问题的。特效再好，也无法掩盖剧情稀烂，对比之下更为明显。甚至于我们就算改编成搞笑剧，也没有对方搞笑。”演员们焦急的讨论着。
圣女在边上冷不丁嘟囔一句：“而且他们怎么知道教皇是这个性格？”
众人皆惊恐：“什么？原来教皇真的经常和牧师……玩游戏的吗？”
圣女含糊带过，布莱德雷倒是想起一事，当时在牢里和凯文对话，他说了一句“实在不行让教皇来，他都喜欢”，会不会是这句话让凯文思维发散，然后进行二次创作？
“不管怎么说，先去找凯文！”布莱德雷当即一挥手，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前往监狱。
砰！一脚踹开牢门，布莱德雷怒喝一声：“凯文！”
凯文不甘示弱，拍案而起，也吼：“布莱德雷！”声音居然比他还大。
布莱德雷一愣：“你还有脾气？”
“废话！我一天三顿饭都保证不了，你们在干什么？帝国这么穷的吗？我要吃饭！吃饭！”凯文咆哮。
布莱德雷不由仔细观察一下，发现凯文似乎真的胖了一点，不由更怒！一个闪身到凯文身后，然后狠狠踹他的屁股！

第七百七十章
一如以前一样，如果一个圣阶只能通过踢人屁股泄愤，那他就已经输了。但这一次和以前刺客会长还是有些不同的。当初刺客会长虽然也气愤，但终究是有留手的，而如今布莱德雷身份不同，让他踢屁股难免风险会更大。
不过这件事要认真分析起来，对布莱德雷其实是有利的。他的目的和帝国教授一样，也是普及亡灵法术，而这三部剧恰恰就是这个效果，这是比他们自己的剧目更加显著的效果。二来，三部剧黑了光明教会，黑了情报局，黑了安全局，甚至黑了帝国民众，但却是没有黑他布莱德雷。
按照愤怒程度来说，布莱德雷应该是最不愤怒的一个，最多自己的布局被对手搅了，心生不快而已。但这种程度，其实不足以让一个圣阶放下身段来踢你的屁股。
如今他这么做，到像是救了凯文。毕竟一个圣阶已经动手了，其他更生气的也不好意思一起上。一来，凯文也没有这么大的屁股，容不下两只脚。二来，殴打凯文本身也不能解决问题。
果然只是踢了片刻，圣女就觉得没什么意思，开口阻拦：“算了算了，这么打也没什么意思。”
“狱卒！”布莱德雷也适时收起了腿，但依然转头下令，“从今天开始，给我明天踢他一百下。他要是敢反抗，你告诉我，我再来踢他两百下！”
“是！”狱卒响亮回答。
“哎哟哎哟……”凯文还趴在地上哼唧。
圣女冷冷开口：“你拍的剧这么黑我们，是想干什么？”
“哎哟哎哟……”凯文还在哼唧。
“凯文！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不能把你怎么样吧？”圣女冷声威胁。
凯文似乎终于缓过劲来，吃力的摇摇头：“你们已经踢了我的屁股，还想怎么样？”
“凯文！”布莱德雷也不免插一句，“不要再演了，我们开门见山的说话吧。”
“好吧，”凯文也缓缓的爬起来，“其实我不明白你们找我到底想知道什么？目前情况非常清晰，当然如果你问我是否策划了三部剧，那我肯定是不会承认的。即便说出去，也很难让人相信，毕竟我一直在牢里。”
“我知道是你干的，”圣女重复，“我问的是，你想干什么？你要挑衅我们？还是要与我们为敌？”
“你误会了，”凯文回答，“本质上我只是开了个玩笑，你们反应过度了。剧中也有多段对于光暗的辩论，不敢说多深刻，但至少没有污蔑你们，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你把教皇设定为一个好色的混蛋，这只是一个玩笑？”圣女质问。
“好色？有吗？我记得最多也就是摔跤而已，应该没有什么暴露的镜头。”凯文狡辩。
布莱德雷插一句：“玩笑这东西，你觉得是玩笑，我也觉得是玩笑，这才是玩笑。只有你觉得是玩笑，而我不觉得是玩笑的时候，就不是玩笑。”
“好吧，”凯文摊手，“要就算是我玩笑开过了头，需要我道歉吗？真的非常抱歉！”凯文鞠躬。
对面一时陷入沉默，可能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回应。
凯文倒是接着往下说：“其实你们根本不必有这么大的反应，三部剧本身是从楼保勒国传过来的，而楼保勒国已经是所谓黑暗国度。对民众来说，这本身就是别国宣传，不会当真。只要你们能马上跳出来溯本清源即可。”
“与其在我这里狠狠踢我的屁股，不如多花点时间，研究一下你们的剧本。三部剧本身只是在7天之内赶工出来的东西，很多学生也是第一次当编剧，即便他们再有才华，也不可能做出多优秀的剧本，里面值得精雕细琢的东西很多，但为了时间都放弃了。而如果你们连这样的剧本都超越不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废物！废物！”凯文开始反过来训斥。
布莱德雷不由惊叹：“你好像比以前更加勇敢了？”
“确实，”凯文点头，“我也觉得我越来越勇敢了。”
圣女不由再威胁：“你真的觉得我们不敢杀你吗？”
“那确实不至于，但杀我没有任何好处，”凯文回答，“如果我死在这里，那我就是英雄。就不提国家层面的博弈，我个人肯定被捧上神坛，各种敬仰之词滔滔不绝。而监狱里的具体情况没人知道，你们就算说他们也不一定信，于是很自然的发挥脑洞给我编。到时候我说的台词可能比现在慷慨激昂十倍，你们的形象也比现在低劣十倍。”
“但如果我活着回去，那可能就没什么波澜。甚至我被踢屁股这个场景，被做成小游戏，变成一个二创让我眼前一黑。所以是杀是放，你们应该很清楚。”
布莱德雷不由笑了笑：“你的求生欲倒也一样强烈。”
凯文摆摆手：“几位还是抓紧回头研究剧本吧。要是时间拖得再久一点，三部剧之后，还能再加三部。可不要掉以轻心啊。”
这话一出，两位圣阶都微微变色，无奈之下，只能愤然离去。仅留下狱卒和凯文大眼瞪小眼。
“抱歉，得罪了。”狱卒抬脚……
“啊，啊……”一百下。
这边，两位圣阶回到片场，各种商量之下，仍然难以决断。他们不是没有优秀的编剧，但牵制太多，枷锁太多，关注的大佬越多，自由反而越少。终究只能从以往的套路中选择，最为保险。然而由于是现实改编，而本次的现实极其不套路。
又吵了一夜，没能吵出什么变化。即便是定了时间，也只能得出原剧本是最好这个结果了。气得布莱德雷不由大骂：“你们这些人连别人七天赶工都超不过，废物！废物！”
光骂也没有用，有些人倒是想搁置一下，甚至干脆取消剧目。但前期大肆宣传已经打出去，又有三部剧在边上拱火，此时跳票真的可以吗？而如果不跳，那就是直接对比。
网络上踩一捧一都是常态，对比的情况下，即便一方只稍逊一筹，也极容易被喷的一无是处。另一方哪怕只是稍强一分，也很容易被吹捧上天。
次日再开一天会，各方要人齐聚一堂，激辩拍桌，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原定日期出演。至于其他的，只能请网络管理做好相应的预案。
会议最后，布莱德雷略显疲惫的提出：“还是让凯文回国吧。”
众人一时都陷入沉默。
“他说可能还有三部剧马上就要出来了，实话说，至少现阶段我们有些扛不住，”布莱德雷坦言，“亡灵法术的普及，让楼保勒国工业能力大幅度提升，文化创作的规模和数量也将倍增。眼下把凯文留在这里，还不如放他回国，让他去自己国家搞事。”
“唉！”不少人叹气。这总有一种帝国认怂了的感觉。
“不用叹气，”情报局长安慰大家，“我们已经着手制作‘凯文被踢屁股’的小游戏，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让他火遍楼保勒国全网。我保证，到时候只要是个人，看见凯文就有抬脚踢他的屁股的冲动。”

第七百七十一章 收尾工作
帝国高端聚会场所，一众体面人或把酒言欢，或相拥跳舞，灯红酒绿富贵奢华。这里论身份，如都城治安官总队长这种级别，只能这边上弹琴助兴。而身份最高的不乏有圣阶强者，或身价几十亿的富豪登场。
刚刚出狱的凯文居然也有幸受邀，于是和小勺子一起参加。凯文的屁股还在痛，不过庆幸在场大家都站着喝酒，只是各自聚在一起聊天。
“啊，是凯文先生。”一些不怎么熟的贵族也热情的打招呼。
“你好。”凯文礼貌回应。
“听说你刚刚从监狱里出来，这真是太糟糕了。作为楼保勒国派来交流的学院教授，居然受到这种待遇，真是遗憾。”
“是啊，这也归功于贵国安全局认真负责的调查，才能这么快还我清白，不然我可能还要关一段时间。”凯文回应。
对方笑了笑，又问：“监狱里生活好吗？”
“还不算太差，每天还有人给我按摩屁股。”凯文回应。
“哈哈哈……”两方相视一笑，然后碰杯。
“哦，凯文先生，”又一人走过来，“上次和我们谈的，如何殴打富一代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呢。”
“你们行动太慢了，”凯文不由摇头，“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富一代被打？”
一时间不少富一代的目光都转过来，都是高手，不需要走过来也能听的清楚。
“没有凯文先生指导，我们哪里敢动手啊？”
“有机会的。”凯文如此回应。
“凯文先生明天就要回国了么？”
“是啊，待得也够久了，”凯文回答，“虽然任务完成的不算圆满，但也差不多了。有机会可以来我国玩，到时候我招待你们。”
“是吗？楼保勒国有什么好玩的？”
“把你爸叫来，到了楼保勒国地盘，那就可以更好的殴打富一代了。”凯文笑着回答。
对方终于尴尬的接不下去，而远处一个年长贵族投来犀利的目光。
“各位，”一个面目和善的胖老头走到中间，凯文当然认识，他就是教皇，“很高兴能来到这里，我注意到近段时间黑暗势力在逐渐抬头，但不用担心，只要信仰不灭，光明必然胜利。让我们敬光明！”
“敬光明。”众人纷纷举起酒杯，凯文也不例外。
边上人好奇：“凯文先生，你也敬光明吗？”
凯文坦然回应：“光和暗不是简单对立的，我敬光明，也敬黑暗，敬火系法师，也敬水系法师。”
边上，小勺子插一句嘴：“我还以为，这里都是自己人的情况下，说话会更实在一些。”
凯文沉默片刻，点点头：“我也以为应该实在一些，这些绕弯子毫无意义。”
布莱德雷却笑了笑：“到了这个位置，说话已经有了固定套路。即便所有人都不相信，即便他也知道没人信，但他还是会这么说，而在场所有人都不会反驳他。”
“我倒是有些问题想问，”凯文回答，“不过看他的样子，即使回答也不会是我想要的答案。”
“这不一定，”布莱德雷却怂恿道，“可以去问，也不用怕得罪谁，你早就得罪光了。”
凯文点点头，真的来到教皇面前，几句寒暄的礼貌用语过后，凯文直白的问：“教皇大人，您更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神爱世人，不分男女。”教皇回答。
“不愧是教皇，那老幼呢？”凯文又问。
“也不分老幼。”
“啊这……再怎么说，也是要分一下老幼的吧？”
“不，就是不分老幼。”
“好，不愧是教皇，”凯文称赞，然后再问，“圣女曾和我说过，无关信仰问题，也不是利益牵扯，在帝国内普及亡灵法术会出大问题的。我一直没想明白，这大问题会是什么？”
教皇有些皱眉的扫了远处的圣女一眼，想了想还是回应：“这个问题，或许更应该去问安全局局长。”
也正巧，安全局长也这附近，凯文当即把人拉过来，又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安全局长笑了笑：“这显然是光明与黑暗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人比教皇更有发言权。”
凯文惊讶，转头看教皇，而教皇恍若未闻。于是凯文再开口问一遍，教皇于是也又重复一遍：“很显然，这事最有发言权的就是安全局长。”
凯文不免感慨，如此当面推诿，却又不会吵起来，还实属少见。凯文也兴致上来，再问安全局长，决定不停的来回问下去，看谁先受不了。
结果最先受不了的倒是圣女，她直接走过来打断道：“别问了，我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
这下，凯文倒也无话可说了。
边上布莱德雷随口插一句：“不用想的太多，没有那么多深邃的阴谋诡计。如果无论如何都不想说，可能只是说出来会十分丢脸而已。”
凯文思考片刻，不由恍然：“那一定是帝国人素质太低，学会了亡灵法术就要开始为非作歹。不像楼保勒国人，学了也没什么，基本都用于建设国家。”
众人：“……”
“啊，我开玩笑的，我比较喜欢开玩笑，哈哈哈……”凯文试图缓解气氛。
从聚会场所出来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冷风拂面倒是有一些寒意。众人相互道别，凯文倒是不急着回去，趁着雅兴往边上的花园走走，小勺子自然也跟在边上。
“这里好安静啊。”小勺子感慨。
“是啊。”凯文回答。夜色下的花园幽静而清香，在这里宾客们的欢声笑语已经听不见，更远处的平民抗议声更听不见。
“倒是一个潜入的好地方。”小勺子回答。
“恩，回去后可以更新攻略。”凯文点头同意。两人相视一笑，都很清楚，就算在这时，周围肯定至少徘徊着两三个幽魂，时刻监视他们。
“帝国经过这次之后，会普及亡灵法术吗？”小勺子问。
“不会，”凯文回答，“我们演的剧最终会被封禁，然后他们的剧会播出，一切和往常没有多少区别。可能会被喷，但网站管理他们比我们熟悉。高层早就开始运用亡灵法术了，在我们来之前就是。底层则不可能普及，在我们之后也是。”
“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倒也没有，至少我升了七阶。”凯文略显得意。
“哼，你现在精神力比我强这么多，可不许对我用幻术！”
“不会，我是原则性很强的人。”
“好吧，”小勺子转换话题，“明天真的回去了吗？”
“是的。”凯文回答。
“可是没有连环爆炸或极限飙车作为收尾，会不会少了点什么，”小勺子问，“整一个长时间对波也行啊。”
“这些都搞过了，总得弄点新意出来，”凯文回应，“但想来想去又想不出来，还是算了吧。”
“凯文先生！”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边上响起，随后附近草丛里走出两个人来。
凯文和小勺子都是一惊，其中一个怎么看怎么眼熟，但一时却叫不出名字。
“还记得我吧？”对方冷笑。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我们一直打的富二代之一。”小勺子惊讶。
凯文也点点头：“穿上衣服有点认不出来。”
富二代冷哼一声：“我好不容易来到帝国留学，没想到你们居然跟来了。但我不比以前了，我的实力更强了，我也找来了我的大表哥当帮手。我早就想动手了，你们要么缩在学校里，要么去坐牢了，一直没有机会。今天……哼哼。你要是直接回学校，我可能还没机会，偏偏要在花园里乱转！哼哼！”
那个大表哥也上前一步：“凯文，今天这情况，就算是帝国治安官也不会管，还是乖乖的跪下求饶，我们还可以下手轻一点。”
“呵呵，”凯文反问，“请问这位大表哥，几阶实力？”
“我也不欺负你，我也是七阶。”大表哥傲然回答。
“好，那你应该知道，七阶决斗对环境破坏很大，这里花花草草名贵之极，怎么办？”凯文问。
“我赔！”富二代傲然道。
“好！”凯文回答，周身火元素聚集直接动用火系法术。
富二代眼前仿佛看到大片火海，精美昂贵的花卉全都付之一炬，而在烈焰之中，他爸爸大步而来，怒抽他的大嘴巴子。
“不好，快灭火！”富二代急忙凝结水系法术，对着周围直接冰冻了一大片。然后才突然发现，周围根本没有火焰，反而是他出手，把花卉都冻上了。
“你干什么？”大表哥震惊，当场给富二代后脑勺一下。
而没想到，这一动手，大表哥就有点停不下来，又给一下，再来一下……嘴里不停的问：“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没问题吗？……”
一连十几下，富二代被打得抱头鼠窜，却也不敢反驳什么。大表哥自己终于恍然大悟：“是同步幻术！”
砰！小勺子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他边上，用大棒狠狠敲晕了大表哥。富二代此时才缓过神来，看着晕倒的大表哥，不由惊恐之极。而凯文和小勺子都露出快乐的笑容，这一夜又将是甜蜜的一夜……
而另一边，乌鸦还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冠军球队的球员们因为幻术问题，已经有些心理疾病了，甚至开始惧怕再上球场了。作为好人，如果条件允许，也应该尽可能把他们的心理问题给扭转过来。自己的屁股得自己擦。
庆幸的是这些人已经中过太多次相同的幻术，不需要太高深的施法者，乌鸦自己就可以解决。仅仅释放增强现实，他们自己就会把它脑补成虚拟现实。
这一夜，球员们又梦到了在球场上，对方又是狗头人的球队，比赛再次进行，观众为他们大呼胜利。他们瞬间意识到这肯定是梦，但却无法醒来，心中恐惧之极。
呼啦一大片，观众又一次从观众席上冲下来，他们表情洋溢，情绪激动，并且全都端着一个个锅，大喊：“鸡汤来啦！”……

第七百七十二章 大结局
次日，凯文带着一众学生准备回国，一如来时的一样，拖着行李排着长队。没有人对这个地方有什么不舍，倒是都很归乡心切。他们在这里干了一番大事，都很急切的想回去说给其他同学听，那可是和安全局和情报局直接过招的经历，一般人这辈子都没有。
帝国学院里没什么人来送，甚至请凯文过来的那位教授也没有来，倒是来了一些帝国学生。学生之间的友情往往更加存粹，他们也交到了不错的朋友。这会儿倒是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
再外面的马路上，一群反凯文的游行者正在狂欢。在他们看来，把凯文赶走仿佛是他们的功劳。
不过有一个人的出现让凯文比较意外，那就是那位狗头军师居然也来相送。此时的他仍然是舆论的中心，贸然接近凯文其实是不妥的。
“无所谓了，”狗头军师回答，“再过段时间，我也打算回国了。”
凯文随口问：“球队没有前途了么？不过也确实，你们的球队有宣传黑暗的元素，但帝国近期仍不打算普及亡灵法术，你们的定位其实很尴尬。”
“这其实是次要的，”狗头军师回答，“民众隔三天就忘得差不多了。不过球队确实没有多少前途，地位再高也不过是别人的提线木偶罢了。”
凯文沉默片刻：“你应该早有这个打算了吧？难怪你对奖杯并不在意，能直接砸出去让别人留个纪念。”
“那个……”狗头军师有些不好意思，“那不过是对某位英雄拙劣的模仿。犹记得当年公主和我们讲故事，一个又一个都是何等荡气回肠，令人羡慕。我们没有那些英雄强大的力量，但至少我们记住了他们的台词。”
“你也是英雄了。”凯文赞许。
狗头军师却急忙摆手：“别别别，棉被王才是英雄，我不过是个出逃的懦夫罢了。”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你怎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其他狗头人呢？”凯文问。
“都散了，”狗头军师回答，“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直接放任让几万个狗头人随意进入，还是呈有组织的团体形态。只能不断的解散，看见有地方招工就挤进去几个，看见山头就进去几个，有的人抢劫被打死，有的人扮狗然后一夜暴富……一旦人散了，我这个什么勇者也没什么意义了。有时候看见滑人街还是很有感触的，我们就弄不成一个狗头街出来。”
“我走的最远，一直来到了帝国。帝国是最强国度，自由而繁荣，来到这里之后也确实如此，至少饿不死，翻垃圾桶都可以吃饱。”狗头军师不免自嘲的笑了笑。
凯文叹息一声，没有接话。
“原本跟着我一起来帝国的也有好几个，那天运气不错，我们遇到了万国球队的招人，我们狗头人的形象和他们万国这个理念吻合。但他们只要一个，他们认为这种噱头太多就不稀奇了，于是赶走了其他人。”
凯文问一句：“你们还有联系么？”
“拿什么联系？”狗头军师问，“好多年没有联系了，也许是死了。”
凯文叹息一声。
“其实我觉得可能我做的不对，或许我当时应该拒绝这个球队邀请，或许我应该力荐其他人，而我跟着其他几个继续流浪。毕竟我作为光明勇者，应该对他们负责。但……”狗头军师长叹一声，“所以我觉得我早已经不是什么勇者，也不是什么英雄。”
凯文换了个话题：“回国准备做点什么？”
“我打算试着游说他们，普及亡灵法术。”狗头军师说这话的时候，特地换成狗头语，而且还是乡音很重的方言。要不是凯文曾经和他们在一个地方待过很长时间，就是狗头人都不一定能听懂。
凯文当然明白，不论大国小国，技术的革新都是发展的必须，落后国家想要实现弯道超车，眼下对亡灵法术的普及可以说是绝好的机会，这种机会可能以后都不一定会有了。
“光明勇者，”凯文开口，“先别急着否认，勇者这个头衔不是自己能戴上的，也不是自己能随便摘下的。”
“好吧。”光明勇者点点头。
说话间，候机厅外一阵喧闹声由远而近，众人纷纷侧目，就见一大堆人簇拥着一个衣着正式，气度不凡的男人进来，定神一看，那人皮肤黝黑，正是巴拉克。
“大家看好了，这一位就是凯文！”巴拉克朗声说道。
身边几个画师拿着绘板运笔如飞，疯狂速写。身边其他人则已经口号似的呐喊：“赶走凯文！赶走凯文！”
凯文则略感茫然，他当然认识巴拉克，当初这狗头人那边就见过，但后来和他确认时，他居然不承认。眼下的他正值竞选帝国法帝，原本外界也不怎么看好他，和凯文也没什么交集。
“就是这个人，他扰乱我们的信仰，诋毁我们的神明，宣扬邪恶的理念，意图达成其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没有关系，经过我们不懈努力，凯文终于这今日将被驱逐出帝国！”巴拉克大声演讲。
“好！”身边人欢呼。
“但还不够！”巴拉克回答，“仅仅是驱逐，难以赎清他的罪孽，仅仅是驱逐，难以抵消他所造成的影响。今天，我还要狠狠踢他的屁股！”
“好！”身边人激动万分。
然后，巴拉克大步走来，凯文则一脸惊讶的站了起来，突然感觉一阵紧张，全身居然都无法动弹。圣阶幻术高手出手，自己依然走不过一个回合。
而巴拉克则缓步走到凯文身后，转身确认了一圈，在所有目光都聚集这他身上之后，他飞其一脚。还用上了巧劲，凯文竟被踢上了半空。
“这一脚，是为了光明！”巴拉克朗声开口。边上人兴奋助威。
凯文半空落下，巴拉克如颠球一般再踢上去：“这一脚，是为了正义！”周围又适时狂嚎。
“这一脚，是为了帝国！”“这一脚，是为了我们的神明！”“这一脚，是为了我们的文化”“这一脚……”
一连踢了十余下，凯文也被颠了十余下，每一下对方都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也让周围人跟着高呼。直到气氛渐平，才放凯文下来。
“凯文，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巴拉克问。
“我，我……”凯文此时心情复杂，有些不确定应该放狠话对喷，或者阴阳怪气，或者干脆配合他演一波。
边上自家的学生已经纷纷劝说：“老师，算了算了。”
庆幸的是，此时候机厅内广播响起：“所有旅客请注意，飞往楼保勒国的飞艇即将起飞，请各位旅客抓紧时间登艇。所有未能及时登艇的旅客，都将被我们白嫖机票。”
“我们走！”凯文干脆大气的一挥手，率领一众学生排队登艇。而其他人则哈哈大笑，各种谩骂和嘲讽在背后如潮而来，这个场景实在有些难堪。随后他们又开始对巴拉克大加膜拜，毕竟他做到了其他法帝竞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庆幸的是飞艇还是顺利起飞了，没再出什么幺蛾子。飞艇的平台上，凯文靠在栏杆上，望着不断远去的帝国大陆，良久不语。
“你没事吧？”小勺子在边上问。
“屁股好痛，”凯文苦着脸，“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痛的和以前还不太一样。”
“对方应该也不会玩真的吧？”小勺子回答。
“等我回了国，我就要找那些帝国坏人的麻烦，狠狠踢他们的屁股！”凯文咬牙回答。
“要不，你试着用光系法术治疗一下？”小勺子建议。
“好吧，我试试，还没试过。”凯文双手凝聚光系元素，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瞬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光系元素并未用于治疗，反而扫向周围。一个潜伏的幽魂被击中，瞬间化为青烟。
“怎么了？”小勺子问。她并不意外身边有幽魂监视，相信凯文也不该意外。
“有没有小的镜子，借一下。”凯文伸手。
小勺子摸了摸身上，口袋里找出一个补妆的小镜子交给他。凯文拿着镜子看了看，当即去了一趟厕所。片刻，凯文一脸严肃的拿着镜子回来，还给小勺子。
“我的屁股上出现了绝密情报！”凯文小声说。
小勺子怔了怔：“所以你刚刚是拿着镜子，通过反光来看屁股上的字吗？”
“是的，”凯文回答，“布德豪斯的位置，在城西贫民区23号。”
小勺子惊讶：“真的吗？这难道是巴拉克给的吗？”
“除了他就没别人了，虽然最近踢我屁股的人确实很多，但这种像是烙印烫伤一样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凯文再次发一招光系法术，确认周围没有幽魂监视，当即摊出地图，“根据情报，应该在这里。”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在飞艇上了，要让乌鸦动手吗？”小勺子问。
“这就是问题，乌鸦我给他放假了，”凯文摊手，“他最近也挺辛苦，本以为也没什么事了，就让他自己出去玩了。由于附近的狗可能都是情报局的人变的，所以他要去几十公里外的地方遛狗。目前联系不上。”
“但是，如果我们放着不管，布德豪斯可能就会转移了，”小勺子回答，“这个情报显然是有时效性的。”
凯文沉默，小勺子反而高兴起来：“是该我上了。”
“你要跳飞艇吗？”凯文惊讶。
“你忘了吗？我现在是飞马骑士了。”小勺子潇洒的回应。
“可是……”
“现在你刚走，他们情报局还是安全局都是最松懈的时候，而刺杀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工作，”小勺子自信回答，“相信我吧。”
“可是，也有陷阱的可能，”凯文回答，“我们也无法肯定巴拉克给的情报是真是假。”
“恩，是有可能，”小勺子同意，“但我也算有头有脸的人了吧？就算失手，他们应该也不至于当场击毙我，总有回旋的余地。”
凯文心知已经劝不住，也就点点头：“路上小心。”
“好！”小勺子点头。然后借着飞艇进入一片云雾，小勺子召出她的坐骑，而当云雾散去，没有人注意到飞艇上已经少了一个人。
此时飞艇已经离开了帝国边境，小勺子还得偷渡回帝国。不过这不算太难，帝国虽强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连普通人都能偷渡成功，更何况专业的刺客。
深夜，贫民区23号，布德豪斯鼻青脸肿的回来了，摸出钥匙，打开门。家里还是老样子，不过10平米的铁皮盒子，黑洞洞的，透着一股馊味。
前段时间安全局的人找到他，说他可能有大用处，让他好好表现。但具体做什么却没说，只是让他先住这边。原本他还是有些闲钱的，住的也不至于这么差。但安全局的人仿佛料定他很快就要死了一般，找了各种借口把他的财产都收了去。
如今就剩下这铁皮屋子，他也不敢反驳，就等着他们口中好好表现的机会。等啊等，一直等到今天，他们却说什么都没了，机会没了，财产也没了。
布德豪斯终于忍无可忍，上去和他们理论：“我为帝国流过血，你们至少把我的财产还给我。”
然后他就挨了一顿打，还好他认怂的快，不然可能就回不来了。
“你是布德豪斯吗？”突然，眼前一花，出现了一个黑衣蒙面的女人。
布德豪斯一惊，下意识回答：“不是！”
“不是？那你是谁？”对方问。
“我是……凯文！”布德豪斯随口扯了一个名字。
对方当即一拳上来，把他打翻在地：“你是凯文？”
“我，我，我……”布德豪斯捂着鼻子，痛苦的呻吟着。
“哎呀，你怎么被人打得这么惨？”对方仔细看看，“谁打的你？”
“安全局的人！”布德豪斯趁着坐起来。
“他们为什么打你的脸？他们不踢你的屁股吗？”对方问的很奇怪。
“我不知道啊？”布德豪斯十分茫然。
“哦，那他们为什么打你？”对方又问。
“哼！贪官污吏！”布德豪斯愤然道，“那些人偷了我的钱，把我当狗一样奴隶！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对方显得很惊奇：“原来你也会痛恨贪官污吏啊？不过你要他们付出代价，可能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布德豪斯又沮丧起来，“我没什么本事，这辈子算是废了。”
“确实。”对方点头同意。
“你是谁？在我家里干什么？”终于问到这个基本的问题。
“我是来杀你的。”对方平静回答。
布德豪斯瞪大了眼睛，磨蹭了一下，从坐姿变成了跪姿：“我，我……长官，不至于吧。”
“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安全局的。我是楼保勒国的人，你是屑教教主，造成极其恶劣影响，出逃到这里。我来取你性命，”对方拉下蒙面，“你应该见过我，当然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布德豪斯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说完我就要动手了。”
“我有机密情报！”
“好，那你先说，说完再死。你要是不说，马上就死。”对方面无表情。
“我，我想请求正常的审判流程。”布德豪斯大脑飞快转动。
“审判已经结束了，我是来执行的，你明白吗？走的是刺客简易通道。”
“我，我，我求求你，我不想死。”
“当初你们搞群体濒死的时候，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嘛。”对方只是笑着掏出刀子。
“我们当初都是被迫的！”
“哦，我知道，但审判结果还是要死啊。顺带一提我不是被迫的，我是自告奋勇来杀你的。嘿嘿。”对方晃了晃刀子，显得十分快乐。
布德豪斯盯着她的脸，他终于想起一个场景：那天饭局，盘子里的鸡居然会自己动，而奇怪的是其他人对此并无异议，最后他全力用权限压一只鸡，结果一个女服务员上来打晕了他。而眼前这人，就是当年的女服务员！
“是你！”布德豪斯有些激动，“你，你是凯文的人？”
“我……”小勺子搔搔头，“是吧。”
布德豪斯怔了良久，终于长叹一声：“我无话可说了。”
“哦，那我最后说两句，”小勺子接口，“是这样的，刺客公会里最近有一种仁慈的刺杀手法，即在动手前给目标讲一个笑话，让他能快乐的死去。不过实践下来，发现不太可能。我现在就算讲笑话，你也笑不出来。所以就这样吧。”
“啊！我笑，我可以笑出来。”布德豪斯急切回答。
“你的财产，就是你最后的这点东西，我会帮你全部烧掉。不会把他留给安全局的。”小勺子无视，接着往下说。
“啊？哈哈哈……好好笑。”布德豪斯强行哈哈。
蹭！小勺子终于再无废话，一刀割喉。布德豪斯仿佛都没反应过来，眼神中还带着诧异和笑意，小勺子反而撇过头去，有些不敢对视他最后的眼神。
第二天清晨，周围邻居才惊讶的发现，这座铁皮屋已经被烧的漆黑，里里外外全是灰烬残骸，但如此大火，晚上时候却无人察觉，周围没有刻意隔断，却没有丝毫的火星外泄。堪称奇事。
时间一晃，两周过后，凯文等人安全回国，包括小勺子，也包括乌鸦。他们该任务的任务，该玩的玩，结束之后都能自行追上飞艇，其他人依然没有察觉。
国内又有很大的变化，仅仅出门数月，回家又已经认不出来了。空中的魔法阵增加了大量的光暗元素，街上只要稍有点身份和实力的人，腰间都挎着一个巨大的通信器。楼房越减越高，交通越来越堵，现在在市中心随便乱跳，都可能撞到人或鸟。房顶之上还多增加了枝杈结构，可让鹦鹉居住。
周围的店铺中有增加了新的品种，被称为游戏厅。以一个短小的法杖作为摇杆，几块晶石作为按键，通过法术阵图操控着手掌大小的元素傀儡，或相互攻杀，或配合闯关。其中近期最火的游戏，应该就是“踢凯文的屁股”。
游戏一个人就能玩，会随机出现一个元素傀儡，贴着凯文的头像，然后满场乱跑。而玩家需要操纵着自己的角色追上去，踢它的屁股。中途还有各种道具可以吃，可以减速对方，可以禁锢对方等等，千变万化不亦乐乎。
凯文自己也去尝试了一下，感觉很怪。
搞事局又进入蛰伏阶段，国内近期又有大项活动筹备中，国王准备邀请万国强者来访，进行一场空前的比武竞技。而在这种时期，搞事局就变得很不欢迎。何况搞事局还得罪不少国家，只是先缩着。
巴拉克果然成功当上法帝，很难说他是否真的因为踢了凯文的屁股才获得大量人气。网络上一直传言，说他其实是国内派出的卧底，别罗列出诸多证据。当然这都是玩梗，没有人认为会是真的。
凯文最终还是和小勺子结了婚，他们两个和一些富二代一起躲过了温馨浪漫的蜜月生活。另一方面，在凯文等人的不懈努力下，国家终于重启了乌鸦培育方案。所有乌鸦培训成功的乌鸦将直接成为亡灵巫师，新编入亡灵巫师部队。而遛狗者也暂时借调，担任亡灵巫师的教官。据说驻地附近的狗，经常发出凄惨的叫声。
当然，亡灵巫师这个词正式进入楼保勒国官方言辞。之前还遮遮掩掩说什么弗兰法术，如今已无必要，开始大方承认。同时，有人提出：膜法这个词也诞生于特殊环境，当时还在纠结科技与魔法的问题，取的折中词汇罢了，也可以废除。但讨论研究过后，认为膜法学已成规模，渗入到各行各业，没有必要换词，大家继续膜。
另外，搞事局也在稳步壮大当中。凯文一起的访问帝国的学生当中，有不少非常乐意加入搞事局。他们才华横溢，实力出众，实在不容凯文拒绝。而且随着搞事局的壮大，已经渐渐从原本隶属于刺客公会的部门，渐渐变成和刺客公会平行的部门。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发展本身也会带来问题。所谓发展的问题发展来解决，这也只是一个口号而已。谁知道越发展会不会问题越来越多呢？新技术带来的监管漏洞；体制内的官员水平堪忧，反而跟不上时代；学到新技术的人发现别人很蠢，尝试忽悠的；发现没人能管自己，开始迅速堕落的；发现大家都这样，于是也跟着一起的……
没有哪个制度会没有漏洞，特别是处于重大变革时期的制度。那些资源丰富、消息灵通、精明强干以及身处上位的人，往往都是变革受益的第一批人，这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奔腾的洪流裹挟着泥沙前进，然而泥沙越多，河床越高，洪流就越危险。适时的清淤很有必要，但国王坦言，以眼下局势，即便是他也很难做到全面的清淤工作。但只要时机适当，他也将禅位于下任国王，届时……搞事局必能大有作为。

第七百七十三章 今日我再添一笔~
下面请欣赏《狗眼看世界2》。
我是一条狗，50多岁的老狗，流浪在城市之中。我智慧过人，能懂人言，会做题目，虽然不会什么魔法斗气，但身体倍棒，精神矍铄。而为何会这样，我一直也想不明白。直到有一天听到两个路人拿着一本书如此对话：
“你的主角怎么可以这么帅？还这么聪明？”“这就是设定，你懂什么？”……
我恍然大悟，这么看来，我天赋异鼎，一定也是设定吧。
观众席上一人激动起身，全身发光：“我觉醒成光系法师了！”众人侧目，这人急忙坐下，继续看剧。
台上继续：大约10年前，我干了一些蠢事，误以为日狗可以增强实力，以至于连续日狗好几年。如今回想，不禁觉得可笑。但这并非毫无意义的事，通过我的努力，几年时间让附近城区的狗泛滥成灾。而且所有的狗都唯我狗首是瞻，不论公母，全部日服。
这一天，我遇到了两个男人。他们一边看我日狗，一边提出了新奇的想法。一个说：“这附近野狗泛滥，要不想办法抓一批，不知道有没有商机。”
“商机？卖狗肉？还是开宠物店？感觉没什么利润。”另一人回答。
“不，想搞利润，首先要包装。格调上去了，就算普通狗也能卖出好价钱。格调不行，哪怕这只狗会解微积分，它也只能在这里日狗。”
闻听此言，我停下来日狗，转头看向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似乎也略显惊讶，看着我。
“这狗感觉不一般，气质出众，”一人评价，“包装一下，甚至可以说成是神犬！”
“好办法，回去我们翻翻网站，随便给它找个高大上的神仙名字，然后再训练一下让它与众不同。我们就可以躺着赚钱了！”
“啧啧啧，过来！”一人伸手朝我招呼。我觉得没什么坏处，于是就跟了过去。
仅仅三天后，一家宠物狗育种店铺就开了出来。他们到处宣传，声称这里的狗血统纯正，身体健康，种类繁多，是育种的不二选择。但实际上，这里的狗都是我的儿孙，他们实际上也都听我的。
宠物育种这种东西属于富豪贵族才有的需求，并不会每天都有人来，通常十天半个月会有个人来看看。于是那两个人就会把我拉出来，展示各种动作，起立坐下翻跟头，和人亲近，不乱叫，帮忙拿东西，拉完还知道冲马桶……
顾客每次都大为满意，当即表示回去把自己的宠物犬带来，有些甚至直接点名要买下我。那两个人对此倒是精明，无论多高价格都不卖。
渐渐地，我的名声这富豪圈子里不禁而走，而我的身价也开始火速飞升。无数名犬贵犬，不远千里，不惜重金，但求一日。
我没什么，这本就是我最熟悉的事情。但令我生气的是，我的生活质量并没有提高。他们给我吃廉价的狗粮，拴上了皮带，反而失去了自由。分明干活的是我！这究竟你们是狗，还是我是狗？
于是我写了一封举报信，举报他们。我悄悄的在深夜叼着笔写，写完开门出去，扔邮筒里，再悄悄回来，关好门，没有人知道。我趁着他们睡着，顺带把钱也藏起来，以后也许有用。
我熟知他们的所有习惯，连他们洗澡的时候习惯先搓哪个地方我都知道，更别提什么肮脏的勾当。证据确凿，内容详尽，他们可能永远都想不明白，是谁对他们观察如此详细？
那天治安官来了，把他们两个带走。最后他们试图花钱解决问题，但钱被我提前藏起来了。找不到钱的他们开始相互指责，但没什么用，最终双双入狱。当然没有人会对一条狗有什么惩罚，我趁着人们不注意，早就跑了。
我不管你是人是狗，反正我是真的狗。
这件事过去之后，我开始不满足原来的生活，现在有了钱，总得做点什么。于是我思考再三，决定做出一些改变了。仅仅当狗是有极限的，试着当人了。
于是我开始直立行走，披上了一件斗篷，戴上了一个斗笠，下坠几块黑布遮挡自己的面容。对外声称自己是哑巴，长得矮，长的丑，只能写字交流，但很有钱！
很快，我开始重操旧业，但不同的是，这次我自己做了老板。每天我以狗形态，蹲在门口等着，有客人来了，我就进门换衣服，再以人形态迎接。我提前写好了卡牌，他们的问题大多能在卡牌上找到答案，我一般只需要点头和摇头。
谈妥生意后，我再进去脱掉衣服，以狗形态开始日狗……这是一段快乐的时光，有了钱可以做很多事情，长了更多的见识。真的愉悦而且真的偷税，毕竟你不能指望一条狗去交税。
又一天，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进来，他不是客户，是来找我谈生意的。
他是一个妓院老板，感慨如今小姐太贵，国家又不时地扫黄打黑，行业衰败，难以为继。于是他突发奇想，如果以狗代替，是否会是一个新的开拓方向？听闻这里的狗听话聪明又漂亮，于是过来考察一番。
我大惊，但随即又觉得很合理。毕竟日狗这一词，本身就是用来形容人的。
我以需要考虑来回复对方，所有超出我卡片答案的，我都会用这张回复。两天后，我同意了这个观点，我们双方都很激动，也许这是一个改变历史的决定，从此之后人类多了一项新的娱乐活动，而开拓者就是我们！
首先我们尝试宣传，寻找那些有奇怪癖好的人。同时我们把我们的狗刷洗干净，擦上香水，打理毛发，涂上脂粉等等。然而效果甚微，根本没有人来日。
初期的失败并没有打倒我们，我们豪迈的决定，倒贴钱！给钱请人来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然后将之拍成片子，四处宣传。甚至吹嘘运动完成之后，通劲活血，身体倍棒，延年益寿，百病不生等等功效。
然而效果还是甚微，直到有一天，我们遇到一个学者。学者告诉他们，根据他的研究，日狗可以显著提高记忆力，可以提高逻辑思辨能力，学生时代的人日狗，学习进步将尤为明显！他还拿出大量论文作为依据，甚至还得过外国的某些奖项。
我再度惊叹：虽然我是真的狗，但还是没有你狗。
不过学者的理论还有些瑕疵，因为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女生没法日狗。而如果只服务于男生，则必然会引发女生的不满，进而产生矛盾，甚至功亏一篑。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让人头疼。
但办法还是有的，经过商量讨论之后，我们决定引入灵魂的概念。首先让孩子喝一杯昏睡茶，然后由边上法师发功做法，“引出孩子的灵魂”，附着到狗身上，然后让狗去日狗。
这样一来，既避免了孩子日狗本身的生理抗拒，是男是女也都无所谓，孩子补充了睡眠，家长看到了日狗，我日了狗，还赚了钱。一举多得！
方法一经实施，大获成功。而且学生们睡了一觉后，还真觉得头脑清醒不少，于是很自然的归结为日狗的功效。我们适时推出多个疗程，套餐服务，优惠犬等活动。
不过赚了这么多钱，难免引发别人的嫉妒。他们或举报我们，或效仿我们。但我们有学者的论文作为学术支持，短时间内是很难驳倒的。而效仿我们的人，自然难以抵挡我们的先发优势，价格优势，以及狗的优势。毕竟不是所有的狗，可以随时随地日狗的。
但我知道，这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这骗术本身连我都骗不了，早晚会被拆穿。而当赚了足够的钱之后，妓院老板和学者也会有别的心思。我们的合作注定会分裂，那不如先下手为强。
于是我写举报信，举报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在内。但我并不担心，因为我是真的狗。
治安官又来了，抓走了所有人，当然他们找不到我，也找不到钱。还试图用警犬来闻我的味道？笑话，警犬都是我孙子，我汪一声它都不敢动。
和我真的狗比谁更狗，你有这个实力吗？
风波结束，我拿着大量的资金开始做其他生意。我算是看明白了一点，日狗永远是低俗的，无论如何上不了台面。想要干一番大事，必须洗白自己，走高档路线。
我开始包装我手下的那些狗，叫他们唱歌，反正都是假唱，只要会张嘴就行；叫他们演戏，一条狗有什么演技？大家会包容的；叫他们写小说，反正都是套路，挂个名找工作室……我从上到下全部打通，我天下无敌！
多年以后，一次偶然的失误，我被告上了法庭，我的真实身份也暴露了，就看见一条狗坐在被告席上。但没有关系，我早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
“你们虽然对我们的老板又诸多诋毁，但也不能把一条狗牵上来。它就算平时再怎么狗，也不至于长得都像狗！”
“不！他不但做事很狗，长得更狗！”
“汪汪汪！”我表示抗议。
“如果他是真的狗，那就让他吃个屎来鉴定一下。如果吃了，那就是狗，如果不吃……”
“这不能作为依据，说不定它是狼呢？”
“肃静！”法官开口，“请出示纸面证据，不得把屎端到法庭上来！”
“好的法官大人，我这里有检验报告，所有最顶尖的魔法师、生物学家经过认真研究，确认它就是一条狗。”
对面陷入沉默。
“既然是狗，那么只能以狗的标准来衡量，它没有咬人，没有乱跑乱叫，有接种育苗，它没有任何问题。”
法官无奈，当庭宣判无罪。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过对方补了一句：“那既然是流浪狗，应该关进流浪狗收容所，并进行阉割！”
“汪汪汪汪汪汪汪……”我顿时狂怒不止。
但没有用，法官宣布提议有效，我被一个大汉抓进了手术室……那一天，我失去了很多，我的性情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些变化。
我不由开始反思，虽然现在我仍然家财万贯，但我却失去了日狗的能力，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但很快有人告诉我，现代科技发达，有高端手术还能把这玩意儿接回去。哦！那可真是太棒了！汪汪汪汪汪汪（哈哈哈）……
《狗眼看世界2》完！
观众席上，众人久久不能平静，一大片人发着光，觉醒成了光系法师。
（全书完）

完结感言
《吟游刺杀录》真的完结了，不会再有狗出来让你们日一下了。自2016年5月到2022年3月，接近6年时间，通篇300万字左右，至此宣告结束。你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不停的水，不停的水，不停的水，终于水完了……啊哈哈哈哈！
在最后，我会对读者提出的问题，做一个系统性的解答，不论是群里的，还是评论区的，或是别的什么犄角旮旯里的，是久远的还是近期的，只要是我能答得上来的，一定知无不言。但是否能让你们满意，就不敢保证了。
说说本作最初的框架设想吧，你们一定猜不到，我最初的设想是参考《铁齿铜牙纪晓岚》来写的。一个主角赢弱不堪，但却嘴炮无敌，而且一身正气；一个胖子市侩油滑，亦真亦邪，而且非常有钱；一个女主没有脑子，但很能打。看，多么相似的架构。
但不知为何我写着写着就不对味，以前我都没多想，还以为个人风格冲突。直到最近复盘，我才突然恍然。《纪晓岚》本质是纪晓岚、和胖子和皇上，杜小月有没有都照样演。
当然这只是小问题，我借此向说明的一点是，最初的大纲架构，在时间的磨损下，不堪一击。从前作《全敏》的经验就告诉我，通常几个月就会有一些新奇的想法，有些想法足以冲击我的大纲，甚至完全脱离。
这种情况下，如果我照着大纲写，自己都觉得很平庸，而照着新想法，则逐渐脱离。通常我都选择后者，大纲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一卷大约是军事演习之前，还勉强在大纲里，狗头人篇就已经是整个脱离大纲的产物。至于第二卷，如果要对比以前的大纲，大概只有“学院”两个字这大纲里。原计划只是决定让凯文这学院里装逼打脸而已，就像很多套路文中的魔法学院一样，反正我觉得到时候我肯定会有新的想法，就没细设。结果就是完全脱离，如今我甚至找不到大纲这哪儿，物理意义上的找不到。
同时，六年时间也不算短，我本人也这不断学习和变化。本作开篇之时，我啥也不懂，也就一个只知道玩游戏的死宅。所以前作只写游戏，前作中的现实情节都一带而过。而本作就不同了，虽然是架空背景，但作为一个合理运行的世界，经济、文化、军事、政治等等肯定都不能少，我这才开始学习一些相关的东西。
当然我也没多用功学，也就看看一些视频，听一些大佬讲座，甚至买了本《他改变了中国》，几年下来，我的姿势水平确实有很大提高，虽然具体提高些什么我说不上来。但抱着这个情节能不能放到小说里这种想法，以前很多看不下去的东西倒也能看得挺有意思。
我的学习是边学边写的，这不可避免的导致我的小说整体朝现实方向靠拢。我不否认最初设定中，楼保勒国确实类似于西幻版本的……哪个啥。但我确实没打算把整个异界往现实靠，我还打算让那个啥这异界大放光彩呢。
但我最终选择这种写法，理由很简单，因为我发现小说没有现实精彩。严密的逻辑，无可辩驳的真实，强烈的即视感等都是现实的优势，同时再加上猛烈的日狗感和狂放的生草术，这就是《吟游刺杀录》了。
当然靠拢现实也有想当大的弊端，首先，他需要勇气。
讲个具体案例吧，最初设定中的欧德将军，也就是塞因他爸，其实是反派，你们也许看得出来。我原本决定让塞因和他爸对峙，受过弱者阶级洗礼的塞因加上曾经被凯文救过的士兵，对着欧德将军疯狂嘴炮，塞因甚至可以先给自己泼一桶屎，用最坚毅的眼神，最犀利的言语让他爸折服……
但最终我没有让他跳反。为什么？因为我勇气不太够了。
靠拢现实的后果就是很多情节会从现实找原型，就算没有原型，你们也会下意识去找个原型来。现实军队在宣传上什么情况大家应该都懂，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这么写可能引发巨大的争议和讨论，可能出现无端延伸，甚至可能崩盘。所以我就收手了。
而至于参谋，他的级别较低，我的勇气足够支付。当然这里强调一下，既然没用上的设定，就是属于废案。可别强套到角色头上，他明明没跳反，老是以跳反的眼光看他，这不好。
有读者推测我可能有参军经历，不错，眼光很准。当然我不是什么多优秀的人，基层普通一员。值得一提的是，在我那个单位，“大侠”这个词原本是傻……的代名词，但自从我去了之后，“大侠”成了我的代名词……哈哈哈。
有读者愤愤不平，为什么参谋这么蠢还活着？因为以我个人的阅历和经验判断，在当时的情况下，参谋应该死不了的。当然我也可以写死他，对我来说随笔一挥的事情。但当时总觉得留着他会有用，以后可以拉出来鞭……虽然真到了后面，他的格调又太低，还不如富二代打起来爽。
另一个我欠缺勇气的事情，那就是第三卷的整个消失。你们应该看得出，如果有第三卷，应该写什么。但是大佬还坐着呢，你们明白吗？让凯文上去和他搞事吗？我写小说的时候脑子里会出画面的，我很害怕你们知道吗？
吟游刺杀录会不会有第三卷，我目前不敢保证。小说设定还算完整，重新搞个新的世界观也没有必要。如果有第三卷，可能以新书的形式开放。不过显然要等合适的时机，这个时机显然不是现在，不会是下一本书。你们就当我放了一个卫星在天上飞吧。
讲完了这些，我就可以回答一些读者的问题了。为什么结局这么仓促？
从文字数量来说，不算仓促了，300万了，第一卷和第二卷也基本差不多篇幅。那为什么会有仓促感呢？有人说是我写烦了，直接腰斩了。这我不承认！因为我早就写烦了，至少一两年前就写烦了。可见写烦了并不是结局仓促的主要原因。
我个人分析，主要原因还是大纲缺失。以现实而论，现实永远没有结局一说。当然可以选取一些重大意义的时间点作为结局，但由于我靠拢的过于具体，不太容易找这种点。
有一些取巧的写法，可以写比赛。一路从8强到4强到冠亚军，自然结局就没有违和感。但前作《全敏》就是比赛，本作再来比赛结尾，这就显得很重复。而我自己要超越我之前的比赛段落，还挺难的。
再不然可以提前设定一个大Boss，每次一个小段落完成后，他都出来阴笑两声。最终脉络贯穿全局，然后干掉Boss自然结束。
不过由于我没有了大纲，所以我没设这个Boss。一定要说的话，布莱德雷算一个。但从逻辑上讲，他死不了。本作从开始到最后，没有一个圣阶是被打死的。他们会输，会坐牢，会自愿当陪练，但不会死。凯文想打破这个和平年代的潜规则，那结局可能不是被踢屁股这么简单。
所以最终我打算怎么办呢？先用“大结局”三个字吓你们，再用“再添一笔”拉一波生草感。这样一来，你们的大脑里除了“日狗”应该不会有别的词汇。而这，可以直接奠定了全书的基调。
昨天我瞄了一眼群里，发现群里果然都在日狗。我想，这些应该都是正反馈吧？哈哈哈……
当然了，其实啰啰嗦嗦半天，写得烂才是真的，就是不想承认而已。
不过我突然想到《狗眼看世界》设定简单，完全可以这其他作品中客串，成为属于我的日狗宇宙。
至于其他的问题，楼保勒国和帝国之间对抗没有结局啊？
答案显而易见，我总不能和印度人似的自嗨吧。明明没赢的事情说成赢了。
凯文的复仇和成长没有结果问题。
这是个好问题。其实凯文从一个酒馆讲黄段子的人成长到如今这个地位，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显然他的成长仍然没有到达某些读者的心理预期。那我只能说很遗憾。果然七阶还是太弱了吗？
至于复仇，凯文后续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了复仇本身的意义。当然，这也是我个人以为，也许大家有不一样的看法。
凯文的小伙伴们没交代清楚。
这又是个好问题。不少读者评论过，这本小说里配角都记不住几个。我表示赞同，这应该也算是情节设计的失误。
举个简单例子，杰克。我给他设计了一个特点，喜欢对称，见不得不对称的东西。但其他方面过于普通，导致不太容易给他设计剧情。
要是游戏小说，给他捡一个对称相关联的技能或装备什么的，马上能大杀四方。但真实环境中则不太可能，真有这样的法术，那大把大把的人都练的对称了。
这也导致除了最开始，杰克能靠着萌点搞笑一波之外，很难有作为。比智力比不过主角，比武力比不过女主，比财力比不过胖子，比脸皮厚比不过塞因，就一个通信用工具人。要设计游戏卡面，大概也就是一个三星狗粮。
这种情况甚至蔓延到女主头上，我怒而给小勺子加了一大篇的独立外传，但从后面来看，实际效果如何，也只能见仁见智。
为什么不写近期俄乌局势冲突呢？
和第二卷的基调不符，战争不是开玩笑，这一点主题放在了第一卷。第二卷的主题是文化对抗，虽然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写，因为我也确实不知道如何才能文化对抗。直到最近米哈游走出国门，才勉强有点眉目。
但其实以上都是借口，主要是懒。期待第三卷吧。
还有一些更早的问题：投石车能否真的拿鸟类作为制导武器？会不会因为初速度太高导致鸟类死亡。
我不知道。我只是这玩帝国时代二的时候，目测里面那个城堡制造的投石车，就是最大的那个，投石的速度不算很快，弧线倒是挺高。我不会算，我只是觉得没问题。
作者是否因为审核问题，不得不让主角突然爱国，并朝这个方向发展。
不！主角性格一开始就定死了，和什么审核无关。不妨直说一句，主角性格基本就是本人性格无畏加强版，是本人的理论值上限。实际中，我当然没他那么勇，也没那么好的口才，也没多少才能，但凯文相信的东西，我也相信，只是理论值和实际值有点差距。而且我感觉随着我的资格越来越老，我也逐渐变勇。
这也是为什么凯文后面会说，唯有在吟游诗人领域，他还差得远。
至于审核问题，给你们说一件小事吧。
某一天我突发奇想，如果我用没有被封禁的章节，整个替换封禁章节，然后申请解禁，而解禁完成之后，再把原章节内容改回来。岂不美哉？
谁知道哪个词触犯了什么禁忌，一个个找可太烦了，老是麻烦编辑也不太好，能自己搞定岂不方便？不妨试一试起点AI是什么水平。
于是我拿前作《全敏》做了测试，先试了一章，感觉很好。然后我专门挑了个星期六的上午，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是人类休息的时候。我一下子把前作三十多章屏蔽的都改了过去，半数解禁成功，半数仍被封禁。
然而到中午左右，一些章节又被逐一封禁，感觉像是人操作的痕迹。我不禁感慨，真辛苦，星期六还要加班。
然后到下周三左右，前作就被整本屏蔽了。我群里的老读者可能还记得这事。
随后我干脆删除这章，总算是把书又放了出来。
总之，大家要以我为戒，千万不要搞事，搞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以及，起点审核是有活人的，不全是AI。
罢了罢了！完结感言搞的和反思报告似的，说点正面的事情吧。
总体来说，我写这本小说，是快乐的。经常想到一些奇妙的点子，如果没有小说这个载体，这些点子最终都会被我遗忘，如同小时候的异想天开一般，成为记忆中浅浅的印记。但有了小说，这些点子串联呈篇，给我也给各位留下一笔财富。
当然也是痛苦的，我的更新速度越来越慢了。以后开新书，恐怕速度也上不去了。当然，在极其偶尔的情况下，我还是能爆个两更（恕我厚颜无耻）。
人总得做点什么事情，特别是我这种已经有稳定工作的。老打游戏也会无聊的，难免进入创作领域。我现在除了写小说之外，还想学点别的东西。比如建模啦，做动画啦等等，由于我不愁吃喝，又是零基础，所以学的肯定很慢。
但至少先把话放出来，有时候话不放出去，事办不成。
纵然不至于我一人出番剧的地步，但给我的小说配点概念图应该问题不大。比如我可以把楼保勒国中央广场建出来，西幻的元素，中式的布局，中间再插一个大铁铲，丝滑的运镜，再配上《太阳照常升起》的BGM。不知道的人不明觉厉，知道的人不敢说话，哈哈哈……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我的二创呢？可恶，CIA不给我做二创，你们也不做吗。谁搞得好，@我去送钱给他，这也算二创激励了吧。
好了，最后的最后，来说说下一本书吧。下一本，初定为科幻，我尽可能硬，但由于我个人水平有限，估计没你们硬。
书名未定，主角未定，大纲全无，只有一点点模糊概念。大概率会把我的另一本《人上球》的设定融进去，总体的感觉可能是《三体》中加入生草术。
“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装逼的人，一种是看别人装逼的人。”
“宇宙中有两种文明，一种是装逼文明，一种是看别的文明装逼的文明。”
以上可以理解为概念先导，一切以实际作品为准。我还得再研究一下相对论和量子力学，开书时间初定为6月初吧。
各位，到时候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