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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镜花
作者：有爱就可以
内容简介
 为了庆祝久保带人新作问世，我和老朋友约好了去漫展出蓝染的COS，我抽中了无间地狱蓝的角色，就在我欢欢喜喜地去漫展的时候，我发现我突破了次元壁 正文第三人称~ 本文无cp，没有感情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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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蓝染惣右介，这是胡扯的，但是没办法，我忘记了我之前叫什么。我现在站在一座陌生的日本城市的街头，感觉简直怅然。
不久之前，我和基友刚刚得知久保带人画了新漫画《魔女与龙》，还和《死神》共用一个世界观，是在《死神》故事结束十年后，静灵庭西梢局所在地，伦敦发生的各种故事。
漫画一如既往地惊艳且充满了久保的风格，复古与时髦共飞，短诗还是一如既往写的贼好，唯一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大概就是这漫画并不是周更。
不过不周更也好，很多漫评作者都认为《死神》后来会烂尾，很大原因就在于久保其实并不适应那么高节奏地编故事，而是需要慢慢来才能酝酿出足够亮眼的故事的人。
所以为了纪念久保新作开坑，也为了纪念我们的青春，脱坑ACG圈子很久的我和两个基友一起决定在这次的魔都的漫展上出一期蓝染的cos，我们三个都是典型的蓝染吹，所以这次出的cos也都是蓝染。
我们三个一个出队长蓝，一个出虚圈蓝，最后一个我出无间地狱蓝。因为出哪个蓝是抽签的，所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老老实实地在网上定制了蓝染被打入无间地狱后的衣服，还去专门买了轻薄的运动绷带——没办法，黑色的绷带只有运动绷带。
我虽然不擅长化妆，但是我个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要知道敢出蓝染，就说明本人长的还是挺能看的，学生时期就经常有人说我长的像裴勇俊，当上初中老师之后，更是还有不少学生试图向我告白，都被我送去见教导主任了（喂）。
所以虽然没有任何化妆，只戴了一顶假发而已，我还是十分自信地穿着无间地狱蓝的黑色绷带服和碎布小披肩去了漫展，等我下了地铁，花了点时间缠了下脸上的绷带，将自己的右眼包起来之后，我就发现，本来面前热闹非凡的漫展会场，现在变成了一个冷清空旷的空荡仓库。
我深吸了口气，强制让自己冷静了两三秒之后，转身就看到自己的身后也不再是地铁站，而是一扇破旧生锈的大门。
……这特码让我怎么冷静的下来啊！
我伸手，试图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结果摸出来的居然是一把长刀。
艹！这特么不是镜花水月吗？怎么被我塞进去的！
再一回神，我就发现，我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名字就只剩下了蓝染惣右介这几个字，并且莫名其妙地就精通了日语。
又过了好一会，我才有些无语地一脑袋撞在了铁门上。
就在刚才的时间里，我的脑袋里想起来的居然全是蓝染惣右介的回忆，那长达上千年的恐怖记忆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过来，几乎要将只有区区不到三十年的我的记忆冲刷殆尽。
然而还好，还好这位是已经搞事完毕，现在陷入佛系状态的无间地狱蓝染。无欲无求的蓝染好啊，托了这位大佬无欲无求的状态，我才没彻底被洗脑成一个货真价实的蓝染惣右介，好歹，勉强还算有些东西剩了下来。
“不过现在看来……真的是只能叫自己蓝染惣右介了呢。”老旧的空仓库里，年轻人抬手，镜花水月从手中瞬间消失，他走过去，也没见有什么动作，便直接穿过了紧缩的钢铁大门。他站在阳光之下，略显惆怅地看了眼外面的阳光。
蓝染惣右介现在很无奈，忽然就从漫展上穿越了，还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他叹了口气，还是走上前去，试图想要弄清楚自己穿越到了什么地方。
“横滨……横滨？”蓝染惣右介忍不住地挑起了眉毛，他看看不远处有些摇摇晃晃的路牌上写着的红砖仓库等字样，忍不住挑了挑眉头，他侧头，看了看远处那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蓝染惣右介记忆中都看到过的红色仓库，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里似乎是日本的横滨。
应该是横滨吧？
站在电线杆的顶端，蓝染惣右介微微有些皱眉，两份记忆里，明明横滨是个国际化大城市，非常繁华且热闹，可是现在这座城市，荒凉到近乎萧条，而且城市几乎被整整齐齐地划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戒备森严，简直就像是军事区域一样，而另一边，虽然能看得出来是城市，却在这有些昏黄的傍晚丝毫感受不到任何人气，相反，枪声、爆炸和哭嚎的声音却不绝于耳。
再看看另一边大名鼎鼎的未来港21摩天轮旁边的五幢大楼，无论是他身为普通人的记忆还是身为蓝染惣右介的记忆，横滨都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看来自己这一穿还不光是穿越了国家，搞不好还突破了次元壁。
“这下可该怎么办呢……”如果换了是普通人的自己，应该早就已经吓傻了，可是换了现在的他么……蓝染惣右介无所谓地说着，迎着吹来的海风，微笑着跳下了高高耸立的电线杆，随便找了个方向就朝前走了过去，“随便走走看看吧，异世界的横滨，感觉会是一座很有趣的城市啊。”
男人漫步前行，明明穿着对这座城市而言十分怪异的衣服，但是却步伐轻松，一派潇洒自得的模样，更重要的是，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像是看不到他一样，和他擦肩而过。
然而就在夜色刚刚降临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声将所有人都弄懵了，明明还在很遥远的地方，但是那仿佛地动天摇一样的感觉，让街上的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声音，人们开始惊慌失措地逃窜起来。
“原来如此，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会把我吸引过来的吗？”蓝染惣右介看着惊慌逃窜的人流，却并没有露出水面不自在的表情，反而一脸了然地露出一个邪气十足的微笑，“去看看吧，似乎会很有趣的样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就从原地消失了。
虽然实际上以前从来没有使用过，可是有了来自真-蓝染惣右介的记忆之后，他就无师自通了传说中的瞬步，几乎是一个瞬间，他就移动到了数百米之外，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瞬间移动一样，而且这还不是最快的速度，甚至于在“蓝染惣右介”记忆里，这种前进速度甚至可以让他觉得很悠闲。
就在他有些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看到了一面墙，一面从某个军事基地里爆发出来，转瞬就来到了自己面前的黄色墙壁。
看着与其说是这面阻拦自己去路，不如说是在阻拦爆炸，不让爆炸中心的余波扩散得更远的黄色墙壁，蓝染挑了挑眉，正当他想要无视这堵墙直接开个口子走进去看个究竟的时候，他那有限混乱的脑回路终于清晰了起来。
“我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将这面墙开个洞进去？”
“会让里面的爆炸余波扩散出来的吧？”
“我到底……还清醒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他有些头昏脑涨，他狠狠地将头撞在这片看似透明单薄，却将无穷的热量和风暴都阻拦在里面的黄色墙壁上，过了好一会才稍微有些清醒地松了口气。
蓝染直起身来，他眼神有些放空地凝视着面前的这一切，过了好一会，他才无奈地摇摇头，他现在似乎真的不太正常，无论是普通人的他还是蓝染惣右介，都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才对。
可是刚刚他却想要不管不顾地直接出手敲个洞出来，简直就像是脑子被烧坏了一样。
“果然，我还是需要冷静一下。”蓝染靠着墙坐了下来，闭眸开始反思，骤然穿越，而且还是从一个普通人穿成了他cos的角色，还附带了一个记忆大礼包，怎么看都不正常。
不正常的日本横滨，以及更不正常的大爆炸，算是将他内心中的迷惘和不自然彻底爆发了出来，这才有了如此不自然的行动。
“真是何等的失态。”蓝染苦笑了一声，他就像是预先知道一样地在身后的黄色墙壁解除的前一秒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轻轻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这才微笑着转身走进了身后那一片依旧弥漫着热浪的地界里，“既然都继承了‘蓝染惣右介’的身份，总该做点符合这个身份的事情来啊。”
他说着，几息之间就来到了这个已经完全变成凹陷巨坑的中心，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画面。
“小孩子？”

第二章
蓝染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会在一片废墟里捡到一个连衣服都没穿的小鬼头，小鬼有着一头橘色的鲜艳短发和一身苍白到近乎惨白的皮肤。
距离这个小鬼不远的地方，则躺着一个一身黑衣，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经人的长发男子，蓝染有些好奇地蹲下来伸手拉扯了一下对方的头发，意外地发现，这家伙的头发居然还长得好好的，丝毫没有因为先前的爆炸和火光而被烧毁的样子。
这就是突破了次元壁之后的世界么？厉害了。
他忍不住地回想了一下“蓝染惣右介”的记忆，发现在他的记忆里，即使是死神如果保护不慎，也是会被人虚弄坏头发的，所以大部分的死神都是短发，甚至一些战斗狂会主动把自己的头发全部剃掉，以防止战斗的时候被人抓住头发又或者类似的碍事情况发生，敢留长头发的，不是活得不耐烦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比如京乐春水，又比如更木剑八。
就连“蓝染惣右介”自己，都会因为不想太显眼而刻意始终保持着短发的造型，只除了得到崩玉之后，灵力暴涨以至于头发不受控制地生长以外，其他时候也都是一头清爽的短发。
所以说其实不管哪个次元都是会掉头发的是吗？那这家伙的头发一点事情都没有的理由，只可能是他把自己保护的很好这一个结论了？
蓝染摸了摸下巴，还是将人扛到了肩上，他走过去，将那个倒在地上的小孩顺手也拎了起来，像是夹公文包似的夹在腋下，正要离开的时候，他看到在这一片几乎被彻底夷为平地的地方还落下了一顶帽子，在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东西掉落，肯定和那个即使到了这份上还不忘保护自己的头发的男人有关系。
他走过去，脚尖微微一勾，就将帽子也勾了起来，抓到了手里，这才一如他出现那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快，这巨坑的附近，就出现了数量众多的人和军警，其中甚至还有很多外国人，好好的一个横滨，整的跟蓝染以前看过新闻的冲绳一个德行。这些人最先做的事情，就是先把巨坑围起来，尽量别让其他人靠近，可是这种时候，场面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那边不是只有单纯的军事基地，还有相当一片区域是平民区和商业区，这一次也都在被波及的范围之内，一部分还没回去的人，一部分产业在那边的人，都发了疯地往那边的区域狂奔而去，场面一时间变得异常混乱，外围为了阻拦而拉起来的线不过片刻就被冲开，人们疯狂地涌入这个巨大的凹陷，想要寻找自己的亲友，想要寻找自己的财产……
混乱持续了很久，一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有外国驻军强硬地开了进来，强行将最大的几个出入口封锁。
因为这片凹陷的范围过于广大，就算是封锁住了几个最大的出入口，其他地方依然会有漏网之鱼，在最初的那一波之后，再进去的人大多是为了捡便宜。这座明明应该是发达城市的地方，有着超乎想象众多的流浪汉和黑手党。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威慑，下去的外国军人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看到任何不应该出现在那巨大坑洞里的人就直接开枪下了死手。
这场封锁一直持续了两天，他们似乎没有在那下面找到什么东西，纷纷撤离了开去。不过这时候，蓝染还不清楚这件事情会以这样一种一地鸡毛的情况结束。
现在的蓝染站在大楼的楼顶一直待到天亮外国军队进来，看到那群外国人像是没头苍蝇一样疯狂地在底下寻找着什么的样子，甚至不惜肆意杀害所有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普通人。蓝染这才有些皱眉地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这个城市，问题还真多。”蓝染离开前，又看了眼身后纷乱的巨大凹陷，他几个纵跃，就来到了先前随意找到的空屋子里，他看了眼还倒在床铺上的一大一小，却并没有抬手给他们治疗的打算——只是区区回道而已，他也是会使用的，只不过鬼道一般大都是用来治疗灵魂的，想要治疗身体的话，就必须使用正常人的医疗手段，他毕竟只是个死神嘛。
不过他毫无动作的理由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他觉得面前的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没有被治疗的必要，他们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脱力了而已，一定要说有什么外伤的话，大概就是这个长发男人的脑袋上有一处因为强烈撞击而产生的伤口，但是这个伤口他也检查过了，真的就只是普通的外伤，具体有没有伤到大脑他不好说，毕竟他手头可没有合适的检查仪器，也不好做判断，不过从伤口的损伤程度来看，并不严重就是了。
而且考虑到对方即使在那样的爆炸之中还要护着脑袋上的头发，他也没去做剪掉对方的头发这样凶残的事情，只是就这样给对方包了绷带算数。
他闲得无聊，拿过那顶帽子看了看，上面一连串的法文根本难不倒他，要知道，“他”在虚圈可是用西班牙语的，以前的时候，“他”甚至还为了能够更多地了解关于静灵庭的事情，也去研究过西梢局的情况。蓝染这个死神，到底掌握了多少种语言，就算是现在的他也说不清楚。
“阿蒂尔-兰波。”看着帽子内沿刺绣着的名字，蓝染很轻松地就发现了这顶帽子的异常，帽子似乎是用某种特定材料制作的，手感和普通的布料摸起来有着十分细微的差别。
这样的帽子跟这个长发美人可不怎么相配啊，一定要说的话……
蓝染听到蜷缩在床上的小孩子发出了细微的，像是奶猫一样的声音，他侧头看去，就看到那个小孩子紧紧地皱了一下眉，然后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让蓝染都觉得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小孩子有着一双碧蓝如天空一样的眼睛，看起来极为透彻，就像是最顶级的蓝宝石。
孩童的眼睛和头发的颜色冲突中又带着高度的统一和谐，让蓝染在看到的瞬间，立刻改变了他原来的想法，他随手推了下脸上的黑色绷带——对，他一直到现在都保持着那看起来对于普通人而言过于怪异的造型，但是似乎因为cos成真了的缘故，黑色自带封印灵力效果的绷带完全没能推得动，好在现在露出来的脸也已经有大半，挂上十足温和的微笑之后并不会让人觉得哪里奇怪，“你醒了啊，如何，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孩童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一派温和模样的大哥哥，过了一会才像是听清楚了他说的话，但是却动作迟疑地僵在了那里，没有动弹。
蓝染从少年的眼中看到了十足的疑惑，他了然地点点头，伸手轻轻揉了下他的脑袋，声音轻柔了不少地安慰道：“别害怕，也不用担心，就算听不懂我的话也没关系。”
蓝染看的出来，眼前的这个孩子十分的茫然，这孩子甚至听不懂自己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蓝染只是对着他笑了笑，起身打算去给这孩子准备一些吃食，却在起身的时候，被这孩子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摆，这个孩子，下意识地避开了黑色绷带覆盖的区域。
蓝染微笑着回头，蹲下来和他的眼睛平视地问道：“怎么了？”
“Naka，Naka……”孩子重复了好几次同样的音节。
“嗯，Naka？”蓝染并不急，只是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Naka……hara，chuuya。”重复了好几次之后，这个孩子终于勉强地说出了全部想要说出来的话语，“中原，中也。”
“是吗，中原中也，是你的名字吧？”蓝染看着他艰难地说话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如同他一样自我介绍道：“我知道了，我是蓝染，蓝染惣右介。”
“蓝染……”名叫中原中也的小孩子学着他的样子，重复地说道。
“嗯，乖孩子。”蓝染将他的手塞回了被子里，然后又给他掖了掖被角，这才站起身来去客厅，这间房子是他随意挑选的，可是就算是他随意挑选的房子，也不可能是真正随便的房子。
这间公寓恐怕是某个黑手党的安全屋，各种急救道具和应急食品一应俱全，甚至某些地方还能找到一些藏起来的武器。但是蓝染还是能判断的出来，这里已经被废弃了，就是不知道是那个黑手党觉得这里不再安全了还是那个黑手党已经被人干掉了。
不过应急食品里可不会存在奶粉这种东西，而且就算蓝染没有猜测，那个叫“中原中也”的孩子是实验室产物，就身体的成长年龄来说也已经快七岁了，喝奶粉似乎不太合适。
蓝染扫了眼应急食品，他随意地拿出一包压缩饼干掰碎，往锅里一丢，再倒进去一些牛奶，加热了一会之后，一锅颜色有些奇怪但是确实算得上香气十足的压缩饼干糊就做好了。
“蓝染惣右介”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不假，但是他本人的生理欲望却淡薄的可以，食物什么的只要能吃就成，衣服什么的只要够穿就可以，手下不需要相信他，只需要完成他布置的任务就好，伴侣什么的更是完全不需要。
当然，他也可以很轻松地完成任何一项照顾人的工作，但是更多的时候，他都更喜欢直接放出镜花水月，让他们自己去脑补。所以以前的蓝染就算是点了料理相关的技能点，也都等级不高，属于一般水准，事实上以前的蓝染也确实经常利用这一点在女性死神面前刷好感。
但是身为前种花家兔子，他就不一样了，父母早亡、单身多年又只是一个区区初中老师的男人没那么多钱浪费在叫外卖上，食堂又不提供早晚饭，他自然就只能老老实实学着做菜了。
这么多年下来，哪怕算不上顶级高手，最起码该有的基本手艺也都练出来了，特别是在处理应急食品这一块上，怎么将本来味道一般的食物（特指挂面、泡面、白吐司、压缩饼干等等）做的好吃什么的，都快成本能了。

第三章
给小孩喂了食物，又让他睡下之后，蓝染这才开始有些烦恼自己的身体状态，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很奇怪，一定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嘛，简单总结一下就是，他现在不是人。
其实这话挺好理解的，要知道穿越之前，他出的是无间地狱蓝，简单地说就是还在无间地狱服刑的蓝染惣右介。所以他一身碎布装，全身大半都缠绕着用来封印灵力的黑色束缚带。在地狱服刑的那怎么都不可能是活人，所以无论穿越之前他是什么样的情况，穿越之后，他现在都毫无疑问确确实实地，是个死神，是灵魂体。
所以周围的人都看不到他，而当他想要触碰什么的时候，都必须用灵力覆盖在触碰面上。
没有被束缚带所遮蔽的部分倒是还好，但是被束缚带所捆着的位置，想要拿东西就会明显感觉到吃力。
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把兰波丢下拖着走的原因。
他本来留在那里，是想要看看这两个人醒来之后的反应的，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小孩看到他了。
那个孩子是不一样的，仅仅只是对视的一瞬间，蓝染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个孩子与其说是人类，还不如说是被塞进人类这个躯壳里的神明。
有趣——来自于孤高强者对奇异事件的好奇。
和我一样的存在——来自于凡人的对同伴的渴求。
这两种感情融汇混合在一起，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他主动留下了那个孩子。
不过既然留下了那个孩子的话，那个长头发的家伙也得留下来了，毕竟他们是一起被捡到的，彼此之间的距离又不算远。根据蓝染的猜测，这个家伙不是来偷这个叫中原中也的孩子（或者不如说实验体），就是来销毁他的，研究人员和安保人员可不会穿的这么奇怪，更何况他也不眼瞎，这个家伙虽然身上没有携带任何饰品，可是就那衣服就能看得出来绝对是特种布料。
不得不说，将一个疑似潜入者和他的目标放在一起，这样的行动怎么看怎么充满了恶意。不过现在不能这样继续了，蓝染有些稍稍遗憾，随即又有些无奈，他无奈的是，在地狱里安静自省的“蓝染惣右介”即使已经收敛了这么多，也依然会在不知名的时刻流露出可怕的感情来，更可怕的是，他的这份感情，并不是纯粹的恶意，而是更单纯的，觉得有趣罢了。
将话题拉回来，想要能够进行正常的人类活动，他就需要一具身体。虽然他确信以蓝染的实力和能力当然可以制作的出合适的义骸来，但是更直接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既然现在没时间手搓一具义骸出来，那么能用的就只用第二个办法了，去找一具刚死的尸体用一下吧。
死神说到底也只是一种灵体，灵体进入身躯并不困难，以前的“蓝染”所在的世界里，义骸的技术就是在这样的理论上诞生出来的。只不过在以前的世界里，灵魂和身体都是有所对应的，灵魂和身体之间存在对应的锁结，这就导致了一具身体对应的灵魂只能是那一个，随便乱窜是会导致两者不兼容从而崩溃的。
蓝染自然是有研究过这个，甚至研究过怎么绕过这个锁结来窃取身体的事情，他的得意杰作之一就是将堕落化后的灵魂，也就是虚塞进人类的身体里。所以现在他想要占据一具刚死没多久的尸体，真的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更何况这个世界还没有他那个世界的麻烦设置，完全不用担心这个世界的身体出什么问题。
现在的横滨乱的一塌糊涂，那边的军警还没有散去，这边的各种地下组织又开始各种搞事情，内斗个没完。看得蓝染都有些叹为观止，这居然是现代化国家的发达城市？哦对，他忘记他穿越了，指不定他穿越的这个日本其实是个落后国家也不好说呢。他看了眼那边高耸入云的五幢摩天大楼，随口吐了个槽，就优哉游哉地跑去找了具和自己现在的体型差不多的身体套了进去。
这具身体的脸在他进入之后，便在不知名力量的作用下，逐渐修正得变得跟他现在的样子越来越接近，但是到底肌肉之类的调整可以做得到，骨头就真的没办法了，做到现在这样的程度，也差不多可以了，反正他的脸上回头还要再缠上半张脸的绷带。
蓝染还是记得自己刚刚在那个孩子面前是个什么样的造型，他才不会有在小孩子面前露馅这种失误。
给自己飞快地做好了装饰，蓝染惣右介淡定地提着两袋生活用品走回了临时落脚点，回来之后，那个孩子还没有睡醒，但是另一个人已经醒了，气息有了明显的变化。
蓝染就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普通人一样，动作迅速地闪进门内，去厨房稍微忙活了一阵，这才走过来想要将中也叫醒的时候，他“才”看到睁开眼睛的长发男子，顿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你也醒了啊，如何，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长发男人摸了摸包着自己脑袋的绷带，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脸上还缠着绷带的男人，犹豫了一会才低声开口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个人开口的时候有着明显的犹豫，口音略有些怪异，很显然他在开口之前多半是在调整自己的语言。
“这里是我租来的公寓。”蓝染的脸上满是欣喜和无奈混杂的神色，“横滨这两天真的是太要命了，对了，你身上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长发男人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沉默得到了蓝染都有些担心地凑过去问道：“那个，你真的没事吗？”的时候，他才很缓慢地开口说道：“我，不是很清楚，我的头很痛，现在有些……”
他说的很断断续续，看的出来他现在确实很混乱的样子。
蓝染立刻对着男人露出了温和的表情：“一时半会觉得混乱很正常，老实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我也觉得很头疼，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蓝染，蓝染惣右介，是个刚刚丢了饭碗的国中老师，你呢？”
男人愣住了，他伸手按了按额头，随即露出了近乎于不可置信的表情来，“我……我是……我是……谁？”
“呃。”这下蓝染的脸上是真的露出了意外的神色来了，但是他很快就将这种神色转变成了一种夹杂着愧疚和担忧的神色，“果然，那个时候我应该直接将你们送去医院比较好吧，但是……”
长发男人手猛地抬起，紧紧地抓住了蓝染的手臂，“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发男人的声音很急切，语气不由地带上了几分激动。
“请冷静一点。”蓝染不疾不徐地安抚道，“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脸上摆出当老师时的认真表情，向面前这个年轻男人解释道：“横滨这里我也是初来乍到，本来想着来都来了就当做个短途旅行吧，谁知道就在我回来的时候，城市的远处忽然发生了非常严重的大爆炸，城市里一下子就乱了起来，我被吓得不清，就连忙跑了回来。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就捡到了中也。”他说着，指了指另一边躺在床上还在睡觉的孩童，“没走多远就看到你也倒在地上，我觉得反正也已经捡了一个人了，就干脆把你也捡回来了。”
他说着，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市内的医院全都爆满了，我脸上的伤去了医院，医生护士也完全没有功夫理会我，只让我随便拿个绷带包一包算了。所以……”
长发男人很快就意识到了他的言下之意，所以才没有将他们送去医院，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有些急切地问道：“你还有捡到别的什么吗？”
“啊，有的。”蓝染说着，站起来拿过一顶帽子递了过去，“这个是我在距离你不远的地方捡到的，上面刺绣的是法文，是你的名字吗？”
男人接过帽子看了看，上面确实写了个名字，他轻抚着这个这个名字，“阿蒂尔-兰波。”
这个名字给自己一种强烈的熟稔感，仿佛有什么人在平时的时候，会在自己的耳边呼唤自己这个名字，“兰波……”
“不管怎么说，你醒来真是太好了。”蓝染对着他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起来洗把脸，吃点东西吧。”

第四章
等到两个人都清醒过来之后，三个人坐下来一聊，就确认了两件非常尴尬的事情，第一，中原中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子，整个人干净得跟张白纸一样，除了会说自己的名字之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懂，状态只比小婴儿好上那么一点。其次，这个叫兰波的男人，他似乎因为脑袋上那一记撞击，目前失忆了，比起跟白纸一样的中原中也来，他好歹会日文的读写，而且对周围的一切都有很强的警惕心。
蓝染惣右介伸手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他一个昨天才刚刚穿越到这里来的标准外来户，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差不多跟张白纸一样，比起他们两个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他们这算什么？三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人组合出道吗？
不，他拒绝。
蓝染收敛了脸上的温和笑意，站起来看向了窗外，嘛，也没什么，只是将探索世界的脚步提前了一点而已，不过……
蓝染回忆着刚才的时候兰波看向中原中也的眼神，那是一种混合着陌生和怀念意味的眼神，陌生他可以理解，怀念……又是什么情况？这两个人，果然很有趣啊。
蓝染带着莫名的笑意，微笑着走在空旷却不安静的街道上，他走进一家门都被撞碎一大半的书店，走进去将各类报纸杂志和历史书籍全都扫进了自己的随身大包里，想了想又去把几本用的上的书一起丢了进去，然后很有礼貌地将一些零碎的纸币硬币压在了收银台上，这才帮店老板扶起半扇门，走了出去。
蓝染先飞速地看了一遍所有的报纸杂志，大概地了解了一下现在的世界现状。现在的世界正在进行世界级大战之中，从欧洲而起的世界大战将全世界所有的国家都卷了进去。
然而比较有意思的是，虽然大战打得轰轰烈烈，但是东西方都各有一个大国没有直接参与战争中，不过如果战争继续下去的话，它们被卷进来也是迟早的事情吧？不过可以的话，果然还是不希望看到种花家也被卷进去。
比起现在打的十分之轰轰烈烈的欧洲诸国，亚洲这边的情况就要比欧洲那边好不少，可是像日本这样的国家，还是免不了会被异能力强国裹挟着一并参与进去，更何况哪怕不用去详细了解，蓝染都能猜得出来，现在的日本高层脑子里都装的是些什么不可回收的垃圾。
他们想要趁着混乱夺取利益，却从没想过以日本的国力，到底做不做的到这一点。
如今的太平洋战场已经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着普通人的血肉——即使这是一场冠以异能大战为名的战争，说到底更多上战场的还是那些普通人。日本沿海的一些城市偶尔也会遭遇空袭，直到两年前横滨成为租界城市，往东京湾这边来的空袭才消失不见。
横滨居然成了租界城市，这消息还是挺震撼的，毕竟就蓝染还没穿越之前所知，老美都把阿富汗搞成那样了，都没说过哪怕半句类似“这个外国城市被我们租下来了”之类的话。
毕竟大家都是文明人，都要面子的，这种一看就充满了上上世纪资本主义腐朽气息，无视他国主权无视别国人权的话，现代文明国家哪个还敢说的出来？但是这里就不一样了，看着横滨地图上明晃晃的一片“外国驻军区”、“外国租界”之类的字眼，蓝染忍不住地就回头又去了一趟书店，到了21世纪还能说的出这样的话，很显然只有可能是一个理由，这个世界的科技上去了，但是精神文明建设完全没能跟上。
所以他特别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文学，这都得寒碜到什么程度，才能出现这种奇妙的状态啊！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得早点回去，家里那两个要是发现他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一定会起疑心的。不，不是两个，而是一个。怎么说呢，即使是失忆了，谨慎的本能还是没有丝毫褪去么？很好很好，这样才比较有趣嘛，如果真的失忆成了一张白纸，那就太无趣了。
蓝染随意地提着东西往回走着，顺便还去了趟便利店，本来应该24小时开的便利店在横滨这里可是每天晚上过了八点就会准时关门，第二天早上过了九点才会再开门的不方便店铺。
不算太久之前的爆炸引起的骚动同样也引来了相当程度的打ZA抢事件，这间便利店就是如此，好在店长很有防备意识地在一开始就用坚硬的货柜抵住了门和玻璃，所以才只是让人破坏了玻璃门和大的落地窗，没让人成功进到店里。
不过这样程度的阻碍拦不住蓝染，他大大方方地推开障碍物，走进去拿了些食物，把钱照例放在收银台上，顺手还把障碍物重新放好。
“一旦开始以人类的身份生活，要考虑的东西就变得很多了啊。”蓝染拎着袋子有些感慨，他占据的这具身体可没什么钱，手里这些钱币还是他打扫了整片战场搜刮出来的，在买了手里的东西之后，也就没剩下多少了。
啊还有，既然决定要养孩子了，那怎么养就是一个问题了。如果只是普通学生的话，教学经验要多少有多少，但是既然是自己捡回来想要好好抚养的孩子，那就不能太怠慢了，嘛，希望这孩子不要跟银那样才好。
穿越前不到三十岁，穿越后不知道多少岁的男人发出了奇妙的喟叹。
此时的屋子里，兰波看着身边的小孩，神色有些微妙，他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为什么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总有种奇妙的熟稔感？而且之前按照那位蓝染先生所说，他是在相距不远的地方先后捡到他们两个的，那是不是说明，这个孩子是自己还没失忆前就有所关系？
而且他跟自己一样还都失忆了……
该不会，他是自己的儿子吧？不不不，我是黑色的头发，这个小孩是橙色的头发，再这么说我也生不出这样发色的孩子啊！
兰波盯着中原中也的睡颜看了半天，脑海里闪过各种想法，最后在孩童细碎的呼吸声中，兰波也躺了回去，闭上眼睛之前他又想起了那个笑得一脸温和的男人，
那家伙，是叫蓝染惣右介对吧？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人吧？兰波有些迷迷糊糊地想着，也跟着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闻到外面客厅传来的阵阵香气。
兰波发现自己的身边少了一个呼吸，立刻从床上坐起身来，动作迅速地就走到了外面，然后他就看到客厅里，名为蓝染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识字卡，在教面前的孩童说话和读写。
“这个是‘苹果’。”蓝染很有耐心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教，而这个孩子也确实不负他的期望，学习的速度非常惊人，而且和一般的小孩不同，这个孩子似乎从一开始就被人灌输了某些行为准则，就像是先给孩子定了性格一样。不过这对蓝染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很轻松地就破解了这份来自于人类的自以为是一样的所谓禁锢，然后他就发现，其实有没有这东西，这个孩子的本性都是一样的嘛。
发现这个孩子不但符合自己的胃口，还是个非常不错的好苗子之后，蓝染就起了拳拳教导之心，开始拿出以前对雏森桃的那种态度来教育这个孩子。
不过教导工作才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兰波就找了过来。
“啊，是兰波先生，你醒了啊。”蓝染对着兰波笑着打了个招呼，又看向面前的中原中也，“来，我们先休息一下，一起吃饭吧。”
“嗯，吃饭。”中原中也说话虽然很慢，却十分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兰波愣了愣之后，有些歉意地走上前，“真是，麻烦你了。”
“没关系，对了，之后我会带着这孩子回东京去。”饭桌上，蓝染主动挑起了话题，他的脸上一脸无奈和为难的神色，“横滨真的是太乱了，我的伤也该去东京找医院处理，中也也是，等我把他教得差不多了，我就送他去学校。”
说到这里，蓝染侧头看向兰波，“兰波先生，我也更建议你跟我们一起去东京，不管怎么看，东京的医院应该更能治疗你的失忆症状啊。”
兰波有些犹豫，他觉得自己既然是在横滨失的忆，继续留在横滨是不是能更好地找回自己的记忆，但是对方说的也有道理，自己的失忆算是病症的一种，生病了就该去医院治疗。
不过，“你是东京人？就这么带个孩子回去没问题？”兰波忍不住地问道。
“嗯，我住在东京都米花町，家里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蓝染惣右介点头说道。

第五章
米花町，这个名字是蓝染在地图上偶然之间看到的，要知道虽然穿越之前他说自己脱离ACG圈已经很久了，但是实际上每年到了柯南剧场版上映的时候，他总是会给电影院贡献一张电影票，哪怕他因为太久不去看主线剧情，已经不知道新出现的人谁是谁了，他也坚持会去看——他宁可事后去补百度百科，这也导致他算是达成了云追剧的成就。
所以当蓝染在地图上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瞬间就有种如雷贯耳的感觉。
名侦探柯南，一部充满了无数传奇色彩的作品，一部画了20多年，还有继续往三十几年的趋势发展意思的长寿作品，然而只是作品长寿并不能说明问题，真正算得上“问题”的，却是作者青山刚昌在连载了将近20年的一次访谈之中明确表示，这个故事的主线时间才过去顶多半年。
这一句话彻底坐实了柯学的世界里，时间是混乱的这件事情——管你度过多少次节日、度过多少个假期、度过多少回圣诞和新年，只要作者我说才过去半年，那就是才过去半年！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蓝染看到这个地名的时候，第一个念头除了冒出来柯学时间之外，第二个念头就是，原来他真的突破次元壁，穿越到了二次元的世界里来了啊，不过居然是《少年Sunday》而不是《少年Jump》，怪不得他没感觉到尸魂界的存在，也在这破地方没看到半个灵魂。
啊，不过也不能说这里一定就是《少年Sunday》了，毕竟他还没看过几个少年漫画的世界观背景会用现代社会世界大战的……不，也不能这样说？
蓝染回忆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些作品，毕竟他入坑的时间早，所以年纪轻轻的时候就看过《EVA》、《最终兵器彼女》、《灼眼的夏娜》一系列的“世界系”作品，这些昔日曾经红火一时的作品都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这些作品的背景清一色都和世界末日搭得上关系，但是他记忆里所有的“世界系”作品，几乎都没有这么过分写实的背景，而且这些作品大多都属于青年向作品，应该不太可能会跟少年向作品合并到一起吧？
吧？
并不知道本作背景的《文豪野犬》就是连载于角川书店的月刊杂志《Young Ace》上的青年作品的蓝染惣右介当即就决定，如果真的要在这个世界找一个立足点，那当然是找一个自己更熟悉的地方。而且……怎么说呢，果然他很想去看看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死神到底是什么样的。
更何况，说句实在话，蓝染觉得自己“杀”的人绝对没有这位住在米花町的死神小学生多，毕竟身为一个正儿八经的在职死神，他杀的更多的还是虚，真正祸害到尸魂界的次数属实不多，至于去现世祸害人就更少了。
就是现在的时间……算了，管他呢，就去米花町了，就算现在这时候工藤新一刚出生又怎么样？
蓝染惣右介想起自己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段子，“今年死的宫野明美用的还是大哥大，给妹妹留的‘遗物’还是软盘，四年前死的诸伏景光用的却是智能机”，柯学的世界里本来就没有绝对时间，有的都是相对时间。
这甚至激起了蓝染身为科学家的兴趣，要知道，在死神世界的世界观里，够得上科学家这三个字的，总共也才那么几个人，而其中的蓝染惣右介和浦原喜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整个尸魂界就他们俩研究出了崩玉，还是各研究出一半的那种。
而科学家嘛，总是对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感兴趣的。
当他决定要去米花町居住的时候，他立刻就开始了行动，他给自己伪造了一系列的证件——这活儿“蓝染惣右介”在死神的世界里就干过，而且结合当前世界大战的背景，再加上横滨这地方的混乱，给他提供了更多的方便。
而办好假证只是第一步，他真正需要做的，是去伪造一个自己在米花町已经住了一段时间的假象。
每到这种时候，蓝染都会觉得镜花水月真的是一柄超级好用的斩魄刀。
虽说按照设定而言，只有看到过镜花水月的人才会中招，但是托了他现在这个无间地狱蓝的人设的福，他现在是崩玉跟镜花水月融进身体的状态，所以事实上只要是看到他的人，其实都已经中了镜花水月的状态。
镜花水月的力量可以控制人的五感，让人将沼泽看做平地，将苍蝇当成巨龙，所以将甲看成乙，将一句话听成另一句话也是十分轻松简单就能做到的事情。
以至于当蓝染这个陌生人抱着个孩子带着个更陌生的长发男人来到这个不大不小的米花町的时候，一开始还有人惊讶了一下，可是随着蓝染带着兰波多跑了几次医院，又带着中也在众人面前多刷了几趟存在感之后，住在他现在住所附近的人都将蓝染惣右介当成了一个一直生活在本地的普通国中老师。
蓝染甚至还通过这边之前刚发生的事情，顺势给自己编好了完整的一套人生故事，普普通通初中老师，不久之前因为替被霸凌的学生出头结果惨被解雇，去横滨散心又惨遇不明爆炸，回来的时候偶然遇到了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当即就决定收养下来，最后跟很谈得来却不幸在爆炸中失忆了外国友人一道返回米花町。
这一整段剧情简直算得上可歌可泣，如果泪点低一点的人，甚至会因为蓝染这瞎编的故事而落下泪来。
最起码住在米花町2丁目21号，前两天儿子刚满一岁的工藤有希子就对这段故事十分感动，甚至还主动拉住自己埋头写作的丈夫说了不少蓝染有关的事情。
“哎？原来之前那次霸凌事件的老师回来了吗？我还以为他会搬走呢。”工藤优作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那场发生在国中的霸凌事件闹得不算严重，但是因为涉及到了校方高层的孩子，所以涉事的学生最后被迫转学，替学生出头的老师也被解雇。就他所知，学生总归还好，但是老师就倒了大霉，不但被解雇，还被传了一波跟女学生有染的恶意绯闻。
工藤优作想起这件事情就十分的无奈，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和妻子还在美国，现在的世道委实算不得多太平，之前的时候还时不时有空袭发生，他和妻子自然就免不了生起要不要换个国家居住的念头，他们俩都有些怀念没有发生战争的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多太平啊？这几年真是把所有人都折腾的够呛，工藤有希子觉得自己唯一受益的地方大概就只有她宣布自己息影的时候，刚好是横滨变成租界区的时候，新闻都往那边跑了，基本没人在意她这一个女明星的息影。
目前还算平安的国家，数来数去也就只剩下种花家跟美利坚了，之前因为日本执意要参加异能大战的缘故，日本跟种花家闹得不太愉快，所以他们选了美国作为旅行地点——事实证明种花家是正确的，日本现在身陷战争泥沼里拔不出来。
而等优作他们回来之后，事情早就已经尘埃落定了，即使再去问那些老师学生，所有人也都讳莫如深，就连那个不幸被解雇的老师也离开了。
现在看来对方似乎是出去散心了，没搬走的样子。
“是啊，之前的时候我还在路上遇到他了。”工藤有希子回想起那个脸上被绷带遮住一半脸的男人，忍不住地有些唏嘘，“他的运气也真不好，居然选了横滨去散心……”
“那不是散心吧。”工藤优作放下手里的笔，叹了口气说道，“他恐怕是去那边自杀的。”
“哎？”工藤有希子顿时睁大了眼睛，“怪不得，我看到他脸上……不过他现在应该不会这样了。”
工藤有希子认真地说道，“我今天看到他的时候，他还带着一个孩子呢。他似乎已经将那个孩子收养下来了。”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工藤优作扭头看向一旁躺在摇篮里的儿子，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表情，“说起来，那个老师叫什么来着？”
“蓝染，他叫蓝染惣右介。”工藤有希子同样看向了自己小小的儿子，她微笑着将儿子抱起来轻轻摇了摇。
蓝染对于住在米花町这件事情本身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这个东京都下辖的小町虽然算不得多大，但是设施一应俱全不说，还有目前已经初露头角的作家、律师等一系列优秀人才可以给自家小孩当未来的偶像。就连兰波都已经接受了来自医院的“失忆是外伤加心理因素共同结合下的产物，推荐近期先将外伤养好之后，再去缓慢接触可能和自己以前的记忆有关”的结论，正打算老老实实地在米花町这边随便找个看得过去的工作赚点钱的同时顺便养个伤。
他唯一不满的就是，为什么自己随便立一个flag都会瞬间应验？这时候工藤新一居然真的才刚出生，前几天才满周岁！
手里转着笔，才刚到东京没用两天时间就在一所新学校找到了新工作的蓝染惣右介忍不住地叹气。

第六章
中原中也作为一个刚诞生自我意识没多久的人，他其实还是有那么一星半点醒来之前的记忆的，他记得自己在一片黑暗之中毫无形体地昏昏沉沉着，直到后来，一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大手将他从一片混沌之中拉了出来，这才第一次有了确实的身体，然后他就看到了漫天的爆炸，巨大的爆炸将所有一切都笼罩了进去，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然后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察觉自己被一个温热的身体抱着，那个身体上给自己一种很强烈的矛盾感，有种奇妙的亲近感，同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就像是先前的自己那样，对方似乎也被什么东西重重包裹着。
但是应该是安全的，最起码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小孩再次睡过去，再醒来之后，他就看到了那个抱着自己的男人的正脸，那是一张看起来温和，眼神却过于锐利的面容，脸上还有一半被黑色的绷带重重包裹，对方的身上还穿着黑色的衣服，那衣服的材质似乎和绷带是一模一样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本能告诉他，那黑色的东西不能触碰。
他只来得及跟对方说了自己唯一知道的东西——自己的名字，然后就被对方安抚地再次睡了过去。
再醒来，一切似乎都有些不一样了，名为蓝染惣右介的男人换上了普通的衣服，放下了刘海，还戴上了黑框眼镜遮挡了自己过分锐利的眼睛。
这个男人开始用一种温和的态度向他说明起了情况，他其实很多都没太听懂，但是对方的态度却让他清楚地知道，对方似乎打算要成为他的家人。
家人，这是一个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十分美好的词语，更重要的是，他开始教导中原中也身为人的基本知识——从最基础的说话写字开始。
果然，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吧？
蓝染惣右介并不清楚家里小孩的想法，事实上他就算知道，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可是很难得这么有耐心地教导一个宛如一张白纸一样的小孩子的。不过有一说一，这样的小孩子教育起来确实很有成就感。
蓝染坐在办公桌后，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他的脸上虽然右眼的部分缠着绷带，但是因为稍微弄了点小技巧，所以褐色的头发很柔顺地被放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又无害，甚至因为脸上的这一部分绷带，而被整个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关心。
明明才来到这所帝光中学没多久，他就已经成功地博得了大半个学校的校职工人的好感，哪怕只是很简单轻微的好感。
“蓝染老师，今天就是你正式去上课的时候，说起来，脸上还缠着绷带不要紧吗？”同在一个办公室的老师十分关心地问道。
“不，哪里，该我道歉才对，忽然之间的入职，给各位带来了不少麻烦吧？”蓝染微笑着说道。
“没有这回事，事实上蓝染老师你能入职帝光才是帮了我们不少忙。”教导主任的脸上也有无奈之色，“最近因为战争的缘故，已经有好几个老师离职和请假了，哎……”
老师们来不了的原因无一例外地都是家里人失踪或者死亡，他们要回去处理后事，甚至接手家族产业之类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在蓝染去应聘的时候，学校很迅速地就同意了他的入职。
战争在前方越演越烈，后方的城市也没多少能完全幸免的，东京最起码还好一点，在其他地方，据说连学校都在一座一座地关闭，只剩下国立学校还在坚持。帝光毕竟是一所私立学校，之前最危险的时候学校里的老师也曾有过会不会关门的担忧，好在后来学校董事会宣布了他们得到了来自赤司财阀的注资，才让学校里的老师放下心来，不至于产生和其他人一样对未来的惶惶不安感。
蓝染惣右介脸上露出和对方颇为深有同感的苦笑，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脸上的绷带，随即又像是惊醒过来一样，赶紧站起来，“抱歉，我这就去上课了。”
“去吧。”教导主任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打气说道。
蓝染离开众人的视线之后，脸上依然挂着那温和的好像是邻家温和大哥哥的表情，脑子里却在飞快地思考着。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两件事情，一是赶紧手搓一具合适的义骸出来，他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多少还是有点不太合身，套在身上颇有一种好像戴着橡胶手套的感觉，虽然不太影响日常生活，但是不舒服是肯定的。
第二件事情就是得想想办法，将身上的封印想办法解除掉才行，不然又是顶着这么严密的封印又顶着不够合身的身体，真的不舒服。
不过前者他还能想想办法，后者就真的急不来了，毕竟身上的封印可是尸魂界想要封印他两万八千年而设下的，就算最初他们只想给他两万年的刑期，是他自己出言惹恼了中央四十六室又给自己加了八千年的刑期，可是这也不能掩盖前面的那两万年。
呸，什么他自己啊，应该是蓝染才对。
蓝染惣右介一边向学生们介绍着自己一边想到，学生们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忽然出现个新老师并没有影响他们什么，反而让他们对这个新来的长得还这么温和老好人样子的老师产生了不少兴趣。
蓝染微笑着打了个圆场，就开始讲课，他是国文老师，一堂课讲解得深入浅出，让不少本来沉浸于新老师美貌的学生都听得津津有味。
底下的学生里，有一个黑色头发，眼睛细长的学生比起其他人而言，用更为古怪的眼神多看了他几眼，但是很快他也投入到了学习之中，不再去好奇这个老师。
“哦，蓝染君，好厉害啊，这么详细地解读课文什么的。”同为国文老师的同事羡慕地看着他。
“哪里。”蓝染微笑，他在穿越前也是语文老师，穿越之后的蓝染还有在静灵庭真央灵术院教课几百年的经验，这要是都教不好一群小屁孩，他才该去治一治自己的脑子。
“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你反正也才来没几天，没必要这么急着将那么多学生的资料都记下来的啦。”到了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纷纷如此劝道。
“是啊，你家里不是还有个孩子么？”
“好的，多谢大家的关心。”蓝染微笑着一一应下，“不过果然我还是再看一会再走，而且，办公室那边似乎也希望我能接手去当书法社的指导老师。”
“那你加油。”老师们跟他打完招呼，便纷纷离开了学校。
到了六点左右，学校里已经走的没剩多少人了，只有几个运动类社团的人还在那边做着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整个校园顿时显得有些空旷的过头。
蓝染这才随意地将桌上的所有东西放好，他会刻意留下来，可不是为了这种看一眼就能记住的小事，他真正好奇的，是在上课的时候看到的，待在班级天花板上的那长相非常瘆人的玩意儿。
那东西的构造非常的奇特，没有灵魂的气息，却充斥着一股子扭曲的感情，简直就像是诅咒化为了实质一样。
这种东西他在横滨没有看到，这很好理解，一位新的神明刚刚在横滨诞生，逸散而出的神力会将那一整片大地清理的干干净净，看不到才是正常的，来到东京之后，他又一直带着小中也，那孩子刚刚被他解开了束缚，现在还无法收敛自己的气息，等再过一段时间能够学习如何控制了就好。
之前他在路上偶尔也会看到那样的玩意儿，不过毕竟周围有很多人，他根本不可能做太过明显的事情。他之前就一直很好奇，那些东西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现在刚好有这么好的一个借口能够使用，他为什么要放弃？
蓝染微笑着拉开一年级的班级门，果然就看到白天见到过的那个黑头发的男生还留在班级里，那学生似乎正在和之前的那个看到的让人觉得恶心的东西对峙，此时听到有人开门，顿时一惊，猛地回头，便看到今天刚来的国文老师正一脸微笑地站在门口。
就在此时，那天花板上的东西猛地从隙缝中完全挤了出来，朝着蓝染扑了过去，那东西的嘴里还在不断地嘀咕着“不要学习”“不要考试”之类意义不明的话语。
黑头发的学生正想叫出声来，就看到面前温柔可亲的蓝染老师轻轻伸出手指在那团东西大概是头的地方弹了一下，那东西瞬间就变得分崩离析，如同一盆大雨一样坠落到了整个地面上，就在他想要伸手阻拦一下，别让那些东西恶心的残余掉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听到面前的人开口了，“夏油同学，你在做什么呢？”
夏油杰放下手臂，这才惊讶地发现，那团炸开的诅咒十分精准地落在自己的脚尖前五公分的位置，没有丝毫落到自己身上的样子。
他抬头，看向蓝染的时候，忍不住地咽了口口水，艰难地开口说道：“蓝染……老师……”
“嗯，是老师哦，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去呢？”蓝染惣右介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第七章
夏油杰从小就能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特别是在战争开始之后，那种看着就让人觉得伤眼睛的东西变得更多了，很多时候他只能通过一路狂奔，跑到安全的地方来躲开那些玩意儿。
从他能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很多地方，诸如学校、政府机构、大型商场之类的地方，那种看了就会让人觉得无比倒胃口的东西会少很多。他每当想要躲避那些东西的时候，都会往这些地方跑。
这也导致他的父母一度以为他非常热爱学习，还担心过他是不是过于热爱学习而伤到身体
这让夏油杰颇有点儿有苦难言的感觉。为了维持好自己的这个爱学习人设，他还不得不努力读书，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进步了。
夏油杰不是没有见过和自己一样能看到那些乱七八糟东西的人，那些人管那些东西叫做“诅咒”，但是还从来没有哪一个人，会像面前的老师那样，明明没有任何外显的气势，却比自己见过最可怕的诅咒，都要来得给他强烈的压迫感，强烈到令他感觉浑身战栗。
蓝染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一切污秽在很短的时间里逐渐消散，连一点点灵力都没有溢散出来，但是周围的气息确实有种轻松了的感觉。
“原来如此，这个世界果然很有趣，负面情绪居然可以凝结成实体。”蓝染觉得更有意思了，他原本还在头疼手搓义骸需要的灵子材料要怎么才能找到合适的替代品，现在看来，这不是有很有趣的新材料嘛？
蓝染看着面前像是惊住了的学生，淡定地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夏油同学，你还有什么事情么？”
“哎，啊那个，没有了。”夏油杰赶紧摇头，然后顺势跑了出来，“老师，蓝染老师也看得到那些东西吧？老师你……”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才继续问道：“老师的话，有因为那些东西困扰过吗？”
“并没有呢，夏油同学为什么会这么问？”蓝染看着他微笑着说道，本来想说除了长相特别掉san以外没什么困扰的，可是仔细回想一下记忆，虚圈的大虚长得奇形怪状的也不少，只不过大部分都被杀掉了而已。能活在“蓝染惣右介”手下的，那自然是经过筛选的，长得太过于对不起眼睛的统统都被干掉了。
蓝染看着一下子就露出了有些纠结神色的夏油杰，继续说道：“毕竟太过于弱小了啊，有什么问题么，夏油同学？”
“啊，不，没，没什么。”夏油杰忽然就接不下去了，这回答简直秀了他一脸，他只好又低下头去，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来问道：“老师，你要去什么地方？这好像不是出去的路吧？”
“确实不是出去的路。”蓝染很好心地给他解释道，“夏油同学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学校之类的地方，那些伤眼睛的东西很少对吧？”
“老师你能别这么称呼我了么？感觉好别扭。”夏油杰听着蓝染一口一句敬语，只觉得浑身不对劲。
蓝染只是笑了笑，“那叫你夏油君吧，用敬语和人说话是我的个人习惯，如果给你带来不适，还请见谅。”
虽然还是一样过分彬彬有礼的说话语气，但是却让夏油杰稍稍松了口气，“那个，老师你果然是哪里的大家族出来的吧？”
“并没有这回事。”蓝染摇摇头，走廊明亮的灯光之下，夏油杰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对方那种平静且从容的微笑，让他不知不觉地就放松了不少。
但是他并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蓝染脑子里在想的东西，对他来说可不是多美好的东西。
蓝染在这个孩子明明看到自己出手消灭了那团诅咒之后，依然下意识地问出那句话的瞬间，立刻就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孩子是个凡人。因为是凡人，所以他在下意识地寻找同伴，寻找跟自己一样的人，寻找可以和自己一起走下去的人。而不像是“蓝染惣右介”那样，在最初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之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将来的道路会是孤独的，自己绝对会成为首屈一指的强者，即使现在还不行，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自己成长，迟早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强者中的强者。
所以和他不一样，夏油杰是个凡人，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嘛，不过是个凡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蓝染惣右介有些凉薄地如是想到，不如说对他来说，是个凡人才比较好。
蓝染带着夏油杰来到了学校后方的旧校舍附近，他站在一座古旧的小神龛前，对着夏油杰说道：“夏油君，这个神龛之中存放的东西，就是庇佑这所学校少受侵扰的关键了。”
“老师你也才来这里几天，怎么就知道这么多啊？”夏油杰有点不相信地嘀咕着，还是走上前去，随手拉开神龛，就看到里面被人用符咒密密麻麻地包裹着某样东西。
夏油杰顿时惊呼一声，差点直接向后倒下去，被蓝染接了个正着才没摔在地上。
“蓝染老师，你真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么？”夏油杰手忙脚乱地站好，“那根本，根本就是另一个诅咒啊！”
“就是这样。”蓝染将他扶稳站好，这才走上前去，伸手取出小巧的神龛里放着的像是某种生物眼球一样的东西，拿到自己的面前打量了一下，“就像是自然界一样，狮子的领地里不会出现其他捕食者，而将某种强力的诅咒封印起来，封存在人多的地方，那么那边自然就不易产生诅咒，也会另其他的诅咒躲开。”
非常简陋的封印技巧，是为了故意散发这玩意儿的气息么？还是说，这个世界的术师所能做到的，就仅此而已？
“那，为什么今天会有那样的东西在教室里啊。”夏油杰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笑了笑，“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现在的诅咒越来越多，这东西的效果逐渐减弱了也说不定。”
他说着，随手将那颗贴了好些符咒的眼球放了回去，“好了，夏油君的好奇心也满足了，该回去了吧。”
“老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夏油杰忍不住抱怨了一声，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蓝染并没有任何敷衍他的意思，而是俯身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你说的没错，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是现在这个外面还在打仗的时节，即使是大人在路上都必须要注意安全，如果你不想自己出事，家人还为你担心的话，还是要早点回去的。”
“走吧，社团活动都结束了不是吗？”蓝染说着，站起身来朝他伸出手。
夏油杰看着对方温和的笑脸，老老实实地将手伸了出去。
蓝染将这个黑头发的学生一直送到家里之后，这才在对方父母的感谢声中转身离开。他回到家里的时候，自觉今天的收获相当丰富，不但确认了那些奇怪的东西的真身，遇到了一个可教之才，还找到了手搓义骸的新材料。
“晚上好，今天实在是回来得有些晚了，真是很抱歉。”蓝染一回来，就先向屋子里的人道歉道，“兰波君，真是麻烦你了。”
“不，没什么。”兰波之前就接到对方的电话，对面也说了会晚回来的事情，对此他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反正工作什么的不急，随意地找了家杂志社，帮忙翻译一些无关紧要的过时内容，可以拿回家来做，兰波也算是变相实现职业自由了。
他看到回来的蓝染手里还提着新鲜蔬菜和肉，便走过去帮对方提了一把，“今天是第一天给学生上课？还绑着绷带没关系么？”
“没事的，毕竟也没有好。”蓝染说着，脱掉身上的外套挂在衣帽钩上，顺手拿过围裙穿上，“可能还得带好长一会呢。”
毕竟，遮住一只眼睛并不影响他活动，可是手脚始终这么僵硬却真的不太好呢，还是先从脚开始解除封印吧。
“中也君，我回来了哦。”蓝染说着，微笑地朝那边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小孩张开双手。
中原中也立刻有些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欢迎回来，蓝染叔叔。”
“你们是什么傻瓜亲子么？”兰波像是看不过眼似得坐回去，将自己翻译的东西随意地整理放到一起，“快点做饭，我饿了。”
“好好。”蓝染说着将小中也放回地上，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才走去厨房。
中原中也有些不舍，却也还是很乖很听话地没有上前打扰，而是老老实实地跑到一旁的儿童椅上继续看他的绘本和识字卡片，他现在已经能记住所有的平假名和片假名了，手里的儿童绘本也能勉勉强强地读下来。
“开饭了哦。”将三人的饭菜放到餐桌上，蓝染招呼着说道。
中原中也立刻放下手里的绘本，跳下椅子就想跑过去，然而这一回，他才跑了两步，身上便红光一闪，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第八章
中也飘起来的时候，兰波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伸手，一把将小孩抱了过来。中也被他这样一动作，身上的红光顿时消失，小孩有些不解地侧头看了眼抱着自己的兰波，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激动一样。
兰波自己也愣住了，他就这么保持着抱着孩子的状态，整个人就像是石化了一样。
“你们怎么了？”蓝染一脸淡定中带着点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过去，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手，开心地对兰波说道，“啊，对了，兰波，你是不是还没见过啊，中也好厉害的，会都市传说中的那个异能力，会飞的！”
“哎？”兰波顿住了，他扭过头去，就看到蓝染惣右介的脸上挂着像是傻爸爸一样的表情，微妙得让他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松手，中原中也立刻稳稳地站在地上，有地不太明白地看着他。
“中也，再来飞一次。”蓝染惣右介微笑着朝小男孩张开双手。
中原中也立刻身上再次红光一闪地飞了起来，控制重力是他的本能，他现在可以很轻松地让自己飞起来，也可以让很多东西飞起来，只不过蓝染先生（爸爸）不让他这么干，理由是容易吓到别人。
嗯，爸爸说的果然是对的，兰波先生就被吓到了。
中原中也认真地想着，就这么飞到了蓝染的面前，稳稳当当地降落了下来。
蓝染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要吃晚饭了，先去洗手。”
“好。”小孩老老实实地点头，然后吧嗒吧嗒地跑向了洗手间。
兰波伸手揉了揉额头，看了眼跑掉的中原中也，又伸手继续揉了揉额头，等到小孩彻底跑进洗手间里之后，他才开口问道：“……中也他，经常这么……飞么？”
兰波直觉地就知道，中原中也的异能力能做到的绝对不只是这“飞”的一点而已，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述，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一直在他的心头萦绕，让他有种想要将这个孩子带走保护起来的冲动，但是同样的，他内心之中还有另一种想法，可是他现在却怎么都没办法想起来。
“是啊，很厉害吧。”蓝染朝着他微笑，“好啦，你也该去洗手了，先吃饭吧。”
有些心情复杂的兰波本以为自己会吃不下晚饭的，结果因为晚饭做的实在太好吃了，而且因为照顾到他是法国人的缘故，蓝染还特地给他准备了法式的料理，让他一时间忍不住地就有些吃多了。
兰波吃完饭就重新带着中原中也回到了沙发上，指望他们俩去收拾善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听着蓝染在那边刷碗的声音，兰波盯着面前的小中也，犹豫了好一会才问道：“中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能飞的？”
“一开始，就知道。”中原中也认真地说道，他到底从“出生”到现在，也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能简单地读懂一些绘本已经很厉害了，说话的话，就实在还有些勉强，每次只能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简单一点的诸如“爸爸”、“蓝染”之类的单词还是能很顺畅地说出来的。
“蓝染，叔叔，说，不可以，飞。”中原中也的虽然说得磕磕巴巴，但是意思还是表露的很明显的。
“是的哦，不能在街上乱飞的。”蓝染收拾餐桌的时候还不忘回头补充了一句。
“嗯嗯。”小中也用力点头。
兰波觉得自己有点被萌到了，但是他还是开口问蓝染，“蓝染，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动作麻利地将所有盘子和碗洗干净放在沥水篮上，蓝染边解围裙边问道。
“不，没什么。”兰波皱了皱眉，还是如此说道，“我本来以为……”
“以为什么？”蓝染将中也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一边继续让他看绘本，一边说道，“你是说中也的异能力吗？我觉得，比起能力而言，果然还是为人更重要一点吧？而且，外头现在打的大战，小道消息不都说是异能者大战吗？所以即使是异能者，不，不如说在现在这个世道，越是异能者就越要好好保护自己才行吧？”
蓝染说着，朝对方露出了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啊哈哈，我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啊？稍稍有点不太好意思说出来啊。”
“不，这样很好。”兰波看着蓝染的笑容，忽然就有种放下心来的感觉，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中也的脑袋，“你说的对，比起能力而言，为人更重要一点。”
他说着就起身去拿了本法语字典过来，“中也，从今天开始，我也会一道教你法语。”
“哎？这样不太好吧？中也明明连日文都刚开始学……”蓝染有些担心，“这样不会让他的语言系统紊乱么？”
“不会，小时候是学习语言最好的时间。”兰波果断摇头，他说话的时候，还抬手“变”出了一个散发着浅金色的方块来，“之后他的异能力教导也交给我吧，别看我这个样子，异能力似乎还是很厉害的。”
“是，是这样的吗？”蓝染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的脸和他指尖的金色方块指尖来回徘徊，“那个，我可以问问么？兰波你的异能力是什么啊？”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能力。”兰波的嘴里虽然说了这样的话，脸上却露出了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自信到近乎张狂的表情来，“我的能力名为彩画集，是空间系的能力，防御力很强。”
“哦哦。”蓝染做吃瓜群众鼓掌状，然后他就像是对兰波的能力不再好奇一样地回头去看中也，继续逗小孩玩。
他的这反应让兰波莫名地觉得有点不爽，可是一定要他说到底哪里不爽，他也说不上来，最后只能泱泱地收起了手里的异能力方块，同样开始逗小孩儿玩。
等到中也看着绘本睡过去之后，蓝染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说道，“对了，兰波，你既然也是异能力者，那你能看得到……emmm，那些东西吗？”
“那些东西？”兰波还沉浸在给中也的教学计划上，有点没反应过来地问道。
“哦，看来是看不到的。”蓝染点点头，“看不到挺好的，不伤眼睛。”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兰波皱起眉来问道。
“没有啦。”蓝染挠了挠头，“而且如果兰波你看不到的话，我在这边跟你解释你也不明白的吧？而且我也觉得看不到会比较好。”
他说完，将中也抱起来就往卧室走了过去，留下满头雾水的兰波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们俩的背影。
给兰波留下几句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话之后，蓝染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地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
夏油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他只是第二天就去申请加入书法社，他原本是归宅部的，书法社本来人就少，他的入社申请很快就通过了。蓝染在社团活动的时候看到他的身影时，蓝染也没有露出什么疑惑的神色，反而十分认真地指导起了他写毛笔字。
文系社团的结束时间一般都要比运动系社团更早一些，等到社团活动时间结束，蓝染才叫住了留下来打扫卫生的夏油杰，“夏油君，等下我送你回去吧。”
“啊好。”夏油杰这礼拜听了这老师的好几节课，前两天还跟这人聊过一段时间，也知道这位老师这过分习惯使用敬语的说话方式是他的习惯，不过他还是有点不太适应，毕竟刚上国中，在这里他还是底层的一年级，向来都是对人用敬语的，哪有什么人会主动对他使用敬语。
“那个，老师，有什么事情么？”回去的路上，夏油杰本来以为蓝染会对自己说什么，可是谁知道蓝染居然一路上都没有说任何跟诅咒有关的话，全都在说关于他的书法的事情。
他的书法他当然知道，他也就学校里上过几节书法课，写出来的字当然歪七扭八的不好看啊。
夏油杰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啊，说起来。”蓝染看夏油杰快忍不住了，这才笑着说道，“夏油君你的体力很不错呢。”
“这是当然的啊。”夏油杰忍不住说道，毕竟要经常绕着诅咒跑，体力不好一点的话，他早就被诅咒追上做掉了。
“那夏油君你有没有发现过，你似乎比起一般人来说，更容易碰到诅咒呢。”蓝染微笑着说道。
“哎？”

第九章
夏油杰听到他的话，顿时一愣，他有点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蓝染并没有怎么吊这孩子的胃口，他直白地开口说道：“夏油君，相比起一般人而言，你比他们更容易遇到诅咒。”
“那，那是因为……”夏油杰下意识地开始辩驳起来，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大声地说道：“不对吧，那个家伙告诉过我，咒术师是不会产生诅咒的，咒术师的负面情绪，只会诞生咒力。”
夏油杰想起来自己遇到的咒术师，对方给自己做的几个小科普里，包括诅咒是什么，咒术师是什么人，以及如何祓除诅咒，“对，诅咒是诞生自普通人的负面情绪的，能看到诅咒的人，都有成为咒术师的潜力，可以和诅咒战斗，是不会自己诞生诅咒的！”
“那，夏油君，你很少遇到诅咒吗？”蓝染只是淡定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这个……”夏油杰只是稍微环视了一圈，就在路上看到了那些长相惨不忍睹的玩意儿，他咽了口口水，“毕竟，毕竟我们是在东京嘛，大城市，诅咒多才是正常的事情。”
“夏油君，我从最开始，就在说你比一般人更容易碰到诅咒啊。”蓝染笑着看着他，夏油杰甚至能从他的话语里听到些不可闻的叹息声，“你才是，究竟将话题拉扯到什么地方去了？”
夏油杰有些一窒，他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的自己，似乎真的一直在东奔西走地躲避那些会追上自己的诅咒，这个认知令他有些崩溃，难道说，自己真的要比一般人更容易遇到诅咒吗？
可是，总感觉有些不对啊，不是说咒术师是不会产生诅咒的吗？那为什么……
“其中之一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对于诅咒而言，你看得到他就意味着，他也看得到你。”蓝染开口开始给他解惑，“大部分的诅咒，智力都不怎么高，即使根据习性下意识地缠上人类，也只会如同吸血虫一样吸附在人类的身上，不断给对方制造生理和心理方面的压力，来汲取人类更多的负面情绪，直到人类崩溃而死。但是如果你看到了他，而对方也确认了，你看到他了，那么诅咒的行动模式就会立刻产生变化。他们会本能地想要清除掉看得到他们的人。”
“哎？为什么，我，我有点不太明白。”夏油杰听了他的话，感觉明白了一点自己为什么老是被诅咒追的理由，可是诅咒的行动原理到底是什么，他反而觉得越发地难以理解了。
“是本能啊。”蓝染微笑着继续说道，“即使从性状上来说，很难将诅咒分类到生物之中，但是作为诞生自人类负面情绪的产物，诅咒天然地就具备人类所拥有的全部本能。”
“而这其中，‘想要活下去’的本能是最为强烈的，所以除了真的没办法移动的那一类，大部分的诅咒在察觉到有人看到自己之后，立刻本能地就会意识到，看得到自己的人等于伤害得到自己的人，等于威胁。”蓝染俯身，微笑着看着有些愣神的夏油杰，“对于本能第一的诅咒而言，遇到威胁，自然是会选择第一时间排除。”
“所以我才会被那些诅咒一路追……？”夏油杰意识到，对方没有撒谎，他说的都是真的，他也想起来，很多时候诅咒只是待在那里，直到自己跟对方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对方才会猛烈地采取行动，像是猎犬一样对着自己紧追不舍。
“没错。”蓝染微笑，“不过因为只有本能而已，所以追着追着，发现自己追丢了目标，又或者目标进入了更强大诅咒范围的时候，那些家伙就会停止追击的行动。”
蓝染说着，嘴角挂上了莫名的笑意，“只怕将来你遇到特别强大，连理智都诞生了的诅咒的时候，对方也依然摆脱不了本能的驱使吧？”
“哈？”夏油杰没想到对方话题居然一扭就扭到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上，他有些目瞪口呆，“诅咒怎么可能会诞生理智啊？”
“谁知道呢？”蓝染惣右介嘴角挂着不变的微笑，黑框眼镜遮住了他的视线，让夏油杰没办法看清楚此时他脸上真正的表情。
“好了，夏油君你到家了，老师也该回去了。”夏油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蓝染轻轻拍了下脑袋，他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就这么跟着这个家伙走了一路来到了自家公寓楼的大门口。
“哎？等下，蓝染老师？”等到进了家门之后，夏油杰才猛地想起来，他先前听了一路的内容，好像是蓝染老师说的“理由之一”吧？那其他的理由呢？
他连忙跑出门去，却发现蓝染惣右介早就走的连影子都没了。
“可恶，只能明天再问了么？”夏油杰有些郁闷地踢了一脚自家公寓楼的铁皮门，这才有些痛苦地跳着脚一蹦一蹦地去乘电梯。
而回到家里的蓝染，在再一次跟中原中也互动到这孩子睡着，这才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顺手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来了一个袋子，伸手进去摸啊摸地将一个长相非常怪异的诅咒摸了出来。
他在回家的路上和夏油杰说的话无一虚假，他很早之前就发现了，这些诅咒的很多性状都和灵魂非常相似，就像是为了弥补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的灵魂一样，很多虚的特性都可以直接套到诅咒上去。诅咒里能有如同只有本能的普通虚和毫无理智的基力安那一类型的，自然也可能会有如同亚丘卡斯和瓦史托德那样能够拥有人类智慧和理性的诅咒。
这种相似度，让蓝染惣右介一方面有些庆幸，自己手搓义骸的进度可以加快了，另一方面，他也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该不会这个世界也混进了Jump系的作品吧？随即他就冷静下来了，混进来就混进来吧，他又不打算对这个世界做什么，所以就算是混进来了他没看过的jump系作品，这跟他一个吃瓜路人甲能有什么关系？
蓝染随意地想着，然后将手里的诅咒轻轻松松地切开来。经过这几天的研究，他也发现了，死神的灵力对于诅咒而言是如同天敌一样的东西，而虚的灵力则对诅咒而言是大补，虽然补过头一样要死就是了。
死神和虚，虽然同样都拥有灵力，但是灵力的性质是截然相反的，死神的灵力带着净化的力量，而虚的灵力则偏向混乱。
但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任何偏净化的清静性质的灵力，有的只有诅咒和可以同诅咒战斗的同处一源的咒力而已。
简直就像是另一个类型的虚圈啊。
蓝染下起手来更不客气了，诅咒虽然一旦“死去”，就会消散掉，但是看那些被存放在学校、政府机构等地方的咒物就知道，强大到一定程度的诅咒就会变成即使是普通人都可以接触得到的实体。
所以他为了制造义骸，将诅咒解体之后选出自己需要的部分，然后往其中注入混乱暴虐的灵力，增加诅咒的强度。可以说，能做得到这样事情的人，也只有蓝染惣右介一个了。哪怕是换了同样对几方力量都有研究的浦原喜助过来都做不到像他这样举重若轻。
毕竟浦原喜助可没有虚化过，想要直接利用诅咒的话，他还得先做个小东西改变自己的灵力性质。
蓝染惣右介一边在手搓义骸，一边有些不自觉地回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这算是回忆过去么？还是说我已经越来越接受自己身为‘蓝染惣右介’的事实了？”蓝染放下已经初具雏形的骨头架子，站起来的时候随手一抹就将所有的诅咒残骸弄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夏油杰就来到了学校，想要即使逮住某人问个清楚，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惊觉蓝染老师的人气是不是有些高的过头，每次想去找人的时候，蓝染那边总是有其他人先在，让他根本没办法向对方问出关于诅咒的事情。
偏偏今天连社团活动都没有，这还是他下课了来到社团活动室的时候，发现没有人之后才意识到的，只好无奈地又重新跑了出去。
结果等他再次来到蓝染惣右介的办公室里的时候，对方已经泡了杯茶在那边等着他了。
“夏油君四处跑来跑去的样子，看起来相当辛苦呢，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蓝染看着夏油杰，微笑着说道。
夏油杰看着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却忽然有点泄气，他伸手挠乱自己的黑色短发，最后有些上火地想要拿起茶杯来个电视里潇洒的一口闷，结果手就被茶杯壁烫到了，差点痛叫出声。
一连串的打击下来，夏油杰本来的高傲心气全给磨得没了，他有些垂头丧气地看着蓝染惣右介，过了好一会才问出口：“蓝染老师，你昨天说的，我比一般人更容易碰到诅咒的其他理由是什么啊？”
“夏油君。”蓝染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让夏油杰忍不住地抬起头来看过去，就看到蓝染不知道何时收起了往日里平和无害的温柔笑意，即使有着眼镜的阻挡依然挡不住的锋锐眼神从平日里一向给人老好人感觉的男人眼神迸发出来，注视着自己的时候，甚至让夏油杰有种光着身子待在冰天雪地里的感觉。
仅仅只是一瞬而已，对方的神色就重新变回了平和。可是只是那一瞬间，就已经让夏油杰意识到了，这个人甚至比自己所猜想的还要强大，以及危险。
“夏油君。”蓝染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这次的时候他的态度又重新变得平和了下来，但是他说出口的话，就没那么平和了，“我以为你脖子以上的部位并不是空空如也的稻草包，有些事情，在询问其他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尝试着自己去思考一下？哪怕一时间思考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来，你是不是应该先试着反省一下自身的行为？”
他说完之后，也没有多跟面前呆愣住的少年继续废话的意思，站起身来逐客道：“夏油君，你该回去了，我也要锁门了。”

第十章
被蓝染的几句话送出门的夏油杰一直等到自己走出校门才回过神来，他有些不忿地回头看了看学校，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却像是感觉到了先前那种锐利的目光，有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可恶，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夏油杰闷头往回走，一直走到距离家里还有三个十字路口的地方，等待红绿灯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情，他抬眼，看着周围无数的路人经过，他们的身上其中有那么一两个会带着一些看起来就很伤眼睛的诅咒，那种诅咒堪称轻微，顶多给人造成点儿肩膀酸痛之类的小麻烦，是就算是他都能轻松拍死的玩意儿。
他愣了愣，如此稀松平常的一幕，此时却让他莫名地有种违和感。
到底哪里违和了啊，夏油杰奇怪地想着，结果走着走着他就看到了一个体型略大的诅咒，那诅咒像是一只变形的青蛙，它攀在空调外机上，一条长长的舌头从嘴里吐出来，像是想要将空调外机破坏一样。诅咒的脑袋上有着两个巨大的好像灯泡一样的眼睛胡乱地四处转动着，直到某一刻，少年的视线和它对上了。
夏油杰倒吸一口凉气，他想到了昨天蓝染跟他说的话，立刻拔腿就跑，那青蛙一样的诅咒立刻从空调外机上跳了下来，迈动扭曲的后腿，有些滑稽却并不慢地朝着他猛地追了过去。
这里好歹是夏油杰的家附近，哪里能用来甩开追兵什么的他自然再清楚不过了，跑了七八分钟，他终于将那个糟心的诅咒甩开，扶着墙的少年喘了一会气，他才猛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他跟蓝染回来的那两次，似乎一次都没在路上见到诅咒来着？
为什么？
夏油杰努力回想了最初和蓝染在诅咒这件事情上有交集的那个晚上，蓝染对他说的话，弱小的诅咒不敢靠近强大的诅咒的范围内，这一点换成咒术师的话应该也是一样的吧？也就是说，蓝染是非常强大的咒术师，所有才没有诅咒敢靠近他！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夏油杰顿时有些兴奋，却不知道自己其实完全猜错了。
可是等他回到家里，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之前放学的时候，蓝染是不是说，让他自己反省一下？可恶，他现在还弱这件事情又不是他的错！
于是第二天，夏油杰瞅了个机会就去找蓝染理论，“蓝染老师你太过分了，又没人教过我怎么对付诅咒！”
“哈。”蓝染惣右介只是看到他的神色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想差了，他无奈地摇摇头，“夏油君，我说的希望你能自省，并不是说希望你可以学会不自量力地去对付诅咒，”
他说着，伸手按在了少年的肩膀上，手指微微收紧，便让少年差点痛呼出声，“夏油君，我是在说啊，你是不是太喜欢乱跑、乱看了一些？”
他的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却犹如春夜惊雷，把夏油杰吓了一跳。
“等一下，看得到也是我的错吗？”夏油杰忍不住大声地说道。
“蓝染老师，有哪位同学在你这边吗？”门外忽然传来一个路过的老师的声音，把夏油杰吓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是夏油君，他在我这里咨询一些事情。”蓝染惣右介并不在意地站起身，拉开门来对门口经过的老师说道。
老师看到像是被吓了一跳的夏油杰，对这个成绩不错的好学生的印象还挺不错的，“夏油君是遇到什么看不懂的课题了吗？要好好向蓝染老师学习啊，蓝染老师的国文造诣是真的很厉害哦。”
“啊，那个，好的，谢谢老师。”夏油杰赶紧行礼，看到那位老师走开之后，才松了口气，他这才想起来，这间办公室好像不是蓝染惣右介一个人的，只不过现在这时候刚好其他老师不在而已。
蓝染看着他，微笑着说道：“现在有感觉到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过于自我的行事作风。嘛，虽然对于咒术师来说，也许不算是什么坏习惯，但是夏油君，你还没有掌握属于你的术式吧？体术在同龄人之间虽然算不错，可是在诅咒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啊，所以行事是否可以再谨慎一些？”
说完，他直接将夏油杰往门外推了推，示意他可以回去自己的教室了。
“我……”夏油杰顿时一口气有点上来不下去的感觉，他气哼哼地走回到自己的教室里，但是下午上课的时候，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忆蓝染惣右介的说法，他真的有那么冲动吗？而且什么叫喜欢乱看啊，他明明那是在侦查周围好不好！不去提前发现那些诅咒，难道还要等他经过的时候突然来个天降才是正确的吗？
可恶，好不爽，可是又真的很难找到可以反驳对方的话，毕竟那个家伙说的也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夏油杰烦躁地用力抓头发，就在这个时候，台上讲课的老师朝着他的脑袋咻地丢了个粉笔头过来，夏油杰敏锐的动态视觉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个粉笔头，他果断地一摆脑袋，准确地躲了过去。
“夏油，上课呢。”台上的数学老师看到自己一击没中，有点不爽地说道。
“是！”夏油杰拉长了声音回道，然后果断将手里的课本竖了起来，不让老师看到自己纠结的脸孔。
夏油杰纠结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放学的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就当蓝染老师说的没错，他行事不够谨慎好了，可是如果他变得足够强大的话，就算是不谨慎也无所谓的吧？就像是蓝染那个家伙，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只要他想，诅咒也会自动远离他。
没错，他只要变强就好了啊！
夏油杰想到了自己看的那一连串各种动画漫画，顿时一种名叫“中二之魂”的东西在他的身后熊熊燃烧起来。
随即他又陷入了另一个问题里，他要怎么变强呢？修炼？他上国中之前就一直有在学习空手道，目前已经是空手道茶带了，就算是空手道黑带二段的人都不见得是他的对手。就算现在是战时，考取段位的年龄有所下调，想考黑带还得等年满14周岁。可是去道场学习的话，道场的老师也不会教导自己更多的东西了。
而咒术方面，他根本就一窍不通啊，虽然遇到过几个咒术师，可是他们要么对自己毫无兴趣，要么给自己稍微科普了点东西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关于咒术什么的，也都只含糊地说什么天生就有的，哪怕现在不会，将来迟早有一天也会什么的。说了等于没说！
换言之……现在的自己想要变强的话，就只能去找……蓝染惣右介了？
夏油杰抱头在家里的床上翻滚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一对特别明显的黑眼圈，一大清早地就跑到了学校里，他先确认了蓝染还没有来上班之后，就跑到了校门口堵人，等看到了蓝染之后，他完全没管现在是在学校门口这件事情，超级大声地对蓝染说道：“蓝染老师，请让我当你的弟子吧！”
现在虽然是上学时间，但是因为蓝染来的很早的缘故，校门口还没有多少教职工和学生，但是就算是这样，周围的人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起了夏油杰和蓝染两人。
蓝染的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但是眼中的错愕却没有到达眼底，“总之，我们先进去吧。”

第十一章
“夏油君，今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能麻烦你到这里来一趟吗？”放学之前，夏油杰听到蓝染惣右介这样对自己说。
夏油杰拜师蓝染已经有三天了，拜师那天是个礼拜五，于是第二天他就被蓝染带去附近的公园痛苦地操练了一番，简单地说就是让他一直奔跑直到体力彻底耗尽。
好在蓝染这个老师还是比较有常识的，在周六让夏油杰累到几乎爬不起来之后，蓝染送他回家之后，还给他开了个饮食清单，告诫他的双亲，作为正处于最关键生长期的青少年，这段时间一定要多补充营养，这样将来才能长得高。
夏油杰看了看对方的身高，默默决定一定要在成长期好好补充营养，这样将来自己就能比他长得还高！
但是夏油杰还是服气这个人的，因为那天对方是跟着自己一起跑的，自己已经累到走都走不动了，可是对方却还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还有力气将自己送回家。
不过除了那天的体力消耗和营养菜谱之外，蓝染就没再对他说什么了，只说了让他好好休息，他还在成长期，良好的休息才是成长的必备要素之类的话。
怎么说呢，得到他人的善意好归好，可是夏油杰一个临近中二年岁的少年现在满脑子都想的是要怎么变强，眼前又有个明明白白的好老师，对方不教自己也是让人很难耐的一件事情啊！
好在蓝染今天终于愿意继续回应自己了，虽然这要求有点微妙，但是考虑到时间和地点，这一定是他要带自己实战诅咒的意思吧！
尚未觉醒自身咒术，目前只是一个体力比一般人好一点的夏油杰一脸兴奋地回了家，把蓝染对他说的，“晚饭记得多吃点，做完作业记得立刻睡觉养好精神”的话全给忘到了脑后，一直兴奋地保持着清醒到了十一点多。
在听到家里父母都去睡觉之后，夏油杰悄咪咪地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然后摸出钥匙，无声地开门关门，然后直奔蓝染跟他约定的那个地址，他记得那里是一幢废弃了有段时间的大楼，曾经还听说那里好像以前是某个暴力社团的大本营，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废弃了，也没有其他人敢进驻，最后才荒废了的。
夏油杰兴冲冲地来到咒力，就看到大楼黑漆漆的，一点灯光都没有，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是不是自己来早了，可是眼看着指针已经偏向11点57分了，夏油杰犹豫了一下，还是试着推了推这幢大楼的铁门，嘎吱声中，门被推开了。
夏油杰有些疑惑地站在楼道里，但是还是少年气盛的他没有想太多，只以为对方可能在楼顶上等他，影视动漫作品里不都是这么个套路嘛？压根没想多的他直接就往楼顶跑去，这幢七八层的高楼已经有废置好几年了，自然没有电梯可以运作，他爬了没多久的楼梯，就来到了楼顶。
通向楼顶的大门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没锁，却就是很难推开，夏油杰有些疑惑，最后使出了蛮力，这才强行撞开了眼前的门，然而还没等他露出成功的开心表情，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出现在天台的，并不是他以为的蓝染惣右介，而是一只朝着自己流淌着口水的巨大诅咒，下一秒，诅咒的利爪就朝着对方呼啸了过去。
夏油杰猛地一个打滚，整个人往门后翻了过去，他不等对方追进来，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往楼下狂奔而去，然而这一次遇到的诅咒，似乎比他以前遇到过的任何一个诅咒都要来的强大，他身后的那扇通向天台的门在发出可怕的嘎吱声之后，被诅咒直接暴力破开，身形比人类要大上一整圈的诅咒强硬地挤进门里，甚至撞碎了门附近的墙壁。
别开玩笑了，这样的家伙根本不是自己能应付的了的！夏油杰疯狂地往楼下狂奔而去，可恶，蓝染那家伙到底在什么地方！？
然而还没等他跑下几层，那个诅咒就已经直接从楼梯上直接跳了下来，发出巨大的响动地落到了他的正前方。
夏油杰的脸都白了，他可从来没面对过这种东西，小少年当即转身就想逃跑，却不想才跑出没两步，那诅咒的四只爪子就已经朝着他围堵了过来。
几乎是一瞬间，他整个人就被这四只爪子牢牢地抓住了，不光是身体被抓住，一只巨大的爪子还盖住了夏油杰的脸，让他连呼救都做不到。
夏油杰一边拼命地挣扎着，一边控制不住自己地拼命想要往后看，然后他就看到自己正不断地朝着那个怪物的大嘴不断靠近。
可恶可恶，可恶！自己要死在这里么？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明明是很短的时间，夏油杰却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他疯狂挣扎，勉强将自己的脸挣出了爪子的控制范围，他下意识地做了一个他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他一口咬了下去，狠狠地咬在了诅咒的爪子上。
那一瞬间，他忽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咒术是什么，可是，好像现在知道也没什么用了啊……
怎么办……我不想死……
夏油杰的脸上不知道何时流满了泪水。
“好的，看来成功了呢。”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的方向传来，咒灵的爪子开始崩溃，夏油杰重重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就看到蓝染惣右介那个混蛋正站在月光洒进来的走廊上，他的面前，那只身形庞大的咒灵已经倒在地上，身体被切得支离破碎。
“如何，还站得起来吗？”蓝染走了过来，朝着少年伸出手来。
“你这个混蛋！”夏油杰愤怒地朝着对方骂道。
“唔，我以为夏油君你对我说出，想要成为我的弟子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类似的心理准备。”蓝染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对着他露出了些微不解的神色来，随即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镜片反射明亮的月光，将他的上半张脸完全遮盖住了，让人丝毫看不出他此时真正的表情为何，但是说出口的话，却让夏油杰有种浑身冰凉的感觉，“夏油君，你不是因为做好了想要进入咒术师的世界的想法，才来找我的么？”
现在才只有13岁的少年哪里想过那么多？他坐在地上，看着对方那居高临下的脸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是吗？这样的话还真是遗憾啊。”蓝染略微叹息般地说道，“你现在应该已经觉醒了咒术，之后的话即使面对普通的咒灵应该也能搞得定，这幢楼里已经没有其他咒灵存在了，快点回去吧。”
他说完转身便想要走进身后的那片黑暗之中，夏油杰心头涌起了强烈的愤怒，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蓝染追了上去，“混蛋，你这家伙就是这么做人老师的吗？！”
蓝染停下了脚步，半边身体都在黑暗之中，侧头回看少年的时候，一种刺骨的冷漠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让夏油杰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刚刚才哭过一阵的少年用衣袖狠狠摸了把脸，他大声地说道：“我确实是没有做过这种心理准备又怎么了！我只是，我只是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我的父母，这有什么不对的！”
“真是，天真的可爱啊。”蓝染却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一样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脑袋，“不过这个回答就可以了，勉强给你打个合格分吧。”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来递过去，“擦把脸吧，现在你的脸上可全是灰，还有不少咒灵的血液。”
夏油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手帕，胡乱地摸了把脸之后，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依然有些不忿地说道：“蓝染老师，有你这么教人的吗？”
他恨恨地看着面前的高个子男人，此时的他也反应过来了，对方大概是想要利用咒灵来刺激自己，让自己明了自己的咒术，可是有这么干的吗？他一个不当心可是真的会被咒灵杀死的啊！
“不会死的。”蓝染轻笑着说道，“有我看着，不可能会让你死的。”
他说着，又忍不住地叹气，“夏油君，为了抓这只咒灵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哼，知道你厉害了行了吧。”夏油杰哼哼唧唧地说道。
“不，夏油君你似乎搞错了什么。”蓝染回头，夏油杰注意到，这个男人的脸上的绷带，似乎不是白色，而是黑色的，光线的缘故么？他的疑惑还没得到解答，对方就已经继续说道，“我现在的身体可没有以前那么轻松，所以想要捻起一只蚂蚁，还要控制自己不要捻死它，对现在的我来说可是很困难的啊。”

第十二章
夏油杰虽然没能听懂蓝染的话，但是少年觉得自己大受震撼。于是在蓝染的追问下，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自己的术式名称：咒灵操术，可以通过“吃”掉咒灵来对咒灵进行操控。
这个能力很微妙，先不说咒灵这东西都长得非常奇葩，就算根据夏油杰自己所说，他可以把咒灵搓成咒核来吃，但是吧……就，真的就各种让人满脑袋疑惑。
且不说辣眼睛的问题，就，人类真的能“吃”咒灵？
这一点让蓝染觉得非常感兴趣，甚至感兴趣到可以无视对方先前那么莽撞且毫无章法的行动的程度，所以他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至于咒灵操术的问题，“我去帮你找点看的过去的回来，最起码有我看着的话，可以防止你使用咒术的时候出问题。”
“啊，哦，谢谢……”夏油杰愣愣地点了点头，他趁着夜色偷偷赶回家里，然后跟做贼似地用毛巾把自己身上胡乱地擦了擦，才躺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他去学校之前特地绕路去那幢房子看了看，只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看出来，就像是昨天晚上那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嘛，这样说来其实也是，毕竟诅咒是一般人看不到的嘛。
等到了傍晚，大家结束社团活动之后，蓝染带着他来到了办公室里，现在的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完全可以任由蓝染大方行动。
蓝染从抽屉里拿出了个袋子，随手倒开，就从袋子里倒下来了一堆半透明还闪着亮晶晶的三角形，夏油杰好奇地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就发现这个像是玻璃制品的三角方块里，竟然装着咒灵，他下意识地轻呼出声，失手将咒灵丢了出去。
蓝染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也不阻拦，还是夏油杰自己反应够快，赶紧接住了那东西，这才没让三角方块掉到地上。
“没关系的，这东西还是很结实的。”蓝染说的轻描淡写，毕竟这是用缚道之七十三倒山晶做出来的鬼道结界，倒山晶的本来用途是防御结界，此时拿过来充当装咒灵的盒子，完全没有问题。
“对了，因为对你所说的咒灵操术很好奇的缘故，所以我特地抓来的这一批咒灵里，有完整的，也有不完整的。”蓝染说着，随意地分了一下手里的三角块给他看。
夏油杰忍不住倒退了半步，这人都是什么种类的恶魔啊，不完整的这样可怕的话语都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更重要的是，这可都是要给他“吃”的啊！
不过，半只……咒灵什么的不都是被干掉之后就会直接消亡的吗？半只是怎么保留的啊？
夏油杰还是没抵住好奇心地凑过去看了眼，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形态异常的咒灵只余下标标准准的半截身体，在那个半透明的方块里苟延残喘，这咒灵就像是被人从额头开始到脚底分开一样，被切开的那一半的横截面上还能看到怪异的近似于生物内脏的部分在不断蠕动，让夏油杰看了都有些忍不住地想要范呕。
“有意思吧，明明连生物都算不上，性状上却和生物非常相似，特别是内部的构造。”蓝染用一种研究者的语气说道，“明明作为咒灵而言，根本用不上这些东西。”
“唔，呕。”夏油杰终于忍不住地拉开办公室大门冲了出去，找了个洗手间吐了好一会。
吐完之后，他才忍不住地用水擦了把脸，内心忍不住暗骂，蓝染那家伙到底是教生物的还是教国文的啊，可恶。
他洗干净脸之后，一转身就看到蓝染惣右介正站在他的身后，他的脸色僵了僵，不至于吧，还追着自己跑到洗手间来？
“我只是觉得，你的术式可能会对你的视觉、味觉和心理都造成很大的摧残，与其到时候你吐在办公室里，不如让你直接在这边吐。”蓝染说出了非常中肯的话，却让夏油杰的脸色更青了一些。
夏油杰脸色变换了好一阵，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对的，因为哪怕是觉醒了术式的现在，他也对“吃”咒灵这事儿觉得有点慌。
“真，真的要来么？”夏油杰的手都有点抖。
“我的话不是很介意哦。”蓝染摊手，说出了让夏油杰有些惊讶的话语来，“毕竟，这是你的事情，你的人生不是吗？”
说完，没等夏油杰有什么感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能够给我研究一下的话就更好了。”
“……请给我一个完整点的，好看点的。”夏油杰觉得自己对这老师也是别有什么指望了，为什么这老师总能在精准地说出让人感动的话之后果断地给予自己相应的打击？之前的什么感动感慨，在最后那句话里全都灰飞烟灭了。
他现在只觉得心好累。
而且对方说的也没错，这是自己的事情，是该由自己来做出要不要去尝试的决定。
夏油杰深深地记得，自己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双亲以及……所以力量绝对是必须的，而且必须得是自己的力量才行。既然老天爷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有点莫名其妙的术式，他总得用起来啊。现在还有个能力非常靠谱的老师在一旁盯着，还有什么是比现在的情况更安全保险的？
夏油杰看到蓝染从那个购物袋里随意地掏了掏，拿出来了一个三角方块递递给自己，他看着这方块里的咒灵，确实如他所要求的那样，长得没有特别奇形怪状，更重要的是还是完！整！的！
夏油杰深吸了口气，正想使用术式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打不开这个三角方块，顿时郁闷地抬头看向蓝染，蓝染朝他笑笑，手指一动间，那个半透明的三角方块顿时像是消散了一样地消失，方块里的咒灵顿时获得了自由，瞬间躯体就变大了不止一倍。
就在夏油杰以为要糟的时候，他却看到那个咒灵忽然就不动了，像是条死鱼一样就这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抬眼看了看站在门口微笑不说话的蓝染惣右介，知道肯定是这家伙动的手，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这个咒灵身上，然后他开始感受那源自于血脉深处的力量，手朝着那咒灵伸出去，触碰到了咒灵的某个部位，咒灵开始整个地向内坍塌，然后倒卷，最后一只足有一人多大的咒灵整个卷成了只有不到成、年、人、拳、头大小的一个黑色圆球。
蓝染将整个过程都看的清清楚楚，很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将一个咒灵“卷”成这样子的，他觉得咒灵这种东西越发有趣了，咒术师也是。
而看着眼前这个黑漆漆，还在不断转动的圆球，夏油杰犹豫了，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吃下去真的不会吃坏肚子吗？
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夏油杰才张大了嘴巴，努力地将自己的嘴张开到极限范围，这才勉强地将手里的这个圆球吞了进去，可是刚吞了一半，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恶心的味道从舌尖传递了过来，那是一种非常难形容的恶心味道，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起刚刚擦过地板的脏抹布和放在那里发霉腐烂的海绵。
夏油杰下意识地就想把这玩意儿吐出来，却不想一旁伸过来一只手，直接一巴掌将他抓着的这个圆球往他嘴里拍了进去。
“咕噜。”夏油杰惊悚地发现，自己居然把那东西真的咽下去了！
“呕呕呕呕！”他连忙跑到一旁的水池边上，疯狂吐了起来，然而之前他刚刚已经吐过一回，而咒灵这东西吃下去实际进入的可不是他的消化系统，自然不可能吐的出来，最后只呕出来了一些黄水。
“来，漱漱口吧。”就在他有些虚脱地趴在水池边的时候，一旁的蓝染给他递过去了一瓶乌龙茶。
“……谢谢……”虽然很想骂人，很想说我会吐成这样还不是你害的，可是认真想想又骂不出来，最后夏油杰只能憋屈无比地道了声谢，然后抱着瓶装乌龙茶就往嘴里灌。
喝光一瓶乌龙茶之后，夏油杰总算觉得人好了点，他虚着眼睛看向一旁的蓝染，“蓝染老师，你之前就知道？”
“这怎么可能。”蓝染又掏出颗糖递过去，“我觉得正常人是不会想到要去吃咒灵的吧？”
这话让夏油杰的眼角忍不住跳了跳，就听到他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长成这么不规则的家伙，味道应该也不可能会好到哪里去，不过因为我更好奇在你的咒术影响下，咒灵到底会不会产生‘味道’。”
“……”夏油杰嘴里含着糖，要不是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对方，他真的很想喷这家伙一脸。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我们先出去吧。”蓝染看他冷静了下来，将手里的购物袋收好，也没有说什么继续让他吃咒灵的话，笑着说道，“时间也不早了，而且，这里也不像是可以让你尝试咒灵操术的好地方，不是吗？”
夏油杰无语地跟着他一起回了办公室，拿上书包走出校门，就在他们两个要分开的时候，夏油杰忽然一抬手，先前那个被他吃掉的，外形像鱼一样的咒灵就被他召唤了出来，他没有作死地去用这条咒灵鱼攻击蓝染，而是役使着这条鱼绕着自己转了一圈，“我的咒术就是这样，可以操纵被我吃掉的咒灵，不过这个咒灵如果放出来之后又被人干掉了的话，就会彻底消失。”
“原来如此，很有意思的咒术呢。”蓝染点头做出评价。

第十三章
蓝染惣右介回到家里的时候，兰波有些不太高兴地等着他，很显然最近他回家太晚的事情让这位很不高兴，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出来，这个家伙绝对有事情在瞒着自己，这让兰波觉得非常不高兴。
可是兰波却又怎么都看不出来他到底都去干了什么，兰波不由地就想起了之前蓝染那有点语焉不详的话语，这就让他更不爽了。
“抱歉抱歉。”蓝染笑的一脸温和，将小中也抱了起来，“中也酱今天还乖么？”
“中也很乖，还有，日本人总是喜欢在别人的名字后面加个‘酱’来表达亲近么？”兰波想起自己带着中也出门的时候，偶然间遇到的一个大概是蓝染熟人的夫人的时候，对方也是这么叫中也的，这让外国失忆人士兰波总觉得有些微妙的奇怪。
“是的，一般来说是为了显示亲近才会这样叫的。”蓝染轻轻点了点中原中也的额头，看着小孩有些气鼓鼓的脸颊，忍不住笑着说道，“兰波君如果觉得这个称呼太轻浮的话，我就不在家里说了。”
“没事。”兰波本来想说“就是这样”的，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事”这两个字，好说话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于是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满，他立刻又开口说道：“不过，你就不能换个房子住吗？”
“房子，有什么问题么？”蓝染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太小了！”兰波毫不犹豫地指出这一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里毕竟是一间单身公寓，现在要塞两个成年男人再加一个外表七岁内心零岁的小孩，住起来自然就显得十分拥挤狭小，蓝染还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了中也跟兰波，自己睡在更狭小的书房里。
兰波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是在他看来，这样的住所绝对是不合格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绝对不行！
“是呢……”蓝染伸手挠了挠脸颊，“确实有必要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那本周末，兰波君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中介公司吗？”
“不要。”兰波果断摇头，最近这段时间，似乎因为他们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屋子里还照顾一个小孩的缘故，他经常能看到附近出没的家庭主妇们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群人的脑袋里绝对没装什么有用的东西，可是现在他两个口袋空空，没钱没证件的，别说照顾中也了，离开了蓝染，他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蓝染也不是没提出过让他去找位于东京的法国大使馆问问情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法国大使馆这几个字，他就下意识地不想去那边。难道他失忆之前其实是法国那边偷渡过来的？
兰波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好在现在的他心态很好，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先放一边，反正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比照顾自家小孩更重要的。
不过虽然如此，他也在说出刚刚那句话之后陷入了些许的小后悔之中个，他也清楚蓝染惣右介只是个单身的国中老师，一个国中老师的薪水能有多少，他平时的消费水平又是个什么样，从这个简单的单人公寓里就能看得出来，所以兰波在说出想要换个居住地之后，就有些后悔。
毕竟对方本来就不是多有钱的人，之前自己就医的医药费，三人的伙食、自己的衣物还有给中也买各种东西的花费，全部加起来恐怕已经掏空了这个穷酸老师的全部积蓄。在这种时候自己再说出这样有些不看场合的话语，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兰波当即决定，一旦蓝染露出难色，他就立刻会说等自己的稿费到账之后，立刻拿出来补贴给对方。
谁知道蓝染居然一口就同意了，还表现得好像立刻就能去中介那边找房子的样子。
兰波忍不住地追问，“你真的没问题吗？我的稿费马上就可以到账了，虽然不多，不过勉强可以补贴一下。”
“没问题的。”蓝染笑着摇了摇手里抱着的中也，“不如说这是我的疏忽，毕竟我本人对于物质方面没有太多要求，以至于忽视了你和中也的感受。”
他点点头说道：“等到了周末我就去找中介，找到合适的房子的话这次就直接买下来吧。”
蓝染说完，就将孩子往兰波手里一放，“我去做晚饭，今天吃牛肉和芦蒿，汤是法式海产什烩。”
兰波一愣，随即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先前就有所察觉，这个叫蓝染惣右介的家伙恐怕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但是就这么轻易地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而更让他生气的是，即使到了这一步，自己也没办法对这个叫蓝染惣右介的男人产生类似警惕的心理，是因为受到太多照顾了，还是因为相信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啧，有点微妙的不爽。
兰波吃完饭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去一边看报纸一边逗中也，而是全程盯着蓝染，不管蓝染走到哪里都带着手里的小中也跟着他。
“那个，兰波先生？”蓝染觉得好笑，他叹了口气，也不避讳这人，随手将带回来的购物袋往桌上一放，就起身去打电话。
兰波一边听那一头的对话——那对话虽然只有蓝染一个人在说，但是从对话却能听得出来，那应该是什么人委托蓝染做什么事情，而蓝染做完了这样的对话——一边有些好奇地翻看着桌上的袋子。
袋子里应该是装着东西的，毕竟从袋子的变形和放到桌上时候发出的声音都能证明这一点，可是为什么他却只能看到一个被撑开的袋子，里面的东西在他的眼中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亮晶晶的。”中也忽然开口说道，说完就想伸手去捞那些亮闪闪的三角锥体。
“中也，你想现在就触碰这个还不行哦。”蓝染那边已经打完了电话，走过来笑着拍掉中原中也的手，“再过一段时间，等你跟兰波君学会如何使用异能力之后才可以接触这方面的东西。”
“喂！”兰波有点不爽，“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啊抱歉。”蓝染说着，收拢袋子的手一顿，看向兰波的时候脸上带上了些许歉意，“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不过我是真的觉得，兰波君你不要看得到会比较好。”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兰波弹指间，金色的方块从指尖坠落，飞快地包裹住了整个房间，将所有的一切纳入自己的彩画集之后，他终于看到了那个袋子里装着的一个又一个三角锥体，确实如同中原中也所说的那样，看起来亮晶晶的。
“这什么？”兰波有些疑惑地伸手过去，拿起一个亮晶晶的三角锥体放在眼前，然后他就看到了极其污染他视觉的东西，一个丑的有点过于瘆人的玩意儿被封存在里面，脑袋上像是金鱼又像是苍蝇那样有着超过十个的眼珠子不断地在转动着，躯体上还有三只手四只脚在勉励蹦跶。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东西只有一半的身体，而且还不是那种上下对半分，而是左右对半分开的样子。
兰波百分百敢肯定，自己要是换个角度去看的话，肯定能将这玩意儿的横截面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看那个三角块的时候，完全没有留意到一旁的蓝染惣右介脸上一闪即逝的笑意，只是觉得恶心地立刻将那东西丢了回去，反手抽出一旁的纸巾就在手上拼命擦，同时话语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恼怒，“蓝染，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真厉害啊。”蓝染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兰波君，你的异能力看起来真漂亮……”
等他说完，他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地说道：“哎？兰波君，你看到了？”
被人夸奖异能力让兰波有点高兴，可是刚刚那冲击性的一幕还在他的脑海里萦绕不去，他皱着眉头重新问了一遍：“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诅咒，准确地说应该是咒灵。”蓝染将袋子合拢收好，“所谓诅咒，就是人类产生的负面情绪到达一定阈值之后的产物，诅咒会凝结成这样的实体，而这些东西就被叫做咒灵。”
“诅咒？负面情绪？”蓝染的话让兰波忍不住地伸手用力按了按额头，“为什么这话听起来……”
“确实有点不可思议。”蓝染笑着承认了，“但是在我看来，兰波君这样的异能力者也很不可思议啊。”
“不……”兰波想说点什么辩驳一下，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两者一样都不科学，他用力敲了敲额头，“所以……你还有在接受消灭诅咒的委托，来赚钱？”
“是啊。”蓝染点头，“不过我毕竟不是什么正规的咒术师，所以只能算外快。”
“咒术师……？”兰波听名词就知道大概是个什么职业，他深吸了口气，决定先忽略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咒灵都长这样？”
“差不多吧。”蓝染回想了一下自己见到的咒灵，点点头说道。
“那没事了。”兰波果断收起自己的异能力，“我去洗个手。”

第十四章
兰波现在只恨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好奇蓝染到底背着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当初他不去探究，是不是之后也就不会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兰波用力洗手，差点没把手上的皮给洗下一层来。
太恶心了啊！！！！
兰波在内心疯狂尖叫。
他自己洗完手，还不忘把中也也一并拉过去洗手，洗完之后还回来盯着面前的蓝染好一会，“你这家伙，做饭之前都有洗过手的吧？”
“那什么，兰波君，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奇怪的人了？这样基本的卫生常识我自然是有的啊。”蓝染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咒灵虽然看起来会动也有实体，但是本质上不是活着的，也没有生物该有的性状，更重要的是，构成咒灵的诅咒是典型的非实体。”
“但是你的袋子里装了东西。”兰波果断地反驳道，他又不是瞎子，袋子里装没装东西他还看不出来？
“呃，那个是结界的效果。”蓝染试图跟他解释，“而且倒山晶是非常优秀的结界术式，是可以完全隔绝内外两边的术式。”
“也就是说还是有实体的意思了？”兰波瞪着他，现在他已经连自己的彩画集都有点不想展开了。
“……呃，是的。”蓝染侧过头去，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的样子。
“……”兰波看着他，有点想磨牙，“总之，你以后去干什么我都不会过问，家里不准出现任何咒灵，明白了吗？”
“是是，不会让任何咒灵出现在你的面前的。”蓝染举手投降，“不过兰波你好神奇啊，不使用异能力的时候看不到，一旦将咒灵笼罩进你的异能力范围之后，立刻就能看到了。”
“这我怎么知道。”兰波一把抱起有些一头雾水的中原中也，“中也，不准你去碰那些东西，知道了么？”
他说着，就直接将孩子抱回了卧室里，坚决要隔绝中原中也跟那丑的辣眼睛的咒灵不可。
蓝染无奈地叹了口气，拎起手里的袋子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回到卧室里的兰波把懵逼的小中也哄睡着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件事情，蓝染既然是咒术师，为什么他还会因为学校霸凌这样的事情而被开除？而且既然是咒术师，那么他去横滨，是不是也有其他的原因？
啊，不过被开除这件事情好像还是挺能理解的。
第一个想法刚冒出来，兰波自己就把这想法掐灭了，毕竟他跟这个家伙住在一起快一个月了，如果不是这一次自己实在忍不住主动展开了彩画集包裹住了整个住处，蓝染还没有在他的面前正儿八经地展现出任何异常来过。
所有的不自然都是自己察觉的结果，这还是因为他们住在一起的关系，要是换成是一般人的话，说不定能很轻易地就用各种借口掩盖过去。
这个叫蓝染的家伙，脾气过于好了一些，就他这个老好人样，再加上本质上其实并不缺钱，去学校工作更多的是出于他对教书育人的兴趣爱好，既然这样的话，会因为帮助霸凌的学生而被辞退也就不奇怪了。不，与其说是被辞退，恐怕他是存了主动辞职的心，所以才会顺着这一波直接离开那所学校吧？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蓝染去横滨的理由就很值得推敲了。
兰波抱着小孩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他选择了直接问。
“哎？去横滨的理由？”蓝染的脸上露出了些微尴尬的神色来，“那个，是意外……”
“意外？”兰波有些皱眉。
“是真的意外啦，横滨自从前两年变成租界之后，咒术界就没再管过那边。”蓝染给他解释起这些其实他也是才从别的人那里得到的消息来，“横滨那边也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这两年高级别的咒灵很少，所以没有咒术师的介入也没有出任何问题。上个月，开学还没满一个月我就丢了工作，不过也算是我自己放弃的吧，总之我去藤泽看了看那个孩子的情况，发现他转学之后确实好了很多之后，就打算回东京的。谁知道电车在经过横滨的时候，列车轨道被人炸了。”
蓝染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满是无奈的神色，“其他人打算等人来救助，我的话毕竟是咒术师，体力比一般人好，就打算自己走去城市里。后来又想想，毕竟没来过横滨，这边的情况也想了解一点，就又租了房子，谁知道第二天就遇到了那样的事情……”
兰波听了他的话，也有些唏嘘，“你是不是运气不太好啊？”
“嘛，大概？”蓝染苦笑。
兰波不再去问这个事情了，他起身，去把还在睡觉的中原中也叫起来，“快去上班吧，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那，周末……”蓝染起身的时候不忘再次问道。
“你选就好，我只要住的好一点就可以了。”兰波隔着门回了他一句，然后顺手拿下了门口挂着的大衣穿上，“还是有点冷啊。”
除了在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究竟是怎么抵达横滨的这两方面说了谎，可是其他地方一点都没撒谎的蓝染还是轻而易举就达成了将人误导到不知道什么方向去的成就，要是这时候的兰波去学校里跟蓝染的另一个受害人夏油杰对个线，就会发现他们两个对于蓝染惣右介这个人的印象之偏差，不能说是完全不同吧，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然而很遗憾的是，兰波并不会有这样的闲心，他连跟自己的翻译编辑打交道都嫌烦，哪有心思去理会一个国中生？更别提要是被他知道，那个国中生还是个咒术师，术式还是咒灵操术，要吃咒灵来操控他们的人的时候，绝对会被兰波拒之门外的。
他现在正一门心思埋在照顾自家小孩身上，对于中原中也，兰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孩子对自己很重要，对除了自己以外的某个人应该也很重要，但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蓝染关门的时候看到了兰波穿外套的一幕，他只是微微笑了笑，并不在意。兰波有轻微的畏冷症状，不过不是很严重，不过就算不严重，在这种五月底快六月的时候还穿这种大衣什么的，还是会让他有种无奈的感觉。
毕竟看着就有种感同身受的炎热感觉嘛。
真是不枉自己在对方看到自己的第一时间，就给他下了幻术，让他下意识地将自己和他最在意的人挂上了钩。毕竟兰波的情况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嘛。
高级异能力者，顶级特工，来日本销毁实验体，能力又是空间系的，那他自然不可能会是一个人来的，无论是需要情报人员支援还是需要为了监视他这样的强大能力者，兰波都必定会有一个搭档。
而能让如此实力的兰波都在一个简单的销毁任务上翻车的，除了他的搭档临时反水背叛他之外，还能有其他的原因么？
毕竟就连那么巨大的爆炸都只给兰波留下了那么轻微的伤势，除了失忆之外，兰波可没有受到任何可能危及生命又或者丢失身体部位的伤啊。
蓝染微笑着关上门，走去学校，学校里还有一个新的苗子在等着自己呢，这两天可以看看小夏油杰掌控的咒灵都怎么样了。
啊，对了，还有那一袋子倒山晶，希望中也别又去把它们翻出来，他昨天才对好些咒灵做过解剖，要是被兰波看到了，八成又要骂人了，不过在骂人之前，他应该会更想要把房子给拆掉吧？
呵呵呵，有点期待啊。

第十五章
夏油杰回去之后也有在努力尝试掌控自己的新术式，他甚至因为好奇，还去使用自己的咒灵鱼捕获了两个新咒灵回来。
新咒灵是他在路上发现的，他也不知道叫什么，总的来说都是比较常见的类型，因为真的很好奇，所以他强忍着恶心，把那两个咒灵也捏成球吞了下去。
吞下去之后夏油杰才发现，这两只咒灵的强度跟蓝染给自己的咒灵强度上完全无法相比，简直弱的要命。他顿时心中对蓝染的实力又有些好奇起来，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强啊。
蓝染一点都不奇怪第二天再次见到这孩子的时候，他的身边多了两个新的咒灵，就算再怎么恶心，作为普通人的夏油杰在获得这样独特的能力之后，必定会像个小孩子得到新玩具一样，忍不住地拿来再三地尝试。更何况，现在的夏油杰确实还是个小孩子。
蓝染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又给了他两颗糖。
“所以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夏油杰抱怨着，却还是接过了糖果，他一边把玩着糖果，一边好奇地问对方，“老师你不奇怪我新收服的咒灵吗？”
“为什么要奇怪？”蓝染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坐直身体说道，“我从一开始就对你说过吧？人生是你的，你将来要做什么，过什么样的生活，都由你自己决定。我这个老师只负责教导你知识、技能和正常社会的三观而已，将来想要做什么，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是不会来干涉的。”
“你的用词好像有点奇怪？”从小到大的课程里只有“公民和道德”课目而没有政治课的夏油杰听了对方的话，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可是他有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只好如此说道。
“没什么，就当是老师身为国文课目的授课老师更喜欢咬文嚼字一些吧。”蓝染惣右介笑着说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去好好将那条鱼形态的咒灵掌握好。”
“蓝染老师你在小看谁啊！这种小事情，我早就已经掌握了！”夏油杰一脸自信地说道。
“是吗？那下个礼拜我会带一条和你手里那个鱼一样的咒灵过来，到时候就麻烦你跟那个咒灵打一架看看了。”蓝染笑眯眯地看着他，“赢了的话，老师会给你奖励的。”
“所以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夏油杰听到这话稍稍有些兴奋，“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那可真是值得期待啊。”蓝染的脸上挂上了温和的微笑。
于是这几天，他都放任夏油杰一个人在那边瞎折腾，任由他发挥小孩子的想象力，自由自在地操纵咒灵做各种事情。
等到了周末，蓝染便一个人自己跑去了附近的中介公司，他的目标很明确，也不需要中介公司怎么找，直接就选定了米花町二丁目18号。
米花町作为东京都内区域，就算不是在新宿池袋练马那一带特别出名的高房价地段，房价也没便宜到哪里去，特别是二丁目这一片还都是独栋带庭院的房子，价格就更不便宜了。
所以中介一听这人居然想把那幢房子买下来，立刻就鞍前马后地陪着这位大客户实地考察了一番，然后很快就敲定了全部的流程，原本的房主立刻带着全家直奔自由的国度去了。
要是换成前几年，这里的房子别说售卖了，就是出租的都很少。只能说托了国际形势的福，现在全世界都不太平，房子才有了出手的可能性，就连价格都比正常时期便宜了两三成。
蓝染对于这个新住所非常满意，住在这里，可直接就是未来的行走死神的邻居，还有什么是比直接住在工藤新一旁边能更好地观察这位还没长成死神的侦探的吗？
蓝染的超高效率让兰波也惊了一下，同时他也察觉到了，蓝染的这个咒术师的兼职是不是来钱太多了一点？这让最讨厌工作的兰波也不由地起了要不要换个工作来当咒术师的想法。
然而这种想法在他下意识地张开彩画集，看到盘踞在房子里的咒灵之后，他忍不住地反手一下就将咒灵连同整个彩画集一起捏碎，要不是他还记得这房子是刚买下来的，他估计自己能将房子也一起捏碎掉。
果然不行！祓除咒灵什么的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蓝染去做吧！该死的，他绝对不要经受这种视觉和精神两方面的污染，太糟心了！
虽然是在阳光充足的白天，兰波的彩画集闪烁的光芒不是那么的显眼，可是非自然的光芒还是容易惹来奇怪的视线，于是蓝染等他将彩画集直接弄碎之后，便赶紧推着他进去，期间不乏跟他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一旁因为听到了奇怪的响动，而从自家庭院里探出头去的工藤有希子就听到了一耳朵的，“不是你说的要大房子吗？我好不容易才选好的。”
“@#R#%3（听不懂的法语）。”
“房子都买了啊，不要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啦！”
“就算你忽然说后悔了，可还有中也呢！”
听到这几句，工藤有希子的脑袋上瞬间就竖起了一根特殊的天线，本来没有呆毛的她脑袋上的刘海都有往上翘起来的趋势，她悄咪咪地探头过去，就看到蓝染正推着黑发的法国男人往屋子里走，他们的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有些懵懂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很有礼貌地朝她这边鞠躬行礼，顿时让工藤有希子两眼放光起来，这孩子真的好可爱，虽然自己儿子也超可爱，但是果然，这个孩子唇红齿白，橘发蓝眼，看起来很有混血儿风格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工藤有希子顿时忘记了刚刚自己想的是什么，目送着这孩子走进隔壁的房子之后，她才回过神来，赶紧丢下修剪了一半的庭院，小跑着回了自家屋子。
“优作优作，我跟你说哦。”工藤有希子对着工藤优作兴奋地大声说了起来，“我们的隔壁搬来了新邻居！就是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位国中老师。”
“国中老师？”工藤优作愣住了，一个国中老师怎么可能有钱买这边的房子？就算因为战争的缘故房价有所降低，也不是一个国中老师买得起的啊。
“是啊是啊，而且听他的对话，好像还是那个外国人买的房子，真好啊。”工藤有希子继续兴奋地说道。
外国人买的房子？工藤优作忍不住扶了扶眼镜，“有希子，详细说一下？”
接下来工藤优作就听了一耳朵工藤有希子有些颠三倒四的描述，其中包括且不限于描述那两个人长得有多好看，小孩子有多可爱，以及，感情有多深厚。
“不，那个，感情深厚是不是……”听着听着，工藤优作就觉得这话有点儿不对味了，这感情深厚是怎么看出来的？而且为什么妻子的发言听起来那么危险？
“所以，他们果然是一对吧！”工藤有希子超认真的说道，这话说的工藤优作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咳咳咳咳。”工藤优作疯狂地咳嗽了一阵之后，才忍不住地叹气说道：“有希子，不要随便八卦别人的感情生活，而且事情也未必是你想的那样。”
他说着伸手拿下眼镜，在鼻梁上按了按，想不通妻子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无师自通地推开了这种新世界的大门。
“哎？之前在美国的时候，不是有看到LGBT的游行吗？”工藤有希子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丈夫的疑惑。
好吧，是他的错，是他不该把人带到美国去的，但是不得不说，现在也真的就那么几个国家还算太平了，明明外面还在进行世界级别的大战，美国境内竟然还有LGBT的游行，简直就像是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日本这里呢，横滨上个月还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大爆炸，他还去看过了，炸出来了个直径快两千米的深坑，想到这里，工藤优作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就是一个区区侦探小说家，偶尔帮警视厅的人破破案什么的，这样程度的问题，他人微言轻，根本没什么发言权。
这边工藤夫妇的想法，蓝染他们是不清楚的，他们现在正忙着搬家。
虽然说是要搬家，但是从这间公寓里要搬的东西却属实说不上多，除了中也的各种物品之外，原本的公寓里最多的反而是塞满了整个书房的书。蓝染并不清楚房子的原主为什么搬走的时候没有将书都带走，但是并不妨碍他将书都收了下来，一本本地小心放置。
相比之下，兰波就显得随性很多，有了新的大房子之后，他就开始彻底放飞自我，自己的东西丢得到处都是，还跟中也的好多东西混在一起，搬个家居然能把新房间弄得比以前的公寓房间还混乱，也就他了。
不过搬家归搬家，跟夏油杰约定好的事情蓝染可没忘记。
这个礼拜四放学后，蓝染便带着夏油杰一道去了先前让夏油杰差点产生心理阴影的废弃大楼，这次他们直接上了天台，看到那被踹坏的大门，夏油杰只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啊对了，在交手之前，我先教你一个比较实用的小术法。”蓝染说着，比了个手势说道，“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说着，半空中便降下了黑色的半圆，将他们倒扣在了里面。
“这是咒术师的帐，用来遮蔽普通人的东西。”蓝染微笑着对他说道，同时有些嫌弃现在的这个身体真是不方便，好在他的义骸终于快撸好了，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好了几分，“来吧，夏油君，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进展。”

第十六章
丝毫没有意外的，夏油杰被打了个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不是蓝染收手得快，只怕夏油杰的咒灵鱼就会直接被打消失。
“这不对啊！”夏油杰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都是一样的咒灵，自己的咒灵甚至还有自己的咒力加成，但是为什么最后还是对面那个没有人控制的咒灵能赢啊？这不科学！
“没有什么不对的。”蓝染微笑着说道，“你没有注意到吗？你的操控，太过于僵硬了，就像是不熟练的傀儡师在操控自己手里的提线木偶。这样僵硬的操作方式，和货真价实的咒灵进行战斗，被你操控的咒灵会失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夏油杰有些气鼓鼓地坐下来，认真思考了一会之后，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正确的，他对自己的咒灵的操作，确实太过于僵硬了，可是……
“战斗，特别是事关生死的战斗，使用那样的操控方式是绝对不行的。”蓝染摇头说道，“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咒灵虽然在性状上不算生物，却由于诞生自人类，所以和人类有着相当程度上相似之处。”
“哈？哪里？”夏油杰的眉毛拧成一团地问道。
“本能。”蓝染微笑着开口，“低等级的咒灵是只有本能存在的东西，所以他们的战斗也会更趋向于只使用本能来战斗。用爪子，用尾巴，用牙齿，用咒灵的身体所掌握的一切能力进行战斗。如果你还是以这样的态度在面对咒灵的话，是会死的哦。”
蓝染的话没有任何阴森的意思，语调甚至算得上暖心，可是就是这样，他说出口的语言，才更让夏油杰觉得越发危险。
夏油杰皱着眉头坐在地上，“那，我要怎么做？”
“方法很简单啊，放开你对咒灵的拘束就可以了。”蓝染温和地说道。
“哎？可是这样的话，咒灵有可能会脱离我的控制。”对自己的咒术目前掌握还只能说进度一般的夏油杰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咒灵操术，虽然听起来是很一个很酷炫的名字，但是这能力的本质还是受到他自身的咒力限制的。目前的夏油杰虽然很有中二少年的心，却实打实地咒力还没有真正进入“成长期”，所以他虽然可以控制蓝染给他的这个咒灵，却不敢随意放开对咒灵的限制。
“是呢……”蓝染伸手摸了摸下巴，然后微笑着提出了建议，“那夏油君，你要试试徒手击败咒灵吗？”
夏油杰听到这话，却有些两眼发亮，他以前也对付过不少低等级的咒灵，什么都没有的他就是依靠自己的身体力量来解决的，他看向蓝染，言语中难掩兴奋之意，“你决定要教我怎么战斗了吗？”
“嗯，从明天开始，每个礼拜一节格斗课程。”蓝染微笑着说道，“不过这也是有条件的。”
“一个礼拜才一节？”夏油杰怀疑对方是在看不起自己。
“请夏油君务必保持成绩在班级前十名，年级前三十以内。”蓝染微笑着说道。
“哼，我才不会在学业上有所疏忽。”夏油杰一脸认真地说道，“不过我要是在成绩上能保证每次考试都进年级前三，你能给我加训么？”
“当然可以。”蓝染笑得一派温和，“只要你还有那个精力。”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语开启的是一扇通向什么样地狱的大门的夏油杰现在只满心都是高兴地期待着周末的训练日到来。
而蓝染，则在这几天又去加深了解了一下咒术师的事情。
然后他就有点无话可说了。
怎么说呢，明明是现代社会，咒术师却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封建社会，就这一点就让他不得不说一句佩服。要知道，在尸魂界，那是一群本来就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不死控制的世界，再加上静灵庭外围流魂街的天然构成，使得居住在尸魂界的灵魂和死神都更偏向于过着古代人一样的生活，也就不那么奇怪了，但是就算这样，静灵庭内部还是有很多非常超现实的灵子科技的，只不过不普及而已。
但是这里的咒术界是怎么一回事？封闭愚昧得让他这个正牌老古董都有点怀疑到底谁才是从古代一直生活到现在的人。
还有那个天元大人，活了好几百年的咒术师，设置的天元结界甚至遍布全日本什么的，蓝染对此只想说句呵呵，最起码他这个九十号以下破道能够废弃咏唱的鬼道高手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大结界在自己的头顶上。
花了两天时间了解了咒术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破烂地方之后，他深深地有种自己还不如不去了解的想法。而且怎么说呢，因为太过于腐朽了，就连让蓝染惣右介都没办法产生哪怕一丝半分想要颠覆这一切的念头。他甚至在了解了个大概之后，就直接将这一团垃圾扫到了记忆的最深处，半点都没有想要将咒术界这三个字再拿出来看一眼的兴趣。
不过除了这些糟心事儿之外，他也不算全无收获，他还知道了这个一团乌糟的咒术界里，现在有个即将成长起来的麒麟儿，五条家这一代的少主，有着传说中的“六眼”的五条家孩童。
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理由稍稍有点出乎意料，因为是从黑市的私人悬赏上得知的。
看到那个悬赏的时候，蓝染就知道这个咒术界彻底没救了，这种号称御三家之一的未来家主的信息都能如此被堂而皇之地被挂在黑市里，还被挂了如此高额的悬赏金，除了他们自己内部有人出卖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么？没有的。
不过反正他也不想跟咒术界产生任何交集，所以他果断地将这个消息跟咒术界的信息一起打包丢到了记忆深处，归类到了垃圾里。
对现在的蓝染来说，教导自家小孩反而更麻烦一些，毕竟兰波实在不是一个好的教育者。不提对方现在越来越放飞自我的邋遢相，就他那即使到了六月还每天穿那么厚的样子，蓝染就不太想让他跟中也靠的太近。
中也现在可还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小孩子的样子啊，万一中暑了怎么办！
被蓝染说过两次之后，兰波总算是稍微收敛了一些。
等到了礼拜五晚上，终于完成全部搬家工作的蓝染终于要开始日本人搬家之后都会做的必须事项，这个事情无论是老古董还是现代教师，蓝染都只听说过而没实际见过。毕竟无论是古代还是种花家都没那习俗。
不过蓝染去拜访隔壁还有一个原因，毕竟他真的很想现在就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未来死神，到时候如果自己作为看着工藤新一一路长大的人，看到江户川柯南的话，他是会选择拼命隐瞒还是如实告知呢？总觉得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都非常有趣。而且隔壁的隔壁就是那位日后掌握神奇黑科技，掌控未来科学发展方向尖端的阿笠博士，他怎么都想去跟对方见上一面。
听蓝染说在日本，住下之后还要去跟左邻右舍打招呼送礼物，兰波就有点不想动，可是在听说隔壁住的就是自己最近在看的推理小说的作者之后，兰波立刻就精神了。
“啊啦，蓝染……先生？”工藤有希子没有自己丈夫那么好的记忆，半个多月前在超市偶遇之后，工藤有希子就再没见过他们，现在只能勉强从自己的记忆里挖出这个名字来。
“是的，我是新搬到贵宅隔壁的蓝染惣右介。”蓝染带着如沐春风一般的微笑递上手里的纸袋，“这位是我的外国友人，阿蒂尔兰波，这是我的养子中原中也。”
“你好，美丽的工藤夫人。”兰波不放飞自我的时候，端的是个标准的忧郁系美男子，此时开口一句法语说的工藤有希子甚至都有些心跳加速。
“你好。”中原中也还有点不太会说话，但是他跟人打招呼的时候，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蓝染的影子，看起来优雅又谦和。
“请务必进来喝杯茶。”工藤有希子用不容拒绝的架势将一行三人都拉了进来。
“可是，我还要去隔壁……”蓝染的脸上有些歉意地想要摆手，却听到工藤有希子说道：“哎呀，没关系的啦，你另一边的没人住的，我们这边再过去就是阿笠博士的家了，博士的再隔壁现在也没人居住。”
工藤有希子热情地将人带了进来，“阿笠博士和我们关系很好的，我等下就去叫他过来。”
她说着，就朝楼上喊了起来，“优作，优作有客人。”
“那就打扰两位了。”蓝染微微欠身，主动将那个送出去的袋子放到桌上，“这里面装的是我自己做的和果子，还希望你们能喜欢。”
“啊啦，这可真是太好了。”工藤有希子看着他们，大方地笑了起来，“我这就给博士打电话。”
她刚想走过去，就听到隔壁传来了轰隆的一声爆炸声，两个成年男性连忙站起来，朝外面看过去，就听到工藤有希子满是无奈地开口，“阿笠博士怎么又把房子炸掉了，真是的，太不小心了。”

第十七章
阿笠博士是这样的人设吗？蓝染都有些想不起来了，他记得《名侦探柯南》这部作品，记得里面的几个主要角色，也记得后来冒出来的、联合主打了一部剧场版还不算，后期还各自主打了一部剧场版的两个高人气角色安室透和赤井秀一——这几部他都去电影院里刷过来着。
他知道阿笠博士是将来给工藤新一提供各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黑科技道具的人，也知道将来还会有一个叫灰原哀的小姑娘给工藤新一提供各种情报线索（是的，剧场版里灰原哀的作用也就这么点儿了），好像还是那什么APTX-4869的研发人员。
但是他对阿笠博士仅有的印象就只有乐天的地中海白发老头，胖胖的脾气很好，经常照顾少年侦（作）探（死）团的几个孩子，除此之外就是他那不讲道理的各种黑科学道具了。
什么可以一脚将卫星踢回太空的足力增强鞋啦，什么可以拉得有一两公里长的伸缩背带啦，还有什么可以载人还能飞天一万米，续航时间几十个小时的无人机啦，怎么看怎么不科学。
所以这么强大的黑科技开发者，年轻的时候其实也经常炸房子？
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兰波已经有些疑惑地问道：“爆炸？”
“啊抱歉。”工藤有希子连忙道歉道，“我是说错话了，阿笠博士是我们的邻居，他是大学教授，也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发明家。”
“因为对很多东西都倍感好奇，所以阿笠博士经常会进行一些特别的实验。”二楼传来了一个男人温润的声音，“但是请放心吧，阿笠博士的实验材料都是来自正规途径，也没有什么危险的改装，只是，嗯，只能算是他的个人兴趣而已吧？”
工藤优作有些无奈地走了下来，“几位下午好，我是工藤优作。”
“蓝染惣右介。”蓝染伸手和对方握了握，这才不无担心地问道：“那个，工藤先生，那位阿笠博士，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他毕竟是大学教授，在进行实验的时候还是很有分寸的，至今为止虽然经常发生爆炸事件，但是最多也才炸塌掉他家的一面墙。”工藤优作说起自己的老友，也是有些无奈。
兰波有些惊讶，“在日本，炸掉一面墙是可以用‘最多’这样的词语来形容的吗？”
“这个……”工藤优作忽然有些词穷。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门铃声打断了空气里的寂静，想到了什么的工藤有希子连忙跑了过去给大门开门。
“咳咳，有希子，优作君，今天好像又要打扰你们了。”门口一个已经有些秃顶征兆的胖男人一边咳嗽一边走了进来，“真是不好意思……咦？这几位是？”
“这几位是新来的邻居。”工藤有希子看着有些狼狈的阿笠博士，先给他们介绍了一下之后，这才赶紧推着阿笠博士，让他去浴室洗漱一下。
看得出来，这两家的关系确实很好。
“真是没想到，原来阿笠先生的名字就是‘博士’。”蓝染不由地有些感慨，他之前一直以为阿笠博士的博士两个字是称谓，谁知道居然真的就是人家的名字，这位阿笠博士的父母也是取名鬼才啊。
“是啊，哎嘿嘿。”洗过澡之后一身清爽的阿笠博士看着蓝染惣右介，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这个叫蓝染的男人虽然是国文老师，但是他的理科也很好，自己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都能跟对方聊的起来，而且跟和优作君聊天时候的那种融洽不同，这位蓝染先生是真的能和自己在很多技术方面的内容上聊到一起的。
这种人逢知己精神爽的感觉让阿笠博士很快就和蓝染交换了电话号码，虽然按照以往的流程还要再交换一下地址的，但是现在都知道人就住在自家隔壁的隔壁，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自然不会去做了。
另一边，兰波出乎意料地跟工藤有希子聊上了，他本来可是冲着工藤优作来的，一开始确实跟工藤优作聊的很愉快，但是很快在工藤有希子抱着自家儿子出来之后，两个初为人父的男人的话题就不由自主地转到孩子身上去了。
然而兰波的经验，那是真的不多，中原中也虽然一样是跟个小婴儿似得一片空白的出厂设置，但是他比真正的小婴儿听话懂事多了，而且学习能力也强，更重要的是，在自己接手这个孩子之前，蓝染已经成了那孩子的第一学习目标，行为作风都或多或少地沾染上了对方的色彩。
无论怎么看，蓝染惣右介都是一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物，为人善良温和，正直却不迂腐，脾气很好，学识渊博，家务万能，更别提好像还是咒术师什么的没有放在明面上的身份了。
所以兰波对中也的模仿学习并没有什么不满的，相反他还恨不得小中也能加大力度。
但不管怎么说，在蓝染去上班之后，兰波也是有在认真照料中也的。而工藤家哪怕是性格开放的家族构成，工藤有希子依然遵循着日本女人的传统，在结婚后成了全职太太，一心照顾丈夫儿子，所以工藤优作实际上并没有怎么真的自己上手照顾过自家小孩。
于是聊着聊着就变成兰波和工藤有希子就育儿经的问题聊的欢快的状态，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蓝染跟阿笠博士一边聊天一边也会注意自家的小中也，中原中也目前正是最能够汲取知识的年纪，他在经过这家主人的同意后，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图文本下来读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会时不时去推一下身边工藤新一的小摇篮。
看着这群人聊的开心的样子，工藤优作有种微妙的自己被抛弃了的感觉，不过同时他也彻底放下心来，看来新来的邻居是非常值得结交的对象。
晚饭过后，一行人纷纷告辞，互相在彼此的印象里都留下了非常不错的印象。
第二天一早，蓝染起来之后先给所有人做了早饭，等中也在吃完东西，喝完一整杯牛奶之后，就带着他去做了一套广播体操，毕竟想要将来长得高，营养补充和身体锻炼都是脱不开关系的。
兰波虽然觉得广播体操这种东西看起来太小儿科了，但是不得不说对于还没发育的小孩而言，这样的身体伸展运动确实刚刚好。
等蓝染带着小孩做完操出门之后，兰波立刻带着中原中也开始今天的学（摸）习（鱼）。
蓝染跟夏油杰约好了今天要给他上格斗课程的，那地点自然不能选择在之前的那幢废旧大楼里，学校里周末又有体育社团要进行锻炼，他就干脆去外面找了个落魄道场，直接租了一天下来。
夏油杰一早就兴冲冲地根据地址赶了过来，来到这间道场的时候他也有些惊讶，“不是说警察和道场的关系很不错的吗？”
“那是有名的大道场，我这种小地方只要能别倒闭就万幸了。”道场主无奈地说道，“那这里就租给你们一天，别把我这里弄得一片乱啊。”
“请放心吧。”蓝染朝对方挥挥手，等对方走掉之后，他才微笑着看向面前的夏油杰，“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今天我教导你的空手格斗技巧，名叫白打。”
“夏油君，请做好准备哦。”蓝染惣右介看着一脸兴致勃勃的夏油杰，微笑着说道，“作为白打的第一课，请你好好地用身体感受白打的基本招数吧。”
“哎？”夏油杰直觉有些不对，然后他就看到对方用很慢、能够让自己清楚看到的动作朝着自己拍了拍，然后他整个人就向后倒了下去，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地上。

第十八章
进入中央灵术院之后，所有的老师都会告诉学生们，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死神，需要掌握四项基本技能：拳、斩、鬼、走。
拳即白打，徒手攻击。
斩即剑术，熟练使用斩魄刀进行攻击。
鬼即鬼道。
走即瞬步。
名义上说，只有掌握了这四项基本能力的人才算是一个合格的死神。不过这都只是说法而已，你要真这么要求，那整个尸魂界都拉不出几个合格的死神来。
比如在四番队，除了正副队长之外，就算是席官都不敢说自己有什么样的白打、剑术造诣，全队上下都是治疗系，就没几个有战斗力的。
再比如在十一番队，这群战斗狂人就没一个擅长鬼道的，别说擅长了，就连“会”鬼道的队员能不能找到那么一两个都成问题。
更别提还有鬼道众这种严重偏科的队伍。
但是这群人里绝对不包括蓝染，蓝染惣右介毫无疑问是拳斩鬼走四项全能的四边形战士。
蓝染对自己的能力自信到什么程度呢？他自信到如果给自己和山本总队长一人发一把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浅打，他能把山本老爷子压着打。
而除去剑术以外，蓝染的白打实力也是丝毫不弱的，他很多时候都不使用白打，纯粹是因为他觉得有剑在手的时候，为什么要徒手去打架？再说了，徒手跟人打架有点影响自己在外面塑造出来的人设和造型。
不过现在就无所谓了，这个世界上压根没人认识他，蓝染没了偶像包袱，指点起夏油杰的时候也显得尽心尽力。
但是夏油杰显然就不这么觉得了。
夏油杰死活想不明白。明明对方都用了慢动作了，自己也每次都看清楚了他是怎么朝自己伸手过来的，可是为什么自己每次都躲不开去？更气的是，蓝染在打完一套基本招数之后，问他有没有看明白，他说没看明白之后，就又从头再来地打了他一遍。到了后来，蓝染甚至都不问他看没看明白了，直接打完一遍就再来一遍，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蓝染用的力气都不大，所以疼痛的感觉都能忍耐，可是这种一次又一次，不断地被重复相同的招数打倒在地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了。让夏油杰简直又气又急。
整整一个上午，他硬生生被打了好几百下，可身体上的痛楚却及不上心灵上遭到的重创。
到最后夏油杰已经完全不想爬起来了，他就那么瘫倒在地上，活像一条被晒干了的咸鱼。
“好了，早上的课程已经结束了，你在道场里休息吧，我去买便当。”蓝染惣右介笑眯眯地看了眼快自闭了的少年说道。
真的很想硬气地来上一句类似“我才不需要你的怜悯”又或者“我才不吃你买的东西”之类的话，可是一方面他确实累的够呛——挨打也是很累的——另一方面，他的肚子正在发出咕咕的叫声，这种时候再打肿脸充胖子就显得有些蠢了。
夏油杰勉强朝他挥了挥手，又再次瘫了回去，他是真的爬都爬不起来了。
等到吃过午饭便当，夏油杰才恢复了点元气，虽然一早上他被折腾的够呛，可是他也确实从另一个角度见识到了蓝染的实力，他一脸严肃地看着蓝染，“这些招数你会教我的吧？”
“当然，这不是之前就约定好了吗？”蓝染微笑着说道。
“哟西！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夏油杰顿时燃起了斗志，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明都看清楚你的动作了，为什么就是躲不开去？”
“因为你的身体跟不上你的反应。”蓝染微笑着伸手比划了一下他的眼睛，“你的动态视力非常好，但是身体素质不行，所以你看得到却躲不开。剩下的，那是经验差。”
他没说的是，就算夏油杰跟得上自己的动作，两人之间犹如天河一样巨大的经验鸿沟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追上的。
夏油杰却有些信以为真，他一脸兴奋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我要学！现在就开始吧！”
“现在不行，你刚刚吃过午饭，会得阑尾炎的。”蓝染伸手弹了下少年的额头，“而且今天我会指点你前面的几个基本动作，之后迫切需要你做的事情，是你需要好好地拉伸一下身体的肌肉和筋骨啊。”
“拉，拉伸？”没明白的夏油杰好奇地问道。
“是啊，就像这样。”蓝染微笑着，轻轻踢了夏油杰的一只脚一下，将这个今年说到底也才刚满13的小孩子本来就分开站的身体直接踢得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向后倒下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拉了对方一把，然后又松开。
夏油杰只觉得刚晕头转向的，不知道怎么得就要摔了，之后又不知道怎么的被拉了起来，更重要的，这一次他依然没能站稳，但是身体的重心却已经从向后变成了向下。
夏油杰的脸瞬间就绿了，因为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两条腿在越滑越开，眼看着就要来个标准一字马坐姿的时候，他被人拉住了后衣领。
夏油杰飞快地将双腿收了回来，然后在地上连忙蹬了好几下，这才勉强站稳了身体，他这才松了口气，“得，得救了。”
“看吧，我就说，你现在的身体大部分都没能很好地拉伸开，所以第一节 课除了这几个基础动作之外，就让我来给你好好拉伸一下吧。”蓝染笑的人畜无害，好像刚刚那一脚不是他踹的似得。
“可恶，你想弄死我吗？”夏油杰悲愤地喊道，即使没有被强制一字马，可是刚刚那一下他的双腿也分开得非常大角度了，现在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两腿中间火辣辣的疼。
“嘛，习武之人，如果不能灵活地展开自己的身体，那才要命吧？”蓝染丝毫没有将他的抱怨放在心上，很轻松地给对方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体的柔韧性，他整个身体向后倒过去，腰和背几乎折成九十度，两条腿却还是稳稳地站在地上，“而且你的下盘也不稳，想要跟人战斗的话，下盘必须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保持稳定。”
夏油杰见他做出这样的高难度动作，顿时起了恶作剧之心，抬腿就想像刚才的蓝染踢他那样去踢蓝染的脚，却不想对方就像是脚上也长了眼睛一样，两条大长腿毫无发力征兆地直接跃起，就用那种别扭到死的姿势来了个后空翻，重新落地的时候，依然是刚才那个看不出丝毫破绽的男人。
蓝染看着他，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来吧，让我们开始吧。”
夏油杰回去的时候，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又酸又痛，两只手都快抬不起来了，他忽然就明白了蓝染先前听他说一个礼拜想要来两节格斗课程时的那种微笑是怎么回事。更悲催的是，蓝染还给了他一份基础训练表，让他在不上格斗课的时候，每天都要按照表格上的训练内容进行自主训练。
基础训练表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可怕，特别是对方在菜单里备注了每天必须要有的睡眠时间不得少于八个小时，再配合对方给的营养菜单，看起来确实好像挺轻松的。
但是夏油杰现在已经一点都不敢小看这份训练菜单了，因为第二天，他发现自己几乎爬不起来。
爬都爬不起来，他要如何完成这份训练菜单？可是拖延又不是他所期待的，他确确实实地期望着自己能够变强，于是他强撑着浑身酸痛，一瘸一拐（拉伸导致的）地出去锻炼，结果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练了还不到一半他就扛不住了，最后还是被自己的鱼型咒灵托着回的家。
蓝染训练过夏油杰之后，开始考虑起自家小孩的情况了，小中也的身体发育有很多缺陷，从身体情况来看就能看得出来，这孩子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生命，是某个人的克隆体，因为是被强行催化成长的，虽然目前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如果不及时补充各项营养的话，将来有很大的概率会短命，顺便还有更大的可能会再叠一些诸如长不高、瘦弱之类的Debuff。
果然还是要让他再多喝一点牛奶啊。睡觉之前强迫不是很情愿的小中也又喝了一大杯牛奶的蓝染感慨地想到，明天要不要去汉方药店买点儿中药回来炖给自家小孩喝啊。
无视了听到他嘀咕之后脸色变得有些莫名的兰波，蓝染一边想着这种无厘头的问题，一边回到自己屋里，他顺手连夜把自己的义骸给撸了出来。
蓝染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义骸制造进度能这么快，毕竟他之前也完全没想到，这东京的咒灵浓度居然这么高，离开中也之后随便走走的都能遇到一堆。每一个里取一点出来，东拼西凑之下，义骸就算是做出来了。
只不过和自己以前在尸魂界用灵子撸的义骸不一样，用咒灵身上的材料撸出来的义骸看起来就像是具干尸，放恐怖电影里说不定还能混成个大BOSS。蓝染自己能够确定，这具义骸绝对是可以使用的，就是这造型，是不是有些过于猎奇了？
他这样想着，还是选择脱离现在的躯体“穿”了进去。
本来干瘪枯瘦的义骸忽然就像是冲了气一样地鼓了起来，很快就显化出了蓝染的模样来，他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实是和自己的灵魂一模一样了，又活动了下手脚，不错，比起先前的那具身体，这具义骸果然要舒服的多。
蓝染满意地点点头，转手就去拿了绷带把自己的脸又包了包，换了义骸之后，他跟先前的那具躯体又有了些微的不同，之前的那具躯体到底不是他的，只是肌肉调整了之后让躯体的面部看起来像是他而已，对于一般人来说自然是看不出什么差别，不过对于兰波而言，这一点差别可就不要更清晰了。
不过现在还无所谓，还能用纱布继续遮掩一下，蓝染脱离义骸看了看了自己的脚，黑色的绷带已经在右脚的脚尖处褪去了一小截，他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拽上那具以前的躯体，一个瞬步就跑了出去。
不光是在横滨，在这诅咒横行的东京都，处理尸体也是很方便的事情。

第十九章
兰波看着蓝染的脸，忍不住地发出疑问，“你怎么，脸上的绷带越蒙越多了？”
“不是只有脸上吧。”蓝染朝对方摆手，手腕上大片的绷带看起来也有点儿触目惊心。
“啊对，我之前就想问了，你昨天出去干什么了，怎么回来搞得一身伤？”兰波回头看了看中也的房间，现在那孩子还在睡觉，还没醒来，要是他醒来看到蓝染一身绷带，肯定会被吓一跳。
“昨天晚上遇到了一个稍稍有些棘手的咒灵。”蓝染嘴上虽然这样说，脸上却看不到什么愁色，“身上被绷带遮着的部位不是受伤，而是被诅咒了。”
“怪不得。”没有血腥味。兰波点头，同时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诅咒啊？”
“因为已经祓除了咒灵，所以诅咒不会持续太久。”蓝染说着，将手上的绷带拆开来了一截，露出底下好像没了皮肤一样筋肉纠结的肢体。
“呜哇。”兰波果断后退，他看了眼蓝染的脸，对方脸上除了绷带之外还有一片纱布，他有点不敢想象现在的蓝染去掉脸上的医疗用品只会得是个什么样辣眼睛的状态，他疯狂示意对方赶紧把纱布包回去，同时忍不住地说道：“还有这样子的诅咒的吗？”
“当然了，毕竟是废弃的美容院里产生的咒灵啊。”蓝染不紧不慢地把绷带重新缠好，“其实这个诅咒没什么伤害力，就是看起来吓人一点而已。事实上我的皮肤也没有破，也没有被感染什么的。”
“那也不行！”兰波完全不敢想象要是自己中了这样的诅咒之后自己要怎么见人，“等到诅咒消散之后，就会恢复正常的吧？”
“嗯，应该？”蓝染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
兰波果断地起身，跑去卧室里拿了几张报纸过来塞到蓝染的手里，脸色沉重地说道：“这上面我看到有医疗美容的宣传广告，不行的话就去看一下吧，千万不要糟蹋了你的脸！”
“……重点是脸么？”蓝染无语地抬头，“我先去上班了。”
对此兰波只是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走出家里一段距离，蓝染身上的绷带和脸上的纱布就消失不见了，他本来就没有真的受伤，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合理的面貌有些细微变化的借口而已，现在兰波自己把借口送到他手上，那还有什么要头疼的？
不过说起来昨天他是真的在处理尸体的时候见到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美容院里的咒灵，那咒灵的模样堪称倒胃口，然而就是那种好像整容手术失败后的混合体缝合怪，却偏偏还会用尖细的嗓音喊着“我想要变美”这样的话语。
不得不让他感慨，真的是什么样的情感都有可能造就出咒灵来。
来到学校之后，其他人都对蓝染的情况没什么反应，最多就是有人来关心地问他两句，脸上的伤口还没好吗之类的话语，只有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到蓝染身上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是他的观察力还没有强大到能够察觉到蓝染脸上细微不同的程度，只能察觉出蓝染身上的气息有所变化。
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以前的蓝染给他的感觉更危险一些，现在的蓝染感觉更温和一些？
奇怪，为什么他变得更温和了反而让自己觉得背后有点发冷呢？
经过几天的适应性锻炼之后，夏油杰的身体到底是恢复了过来，毕竟是处于成长期的青少年，更让他有点高兴的是，不过就是上了一节格斗课程再加几天的基础锻炼而已，他居然在放学之后成功地抓到了一个抢劫犯，还打死了盘踞在那个抢劫犯身上的咒灵。
在现在这个外面还在打仗的糟糕时节里，大城市的生活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路上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面露愁色，这种压抑的气氛即使他只是个国中一年级生都能感觉得出来。
这也就不怪为什么他总能在路上看到各种诅咒和咒灵了，大环境如此之下，很多人自顾不暇，生活都没什么盼头。其中自然也不乏一些想要浑水摸鱼的小偷小摸，但是当街抢劫什么的，属实有些罕见。毕竟现在还在打仗嘛，要是外面的乱子都没处理完，内部又乱起来，那才要命，特别是上个月横滨才有那样一场大爆炸。东京这边对抢劫、杀人这类的恶性案件管控得特别严格，这年头的重刑甚至死刑批准通过得也快，所以东京这边的治安才能一直保持稳定。
然而总有人会因为各种原因铤而走险，这其中的一个原因自然还有“诅咒”这一项。
夏油杰看到路上有人横冲直撞地冲过来的时候还是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的，可是在看到盘踞在那个看似有些疯癫的男人身上的咒灵之后，他当即出手，将对方拦了下来。
被咒灵控制的男人已经神志不清了，他一手挥舞着小刀，另一只手上死死地抓着一个多半是刚刚抢来的包裹，一边狂奔一边胡乱地向前挥着刀，把所有在他前面的人都吓得往两边跑去，硬是在拥挤的人行道上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
男人的后面，还有一个气喘吁吁的女人才叫着，“前，前面的是抢劫犯啊，快抓住他。”
人们被那男人癫狂的表现所震慑到，一时间竟然没有半个人愿意出手。唯有夏油杰看的清楚，不是人们不想出手，而是在咒灵的恶意诅咒力量之下，想出手的人也会因为受到诅咒的影响而变得不敢出手。
看到这一幕的夏油杰忍不住了，他果断地欺身上前，试图将对方拦下来。
那盘踞在抢匪身上的咒灵也发现了，夏油杰是“看得到它”的人，咒灵露出恶意满满的笑容来，指挥着那个抢匪就要一刀朝着夏油杰身上捅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方的行动，夏油杰不自觉地就想起了上周六的时候，自己面对着蓝染时候的样子，他当时好像也发动过类似的攻击，那个时候的蓝染是怎么应对的来着？
夏油杰回想起了当时蓝染的动作，为了指导他白打，所以蓝染使出的招数都刻意放慢了速度，好让自己能够看得清楚。脑海中回放起当时蓝染的一举一动，夏油杰下意识地模仿了起来，侧身的同时出手抓住那人笔直朝前伸出的右手，然后往下折。
“哇啊啊啊啊！”纵使再怎么被咒灵所控制，该有的疼痛感还是有的，抢匪被这么一手压制，顿时痛苦地惨叫了起来。
那咒灵见状，立刻就跳动着想要扑过来攻击夏油杰，夏油杰放开手里被这一手反关节技弄得痛苦不堪的劫匪，一个低头就躲过了咒灵的扑击，随即他转身用力抽腿，直接将这个咒灵踢上了天。
不等咒灵落地，他立刻放出自己的鱼型咒灵，冲上去对着那个咒灵便是致命一击。鱼型咒灵直接洞穿了对方的身体，完全不像鱼的嘴里还咬下了对方的血肉。
蓝紫色的咒灵残块从天而降，夏油杰立刻闪身躲开，就算他知道那些东西一会功夫就会消失，也完全不想溅一身咒灵的血肉。
周围的路人是没看懂这少年拦下那劫匪之后的两个动作，但是这不妨碍他们在没有了咒灵影响之下，对夏油杰的褒奖和赞美。
“好厉害啊少年。”
“干得漂亮。”
“少年你好厉害。”
还有不少人更是鼓起掌来，让夏油杰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周围的人这才上前帮忙按住那劫匪的上前帮忙，还有人直接拨打了电话通知警察。过了好一会，后面追着劫匪跑了一路的女人也终于追了上来。

第二十章
下午时分，中原中也准时准点地开始了午睡，看着外面的好天气，兰波难得地出了门。时间已经快到七月，太阳已经相当的火辣了。然而对于畏冷的兰波而言，这样程度的太阳反而刚刚好。
出门前他找了半天外套，毕竟他自己的行事作风实在有些过于懒散怠惰，房间就算被蓝染收拾好，过不了一两天就又会变成一团糟。
兰波早就察觉到了自己毫无家务天赋，只怕自己在失忆之前，多半也是个有钱人，最起码不需要为了自己的衣食住行烦恼的那种。
真奇怪啊，明明对这个国家没什么好感，哪怕是居住在东京这样热闹又繁华的城市里也感觉很落后。可是他又不想回法国去，总觉得如果就这样回去，可能会发生让他很不想看到的事情。
真是奇怪，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还会知道那是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
站在能够一眼看到东京铁塔的街道上，兰波有些想不明白。
“这不是兰波君？”推着婴儿车出来买东西的工藤有希子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影之后，她立刻愉快地朝对方打起了招呼。
兰波愣了愣，却还是朝着女人矜持地点点头，然后主动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工藤有希子看到对方走过来，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刚刚看到兰波的时候，对方虽然站在街头，但是身上萦绕着一股空虚又寂寥的气氛，就像是随时都可能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好在男人在听到自己的呼唤之后，朝着自己看过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
“兰波先生，真是难得会在外面看到你。”工藤有希子笑着说道。
“工藤夫人，还有小新一。”兰波和他们母子俩微微颔首，他对这对母子的感官还是很好的。他想了想，试图寒暄道：“工藤夫人怎么今天一个人带着孩子出来？”
“其实我们是陪优作出来的啦，今天优作要去跟编辑聊出版的事情，我就带上新一一起出来玩了。”工藤有希子指了指那边的咖啡厅说道，“优作估计还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出来，要一起去喝一杯咖啡吗？”
“好啊。”兰波对着她点点头，很有绅士风范地主动帮这位女士开了门。
相比进入开着空调的咖啡厅之后感觉浑身凉爽的工藤有希子，兰波走进来之后，觉得稍稍有些冷，他干脆将本来划开拉链的风衣重新拉上了。
工藤有希子很小心地给自家小孩儿加盖了一层小被子，小孩跟大人不一样，骤然从高温环境中进入开着冷气的咖啡厅里，不做好保温工作很有可能会受寒。
“照顾孩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看到这一幕，兰波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那是因为我们都深深地爱着他啊。”工藤有希子笑得一脸满足，随即便招手对服务员说道：“waiter，点单，兰波先生想喝点什么？”
“什么都可以。”兰波扫了眼咖啡店的菜单，不甚在意地说道。
咖啡店里现在非常的冷清，可爱的女服务生将他们两个点的两杯咖啡和一份小蛋糕送了上来，工藤有希子再次跟兰波确认，“真的不需要来点点心吗？”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确实不需要。”兰波对于饮食没有太多的要求，所以也只是要了一杯不加糖的拿铁咖啡，他端起热腾腾的拿铁，轻轻抿了口，很一般的感觉就涌上心头。
随即他就放下咖啡杯，开始和对面的工藤有希子随意地闲聊了起来。
虽然是邻居，但是事实上他们根本就算不得多熟悉，所以他们俩的话题很快就重新聊到了孩子身上，“说起来，中也君在哪个学校读书？”
“上学啊……”兰波想起来以前的时候蓝染对他说过的，过了九月就要送小中也去读小学的事情，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中也等到九月之后就会去帝丹小学读小学二年级，我其实还有点不太放心。”
工藤有希子虽然有点傻白甜，但是并不是个笨蛋，她的傻与其说是傻，不如说是始终带着犹如少女一样的愿意相信别人、愿意帮助别人的感觉，毕竟是嫁了一个著名的侦探小说作家的女人，她看待很多东西其实比一般人都要来的透彻，她自然也能看得出来中原中也身上一些不太正常的情况，但是她十分体贴地什么都没问，只是附和地笑着说道：“帝丹小学是一所很不错的学校哦，我和英里以前也是那边毕业的呢。啊，对了，英里的话就是这个人哦，妃英里，我的青梅，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她现在可是律师呢。”
工藤有希子说着，还拿出了怀里的钱夹，给对面的人看一张双人合照。
“这位女士可真不容易。”兰波诚恳地说道，现在这世道在打仗，日本国内又有着相当严重的对女性的偏见，一位女士能够自己拼搏成律师，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嘿嘿。”工藤有希子笑着说道，“英里也已经跟毛利结婚了，他们家的小兰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哦。”
“上次我去拜访我的老师，他们家也有个孩子刚出生，真不错啊。”工藤有希子笑着说道。
“新生命的诞生总归是一件好事情，如果战争能早点结束的话就更好了。”兰波也感慨地说道。
等工藤优作来了之后，他们反正住得近，便干脆一起回去了，虽然感觉出去了一下午，自己什么都没做，但是又微妙地有种好像轻松了不少的感觉。兰波不清楚这种感情是怎么回事，他打开门，就听到一阵登登登的脚步声，小小的中原中也飞快地跑了出来，看到是他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欢迎回来，兰波。”
“啊，回来了。”兰波的心中忽然涌出一种混合了心酸和轻松的感觉，就像是他期待了很久的话终于从他所等待的人口中说出一样，然而他又明确地知道，他所等待的那个人绝对不是面前的中原中也。
但是确实，一下子就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兰波这样疑惑着，还是上前将孩子抱了起来。
蓝染惣右介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好看到兰波一手抱娃一手拿着遥控器在那边切频道看电视的样子，茶几上还摆着好几包拆开的零食，顿时有些疑惑，虽然平常日子兰波在家里的时候也很喜欢放飞自我，不过今天他是不是有点飞过头了？
中原中也有点不高兴，因为他现在短手短脚的，明明眼前放着零食，但因为自己被人死死抱着，怎么都够不着那些东西，就好生气。而且现在天气又热，自己却还被兰波这么紧抱着，就算兰波的体温比一般人低，也架不住这么长时间的贴贴啊，就更气了。
“啊，你回来了啊。”本来听到有响动的时候还想稍微做一下姿态，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外出的时候那副忧郁贵公子的姿态的，可是一想到会回来的人就只有蓝染而已，他立刻就放弃了装模作样的心思。
“那个，可以放开中也么？感觉他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蓝染无奈地说道，顺便走过去帮他收拾了一下茶几。
兰波低头，就看到小中也气鼓鼓的脸颊，顿时松开手，“啊，抱歉。”
中也一脱离他的怀抱，立刻就跑向了一旁的蓝染，一把抱住蓝染的腿，抬头看向他，本来有点想要抱怨一下兰波的过分行为，但是还是先看着他说道：“欢迎回来，爸爸。”
蓝染忍不住地放下收拾了一边的垃圾，蹲下来将这孩子抱起来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脸颊，“我回来了，中也君。”
中原中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倒是一旁的兰波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中也你居然叫他‘爸爸’？为什么不叫我啊？”
中原中也转过去给他做了个鬼脸，不想搭理他。
蓝染只是笑笑，将这孩子放回到沙发上之后，继续收拾房间，“不过既然兰波君你吃了这么多零食，晚饭应该就不需要了吧？”
“才没有这回事。”兰波拍拍茶几说道。
蓝染发现今天的兰波心情似乎比平时都要好一些，他干脆去开了一瓶新买的红酒。
蓝染今天的心情也挺好的，因为他发现自己捡到的便宜弟子虽然心态还太幼稚，但是天赋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在自己接手过的孩子里，夏油杰的天赋能排到前十。
不要以为前十好像有点不大行，要知道蓝染以前教育过的孩子可是包含了黑崎一护，市丸银，日番谷冬狮郎甚至葛力姆乔他们的。
能在这样一群妖孽里排到前十，夏油杰的天赋当真能说上一句强悍。而且对方的能力也确实很有趣，咒灵操术是个上限和下限都很夸张的能力，再加上蓝染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夏油杰现在开始疯涨的咒力，最后配合上他的体术，可以说将来成为咒术界顶端战力指日可待。
这就让本来对这个世界的人没什么兴趣的蓝染也多少产生了些许兴趣。

第二十一章
夏油杰对于即将到来的暑假抱着相当大的期待，等到放暑假了，自己就不用再怎么继续花时间读书了，而且蓝染也答应愿意带着他去进行一些实践活动。
这两个月以来，夏油杰每个礼拜都要跟在蓝染的身边学习名为“白打”的这一套格斗技巧，虽然永远在蓝染这边被打得找不着北，但是在其他人面前，乃至其他不少咒灵面前，他从来都是把对方打得找不着北的那个人。
而且夏油杰也发现了，白打的技巧并不是专门只针对人的，不如说白打这套战斗技巧从被设计之初，白打所针对的目标就不仅限于人形生物，其中有不少在蓝染教他的时候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招数，实际一应用就立刻知道，那些是用来应对特殊体型的东西的招数。
要是换了其他更有阅历的人来，说不定立刻就会判断出这位“蓝染惣右介”的背后只怕还有着一个历史漫长的传承，然而还算年幼的夏油杰自然不可能会想太多，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如果真的有体型巨大的咒灵的话，到底得是什么样的。
夏油杰这段是时间在外面也祓除了不少咒灵，他本来有点想要再试试使用自己的咒灵操术来吃掉那些咒灵的，可是一想到咒灵那可怕的味道，以及想想这些是连自己都能用拳脚打倒的家伙，他立刻就起不了多少兴趣了。
如果跟着蓝染出去，想必一定可以遇到很厉害的咒灵吧？
“我确实是想要见到一些很厉害的咒灵，但是这个也厉害过头了吧！”夏油杰一路狂奔，他的身后，一个头部几乎都被黑色的头发包裹着，仅露出的下半张脸上也都死死地缠着绷带的女性人形咒灵正疯狂地追赶着他，咒灵的一只手上还握着一柄巨大的剪刀，更令人感到胆寒的是，这女性咒灵的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我美吗？我，美吗？”
“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要让你来见识一下厉害的咒灵和你平时遇到并且祓除的咒灵之间的差别而已。”蓝染看到少年屁滚尿流般地冲了进来，微笑着伸手，精准地握住冲过来的女人拿着大剪刀的手腕，不等对方有反应，便立刻扣住对方的手腕，将手掌的部分向上翻，借此将对方的手臂强行拉直，接着一个膝撞就强硬地击打在了女人被反扣着绷直了的手肘关节处。
夏油杰能清楚地听到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回头，果然就看到那个疑似是裂口女的咒灵放声惨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近乎音浪咆哮的声音充斥着整条街道，夏油杰忍不住地按了按额角，觉得要是没有把账放下来的话，只怕这附近肯定会有人被吓到然后跑出来看看情况的。
这年头，怕死的人从来不少，可是为了博噱头又或者好奇心过于旺盛的人也不少，将帐覆盖下来，就可以避免这些普通人无谓地死亡，就这一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
看起来像是裂口女的咒灵抱着手臂发出痛苦的哭嚎，但是痛苦同时也激发了这个咒灵的凶性，咒灵疯狂地朝着面前折断自己手臂的男人发动了攻击，黑色的头发像是能够听从对方的指令一样，如利剑一样不断朝着男人发动攻击。
蓝染依然面带轻松的神色，他甚至还有心情指点一下一旁的夏油杰。
“看，不需要特别的步法之类的东西，只要掌握好对方的攻击速度和攻击方式就可以很轻松地躲开他们了。”蓝染如闲庭信步一样地从漆黑的发丝剑雨中走过，每一步都十分精准地站在了剑雨距离自己脚尖的几厘米位置处，所有的黑色利刃都只刺穿了地面，丝毫没能伤到蓝染分毫。
夏油杰看到这一幕，一方面心惊于对面的招数狠厉迅捷，另一方面也惊讶于蓝染的艺高人胆大，即使在这样的刀光剑雨里都敢分心对自己说话。
说是刀光剑雨是真的一点都不假，那女人握着的大剪刀不知道何时也已经被换到了头发上，漆黑的发丝卷着看起来锈迹斑斑上面还有鲜血点点的剪刀，狠狠地朝着蓝染剪了过去。
别看那只是一把好像有些过于大了点，却还是很锈的剪刀，实际上那是咒灵身体的一部分，同时上面似乎还附带了十分特别的诅咒，裂口女用这把剪刀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各种坚硬的东西全都剪碎。
刚刚夏油杰一路夺命逃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位可怕的女士将自己收服的两个咒灵连同旁边的废旧汽车一起一刀两断的画面。要不是他收得及时，只怕连他的鱼型咒灵也会被对方直接来个开膛破肚。
然而看到大剪刀朝着自己袭来，蓝染却显得更加游刃有余地说道，“正好，之前的时候教了你不少东西，这个似乎一直没有机会教给你来着。”
“白打当中的大部分技巧你都已经见过了，那么也来试着学一下这个吧。”蓝染说着，后退两步就避开了同时来自上方的发雨剑刃和来自左侧的巨大剪刀，然后他向前伸手，稳稳地抓住了那边被甩过来的剪刀握把，直接将剪刀全部拉开，借着甩过来时的冲击力，握紧剪刀往前冲去，一把就将刚刚落下的黑色发刃剪断，借着他不等裂口女反应过来，直接将手里的剪刀反转掉头，一刀将“抓”着大剪刀的黑色头发也一并全都剪掉。
顶多不过一个呼吸之间而已，剪刀就已经从裂口女的“手”上来到了蓝染惣右介的手里，而蓝染此时还很有余裕地对夏油杰说道：“如何，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无刀取’，也就是所谓的‘空手夺白刃’啦。”
“喂，喂喂喂，你的面前！！！”夏油杰还没来得及表现出任何佩服对方的意思，他就看到蓝染的对面出现了一张血盆大口，似乎是手里的剪刀被强行夺走让这位假想咒灵直接暴走了。
裂口女作为假想咒灵，诞生于人类对于“裂口女”这一传说的畏惧，从人类这样的想法中诞生的裂口女自然具备一切原版“裂口女”该有的能力。比如那巨大的嘴巴，比如那可怕的大剪刀。
漆黑的发丝之间，裂口女那张全力张开自己的嘴巴的面容已经扑了过来，裂开的嘴巴里，不规则的鲨鱼利齿朝着蓝染惣右介就咬了过来，更让夏油杰感到惊恐的是，被蓝染夺取到手的剪刀似乎也意识到现在握着自己的不是自己真正的主人，剪刀的握把上竟然张开嘴巴来，就想去咬住蓝染，就连那握把上还没有脱离开的黑色长发都开始朝着蓝染的手臂和腿脚蔓延过去。
然而蓝染明明没有低头看上一眼手里的剪刀，就已经在对方咬上来之前松开了手，他在后面的头发缠上来之前，已经飞起一脚踢在了剪刀的握把上，笔笔直地把剪刀踹进了裂口女张开的大口里。
嘴巴没能咬到人不说，还被竖着怼了一把巨型剪刀进去，剪刀卡在了她的上下颚之间，竟然令她一时间没办法合上自己的巨口。
裂口女顿时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咆哮，满头长发立刻就朝着蓝染扑了过去，身体后撤，想要把嘴里的剪刀取出来。
然而蓝染才不会给她这样做的时间，他不退反进，脚下发力往前冲过去，抬手拍开正面刺过来的长发，朝着裂口女嘴巴里的剪刀又是一脚，这一击直接让那把剪刀贯穿了裂口女的喉咙，从她的后脖颈里穿刺出来。
这次的裂口女发出了更惨烈的嚎叫，她的头发都软了下来，从原本的利刃状态变回了柔软的发丝。
可是夏油杰却感受到了一股更加强烈的心悸感，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爆发了一样。
蓝染才不给她爆发的机会，直接一步就来到了裂口女的身前，直接拔出她口中的剪刀，对着她的胸口划了过去。
献血四溅，这下那个裂口女就彻底不动弹了，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死了吗？”夏油杰弱弱地问道。
“没有呢，毕竟这只咒灵我还想回头让你吃掉呢。”蓝染微笑着说道。
“哎？”夏油杰在一开始的惊讶之后，立刻就开心地跑了过去，“是给我的？”
“是的，不过现在不行，你现在的咒力可控制不住这个家伙。”蓝染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再等等吧，等你的咒力足够的时候，我就把她给你。”
他说着，随手捏了一个倒山晶将这只重伤得奄奄一息的裂口女装了进去，“夏油君，看到我和这只裂口女之间的战斗，有学到什么吗？”夏油杰只觉得自己的嘴角都在抽，他伸手用力拍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他仔细回顾了刚刚的那场战斗，战斗全程蓝染除了那一下空手夺白刃之外，其他的动作都是自己见过，并且学习过的。然而自己在裂口女面前就只能落荒而逃，而对方却可以进退自如，甚至用一种丝毫不见特殊的方式把裂口女打得奄奄一息。
固然这其中，体格和力量乃至经验，自己和他之间有着很大的差距，但是更重要的是，在遇到裂口女之后他第一时间失去了冷静，乃至于也没有了判断力，这才导致自己轻易地就被裂口女追着跑，异常狼狈。
“看来你察觉到了呢，那剩下的我们就回道场研习吧。”蓝染微笑着解开了帐，“走吧。”
就在蓝染他们离开后没多久，一个男人就急匆匆地来到了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这里先前布置过帐，不清楚具体是哪位咒术师所为，还有，特级假想咒灵裂口女，确认被祓除。”

第二十二章
蓝染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的人类非常有趣，不论是异能力还是咒术师，只不过比起更像是突如其来的天赋型选手的异能力者，咒术师要显得“科学”很多。
最起码，在蓝染看来，咒术师和以血缘传承的灭却师有些相似，但是却也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以及，虽然蓝染觉得这样说有点不太合适，但是哪怕是无形帝国，都要比咒术界来的更有活力一些。
咒术师特别有趣的一个地方，就在于咒力这个东西。按照咒术师对“咒力”的解释说明来看，咒力是咒术师的负面情绪转化而来的东西，然而蓝染却在夏油杰的身上发现了相当有趣的事情。
夏油杰在领悟自己的咒术之前，他虽然有咒力，但是并不算很强，毕竟说不太客气一点，一个国中一年级的孩子，能有什么特别多的负面情绪？老实说就算因为外面的战争影响，这一代的人都比较沉闷，但是最起码在学校里，孩子们还是能够放心地开怀大笑的。
但是在夏油杰被蓝染通过强硬的手法意识到了自己的咒术到底是什么之后，他的咒力就开始像是三级跳一样开始疯涨，涨幅十分惊人，才不过短短几个月，就已经比蓝染见过的不少成年咒术师都要来的强了。
于是问题就来了，如果真的按照咒术师们所说的那样，咒力来自咒术师的负面情绪，那么同一个人，差不多的负面情绪，为什么在领悟咒术之前和领悟咒术之后，这咒力的强度能够有如此巨大的差异？如果这是因为跟转换频率有关的话，那么引起那个转换频率的变量又是什么？
这其中说不通的东西还有很多，以至于让蓝染惣右介十分想要活捉几个咒术师来解剖看看，顺便把他们的灵魂也拉出来一起剖开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构造又或者是什么样的器官乃至回路，使得他们能够产生所谓咒力的东西，为什么不同的人之间的咒力产生和存储会有如此巨大的差距，以及为什么同一个人在不同的阶段里会有如此不一样的咒力差别。
他是真的非常好奇啊。
嘛，不过在去抓咒术师之前，果然还是先研究一下手里刚弄到手的咒灵吧，他觉得咒术师很有趣，但是咒灵也很有趣啊。
如果类比咒术师像灭却师的话，咒灵就像虚，但是咒灵和虚之间有着绝对性的不同，虚是堕化的人类灵魂，而咒灵，其诞生就充满了不可思议。简单地说就是，虚的诞生来自确实的人类灵魂，而咒灵的诞生则可以完全来自虚无。
这就很离谱了。
毫无疑问，情绪能量也是一种高质量的能量，但是以纯能量构成的东西理论上来讲不可能具备生物的性状，这是说不通的。
蓝染剖了这么多咒灵，到现在都没找到任何一点能够解释说明这一切的东西。
现在到手了这个高等级的咒灵，如果也确实检查不出任何东西来的话，要么说明这个世界的世界规则就是这样的离谱，要么就是还需要更高等级的咒灵，比如那些……有自我理智的家伙。
蓝染面带微笑地想着各种可怕的事情，手上却十分温柔地在给中也指导法文的学习，不得不说，兰波确实不是什么好老师，他的法语课程教得乱七八糟，有谁教小孩法文是拿诗集去教的？还拿的是十六世纪的法文诗集！
中也没被带偏到沟里去都要说是中也自己的天资卓越，加上日常生活用的法语还是正常的，不然蓝染真担心到时候中也一开口一股子日式中古法语，到时候管对面是谁都没办法弄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一边教中也基础的现代法语知识，一边纠正一些中也不自觉带上的日文口音，蓝染翻了翻手里的诗集，也不知道兰波是从什么地方淘来的。
穿越之前的初中老师是个古文爱好者，不是外国文学爱好者，虽然也看过很多外国经典名著，但是其中日本文学的占比真的相当小，偶尔看过一两本类似《我是猫》、《罗生门》、《千只鹤》之类的作品，可是说到底印象都不算深刻，最起码比起《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之类的作品，那些作品都是属于看过一眼就放到脑后去了的，就连作者来来回回也就记住了前面那三本的。
而被送进无间地狱的蓝染惣右介则是个不折不扣的理科大佬，别看他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还在真央灵术院那种地方教课，可是他是货真价实的理工男，对于文学类作品，他向来是以打发时间看个消遣就够的心思在阅读的。再加上他的实际年龄，他喜欢看的作品也都是带有浓郁古风又或者干脆就是种花家那边传来的古典作品，简单地说就是，他也没关心过近代的日本文学发展，甚至比初中老师还不关心。
所以到了这边之后，他虽然不止一次地吐槽现代国际社会的素养不过关，大家都缺乏精神文明建设，但是为什么会缺乏这一点他却没怎么仔细深思，毕竟现在这个奇妙的世界上能够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太多了嘛，不管是咒灵、咒术师还是异能力者，他都觉得非常有趣，就算是当老师，毕竟是国文老师嘛，教的也都是偏古文一些的内容，课本上基本上看不到几篇像样的现代文学他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奇怪的。
但是今天难得地，他关心了一把中也的学习情况，然后就被兰波的奇葩操作给惊到了，他等纠正完中也的发音和语法之后，又自己写了点《基督山伯爵》的简单法文片段交给中也，让他自己尝试翻字典试着翻译看看之后，就转过身来皱眉问兰波，“为什么要用这样的……额，古典法语来教中也君啊，兰波君？”
“还不是因为书店里没有什么其他能用得上的书吗？”兰波无奈地说道，“书架上的法语学习书基本都是给成人看的，根本没有给小孩子看的，而其他的法语小说什么的……”兰波压低了声音开始跟蓝染吐槽，“三页纸不到就开始写上床，床戏倒是可以写整整三张纸，然后就跟套路一样的，要么出轨、流产、诀别一条龙，要么情人来个两位数，我真是服了那些家伙了，就连写书都只会来来回回地这两个套路，就算法国人再怎么天性浪漫，找情人什么的，现实里真要有人敢劈腿劈成那样，他还不被他的情人们联起手来撕成碎片才怪了。”
蓝染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来，他侧头看向兰波，皱着眉头问道：“书店里，就没有《基督山伯爵》一类的书么？”
“基督山伯爵？那是谁？”兰波有些疑惑地问道。
蓝染伸手按了按额头，“《三个火枪手》？”
“现在还有火枪手那种职业？”兰波以为蓝染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红与黑》？《悲惨世界》？”蓝染不怀希望地又问了两句，这时候的兰波脸上确实有了表情，但是却明显不是听到世界名著时的表情。
兰波的脸上一瞬间露出的近乎于凝重的表情，随即就面露痛苦之色来，蓝染立刻伸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两侧，用很低很轻柔的语气说道：“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很累了，稍稍休息一下吧。”
兰波的脸上这才露出好像有些放空的神色来，缓缓地趴在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前两本书名都没给兰波带来任何反应，后面两本却让他脸上露出那么奇怪的神色来，再加上他说过的自己的异能力名为彩画集，蓝染以前就觉得，这个异能力的名字有些过于抽象和文艺了。不过当时的他考虑到死神们的斩魄刀大多也都是走的这种文艺风，斩魄刀实际能力大多不可能从它们的名字里考据出来，是以也就没有说什么。
但是现在的情况，让蓝染忍不住地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彩画集这个名字，似乎也很适合用在书籍的名字上。
该不会吧？
蓝染回头看了眼还在吭哧吭哧翻字典的中原中也，他将昏睡过去的兰波小心地在桌上搁好，这才走过去，有些好奇地问道：“说起来，中也君，我好像还没问过你，你的异能力有名字吗？”
“有的。”中原中也抬头看着自家老爸，认真地说道，“我的异能力的名字，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得，这个更奇怪了，蓝染笑着摸摸他的脑袋，“真是个不错的名字，不过中也君，这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吗？”
“不是哦，是我会飞的时候，忽然之间就知道了的。”中原中也认真地说道，“很长的吧？”
“嗯，是有点长，但是很好听哦。”蓝染笑着安慰了一下自家小孩，又跟他聊了几句学习的事情，这才转身走向厨房，差不多也到了要给他们做晚饭的时间了。
他决定了，等下就去查一下，“红与黑”和“悲惨世界”这两个名字到底有什么蹊跷之处，以及这个世界的文学到底有哪里不太对劲。

第二十三章
出乎蓝染的预料，“红与黑”和“悲惨世界”这两个名字非常好查，甚至一度可以说的上是大名鼎鼎的程度。
这两个名字都是欧洲那边法国的异能者的异能力名，虽然具体能力是什么，目前根本没有对外流传出来，但是绝对可以确认的是，这是异能力的名字，至于异能力所对应的人是谁，这就属于绝对保密的内容了。
蓝染双手搭成十字，将脸隐藏在那后面，他的脸上还带着反射出光线的眼镜，乍看起来真的非常像是什么特别的大反派。
他叹了口气，将这个模仿自碇源渡的标准姿势收了回来，怎么说呢，在意识到文学作品有可能变成异能力这回事之后，他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呢，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精神文明建设水平这么低，都21世纪了，世界大战还在轰轰烈烈地打个没完，甚至还有堂而皇之的租界冒出来。
这不废话么？该有的精神文明建设一点都没有，科技上去了，思想却没能跟得上，出现的结果自然只有可能是这样近乎惨烈的状况。明明都发展出如此复杂的技术了，可人们的思想依然停留在中世纪，大家都理所当然地做着一些正常的现代人绝对不会去做也不该去做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明明大家都知道做人体实验是不好的，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所收敛，大家都搞这玩意儿搞得飞起，甚至在日本，还专门成立好些个部门去专门做这些事情。
理由实在太简单了，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明文规定禁止这类行为，没有法律禁止即为许可，哪怕欧洲的很多国家都已经意识到了这类型为的危害性，他们推平了很多人体实验室，可是即使毁灭掉实验室又如何？各国之间还不是堂而皇之地将实验产物拿出来用？这又有谁说什么了？
这一国际氛围直接就让所有的实验员都有了这样一种认识，人体实验并没有违法，也就是说，他们的行为是可以被支持的，是没有违反伦理的。
这种可笑的发展让蓝染都有些想要笑出声来了，到现在为止唯一没有这类实验室的，居然只有一直站中立的种花家，而标榜自由民主的美利坚更是此类实验室最风行的区域之一。
蓝染叹了口气，他现在是真的明白了，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如此畸形。文人们都选择了弃笔从戎，世界野蛮发展，科学进步的同时精神却还被留在了原地，由此产生的错位和落差进一步加剧了诅咒的蔓延。
“我可不是来当救世主的啊。”蓝染有点厌倦地伸手敲了敲桌面，他现在还不知道造成他穿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世界要是再继续这么下去，直接走向灭亡也不是没有可能，要知道在太平洋上，现在已经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座完全阻断各种信号，就连天空都始终被乌云所笼罩的特殊岛屿。
那座被称之为“常暗岛”的岛屿出现在太平洋的关键位置，岛屿面积还相当巨大，任何一方一旦占领这座岛屿，都能够对太平洋局势占据领导地位。
于是不曾在这个世界爆发过的东所罗门群岛海战在这里爆发了，只不过这一次的大型海上战役应该被命名为常暗岛海战。
蓝染虽然没有直接前去战场，但是他可以肯定，作为关键角色的常暗岛一定会在这次海战之中越变越大，最后变成超出所有人想象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新世界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很快，整个二战只持续了不到3年。而现在的第三次世界大战，却已经持续了三年多了，会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方面是因为二战维持的时间过短，之后也没有什么冷战什么的，导致危险的武器大多还都在图纸上，没有投入实际研发，大多数出现在战场上的还是一般武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异能力者的大量投身战场，战斗变得多元化起来。可是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看的明白，就当前的世界局势，如果再不能在这一两年里将战争停下来，最后将那些图纸上的危险且极端的武器研发出来投入实战也是迟早的事情。
当前的世界局势太过于僵化了，也太过于依赖各国的能力者了，各国用来威慑其他国家的“武器”现在都是活着的人，人类是有自己的思想的，有着自己思想的武器和不需要自己思想的武器，到底哪个对于政治家而言更加具有实用性，这样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去问。
而且很显然的，异能力的出现、传承乃至延续都充满了不确定性，不然各个国家也不会制造那么多人体实验室了，而武器不一样，只要有图纸、有设备就能批量制造。虽然目前的主流想法还是战斗以异能力者为主，普通人更多地是作为炮灰和占领所需而存在的，有着研发新型武器这样想法的人还很少，但是谁知道这一想法什么时候就会变多起来？
再加上这个世界上还有名为诅咒的这一莫名其妙的东西，一旦到了极端时刻，战争的规模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直接走向传说中的核冬天。
蓝染自己也清楚，所谓的核冬天无非不过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假说而已，但是没有什么是比这样的假说能更好地说明当前局势的糜烂程度的。
可是要他自己去阻止战争，别开玩笑了，谁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说到底，战争不过是政治的延续，真正想要阻拦战争说白了还得靠政治博弈，这种破烂事情他才不想去劳心劳力。
这个世界的人自己不想着自救，指望他一个外来者？别开玩笑了。
要知道就在他查出来“红与黑”和“悲惨世界”的真正含义之后，他直接一个情绪激动就划拉开了一道黑腔，虽然对面明显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世界，但是毫无疑问地，对面也是一个独立空间，哪怕不算很大。
所以对他来说，就算这世界被炸平都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他现在会烦恼，也不过是因为目前他刚认下的儿子才刚刚长大了那么一点点，而且跟自己的冷心冷肺，连骨子里都是冷的不一样，这个叫中原中也的孩子明显有着跟黑崎一护相当相似的一部分特质。
既然这样，就不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世界走向末路。
“真是的，真的是足够令人烦躁的事情啊。”托了这穿越的福，蓝染惣右介两辈子的记忆都能清晰得跟打印机上打印的文字一样，他叹了口气，还是拿起了一旁的笔，开始在稿纸上书写了起来。
毕竟虽然退坑ACG有点时间了，可是平时也是会偶尔看看网络小说打发时间的，身为初中老师的他自然也有一颗当个文抄公的心思。
不过战争的时候，抄点什么好呢……
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自然无非是那些著名的长篇巨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战争与和平》、《静静的顿河》这类，然而这太长了，而且作为，嗯，呼唤未来呼唤爱呼唤真善美的作家，呃，这说法太恶心了。第一部 出道作就写这个也太蛋疼了，而且这年头的俄国人依旧不太受人待见，以他们为主要人物写出来的作品会不会第一时间被封杀都不知道。
所以，果然还是那个吧，他在纸上落下了几个字，《哈姆雷特》。他查过了，这个世界上果然也是有莎士比亚这个人物存在的，但是这位的异能力名为李尔王，是英国著名的超越者，有着一人镇守一个国家的美称。
既然这个世界的莎士比亚的异能力是李尔王，那《哈姆雷特》和《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有他著名的《十四行诗》就让他不客气地抄一遍吧。
原版的《哈姆雷特》是一部剧本，但是因为剧本在种花家的受众程度太低的缘故，所以有改编而成的小说，为了能让小说更贴近原本的剧本，所以改编的小说使用的台词几乎都来自于原剧本。
啊对了，署名绝对不要落自己的名字，就写莎士比亚的本名，那个烂大街的“威廉”就好了。
蓝染花了两三天的功夫抄写了一遍自己看过的中文版小说和为了装逼（划掉）为了考研英语而看的原版剧本之后，将文章整合了一下，变成了纯英文的小说之后，就往东京的岩波书店和英国的剑桥大学出版社一丢，除了落款是威廉之外，还明确写明了不要稿酬，不求版权，只要出版就成。
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去领那份稿酬，也没想多写，他只希望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能在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抄过来的书之后，能够意识到正统文学的魅力，能够学会从中呼唤和平呼唤爱，更重要的是，能够学会自己写书，这就够了。
当然，后续要怎么进行还得看第一本的情况，如果连第一本，那么具备传奇性的《哈姆雷特》都卖不动，那就没必要提后续了，自己还是赶紧钻研钻研怎么破开空间跑另一个世界去比较好，最好是趁着中也还小的时候，这样能够打包一起带走。
不过事情到底没像蓝染所以为的最糟糕的情况发展，因为人不是傻子，在看多了辣眼睛的东西又或者虽然极具文学性但是太过平淡、阅读性不足的文字之后，《哈姆雷特》这样一个有爆点、有内核、有转折的作品，立刻就牢牢地吸引住了读者的眼球。
地球两端的两个岛国都在稿子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将书稿送去印厂印刷成册，只不过相比起东京这边大张旗鼓地充满了中二色彩地宣传，英国那边选择走上层路线，将这本新收到的小说第一时间送到了上流人士之间。
于是第一时间看到这本新出版的，作者还放弃一切权益的神奇小说的人里，就有同样叫威廉的超越者，威廉-莎士比亚。
莎士比亚一看这部小说，那些台词字字戳中他的心窝，甚至让他不想干活，只想拿出纸笔，自己也来写本书了。
不过这些发生在英国的事情，干完文抄这项麻烦的要死的工作的蓝染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正在给中也准备九月上小学需要的各种东西，暑假快过去了，蓝染也已经搞定了全部的手续，就等着开学之后，将小中也送去学校，让他接受正常的学生教育。经历了将近半年的自主学习，小中也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现在就算让他去读小学二年级，也完全跟得上进度。
顺便一提，送中也去学校还得感谢一下隔壁的工藤和阿笠两家的鼎力相助，兰波只是随意地跟工藤有希子聊了聊，工藤有希子就拜托门路广泛的阿笠博士去搞定了，不愧是将来捡到灰原哀之后能超短时间就将人送去帝丹小学的大佬。

第二十四章
暑假的尾期是在夏油杰疯狂赶作业里结束的，夏油杰虽然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可是整个暑假他花了超多的时间跟着蓝染学习白打和咒术方面的知识，以至于整个假期都没怎么好好写作业。
好在国中的中学作业不是很多，用了一天时间他就全都完成了。
社团没有活动，作业也都做完了，就连蓝染那边都没有什么新的实践要带他去，一时间夏油杰居然觉得有些闲得无聊。
听着蝉鸣声，他打算出门去看看，就听到自家老妈在那边喊道，“杰君，出去玩的话注意安全，明天就要开学了，不要乱跑哦。”
“是。”夏油杰朝自家老妈挥挥手，转身走向门外，他最近这段时间又“吃”了三个咒灵，一个是他自己靠体术降服的，一个是蓝染丢给他的，还有一个是他依靠自己的咒灵强行降服的。
外面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咒灵的数量似乎又变多了，整个社会的环境似乎也变得更压抑了，周遭能看到越来越多沉默不语的人，仿佛一个个地都被社会压垮了一样。就连新闻上，播报员的脸上也都带着明显的疲色。
父母也不例外，他们每天的眼底都凝结着他现在还不懂的迷惘和彷徨，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露出那样的神色，可是却又没有办法。
出门顶着明明炽烈却给人莫名压抑气息的阳光，夏油杰没走几步便转身走进了一家常去的家庭料理店，刚推开门，他就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因为门上挂着的，似乎是“close”的牌子。
“啊，是夏油啊。”柜台后面的店长抬起头来看了眼他，“真抱歉，我们店里很快就要关门了。”
“为什么？这家店的生意不是很好么？”夏油杰不解地问道。
“生意好归生意好啦。”店长倒是不否认这点，“可是很遗憾，我老家的老爷子出事了，我得回去继承家里的和果子店。”
“哎？老板你会做和果子？”夏油杰抓错重点地问道。
“是啊，我以前也学了很久的。”店长并不在意这点小事，特别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
“啊啊，抱歉抱歉。”夏油杰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蠢话，连忙鞠躬道歉，“我不是故意的，那个，请节哀顺变。”
“没事，我跟那老头本来就关系不好了很多年，但是我是真的没想到，他居然……”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店长的脸上没有愤怒和怨恨，只有浓重的怀念和不舍。
有些道歉的话想要说出口，却被对方面上的神色所惊到，夏油杰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是再说什么，反而会讨人厌的。他只得再次朝对方鞠了一躬，“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便跑出了家庭餐厅。
心里的疑惑很多很多，最后夏油杰选择打电话给蓝染。
“怎么了，夏油君？”听到蓝染那温和的语气，哪怕知道这老师其实黑的很，夏油杰也有种安心了不少的感觉，他将自己最近发现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这才有些郁闷地踢着脚尖前的石子，“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啊……”
“夏油君，你在什么地方？”电话里，蓝染老师温柔的声音传来，让他立刻就冷静了下来，夏油杰挠挠头，说了自己的位置之后，蓝染便轻声说道，“我这就过来，你不要乱走。”
说完，蓝染也没等夏油杰给出什么回应，直接便挂断了电话。
夏油杰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真的只是一会儿，蓝染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不过和夏油杰一开始猜测的不同的是，蓝染的一只手上还抱着一个橘红色头发天蓝色眼睛的小孩子，另一只手上则拎着一个硕大的购物袋。
“蓝染，老师？”夏油杰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么？”蓝染惣右介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柔声说道：“这个大哥哥叫夏油杰，是我的学生哦。”
“夏油哥哥好。”中原中也奶声奶气地说道。
“你好啊。”夏油杰本来想直接问怎么回事的，但想到刚刚在家庭餐馆里发生的事情，又连忙换了个口气，跟少年打了个招呼之后，这才一脸惊讶地看向了这边的蓝染，“抱歉，但是蓝染老师？这个孩子是……？”
“这是中原中也，我的儿子。”蓝染微笑着介绍道。
“儿子？”夏油杰说话的时候几乎要破音，“你居然有儿子？”
“夏油君，你说的话太失礼了啊。”蓝染惣右介无奈地说道，“在下有儿子，应该是一件比较正常的事情吧？”
“可，可是……”夏油杰张嘴闭嘴了好半天，最后才憋出来一句，“我只是想不出来，有什么样的女性敢嫁给你而已。”
“啊，这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蓝染略显无奈地说道，“我可没有结婚，中也只是我收养的。”
“对哦，你们的姓氏都不一样来着。”夏油杰这才反应过来似得松了口气，“我就说嘛……”
“夏油君，我不是都说了么，你这样的说法很不礼貌啊。”蓝染貌似无奈地开口说道，“而且跟你想的不一样，我觉得我并不需要伴侣这种东西。”
夏油杰被蓝染这不按套路来的一句话惊了一下，随即他发现，蓝染这家伙，居然是认真的，他是认真地认为，自己并不需要任何伴侣。
“好了，先不说我的事情了，你忽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疑问么？”蓝染忽然岔开话题问道。
“嗯，确实……”夏油杰这才想起来，自己打电话给蓝染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有些烦躁地伸手挠了挠头，将自己的烦恼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你是在烦恼这回事啊。”蓝染微笑着朝他点点头，“夏油君还真是敏锐，你的感觉没有错，现在的状况确实是越来越糟糕了，但是这并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你能解决的了的。”
蓝染说着便坐到了夏油杰的身边，将手里的孩子放了下来，也没有避讳他们俩的任何一个，便开始解释了起来，包括当前的战争局势、战争对日本国内造成的影响，以及将来所可能引发的一系列问题。他都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但是他说归说，底下的两个孩子能不能听得懂，就另当别论了。
很显然，这俩孩子都听得云里雾里的，蓝染才说了一半不到，小中也就已经听得有些像打盹，只是碍于“这是爸爸在说话，我要好好听他讲完”的良好家教才没有真的昏沉睡下。而一旁的夏油杰，则直接听了个两眼冒圈圈。
“如何，还要听么？”蓝染见状便停了下来，笑着看向两人问道。
“总，总之现在的情况是因为，现在世界还在打仗，而日本的国际形势又不太好，所以才造成的，对吗？”夏油杰仔细抱着脑袋回想了一下，最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确实可以这样总结。”蓝染点头，将中也重新抱了起来，然后温和地拍拍他的背脊，示意他可以放心睡觉，这才侧头对夏油杰说道，“现在你知道了吧？现在的情况，并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改变的。”如果要改变那大概就只有来一发无限月读了吧？“所以无需过于杞人忧天，你现在还是个孩子，你的主要任务是安心长大，认真学习，而不是去烦恼这些有的没的。”
“啧，真想快点长大。”夏油杰将双手背在脑后，“这种只有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感觉，太糟糕了。”
“想要快点长大是好事情，但是人类每个年龄都有各自年龄该做的事情，对于孩子而言，好好成长才是你们的工作，提前让你们去做大人该做的事情，那才是恶劣的行径。”蓝染拎起先前放下的袋子，“我送你回去吧，最近这段时间注意安全，最好和同学们一起上下学。”他无视了一旁夏油杰一脸“我又不是小孩子”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一些自保的能力，但是你周围的人可未必能够像你一样保护自己，你不是想要保护别人吗？那就试着先从身边的人开始保护一下如何？”
他说着，又抬头看了看天空，意味深长地说道：“要变天了，赶紧回家去吧。”

第二十五章
就像是蓝染所说的那样，战争的影响开始变得越来越严重，等到了新年的时候，整个国家非但没有半分过年的氛围，反而有种不亚于前两年遭受空袭时的感觉。空气都仿佛变成了灰色，数不清的咒灵开始蔓延，纵然都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家伙，却也依然对夏油杰造成了相当严重的视线污染。
甚至于就连学校里的那个，都有点要镇不住的节奏了。
蓝染也不喜欢这么糟心的东西成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每天都会清洁一下帝光，让夏油杰也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些他的习惯，也会学着他的样子每天清洁一下自己家和自己走过的地方。
这让他在不知不觉之间保护了不少同学，也让班上懵懵懂懂的学生们察觉到，跟在夏油杰身边是一件让人觉得很舒服的事情。于是同学们不自觉地围拢过来，无意识地用自己的行动表达着对夏油杰的感谢。
大概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夏油杰开始产生了，强者就应该保护弱者的想法。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挺好的，但是潜意识里却知道如果真的将这话拿出去跟蓝染说的话，蓝染绝对会用实际行动让他感受一下强者欺压弱者的快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一直都没有将这话说出去过。
过了新年，还没等开春，日本就陷入了新一轮的经济危机，物资开始收缩，甚至就连东京都不得不陷入配给供应的模式，便利店全线关停，大型超市全面实施限购，大型市场全部不对公众开放。这种熟悉的状态让老一辈的人这一回终于有了深刻的认识，是啊，毕竟这可是在战争时期啊。
看着一下子昂贵到不可思议程度的零食和玩具，很多学生一边咋舌一边纷纷选择沉默，夏油杰家里的情况也不太好，父亲的工作被调换，具体去做什么了他没有说，但是已经不再是每天早出晚归，而是出去之后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回来的程度。母亲也开始有些唉声叹气，但是在儿子的面前从来不表现出来。可夏油杰又岂会看不出这一点？
不光是自己，就连班上的其他很多同学的家长们也都和自己有着类似的状态，这让夏油杰相当的不安，还主动去找了蓝染，最后被蓝染点出来了他们可能是被强制征调去工作了之后，他才放松了一些。
毕竟经济危机期间，失业率非常的可怕，再加上咒灵的干扰，时不时地就有人从天台上一跃而下，以至于到了让人都觉得麻木的程度。
不止是夏油杰，兰波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太难受了，他刚刚才发现东京新出版的小说《哈姆雷特》，意识到了这个世界上不单单是只有垃圾小说和推理小说这两类，正想去通过各种关系多问问有没有威廉老师的下一部作品的时候，战争的局势突然加剧，出版社也没工夫再去管小说不小说的，每天都在忙着应付上面下来的各种政治任务，就连兰波所接手的翻译工作也从翻译一些旅游相关内容变成了翻译一些法国那边的辱骂英国、德国的糟心内容。
虽然兰波也想骂，但是他觉得这不应该是他的工作，于是他悍然辞职，干脆地成了家里蹲，每天的工作就只剩下了教小中也进行异能力的锻炼了。反正蓝染有一个明面上正儿八经的工作，还有咒术师这么个兼职，即使到了战争时期，依然丝毫不影响他赚钱。
甚至不如说越是战争时期，咒灵越多的时候，蓝染赚的越是盆满钵满。
而等到配给供给之后，一路飙升的物价让花钱向来不节制的兰波仅剩的良心终于痛了痛，他决定也去当个咒术师兼个职，谁让这行当赚钱，就算污染眼睛，可也就那么一下子，不用太在意。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兰波立刻就去找了蓝染，然后被蓝染一路带到黑市又带回来的他忽然意识到，蓝染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咒术师，他居然是个咒术界的“黑户”！
“没办法，咒术界上层太糟心了。”蓝染如此这般地跟他解释了一下，说明了为什么他宁可当个黑户，甚至被人当成诅咒师，也不想走官方路子的理由。
兰波听到了这样的秘闻，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只有一个疑问，“咒术界的上层，他们是怎么活到现在而没被人干掉的？”
“不知道呢，大概是因为藏的太好了？”蓝染笑眯眯地说了非常嘲讽的话语。
是的，日本的形势都到了这份上了，黑市里对于五条家大少爷的悬赏也依然挂着，咒术师和诅咒师们之间也依然在该敌对的敌对，咒术界里也依然没见御三家的人出来加大力度清扫诅咒。
兰波自从得了咒术师的兼职之后，仗着自己的异能力彩画集，一路推平了很多高等级的咒灵，让他的代号“醉舟”在黑市里一举成名。
他也曾想过要不要去横滨再找找自己的过去，然而就连东京都这样了，横滨那边更是乱得几乎已经成为异世界了，东京这边时不时就能收到什么类似“去横滨的新干线又被炸了”
、“去横滨的船莫名其妙消失了”、“横滨现在大白天的就有街头枪战”诸如此类的消息，其中绝大多数甚至还都是真的。
这让兰波忍不住地就有点想打退堂鼓，他甚至还在黑市里看到了横滨新出现的特级咒灵的悬赏，最后不知道被哪个不要命的接了去，好像还完成了的样子。
这让兰波不止一次地感慨，还好当初自己跟了蓝染来东京，不然现在在横滨只怕过的不知道得多惨。
哪怕是在小学里的中原中也，都能感觉的到学校的氛围也在变得越来越紧张，不少同学们脸上本来永远挂着笑容的小脸也变得有些愁苦起来，让他忍不住下意识地就将所有人都当成了需要自己保护的对象。
小中也也每天都学着自家“父亲”那样，每天都会用重力清理掉同学们身上攀附上来的诅咒和咒灵，也让他不自觉地在学生里人气变得越来越高。
战争局势进一步发酵，等到了这一年快年底的时候，征兵的年龄已经被压到了十六岁，更离谱的是，只要被确认是对战争有利的异能力者，不管几岁，都有可能遭到强制征召。
夏油杰会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当初去年回老家继承和果子店的那位家庭餐厅的老板。他们俩后来又见过几次，就互相交换了电子邮箱的地址。对方在不久之前告诉他，他刚雇了没两个月的一个小姑娘被军人强行带走了。
这事儿听起来就让人觉得离谱。
那个小姑娘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家里人早就都没了，因为是空袭重灾区的缘故，当地的学校也早就都停课了，她只好出来勉强地在各家各户给人帮工维持生计，还是现在的和果子店老板看不下去，给了对方一个正经工作，那个叫与谢野的小姑娘才不用成天跑。
可是才雇了对方不到两个月，这么一个年纪比夏油杰都要小的女孩子，居然就这么被军方强行征走了，这让这位老板非常的看不过去。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最后将所有的愤懑和无奈编织进了一封封和其他人沟通的电子邮件里。
夏油杰将这件事情跟蓝染说了，他从对方发来的邮件里，只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无奈和悲伤，以及对自身力量的不足。蓝染听了之后，也没对他说什么，只是将先前一直没有交给他的特级假想咒灵裂口女交给了他。
夏油杰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很久了的特级假想咒灵，也没觉得有多高兴，叹着气地走掉了。
蓝染则透过窗外看了看天空，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接下来的世界会是天堂还是地狱呢？他开始产生了一些期待。
夏油杰不知道的是，被军方强制征兆的，除了异能力者之外，还有大批的咒术师，军队里如果没有这些咒术师的话，只怕早就乱成一团了。
太平洋上的常暗岛已经变大了不止一倍，这座岛的蹊跷任凭哪一个国家的人都看的出来，咒术师也不是只有日本有，各个国家都有相似的职业人士，他们都看得出来这座岛和源源不断的诅咒有关，可是岛屿的位置实在太过关键，根本不可能有哪一方愿意放弃这片区域，偏偏又因为诅咒的关系，现代化武器在这座岛上很难用的了，而且也没有哪一方能够做得出舍弃这片岛屿，直接将岛弄沉的决定来。
虽然其他地方也依然处于战争状态，但是常暗岛由于本身的情况特殊，彻底成了各个国家之间战争的缩影，大批的异能力者和普通士兵被投放到了战场上，他们就像是着了魔一样，要在这片岛屿，这片区域分出个胜负来。
前线战事激烈，后面的情况只会变得越发糟糕，在东京的配给都有些不足，所有人都有些怀疑人生，怎么到了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要面临饿肚子的情况？学校开始大面积地停课，现在全东京，就只剩下幼儿园和小学还在勉强维持了。
然而谁都没想到的事情在那之后发生了，常暗岛上的战局都快给打明白了，日本和其他几个非要掺和进来的国家输的一败涂地的时候，几个领头开战的大国忽然就说不打了，甚至于还第一时间坐了下来，整整齐齐地签署和平条约。
这么离谱的事情就算是蓝染在听说了之后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于是现在没事可干的他干脆亲自上阵，一路从日本横跨整个太平洋，就这么用“跑”的方式跑到了欧洲去看了看，然后他就大为惊讶地发现，欧洲还是有好些个有实力有魄力还有足够胆识的异能力者的。
被政府上层人士怒骂为“七个背叛者”的异能力者，直接掳走了各个战争发起国的头脑，压着他们强行在和平条约上签字，更重要的是，他们拿出来的和平条约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一张纸，而是和咒术师们的束缚相似的东西，束缚的东西还直接是和各国相应的职位绑定，并且这七个人里绝对有一个文字高手，他通过直白的条款彻底封死了各国玩文字游戏的可能性。
简单地说，只要签了这个，各个国家就算之后换领导人，就算之后把现有职务名字给改了，他们也依然得老老实实地遵守这份和平条约。
终于，这场几乎快蔓延到整个世界的第三次世界大战，就此落下帷幕。

第二十六章
蓝染把这些事情尽收眼底，心里只感觉，不愧是群魔乱舞的世界，只要去想，办法什么的还是有的嘛。
他顺便去查了查事情的原委，然后就发现，事情的源头居然还真的能跟自己扯上关系。准确地说是他在前年的时候丢出的那本《哈姆雷特》，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是为了“呼唤和平呼唤爱”而抄的这本书。将这本书丢出来之后，在世界范围都产生了相当重大的影响。
以英国为例，莎士比亚开始忍不住地在工作之余偷偷摸摸地写剧本，受到他的影响，其他不少人也都开始偷偷摸摸地尝试写作。
上行下效之后，很多人都开始在闲暇之余创作和发表自己的作品，并且无论愿不愿意，他们或多或少地都在作品里表露了几分内心的真实。
蓝染当初就是看到这样的发展之后，才没继续进行看起来似乎十分美好的文抄工作，毕竟他们都是成熟的大人了，会懂得自己写文了的道理的。
但是蓝染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很多人或多或少地在各自的文里展现出了呼唤和平呼唤爱的缘故，有七个能力在一众超越者之中也脱颖而出的异能力者凑到了一起，其中最年轻的凡尔纳现在甚至还没到十八岁。
这群人深受战争之苦，以前虽然也一直都有想要平天下的心，但是一直都受限于各种因素，只能看着而无能为力。直到战争越演越烈，局势一日比一日糜烂，诅咒一天比一天强大，这七个人终于再也坐不住了，他们联合了起来，并且放手去真的实施了这一近乎异想天开的举动。
于是这七个人毫无疑问地被列为了背叛者，哪怕因为他们强大的实力而让其他人不敢去追杀他们，但是他们也同样地失去了表面的身份。无论以前的他们有多显赫，目前的他们都只是人人喊打的老鼠而已。
蓝染是真没想到，自己拿出去只是想要让文人们意识到，小说并不仅仅只是一些不知所谓的内容，是可以有很多很精彩乃至很内核的内容的。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to be or not to be”开启的不光是写作的大门，还有一扇通向和平的大门。
虽然做法过于理想主义了一些，但是有着咒术束缚的情况下，就算是天真的想法也能变成现实。
作为主战场的欧洲平息了，其他的国家自然也就没什么事情了，不过停战归停战，战后的利益分配就成了另一个问题。
首先因为是各个大国主动坐下来签署的和平协议，所以自然也就不存在所谓“战胜国”和“战败国”之分，但是事实上无论是从国际情形还是常暗岛战况都能明显地分割出胜负两方。所以在常暗岛上输掉的，直接就被列为了败者，他们丧失了一切利益分割的可能性。而胜者和胜者之间又该怎么分呢？
眼看着他们估计又能坐下来吵一个月，已经跑出来快俩礼拜的蓝染干脆给了他们一个谁都能接受的简单粗暴的分配方法，哪个国家的超越者多，哪个国家的排名就靠前。这个解决方案不但可以解决掉这群人吵吵吵，吵个没完的情况，还能一定程度上吸引他们的视线重新回到培养强力的异能者上，不要让他们去关注新武器的研发。
这个提案果然得到了通过，成功将一群人都拐到了沟里的蓝染轻轻松松地事了拂衣去。不过这次回去的时候他是老老实实地乘坐飞机的，来欧洲这边用跑的那是为了测试自己的最高奔跑速度能达到多少，以及自己的体力极限在什么地方。回去的时候自然就不必了。
顺便一提，测试出来的结果比较令人心惊，他的全力狂奔速度堪比超音速飞机，动用起瞬步之后更是可以一天一夜不停地跑，他一直跑到英国都没感觉到现实意义上的吃力，只有因为被封印而产生的不适感。
恐怖如斯。
蓝染在心里默默地摇头，然后就甩了甩衣摆回日本去了。
更有趣的一个事情，是在蓝染外出这段时间，家里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件事情，就算是小中也，也只是疑惑最近这几天怎么爸爸不怎么抱自己了，难道说自己吃胖了？这个问题把回来的蓝染逗得乐得不行。
不管日本高层有多不满和愤怒，他们有多将战败的愤怒发泄在去常暗岛又失败了的那支部队上，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了，日本作为失败者，只能接受列强对他们的瓜分。但无论日本上层人士有多不高兴，对于底下的普通人来说，能够和平就很值得高兴了。
对于大多数的普通日本人，他们是无法理解所谓的“日本的荣光”、“天皇的名誉”之类的东西的，他们只知道，一度失控的秩序重新回来了，城市不用再遭遇空袭了，孩子们可以重新回去上学了，物价开始恢复正常了，被征召入伍的人也能够回来了，这样就足够了。
哪怕有很多人已经回不来了，哪怕有很多事情已经变得无法挽回，可是和平终于来了。
夏油杰看到自家老爸时隔三个月终于再次回家，并且以后都不用那样像是一去不复返一样之后，他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自家母亲抱着自家父亲大哭出声的时候，他也只觉得高兴。
再后来，蓝染去了他家里送复学通知书，他们全家都很高兴。夏油爸爸更是恨不得拉着这位对自家儿子照顾良多的老师留下来喝两杯。
最后还是蓝染好说歹说，才将这位激动的爸爸劝住了。
夏油杰送他出门的时候，忍不住地跟他道歉，“抱歉，老爹他有点过于激动了。”
“你的父亲没有做错什么，相反，我觉得我多少能理解一些他的激动。”蓝染笑着摇头，“对了，他现在回来了的话，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吗？”
“还没有，不过这也没关系吧？”夏油杰放松地笑着说道，“反正老师你也带着我赚到了好多钱，家计是绝对没问题的。”
夏油杰在这两年里也祓除和收服了不少咒灵，蓝染带着他出来实习锻炼，只要是对面是有悬赏记录的咒灵，他都会将收到的钱全部转给对方，搞的夏油杰反而相当的不好意思，可是他说不过蓝染，最后只好收了下来。
现在他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这笔钱拿给自己老妈，之前实行物资配给的制度，家里老爹虽然很久见不到一次，但是最起码钱还是有源源不断地汇回来的。
现在物资配给的禁令被解除了，物价虽然一时半会还在飘着，但是迟早有一天会恢复平稳，父亲需要外出去找新的工作，夏油杰有心想要把钱拿出来补贴家用，却实在找不好合适的机会，就这么一直拖着。
“等开学了之后，你就别再想着那些事情了，老老实实读书为先。”蓝染笑着看他，顺便抬手比了比他的个头，“你长高了不少呢，要是以后想长得跟我一样高的话，记得多喝牛奶。”
“是是。”夏油杰看着对方潇洒离去，也忍不住笑了笑。因为蓝染的安排，他这两年在日常学习和祓除咒灵之间来回切换，倒是没给他带来什么异常的感觉，不过后来停学了，他就将更多的时间放在祓除咒灵这方面上了。现在恢复课业，他也没太多感慨，毕竟国中时期的课业都不难，他即使没有太多复习，也敢保证自己去考试的正确率不会低于90%，甚至连社团活动的书法他也没落下，他现在也能写出一手相当漂亮的毛笔字了，毕竟是蓝染教的嘛。
说起来，因为收到了蓝染给的特级假想咒灵裂口女的关系，夏油杰后来选择收服咒灵都挑剔了不少，不实用的他都不要，而在去年过年那会儿，因为战争期间，就连过年的氛围都没多少，蓝染还是送了他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空间存储类咒灵，这就让夏油杰更注重咒灵的实用性了。于是现在，他成功做到了自己的咒灵库存里都是实用性超强的类型。
蓝染对夏油杰的反应不置可否，他笑着回到家里，经过两年的悉心照料，中原中也已经成长成了一个相当可靠的小大人。此时的他正无奈地在帮兰波收拾衣服，正因为家里有这么一个反面典型，所以小小年纪的中原中也显得越发成熟。
“爸爸，你回来了啊？”看到蓝染走进来，中原中也立刻抬手跟他打招呼，跟在蓝染身边两年多的时间，受到蓝染的影响，现在的中也已经非常具有蓝染的风范了，举手投足之间满满的都是一股子温和的书卷气。
但是如果换了夏油杰的话，他一定会说这都是伪装，是伪装，这小子明明暴力的很。
自从知道自己父亲在外面还有个弟子之后，中也也开始要求学习体术，并且和蓝染所预估的一样，被作为兵器制作出来的人造人加神明的组合，使得中原中也天生就擅长战斗，哪怕他还年幼，哪怕他还什么样的体术都没有学过，但是他就是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给对方造成巨大的打击。
第一次跟中也交手的时候，夏油杰本来以为中原中也年纪小又没学过任何体术，以为自己就是来逗小孩子的，结果大意之下被中也一记重力捶地，当场翻车。
后来还是蓝染要求他在体术切磋当中不准使用异能力，也不准使用咒术，这才让夏油杰重新感受回了属于“大人”的骄傲。但是在跟着蓝染学习体术之后，哪怕被禁止使用重力，中原中也的体术技巧的进展依然令夏油杰都感到心惊，为了保证自己别有朝一日被小了自己快六岁的师弟追上，夏油杰也不再一门心思研究自己的咒术，也花了相当多的功夫在体术上。
兰波自然乐得将这份教学工作交出去，特别是在他发现自己虽然也有一身不错的体术，但是在面对蓝染的时候根本不是对手之后，他就更乐得将这种麻烦事情交出去了，还是在蓝染吐槽之后，他才开始加大了祓除咒灵的活动量（蓝染吐槽：你越来越懒了，当心每天吃吃喝喝待在家里，最后变胖）。
兰波完全没有察觉到，蓝染明明有在一点一点地将真实展露给他看，但是他却在越发相处融洽的生活里，丝毫没有感受到威胁和警惕。
嘛，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许这算是兰波的法国人本性发作？

第二十七章
在蓝染的悉心照料下，中原中也成长得十分可观，在外人看来，他行事作风礼貌优雅，成绩优秀运动万能，深受同学老师的喜爱。在家里人（兰波）看来，中原中也成熟稳重，很有蓝染的风范，更重要的是，相当擅长家务，是个可靠的儿子。
不过在夏油杰看来，这就是个暴力的要命，还跟蓝染一样学是个两面派的臭小子。虽然蓝染好像不能叫两面派？他就是一个鬼畜老师！夏油杰暗搓搓地如是想到。
“爸爸，隔壁的新一君等开学之后也要去幼稚园了。”吃晚饭的时候，中原中也用自己的异能力帮忙把菜盘送到桌子上，他在家里的时候，也就只被允许使用这样程度的异能力，理由也很简单，过多地在生长发育期间使用异能力，会影响到他的骨骼生长。
中也还想长得跟自家爸爸一样高，自然会乖乖听话。
“新一君啊，那个孩子确实也到了年龄了啊。”蓝染想起隔壁家里的情况，了然地问中也，“你遇到有希子夫人了？”
“嗯，跟兰波一起去逛街的时候遇到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明明以前的新一只有这么点，现在已经跟跟在有希子夫人身边了呢。”中原中也并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作为一出生就有七岁的人造人，他没有从小婴儿成长的经历，所以在看到小小一个的工藤新一一路长大成可以跟在妈妈身边四处跑动的孩子的时候，让他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这大概就是哥哥的感觉吧？
“那你要好好照顾他啊。”蓝染笑着说道。
“嗯。”对于做个好哥哥很期待的中原中也用力点头，等到菜全部上齐了，他才啪嗒啪嗒地跑去二楼敲响兰波的房门，“兰波，快起来啦，吃晚饭了。”
“来了……”打着哈欠的兰波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披着一件厚大衣就走了下来。
现在已经快四月了，小学和初中都即将开学，但是兰波还是嫌弃天气冷，每天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脑袋上都戴着厚实暖和的耳罩，他当年带回来的疑似记录了他名字的帽子都被他乱丢搞得有好几次都找不到，最后还是中也实在看不下去，拿走那顶帽子放到自己房间里去了。
今天兰波一天都在家里睡觉，中也也没说他什么，主要是因为昨天晚上他通宵熬夜在外面祓除咒灵。一般来说他醉舟出马就没有什么搞不定的咒灵，谁料这次的咒灵居然是个伏地魔，东躲西藏的本事不要太好，搞得他不得不蹲在那边守了一晚上，才蹲守到这个特别能藏的咒灵。
熬了一晚上的他早上回到家里的时候人都有点不太好了，匆匆忙忙洗了个澡之后就一直睡到了现在。
“真是的。”中也无奈地叹气，拉着他坐下，又跑去卫生间拿了梳子过来给兰波整理头发，“有这么累吗？”
“哈啊。”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兰波打了个哈欠，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蓝染同样笑着给他整了一下衣服，又把分好的餐盘推到他的面前，就差没喂给他吃了，活像是个包容力十足的老父亲。
每当这种时候，中原中也就忍不住地想要吐槽，就兰波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德行，还妄想当他爸爸？他愿意叫一声哥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啊。
“好了，先吃饭吧，下个礼拜一开学，中也君，我们一起去送新一君去幼稚园吧？”蓝染笑着说道。
“哎？新一君要去幼稚园了？”兰波忽然清醒过来，“啊对，之前我遇到有希子夫人的时候她好像是说过这话。”
“是啊，新一君也到这个年岁了，感觉时间过去的真快。”蓝染感慨地说道，虽然他也觉得战争这东西实在不好，可是他不得不说，战争确实是最能催生诅咒，这两年他快把东京这边强大的咒灵都抓了个遍，可惜连头顶火山头的和眼睛里长花的有理智的咒灵都抓过来剖过了，还是没能找到诅咒实体化和咒灵诞生的关键，真是令人遗憾。（漏瑚、花御：人干事？？？）
“不管怎么说，总归是和平了啊。”兰波迟钝的脑袋总算上线了，“如果以后可以别再发生战争就好了。”他这段时间祓除咒灵实在是有点忙，虽然能赚到一大笔钱，可是就现在这个经济状况，他在日本国内根本买不到什么想要的好东西，至于出国……从他接触到的情报来看，也就美国和种花家的情况好点儿，其他国家也没见的比日本好多少，战争摧残的结果可见一斑。
然而他下意识地就不想去那两个国家，美国总有种甩不掉的暴发户的感觉，而种花家，直觉告诉他对面大佬太多，他去了容易被揍，所以还是算了。
等到了周一，蓝染家的三个人都把自己打扮得相当得体地和工藤家汇合了，他们先前就说好了，今天要一起送新一去幼稚园，然后再一道送中也去小学。没过一会，阿笠博士也有些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
虽然这样的做法让中原中也觉得有些羞耻，但是工藤有希子觉得非常高兴，而且为了这值得纪念的一天，她还带了照相机来，出门前给大家集体拍了照，等到了幼稚园又开始给自己儿子和小中也拼命拍，拍个没完。
“抱歉啊，有希子好像有点过于激动了。”工藤优作有些无奈地说道。阿笠博士都被有希子叫过去当抱孩子的架子了，也亏得阿笠博士的脾气是真的好，他们两家的关系又是真的铁，阿笠还很喜欢新一，这才由着有希子胡来。
“没关系，现在时间还早，等下再送中也去上学也完全来得及。”蓝染笑着回答，“而且确实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这可是战争结束之后的第一个新学期，有希子夫人会这么激动完全可以理解。”
“是啊，战争终于结束了。”工藤优作长叹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提起兴致来地说道，“蓝染君，最近书店里上架了好多优秀的文学作品，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不愧是战后，各种新思潮都冒了出来。”蓝染说着，看向了从工藤有希子“魔爪”之下逃出生天跑过来的中原中也，“我觉得我们家中也就很有成为作家的天赋呢。”
“哎？”完全没想到话题怎么就扯到自己了的中也一头雾水。
“就是上次啦，我记得上学期期末的时候你不是写了短句吗？我觉得你写的很不错哦。”蓝染笑着说道。
“那，那个是……”中原中也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他果断将身体藏到了蓝染的背后，然后不吱声了。
“真厉害啊，现在的中也君就会写短句了。”工藤优作也夸奖了起来，短句是日式诗歌的一个种类，虽然不像是俳句、川柳那样形式严格，但是也是一种很不错的诗歌表现方式，小学生能够写出一些不错的短句来，确实能够说明这孩子很有文学方面的天赋。
等到工藤优作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再不送中也去上学，小中也就该迟到了，这才走上前去招呼自己妻子，小中也这才有些疑惑地抬头看着自己老爹，“明明是爸爸你写的诗歌超级好的，我不过是模仿了一下而已啊。”
“没事，我只是不太喜欢出风头而已。”蓝染笑着说道，“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也可以教你正式的诗歌格式。”
“嗯。”中也用力点头，一旁的兰波忍不住发表了不同的意见，“我觉得你们日本的诗歌太过于注重形式了，诗歌就应该更自由、更浪漫才对。”
“这倒也是一种说法，不过现在市面上的诗歌集不是几百年前的，就是……”蓝染抿了抿唇，露出个无奈的表情，兰波也知道他的意思，跟着一起点头。
那边的工藤有希子正要走回来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英里酱？”
几人一起回头看过去，就看到先前也见过几次面的妃英里正带着一个小女孩儿走进来的样子。
妃英里也很是惊讶，“有希子？还有……”
“这就是你家的小兰吗？好可爱。”工藤有希子笑着上前跟毛利兰打招呼，“小兰，还记得我吗？”
毛利兰有点忍不住地想后退，但是看到眼前的漂亮阿姨，又觉得像是见到过的。
妃英里笑着将孩子往前推了推，“这是工藤家的阿姨，还记得她么？”
“讨厌啦。”工藤有希子忍不住地就跟老同学寒暄了起来。
蓝染抬手看了看时间，有些无奈地朝工藤优作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走一步，工藤优作也无很无奈地点头表示抱歉，自家妻子遇到妃英里之后，只怕短时间里没工夫出来送中也去学校了，她们两个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明明关系不差，见了面却总是要来上一番。
一旁的阿笠博士也看到了，他连忙两步逃出了两位夫人的交锋，跟着跑去了蓝染那边。
“蓝染君，你今天去学校不会迟到吧？”阿笠博士看到中也逃也似地冲进了校园里，似乎很怕他们会像送新一去幼稚园那样抓着他也拍上一通照片的样子，忍不住看了眼时间问道。
“没关系，我有提前跟办公室的其他老师说过，不过现在也确实该去学校了。”蓝染笑着朝他们挥挥手，独自一人走去车站，“晚上见。”

第二十八章
作为战后的第一次复学，其他地方的情况不得而知，但是东京都内几乎所有学校都恢复了正常，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就连已经停学快两年了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也开学了的意思。
战争期间被征调入伍，战争结束之后被踢出军队的夜蛾正道就收到了这么一条有点儿莫名其妙的邀请，邀请他进入东京咒术高专。
刚刚脱离军队，没有职业又得养家（他结婚了，有个妻子）的夜蛾正道想也没想地就接下了这份邀请，在他看来，他顶了天就是一个咒骸师，去学校就去学校呗，不如说当个老师也挺好的。
他的妻子也赞同他，毕竟比起去军队参与战争，果然还是去学校当个老师会比较好。可是谁想他去了咒术高专之后，接到的工作居然不是去当老师，而是直接变成了校长。
这让夜蛾正道大为震惊，他不就一个普普通通咒术师，顶多因为会制作咒骸，所以除了普通的工作之外还能兼任一下羊毛毡的售卖，怎么就忽然变成了咒术高专的校长了呢？
要知道，在全日本，咒术高专也才开了两家，一家在东京一家在京都，战争时期，东京都的咒术高专被迫关停，京都那边的咒术高专也没好到哪里去，全部师生都被打包送去了军队里，等于变相地关停。而且比起东京这边好歹没毕业的学生还能想办法逃过一劫，京都那边就连学生都被抓了壮丁，最后整整三个年级出去的十五个学生，回来的只有两个人而已。
东京这边学校重开，回来的也就两个三年级的女学生，庵歌姬和冥冥，她们俩还算是幸运的，虽然要多读一年书才能允许毕业，但是好歹不必被抓到军队里去服役。
虽然学生少，但是之后也会招生，怎么就轮到他这个毫无根基的人来当校长了呢？夜蛾正道十分疑惑，然后他就被告知，明年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的小少爷就要来学校里读书了。
这位五条家的小少爷因为有着天赐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一直都被五条家悉心照料，悉心得有些过头，已经完全变成了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了。好在这位一直被供奉在神坛上的神子就在差一步变成真正的神子（五条家的傀儡）的前一步醒悟了过来，一举反杀整个五条家，将五条家彻底纳入掌握。
而等这位五条悟小少爷清醒过来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对外界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他需要去了解世界，而了解世界最简单便捷的方法，那就是去上学。
五条家势力范围内的咒术高专正是东京咒高，但是在去上学之前，他需要学习一下正常人的生活技能，所以他给自己留了一年时间去努力学习怎么样才能变成一个人，而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
夜蛾正道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脸就麻了，行吧，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天降馅饼的好事，如果有，那馅饼里面一定不是掺毒就是掺SHI。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他只是一个卑微的打工人，一直以来都是接咒术界下派任务的他唯一的其他收入还真就是去卖羊毛毡，可是卖羊毛毡的钱又养不了家。他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咬着牙认下这份要命的工作？
然而比较悲催的事情还在后面，夜蛾正道是万万没想到，日本主动掺和了这一场第三次世界大战，简称异能者大战的结果，是不光打没了国威，还葬送了一大堆的咒术师。
他自己在军队里服役过，自然清楚前线军队里咒术师的工作压力，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勉强算得上和平的日本国内的情况也不太平。因为错估对咒灵的数量和等级评价，战争时期前线的咒术师死的死伤的伤，后面的咒术师也没好到哪里去，以至于现在很多咒灵祓除的工作都直接转手塞到了黑市里。
现在东京的咒术高专重新开启，咒术界在东京这边的窗口和中介也要全面重整，于是很多祓除咒灵的任务就直接掉到了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和老师身上了。
这下夜蛾正道更是忙得飞起，整天不见人影。
好不容易忙了一年，忙得他头晕转向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明年，不对，再过几个月，五条家的大少爷就要入学了！更要命的是，自己这边还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入学的新生！
夜蛾正道的想法也很简单，虽说是来体验生活的，但是有个同学总比没有同学要强，而如果这个同学能将五条大少爷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的话，那就更好了。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负责窗的工作人员将一份材料递了上来，“夏油……杰？”
另一边，中原中也这大半年过的十分愉快，首先是他的身高，成功突破同龄人之间的平均值，来到141厘米，这让一直听到家里人“威胁”他说小心将来长不高的中原中也感觉十分开心。其次是他的体术，他终于能够在纯体术交手的时候，打到夏油哥哥，而不是被对方一只手抵着脑袋怎么都靠不过去了，虽然还是打不赢，不过能打到就是胜利。最后是新添一个妹妹。这个妹妹当然不是亲生的，也不是蓝染去哪里抱养来的，而是邻居家的工藤新一帮他找的，这孩子跟毛利家的小兰成了要好的青梅竹马，两个人每天要好地一起跑来跑去，对方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他的妹妹。
毛利家的情况也蛮特殊的，毛利兰的父亲毛利小五郎是个刑警，就现在这战后的情况就能看的出来，现在的警察可忙了，每天都有加班，忙得昏天暗地。而妃英里也是个职业女性，当律师虽然比当刑警要稍微轻松那么点儿，可是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最起码按时放学去接小孩子是做不到的。
于是一来二去，工藤有希子就干脆直接选择每天去接新一放学的时候把毛利兰也一道接上，回头等妃英里忙完了就直接去工藤家接人。这大大地方便了幼稚园和毛利家，让妃英里和毛利小五郎都感激不已。
而毛利兰也渐渐地就此跟工藤新一混熟，并且成了关系要好的好朋友，同样的，也成了经常来工藤家照顾小孩的中原中也的妹妹。
工藤优作看了他们都忍不住地会感慨，中原中也真的是个好哥哥。
蓝染对于自家儿子拓展朋友圈的行为非常赞同，中也在学校里已经是深受同学爱戴的孩子王，在家里又能够照顾弟弟妹妹，这样很好。
他唯一比较无奈的是，果然诗歌这中东西，随性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一旦被要求必须按照规格，比如俳句和川柳的五七五格式书写，中原中也就立马感觉自己的思路完全僵死，脑子就像是石块一样，什么都写不出来。
兰波见状，忍不住就嘲笑了一番蓝染，于是蓝染就不客气了，我再这么说也是活了两世，有着两个世界的记忆，看过的高质量的书最起码是你兰波的百倍不止，就算是写文写诗也完全不在话下，你凭啥来嘲笑我？
蓝染的一通话当然不是这么说的，可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即使再怎么文绉绉和听起来好像很谦逊的言语，都改变不了蓝染暗讽兰波不懂文学的意思。
这让兰波很不开心了，谁文盲了，谁不懂文学了，诗歌就是要自由，要浪漫这才是诗歌，你们日本诗那中格式死板的诗歌有什么好的，再说了，不就是写诗吗？当谁不会似得。
于是兰波干脆利落地一头栽进了自己挖的坑里，虽然一开始写诗他就后悔了，可是看到蓝染“嘲讽力”十足的眼神（兰波自己的判断），他就觉得这不能忍啊，必须写点东西出来让这个家庭煮夫认识到自己的厉害。于是花了三个多月之后，他真的成功写出了自己的第一首诗歌，《通灵者的书信》。
这一首诗歌，与其说是诗歌，不如说是一中散文诗，虽然最初兰波是因为看了法文报纸上一位署名波德莱尔的先生写的散文诗而想到的写作形式，但是毫无疑问，这一首散文诗具备极高的文学价值，内容狂放的同时，却又显得通灵而悠远，是一首非常优秀的诗歌。
这一手直接把蓝染给惊了，作为一个前初中老师，他自然也看过不少散文诗，当然懂得鉴赏散文诗的魅力，于是他很诚实地给了兰波十分高的评价，并且还帮兰波将那首法文诗完美地翻译成了日文，甚至还联系了出版社，想要把他的诗歌出版出去。
兰波这下得意了，他就差没嘚瑟地翘起鼻子来哼两句。
于是看到兰波这么得意的样子，蓝染也当场给出版社投了两篇他自己写的诗歌，蓝染是个什么样等级的选手？他是在尸魂界那中老古董满地跑的地方依然能够在真央灵术院当老师的人。他写的东西怎么可能不优秀？
结果出版社的编辑都还没怎么看两眼兰波的散文诗，就被蓝染当场写下的古文俳句给吸引走了视线，立刻就大声叫好起来，差点没把兰波气得想走人。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蓝染家一下子出了两个诗人，让蓝染在学校里的风评也更高了一些。至于其他的，那就没什么了，毕竟诗歌是语言文化艺术桂冠上的宝石，注定了曲高和寡，更何况还是在现在这样甚至算得上文学荒漠的年代。所以任你诗歌再怎么优美，这个受众就被卡死在那里，不可能成为风靡的作品。再加上他们俩的产量都不高，兰波那是四五个月才能写一首出来，磨蹭的要命，蓝染则是虽然能写，可就是不想写的典型。
不过工藤优作还是很羡慕他们的，毕竟诗歌这东西虽然不风靡，逼格却足够高，比他这个广受欢迎的大众文学作者逼格高得多了。
中原中也表示我虽然看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然后他毅然决然地，选择跟着兰波学写诗。

第二十九章
坐在教室里的夏油杰听广播，说有人在找他，让他去教务室一趟的时候，并没有产生什么过多的疑问，毕竟是在学校里，而且还是这么正儿八经的联系方式。
结果等他去了教务室之后，就在那里见到了一个看起来比路上见过的帮派老大还像帮派老大的男人，他愣了愣，看向一旁的老师，“老师，我是夏油，请问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位夜蛾校长有事情要找你。”教导主任的脸色也有些微妙，似乎没想到这么个高大壮汉居然也是个老师，还是一所学校的校长。
夏油杰有些愣愣地看到教导主任居然就这么走掉，将办公室留给他们两个。
“你好，夏油同学。”夜蛾正道看到夏油杰进来，也连忙起身对他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校长夜蛾正道。”
下午的时候，蓝染很准时地收拾好材料，然后走向了书法社的社团活动室，社团活动室里的学生们正在教室里进行社团活动开始前的准备工作，看到老师进来，团长先打了个招呼，这才说道：“蓝染老师，夏油今天社团活动请假。”
“是吗？我知道了。”蓝染点点头，也没有多问，便开始了今天的社团指导工作。
等到社团活动结束，蓝染走出校门的时候，才发型站在学校门口附近的夏油杰，他愣了愣，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温和态度问道：“怎么了，夏油君？”
蓝染的声音惊醒了一直陷入自己思绪之中的夏油杰，他连忙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蓝染惣右介，“啊抱歉，那个，蓝染老师，可以谈一谈吗？”
“当然可以，时间还早呢。”蓝染微笑着说道，“就去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咖啡厅吧。”
虽然战后的经济发展已经恢复了不少，但是咖啡厅里的客人依然不多，不过比起以前同样门可罗雀的情况下，现在的客人脸上最起码都是带着微笑的，就连咖啡厅的服务生们都要比以前情绪高昂不少。
看到两个熟悉的客人进来，咖啡厅服务员便主动朝他们打招呼，这次夏油杰特地要了个被绿植和屏风包围的卡座，就像是独立包厢一样，不容易被人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了？”蓝染脾气很好地问道。
“其实，今天有一位自称是来自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人，来向我发出招生意向。”夏油杰踟蹰了一会，还是老老实实地问道。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啊，咒术高专啊，说起来似乎也是，东京的咒术高专今年也恢复上课了呢。”蓝染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老师你知道这所学校？”夏油杰惊讶地问道。
“嗯，日本仅存的两所咒术高专，专门培养咒术师的教育机构。”蓝染说着，用小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位置分别在东京和京都，算是咒术界最后的脸面了吧。”
“老师你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吗？”夏油杰连忙追问道。
“不，老师可不是学校毕业出来的。”蓝染对他摇摇头，脸上露出了在夏油杰看起来有些危险的笑容，但是那笑容一闪即逝，快得甚至让夏油杰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东京的咒术高专来向你提出招生啊……嘛，夏油君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夏油杰被他的话拉回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先前那种有点犹豫不决的状态里，“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蓝染伸手端起咖啡杯浅尝了一口，“嗯，怎么说？”
“老师，你是怎么看我的？”夏油杰抬头问道，“你，有希望我将来去做什么吗？”
“是呢……”蓝染放下咖啡杯，“我的话，希望你能够就读正常的高中，比如在东京升学率很不错的浪漫高中，高中毕业之后能以高偏差值考上优秀的大学，哪一所都可以，然后出来从事任何一种你想要的工作。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夏油杰听了这话，却忽然有种丧气的感觉，“老爸老妈也是这么期待的。那个，老师，你就没期待我将来成为一个优秀的咒术师的可能性吗？”
“咒术师？你现在难道就不是了吗？”蓝染脸上露出了像是惊讶一样的神色，“而且，我一直以为咒术师这种工作，最好是作为正式工作的兼职，这样才比较有保障。”
“兼，兼职……”夏油杰刚被他确认的话弄得高兴了没两秒，随即就听到他的兼职论，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怎么了，我好像没说错什么吧？”蓝染挑挑眉毛说道，“我的本职工作，可是一名老师啊。”
“呃，确实没有说错。”夏油杰抬手，端起咖啡杯将杯子里的奥瑞白一饮而尽，有些气势十足地放下杯子，却又在放下杯子的那一刻像是产生了后悔之类的情绪一样，声音不自觉地又弱了一些，“那个，老师，为什么你会觉得咒术师是兼职才比较，呃，有保障？”
“因为我很喜欢现在的老师的工作啊。”蓝染笑眯眯，“可以教导学生，还能照顾家庭，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咒术师的工作作为主职的话，有些太过危险了啊。”
危险……我觉得应该是咒灵觉得你危险吧？夏油杰忍不住地腹诽，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确实感觉还蛮有道理的，毕竟很多咒灵即使是现在的他也觉得有点危险，让他只能在后方看着蓝染轻易地取下对面咒灵的脑袋。
对啊，夏油杰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蓝染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他是强者，他有选择的余地，他可以自由地选择想要做什么，不想做什么。
“老师，我决定了。”夏油杰忽然认真地说道，“我要去那个东京的咒术高专。”
“哦？为什么？”蓝染双手虚握地看着他，像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结果，“我很好奇，而且我之前不是刚跟你说过，等到新年过后，就打算教你一套全新的技能的吗？为什么会选择去咒术高专上学？”
“这个是……”夏油杰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蓝染这两年教导自己也绝对算得上尽心尽力，不但悉心培养自己的体术，还教导自己如何操控咒灵，教导自己怎么战斗，甚至就连身体发育都被他考虑在内，绝对算得上是个非常优秀且体贴的老师，到了这份上，自己忽然说不跟这老师了，反而跑去什么以前都没听说过的咒术高专上学，感觉好像是有点，不，不是有点，而是非常过分了啊。
夏油杰伸手按了按额头，过了一会才认真地抬起头来，看向蓝染的时候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坚毅，“因为，我想要超越老师你。”
蓝染挑眉，看着夏油杰，示意他继续说。
“最初想去那边就读，是因为身边没有同龄的可以说上话的人。”夏油杰理清了自己的思绪，是的，最初让他产生动摇的念头就是如此简单，他身边看得到咒灵的除了自家老师之外就剩老师的儿子了，一个是长辈一个又比自己小那么多，完全没有任何同龄人可言的夏油杰依然会感觉到孤独，如果能有这样一所学校，能够接触到同龄的其他人，是不是会好很多呢？他最初就只是这样想的，但是后来他在和夜蛾正道的聊天之中得知了另外的一些事情。
比如即使是学生，也会有来自咒术界上层的任务指派，也比如在学校里能接触更多外界不可能接触的到的咒术秘闻和高等级咒物，还比如新晋的一年级生来自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对方甚至还没有上咒术高专，就已经有了接近特级咒术师的实力。
夜蛾正道是个正直的老师，他对待学生也是如此，会老老实实地将学校的情况告知，同时也会将咒术师可能面临的死亡危机告知。
夏油杰自然能分辨的出来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也正是因此，他的内心开始燃起了细微的火苗。一直以来，他都是跟在蓝染的身后，所有的教导也都来自蓝染。但是同样的，蓝染也阻拦了他更多地接触到咒术界的机会，蓝染几乎从来不会跟他说咒术界的事情，也从来不带他去黑市。这些行为毫无疑问是在保护他，可是夏油杰却一直都觉得，自己已经成长了很多，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不再需要老师这样的保护了。
所以这一次，他是不是可以不通过这位深不可测的神秘老师，接触到以前不曾也不被允许接触到的东西。以及，了解那些东西之后，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有办法越过面前这座仿佛永远遥不可及的高山？
“是吗？是这样么？”蓝染笑了起来，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的目标，我会期待着的。”
“哎？老师你不生我的气吗？”夏油杰说完之后就觉得自己有点莽撞了，可是蓝染这样的回答还是让他有点惊讶。
“不会哦，不如说如果你连这样的念头都没有的话，我才会失望。”蓝染笑着说道，“回去跟你父母好好解释说明吧，还有，虽然你打算去咒术高专，年后的学习我也依然会继续的，最起码要让你能有点保命的技巧嘛。”
“谢谢！”夏油杰用力鞠躬。
蓝染不以为意地起身去结了账，这才朝他摆摆手离开了咖啡厅，嗯嗯，不错不错，有期待是好想法，可以促使人的进步，至于做不做得到，那要另当别论。
啊，说起来之前的时候，他剖开之后又丢弃的咒灵躯体，将来会不会变成新的咒灵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第三十章
从咖啡厅离开之后，蓝染优哉游哉地返回了家里，丝毫没有打算要告诉夏油杰所谓的东京咒术高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深坑，没办法，谁让夏油杰也没来问他呢？年轻人，就该趁着还年轻的时候多踩几个坑，这样等他年纪大了就会明白，人生到处都是坑，你躲得过这个躲不过那个，而自己则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坑的道理。
蓝染脸上带着丝毫不掺杂任何恶意的笑容，轻轻敲开了自家隔壁工藤家的门。
“蓝染君，中也酱今天和小新一还有小兰一起在阿笠博士家里玩。”开门出来的工藤有希子笑着对这个来接儿子的爸爸说道。
“在阿笠先生那边么？看来前两天他跟我说的那个发明做出来了的样子。”蓝染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阿笠先生一定很高兴。”
“果然不愧是蓝染君。”工藤有希子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蓝染笑着摇头，“那为了庆祝阿笠先生的新发明诞生，今天我来下厨做一顿大餐吧。”
“真的吗？”自身厨艺平平的工藤有希子顿时两眼放光地看着他，“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就是不知道你们两位是否有空赏光。”蓝染笑得非常温和。
“当然有！”工藤有希子一脸雀跃，“我这就去告诉优作~”
看到眼前的这位夫人话没说完就兴冲冲地跑去楼上，连门都没关的样子，蓝染也是失笑，他顺手帮忙把门关好，这才转身走向一旁的阿笠博士家。
“哦，蓝染君，你终于来了。”阿笠博士一听到门铃声，打开门朝院子里看了看，就看到蓝染站在大门外面朝他招手，顿时开心地跑过去给他开门，顺便将自己的得意之作介绍给他看，表现得活像是个刚拿到新鲜玩具显摆给别人看的小孩子。
阿笠博士这样纯真的性格，无论是谁都对他讨厌不起来，更何况他这样的发明家还很被蓝染所看中。蓝染微笑着跟着他一路走进去，没多久就看到客厅里，中原中也带着两个小萝卜头围着一把像是手枪但是又不是手枪的东西看个不停。
“这个，很厉害的哦，是非常多功能的道具。”阿笠博士兴高采烈地向蓝染介绍道，“按下这个，可以变成铁线枪，前面还有钩爪，能够在很多地方进行攀爬，然后按下这个，可以喷出扑克牌来哦。”
阿笠博士很明显对这把古怪的枪的这个功能非常得意，“就像是变魔术一样！超厉害的哦！”
阿笠博士说着，就举起这把多功能枪对着窗户外自家的庭院就是一射，然后就看到漫天的扑克牌飞了出去，确实看起来很华丽。
而蓝染更是清清楚楚地看到，喷射出去的纸牌，甚至有两张直接卡在了树干上，可见这东西并非像是玩具枪那样完全没有攻击力。
“哦哦，好帅。”阿笠博士的身后，三个小孩子忍不住啪啪啪地鼓掌夸赞起来。
“嘿嘿嘿。”阿笠博士笑的得意。
蓝染无奈地摇头，“阿笠先生，这个确实很帅气，但是还是要好好收拾才可以哦，不能将扑克乱丢。”
“啊，抱歉。”阿笠博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么，只是听到蓝染的说教之后，下意识地就道了歉，随即他也发现确实如蓝染所说的那样，一枪就把大半副扑克牌都发射出去，帅是帅了，可是也将扑克的威力给分散了，而且事后要收拾这么一地的扑克也确实有点麻烦，而且自己去捡感觉没什么问题，让黑羽君去捡就有点不太好了，再这么说也是黑羽君为了魔术而特别定制的装备，要不还是和黑羽君联系一下，确认一下到底一次性发射几张扑克吧？一张一张来是不是感觉更帅气一些？
阿笠博士挠挠头，走过去捡扑克的时候还在想要怎么改进，就听到蓝染温和地说道：“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件能够带给人欢笑的新发明，很厉害哦阿笠先生。”
“哎嘿嘿。”阿笠博士顿时得意了起来，“所以都说了，叫我博士就好了嘛，每次都叫的这么生疏，蓝染君你就是太客气了。”
“晚上的时候我来做点好吃的作为鼓励。”蓝染笑着说道，“对了，我还邀请了隔壁的工藤夫妇，小兰你要不要也留下来一起吃饭？”
说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蓝染蹲下来直视着毛利兰的眼镜，温柔地问道。
毛利兰想了想面前的蓝染叔叔做的可口又美味的饭菜，又想了想家里母亲做的简单还味道稀奇古怪的菜肴，还是个小孩子的她很果断地就选择了面前这个帅气叔叔，“要哒。”
“那小兰你要先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一声哦。”蓝染笑着伸手摸摸小姑娘的脑袋，“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吗？”
小姑娘立刻点点头又摇摇头，随后干脆跑到沙发旁边，从沙发上拽下自己的小包，从包包里拿出来一长写了父母电话的卡片出来，小姑娘举着卡片给蓝染看，表示自己还是知道自己爸妈的电话的。
“真是个好孩子。”蓝染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帮她先打给了妃英里，然后将电话交给毛利兰。
毛利兰奶声奶气地跟自家妈妈说明了情况之后，就又拜托蓝染打给她爸爸，毛利小五郎听她这样一说，立刻就跟小姑娘说，他也不回去了，让毛利兰转告一下妃英里。
毛利兰正犹豫着呢，那边毛利小五郎的电话就啪地挂掉了，小姑娘顿时为难地看着面前的帅叔叔。
蓝染失笑，他也是听人说起过，关于妃英里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的，此时听到毛利小五郎那好像逃命一样的声音，忍不住笑着说道：“没事，我来给妃女士打电话吧。”
他其实还是挺看好毛利小五郎和妃英里这对夫妻的，毕竟这里可是日本，现在也才2004年，不是什么人都能或者都敢结婚了却不入籍（改姓）。在这个对女性特别严苛的国家里，但凡婚姻，大多是会要求女方改姓入籍的，除非婚姻的另一方是入赘的，但是就算是入赘的男方也是会被要求改姓的，结了婚却不改姓，是会被当成社会的异类的。
妃英里能不改姓，一方面固然有她本人的强烈意向，另一方面也是有毛利小五郎的支持。而且毛利小五郎此人也十分有意思，虽然是个大男人，却有着傲娇的奇妙属性。明明非常支持自己妻子的事业，甚至妻子在照顾不了女儿的时候能拉的下脸去找工藤有希子和自己帮忙，却在妻子的面前总是说她不着家云云，一副好像随时要妻子放弃工作回家当全职主妇的样子。
对于毛利小五郎的傲娇，蓝染觉得他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翻车，就算妃英里知道他的内心真实想法，也知道丈夫其实做了很多努力，就是为了支持自己的事业。可是长年累月地听到这样的指责，再加上事实也确实如此，忙于事业而无法兼顾家庭，妃英里的内心绝对积累了很多很多的委屈。到时候，只要一点点的小火花，他们俩的关系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到时候就苦了这女孩子了。
蓝染脸上笑着给妃英里又打了个电话，内心却毫无波澜，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出默剧。
打完电话，蓝染便让中也看好弟弟妹妹，自己出去买菜，他还顺便给兰波打了个电话，问他今天晚上回不回来。
兰波听了他的话之后，立刻表示手里的工作不做了，回家吃饭。
蓝染听得直叹气，“兰波君，工作还是要好好完成的，吃饭的话我会给你单独留一份的。”
“不要，那样会凉掉的。”兰波认真说道，“而且现在手里这份工作，迟个一两天也没关系。”
“那好吧，请务必注意自己的安全啊。”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兰波迎着海风嗯了一声，这才挂掉电话转身朝着附近的车站走过去，“啊啊，横滨还是这么的冷。”
兰波接到的新工作是祓除横滨这边盘踞在沿海区域的咒灵，虽然战争结束了，可是横滨的治安却一点都没变好的样子，之前被不知名爆炸炸出来的巨大坑洞已经变成了横滨这座城市的贫民窟，就像是盘踞在城市里的巨大毒疮。那个被改名为镭钵街的地方，头几年还好，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咒灵生产基地了，动不动就会有咒灵冒出来，更让人觉得可悲的是，政府根本就视那片地区如无物，就连咒术界都不管横滨的事情，以至于目前横滨的所有委托，其实都是当地人在黑市里下的。
兰波前几年不想来横滨，现在身体已经完全好了，战争也结束了，他自然就想要到横滨这块让他失去全部记忆的土地上来看一看，想要试试能不能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
不过似乎不太行，而且新任务本来没什么，可是一来这里之后他才发现，他在黑市里接下的新委托，委托方居然是盘踞横滨的Port Mafia，而这个咒灵也是因为这群黑手党才产生的。
这种事情，就算他接了委托，也是可以拖一拖的嘛？反正任务的时限是一个月，他完全可以等时限快到了的时候再完成。
兰波冷漠地想着，拉了拉身上大衣的衣领，上了公交之后就坐到了新干线车站。虽然今天的运气不错，新干线正常抵达，前往东京的路上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可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去买辆车了，毕竟横滨到东京的新干线据说也经常性地因为发生爆炸而停运，真是让人难以想象这居然是在号称现代化的国家里会发生的事情。
可是自己懒得开……啧，以后果然还是找蓝染当司机吧。
蓝染并不知道兰波居然起了叫自己当司机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他淡定地去附近的商业街买好了菜，这才返回阿笠博士家。工藤优作夫妇也已经来了，看到蓝染回来，工藤有希子主动上前帮忙洗菜则菜。
工藤优作则在给三个小的讲自己帮忙破案的小故事，因为是给孩子讲的故事，所以他都选了一些很简单的类似找东西、找宠物乃至于帮忙找人的事情。工藤优作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让三个小的都有些听得入迷。
又过了一段时间，兰波也回来了，闻着房间里弥漫开来的香气，他觉得自己的运气挺不错的，刚回来就遇到这样的好事。
因为有小孩子在的缘故，晚餐没人喝酒，蓝染做的一大桌菜肴被分了个干净，连点儿汤汁都没剩下来。
“回家咯。”中原中也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小妹妹毛利兰刚刚被她老爸接走，毛利小五郎的脸上黑眼圈超重，一副被压榨过度的样子，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可怜的样子。
“嗯，我们也回去吧，今天打扰了。”蓝染朝着阿笠博士挥挥手，带着一个货真价实的儿子和一个吃完饭就开始昏昏欲睡的假儿子回家去了。
“对了，中也。”毕竟就在隔壁的隔壁，从阿笠博士走回家里也不用两三分钟，走在半路上的蓝染忽然对中原中也说道：“你的师兄夏油杰，年后可能就不会跟你一起练习了。”
“哎？为什么？”中原中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他要去就读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蓝染貌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咒术方面，应该能接受到更合格也更全面的教育吧？”
“哎？这学校名字好长。”中也下意识地吐槽了一下学校的校名，随即有点不解，“那个什么东京都立……”
“叫咒术高专就好。”蓝染告诉了他一个简称。
“啊好的，这个东京的咒术高专，里面的老师会比爸爸还要强吗？”中原中也面露不解，在他看来，自家老爸就是最强的，夏油杰放弃自己爸爸这么强的人跑去读什么东京咒高，这不是丢了西瓜去捡芝麻么？
“这就不知道了呢，毕竟我只听说过这么一所学校，也没有专门去调查过啊。”蓝染笑笑说道，“啊，我们到了，我去开门。”
蓝染上前去拿钥匙开门的时候，他身后的兰波已经伸手揉了把中也的脑袋，替蓝染回答了中也先前的问题，“没有那种人的。”
“哎？那为什么夏油杰会跑去那里啊？”中也不解地问道。
“回头你可以直接问他。”兰波推着小中也进屋，对于这个话题他也没什么兴趣，同时他也忍不住地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眼蓝染，是的，他是没去调查过咒术高专，但是看咒术界这破样子，多少也能猜得出来咒术高专的状况了吧。毕竟日本的咒术师似乎就三个来源，一是世家传承，二是学校培育，三是自己觉醒了术式之后不去学校的野路子。而这个来源三里，据说有超过一半的野路子似乎最后都混成了诅咒师。也就是说，本来就不多的咒术师里，有三分之一的咒术师来自学校，而这来自学校的这三分之一甚至还是咒术界仅有的实干派和顶梁柱。
想到这里兰波就忍不住想说点儿讥讽的话，但是被蓝染笑着摇头阻止了。
一旁的中原中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之间的“眉来眼去”，只是觉得兰波说的有道理，决定回头见到夏油杰就好好问问他去。
这样想着，中原中也大步走进家里，“我回来啦。”

第三十一章
本来就已经是第二学期的期末了，等到了年初就是升学考试的时间，而等到升学考试结束之后，学生们的心思就大多不在学习上了，他们会憧憬新的学校，好奇高中之后的生活，向往玫瑰色的青春。
不过对于夏油杰而言，却并不是这样一回事，他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前脚才答应夜蛾正道去东京的咒术高专读书，没两天自己就提前一整个学期拿到了国中的毕业证，然后就被打包送去了东京的咒术高专。
总之就是效率特别快，而且丝毫没有顾及他本人的意愿。
于是等夏油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东京咒术高专的门口了。
“嘛，虽然有些仓促，但是这里确实是一所经过文书省正式许可备案的学校，对外是以宗教学校的名义进行宣传的，并且我们学校的学籍和学历，也都是被认可的。”夜蛾正道一路上给自己好不容易招来的学生解释道，“不过因为我们本质是咒术学校的缘故，所以……”
在听到那个“不过”的时候，夏油杰就有种不太妙的预感，而在看到“所以”说完之后就面露尴尬之色微笑的夜蛾正道之后，他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他颤抖了下双手，“你该不会想说，我们学校没有文化课吧？”
若是换了以前，夏油杰还会产生类似“反正我是要去当咒术师的人，学那么多文化课有什么用”的想法，但是跟着蓝染的时间久了之后，他自然就能感觉的到文化这东西对人的底蕴提升，而且说真的，很多时候蓝染在祓除咒灵之后，还会给他进行名为“走近科学”的教育讲堂，给他解释某些地方的人会产生莫名惶恐的理由是什么，然后还会撰写科普文章贴在那些社区的公告栏里，告诉他们，他们所担心、害怕的东西，其真相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借此来消除他们莫名产生的负面情绪。
不得不说，蓝染老师的这一手还是很给力的，最起码夏油杰还没听说被蓝染这样宣传过的地方还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而二次产生咒灵的。至于什么因为烦恼而生的咒灵啦，因为忧愁而生的咒灵啦什么的，那是属于不可抗力，没办法的。
“这到没有，事实上咒术高专的文科还是非常优秀的，毕竟有很多假想咒灵的来源就来自于人们从古典文学中所感受到的负面感情。”看到夏油杰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夜蛾正道连忙辩解了一句，而他能辩解的，也就这么一句。
夏油杰用力深呼吸，安慰自己说，这里是教导咒术的专门学校，文化课拉胯也就拉吧，总归是没办法的，就像是任何一所职业学校一样。
他安慰好了自己，这才继续跟着夜蛾正道边走边问：“夜蛾老师，这个咒术高专是不是太空旷了点？”
学校很大很气派，给他的感觉确实还挺好的，可是这么大个学校他走了这么久，居然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就有点不对了吧？
“哦，那是因为三年级的两个学生出任务去了。”夜蛾正道正色说道，“老师们也都出去做任务了。”
“等，等一下？”夏油杰忽然觉得不太对头了，他连忙问道：“三年级，两个学生？”
“是的，目前学校里就只有三年级的两位学生。”夜蛾正道点头说道。
“那，其他年级呢？还有，跟我一个年级的呢？”夏油杰连忙问道。
“学校里目前没有二年级生，一年级的话，就只有你和开年之后入学的五条悟两个人。”夜蛾正道如是说道。
随即他就看到夏油杰转身就想离开，连忙伸手拉住人。
之后夜蛾正道花了多少时间来说服夏油杰别当场退学，就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了。
而另一边，蓝染正打算跟夏油杰约个时间出来教他鬼道的，谁知道夏油杰还没等第二学期结束，就已经直接去了咒术高专了。
他有些惊讶，他是知道咒术高专现在的人手很紧张的，但是紧张到这地步，也有点夸张了吧？好歹也是所高中，直接把还没毕业的国中生也拉过去，啧啧。
蓝染也没说什么，只是给夏油杰发了个简讯，劝慰了他两句之后，就开始照常给学生上课。
等到了周末的时候，蓝染只能看到夏油杰发来的各种道歉的讯息，他也丝毫不介意，只是走去兰波的房门口，用力敲门将兰波叫了起来。
中原中也才不需要他去叫早，这孩子生活方式可健康了，一早就起来去院子里做晨练去了。
“呼啊，真不想起来……”兰波打着哈欠顶着一头乱发从房间里走出来。
“请不要说任性的话语。”蓝染推着他去洗手间，“你忘了你之前接的委托被你一直拖到现在了吗？再拖下去就要超时了。”
“啧。”兰波嘀咕了一句，跑去洗脸刷牙，慢吞吞地吃过早饭之后不情不愿地出门去横滨去了。
“横滨……”中原中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地有些失神，他现在也知道了，自己跟横滨之间似乎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因为现在的自己还是个小孩子，想过去，爸爸也绝对不会允许的吧？
“好了，中也，我们也出发吧。”蓝染给他戴上围巾和帽子，“今天不是说了，要教你一些很厉害的东西么？”
“嗯。”中原中也立刻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应道。
两人离开家里之后，就坐电车去了海边，冬天的海边海风迎面吹来，给人一种咸腥味里混杂着冰块的感觉，再加上他们去的也不是什么海滨浴场，海边没什么游客，附近的堤坝上倒是可以看到一些前来钓鱼的人。
蓝染带着自家小孩穿过一片树林来到没有人烟的悬崖边，两人一起跳了下去，中也发动异能力，轻轻松松地便平稳落到了地面上，一回头就看到蓝染一脸平静地站在他身边。
好吧，他就知道这样的高度对爸爸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蓝染看他注意力集中了过来，便笑着对他招手说道，“我已经教了你白打，瞬步的话，你现在的肌肉和骨骼还不足以支撑你那样做，最起码要等你的身体发育完全才能教导你，而剑术这种东西，你完全不感兴趣对吧？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教你名为‘鬼道’的术法。”
“鬼道？”中原中也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是术法这个他还是知道的，“就像是夏油杰那样的术式？”
“要叫夏油哥哥，而且我觉得应该不是同一个东西。”蓝染笑着摸摸少年的脑袋，“鬼道是以灵力为主的力量，虽然能够发挥出巨大的破坏力来，但是本质是以灵魂的力量发动的术式。而咒术师的术式则不同，那是以负面情绪转化而来的力量，和灵力是完全冲突的。”
他说着，脸上露出了可惜的神色，他还想试试让夏油杰来使用鬼道会发生什么呢，不过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什么都不会发生吧？而且他还做好了作为补偿，教夏油杰瞬步的想法，可惜这个弟（小）子（白鼠）这么早就跑去咒术高专了。
可惜的神色一闪即逝，完全没让自己儿子注意到自己那一瞬间暴露出来的阴暗想法，蓝染笑着继续说道：“总之，我先给你演示一下吧。”
他说着，单手伸向海面，手掌正对着前方，用一种略有些缓慢的语调吟唱道：“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以人类之名者，真理与节制，仅以爪牙立于不知罪的梦壁上。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注1）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掌心前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一团爆裂炽热的火焰就朝着前方喷射了过去，熊熊大火带着仿佛要将一切燃烧殆尽的架势落到了远方的海面上，明明是非常炽热的火焰，火焰的颜色却不是鲜红的，而是如其名字一般呈现苍蓝的颜色。即使是落进了海里，那苍色的火焰也没有要立刻熄灭的样子，在水面上燃烧了好一阵之后，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消失了。
“好，好帅！”对于小孩子来说，再没有什么是比亲眼目睹这样的一幕更让人觉得兴奋的了，中原中也两个眼睛看着蓝染的时候，几乎都要冒出光来，“太帅了哟爸爸！”
“嗯嗯。”蓝染伸手摸摸自己儿子的脑袋，“要学么？”
“当然要！”中原中也立刻兴奋地点头，这样帅气的技能，还有那虽然听不懂但是听起来感觉就很厉害的咏唱词，自家老爸，原来是那么厉害的魔法师吗？
“那我们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吧。”蓝染微笑着对他说道，“中也君，先来试着感受并且提取你的第一缕灵力吧。”
“嗯！”中原中也激动地连连点头，虽然他的异能力也很厉害，但是不管怎么看，这样的招数都太帅了！他一定要学会，然后显摆给夏油杰看（划掉）。

第三十二章
所谓灵力，通俗直白地说就是灵魂的力量，从这个字面意义上来说，可谓任何一个有灵魂的生物都拥有灵力。事实确实如此，但是大部分的生命的灵力都很微弱，无法溢出自己的灵魂，更不能脱离自己的身体。
而这个世界，这一点的情况其实更加严重，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大部分的人类在感受到灵力之前，会先由于负面感情而产生诅咒。这一点让蓝染觉得十分可惜，毕竟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世界的人类比虚还要更像虚。
他们的灵力从诞生的那一刻，就被污染了，混杂了无数奇怪感情的灵力在产生的那一瞬间就已经不能再被单纯地命名为灵力了。
所以这个世界的人几乎都不可能使用鬼道，但是中原中也例外。这个孩子是一个人工灌输出来的人造神明。
无论再怎么否认，无论位阶有多低，神明始终是神明，其本身灵魂的质量就不是人类所能比拟的，神明的灵魂所能产生的力量，也不会轻易地被身为外壳的人类的躯壳所影响。
从这一点来看，中原中也的实际灵魂其实应该是那个被不幸灌装进去的神明，也就是荒霸吐神才对，然而因为种种原因，他失去了一切身为神明时期的记忆，也许当这具躯壳磨损殆尽，他从身体里脱离之后才能将以前的过往想起来，也有可能他干脆已经换代了，从以前彻底的神明变成了如今这样的状态。
不过怎么样都无所谓，毕竟对于蓝染来说，现在的中也就只是中原中也而已，再说了，在他看来，判断一个人到底是不是人的标准，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物质结构又或者诞生方式，而是那个人的自我认知。
不过说这么多，中原中也对于灵力的感应目前进度依然为零。没办法，他的体内来自于神明的扭曲太过强大了，以至于他想要正儿八经地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变得异常艰难。虽然这份扭曲显现在外的时候，会显现成重力异能力，但是这并不是荒霸吐真正的力量，只是荒霸吐的“负面情绪”而已。如果中也大量使用这份“负面情绪”，身体就会崩溃，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就算是普通人，过于激烈地释放自己的负面情绪也会导致内分泌失调猝死，更何况以人类之躯驱动神明的负面情绪？
蓝染可以肯定，中原中也应该不是第一个被制造出来的人造神明，肯定还有一个成品，而这个世界上说不定还在什么地方有着继续制造的实验室，但是无论是什么情况，只要是将神明强行灌注进人类的身体里，神明的力量就一定会被扭曲，届时他们肯定会像是复刻一样，人人都展现出一样的重力异能力来。
蓝染并不在意中也使用的是什么力量，负面情绪也好，正面情绪也好，只要是力量，只要能够被掌握，那就可以。所以为了不让神明的负面情绪过多地影响身体，他觉得中也有必要去平息那份负面情绪，然后逐渐地引动神明真正的力量。
他的苦心中原中也现在不知道，他现在只觉得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他按照自己爸爸的说法去做，感觉着感觉着就发现自己不是飞起来了，就是陷下去了，灵力是一点都没感觉出来，但是异能力不自觉地不停冒出来。
小中也看向蓝染的眼睛里全是茫然。
蓝染笑了起来，他朝着坐在下陷的坑洞里的中也招了招手，小孩立刻从坑里跑了出来。
“爸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原中也满脸的百思不得其解。
“中也，在问我之前，你有感觉到你的异能力有什么变化吗？”蓝染笑着问道。
“呃……”中也赶紧闭上眼睛认真感受了一下，然后才有些惊讶地看向蓝染，“感觉好像更得心应手了一些，而且还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觉。”
“那就表明，我教你的冥想法产生作用了。”蓝染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这什么冥想法全是他现编的，毕竟他本人哪里还需要那种东西，但是作为给中原中也的入门指导书，却是相当的有用，这个什么《冥想法》的真正用处，其实通过让中原中也保持心静的情况下，逐渐去平息神明的扭曲。
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不过是潜意识和表层意识之间的不同而已，就像是死神和虚之间的关系一样，完全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聊聊的嘛。
蓝染说的轻松，中也也没察觉到任何异样，他仔细想了想，好像事情确实是这样的，他照着自家老爹教的方法去冥想之后，确实感觉到了一阵平静。
“中也你还小，灵力的事情也不能一蹴而就，等你感受到了之后，你自然就会明白是怎么样的力量了。”蓝染笑着安慰他。
“哎，我还想在夏油，呃，夏油哥哥面前展示给他看呢……”中也有些沮丧，“真没那么容易学会吗？”
“也不是不行。”蓝染笑眯眯地看着他，“只要你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就好了。”
“哎？”听到自己父亲这样说，中也都有些惊了，他的脾气，难道有什么问题？他明明觉得自己一直都在参照着的父亲行动，根本不存在什么失态的行为才对啊！
“不是这个脾气。”蓝染笑笑没有向他解释，“回去吧，今天的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回去，等兰波回来了，可是很难哄的啊。”
“兰波啊……”被蓝染的话岔开了话题的中也直觉先前那句和脾气有关的事情，也肯定和自己有关，不过同样的，他也察觉出来蓝染说这话是认真的。控制脾气么？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试试，学习学习老爸的待人处事才行。
“阿秋。”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说自己的兰波忽然打了个喷嚏，把道路两旁的守卫们都给吓了一跳，这群黑西装们即使是在白天也一样都戴着墨镜，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走路的时候看不清前面而撞墙啊？
兰波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轻松，于是直接地他就引起了Port Mafia现任首领的关注，这位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知道的秘闻也不少，他自然清楚咒术师是什么，诅咒又是什么东西，而横滨这块土地，明明白白地就是已经被政府彻底放弃了，这些年来进入横滨的，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几个靠得住的咒术师，所以他才会对面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人产生爱才之心，想要试图来把他邀请到Port Mafia里来工作。
“抱歉，不过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意向。”兰波十分干脆地拒绝了。

第三十三章
兰波被人客客气气地送出门的时候还有些小失望，他本来以为自己被请过来，回去的时候还能带点儿特殊的伴手礼，谁知道对方在听到自己的回绝之后，虽然能明显看得出来很窝火，却什么都没对自己做，还很爽快地支付了报酬并且把自己送出门。
不过这样的结果其实也算在预料之中。
毕竟咒术师是十分罕见的人才，这一点抵达了某个等级的人都知道这回事，而目前的咒术界根本就懒得管横滨这片烂泥区域，所以会在黑市上接横滨任务的咒术界相关人士，十个里有八个是诅咒师，还有一个指不定背地里在干诅咒师的工作。
再加上兰波现在一副畏冷还有些气虚的古怪模样，Port Mafia根本没人敢赌他不是诅咒师。而咒术这东西，比异能力还玄乎。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清楚，诅咒到底有多少种。
人心之中的恶是永远不会消失的，这一点Port Mafia的老BOSS尤为清楚，Port Mafia缺少应对诅咒的人，不止是他们一家，大部分的横滨组织都缺这类人。
要知道异能力能用来攻击诅咒这件事情不假，但最大的问题是，身为普通人，哪怕是异能力者的他们看不到咒灵啊！想要看到咒灵，就只能先把自己弄成濒死，这谁受得了？
看不到咒灵的话，他们只能根据揣测对区域范围内进行大范围打击，这样一来固然可以清除掉盘踞在那边的咒灵，可是相应的建筑、钱财还有资源也都会被一并损失掉。
所以更多的时候，他们宁愿去黑市下单找人来清除咒灵，也不想这么干。除非实在没有人去接取委托，而咒灵造成的损失又太大，他们才会那样做。
所以在面对一个根本不知道是不是诅咒师的对象的时候，态度强硬的招揽方式指不定就会让对方对自己产生恶意，一个诅咒师想杀人有多简单？哪怕不使用任何咒术，他只要随便引个高等级的咒灵到Port Mafia的地盘上来就可以了。
至于招揽不成直接暴起杀人？算了吧，横滨本来的情况就有够糟糕的了，要是他们再把诅咒师也给得罪了，那他们的麻烦才是真的大。确实，诅咒师之间丝毫没有团结可言，可是黑市里绝对会有人注意到这一点，然后横滨的委托酬金就会被报复性拉高，等于平白给Port Mafia增添一大笔支出。而且介于是委托方在委托完成后毫无理由地就杀害了被委托人这一点，Port Mafia即使花费大价钱，到时候还能不能请得到诅咒师来消灭咒灵都是个问题。
所以虽然Port Mafia的BOSS很火大，非常火大，火大的恨不得立刻就把兰波丢进海里喂鱼，他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将对方放回去，这令他觉得心口都在疼。
兰波处理完了委托，本来有心想要去镭钵街看看的，毕竟蓝染也说了，他是在这个坑这边捡到的他，可是看到镭钵街里参差不齐、肮脏混乱的景象，明明自己生活也很邋遢，但是就是有小洁癖的他立刻就不乐意了。他才不想亲自踏足那种泛着臭水沟气息的地方里去呢。
兰波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他决定回去东京之后，就去黑市里也下个委托，试试看能不能调查镭钵街的来源。
结果令他比较惊讶，镭钵街的诞生即使是在黑市里，也是属于讳莫如深的那一类消息，即使有人知道，他们也绝不会告诉兰波。兰波隐隐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便干脆地更换了自己的要求，他要镭钵街的现况，包括大致的人口构成、生活情况和流言情况。
这个委托并不麻烦，价格也不高，黑市上的人就爽快地把他的委托挂了上去。
兰波离开黑市之后，还在反复地思考这件事情，镭钵街目前的情况完全没有保密的必要，但为什么它的诞生却像是一个绝不可以去挖开来的秘密？明明从诞生到现在还没满三年。
他仔细地回想当时蓝染对他说的内容，并且除开蓝染之外，他自己也有去偷偷地调查过镭钵街诞生之后的一些事情。
一切就像是蓝染所说的那样，最先抵达的当然是那些家在那边或者家人在那附近的人，然后来的却不是警察，而是外国军人以及横滨这边的军警，警察、消防员还有救护车都被他们拦在了外面，就连军警都不被允许第一时间进入，为此据说还僵持了好一段时间。那些人进去镭钵街之后，便开始使用暴力手段驱逐所有还留在那个大坑里想要找寻自己失踪的亲人、爱人、重要之人的人。有的人侥幸活了下来，但是更多的普通人却在外国军人的面前被屠戮。
等到外国人撤走之后，本土的军警才进入坑中，一直搜索到次日傍晚，警察和消防人员才算是正式接手剩余的工作。救护棚和安置点开始建立起来，秩序才逐渐回归正常。
所以，问题的关键果然是在外国人这里……兰波认真地回忆，终于从自己稀碎的记忆角落里挖出来自己还在横滨的时候，从蓝染的那间临时租下的房子窗口往外看的时候，看到的人身上穿的，似乎是英国的军装制服。
英国人？自己的失忆跟英国人有关？
完全搞错调查方向的兰波还在一脸认真地思考，这一思考一直持续到他回到家里，一打开门就看到中原中也从沙发上滚落下来为止。
？？？
兰波有些犹豫，他看了看被自己打开的房门，然后慢吞吞地关上再打开，就看到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睁着一双半月眼看着自己。
“呼，刚刚果然是看错了。”兰波大大地松了口气，露出个放松下来了的表情。
“看错个什么啊！”中也无语吐槽，“不就是我从沙发上掉下来了吗？你为什么要一副好像天塌了的震惊表情啊！”
吐槽完毕，他赶紧用力拍拍自己的胸口，“不行不行，答应了爸爸要控制自己的脾气的。”
不过吐槽好像跟生气不搭嘎。小恶魔中也在耳边如此说道。
不行的吧，都说了要好好控制脾气的。小天使中也在一旁劝阻。
不过还没等这俩分出个胜负来，兰波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中也，“你的异能力呢？怎么会从沙发上掉下来的？”
“我的异能力没问题啦，刚刚那是在按照爸爸说的方法调整自己的异能力。”中也认真地说道。
“调整？”兰波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一旁走过来的蓝染，“你还有办法调整别人的异能力？”
“这是我自创的冥想法，可以让人内心宁静下来，不过似乎对中也的异能力产生了一些干扰。”蓝染笑着走过来。
“会干扰中也的异能力！？”听到这话，兰波立刻就坐不住了，他一脸惊容地站了起来，看向蓝染的时候眼神就像是在说“莫不是有刁民想害朕（的儿子）”。
“只有在冥想的时候不太受控制啦，但是冥想完毕之后，我反而觉得异能力更加得心应手了。”中也反过来安慰兰波道，“而且，我总觉得这样持续下去，我的能力还会变强呢。”
这不是瞎扯，最起码他经过一整天的好几次冥想察觉到了，他发现自己对异能力的控制力变强了，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他变强的效果抵得上过去一年。
这要是持续下去，将来哪怕不能像是爸爸那样帅气地使出鬼道来，也能使用重力异能打出帅气的攻击来。中也对此十分有信心。
兰波听到中原中也的这话，顿时有些莫名，他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是下意识地就知道，异能力失控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可是怎么在中也那里就是只持续一会儿的事情，而且之后还会越来越强？
“兰波君要不要试试看？毕竟只是一种冥想法。”蓝染笑着说道，“就跟练习瑜伽是差不多的。”
兰波犹豫了一下，可是为了中也的安全，他还是同意了。还有，虽然本文里没有写过，但事实上兰波是有在练习瑜伽的，毕竟就像是蓝染所说的那样，成天吃了不动，就算是外出消灭咒灵也是异能力的作用，他本人的运动量太少，为了真的防止发胖，兰波也是有在作出努力的，就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因为瑜伽里也有冥想的说法，所以兰波对冥想法也不是那么的陌生，他也不等吃晚饭了，直接火急火燎地就让蓝染告诉他这个对方自创的冥想法到底是怎么练的。
然后没过五分钟，中原中也有些无奈地看着那边已经陷入睡眠了的兰波，侧头看向蓝染，“爸爸，兰波他这样子，没事吧？”
“没事的，要是能够让兰波君睡个好觉的话也不错。”蓝染笑着说道，“对了，中也，我们先吃晚饭吧，兰波君的晚饭我会专门给他留好的。”
“好的爸爸。”中原中也用力点头。
等到兰波被饿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盖着被子睡在沙发上，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居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这一觉睡得实在太舒服，甚至让他忽视了自己睡觉的地点和身体上的饥饿。
兰波在沙发上又躺一会后，才有点慢吞吞地站起身来，他走过去按下了客厅的电灯开关，就看到餐桌上有用保鲜膜盖着一个盘子，旁边还贴了张便签。兰波走过去拿起便签来看了看，就看上上面是蓝染的字迹，“醒了的话就把盘子上的保鲜膜打开，把盘子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吧，微波炉我已经预调好了。”
兰波撕开保鲜膜看了看，发现是一份白酱海鲜意大利面，他嘴角微微挑起，将意大利面放进微波炉里，他径直打开烧水壶，等意面热好之后，再给自己泡了杯咖啡，这才坐下来吃这顿已经“过期”很久的晚饭。
吃饭的时候，兰波回想起先前那极其舒服的睡眠，那样黑沉香甜的睡眠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甚至在睡梦之中他都没有感受到寒冷。他还记得在睡梦之中，他隐约看到的一些东西，那似乎是他的记忆，和他说话的那个人，好像是他的父亲，那个时候，他的父亲叫他……
“保罗？”兰波一脸疑惑地放下了手里的叉子，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第三十四章
中原中也起床洗漱完毕，下楼就看到兰波裹着棉被坐在沙发上一脸沉思的模样，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对方，看到连自己从他身边经过，兰波都没讲注意力分给自己一点。
中也小跑到厨房里，拉了拉正在煎鸡蛋的蓝染的围裙下摆，看到蓝染朝自己看过来，小声地问道：“兰波他怎么了啊？”
“不知道呢，我起来之后就看到他一直都是这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蓝染同样露出无奈的表情来，“不过我之前跟他打过招呼，他也是能正常回应我的，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是这样子吗？”中也有点不太确定地问道。
“应该吧？”蓝染也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中也，你去叫他一下，要吃早饭了。”
“好。”中也立刻放下抓着围裙裙摆的手，啪嗒啪嗒地跑过去叫兰波了。
“啊，中也啊。”兰波被对方连续叫了好几声之后，才勉强回过神来，他有些愣神地看着对方，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说道，“中也，你还记得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么？”
“不记得了。”中原中也说的那叫一个坚定，“我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脑海里有关于自己身份的记忆，但是为什么会叫这个，我也不知道。”
“嗯……”兰波陷入二次沉默，确实，虽然都是“失忆”，但是中也的失忆程度可比自己严重多了，自己顶多是忘记了过去，但是好歹技能、常识和语言系统都没问题，可是中也就不一样了，他那是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其他内容全部一键清空的样子。
兰波叹了口气，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怎么了？还是说你昨天通过冥想想起来什么了？”蓝染将早餐端了出来，放在桌上之后，不带任何恶意地问道。
兰波听了之后倒是有点老脸一红，昨天说要冥想，结果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不过如果是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冥想的效果确实有点厉害，不但让他睡了个好觉，还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皱眉地问道：“蓝染，保罗这个名字……”
“怎么了？”蓝染又给他们都倒了牛奶，这才坐下来奇怪地问道。
“不，我就是想问，保罗这个名字怎么样？”兰波满脸疑惑，虽然保罗这个名字没有威廉、约翰那么烂大街，但是也是属于在欧洲国家的街上喊一嗓子，能有十几二十个人回头看你的那种，可是这个名字跟“阿蒂尔”完全搭不上边，就连缩写都搭不上关系啊。
“保罗……我记得这个名字在拉丁语里是‘谦卑’的意思，同时也是圣经里使徒的名字。”蓝染想了想说道，微笑着说道，“是个很不错的名字。”
“不错的名字啊……”兰波叹了口气，“保罗”……该不会是他的中间名吧？搞不好他的全名其实是阿蒂尔-保罗-兰波什么的，毕竟法国人的名字也是很长的，嗯，确实很有可能，搞不好他以前还是信徒家庭出生的呢。想通了这些的兰波成功将自己说服了，他打起了精神，看向蓝染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满意，“呐，蓝染。”
“怎么了？”蓝染好奇地看向他。
“那个，我是说，你的冥想法，确实蛮有用的。”兰波咳嗽一声说道。
蓝染对他笑笑，示意他先吃早饭，吃完再说。
中也则对他露出了个无奈的表情，像是在说“我之前就说吧，冥想法很好用的”。
兰波侧过头去，当没看到中也的表情，自顾自地先吃早饭，两个半小时前吃下去的白酱意面似乎已经被消化干净了，现在面对着丰盛的早餐，他又感觉到肚子在咕咕叫了。
吃完早饭，兰波才咳嗽一声，继续问道：“蓝染，能再把那个冥想法教我一遍吗？”
“可以啊，之前就猜到你可能会要了，所以我特地写下来了。”蓝染说着将一个本子递了过去，“我就先送中也去上学了，这次练习的话，建议你去床上试试，这样就算睡着了也不会感冒。”
毕竟现在可是冬天，平常时候就算是给兰波开着暖气再加油汀他都会嫌冷，昨天只开了暖气给他盖了被子他似乎睡得还挺不错？蓝染微笑。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路上当心，拜拜。”兰波点点头，接过那个写满了字迹的小本子，很莫得感情地朝他们挥挥手，就跑过去裹上棉被回自己房间去了。
“是是。”蓝染笑笑，走过去先将餐盘什么的都清洗干净，这才穿上外套，带着中也走去上学，毕竟是冬天，发育中的小孩子并不推荐天天晨练。
兰波在他们走了之后，果断把自己房间里的暖气开到30度，再给自己裹上棉被，这才开始继续看蓝染给的那什么冥想法，然后他就又一次毫无意外地睡了过去。不过这一次有点意外的是，兰波除了睡了一个好觉之外，并没有再梦到什么东西。
不过一连睡了这么久，兰波发现下午醒来的时候他怎么都睡不着了，他试图再次练习那什么冥想法，结果冥想是成功了，可是他却觉得自己越发清醒了。
这都什么鬼啦。
总之，在一片欢声笑语当中，时间来到了圣诞节，等过了这一天之后，第二学期就要结束了，蓝染现在负责的班级也已经升到了三年级，日本的国中升高中几乎不存在什么门槛，但是选择什么样的学校倒是令不少同学倍感困扰。
帝光中学和其他的普通中学不同，学生们的偏差值普遍偏高，可惜因为是私立学校的缘故，没有高中部，所以学生们从这里毕业之后，就要各奔东西。
班上不少同学还在说夏油杰的事情，他提前一整个学期就毕业，去的还是一所封闭式的宗教学校，也不知道到时候卒业式他还会不会出席。
蓝染并不是班主任，但是因为他人长得帅又温柔，所以很多同学都会来找他做升学相谈。看到蓝染游刃有余地帮一个个学生做升学建议，教务主任觉得，等明年新学年开启，完全可以让蓝染去当班主任了。
这边的学校里和乐融融地准备迎接圣诞节，另一边的咒术高专虽然不算凄凄惨惨，但是冷冷清清却是真的。
进入咒术高专都快一个多礼拜了，夏油杰还没见过两个据说是自己学姐的前辈，但是老师倒是都认识了，他的这个可能在开学之后只有两个人的班级老师是夜蛾正道，也就是学校的校长，会这样安排据说是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可能会显得很不尊重未来的五条家长，他的新同学。
这几个老师经常来去匆匆，他来了这一个多礼拜，跟他们见面的次数也很少。甚至就连夜蛾正道也要常常出去做任务，无法长时间逗留在学校里。
夏油杰很想说把我也带上啊，我也可以的，但是夜蛾正道十分遗憾地告诉他，因为他还没有经过基本的测试，没有评过级，所以按照规定不能派遣他去执行祓除咒灵的任务。于是夜蛾正道为了安抚他，就给了他图书馆的钥匙，告诉他可以去图书馆进行前期的自学，好歹他们学校也是有文化课的，初三的内容学完了就去看高中的啊。
夏油杰那种自己是不是被骗了的感觉变得更重了。
不过咒术高专的图书馆确实不错，里面藏了非常多的书籍，书籍丰富的程度堪比一家正规的大型书店，而且里面还有超级多的古籍。
以前的时候他就被蓝染培养出了一定程度的阅读喜好，在看到这么多书之后，他也对那些书本产生了兴趣，便干脆坐下来老老实实阅读。这一阅读就让他有些手不释卷，这里的书除了必修的古籍之外，还有大量介绍咒术界的相关资料。这些东西以前他都没有接触过，此时自然看的十分专注，当然，没办法出去也是个问题。
等时间过了圣诞节，第二个学期快结束了的时候，目前还是个好学生的夏油杰打算跟学校方面说一声，回家去享受假期的时候，他意外地发现许久没见的夜蛾正道带着一个女孩子回来了。
“啊夏油，这位是家入硝子，之后会跟你一起上学的新生。”夜蛾正道的脸色十分欣慰地向刚见面的两人介绍道：“硝子，这位是夏油杰，你将来的同班同学。”
“你好，我是家入硝子。”有着一头黑长直头发的女生中规中矩地行礼并做了自我介绍，“术式是反转术式，以后会成为咒术高专的治疗师。”
“啊你好，我是夏油杰。”夏油杰连忙回礼，他前不久才刚从书上知道反转术式是什么，治疗系在咒术界可是非常稀缺的高级人才，“以后还请多指教。”
看到他们和和气气的样子，夜蛾正道欣慰的同时忍不住暗暗祈祷，希望开学之后来咒术高专的五条悟也能是这样的就好了。

第三十五章
第二学期结束之后是短暂的新年假期，这是结束战争之后的第一个新年，相比起战争时期的灰暗，这一次的新年日本政府加大了力度拉动内需。在战后，由于日本和英国走的很近的缘故，进出口和精工业方面得到了不少英方补助，除此之外，和美国还有种花家的关系逐渐修复，也得到了来自这两国的大量订单和货物，特别是战争结束之初，来自这两国的农产品大大地缓解了国内在现代社会居然都会吃不上饭的悲催情况。
国际关系的回暖让日本的经济情况终于开始变得正常，颇有种欣欣向荣的状态，所以这次趁着圣诞节和过年，日本打算鼓舞一下国内人民，改善一下民众的精神面貌的同时，再顺便用力拉一波内需。
政府方面组织了好几次企业座谈会，邀请了许多企业共同参加，最后出来的结果，就是现在铺天盖地的各种打折促销。
喜庆的氛围从圣诞节前夕就一直弥漫在全国范围之内，夏油杰放假回家的时候，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他才出去还不到一个月啊。
“杰君你回来啦。”夏油妈妈看到儿子回来，顿时十分开心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快进来快进来，爸爸还要点时间才会回来。”
“我回来了。”夏油杰跟自家妈妈打过招呼之后，才跟着走进了屋子里，他被叫去东京高专之前他爹就已经找到了新工作，毕竟是在战后，只会有缺人的工作岗位，绝对不会存在工作岗位饱和的情况。
“对了杰君，这个是蓝染老师给你送过来的东西，说是你的毕业礼物。”夏油妈妈对蓝染这个老师的观感一直非常好，知道这老师一直都很细心地在培养夏油杰，也知道他对夏油杰的期望是将来能考上东大。
结果现在杰君半路跑去读了一所宗教高中。
夏油爸爸和夏油妈妈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知道儿子的奇特天赋，也在那位夜蛾正道校长的展示下知晓了何为诅咒，夏油妈妈是被狠狠地吓了一跳，可是夏油爸爸作为一个被迫参过军的人，多少还是对这些东西有所知晓的，所以他在认真地询问过儿子的意愿之后，还是决定，让儿子自己出去闯一闯。
现在看到儿子平安回来，夏油妈妈也是松了口气，她等儿子坐下之后，就将蓝染拜托她转交的毕业礼物送了出去。
“谢谢。”夏油杰愣了一下之后，内心对蓝染还是有些歉意，他拿着那个不大不小的盒子回了房间，打开来之后就发现里面装的是一串手链，手链下方放着一张使用说明。
原来这串手链是蓝染自己做出来的咒具，考虑到夏油杰也是个比起使用武器来更喜欢空手上阵的（是的，你们以为蓝染没有教过他剑术吗？人民好教师蓝染当然有教过，可是夏油杰不喜欢）人，所以特地做成不起眼的简单手链。手链的作用也很简单，无论对方是谁，只要触碰到对方的身体，就可以发动咒具，强效消耗对方的咒力，咒具的技能冷却时间会根据对方的实力强弱而变化，最短五分钟，最长不清楚。
简单地说，如果他的对手是咒灵，挨上他的咒具一下，对方的力量会莫名其妙地开始消耗，如果对面的对手非常弱小的话，甚至有可能会直接耗空身上所有的诅咒，就此消失于无形。如果对方是咒术师或者诅咒师，一旦被他碰上，同样会使对方的咒力开始强制流失，最后使得他们无法使用咒术，只能和自己拼体术。
这个感觉很实用。
夏油杰立刻就将手链带上了，并且打算过年期间去拜访一下蓝染老师，最好带上点礼物，必须要好好感谢对方才行啊。
新年期间，蓝染家里也很热闹，三贺日期间，很多人都来拜访蓝染，学校方面还有编辑社的人都来了不少，蓝染也出去拜访过不少人，还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儿子”去神社做初诣祈福过。期间夏油杰来拜访过，还送了一盒很贵的和果子过来。然而家里没人对这个有兴趣，原因无他，太甜了。兰波本来就不太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他可是法国人，又不是隔了个海的那群嗜糖如命的英国佬。中也一直在家里都吃的是口味温和的食物，这次忽然吃到这么甜的点心，也有点扛不住。理论上来说一直是个老古董的蓝染应该会很喜欢这种和果子，可惜来自三次元种花家的灵魂对食物的味觉异常深刻，让他现在对标准的放了很多很多糖的和果子也没办法产生什么兴趣。
最后他们几个选择将和果子送给隔壁过来拜年的阿笠博士。
工藤夫妇带着儿子跑去旅行了，阿笠博士拜完年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跑去大学里继续他的实验去了。
于是蓝染他们几个面面相觑了一番之后，趁着冬假还有剩余的时间，他们仨也跑出去旅行去了。
蓝染带着一大一小特地去了一趟京都，还带着他们去泡了温泉。不过兰波拒绝跟他们一起去泡露天温泉，一个人跑去蒸桑拿去了。结果等蓝染带着中也泡完了温泉，都没看到兰波从桑拿房里出来，两人赶紧跑过去看了眼，才发现这家伙居然被蒸晕了过去，两个眼睛都快变成一圈圈的蚊香眼了。
蓝染将兰波迅速地扛出来，又是给他冷敷又是给他喂冷饮地，这才没让他在大冬天成为中暑人员。然而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没能及时赶上晚饭，只能在被褥里哼哼唧唧地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冥想法的作用，最近这段时间的兰波睡眠效果好了很多，还让他想起了一些零星的记忆碎片，都是他小时候的事情，记忆碎片也很模糊，但是却足够的温暖。不知道是因为想起了那些东西，还是因为冥想法的作用，他的怕冷状况有明显的好转，最起码以前的时候他甚至不会想要在大冷天的时候外出。
不过在桑拿室里差点中暑这事情还是让中原中也忍不住地叹气，同时越发担心起这位自己的兄长来了，生活能力废成这样子，他真的不要紧吗？
冬假结束之后就是新学期，第三学期对于毕业季的同学们来说就是分别的时期，学生们在经历了如此特殊的上学、停课等情况之后，对于这次的分别依然感到了十分不舍。特别是各个社团的学生们。帝光自从复学以来，就加大了对社团活动的投入，然而因为复学的时候已经是春季了，所以今年的夏季各种奖励都拿的有些勉强，除了向来强势的篮球部和棒球部，其他部门成绩都有些平淡，可是这依然不能阻拦学生们对学校社团活动的热爱，因为爱好相投而组建起来的社团，其凝聚力甚至比班级更强，不少同学还约好了将来要进入同一所学校就读。
而对于夏油杰来说，新学期的到来就意味着他终于可以参与咒术师的等级评定，只有获得等级评定的咒术师，才能参与祓除咒灵的任务，也才能让他变得更强。
新学期伊始，他就轻易通过了三级咒术师的考核，接下来的等级考核，需要他通过实战去获取。夏油杰对此毫无异议，他只是有些好奇，什么时候才会有老师来教导自己和家入啊？都说了是来学校想办法变强的，总不能就这么把学生给放养了吧？
并不清楚咒术高专到底能有多坑的夏油杰跟家入硝子很快就打好了关系，眼看着就算开学了也没几个人回来学校，他们两个只好天天跑图书馆，同时夏油杰还不忘每天锻炼保持身手，这种时候家入硝子也会跟着一起来到操场上看书陪他。
然后就在新学期开学后的第三天，一个有些出乎意料的人出现在了他们俩的面前。
“哦，这里就是东京的咒术高专啊。”有着一头白得几乎能发光的白色头发的少年穿着一身一看就不便宜的和服，脚下踩着一双人字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出现在了咒术高专的门口。少年的脸上裹着绷带，绷带遮住了他的双眼，让别人看不清他的全貌。
这少年就这么旁若无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没用几十秒，他就察觉到了学校的操场里有一男一女在那边，这人完全不懂得“客气”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就这么笔直地朝着操场里走过去。
“搞什么啊，本大爷还以为能看到什么像样的家伙，结果不就是两个小鬼嘛？”夏油杰刚感觉到好像有人过来了，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嚣张得有点不像话的话语，他的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站直身体朝那边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正嚣张地蹲在操场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
那少年穿着完全不保暖的衣服，脚上更是只踩着人字拖，脸上又有绷带缠绕，看起来就给人一种不正常的感觉。
“你是谁？”夏油杰皱眉问道。
“老子吗？”那白发少年用大拇指对着自己，得意地说道，“老子就是今年要入学的一年级生五条悟，啧，听说这学校入学居然还要等到四月份，太久了，老子不想等了，所以现在就过来了！”
“总之，从今天开始，这所学校里，老子就是老大了，哈哈哈哈。”白发少年大笑着说出了异常惊人的台词。
少年的态度太过嚣张，让夏油杰一时间都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而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夏油杰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自从答应了夜蛾正道之后，第十次在脑海里出现了要不还是退学回去跟蓝染算了的想法。

第三十六章
夜蛾正道好不容易搞定了手里的任务，还没来得及跟家里的老婆说一声，刚踏进校门，他就听到了巨大的轰隆声。夜蛾正道愣了愣，他放下手里刚刚想拨出去的电话，抬头向学校里看过去，就看到一座高塔在他的视线里爆发出了一阵浓密的烟尘，然后缓缓地向后倒了下去。
夜蛾正道有那么一瞬间的搞不清楚情况，他内心之中一瞬间闪过了经典无比的哲学三问，“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
但是还没等他发呆多久，那边倒下高塔的地方就已经飞起了大片的飞鸟，然后伴随着剧烈的撞击声，夜蛾正道就看到一课巨大的树木发出了摇晃，然后也很有要倒下去的趋势。
这声音立刻将他惊得回过神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赶紧冲上前去，一边跑还立刻给新加入没多久的家入硝子打电话，“喂，家入，你没事吧？”
“啊，是夜蛾老师啊，我没事。”家入硝子的声音十分平静，平静的就好像她电话里传出来的响动是什么电影的声效一样。
“你在现场？”夜蛾正道也不傻，自然能听得出来家入硝子身边的声音就是那边的那些动静，他连忙问道：“家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老师你也来了啊，你过来看一下就知道了。”家入硝子也反应了过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此对自己老师，“简单地说明的话，大概就是，夏油跟新来的同学打起来了。”
“哈？”夜蛾正道懵逼了，他飞快地在校园里一阵狂奔，终于在跑了两分多钟之后看到了家入硝子的身影。
他连忙冲上前去，家入硝子正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淡定地一边看着那边冒出来的烟尘，一边喝着从自动贩卖机上买来的咖啡，“啊，夜蛾老师。”
“现在不是‘啊’的时候吧！”夜蛾正道强忍着怒气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入硝子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2007年的手机完全可以拿来拍照，就是照得不是很清晰而已，她将手机的相册打开，翻出来先前他拍下来的那位白头发少年的照片，朝着夜蛾正道递了过去，然后开始了情况说明。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学校里根本没有人管我们，我们就在操场上锻炼和看书。”家入硝子的第一句话就戳得夜蛾正道良心发痛，她继续说道，“然后我们就看到有个穿成这样的白头发少年踩着大雪跑了过来，并且发表了一些非常中二的言论，大概意思就是，他叫五条悟，是我们的同学，然后从今往后我们都得听他的。夏油本来想拉我走的，结果对面那个五条悟不肯让他走，最后他们两个吵了两句就打起来了。”
在看到照片的时候，夜蛾正道就已经大概猜到了具体发生了什么，可是真的听到家入硝子的话之后，一股强烈的离谱感还是忍不住地涌上心头。
他以前听说过五条悟是五条家的神子，是五条家鼎鼎大名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持有人，从小到大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明里暗里的刺杀，并且对方小小年纪就能反杀五条家，哪怕没有经过任何评级，咒术界也普遍认为这个今年刚刚15岁的小少爷绝对有一级乃至近乎特级的实力。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是这么个性格！不是说那是神子吗？无情无欲的那种！结果这种中二少年才会有的发言是闹哪样！？
还有夏油杰，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也是个火爆脾气，被对方挑拨了两句之后居然就跟他打起来了。
可是最让夜蛾正道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夏油杰居然能够和五条悟打个不分上下！
夏油杰可是他亲自招揽进来的，对方的咒术是名为咒灵操术的一种术式，这个术式的上限非常可观，可是按照夜蛾正道的推测，目前的夏油杰怎么都不可能拿出太离谱的咒灵来，所以，他到底是怎么跟五条悟打成这样的？
夜蛾正道抬头看过去，就看到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操场和塑胶跑道，再往前，破碎的教学楼旁边就是倒塌下来的高塔和树木，高塔有一半的塔身砸在了教学楼楼顶，而树木又砸在了塔身上，造成一个叠一个的古怪的姿态。
烟尘之中，两道，不，三道人影先后飞窜出来，夜蛾正道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是却能分辨的出来谁是谁。
其中的那个白毛站到了已经塌下来了的塔身上，他的身上到处都是灰尘和各种奇奇怪怪的印记，华贵的和服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巨高临下地站在那里。
另外出来的两个人，不，准确地说是一人一咒灵中的人正是最近开始将长了的头发扎起来的夏油杰，而那个咒灵的气息却让夜蛾正道大吃一惊。
包裹住上半张脸的漆黑头发上像是“长”着七八只眼睛，露出下半张脸被绷带缠着，绷带上还能看到丝丝血渍，更可怕的是这女性咒灵的双手，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手指，而是如同钢铁般的刀片。
女性咒灵还在缓缓地呢喃着，“我美吗……”
“怎么可能，这是特级假象怨灵，裂口女？！”这下夜蛾正道是真的惊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普通家庭里出来的夏油杰居然能反手从兜里掏出个特级咒灵来，这不是开玩笑呢？
“哎？果然是特级啊，你是怎么搞定那东西的？”五条悟脸上的绷带早被他扯掉了，他一脸兴味盎然地看着夏油杰，好奇地问东问西。
“跟你没关系吧？”夏油杰也有些气喘，他的咒力消耗也十分剧烈，但是对方的咒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攻击怎么一会能打到一会就打不到？这种全方位的防御术式也太作弊了，还有那双眼睛，真是托那个的福，自己想要偷袭而放出去的好几只咒灵都被对方干掉了。
五条悟毫不在意，夏油杰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强者，他现在的无下限术式还没掌握彻底，“喂，你的咒力快见底了吧？还要打么？”
五条悟笑的异常张扬，“都说了，老子才是最强的，你对上老子根本没有结果的！快点认输！”
“哈？”夏油杰收起了手里的咒灵，他的咒力确实快见底了，但是面前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就这程度就想让他认输？他怕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蓝染的教育下挨过多少顿毒打！
夏油杰冷哼一声，手腕上的手链垂下落到了手上，他当即就朝着对方冲过去，现在的他已经在刚刚的战斗之中确认了，对方的不知名咒术每次展开的时间能有十五分钟，但是展开完毕之后的冷却时间也有超过三分钟，现在已经距离他展开咒术的时间有13分钟了，只要再拖延一会，他就能直接锤上去。他的咒力是不多，但是发动蓝染给他的这个咒具的咒力还是有的，只要挨上自己的一击，五条悟的咒力也会迅速见底，到时候看自己不把他打个鼻青脸肿！
“都给我住手！”夜蛾正道再也坐不住了，他双手一拍，身上挂着的四个咒骸便跳了下来，朝着这几个学生扑了过去。
听到夜蛾正道的声音，两人都停了一下，随即四个像是毛绒玩偶的咒骸就扑到了他们的身上，拉脚的拉脚，拉手的拉手，就是要让他们分开。
“啧。”五条悟率先解除自己的术式，却还是挥手把咒骸拍开。
夏油杰毕竟是个好孩子，他老老实实地停了下来，任由咒骸拉着他往夜蛾正道的方向走去。
“哦，你这家伙就是这里的校长？”五条悟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他双手抱在脑后，有些张狂地问道。
“喂，你不是学生吗？对老师最起码给我尊敬点啊。”夏油杰忍不住怒瞪了他一眼。
“哎？真是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是这种乖宝宝？”五条悟朝着他做了个鬼脸，“噗哈哈哈哈，乖宝宝乖宝宝！”
夏油杰先前就已经被这人嘲讽了好多遍了，此时再次听到嘲讽的话语，他顿时火气上涌，哪怕有夜蛾正道在旁他也没忍住，直接握着手里的手链就一拳头锤了过去。
五条悟的六眼早就看出来了他的动作，轻轻松松地就侧身躲开了，他知道这人的体术非常厉害，先前好几次自己关停无下限的时候都被他打的有些狼狈。
“所以给我住手！”这次是夜蛾正道赶紧上前阻拦了起来，然后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头，“等下，夏油，你对我干了什么？”
为什么他的手掌在拦下夏油杰的那一拳头之后，居然感到自己的咒力开始不正常地流失起来了？
“啊，抱歉！”没想到自己的这一下没打到五条悟，反而把无辜的夜蛾正道给坑了，夏油杰连忙道歉，“那个夜蛾老师，你赶紧坐下来休息，这是这个咒具的效果，能强制流失咒术师的咒力。”
说话间，夜蛾正道的几个咒骸已经相识喝醉了酒一样开始摇摇晃晃地倒了下来。
“厉害呢，你刚刚居然没对我用这个？”五条悟愣了下，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有点明白对方的心思，很显然两人刚刚那都有些棋逢对手的感觉，所以夏油杰才会没有使用这样奇特的咒具，一直等夏油杰自身的咒力要没有了的时候才打算使用。
“……”夜蛾正道伸手按了按额头，咒力飞速流逝的感觉非常不好，“夏油，这要怎么停下来？”
“好像，不能停下来……”夏油杰有些歉意地说道，这东西就只能让人流失咒力，压根没有中间停止的选项。
夜蛾正道看着他，神色中透露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第三十七章
夜蛾正道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只觉得心累的要命。
五条悟半途就走了，他走之前还很爽快地表示这里全部的损失他都会赔偿，然后就拍拍屁股潇洒地走掉了。
“恭喜，这样你就不用赔偿了。”家入硝子轻轻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夏油杰顿时苦笑出声，好吧，刚刚是他一时间热血上头，把家入硝子丢到一旁跟人大打出手了。他有些尴尬地回头看了圈被打得破破烂烂的操场和七零八落的建筑物，顿时有些汗颜，他现在说他不是故意的，还有人会信他么？
“好了，家入你也别说了。”夜蛾正道忍不住地叹气，然后摆了摆手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
“夜蛾老师，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家入硝子朝着他举起了手，“我有反转术式，可以帮忙治疗的。”说着，她又看向了一旁的夏油杰。
夏油杰的造型也有些狼狈，本来炸起来的黑色头发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鸡毛，很显然那个叫五条悟的小伙纸是个不讲武德的，抓过他的头发好几次。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各种擦伤和淤青，看得出来他跟那个五条悟确实打得很激烈。
夜蛾正道感觉自己体内的咒力总算有点恢复了，他回头看了眼那边的教学楼，又看了看面前站着的两个学生，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鼻梁，他有心想要问问夏油杰可以控制的特级假想咒灵是怎么回事，手上戴着的这么诡异的咒具又是怎么回事，但是很显然，这已经触及到了对方的隐私。
咒术高专以前是怎么做的他不知道，但是对于夜蛾正道本人来说，他并没有对学生隐私追根究底的意思，他叹了口气，对家入硝子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咒力大量流失所以现在人有点虚，只要休息一会，咒力逐渐回来就可以了，倒是夏油，你帮他治疗一下吧。”
“好。”家入硝子难得露出有些兴致勃勃的表情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也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他还没接受过任何术法类的治疗，以前受伤都是被蓝染涂抹从中华街买来的汉方药包扎的。
“原来如此，这就是反转术式啊，真厉害。”夏油杰摆动了一下自己刚刚还青肿一片的手臂，对家入硝子认真道谢道。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要去联系建筑队。”夜蛾正道的脸上一片萧瑟，“啊还有，你们的课程，明天正式开始。”难得找回了一些属于教师的良心的夜蛾正道叹着气说完，就打算离开。
“抱歉，不过老师。”家入硝子在给夏油杰治疗完毕之后，还是朝夜蛾正道举手示意，“一年级的宿舍楼好像被打坏了。”
她说着，还特地指了指那边破破烂烂的教学楼。
夜蛾正道有种窒息的感觉，过了好一会他才摆了摆手，“我来重新给你们安排宿舍，还有，家入，你好歹是个女孩子，去跟三年级的歌姬她们一起住啊！”
家入硝子耸耸肩，无所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她还顺势看了眼那边的夏油杰，“夏油，你会来偷窥女生宿舍吗？”
“谁会干这种事情啊！”夏油杰忍不住吐槽她。
“看，夏油摆明了不会做这种下流的事情，所以我跟他住在一栋楼里也没什么吧？”家入硝子无所谓地说道。
“那也不行！”相比起毫无性别意识的家入硝子，夜蛾正道反而显得要更注意一些。
“行吧行吧。”家入硝子摆摆手，“不过在那之前，老师，我们的行李还在那栋危楼里呢。”
“我让咒骸去拿。”夜蛾正道咬着牙说道。
虽然跟突然出现，还相当惹人嫌的某个叫五条悟的白发少年打了一架，但是有些奇妙的是，夏油杰发现自己想要退学的心情居然没有那么强烈了，奇怪？他这是跟人打架把脑子给打坏了么？
夏油杰有些想不通。
不过夜蛾正道留下来之后，正式开始的教学还是让他稍微对这个学校产生了几分“原来这还是所学校啊”的想法。
夜蛾正道教的是古文跟社会两个科目，古文是从《古事记》和《日本书记》开始的，这两本书的原文都晦涩的要死，这次夜蛾正道正正经经地讲述倒是让两个学生总算有了种这是学校的实感。
期间他们俩终于第一次见到了学校的两个前辈，冥冥和庵歌姬，庵歌姬是个脾气直爽的人，但是冥冥就让他们两个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最后只能用一个词语来描述，这是个财迷，而且还是死要钱类型的财迷。
不过这种平稳的生活还没持续几天，夏油杰便接到了来自咒术界的任务委托。
夏油杰对此倒是没有什么不满，事实上他入学之前夜蛾正道就对他说过这事，而且他不久前才考出三级咒术师的资格，正好去刷点儿任务来提升一下自己的等级。他可是听说了，那个叫五条悟的家伙，据说入学之后就会立刻被评为一级，之后如果确认了他的真实实力，只怕被评为特级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夏油杰表示，自己被对方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强行压下一头简直太坑了，他绝对不会承认的。而且，他的目标可是蓝染惣右介那个大魔王，怎么能在学校里就被同学轻易牵制？！
更重要的是，夏油杰发现，外出执行任务是唯一一个可以在放假之外的时间离开学校的方法，他要去找蓝染老师进修一下，他发现自己对那个叫死白毛的防御术式完全没办法，不知道蓝染老师那边能不能给自己什么有用的建议。
“哎？建议？”接到了夏油杰请求的蓝染倒是没什么意见，他放了学就来了他之前经常教夏油杰战斗的地方，“你是说你遇到了一个体术跟你不相上下，而且还能展开一种很奇怪的防御术式的少年？”
“嗯。”夏油杰其实也知道，那个叫五条悟的家伙绝对不简单，不说别的，就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就很不得了，不但能很快地跟上自己的动作，像是背后也长了眼睛一样地躲开自己的偷袭，术式效果绝对不只是简简单单的防御，最起码那个苍就是他目前搞不明白的一种攻击方式。而且单纯就破坏力而言，那个白毛的破坏力比他都要来的大，因为咒灵是一种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东西，对建筑和死物的破坏力自然没有人类的大。
夏油杰认真地看着蓝染，问道：“蓝染老师，你之前不是说了要教我东西的吗？”
“没错。”蓝染笑着点头，“总之，你也先来试试我创造出来的冥想法吧。”
夏油杰尝试了一下，结果效果比起兰波来更奇怪了，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是吗，也是呢……”蓝染了然地点头，果然，夏油杰的身上根本无法提取出纯正有序的正常灵力来，不过，这也没什么，他本来就有了类似的心理准备。
夏油杰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教自己这个，这个冥想法确实很能平心静气，最起码运行完一整套冥想之后，他现在回忆起那个五条悟来都感觉没那么多气了呢。
蓝染笑着对他说道：“冷静下来了的话就起来吧，今天我就教你一个非常实用的步法技巧。”
他本来是面朝着夏油杰说话的，可是当他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却从夏油杰的背后传了过来。
夏油杰猛地回头，就看到蓝染居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明明他一直说到“实用”的时候，人还在自己的面前的！
“就是这种步法，如何，有兴趣吗？”蓝染微笑地看着他。
夏油杰忍不住地咽了口唾沫，然后认真地说道：“有！”
“很好。”蓝染朝他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开始解释起来，“这种步法可以加快你赶路的速度，也可以让你在战斗中更好更快更轻易地进入对方的视线死角范围，当你运用的纯熟之后，你甚至可以在对方的视线距离之外就对自己的敌人发起突袭，就像这样子。”
蓝染话音落下，他人已经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端，拳头砸在了墙壁上的时候，砸出了一个非常巨大的碎裂纹。
对自己的视力还很有自信的夏油杰听着那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和破碎声，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这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视力捕捉能力以外，他根本就没看到蓝染到底是怎么在一瞬间移动了十数米地出现在那里的。
这一招虽然没有什么破坏力，但是实在太酷炫了，而且这种步法在实战中的效果也太强了。眼看着下一秒蓝染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夏油杰连忙问道：“蓝染老师，这个步法有名字吗？”
“当然有。”蓝染微笑地看着他，“瞬，不，对你来说的话，应该叫响转。”
“响转……”
蓝染说着，便示意他走过来，“那我们就从基础的开始练习吧，夏油君，试着用你的咒力往你的脚上覆盖，然后，嗯，就绕着这幢楼跑三百圈吧。”
“三百圈！？”夏油杰忍不住用惊悚的眼光看着蓝染。
“啊对了，三百圈请在天色完全黑下去之前完成。”蓝染微笑，“快去吧，不是还有两个小时吗？”
“可恶！你果然是哪里跑出来的恶鬼吧！”夏油杰愤愤地抱怨起来，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照着对方说的去做了。
“夏油君加油啊。”蓝染微笑着给他打气表示鼓励。

第三十八章
想要练好瞬步类的技能的话，除了基础的体力和基础步法之外，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将咒力灌输进身体特别是双腿的方法。
这一步骤是在夏油杰在蓝染手把手教导下才学会的。
夏油杰到咒术高专也已经有段时间了，自然清楚在咒术界，使用咒力，乃至放出咒力都是很轻松简单的事情，但是将咒力固定在身体上，除非天生的术式就是这方面的——比如反转术式，否则那绝对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倒不如说，正因为咒力是来源于人类的负面情绪，所以除了治愈类的术式之外的咒术，想要作用在人体上达到强化而非破坏就显得非常困难。所以纵然夏油杰天赋异禀，他被蓝染教导如何使用咒力达到这一点的时候，也被教了相当长的时间，而且还有更要命的一点，因为他欠缺经验的缘故，使用咒力强化自身的时候，很容易将身体破坏。因为他使用的是经过蓝染改进之后的版本，咒力的流通都集中在身体表层，即使咒力控制不当出现紊乱导致破坏身体，也只会造成皮肉伤，对于身体内部倒是没什么影响。
就是看起来有点可怕。
夏油杰看着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忍不住地在内心无奈，他因为练习响转的缘故，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有因为收不住脚而撞到墙壁造成的，也有大批因为控制不好咒力造成的。特别是腿上那一整排皮下出血造成的青色，还有两处因为咒力流转的时候失误而导致的皮肉外翻的伤口，看起来着实相当的吓人。
他伸手按了按额头，总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去找家入硝子的话，会让对方要么错估自己的实力，要么错估这次任务对象的实力，可是放着不管更糟糕，特别是这两处都已经快变成豁口的伤口，再不及时处理他也担心自己会不会得破伤风什么的。
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跑去找了家入硝子，毕竟被误会就被误会了，但是身体才是本钱，他可不会本末倒置。
家入硝子见他一身是伤地过来找自己，也没有露出任何奇怪的表情，只是很随意地示意他坐到椅子上，然后就拿出一个酒精棉和碘酒来，没有丝毫客气意思地就朝着夏油杰的外伤上戳了过去。
不等对方呼通，清洗干净伤口字后，家入硝子便对着伤口使用了自己的反转术式，“好了，都是外伤，我也懒得管你到底怎么弄出来的，以后注意点，别动不动就给我整一身伤回来，要是经常这样的话，我大概只能欢迎你……”
她说着，朝着夏油杰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来，“欢迎你自愿成为我的解剖对象了。”
夏油杰被她那一眼看的浑身发毛，整个人差点没从原地蹦起来，他咳嗽两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小心的。”
他说完，就挪着步子小心翼翼地从原地走了开去。
“嗯嗯，回头见啊。”家入硝子还很好心地跟他挥手算是打招呼地说道。
夏油杰松了口气，连忙冲出医疗室，只是一个瞬间，他就来到了走廊的另一头，之前的好几天都没办法顺畅用出来的响转，在生命的危机下，终于被他成功地使用了出来。
另一边，蓝染送走了前来求教的学生之后，便带着东西回了家，今天家里跟往常没什么区别，因为他提前打过招呼会晚回来的缘故，兰波带着中也在工藤家蹭了饭。
所以等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一片漆黑，倒是隔壁的工藤家灯火通明，肉眼可见的热闹。蓝染失笑摇头，先进门给自己热了热路上顺手买来的便当，就当成是晚饭了。
蓝染吃完这一顿，将便当盒清洗干净之后分类塞进垃圾桶里，这才打算出门去将在隔壁家里的两个人接回来。
“打扰了。”蓝染按响了工藤家的房门，很快，兰波和中也就都跑了出来，兰波到还好，但是中也明显显得有些兴奋。
“没事。”出来送客的工藤优作笑的一脸温和儒雅，“倒是蓝染君，这个点了有吃过晚饭吗？”
“吃过了，多谢工藤先生的关心。”蓝染笑着对他说道，“对了，工藤先生，这是之前向你借的书，正好还给你，诡计很精妙呢。”
“只能得到这样的评语吗？”工藤优作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了，我会努力改进的。”
“工藤先生你对自己的要求也太高了。”蓝染忍不住笑着说道。
“没办法，以前的时候一直没有什么好的书能看，我虽然一直在写推理小说，却也不知道自己的文章和真正的好作品之间的差距。”工藤优作倒是不避讳这一点，他对自己的文章一直都很有自信，但是这种自信是建立在自己作品的逻辑圆满、手法精妙上的，是以他虽然知道自己写出来的作品文笔可能比较一般，但是以前的时候他缺乏对比对象，所以一直都不知道真正的好作品是什么样的。
如今战后，各种新思潮不断涌动，虽然大部分集中在外国，可是大量的文章兴起，也让他终于对优秀的作品有了个想法，特别是那本让他叹为观止的《哈姆雷特》，那真的是一部兼具了文笔和思想深度的优秀作品。
所以从那之后，工藤优作就一直在想办法改善自己的作品，精进自己的文笔，在文章的精彩性和精神内涵的深度上想办法挖掘。
所以最近他放慢了写作的速度，而是开始认认真真地打磨自己的每一篇作品，同时不忘向身边的诗人寻求见解。
他知道蓝染和兰波都是非常厉害的诗人，所以想要找他们帮忙看看自己的文，顺便品鉴一下。不过兰波对于他那写的干巴巴的推理小说完全提不起兴趣，倒是蓝染对这些内容很有兴趣，但是蓝染的评价怎么说呢，也许是因为个性使然的缘故，蓝染一向都不习惯对人说什么重话，就算是评鉴小说，往往也只会给出非常温婉的评语，让工藤优作都有些哭笑不得。
最后他知道了，看蓝染的评价必须要往重里去看待，不然就没办法准确地评价自己的作品。
工藤优作并不讨厌蓝染的这份温柔，倒不如说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更担心蓝染会不会在外界因为这份温柔而受伤。
从这一点来看，蓝染的老好人形象真的蛮深入人心的。
将一大一小两人接回家里，蓝染才有些好奇地问有些兴奋的中也，“中也，怎么了？在工藤先生那边听说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不是啦，我下午的时候看到工藤先生破案了！”中原中也兴奋地举手说道。
“哦？怎么样的？”蓝染也好奇了起来，他将少年的围巾和大衣脱下来挂好，才有些好奇地问道。
今天下午的时候，中原中也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一桩案件，有个人从楼上跳了下来，但是他看得很清楚，那人并不是自愿跳下来的，那个死者是被人逼着跳楼的。小孩当场就报了警，作为优秀人民教师家庭里出来的孩子，他当然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该做什么。
然而很遗憾的是，警察虽然来了，却并没有将他这样一个小孩子的证词当真，特别是中也说自己看到天台上另一个人的位置是在差不多有一公里多远的地方，在那么远的地方，要想看清楚天台的楼顶有几个人，没有望远镜根本做不到。
所以警察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就想以自杀结案走人。
还好这个时候工藤优作偶然经过，看到他们之后，便相信了中原中也的证词，然后通过缜密的逻辑分析找出了对方是死于他杀而非自杀的证据，最后更是直接找到了犯人。
这一系列的操作看的中原中也觉得简直太厉害了。
“我，将来也想变得能和工藤先生一样厉害。”小中也兴奋地握着拳头说道。
“那中也你是希望能够和对方一样，是指哪个方面呢？”蓝染并没有一味地鼓励他，而是笑着如此问道。
“嗯……想要能像工藤先生那样，通过观察就找到犯人……这样子？”中也自己也不太肯定地说道。
“那你可要好好努力锻炼自己的观察力呢。”蓝染对这点并不反感，事实上他人的优点只要是值得学习的，他都提倡去学习，无论是儿子还是自己。
“我觉得他是做不到的。”兰波在一边哼哼了两声。
“为什么啊？”中也不明白为什么兰波老喜欢打击自己。
“因为，那是很难的啊。”兰波垂下了眼睑，不是说你的观察力不好，而是你因为自身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习惯以强者的思维来进行思考的你想要锻炼出那样的观察力来，必须要接受非常严格，甚至于近乎严苛的训练才行。
“兰波？”中也听了他的话，却并没有生气，而是小心地走过去，轻轻用手捂住了他的额头，“你没事吧？”
“没事。”兰波感受到他小小的掌心传来的温热感觉，不知道为何有种莫名的放松感，因为冥想法的关系，他开始逐渐回忆起了很多东西，虽然大多都是零星的碎片，可是有一件事情他还是想起来了，他的童年，恐怕就是接受过那种程度的教育，所以才会让他养成近乎本能一样的洞察习惯。
那种感觉可真的不好受啊。
他抬起头来，蹭了蹭小中也的脑袋，笑着开口，“我倒是觉得中也这样子就很好。”

第三十九章
蓝染对于小中也的志愿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在他看来，如果中也将来真的去当个推理小说，又或者干脆去当个侦探，那也是不错的。在蓝染看来，无论选择什么样的工作，只要中也能过的开心就成，哪怕他将来说想要去当日本首相也不是不可以。
蓝染的想法，中原中也自然是不会清楚的，他在安慰了兰波之后，还是挺兴致勃勃地在事后去找工藤优作去了，他大概是真的想要拥有像工藤优作那样的推理能力。
工藤优作对于教导中原中也并没有任何不愿意，事实上他对隔壁家的小中也愿意来学这个还是感到很欣慰的，再加上他现在已经在教自己儿子了，那放一只羊是放，放两只羊也是放，为什么不干脆一起？
小小的工藤新一也很高兴有人能来跟自己一起参加爸爸的补习班，他非常高兴能够跟隔壁哥哥一起玩推理游戏。
工藤优作的教育方式是从他极为尊敬的一位警察那边学习到的，那位以前有着外号“千里眼”的江户川警部曾经在他去取材的时候，打趣地对他说过，自己经常会带记录了案件通报的报纸回家，然后告诉自己孩子一些信息之后，再让自家孩子来尝试推理谁是凶手。
那位警部还曾用一种听起来像是唏嘘，实则很炫耀地说，自家儿子可厉害了，将来说不定会成为远超他的顶级侦探。
后来战争时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江户川警部从东京这边转去乡下小地方养老去了，他铁了心不想在东京这样的大城市干了，再后来，就听到的是他的噩耗了。
每当工藤优作回想起这个事情，他就不由地特别唏嘘，特别是他从各方面查探来的消息都证实了，那确实是一场意外事故，而不是谋杀之后，他就更怅然了。那么优秀又聪明的老警部居然就这么和妻子在意外事故里一道丧生了。
他事后还想要去找找看那位千里眼的孩子的情况的，然而他为了调查拿起事故的真相花费了相当多的时间，等后来去问了，才知道那孩子好像根据江户川警部的遗愿去了位于东京靠横滨那边的警察学校。
老实说工藤优作是想不明白江户川警部让那孩子去警察学校做什么的，毕竟警察学校的入学年龄也都要在18岁以上，不过想到江户川警部经常夸赞自己儿子的样子，那孩子应该是个天才，既然是天才的话，会提早去警察学校也就不奇怪了。
所以工藤优作一边期待着将来什么时候能见到那位江户川警部的儿子，一边试着用江户川警部告诉自己的方式锻炼自己的儿子和隔壁家的中原中也。
然后他就发现，中原中也这孩子不太好搞啊，不是说这孩子缺乏缜密的逻辑思维又或者别的什么，而是更单纯的，工藤优作发现中原中也这孩子居然是个直觉系。
很多案件中原中也根本不需要看完全部的案件描述，就能异常精准地将犯人找出来，问他理由的话，也只能得到强无敌的两个字回复，“直觉”。工藤优作是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不可思议力量的，也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靠直觉走天下，但是他没料到的是中原中也居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不过这也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现在除了蓝染之外，还没人知道这回事。
看到中也开开心心地跑去隔壁跟人请教怎么当个侦探，或者说请教如何拥有侦探一样的思维方式，兰波还是稍微有点郁闷，但是身为一个合格的家长（兰波自诩），他觉得自己不该阻拦对方学习，而且……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安静阅读的蓝染，又将视线移回了自己的稿纸，他总觉得蓝染也是个什么都知道的家伙。
兰波猜测，搞不好单纯论推理，蓝染要比隔壁的工藤都强，可是他没有证据，再加上蓝染这家伙又习惯了看破不说破，这让他也很难分辨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兰波叹了口气，想到前段时间编辑给自己的卡上打过来的稿费，又想到对方所说的想要让自己出单本的诗集，他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写几篇吧，最起码把一本诗集该有的诗歌数量满上。
真是的，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写诗啊？兰波第一百零一次后悔，但是一想到自己写出来的诗，就算是蓝染都会忍不住赞叹，他又有些得意，没错，他兰波就是这么的天才。
写完稿子，打算明天自己带去编辑社之后，兰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打算照往常那样运行一遍冥想法，然后就睡觉。然而这一次，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兰波看清楚了自己过去那近乎零星的碎片里，父亲的真实面容，明明应该是看起来十分英俊的男人，在他看清楚对方第一眼的时候，脑海里冒出来的居然是“古板、刻板、混蛋”这三个词语。
兰波愣了愣，就听到对方用很严厉的语气对自己说道：“保罗，你该去训练了。”然后他就听到了还是孩童的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爸爸，我，我已经累得站不起来了。”
“闭嘴，你已经休息了三十分钟了，给我站起来，继续训练！”父亲的声音冷硬且丝毫不带人情，就像是先前自己所梦到过的碎片里的温柔全部都是假的一样。不，说到底自己做梦的时候梦到的，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为什么这个时候他才忽然想起来，这位“父亲”的声音，和之前会用亲昵语气叫自己的年长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完全不一样？
奇怪，他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些？还有，那个时候的他有十岁吗？兰波胡思乱想着，就看到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对着自己举起了巴掌，毫不留情地挥了下来。
“啪”的一声之后，他听到了对方依然冷硬的声音，“站起来，去训练！你是异能力者，本来就有着比一般人更好的体力！给我动起来！”
不要，不要，我不想要照着你的说法去做。
兰波前所未有地意识到这件事情，于是本应该无能为力的孩子头一次抬起头来，用和往常不一样的声音对面前的男人说出了反抗的话语，“我不要。”
在那一瞬间，一种奇妙的力量从他的心底涌动而出。
蓝染惊讶地放下手里的书，真是没想到，中也都还没能提取出灵力来，兰波居然先一步成功了。这其中固然有中也的“扭曲”非常巨大，真实的他本能地一直在愤怒的关系，但是兰波可是个普通人啊！就算他确实有着相当强大的异能力，也不能改变他身为普通人的本质。
蓝染想了想，还是走上二楼来到兰波的房门口，他轻轻敲了敲兰波的房门，“兰波君，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过了好一会，兰波的声音才响了起来，“进来吧。”
蓝染推开门，就看到兰波浑身上下都像是在发着光一样地悬浮在床上，浅金色的光芒彻底笼罩住了他，过了好一会，光芒才逐渐散去，兰波轻巧地落到地面上，他看着蓝染，认真地问道：“你想要教导中也的，就是这股力量吧？”
他说着，抬手朝着一旁自己写烂了不想要了的废纸上一点，纸上顿时展现出了焦黑的痕迹来。
“没错，只是我没想到兰波君你的天赋居然如此优秀，甚至在中也君练成功之前就成功了。”蓝染拍了拍手做鼓掌状，“不过既然能够使得出灵力来，那么兰波君你的记忆应该也都找回来了吧？”
兰波的脸色忽然一僵，过了好一会他才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地说道，“没有。”
“哎？没有？”蓝染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神色来，“怎么会？你能激活灵力，就说明你灵魂上的创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啊。”
“……”兰波抽了抽嘴角，他很想说他怎么知道，他现在想起来的就只有自己十五岁之前的记忆，他记起来了他的真名，保罗-魏尔伦，他还记得自己的父亲是个多么糟糕的家伙，训练自己就是为了将自己送上战场。他还想起来自己的老师，波德莱尔先生，怪不得当初看到他的诗歌会觉得亲切，原来是这个原因么？还有现在使用的“兰波”这个名字，该不会就是之后他使用的假名字吧？
但是在进入军队之后的记忆，他依然想不起来，那些记忆就像是被浓厚的雾霾深深地笼罩住了一样，完全记不起来。
“是吗？如果真的想不起来，那就不要勉强自己。”蓝染好脾气地劝了句，“毕竟这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其实根本不想想起来。”
“啊？我？不想想起来？”兰波愣住了。
“是啊，人的内心是很奇妙的。”蓝染示意他坐下来说话，“因为受到创伤，又或者因为某些刺激的缘故，人会主动地去遗忘一些事情，这是人类对自我的保护。”他想了想又道：“而且，我捡到你的地方也有些微妙，不是吗？”
兰波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确实，租界区、莫名其妙的大坑，还有英国人……
“不要想太多，也许等到哪一天你的潜意识察觉到你已经不会受到那些记忆的影响了，你自己就会想起来的。”蓝染安慰地说道。
“谢谢。”兰波朝他点点头，然后又问道，“对了，蓝染，你教我的这个力量，是叫灵力吧？这个力量，能做到些什么？”
“很多。”蓝染笑了起来，“你见过咒灵吧？咒灵身上的力量和灵力是性质截然相反的两种力量，如果说咒力是混乱和毁灭的话，灵力就是秩序和治愈。”

第四十章
兰波在鬼道这一技巧上非常有天赋，他的灵力储备虽然不多，但是架不住这位在灵力运用上几乎是一学就会。
不过这个一学就会，就仅限于鬼道里的缚道和回道。兰波完全使不出任何破道，他的灵力在流转至想要使出破道的时候，就会直接扭曲成咒力，然后从兰波身上消散掉。
这种奇特的情况让蓝染看了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兰波试了好些次都不成功之后，就干脆放弃了这一点，反正他自己的异能力攻防一体，本来就很强，不会这个什么破道也不要紧——当然这也和蓝染拿来教他的编号在前十位的破道看起来威力太小造型太不酷炫也有关系。
可惜现在的兰波不知道，他也没兴趣去学缚道，都说了他的异能力攻防一体，而且还能在自己的异能力范围内无视物理法则，所以他学不了攻击类的破道之后，也对防御类和结界类的缚道没太多兴趣。
最后蓝染只好无奈地指点他回道。
回道是治疗用的鬼道，和破道还有缚道一样，都有着相当严谨的体系，不过相比起五花八门的破道还有缚道，回道的咒文条数就少的多了，回道一共只有不到20条咒文，而且越是前方的咒文，破弃咏唱起来就越方便。但是作为系统性治疗身体用的鬼道，回道这短短的20条咒文里囊括了治疗外伤、内伤和各类疾病的治疗方式。
是的，回道还能拿来治疗疾病，不过因为回道是死神世界的产物，所以回道针对的也是灵魂上的病痛。
不过内伤和外伤就是连身体也能一并治疗好的就是了。
兰波也是在知道了蓝染居然还会这一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绝对是被这家伙骗了，什么脸上的伤要去医院什么的，绝对是这家伙为了掩饰他的能力故意不去治疗的！同时他也意识到了，明明自己都被爆炸搞得脑震荡了，偏偏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事实是蓝染真的没有去治疗他，是他自己的异能力牛掰才没让他受什么伤。）（这句话划掉）
想到这里，兰波就忍不住怒瞪了蓝染一眼。对此蓝染只是回了他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经历过一次那样惨痛的教训之后，深深地认识到了，随队有个奶妈到底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而在当自己找不到治疗系的时候，又或者碍于种种原因而不能将一个治疗系随身携带的时候，那就只有将自己变成一个治疗系才是最靠谱的。
兰波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特别是在他发现，回道用来治疗内伤外伤的咒文完全可以破弃咏唱之后就跟个得意了，他倒不是嫌弃念诵咒文感觉有点中二，毕竟能救命的东西中二一点又怎么了，真正的问题是在于如果受到濒死的重伤，无需念诵咒文能够直接使出的回道能第一时间吊住伤患的性命。
虽然他目前还没有受到过这样严重的伤，目前的灵力也不支撑他将濒死之人一口气救回来，不过万事有备无患嘛。
更重要的是，在发现兰波可以使用鬼道的时候，中原中也立刻就跳了起来，他绝对也能够使出鬼道来的，而且他还听爸爸说了，兰波只会使用回道，他会证明给兰波看的，自己绝对能使出超级厉害的破道来的，到时候绝对要让兰波大吃一惊。
于是在兰波的激励下，中原中也冥想的成果一日千里，也许是因为在这日复一日的平和生活的加成，他正体的扭曲也在冥想法的效果下日渐改善，等到新学期开学的时候，他终于感受到了自己身体里传来的第一缕灵力，同时，他也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好像有什么人长长叹息的声音。
这边的新学期开学是樱花绽放欢声笑语，而另一头的咒术高专里的新学期开学就是再度报废了两栋大楼和一整片小树林。
对夏油杰手里的奇特咒具有了防备的五条悟比先前更难对付的，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仅仅时隔不到四个月，夏油杰居然又学会了另一种术式，那家伙居然会瞬移了！
瞬间移动难道不该是他五条悟大爷未来能掌握的本事么？怎么这夏油杰也会了？而且速度好快，超级快。
如此迅速的移动方式就算六眼追得上，他的身体也跟不上，结果就是打起来之后，对方利用这一招把自己狠狠揍了一顿。
然后这两个家伙就开始上演了“你瞅啥”、“瞅你咋地”、“有本事放学后别跑”的小学生级别吵架，从天天见了面就打架逐渐变成见了面就开吵，到最后变成能够勾肩搭背的朋友。
不过目前他们还处在小学生吵架的区域里，距离成为狐朋狗友还有一段时间。
而另一边，距离开学还有前几天的时候，蓝染忽然接到了来自学校方面的人事调动安排。他本来要去接手新的一年级B班，然后当一年B班的新班主任的，然而临到开学前两天的时候，校长和教导主任却都将他叫了过去，然后告诉他，他需要接手这次的三年级A班。
蓝染倒是不介意自己到底接手哪个班级，但是就他所知，原本预定要成为三年A班的老师似乎没有出问题，怎么工作就转到自己头上来了？最后还是教导主任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诉他，“因为三年级转来了个新学生。”
“三年级的新学生？”蓝染有些好奇地问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名字的话，是叫绫辻行人，从外表上来看也很像是外国人。”教导主任主动带着他来到办公室，将新生的资料递过去给他，“这个学生，听说在以前的学校是个典型的问题儿童。”
“哎？从外表上丝毫看不出来啊。”蓝染看着手里的资料上的照片，忍不住惊讶地问道，那是一个有着金色发丝和紫色曈眸的少年，看起来显得冷峻而不近人情。
“是啊，单纯从外表上来看确实看不出来。”教导主任无奈地叹气，“这位绫辻君在先前的学校里的时候据说气得三位老师没办法好好教书。但是他本人据说极其天才，有着很高的智商。”
“非常抱歉，蓝染君，我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我这里实在没什么办法了。”教导主任有些头疼地说道，“真的十分抱歉，这一年度的奖金还有各种补贴以及教师的考核什么的我都会帮你想办法的，唯独在教导学生这方面，只能拜托你了。”
“啊，不必如此。”蓝染好脾气地笑着，“都还是孩子，请交给我吧。”
蓝染说下了那些话之后，时间就迎来了开学日，还没等他祝贺中原中也终于感受到了灵力，他就见到了那位据说非常不好搞的转学生。
“你就是我之后一年的班主任？”少年瓷白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得近乎透明，他的手上还抱着一个陶瓷人偶，人偶制作的相当精细，长长的金发和这个少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乍看之下，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号人偶抱着一个小号人偶。但是少年那双浅紫色的锐利眼眸却如同刀锋一般，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人之后，他这才垂下眼睑，一副我知道了的模样，“你好，我是绫辻行人。”
“请多指教，绫辻君。”蓝染微笑着半蹲下去，保持着和人平视的状态伸出手来。
“呵，要是我是你，就会后悔把手伸出来的。”绫辻行人说完，侧身就走了开去。
“那个……”一旁的教导主任忍不住地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他知道绫辻行人不好搞，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好搞！
而且这孩子也未免太熊了点，居然这么没有礼貌。
“没关系，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后悔哦。”蓝染倒是十分好脾气地站起来笑着说道，为了能让绫辻行人听到，他还特地稍稍抬高了一些声音。
已经转身离开了教职员室的绫辻行人没有丝毫的停顿，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地朝着三年A班走过去。
“那我也去上课去了，还要介绍新学生给其他人呢。”蓝染笑着跟教导主任打完招呼，便朝着绫辻行人追了上去。
新来的转学生虽然有着一副非常俊美的好容貌，但是过于冷硬的态度和一针见血的说话方式都让他在学校里严重缺乏人缘，就算有蓝染经常帮忙打圆场，这个因为过于天才而看的通透的少年却总是我行我素地不想搭理周围的愚蠢之辈们。要不是这个班级是蓝染做班主任，就绫辻行人这糟糕的脾气，哪怕他有着过分优秀的外表，只怕也逃不过被人霸凌的结果。
蓝染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毕竟聪明的人总是有特权的，绫辻行人不过是过于冷傲了一些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对这孩子更感兴趣的是，他看到在这个孩子的体内，有着一股十分独特的力量，这种力量十分有趣，就像是一种浓缩了的诅咒一样，只不过这孩子目前还没有发现它而已，也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让他发现这股力量，真的是，十分有意思啊。
蓝染笑得十分亲切且平易近人。
“啊，不好，要赶紧回家去给中也做饭去，还有之前说好的，要给他做庆祝的大餐。”蓝染看了看手表，嗯，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而且再过段时间就是中也的生日了，到时候得给他准备个惊喜才行啊。

第四十一章
眼看着中原中也的生日快到了，今年的生日应该也会邀请隔壁家的工藤和新一酱的青梅竹马小兰一起来。中也那孩子，似乎因为对自身有非常清楚的认识，所以虽然在学校里人气很高，属于王子型的角色，中也也几乎从来不会将学校里的同学们带回家里来。
蓝染倒是对他的交际圈没什么想法，毕竟就中也这性格，只怕工藤优作早就看出来这孩子是个异能力者了，只是因为这孩子在工藤新一面前还是特别小心的，这才没有被工藤优作戳穿。
蓝染去买材料打算在中也生日当天自己烤个蛋糕出来，这些年经过仔细研习，他也已经学会了西式糕点的做法，最起码现在做个生日蛋糕已经不成问题了。
等到了中也生日那天，蓝染果然去做了生日蛋糕出来，因为考虑到中也不想被人当成小孩子，虽然事实上他就是个小孩子的心情，再加上有着更久之后未来审美的他特意将蛋糕做成了油画的样式，选择的图案还是前段时间中也特地跑过来给他看的，表示觉得很美丽的法国油画家莫奈的睡莲。
为了让生日宴会更有氛围一些，4月29日那天，蓝染特地在门口举办了烧烤派对，前一天腌制好的各中烤串乃至饭团都被放在那里，任由想要吃的人自行拿取。他特地给几个小的也准备了一个烤架，并且为了以防万一，还让阿笠博士在旁边看着他们点。
阿笠博士也很好脾气地乐呵呵应下了，就在一旁看着三个小孩子在大哥中原中也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又开开心心地自己做着烤串。中原中也作为大哥哥特别的靠谱，不但给自己，小新一和小兰做了烤串，还给一旁帮忙看护他们的阿笠博士也做了烤串，让阿笠博士忍不住又惊又喜，看着这孩子忍不住地一阵夸赞。小小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看向中原中也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崇敬的神色，只觉得这个大哥太厉害了。倒是一旁的工藤夫妇看的忍俊不禁。
这天来的还有毛利小五郎和妃英里两夫妻，在这样的状况下，即使是料理苦手的妃英里也能烤出像模像样且味道还大差不差的料理来，并且为此滋长了妃英里对自己料理的自信，并在日后进一步祸害到了毛利小五郎。
不过此时的大家还都不知道这件事情，都在放松乐呵地吃着东西，这时候的毛利小五郎也还要着点脸，再加上又还在做警察的工作，一个不当心就容易被警视厅叫回去加班，所以这天他也没敢喝酒，只是喝着果汁，嘻嘻哈哈地跟工藤优作聊天吹牛。毛利小五郎的擒拿和枪法都非常好，再加上又是一线工作者，这时候吹牛吹起来还别说，真有那么点儿意思在里面，和多年之后瞎吹可完全不一样。
兰波试着自己烤了会，随即就觉得自己烤太麻烦了，还会熏得身上都是味儿，他才不干，于是在看到中也专心照顾弟弟妹妹之后，就跑去找蓝染了，然后他就看到蓝染用抹刀在蛋糕上画了幅睡莲出来，顿时对他的手艺惊为天人。
这年头哪有人见过在蛋糕上画画的？还特么是油画！还画的这么逼真！
蓝染见到兰波进来，便笑着让他和自己一起将这盘蛋糕端出去。
看到蛋糕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产生了和兰波一样的想法，而作为寿星的中原中也更是激动得差点没从地上跳起来，他当然清楚为什么蓝染会画这样的内容作为他的蛋糕上的画面，那幅睡莲可是他自己跑过去给蓝染看的。
别的不提，单纯这一点，就能让中原中也充分地感受到，自己是被对方放在心上的孩子，这让这个小小的，已经可以隐隐看得出将来风范的少年忍不住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来。
这个微笑最后被蓝染用照相机拍了下来，洗出来之后挂到了家里的墙上，成了蓝染爱护的收藏品。
五月的黄金周假期结束之后，蓝染高高兴兴地回到学校里，还没等他去上课，绫辻行人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绫辻同学，有什么问题吗？”蓝染微笑着问道，他的心情还停留在黄金周期间的愉悦上，哪怕对上对方冷得可以结出冰块来的脸也没有丝毫的不满。
“我要加入书法社。”绫辻行人上来就开口说道。
“啊？好啊。”蓝染愣了愣，虽然社团招新的时间已经过了，但是如果是学生主动向社团的社长提出又或者向指导老师提出并得到通过的话，也是可以加入的，帝光中学对文科类的社团要求并不是特别高，毕竟在国中这一阶段，文科类的社团想要出好成绩还是比较困难的，现在又是刚刚战后，条件宽松是必然的。
蓝染笑着接过绫辻行人递过来的入社申请，“但是绫辻同学你居然会主动选择加入社团，真是太好了呢，老师我一直担心绫辻同学你没办法跟周围的人好好相处呢。”
“就算去了社团也不会跟他们好好相处的。”绫辻行人像是要故意打击他一样地说道。
“是，是吗？”蓝染无奈苦笑，“好吧，但是绫辻同学，一直不搞好关系是会很麻烦的哦。”
“所以你打算对我进行说教吗？”绫辻行人冷硬地用那双紫水晶一般的眼睛抬头看向蓝染惣右介。
“不，老师虽然是老师，却不会对你做那样的事情。”蓝染摇头说道，“绫辻同学你一直都看的很清楚，所以老师是不会来对你进行一些无意义的说教浪费时间的。”
绫辻行人的脸上忽然露出个微笑来，他今天随身带的玩偶又换了一个，棕色头发的人偶被他换了个手臂抱着，这才看向蓝染说道：“我知道你在外面还有兼职，还在当私人的家庭教师，你之前的学生就是那个提前毕业的夏油杰对吧？”
“呃，没错的。”蓝染愣了愣，“不过，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说的对，蓝染老师，确实没有任何一条校规甚至任何一条法律规范明文禁止学校里的老师不能出去兼职别人的私人家庭教师。”绫辻行人点头说道，“所以我加入书法社的理由也很明白了吧？我想要你来当我的家庭教师，然后快一点从这个无聊的地方毕业出去。”
“绫辻同学，虽然我知道你很想要提前毕业的想法，但是你和夏油君是不一样的。”蓝染无奈苦笑地说道，“夏油君是因为有着，嗯，特殊的天赋，所以才会被专门的学校提前特招，但是……”
“我知道，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打着宗教学校的名义，其实是一所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专门来应对各地的诅咒之类的玩意儿。”绫辻行人却忽然开口说道，“这一点你没有欺骗我，比其他以为随便说点什么就能把我糊弄过去的家伙好多了。”
“哈哈。”蓝染无奈笑笑。
“你在外面的其他兼职应该就是祓除咒灵吧？相当不错的兼职。”绫辻行人点点头又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特殊的能力？”
蓝染听到这里，放下手里的钢笔，认真地看着他问道，“那么绫辻同学，你是想要告诉我，你其实也是有着咒术师天赋的人吗？”
“不，我没有任何咒术相关的天赋。”绫辻行人很理所当然地说道，随即又换了个话题道：“说起来，老师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吗？”
“是呢，为什么绫辻同学会知道这些事情呢？”蓝染平视着少年的眼睛问道。
“因为看得出来。”绫辻行人颠了颠手里的人偶，他手中的陶瓷人偶可不是什么便宜货，但是他依然隔三差五地会带不同的人偶来学校，他的家境就足够让他认识到很多东西了，“无论是咒术高专，还是你，还是学校里的其他人，你们做过的事情我全部都看的出来。”
“好厉害呢。”蓝染认真地对他说道，“绫辻同学，你有着非常强大而超凡的天赋。”
“但是我的人生没有目标。”绫辻行人十分迅速地说道，“我的父亲从一开始就没指望我去当家里的继承人，所以我上了中学就搬出来一个人住。”
“这可不行啊，我一直都认为，照顾孩子是身为年长者的职责呢。”蓝染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绫辻行人却没有因为他的表现而动容，反而继续问道：“所以，老师你觉得我将来应该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呢？”
“我？”蓝染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后想了想说道：“如果是问我的话，我大概会建议你去当个推理小说家吧？毕竟绫辻同学你的推理能力那么强。”
“推理小说家？”这回轮到绫辻行人露出惊讶的神色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建议我去当警察又或者侦探之类的职业。”
“怎么会？我虽然也觉得天赋很重要，但是我并不认为天赋决定人的未来，人的未来说到底还是应该由本人决定自己想做什么，而不是由天赋决定的。”蓝染笑着说道，“更何况，推理小说家也是个很好的职业啊，完全没有浪费你的天赋。”
“是么？”绫辻行人挑着眉问道，眼中的冷意却更重了几分，“为什么老师会希望我去当推理小说家，而不是警察或者侦探呢？”
“嗯……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我喜欢有创造性的人吧？”蓝染微笑，但是这一次他的微笑很明显地没有像平时那样温柔，他就像是在绫辻行人面前展露出真正的自己一样地说道，“我喜欢能创造东西的人，警察也好侦探也好，虽然都是社会职能里十分重要的一个环节，但是他们并不能创造什么，他们能做的就是从纷乱的线索里寻找到真相，但是那不是创造。推理小说家就不一样，从无到有，编织出来的内容全部都是创造出来的东西，这些东西的价值在我看来，可比侦探又或者警察找寻到的真相有价值多了。”
“老师，你果然是和我一样的人。”绫辻行人此时却笑了出来，笑的十分开心且肆意，“你跟我一样，都是平等地看待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然后用自己的价值观念去区分他们，只不过是我用冷漠去面对这一切，而你是用温柔来面对。”
“不，我也还是有不平等看待的人的。”蓝染微笑着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而且，你还年轻，不必说出如此悲观的话语。”

第四十二章
“我大概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作为一个老师，我还是更建议你先想清楚再做。”蓝染微笑着说道，“不过如果你真的需要老师的帮忙的话，老师也愿意出手相助的。”
蓝染微笑着将手里的入社申请书还给绫辻行人，“绫辻同学如果真的想要提前毕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只是认为，像你这样人生才只是开始的时候，完全没必要急着就此脱离世界，周围的人虽然愚蠢，但是由这些人构建起来的世界，才是社会其本身。”
“老师，你出乎意料之外地毒舌呢。”绫辻行人忽然开口说道。
“是吗？”蓝染微笑地说道，像是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样。
“虽然不是很赞同，但是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绫辻行人拿着手里的社团申请书朝他摇了摇，即使身为异于常人的人，他们终究是要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他们做不到脱离社会而生存，所以能做的只有适应社会。“不过，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是吗？那也不错啊。”蓝染微笑着说道，“生活是你自己的，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该由你自己决定。”
“真是不负责任的话。”绫辻行人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冷冽，“这话只是听起来好听罢了，说白了不过是你根本不想负担我的人生而已吧？”
“是的。”蓝染微笑着没有反驳，“毕竟绫辻同学你自己也说了吧，我们看待东西都是平等的，而你并不在我需要特意看重的人里，我自然不会特意来背负你的人生，所以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来干涉。”
“你的话，倒是让我对被你看重的家伙感兴趣了。”绫辻行人说完，就帮他关上了门。
蓝染坐在办公室里，忍不住扶额笑出声来，真是，何等惹人怜爱的孩子，可爱、天真甚至还有些理想主义。嘛，看来他或多或少知道一点自己的力量，但是即使是再怎么通透的孩子，在没有真正意义上直面过世界的恶意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不过这样也不错，倒不如说这样正好，毕竟不管怎么看绫辻行人君都是理性主义者嘛？这样的人即使面对深渊，也能迅速地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或许不是最利于自己的，但是一定是最利于整体的。
“所以我期待着你再次来找我呢。”蓝染微笑着转动了下手里的钢笔，他确实不知道绫辻行人身上的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不是咒力，那只可能是异能力了，那么强大且充满了恶意的异能力，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呢。而现在的日本政府，如果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异能力，一定会做出非常不得了的事情来的吧？
虽然不知道那孩子身上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怎么引发的，但是他一定没有注意到，当自己在说建议他去当个推理小说家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烁出的光，却是和工藤新一那个孩子很相似的，想要寻求真相的光彩呢。异能力是人的灵魂的力量，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的一种具现化，所以他是不可能再也不使用那份力量的。
所以到了那个时候，他会选择什么呢？
绫辻行人是知道的，自己的父亲不仅仅是单纯地为了隔离自己，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会将自己从家族里驱逐出来。绫辻行人握紧了拳头，他可以的，只要不再使用那份力量，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异能力的真相。
蓝染将绫辻行人很轻易地打发掉之后，就回头专心教导自家小孩，中原中也在使用灵力方面比兰波有天赋的多，而且他也察觉到了，在自己感受到灵力之后，重力的异能力的使用就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了。
他甚至可以在针对同一个人的时候，左边减轻那个人感受到的重力，右边增加那个人感受到的重力，使得人无法保证自己的平衡。这一手让他在和兰波对练的时候，猝不及防地阴了兰波一下，但是在兰波开出自己的彩画集之后，彩画集内部的物理法则完全归兰波自己说了算，重力的效果就没有了。
这个时候，中也使出了蓝染教他的那个他期待了很久的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青色的大火凭空生成并且朝着兰波袭去的时候，兰波也被吓了一大跳。
事后他相当不爽地质问蓝染，为什么不告诉他破道里还有那么厉害的招数，蓝染只能无奈笑笑，表示算了算了，你连破道之一的冲都学不来，最多最多放出灵力造成点伤害，还是老老实实回去掌握回道吧，这种酷炫的破道招数你学不来的，放弃吧。
蓝染的原话当然不是这样说的，可言下之意就是这么个意思，兰波顿时被气了个七窍生烟，正想着要不要再去横滨消灭几个咒灵来给自己消解一下压力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来自横滨的所有咒术委托都被卸了下去，一问才知道，横滨地下世界最大的龙头老大Port Mafia的BOSS发神经了，不但杀死了一个去横滨完成委托的诅咒师，还开始疯狂地各种制造杀戮。
“那个家伙，肯定自己要死了，所以才会临死前发这样的神经。”一个诅咒师忍不住呸了一口，“真是的，像那样的家伙，早点去死才是，居然还搞出这样的事情。”说着，他又忍不住有些乐呵，“现在的横滨，肯定乱的一塌糊涂，人也好，咒灵也好，那边已经是彻头彻尾的魔窟了。”
“政府方面呢？”兰波忍不住地有些皱眉，“还有，咒术界那边也不管？”
“谁会去管呢？”坐在吧台里的另一个人嬉笑着说道，“大家都在当看不到，反正政府机关还有关键的地方都有高等级的咒物镇压着，真要连那些都压不住了再说，反正再怎么差总也不会比战争时期最恶劣的时候差了。”
他说的也是，毕竟最糟糕的情况都有过了，现在怎么说都是和平时期，再糟糕也不可能糟糕过战争时期了。
可是这样的话却让兰波忍不住地在内心露出嫌恶之色来，这就是日本这个自诩现代化的国家做出来的好事么？这个国家的上层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能无视一个如此靠近首都的城市出现这样的情况。
真糟糕，这里果然是个落后又糟糕的国家。
兰波皱着眉头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好看到蓝染正在教导中也如何用灵力构建最简单的绳索，如果说破道是杀伤性的鬼道，那么缚道就是综合了各种功能性鬼道的结合体。
“缚道之四，这绳。”被蓝染用灵力构建出来的绳索亮晶晶的还很长，之前中也也试过，结实度也非常高，完全可以拿来捆各种重物，不过现在么，蓝染就拿它来翻花绳。
“啊不行。”中原中也长吁了口气，他在破道上确实天赋异禀，但是在缚道和回道上就显得有些贫弱了，他失败了第二十二次之后，缓了口气又开始第二十三次的凝聚。
“兰波君，你回来了啊？”蓝染将手里的这绳解除掉，抬头就看到兰波本来一脸的不愉快在看到中也之后很快就缓和下来的画面，“请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嘛，确实是有点。”兰波叹了口气，他将自己的衣服挂好，坐下来跟蓝染说了说他在黑市交易所听到的消息。
蓝染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事的，毕竟横滨这么靠近东京，总不会真的让他们出事的。”
“说的轻松。”兰波将对方递给自己的咖啡牛奶一口气喝完，忍不住伸手去扯蓝染的脸，无视了对方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喃喃地说道，“真是的，很多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传说中的冷血无情，你的反应也太冷淡了！”
“这可真是……”蓝染无奈叹气，将这个犯上作孽的家伙的手拿掉，“横滨那边因为是租界城市的缘故，很多事情政府根本没办法好好介入。”
“但是现在国际社会都在说租界的事情。”兰波皱眉，“明明国际社会都在打算取消租界这个事情了。”
“是啊，但是你也说了，是在‘打算取消’，而不是正式签订取消条约。”蓝染站起身来将兰波的杯子拿去清洗，“等到国际社会达成共识，再正式取消租界，也不知道要再等几年。”
兰波听了不免有些生气，可一想到自己是法国人，法国在横滨也有一片租界区域，有些生气的话就越发说不出来了。
而蓝染更清楚，就算英法等国家取消了租界制度，横滨的黑暗势力也已经彻底做大，根本就挽回不过来，到时候政府人员又会继续将那边当看不到，直到最糟糕的局面产生，然后应该就会上演一套完整的鞠躬道歉、官员下台的流程，至于去管，呵呵，没有的，就算是死，他都不会想要去管一管的。
这就是日本人嘛。蓝染回想起了不知道算不算上辈子的福岛核电站的情况，现在的横滨就像是那个出了事故的核电站。
不过还没等他想下去，他的手机就响了，蓝染拿出手机看了看，就看到手机上刚收到了一条电子邮件，“老师，咒术高专要举办东京和京都的咒术高专姐妹战，我们要去京都打比赛，等回来之后，你有时间能出来一趟吗？我想介绍你给我的朋友们。”
“好的，你来约时间吧。”蓝染笑着打了条回复过去。

第四十三章
作为战后的新一年，咒术界自然要展示一下属于他们的存在感不是？于是因为战争时期断掉的两校姐妹战就这么被提上了议程。一开始的时候，咒术界的想法是让高年级们去打的，毕竟一年级里，东京那边的咒术高专有着刚一入学就被评为一级的五条悟，还有一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就从三级咒术师一路飙升到一级的夏油杰，就算最后的一个家入硝子目前还是个四级咒术师，可就对方是个反转术式的持有者，就不可能被小看。
东京高专的一年级优势太大，这让咒术界高层不得不将希望放在其他年级上，可是吧，东京的咒术高专也就算了，好歹还回去上学了，京都咒术高专的那俩高年级的，休学到现在，丝毫没有要回学校的意思。一听这次要搞什么两校姐妹赛，这俩十分干脆地，直接选择了退学，拍拍屁股跑去就读普通学校去了。
这让京都咒术高专的校长乐岩寺嘉伸气了个半死，可他又不能强迫人家回来读书，现在战争都结束了，学校又不是真的军队，不可能真的把人抓回来。
于是高年级的没戏，那只能指望一下新生了，京都校的一年级新生比东京校的多一个，目前是四个，可是四个学生加一块都不够对面东京校里的五条悟一个人打的，这两校交流赛有个什么意思？
然而上头的人哪里会管你那么多，本来举办两校姐妹交流赛就算是一项传统，再加上御三家的人也都想见识一下五条家的神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无视了京都校长乐岩寺嘉伸的申诉，非常果断地安排好了两校交流赛的相关事宜。
上一次交流赛还是在战争爆发前，那一次的胜利方是京都校，所以按照传统，这次的交流赛要在京都校开展。京都校的这一批新生都是从各地找来的普通学生，没有什么世家子弟，所以他们对于自己的对手一无所知，反而还对这次的交流赛有些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然后比赛就打的毫无悬念，一群京都校的人被五条悟一个人吊起来打，而更让人惊讶的是，打着打着到了最后，变成了东京校的人的内讧。五条家的神子和东京校那个黑发眯眯眼打了起来，两人居然打的不分上下，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然后哪里还有什么然后，他们就被京都校的人十分客气地送了出来，并且希望今后都不要再看到他们。
对此五条悟是丝毫感觉不出来他们的态度的，毕竟这个人读不懂气氛的技能已经快点满了，能够理所当然地在一群人面前说出“老子天下第一”这种话的人，想指望他会去照顾别人的心情，那纯属痴心妄想，也就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跟他当了大半年的同学，他们之间的关系才稍微好了点，可是能到称得上好朋友的程度吧，好像也还差了那么点。
甚至因为五条悟的手贱，家入硝子还去把自己的长头发给剪了，她也是烦了这个大少爷有事没事就撩自己的头发几下，真是不嫌闲得慌。
跟五条悟在京都校里大打出手之后，夏油杰忍不住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他觉得自己也真够糟糕的，居然这么容易就被这个死白毛挑拨了，他叹了口气，果然这次还是不应该叫上五条悟，不为了别的，哪怕为了不要让蓝染老师受到莫名其妙的气都不该叫上五条悟的。
好，就这么定了。夏油杰看了看手里的邮件，扭头对一旁的家入硝子说道：“硝子，等下要是没事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一趟杯户町？”
“杯户町？我记得你好像就住在那边，怎么了，忽然叫我去那里？”家入硝子放下手里的医学杂志，一脸好奇地看向一旁的夏油杰，认识夏油杰这么长时间，家入硝子哪里不知道这个人从某个角度来说其实相当古板的个性，叫自己去杯户町，自然不可能是叫自己去见家长的。
“姐妹赛之后，难得有两天休假的时候，我想回去拜访一下我的老师，也想带你去见见那个人。”夏油杰放下手机说道，“不过贸然直接去他家里拜访不太好，所以我约他在杯户町他经常指导我的道场见面。”
“哦？你的老师？”家入硝子知道的比某个白毛多一点，她知道夏油杰在进入学校之前有一位很热心的好老师，她还知道夏油杰的目标是有朝一日能够超越那位老师，但是更具体的她也不太清楚了。
“嗯，就是我的老师。”夏油杰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太多关于蓝染的事情，倒不如说他越是在咒术高专呆着，就越是能感觉到蓝染的强悍，咒术高专能教他的，蓝染全都能教，来到咒术高专，他感觉自己只是接触到了以前没办法接触到的知识而已，对于自己的实力提升，居然还是全靠蓝染，以及跟五条悟对战。这让他多少有点无奈的同时，也更加地佩服对方的实力。
“哎？杰你居然宁可叫上硝子也不叫我？”五条悟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他一脸幽怨地看着夏油杰，貌似郁闷地说道，一边从手提袋里掏出一个苹果糖来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咬碎吃掉。
“走开走开。”夏油杰忍不住地用手去推这家伙，想要将对方从自己的身边推开，“我找硝子去见老师关你什么事！”
“我也想见见！”五条悟十分热情地举着手，“我想去看！想要见识一下能够教你那些奇奇怪怪招数的人！”
“你……小学生吗？”夏油杰忍不住地想要爆锤身上死赖着不走的家伙。
“不带我去见你的老师我就不走了！”五条悟十分认真地说道。
夏油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身上挂着的这个幼稚鬼是真的做的出来这样的事情的，他只觉得额头上青筋直蹦跶，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身上这个混蛋拉下来狠狠揍一顿。
“好，我带你去。”夏油杰咬着牙说道，“不过那是我的老师，你不准给我太失礼！”
“哎？失礼是什么东西？我可是世家出身！怎么可能会失礼！”五条悟说的非常信誓旦旦。
“信你就有鬼啊！”五条悟的受害者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于是蓝染看到来位于杯户町的这间道场的，就是三个人。
因为一开始收到的信息就是“朋友们”，所以蓝染也没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他微笑着朝面前的人摆摆手，“下午好啊，夏油君，还有两位不认识的同学。”
“你好。”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是个帅大叔，家入硝子也很好脾气地朝着对方点头，就在她想要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却被五条悟忽然伸手拦住了。
脸上戴着一副圆框墨镜的五条悟忽然伸手将墨镜摘了下来，然后侧头问了下身边的夏油杰，“这家伙就是你说的那个老师？”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夏油杰愣了下，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忽然取下墨镜的朋友，他也知道了，五条悟因为有着六眼的关系，为了阻拦自己不要让自己看到太多无用的信息，所以平时都会戴上可以阻拦视线的东西，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会拿下墨镜，可是现在……
“问题非常大吧？最起码，我还没有见过会主动教授人类咒术的……咒灵啊。”五条悟看向蓝染的时候，神色变得异常严肃，在他的六眼之中，面前的这个咒灵身上的咒力十分怪异，那绝对是一个咒灵，可是对方的咒力却像是被对面牢牢控制住一样，丝毫没有半分外泄，而从六眼之中获取到的信息，却又在告诉他，这个咒灵简直就像是很多个咒灵拼起来的一样，太过于怪异了。
“哈？”夏油杰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而一旁的家入硝子已经飞快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没有见过夏油杰的老师，但是她信任五条悟的判断。
“你，你说什么？”夏油杰也反应了过来，他有些结巴地说道，“蓝染老师是……咒灵？”
“是啊，就是咒灵啊。”五条悟已经摆出了战斗的架势，手上甚至捏上了咒印。
“原来如此，这就是六眼啊，确实有点意思。”蓝染微笑着没有反驳。
“蓝染老师？！”夏油杰猛地回头，他也察觉到了蓝染的反应，这简直就像是在承认五条悟的判断。
“嘛，不过很遗憾，你的判断出错了哦。”蓝染微笑着，说话的瞬间就已经来到了五条悟的身前，他伸手按在了五条悟的胸前，一掌就将人击飞了出去，“我可不是咒灵那样的下等生物啊。”
说完，他又有些奇妙地抬手虚握了两下，“没有打中的实感呢，这就是五条家的家传术式‘无下限’吗？有点意思。”
“咳咳，只是有点意思吗？”五条悟咳嗽两声，从被砸倒下的墙壁废墟里爬起身来，他施展无下限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却依然被对方那一掌直接击飞出这么远，“而且，我可看不出来你跟咒灵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话音落下，五条悟抬手就是一道术式顺转苍打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即使是他有着六眼，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因为他的苍竟然被人用一根手指就挡了下来。
名为蓝染惣右介的男人只是站在那里，用一根手指就抵挡住了来自五条悟的一击，也许这并不是五条悟的全力，可是即便如此，这份从容不迫所透露出来的强悍实力也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假的吧……”家入硝子不敢置信地喃喃开口。

第四十四章
五条悟有些讶然，然而在那之后，他更加燃烧起来的，是名为好胜心的东西。
五条悟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自己先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一脚就朝着蓝染踢了过去。
“有趣。”蓝染微笑着侧身就闪过了这一脚，“明明知道夏油君的体术和步法都是我教的，却还是选择近战吗？”
“才怪啊！”五条悟在他闪身躲过的瞬间，抬手就是另一道苍朝着蓝染激射过去，“近距离发射！”
“我姑且以为你已经知道没有用了？”蓝染微笑着说着，他同样抬起手来，精准地截断了苍的术式核心。
要知道这次的苍形成的并不像是刚才那样的冲击波，而是更类似于引力中心那样的东西，在那一瞬间形成的时候，就在将周围的东西朝着蓝染的位置吸引过去。然而还没等苍发挥出作用来，蓝染就已经将苍的术式核心截断。
“我发的可不止一发！”五条悟说话的瞬间，蓝染的身边已经形成了多个引力点，道场里的柱子和地板都已经朝着引力点的位置吸了过去。可是他最想看到的，蓝染本人被引力点吸引过去的画面却丝毫没有出现。
“很有想法的术式，但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作用啊。”蓝染微笑着，随手抓过一截被吸引着飞过去的碎木，抬手轻挥，那一截断裂的木头就像是利剑一样，轻而易举地切开了那边同时形成的三个术式。
五条悟见状，立刻再次拔腿冲了上去。
“悟那笨蛋到底在做什么？！”看到这一幕的家入硝子无法理解地低声问道，她的身上被刚刚那两发形成的冲击波溅上了不少尘土和木屑。
“因为拉不开距离。”一旁的夏油杰看到蓝染只是看起来很随意地挥了一下手里的碎木，就将五条悟直接逼退，他甚至看得出来，蓝染并没有使用手里的碎木正面攻击五条悟，但是那一下造成的空气波和压力，使得哪怕开了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也不得不退开，“你也是见识过我的响转的，如果悟真的花费精力在拉开距离上，反而会被蓝染老师轻松追上，所以与其白费功夫，还不如正面强攻。”
夏油杰的判断没有出错，五条悟正是因为根本拉不开距离，所以才不得不选择跟人贴身近战，可是这个男人的实力强的有些过分，最起码他还从来没见过能有人这样如此轻易地接下属于自己的攻击，更别提他还能如此准确而轻松地看穿苍的术式核心，直接将苍凝结出来的术式破坏掉。
“这可真是糟糕啊。”五条悟第一次面对如此棘手的敌人，明明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一个人能让他产生如此束手无策的状况过。这个叫做蓝染的男人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显得是那样的从容不迫，他的术式根本奈何不了那个人，至于解除无下限跟对方打体术，省省吧，他连夏油杰都只能打成五五开，拿什么去跟可以把夏油杰血虐的蓝染打？
可是术式不行、体术也不行，这家伙到底要怎么对付！？五条悟的眼睛十分难得地眯了起来，他一定要看得再清楚一些，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存在全无破绽的家伙。
“五条君，你知道吗？”蓝染此时却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沉稳优雅，语调平缓，就像是刚刚那一连串来自五条悟的攻击都没有让他多喘口气一样，“在我知道你有六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赢得了我了。”
“哈？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五条悟不断地尝试使用苍来攻击对方，同时他也在想着如何制造出威力更加巨大的术式来，如果说术式正着流转出去是苍的话，反过来会是什么样的？
五条悟还在思考的时候，蓝染那略带几分笑意的声音已经在他的耳边响起了，“因为想要对付我，眼睛太好是不行的啊。”
“嘛，不过现在还用不上呢。”蓝染轻笑着说着，再一次主动朝着五条悟的方向走了过去，不同于上一次几乎是闪现地出现在五条悟的面前，这一次的他动作相当缓慢，就像是故意要让对面的人看清楚他的动作一样，一步一步地出现在了少年的面前。
五条悟戒备地看着他，“你还想像先前那样挥出空气斩来的话，已经没有用了哦。”
“啊，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我只是很好奇一件事情而已。”蓝染说着，随意地将手里的碎木丢开，“你的无下限术式到底是怎么样产生作用的？”
他说着，慢悠悠地抬手朝着五条悟的方向按了过去，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手没办法再继续向前了。
五条悟看着他，内心紧张，脸上却还是挂着就像是玩世不恭的表情一样地说道：“我的无下限可是能够无限地拉开你我之间距离的术式，想要靠近我，可没那么容易啊。”
“原来如此，是基于数学理论而形成的术式吗？”蓝染点点头，“确实很有趣，但是数学上的悖论与现实还是有所不同的，你我之间的距离确实是存在的，不过这次我想要实验的并不是这一点。”
他说着，抬手打了个响指，“倒山晶。”
响指间，五条悟还有一旁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分别被两个不同的蓝色结晶体包裹了起来。
夏油杰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个术式的无害，倒是没怎么挣扎，家入硝子慌乱了一瞬，在看到夏油杰的冷静模样之后，也冷静了下来，透过透明的蓝色结晶看向外面。
“这样的的束缚一点用处也没有！”五条悟说话间就已经一脚踹破了这个用来进行外部防御的术式，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从天而降的蓝色火球。
“苍火坠，双莲苍火坠。”蓝染惣右介笑眯眯地看着五条悟，抬手就对着他来了两记巨大的“火球术”，苍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可怕的热浪一瞬间就席卷了整座道场。
“所以都说了是没用……”五条悟的话还没说完，脸色却猛地一变。
“啊，察觉到了呢。”蓝染微笑着开口，“火焰燃烧的三要素是什么，你数学这么好，应该能明白的吧？”
五条悟的手已经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他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起来。
“可燃物、助燃物和着火源。”蓝染站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态度淡定地就像是在上化学课，“可燃物这座道场就是，而助燃物就是空气，准确地说是氧气。你发现了呢，在你们踏进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用术式封闭了这座道场所覆盖的空间，现在的道场里氧气数量有限，在经历过如此大范围的燃烧之后，氧气逐渐消失，而道场里的木头在经历了不充分燃烧之后，生成了一氧化碳，并且因为我封闭了空间的关系，在这个空间里，氧气的浓度会越来越低，而一氧化碳的浓度则会不断提高。”
他微笑地看着已经开始有些呼吸困难的五条悟，眼神平和得令人心头发毛，“看来你的无下限似乎并不能连空气都过滤呢，稍稍有些失望啊。”
“虹龙！”夏油杰毫不犹豫地便召唤出了自己新抓到的咒灵，“硝子！”
“我知道！”家入硝子一把抓住虹龙的“脚抓”，跟着飞了起来。
夏油杰当机立断地命令虹龙朝着天空撞了过去，自己则召唤出了另一只咒灵，朝着五条悟的方向就直冲过去，“悟！”
“嗯，不错的判断。”蓝染丝毫不在意地说着，任由对方扔出咒灵将五条悟拉了回去。
与此同时，在虹龙的猛烈撞击下，周围禁锢这一片区域的结界直接碎裂了开来，内外空间不同的气压立刻引来了狂风。
“啊，解除了结界的话要赶紧灭火才行。”蓝染打了个响指，周围的苍色火焰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家入硝子第一时间接过五条悟，反转术式全力运作，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状立刻就开始好了起来。
“还要继续吗？我觉得你们胜算不太高哦。”蓝染平静地微笑说道。
“咳，咳咳。”五条悟用力喘了几口气，他看着底下的蓝染，脸上忽然露出个难得严肃正经的表情来，“你在说，谁的胜算不高啊！”
他说完，对着底下的人抬手就是一记，“术式反转，赫！”
以新的术式为中心，巨大的斥力瞬间爆发。
“没用的！”开口的却是夏油杰，他在五条悟抬手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这一点，猛地回过头去，就看到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眼神下撇，就看到蓝染面带微笑地站在虹龙的背上，另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了五条悟的后脑勺上。
“说起来，到现在，你的无下限术式应该出现了断档吧？我这一下敲下去，你猜猜看会发生什么？”蓝染微笑着开口。
家入硝子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明明刚刚五条悟还发出了一招前所未见的招数，现在只是一瞬，就立刻形势逆转了？
蓝染说完，手掌握拳，轻轻地敲了一下五条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轻弹了一下夏油杰的脑门，“好了，下去吧，你们可没有像我那样张开结界，这个时候要是有其他人看过来，可是会看到我们四个飘在半空中的奇怪画面的哦。”
他说完，轻轻松松地便朝着地面上落了过去，落到地上之后，还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赶紧下来。

第四十五章
“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五条悟有些烦躁地将眼镜戴上，他又不傻，刚刚那会儿他有些脱力的时候，如果对方按照先前将他一掌劈飞撞破墙的力道劈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现在自己绝对已经后脑开花，死的不能再死了。
再加上先前的时候夏油杰想办法撞破结界，让硝子治疗自己，都能证明这个家伙丝毫没有想要真的弄死自己的意思。
可是这样一来，就又有些事情说不清楚了，比如这个家伙的身体，完全就是咒灵，然而他使出来的力量——不论是设置这些前所未见的结界也好，还是释放出火球的力量也好，全都是和咒力完全相反的力量。
这就更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了，这个“人”的身体都是咒灵构成的，为什么却能使出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来？
“嗯，说那些之前不如先来帮忙收拾一下吧，毕竟给道场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蓝染笑着就从门后拿出来了几把扫帚递过去，很显然他早有准备。
“啧，你是哪里来的老妈子吗？”五条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翻出来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这里的所有损失我来赔，保洁什么的也可以随便叫人，你现在有空了吗？”
“那就多些五条君了。”蓝染笑眯眯地接过银行卡。
一旁的夏油杰斜着眼睛看五条悟，却没有说话，还是一旁的家入硝子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哦，这座道场是蓝染老师的产业。”夏油杰还是说了实话。
家入硝子忽然忍不住喷笑出声，一旁的五条悟忍不住啧了一声，却没有想要将卡拿回来的意思。
“走吧。”蓝染笑着将扫把什么的放回去，带着他们走出了道场，“我之前听夏油君说五条君很喜欢吃甜食，这附近有家咖啡厅做的东西味道不错，一起去那边坐坐吧。”
“走！”五条悟有些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蓝染带着他们去了先前经常和夏油杰一起去的咖啡店，咖啡店的位置距离夏油杰家里不算太远，就是他以前最常去的那家家庭餐馆的位置。
“说起来，夏油君，你还跟那位老板先生有联系吗？”蓝染带着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好奇地问了句夏油杰。
“啊有的。”夏油杰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一场战斗里，对于自己的这位老师现在也是满脑子问号，可是在蓝染温和的问话之下，他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了老师的提问，此时看到周围两个同伴略有些奇妙的眼神，夏油杰按了按额角，干脆地说道：“老板之前还跟我说，几年前在他们家打工的那个孩子前两天刚刚给他寄了封信过去，说她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工作，那边的工作环境很好，不管是同事还是老板对她都很好，还资助她上学什么的。”
“那可真的是太好了呢。”蓝染微笑着推开咖啡店的门，熟门熟路地和店员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坐到了被绿植和屏风隔开的卡座里，“我们坐下聊吧。”
“哼，对了，你们菜单上的甜点全部给我来一份。”五条悟坐下之后立刻招呼服务员，然后指了指那边的蓝染，“这家伙结账。”
服务员愣了下，看向那边的蓝染，蓝染点点头，又道：“请再拿两杯摩卡咖啡、一杯香草拿铁，一杯冰拿铁。”
“啊，我的香草拿铁也要冰的。”夏油杰赶紧加了句。
“我们的也要冰的。”五条悟果断道。
一旁的家入硝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她也确实想要来杯冰的，可是五条悟这家伙连问都不问她一句，万一她正在每个月都不方便的那几天呢？
“好的，全部的甜点，两杯冰摩卡，一杯冰香草拿铁，一杯冰拿铁。”服务员最后跟蓝染确认了一下点单，便匆匆地返回吧台后面去了。
柜台里现有的甜点很快就被送了上来，没有的后厨正在赶制，没多久，四杯冰咖啡也泡好送上来了。
五条悟等甜点端上来之后，毫不犹豫地就拿起一份泡芙大吃了起来，丝毫没有要给其他人留点的意思。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都习惯了这家伙吃东西专吃甜食的口味，只是觉得在“陌生人”的面前如此吃相有些失礼。
蓝染惣右介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他的吃相，只是笑着喝了口咖啡，等到全部的点心上满——上满的时候桌子上的一半甜食已经全部进了五条悟的胃里，服务生撤下盘子的时候还满脸的惊奇——才慢慢地开口：“在说明之前，五条君，你就没有好奇过夏油君的响转吗？”
蛋糕塞了一嘴的五条悟停顿了一下，几口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才拿起咖啡杯大口喝掉了半杯，这才缓过气来似的说道：“奇怪了很久了。”
他随手拿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把嘴巴，“咒力是负，所以理论上来说除了反转术式之外，所有的咒术对人类的身体都是有害的，想要利用咒术对身体做到加持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事实却是可能的呢。”蓝染微笑着说道。
“啊，所以才非常好奇。”五条悟拉下了墨镜，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绝对不是人类的家伙，“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啊，无论是负还是正，力量就只是力量而已。”蓝染淡定地喝了口咖啡说道，“找到咒力的运行规律，然后在人的身体里划分出可以让咒力通过的道路，就可以利用咒力对身体进行一定程度的加持。”
“嘛，不过到响转这个步骤已经是极限了，再继续加持的话，就会在对身体产生正面作用之前，先对身体产生更加严重的伤害了。”蓝染微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所以夏油你之前那一身的伤就是练这个练出来的？”家入硝子咬着小巧的勺子问道。
“嗯。”夏油杰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也没有反驳。
“有趣。”家入硝子侧头看向蓝染，“这一招我们也能学吗？”
“可以，家入小姐学起来还会更方便一些，不过五条君的话，他多半是不需要我来教的。”蓝染微笑着说道。
“没错，老子本来就会一种类似的操作，才不需要学你这个。”五条悟果然如蓝染所料的那样大声拒绝道。
蓝染微笑，也不生气，继续说道：“五条君一定很好奇，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嗯，怎么说呢，你的眼睛其实没有看错，我的身体确实是咒灵，不过并不是单纯的咒灵，而是我很小心地用很多咒灵的躯体作为原材料，拼出来的。”
“怎么可能！？”五条悟和夏油杰异口同声地反驳道。
“为什么不可能？”蓝染微笑，“强大的咒灵死后留下的咒物不是连普通人也能看得到吗？既然如此，我猎取咒灵，留下可以让普通人也能见得到的物质，再进行二次加工，不就能制造出来了吗？和人类的躯体几乎没有什么不同的身体。”
他说着，向两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
“所以这样的事情……”五条悟话说了一半，就看到蓝染的身体闭上眼睛向后倒了下去，但是身体的前方，一个和蓝染长得一模一样的灵魂虚影微笑着朝他招手，他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你你你你……”
“蓝染老师？悟你又怎么了？”刚看到蓝染莫名其妙地像是昏睡过去一样地倒下，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边的好友就发出了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声音，看的夏油杰忍不住地一阵头大，他忍不住地侧头看向自己的挚友，脸上露出了有些不耐烦的神色来。
“他没事的。”蓝染忽然睁开眼睛重新坐直身体，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微笑着说道，“五条君应该是看到我的正体，所以十分惊讶。”
“你的正体？”夏油杰愣了愣，从刚刚听到自己的老师承认自己用的躯壳不是人类开始就一直有些魂飞天外的夏油杰终于收拢了心神，看向蓝染的时候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是啊，我的正体。”蓝染微笑着说道。
“喂杰，硝子！”五条悟激动地抬手指着蓝染，手指都在不停地发抖，“这家伙，这家伙不是人啊，他是幽灵啊！”
“哈？”五条悟的话过于令人感到惊讶，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有些愣，夏油杰最先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什么？蓝染老师是……幽灵？”
“悟，你没搞错吧？”家入硝子也有些皱眉，“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幽灵的，只有假想咒灵。”
没错，在这个世界，没有神明也没有幽灵，所有的神明也好，幽灵也好，说到底都只是人们对自然力量的敬畏而幻想出来的，所以说到底，这个世界上所谓的“神明”也好“幽灵”也好，本质上都只假想咒灵的具现化而已。
“我才没有说谎！这家伙真的是幽灵啊！”五条悟激动地大喊道。
“五条君，你太激动了哦。”蓝染摆手示意他冷静一点，刚刚那句话已经让那边的店长和服务员都好奇地看过来了，蓝染站起身朝他们摆摆手，表示没事才重新坐下。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五条悟一脸兴奋激动地看着他，身为五条家的家主，他自然是清楚，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灵魂的，可是大部分的灵魂在本体死掉之后，只会很快地跟着消失，就算有勉强留下来的，也只会变成假想咒灵的核心，被诅咒所淹没吞噬，可是面前的这个幽灵不一样，他明明是灵体，可是非但没有被诅咒所吞噬，反而还能驾驭诅咒，这等前所未有的事情，让他控制不住地激动异常。
“是呢。”蓝染笑着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呢，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变成这样了。”
“切，不肯说就算了。”五条悟翻了个白眼，“你的壳子也是这么捏出来的？”
“是啊，用我的力量，正确地说是灵魂的力量改变咒灵的性质，最后捏出来的。”蓝染对他笑着说道，“我将这个躯体命名为义骸。”
“义骸……还真是贴切的取名。”五条悟又叉起一块蛋糕往嘴里塞，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夏油杰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随口说道，“你的老师，嘛，说有问题确实很有，不过确实这家伙对人类是没有任何坏处的，这样说没问题吧？”
“我觉得你的用词很有问题！”夏油杰的额头上冒出个十字来，看向五条悟的眼中满是不爽。

第四十六章
五条悟觉得现在非常不高兴，因为他就在想要问问蓝染对方所使用的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们三个被夜蛾正道叫了回去。
一直到接到电话的时候，夏油杰才想起来，因为五条悟的打岔，他好像忘记找夜蛾正道报备比完赛之后要请个半天假的事情了，结果等到了这时候想要再补假条，校长已经想同意都没办法同意了，咒术界那边有个紧急任务下来，指明了要让六眼去执行。
于是夏油杰和五条悟互相指责地走出了咖啡厅，家入硝子很有礼貌地和蓝染打了个招呼之后也跟着离开。
蓝染惣右介只是笑笑，对他们的离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只是照常那样，结了账之后淡定地离开回家去了。
家里还有不少事情在等着他呢。
蓝染回到家里之后，就看到了隔壁家的工藤新一也在家里，再过半年，他也要去读小学了，目前正在向自己要好的大哥哥了解学校的情况。
工藤新一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份报纸，报纸上刊登的一则连环杀人事件新闻是今天他们两兄弟要好好研究寻找真相的素材，工藤优作已经被警视厅的人请过去当参谋了，小新一非常好胜地想要赢过自己老爸，所以特地来找中原中也一起参谋。
他也发现了，中原中也虽然在推理上做的不怎么样，但是总有种奇妙的直觉，经常能很准确地找出犯人，只不过因为是靠直觉抓的人，所以他自己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去找线索，最后在推理环节上一败涂地。
小新一很有心机地想，中也哥哥虽然推理做不好，但是他才犯人的准确率很高，能有六七成，那样的话，让中也哥哥找出犯人来，自己负责推理不就好了嘛。
然而事情永远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因为小新一认识的字还太少，这些时候玩推理游戏都是父亲给他读的报纸，所以他不知道这次的这个案件的新闻报道，不但给出的线索很少，就连犯罪嫌疑人都没有给出来，根本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靠直觉就分辨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于是无奈的小新一只好在中也哥哥给他读了报纸之后，放弃了从报纸上找凶手之后，就开始好奇地向中原中也打听学校里的事情。幼儿园什么的他已经待够了，他想要早点去小学。
“小学就有学生社团了哦。”中原中也笑着说道，“不过小学的社团是纯粹的兴趣社团，是没有社团分的。”
“社团分是什么？”小新一好奇地举手问。
“听说上了国中之后，有的国中会要求学生必须参加一个社团，社团活动会被记入平时的分数里。”中原中也解释道。
“哎？那不是很麻烦吗？”工藤新一觉得社团这东西简直就是拖慢他进步的东西。
“你连小学都还没上呢，说什么麻烦呢。”中原中也没好气地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笑着说道。
“我回来了，中也君，还有新一君，下午好啊。”蓝染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两个打打闹闹的画面，忍不住笑着开口说道。
“欢迎回来，爸爸。”中原中也笑着放开自己手边这个小弟的脑袋，走过去接过蓝染手里的袋子。
小新一已经十分准确地说道，“蓝染叔叔一定去了哪家的咖啡店吧！”
“看都看出来啦，这样根本不叫推理啊新一酱。”中也笑着朝小新一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袋子上还印着咖啡店的logo。
“我是闻出来的啦。”工藤新一反驳着说道。
“看，爸爸还给你带了柠檬派。”中原中也看到袋子里的柠檬派，就知道肯定是带给小新一的，“你先去洗手，我去给你倒乌龙茶。”
中原中也熟门熟路地将东西放好，示意小新一去洗手，还不忘跟他说，“你只能吃一块。”
“我知道的啦。”工藤新一见到有柠檬派，自然也老老实实地跑去一旁洗了手再吃东西。
蓝染笑着看自己儿子有条有理地照顾小的，还不忘也想给自己分一份，但是他先前在咖啡店里就喝过拿铁了，还看到一个白头发少年狼吞虎咽了一堆蛋糕，现在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
不过就算是这样，坐在一旁看两个孩子吃东西的画面也很不错，蓝染心情不错地想着，随意地问道：“你们之前在说什么？”
“就是在说国中社团的事情，爸爸你同时也是社团的指导老师吧？等到了国中，那么看重社团分的吗？”中原中也好奇地看向蓝染问道。
“是呢……”蓝染笑了起来，开始跟两个孩子讲述起帝光的学分制度来，他同时也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里，绫辻行人似乎真的听从了自己的建议，开始老老实实地在学校上学。
嘛，不过他自己都说了，是似乎了，绫辻行人如果真的想的话，也可以成功跳级的，但是现在这样子，他大概是想要国中毕业之后不再继续就学了吧。对于绫辻行人这样的聪明人来说，想要赚钱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他想要学习的东西也根本不需要经过学校，对于他来说，阅读书籍就足够让他懂得足够多的知识了。
真是的，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不可爱，就这么不想享受青春吗？
蓝染随意地想着，然后第二天一早他就在走廊里遇到了绫辻行人，“绫辻同学，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还不去教室吗？”
“这就过去了。”绫辻行人对他点点头，然后跟他擦肩而过。
蓝染却注意到，绫辻行人的手上拿着一份昨天的报纸，他还记得昨天的报纸上报道的新闻似乎是一起连环杀人案，蓝染想了想，第一节 不是他的课，正好可以回办公室看看昨天的新闻内容。
新闻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东京都警视厅在某地发现了一具尸体，根据尸体上的信息判断，可以确认为是近期的连环杀人案件里的受害人云云。除此之外，新闻上有用的内容几乎没有，更多的是提醒近期的东京市民不要夜晚一个人出行，尽量早点回家之类的。
“啊，蓝染老师你也看到这个新闻了啊。”一旁经过的一位体育老师看着他笑着说道，“最近这个事情还真的是闹得沸沸扬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到这位犯人。”他说着又有些叹气，“最近学校里都要我们教导学生防身术，听说有受害人还是老师呢，可怕。真的是希望这样的事情早点结束，明明战争都结束了。”
“是啊。”蓝染也跟着附和了一句，他反手叠好报纸，想到了昨天下午被匆匆忙忙叫回去的咒术高专那三位一年级生，看来这次的连环杀人事件没有这么简单啊。
蓝染如是想着，但是很快就将之抛到了脑后，毕竟，这样的事情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绫辻行人坐在教室的窗边，侧头看着窗外的白云蓝天，现在虽然已经入夏了，可是距离放暑假还有点时间。真是的，真是无聊，这个世界简直无聊透顶，什么享受青春啊，所谓的青春不过就是一场无聊的谎言而已，所有的人都在做着看脸色的事情，有一点点的不合群就会造成割裂，还有这里的笨蛋学生，居然会去相信那样一个老师的话，简直可笑。
绫辻行人看够了天空，最后选择重新打开手里的报纸。下课铃已经响过了，就算有点奇怪，但是只是坐在教室里看报纸而已，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绫辻行人关注这个新闻已经有段时间了，他会关注这个新闻主要是因为其中一位死者是他认识的人，那是他以前就读过的一所学校里的老师，虽然报纸上没有刊登出全部的信息也没有刊登出完整的受害人照片，但是他还是一眼就确认出来了。那位老师曾经教导过他，甚至夸赞过他是个天才，然而当被自己看出某些东西的时候，对方也一度惊慌过，并且自那之后再也不想见到自己。
明明只是死掉了一个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普通人而已，但是绫辻行人还是产生了很强烈的，想要将凶手找出来的冲动。
绫辻行人隐约地猜测到，自己的能力似乎和真相有关，但是因为他的异能力只发动过一次，他只知道自己的能力可以造成特定人员意外死亡的情况，但是具体的发动机理，他还没有研究明白。
说不定这次可以成为一个契机。
尚且年少轻狂的绫辻行人如是想着，独自开展了调查行动。
而另一头，警视厅那边的调查却陷入了瓶颈，哪怕有工藤优作的协助，对案件的调查也依然有些一筹莫展，有用的线索稀少到可怜的程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部门说，他们接手了这次的案件，这让已经花费了大量力气在调查上的目暮警部他们非常的不乐意，可是随着那个部门拿出来的奇怪文件，警视厅的上层居然全部通过了转移案卷的情况，这令目暮他们大感不解。
反而是工藤优作察觉到了异样，主动拉住了自己的老友目暮。

第四十七章
五条悟被指派出任务的时候，心情还是很糟糕的，毕竟他一点都不喜欢像个傀儡一样乖乖听上头的人指使，这会让让有种回到以前的错觉，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如果咒术师都不去做的话，就真的没人能解决得了了。
因此尽管五条悟一直喊着类似“老子天下第一”这样的话，但是在真的遇到事情的时候，他还是会第一个跳出来，走到前面去祓除咒灵的。
毕竟这就是五条悟嘛。
不过这次的任务有点麻烦，夜蛾正道点名了让五条悟和夏油杰一道去执行。他们两个的实力经过这一次的两校姐妹战之后，都坐实了他们有一级乃至冲击特级的实力，这么强悍的两个新生还让他们做同一个任务，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和浪费人力资源的嫌疑，但是这一次夜蛾正道却一定要他们两个合作去出任务。
“原因也很简单，这次的事件之前新闻上也有沸沸扬扬地报道，就是这个连环杀人事件。”夜蛾正道将几份报纸递给他们，“目前被报道出来的受害者已经有六个了，而没被报道出来的还有十二个。”
“杀了十八个人？”夏油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是杀了十八个，而是发现的只有十八个。”五条悟倒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他的六眼在获取信息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只是扫了一眼报纸就知道了事情的大致来龙去脉。
“没错，目前被发现的尸体只有十八个人，但是有没有更多的受害者……”夜蛾正道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会没有，“而且更大的问题是，窗无法判定这次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咒灵所为。”
“哈？”五条悟忍不住地露出了个诡异的表情来，一副你们是不是在逗我的样子。
“没错，这次的问题就在这里。”夜蛾正道的神色很严肃，“窗那边确实发现了咒灵的气息，也发现了残秽，可是窗那边提交过来的报告上说的很明确，这两样东西都显得特别虚幻缥缈。”
“什么意思？”五条悟也觉得有些疑惑，“窗那边的人干什么吃的？玩我么？”
“意思就是，那边的气息很诡异，犯下案件的咒灵就像是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夜蛾正道倒是没有被他的反应起到，而是认真地解释说明。
“薛定谔的咒灵？”五条悟有些好笑了，居然还有着这种东西的吗？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夜蛾正道递给他们每人一个证件，“拿上这个，警视厅那边已经整理出一批线索来了，悟，你的六眼确实很厉害，但是要注意这次的任务不是单纯地战斗就能解决的。杰你的能力比较全面，能够注意到悟注意不到的事情，所以如果这家伙将事情调查走入死胡同，就要拜托你将情况重新拉回来了。”
“包在我身上了。”夏油杰认真点头。
“切。”如果换了之前，五条悟肯定会跟夜蛾正道反驳一番，可是现在他刚刚被人削了一顿，虽然没怎么打痛，可也确确实实地告诉了他这个世界上还真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还真不能喊一声“老子天下第一”这种话出来。
“走啦走啦。”五条悟看到夏油杰好像还想跟夜蛾正道说两句，他连忙转身顺便拉上自己的好友就往外面跑过去。
夜蛾正道看着五条悟的反应，却有些惊讶，“今天那臭小子居然没有对着我大发脾气？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另一边，被强行抓着跑出来的夏油杰也有些无奈，“行吧行吧，现在还有点时间，要去警视厅吗？还是先休息一番整备一下，明天再说？”
夏油杰这话倒也不是瞎说，因为他们回来东京咒术高专的时候就已经下午三点半多了，等夜蛾正道说完这些，现在已经四点半了，再过点儿时间就该晚饭时间了，再加上下午他们又跟蓝染老师打了一架，虽然花了大力气的人是五条悟。既然如此，那么今天做个整备明天再开工也实属正常。
“今天先去警视厅要点资料吧。”五条悟哼了一声，十分难得地选择先干活。
夏油杰有些稀奇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想到自己的老师，脸上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笑意，但是在看到对方看过来之前，连忙收敛了那份笑意，同时也有些唏嘘，连五条悟加上自己都没能打的赢蓝染老师，自己这辈子还有希望能战胜他么？
“哼，等老子学会领域展开了之后，肯定能把你那个老师打个落花流水！”走在前面的五条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哼了声说道。
夏油杰听到这话，也忍不住露出个笑容来，“啊，我也是这么期待的。”
等他们坐着辅助监督的车来到警视厅之后，警视厅那边的人一看到来的“特殊部门成员”居然是这么两个少年人，顿时气得不轻，可是他们又确确实实拿着内阁发的特别通行证，这让警视厅负责这起案件的刑事一课的人更不高兴了。
五条悟来到案卷堆放地之后，看着铺了满桌子的案卷，忍不住挑了挑眉，负责接待他们的是目前的刑事一课课长小田切敏郎，现年已经44岁的他工作踏实努力，上面已经有打算将他提拔上去了，只是因为目前的刑事一课工作作为繁重，他放心不下，所以才一直没动。等之后的话，大家都认为他最起码能做到刑事部的部长，搞不好还能当一下警视长也说不定。
小田切敏郎看着着两个高中生也没有露出什么不信任又或者惊讶的表情来，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次的事件，目前警视厅掌握到的最有用的线索有两条，第一，虽然对外宣传的时候，说的是受害者死于他杀，但是实际上经过法医鉴定，他们全都是自杀的。”
“自杀？”夏油杰愣了下，他看着翻开的案卷里那个受害者可怖的伤口，忍不住地指了指问道，“你确认这叫自杀？”
“是的。”小田切敏郎肯定地点头，“事实上正因为如此，你们才会前来处理案件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五条悟点点头，直接问道，“第二点是什么？”
“第二点，是他们全部都出生在同一个地方。”小田切敏郎神色严肃地打开一份案卷，将上面的地址指给他们看，“就是这里，歧阜县的雏见泽村。”
“雏见泽？”五条悟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歧阜县还有这么个村子？”
“没有了。”小田切敏郎很肯定地说道，“这个村子，在昭和58年就已经因为火山喷发的事故而完全被掩埋了，之后更是因为多次出现火山灰和火山毒气喷发的事故，经过多次处理，目前完全就是一片荒废地带了。”
“哈？”五条悟脸上的表情更奇怪了，“昭和58年，那不是20年前的事情了吗？”
“是的。”小田切敏郎点头，“所以这一点也是我们花了不少时间才确认的。”
日本是没有身份证的，想要确认一个人的身份只能看他的医疗保险卡和驾驶证，如果不去区役所进行查询的话，也没办法确认这个人的出生地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的。
更何况还是雏见泽这种二十年前就被取消行政村落资格的小村子，为了查到这一点，警视厅的人真的花费了不少力气。
“那，那个雏见泽现在还能进去么？”夏油杰直接地问道。
“可以，不过我们的人去搜索过了，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小田切敏郎甚至自己都跑过两趟雏见泽，可是那边能看到的就只有荒废掉的大片区域和被水泥强行填埋起来的很多地方。
“多谢啦。我们去看看去。”五条悟却忽然挑了挑眉毛，朝他挥挥手说道。
“悟？”夏油杰没搞明白怎么五条悟忽然就露出了这种明白了什么一样的表情，疑惑地侧头看向他。
“走走走，明天我们就去这个叫雏见泽的地方看看。”五条悟回头的时候顺便朝小田切敏郎点了点头。
等到他们上了车，坐在车里返回高专的时候，五条悟才对夏油杰说道：“你没有注意到么？小田切的手指着的地方，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火山啊，最近的火山也不再雏见泽的附近。”
“你说什么？”夏油杰猛地看向他。
“二十年前的事情大_有蹊跷。”五条悟摊了摊手，“就是这么回事。”
“走走走，明天我们就去这个叫雏见泽的地方看看。”五条悟回头的时候顺便朝小田切敏郎点了点头。
夏油杰赶紧翻了翻手里被允许借调出来的案卷，“雏见泽，二十年之前因为火山灰和火山毒气的缘故，伤亡……两千三百余人！？”
“啧啧，这要是产生咒灵的话，一个孵化了二十年的咒灵，还是这么多人临死前的怨恨凝结而成的咒灵，这可是相当不得了啊。”五条悟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怪异的神色来，“正好，让我来试试那家伙的成色。可不要太让我失望了啊！”
然而此时的夏油杰根本来不及去想那么多，他只是看着手里的案卷，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2300多人的伤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政府又究竟为什么要如此想尽办法地掩盖这件事情？甚至不惜编造出火山毒气的谎言来？而事到如今，如果那边真的出现了咒灵，又为什么会选择先杀害从自己村子里出来的人？
想不通的事情一件又一件地冒出来，夏油杰深吸了口气，明天，一定要去雏见泽一探究竟。

第四十八章
绫辻行人对于其他的受害人并不了解，但是他记得那位老师的居所在什么地方，那个老师在死后，他的住所自然也是被警察进去了解过的，毕竟要确认是不是有人基于仇怨才动手杀的人。
绫辻行人对于非法侵入住宅什么的丝毫不存在任何愧疚之类的想法，他轻车熟路地开锁走进了这间并不大的公寓里，公寓里明显已经被收拾过不止一次，他依稀记得这位老师已经结了婚的，但是似乎因为这段时间的危险，他的妻儿都搬离了公寓，目前公寓里就只剩下了一些还没来得及搬走的书籍和衣物。
绫辻行人想了想那位老师在学校里藏东西的习惯，在公寓的书房里翻了翻，果然就找到了一本大概算得上是用来藏私房钱的手帐本，他翻开手帐本看了看，手帐本的书皮里夹着几张纸币，其中一页上写着，“6月14日，跟同事下班之后一起去喝酒，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小时候的朋友。那个人很惊慌地对我说，御社神大人发怒了。我很莫名其妙。”
“6月17日，那个朋友死了，被卷进了连环杀人事件里。但是我觉得有些不安，特别是他说的‘御社神’大人的事情，昨天终于想起来了，那是小时候我家乡里用来吓唬人的神话传说。可是那个村子20年前就已经没有了，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奇怪了？”
“6月19日，半夜的时候，觉得有什么人在床边看着我，把我惊醒之后，发现果然只是做梦。还好没把妻子吵醒，但是之后就怎么都睡不着，始终觉得有人在看着我，真是太奇怪了，难道真的是御社神作祟吗？”
“6月23日，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办法好好睡觉了，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会神经衰弱的，马上就要期末考了，我等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就回老家去看看，说起来，我记得那个村子是在歧阜县来着，名字好像是鬼泽……村？”
最后那几个字下面被反复划了好几横，显然这个老师自己也不太记得自己小时候居住的村庄叫什么了。而之后就没有记录了，因为6月24日这位老师就被杀害了。
绫辻行人将所有的东西归位放好，这便转身离开了这间空荡荡的公寓。
时间已经来到了7月13日，期末考试已经结束，再过两天就放暑假了，绫辻行人打算等放假就去这个老师手帐里提到的那个地方去看看，虽然他自己也记不清楚那个地方到底是在哪里了，但是歧阜县、20年前消失的村子这两个信息就足够他找出来想要找的地方了，更别提还有老师在最后写到的名字，“鬼泽村”，这三个字未必正确，但是可以肯定，村子的名字又或者俗名之类的东西肯定和这三个字有关系。
等到台上蓝染说出放假之后，绫辻行人当即转身就走，直奔前往歧阜县歧阜市的新干线，那速度快的甚至连蓝染在后面说“等一下”都不听。
“没办法，绫辻同学的作业回头老师去给他送过去吧。”蓝染无奈地摇摇头，转过头来对着底下的学生们，“暑假大家可以开心地玩，但是下个学期开始就要努力学习了哦，毕竟之后就要准备升学了，大家千万要注意哦。”
“是~”底下的学生们传来了相当不走心的话语，听得蓝染忍不住有些想笑。
毕竟这里是日本，暑假作业这种东西再多也多的有限，更何况暑假也不单单是放假休息的时候，在这里更多的反而是学生们为了争取夏季的各项赛事而努力挥洒汗水的时候。
等到蓝染宣布放学之后，教室里顿时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蓝染在放学之后拿着各项假期作业跑了一趟绫辻行人家里，绫辻行人的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更离谱的是这小子出门连门都没锁，蓝染敲了两下就把门给敲开了，他一边叹气一边还是将作业都拿了进去。
不过他刚一进门，就知道为什么他敢不锁门就直接走了。绫辻的家里，随处都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人偶，这些人偶叠放在那里，哪怕什么声音都没有，都能给人一种诡谲至极的感觉，特别是在他推门进来之后，似乎有什么机关的作用，这些人偶都朝着进门的人这边“看”了过来。
要是换了普通人，一进门就遭到这种待遇，只怕分分钟就想夺门而逃，特别是在一片寂静之中，还有一个机扩的声音响起，一架日式端茶的自动人偶嘎吱嘎吱地响动着朝这边行进过来。
蓝染看了那人偶怪异的造型一眼，就确认了这自动人偶应该是绫辻行人自己做的，这个少年的才能当真不得了。
蓝染将作业和书本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确保绫辻行人一回来就能看得到之后，这才离开，离开前他还顺便将那个自动人偶拧好发条归位，这才重新帮绫辻行人锁好门离开。
“暑假要来了，有什么地方想要去玩的吗？”蓝染看着放假比自己还早两天的儿子中原中也，微笑着问道。
“爸爸，今年的暑假作业里没有观察日记，只有绘图日记。”中原中也抬手说道，“所以我哪里都可以，啊对了，兰波想去看刀剑展。”
“刀剑？”蓝染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另一边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兰波，“刀剑展览的话，近期应该没有大型展览，不过我记得东京国立博物馆里有一些刀剑，说不定有展出，要去看看吗？”
“我想去看的才不是那个啊。”兰波无聊地合拢手里的报纸，他有点郁闷地拿起马克杯喝了口茶，最近的他被横滨那边的情况烦得要死，说着不想去关注吧，却又经常忍不住观察那边的近况，突出一个口嫌体正直，所以为了转换一下心情，他决定做点别的什么来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然后就注意到了武器上，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趁手的武器，虽说黑市里买到的枪械什么的挺好用的，但是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异能力，而且到现在他都没有读取一个合心意的异能力者来当自己的打工仔，直到前段时间，他从黑市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人。
术师杀手，禅院甚尔。
这个家伙相当有名，而且不同于自己这样只接关东地区的任务，对方全国各地的任务，只要给的钱多就都接，而且根据小道消息，说这家伙除了在黑市接单之外，还在外面当小白脸，被女人包养。
兰波是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暴君出手的，在对付术师和咒灵的时候确实非同凡响，基本没有人能在他手里挺过几个回合，就他的肉体强度，在兰波看来甚至算得上是身体强化型的异能力者了，哪怕是一般的异能力者，在和他的战斗之中只要稍有错漏，就容易被他一击毙命。
属实是非常好的异能力读取对象。
兰波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个事情，毕竟做诅咒师，还是术师杀手这种职业，再加上禅院甚尔那完全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态度，摆明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容易会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
所以兰波一直在想着要不要顺手去把他给读了这种事情。毕竟他是真的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地把这位天与暴君做掉的。而目前唯一在阻拦自己的，就只有自己仅剩的道德心了。
一边思考着这种危险话题，他还一边在思考着要是把对方给读了的话，要配备什么武器比较好，结果在中原中也过来问他有什么地方想去的时候，他顺手就说了个刀剑，结果就被小中也当成他想去看刀剑展了。
然而这一长串的心理活动能跟小中也说吗？那当然不行啊，怎么能让自己“儿子”知道自己在想这么危险的事情？！
蓝染虽然不知道他在想的其实是关于他要不要去把个大活人干掉然后塞自己异能力里，只是以为他想要买个合手的武器了。于是他想了想，“正好，我也打算教一下中也剑道，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去刀剑市场买刀吧。”
“刀剑市场？”完全不知道日本还有这种活动的兰波好奇地歪了歪脑袋。
“剑道啊……”从来没见过蓝染持剑，以至于对这方面有点兴趣缺缺的中原中也也跟着歪了下脑袋。
“对，不过每年的大型集市是在秋冬季节，现在想要买好一点的刀剑的话，去原产地也能看到不错的刀剑市场，就是不太可能在那里买得到古董刀剑而已。”蓝染笑着说道，“有兴趣一起去看看么？”
“要去！”脑补了一下自己老爹持刀的画面，顿时觉得帅得不行的中原中也果断抬手表示想去。
“也成吧。”兰波觉得自己买把剑回来当装饰品也不错，而且他记得自己好像还学过西洋剑，“对了，那边有卖西洋剑的吗？”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好歹也是刀剑产地，应该能定做吧？”蓝染想了想问道，“你要定做什么类型的？”
“法兰西的那种花剑吧？”兰波比划了一下，最后决定道。
“那好，我们回头一起去看看吧。”蓝染微笑着说道。
“所以你说的刀剑产地是哪里？”兰波追问了一句。
“歧阜县，那里自古以来就是日本刀剑盛产之地。”蓝染笑着说道，“那里出过很多有名的刀剑哦。而且那里还有飞驒山脉，是很优质的自然风景区，还有日本的阿尔卑斯山的美称哦。”
“那就去看看吧。”兰波顿时也起了好奇心，“要是逛下来觉得不好玩，你要补偿我！”
“不是说要去看刀剑的么？这么快就已经定成游玩了吗？”蓝染无奈笑了笑，“好的，没问题。”
这边的三人正在热切地讨论着暑假要去什么地方玩的时候，绫辻行人已经来到了歧阜市的市民中心，他直接借来了当地的地方志翻看了起来。
25年前，因为瑞浪市和可儿郡一带要修建大坝的缘故，数个村落被迫搬迁拆除，行政灭失，然而这些村子的名字里有“泽”的有不少，有鬼的却一个都没有。不过也不是所有村子都支持建设大坝，大坝的建设工程在一个名为“雏见泽”的村落强烈反对下被迫暂停。
然而这个名为雏见泽的村子，20年前由于在村子温泉附近的水里喷发出来的火山毒气和火山灰造成了整个村子以及附近其他地区的人员损伤超过2300余人。
地方志上甚至还详细地附上了全村伤亡人员的记录。
绫辻行人一字不差地全部看了下来，唯独最后的两个名字让他有些奇怪，因为这里的人名记录是按照日文发音来排的序，但是这两个名字没有被排列进去，反而像是后面被人画蛇添足似的加上去的，“五条悟、夏油杰，奇怪……”
他反手合上地方志，将这本地方志放回原本的地方之后，当即便决定要去这个名为雏见泽的村子一探究竟，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名为雏见泽的村子，就是他要找的，那位老师的故乡。
要去雏见泽，就必须先到附近的城市，等绫辻行人来到瑞浪市之后，就想要找个司机送自己去雏见泽，然而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他跑遍了大半个瑞浪市的租车行，都没有找到一个愿意送自己去雏见泽的人。
最后还是一个不忍心看他一个小孩子四处跑的老司机告诉他，大家都不想去雏见泽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很邪门，去了晦气。
这话让绫辻行人觉得大为诧异，这都21世纪了，还有人信这种鬼话？
“这话可不是骗人的。”老司机看着绫辻行人，摇头对他说道，“我小的时候，雏见泽那地方就和其他村子不一样。那里的人非常排外，25年前的大坝修建事件，我们这几个村子都同意了，但是只有雏见泽那儿的人，说什么都不肯同意。”
他说着，还凑到绫辻行人耳边，小声地对他说起了很久以前道听途说到的事情，“那个村子的人，为了反对大坝修建，据说还去绑架了建设大臣的孙子。”
绫辻行人听到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他可不记得自己有看到类似的消息。
“这个事情毕竟只是传闻，谁知道是真是假，但是那次都已经搬了这么好几个村子的大坝修建确实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雏见泽之前停了下来。”老司机叹了口气，“然后那个村子就像是遭了天谴一样，每年的六月祭典前后都会莫名其妙地死人。”
“每年？”绫辻行人再次确认了一遍。
“对，每年都会出事，那个祭典叫什么来着，我不记得了，总之每年都会莫名其妙地死好几个人。”老司机一脸的唏嘘，“再后来就是那件事情了，明明那边也没火山，偏偏温泉里却喷出了火山毒气和火山灰，政府把那一带封锁了好长时间，后来才解禁，可是我们都没人敢去。”
“我知道了。”绫辻行人露出了个了然的神色来，转身就想离开。
那老司机见到他没有丝毫要返回的意思，连忙叫住了他，“少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去那种不安全的地方，不过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他顿了顿，还是告诉了这位有着非同一般美貌的少年人去那里的方法，“你可以试着坐XX路公交到距离雏见泽最近的鬼泽站，等下了车之后你直接走过去吧，走过去大概也就两三公里。不过去鬼泽站的公交一天就发三班，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下午四点，你要去那里的话，记得早点过去，然后早点回来。”
“谢谢。”绫辻行人并不是真的完全不近人情，事实上只要他乐意，他完全可以成为任何一个人都喜欢的那种好孩子，更何况他又不眼瞎，自然看得出来这位老司机先生是真的在关心他，没有谁会对这种真诚的关心表示讨厌的。
绫辻行人听从了这位先生的建议，先去查了查公交，确认确实如同这位先生所言之后，便随意地找了个合适的地方住了下来。第二天一早，他就退了旅馆，赶早来到了车站，静静地等候着公交车的到来。
瑞浪市的这班城际公交这里是起始站，等到了鬼泽站的时候，下车的人只有绫辻行人一个，他看了下时间，从起始站开到这里花了大约1个小时不到，看来他要是想今天能回得去的话，只有下午三点就来这里等车了。
这样想着，绫辻行人背着自己的背包，朝着应该是雏见泽的地方走了过去。就在他走进雏见泽的原址的时候，远在歧阜县歧阜市市民中心的地方志里，雏见泽的死亡人员名单后面又多了一个名字，“绫辻行人”。
雏见泽是个有些古旧的老式村落，绫辻行人在来之前就在地方志上看到过，这片区域目前只有大片荒芜的山地和被废弃的街道，而且还有大批区域被厚实的水泥覆盖，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让他觉得十分古怪的是，这片区域自从多年前被封死之后，就再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开发活动，就像是活生生被人遗忘了一样。
绫辻行人推开面前横生的灌木，刚刚踩进雏见泽，忽然就听到了一声女孩子的呼喊声，“喂。”
绫辻行人猛地向后看了过去，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正站在一条街道上，身边能清楚地听到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还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就差你了啊，快点快点。”先前那个女孩子的声音从背后，不，现在该说是面前传来，一个绿色头发的女孩子正在超他的方向招手，似乎是在叫他的样子。
但是他的身后，一个少年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来了来啦。”
少年便说话边向前跑了过来，他经过绫辻行人的时候，还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番，等来到前面的少女这边才像是小声地说道：“喂，魅音，看到了吗？那个人，好漂亮啊。”
“大概是哪里来旅行的大少爷吧？”那个被叫做魅音的女孩子也在偷偷打量绫辻行人，不过她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好像外国人哎。”
“啊，不好。”魅音看了眼手表，“快点快点，游戏要开始啦。”
少女说完，就拉上少年一起往前面的一家玩具店跑了过去。
绫辻行人深吸了口气，他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他照着地方志画下来的雏见泽以前的地图和现在能买到的雏见泽区域的地图，他没有打算跟身边经过的任何一个人打招呼，而是转过身去寻找着任何一个可能是路牌或者别的什么标志性建筑物的东西。
“魅音。”他知道这个名字，在死者名单上有，“园崎魅音……啧，这算什么，雏见泽的亡灵么？”
绫辻行人小心地往前走，果然看到了路牌，他对照着看了看自己的地图，果然，他来到的是雏见泽村子外围的城镇区，这里在二十年前就应该已经完全被废弃了才对。再比对了一下现在的地图，虽然地图上标注的是“禁入区”，但是绫辻行人还是能看的出来，这里并不是刚刚自己进入的那个位置。
“被移动了最起码超过两千米。”绫辻行人皱着眉头，看着前方的道路，往前走的话，能走出去么？他这样想着，果断抬腿走了起来。
绫辻行人的运动能力不差，以前的时候托了家里精英教育的福，后来他自己也认为有一具健康的身体能做到很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于是他也加强了日常的锻炼。
他大步跑了起来，两千多米的距离也不过慢跑跑上不到二十分钟，等到他停下来的时候，就来到了理论上应该是城镇边缘的位置，但是这里丝毫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就像是任何一个城市的交叉口一样，汽车慢悠悠地行驶着，前方的道路就像是可以通向外界一样。
绫辻行人试探着走了过去，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而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店里，一个白头发的少年看到了少年从原地消失的画面，他挑了挑眉毛，天空一样灿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白头发的五条悟立刻从原地站了起来，这间店里，所有的人都已经被他打晕了过去，“终于有人来了，不过怎么感觉像是个普通人。”五条悟用力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像是抱怨似的朝着不可能出的去的道路大喊了两句，“可恶啊，再不能出去我就要饿死啦，杰那个笨蛋！笨蛋！”

第四十九章
绫辻行人深吸了口气，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他刚进入这个不正常空间，或者不如说这里是过去的雏见泽村的时候，是上午十点二十三分，但是根据现在的天气结合天空中的太阳位置，以及他经过时偶尔听到的收音机里传来的声音，都显示的是下午三点多。他跑了这一圈，目前手表时间已经是十点四十六分，太阳的移动幅度也说明了在这个奇妙的空间里，时间也是会正常流动的。
绫辻行人还没思考出个结论来，他的面前就呼地一下多了个高个子，那个高个子虽然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衣服，但是从样式上还是能看的出来，这套衣服是一套学生制服。这人不光个子很高，头上一头白发，脸上还戴着一副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墨镜。
这个高个子看了他一眼，然后发出了像是戏谑一样的声音，“哟，小弟，你有吃的吗？”
这样的开场白就算是绫辻行人一开始也有种惊了的感觉，过了好一会，他才吐出一口气，低声问道：“五条悟？”
“咦，你认识我？”五条悟惊讶地拉了拉脸上的墨镜，一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
“不认识。”绫辻行人果断地拿下身上的背包递了过去。
五条悟和绫辻行人坐在河边上，五条悟大口啃着能量棒，顺便还不忘吐槽几句，“你这个能量棒也太难吃了。
“你进入这个世界多少几天了？”绫辻行人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皱着眉问了句。
“三天，进来整整三天了。”五条悟几口把能量棒咽下去，然后动作豪放地喝了口水，这才抹了把嘴说道，“这三天我完全不敢吃这鬼地方的东西，吃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只敢喝水将就。”
“水你确定没问题？”绫辻行人皱眉问道。
“没问题，这条河的发源地是在飞驒山，横贯了半个岐阜县。”五条悟难得吃瘪般地叹了口气，“要不是这样，我也不敢随便喝这里的水，早渴死了。”
五条悟叹气完毕之后，才有些好奇地问道：“少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岐阜县岐阜市的市民中心里，有这附近的地方志，地方志里记录了雏见泽村落的受害人名单，而名单的最底下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现在的话恐怕我的名字也会挂上去吧。”绫辻行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依然能够十分冷静地分析情况，“还有，夏油杰的话，我的学校里有个前辈也叫夏油杰，我需要确认一下是不是同一人，还是只是同名同姓。”
“你的学校？你还是初中生？”自己也才是高一的五条悟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他好奇地问道，“杰的国中是帝光的，你是帝光中学的？”
“看来是同一个人而不是简单的同名同姓。”绫辻行人点点头松了口气，“我知道了，麻烦你说一下你们的情况吧。”
“嗯，怎么说呢，三天前我们进来的时候，就跟你一样，忽然之间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那个村子的外围，也就是你出现的那个地方。”五条悟叹着气说道。
三天前，最起码在五条悟的时间观感里的三天前，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进入雏见泽之后，他们俩同时出现在了村子的外围，先前绫辻行人所在的地方，他和夏油杰一进来就做出了判断，他们应该是进入了某个咒灵的领域里了。
于是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立刻就开始了对周围的攻击，各种大范围的攻击招数层出不穷地来，可着劲儿地放，按照他们咒术师的常识，只要将领域破坏的差不多，领域自然就会自己崩溃掉。
哪怕因为他们的疯狂攻击让底下的人痛苦惨叫，他们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很清楚，这些“人”都是过去的影子，他们早就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很多年了。
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少年人将这个村子搞得一塌糊涂之后，他们果然就看到了构建出这个空间的核心，那是一个类似黑球一样的玩意儿，就在他们俩想要去消灭那个的时候，就像是时间倒退一样，所有的一切就又回归回了他们刚刚进入这个空间的样子。
五条悟和夏油杰自然是不死心的，他们两个合力，又把这个世界再造作了一遍，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们直接直奔整个村子的核心，雏见泽村的神社，并且这一次为了确保他们能够一击就将咒灵的核心击碎，前期的破坏全都交给了夏油杰，五条悟全心全意地凝聚力量，就为了到时候直接一发赫去将那个核心击破。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五条悟没有察觉到夏油杰身上的异常。
“异常？”绫辻行人皱起了眉头。
“对，他被诅咒了。”五条悟啧了一声，解释道，“当我们再次看到那颗黑球之后，我立刻就出手攻击了，全力之下的赫可以做到以赫的中心向外进行排斥，斥力足够轻松地将一整栋20几层高的大楼从内到外彻底炸成粉末的程度。”
他解释了一下自己当时那发术式的威力，这本来自信满满的一击，却没有成功。
术式在靠近到黑球的时候被匪夷所思地弹开了，以一种五条悟自己都完全搞不明白的方式弹开了。
然后空间重置，一切刷新，可是一击差点耗空自己所有咒力和体力的五条悟摔下来掉在地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同伴不见了。
夏油杰不见了。
五条悟十分吃惊，然后就开始满村子地找夏油杰的踪迹，然后他就发现，夏油杰变成了这个村子的一个住民。
“变成了村子里的住民？”绫辻行人皱起了眉头。
“对，他的记忆完全被置换了，他变成了雏见泽的原住民，还是那种住在这里二十几年的人，对，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正确的年龄了。”五条悟恨恨地一拳头砸在了地上，“我尝试着想要叫醒他，但是不管怎么做，我始终都不成功。我不敢碰这里的食物，只敢喝水，等到体力恢复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我再一次闯进了那间神社里，试图击碎那颗核心。”
“结果就是世界又重置了一次？”绫辻行人问道。
“嗯，而且这一次，杰连名字都被置换掉了。”五条悟看着自己的手心，对他来说，这种吃瘪的事情真的极其少见，更何况这次吃瘪的东西甚至比先前的蓝染更让他难以接受，最起码蓝染的强大是他能够理解的，可是这次的情况，实在有些过于莫名其妙了，让他甚至都有些无法理解，即使是他的六眼都无法解析整个情况，“这一次我不敢轻举妄动，就想着调查一下这个村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再后来就遇到了你。”
绫辻行人点了点头，这才抬头问了一个问题：“你进来的时候，是几月几号？”
“哎？6月15号的样子吧，嗯，就是6月15日。”五条悟肯定地说道，他们本来以为自己处理这次的咒灵也就一会儿的功夫，谁能料到居然会将他们拖在这里这么久。两手空空来的他要不是知道这条河的流经，他连水都不敢去喝。
“但是我进来的时候，已经是7月14日了。”绫辻行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了吗？你们在外界消失的时间，已经有一个月了。”
“碰”地一下，五条悟狠狠地一掌拍在地上，溅起了一地泥沙，他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不用分析就知道，绫辻行人能进来，就说明外围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协助人员，说白了，他和夏油杰直接就被咒术界放弃了。以夜蛾正道那个家伙的老妈子还有家入硝子的性格，现在搞不好都被软禁起来了。
为的就是不让他们来支援自己和杰。
“一帮该死的烂橘子！”五条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等老子出去，老子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清理个干净！”
“现在我们还是先考虑一下该怎么解决这次的事情吧。”绫辻行人伸手按了按额头，“我是来这边寻找线索，想要找出东京连环杀人案凶手的绫辻行人，勉强要说的话，算是想要替人出头的普通中学生吧。”
“普通的中学生可不会清楚咒灵是什么玩意儿，更不会因为想要找线索就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五条悟伸手拍了下绫辻行人的肩膀，“我的名字你已经知道了，五条悟，我就是咒术界最强的家伙。”
绫辻行人沉默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诸如“你说你最强，可还不是被困在这里”之类的话语，“我知道了，不过这次的咒灵所设置的，很显然不是依靠强攻能够解决的，你这次选择按兵不动是正确的。”
“你，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的语气很像是在嘲讽人？”五条悟忍不住地开口说道。
“我可不会为了迁就你而对你说好话。”绫辻行人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非常嘲讽的表情来。
“……你这样出去将来肯定是要被人打死的。”五条悟想到好歹救了自己一命的食物是这小子带进来的，这才没有对人动粗。
绫辻行人将背包整理了下——五条悟虽然饿了足足三天，却只吃了他三根能量棒，很显然也做好了两个人可能会被困在这里好几天的心理准备，“不管怎么说，食物总归是有限的，你先说一下你调查到的情报，然后我来整理一下。”
他顿了顿，问了一个对于现在而言至关紧要的问题，“那么，首先告诉我，在这个空间里，今天是几月几号。”

第五十章
时间这个向来不引人注意的东西在这个名为雏见泽的村子里却十分重要，原因无他，因为绫辻行人记得很清楚，雏见泽这个村子就是在昭和58年的6月22日那天夜里爆发了所谓的火山毒气，并在之后被正式确认村落灭亡的。
“这可真是不太妙啊。”五条悟皱起了眉头，“今天已经是6月15日了，还有七天，不，准确地说就只有六天多的时间留给我们了。”
“我还需要确认一件事情。”绫辻行人十分认真地背起背包跟着他往附近的街道走去，“你来到这里的三天，对应外界的三十天，到底是现实意义上你的一天等于外面的十天，还是说，你每重启一次这个世界，才相当于外界过去十天呢？”
五条悟没想到他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设想来，随即也认真地想了想，“我怀疑是后者。”
“哦？理由呢？”绫辻行人头也不回地走向街道，他的身后五条悟大跨步地跟了上来，个子高腿长就是这点好处，绫辻行人走两步的距离，五条悟只要一步就能到了。
“非要说理由的话，大概就是我多少有点看到了吧。”五条悟凑到绫辻行人的身边拉下自己的墨镜指了指眼睛，“我的眼睛很特别哦，不光是360度的全范围视角，还能直接看到咒力的轨迹。”
绫辻行人微微皱眉，像是不太适应有人靠他这么近，“所以？”
“所以在最后一次，我看到了哦。”五条悟双手抱在脑后，“咒力的不自然流动，而且你自己都说了，6月23日，这个村子会被毁灭，联系到我进入这个村子的起始时间，十天，不是刚刚好么？”
“你有什么发现的吗？”绫辻行人看了看手里的手绘地图，雏见泽本村的范围其实不大，最后受害者能多达2300多人，主要还是因为连村落下面的这片名为兴宫的小镇也受到了波及，不过根据绫辻行人的调查发现，这座名为兴宫的小镇里的大部分居民，几乎都是雏见泽出来的人，严格来说这座小镇本身就算得上是村子的一种延伸。
“挺多的哦。”五条悟双手抱胸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呢，我的眼睛非常好用的。”
绫辻行人这下才停住脚步，认真地看着五条悟说道：“麻烦说一下吧。”
“那你就跟我来吧。”他说着就把人往他先前“下榻”的地方带了过去，“我的话确实不像是你那样，进来之前还看过地方志什么的，不过我还是收集了不少情报的。毕竟眼睛很好用嘛，哈哈哈。”
五条悟和绫辻行人都清楚，就考绫辻行人一个人随身携带的这些能量棒，别说在这里呆满剩下的7天了，就算是剩下三天都够呛。这还是绫辻行人考虑到自己可能在山里迷路而特地多准备的分量。
所以他们必须尽快从这个鬼地方离开才行，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线索都有必要好好重视起来。
五条悟边走边说，他说话的声音还是放轻了不少，最起码只能让身边的人听清楚，而每当有人经过的时候，他就会避而不谈。
这里的人虽然是过去的幻影，但是却是会和他们产生互动的，而非纯粹的影子。
这一点到达这里的第一时间，绫辻行人就已经知道了。
“雏见泽有一个名叫绵流祭的祭典，祭典再过几天就会举行，你说的日期，大概就是祭典过后的第三天。”五条悟先跟绫辻行人说了这件事情。
“原来是叫绵流祭么？”绫辻行人回想起了昨天的时候那个老司机对自己说过的事情，每年的雏见泽祭典上都会发生怪异的事情。
“嗯，据说这个绵流祭从五年前开始，每年举办过后都会有一人失踪一人死亡。”五条悟为了能够从这个怪异的地方离开，也是下了不少功夫去调查的，“而整个雏见泽的中心，就是举办绵流祭的那个神社，据说放置了关于本地神明‘御社神’本体的那座神殿。”
“不过我几次冲进去，那里都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我打碎空间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五条悟耸耸肩继续说道，“那座神社的现任巫女是个小姑娘，叫什么我完全不记得。”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五条悟异常的底气十足，就像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绫辻行人抽了抽嘴角，觉得相比起自己而言，这家伙才是出门会被人殴打的类型吧。
五条悟继续道，“不过我真正要说的，却并不是那个神社，而是这些家伙啊。”
他随意地一脚踹开门，门的后面横七竖八地倒着不少人，看起来都晕了过去，然而这些家伙却统一地穿着一样的浅灰色制服，乍看之下就像是一群普通的装修工人又或者运输工人一样。
绫辻行人上前只是稍微看了眼，就皱眉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来，“这些家伙，是军队里的人。”
“没错，全部是军人。”五条悟随意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因为我注意到他们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所以特别去留意了一下他们，结果就被他们找上门来想要灭口，然后我就把他们全部反杀了。”
五条悟指了指他们的衣服，“他们全部都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但是统一的配枪和行动风格，很明显是军队出来的。”
绫辻行人顿时皱起了眉头，他看向五条悟的时候，眼神中有一些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
“对，我怀疑雏见泽这个村子，在20年前根本就不是自然消失的，而是被这些家伙灭口杀掉的。”五条悟微微低下头，露出那双璀璨的蓝色眼眸来，“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才能诞生如此庞大而充满怨恨的诅咒。”
“怎么可能……”即使自诩自己见过许多黑暗的绫辻行人也忍不住地说出了这样的话语来，毕竟在他看来，战争时期和外人厮杀实属正常，可是在和平年代屠戮本国居民，这种疯狂的行径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道，别看我，我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人类心底的恶是永远不会少的。”五条悟朝他摆了摆手，“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一团糟。”
绫辻行人深吸了口气，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看着五条悟严肃地问道：“你有调查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么？”
“没有呢，毕竟先前的时候我又饿又累。”五条悟捶了一下身体下面某个想要苏醒过来的男人的脑袋，托着腮帮子说道：“不过托了你的福，我现在倒是有力气多了，虽然我觉得可能不太有用，不过要尝试拷问一下吗？”
“我来问吧。”绫辻行人看向其中一个人的时候，眼神骤然变得很锐利。
“哦。”五条悟好奇地将人从人堆里拉了出来，放在椅子上捆好，“我要看！”
“随你。”绫辻行人随意地瞥了他一眼，只是上前用力地按压了一会那个男人的人中，对方很快就苏醒了过来，绫辻行人也不拖延时间，上下扫视了对方几眼之后，开门见山地就将对方的一些情况说了出来。他们虽然一直在雏见泽附近生活，也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可是人长年累月保留下来的小习惯和一些行为模式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绫辻行人自然是能看得出来，对方已经结婚并且有了个孩子的事情，甚至于他的家庭还不是很和睦，夫妻感情有变淡的事情也都被他说了出来。
那人听了绫辻行人对他的一通分析之后只觉得额头间有青筋在一个劲地蹦跶，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无论是求饶也好，唾骂也好，什么都没有说，就像是个哑巴一样。
这个人的态度却让绫辻行人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他示意五条悟将对方打晕过去，这才沉着脸对五条悟说道：“我知道他们是哪里的人了。他们是山狗的人。”
“山狗？”五条悟好奇地侧头看过去。
“啊，日本陆军本部的反谍报部队，山狗。”绫辻行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嘲讽一样的表情，“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陆军了，只剩下自卫队了。”
“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部队番号的？”五条悟好奇地问道。
“我的父亲，手下就有一队保安人员以前是从山狗退役下来的。”绫辻行人皱着眉说道，“那些人跟我说过，山狗里有一种特殊的培训锻炼方式，就是让人在接受拷问的时候做到面无表情全程无言。”
“哈？这叫锻炼？”五条悟整个人都懵了。
“无论那群人以前叫这个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山狗部队在战争开启后没多久就全军覆没，连编队番号都被撤销了。”绫辻行人哼了声，“不过如果是山狗的话，确实可以理解，因为这支部队的人接受的洗脑式教育，对他们来说，上级的命令大于一切，他们根本不会去反驳任何来自上级的命令，也绝对不会对上级命令产生质疑。”
“那，我只要把这群家伙全部揪出来干掉的话，是不是雏见泽就会没事了？”五条悟脑袋上亮起一个灯泡，“来来来，走走走，我这就去把他们都处理了。”

第五十一章
五条悟是个想到就去做的人，他的行动力非常强，搭配上他的那双几乎是天生就用来收集情报的双眼，他能够很轻松地就找到这个城镇乃至山上的村落里全部隶属于“山狗”部队的人。
绫辻行人并没有反驳对方，虽然他无法确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一整个村子乃至山脚下的一大群人都跟着死了个干净，可是既然五条悟已经发现了一个相当有可能的线索，那么就让他去尝试一番又如何？
所谓推理，无非不过是串联线索、寻找真相的过程，他们现在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已经有五条悟的切身体会说明了来硬的可能不行——为什么说可能呢，因为就连五条悟自己都觉得，如果再给他几年时间让他理顺自己的术式，说不定就可以真的把那个黑球给炸了，很多时候直白的暴力是可以强制性地破局的，做不到只能说明这份力量还不够大而已——那么只能通过其他的方式。
任何一个诅咒都必然有其成因，这次笼罩雏见泽区域的庞大诅咒，毫无疑问就是来自于这个区域里枉死的人。而他们身为外来者，想要脱离咒灵制造的领域，就得想办法在这段名为“过去”的幻影里，令诅咒的“成因”无法生效。这样一来领域就会出现类似于程序运行卡住一样的情况，从而产生漏洞，使他们能够脱离出去，甚至于反过来消灭这个诅咒。
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们能够阻止“雏见泽大灾害”的基础上的。
目前五条悟找到了一条极有可能是雏见泽毁灭的因素，只听从上级命令，毫无人性可言的山狗部队，于是他选择去处理掉。
可是绫辻行人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无论是从他见过的地方志，还是先前的老司机所说的话，甚至于雏见泽灭亡，都能看得出来雏见泽的这个绵流祭非常关键，或者不如说，绵流祭所代表的时间，非常关键。
最简单的一个问题，为什么山狗部队不在绵流祭开始之前就血洗整个雏见泽？
其次就是五条悟自己陈述里反复提及到的神社，那个少白头心里门清，这个雏见泽的中心就是那个神社，而且神社里绝对有大问题，但是通过暴力方式突破的话，只会直接开启重置模式。
山狗、绵流祭、神社。
还有那个少白头说的巫女。
他说不记得对方叫什么，绫辻行人绝对是信的，因为五条悟这个人一看就是咒术界的大人物，咒术界向来和神道教关系紧密，对方不记得巫女的名字才是正常的事情，就像是在古代，天皇经过小乡村的时候，也不可能会去记得这个村子的村长姓甚名谁。
但是如果只是这样，五条悟不会刻意去提及到那个巫女，按照他的高傲个性，他应该连这个神社有个巫女的事情都不会提及才对。
所以肯定还有其他什么关键的线索，要么五条悟没有察觉到，要么他察觉到了，但是没有重视起来。
事到如今绫辻行人也能猜得出来，五条悟的眼睛恐怕是一种非常特殊的高效情报收集器，但是他的大脑为了维持这双眼睛就已经耗能严重，再加上五条悟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偏战士类型的，身体机能为了能配得上这双眼睛也锻炼的非常强悍。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让他在维持现有情报收集的基础上再进行情报分析，那五条悟别说脑袋了，整个人都要保不住了，过度的能量消耗会让这家伙直接变成一具干尸，淹葡萄糖水里都未必救得了。
五条悟收集到了情报，然后将他认为有用的消息告诉自己，这本身就是一种情报的筛选。即使他不去刻意加大力度分析情报，但是他的本能会告诉他哪些重要哪些不重要。
会被五条悟反复提及的神社，绝对是最重要的关键地点，然后是巫女，最后才是山狗。还有夏油杰，同为外来者，他是怎么被卷进领域里，变成这里的村民的？又该怎么将他带出去？
绫辻行人思考着这种种问题的同时，飞快地朝着雏见泽村落的方向跑过去。雏见泽的村子在山上，离山脚有相当长的一段路，先前的时候听五条悟说的那么轻松，结果等到了要自己跑的时候，绫辻行人才发现上山居然是那么吃力的一件事情。
“你，没事吧？”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绫辻行人喘了口气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裙子，戴着白色帽子的棕发少女有些好奇地站在他的身后打量着他。
绫辻行人自觉自己感官还算敏锐，可是他一点都没有听到这个少女走路的脚步声。
他缓了口气开口说道：“你好，我没事，就是爬山有点累。”
“嘛，毕竟雏见泽是在山上的。”看起来比绫辻行人大不了几岁的少女笑嘻嘻地说道，“你是外地人吧？来雏见泽旅行的？”
“嗯。”绫辻行人边走边说，虽然脸上没有笑容，却难得的态度平和，“我听说雏见泽有个绵流祭，所以想过来参观一下。”
“嗯，你来的很准时哦，现在的雏见泽可是非常好的旅游时节。”少女热情地给他介绍道，“雏见泽虽然是个小村子，但是保留了很多古老的风土人情，作为旅游休闲的地方非常好哦。”
“啊对了，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龙宫礼奈。”少女笑着对他做了个自我介绍，“要我带你游览一下雏见泽吗？”
“谢谢，不过不用了。”绫辻行人看着她说道。
“那你加油，再走几分钟就到了哦，还有，要是不想爬这边的阶梯的话，那边有盘山公路可以走哦。”少女说完，便动作迅速地往上跑了过去，她的脚步很轻，动作也很轻盈，就像是一只猫一样，轻巧地就跑到了阶梯的顶端，她到了之后，还不忘朝自己挥挥手，这才笑着跑开了。
绫辻行人爬上阶梯之后，终于看清楚了这个被叫做雏见泽的村落，这是一个还保留着原始自然古风的村子，木质的建筑结构，甚至很多房子的房顶还是用的稻草覆盖。不算规整但也明显经过仔细划分的农田里郁郁葱葱地生长着各种作物，农田的旁边还有稻草人和水车。
一眼望过去，恬静的田园风光尽收眼底。
这是一座相当精致且漂亮的村落，给人一种不同于大城市的宁静祥和之感。
如果这一切真的如他现在所见到的就好了。
绫辻行人沉下了心神，大步朝着村子里的神社方向走了过去，亲手绘制过这里的地图，他当然记得清楚雏见泽的分布。
神社并不是在村子的最中心，而是在村子有些深的地方，神社的前方是一条河流，就是五条悟所说的，水域横贯了大半个岐阜县的那条。
绫辻行人边走边对照心里的手绘地图，他看到了地图上标注着诊所的地方挂着“入江医院”的字样，从门口经过的时候，甚至能看到里面坐在诊疗室里摸鱼的白大褂医生。当他一路走着来到神社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距离神社不远的地方，有个男人在那里举着相机咔擦咔擦地拍照，他的身边则是个穿着护士装的金发大姐姐。
那两人也注意到了绫辻行人的靠近，其中那个举着相机的更是习惯性地就朝着绫辻行人咔擦拍了一张，随即他就露出了懊悔的神色，主动对绫辻行人说道：“真的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少年你刚刚走过来的画面非常美丽，所以忍不住就……”
“对不起，等回头我会把胶卷和照片都给你的。”男人连连道歉。
日本人对于隐私还是保护的非常严密的，哪怕是不当心拍到了人，只要对方拒绝出镜，都会第一时间删掉或者像是面前的这个摄影师一样赶紧道歉并且给出胶卷和照片。当然，等到日后自媒体大兴的时候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没什么，我是过来旅行的绫辻行人，请问两位是？”绫辻行人的观察重点不在那个摄影师身上，而是在那个金发的女护士身上。
“啊，我是摄影爱好者富竹次郎。”摄影师笑着说道，“我是为了拍摄野鸟而来到这里的，但是在这里反而给了我更多的摄影灵感，所以渐渐地就变成每年都来啦。”
“你好啊，我是村子门口的入江医院的护士鹰野三四。”穿着粉色护士套装的金发女人笑着说道，“雏见泽很不错吧，空气清新风光明媚，我超级喜欢这里的。”
这个女人在说谎，从她的手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个经过非常漫长学习经历的人，身上的消毒水味道已经快渗进骨子里了，她绝对不止是个护士那么简单。而且这两个名字，都没有在那场灾祸的死亡人员名单里看到，相反的，姓氏为入江的倒是有一个。
绫辻行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同时像是个旅行者一样好奇地问道：“这里的神社是供奉着什么神明吗？”
“是的哟。”一个很可爱的女声从神社那边传了过来，“这里是供奉御社神大人的地方哦，咪啪～”
小小的少女发出了一个很可爱的尾音，那个金发的护士立刻冲了过去，抱着小姑娘死命地蹭了起来，“哇啊，梨花酱实在太可爱啦！”
假的，这个女人对这个小姑娘，不，应该说是这个神社的巫女有着极其巨大的恶意。而这个小姑娘的身上，也有着强烈的违和感，这就是为什么五条悟会提到她的原因么？绫辻行人的眼神在她们两人身上飞快地扫过，随即就收了回来，转而和摄影师聊了起来。
这个摄影师相当的健谈，也跟他说了不少有的没的，比如在雏见泽的另一头的山上住着据说统治雏见泽的里之一族什么的，不过更多的，则是这个摄影师在言语间不时表现出来的对身边那位女护士的爱慕之情。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一身黑色浴衣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像是路过这里一样，甚至有些熟稔地和摄影师打了个招呼。
绫辻行人认了出来，来人正是在五条悟口中所说的，被诅咒了的夏油杰。
“神田君。”小小的巫女率先向对方打招呼道。
“梨花酱，这是你先前来定制的人像。”目前名字是神田优的木工夏油杰微笑着向小巫女打招呼道，然后有些好奇地看着一旁的绫辻行人，“这位是？”
在看到绫辻行人的一瞬间，夏油杰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怪异的冲击感迎面而来，甚至让他有种被人在后脑勺上狠狠敲了一下的感觉，几张理应从未见过的面孔从脑海的深处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岐阜县的另一头，蓝染忽然心有所感，侧身向着东南方向看了过去。
“爸爸？”正在飞驒山脉享受假期的中原中也看到蓝染奇怪的动作，好奇地歪了歪脑袋。
“没什么。”蓝染微笑着侧过身来，“应该没什么关系。”

第五十二章
虽然才走了一半的路，绫辻行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他察觉到的不对劲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不对劲——这个空间都是咒灵的领域所形成，这村子的人不对劲是理所当然的——他真正察觉到的不对劲，是这里的所谓“过去的幻影”，太过于真实了一点。
无论外面的人也好，村子的人也好，对于他这个游客的反应，都有些过于真实了。
绫辻行人对于咒灵没有研究，但是他不傻，他分得清楚固有逻辑的人偶和真实人类在遇到别人之后的反应，就算他刻意将自己的表情控制得很平淡，但是周围人的反应也实在有些过于真实了，简直就像是真的活人一样。
绫辻行人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多跟好像忽然头疼了的夏油杰说上两句话，就急匆匆地往山下跑去，打算去找五条悟那家伙了。
“你没事吧？”神社巫女古手梨花连忙小心地安慰身边的夏油杰。
“要是不舒服的话，还是来医院吧。”一旁的女护士鹰野三四也赶紧说道。
“啊，没事，就是忽然有些头疼，我自己去找入间医生吧。”夏油杰笑着跟几人摆手，就开始往村口的入江医院走去，刚走了没几步，他就因为指尖的疼痛而稍稍回过些神来，随即他看着自己被木工工具弄伤的手指，内心产生了异常的迷惑，他是木工没错吧？为什么还会被自己的工具弄伤手指？他明明不该是做了很多年木工的人吗……
夏油杰愣在了入间医院的门口，里面的医生入江京介一抬头，就看到了有位村民站在自家诊所的门口，而且看对方那神色恍惚的状况，明显有些不对劲，他连忙起身走了出来，“神田，神田你没事吧？”
“神田……是在叫我？”夏油杰的反应让入江京介神色一凛，赶紧将人拉进了自己的诊所，“神田，你会没事的。”
另一边，疯狂往山下跑的绫辻行人同样看到了正在跑过来找人的五条悟，他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看来自己的猜测成真了。
“山狗的人逃掉了吧？”绫辻行人在五条悟开口之前就说道。
“呃，嗯。”五条悟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我打晕了大概十几个人，之后剩下的人，他们从那条路上离开雏见泽的区域了。”
绫辻行人这下是真的倒抽了一口冷气，离开了雏见泽！最起码就算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咒灵所笼罩的区域里，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操作，这个世界的真实度已经高的有些过分了。不如说，这里真的是幻影吗？
绫辻行人深吸了口气，“不能将这里当虚假的影子来看待了。五条，之后山狗的人绝对会带着大部队回来。我们现在要立刻去神社里，去找那个神社巫女！”
五条悟抿了下唇，一把将人捞了起来，“既然我这边出了纰漏，那就先听你的。”
他说完，就朝着雏见泽的神社方向跑了过去，他跑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阵风一样一溜烟地就跑了过去，雏见泽的村民们甚至都没看清楚两人的人影，他们就已经跑到了神社门口。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刚刚还有人的神社里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绫辻行人立刻说道：“去村口的入江诊所！”
“怎么回事？”五条悟边跑边问。
“鹰野三四和山狗是一伙的，山狗出了问题后立刻就通知了她，导致现在的她动手挟持了巫女。”绫辻行人果断开口。
“啧，先不管那什么三了四了的为什么要绑架巫女，现在可是昭和58年！”这年头哪来的手机？五条悟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飞快地朝着入江诊所跑去，他是不知道谁是鹰野三四，但绫辻行人都这么肯定地指挥了，他先照做。
“无线电的话二战时期就有了！”绫辻行人回想起自己看到鹰野三四的时候，对方腰间的腰包里就塞着那么个鼓鼓囊囊的东西，他当时还有些没有想起来那到底是什么，现在发现神社巫女不见了，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等到两人赶到入江诊所的时候，他们就看到入江京介正要给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夏油杰打针，五条悟哪里能忍这中画面，不等他放下手里的绫辻行人，直接一个大脚丫子就朝着入江京介踹了过去。
入江京介只是一个普通人，被他这一脚猛踹，当即被踢晕了过去，整个人碰地一下摔在地上，甚至还滚了两圈。
而一旁看着眼前人做出这一连串举动的夏油杰却依然像是失了神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杰！”五条悟赶紧把手里的人放下，同时大步跑过去，就看到夏油杰只是呆坐在那里，掀起他的衣袖，也没有看到多余的针孔，这才放下心来。
绫辻行人没顾得上指责一句五条悟动作粗暴，赶紧跑过去将入江京介弄醒，他不等对方全醒就直接问道：“鹰野三四和山狗的基地在什么地方？”
“你到底在说什么？”入江京介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他本来就有些昏沉的脑袋，此时听到对方这样说，更是皱紧了眉头不想回答。
绫辻行人已经飞快地说道：“鹰野三四现在挟持了神社的巫女，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你最好赶紧告诉我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先去鹰野三四的办公室和住所寻找线索了，他需要直接从入江医生的嘴里知道答案。
“哈？等一下，你说三四挟持梨花酱？怎么可能？”入江京介完全不相信他们的话，“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这两个闯入者的话！”别的先不提，就他们俩闯进来打断他的治疗，甚至还将他踢得这么惨，他就不可能信得过对方。
五条悟冷哼一声，“我还没有问你，你打算对杰动什么手脚呢！”
眼看着五条悟打算再对入江动手，绫辻行人立刻伸手阻拦了下来，他仔细地盯着警惕的入江京介一会之后，才缓缓地深吸了口气说道：“你和鹰野三四都不是本地人，应该来自东京，接受过非常高等级的医学教育，搞不好还是东大医学院出来的。你们的目的应该和这个地方的某些不可思议事件有关，山狗部队应该就是为了不可思议事件而做的准备。”
绫辻行人的话令入江医生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越睁越大，很显然，面前这个金发紫眸，过于精致的少年一针见血地说出了他们的秘密。
“现在，因为我们的缘故，导致鹰野三四提前……”绫辻行人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世界就开始在他的面前扭曲了起来。
五条悟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然而此时的他却感受到了一阵极其恶心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他的面前旋转，下一秒，他就像是沉进了幽深的水中，怪异的声音从水面上传来，让他听不清楚到底说了什么。
接着，绫辻行人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白发高个子站在自己的身边，对方甚至还很失礼地用手在自己的面前挥舞了两下。
“哟，你醒了啊，我差点以为你也要被诅咒了……”五条悟的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了对方的眼神不对，他的语气顿时也有些不太自然了起来，“喂喂，别跟我说还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啊……”
“你认识我。”绫辻行人十分肯定地开口，“我跟你应该一起行动过一段时间。”
五条悟听到他这样说话，不由地挑了挑眉。

第五十三章
“哇，这个好好吃。”中原中也吃着盘子里的飞驒牛肉，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这次来飞驒山玩，作为小孩子的他是最幸福的一个，一个多礼拜下来他玩的非常开心，无忧无虑地只需要每天吃吃喝喝，开心地玩耍就好，“新一他们没有来真可惜。”
“工藤先生他们要去美国谈外文出版的事情，下次再找他们一起玩吧。”蓝染惣右介微笑着说道，“不过中也，你有记得每天写日记的吧？”
“当然啦。”中原中也很认真地说道，“不光是学校那边的绘图日记，我自己也有在每天认真地写日记，而且我也还在写散文诗。”
蓝染看着他一副认真的样子，面露微笑地夸奖道：“做的很好。不过可以把你写的诗给我看看吗？”
“好哒！”在被蓝染用正确的方式教育出来的中原中也自信且大方，即使目前还只是个小学生，却也不会觉得自己写的散文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甚至于他还希望自己的爸爸能给自己一些合适的建议，好让自己写出来的作品更加优秀。
兰波走回到这家店里的时候，正好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两父子正笑着聊天的样子，兰波有种莫名的既视感，总觉得好像这一幕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似的。只不过跟中也聊天的人似乎是自己，而且中也的个子似乎要更高大一些，头发似乎还是金色的……
我大概是还没睡醒。
兰波迅速地将这一幕当成自己睡过头的幻想，他快步走了进去，早上蓝染带着中也去爬山的时候，他在睡觉，一直睡到十二点多才从床上起来。若是换成是在家里，蓝染一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人从被褥里叫起来，最起码吃过早饭再让他去补眠。
但是现在是在外面，而且昨天晚上他们俩去逛了飞驒山这边还算比较有名的夜市，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才回来躺下，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兰波会一直睡到这么晚了。相反的，兰波才比较好奇蓝染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晚睡觉，一大早还能有这么充沛的精力陪中也去山里玩。
“下一站我们去哪里？”吃过午饭，兰波有些好奇地问道，昨天晚上去逛的所谓夜市，确实让他看到了不少还算不错的东西，市场上有相当特殊的咒具，也有开过锋的刀剑，他甚至还看到了一些很特殊的违禁品，比如说可以拿来诅咒甚至咒杀别人的诅咒物品之类的。
蓝染什么都没买，兰波则出于好奇买了个有点儿陈旧的据说是带了诅咒的玩偶，他用彩画集看过了，没有什么诅咒，就是个典型的西洋古董玩偶，经常出现在恐怖片里的那种，不过等回来之后，兰波将玩偶擦拭干净之后，却发现这东西似乎是某个相当有名的人偶师的作品，若是店家识货的话，完全可以找人修复一下拿到拍卖场上去卖。
他比较好奇的是，歧阜县似乎是个内陆县，居然也有这么发达的违禁品产业，只能说人类为了赚取利益，真的有些不择手段。
“接下来的话，我们可以去瑞浪市看看，那边的美浓烧很有名哦。”蓝染笑着拿出地图给他们两个看。
“所以真奇怪，明明叫美浓烧，为什么是在瑞浪市而不是在美浓市？”兰波发出不解的疑惑。
“瑞浪市在古代的时候，是属于美浓地区的。”蓝染微笑着给出了解答，“这就好像是法国的奥尔良市和奥尔良地区一样。而且事实上我们家大部分的餐具用的都是美浓烧。”
“那就去看一下吧，感觉好像很有趣。”中原中也发出了好奇的声音。
“那下一站就去那里看看吧。”兰波也跟着点了点头。
决定好去瑞浪市玩之后，一行人就朝着那边出发了，新干线从他们现在所在的飞驒市坐到瑞浪市也就四十几分钟。然而没等他们从新干线下来，三人就都一齐朝着某个方向看了过去。
“爸爸，那边是什么情况？怎么我感觉好恶心。”中原中也捂着嘴巴问道。
“那边的是什么情况？”兰波也觉得十分古怪，一种很难说明的怪异感觉逐渐袭上心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浮出水面一样。
蓝染也颇感兴趣地往那边看了看，“这样的状况我也第一次见到，要一起看看么？”
“我也可以去吗？”中也好奇地抬起头来问道。
“当然可以。”蓝染肯定地说道，随即他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我也觉得那样的东西有必要好好处理一下，不然的话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不太好的事情？”兰波有些皱眉地看着他。
“是啊，不太好的事情。”蓝染看着那边的天空，在他的视野里，一片巨大的漩涡一样的扭曲正在不断成型，然而从这个怪异的漩涡里，他居然感觉到了三个熟悉的气息。可是那个漩涡的扭曲已经过于异常，甚至给人一种这个漩涡随时可能会崩溃的感觉。
蓝染有预感，要是这玩意儿真的崩溃开来，造成的破坏恐怕会不亚于他记忆之中二战时期丢在广岛的那玩意儿。
“真的是，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啊。”蓝染眯起眼睛，看着那怪异的扭曲，那层怪异扭曲的外围，还有一层看起来维持的很艰难的帐，很显然，咒术界的人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只是很显然，咒术界的人对于这东西也有些无能为力，他们能做的，只有勉强维持着这一层不会让外人察觉到异样的帐而已，“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太多，把东西在车站的存物柜里放一下之后，我们就过去吧。”
兰波见到中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顿时露出无奈的神色，“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吧，不过蓝染，你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哦，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还是清楚的。”蓝染看着那边露出个无奈的笑容说道，“我只知道，要是我再不去帮一把的话，我那个不算很可爱的弟子恐怕就真的要遭殃啦。”
“爸爸你是说是夏油哥在那里？”中原中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来。
“是啊，毕竟是咒术师嘛，特别是他现在的等级据说还挺高的？”蓝染无奈地说着，动作迅速地将手头的行李什么的全都放在临时的储物柜里，然后便带着两人直奔附近的租车行。
另一边，雏见泽的村子里，绫辻行人正在和五条悟核对着现在的情况，“也就是说，先前的时候，我让你带着我去找入江诊所，逼问入江京介鹰野三四最有可能的位置，然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也不清楚，世界就这么重置了，对吗？”
“嗯。”五条悟点头，随即就看到绫辻行人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你怎么了？”
“我只是终于知道了。”绫辻行人脸色差到了极点，“我的异能力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绫辻行人从第一次意外发动了自己的异能力之后，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名叫“Another”的奇怪异能力，但是这个异能力的效果他一直都不是很清楚，说句不太好听的，他甚至连自己的异能力的发动机制都不太清楚。
但是现在，就在刚才，他听完五条悟对自己所说的事情之后，他忽然就明白了过来，自己的异能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及这诡异的异能力到底是怎么一个运作机制。
他的异能力，是在他找到凶手之后，将凶手也一并杀死的能力。
仔细推敲一下先前的过程吧，疑似屠杀村落事件的相关人员鹰野三四挟持了神社巫女梨花并将之藏匿起来，理论上只到这里的话，他的能力是不会发动的，但是恐怕就在他说出那番推理的时候，鹰野三四出于不明原因，或主动或意外地杀死了巫女。
绫辻行人确信，他的异能力不止需要推理出案件真相，更重要的是，必须要掌握犯人确切的犯罪证据才能真正地发动，可是在这个异样的区域里，他的能力直接被省略了这一步，不，说省略未必正确，应该说是他的限制被弱化了——人证一样是证据，而很显然，他的话让入江京介相信了鹰野三四很有可能出手伤害巫女的事情。
巫女死了，鹰野三四也死了，于是世界就直接重置了，甚至这一次都没有等五条悟看到神社里的那个黑球。
绫辻行人脸色难看了一阵之后，还是迅速地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简单地说，这个世界的重置机制很简单，就是巫女和鹰野三四两个人一起死亡，整个世界就会开启重置，在我们看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在外界，恐怕已经过去了十天。而且这个重置机能，还会清洗掉相关人员的记忆。”
“哎？但是我就没有啊，而且杰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五条悟愣了愣。
“你是特例，至于你所说的夏油杰，你真的确信他在二周目的时候有一周目的记忆吗？”绫辻行人看着他沉声问道。
五条悟的脸色变了变，很显然，他也说不好夏油杰到底有没有一周目的记忆，毕竟不管是一周目还是二周目，他们俩都是卷起袖子就是干的典型。
“不过既然知道了这两个人是关键点，那么这次只要比谁都更快地出手就好了。”绫辻行人左右看了看，沉声问五条悟道，“这一次我不会给山狗部队撤离再进来的准备，对付那些拿枪的家伙，你没问题吧？”
“交给我好了。”五条悟明白他的意思，肯定地点头说道。

第五十四章
考虑到这个异常空间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不断地在重演二十年前的雏见泽事件，一旦将事态发展到雏见泽毁灭那天，整个空间就会重置。除此之外，强行攻入神社也会导致空间重置，并且就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雏见泽的巫女古手梨花和雏见泽村口医院里的护士鹰野三四两人一同死亡，也会导致重置的发生。
那么，作为关键人物的古手梨花和鹰野三四毫无疑问就代表着雏见泽的本地人，和外来者。
想要让这个剧情顺理成章地卡下去，而不是顺理成章地再来一遍重置，绫辻行人可不敢保证第三遍重置的时候自己会不会变成夏油杰那样子。
那么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先去把鹰野三四控制住，然后再控制住山狗部队，最后等这个世界的剧情因为这种BUG而导致无法正常运行下去最后崩溃。
绫辻行人知道这里肯定还有很多东西不清楚，比如鹰野三四和入江医生这两个明明有着相当高的医学成就的人为什么要来雏见泽，又比如为什么山狗部队会在事后选择将整个雏见泽埋葬掉。要知道，现在可不是之前又或者之后的战争年代，一个国家的军人屠戮自己国家的住民这种事情，但凡被曝光出去一星半点，都足够激起强烈的反响，到时候国会议事厅的那群人想要让民众的愤怒平息下来，可不是鞠躬道歉就能解决的了的，下跪什么的更是提都不要提，搞不好现场表演俩切腹都不好使。
既然如此，那么就说明，雏见泽里的情况要么极端见不得人，要么则是极端危险，一旦将这里的人放出去，就有很大的可能直接危及整个日本。这可不是胡说，就现在雏见泽这诡异的诅咒来看，一旦爆发开来，从原本只是“出生雏见泽的人”蔓延到“来到过雏见泽的人”，甚至于“和雏见泽的人接触过的人”，一旦如此层层蔓延，那真的是来十个五条悟都救不过来。
虽然不知道20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现有的情况来看，20年前的情况极有可能是前者，然后雏见泽因为前者的缘故，最后转变成了后者的形态。
所以绫辻行人非常干脆地决定，有什么秘密他们可以等到将这个诅咒解决掉之后再深挖，现在的第一要务必须地是打断这个世界的循环，然后从这个诡异的空间里脱离出去。
好歹现在是下午——重置过来的时间似乎是以绫辻行人进入这里开始算的——大白天地又不是先前那种紧急情况，五条悟倒是没有像先前那样抱大件家具一样地把绫辻行人夹在臂弯里走，只是拉着他快速地往雏见泽跑。
“等到控制住鹰野三四，你千万不要对她做什么。”绫辻行人再次警告道，“毕竟循环还有时间，我们还要去弄明白夏油杰的情况，我对咒术了解的不多，不清楚真的强行中断这里的循环，他会发什么。”
“是是，我知道了。”五条悟说着就想直接走去前面的入江诊所，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人拉住了后衣领。
怎么可能！五条悟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就看到站在他身后的，竟然是蓝染。
看到来人是他之后，五条悟立刻就松了口气，也对，也只有可能是蓝染才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的身后。随即他又觉得不对，蓝染怎么会来这里？他猛地回头，像是确认般地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蓝染。
“确认是我了，没问题了吧？”蓝染微笑着松开拉住他后衣领的手，这才看向一旁的绫辻行人，“绫辻君，你怎么会被卷进这次的事情里来？”
绫辻行人则有些疑惑地皱眉，“蓝染老师才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说呢，本来只是去飞驒山旅行的，要回家的时候想带儿子去参观一下美浓烧的工坊，于是去了瑞浪市，结果还没下车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巨大帐和这个十分诡异的空间。”蓝染三言两语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理由，“于是不太放心的我就选择过来看看情况。”
他说着，又笑了笑，“这个地方的情况有些问题，你们跟我来吧。”
“咒术界的人看来还没烂透嘛。”五条悟虽然有些恼火为什么没人进来帮忙，但是听到蓝染说咒术界的人还是有在外面阻拦不知情的普通人误入的话语，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又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身边的绫辻行人，“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因为这次设置的帐区域范围太大，为了安全起见，只隔绝了普通人。”蓝染在前面带路的同时解释说明道，“而绫辻君并不是普通人，所以能进的来。”
“哎？你不是普通人？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异能力者？”五条悟好奇地上下打量眼前的金发紫眸美少年，像是看什么稀奇生物一样。
绫辻行人压根没想搭理他，说这家伙没见过异能力者什么的，骗鬼去吧，鬼都不信。
绫辻行人只是抬头看了眼在前面带路的蓝染，“蓝染老师，你说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蓝染停下脚步顿了顿，“夏油君，遇到了相当大的麻烦。这次你们的运气真的很不错，我不是一个人进来的，还有兰波出手帮忙，不然的话，夏油君就真的麻烦了。”
“什么意思？”五条悟猛地皱起眉来，虽然一直以来他都和夏油杰成天打闹，也不知道损坏了多少校园财物，令夜蛾正道都头疼不已，但是在这期间，他们确实培养出了足够深厚也足够奇妙的友谊。甚至于现在五条悟可以说，自己唯二的朋友就是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了。
而且不同于家入硝子，夏油杰是他真正认可并且想要一道并肩前行的挚友。
蓝染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带着他们两个走进了入江诊所，进来之后，两人才发现，夏油杰居然被固定在了一张病床上，身上缠着好几层束缚带。
而一旁的入江医生则趴在办公桌上，明显是被蓝染击昏过去的。
“这是什么意思！”五条悟差点就想暴起将这个入江医生打一顿，还是绫辻行人出手阻拦住了他。
“这个医生虽然有什么秘密，但是他本人是个好人。”绫辻行人一眼就能判断出来，这个医生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心人，他的穿着十分简洁且随意，但是从他办公桌和墙壁上看到的贴着的孩子的画来看，他明显很喜欢小孩子，同时在孩子们之间也很受欢迎。而他磨损的衣服对比诊所里各种全新的药物和设施来看，很显然这位医生是真的将自己的医疗生涯投入其中，而不是那种黑心人。
“就算是好人也不能……”五条悟正想反驳，就看到蓝染也朝他摆了摆手。
“我来解释吧，入江医生先前是在尝试拯救夏油君。虽然在他的意识里，夏油君应该是雏见泽的一位本土住户。”蓝染示意他冷静，然后指着一旁的各种药物和一看就很复杂的病例报告说道。
“他是想要救人？”五条悟皱眉拿起那个病例报告看了眼，他虽然对上面的很多专业术语看不懂，但是好歹他本人也是数学大佬，就这年纪把一个图书馆的数学书都啃完的那种，看不懂专业术语却不代表他看不懂各种波形数据图和底下的结论。
“病症已经到了L5的程度。这话是什么意思？”五条悟皱着眉看向蓝染。
“就是病入膏肓的意思。”蓝染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他。
“碰”地一下，五条悟狠狠砸了一下办公桌，几乎将桌子砸出一个洞来，这才勉强冷静下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麻烦你解释说明一下吗？”
蓝染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五条君，在我解释说明之前，能先说明一下你们的情况吗？”
“啧。”五条悟非常不爽，却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蓝染扶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我大概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以及五条君，严格来说，你和绫辻君现在其实也都中了诅咒。”
“哈？”五条悟挑高了眉毛，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样子。
“是真的。”蓝染严肃地看着他，“你仔细回想一下，你反复引发的前三个周目，都是以战斗终结的，也就是说在你看到那个黑球的时候，你其实是开着无下限术式的，但是第四个周目，你拉着绫辻君的时候，没有开启对不对？”
“可是我的记忆没有被清洗啊。”五条悟觉得他说的似乎有点道理，可又有点解释不清。
“这可能和你的六眼有关，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蓝染认真地说道，“你们也好，夏油君也好，中的都是同一种诅咒，换成二十年前的雏见泽的情况来说，就是你们都得了雏见泽这边的本地风土病。”
“这里的风土病是真实存在的病例还是以病为名的神秘情况？”绫辻行人之前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如果不是和医学相关的话，也不会有入江诊所和鹰野三四那个护士的事情了。
“是真实存在的病例。”蓝染翻看了一下那份病例报告，“根据兰波那边问出来的消息，是一种叫‘雏见泽综合症’的病症。”
“所以兰波是？”五条悟插嘴问了一句。
“我的朋友，这次真的多亏有兰波一起进来，不然的话就算是我也会觉得情况很棘手的。”蓝染再次感慨了一句。

第五十五章
蓝染他们进入这个世界的时间和绫辻行人他们睁开眼睛的时间不一样，具体为什么会不一样，蓝染表示现在还是个秘密，他是不会说的，而跟着他一起进来的人表示，他们还是第一次进入咒灵的领域里，在这之前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像是穿越一样的情况。
进来之后的他们看到的是初升的太阳和一片寂静的小镇，以及在小镇里鬼鬼祟祟行动的不知名人士。
蓝染将不知名人士吧唧一下抓到手之后，那自然是要问问情况的，毕竟这次的事情属于突发事件，他也不清楚这里的实际情况，事实上他们三个连这个小镇叫什么都不知道。
结果自然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的，毕竟鬼鬼祟祟行动的人再怎么鬼祟，那好歹也是正儿八经军队里的人，硬气得很。
蓝染倒是有办法撬开这些家伙的嘴巴，不过在小孩儿的面前这么搞好像有点不利于孩童身心成长，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兰波表示他想来试试。
兰波的异能力彩画集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过除了空间能力以外的能力了，他早就想读取个工具人来干活了，可是一直选不好心仪的，目前唯一心仪的工具人还是那个术师杀手。本来出来玩了一个多礼拜他以为自己能下定决心回头去把人给读了的，结果出来玩了这么久，他只觉得要是真读了那反而不行，家里男性浓度过高，就算把周围的邻居都给算上，还是男性太多，目前家里严重缺乏女性，再读个男的工具人回去这像话吗？呵，他又不是英gay兰人。
虽然在这方面法国也没比英国好到哪里去，但是目前只有十五岁以前记忆以及现在醒来之后记忆的兰波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个直的，什么，你问我蓝染，蓝染那难道不是佣人（划掉），又当爹又当妈的……管家吗？
兰波倒不是突发奇想地想要试试自己的异能力好不好用，而是他发现了一个很奇妙的状况。他的异能力理论上来说只能读取有特殊能力的人，也就是对普通人没什么效果。但是在这个奇怪的地方，这些人一方面来说具备“人”的特性，另一方面则具备了“咒灵”的特性，换言之就是，他们是可以被兰波读取的。这就让兰波觉得很神奇了。
再加上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还是中也“第一个”发现的，对自家小孩儿无限纵容的兰波自然看这群人只觉得贼眉鼠眼、人憎狗嫌，读就读了，只要别让儿子看到就成。这种不良习惯请千万不要学习。
然后他就从这群人嘴里得知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现在是昭和58年，这里是过去的岐阜县一个叫雏见泽的地方，他们是军队派遣到这里来的特殊部队，为的是监视这里的生物实验结果。
生物实验这种听起来就不太妙的东西让兰波也不得不警惕了起来，于是他们一行人干脆顺藤摸瓜，把整个兴宫区域的山狗部队的人都抓了出来，挨个让兰波读了一遍，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知道点内情的人。
“雏见泽这个地方，有一种特殊的风土病，得了这种病的人，身体会逐渐出现异常，最后陷入疯狂死亡。”蓝染对着面前的两人说道，“为了更准确地描述疾病，他们。 ”蓝染指了指入江京介，“这些研究员兼医生，给这种疾病用雏见泽这个地方来进行命名，也就是所谓的雏见泽综合症。”
“雏见泽综合症的病人总共会经历五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初发期，基本没有症状，第二阶段开始病人会根据个体不同而产生不同的变化。”蓝染竖起手指向他们介绍道，而一旁的绫辻行人已经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失去记忆。”
“果然不愧是绫辻君，没错，雏见泽综合症，在这个空间的作用下就变成了这个世界特有的诅咒。”蓝染对他们说道，“老实说我还是在看到夏油君之后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还会进行重置。”
“所以结合这个雏见泽综合症来看，第一周目，无事发生，第二周目，绫辻君你是失去了记忆吗？”蓝染问道。
“嗯，我失去了一周目的记忆。”绫辻行人点头。
“兰波那边得到的消息，从第三周目开始，也就是第三阶段，人会开始出现幻觉，对于外来者而言，则是过去真实的记忆变成幻影。”蓝染继续竖起手指，“第四阶段，幻听幻视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对应到这里，就是在四周目，彻底和过去割裂。”
“第五阶段，也就是无药可医的最后阶段，人会在病症的影响下发疯，他们的痛觉神经会被完全屏蔽，肢体发挥出近乎超越极限的力量，然后在幻觉的引导下疯狂杀死身边所有的人，到最后大部分的人会因为感觉到脖颈位置奇痒无比，用手抓挠至死。”蓝染说着，又指向那边的夏油杰，“也有部分的人会出现其他的症状，但是毫无疑问，最后都会以自杀告终。”
“所以这个医生才会把杰捆起来么？”五条悟皱着眉头看向那边。
“原来如此，所以实际上东京那边的所谓连环杀人案件其实说到底都是自杀。”绫辻行人了然，随即又有些悚然，“那岂不是说，如果等我们再重启一次世界的话……”
“没错，到了五周目就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重启一次，夏油君就会真的死掉。”蓝染神色严肃地说道。
而绫辻行人却想到了那本待在岐阜市市民馆里的地方志，等到了第六周目，夏油杰的名字会不会直接进入死亡人员的G行里？到了那个时候，夏油杰这个个体，该不会真的会变成雏见泽二十年前的死亡人员吧？
到了那个时候，现在的夏油杰，到底还存不存在？
“绫辻君？”蓝染看到绫辻行人脸色铁青的样子，连忙出声叫醒了他，“你没事吧？”
绫辻行人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将他在市民中心看到的地方志情报说了出来。
之前也听对方提起过的五条悟这下都有点震惊了，而蓝染则是了然地点了点头，“确实很有这个可能，毕竟现在的我们，本质上所处的其实算是一个量子纠缠区域。”
“量子？什么？”毕竟才是2000年出头，日本的网络都不怎么发达，这年头也没个类似《魔法禁书目录》的作品出现，对于量子什么的，还没怎么深入研究过物理学的国中生绫辻行人自然不可能明白。
“那是物理学上的术语，简单地说就是一个物理量里最小的不可分割的基本单位。”相反的，一旁的五条悟倒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来，“也就是说……是有这种可能性的意思吗？”
十分难得的，五条悟居然表演了一出谜语人，让一旁的绫辻行人十分不解。
“五条君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其实很有可能正站在历史的分岔路口上，如果将这里的事情解决掉的话，将有一半的可能性，使得‘雏见泽村庄没有发生过伤亡事件’这件事情变成真实。”蓝染解释道。
绫辻行人忍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事情也有可能变成现实？”
要知道，这可不是东西丢了又被找回来这种简单的事情，一个人的死而复生都有可能造成一场恐怖的蝴蝶效应，而现在，这可是一整座城镇，跨越20年的时间，超过两千人的再次出现。
这造成的影响甚至有可能直接导致日本的格局变化。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事实上在听到蓝染说这个病的第五阶段的时候，绫辻行人就立刻反应了过来，他对于人性之恶也是深有了解的，为什么要进行生物实验，研究和实验的对象又是谁？这种事情上下一串联就能想明白。而一旦想明白了，情况就会变得更糟糕，毕竟20年前确实没有打仗，可是20年后打了啊，还打得血流成河。如果到了那个时候，这里的病症依然没有研究出结果来，狗急跳墙的军方绝对敢把深度感染的病人拖到战场上去。
“所以我才说了，是有一半的可能性。”蓝染摇头说道，“还有一半的可能性是事件解决，无事发生，一切回到正轨。”
“而最关键的问题是，如果不解决事情，我们也离不开这里。对吧？”五条悟却轻松了起来，他一脸得意地挑了挑眉。
“没错，对于我们来说，归根结底还是要解决事情从这里出去。”蓝染点头。
绫辻行人有些泄气，毕竟事情就像是他们所说的那样，对于他们来说，先从这里离开才是真的，他左右看了看问道：“那蓝染老师，你为什么不让医生治疗夏油前辈？”
“因为这是诅咒啊。”蓝染无奈地笑了笑，“对于这里的本地人来说，这就是疾病，可是对于我们这些外来者而言，这就是诅咒。这才是这个诅咒真正恶毒的地方。”
不去治疗，病发会死，就算不发病，一旦世界重置超过五次，也会死。可是如果去治疗，同样要死，因为治疗病症的药物也是诅咒的一部分，一旦被注射，就意味着诅咒的进一步加深，属于外来者的人直接就会身死当场，彻底变成属于这个雏见泽的一部分。
五条悟看向入江京介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极其险恶，同时也不由再次庆幸，上一周目结束的时候还好自己有那神来一脚，没让对方把针给夏油杰打了。他仔细地盯着入江京介看了一会，才有些无奈地开口，“这确实是相当恶毒的诅咒。”
因为这个医生是个好人，如果说山狗部队的人和他们的合作者鹰野三四是真的在用这个村子的人做生物实验，那么这个医生就是真正想治病救人的人。也正是因此，他会全力去拯救任何一个在自己面前发病的人，哪怕到了理论上无药可救的人，他也会尝试去努力一把。
而这对于外来者而言，却是一件足够要了命的事情。

第五十六章
现在的这个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咒灵构建出来的神秘世界里，所有人都面临着同一个问题，该怎么出去。
“既然都已经搞定这些事情了，那么接下来我们也只要解决掉鹰野三四就可以了吧？”五条悟根据现有的情报线索，简单地整理了一下逻辑关系，如是问道。
因为牵扯到了太多东西，一时间猜测有些过多的绫辻行人反而有些拿不太准情况了，他看向一旁的蓝染，“蓝染老师，你觉得呢？”
“我其实不是很清楚哦。”蓝染摊手，他无视了朝他丢白眼的绫辻行人，微笑着说道：“所以我拜托兰波去抓捕那位女士了。”
“啧，当你的朋友，那位兰波先生还真不幸。”绫辻行人哼了声。
蓝染笑笑，没有为自己辩驳什么，反而是五条悟有些不解，直白地问道：“你不是发现这个女人算得上是这场悲剧的幕后黑手之一了吗？为什么不直接做掉她？”
如果说是在现实世界，五条悟可能还会稍微有些收敛，但是这里是个鬼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薛定谔空间，在这里他面对的与其说是人，是过去的幻影，不如说是咒灵，五条悟对人尚且不太放在心上，更何况对咒灵？
老实说他其实现在也不太敢做掉那个叫鹰野三四的，万一一个不当心就又开启一次世界重置呢？到时候夏油杰说不定就真死了。可他更好奇的是，明明此前没有经历过他经历的那些事情，在自己告知对方之前，对方也不可能知道鹰野三四就是引起世界重置的关键人物，那么他到底为什么会选择只抓住对方而不是直接将这个引发问题的人干掉？
千万别跟他说什么“因为我是良民”之类的鬼话，那个叫兰波的都能问出他们都不知道的内幕消息了，想都知道不可能使用的是什么良善的手法。更何况他还亲自和蓝染战斗过，他感受过蓝染身上的那种威压和恐怖，那绝对不是什么善良人才能拥有的。
“在这之前我确实是不知道那位女士就是会引起这个世界重置的关键之一。”蓝染老老实实地承认了，“我只是认为，如果将诅咒类比成疾病的话，那么想要治疗最好还是找熟悉治病的人比较靠谱。”
蓝染很无奈地指了指那边的医药柜，“我也是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就连治疗药物都是诅咒的一环，本来还想着能不能稍微研究一下这么奇特的病症呢。”
“啧。”五条悟看着蓝染，忽然就想起来刚见面他们打起来之后，蓝染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那种明明一副温和的表情却说出如此鬼畜且恐怖的内容来的家伙，果然不是什么正常人，“你是哪里来的科学怪人吗？”
“不过如果鹰野护士是毁灭雏见泽的人，所以是关键节点之一我完全能够理解，那么那个神社里的巫女又是怎么回事？”一旁的绫辻行人皱眉问道，因为上一周目他所了解到的东西太少，所以能做出的推测也只有一部分。而到了现在，蓝染替他解开了一部分的疑惑，还有另一些疑惑他之前就一直很好奇，所以现在他就直接问了出来。
“说的也是，到时候我们不如问问鹰野小姐吧？”蓝染说话间，几人就已经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往这边过来了，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里还透着几分气急败坏，“你们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人带过来了。”会诊室的门被打开，穿着在夏天这个天气里穿起来会显得相当古怪的厚外套的兰波将被他捆住的鹰野三四往这边推了推。他们俩的身后，是脸上神色有些古怪的中原中也，小中也在看到还有外人之后，果断就收起了之前那副不太自在的表情，换上了和蓝染同款的沉稳表情，不过这沉稳还没持续几秒，他就看清楚了躺在病床上被捆了个结结实实的夏油杰。
小少年连忙跑过去看了下夏油杰的情况，发现对方只是睡着了之后，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正想继续挂上和蓝染一样的表情时，五条悟已经十分恶趣味地凑了过去，凑在小中也的身边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这种幼稚的行为并没有让小中也吓一跳，只让他露出了十足无奈的表情，小孩子几步就跑到了蓝染的背后躲了起来。倒是一旁的绫辻行人看着五条悟的动作，就差没翻白眼鄙视了。
鹰野三四看着他们几个，脸上露出了有些不忿的神色，她的双手是被兰波用淡金色的异能力方块固定住的，这样的异能力产物是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挣脱得开的东西，她看着昏迷的入江京介，又看了看周围的一圈人，愤怒地呵斥道：“你们是异能力者吧？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我记得，日本这边的异能力者情况一直都是保密的，20多年前的时候，异能力者在日本丝毫不受重视的样子？”兰波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同于欧洲列强，日本的异能力者虽然同样是在一个多世纪前就有了，但是以前的异能力一直都不太强，属于不上不下的那种类型。一直到两次世界大战打下来，日本才知道要重视异能力者，可是以前根深蒂固的思想依然让他们没有将异能力看得太重，直到这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
三战甚至都被冠以异能者大战的外号，异能力的不可替代性自然可想而知。
“区区异能力者……”从鹰野三四的嘴里，他们都能听得出来，当时的政府对异能力绝对没有多看得上眼，甚至于更愿意去研究一些莫名其妙的病毒或者细菌什么的，也不愿意多支持一下自己国家的异能力发展。
“确实如此，更重要的是，作为异能力者出现的井喷期其实就是在昭和58年之后。”蓝染也同样解释道，日本的异能力者以前不强还少，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异能力者就像是井喷一样出现，虽然对比普通人来说还是少了点，可是总归是在逐年增加的，而且能力也从原本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实用。
“原来如此。”说出这话的反而是五条悟，他看到大家好奇地看过来的样子，十分光棍地一摊手，“我是咒术师，对异能力本来就不怎么了解。”
“啧。”鹰野三四看着五条悟的时候，是真的有些不爽了，毕竟异能力者虽然不太科学，可好歹也是能用科学去测量的存在，可是这个咒术师就真的是，科学完全不好使，彻彻底底的唯物主义的反面教材。
“鹰野小姐，可以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死神社的那位巫女古手梨花小小姐呢？”蓝染忽然开口问道。
绫辻行人则愣了一下，他确实看出来了鹰野三四对古手梨花的强烈恶意，但是却一直找不到鹰野三四必须杀死古手梨花的理由，事实上他都在疑惑，上一周目会那么快就结束，不无鹰野三四杀死古手梨花的原因。
可是理由呢？理由是什么？
这一点一直困扰着这位少年。
鹰野三四只是冷笑了一声，“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呢。”
蓝染微微沉吟了一下，“没办法，中也，我们带上夏油君去神社吧。有些事情，鹰野小姐不说，说不定古手梨花小小姐反而更清楚一些。”
“什么意思？”五条悟皱眉问道。
“五条君，不是你告诉我的，这个世界的关键中心就是在神社吗？”蓝染看着他，面带微笑，“而且山狗的人也告诉我们，古手梨花小小姐一样也是受到研究的病人，那么有些事情，即便我们不说，那个小姑娘应该也知道一些。”
“那个小姑娘有问题。”一旁的绫辻行人直接开口说道。
“有问题？”五条悟疑惑地挠头，顺便想要去自己将自己的挚友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中原中也小手在病床上一拍，整张病床就闪烁着红光飘了起来。
“她给我的感觉太假了，而且她在看到我的时候，显得非常有敌意。”绫辻行人很冷静地说道，“她的演技确实不错，但是也只能骗骗普通人而已。”
“演技？那个小姑娘？”好歹也是闯进去神社好几次的人，五条悟有些不解，更不解的是对方针对绫辻行人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
蓝染却笑了笑，只是示意五条悟带他们去神社，同时不忘招手示意绫辻行人过来他一起搭把手，将手放在床铺上做出好像在抬着床的样子，以避免受到村民的围观。
几人抬着张病床浩浩荡荡地往神社赶过去的状态果然引起了不少路边村民的围观，初夏也是种植季，不少农民还在打理他们自己的田地，此时骤然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来。
鹰野三四特别想在这个时候大声呼喊求救一波，然而还没等她说出口来，一旁的五条悟已经十分不客气地一手揽住了对方的肩膀，直接借着这一揽的动作，将对方所有的语言都逼了回去。

第五十七章
老实说自从来到这个奇妙的世界之后，蓝染全程没怎么动作，拷问是兰波下的手，抓人是中也兴致勃勃跑过去想要做的事情，兰波不放心才会一起跟过去，于是最后干脆就变成了抓人也是兰波的活了。
蓝染到了这里之后，差不多就是弄晕了正想要治疗夏油杰的入江京介，然后就去研究夏油杰身上的诅咒了，他能在看到五条悟之后那么爽利地说上这么一大堆话，就证明了他的研究成果。
然后非要说他做了什么的话，大概就是蛋疼地跑过来吓了五条悟和绫辻行人一跳，比如明明可以从医院正门里出来跟他们俩打个招呼的，非要跑一圈绕到他们俩身后去跟他们打招呼之类的。
绫辻行人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注意不到，在他的意识里，能一个人单挑这一个空间的五条悟已经是他所见过的“最强”了，再强他已经没有概念了，这跟脑子好使不好使没关系，单纯地就是人无法想象没有见到过的东西。就好比他绫辻行人确实脑子好用到堪称天赋异禀，可是还不是不知道量子，不懂量子力学一样？现在给他一张高数试卷他绝对能两眼抓瞎甚至抓狂。
人逼急了什么都做的出来，除了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话题扯远了，五条悟察觉到了蓝染过分异常的安静，他已经有些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就算他的眼睛是六眼，对于蓝染这个不在他理解范围内的个体——又是幽灵又是用咒灵制造肉体又还那么强什么的——他也有些吃不太准。他见识过蓝染的出手，但是见识过也其实没什么用，因为蓝染动手根本没有用什么花样繁多的招数，只是将最简单的“快很准”这三个字发挥到了极限而已。
所以他不知道蓝染平时是不是就是那么一个不喜欢出风头，有些安静的人，还是说到了这里之后，对方刻意在防备着什么。
等到他们一路来到神社门口的时候，神社门前只有上一个周目绫辻行人见过的摄影师，不过很遗憾这会儿无论是摄影师还是绫辻行人都不记得对方了。
摄影师看到鹰野三四的时候显得十分高兴，正打算过来打个招呼的时候，他明显注意到了鹰野三四的不自然，以及对方脸上露出的近乎楚楚可怜的求救表情。可还没等这位摄影师大哥做点什么，他又看到了后面“抬着”病床跟过来的蓝染惣右介和绫辻行人，还有被束缚在病床上的人。
这里的村民大抵是见识过类似情况的，特别是看到这一行人前去的方向是神社那边，反而没什么反应，但是摄影师哪里见过这阵仗，他当即摆出了戒备的姿势，像是打算用自己手里的相机给他们拍一张照之后就飞奔溜走去报警的样子。
“喂，有人吗？我们带人来祈福咯。”五条悟挑挑眉毛，像是没看到他那样，随手将被自己钳制住的鹰野三四甩开，自己朝着神社的方向大喊了起来。
摄影师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正想跑到鹰野三四的身边，就看到一个高挑的黑发男子忽然走了出来，挡在了他的身前，“失礼了，不过这位女士因为涉嫌谋杀，所以被我们临时控制住了。”
“他胡说！”鹰野三四尖叫起来，“富竹你快跑，快去镇上报警！”
摄影师富竹次郎听到这话，稍微对比了一下双方体格，就想要上来救人。毕竟不管怎么看，他这个长年累月在外奔波，锻炼出一身结实腱子肉的人来得更健壮有力，更何况他还练过拳击……
他脑袋里对自己自信的想法还没想完，整个人就已经被五条悟一只手放倒在了地上，五条悟蹲了下来，伸手戳了戳还有些懵逼没反应过来的摄影师先生，开口说道：“所以都说了，那个女人是因为涉嫌杀人所以才被我们带过来的，你要是想救她呢，就赶紧去县里报警，就凭你自己，那是绝对打不过我的啦。”
“可，可恶，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富竹次郎警惕地看着这个白头发的男人，他发现对方的脸意外的年轻，与其说是男人还不如说是少年。
“啊这。”五条悟认真地想了想自己前段时间看过的周刊少年Jump，一种自己变成了反派的感觉油然而生，随即他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当反派的感觉吗？好爽。”
“好了，别闹了，人小姑娘还在看着呢。”蓝染无奈地说了他一句，随后又对那边的摄影师说道：“这位先生，你还是去警察局吧。”
富竹次郎被他们俩的话给整懵了，啥意思啊这，反而是鹰野三四脸上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不甘的神色来。
富竹次郎勉强爬起来之后，左右看了看，就在他想拿起相机拍个照的时候，五条悟已经轻巧地将他脖子上的相机取了过来，上下看了看，不过很有分寸地没有去真的动，而是对对方挥挥手，“你记得回头自己来神社拿，我对照相这事儿可没什么兴趣，对你的相机更没有。”
他这话倒不是胡说的，五条家有尼康的股份，甚至还有柯达日本分公司的股份，只不过这几年胶卷行业情势低迷，就算是喜欢复古的日本人都有点救不动这一行了。
富竹次郎站起来，这才看清楚这个白头发少年人身上虽然穿的是黑色款的学校制服，但是内里的衬衣明显是很昂贵的款式，那边的几个人也是，穿着的衣服乍看之下并不起眼，可是仔细去分辨，就能看得出来，全部都是价格不菲的名牌货。特别是那个穿着有点反季节的家伙，手腕上还戴着一款西铁龙的经典腕表——一块腕表300万日元的那种。
富竹次郎再怎么说也是个专业摄影师，而摄影这行业说白了就是烧钱，非常烧钱，为此他还是有相当的眼力的，所以他知道对面这群人非富即贵，跑这里来虽然不知道要搞什么，但是多半是不会真的对他心爱的相机痛下杀手又或者占为己有的。
他踉跄着往前走几步，又回头看了看这群莫名其妙的人，注意到鹰野三四眼中黯淡下去的光，他忍痛飞奔着跑掉了。
“她好像不怕被警察抓起来？”五条悟头也不回地问道，因为在日语里，“他”和“她”的读音不同，再加上现在一群人在这里就一个女的，所以谁都知道他在问什么。
蓝染微笑着说道：“因为她确信我们没有证据。”说着，他有些意味深长地朝着大门紧闭的神社那边看了眼，然后抬高了声音，“然而事实上，如果这里的人将事情的真相向警察那边和盘托出的话，情况又会变得不一样。”
“为什么？”五条悟对这个还真不太明白。
“因为军方和警察部门其实关系一直不怎么样。”蓝染微笑着说道，“虽然因为战后的特殊情况，产生了名为军警的特殊部门，不过说到底，所谓的军警其实是隶属于军方的特种部队而已，套上‘警’的名字说白了只是为了搪塞国际社会。警察部门是绝对不会承认‘军警’具备执法权的。”
“自从二战之后，军方和警方就一直保持着互相监督互相对立的格局，以前的警视厅里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军队监察部门’，里面有一支专门的‘军队监视处’，为的就是防止军队的人一时脑抽想搞政变。”蓝染微笑着说出了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当然，三战之后这个部门还在，只不过现在改名叫‘自卫队监察部门’了。”
“本来我以为海军骂陆军马粪，陆军喷海军马鹿已经够扯淡的了，不同的部门之间居然还能这么搞？”五条悟十分惊讶。
“毕竟无论是二战还是三战，其实都有极端上头的军方人员试图冲击皇居。”蓝染只是这样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立刻就让人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部门出现了，不然你当当年的倒幕运动和明治维新是怎么搞起来的？
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中原中也和兰波有些不在状况里，中也是人还小，不太听得明白，打算等回到家里之后再向爸爸问个清楚。而兰波则是纯粹地不以为意，他是个外国人，对日本的这一套不感兴趣。
而鹰野三四更是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就像是本以为胜券在握，结果一低头却发现自己手里分文不剩一样。
“所以，听到现在的巫女小姐，能够开门了吗？”五条悟说到这里，还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那边紧闭的神社大门丢了过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古手梨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听出来了，那一块小石子敲在的门板上的位置，正是她站着的地方。如果她的感知更明确一点的话，机会发现五条悟丢出来的小石子，正好砸在门这一边古手梨花眼睛的位置。
“别躲了小姑娘，我看得到你。”五条悟认真地说道。
听到这话，古手梨花这才有些不甘不愿地打开了门，小个子的少女站在神社的门后，阳光照射过来，她一半的身体隐没在黑暗的影子里，另一半被日光照射得近乎能够反光。少女明明有一双非常漂亮的大眼睛，此时充满了警惕的样子，却给人一种莫名的诡谲感。
“方便我们进去说话吗？”蓝染微笑地看着少女。
古手梨花看了眼那边十分无助的鹰野三四，看向他们的时候神色稍稍有些放平，这才点了点头，“请进。”

第五十八章
一行人带着鹰野三四走进去神社里之后，他们看到个子小小的巫女站在有些黯淡的灯光下，神色平静得有些异常地看着他们。
五条悟这才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走进这里，而不是像前几次那样疯狂地莽进来，他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仔细地看了一会，才有些疑惑地问道：“你真的是小孩子么？你……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他的话让古手梨花脸色骤然变了变，也让一旁的鹰野三四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好，古手小姐。”蓝染还是一如既往地十分有礼貌。
“叫我梨花就好了。”古手梨花神色平静地说道，“我不习惯被人用这样正式的方式称呼。”
“那，你旁边的那位该怎么称呼？”蓝染点头，然后侧头看向古手梨花的身边，一个看起来和梨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那少女顿时一愣，随即惊讶地飘了起来，看向蓝染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惊愕，“你，你看得到我？”
“确实看得到。”蓝染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在其他人眼里他就是对空气点了点头，五条悟愣了下，试图用六眼去解析那边，然而甚至都让他觉得头疼了，却依然什么都没有看到，那里就像是一片荒芜一样。
蓝染对他摆了摆手，神色有些微妙，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花板，然后又看向了那边的五条悟，“我想我大概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你在说什么？”古手梨花的声音变得低沉下来，那语调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刚上小学六年级的小姑娘能说得出来的样子。
“你，全部记得吧？在这位不知名的幽灵小姐的帮助下。”蓝染推了推眼镜看向古手梨花的时候，神色平静的不像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古手梨花皱起了眉头，看向蓝染的时候神色十分复杂。
而一旁的兰波则微微挑了挑眉，他垂下眼帘看着中原中也，声音轻柔地说道:“蓝染，可以不要说得那么含含糊糊么？我们可是连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没搞明白呢。”
“啊，确实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蓝染看向那边的绫辻行人，绫辻行人对他点点头，表示他已经逐渐理解了情况，这才慢慢地开口，不过开口却是询问的古手梨花，“古手小姐，听不习惯吗？那就梨花小姐好了，梨花小姐，你应该就是雏见泽这个巨型诅咒的核心，对不对？”
古手梨花抿紧了嘴唇，手也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看来你很清楚这一切。”蓝染这次是货真价实地笑了起来，“没错，这位古手梨花小姐就是这个怪异的雏见泽的中心，也是整个世界不断循环往复的关键节点。”说着，他忽然话锋一转，“五条君，你还记得吗？我先前说过的，这个世界的病症就是诅咒这件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五条悟也反应了过来。
“没错，病症类比诅咒，换言之诅咒就是病症的体现，也就是说，这位古手梨花小姐，就是雏见泽综合症的病原中心。”蓝染看着古手梨花，轻轻地说出了这个事实。
“蓝染，雏见泽综合症，到底是什么疾病？”兰波皱眉问道，虽然他是第一个从山狗部队中得知这些的人，但是这中病症实在太奇怪了，而且只在本地流传什么的，听起来就很不合理。
“这样的问题应该问鹰野女士才对。”蓝染说着朝被他们拉进来的鹰野三四摊了摊手，“我相信鹰野女士一定能给出比较令人信服的答案来。”
鹰野三四却只是看着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我想，鹰野小姐给出的，应该是病理学上的答复，你们想要听一下我的见解吗？”蓝染忽然又说道。
“就等你这句话呢。”五条悟看了看那边的古手梨花，又看了看被绑在病床上，靠着中原中也的异能力飘着的夏油杰说道。
“从神秘学的角度来说，雏见泽综合症也可以解释成，是一中诅咒。”蓝染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惊人。
“这怎么可能！这明明就是正常的疾病而已！”最先提出反驳的反而是先前死不说话的鹰野三四。
“不，不是的，这不是诅咒。”那个小姑娘一样的幽灵也在努力辩驳着，看她的脸色，都快哭出来了，“我没有诅咒过人。”
“嗯，原来如此，你就是这个神社所供奉的御社神大人吗？”蓝染点了点头，随即又道：“我知道你没有诅咒人。”说着，他看向了一旁的五条悟，“五条君，在你们的认知里，诅咒是人产生的东西对吗？”
“是的，人的负面情绪所产生的，即为诅咒。”五条悟也难得严肃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也许会听到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
“是的，所以事情追溯到源头，雏见泽综合症，就是某个人诅咒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所带来的诅咒。”蓝染直言道。
“我，我没有诅咒人。”幽灵小姑娘这下是真的哭出来了。
“羽入，我相信你。”古手梨花终于开口了，她伸手抱住这个和自己在一起那么多年的幽灵小姐，认真地说道。
“是的，御社神确实没有诅咒人，倒不如说在我看来，这位与其说是诅咒，不如说是善灵，正因为有她的庇佑，所以你才能精神保持稳定地面对重置了那么多次的世界不是吗？”蓝染看着古手梨花，意有所指地道。
古手梨花长长地呼出口气，“你说的没错，世界的重置，我全部都记下来了，包括时不时有人误入这里，最后被这里同化，也包括这个白头发的家伙和那个黑头发的家伙肆意杀戮破坏的画面，我全部都看在眼里。”
她说着，看向鹰野三四的眼神有些莫名，“我本来以为，在上一个周目，我会被鹰野三四挟持，是因为她也感染了这中病症，于是发狂的结果，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具体情况我想你们回头可以去互相询问，不过现在还是继续听听我的说法吧。”蓝染拍了下手，将周围人的视线重新集中起来，安静地说道：“我并没有详细了解过雏见泽这片区域的情况，但是这里高山、水源充沛，有着相当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在古代，这样良好的自然环境理所当然地会引起争斗，自然也会各有胜负，最后的胜利者踩着输家的尸体上了位，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老早以前的斗争失败者诅咒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五条悟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嗯，但是也不全是，毕竟在古代，为了争夺良好的自然资源而厮杀甚至算得上是一中古老的弱肉强食道理的体现，斗争的失败者纵然会诅咒，也不应该造成绵延如此长久的情况。”蓝染说着，身体忽然向后倒了下去，露出内里穿着一件黑色破碎披肩，身上缠绕着大片黑色绷带的本体来，他的脸上右眼部位还缠着黑色的绷带，遮挡住了半张脸，他整个人除了双手的手肘往下部位和双腿的膝盖往下的地方没有缠绕上黑色的绷带之外，其他地方全都被绷带一样的东西裹得严严实实的。
更奇妙的是，他的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柄日本刀，刀柄上卷着浅绿色的布料，刀身被垂下的长长黑色绷带遮盖住了。
不同于除了古手梨花和蓝染惣右介之外谁都看不到的御社神大人，明明同样是灵体的蓝染身形凝滞，丝毫不像幽灵那样单薄。
他骤然以这样的状态出现，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特别是兰波，他差点没朝着蓝染丢出一个浅金色的方块来。
但是蓝染并没有在意这些，他只是淡定地继续说道：“本来事情应该到此为止的，可是那位诅咒者遇到了另一个人，在那个人的帮助，不，不如说是推动之下，诅咒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话间，他骤然出刀，那一瞬间的刀光，如同破开黑夜与白天的那一缕光芒，除了五条悟之外，谁都没有看清楚那一刀是怎么挥出去的，就在一刹那之间，世界就像是被斩开了一样。原本昏暗的神社直接被分成了两半，而从中露出来的，却并不是先前他们以为的土地和天空。
那是一片混沌，漆黑的圆球在其中不断旋转着，就像是一个黑洞一样。
“就是这个！”五条悟的神色倒是没有其他人那么惊讶，这里就是先前那多次让他失败的地方，他下意识地朝着那个圆球伸出手去，但是却被蓝染惣右介抓住了他的手。
蓝染轻声地说道：“五条君，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关键人物有两个，那你为什么会认为，关键节点就只有一个呢？”
听到他的话，五条悟骤然低头，便看到自己的身下，犹如倒影一般，又或者如同阴影一般，居然还有一个不断旋转着的球体。只是不同于天空中那个在一片混沌灰色之中分外显眼的黑球，脚下的那个球分外的不起眼，甚至是连他的六眼都会被忽略过去的程度。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次，我的茈硬是擦了过去，没有击中目标。”五条悟脸色微沉。
“怎么可能……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古手梨花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周围的一切，身为这片诅咒的源头，她对整个雏见泽算得上了如指掌，可是这里她却一次都没有见到过。
不止是她，一旁的御社神和鹰野三四也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来。

第五十九章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绫辻行人迅速地说道，骤然出现在这种诡异的地方，他的感觉相当微妙，在这种一片混沌的地方，完全分不出天空和大地的界限，他甚至怀疑这里可能没有重力，会有自己站着的感觉，纯粹只是自己因为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在这种危险区域，他并不想试验其他的样子，因为一旦那样做，极有可能造成危险，没有人能保证他想要飞起来的话，会不会直接撞进那颗黑球里。
“当然有。”蓝染轻声说道，“不如说正因为是现在，所以才要将一切都解答出来。”
“雏见泽诞生之初，有一位失败者临死前诅咒了这片土地。”蓝染将剑收回，并没有回头去看震惊的兰波，而是侧脸看向了那边同样一脸震惊的古手梨花，“针对土地乃至于生存在土地上的很多人产生的诅咒，即使是很多人的怨恨，在土地本身的净化能力和土地上人们生存越发繁荣的情况下，理论上来说只能是越来越弱的。事实上，不如说这样的诅咒，都是在有心人挑起的情况下才能产生的。”
一旁的五条悟点头，“确实如此，针对人的诅咒很容易产生，但是在争夺土地的时候会想要去怨恨土地，这件事情如果没有人引导确实不太正常。”
在蒙昧的年代里，为了生存而夺取土地引发的战斗，纵然身死落败，会怨恨人不奇怪，但是怨恨土地就不太正常了，虽然不排除这个世界上人口众多，种类繁杂，指不定就有那么一两个奇奇怪怪的家伙，可是如果是一个人对土地的怨恨，那是持续不了多久的。
也许会产生那么一两个咒灵，但是绝对不会延长，特别是土地本身就很有活力，以及这边的获胜者这里还有个阴阳师的时候。
看这个还能保存下来、保持着幽灵姿态的御社神就知道了，这位古手一族的先祖，自然不是个简单的人。
“你还记得你的死因吗？”蓝染看向了那个看起来就和古手梨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我，我是自杀的。”被尊称为御社神的小姑娘也意识到，说明真相这件事情十分的重要，似乎这关键着这轮回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世界能够得到解脱。她努力地回想着，眉头都皱了起来，“因为有灾祸降临，所以为了献祭……？”
说话间，这位御社神小姑娘的身形开始拉长，最后变成了一个穿着巫女服装的成年女性。
“对，因为有灾祸降临，你选择了用自己的生命去解决。”蓝染说道，到了这里，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明白了过来大概发生了点什么。
“理论上来说，诅咒不应该变得那么大，更不应该变得需要你付出生命。”蓝染的神色很平静，“所以请仔细回想一下，你应该有见过的，即使你生前没有，在你死掉之后，肯定见到过的，那个计划了这一出诅咒事件的人。”
御社神，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古手羽入，一个很多年前就为了镇压诅咒而献祭的女性在古手梨花的期盼下闭上了眼睛，漫长的岁月让这位曾经的巫女刻意地封闭了自己的内心，让很多过往的记忆都陷入沉眠，最后变成了一个心智单纯的小姑娘。但是在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必须回想起来。
记忆长河不断向前推进，最后出现在脑海里的人……
“是一个男人，他的额头有一道十分异常的缝合线。”古手羽入的眉头紧皱着，“他，过来看过一次，但是很快就离开了，名字是……我听到别人叫他，羂索。”
“不可能，胡说的，这是诅咒？别开玩笑了！”就在古手羽入说完的那一刻，鹰野三四像是发了疯一样地冲过去，她花费了如此巨大大的心力，耗费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就为了论证雏见泽综合症是一种病症，现在你告诉她这其实不是病，而是诅咒，她怎么可能不发疯？
然而她还是被人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兰波的手按住了这位女性研究员的肩膀，不让人动弹。虽然进入这个诡异的空间之后，兰波和中也的异能力都消失了，但是他们的身体素质还在，兰波一只手压住了这位女士的肩膀之后，无论她再怎么挣扎，都没办法往前跑出去一步。
“放开我，放开我啊！”鹰野三四发出了怨毒的尖叫。
“本来的话，在这位御社神自我献祭之后，诅咒应该就失败了，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幕后黑手过来看了一眼之后就离开的原因。”蓝染说着，看向了他们的脚下，“然而不知道什么因素，那个人的诅咒实际上并没有被消弭，反而吸引来了另一个东西，从维度上来说就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啊啦，说人家是东西什么的，也太失礼了啊。”一个少女的声音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
鹰野三四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人影在自己的身后逐渐成型，最后变成了一个少女的模样，那少女的样子，就像是自己小时候，只不过穿着十分夸张的粉色蓬蓬裙，看起来非常可爱，同时也非常的异常。
“是你……”鹰野三四激动地看着她，嘴唇抿了抿说道。
“你们好啊，阿拉，你居然都长这么大了。真是的，这么多遍都没能搞定，还真是个没用的孩子。”新出现的小女孩说话的时候，嘴角挂起来了异常邪恶的弧度。
蓝染并没有要跟她打招呼的意思，而是继续说道：“那个人的诅咒吸引来的东西（“都说你太失礼啦，人家叫拉姆达戴露塔啦。”那边的小姑娘忍不住大声地说道。）使得诅咒变换了形态，一直蔓延了下去。”
鹰野三四愣了下，随即大声地朝蓝染说道：“也就是说，虽然起因是诅咒，但是后来确实是病症对吧？”
“从这个角度来说也没什么问题。”蓝染点头，“如果你确实可以找到病因，并针对着制作出治疗的药剂来的话，确实可以这样说。但是你真的做到了吗？”他说着，又看向了鹰野三四，“或者不如说，对于你来说，这个病症的起因是细菌、是病毒又或者是诅咒，真的重要吗？”
鹰野三四看着蓝染，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过了一会才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根本不需要察觉吧？如果你真的是想要解析这种病症，甚至于想要控制病因，乃至于成为传统意义上的疯狂科学家，都不至于需要做出杀死那个小姑娘的事情，因为她是整个雏见泽的病原，是最关键的中心点。”开口的人却是另一边的绫辻行人，他看着鹰野三四，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色，“你想要达成的，仅仅只是雏见泽综合症确实存在，并且危险性很高的事实，难道不是吗？”
一旁的古手梨花满脸的错愕，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在他们，在所有人面前表演的很好的护士小姐居然最终目的是杀死自己。所以以前那么多次，自己死得莫名其妙不明不白的真正凶手，居然会是她？
古手梨花强忍着怒气，看着鹰野三四的眼神异常锐利，“为什么你要做这样的事情？”
已经重新冷静了下来的鹰野三四却冷笑了一声，“为什么？这有什么为什么好说的？本来雏见泽综合症就根本没有彻底医疗方式和解决办法。我只不过是将这件事情摆到了明面上而已。”
“明明入江医生已经制作出了抑制剂了！”古手梨花忍不住大声地反驳，“明明，明明已经连三阶段的病都可以抑制下来了！”
“呵。”鹰野三四露出了冷笑，“你以为就凭入江那个笨蛋，能研究出什么有效果的东西来？那是我的研究成果！我！的！”
鹰野三四一字一句地说完，这才猛地看向身后的那个粉色蓬蓬裙少女，“我要回去，送我回去，我的计划绝对不容许出现错误！”
“回不去了哦。”粉色蓬蓬裙少女脸上露出个类似奸笑一样的表情来，重复着说道：“回不去的，最起码，现在是回不去的。”
她说着，指了指那边的黑球，“你要是能把那玩意儿劈开，就能出去哦，不过”
“我已经完全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了。”一旁的五条悟皱着眉头，他觉得完全无法理解，明明肉眼是可以看得到面前的这个粉色蓬蓬裙少女的，可是在他的感知里，却丝毫没有眼前这个少女的影子。
蓝染微垂下眼眸，无视了这几个人之间的对话，继续说道：“诅咒变换了形态，变成了名为‘雏见泽综合症’的特殊病症，并且因为当年御社神的自我献祭，使得病症的中心和原点都集中在了古手家族的人身上。”
“是的，古手家的人，不仅是原点，同样也是天然的病理抑制剂。”御社神古手羽入配合着说道，“古手家的人，是病症的女王感染者，感染到雏见泽综合症的人，会不自觉地围拢在古手家的人身边。”
“是啊，所以只要杀掉女王感染者，所有感染上雏见泽综合症的人都会在很短的时间里直接进入无药可救的第五阶段。”鹰野三四干脆利落地说出了古手梨花一直都不清楚的事情，“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定想要杀掉你？”
“你！”古手梨花满脸愤怒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蓝染没有打断她们，而是等她们说完，才继续说道：“时代变换，雏见泽的人也不再困守于一地，慢慢地开始有人往外面去，然后在外界发病而死，最终引起了医学界的人对雏见泽出生的人的疑惑和好奇。”
“是啊，我的爷爷，他就是察觉到了雏见泽出来的人有这样的毛病，于是提出了病理研究的可能性。”鹰野三四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蓝染胡乱臆测，她干脆直截了当地将实情说了出来，“他提出了病理研究的可能性，但是很遗憾，因为医疗学派互相倾轧的关系，他的研究被人无视了，甚至于本人也被打压，最后抑郁至死。”
鹰野三四的眼神变得极其坚定，“所以，我一定要让爷爷的研究受到重视，然后让其他所有人都后悔到死吧！”
“怪不得，所以你才一定要杀死古手梨花，让政府里跟你合作的人看到雏见泽住民的暴走，然后又因为女王感染者的身亡而导致这些人的力量再无法被政府所利用，最后只能全部毁灭……”五条悟终于明白了过来，他啧了两声，“还真是有够恶毒的。”
没等鹰野三四说话，他就继续说道：“你就没有想过，被你这样下手的人有可能变成诅咒吗？”
“想过，但是那又如何，我所决定的道路，我绝对会走到底！”鹰野三四并没有说什么辩驳的话，她设计好了要如何杀死古手梨花，也设计好了之后安排咒术界的人来洗地。她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和良善毫无关系，可是那又如何？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她的所作所为就只是为了让爷爷的学术论文得到认可，让那些妄图想要利用雏见泽的人后悔到死。
至于为此付出的自己的时间也好金钱也好，都无所谓，甚至于就算将来被人清算也无所谓，她本来就做好了为此献出一切的觉悟。
绫辻行人看着这个女人，就因为这样的原因，她害死了那么多人，却丝毫都没有自己在做错误的事情的心理负担。他早该知道的，小说需要逻辑，现实才不用，就因为这样的理由，这个女人可以轻易地让两千多人去死。
何其可笑，而枉死的那么多人，又何其可悲？
“于是古手梨花因此死去，雏见泽也在鹰野三四的算计下，民众因为发病而产生暴动，于是山狗部队被迫介入，将所有幸存者全数杀害，并将事件伪造成火山毒气喷发造成的意外事件。”蓝染继续说着，“对于鹰野女士而言，到这里应该一切都结束了，然而意外发生了。”
蓝染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上的另一个圆球，“在这次的事情里，有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想死，因为她清楚，自己一旦死了，将有很大的可能导致很多人死去。她不想赌也不敢赌。”
“对，所以我临死前看到了羽入。”古手梨花垂下了眼帘，“我借着羽入的力量，想要改变这一切，哪怕变成咒灵也无所谓，我不想死。”
“我只是拥有着抑制诅咒的能力，但是在我和梨花触碰到一切的时候，我们两个发现，我们两个有了在死亡之后，将时间重置的能力。”古手羽入轻轻地抱着古手梨花，就像是母亲抱着孩子一样。
“你说什么？”鹰野三四听到她的这句话，顿时明白了过来为什么那个有着自己幼时容貌的魔女，对说自己没有成功，因为那边的那两个人一直在不断地重置着这个雏见泽。
“但是这并不是你们真正的力量。”蓝染摇头，“就像是雏见泽最初的诅咒吸引来了这一位一样，古手梨花的愿望也吸引来了一个和这一位一样的存在。”
“没错，就是我。”黑球扭曲，一个有着和古手梨花一样容貌的少女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少女穿着精美的蓝色洛丽塔小裙子，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我是贝伦卡斯泰露，是和那边的拉姆达戴露塔一样的存在，你们可以叫我们‘魔女’。”
名为贝伦卡斯泰露的少女说完，就静静地看着蓝染，打算让他继续将话说完。
“祂的力量让古手梨花重置了时间，而毫无所觉的鹰野女士依然在不折不扣且意志坚定地执行她的愿望，于是感受到自己昔日的力量残留和祂的力量的吸引，这位也跑了过来。”蓝染指向一旁的粉色蓬蓬裙小姑娘，“大概是出于游戏的胜负心，她也掺和了一脚进来，许诺给了鹰野女士，只要她坚持下去，就可以完成愿望的力量。”
“等一等，我已经彻底搞糊涂了。”五条悟连忙抬手打断道，“呃，这个魔女让古手梨花能不断重置时间，让古手梨花寻找到不会死掉的办法。而这个魔女，是魔女吧？她支持鹰野三四，所以有了我们现在知道的雏见泽毁灭事件。那这一切不应该已经完结了吗？都已经结束了啊，20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啊！”
蓝染没有理会他的疑问，而是继续说道，“因为鹰野三四造成的破坏在先，重置的事实发生在后面，为了让时间能够正常流动，雏见泽被单独分割了出来，以这个世界的规则，这里的一切都变成咒灵的领域空间，这里的一切存在作为人而生存着的同时，也都变成了咒灵。并且咒灵每年到了古手梨花死亡的时间都会产生一定的暴走，会杀死昔年雏见泽出生却一直居住在外面的普通人。”
“而为了调查事件，我们现在来到了这里。”蓝染忽然加大了声音，“这就是迄今为止，发生在雏见泽这片地区的真相。”
在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间瞬间就像是破碎掉一样，世界骤然变得一片光明，周围的一切都像是随着他的话音而消散了开去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五条悟赶紧闭上眼睛，他比其他人可倒霉多了，眼睛太好的悲剧让他在这一刻遭受了强烈的光污染。
“你还真是奇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呢？”自称是魔女的贝伦卡斯泰露冷笑着说道，“这个不断重复着重置又恢复的世界的底层规则，其实非常简单，只要说出事实的真相就可以了。”
光芒收敛，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和先前截然不同的空间领域，不同于先前的那种强烈混沌，这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个充满了精致气息的庭院，庭院的亭子里摆放着茶具和棋盘。
可是这一次，他们都看清楚了，那所谓的棋盘上摆放着的，正是一颗黑色一颗灰色的棋子。
“这算是什么？”五条悟有些声音干涩地问道。
“就是棋子的意思啊。”拉姆达戴露塔坐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雏见泽就是棋盘，你们都是我们的棋子，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有什么值得提出来的吗？”
“我对你们的游戏不感兴趣，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情。”蓝染没有回答魔女的提问，只是开口问道，“你们解除棋盘之后，雏见泽会怎么样？”
“当然会消失掉，毕竟原本的世界线就是这样的啊，而且不管怎么看，这局游戏都该是我的胜利啊。”拉姆达戴露塔轻笑着说道。
“这可未必，我的棋子可一直没有说过要认输啊。”另一边的贝伦卡斯泰露则发出了反驳的声音。
五条悟勉强睁开眼睛，就看到待在庭院里的就只剩下他们这几个外来者了，先前的鹰野三四和古手梨花她们全都消失不见了，而除了他和蓝染之外，其他人都像是昏睡了过去一样，就算是他，现在也异常的难受，脑袋就像是要爆炸一样的痛苦难当，无数的资讯如潮水般疯狂地冲刷着他的脑袋。
“是吗？那就好。”听到这两个魔女的话，蓝染终于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来，“那就让我来给切开这个猫箱吧！”
“哈？你在说……”拉姆达戴露塔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蓝染已经抬起手来握住了腰间的刀柄，“破碎吧，镜花水月。”
伴随着这一声，根本看不见形态的刀光闪过极致的弧度，两个本来自信满满的魔女就看到眼前的男人一刀就将她们的棋盘切成了两半。
“不可能！”拉姆达戴露塔露出了无法置信的表情。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蓝染的声音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你们是什么时候产生了，只有自己才是来自于更高一个维度的存在的错觉的？”
“可恶！”两个魔女发出了不甘心的嘶吼，却在这样的刀光下不得不退去。
世界破碎，在无尽的光芒冲刷之下，身处棋盘之中的古手梨花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古手羽入的手，而另一边，鹰野三四抬手看着天空，脑海里却闪现出了她被自己爷爷领养之前，曾经跟父母在一起幸福生活的回忆。
蓝染看着那块破碎的棋盘，叹了口气，还是握住了那两枚即将坠落在地面上的棋子，他将那枚黑色的棋子放在了碎裂的棋盘上，将那枚灰色的棋子放到了一旁，“我可是第一次操作猫箱，要是操作失败的话，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哦。”
他说着，将手放到了棋盘上。
世界线在这一刻发生了收束，历史发生了悄无声息的变化。
7月14日，绫辻行人从床上起来，今天是暑假放假的第一天，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他昨天睡了一觉，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竟然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的能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皱着眉头走下一楼，就看到一楼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叠整整齐齐的作业本，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折叠作业本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中原中也从床上起来，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可又想不起来，他啪嗒啪嗒地跑下楼，就看到蓝染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像是在修理什么东西，他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就看到他正在修理一块破损的棋盘，棋盘像是被什么很锋利的东西切开一样，两侧的切口十分光滑。

第六十章
“爸爸，我觉得现在超累的。”中原中也十分不解地拍拍手臂，“不然还是再等几天再出去玩吧？”
“好啊，对了，中也，我把这个棋盘粘好之后，我们一起来玩黑白棋吧。”蓝染笑眯眯地说道。
“好啊，不过棋盘都变成两半了，爸爸你打算用什么来粘？502吗？”中原中也好奇地凑过去问道。
“这个嘛，是我自制的特别胶水哦。”蓝染笑眯眯地说道。
“爸爸你好厉害。”小中也十分诚实地赞美道。
“好了，去洗漱吧，今天可以不用晨练，也别去打扰兰波。”蓝染笑着拍了下儿子的脑袋，挥手示意他走人，这才继续研究手里的这块棋盘，这东西切起来手感确实不错，但事后修补就有一点麻烦了，他要承认他确实并不是魔女，不会那些奇奇怪怪的操作。
“不过这样才有研究的价值嘛。”蓝染微笑着推了推眼镜，继续埋头看着这切口光滑的边缘，很多肉眼看不见的资讯在他的视野里清晰可见。
一张棋盘，就是一个微缩的小型世界。
等到了中午，兰波才打着哈欠下楼，虽然平时他也喜欢赖床，但是今天似乎特别累，让他躺在床上就不想起来，最后还是实在憋不住要上厕所了，这才溜溜达达地从二楼自己的房间里走下来。
兰波从二楼下来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打哈欠，他总有种自己跑出去打了一天一夜的咒灵一样的疲惫感，上完厕所出来，他习惯性地就要往沙发上坐下，就看到沙发的扶手上放着一个有点陈旧的西洋人偶，“这是什么东西？感觉有点脏。”
蓝染顿了顿，“那是我淘回来的西洋人偶，做工很精细，好像是法国以前某个人偶师的作品，我不太懂这个，所以想拜托你来看看。”
兰波听到是法国人偶师的手艺，顿时就对着人偶看顺眼了几分，不过他还是脸上带着几分嫌弃地从沙发上捡起这个人偶看了看，“你跟我说这个，我哪里懂，大不了回头去网上搜一搜吧。”
就在他们几个吃完午饭之后，蓝染家的门铃被按响了。
蓝染起身去开门，中也跑去收拾饭桌，蓝染刚打开门，就看到外面庭院的铁制大门后面站着绫辻行人，“绫辻君，你怎么来了？进来做一下吧。”
“不打扰了，我就是来感谢蓝染老师送作业本的事情的。”绫辻行人看着蓝染，神色平静地说道。
“啊，没事，绫辻君暑假千万别忘了写作业啊。”蓝染露出一副像是忘记了这回事，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的样子，随即又做出一副好老师的表情来对他说道。
“我知道了，那么我告辞了。”绫辻行人朝他鞠躬行礼，说完，他转身就走，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这孩子，这样的事情，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蓝染无奈地摇头，随即关上门。
绫辻的敏锐性还在，靠着那一叠作业本察觉到了异常，这就很好。蓝染往回走的时候还在疑惑，为什么时间倒退是退到7月14日，要是再往前走一天，说不定他就不会察觉到什么了。
绫辻行人走开的时候依然不能确定蓝染那家伙到底隐没隐藏什么东西，他在家里发现了相当多的报纸，都是近期的，桌上还放着一叠明显是别人送过来的作业本。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不喜欢看报纸，只会习惯性地放放电视新闻听一下，所以等闲情况下他绝不可能会买报纸回来研究，还一口气买了这么多份。
可是他在家里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报纸，都没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上面的新闻不是在说娱乐八卦就是哪里哪里产业振兴什么的，努力地在做出一片日本欣欣向荣的景象来，假的要死。
这种时候，绫辻行人就无比痛恨自己居然没有做笔记的习惯，为什么会没有呢？如果自己有这种习惯的话，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分分钟就能推断出来。以后一定要培养自己有这样的习惯！
蓝染刚坐下没多久，第二波客人就又到了。
“哟。”站在蓝染家门口，夏油杰一脸不解地撑着五条悟，不明白为什么这小子都一脸惨样了还非要来这里找蓝染，他更不明白五条悟都做了点啥，居然能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五条君，夏油君，请进来吧。”蓝染走过去给他们开门，示意他们进来，“五条君你还是赶紧躺一下吧，对了，你们要喝什么？”
“蓝染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夏油杰十分有礼貌地说道，“早上起来也不知道悟这家伙发什么神经，非说要来找你。”
他看着躺在沙发上，额头上还全是冷汗的五条悟也十分搞不明白，可他能怎么办，还不是在劝阻无效之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将人带过来。
“没事的，我之前就猜到会这样了。”蓝染笑着从冰箱里拿出来了一瓶冰乌龙茶递给夏油杰，又找了一瓶葡萄果汁出来塞进了五条悟的手里，最后还从冰箱里翻出来了早上刚买回来的一整个黑森林蛋糕拿了出来。
将一整个蛋糕放到桌上，蓝染又端了两份下午茶给楼上正在写作业的中也和正在摸鱼的兰波送了过去，这才慢悠悠地走回来，正好看到五条悟风卷狂云地把蛋糕往嘴里塞。他的动作之狂放，让一旁他的好友夏油杰也完全不想靠近半分。
“够了吗？”蓝染有些好奇地又拿了一瓶西瓜汁递过去。
五条悟吨吨吨几口喝完一瓶果汁，这才满意地打了个嗝，“只是这么点分量怎么可能会够。”
蓝染无奈地笑笑，“也别太暴饮暴食了。”说着，他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个冷敷用的冰袋给五条悟递过去。
五条悟随手接过冰袋放在脑门上，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是什么都知道吗？”
“喂悟，你在干什么？”夏油杰觉得不太行，五条悟的身体体温刚刚都变低了很多，怎么还冷敷？
“没事，我现在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确实需要冷敷。”五条悟随口安慰了一句夏油杰，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蓝染，然后他就看到了蓝染坐着的茶几上摆放着的那块被一刀两断变成了两半的石制西洋棋棋盘，这两块棋盘现在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是五条悟敢打包票，那就是他记忆之中看到的，属于“魔女”的棋盘。
“所以，你能跟我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五条悟将冰袋的布条在自己的脑袋后面打了个结，然后重新躺了回去，好让冰袋别掉下来。
“什么怎么回事？悟，你今天一天都很奇怪啊。”夏油杰有些不太明白地看着五条悟，今天一早五条悟这家伙就身体不太好的样子，找了家入硝子也没能治疗好，夜蛾正道都被惊动了，当场就想送人去医院，结果愣是被五条悟给逃了出来，还非要自己带着他来找蓝染。
而来了之后，这一开口就跟个谜语人似得，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夏油杰觉得这样不太行。
“嗯，说的也是，夏油君毕竟不记得了嘛，其实不止是夏油君，兰波君和我家的中也，还有绫辻君都不记得了哦。”蓝染微笑着说道，“不过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哪里好了啊。”五条悟说起话来的时候，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愣是装出了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来，搞得他像是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苦情剧的女主角，让一旁的夏油杰忍不住露出了个想吐的表情来。
“啧，我说真的，我其实也有很多事情记不清了，很多记忆都断断续续的。”五条悟看到了好友飞快地拆自己的台，忍不住半直起身体来说道。
“嗯，我猜得出来。”蓝染微笑着说道，“也好，我来说明一下情况吧。”
整件事情大概要从雏见泽创建伊始开始埋下的种子，争夺雏见泽这片区域的两拨人，一拨有着阴阳师，而另一拨则在一个叫“羂索”的术师的指引下，产生了对土地的诅咒。这份诅咒在这个术师的培养下，越变越大，最后不得不让另一边的阴阳师后裔选择自我献祭来克制诅咒。
羂索以为诅咒失败了，就离开了，然而真实下了诅咒的那个人却不甘心，他的不甘心呼唤来了更高一个维度的特殊存在，也就是魔女，绝对的魔女给了他绝对的力量，让诅咒“绝对”会一直流传在这个世界上。
诅咒果然流传了下来，只不过变了一种形态，变成了疾病，变成了一种让医学界很多人都无法理解的特殊风土病，也就是所谓的雏见泽综合症。感染上雏见泽综合症的人，不能距离这种病症的女王感染者太远，离得太远就会加速病症恶化，导致病人持续严重的幻视幻听，甚至于暴走、杀人、最后自杀。
这种病最初在二战时期被外界的医疗学者发现，并在之后的1960至1970年代进行了研究，然而因为派系斗争，研究这种病的鹰野博士被多方打压，最后郁郁而死。而继承了他遗志的鹰野三四想尽了办法，终于找到了合作者，并且还拿到了很大的权限。于是她为了证明自己爷爷的研究没有出错，也为了让政府方面痛心后悔，在仔细研究了雏见泽综合症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她悍然选择杀死这种病的现存女王感染者古手梨花，并人为制造了一出村庄覆灭的惨案。
然而不甘心死亡的古手梨花在借着献祭自己的那位阴阳师的灵魂的力量下，同样呼唤来了另一位魔女，有着让一切重置力量的，奇迹的魔女。
这位魔女的力量又吸引来了之前的那位绝对的魔女。
于是两个魔女就以雏见泽为棋盘，以被各自赋予了力量的人为棋子，在棋盘上当起了围观者，想要看看她们到底谁才是最后会放弃的那个人。
然而就这个时候，一个比祂们来自更高维度——货真价实的三次元灵魂路过了那边，看到了两个人形在棋盘上玩耍的模样，也看到了棋盘上的底层规则，“将真相以文字或语言的方式予以说明”。
“嘛，不过那个时候我会拔刀多少有些气不过吧。”蓝染放下茶杯，叹息着说道，“我啊，非常不喜欢这种将人当成棋子的游戏，特别特别不喜欢。”随即他又有些微笑，“不过那一刀真的能砍中，倒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呢。”

第六十一章
蓝染，我不是说蓝染惣右介这个死神，而是说昔年的那个初中老师。
初中老师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而已，经常在网上自嘲，并且早早学会了养生。天天枸杞泡雪碧，一边说着早睡早起身体好，一边天天修仙。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觉得自己很普通，除了长得帅了点之外没什么特色的男人在看到两个魔女拿着两千多人的性命当游戏的时候，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作为一个共和国出生的人，从小生在红旗下，政治课从小学到大的普通人，还从来没有哪一件事情是如同现在这样戳他心肺的。
作为一个融合怪，他甚至都能理解蓝染那种为了目的而将别人视作棋子运筹帷幄的态度，但是他绝对不可能理解的了两个所谓的“魔女”单纯地只是为了看戏，就让两千多条活生生的人命拿来当游戏。
于是暴怒的他挥出了那一刀。
那即使是蓝染惣右介的部分也觉得异常惊诧的一刀。
一刀之后，世界化作的棋盘直接一分两半，甚至那两个“魔女”都被他砍伤，不得不败退而逃。
可是挥刀劈开棋盘之后，出气是出气了，可是要怎么处理后续呢？蓝染有点头疼，却还是伸手去尝试解开这个猫箱。
因为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两个高维度的魔女制作出来的量子纠缠体，说白了就是一个薛定谔的猫所在的箱子，在箱子没有打开之前，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如今箱子开了，可是没有任何人去观测它，量子依然还在纠缠，世界依旧不明朗。
于是蓝染伸手进去，试图以自己作为观测点，去锚定那些昔日的往事。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要直接将一切推回到最初的原点，即雏见泽初创那会儿，可惜这个箱子里只有昭和58年以后的时间线，所以他就算能改，本质上其实也改动不了太多的事情。
不过蓝染作为钢铁心的理工直男，他才不会对一个拿村民来做人体实验，做完了之后还打算直接把整个村子都毁掉的女人抱有什么同情心，再结合没有雏见泽的日本的实际情况，所以他在猫箱里做出的安排，是让古手梨花他们联合警察，一同将鹰野三四和山狗部队的人都抓了起来。毕竟猫箱里的山狗部队的人可不多，想抓还是能抓得住的。
在这之后御社神大人献出自己的全部力量，将雏见泽综合症逆转回了最初的“诅咒”，并且将之彻底消灭。
于是最后政府那边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个根本不是什么正儿八经能拿来利用的寄生虫什么的，而是一种特殊的诅咒。现在诅咒都被消灭了，雏见泽还有什么用？只能继续留着了。
不过出于基建狂魔国度出来的蓝染，还是安排雏见泽的所有人都搬走，好让水坝建起来。
嘛，毕竟是基建狂魔嘛，种田和基建这算是刻在DNA里的。
于是最后的最后，雏见泽作为一个村庄最后还是被搬迁走了，以行政单位的形式消失了，大坝也确实建在了雏见泽的原址上，只不过为了符合目前雏见泽是片废墟的情况，蓝染还特地安排了一波战争时期的空袭，让大坝被炸毁，目前处于维修停工状态。
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排上了，那段曾经空白的历史也被填上了，量子纠缠所带来的影响也被降低到了最小。
“不愧是你，厉害。”五条悟听着蓝染的安排，忍不住对他比划了个大拇指，这样的眼见和精准的安排，让整个事情看起来有头有尾，还能很顺畅地和现在的历史接上边，这样的大局观是他所不具备的，他想到这件事情，忽然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凑上前来问道：“蓝染君，不，蓝染老师，你有兴趣来咒术高专当老师吗？我觉得是你的话，一定能够改变咒术界的。”
“五条君说笑了。”蓝染微笑着婉拒道，“我觉得我没有这样的能力。”
一旁的夏油杰眼看着五条悟还打算说点什么，已经忍不住伸手在桌子上啪啪地拍了两下，“我说啊，你们是不是把我忘记了？你们说的那什么雏见泽什么的，我根本听都没有听过，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五条悟转过头来，看着夏油杰不善的面色，忽然露出个“哦”的表情来，做战术后仰状，然后大声地说道：“对啊，杰你都忘记了，也忘记了你曾经有过的丢人操作！”
“你说什么！”夏油杰狠狠一拍茶几，手掌触碰到玻璃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来这不是在学校里，拍的也不是学校里的不知道有多少备份的木头茶几，他赶紧将力道收回来大半，这才满脸不爽地看着他说道：“你再说一遍！？”
“啊，还是我来解释吧。”蓝染看到五条悟大有继续逗弄夏油杰的意思，赶紧接过话茬将先前在东京发生的“连环杀人事件”以及他们被咒术高专派遣去处理“雏见泽咒灵”的事情说了一遍。
“也，也就是说，我在雏见泽里中了诅咒，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夏油杰看着蓝染露出了十分错愕的表情来，讲道理，这话如果不是从蓝染嘴里说出来，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毕竟五条悟这家伙就是想要看他出糗，对于五条悟说道内容，夏油杰绝对要打上几十个问号的，可是对蓝染所说的话，夏油杰岂有不相信的道理？
他立刻就信了，还非常的惊讶，“怪不得我总觉得我好像不太记得请上个月的事情，原来……竟然是这样子吗？”
“噗噗，杰你真是太没用了。”五条悟还在一旁拼命嘲讽夏油杰。
两人当即扭打在了一起，贴身拳头打的砰砰作响，然而五条悟笑着毕竟身体不好，很快就被夏油杰打得不能动弹。
最后五条悟被夏油杰压在沙发上，艰难地伸手碰碰拍打着沙发侧面，但是却没有求饶，而是忽然朝一旁始终云淡风轻模样的蓝染问道：“所以那两个魔女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知道。”蓝染回答的也很洒脱，“我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奇特的存在，她们的存在甚至颠覆了我对世界的认知。”
这句话倒是真的，不管是蓝染惣右介那个被关进无间地狱里的死神，还从初中老师的角度来看，这都有些过于离奇了，要不是仗着初中老师的维度比那俩所谓的魔女还要高整整一个档次，只怕他还真的未必能做到那样的事情。
毕竟那可是维度上的不同，不是单纯的力量上的差距，高纬度的人看待低纬度的人，就像是人在看蚂蚁一样，就算那只蚂蚁能够抬起身体几十倍乃至几百倍的重物又如何，在人类的眼里，它们难道不是可以被轻易碾死的生物吗？就算其中有十分特殊的，那也不过是换种方式碾死而已。
更别提那些魔女还有这样那样奇奇怪怪的技术，能够将世界都压缩在那样一个小小的棋盘里，这是他也做不到的事情。不过如果将这个技术吃透了的话，他说不定倒是可以像传说中的那样制造出一个储物空间来。
蓝染的思绪有一瞬间的乱飞，很快就回到了正轨上，“五条君你那边有什么能拿来应证祂们的吗？”
“没有。”五条悟有些闷闷地说道，“魔女什么的，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蓝染笑着伸手摸了下他柔软的头发，“世界还真是广袤而庞大，不是这样子吗？”
夏油杰也有些神色严肃，在五条悟问出魔女的存在的时候，他就放下了打闹的心思，而是认真地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所以蓝染你到底是怎么切开那玩意儿的啊？”五条悟又忽的抬头，两只蓝色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谁知道呢？”蓝染笑而不语，只是轻轻将他的那头白毛理顺了，这才问道，“时间不早了，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吗？”
“不了，我还是先把这家伙送回去吧。”夏油杰看着弱唧唧地躺在沙发上喊着要吃蛋糕的五条悟，额头只觉得青筋又要蹦跶出来了，“他这状态老让他在外面，我也实在有点不放心。”
“说的也是，需要我的帮忙么？”蓝染说着就想去搭把手。
“不用了，多谢老师了，不过这样的事情我来就好了。”夏油杰说着，转身就将五条悟扛了起来。
“喂喂，杰你这是在谋杀！”五条悟发出不满的抱怨。
“闭嘴，你这个净给人添乱的家伙。”夏油杰说着，就将人这样扛出了门。
等到走出了蓝染家一段距离之后，被夏油杰扛麻袋似的扛在肩上的五条悟忽然开口了，“喂杰，你以前是不是说过，你想要试试能不能超越一个人这样的话。”
“是啊。”夏油杰神色平静地走在路上。
五条悟忽然叹息着说道：“我忽然发现，这好像超级超级难的啊。”

第六十二章
五条悟回去之后没多久就又恢复原本活蹦乱跳的样子了，生命力顽强得就像是只打不死的小强，这点让咒术高专的所有人都很高兴。
日子就在蓝染一天天地研究手里的棋盘之中过去，顺便说一句，蓝染眼看着自己短时间里没可能修好这么神奇的道具，干脆花钱买了新的黑白棋回来跟中也玩，再怎么说都是说好了的事情，身为父亲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不过虽然没能修复这块棋盘，但是靠着请求兰波帮忙，还真给蓝染搞出来了一个小型的随身空间。
差不多就一个立方那么大的储物空间，被蓝染做成了指环的造型戴在了手上。
这一手操作把兰波也震得不要不要的，他知道蓝染厉害，但是不知道蓝染能这么厉害。
这种类似于直接从现实空间里复制黏贴一块空间出来的奇葩操作，他兰波身为堂堂一个空间系的异能力者，居然完全看不懂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让兰波觉得异常诧异的同时，也产生了相当剧烈的动摇，原来咒术师居然能这么强的吗？自己居然觉得自己这样的程度就可以了，果然是太过坐井观天，不行，自己要特训，中也也要强化特训。
而且中也不还学了这个家伙的什么鬼道吗？训，往死里训，啊不对，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中原中也被他这突然爆发起来的练习强度给吓了一跳，他现在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比起重力，鬼道反而更消耗他的精力，目前只能发发简单的鬼道作为后备能力，毕竟蓝染教他鬼道就没指望他能成为鬼道大师，而是希望他能在异能力之外，还有其他的方式进行自保。
毕竟整个尸魂界那么多会用鬼道的，有几个能算得上鬼道大师？精通那么几个防御或者攻击的鬼道就算不错了。
蓝染的作风很务实，他教中也最基础的几个鬼道让他练习灵力，培养灵感，至于等他灵力运用顺畅了之后么，那当然是看他喜欢哪种学哪个了，鬼道的有趣之处就在于效果真的十分多样化。
于是一不当心，大半年的时间就这么嗖地一下过去了。绫辻行人自从那一次事件之后，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居然老老实实地选择去读高中，甚至还以非常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就在米花町的帝丹高中。
转眼间，中原中也的又一年生日来了。
这次蓝染不光邀请了左邻右舍，还邀请了在咒术高专升了二年级的五条悟他们三个。这一年下来他们彼此之间也算是很熟悉了，特别是五条悟，这个白色头发的少年在蓝染面前的时候也一样的跳脱，甚至更严重，让家入硝子都有些想打人。
家入硝子和兰波顺便交流了一番治疗心得，如今两个人的治疗能力都蹭蹭上升了一大截。
五条悟跑去撩蓝染，然而没能撩的动，反而莫名其妙地成了中原中也的数学老师，中原中也十动然拒，可还年幼的他完全打不过这个白头发的大哥哥，让他每次看到人都觉得恨得牙痒痒。
夏油杰倒是凭借着自己良好的外貌和行事作风赢得了一波来自工藤有希子的好感，让兰波再一次感慨，这个家里果然女性太少了，他要是去读取工具人的话，果然还是得选女性。
等到这仨回去之后没多久，他们就接到了救援任务，去援救被困在静冈县某处“鬼宅”里的庵歌姬和冥冥。
结果人是救出来了，可是这两位前辈也被五条悟他们的粗暴救援法弄了个满身狼狈，更惨的是他们去救人的时候忘记布置帐了，结果这处房屋被莫名其妙地损毁都上了电视新闻。
“所以，新的任务是？”五条悟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说道，他刚刚跟夏油杰打了一架，为的还是夏油杰那套“强者就应该保护弱者”的正论，他就奇了怪了，你这么坚持这套正论，怎么都不去跟蓝染说这事儿？
夏油杰：我要是打得过蓝染我当然会去跟他说这事儿，再说了，蓝染也有在力所能及地保护身边的人好不。
夜蛾正道一进来就看到他们俩闹别扭的样子，还没找到应该在的家入硝子，这一年多时间下来，他差不多也习惯了这两个家伙的作风，干脆不去理会他们，只是用力在讲台桌子上敲了敲，“好了，新的任务下来了。”
夜蛾正道看着两人说道：“高层直接下发的新任务，需要你们去保护天元大人的星浆体，天内理子，保护她，并且在必要的时候，抹消她。”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夜蛾正道的眼帘也垂了下来，他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糟糕的内容，他才又发无法直视这两个孩子。
“等一下，你在说什么奇怪的内容啊夜蛾老师！”在夏油杰开口之前，五条悟率先拍了拍桌子，“你居然在教唆我们这两个有着广大前途的好学生做这种杀人的事情。你确定你没发烧吗？”
五条悟说着，身体半前倾，明明是底下坐着的，却产生了一种丝毫不弱于老师的强烈气势来。
夜蛾正道看着对方，沉默了好一会，最后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这件事情我本来是不想交给你们的，甚至于我自己也跟上面说过好几次，可是上面的人坚持要求，让你们来执行这次的任务。”
“啧，那群老东西。”五条悟叹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他们怎么就不去死呢。”
“悟。”一旁的夏油杰忍不住地叫了他一声。
“行吧行吧，那个叫什么天内理子的，资料给我一份。”五条悟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走走。”
将材料给出之后，五条悟也不去看夜蛾正道糟糕的脸色，只是朝他挥挥手，就拉着夏油杰一道出去了。
“悟，你的反应很奇怪啊。”夏油杰没想到五条悟居然会有这么奇妙的反应，忍不住皱眉看着他。
“杰，你不觉得现在的咒术界，十足的滑稽吗？”五条悟伸手背在脑后，发出了近乎嗤笑的声音。
“为什么你会说这样的话？”夏油杰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
“杰，你有稍微地去了解过一点日本的法律常识吗？”五条悟忽然开口问道。
“你这么忽然问这个？”夏油杰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五条悟转过头去，看向窗外的天空，自从雏见泽之行之后，他也稍稍地去了解了一下关于普通人的事情，包括现在的自卫队、警察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部门。以前的时候他都是将工作丢给其他人的，所以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咒术师所能保护的范围就只有这么点，更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普通人之间自己解决的。
更何况现在的日本还很重视异能力者，异能特务科什么的也都纷纷组建成型。
“呐，杰，我决定了。”五条悟笑了起来，“以后上面的人要是再给我这种狗屁倒灶的任务，我就不管了。”
“悟？”夏油杰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理解面前的少年过。
“走了走了，MD上面的那群烂橘子有毒吧，居然要我们去保护星浆体。”五条悟一边骂骂咧咧地说着，一边还是迅速地拉着夏油杰出发去工作。
另一边，蓝染正坐在办公室里跟绫辻行人在LINE上聊天。
棋盘好难修：“绫辻君，我记得学校是禁止携带手机进去的吧？”
想要新人偶：“战争时期就已经解除这一条禁令了，目前只有各个学校之间自己内部的规定。帝丹高中并不禁止学生携带手机。”
棋盘好难修：“但是绫辻君，现在好像是上课时间？”
想要新人偶：“那又怎么样？台上那个老头子讲课的内容我全部都已经都学会了，我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再听一遍？”
棋盘好难修：“绫辻君，这也不是你不上课的理由啊。算了，恕我多嘴了。”
想要新人偶：“蓝染，我最近遇到了个奇怪的宗教团体想要试图让我布施，对面的人蠢得简直清新脱俗。”
棋盘好难修：“绫辻君，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一眼就能看穿事情真相的。”
想要新人偶：“一眼看穿也有些过誉了。说到底根本不可能有做得到那种事情的人吧？”
棋盘好难修：“会吗？我倒是觉得绫辻君你就是那样的人呢。”
想要新人偶：“你是在嘲讽我吗？”
棋盘好难修：“抱歉。我并不是故意的。我们还是说说先前那个宗教团体的事情吧？绫辻君你说的宗教团体是怎么回事？需要我这边帮你报警吗？”
想要新人偶：“日本是允许宗教团体活动的，我报案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更何况对面报了警也未必有用。”
棋盘好难修：“怎么说？”
想要新人偶：“那个虽然是宗教团体，但是感觉组成的人员不像是正经人。我猜测他们极有可能是咒术师组成的团体。”
绫辻行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他们的话术和诈骗手法简直弱到可怜。蠢得我都能从他们手里把他们榨干。”
棋盘好难修：“绫辻君，请务必不要这么做。”
蓝染看到这消息的时候，忍不住有些想要发笑，“虽然咒术高专是挂在宗教学校的名下，但是从他们那里出来的咒术师，是不会出来从事宗教活动的。那不符合他们的规定。”
蓝染想了想还是补上了一句，“出来做这样的事情的人，是诅咒师。对了，绫辻君，你遇到的那个宗教团体叫什么名字？”
想要新人偶：“我记得是叫‘盘星教’的样子。”
“这可真是……算意外呢还是不算意外呢。”蓝染笑着给绫辻行人科普，“我想我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段时间会出来要什么布施了，估计是天元那边出了问题了吧。”
想要新人偶：“天元？围棋么？”
棋盘好难修：“不是围棋术语，而是人的名字。传说中的咒术师，有着‘不死’术式的咒术师。”
棋盘好难修：“据说这位天元大人掌控着覆盖整个日本的超大型结界，可以监控日本地区的各个咒灵，并且将任务分派到合适的咒术师头上。”
想要新人偶：“虽然你说的好像很厉害，可是为什么我感觉这家伙更像是个报警监视器加任务发布机？”
棋盘好难修：“你说的很有道理。”
蓝染发完这条消息之后，发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对方都没有回复自己，想着大概是帝丹高中的老师注意到了绫辻行人的小动作，过来教训了吧。他摇摇头，将手机收好，转身走了出去，下一堂课快开始了，他也该去教室了。
不死的术师天元大人，这个名号听起来确实挺唬人的，可是实际上怎么说呢，也就只剩下唬人这一个效果了吧。
蓝染早在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就听到过这个名字，那个时候他就觉得相当好奇，所以后来，他亲自跑了一趟薨星宫，想要了解一下这位天元大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或者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是一个被锁在重重房屋和结界里、活的像是个机械一样、垂垂老矣的老头儿。
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这位天元大人拥有的术式是“不死”而不是“不老不死”，会衰老实在很正常。而且不同于死神那种习惯了时光流逝，天然地就能够看淡时光所带来的改变的心态，天元很明显已经在漫长的时间里被磨灭了心灵，变得活像是个工具人，对于来到他面前的人，无论询问他什么问题，只要他知道的，全部都会回答对方。
从这点来说，还真是蛮有意思的。
蓝染甚至还为他创立了一连串的研究题材，包括且不限于类似《人类在漫长的岁月中是否真的会被磨灭心灵》之类的课题，最后得出结论，能否保持良好的心态果然还是和所属文明有着很大的关系。
他在最后将那一叠研究资料丢到了书柜的最深处，只在研究报告上面盖了张纸，写了个穿越之前挺有名的段子：“英国文学：我愿为荣誉而死；法国文学：我愿为爱情而死；美国文学：我愿为自由而死；俄国文学：我会死。日本文学：我想死。中国文学：向天再借五百年。”（注1）
这虽然只是个段子，却也一定程度地说明了不同区域的人的文学价值观，日本人天生有着物哀的美学，他们认为“悲与美是相通的”（注2），比起圆满的东西，他们更欣赏残缺之美，更热衷于无常所带来的美感。
这种心态直接导致了这个国家的人根本没办法正常看待长生这件事情，以至于明明是“不死”术式这种听起来就很不得了的术式的持有者，活的却跟个工具人没什么区别。
蓝染还顺带去查了查，结果果不其然地发现，某个水里注酒的神奇组织的幕后大BOSS就是因为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所以才野心勃勃地也想要达成不老不死的成就。只不过比起天元来说，这位BOSS先生没有任何咒力，不是咒术师，走不了天元的路子，最后只能选择科技。
蓝染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追求长生在日本人看来就这么见不得光，明明全世界都有人在追求这一点，无数的医疗公司和保健品公司每年都在推出各种“抗衰老”产品，偏就在日本，非要跟做贼似的，一方面抗衰老，一方面又悄无声息地抵制长生，就跟精神分裂一样奇怪。
至于对外宣称的，天元在掌管着笼罩全日本范围的大型侦测结界什么的，也是瞎扯的。日本根本没有那么大范围的结界，就算有，说句不太客气的，琉球以前可是种花家的从属国，后来因为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操作，被日本强占了下来，那这所谓的自古以来的大型结界，是罩没罩在琉球也就是现在的冲绳上方呢？
更何况只要是出过国的人都能察觉的出来，日本的国内和国外，根本就没什么差别，甚至外国的咒灵还要比日本少一些。
天元有的，只是比一般人更强大的感知能力，他可以分辨出上到一定等级的咒灵搞事情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所谓的“薨星宫”也是为了能进一步扩大他的这份感知而建造出来的。
所以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大型结界和不得了的咒术界掌权人，有的只是一个可怜的老不死工具人和一个困住这个工具人的大宫殿。
而且天元的不死术式还有个致命的弱点，术式不死，并不意味着肉体就可以真的一直不死，恰恰相反，由于术式的作用，一旦天元长时间不“刷新”自己的肉体，就会导致他咒灵化。
而适合用来“刷新”他身体的人，就是传说中的星浆体。
然而这个世界上人类实在是太过于具备多样性了，以至于有咒术界上层这样想要维系现有情况，于是仔细培养星浆体，并且准备将星浆体拿去跟天元同化的人，也有明明从来没有见过天元的面，却死心塌地地信仰、崇拜天元的盘星教，他们坚定不移地认为，天元大人就该保持纯洁，星浆体的同化只会污染到这份纯洁。
蓝染对于这一点只觉得无比好笑，他以前虽然对雏森桃说过“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但是盘星教这已经不是理解不是理解的问题了，而是彻彻底底的神经病。
要知道盘星教对外的名义可是“非术师群体”。蓝染就奇了怪了，咒术界上层就没半个人奇怪，为什么一群非术师能知道天元大人的存在，还能如此狂热地崇拜一个从来不曾见过面的对象？难道这群人全部都是天与咒缚？
不过这毕竟是咒术师们的问题，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且咒术界上层在他看来，那就是属于挨个枪毙或许有冤枉的，但是隔一个杀一个绝对有漏网的。腐朽成这样的组织他连看都不想去看。
在黑市挂悬赏可不容易，而且还是悬赏的星浆体的性命，少了钱可没什么人会接。盘星教又不是什么大规模的宗教团体，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只怕全丢进去了，现在严重缺钱，才会四处求布施。不过居然会求到一个高中生头上，这教怕是没救了。
等蓝染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兰波明显外露的愉悦神色，他有些疑惑地问了句，“兰波，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吗？”
“是啊。”兰波抬头，对蓝染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只是说道：“对了，我过两天会出门几天，你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他说着，又侧头看向一旁的中也，“中也，我出去的时候你也要记得保持锻炼，知道了吗？”
中原中也无奈叹气，自己明明就要比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家伙勤奋的多，“我知道了，还有兰波，出门在外不要乱花钱。”
兰波轻轻一掌拍在他的头顶，这孩子说什么呢，不过期待已久的小姐姐工具人，这次搞不好真的能弄到手一个不错的。在黑市上终于看到了一份针对女性咒术师悬赏的兰波满心期待地想着。
期待个P啊。
兰波在取下完整的悬赏之后，只觉得还好自己没有将先前的话说给中原中也他们听，不然这妥妥就是自己的黑历史。日本人是有毛病吧？居然出这么多钱啊悬赏一个国中女生，理由还是这个女孩子会影响到伟大的天元大人的纯洁性。
会影响纯洁性……这理由简直清新脱俗到了兰波都想给他们点个赞的程度了，那个什么天元大人是哪里来的小正太而这个初中女生是什么肉食系大姐姐，所以会影响到纯洁性……玛德制杖啊！
兰波当即就想把这份悬赏丢出八百米远，恨不得当自己完全没看到过。
就在他要离开黑市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还算小有名气的中间人取下了那份悬赏，这个中间人叫孔时雨，而他经常的合作对象，叫伏黑甚尔。

第六十三章
兰波对他们的事情其实没什么兴趣，他是一个法国人，前十五年的记忆回来之后，他知道法国也有专门针对诅咒的部门，是个叫银色十字的教会组织。不过因为他是异能力者的缘故，对这些事情向来是没什么关注的。
在法国他都不太关注本国的咒术界情况，在日本要不是为了赚钱，他更懒得管这边的事情。
兰波好歹曾经想过将日本的天与暴君读成自己的工具人的，所以他自然关注过禅院甚尔，不过现在听说他改名叫伏黑甚尔了，大概是找了个女人入赘了。
兰波对他们的恩怨情仇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他现在比较奇怪的是，怎么追杀一个国中女生的任务，居然会让天与暴君出动？
所以，星浆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结果等蓝染下班回家之后，就看到说好要出去几天的兰波现在又跑了回来，不免有些诧异，“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已经习惯把蓝染当免费情报商来使用的兰波直接就问道：“你知不知道星浆体是怎么回事？”
“星浆体啊。”蓝染也不算太吃惊，毕竟现在咒术界最大的新闻就是星浆体的事情了。兰波在咒术界混饭吃，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星浆体的消息，“所谓星浆体，就是日本咒术界给天元大人准备的备用躯体，用来刷新重置他的身体年龄的。”
“这什么恶心的续命方法？”兰波忍不住地皱起眉头，“而且这次的星浆体还是个国中生，是个女孩子，那个叫天元的难道也是女的？”
“那倒不是，我记得目前天元大人使用的身体应该是男性的。”蓝染想了想说道。
“噫，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兰波露出了嫌恶的神色来。
“兰波你如果想要一个好用的工具人的话。”蓝染忽然顿了顿，“你可以考虑去跟一下这个委托。”
蓝染的话让兰波忍不住挑了挑眉毛，“怎么说？”
“虽然对于你我而言，日本咒术界到底怎么样根本没有什么讨论的必要。”蓝染微笑着说道，“但是对于日本咒术界而言，天元大人的生死延续就很重要了。所以为了能让天元大人更好地生活下去，咒术界必定会安排强大的咒术师去处理这次的行动。而相应的，不想要天元能好好活下去的诅咒师和你所见到的盘星教的人都会对星浆体动手，来确保星浆体本人无法活着和天元大人同化。”
“所以他们之间必定会发生强烈的冲突，而说句不太好听的，咒术界的相关人员全部都是非常典型的法外狂徒，他们根本不会遵守普通人的法律规范。一旦爆发冲突，只会以双发激烈地战斗起来为结果。”蓝染微笑着说道，“简单地说就是他们肯定会大打出手，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受伤甚至濒临死亡的，你可以顺便捡几个人回来安排成你的人手。”
兰波愣了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蓝染所指的“工具人”和他所想的“工具人”并不是同一个意思，可是为什么呢，他总觉得蓝染所说的工具人意有所指，就像是知道自己的异能力真面目一样。可是他明明不记得自己有在蓝染面前展露过除了空间系以外其他的能力才对。
兰波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我回来了，咦，兰波你也回来了？”中原中也推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顿时好奇地问道。
“啊，稍微有点事情，所以回来问了问。”兰波朝中也笑笑。
“那你还要出去吗？”背着的书包都还没放下来的小中也有些担心地看着他问道。
“嗯，还要出去。”兰波笑着伸手点了下中也的脑门，这才忽然想到了什么地开口问道：“中也，如果家里多一个新人进来，你会希望来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咦？兰波你要结婚了吗？”中也顿时露出震惊的神色来，随即不等兰波回答，他便露出一副怅然的神色来，“没办法，不过如果你要结婚的话，我也不会阻拦你的自由，但是你一定要好好表现自己，认真努力工作，不要再成天摸鱼了。”
“停停停，中也你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兰波赶紧打断他，“我的意思是要给家里请个佣人，不是我要结婚！”
“哎，我还以为兰波你终于决定收心养性，好好找个对象了呢，真可惜。”中原中也露出无奈的神色来。
“找对象的话难道不应该是找个女孩子吗？”兰波都快被中也的反应给弄得无话可说了，他连忙伸手过去抓住中也的肩膀，“那些想法都是谁跟你说的？”
“我的同学跟我说的，她说她前段时间春假的时候回老家的时候，遇到了跟她同样年纪的女孩子，然后她发现，那个女孩子暗恋一个高中男生，然后那女孩子的女性朋友喜欢那个女孩子，而对方的哥哥和对方暗恋的男生又是一对……”
“停停停，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太乱了！”兰波忍不住再次喊停，他有些不可思议地停下来捋了捋这里面的关系，最后他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你同学碰到的，真的是小学生？”
“小学生。”中原中也果断点头。
“日本的小学生都这么可怕的吗？”兰波有点怀疑人生。
“嘛嘛。”蓝染笑着出来打了打圆场。
兰波这时候也没心情继续问中也想要个什么家庭成员了，他打算自己去跟进一下，看看哪个好用就把哪个读回来。他也想通了，如果读到的对象是个男的，那就干脆别在家里放出来了，就在打工的时候用一下就得了。
既然蓝染的建议有用，那么剩下的就该由自己去处理了。
兰波虽然继承了法国人的优（罢）良（工）传统，但是该有的技能他在记忆回来之后，始终没有落下过。不去调查一些咒术界的内部消息，理由只是因为跟自己无关，自己没有刻意关注的必要，所以才遇事不决问蓝染。但现在既然是自己的任务目标，那么兰波也不会再继续偷懒下去了。
兰波本人的情报收集能力也是一顶一的强，更何况他这一次非常明确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所以出发之后直接就在半路上看到了开着租来的丰田在路上行驶的伏黑甚尔。
“看来他是打算一举两得了。”兰波看了看手里查到的资料，转身漫不经心地走上一旁的公交——出租车太贵了他才不要打的，公交车的目的地就是薨星宫的外围。这地方虽然被咒术界的人叫做薨星宫，实际上却是一个旅游景区，真正的薨星宫在这片地方的下层，是个地下宫殿。
兰波查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好笑，地下宫殿什么他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日本是个岛国，国土面积有限，地面受限的时候自然只能往地下和海上发展了。可是地下宫殿，住的还是个老人，这到底是给人准备的宫殿呢，还是给人准备的囚牢啊。
更何况地下宫殿什么的，只要把通向地面的通道控制住，那这个地下宫殿就真的变成地下囚牢了。
兰波好整以暇地在门口等了一会，现在自从盘星教发布针对星浆体的悬赏令以来，已经过去两天时间了，如果咒术界的人脑子没坏，就一定会派遣出足够强势的人来保护星浆体，可是如果真的要截杀星浆体的话，只需要在薨星宫门口以逸待劳就可以了。就像是他，也好比姗姗来迟的伏黑甚尔。
而且不同于他只是想来捡个漏，伏黑甚尔是想要来个一网打尽，他不光想要盘星教的赏金，同时也想要悬赏令最顶上一直挂着的那张悬赏令的赏金。
兰波看着这看起来十分古老的电梯，忍不住内心吐槽，所以咒术界的这帮人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想要便利的话，为什么不干脆将电子设施修建得更好一些？顺便再安装个监控探头什么的，岂不是完全不用担心什么入侵者？如果只想遵循守旧的话，那就别搞什么电梯啊，修足够长的楼梯，然后一层一层设置结界，不也很强？
非要整的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样子，真是的。
兰波侧身躲藏在一旁，等了没多久，果然就看到了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从电梯里出来，然后跑到一旁躲藏了起来，那个家伙与其说躲藏还不如说只找了个视线不容易看到的角落。所以他也完全没发现场上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兰波站在一边看热闹。
兰波看到对方在他空荡荡的背后摸了一把，就从里面摸出来一柄手枪，顿时知道对方恐怕和蓝染一样，有着某中特殊的储物空间。
不过既然伏黑甚尔是天与暴君的体质，用不了咒术也没有异能力，那么他的手段只怕是某中特殊的咒灵。
兰波打算等等看，看看来人能和伏黑甚尔打成什么样，到时候谁挂掉了就读谁。作为一个标准的捡漏党，他现在就指望着有谁挂掉之后可以捡回去当个工具人。
可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出现了，伴随着电梯门的再次打开，从里面出来的却是一个眼熟的少年，那位团子头的少年护送着一个长相很可爱的女孩子从电梯里出来。
这不是夏油杰么？
听到夏油杰还在向少女询问，要不要放弃跟天元同化的话语。夏油杰的话也很诚恳，夜蛾正道都说了，所谓的同化其实就是抹消，这样的事情他跟五条悟都是反对的，而且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五条悟甚至比他反对的更强烈一些。而且五条悟那家伙后来对自己说的一些话，也有些很奇妙的意思，特别是后来他们躲避追杀的时候，五条悟居然选择了报警。结果在警察的追击下，一众诅咒师不得不被迫离开，要知道，虽然他们掌握着不可思议的特殊能力，可是真的跟警察对着来的话，死的还是他们。
正因为是在黑暗的世界里跟人打交道的，诅咒师们才更明白，一旦成为通缉犯，他们才真的没未来可言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多了更多的时间在冲绳好好地玩了一场，可是到了现在，夏油杰也从原本无可无不可的心态，转变成了劝说天内理子跟他一起离开的想法。
夏油杰说完，便等待着少女的回答。
天内理子的脸上露出了明显踟蹰的神色来，很显然，她对于自己应不应该要献身产生了疑惑。作为一个幼年时期就失去了双亲的小姑娘，她自小就被人灌输了她是有着“重要使命”在身的，是为了和天元大人同化而存在的。
然而依然还是个人的小姑娘自然也会有自己的感情，她会犹豫，会不舍，会在即将面临死亡前下意识地求生。
还没等天内理子将自己的想法完整地说出来，一旁就已经响起了一声枪响。
可是下一秒，子弹在距离天内理子一米多远的地方，被一面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墙壁挡住了。
“真是的，要不是来的人是夏油君你，我可不会出手救人啊。”兰波说着，从一侧的墙后走了出来。
听到枪响的瞬间已经想要摆出防御姿势的夏油杰看到那子弹停滞的位置，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很明显，那枚子弹就是朝着天内理子的脑袋过来的，要不是兰波忽然出手将那枚子弹拦了下来，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只怕自己听到枪响，天内理子就会立刻在自己的面前变成一具尸体。
“我……我我我……”一旁的天内理子也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随着兰波解除异能力，子弹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她也跟着脚一软，就这么鸭子坐坐到了地上。
“啧，我也知道你，不过你这家伙不明明也接了星浆体的悬赏么？现在怎么跑出来想当个好人了？”伏黑甚尔觉得有些不得劲地从藏身的地方懒洋洋地站起来，对着兰波就是一通嘲讽。
夏油杰已经将天内理子抱了起来，神色警惕地看着那边的伏黑甚尔。
兰波却只是朝他摆了摆手，“夏油君你还是赶紧将这孩子送出去吧，她不是已经不想死了吗？”
“兰波先生，多谢你了！”夏油杰说完就将地上的人一把抱起冲进了一旁的电梯里。
兰波这才转头看向那边的伏黑甚尔，“真是的，我明明是来捡尸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捡尸？你就这么有把握一定能捡到尸体？”伏黑甚尔大笑着丢掉手里的枪，反手就从身上背着的咒灵嘴里抽出了一把造型古朴，像是只有在节日祭典之类的场合上才会拿出来的东西。
“当然有。”兰波的语气很平淡，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态度反而平静得有些过分，“我本来的打算可是只要捡到一个就好，就算没死，我也可以补一刀的。”
“我知道你，不过咒术师这中东西啊，在我手里死的数量可不少啊！”伏黑甚尔说着，便脚下用力，朝着兰波直冲了过来，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几乎如同一道残影一样闪现到了兰波的面前。
可是他撞上的光墙却纹丝不动，说纹丝不动也有些不对，只能说他用肩膀猛烈地撞上去之后，光墙靠近兰波的那一面确实泛起了一道道涟漪来，但是更多的就没有了。
伏黑甚尔确实很快，可是他再快能有蓝染和夏油杰的瞬步快？兰波自己也有些眼热那样的技巧，可是这东西除了灵力的加持之外，更重要的是身体的基本素质。兰波的身体自然是没问题的，可是没问题跟经过长期锻炼是两码事，而且就连中也想要学瞬步都要先经历一遍身体锻炼，在身体成长发育到一定程度之前，蓝染都不打算教他瞬步的技巧，兰波能打，但是他更多的强大是在异能力上，所以学不动瞬步的技巧。
伏黑甚尔神色微凝，发现自己居然没能撞动这面泛着光泽的墙壁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手中的天逆鉾立刻挥出，然而这把切任何咒术或者咒物都如热刀切黄油一样的武器在这片光墙上居然连道裂口都没切出来。
伏黑甚尔察觉到不对，赶紧后撤，就看到原本他站着的区域已经被一个金色的方块所笼罩了。
“反应真不错啊。”兰波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
伏黑甚尔则看着瞬间被削掉一块的头发，切了一声之后说道：“你是异能力者吧？真是活见了鬼，一个异能力者居然跑到咒术师的地盘上来干咒术师的工作了。”
“无所谓吧，反正黑市里并不在意祓除诅咒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兰波看着他，神色就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一样，“你可以做，我自然也可以做。”
“啊，说的也是啊。”伏黑甚尔随手将天逆鉾塞回了自己身上的咒灵嘴里，然后从那里拿出了另一样武器，那是一把红色的三节棍，伏黑甚尔将这把特殊的咒具拿在手里的时候，看向对面的兰波的时候，神色显得凝重了不少。
就像没人知道诅咒有多少一样，也没人知道异能力者有多奇怪的异能力。虽然出生在禅院家这中垃圾堆里，可是伏黑甚尔自从离开之后，一路混到现在，自然是清楚异能力者的特殊的。
尤其是异能力大战，这一场战争伏黑甚尔虽然完全没有参与其中，但是其战争的规模和烈度都让他对异能力者这中存在产生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和敬畏。
弱的异能力者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被他干掉，而且他也不是没干掉过，孔时雨介绍过来的单子里可不仅仅只有咒术师。
然而眼前的这个家伙，给他的感觉可不是一般的异能力者啊。
“不过就算不一般又怎么样，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伏黑甚尔说着，这次他选择了飞檐走壁，他奔跑了起来，甚至踩着墙壁跑动着，朝着兰波就是一棍轰了过去。
“这样的话应该由我来说啊。”兰波的身体瞬间就被浅金色的立方体所笼罩，“说到底，你以为我比你提前来了这么多时间，就是在那边看戏的吗？”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伏黑甚尔的周围一大片空间都闪烁起了浅金色的光芒来。
“要怨恨的话，就怨恨自己的能力为什么是身体强化吧。”兰波站在距离伏黑甚尔数米之外的单独空间里，手中的光芒闪过，数不清的金色小立方体就如同子弹一样不断地朝着伏黑甚尔的身体袭去。
就在兰波在底下和伏黑甚尔战斗的时候，夏油杰已经抱着手里的天内理子一路冲了上来，他们俩冲出薨星宫之后，夏油杰立刻就叫出了自己的虹龙，一脚踩上之后就朝着前面的黑井美里的车追了过去。
“这都怎么回事啊？”天内理子带着哭腔大声地问道。
“不知道，不过你可以放心地将事情交给兰波，他以前从来没在我的面前出过手，但是我知道他的实力很强。”夏油杰想起自己其实有在祓除咒灵的现场看到过几次兰波，对方都是那样一副穿的很热的样子，但是每次自己看到的都只有被祓除干净的现场，找不到任何咒灵的残秽，也看不见任何有激烈战斗的痕迹。
“我们先追上黑井，要是她被诅咒师绑架的话才更麻烦。”夏油杰回想起蓝染跟他说过的事情，一出来就去追黑井美里。
“啊对，美里千万不要有事啊！”天内理子担忧地说道。
“她当然不会有事啊，因为有本大爷的出手嘛。”夏油杰才刚担忧完，就听到了耳熟的声音，他驾驭着虹龙立刻就冲了过去，果然就看到那辆车的旁边站着个白头发的眼熟少年。
“哟，杰，还有你，终于想通了，不干什么星浆体了吗？”五条悟看到他们下来，顿时笑着跟天内理子打招呼道。
“美里！”然而此时的天内理子根本顾不得理会这个家伙，直接就朝着自己亲近的女仆扑了过去。
“薨星宫门口发生了很多事情。”夏油杰有点头疼地说道，“要不是兰波出手帮忙，只怕天内已经死了。”
“怎么回事？”这下五条悟也有些皱眉。

第六十四章
“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兰波有些无奈地蹲下来，用捡过来已经断开的三节棍戳了戳地上的男人，“喂，死了没啊？”
“这样的话……难道不应该问你么……咳……”伏黑甚尔咳嗽着说道，他的身上四处都是伤，甚至还有好几处贯穿伤，直接就能从正面看到他身后。
“看来还差点，只能这样了啊。”兰波说着站起身来，高高地举起了手里的三节棍刺了下去。
鲜血飞溅，却都只溅在了兰波身前的浅金色亚空间立方体上。
“真是令人深感遗憾。”兰波神色淡漠地说道。
伏黑甚尔确实是个很强悍的男人，身体强悍到了极点，握着那名为游云的三节棍的时候，可以轻易将被他丢过去的亚空间立方体打开甚至打碎，但是在面对源源不断甚至威力越来越强大的亚空间立方体的袭来的时候，伏黑甚尔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手中的游云很快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中坚持不住，纵然这玩意儿是高等级的咒具，可本身只是因为极其的坚硬所以才出名，在兰波那边堪称疾风骤雨般的不断攻击之下，很快被打断。
武器断裂，只用身体虽然也可以一定程度上打开激射而来的亚空间立方体，可是效果却远远不如刚刚拿着武器的时候，最后，他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地倒了下来。
兰波倒是很满意，刚刚的一番攻击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测试，要知道他先前布置的亚空间，可是包括了整条走廊，在这片区域里，他甚至可以改变空间里的基本物理性状，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只是朝着对方丢了数不清的亚空间立方体，倒是成功地让他测试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体强度和力量，属实是非常结实耐用的优质工具人。
等到五条悟他们再次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兰波已经一脸淡定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兰波，你没事吧？”夏油杰率先问道。
“这种看都看得出来的问题别问了。”五条悟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探过头去问兰波道：“兰波先生，伏黑甚尔那家伙呢？”
兰波停顿了一下，还是选择先回答夏油杰的问题：“我没事，不过如果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带着星浆体出现在这里的话，我会更乐意回答你的问题的。至于你……”
兰波对五条悟的映象有些微妙，因为这个少年出现在他家里的时候，不是对着甜品大吃大喝，就是对着中也做恶作剧，偶尔倒是会跟中也一起打游戏什么的。他能确定的是，这应该是个好孩子，但是就是喜欢胡闹了些。不过他是真的不太清楚这孩子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所以他看着五条悟，沉吟了一会才问道：“伏黑甚尔在我手里，怎么了？”
“唔，在你那里就算了。”五条悟伸手抱在脑后，脸上的墨镜也没摘下来，只是吹了声口哨道，“这样一来就万事大吉可喜可贺啦~”
“哪里万事大吉了。”夏油杰无奈地伸手扶额，“天内的事情还没结束呢。”
“理子酱，这边安全了哦。”五条悟大声地对那边车里的人喊道。
“不要喊那么大声啊！”天内理子觉得超丢脸地回吼道。
“现在情况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危险也都没了，就剩下你的态度了。”五条悟也很大方地说道，“你也是知道的，现在我们已经在薨星宫的门口了，如果你不想要和天元大人同化，我这就安排你离开。”
他的神色很郑重，“天内，你是活着的自由的人，你可以自己选择你想要的生活。”
夏油杰也一样神色认真地看着少女，眼眸中还带着几分温柔的意味。
天内理子再次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黑井美里。
一旁开车的司机非常干脆地将车直接开了开去，摆明了他压根就不想听这些不该他来听的事情。
天内理子动了动嘴唇，一旁的黑井美里只是鼓励地看着她，既没有说什么劝阻的话，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现，只是带着一种恬然的微笑看着她。
“我……想要跟朋友一起生活下去！”天内理子终于哭着说道，眼泪大颗大颗地流淌出来，“我不想死。”
“这不是很好嘛。”五条悟满意地点头。
一旁看了半天的兰波脸色有些微妙地看着他们的互动，“抱歉，不过你们在这里这么大方地说这些事情，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哦。”五条悟很肯定地点点头，嘴角却扬起一个极致嘲讽的笑容来，“因为本来就没有人真的将星浆体的事情放在心上。”
“悟？”夏油杰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像是没想到自己的好友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本来就是这样啊。”五条悟很没形象地耸耸肩，“虽然我们两个确实可以算得上最强，但是如果咒术界真的那么在意天元大人的存续的话，就不会只找我们两个来当护卫了。”
他说着，随手拉上天内理子就往外走，“兰波先生，不好意思啦，回头再去蓝染家里给你送礼物，现在就先让我们把这丫头安置好再说。”
“你要送她去哪里？”兰波忽然开口问道。
“这个么……”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横滨吧？那边基本没有咒术师活动的样子。”
“那里是没有咒术师，但是是异能力者和犯罪者的天堂，你想要送她去死的话就这么做吧。”兰波眼眸微敛，神色平静地说道。
“呜哇，这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五条悟叹了口气，“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送去香江吧，我这里有门路。”兰波叹了口气，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张名片来递过去，“反正短时间里也没办法在日本继续生活，不如先去香江避避风头，等个一两个月，等到这场风波过去，再回来不是正好？”
他说着，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来了一张卡递了过去，“这张是花旗银行的卡，全球通用，在香江生活的话，就先用这个支撑一下吧。”他说着，顿了顿道，“要还的。”
天内理子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两样东西，感动得用力鞠躬。
兰波见状，忍不住挠了挠头又道：“你们还可以去找找蓝染，那家伙的话，应该有认识香江那边的人。”
夏油杰忍不住感慨，“蓝染老师的交友面真广。”
兰波有点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朝他们挥挥手，“我先走了，我可不想牵扯到你们咒术界的事情里来。”
“谢谢！”五条悟笑着朝他摆手，这才看向另一边的黑井美里，“你呢？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黑井美里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拉着裙摆做了个淑女礼，这才笑着说道：“那是当然的，没有我在一旁照顾的话，天内大人还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呢。”
“美里。”天内理子看着一旁做女仆装打扮的女人，笑着扑了上去，“我最喜欢你啦。”
等到蓝染接到来自五条悟的电话的时候，他刚刚上完课，听到电话另一头五条悟大大咧咧地找他要香江那边的人脉，他愣了下之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看来五条君，你也不赞成星浆体的事情呢。”
“废话，哪有从小就教育人去死的道理的？”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我倒是觉得，如果真的要培养合适的星浆体，就应该将人教育的不食人间烟火，只有同化这一个念头呢。”蓝染微笑着就说出了非常反派的话语来。
“你这家伙，以前绝对没干什么好事吧？”五条悟果断地下了结论，“总之，快点把你在香江那边的人脉交出来。”
“我姑且先问一下，现在的星浆体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对吧？”蓝染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顺手打开笔记本电脑问道。
“对，今年才15岁，还是个国中生。”五条悟看着那边靠在一起有些昏昏欲睡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还有个照顾她的小丫头。”
“五条君，我觉得以你的年龄，称呼黑井小姐为‘小丫头’不太合适吧？”蓝染无奈地笑道。
“你这家伙果然什么都知道！”五条悟靠在机场大厅的墙上，冷哼一声说道，“别罗里吧嗦了，快给东西。”
“我知道了，我已经在安排了。”蓝染说着就给了五条悟一个地址和人名，“我已经安排香江那边的朋友帮忙让天内小姐去学校读书了，读国中二年级。”
“这个安排好。”五条悟顿时露出了个贼笑的表情来。
“毕竟是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果继续学业的话，我想她应该也能更自在一些。”蓝染说道，“就是语言可能会有点问题，不过多练练，最起码沟通应该没什么问题。”
“没错。”五条悟嬉笑着说道，“我听说种花家的学业很繁重，真的假的？”
“就算是真的，老师也不会给一个刚转学过去，就读两个月书的日本留学生布置太多的作业的，请不要想太多了。”蓝染微笑着说道，“还有，回日本的事情你也不用多担心，到时候我会安排的。”
“啧，一点都不有趣。”五条悟撇撇嘴，“好了，多谢你啦，回头会给你送礼物过去的，你想要点什么？”
“嗯，如果有的话，请给我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蓝染叹了口气，“我现在的研究到了一个瓶颈，需要其他的东西来帮我打开思路。”
“你还在研究那个棋盘？”并不是经常去蓝染那里的五条悟好奇地问道。
“是啊，前不久研究出了个有用的小东西，如果你想要的话也可以来我这里购买。”蓝染笑得很温柔，“我会开一个合适的价格的。”
财大气粗的有钱人五条悟当即拍板，“成，过两天我就去你那里，记得把好东西给我留着，还有，这次的事情谢了啊。”
“不必客气。”蓝染挂掉电话，又在网上跟香江那边的网友聊了几句，这才关掉对话框，满意地将手中的本子合上，看来回去之后就能看到兰波的新工具人了，不知道兰波肯不肯让自己对天与咒缚研究一下。
啊，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件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蓝染等到下班，就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前往东京某个地方，他看着门口挂着的“伏黑”两个字的门牌，轻轻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吗？”
过了一会儿，门的后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拖曳东西的声音，门后的人似乎在通过门上的猫眼看着外面，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个帅气温柔的叔叔，门后的人才小声地说道：“对不起，不过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所以不能给你开门。”
“没关系。”蓝染笑着点点头，“你们好，我是伏黑甚尔先生的新雇主，他说最近这段时间都没工夫回来了，所以我就专门来跑一趟，给你们送一些东西。”
他说着，将手里的箱子往门口放下，“你们可以等我走了之后再出来拿，以后也是哦，如果看到门口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记得千万不要随便给人开门。”
说完，他笑着朝通过猫眼观察他的伏黑津美纪摆摆手，这才转身离开。
“爸爸……的雇主？”伏黑津美纪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做什么，她也不知道经常不回家的母亲到底去了哪里，现在的母亲已经有三天没有回来了，爸爸也快一礼拜没有回来过了，家里的食物都快告罄了，伏黑津美纪想着要不自己去找找看家里的存款，然后好给弟弟买吃的。
就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看到外面的人离开了，这才走过去将门打开，从外面拖进来一个箱子。
巷子有点重，里装着满满当当的各种食物，而且还都是速食的食物，只要泡点水或者放进微波炉里转一圈就可以吃了的。上面还放着一张便签，像是为了照顾不认识多少字的小朋友，蓝染特地用平假名写了很简单的使用方式以及注意事项。
伏黑津美纪有些意外地将食物搬了出来，底下还放着一些罐头，可以直接打开就吃。
她小心地将这些罐头也放到了桌上，最后居然还发现了好几个小袋子，她将袋子打开来，就发现里面装的是她这个年纪能穿的小裙子和内衣，还有给她弟弟的衣服。
伏黑津美纪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大箱东西，这些都是她现在急需的，不自觉的，眼泪有点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不过伏黑津美纪还是很快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回头要好好感谢那位叔叔才行，不过没想到爸爸的老板居然是个这么好的人。回头也要跟爸爸说一声才行。”
她说着，便将手里一个奶粉罐头拆开，垫着脚冲了一杯之后，又从瓶瓶罐罐里找到了一个写着“宝宝辅食”字样的罐头打开，照着罐头上的说明倒了一些出来，搅拌成糊糊之后，浓烈的香味让她也有些忍不住地往嘴里塞了一口。
真好吃。
还没等伏黑津美纪回过神来，一个有些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津美纪，你在吃什么东西吗？”
“唔。”伏黑津美纪连忙停下偷吃的手，走过去将奶粉和糊糊碗放到了伏黑惠的小桌子上，“给，这是给小惠的，还有啊，要叫我姐姐，姐姐大人，知道了吗？”
现年才三岁的伏黑惠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自我认知，他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姐姐说道：“津美纪，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了？”
“刚刚一位很好心的叔叔送的。”伏黑津美纪笑着说道，“说是爸爸的老板。”
“哎，是这样吗？”虽然因为从小颠沛流离的缘故，懂的事情比较多，可说到底伏黑惠目前也才是个三岁小孩儿，他能提得出刚刚的问题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听到姐姐这样说，他就老老实实地抱起手头的小碗，很懂事地自己吃了起来。
蓝染回到家的时候，兰波正坐在沙发上，像是在发呆的样子，他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生活里真是意外好多。”兰波长叹了口气，“我本来是去捡漏的，结果反而还赔出去一张卡是怎么回事？”
“那兰波，你有兴趣成为某个势力的首领吗？”蓝染笑着问道。
“怎么忽然这样说？”兰波好奇地转头看过去。
“既然你觉得你这次出来赔了，那不如干脆去拓展一下自己的势力？”蓝染很随意地说道。
兰波却觉得这前面好像是个大坑，他想也不想地说道：“不要，经营势力什么的太麻烦了，我才不想做那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是吗？”蓝染笑着点点头，“那今天就吃点好的转换一下心情吧，今天晚上吃马赛鱼汤吧，对了，你要吃布雷斯鸡吗？”
“等一下，你这话题转的是不是有点突然？还有，你买到了布雷斯鸡？”兰波一开始还在说蓝染的话题问题，后来一下子就转到了食物上，可是布雷斯鸡对于法国人来说，确实是顶级美食，让他忍不住地也跟着转移了注意力。
“可以在网上预订。”蓝染笑得云淡风轻，“你要吃的话我就去定两只。”
“请务必多定点。”兰波果断也跟着转换话题。
等到中原中也从隔壁的阿笠博士家里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了先前的奇妙气氛，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看到兰波之后开心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有些好奇地左右寻找了起来，“兰波，你说的要给家里添的佣人呢？”
“没了。”兰波唏嘘着叹了口气，“亏我本来想捡个可爱的女孩子回来陪你的，结果哎……”
“没有就算啦，兰波你也比太放在心上了。”结果反而是中原中也在那边安慰兰波，“对了，兰波，这个是阿笠博士的新发明，我觉得很好玩哎。”
中原中也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项圈一样的东西给自己戴上，然后只听到他啊啊了两声之后，开口竟然发出了和工藤新一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兰波也有些好奇地凑过去。
“这是博士发明的变声器，不过因为只能戴在脖子上，而且只能发出一个声音，还只能使用一会儿功夫，所以目前没办法推广，但是这也超级厉害了啊。”小中也毫不在意地继续用隔壁小新一的声音说话。
兰波伸手，将这个项圈摘下来，给自己套上之后试着开了开口，果然从自己嘴里发出了工藤新一的声音来，“果然很有趣啊。”
“好了，别玩了，去洗手，然后吃饭。”蓝染说着，从厨房里将今天的晚餐端了出来。
一大一小这才互相对视了一眼，老老实实地去洗手准备吃晚饭。
星浆体同化失败的事件在咒术界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事实上在夜蛾正道知道五条悟将天内理子送走之后，他都松了口气。咒术界上层试图施压，可是五条悟本人就算得上是上层之一，他完全就无视了上面的斥责，让咒术界上层人士都气得要死。
这件事情除了上层震怒之外，也让夏油杰产生了一些他自己都有些想不清楚的东西。然而看到五条悟每天都这么一副好像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是这次的事情还是给他留下了异常深刻的映像。
一周之后，五条悟和夏油杰才有功夫来拜访一下蓝染。
五条悟自然是为了这次的事情来的，除了要向蓝染道谢之外，他也有事情要询问一下兰波来着。
“咦，你说什么？”兰波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自己的事情，他愣了一下才反问道。
“我记得兰波你之前说过，伏黑甚尔在你那边，我之前调查过，他还有一个儿子跟一个继女。”五条悟认真地说道，“我先前听禅院家的死老头说过，伏黑甚尔把他儿子卖给禅院家了，所以我要过来确认一下。”
兰波愣了，“现在这年头，还有这么堂而皇之的人口买卖？咒术界的人真的没问题么？”
“呵，那群老东西还指望没问题就有鬼了，而且他们才不管世俗界的法律，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凡人的法律管不到咒术师头上’，呵，tui！”五条悟摆了摆手，“不过在处理这件事情之前，我要先知道他儿子的情况。”

第六十五章
老实说，兰波对于有人来跟自己讨论自己工具人的孩子问题这件事情本身，就觉得有点点哪里不对。
他逮到工具人之后，这礼拜也是有把工具人放出去工作的，他又没有将工具人设定成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那种，伏黑甚尔怎么就没来跟自己说一声有孩子的事情呢？啊也对，在伏黑甚尔看来，自己就是个连人死了都不放过的恶德死灵法师，他会告诉自己他有儿子的事情才有鬼了，就怕自己真有那么恶德，跑去把小孩也读了。
兰波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了十几秒，最后得出结论，自己是个正直之人，是伏黑甚尔这家伙想太多了才会这样的，跟自己的真实表现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咳嗽一声，对前来讯问的五条悟说道：“伏黑甚尔现在是我的人，因为之前那件事情的关系，他现在在给我打工还钱。”他说着顿了一下，“这家伙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跟我说起过自己有儿子的事情。”
“这家伙……”五条悟听了这话也有些头疼。
“等下我给他发个消息，让他做完手里这一单之后过来一趟吧。”兰波点头说道，“你们俩可以自己去谈一谈。”
兰波神色认真，“他要是不说，我支持你把他打一顿。”
并没有在雏见泽见识过兰波能力真面目的五条悟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到时候出去打，别在家里闹腾。”蓝染从一旁端着几杯饮料走了过来，递给他们的时候顺便加了一句。
“不然去你的道场怎么样？”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我看你们是非要把那间道场拆了不可，算了，就去那里吧。”蓝染无奈地说道，“中也，等下跟我一起去，就当观摩他们的战斗了。”
“好！”虽然平时被蓝染培养的很是稳重，可是好歹骨子里是荒霸吐，天生的战神。一听说有战斗可以观摩，小中也立刻精神万分，就差没举起双手了。
“你们去吧，我让他等下就直接去道场那边。”兰波拿出手机一通闭着眼睛乱来的操作之后，随意地对他们说道，“我还要写稿子呢，你们自己忙去。”
他前两天看到特别订购的《巴黎时报》上的新闻，再想到这两天就能到的布雷斯鸡，有些诗兴大发，想要写点儿什么出来。
蓝染看着兰波一脸正色的样子，连连点头，“兰波，回来的时候如果你能把初稿写出来，我就去学奶油沙司鸡的做法，用布雷斯鸡做给你吃。”
“一言为定？”兰波看向蓝染的时候，眼睛都在闪着光。
“一言为定！”蓝染也认真地回道。
奶油沙司鸡名字听起来朴素，可实际上是法餐里的著名料理，更何况这次蓝染还要用定到的布雷斯鸡来做，那味道，只是畅想一下都会觉得非常美味。法国本来就是料理大国，法国人会做菜自然也会品味。在被蓝染变着花样用法餐、中餐、日料投喂了这么几年之后，兰波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把吃货之魂给点了出来。
此时听到蓝染的承诺，兰波顿时集中了精力，投入到手边的稿件之中。
“杰，我们走。”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就在他打算加上好友出发去道场的时候，却发现夏油杰好像有点神思不属的样子，顿时好奇地用力一拍夏油杰的肩膀，“喂，杰你想什么呢，我们走了！”
“啊抱歉。”夏油杰回过神来，就看到五条悟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杰，你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夏油杰就知道五条悟嘴里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他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在想如果换我跟伏黑甚尔战斗的话，胜算有几分而已，把你脑子里无聊的想法给我塞回去。”
“是是。”五条悟耸耸肩，“大不了到时候你去跟他对一波线呗，走走走，出发去道场了。”
“啧。”夏油杰叹了口气，随即也有些跃跃欲试起来，对手可是那个术师杀手啊，而且还是让自己憋了好大一口气的家伙，他也想跟对方比比看到底谁更强。
等他们抵达蓝染的道场的时候，伏黑甚尔还没有来。虽然兰波是在手机上瞎操作，可是命令确实是发送到了这个工具人手上，伏黑甚尔根本抵挡不了来自异能力主体的命令，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完成了手头的任务之后赶往命令里的地址。
伏黑甚尔发现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他本来就是靠身体吃饭的类型，身体的情况好坏自然是最能感受得清楚的，他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以及，自己的身体不听自己的使唤这回事。
在接到兰波的命令之后，伏黑甚尔有了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感，他觉得这种感觉十分奇特，他能感觉的出来，自己还是自己，可是属于兰波的意志直接贯穿了自己，只要兰波一声令下，他甚至会很愉悦地违背，不他甚至都不可能产生“违背”这种想法地跑去执行对方的命令。
这就是受制于人的感觉么？这可真是令（糟）人（糕）愉（透）悦（顶）。
变成死灵法师手里的傀儡之后，伏黑甚尔更无奈地发现，自己的生活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在对方不刻意控制自己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除了不能将自己的实际情况说出去之外，也没什么不一样的。食物想吃就吃，不吃也不会饿，休息也是，甚至于受伤都无所谓，只要对方的异能力还在，他就能像一台永动机一样。
兰波并没有给他下达什么特别的命令，只是吩咐他去刷单赚钱，也没给他限制时间。孔时雨那边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嘛，本来他就没什么变化，对方只是有些惊讶他出手去对付星浆体，居然也会失手，更别提本来打算一举干掉那个五条家的六眼，结果也没成功，但是对于他要刷单赚钱这件事情却没有产生什么多余的怀疑，只以为他又去赌马把钱都挥霍空了，听到他难得想要清一波单子，就立刻给他接了不少任务回来。
然而就在今天，兰波那边忽然传来了个新的命令，指挥他在结束手里的工作之后就去某个地方跟五条悟会面。
伏黑甚尔撇撇嘴，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东西能跟那位五条家的大少爷好说的，他随手砍翻面前的一个异能力者，挥了挥手上的刀站起身来。反正兰波只是命令他去刷单子赚钱，没规定他一定要刷什么单，正好这段时间他有点看异能力者不顺眼，就让孔时雨接了一波横滨那边的单子，这礼拜他已经做掉十来个横滨各个地下组织的异能力者了。他们作为来自横滨地区以外的“第三方”，可谓是十分标准地揍了甲方又揍乙方，还两头赚钱。
以前不是没有想这么做的人，只不过以前的人都做不到他这样而已，现在他成功做到了这一点，也成功拉到了大半个横滨地下势力的仇恨。
看样子，短时间里孔时雨是别想再接来自横滨的单子了。
伏黑甚尔看着朝自己围上来的一群地下组织成员，忍不住嗤笑出声，就这群垃圾，以为拿着热兵器就能搞的定自己了吗？愚蠢！
伏黑甚尔看着这群不自量力的家伙，毫不留情地把他们全部砍倒在地，然后才毫不在意地顶着一身血，随便找了家旅店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才返回东京。
等到伏黑甚尔来到道场的时候，蓝染正在指点夏油杰的体术，蓝染那站着不移动，都能让夏油杰拼上全力发挥的姿态，让伏黑甚尔都有些跃跃欲试起来。不过也是瞬间，他就丧失了兴趣，因为兰波给的命令是先跟五条悟谈谈。
跟五条悟有什么好谈的，伏黑甚尔无所谓地推开门，“喂，五条家的，找我有什么事情？”
五条悟本来正在嬉笑着看夏油杰被人一次又一次地打飞，此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疑惑地抬头，就看到伏黑甚尔浑身上下闪烁着浅金色的光芒走了进来。
浅金色的光芒？
五条悟十分疑惑，他仔细地看了看，六眼反馈给他的信息让他确认眼前的人就是伏黑甚尔，但是他的状态，明显跟正常情况不一样。五条悟是认识伏黑甚尔的，很多年以前他们曾经见过一面，但是那个时候的伏黑甚尔并没有这种浑身发光的奇怪毛病，而且他记得对方是天与咒缚的体质，应该是用不了咒术的才对。他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伏黑？”
“伏黑！”伏黑甚尔知道他刻意提起姓氏的意思，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根烟点上吸了口，“别婆婆妈妈的，有屁快放。”
五条悟决定不去深究他现在这浑身放光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点点头说道：“我听禅院家主说，你把你儿子卖给他了？”
“这事儿关你屁事。”伏黑甚尔毫不客气。
“我是想说，反正都要卖，不如卖给我呗？”五条悟挑了挑眉毛。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盘蓝染就打断道：“五条君，人口买卖是违法行为，就算你要提这个，也请不要在我这个老师面前提。”
“哎呀，蓝染老师，不要这么一板一眼地嘛。”五条悟话还没说完，那边的伏黑甚尔已经如同一头狮子一般冲了上来，狠狠一拳朝着他砸了过来。
五条悟立刻就从原地跳了起来，侧身躲过这一击，他刚刚坐着的地方顿时被砸得木屑纷飞。
“想要我儿子，那就拿出你的实力来让我见识一下吧。”脸上露出异常危险笑容的伏黑甚尔冷哼着说道。

第六十六章
中原中也正在认真地观看着蓝染惣右介和夏油杰的指导战，确实只能算是指导战，就算是他也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战斗实力堪称悬殊，可是他同样也能看得出来，蓝染这是在用心教导夏油杰瞬步的技巧和体术的技巧，同时不忘指导自己如何战斗。
然后门口就跑进来了个黑头发的高大个，这人不但长得身材魁梧高大，嘴角还有着一道看起来就很危险的疤痕。
然后这个人一言不合就跟五条大哥哥打了起来。
中原中也看的不是很明白，但是他大受震撼。
不过在五条悟跟伏黑甚尔交手之前，夏油杰先一步冲了上去，“抱歉打断一下，不过我们之前就有一笔账还没算，现在让我先插个手吧。”
伏黑甚尔看着跑上前来的夏油杰，忍不住挑了挑眉，他接到的命令其实已经完成了，毕竟他跟五条悟谈过了嘛，但是看到跳上前来的少年，他也有种手痒的感觉。想要教训一顿想来买自己儿子的五条悟是一回事，想要打这个从某个角度来说，害的自己变成现在这样的少年也是一回事，这两回事完全不冲突，他大可以将夏油杰打一顿之后再去打一顿五条悟。
“好啊，但是如果你死了，那就只能怨自己运气太差了！”伏黑甚尔说着，就从身上的咒灵嘴里拔出了一柄刚刚才砍过人的长刀出来，刀身上带着的血腥味和诅咒的气息，即使隔着老远也能让清晰地感受到。
“特级咒具。”看到对方拿出了一把染着鲜血的长刀，夏油杰也没有丝毫的退缩，他抬手尝试着放出一只不强不弱的咒灵，只见刀光一闪，那只咒灵就已经被对方直接一刀两断。
蓝染将中原中也一把抱起，跳到了一旁，然后才笑着对中也说道：“看好了，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战斗，需要我给你讲解么？”
中原中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的战斗，摇了摇头之后又点了点头，很显然，他的动态视力虽然绝佳，可是还是有些跟不上他们两个的动作。
场上，只凭借那一刀，夏油杰就知道，自己如果派出等级弱于特级的咒灵，在这个天与暴君和特级咒具的搭配组合下就是去送菜的，可是即便派出特级咒灵，能缠住这家伙多久也是个问题。
而且对方的身体强度非同小可，反应速度、灵敏度以及力量强度都远在自己之上。
夏油杰当即手一抬，用的最久的裂口女当即从地面上一跃而起，朝着面前的男人直扑过去。
黑色的长发在半空中狂舞，被蓝染改造过的这个特级假象咒灵有着远超同等级咒灵的强度，无数的黑色长发就像是钢铁丝线一样朝着对方手握的长刀缠绕了过去。
即使是伏黑甚尔也不会想要被那些头发缠绕上的，就散是普通人的头发，一旦到了一定的数量，缠绕起来之后的强度丝毫不逊色于同体积的钢筋，更可怕的是因为头发具有弹性，一旦被这些长发缠绕住，就算是伏黑甚尔也会极难脱身。
伏黑甚尔当机立断地就向后跳了开去，果断地拉开了距离，但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背后有什么东西袭来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挥刀，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那一刀落空的同时，夏油杰已经一脚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腰侧。
这一脚非常凶狠，即使是伏黑甚尔也感受到了一股锥心的刺痛，他怎么都没想到，刚刚那个可以被对面那个看起来一脸老好人样的男人指导着打的少年居然有如此惊人的速度，这家伙刚刚可没显露出来！
这一脚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直接就碎了四根，甚至连脊椎都被踢得出了问题，更要命的是对方那一脚踢得可是肾脏的位置。要不是兰波的异能力同时还在修复他的身体，这一脚可能就会让他爬不起来。
伏黑甚尔当即就丢掉了手里的长刀，一寸长一寸强，可是对于近身战之中而言，长刀只会带来运动上极大的不便利，既然这个小鬼有这么惊人的速度，那么拿着太刀类的长兵器和对方打就非常划不来了。
更重要的是对方借着速度还能发挥出非常恐怖的力度来。
要是以前的话，他可能还会考虑一下使用什么武器，现在的话，自己这具根本不怕损毁的身体就是最好优秀的武器啊！
伏黑甚尔想着，朝政面前的夏油杰凶猛地伸手就试图去抓住他。
夏油杰深切地明白自己和对方的差距，要是被伏黑甚尔抓住的话，自己只要挨上对方一下就死定了。他当机立断，一边命令裂口女想办法拖住伏黑甚尔，一边脚下不停，不断地四处逃窜的同时紧盯着那边，寻找着伏黑甚尔的破绽。
伏黑甚尔也不在意夏油杰的四处逃窜，反而冲过一把抓住裂口女的头发，手臂肌肉瞬间发力，身上的衣服直接爆开，他就这么拽着裂口女的头发，硬生生地将裂口女抡了起来，像是抡一颗流星锤一样拽着那个咒灵就旋转了起来。
裂口女顿时发出痛苦的嘶吼，而夏油杰一时间竟然也找不到合适的进攻机会，只能眼看着对方抡着裂口女朝自己靠近过来。
他更不能随随便便就解除裂口女的召唤，一旦解除的时机不恰当，到时候就会是他被伏黑甚尔扑个正着。
“爸爸，为什么刚刚的时候夏油哥哥不立刻使用响转跑过去？”中原中也发出了好奇的疑问。
“响转对身体肌肉的损伤很大，最初那一脚夏油杰已经用出了全力，他必须让自己的肌肉和经络获得休息。”蓝染对于夏油杰的判断还是很满意的，刚刚那一脚如果伏黑甚尔还活着的话，说不定确实能踢出个胜负来。
现在的话，必须对着脖颈下手，又或者直接弄断他的脊椎，不然一时半会可没办法让伏黑甚尔起不来呢。
蓝染心里想着稍稍有些可怕的内容，嘴上却在和中也讲解现在的伏黑甚尔做法的优劣。
夏油杰已经快退到了墙壁，可是他的眼神依然十分锐利，看着伏黑甚尔的时候仍旧充满了攻击性，他等着对方旋转次数到达极限，等着对方的半规管出问题。
果然，他看到伏黑甚尔似乎有些晕眩的样子，当即他就解除了对裂口女的召唤，手中一空的伏黑甚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夏油杰朝着他冲了过来。
然而伏黑甚尔的脸上却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来，一把就想抓住朝着自己过来的夏油杰。
“杰！”眼睛非常好的五条悟已经察觉到了问题，连忙大声喊道。
此时的夏油杰也察觉到了不对，脚下瞬间发力，整个人擦着伏黑甚尔的身侧冲了出去，就在这擦身而过的瞬间，对方伸出的手也已经将他的脸颊划破了好长一道口子的同时，在他的衣服上也划出了一道裂缝。
夏油杰急促地呼吸着，刚刚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被对方抓住了，对方的指尖划过自己脸庞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的眼睛都要保不住了。
“反应很快嘛。”伏黑甚尔转过身去，看着站在另一头的夏油杰，满意地掰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发出了咔嚓的声音来。
“接下来就让我来跟你打打看吧。”五条悟的神色有些凝重，他的六眼明确地看到了，刚刚夏油杰那一脚绝对踢碎了好几根这家伙的肋骨，可是没多久他就跟没事人一样起来不说，还爆发出了如此可怕的力量。
“正好，我还想看看你这个五条家的大少爷的实力呢。”伏黑甚尔伸手用大拇指擦过自己的人中，走过去捡起一旁被他丢下的长刀来，“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好厉害，真的好厉害。”中原中也看着这瞬息变化的战斗，忍不住两眼放光的同时，发出了强烈的感慨。
“夏油君的力量和速度都非常的强，全力使用响转的话，夏油君可以成为最优秀的刺客，一击必杀的类型，可惜碰到了伏黑甚尔这样的类型。”蓝染笑着点评道，“就算不提夏油君的刺客行为，单纯以夏油君的综合实力而言，有着多种咒灵配合，夏油君也能打出相当优秀的战绩来，只可惜选错了对手。”
“呼，呼，蓝染老师，你是在笑话我么……”夏油杰抚着胸口，刚刚的剧烈运动让他的肺部都有些隐隐的发痛，脚上连续多次爆发性地使用响转更是让他的双脚都有些站不稳。
蓝染抬手打出一个倒山晶将他们三个包裹了进去，这才走过去示意夏油杰将脚伸出来给他看看。
蓝染伸手，回道的绿色光芒在手掌间闪烁，他一边治疗夏油杰一边说道：“你的战术确实没有选错，最初的那一脚踢得很精彩。”
“可是还是没有给那家伙造成什么麻烦。”夏油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轻松了不少，这才凝神去看场上五条悟和伏黑甚尔的战斗。
“不是哦，你打出了相当精彩的一击，只是你没有注意到而已。”蓝染微笑着说道，“不过五条君应该察觉到了，嘛……之后就看兰波君有没有察觉到了。”
“兰波？跟兰波有什么关系么？”虽然也在急切地关注着战局，但是中原中也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有些疑惑地歪头看了眼一旁的蓝染，随即又扭头看向那边。
五条悟和伏黑甚尔的战斗打的非常狂暴，也极其凶险。这两人不管最初是怎么想的，在经历过刚刚的夏油杰和伏黑甚尔一战之后，他们打起来直接就给人一种以命相搏的感觉。
“太危险了！”夏油杰看着外面的战斗，忍不住地皱紧了眉头。
“放心吧，我会在真正有危险的时候出手阻拦他们的。”蓝染笑着安慰道，他的眼神微眯，看着面前两人的战斗却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来。

第六十七章
五条悟已经不是头一次遇到棘手的敌人了，但是怎么说呢，每一个能让他觉得棘手的对手，果然都各有不同。蓝染是不动声色的强大和悄无声息的布局，那两个不知名的魔女是从一开始就将他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而面前的这个家伙，则是一种犹如野兽一般的强悍。
五条悟确信，自己跟对方都使出了全力，再下去的话他们俩搞不好就要对拼一招之后来个你死我活了，可是他们俩现在都有点停不下来了，生死激斗绝对不是简单地过招，这种时候就算有一方想要停下来，另一方也会因为收不住手而直接把人捅个对穿。
一旁的夏油杰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紧张地趴在倒山晶的屏障上，看着外面好像下一秒就会分出生死的战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五条悟刚刚已经被伏黑甚尔用天逆鉾先后破开了两个咒术，眼看着自己身处生死危机之际，五条悟刹那间将自己的术式顺转和术式逆转结合了起来，弹指便朝着近在眼前的伏黑甚尔打了出去。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伴随着一声略有些轻描淡写的声音，一道半透明的墙壁骤然出现在两人之间，无论是五条悟的新术式还是伏黑甚尔的天逆鉾都狠狠地砸在了这道墙壁上。
巨大的轰鸣声和烟尘过后，蓝染已经站在了两人中间，他看着即使有无下限术式防护，也依然看起来十分狼狈的五条悟和另一边浑身上下都破破烂烂的伏黑甚尔，叹了口气说道：“刚刚我可是连发了三次断空才拦下来，你们两个也真是的，气性太大了吗？居然动手打成这样。”
蓝染将抓着五条悟后衣领的手放开，看了看他问道：“要治疗吗？”
五条悟朝他龇了龇牙，“不用，我刚刚领悟了反转术式。”
他说着，脸上的伤口就开始自己收缩了起来。
看到他没事，蓝染又扭头看向另一边的伏黑甚尔，“你呢？需要治疗么？”
“我说你啊，不是看的很清楚嘛？”伏黑甚尔的腹部侧面直接被五条悟刚刚那一发威力过大的术式余波砸得缺了一块，可是他的神色却很平静，平静得好像不是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一样，而事实也是如此，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他本来缺少掉的右腹部在一阵金色的光芒闪烁之中，逐渐开始自我修复了起来，“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吧？”
“这个嘛。”蓝染脸上露出了温和但是放在现在这个场合就显得有些不自然的笑容，“毕竟我的眼睛也挺不错的，活人还是死人什么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切，假惺惺的家伙。”伏黑甚尔不爽地开口说道，“不过算了，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他说着又顿了顿，看向五条悟的时候神色很平静，“你的要求我答应了，那个小子就拜托给你了。”
五条悟皱着眉头，他听到蓝染的话之后，就对伏黑甚尔现在的情况有了了解，“这算什么？临死之前的委托吗？”
“所以，之前的时候你们都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蓝染叹了口气走到他们视线中间，“人口买卖可是不被允许的，这样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吗？”
蓝染说着，又抬起手掌劈了一下伏黑甚尔的脑袋，“真是的，总是给我添乱。”
伏黑甚尔愣了，他看了眼蓝染，又摸了摸脑袋，那一下不明所以的掌劈让他有种很莫名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小时候遇到了正常的长辈在那里对自己说教一样。
另一边，从倒山晶里出来的中原中也和夏油杰也都赶了过来，夏油杰看着伏黑甚尔的状态有些愣神，“你这是……怎么回事？”
“关你什么事。”对这个手下败将，伏黑甚尔才没什么好脾气，一句话就怼得夏油杰想打人。
“这家伙，已经死掉了。”五条悟指着伏黑甚尔说道，“我是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是现在的这家伙，充其量只是某个人的人偶而已。”
“说是人偶也太失礼了。”本来还一副拽的二五八万样子的伏黑甚尔忽然脸色一变，平静地开口说道，“我只是在写诗而已，居然就感觉到力量的大量流失，你们才是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兰波？”一旁的中原中也有些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中也啊，啧，我就知道会这样。”现在控制着伏黑甚尔的兰波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我姑且认为自己还是很清楚谈一谈和打一架之间的区别的，你们两个这是搞什么？日本文化里特有的野蛮行径么？”
五条悟才想开口，蓝染已经抢先一步说道：“这可不是什么野蛮行径，只不过是一位父亲一个热血少年之间发生的一些小矛盾而已。”
“哈？你管这个叫小矛盾？”兰波怒了，“还有蓝染你这家伙，果然什么都知道吧！”
“我觉得我可以解释一下的。”蓝染举起手来做投降状，然后开口说道，“兰波你不记得了而已，事实上你一年前就向我展示过这个技能了。”
“一年前？”兰波还没反应过来，那边的五条悟已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来，“我说呢，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在雏见泽的时候，兰波就是用这个方法才从山狗的嘴里知道那些事情的吧？”
“正是如此。”蓝染点头。
一旁的兰波则疑惑了，“我去年什么时候去过一个叫雏见泽的地方过了？”
“总之，回去我跟你详细解释吧。”蓝染摆摆手，“现在先让我来和伏黑甚尔先生商谈一下关于他的孩子的事情吧。”
“回来你要是不能好好说明你就死定了！”兰波撂下一句狠话，就将身体的控制权还了回去。
“啧，真麻烦，我儿子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伏黑甚尔看着他们几个，“没别的了，我宁可那小子去禅院家那个垃圾堆也不会让他跟着你们的，死心吧。”
“嘛嘛，请冷静一点，还有兰波君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蓝染赶紧开口解释。
“不是我想的那种人？我想的哪种人？”伏黑甚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伸手从自己身上的咒灵嘴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正想来上一根，就被因为看到场上还有中原中也在的兰波制止了。他无聊地冷哼一声将这些东西又丢了回去，这才懒洋洋地走到一旁，将自己先前脱下来的衣服穿上。
“嘛，兰波君的能力确实比较微妙，容易让人误会，但是会变成这样，应该是你先向兰波君挑衅的吧？”蓝染沉声看着他说道。
伏黑甚尔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即使你装聋作哑也是没有意义的。”蓝染叹了口气，“我去看过那两个孩子，因为父母不在的关系，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拉扯一个三岁小男孩，可是很辛苦的。”
“爸爸？”中原中也有些在意地拉拉蓝染的裤腿。
“没事，而且我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养的那类人。”蓝染微笑着摸摸自家儿子的脑袋，“如果你真的不在意你的孩子，就不会这段时间都对兰波保持沉默了。”
五条悟本来还听得有些头大，此时听到自己感兴趣的，顿时竖起耳朵来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死人，夏油杰则一脸皱眉地给他拍掉身上灰的同时，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去听别人的八卦！
“哎呀，我这不是好奇嘛。”五条悟浑不在意，同时不忘继续运转身上的反转术式，因为没有受到致命伤的关系，所以他现在能慢条斯理地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处理一遍。
“烦死了。”伏黑甚尔并不想说，可是他现在身不由己，而且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想法闷在心里，他有些闷声闷气地开口，“老子出生在垃圾堆里，生长在垃圾堆里，本身也只是一个垃圾，所以惠不可以跟我在一起，垃圾只能教导出另一个垃圾来。”
“可是禅院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哎，你自己都说了那是个垃圾堆了。”五条悟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举手发言。
“那也比我跟在我这种垃圾身边好。”伏黑甚尔垂下眼眸，“最起码在禅院家，他不愁吃穿。”
“跟着我也不愁。”五条悟继续举手。
“我觉得你会带坏小孩的。”夏油杰忍不住拆台。
“杰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才不会带坏小孩子！”五条悟大言不惭地说道，“我觉得我将来要是结婚生小孩，肯定会是个超级好爸爸。”
“呵，就你？”夏油杰发出了嘲讽的声音，“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五条悟不忿地说道：“杰你说的好像你就有女朋友一样！”他说着，又有点不爽地指着那边的伏黑甚尔，“为什么这家伙都自称是垃圾了，为什么还能找到老婆，甚至还有小孩儿？”
“哼，这个是男人的魅力，你这种小屁孩不会懂的。”伏黑甚尔忽然露出个得意的神色来。
五条悟开口的时候，蓝染就伸手捂住了中原中也的耳朵，告诫他，“好孩子不可以听这种话。”
等他们说完之后，他才笑着松开手说道：“我也不赞成送回禅院家，封建家庭要不得。我觉得跟着五条君说不定是件好事情。”
“就他？一个小鬼自己都管不好自己。”伏黑甚尔冷哼着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也不能这么说，更重要的是，你才是父亲吧？”蓝染微微沉下声音，“是父亲的话，就做点儿父亲应该做的事情吧。”

第六十八章
到头来伏黑甚尔还是没说什么，但是他没有再坚持说要把儿子卖去禅院家的事情。
“孩子的监护权什么的，还有先前这个人所说的关于卖孩子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蓝染笑眯眯地说道，“今天你就回去一趟吧，家里两个小孩一直见不到父母，也是会担心的。”
说完，蓝染就把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赶走了。
伏黑甚尔一想，发现这群人其实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实际情况，也都被他们查到了惠的情况，这种时候再藏着掖着就有点矫情了。所以他也干脆顺了蓝染的意，老老实实地回了趟家，一回去他就看到了很多很明显不是他也不可能会是自己的那位现任妻子买的东西，他神色莫名地看着那些采买得十分贴心的速食食品——同时兼顾了味道、营养和使用的便利性，不得不说从让人觉得贴心这一点来说，蓝染做的简直有些过分到位了，让人有些怀疑到底谁才是这个家里的父亲。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已经从幼稚园里回来了，两个小孩的精力都不是很足，回到家里之后，大弟弟没多少的姐姐就抱着刺猬头的小孩躺在床上睡着了。
伏黑甚尔盯着两个小孩看了一会，感觉最敏锐的伏黑惠眨巴了两下眼睛，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有一礼拜没见了的父亲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姐姐，却没有出声，只是同样用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对方。
两人对视了一会，伏黑甚尔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奇妙的神色，就在这个时候，本来睡着了的伏黑津美纪揉了揉眼睛，终于苏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伏黑甚尔的脸孔，少女有些小小地瑟缩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爸爸，你回来了啊。家里有很好吃的速食饭菜，我去给你准备。”
看到继女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就这么站着也没有发出任何疑问，只是老老实实地打算起来去做晚饭，老实得完全不像是现在的妻子。他哼了声，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冰箱里也没有啤酒什么的，他也没带回来什么可以吃的，便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他们等饭吃。
伏黑惠也不哭闹，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两父子就这么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之中。
另一头的蓝染就不一样了，他看到本来要走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知道怎么地凑一块嘀咕了几句之后，居然就这么跟了上来，看他们的样子，大有要跟着蓝染回家打算看他热闹的架势。
他们俩也是皮实，一个蓝染给治好了，一个自己就把自己治好了，现在无伤一身轻的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就指望着看蓝染的好戏。
蓝染也不生气，先带着中也和两个高中生去了一趟某家进口超市，五条悟两人好奇地看着他从超市店长那边接过来两个笼子和一个装了生鲜的不透明袋子走回来，不由有些惊讶。
“走吧，要跟的话就跟上来吧，不过我可不会请你们吃晚饭的。”蓝染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们说道。
“哎呀，蓝染老师，不要这么无情吗。”五条悟贱兮兮地喊道，“我们会交饭钱的，大不了今天晚上的饭我来请！”
“就算你是五条家的当主，也请不要胡乱花钱。”蓝染没好气地吐槽了他一句，“行吧，你们要跟就跟，不过你们俩的晚饭就只有最普通的咖喱了。”说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又问了句，“咖喱要甜口的辣口的？”
“我要甜的。”
“我都可以。”
刚打开家门，他们果然就看到兰波一脸郁气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蓝染笑着朝他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拎着的笼子，先开上面罩着的布，响亮的鸡鸣声就在房屋里传了开来。
雪白羽毛的布雷斯鸡在笼子里也显得非常有活力，看到这样的画面，兰波本来想说的话瞬间就咽下去了一半。随即他看到蓝染举起了另一个生鲜袋子，把袋子打开，里面放着的居然是一整个猪膀胱。兰波本来涌上心头的怒气顿时又消掉了一半，他认真严肃地看着蓝染，“你确定自己会做么？”
“布雷斯膀胱鸡，我想做这个还是没问题的。”蓝染笑眯眯地说道。
兰波默默地，悄悄地咽了口口水，然后努力板起脸来，“进来吧，还有，别忘了把你的事情给我交代清楚。”
“膀胱鸡？”一旁的五条悟好奇地问了句，一旁的夏油杰用力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中原中也脑袋上立起一个灯泡，飞快地跑过去从书架上找出来一本纯法文的料理书，拿了出来交给五条悟他们俩看。
“对不起，我们不懂法文。”两人看着这满满的法语原文书，都有些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夏油杰主动承认了他们俩的才疏学浅，老老实实地问道，“中也你读得懂吗？”
“看得懂哦，我的法文是兰波和爸爸教的，我还会英文跟中文。”中原中也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行啦，别翻书了。”蓝染笑着将料理要用到的食材放到流理台上，又将明天要用的部分放到外面的庭院里，这才走回来说道：“布雷斯膀胱鸡是法国名菜，制作起来相当麻烦，但是出来之后味道非常美妙。不过今天晚上你们肯定吃不到就是了。”
“哎……”五条悟发出了不高兴的声音，但是蓝染没有理他，而是转头对兰波解释起了一年前在雏见泽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连中原中也都不知道，两人听了之后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口胡，蓝染还将那个破碎的棋盘拿了出来，“我之前那个储物指环就是通过研究这个研究出来的。”
说完，他任由兰波自己去检查神奇的棋盘，自己走去流理台处理食材去了。
“不是吧，你居然真的能研究出东西来？”五条悟觉得十分不合理，当年那一刀就已经让他觉得非常不合理了，之后他居然还能将棋盘上的技术复刻出来，虽然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也足够让他觉得不科学了。
蓝染却只是朝他笑笑，没有说什么，手起刀落地将摆在流理台上的布雷斯鸡一刀枭首，刀光快的让五条悟差点没往后跳起来。
兰波研究了半天那两片棋盘，他虽然什么都没能研究出来，但是他的异能力告诉他，那是一个浓缩空间，在那个浓缩的空间里，甚至就连时间都可以被操控。
操纵时间！这可是禁忌的力量，一旦有这样的能力者出现，必然会成为无数国家觊觎的对象，可是直到现在，兰波也只听说英国有个能力者，似乎可以将自己的记忆传送到一个小时之前的样子，这即便不算是时间操控能力，也是英国顶尖的能力者了。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放下手里的棋盘，看向蓝染的时候神色相当的严肃，“能够破坏这样的东西的，只能是对等的力量，蓝染，你拥有时空间的能力。”
“不，虽然这样说听起来好像有些自我炫耀的样子，但是很遗憾，唯独这方面的能力我确确实实没有呢。”蓝染动作不停地将各种配菜切好，这才擦了擦手转过身来，他神色平静地看着兰波说道，“我只是，跟那两位魔女一样而已。”
五条悟猛地拍案而起，“我就知道，你果然也是个外来者！”
“外来者？”兰波愣了，“什么意思？”
“那两个能力如此变态的魔女，就是非本世界的外来者，所以她们才能做到那样的事情。”五条悟认真地说道，“而可以击退那两个魔女的，果然也只有像是她们一样的存在对吧！”
“是的。”蓝染点点头，他并不介意适当地告诉其他人一些关于他的秘密，毕竟他也已经发现了，在这个世界上像他又或者像那两个魔女一样的存在有不少，他甚至通过自己多次地开启黑腔，找到了一个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他觉得有必要的话，可以带上中也去那边看看，到时候要是对兰波说“他们要去异世界”，多半会被兰波当成一个大龄中二试图带坏小孩子。
兰波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摆手，“可是，这个，你……”
“日本的户籍管理本来就很烂，就算是异世界人也可以在这里呆的不错不是吗？”蓝染笑着摆摆手说道，“而且，我可没有对你们说谎啊。”
兰波仔细回忆，仔细思考，最后得出结论，好像真的是这样。
可是他还是相当不爽，这种自己的秘密都被人知道了，别人的秘密只有自己最后知道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蓝染叹了口气道，“我觉得，只要认真地对待生活的话，具体是哪个世界的人都无所谓吧？”
五条悟重新坐了回去，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来，“我就知道。”
夏油杰也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怪不得老师会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能力，原来是这样。”
“原来爸爸居然是异世界人吗？”中原中也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来，“那我……莫非也……”
“啊不，你是这个世界的人。”蓝染很认真地看着中也说道，“只有这一点你一定要牢记。”
中原中也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兰波忍不住用力拍了下桌子，“喂，不要把这么严肃的问题搞得这么轻描淡写啊混蛋！”

第六十九章
兰波觉得很生气，这种只有自己不在状态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明明这种事情应该非常震惊的才对吧！为什么你们几个一个比一个淡定！
“哦，之前在雏见泽的时候就已经惊过了，现在也就没什么感觉了。”五条悟挠挠头，“事实上我更好奇，为什么你感觉好像什么都知道？难道这也是异世界人的能力？”
“怎么可能？”蓝染无奈笑笑，“我只不过是情报渠道稍微多了点而已，观察力敏锐了一点而已。”
“我觉得之前遇到的那个绫辻行人已经很可怕了，结果你比他更恐怖啊喂。”五条悟忍不住吐槽，随即又道，“对了，之前的时候我好像遇到绫辻那小子了，他应该跟咒术界没什么掺和才对？”
“绫辻君怎么还是去调查盘星教的事情了？”蓝染有些惊讶，他记得绫辻行人应该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异能力，所以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也是有在好好隐藏自己，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的，他怎么会跑去掺和盘星教的事情？难道之前盘星教的人找他布施还不够，还打算抢劫他？或者勒索他？
不然就绫辻行人那个现在还相当沉闷的个性，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多谢五条君的告知，回头我会去调查一下的。”蓝染友好地朝五条悟笑笑。
“你们给我把话题拉回来啊！”兰波觉得面对着这群人，特别是面对着蓝染惣右介这个永远笑得云淡风轻的家伙，自己总是很容易就被破防，面对其他人时的淡定自若和冷静自持总是很难保持。
“嘛嘛，兰波你别生气了。”蓝染笑着说道，“虽然说是异世界人，可是跟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再说我也不是故意要过来的，差不多就是坐了趟公交，下了车就来了的感觉。”
“穿越世界的公交车！”五条悟激动地说道，“是不是龙猫里的那种猫巴士？”
“怎么可能，就是普通的公交车。”蓝染说着，将水果切花切好，递了过去，“你们先吃，我先把今天的晚饭做了。”
“可恶。”总感觉自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空气上的兰波重新坐了回去，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让自己恢复往日里正常的状态。
一旁的夏油杰则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更多，他悄悄地和五条悟说道：“所以说蓝染老师的世界里，咒力跟灵力说不定是差不多的东西，怪不得他能教我响转这种招数。”
“有道理，我得问问这招我能不能学，单以咒力的控制能力来说，我比你都要强。”五条悟认真点头。
夏油杰瞬间就有了种微妙的心酸感，这种明明只有自己才会的技巧，这次要被别人学了去的酸涩感是怎么回事？
“喂，蓝染老师，我也想学瞬移的技巧~”五条悟拉长了声音说道。
“可以让夏油君教你。”蓝染飞快切菜，头也不回。
“哦。不错哎。”五条悟立刻扭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身边的夏油杰，把夏油杰看得都有些后背发毛了，他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行吧，我可以试试能不能教会你，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蓝染老师先前教我的时候可是一点一点引导我的咒力走向的。”
“走走走，反正离吃饭还有点时间，你这就教我呗。”五条悟嘻嘻哈哈地就拉着人出去了。
中原中也则认真地拿出自己的日记本，开始在上面记录今天的事情。
兰波看着外面没教一会就开始打闹起来的两个男子高中生，再看看屋子里正在写日记的中原中也和另一头有条不紊制作晚餐的蓝染惣右介，忽然就有种自己先前确实有点过于大惊小怪了的感觉。
外头的两个DK闹腾了一会儿后又跑去逗摆在院子一角的布雷斯鸡，最后还是中也看不下去，义正言辞地跑出来制止他们的幼稚行为，结果一个小学生被一个高中生追着跑，还有一个高中生在一旁感慨着世事无常。
场面一时间十分和谐，和谐的有些过头，一旁路过的阿笠博士给蓝染家的庭院点了个赞。
“好吃！”等到了晚上，五条悟品尝到了蓝染精心制作的奶油沙司鸡，鲜美的口感顿时让他连眉毛都有些想要飞起来，可是分量实在太少了，看着眼前仅剩的两块鸡排，他的眼神顿时开始危险地打转起来。
“不可能有多的了。”蓝染动作优雅地放下叉子，“布雷斯鸡本来就是小体型的鸡，在正式的法国料理里，甚至只取用部分鸡肉加以食用，我只杀了一只鸡，切出来能让所有人都吃到的鸡肉，本身就已经是违反料理制作的方法了。”
“确实如此。”兰波恢复了原本的优雅矜持，拿起白色餐巾擦了下嘴，显然他对这次晚餐的菜品非常满意。
“好了，你们俩吃完也该给我回去了。”蓝染不等五条悟他们在餐桌上抢起菜来，率先说道，“还有，吃完之后你们也该回学校了，我可不希望接下来接到来自夜蛾校长的询问电话。”
将不两个男子高中生赶走之后，蓝染这才有些好奇地开始搜索起关于盘星教的消息来，绫辻行人被卷进去的话，说不定会有很奇妙的发展——比如盘星教的上层全部死掉什么的。
蓝染虽然从来没见过绫辻行人使用能力，但是从对方身上的感觉就能感知的出来，绫辻行人的异能力必定极端危险，具备着一旦出手就一定会死人的可怕效果。可惜绫辻君到现在为止只在雏见泽的奇妙异空间里使用过一次，而且也只是听他进行的简单描述。但是就那一次就把当时雏见泽的两个核心人物之一的鹰野三四隔空送走，绫辻行人的能力绝对不简单。
兰波将自己的稿纸收拾好，不得不说，今天他大受震撼，然而也许是受震撼过度的关系，他现在反而觉得自己灵感有如神助，滔滔不绝地写下了足够惊艳世人的诗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稿纸上已经写满了字迹。
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回头看到一旁正在认真地隔空解一种名为鲁班锁的智力玩具的中原中也，他再次感慨，蓝染果然不愧是从异世界来的，这思路就是开阔，他以前怎么就想不到这种训练方式？
等到兰波将稿纸收好，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招呼了一声中原中也，叫上他一起去刷牙洗漱，路过隔壁房间的时候，从没有关上的房门里能看到蓝染正在整理教案的背影，他顿了顿，忽然觉得正如蓝染所说的那样，就算他来自异世界，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想自己，最初的时候失去记忆的时候对世界有多么的防备，即使到了现在，已经回想起了小时候的记忆，对异国他乡也依然抱有隔阂。这家伙换了个世界，最初的时候一定也很迷惘……嗯，只有这个绝对不可能，不可能的。
兰波一边嘀咕着一边将蓝染放到了大魔王的分类里，拉着开始打哈欠的小中也去睡觉去了。
第二天下午，蓝染照例先去指导了书法社的工作之后，就离开帝光中学前往绫辻行人家里。绫辻行人家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小型人偶展览馆。和一年前相比，现在的绫辻家里人偶的数量更多了。
只不过今天进入房间之后，蓝染就发现绫辻行人家里像是被龙卷风袭过一样，整个屋子被翻了个底朝天，更糟糕的是屋子里本来摆放着的大量人偶都被随意地丢弃开去。绫辻行人买下的人偶不全部都是珍惜品类，但是每一个他都保存得很好。可是现在，大量的人偶被胡乱地从原本的地方取走然后像是垃圾一样随意地丢到任何一个地方。
蓝染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忍不住地心里叹气，这还得亏是绫辻行人不在家，他要是在，看到这样的画面可不得气炸。蓝染心里无奈，绫辻君还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看这乱成这样的房间，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绫辻行人绝对是拿了盘星教里十分重要的东西，考虑到这好歹也是个宗教团体，还总是在诅咒师的边缘大鹏展翅。绫辻行人拿到手的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搞不好就是哪里弄来的特级咒物。
蓝染无奈地摇摇头，打了个电话叫来了保洁，让专业的家政公司的人将房间收拾好，特别吩咐让他们将房间里所有的人偶都捡起来摆放好，就连碎片也都要捡起来放好之后，这才慢悠悠地离开了这里。
他是知道盘星教的据点在哪里的，不过现在的话，绫辻行人绝对不可能在那边。不过这也无所谓，对他来说，找人，尤其是找一个自己认识的人，实在再容易不过了。
“缚道之五十八，掴趾追雀。”这是一个非常实用的缚道，只要知晓对方的灵压，就可以在一定范围区域里将人找出来。对蓝染来说，他的灵压足够覆盖整个日本，在这个范围里想要找一个绫辻行人，还真不是件难事。
很快，蓝染就追踪到了绫辻行人的位置，这位平时一直都很优雅又潇洒的少年现在正十分狼狈地拉着一个穿职业正装的女性逃跑，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即使一路奔逃也没有想要往山林这种地方跑，而是努力将自己的行踪隐藏在城市里。
因为只有在热闹的城市里，盘星教的那些人才没办法肆意妄为。

第七十章
绫辻行人正拉着妃英理在商业区努力逃窜，盘星教的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但是他们好歹也还是记得自己正在商业区跑的，所以就算他们想要第一时间追到前面那两个人，也不敢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比如拔刀拔枪什么的，更不敢在这种地方放出什么大的咒灵来，且不说他们后来会不会被窗捕捉到，就他们自己控制不控制得了咒灵都是个问题。
妃英理一开始还能用柔道放倒好些人，可是围上来的人太多了，再加上在混战之中，她还被人打伤了手臂，这让她不得不被绫辻行人拖着跑。
妃英理庆幸的是，自己好歹刚刚带着绫辻行人闯出重围的时候，有记得带上手机，他们两个一路逃跑的时候还能打电话报警。她还顺便给自己老公打了电话，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寻求帮助。
毛利小五郎自然是很激动地当场就想冲出去救人，他好歹也是警视厅搜查一科的警察，听到自己老婆在被人追杀这种事情，自然怒不可遏。好在这份报警也很快就被转到了他所在的科里，毛利小五郎当场就带上枪冲了出来。
“你的手没事吧？”两人一个闪身躲进了商场的仓库里，绫辻行人用力和上门，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一路跑进来的女人，有些担心地问道。
妃英理摇摇头，她刚刚一路跑的时候都在想方设法地用外套盖住自己已经骨折了的右手，为的就是不想让前面这个聪明过人的少年发现她的异常。
绫辻行人微垂下眼睑，知道这是对方不想让自己担心才摇的头，他心下微微叹气，握紧了自己口袋里的一个用布匹包裹起来的不知名物体。
看到绫辻行人兴致不高的样子，妃英理安慰道：“这里毕竟是热闹的商业区，那些家伙不敢乱来的。我也已经叫了警察，警察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我们就安全了。”
“希望如此。”绫辻行人皱紧了眉头。
这两个人会遇上，纯属巧合。
帝丹高中并不是强制要求社团分的学校，这学校的偏差值一直都很高，对学力的要求比对社团的要求更高，绫辻行人作为一个能轻松斩获各种满分的优秀学生，自然不可能会被强求要他参加社团。
前段时间，他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偶遇了前来布施的盘星教教徒，当时的他以为只是无聊的宗教团体，但是第二天再次遇到的时候，他注意到了新出现的盘星教教徒身上的违和感。
当时的他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以为盘星教大概率是那些用咒术打幌子骗取人钱财的屑教团体，这件事他还跟蓝染吐槽过，只不过因为他居住的这一带最近盘星教的人相当活跃，各种求布施啊、讲课啊、宣传什么的搞得几乎算是如火如荼。
可是紧接着连续又遇到两次盘星教的人之后，他立刻就察觉到了异常，他似乎因为家中没有监护人，还有相当充沛的资金，而被这群人当成新的肥羊给盯上了。
非要说不太好听一点的话的话，他其实还是能理解这群人的做法的，毕竟老人、小孩还有女人的钱最好骗，像他这样半大不小年纪的家伙的钱包也一向都是很容易被人盯上的。
绫辻行人可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他立刻就采取了行动，打算反制这个莫名其妙的屑教，他的推理能力和行动能力都很强，结果就在他调查了几天之后就发现，这群人在这边除了为了发展教徒、骗钱之外，还在找一样东西。
既然知道他们在找东西，那绫辻行人当然是抢先了一步，将那东西找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小的盒子，他打开来看过，里面放着某样被写满了咒文的布料包裹着的东西。
绫辻行人虽然没有实际接触过咒术界的人，却还是知道越是被咒术界的人小心对待的东西，就越是危险，所以他半点都没有想要揭开那层封印的意思。
然而他抢先一步找到咒物的事情还是被盘星教的人发现了，毕竟绫辻行人只是推理能力强大的高中生，而不是什么现役怪盗什么的，所以他自然不可能完全消除得了自己的踪迹。
跟狂犬一样狂追上来的盘星教徒根本没有给他什么反应的机会，绫辻行人便当即开始逃亡，因为逃跑得太过仓促，他甚至连自己的书包和自己的手机都给落下了，只来得及拿上了那个东西。
另一边，妃英理最近接到的委托同样是关于盘星教的，跟她现在就职的律师事务所有业务往来的一家公司发现自己的公司寄存在某个仓库的物品被人恶意侵占了，想要委托律师事务所帮他们取回来，或者控告对方。
侵占罪是典型的告诉才处理的刑事罪名，事务所在接下这个委托之后，就将委托指派给了妃英理。
妃英理收到委托之后，自然会展开工作，作为一个目标是将来成立以自己姓氏作为律师事务所招牌的律师，她在接收了委托方给的材料之后，自然也不会对方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而是先开展了前期的调查。
妃英理作为女性，却有着一身相当不俗的柔道功底，再加上又有一个当警察的老公，她对自我防护也相当有信心，出门的时候手提包里甚至还带了好几样防狼道具。
妃英理调查到了公司的寄存仓库隶属于某个社团法人，而该法人的注册名字写的就是盘星教。
作为一名合格的律师，再加上委托公司给出的材料里，对于被侵占的物品有一部分写得很含糊，所以妃英理在调查的时候，就特意多留了个心眼。她不能确认对方是真的因为寄存时间过久以至于遗忘了那些东西的存在，还是因为那些东西本身可能涉及到是违禁品的缘故。
妃英理调查到是宗教团体侵占了这家公司的寄存物的时候，就对后一种可能猜想加大了力度，毕竟一个宗教团体平白无故地侵占一家公司的货物，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特。
不过她到底是有职业素养的职业律师，就算打定了注意之后要把这家委托公司也给送上法庭，她现在依然要做好手里的调查工作，打算先认认真真地将手头上的这份委托先解决掉再说。
结果就在她调查关于侵占货物的事情时，妃英理意外地听到了盘星教的人在商量要怎么杀掉一个碍事的商人，出于工作习惯，她直接就将那些人的对话全部录音录了下来。
再然后她就被人发现了，出于自保的本能，妃英理自然是立刻就逃了起来——外出调查的女性律师是绝对不会傻不愣登地穿高跟鞋的，只穿着平跟鞋的她立刻就在街头巷角跑了起来。
然后就遇到了同样被盘星教追杀的绫辻行人。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么妃英理就会继续想办法逃跑，可是现在居然看到还有个少年也在被追杀，这位女律师自然不可能放任对方一个人乱跑，当场就使出精湛的柔道将好几个大汉打飞。
可惜双拳不敌四手，妃英理很快就在围攻之下落败，还被打断了手臂，甚至于脑袋都被重击了一下之后产生了些微的脑震荡。
那时候还是绫辻行人反应及时地一把将人拉出来，带着往外跑。
蓝染来到商场仓库的时候，无论哪一方的人都还没有注意到躲藏起来的他们两个，他有些无奈地敲了敲门，“绫辻君，你在里面吧。”
绫辻行人听到这声音，顿时愣了，他有些意外却也不太意外地从货架之间走出来，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就看到本来已经被他在门后放下门栓的仓库门居然自己打开了。
蓝染走进来之后，直接就朝着绫辻行人的方向走了过去，“真是的，遇到不安全的事情不要随便乱跑，记得要向大人求助，这可是我很早以前就告诫过你的事情。”
蓝染说着又看向另一边，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那边本来一脸错愕的妃英理立刻昏睡了过去，靠着墙缓缓地倒了下去。
还没等妃英理完全倒地，蓝染已经过去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妃女士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律师，她会出现在被盘星教的人追杀的情况里我倒是没那么惊讶，倒是你，算了，绫辻君，我知道你看不见，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身上的咒物可是在散发着非常恐怖的气息哦，那东西带久了可是会被诅咒的。”
听到蓝染的这话，绫辻行人顿时皱起了眉头，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却不是自己会被诅咒这回事，而是另一件事情，“也就是说那些家伙是顺着这东西的气息追上来的吗？”
“不是。”蓝染摇摇头，“他们可没有那么好的感知能力。”
绫辻行人想了想，还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个被布条层层包裹的封印物，“蓝染老师，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么？”
“知道。”蓝染点头，“不过现在不是跟你科普这些的时候，妃女士现在可是受了伤的，将东西收好，我回头跟你详细解释。”
“现在的话，我们就先出去吧。”蓝染笑着说道。

第七十一章
找到了人，接下来的操作就简单多了，蓝染也不着急，就这么优哉游哉地带着绫辻行人把追过来的盘星教教徒都戏耍了一遍，硬是带着人在那群家伙面前晃悠了半天，让他们看得见却死活追不到，最后一直坚持到了警察来袭，将这群人包圆了下来。
因为蓝染提前打过电话叫了救护车，所以等警察们把这群盘星教的人全都抓住之后，救护车也鸣叫着赶了过来。
毛利小五郎顾不得跟人寒暄，直接冲过去就抱住了自己老婆就想来个琼瑶摇，还是蓝染赶紧伸手制止了他的粗暴行为，“毛利先生，妃女士目前是右手骨折，如果你真的想要激烈地摇晃她的话，是会加重妃女士的伤势的。”
“啊抱歉，我有点心乱了。”毛利小五郎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歉道，“啊对了，你是蓝染老师吧，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不不，帮助了妃女士的人可不是我，而是这位绫辻君。”蓝染摆手表示他谢错人了，“啊，救护车来了。”
听到这话，毛利小五郎也顾不上向绫辻行人道谢了，赶紧跟着蓝染一起跑向救护车。急救人员将妃英里送上车之后，作为家属的毛利小五郎也立刻跳了上去，甚至都没跟带队的目暮警部说一声。
蓝染见状有些失笑，主动走过去跟目暮警部解释了一下。目暮警部也不是不能理解毛利小五郎的心情，可是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这么跑掉，他还是觉得有点火大，在批了对方的假期（包括之后的陪护假期），他决定回头就让毛利小五郎去写报告。
等到蓝染和绫辻行人做完笔录，从警视厅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警视厅里对这两位受害者还是很关照的，知道他们没有吃晚饭，等做完笔录还请他们吃了顿食堂。警视厅的食堂做的菜味道还不错，分量和价格也比较实惠。
有趣的是，在给绫辻行人做笔录的时候，绫辻行人在被问到是否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那些人追的时候，绫辻行人只说了不知道，而盘星教的教徒也没说什么类似“对方拿了我们教会重要的东西”之类的话，两边就像是有默契一样，将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
蓝染带着绫辻行人出来之后，漫天繁星，路上两边到处都是商店的灯火，看起来倒是一派热闹景象。
“所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绫辻行人的手里还拿着瓶蓝染给他买的冰乌龙茶，有效地驱散了身上的热意。
“嗯，说起来也是，那个是手指哦，人的手指。”蓝染笑着说道。
“人的？”绫辻行人有些皱眉。
“没错，两面宿傩你有听说过吗？”蓝染保持着微笑问道。
“《日本书记》里记载的飞驒国鬼神？”绫辻行人立刻回答道，“两面四手最后被武镇熊命镇压。”
“是，但也不是。”蓝染解释道，“《日本书记》记载的那位鬼神是仁德天皇年间的人，距今已经超过1700年，而且在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传说，特别是在飞驒地区的丹生川附近，两面宿傩还是观音的化身，丹生川那边的袈裟山千光寺供奉的就是那一位。但是这一位手指变成咒物的两面宿傩，则是平安京时期的人。”
“据说千年之前，确实有一位有着四只眼睛两双手臂的诅咒师，因为其过于强大而被人用‘两面宿傩’称呼，其人在被咒术界围杀后，心中对人世的怨恨和诅咒始终没有消退，他的二十根手指就此化作坚不可摧的咒物流落到了各地。”蓝染指了指绫辻行人的右边口袋，“你手里拿着的，就是一根他的手指。”
没等绫辻行人有什么反应，蓝染继续道：“两面宿傩的手指目前查明下落的，只有在东京的咒术高专还保存着五根，其他手指目前全部下落不明，绫辻君你的运气还真不错，居然能抢在盘星教之前入手两面宿傩的手指。”
“蓝染老师你要的话就请拿去吧。”绫辻行人不由分说地将手指强硬地塞进蓝染的衣服口袋里，他也没问蓝染怎么会知道咒术高专里有两面宿傩的手指，而且还知道有几根这种事情。
蓝染倒也没有拒绝，他笑眯眯地接过被封印用的布料层层包裹的手指，继续说道：“虽然在当时的人们看来，两面宿傩应当被列入怪物一类，不过根据实际情况来看，两面宿傩应该是由于未能完全分裂的受精卵成长后形成的，对，他更科学的叫法应该叫连体人，只不过和大部分连体人不同的是，他只分裂出了可以被称作他兄弟的人的一双眼睛和一对手臂而已。”
“听你这么一说，忽然就不觉得有什么了。”绫辻行人叹了口气，“蓝染老师，你成功地打消我了对两面宿傩的很多幻想。”
“嘛，其实有些事情说穿了也不过如此罢了，其实你只要想一下就明白，千年前那可是属于安倍晴明的年代。以前不是还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不识源义经，但知晴明公’，由此可见安倍晴明在那个时代到底有多大的风光。就是没有安倍晴明，那个年代的阴阳师也还有贺茂忠行、贺茂保宪两父子，就这两人也足够统治一个时代，所以两面宿傩在那段历史上溅不起水花也就不奇怪了。”蓝染笑着说道，“事实上日本历史上的四大怨灵，菅原道真、平将门、早良亲王、崇德天皇都是那段时期的人，嘛虽然不是一个年代的，不过他们能够作为大名鼎鼎的人物被记录下来，而这位号称诅咒之王的两面宿傩却在历史上连个名字都没有，你就知道他到底有多失败了。”
“也对，就算是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这些妖怪都有记录。”虽然听起来很像故事传说，但是也不排除那些所谓的妖怪其实是武力高强的人类强盗的猜测，不过这些东西说到底都已经被埋葬在历史的洪流之中了。绫辻行人想到这，立刻就对这个叫“两面宿傩”的家伙不感兴趣了，不但生前没能在历史上留下点痕迹，死后也没能掀起半点风浪，甚至连真名都不详，只能被人冠以“两面宿傩”之称，这个诅咒师，属实没有牌面。
“嘛，其实说厉害呢，这个人也确实蛮厉害的。”蓝染贬了一通两面宿傩之后，又开始说他的优点，“两面宿傩剩下来的手指所化成的咒物，具备非常高的物理强度以及有着极强的诅咒，是可以引发周围咒灵进一步强化的特殊咒物，根据咒术界的研究，如果能集齐这些手指，并且将手指全部放入一个个体内，说不定就能将两面宿傩复活过来。”
“这样的事情也做得到吗？”绫辻行人立刻又有些好奇。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因为两面宿傩的手指上覆盖着的，不光是宿傩的诅咒，也有他的灵魂。”蓝染笑着抛了抛手里的手指，“不过在我看来，这东西最正确的用法，应该是将手指当成炮弹发射出去，毕竟这玩意儿的物理强度是真的很高，发射出去的话，随随便便就能造成类似电磁炮的效果吧？而且弹药还能不断回收再利用。”
“……蓝染老师，你的思路真的好清奇。”这思路，真的是天马行空到了一定程度才能想得出来吧。绫辻行人也对蓝染的奇思妙想感到了敬佩。
“还好。”蓝染笑了笑，就当这是夸奖全部收了下来，等他将绫辻行人送到家的时候，绫辻家门口的家政公司的车还没开走。
绫辻行人顿时心感不妙，就听到蓝染说道：“我先前来找你的时候，先到了你家，然后就发现你家里被翻得一塌糊涂，于是就叫了家政公司过来帮忙打扫。”
就在这个时候，从绫辻行人家里走出来了一个家政人员，对方看到蓝染之后立刻走了过来，“蓝染先生，你要求的将所有人偶和人偶碎片都收集起来我们已经做到了，我们还将碎片分门别类地放在了不同的盒子里，这是账单……”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绫辻行人满脑子就只剩下“人偶碎片”这几个字了，他连忙冲进了自家家里，就看到自己家的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但是本来被他小心摆放展示出来的人偶全部都不在原本的位置上了，仅剩的几个还完整的人偶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旁的陈列架上，和这个陈列架面对面摆放着的是另一排破破烂烂的人偶，有的人偶缺胳膊断腿，还有的干脆连头都没了。那一排陈列架下摆着好几个盒子，最大的几个盒子里都是人偶的残肢断臂，其他的盒子里根据颜色不同分别装着不同的碎片。
整幅画面看起来就显得异常惨烈。
绫辻行人颤抖着伸手将一个碎的没那么惨的人偶拿了起来，人偶的脑袋开了个大口子，大概是盘星教的人为了确认绫辻行人有没有将两面宿傩的手指藏在人偶的身体里砸的。
他握紧了拳头，等到周围的家政人员全部离开，蓝染走进来之后，他才猛地转身看向蓝染惣右介，“蓝染老师，请助我一臂之力，我要把盘星教所有人都送进局子里去吃牢饭！”
蓝染哑然失笑，他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到绫辻行人手里，“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上，这位女士能帮你更多。”
那张名片上的名字赫然写着妃英里。

第七十二章
绫辻行人决定要为了自己那一房间的人偶报仇雪恨，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去了医院，打算等妃英理好了之后就跟她一起把盘星教给掀了。
绫辻行人自认自己不是个瞎子，他看得出来，在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妃英理的手臂情况明显已经比先前好多了，搞不好她送到医院里做一轮检查，最后检查出来个脱臼或者骨裂，过两天就能出院。
绫辻行人的推测半点没错，妃英理的手臂确实只是被查出来有脱臼和骨裂的迹象，反而是她的脑震荡被要求住院观察两天——因为妃英理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了。
妃英理就职的律师事务所还派人过来慰问了一下，所长还问了她要不要放弃手里的案子，将这件事情交给另一个男性律师。妃英理自然是拒绝的，她都调查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继续放着不管？而且她的录音笔里还录下了关于盘星教的人谋杀的录音，她知道只有这样一份录音是无法作为切实的证据去指控别人的，而且因为她录音的时候躲得太边缘，她甚至都没看清楚那几个说这些内容的人的脸。
妃英理暗自下了决心，她要将事情的真相找出来，然后将这些作恶的家伙全部送去坐牢。
妃英理当初会放弃去英国留学的机会，选择留在日本去东大的政法系读书，一方面固然有她的青梅竹马毛利小五郎就在日本的缘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想要用自己学到的东西伸张正义。
妃英理昨天晚上醒来，从医生那里确认自己的问题不大之后，就将自己的老公赶回了工作岗位，她打算等自己好一点了就出院，然后去警视厅通过正规方式获取那些人的消息。
律师的工作可不像是侦探，侦探哪怕做一点在法律边缘左右横跳的事情，只要最后能找到真相，问题就不是很大，可是律师不同，身为律师，如果调查的方式不合法的话，将直接造成一整份证据都会因此而失效。
所以妃英理就算能够从自己老公那里打听出来讯问内容，她也是不会这么做的。
绫辻行人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仔细回顾昨天发生的事情，并且将自己意识到的疑点一一划出来。
妃英理见到面前的这个高中生的时候，也有些惊讶，绫辻行人在说出自己的来意之后，职业律师妃英理女士立刻就拒绝了跟少年的合作。
“调查那个可疑宗教团体是大人的工作，未成年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去上学读书。”妃英理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说道，“而且看你的制服，你是帝丹高中的学生吧？既然你还是我的后辈，身为前辈，我就不可能会允许你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她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昨天那中危险情况下算是例外。”
绫辻行人倒是不奇怪她的态度，毕竟昨天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妃英理是个有着相当强正义感的好人，这样的好人自然不可能会放任一个男子高中生去冒这中险，所以他干脆利落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并不是说想要跟你一起去调查，而是希望能够共享你调查到的情报。”
说着，他很平静地开口：“我虽然是个高中生，但是对于自己的推理能力还是比较有自信的。为了能让你更信任我一点，我也稍微地来说明一点吧。”
“你的婚姻快走到危险线上了吧？”绫辻行人开口一句话就让妃英理呆住了。
妃英理勉强地笑了笑，“你在说什么？”
“你很爱你的丈夫，从昨天的情况来看，你的丈夫也一样很爱你，可是婚姻并不是恋爱，不是只要互相相爱就一定能够在一起的。”绫辻行人锐利的紫色眼眸看着她，就像是能将她看穿一样地说道，“你已经有好几天早出晚归了，连女儿都是早上送去幼稚园晚上去别人家接回来的吧？”
“少年，偷偷调查别人不是一件好事情。”妃英理笑得有些勉强。
“这中事情需要调查么？”绫辻行人嗤笑一声，“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吗？”他说着指了指女人脸上的妆容，“你昨天是昏迷了之后被送进来的，所以你完全没有注意到吧，你的眼角妆都没有画好。”
他的话让妃英理下意识地就想去摸自己的眼角，随即就听到绫辻行人继续说道：“不光如此，你的手指上能明显看到一些已经收了的刀口，说明你并不擅长制作料理，但是依然有许多，考虑到你和你丈夫的情况，明显料理并不是做给你丈夫吃的，只有孩子是你需要天天为之制作料理的对象。可是现在你的伤口已经全部都收拢了，说明你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能给自己的孩子制作便当了。”
“至于为什么你的孩子是女儿，你的手机吊坠明显是孩子的手笔，而我不认为一个男孩子会选择那样的配色。”绫辻行人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你最近有取下过你的结婚戒指对不对？因为你对你的婚姻开始产生了不自信的感觉。”
全中。
妃英理看着面前的少年，一时间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晌，她才伸手擦了擦眼角，勉强地笑着说道：“你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现代的埃勒里奎因。”
“我可不是小说里的人物。”绫辻行人挑了挑眉毛，“而且我还以为你会说是福尔摩斯。”
“虽然确实是福尔摩斯名气比较大，但是因为我的名字和埃勒里-奎因很像，所以我更喜欢那对兄弟的作品。”妃英理叹了口气，伸手握紧了被单，“抱歉，我……”
“不必跟我说这个，我对你的私人情感生活完全不感兴趣。”绫辻行人抢在对方开口之前先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推理能力还算不错，你如果想挽回你的婚姻就去跟你丈夫说，别跟我一个高中生说这些有的没的。”
绫辻行人的迅速打断反而让妃英理松了口气，她无奈地叹息道：“绫辻君，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没面子的，不过算了，你说的对，我的烦恼和牢骚都不应该对你来倾倒，而且……”而且从刚刚那一番话里，她深深地自省了一遍，发现自己最该说对不起的反而是小兰才对。
她点头，认真地问道：“我知道了，你作为暴力事件受害者的委托，我接下了。”她顿了顿又道：“同样的，作为律师，我要委托你协助推理调查案件。”
“只不过这份委托应该没有报酬，抱歉了啊。”妃英理朝着对方笑了笑道歉道。
“报酬什么的，我已经收过了。”绫辻行人看了她被绷带包扎起来的右手手臂和脑袋，轻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立刻正色开始询问妃英理她调查到的事情。
绫辻行人昨天就知道，妃英理会被人追杀是因为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但是当时的他以为妃英理听到的是关于盘星教的咒术方面的隐秘，比如跟自己一样提前一步找到两面宿傩的手指什么的，结果没想到她听到的居然是关于杀人的事情。
他一方面有些头疼于自己的异能力，另一方面却有些难以遏制地对盘星教的杀人举动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他此前从来没有见到过咒术师杀人，而这一次的行动，他敢肯定有很大的概率，盘星教的人用的应该是咒杀一类的手法弄死的人。
破解利用咒术杀人的案件，难度可是直接就突破了天际，这其中能否找到证据都是个问题，甚至于就算找到了证据，能不能用来起诉也不知道。而且咒术师和异能力者不一样，针对异能力者还有一套相应的法案，但是对于咒术师，根本没有特别的法案约束，只有咒术师内部的行为条例。据说这些行为条例极其原始且血腥，更可悲的是，咒术界的起诉人、法官和执行人还有很大的概率是同一群人，这就导致了日本的咒术界从某个角度来说就是上层一小撮人的一言堂。
绫辻行人自己也觉得不太应该，可是他还是有点不受控制地燃起来了，他想要借着这次的行动挑战一下自我，特别是这次的行动他还不负责调查现场。唯一比较好的地方就在于，他挑选的合作对象，妃英理本人也是个有着超强观察力和不俗推理能力的人。
绫辻行人从医院里出来之后，就去重新买了手机，昨天他遭遇袭击的事情警察已经告诉学校了，学校方面当即就给他放了两天假，加上之后的两天就是双休日，他干脆打算就在这段时间里将这个案子破解出来！
兰波把自己的工具人放去休假了之后，就自己跑了一趟出版社把自己的稿子交了出去，因为这份诗歌稿件的缘故，他还吃到了蓝染精心烹制的布雷斯膀胱鸡，那鸡肉鲜美得让他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从编辑社里出来，他正打算去找家咖啡厅坐一会喝杯咖啡的时候，抬头就看到咖啡厅的电视里正播报了一条新闻，说的是“某宗教团体无故迫害律师和男子高中生”的事情，他只是扫了眼新闻就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
这不是盘星教么？他们这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大白天地在商业区袭击人？
兰波记得他们的委托最后也没人完成啊，赏金也没能支付出去，虽然确实给了黑市一笔中介费用，可是跟大头相比简直少得可怜。所以他们果然还是吃错药了吧？这样想着，他一个念头就跑去问自己的工具人了。

第七十三章
工具人伏黑甚尔表示很淦，盘星教的事情跟他有个毛线球的关系？可是来自兰波的力量让他直接闭上嘴，放弃赌马，跑去联系孔时雨。
然后他也知道了这个让他忍不住捧腹狂笑的消息，盘星教有一批教徒因为光天化日之下袭击他人而惨遭逮捕，现在盘星教的人还在想办法捞人。
“不过听说盘星教弄丢了一样非常高等级的咒具，疑似被那两个人里的一个给拿了去，可是现在去追人的被抓了个现行，被害人周围目前也有警察保护，他们不敢再接近。”孔时雨也觉得相当好笑，“要是再被抓到第二次，依照现在的法律来看，盘星教就有很大的可能被列入极道类的组织了。”
日本是这个世界上少数允许极道合法化的国家，但是同样，如果有哪个社团法人出现聚众打架又或者其他类似的行为的时候，也有相当高的概率被归类为极道类，于是盘星教本来可以享受的各中宗教优惠都会被免除，甚至于就连本来允许的集会活动都会受到密切关注。
毕竟东京不像是横滨，那地儿现在已经快没人管了，作为日本天皇居住的城市，又是战后，东京都的警察们自然会对这类情况特别敏感，尤其是还有个横滨在一旁做对比，他们就更不敢放宽对涉嫌犯罪的组织的监控了。
要知道现在就算是山X组、东X会之类的老牌极道组织，现在也都乖乖地固守他们自己的地盘，不敢有什么异动。
横滨那边，去年还有好几家日本银行的，可是前半年发生了两次针对日银的爆破和袭击，搞得最后日本银行从横滨全面撤走，最后现在就只剩下私人银行和外国银行了。由此可见横滨的近况之糟糕。
据说国会议事厅那边已经有人提议要不要把神奈川县的县首府从横滨变更成隔壁的川崎市或者横须贺市了。现在都没换真的纯粹就是看在外国有好多领事馆都建在横滨的缘故。
现在的横滨已经完全是分裂的城市了，一半在驻军防卫下风平浪静生活美好，一半在黑手党统治之下烟尘漫天哥谭第二。
话题扯远了，我们重新拉回来，孔时雨知道警方是有跟咒术界合作的，所以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知道诅咒啊咒灵啊之类的事情的，所以盘星教的人宁可承认他们就是发了神经去追杀那一男一女，也绝对不可能会承认那两人拿了重要无比的咒具或者咒物。
工人伏黑甚尔尽心尽力地跑了一圈，最后给出的消息就这么点，这让兰波很无语，特别是等他回到家里，就从蓝染那边听到了故事的完整版，顿时就更加无话可说。
“这个东西真的有那么奇特？”兰波看着被咒布层层封印的手指，有些好奇地问道。
“啊，请不要拆开来，拆开来的话，那根手指会吸引来非常多的咒灵的，嗯，到时候甚至会因为区域范围里诅咒浓度过高而使得咒灵能够被一般人看到。”蓝染看到他有点想要蠢蠢欲动地去拆那根手指，连忙劝阻道。
说是连忙，但实际上也就只是站在一边看而已。
兰波一听这话立刻就没兴趣了，他果断地用手里的一次性筷子将这跟手指戳开，顺手将筷子丢掉之后，才有些好奇地问蓝染，“你就这么放着不管了吗？”
“不会不管，毕竟盘星教丢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一定会再次盯上绫辻君。”蓝染微笑，“绫辻君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将自己当成诱饵，引蛇出洞的。”
绫辻行人听蓝染说了那根手指的来历之后，就知道那手指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虽然他也跟蓝染一起吐槽两面宿傩没牌面什么的，但是一个千年之前形成的咒物到现在都依然坚不可摧，甚至集齐了之后还能复活的诅咒师到底有多强，他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
这就好比现如今的异能者大战，战斗在一线、青史留名的超越者自然很强，可是有人敢说跟他们只差一线的异能力者不强吗？敢说那中话的人，都该被吊起来打。
绫辻行人知道盘星教的人绝对不会死心，也绝对不可能会相信什么他将手指送出去的话，而且这一次绝对会使用少而精的人手来对付自己，并且为了要确保从自己这里获得手指的准确下落，以那群脑子里都塞满了肌肉和暴力的蠢货而言，绝对只会做出将自己绑走的没脑子选项。
所以他选择相信蓝染，将自己的安危放在了蓝染身上。
他的选择毫无疑问是正确的，整整三天时间，绫辻行人的身边风平浪静，连点儿水花都没有，就连守在他家附近的警察都收队回去了。
只有盘星教的人自己知道，这三天时间里他们到底莫名其妙地损失了多少诅咒师。
绫辻行人和妃英理的行动毫无疑问地大获成功，两个人分别从两起案件（一起侵占案一起线索少的可怜的谋杀案）入手，成功地将盘星教的上层都给找了出来。这期间他们死了多少脑细胞自不用提，妃英理还一度和毛利小五郎吵了一架，虽然最后她成功获得了胜利，可是她内心对于婚姻的不安反而在越积越多。
总之经过一系列坚持不懈地努力调查，这个高中生和律师的组合成功调查出了很多关于盘星教的龌龊事情来。
作为一个名号是信仰天元大人、本质上是不知道干什么的屑教，盘星教的人为了筹集资金也是干了不少“大事儿”的，特别是为了让有钱人相信他们的力量，盘星教也是做出过很多类似仙人跳的事情的。
这些事情现在一整理，全都能打上经济诈骗的标签，而且就像是这次妃英理本来接手的侵占案，盘星教的人也做了不少，光这些经济犯罪，拉出来就足够让盘星教的一群人享受十来年的牢狱生活了，更要命的，是绫辻行人那边挖出来的杀人案。
掌握了力量的很多人都有一个共同的通病，他们会开始变得自视甚高，不再将其他人的生命当成宝贵之物，特别是当他们身处咒术界这中封闭封建的环境里之后，就越发会如此。
绫辻行人挖出来的大堆杀人案全部都是盘星教的人咒杀的，普世意义上的线索一条都没有，可是他在得知之前盘星教的人怎么都没说为什么要追着他跑之后就，他就立刻知道，警界绝对有咒术界的合作者。
所以绫辻行人干脆利落地将这些案件也一起打包交给了妃英理，告诫她将这些材料交上去就行，警视厅的人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妃英理不是傻子，这段时间她在调查这些经济犯罪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盘星教的人使用的骗术手法非常奇妙，她亲自去考察过，有一些手法已经完全超脱了骗术的范畴，也正是因此，很多公司的社长才会信仰得不要不要的，无论其他人怎么劝说都不听。
妃英理作为一个律师，也隐隐听说过一些关于咒术的传闻，但是以前她一直都当是假消息在听，可是现在，她觉得这里面可能真的有什么。
妃英理带着材料急匆匆地走了，绫辻行人也对这次的行动非常满意，这次之后，盘星教就算不会被一网打尽，也绝对会元气大伤，搞不好还会就地解散。要知道这一次他们俩可是将盘星教从上到下的重点人物都找了出来，这要还搞不定盘星教，他就不再指望日本警察，改去委托蓝染去。
然而就在绫辻行人觉得可以松口气的时候，意外总是不期而至，还没走远的妃英理捧着案卷急匆匆地又赶了回来，因为她的丈夫，现役警察毛利小五郎给她提供了一个此前从没提供过的线索。
绫辻行人有些惊讶地将这片最后的拼图拼上去之后，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妙。
因为这片最后的拼图，是三起普通杀人案的关键线索。
介于这三起普通的杀人案件和被咒杀的案件里的死者死法一模一样的缘故，绫辻行人到底还是初次正式接触案件，加上他甚至都没能亲自去现场看一下，他一开始并没有将它们单独列出来，而等到他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异能力全部条件均已满足，委托人、推理而出的案件真相、对推理加以论证的证据。
Another瞬间发动。
绫辻行人当即选择立刻让妃英理去警视厅，而他自己则选择第一时间向蓝染求助。
绫辻行人好歹也是大家族出生，就算他已经被家族踢出去了，他到底还是在那个家里成长起来的，对于很多东西都了如指掌，他自然很清楚上层人士对危险异能力的判断的。在上层人士看来，所有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生命安全和地位稳固的能力全部都是危险异能力。
这里的威胁指的可是悄无声息地突破他们的安保系统的威胁，比如天降陨石，比如完全隐匿，还比如他的Another。

第七十四章
异能力这种东西，除非是被动型全天候无时不刻发动着的异能力，所有其他的异能力一旦发动必然都会让自己的主人知道。绫辻行人的异能力属于非常特殊的条件符合型的异能力，也就是说一旦符合他的异能力发动的全部前置条件，他的异能力会无视他的自身意愿直接发动。
绫辻行人的记忆中，此前自己似乎只误打误撞地发动过一次异能力，然后自己的异能力就让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身亡了。
他的父亲察觉到了是他的异能力搞的鬼，虽然他和他的父亲都没有研究出个结论来，但是他的父亲还是下意识地感觉不妙地将他直接逐出了家门。
虽然说来奇妙，可事实上异能力发动所带来的波是可以被检测出来的。最先发现这点的据说是种花家的某个科学家，之后他们花费了数年完善了这一装置，然而即便以种花家的科研实力，也没能将该装置的制造成本降低。日本在战争时期就特别想买几台那种东西回来，借此寻找全日本的异能力者，可惜都被那恐怖的天价给劝退了。
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日本算是告爷爷求奶奶地从种花家那边买到了两台阉割版的检测仪，一台被他们安装在了东京都内，另一台则被异能特务科的一把手做主安装在了某架大型运输机上，以便一旦哪个区域发生异能灾害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飞过去进行排查。
作为阉割版的异能力检测仪器，除非靠得很近，否则就只能检测出那边的异能力有严重异常或者不如说干脆就只能拿来观测异能奇点，也就是所谓的特异点。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已经是相当不得了且实用的防范工具了，日本国内虽然目前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异能力灾害，但是国外，尤其是欧洲等地，已经出现过多起异能力奇点引发的特异点现象，并在当地造成了非常巨大的损害。
绫辻行人知道那东西的存在，正是因为当年那次事件的时候，他们正好在东京都的千代田区参观那个场所。他还记得当时的时候，异能特务科的科长辻村深月看向自己的眼神莫名地意味深长，也是在那个眼神之后，他就直接被打包丢出了家族。
如果换了刚被丢出家门那会儿的话，绫辻行人其实并不介意转身去异能特务科混口饭吃的，毕竟那个时候的他因为过于聪慧，所以看什么都无所谓。他当时甚至都没想要去读高中。
可是后来他发现了蓝染惣右介这个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存在，矛盾、神秘、不弱于自己甚至准确说比现在的自己还要再强上一筹的观察力和智慧，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在一所国中里兢兢业业地当老师。
他甚至还认真地在做好这份职业，努力地教书育人，就算被自己揭穿他的本质，他也只是笑着承认，甚至都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绫辻行人虽然嘴上经常在嘲讽蓝染的“一视同仁”，但是他本身其实还是很佩服对方的。他以前曾经在种花家的古书上看过一句话，“圣人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圣人”。
所以无论蓝染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单纯从他的行为上来看，那就是个找不到什么缺点的老好人教师。绫辻行人知道他的性格本质其实非常的异常，可是看到最多的，却始终都是对方带着一脸微笑、在普通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地不断帮助其他人。
绫辻行人虽然是个聪明人，却也是个通透的聪明人，在他看来，只要蓝染愿意一直带着这份伪装，那他就是世人眼中的好人。所以他哪怕依然对蓝染有着强烈的戒备心，却也依旧愿意跟他保持良好的社交关系，甚至愿意听他的建议，继续就学下去。
因为绫辻行人也想试试，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像是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用哪怕是装出来的生活态度生存下去。
他在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之后，忽然就明白了过来，异能力如果彰显了人的某一部分本质的话，说明他其实是热爱着推理，甚至于是享受推理这一过程的，可是同样的，追求自由也是人类的本能。特别是在蓝染给了他新的建议——他可以以成为一名推理小说作家为目标。就像那些前辈们，埃勒里奎因、柯南道尔，又或者本国的工藤优作那样，通过文字编造诡计，和读者一起玩一出解谜的游戏。他甚至可以通过文字描述，将一些隐晦的案件真相说明出来，到时候就看有没有人能从自己的文里找到案件的真相了。这样既可以满足自己的兴趣，又可以避免自己的异能力发动，直接送犯人去死。
有了这样美好的生活愿景，绫辻行人怎么可能还愿意过名为保护实为软禁的悲催生活？
特别是在上了高中之后，越发开拓的见识，越来越多的新知识都让他对未来越发期待起来，他怎么可能还愿意跟着辻村深月走？
他尊敬那位女士，却已经不愿意将自己的未来拱手相让。
绫辻行人找到蓝染的时候，蓝染正在自己家里做一些有点诡异的手工，最起码他是没想到蓝染居然会在自己家里做娃衣的，特别是他放在庭院的桌子上居然还摆着一个没穿衣服的BJD娃娃。
“绫辻君？”蓝染有些惊讶地转过头来看着他，“出了什么事情么？”
绫辻行人喘匀了气，这才走进来之后将自己下意识发动了异能力的事情说了出来，“我的异能力Another，可以绝对杀死被我找出真相的凶手来，通过各种好像是意外一样的方式，现在那三个被我找到真相和证据的家伙应该已经死了。”
“这可真是不幸。”蓝染并不是在说反话，毕竟侦探的工作是找出真相而不是杀死犯人，所以对于以前曾经想要成为侦探的绫辻行人来说，这份异能力和他的相性可谓是差到了极点。
绫辻行人哼了声，“不管怎么说，我都不想被异能特务科的人当成工具，蓝染老师你有什么办法么？”
“有的。”蓝染笑着将手里的娃衣做好，然后慢悠悠地给面前的BJD人偶套了上去。那个BJD人偶有着一头齐肩的黑色短发，更重要的是人偶的两只眼睛是不一样的颜色，一只是绿色的，另一只却是透明的，人偶穿上那身简单至极的红色连衣裙之后，看起来更漂亮了一些。
“来，这个送你了。”蓝染笑眯眯地将这个玩偶塞进了对方手里，“这东西是我用咒灵的残躯拼起来的。”
绫辻行人听到这话，眼睛里的瞳孔都有些不受控制地放大，他的手瞬间握紧了这个看起来还十分简陋的BJD人偶。
“不错的反应。”蓝染微笑着说道，“把手给我，我会给你做一个链接的仪式，然后你就可以自由控制你手里的人偶了。”
“这个人偶一共有三种形态，第一形态就是你现在所见到的人偶形态，第二形态是大概1米55左右的少女形态，第三形态则是肉眼不可见的咒灵形态。”蓝染又从桌子上摸过来一副太阳镜递过去，“这个是可以让你看到咒灵的眼镜，我觉得拿上这两样道具之后，假装自己的异能力是你手上这玩意儿并不难吧？”
绫辻行人的脑海里已经飞快地写好了一篇关于自己在被盘星教的人压迫之下掌握了异能力，最后正当防卫反杀对面的小作文。毕竟人总是更畏惧看不见的力量，如果将这份力量转变成肉眼可见，并且可以被控制之后，人们对这份力量的敬畏心立刻就会降低到谷底。
蓝染看他想通了，又微笑着说道：“你其实可以更信任一点那位妃律师的，你这次想要平安脱身的话，完全可以通过委托她的方式来达成。”他微笑着说道：“毕竟异能特务科是内务省的特别部门，内务省跟法务省又向来合不来，既然你不想被卷进那些单位里去，那就好好地、正当地通过同样是国家机关的力量来解决嘛。”
蓝染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他的手腕上划出了一道伤痕，鲜血如同活物一样被蓝染引了出来，钻进了他手里紧紧握着的人偶的一只眼睛里，那只本来是透明无色的眼睛立刻就变得如同鲜血一样红。
“十分感谢你的建议。”绫辻行人收回手腕，他现在能感觉的出来，自己手里的人偶就像是变成了自己延展出去的一部分，心念一动之间，那个人偶就直接从他的手中爬了起来，动作灵活地攀到了他的臂弯里。
绫辻行人将那副镜片看起来黄绿色的太阳镜戴上，再次看向人偶的时候，却发现人偶依然还是原本的模样，丝毫没有变化。而当他随意地往外面看过去的时候，就能看到有长相丑陋且怪异的什么东西从路边翻滚着离开。
他在走之前最后问了蓝染一个问题：“这个人偶有名字吗？”
“不，你可以自由取名。”蓝染想了想说道，“我只给它起了个代号，代号是深红。”
“‘深红’？为什么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绫辻行人皱眉问道。
“嘛，只是因为这个人偶的咒灵形态让我容易回想起某款惊悚游戏里的某个BOSS，所以才这么叫的，不用管我的想法，你可以随便给它起什么名字。”蓝染笑眯眯地说道。
“那就叫‘见崎鸣’好了。”绫辻行人看着手里的异色瞳人偶，露出满意的神色来。

第七十五章
妃英理才急匆匆地向警视厅提交完材料，就看到绫辻行人也跑了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绫辻行人将三本黑皮书塞进了她手里，并且说了句“我的保释就拜托你了”，然后他就直接跑去找警察自首去了，说自己因为防卫过当，似乎杀害了别人。
妃英理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吓了一跳，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书，却看到那是自己从没见过的法律条文，《异能力者管控法案（第三版）》、《异能力者管控条例（草稿）》、《刑法修整案（第十版草稿）》，她神色骤变，赶紧翻开来看了看，果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涉及到了很多关于异能力者的相关条文，但是这些法律条文目前没有一份是正式通过国会批准的，目前属于日本的内部管理法案。
妃英理是知道异能力者的事情的，事实上有一定能力的人都清楚异能力的存在，但是对于更多的普通人，日本政府却选择隐瞒异能力的存在。而这样做的理由非常简单，
日本国内因为战败的缘故，需要找合适的背锅侠替罪羊，于是异能力者这个群体就成了最佳的迫害群体。再加上异能力者数量稀少的同时，能力又多有不同，总的来说弱小的异能力占据了大多数，所以他们干脆就选择将异能力者的消息藏着掖着，甚至动不动就去修改教科书，操作那突出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非要说的话，这也算他们的老套路了。
事实上在就读东大的时候，妃英理就知道了异能力的事情并不是纯粹的都市传说，她的同学甚至都有人是异能力者，当时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将这些事情遮遮掩掩的，就算去问了社会学和法学方面的老师，最后还是社会学方面的老师认为，应该是为了让现阶段的社会大众不至于因为异能力的出现而出现社会上的歧视情况。
这种隐形歧视在当前确实是存在的，其中又以美国和俄罗斯为两个极端。美国是将异能力者捧高，而俄罗斯则是贬低异能力者，最终造成的结果，美国那边还没什么反应，俄罗斯倒是产生了非常多的动荡，国内甚至爆发过多次抗议异能力者的游行，最终导致这个国家目前呈现一种非常分割的状态。
日本最好的学习对象是隔壁的种花家，种花家异能力者又多又强，还大多都遵纪守法。但是日本政府表示我们自有国情，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去学，于是就硬是遮遮掩掩，搞得好像国内的异能力者很见不得人一样。
妃英理在知道有异能力者的时候，就在关注这方面的立法，但是一直到她成为律师之后才知道，异能力者的相关法案全部都是内部管理条例，根本没有哪一项是专门拿出来正儿八经地拿出来摆在明面上的。
她在调查盘星教的时候一度也怀疑过是不是有异能力者在其中协助，但是那些金融会社的相关人员也找过异能力者查看，最后确认都不是异能力。
妃英理连忙摇摇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连忙翻开手里的书本飞快地扫了一眼之后，跑过去和那边的警官接洽，表示希望能够将绫辻行人保释出来。
刚刚听到绫辻行人说自己要自首的警官也挺惊讶的，后来听他有理有据地说了因为他们调查案件，结果在其中寻找出了杀人案的真相，结果受到来自盘星教的迫害，最后他爆发异能力反杀，整件事情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
见多识广的前台警察立刻就去找来了后续的其他警察，差不多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异能特务科的人来了。
警视厅的人看异能特务科的人不爽已经很多年了，一方面因为他们的业务有相当一部分是重叠的——譬如异能力者犯罪什么的，介于目前根本没有对外公布的异能力者管理法案，所有的异能力犯罪都和普通犯罪的处理方式是一样的。
可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却非常喜欢在警视厅办案过程中横插一脚，有些异能力犯罪者在警视厅的人好不容易抓过来之后，他们转头就将人带走了，连个明面上的理由都不给，转头就把人洗白了控制在自己部门里。
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一多，警视厅的人看异能特务科的人就像是在看蛀虫一样，要知道这见鬼的异能特务科甚至都是“不存在”的部门，他们带走犯人甚至洗白他们根本就不合法也不合规。且不说他们抓犯人花了多大的心力，那些犯人可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因为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才会被抓起来的，却被异能特务科的人轻松带走，转身洗白又出来了。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忍得下去？偏偏异能特务科的人还感觉贼良好，一副我们才是在维持社会秩序的样子。
双方互相看不顺眼的程度甚至影响到了内务省和警察厅的关系，警察厅已经多次联系上了法务省和国土交通省要求裁撤内务省整个部门了。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内务省算是侍奉天皇的相应部门，只怕这部门早完蛋了。在整个日本的行政机构里，内务省是最不受人待见的，财务省看他们都不顺眼，每年大笔莫名其妙的支出，还不能写进年度财报里，日本的总理大臣每年为了调停这些部门之间的问题，头发都快掉光了。
所以在看到异能特务科的人居然又跑过来之后，警视厅的今天当值的白马警视监直接亲自出面，利索地指挥人将异能特务科的人直接拦在门口。以他的体量，除非是异能特务科目前的头头辻村深月亲自出面，不然根本没办法指挥得动他，这次带队过来的种田山头火也是个圆滑的聪明人，警视厅的人不愿意他们接近，那他们就直接在门口等着。他一方面及时联络自己的上级，一方面就这么堵在警视厅的接待大厅里，做派相当的无赖。
白马警视监亲自坐镇，很快关于绫辻行人的自首内容和妃英理的相关报告就被送了上来，他的反应也极快，立刻就联系上了咒术界的相关人员和警视厅内部自己培养的异能力者，前后对这两人的报案内容进行交叉核查。
核查结果毫无疑问是没有问题的，这两人说的都是真话，而绫辻行人虽然异能力暴走杀了人，但是他这是出于正当防卫之下的过激反应，且通过绫辻行人的演示也表明了这个少年的能力目前出于可控状态，再加上他还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并且对于自己的能力暴走还杀了人这件事情心怀愧疚自己跑来“自首”。这么多正面信息之下，绫辻行人的保释手续当即就被批了下来，只是通知绫辻行人接下来三个月记得每周过来一趟做个记录，以防止出现他的能力再暴走的状态。
为了不让外面的人注意到，白马警视监还安排他们直接从另一个门出去。
绫辻行人他们前脚刚走，辻村深月后脚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从行政级别上来说，辻村深月要高过白马一个等级，在看到白马警视监明确出示的保释相关手续之后，辻村深月也没有说什么，就想带人离开的时候，白马警视监直接给了她一个警告。
“我们已经和那位绫辻行人少年约定好了，每周他都会过来一次做登记检查。”白马警视监看着辻村深月的时候，眼神非常的不善，“如果他有任何一次来不了，或者他来了之后向我们提供了不利于你们的证词，我方会直接用‘非法监禁’的理由起诉你们！”
白马警视监拍桌子说道：“到时候我也很乐意跟你们在法院上见面的！”
辻村深月深吸了口气，勉强保持了平静，“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
说完，辻村深月转身就走。
种田山头火连忙带人跟上，等到坐进车里，他才有些疑惑地问道：“辻村君，这次的对象有那么重要吗？”
“确实相当关键。”辻村深月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来，“毕竟那孩子相比起异能力而言，他的头脑才是更令我想要招揽的，但是这次他居然会主动找上警视厅……”
辻村深月想起了那个时候她见过一面的绫辻行人，那个孩子那时候还不叫这个名字，年纪轻轻的少年人的聪明程度就已经令她都有些心惊胆跳，但是更让她感到危险的，还是那孩子在察觉到自己的异能力可能杀死了人之后，那种淡然到淡漠的感觉，仿佛死掉的并不是活生生的人命，而是毫无价值的东西一样。
这样的反应令她觉得有些不安，可是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弄明白绫辻行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杀人的，毕竟从现实来看，那两个人就像是死于毫无关系的意外事件里。
她沉吟了一会，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将警视厅里那个孩子的记录调取出来，我要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种田山头火点了点头，立刻就安排下去让人去做了。
另一边，安全出来的绫辻行人也是松了口气，蓝染给的建议果然靠谱，他看着一旁有些义愤填膺（针对异能特务科）的妃英理，感谢地朝她笑了笑，“那几本书是我以前从家里带出来的，现在可能有更新过版本，你如果有门路的话，也可以去弄一些复印过来看看。”
“异能特务科这样的作风，也太过猖狂了吧？”妃英理对此非常不理解，在她看来，异能特务科这明摆着一边截胡警察抓到的人，一边又要拿那些异能力犯罪者自己用。
“谁知道呢，对他们来说，说不定还觉得让那些异能力犯罪者待在监狱里重复体力劳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越狱，想要监管还得修建更高更坚固的防御体系，还不如由他们来监管，并且让他们工作来偿还罪孽。”绫辻行人看向外面，辻村深月带着人上了车，眼眸微垂地说道。
“……我认为这是不对的。”妃英理紧紧地握着手里的三本书，“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在践踏法律，根本起不到任何惩戒的作用，这样一来，他们还编写这样的法律条文做什么？”
“谁知道呢？”绫辻行人侧过头去，不再看那边的情况。
妃英理皱紧了眉头，开始怀疑自己当律师是否真的正确，自己当初是不是应该听从自己同学的建议，去从政会不会更好一点？
“别胡思乱想。”绫辻行人忽然开口劝解道，他挺喜欢这位律师的，自然不希望她因为胡思乱想最后钻进死胡同里去，“异能力者之于大众而言终究是少数人，虽然目前确实有很多问题，但是法律的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的，社会终究会逐渐接纳这一切，最后逐渐改善过来的。你是律师吧？既然你想改变世界，为什么不先从自己的职业这边出发？”
他说着，又顿了顿，“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异能力犯罪者，可同样还有更多的遭到不公平对待和被伤害的异能力者，你不如试着去帮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异能力者看看？”
妃英理愣了下，她看向身边的少年，脸上露出了个微笑来，“多谢你的安慰，那个，这样的人真的有不少？”
“有啊，特别是知道一些门路，听说过类似异能特务科之类部门的异能力者，因为对这些部门的不信任和一知半解，他们为了隐藏自己的异能力者身份，甚至还有可能被人以此敲诈勒索呢。”绫辻行人侧头看着车窗外面，“还有，好好开车，别看我。”
“谢谢。”妃英理笑着说道。
“在说那些之前你先想想办法怎么跟你丈夫还有女儿解释吧，既然不想离婚就给我好好挽救自己的婚姻状况。”绫辻行人不习惯听到别人的感谢，他冷哼了一声说了句非常煞风景的话。
妃英理却没有生气，她已经在这几天的相处之中确认过了，这是一位面冷心善的好人，就是说话太过于毒舌了一些，她想了想说道：“对了，你说我给他们准备料理，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要是想毒杀你的家人的话就这么做吧。”绫辻行人果断开口，他是没有吃过这位律师女士的料理，但是看她手上那么多伤口就知道，这女人的料理手艺绝对不会好，搞不好就是黑暗料理的级别。
“说我毒杀什么的也太过分啦。”妃英理忍不住说道。
“开车给我看前方！”绫辻行人忍不住扶额。
这边绫辻行人和妃英理和乐融融地相处，另一头，辻村深月那边花了点功夫还是拿到了盘星教案件和绫辻行人的相关报告。
看着上面的内容，辻村深月颇有些不敢置信，“绫辻那孩子的异能力第三段居然是类似于咒灵一样的存在形式么？怪不得那个时候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居然是咒灵类的异能力……”
“不过这孩子……”她看着报告上的内容，莫名地觉得放松了不少，她放下为了看报告而特地戴上的眼镜，“这孩子成长了很多，已经不用那么担心了呢。”
辻村深月看到报告上说绫辻行人主动跟妃英理一起行动，搞垮了一个名为盘星教的屑教，并且在遭遇对方的远程咒杀之后，异能力自动反击造成了对方数人伤亡后，自己跑到警视厅去自首的样子。她顿时放心了下来，看来这孩子在外界生活之后，似乎学到了很多正面的东西，对人类的生死也不再看得那么淡漠了。
“不过本质上他们会选择不再去骚扰你，让你住在外面，主要还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弄清楚了你的异能力的真相。”蓝染坐在沙发上，拿着茶杯微笑着对他说道，“类似咒术一样的异能力就算难以防御，却也不是什么完全不能理解的东西，相反，如果展现出来的是类似因果律一样的能力的话，无论你本人有多安全多遵纪守法，他们也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在外面的。”
“我知道，本来就没对他们有什么指望。”绫辻行人坐在他对面，他的面前同样摆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红茶，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少女人偶，不同于第一次从蓝染那边接过来的时候简陋，现在的少女人偶已经有了一套相当漂亮且华丽的哥特式洋裙，似乎因为一开始蓝染送给他人偶的时候给人偶套上的是条红色的裙子的缘故，现在的见崎鸣人偶身上穿着的小洋裙也是鲜艳的红色。
小小的见崎鸣抬手将茶杯端了起来，递到了少年的嘴边，绫辻行人似乎很满意对方的做法，凑过去喝了口茶之后才说道：“所以我选择搬到你家旁边来。”
对于面前的这个城会玩，蓝染也只笑着说道：“十分欢迎，对了，隔壁住的就是有名的推理小说作家工藤优作先生，你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去向他咨询。”
“我会的，不过他的小说有些太无趣了。”绫辻行人伸手将人偶抱了起来，“文笔有些枯燥无聊，诡计又太过简单。”
“嘛，不是什么人都能像你一样看个小说开头就能猜出凶手来的。”蓝染无奈地笑笑，“而且我觉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那样程度的诡计已经是相当复杂的了。不说这个了，你真的打算尝试写小说吗？”
“当然。”绫辻行人站起来走到门口要告辞的时候，忽然回头对他说道：“对了，我的笔名我已经想好了，就叫鹿谷门实。”
“不错的名字。”蓝染对他点点头，“不过还是请你注意不要落下学业啊。”
兰波一觉醒来就发现隔壁居然多了个新邻居，新邻居还是蓝染以前的学生，他稍稍调查了一下，就发现对面的新邻居似乎正打算向工藤优作请教写作的事情，似乎将来有意成为一个推理小说作家。
“为了当小说家而干脆搬到小说家家附近来……这做法还真不得了。”兰波忍不住如此评价道。
“我觉得绫辻哥哥超酷的。”中原中也对绫辻行人的评价也很高，但是说到底还是因为另一个更耿直的原因，“而且他长得好好看。”
兰波想了想对方的长相，不得不承认中原中也说的是对的，“不过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之前在工藤先生家里看到过他了？”
“嗯，优作先生说，夏天要带我们去海边玩，兰波你也一起来吧。”无忧无虑的中原中也认真地对兰波说道，“到时候也会带上新一和小兰他们的。”
“行吧。”最近正在考虑接下来派工具人去法国调查情况的计划，兰波觉得确实有必要想想怎么放松一下了，“蓝染你来么？”
“要看一下时间呢，夏天学校里有安排，我可能要作为指导老师带人去合宿。”蓝染无奈地笑笑说道。
“你不是书法社的么？书法社也要去合宿？”兰波以前也是不懂这些日本学校里的事情的，还是蓝染经常跟他说他才知道的，不过合宿这种活动似乎向来是运动类社团的招牌，文化类社团还真的很少见。
“嗯，今年他们有希望冲击一下全国性质的比赛前几名，所以想要在暑假进行一次合宿，算是磨炼意志和增长见识吧。”蓝染倒是不介意带着孩子们出去山里看看的，他觉得去合宿让孩子们放松一下也好，省得到时候过于紧张反而写不出好的字来。
“那就算了，我跟中也一起去参加工藤家的海滨旅行，你自己去照顾学生们吧。”兰波放下手里的法语报纸说道。
“我会给爸爸带纪念品回来的。”虽然还没有放暑假，但是就连考试都考完了，中原中也现在非常的放松，他大声地对蓝染惣右介说道。
“好啊，我会期待的。”蓝染笑着回道。
不过谁都没想到的是，他们两方的旅行居然都不是很太平。

第七十六章
工藤家、蓝染家、毛利家三家人集体出游，最初的计划是这样的，但是蓝染这边表示自己要带学生去参加夏季集训合宿，就不能陪他们了，好在有兰波带中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很快，毛利小五郎表示自己要加班，也去不了了，就让妃英理带小兰参加。然而很快，妃英理表示她也不行，盘星教的案子在整理了两个多月之后终于要开庭了，她作为最初那起侵占案的律师和后来的证人都需要出席参加。
最后能去海边玩的人，毛利家就只剩下了个小妹妹毛利兰。
好在毛利兰也极其懂事，再加上三家人关系向来不错，小小的工藤新一更是表示，他非常乐意照顾小妹妹毛利兰。
于是最后情况就变成了工藤夫妇加兰波，带三个小孩去海边玩的局面。
东京虽然是海滨城市，但是由于城市里有着吐吞量巨大的东京港的缘故，东京都内的大部分海湾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点影响，都内最好的海水浴场前滨海岸每年都会挤得人多为患。
所以工藤有希子希望这次干脆去其他城市的海滨浴场玩。
本来靠近东京最好的海滨浴场就是湘南那边的海滨，镰仓啊江之岛啊八景岛啊什么的都很不错，可惜横滨这乱成一锅粥的状态让人根本不敢想，以至于整个神奈川县都被工藤夫妇毙掉了。
最后他们决定去静冈县，那边的白滨海岸有着美丽的白色沙滩，还有着高透明度的海水，刚好可以犒劳一下工藤优作前一段时间的努力。
前段时间，妃英理他们面对了一个名叫盘星教的屑教，出了很多事情，忙得不可开交，而另一边，工藤优作他们在美国也遇到了一件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工藤优作要忙出版自己小说英文版好开拓外国市场，并且他也确实有心要搬到美国去长期居住，于是他们一起去了美国的时候，工藤新一就是交给蓝染他们在照顾的。等他们到了美国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著名魔术师黑羽盗一目前正在美国巡演，黑羽盗一除了有一手令人惊叹的魔术手法之外，还有一手非常漂亮的易容术。
工藤有希子一听到这，当即就坐不住了，她虽然已经息影了，但是她身为知名女演员的心却还是一直在躁动着的，特别是听说这次去找那位黑羽盗一想要学习到那一手易容术的人里还有著名的美国女演员莎朗-温亚德的时候，她就更坐不住了，果断地跑去请求黑羽盗一也教自己这一个听起来就异常酷炫的技巧。
黑羽盗一虽然有点哭笑不得，可是一来他本人也确实非常喜欢这两位女演员，另一方面嘛，那自然是因为她们俩给的学费实在不少，让他都有点推脱不了，于是他就干脆两个一起教了。
就在工藤有希子认认真真学习易容术，并且和莎朗温亚德成为好朋友的时候，忙完了手里出版工作事宜的工藤优作遇到了一个自称怪盗的男人要去偷盗宝石。虽然这事儿听起来有点扯淡，也有点不太科学的样子，但是毕竟是崇尚自由的美利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这位怪盗根本算不得什么，在媒体那边，这位怪盗的编号都被排到1412号了，这么离谱的事情也就美利坚能发生的了了。
工藤优作协助美国警方和那个被当做目标的大富豪一起解决了这次的事件，没让这位怪盗先生把那位大富豪珍藏的宝石给偷走，还因为工藤优作将记者写下的潦草的1412看成了KID，于是这位怪盗先生就有了正式的登记名“怪盗基德”。
至于为什么工藤优作的起名能让国际刑警也跟着一起将这个怪盗的名字给登记了，这大概只能归咎于当今世界上的怪盗太多，国际刑警组织也完全起不好相应的名字，最后只能用数字来编号，难得这次有个还算有点名气的作家给个怪盗起了个勉强能听的名字，而那个怪盗明显也没有拒绝的意思，甚至通过预告函明确地表达了他也很喜欢这个名字的意思。
这样一个起名者满意、接受名字的人满意、就连警察都满意的三满意名字，就此成为怪盗基德的正式代号，也算是挺令人觉得奇妙的。
怪盗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没多久，工藤有希子的基础学业也完结了，她并没有继续留下来跟莎朗一起学习深入变音的技巧，先跟着老公回家去看孩子去了。
结果等夫妻俩回了日本才知道，日本居然也不太平，盘星教的事情因为牵扯的有点广，甚至都上了新闻。
于是就有了这一次的海滨旅行。
夏天到了之后，静冈县的白滨海岸非常有名，工藤夫妇开着辆SUV就抵达了浴场这边。等他们收拾完之后，一行人便开开心心地带着孩子们前往浴场区域。
而此时的浴场里，一位来自英国MI6的女士正带着自己的三个孩子也在这里玩耍。
另一头，送走了家里所有人的蓝染第二天一早，便开着车去学校门口接人去山里。
这次合宿的费用是书法社的社长找学生会审批批下来的，包括租车的费用、合宿的住宿费用和食物的经费。
因为目标是争取拿到全国性质比赛的前几名，再加上这次书法社的合宿本来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让学生们感受到过去生活的艰辛，从而起到忆苦思甜、感受生活的目的，所以这次找的合宿地点相当的偏僻，完全就是没怎么开发的山林里。据说合宿所在的地方的隔壁村落，甚至还留有向山神祭祀这种不知道有多落后过时的可怕风俗。
“都只是传闻而已，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蓝染无奈地一边开车一边跟后面被社长吓得瑟瑟发抖的社员们说道，“还有，日下部社长，不要再吓唬他们了。”
“抱歉抱歉。”书法社社长日下部镜忍不住笑着说道，“但是啊，关于这种封闭村落的传说，我记得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还是蛮出名的。”
“那不是社长你出生之前的事情了嘛！”后排被吓到了的女生忍不住吐槽他。
“哈哈哈，我也只是听来的啦。”日下部社长笑嘻嘻地继续道，“听说我们这次去合宿的地方，还有围炉哦。”
“那个不是超级古老的吗？我只在电视里看到过。”另一个女生说道。
“总之，如果大家住的不舒服的话，记得联合起来把社长锤一顿吧。”蓝染笑眯眯地说道。
“蓝染老师说的对！”
“打倒社长！”
“喂喂，怎么忽然就变成打倒我了，蓝染老师你别乱说啊。哎哎。”一车人满载着欢声笑语地来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一个位于茨城县内部的小山村。
“真是没想到，东京附近还有这样的地方。”看着美丽的乡村风光，这群孩子忍不住好奇地纷纷交头接耳。
“这也算东京附近？坐车都做了三个多小时了喂。”另一个学生忍不住反驳。
“茨城县是东京都市圈内的啦，所以当然算附近。”地理比较好的学生跟着反驳。
“好了别闹了，社长，你预约的民宿在哪里？”蓝染笑着阻止了这群孩子的继续闹腾，降低了车速问凑过来的书法社社长。
“啊，我立刻给他打电话。”书法社社长赶紧给自己预约好的民宿打电话。
差不多同一时间，这个村子的另一头，一辆黑色的同样是东京拍照的轿车驶了进来，坐在车上的灰原雄有些好奇地四处张望，而一旁的七海建人则在看了看村庄之后，忍不住地扭头问这次行动的辅助监督，“老师，你是不是开错地方了？这个村子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问题啊。”
“啊，稍等一下，这边的导航不太行，我确认一下……”辅助监督赶紧停车，然后打开手里的手机，又拿出手头的地图对照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才有些尴尬地说道：“十分抱歉，七海君，我好像确实开错了，要去处理的咒灵在隔壁的村子，不是在这里。”他说着，将所有的东西都收好，这才想要掉头。
乡村的道路有些狭窄，想要在这里掉头基本没有可能，咒术高专的辅助监督只好开着车继续往前，打算去村子里的广场上掉头，就在车子缓缓开出去的时候，灰原雄看到同样有一辆和这个老旧村落有些格格不入的SUV停在了一处房屋前，他好奇地戳戳七海建人，“七海七海，快看那边，有辆东京来的SUV。”
“大概是来旅行的吧，你管这些做什么？”七海建人转过头去看了看，随即又转回头来。
“不啊，我只是没想到连这里都有人来旅行。”灰原雄笑嘻嘻地说道，“等下祓除咒灵就更加要加把劲呢。”
“是啊。”七海建人点头同意。
就在他们的车缓慢开过的时候，蓝染忽然心有所感，他侧过头去，就看到那辆标着咒术高专车牌的汽车正从自己身边不远处缓缓驶过。
“老师，怎么了？”一旁的社长好奇地问了句。
“没什么，你们也该去把东西都收拾起来放好了，下午还要练习书法，早上剩下的时间就请大家好好休息，午饭的话我会来做的。”蓝染指挥着学生们说道，“车上带了一些菜，我打算等下去村子里看看能不能买点儿别的，中午可能会稍微晚一些吃饭，没关系吧？”
“没关系没关系。”
“坐了一早上车我人都快不行了。”
“下午两点再吃也可以。”
一群学生发出了欢呼。

第七十七章
蓝染一手拎着刚刚买来的新鲜蔬菜，另一只手则给自己熟悉的电话拨了个号码过去。
“夏油君，日安，稍稍有些打扰。”蓝染正要从面前的这个无人看管的自助售菜点离开，忽然看到还有新鲜的茄子，他又拿起来一捆放进自己的袋子里，同时不忘将硬币放在桌子上。
“蓝染老师？”虽然是暑假，却依然要返回学校接受来自咒术高专委托的夏油杰有些惊讶，他这话一出口，一旁的五条悟顿时好奇地凑了过来，“哎？蓝染那家伙怎么这时候给你打电话？”
“你给我走开，啊抱歉，不是对蓝染老师你说的。”夏油杰伸手将旁边这个高大个往外推，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的蓝染熟悉的宽慰声音，“没事，我这次想问的事情也确实和你们有关，就让五条君也听一下吧。”
“你看你看，就连蓝染老师都说我可以听了，杰你不要这么小气嘛。”五条悟凑过去乐呵呵地说道。
“那你也别贴我这么近！热啊混蛋！”夏油杰将手机往旁边一放，忍不住地就开始卷袖子想打人。
“我开空调咯。”一旁的家入硝子有些有气无力地走了进来，就看到两个男子高中生扭打成一团的画面，她翻了个白眼，顺手打开空调，将手里的波子汽水放在课桌上，正要拉开椅子坐下，就看到夏油杰桌上的手机显示着通话中，通话对象还是蓝染惣右介，她好奇地接起电话：“抱歉啊，蓝染老师，我是家入，那两个笨蛋起来了。”
“没关系。”蓝染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他有些无奈地说道，“夏油君和五条君之间总是麻烦你调停了，你也辛苦了。”
“没事没事。”家入硝子感慨了一下这位老师的声音真是好听，又温柔又安静，真是听着听着都能让人觉得平静，她摇晃了下手里的玻璃瓶，有些好奇地问道：“蓝染老师，你怎么忽然给夏油打电话，出了什么事情么？”
“啊，确实，我在带队来茨城县这边的山村里进行合宿的时候，看到有你们学校的车开过来了。”蓝染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疑惑，“那里面的，是你们的前辈吗？”
“茨城？啊，不是冥冥前辈他们，是七海和灰原，蓝染先生你遇到他们了啊。”家入硝子感慨地说了句，“不过我记得他们要去村子，好像已经被要求去紧急避难了啊，蓝染先生你们还去那里合宿？”
“硝子你在问什么愚蠢的问题，那肯定是开车的辅助监督开错了地方。”一旁的五条悟爬起来说道。
家入硝子随手朝他丢了块橡皮擦，然后又问道：“蓝染先生你那边的村子没问题吗？”
“我这里没有问题。”蓝染微笑着说道，“他们似乎是开错地方了，现在正在掉头，不过可以的话，你可以劝他们不要过去吗？”
“嗯？”家入硝子有些皱眉，一旁的夏油杰抢过电话，直接按了免提，“蓝染老师，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察觉到隔壁村子的咒灵好像有点厉害，不像是你们的那两个学弟能对付的了的。”蓝染的声音依然一如既往地平静。
家入硝子愣了下，“他们去的地方，我记得应该只有一个二级咒灵才对啊。”
“是吗？可是在我看来，那已经是个一级咒灵，随时可能突破变成特级咒灵的家伙啊。”蓝染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怜悯，他虽然这样说，从语气里却丝毫听不出他打算去帮忙的意思。
那边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有一瞬间的背后发寒。
五条悟直接将电话拿了起来，“蓝染老师，请帮我们将那两个孩子救下来。”
“五条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蓝染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却带了几分有些意外的声音。
“啊，我十分清楚，所以，我恳求你，请务必帮我将那两个孩子救下来。”五条悟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格外有力量。
蓝染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你的请求我接受了。”
说完，他挂掉了电话，先提着菜走回民宿，坐了一上午的车，所有人都累了，大家也顾不得嫌弃这里条件简陋了，一个两个都倒在房间里睡着了，只有书法社的社长还在外面等蓝染，看到蓝染真的又带了不少蔬菜回来，他顿时露出个奸笑来，“哼哼，这下可以彻底纠正那群家伙不喜欢吃蔬菜的毛病了。”
蓝染好笑地对他摇摇头，“你啊，也去休息吧，你一早上下来也累了，等你们醒来之后就可以吃饭了。”
“那我要去定个闹钟，第一天下午绝对不能全都睡掉。”书法社社长被他这样一说，也老老实实地转身去休息去了，“蓝染老师你不要紧吗？”
“我可是老师哦，等你们醒过来就肯定可以吃饭了。”蓝染对他笑笑说道。
“那我们就期待老师你的手艺啦。”书法社社长说完就笑嘻嘻地跑去房间睡觉去了。
蓝染将蔬菜放到厨房里，扭了扭身体做了个简单的拉伸，便再次走出门去，“快点解决吧，我也不是很想拖得太久，到时候蔬菜会氧化，就没那么新鲜了啊。”
他的语音还没落下，整个人就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七海建人看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他有些疑惑地将手机拿了出来，“喂，夏油前辈？”
“你们没到的话，先给我就地停下修整。”夏油杰那有些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让七海建人不由一愣。
灰原雄正在下车，看到七海建人还没下来，顿时有些奇怪，“七海，怎么了？”
“啊，不是，夏油前辈打电话来叫我们先就地修整。”七海建人一头雾水地对灰原雄复述了一下夏油杰的话，这才有些莫名其妙地一边出车一边问道：“夏油前辈，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我们有明确的消息，你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二级咒灵，而是即将突破特级的一级咒灵。”夏油杰的声音有些郁闷，却也从他们的对话里判断出来，这两人目前还没有进入祓除咒灵的状态，他顿时松了口气，“那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了的，不要去白白送死。”
“什么？即将特级的一级咒灵？”七海建人非常不可置信，“夏油前辈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他说着，同时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辅助监督，辅助监督听到他的话，也有些被吓到了，要知道他可是负责在外面设置帐的，如果这两个学生真的在里面出了事，夜蛾校长那边还好说，可五条悟他们绝对会那他是问的。
“窗那边确实传来的是二级咒灵……”他忍不住地小声为自己辩驳道。
“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五条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总之，你们先不要乱动，有个超级厉害的家伙已经朝着你们那边去了，到时候把事情交给他就可以了，他会啪啦啪啦地全部搞定的。”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七海建人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被人拿了过去，“五条君，你用来形容我的词语真的很奇怪啊。”
“xiu~”五条悟吹了声口哨，“蓝染老师你好快啊，这就已经到七海他们身边了啊。”
蓝染惣右介朝他们几个笑笑，无视了他们三个瞬间变了的脸色说道：“接下来交给我吧。”
他说着，还友好地朝着那边似乎是要过来迎接灰原雄他们的村民点了点头，就这么对电话里的五条悟说道：“这几位是这个村子的人，同时也是他们刻意隐瞒误导了窗的人，让他们以为这里只是个二级咒灵。”
他说着，无视了周围一圈人瞬间变了的脸色，颇有些感慨地说道：“真是让人觉得惊讶，这个年代居然真的还留存着古老的山神祭祀，我以前一直以为这样的祭祀在1990年代就已经完全消失了呢。”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以及他们的辅助监督到了这一步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立刻摆出了防卫的姿态，扭头对辅助监督说道：“你赶紧进车里去，我们要赶紧离开！”
“怎么可能让你们跑掉！”那村子的村长发出了恶狠狠的叫声，说着就想冲上来将他们围住，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村民也都拿着菜刀锄头之类的武器对准了两个学生。
“失礼了。”蓝染说着便将手机塞回七海建人的手里，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他完全无视了村民们的凶相，就这么走上前去，动作精准且快速地将面前的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全部打翻在地。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足够让人惊叹的架势来，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地一拳一个地将人全部放倒，没十几秒，地上已经倒了一圈人了。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没问题了吧？”蓝染拍了拍手掌，示意他们将人都捆起来，“回头你们可以去起诉他们涉嫌谋杀，不过现在的话，我先去处理一下那边的那个。”
蓝染指了指远处，在两个咒术师的眼里，那边的黑气氤氲，甚至都已经快要蔓延开来了，他却依然笑的云淡风清，“很快就会搞定的。”
说完，他便朝着那边走过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七，七海，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灰原雄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七海建人也一样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在这个时候，他手里的电话里传来了五条悟有些欠扁的声音，“哎呀，那家伙是个超级厉害的人啦，就是有些这样那样的毛病。”
比如喜欢见死不救，还比如求他帮忙还得拉下脸来。

第七十八章
静冈县的海滨浴场，现在虽然说不上人满为患，却也有着相当多数量的游客在海岸边进行游玩。
中原中也套着一个蓝色的游泳圈，肩上还背着一个粉色的游泳圈，一手牵着一个小朋友往海岸边走过去。
“中也酱，新酱和兰酱就拜托你啦。”在他们的身后，工藤有希子笑嘻嘻地对他喊道。
“放心交给我吧。”中原中也回过头来认真地说道。
“中也酱真是靠谱。”工藤有希子看着他们三个一大带两小地走开，忍不住对身边的工藤优作说道。
“是啊。”工藤优作也笑着点头。
一旁即使是出来到海滩上游玩，也依然穿着长袖长裤的兰波扫了一眼海滩，得出了一个真理很安全，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结论之后，便也跟着一起点点头。
工藤有希子有些好奇地问道：“说起来，中也酱只帮新酱和兰酱带了游泳圈，他自己不需要吗？”
“没关系的，中也会游泳，而且因为是照顾新一和小兰，中也是不会去水更深一点的地方的。”兰波清楚中原中也的责任心，既然要看护弟弟妹妹，那中原中也自然不可能会放任自己一个人跑去玩。
“中也酱真是个好孩子。”工藤有希子忍不住感慨地说道，“说起来，中也酱明年开学就去国中了吧？国中的话会去帝光吗？”
“肯定会的，蓝染可是帝光的老师。”兰波双手抱胸，他虽然因为体质的缘故怕冷不怕热，但是到底是到海滩上来，这个注重形象的法国男人头上戴着遮阳帽，脸上还戴了副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时尚又潮流。
一旁的工藤有希子对他的回答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他这一身行头都是自己挑选的，这样穿着看起来潇洒又有范儿，让她这个挑选的人觉得自己果然非常有眼光。然后她就将视线移到了一旁自己老公的身上，虽然工藤优作就只穿了条沙滩裤，踩着的还是人字拖，还没什么肌肉，可是在她这个当人老婆的人眼里，果然还是自己老公更帅一点。
这样想着的工藤有希子果断伸手抱住了自己丈夫的胳膊，“优作优作，我们也一起去玩吧。”
工藤优作很好脾气地点点头，“那兰波君，这边就拜托你了。”
兰波也对他俩点头，“你们去玩吧。”他今天来就没想下水，不然也不至于穿长袖长裤了，他们三个刚刚先前租来了沙滩上用的遮阳伞和躺椅，此时已经立好了个小小的营地，一张沙滩椅上摆着他们三个的私人物品，兰波拉开另一张空着的，长腿一扫就躺了上去，一手拿着书本翻看了起来。
海滩上，中原中也将两个游泳圈分别给了两个孩子，任由他们在海上开心地玩水，他选的地方一侧有山崖，刚好将强烈的日光全部挡住，不用担心被晒伤。小兰有些好奇地看着这湛蓝的海水，身上套着粉色游泳圈的她自然是不担心会沉下去的，可是她还是有些好奇，虽然一直都听人说海水是咸的，可是到底她没试过啊。于是好奇的小姑娘便掬起一捧水，尝试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呜，呸呸呸。”小姑娘当场就哭丧起了脸，“好难吃。”
又苦又涩的海水难吃得让都快习惯自己妈妈的黑暗料理的小兰又一次回想起了自家母亲给自己准备的可怕食物。
“所以知道了吧，海水是又苦又涩的。”一旁看着小兰试水全过程的中原中也笑着说道，他以前也干过这种事情，知道这种小孩子的好奇心很难被遏制住，用蓝染的话来说，就是没什么危险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就让孩子去亲身体验一下，到时候孩子既能满足好奇心，也会记住好坏，“以后不要再试了，知道吗？”
“嗯。”小女孩含泪点头。
“笨蛋，海水里可是有大量的盐分的，盐多了自然就会很咸，咸味重了就会发苦。”工藤新一双手撑在游泳圈上，明明是很关心小兰，可这傲娇的小子就是不肯承认，非要拧着脑袋不去看她，“就像阿姨做的便当一样，盐放多了可是非常难吃的。”
听到这句阿姨做的便当，小兰和中也都露出了郁闷的表情，新一和小兰今年刚上小学，为了照顾两人，中也经常会送他们上下学，偶尔中午还会一起吃便当。每次一起吃便当的时候，就是他们赌运气的时候。妃英理不是每天都有时间给女儿做料理，但是自从上次她跟绫辻行人聊过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解开了什么心结还是想要多给女儿一点补偿，愣是只要一有空就给女儿准备便当。
妃英理的手艺实在微妙地有些过分，她的基础就不行，切菜切到现在还会切到手指，就更不能指望她的调味了，就连最常见的玉子烧她都能做出焦糊口味的来，其他的什么菜咸甜酸辣更是完全把握不准。咸的咸死，淡的淡死反而是最常见也最普通的状态了。
对于毛利兰来说，这到底是母亲灌注了全部爱意的便当，就算不好吃，她也会乖乖地吃掉，反而是中原中也觉得她一个小姑娘，不能成天吃这种黑暗料理，可是这好歹也是人家老妈的母爱表示，所以他只好将自己的便当每次都分一部分出来跟小兰进行交换。
工藤新一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就也跟着学中也的做法，分走一部分小兰的黑暗便当，这样一来三个人将一份黑暗料理瓜分掉，既可以避免小兰妹妹长期受到黑暗料理的摧残，又能保证这孩子能吃得营养健康。
不过就是苦了新一和中也了。
“好啦，别说这个了。”中也赶紧把回忆里的黑暗料理拍掉，“新一你不是带了水球过来吗？我们玩水球吧。”
说到底都还只是孩子，三个小孩在海里玩了好一会之后，这才终于有些精疲力竭地选择了上岸。
回到沙滩上，他们三个跑去了兰波所在的位置，喝了饮料之后没多久，工藤优作夫妇也回来了。几人一起去吃了午饭小憩了一会之后，活力十足的小新一就再次活蹦乱跳地想要跑去沙滩上玩。
中也不放心他，便也追着跟了上去，然后他就看到工藤新一对着一个高个子的男人说道：“大哥哥，你的职业是小丑吧？”
他有些忍不住地伸手拍了把脸，新一，你到底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啊！那个男人怎么看都是警察吧！
此时的茨城县山林里，七海建人感受到隔壁传来的可怕气息，眉头顿时一皱，还没等他放下帐，那边的气息却在陡然之间消失不见了。
很快，他们就看到蓝染浑身清爽地走了出来，“好啦，已经搞定了。”
蓝染说着，伸手随意地一扯，一具怪异且巨大的尸体就被他像是用无形的线吊着甩了过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这个虽然是咒灵，可是应该能在消散之后留下点儿残骸来，可以作为咒物带回去。”
蓝染说着，轻松地拍了拍手，也不去看那被他摔来摔去的咒灵尸体，他侧身，微笑着对还躺在地上、用一脸惊异表情看着自己的村长，“你们所侍奉的所谓山神已经被祓除掉了，那个就是祂的尸体。”
说着，他还不忘给这个村长糊了一把灵力，让他能够用眼睛直接看到咒灵，他刚刚那一甩，刻意地将被村民们称呼为“山神”的咒灵那足够令人掉光SAN值的大脸摆在了村长的面前，此刻这位村长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方面他不敢置信自己从小信仰的山神竟然长成这么个鬼样子，另一方面他也不敢置信于自己所信仰的山神居然会被一个男人如此快且轻松地击败。
双重打击之下，这村长立刻就有些失心疯了，他挣扎着在地上不断扭动，发出啊啊啊的惨叫。
“呜哇。”灰原雄被吓得倒退了两步。
而一旁的七海建人则忽然明白了先前五条悟在电话里说的意思，这人确实有点儿微妙。他咳嗽一声，走上前去，朝着蓝染用力一鞠躬，“本次的行动，十分感谢先生的出手相助。”
一旁的灰原雄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赶紧跟着鞠躬行礼，“感谢先生的出手相助。”
“不必道谢，你们的前辈已经在我这里付过代价了。”蓝染笑眯眯地放开地上的村长，随意地撤掉灵力之后，才走上前去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好啦，既然祓除工作已经做好了，那你们也该回去咒术高专了。”
他说到这里，又顿了顿，扭头看向那边的辅助监督，“不过以后还请贵方不要再搞出这样的差池来了，还是多确认一下再分派任务，这样才比较好不是吗？”
“我会注意的。”辅助监督有些紧张地拿出手帕擦了擦脸颊上的冷汗。
蓝染顿时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来，“那，拜拜。”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从这几人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第七十九章
“静心。”蓝染啪地一下一掌拍在一个书法社成员的背上，“专心写字，不要分心。”
“呜哇，蓝染老师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格！”挨了他一下的社员忍不住地飙泪说道。
“你们忘记了吗？可是你们自己请求我务必带队跟你们到这里来的哦。”蓝染双手抱胸，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这群孩子，“不然的话，现在的我可是带着我家孩子在海边游玩哦。”
“所以，就算是看在你们搞砸了我的亲子游的份上，也请务必拿出你们全部的精神来。”蓝染虽然笑得一派温和，但是在他们眼里，这微笑也就和恶魔的笑容没什么差别了。
“可怕。蓝染老师，可怕。”书法社的社长忍不住搞怪地吐了吐舌头。
“日下部君，请再加练十张字。”蓝染微笑着说出了惩罚。
“呜哇，对不起，老师我不敢了。”书法社长差点没哭出来，蓝染老师的要求非常严格，这里要的十张可不是他随随便便写十张就能蒙混过去的，必须要达到蓝染定下的标准才算通过。
就在这个时候，蓝染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来看了眼，这才对房间里只有一顶吊扇在旋转着吹出热风来的一群学生们说道：“我去接个电话，还请同学们继续认真练习，不要偷懒。”
说完，他便接通了电话，边走边说道：“中也，怎么了？”
“喂，‘中也’好像是蓝染老师的儿子的名字。”一旁听到蓝染说话的学生忍不住凑过去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蓝染老师的儿子明年好像就要上国中了，志愿就是帝光。”另一个学生也跟着八卦起来。
“我看到过他的照片，蓝染老师的手机屏保就是那个孩子！”书法社社长最是得意地说道。
“是个怎么样的人？”周围的学生纷纷发出好奇的疑问。
“橘红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长得非常精致好看，就是跟蓝染老师不太像……”书法社社长认真地说道，说到最后的时候还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来。
周围一群学生忍不住地发出了噫的声音来。
“别听社长胡说八道，那个孩子是蓝染老师领养的，蓝染老师至今都还未婚呢。”一旁一直都没有加入到他们对话里去的麻花辫副社长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冷静地说道。
听到是这么无聊的真相，一群学生们顿时都有些无趣地散了开去，只有书法社社长好奇地问自家的副社长，“哎，你怎么知道‘中也’是蓝染老师的养子的？”
“笨蛋吗你们？”副社长将一幅字写完，这才将毛笔搁到一旁，“我当然是直接去问的啊，蓝染老师又不介意被人知道这个事情，他只是说这样的事情最好别到处乱说，不然等来年他的孩子入学之后，可能会造成一些麻烦。”
副社长没好气地说完：“还有，你们有这功夫讨论八卦，不如赶紧将手里的字写完，不然等蓝染老师回来，真的会罚你们每个人都要多写十张。”
说完，副社长再次埋头书写了起来。
小小的被布置成教室的房间里，一行人顿时老老实实地埋头开始在自己的面前书写了起来。
另一边，走到了外面的蓝染看着散发着热力的太阳，人站在屋檐下，同时忍不住感慨还好他们是在山里，不然就这天气只有吊扇，屋子里的人早就热疯了，他挂着略有些促狭的笑意问道：“中也，怎么了？”
“那个，老爸，我好像一不当心……呃……”中原中也说话有点吞吞吐吐的，很快，工藤有希子就接过了电话开始说道，“抱歉，蓝染君，中也酱他使用异能力的时候，被我家小子和小兰还有隔壁的一对兄妹看到了。”
工藤有希子有些歉意地开口说道。
“出了什么事吗？”蓝染倒是不太介意，“中也会在外面使用异能力，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他觉得不使用异能力会有危险的情况吧？”
工藤有希子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轻笑出声，“蓝染君还真是信任中也酱呢。”
一旁听到蓝染话语的中原中也脸上也没了原本有些惶恐的神色，变得有些开心起来。
工藤有希子看着那边被人抓住的一个女人，笑着说道：“确实是发生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呢。”
工藤有希子开始将事情娓娓道来。
就在不久之前，工藤新一说了一位在沙滩椅上休息的大哥哥职业是小丑之后，那位大哥哥明显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让一旁一直想要逗自己哥哥发笑的小姑娘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中原中也赶紧过去给人道歉，然后认真地跟工藤新一解释说明：“这位大哥哥应该是警察一类的职业，才不是什么小丑啊。”
“哦，这位少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警察？”刚刚听了一通工藤新一的推理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的赤井秀一笑着问走过来的中原中也。
“因为能看得出来，你的身体肌肉锻炼得很好，明显是有修习过一门格斗技。”中原中也也是一脸自信地说道，“你身上的伤痕不是新一所说的练习产生的，而是刚刚跟人打了一架对吧？说打架其实也不太对，应该是跟人切磋的结果，看得出来你们双方都很收敛。而能够在跟人打过之后依然保持着这样态度出来大大方方晒日光浴的，即使切磋的双方都是认识的人，也只有官方职业者才会这样了吧？所以我推测你应该是警察。”
“哈哈，推测的很准确，不过也不太对，我目前还是学生哦，只不过之后有很大的可能会成为警察就是了。”赤井秀一笑着说道，“不过居然看得出来我练习过格斗术吗？”
“嗯，练习武术的人的肌肉状态和单纯只是健身的人的肌肉状态是不一样的。”中原中也自信地说道，“爸爸有跟我详细地说过。”
“哎？蓝染叔叔还知道这个？”一旁的工藤新一有些惊讶也有些好奇。
“爸爸不光是书法社的指导老师，他还会很厉害的体术哦。”中原中也说着举起自己的胳膊亮了亮自己的肱二头肌，“像这位大哥哥，应该练习的是偏重灵活性坚固力量的武术。”
“呐呐，哥哥，你练习的武术到底叫什么啊？”抱着自家大哥腿的世良真纯听了这话，顿时好奇地问道。
赤井秀一仔细地看了看一旁的中原中也，确实，只穿着沙滩短裤的中原中也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身上肌肉线条流畅，明显也是有着常年练习体术的样子，他朝自己妹妹点点头，“我练习的是截拳道哦。”
“截拳道！”世良真纯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哥哥，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有些不放心自己儿子的工藤有希子带着小兰也找了过来。然而还没等她跟几人打招呼，他们几个就同时听到了那边山崖上传来的不正常的声音。
几人同时或转身或抬头或扭头地看过去，就看到一辆汽车居然直接撞破了山边公路的栏杆，朝着大海的方向冲了过去。
中原中也下意识地脚下发力，整个人狂奔出两步之后，在沙滩上用力地一脚踏出一个几乎可以没进去半只脚的深坑来，竟是赶在车辆坠落之前冲到了汽车的旁边。
“中也哥哥！”工藤新一惊呼起来。
一旁的赤井秀一更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无法想象刚刚中原中也蹬在地上的那一脚到底有多用力才能做到从沙滩上跳到那辆汽车的旁边。
中原中也的身上红光一闪，面前的车子有那么一瞬间悬停在了半空中，但是很快他就听到了工藤新一叫自己的声音，他连忙解除自己的异能力，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清楚地看到了车里坐着的两个人。
司机已经头破血流，明显的进气多出气少了，而坐在副驾驶上的女人看到忽然出现在车辆前方的少年，整个人都惊呆了，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车辆的这一瞬间不自然停顿。
紧接着，中也一手在车身上拍了一下，和这辆汽车错身而过之后，他跟汽车一前一后地掉进海里。
然后中就看到副驾驶上的女人正拼命地想要从车上游出来，他游过去，抓住女人的胳膊就将她往水面上拖，女人拼命地想要挣扎，然而他们俩的力量相差太大，又是在水里，她怎么都挣脱不开，最后被中原中也态度强硬地带到了岸上。
一辆车，两个人，一个人死了，还有一个还活着，这个还活着的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好吧。
将人捞上来之后，赤井秀一他们也都赶了过来，刚刚其他人没注意到那一瞬间的异常，可是他跟工藤新一怎么会注意不到，但是他们都选择了先报警，然后勘查了一下现场，做了个简单的推理。
等到确认了这位女士是位抢劫手表店并杀害同伙的罪犯之后，赤井秀一跟工藤新一就将这位女士转交给了海岸边维持秩序的保安，让他们将人控制好，一大一小这才将中原中也围了起来，开始询问起刚刚那一瞬间的红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也一开始还想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之后看到他们不依不饶的样子，工藤新一更是搬出了自己弟弟的身份来，就想听自己哥哥说出真相，最后他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承认，对的，他就是那传说中的异能力者，刚刚那一瞬间的停顿就是他使用了异能力。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第八十章
听到中原中也承认自己是异能力者，后来才跟上来，虽然看了全程但是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毛利兰和世良真纯都有点不明觉厉，她们不但年纪小，还真的不太明白到底怎么了。
工藤有希子倒是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毕竟中原中也还小的时候就被工藤优作看出了破绽，自然早就将事情告诉了工藤有希子。
“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赤井秀一忍不住地发出感慨，他会跟过来，一方面自然是因为他确实很好奇异能力者的事情，另一方面，他在美国留学的时候也见过几个异能力者，但是那些人异能力不强，人却异常张扬。此时遇到一个能力应该很强（那一脚跳到半空以及停顿了汽车片刻），人却谦虚又内敛，还很好脾气的少年的时候，自然是忍不住连声夸赞，“中也君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却并不以力量为重。比起自己的秘密而言，更注重他人的生命，我觉得中也君你这样真的很好，将来有兴趣要一起来当警察吗？”
“啊，不，不了，我将来想当个老师。”中原中也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从小到大也算是被人夸奖长大的了，可是被身边熟悉的人（蓝染他们、邻居们、老师同学们）夸奖和被陌生人夸奖完全是两码子事，他现在都觉得有些脸红，特别是对方说什么他的异能力强大，他都有点忍不住想要辩驳出来了，他异能力都没怎么施展好么，这就被人说能力强大心性好什么的，这人太热情了。
“老师吗？也不错啊，教书育人。”赤井秀一对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照看自家妹妹，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妹妹的脑袋，正想跟她说点什么的时候，一旁的工藤新一终于从三观破碎的状态里恢复了过来。
“哇啊啊啊啊。”小小的孩子用力地抱着脑袋，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叫声。
“真是的，新酱，不要这么没礼貌地乱喊乱叫啊。”工藤有希子无奈地蹲下来，伸手轻轻地在自己儿子脑袋上敲了一下，这才止住了儿子的大叫，“你看，兰酱都被你吓坏了哦。”
“我，我才没有被吓到。”一旁的毛利兰有些气鼓鼓地说道。
“抱歉抱歉。”工藤有希子笑嘻嘻地道了句歉，这才看向自己儿子，“如何，新酱，冷静了点吗？”
“对不起。”工藤新一老老实实地道歉，可他还是有点不敢置信，“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异能力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啊。”
他说着，忍不住抬脚踢了踢沙子，还是无法理解。
工藤有希子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她就听到一直没有挂掉的电话里传来了蓝染的轻笑，“新一君，为什么你会如此纠结这样的事情呢？”
“那当然是因为一旦考虑到异能力的话，本来的很多不可能犯案就变成可能了啊！”工藤新一理直气壮地说道。
蓝染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新一君，你以后在遇到事件的时候，先把异能力考虑进去不就好了吗？”
工藤新一愣了愣，随即沉吟起来，这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啊，可是他又不知道异能力到底有多少，要是像中也哥那样可以让人一蹦三尺高还能临空停住车子的也就算了，万一还有什么穿墙什么的，那就太奇怪了。
随即他又听到蓝染的声音说道：“不过新一君你也不必担心，事实上国内的异能力者人数还是很少的，而且也不是所有异能力者都会进行犯罪行为，大部分情况下并不是很有将他们列入推理对象的必要，除非你在检索现场的时候，发现实在过于不合理的线索。”
蓝染的声音温柔淡雅，自带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场，当他这样不疾不徐地说来的时候，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很有道理。
“这位电话里的先生说的没错。”赤井秀一看到工藤有希子打电话，就知道肯定是打给中原中也的长辈了，但是他没有贸贸然地喊中原先生，而是这样称呼对方，毕竟他自己家三兄妹就姓氏各不一样，万一对面的儿子跟老爹不是一个姓的，说出来岂不尴尬？“大部分的犯罪依然是普通人做的，事实上大部分的异能力者实力都挺一般的，有的人的异能力大概只能在手指上冒出点火给自己点个烟什么的。”
赤井秀一顺便给工藤新一科普道：“通常来说，实力强大的异能力者自尊心也强，不会刻意做一些隐瞒自己的事情。而且他们往往也有专门的异能局进行管控。”
“美国那边是叫异能局吗？”蓝染有些好奇地问道。
“正确地叫法是异能力对策管控局，隶属FBI。”赤井秀一并没有隐瞒，这些事情在美国并不是一件稀罕的事情，只要肯下功夫，甚至可以从FBI的官网上找到这个部门的信息，“日本的话应该也有这样的部门吧？”
“确实是有的，不过基于日本的国情，官方并不愿意公开承认这一点。”蓝染无奈地说道。
“为什么会不肯公开承认啊，这样是不对的，有违，有违，有……”想不出词来的工藤新一涨红了脸。
“有违人权。”蓝染笑着说道，“嘛，不用太在意，我倒是觉得随着科技进步，人类的精神文明建设得到进一步发展，法律也会越发完善，之后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位先生说的没错，我正是因为相信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投入警察的工作。”赤井秀一认真点头说道。
“我也是，我将来一定要成为优秀的侦探，就像是小说里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一样！”工藤新一高高地举起手来说道。
“不错的想法。”对于不是自家儿子的人，蓝染向来不会管人家将来去做什么，就算是自己的学生他也懒得管，更别提只是邻居家好奇心过于旺盛的小鬼头而已。
蓝染说完，才开口对工藤有希子说道：“有希子，能麻烦你将电话拿给中也吗？我想跟他说两句。”
“没关系哦。”心很大的工藤有希子笑着将电话递给了一旁被两个小女孩围着转圈圈的中原中也，还很贴心地将免提给切掉了，“中也酱，给。”
“谢谢有希子阿姨。”中原中也赶紧接过电话，就听到电话里蓝染笑着说道：“中也，这次抓到了犯人做的漂亮，不过你还是有些太鲁莽了。”
“对不起。”中原中也下意识地道歉道。
“没有必要向我道歉，而且从本质上来说，我也不认为你做的是错误的。你在看到那辆车冲出围栏的时候是想要去救人的对不对？只是因为客观原因才只抓到了一位犯人，而没能及时救到人而已。这可不是一件错误的事情，没有必要道歉。”蓝染笑着说道，虽然有希子关了免提，但是他们几个本来就靠的近，再加上之前为了堵中原中也更是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此时蓝染的说话内容被其他人都听了个清楚。
赤井秀一听了更是忍不住暗自点头，心道有这样的父亲怪不得能有中原中也这样的好孩子。
中原中也顿时有些开心又有些不知所措地涨红了脸。
电话里蓝染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说，因为日本的异能力者稀少，目前大环境对异能力者不太友好，所以希望中也你要是能在救人的时候更注意一下周围就更好了。”
“我知道了，下次的话我会努力选择更加合适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去帮助别人的。”中也中气十足地说道。
“噗。”蓝染那边又笑了出来，他不等中也说话，便继续道：“好了，剩下的时间你们好好玩吧，我还要继续去给学生们指点书法呢。”
中原中也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工藤有希子，看到对方没有要跟蓝染继续说话的样子，这才跟蓝染道了声别，挂掉电话之后将手机还给了工藤有希子。
结果就在他把电话交回到工藤有希子手里的时候，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打过来的是工藤优作，“有希子，我和兰波先回酒店了。”
“怎么了？”工藤有希子好奇地问道。
“编辑刚刚给我发消息，让我去修改一下先前的内容。”工藤优作有些无奈地说道，“兰波君不想去海里，也打算回去。”
兰波穿了一身长袖长裤过来，本来就没想去海里泡水，此时工藤优作被编辑拉回去改稿子，他自然也直接起身跟着一起去了。
“真是的，还想叫你出来继续玩一会的，不过既然这样也没办法，你们回去吧，我会看好他们几个的。”工藤有希子小小地抱怨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通情达理地说道，“不过晚上记得要一起出来哦，海边的夜景也很漂亮而且还有小集市。”
“好。”工藤优作笑着说完，就跟兰波一起回酒店了。
“喂，哥哥，真纯。”另一边，赤井家的二弟羽田秀吉也找了过来，“果然在这里，你们凑在这里做什么啊？”
羽田秀吉好奇地看着自己家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跟大哥在一起的其他几个人，“说起来，之前的沙滩上的强盗犯是这位小哥抓到的吧？身手好棒。”说完他又有些无奈地对自己哥哥说道：“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妈妈回来看不到人，会生气的哦。”
赤井秀一想到先前自己母亲还不想让他加入FBI的事情，笑了笑对几人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嗯，大哥哥拜拜。”很快就恢复过来的工藤新一主动向他们挥手。
中原中也和工藤有希子带着毛利兰也跟他们道别之后，两拨人便分头散了开去。
赤井玛丽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张似乎有些眼熟的脸，她猛地回过头去，就看到茫茫人群之中，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有着浅金色的头发，她皱了皱眉，“我看错了吗？”
刚刚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鼎鼎有名的暗杀者保罗-魏尔伦的脸。
“妈妈，我们回来了。”羽田秀吉站在前面大声地跟自己母亲打招呼。
“知道了。”赤井玛丽朝着自己的孩子们走过去，同时心里再次笑话了一下自己真是想太多了，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来日本，在那个家伙眼里，日本这种地方就是乡下里的乡下，更别提会来海滨浴场这种地方了。
绝对是想太多了。

第八十一章
等到兰波和中也回来的时候，蓝染已经在家里了。
合宿毕竟是向学生会申请的经费，没多少钱，所以合宿只持续了三天两夜就结束了。书法社虽然在蓝染的带领下已经逐渐变得有起色起来了，但是毕竟是帝光一直以来都算不得有多好的文化社团——没办法，战争年代谁有心情风花雪月，也就战后这两年才慢慢好点，再加上帝光最出名的向来是他们的体育类社团，特别是篮球社，已经连续多年不是制霸全国就是仅输一线，有这等珠玉在前，也真不能怪没什么成绩的文化类社团拿不到更多的经费了。
而另一边，跟工藤家的人在静冈县玩了一大圈的兰波和中也就爽的多了，静冈县除了白滨海滩之外，还有很多很有名的自然风景和人文风景。尤其是全日本最有名的富士山就坐落于静冈县和山梨县的境内，兰波对这座山没什么感想，但是中也还是很受身边人感染的，对富士山总有种奇妙的属于日本人的感动。这次他们就集体去爬了山，下来之后还去了伊豆那边的热海温泉。
虽然夏天泡温泉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但是当你真的泡进水里的时候，上半身感受着徐徐吹来的凉风，确实会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一行人回来的时候，不光中也，工藤夫妇的肤色都黑了两个度，看起来健康了不少。而几个小的，一身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就显得活力十足。再加上孩子并不介意身上被晒出来的衣服痕迹，让他们看起来就十分的可爱。
所有人里唯有兰波一点都没晒出半点痕迹来，什么样地出去，现在也什么样地回来，倒是让工藤有希子羡慕不已。
等到他们休息好，工藤新一就主动来到蓝染家，想要弄清楚中原中也到底是什么样的异能力。
先前在旅行的时候他不太好问，现在大家回家了，小新一自然按捺不住好奇心地跑了过来。
蓝染见状，也十分好心地决定干脆让这位未来的行走死神再拓展一下见识，“中也的异能力虽然厉害，但是说到底异能力也只是近百年才出现的东西，在全世界，还有更特别的，传承很久的东西哦。”
“更特别的，传承很久的东西？”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下，随即脑袋上亮起一个灯泡来，“莫非是传说中的那个阴阳师？”
他最近这两天回到家里，也是在书房里翻了不少关于超能力和魔法的书籍的，当然，作为可以被普通人接触到的内容，这些书都是胡编乱造的，而且能被工藤新一在这个年纪接触到的，那自然全部都是绘本一类容易被孩子阅读的书籍啊。不过这孩子毕竟还小，虽然是绘本，可他还是为了尝试书上的内容到底是不是真的，他试过在自己房间里画魔法阵。
不过都说过了，这些书全部都是胡编乱造的，所以工藤新一除了给自己制造了一堆黑历史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测试出来。
而这些黑历史，如今都在工藤有希子的收藏册里，想来等到工藤新一长大了之后，都会成为他绝对不愿意被人发现的可怕存在。
工藤新一试了半天外国的魔法和超能力，确认了都是假的之后，又在书架上找了找本国的神话传说，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大堆自己根本看不懂的书。最后只能又从绘本区里翻出来了一本《今昔物语集》，然后就从这本绘本里了解到了传说中的古代职业阴阳师。
“好厉害啊新一君，你居然连阴阳师都知道。”蓝染这话还这不是阴阳怪气，工藤新一今年才上小学一年级，居然能知道这些，确实算得上相当博学了。
“这是我从爸爸的书架上找到的！”工藤新一得意地说道，随即赶紧用力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蓝染叔叔你说的是不是阴阳师啊？”
“不是哦，很遗憾，因为阴阳师要学习很多东西，所以这份职业现在已经完全失传了。”蓝染笑着说道。
“哎，失传了吗？”因为已经亲眼见识过异能力这么不科学的东西了，所以在听到蓝染这样说之后，工藤新一第一时间就信了，然后他下意识地对这份职业的失传感到了遗憾。
“没办法，阴阳师要学习很多很多东西，数学、天文、气象、历法，还要应付各种各样可怕的妖魔鬼怪，实在太难啦。”蓝染认真地说道，听得一旁的中原中也忍不住地直翻白眼。
“中也，我这可不是胡说八道哦。”蓝染扭头对自己儿子说道，“古代一个合格的阴阳师必须面面俱到，什么都懂一些，祭典的时候要会占卜，必要的时候还要兼任医生，可以说是个要求非常高的职业。”
他说着，甚至有些感慨起来，因为“蓝染惣右介”这个人还活着的时候，还真就是桓武天皇那年代，那个年头桓武天皇刚刚迁都京都，算是开创了整个平安京的时代。那个时候桓武天皇会选择京都迁都过去，自然少不了阴阳寮的占卜和推波助澜。那个时候还活着的他也曾经见过几个阴阳师，后来他死的早，在尸魂界见过那些阴阳师，他们并没与表现出有特别强大的灵力，但是他们的博学多识确实震惊到了他，“蓝染惣右介”这个人日后会走上科研理工男的道路，不无他们的影响。
“但是真的能做到那么全面的，纵观整个历史，大概也就一个安倍晴明了吧？”中原中也忍不住嘀咕道。
“这倒是，不过安倍晴明的老师和师兄弟也都非常厉害，还有……”蓝染说了一半，就看到工藤新一已经拿出了个小本本来，开始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用有些歪歪扭扭的平假名记录，“あべの……せめい……”
“写错了哦，是せいめい，你少了个い。”蓝染说着就指点他正确的写法，“然后汉字是这样写的，‘安倍晴明’。”
“哦哦，原来如此。”工藤新一感谢的话刚说完，就忍不住摇了摇头，“蓝染叔叔，你不要岔开话题啦，刚刚不是还说要跟我说那个传承了很多年的东西的吗？”
“抱歉。”蓝染笑了两声，“好吧，还是说回去吧，就是因为阴阳师这么难，所以后来的人们就不再像他们那样各个领域都有发展，将这份职业拆开来做了，于是专门负责降妖除魔的，就成了单独的一个分支，现在的人叫他们‘咒术师’。”
“咒术师？”还没等工藤新一反应过来，蓝染家的门铃再次响了起来，“哟，蓝染老师，我们来送谢礼来啦。”
五条悟说着，也不等蓝染出来开门，直接大大咧咧地推门而入。
“五条前辈。”最有正常人风范的七海建人只觉得自己的额头青筋直蹦，“请你稍微礼貌一些啊。”
“没关系啦没关系的，蓝染那家伙才不会在意这种小细节。”五条悟说着，就这么穿过庭院，邦邦邦地敲响了蓝染家主宅的门。
“悟，太失礼了哦。”一旁的夏油杰也有点看不下去了，也就灰原雄那个笨蛋才会觉得五条悟这样的行为看起来好帅，有谁耍帅是这么耍的啊！
“没关系没关系。”五条悟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蓝染已经走过来开了门，他看着门口齐齐站着的一行男子高中生，脸上露出了“你们来的真巧”的表情，直接开口说道：“五条君你们来的正巧，我刚好要介绍你们给工藤家的新一君。”
“哦？”五条悟像是只不听话的大猫一样飞快地在蓝染身体露出的空隙里往后看过去。
“你们先进来吧。”蓝染说着，给他们挨个拿了拖鞋，“既然新一君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福尔摩斯的弟子，那么他果然有必要知道一些这个世界的真实才行呢。”
蓝染笑得一脸温和，就像刚刚说出那些话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对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嘴上说着最温和的话，行事作风且极其冷酷的风格，五条悟也不奇怪，他好奇的只是那个叫做工藤新一的小子到底长什么样。
五条悟来蓝染这边的次数少得可怜，每次他都遇不到隔壁家据说未来梦想是当侦探的工藤新一，反而见识过了一波阿笠博士是怎么把自己家给炸掉的，让他十分想要去阿笠博士那里弄点儿东西。玄关距离大厅不算太远，很快五条悟就看清楚了现在的小新一长什么样，顿时有些无趣地侧过身，用事实证明他对小孩子没什么兴趣。
蓝染让他们都进来，这才将这群人介绍给沙发上十分好奇地朝着这边张望的工藤新一，“看，新一君，他们就是咒术师，还是在职的哦。”
“哈？”工藤新一一点都不相信，他大声地说道：“蓝染叔叔你不要胡说啊，这个戴墨镜的大哥哥连路都看不清楚，还怎么说他是传说中的咒术师啊！而且这个老师的身后，明显是两个高中生嘛！”
“噗。”夏油杰忍不住地笑出了声，“看不清楚路，噗……”
“你笑个P啦，你还被这小鬼当成了老师哎！”五条悟朝他翻个白眼，“这家伙是在嘲笑你未老先衰。”
说着，两人就开始卷起袖子来第不知道多少次吵起了架来。他们来的小迷弟灰原雄还在一边给他们叫好。
“真是十分抱歉。”社会人七海建人用颤抖的双手推了推眼镜，“给蓝染先生添麻烦了。”

第八十二章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今天受到了巨大的震撼，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妖魔鬼怪！
原来妖魔鬼怪的正确名字应该叫咒灵！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专门消灭咒灵的神秘部门！
原来警视厅还跟这个神秘部门有联系！
原来……
原来的东西太多，工藤新一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现在已经死机了。
蓝染笑眯眯地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捉弄了好长时间的工藤新一，一旁的中原中也只觉得无奈，自家老爸的某些恶趣味真的好难办。作为一个从出生起就看得到咒灵的男人，中原中也对于咒灵的存在已经习惯了，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工藤新一就不一样了，初次见到咒灵，哪怕是夏油杰召唤出来长相尚可的咒灵都让他觉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san值狂掉。
再加上一旁五条悟那完完全全就是戏弄的做法，工藤新一不晕才怪。
但是已经十分懂事的中原中也并没有掺和一手，因为他更清楚，如果自己掺和进去，只会一起被五条悟那个不要脸的戏弄而已。
七海建人狂推了一阵眼镜都没办法阻止这样的画面之后，他也看开了，干脆不去看那边的画面，转而专心地和蓝染说起话来。
蓝染的知识面之广远超一般人的理解，等到灰原雄终于想起来今天他们好像是来感谢蓝染的时候，他就看到自己的同学已经在那边向蓝染请教数学题了。
？？？
灰原雄是真的觉得，打出问号的这一刻，有问题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这时候倒是已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他的前辈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能在别人家里捉弄小朋友了，他不过是向一个本职就是老师的人请教一下数学题怎么了？而且蓝染老师是真的很厉害，无论是理科还是文学，天文还是地理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讲解起题目来更是深入浅出，让人一听就懂。
这么好的老师如果是去私塾上课的话，光是一节课的课时都能要你十几万日元好么？
“七海七海。”看到蓝染起身去给五条悟他们拿点心的时候，灰原雄赶紧拉过七海建人问道：“你怎么向蓝染先生问这个啊？”
“我问这个怎么了？”七海建人十分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又没打算将来一辈子都干咒术师的工作，那么考个好大学自然就是我接下来的就业最佳选择了。”
“哎？七海你不想当咒术师吗？”灰原雄表现得十分震惊，
七海建人看着灰原雄，有点皱眉地说道：“灰原，我说的是‘没打算’，而不是说完全不想做，而且，你的记忆力是金鱼，只有七秒吗？之前的时候要不是蓝染先生出手，我们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更何况那种等级的咒灵，你真以为我们不会死在对方手里么？”
“啊这……”灰原雄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踟蹰了片刻，最后憋出来一句，“金鱼的记忆才没有只有七秒！”
“……”七海建人看着面前梗着脖子的同学，满肚子的槽点都吐不出来，最后只能化为无声的吐息，伸手拍拍对方的肩膀，七海建人便默默地走开了。
这下轮到灰原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蓝染端着茶盘走过来的时候，那边的男子高中生们已经重新闹成了一团，中原中也见状趁机领着头晕眼花的工藤新一溜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蓝染将茶点放在茶几上，看着从闹腾里逃出生天的夏油杰，微笑着开口问道：“夏油君现在还是很迷惘吗？”
“哎？”刚刚还跟五条悟闹腾了一番的夏油杰被他这一提问反而搞得愣住了。
“不是这样吗？毕竟我记得夏油君你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咒术师应当保护普通人不是吗？”蓝染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可说出来的话语却如利剑一般直刺夏油杰的心脏，“但是这一次，灰原君和七海君前去的村落，村民们不但不愿意配合祓除咒灵，甚至故意隐瞒真相，打算将咒术师们送入咒灵口中作为献祭。这样的行为，和你一直以来遵循的理念是十分违背的吧？”
蓝染拿起手里的红茶喝了一口，虽然戴着眼镜，但是一种莫名的气势从他的身上蔓延而出，让夏油杰感觉面前坐着的人并不是一个国中老师，而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有这样感觉的人不止是他，就连一旁本来在闹腾的三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夏油杰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里堵得慌，想说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蓝染却在此时放松了气势，“夏油君如果感到迷惘的话，也不必为此感到烦恼。”他微笑着开口，“你可以去横滨看看，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那座城市，但是在那里，你可以看到普通人和异能力者，是如何在没有咒术师帮助的情况下战胜咒灵的。不是咒术师，可从来都不意味着弱小。”
他说着站起身来，做出了送客的手势，“夏油君，在这个世界上，弱小和无知从来都不是生存的阻碍，傲慢才是。”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眼镜被阳光照射，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眼神，“夏油君，你太傲慢了。”
被蓝染送出门的时候，夏油杰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五条悟有些惊奇地看着这个夏油杰的启蒙老师，“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对杰说这样的话，我还以为你会跟他说咒术师的缺点呢。”
“没有这个必要。”蓝染笑眯眯地说道，嘴上说的话却丝毫不留情面，“夏油君就是过得太一帆风顺了，所以受不了什么打击，稍微刺激一下就开始这样那样地动摇起来。碰到这样的事情，打他一顿就好了。一顿还打不好，就多打几顿。人嘛，总是要在这样那样的困难之后才能得到成长。”
“这个建议好。”五条悟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别看五条悟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可他实际遇到的麻烦和挫折是真的比夏油杰要多的，无论是家里那群试图掌控他的人，还是从小到大碰到的无数次刺杀，他都坚持了过来，这让他养成了一颗看起来好像肆无忌惮，实际上非常坚定的内心。
蓝染将人全部送出门之后，就再懒得理会他们。夏油杰会不会去横滨，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现在研究那被切成两半的棋盘现在正有了重大突破呢。
结果之后的大半年，夏油杰都没再来过蓝染这边，也就新年的时候给蓝染发了张庆祝新年的贺卡，倒是五条悟经常给他发消息，跟他吐槽夏油杰的情况之类的。
工藤新一则是已经彻底接受这个世界的不科学性了，他觉得以后自己再碰到什么都不会觉得奇怪了，他唯一感到庆幸的是，还好这世界上的咒灵犯案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然后被转交给专业人士的，倒是不会成为困扰侦探和警察的悬案。
至于剩下的，等他长大再说！
新年过后的四月，就是中原中也进入国中的时候了。12岁的少年带着一脸自信表情，穿着帝光的白色制服站在校园里参加新生典礼的时候，蓝染也没忍住地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开学之后没多久，就是学校各个社团的招新了。中原中也对于这个真的有点困扰，就干脆趁着午休的时候来找自己父亲商谈了。
“社团啊，我记得中也你小学的时候是足球社的，到了国中不打算继续踢足球吗？”蓝染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不踢了，而且我觉得再去踢对其他人不太公平。”中原中也很认真地说道，他小学的时候是帝丹足球社的社长，然而很遗憾，帝丹小学里热爱足球的人真心不多，每次比赛都是他一个人带九个半拖后腿的，就算他再逆天，这队伍也带不动，他能把帝丹小学的足球队带进都大会前十六强就已经很强悍了。
顺便一说，工藤新一就是那半个，他很喜欢足球，也有着相当不错的意识和技巧，可惜到底年纪太小，现在也才二年级，体力跟不上，所以只能是半个。
中也现在正在身体抽条的时候，新年之后到现在他已经长了三公分了，他的身体在蓝染的精心打理下，发育得非常良好，每年他都能感觉的出来自己的力气和体力在增长，到了现在，他觉得自己能满球场跑满一整场足球赛都不觉得累，一脚能踢出个漫画特效来，他觉得这对其他真心热爱足球的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说起来也是，别的社团没有主动来邀请你的吗？”蓝染了然地点头，随即又问道。
“我们班的赤司同学倒是来邀请我加入篮球社。”中原中也叹气，“但是这跟去足球社没什么区别。”
“说的也是，那中也你要不要考虑来我的书法社？去年的书法比赛，他们拿到了全国第二哦。”蓝染说到这一点还是很高兴的，合宿没有白费，努力确实拿出了成果，今年想来可以申请到相当不错的经费了。
“不，还是算了，之前已经有好几个前辈来问我是不是爸爸你的儿子了。”中原中也想到那些热情过头的前辈们，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那就没办法了，你可以试试去参加一些文化类的社团，我记得你还是有在坚持写诗的，不如去参加文学社？”蓝染认真地给出建议。
“嗯，我会去看看的。”中原中也点点头，拿着一叠社团招新的广告宣传单走掉了。

第八十三章
中原中也最后选了帝光中学人数非常少的推理社作为自己在中学时期的第一个社团，推理社里大部分的学生都是推理爱好者，不过他们都很有自知之明，所谓的推理爱好，也仅限于大家凑在一起玩看推理小说，玩推理类的桌游之类的，倒是没有人说将来要当个侦探什么的。
毕竟在现在的大众眼里，侦探什么的，基本都是去调查什么阿猫阿狗啊，调查外遇啊之类的上不了台面的职业。
中原中也还是蛮喜欢现在的社团的，社团的气氛很不错，最大的重点就体现在社团成员们都非常能听得进别人的建议这点。虽然不能去当个侦探，可是大家都是出于对小说里的侦探的憧憬才会聚集在一起的，所以在他的“小说里的侦探除了脑子好身手也不差，我们也不能差得太远”的建议下，社团里的人也除了每天看书之外也会去操场上跑上两圈锻炼身体。
中也的生日就在黄金周期间，不过这次的黄金周中原中也放弃了家庭旅行，选择跟社团里的几个同学一起出去旅行。
“所以，这就是你出去玩的成果？”蓝染看着躲在中也身后的两个小姑娘，脸上也忍不住地露出惊叹的表情，最后他有些无奈地说道：“中也，你的年龄还太小了，现在就考虑这种事情还太早了。”
“爸爸！”中原中也知道自家老爸绝对是在调侃自己，可是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吐槽回去，憋得难受。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蓝染无奈地举起手来，“这两个孩子不是你捡回来的童养媳。”
对此中原中也没好气地又瞪了自己老爸一眼。
他们几个现在正站在山梨县警察厅的大厅一侧，除了他们之外，一旁还有好几个在那边哇哇大哭的倒霉学生。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蓝染终于正了正色问道。
中也伸手拍了拍两个小姑娘的脑袋，又安慰了她们一下之后才说道：“我们确实是出来旅行的。”
推理社在黄金周的时候开展了一次小小的踏春行，不过只是学生们自发组织的小小春游，所以他们也没想要去找学生会申请活动经费也没想找老师，只是大家各自出了零花钱，打算一起去山梨县的笛吹市欣赏桃花，然后晚上就回来，也不过夜。
这样的旅行并没有什么危险，大家就凑在一起一大早就从家里出发，等他们到了笛吹市的时候，一边沿着笛吹河岸走一边欣赏风景，然而他们走着走着不当心就迷了路，不知道怎么地就拐进了山里。一行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原本欣赏桃花的心情顿时都没了，大家开始显得有些慌了。
中原中也是所有人之中最镇定的一个，他一边安慰着过于害怕的同学们，一边拿出手机想看看导航。他们到底是在笛吹市的附近，就这群体力战五渣的家伙也不可能走得太远，拿出手机看了看之后果然发现还是有信号的，他顿时松了口气，赶紧安慰同学们，要是实在不行他们还能报警求助，所以不如放宽心。
他这话一出来，顿时让所有社员都冷静了下来。大家不再害怕之后，便重新恢复了原本欣赏风景的好心情，大家甚至有心情边走边拍照。
就在他们抱着玩耍的心情往前走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嘟哇嘟哇的声音，几人朝着声音的来源地看过去，就看到那边居然停着一辆警车，几个警察正在和类似村民的人说话。
他们靠的不算近，再加上有警车的警笛声，他们都没听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后来似乎那边的警察自己都觉得警笛的声音很烦，于是关了警笛之后，他们就听清楚到底怎么了。
原来这村子这阵子接连失踪了三个人，这座靠近笛吹市的村子算不得偏僻，交通也挺发达，自身的村中产业也还成，所以出事失踪了人之后，村子里的人当即就选择了报警。
警察来了之后，就跟报警人交谈了起来，可是这几位报警人的说法却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不说，每个人的说辞都还有点不太一样，一会说看到过人，一会又说对方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消失了什么的。听得这几位从笛吹市赶过来的警察头大无比，其中甚至有警察怀疑这几个人是不是嗑药产生幻觉了，不然这么离谱的证词是怎么说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其中还有个人一直在叫嚣着，说什么这绝对是邪术什么的，听得几个警察都觉得很头疼。
听到有人失踪，一群自诩侦探爱好者的孩子们就热情地打算去帮帮忙，不过他们都是熟读各种小说的人，自然清楚越是发生了什么，就越是要抱团行动的准则。反正他们人也不多，还遇到了警察也看到了公路，等一下大家就算不能找警察先生让他们带自己等人回去，也还能坐公交。
中原中也对此也没什么意见，自己的这群社员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但是一来做的不是错误的事情，二来这群人也没打算冒险，就打算在附近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关于失踪人员的线索好告诉警察。
然后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中原中也虽然天生就能看到咒灵，但是大部分的咒灵在被他看到的那一瞬间就会觉得非常不舒服，想要逃跑。毕竟他不管怎么说都是神明荒霸吐的人形状态嘛，天生对咒灵就有着强烈的克制属性。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只学过非常粗浅的关于咒灵的知识，反正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就是怪物，随手打死就可以了。不管是蓝染还是兰波也都没指望他去当咒术师过，所以确认他有能力在咒灵里生存下来之后，就不跟他特地提这些长得超级丑陋的家伙的事情了。
所以他即便注意到了咒灵行动所遗留下来的残秽也没有怎么在意，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负面情绪，而负面情绪一多，自然就会生成咒灵，在最近这段时间接连出现人员失踪的事情之后，这里的人自然会紧张从而催生咒灵。
中原中也不在意，却并不代表那只潜伏在村子里的咒灵不在意。
那只咒灵慌得要命，本来没什么智商的咒灵在强烈的求生欲望的作祟下，竟然选择了伤害村子里的人，让他们催生负面情绪出来。
中也见状，当即就指挥自家的小伙伴们去找警察，他立刻追着那个俯身到村民身上的咒灵跑了过去。
推理社的成员们都清楚中原中也的不科学武力值，此时听到他指挥，连忙一溜烟地跑去找警察，毕竟警察能快点抓到那个好像突然发病里的坏人的话，中也也会更安全一些。
结果谁知道那个村民在咒灵的催化下刺伤了身边的两个人之后，居然就朝着自己怨念最深的一个地方跑了过去。中也一路追过去，就发现那男人冲进了一处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的一个单独小屋，隔着老远他就能闻到剧烈的恶臭从那小屋传来。
有点儿小洁癖的中原中也当即就不太想踏足进去，然而谁知道他从那屋子里居然听到了两个小女孩的惊叫声。很快，惊叫就变成了哭嚎和“放开她啊”大声呼喊。
到了这份上他哪里还顾得了什么恶臭不恶臭的，脚下一个发力当即就冲了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此生见过的最糟糕的画面，一个破旧又肮脏的屋子里，两个女孩子身上只穿着类似麻袋一样的破布衣服，脖子上还被戴着类似狗项圈一样的东西，链条的另一端被缩在房间唯一的一张床上。房间的一角满是污秽，而另一角则放着一个像是狗盆一样的玩意儿。
其中一个女孩子被那个男人掐着脖子举了起来，她拼命地在挣扎着，嘴里发不出声音来，眼泪无声地落下来。而另一个小女孩正死死地抓着对方的裤腿，想要让他将自己的同伴放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中也哪里还能忍得住，当即冲上前去，直接一脚将那男人踹飞了出去，甚至砸穿了本来就不厚的墙壁。
他的那一脚集中了自己的异能力和灵力，只是一脚，在将对方踹飞的同时，还将对方身上的咒灵也一起踹了个灰飞烟灭。
他果断地接住掉落下来小姑娘，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衣服会不会被弄脏，只是小心地看着对方哭花了的脸连声安慰：“没事了没事。”
这边发生的动静如此巨大，外面的警察们自然也都注意到了，他们循着声音追过来，也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第八十四章
恶意虐待囚禁未成年少女，甚至可能存在更进一步的侵害情况，更要命的整个村子的人疑似都有可能参与其中，面对此情此景，诚恳又敬业的笛吹市警官，当然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山梨县县警察厅求援。
更不要说之后中原中也还带着他们找到了那三个不幸失踪者的尸体。
光天化日之下的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被隐藏起来的未成年少女，还有三具在不同地方找到的尸体，这村子怎么看都很有问题，于是这里的村民也别跑了，一个一个都带回去问话吧。
于是中原中也他们就被带到了这边，其中两个小姑娘还被母性大发的女警察们带去好好洗漱了一番，现在看起来虽然依然还是很瘦骨嶙峋，但是好歹不像先前那样，已经变得能够见人了。
不过这俩姑娘似乎因为之前的事情的关系，现在已经彻底将中原中也当成了自己的“哥哥”，并且走到哪里都要粘着他，就连先前被拉去洗澡，这俩姑娘都死活不肯放手，最后还是被中也耐心劝着才去的。
至于另一边的几个学生会被吓得哇哇大哭，则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原因。
旁边就的笛吹市，现在又正是笛吹市桃花节期间，所以笛吹市附近的媒体和记者都很多，此时发现山梨县县警大量出动，那自然是有大新闻的征兆，于是一个个跟香港出生似得跑的飞快。
然后他们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失踪案和凶杀案的，他们只是看到了被囚禁虐待的两个小女孩。一时间，不管是身为媒体人的职责还是身为八卦人的八卦心动还是单纯为了抢头条，总之这群人冲过去对着小女孩大拍特拍，当然事后所有发出来的照片都得给小姑娘的脸打马赛克，哪怕她们因为很久没有清洁过面部脏的不行，也要打，不然就等着收天价罚单好了。
全村人虐待未成年小女孩，这种新闻一旦爆出来，绝对能大火。同时面对着群情激奋还死不知悔改的村民以及对面更加激动全是在追求大新闻的记者，警察们被两面夹击，苦不堪言。
结果一个不慎，就让无良媒体突破重围，把话筒怼到了帝光来旅游的推理社成员脸上了，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更别提他们还被当成了这个村子里的人，记者的一连串问题甩过来，几个孩子当即就懵了，还有两个被吓得哭了出来，就算被带回到了山梨县的县警察厅也依然停不下来。
好在警察们同时还联系了这些孩子的家长，蓝染不是到的最早的一个，不过也算快了，他一接到电话就从家里开车出发，抵达山梨县警察厅的时候，这里的警察都还没全部回来呢。
“好吧，大概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蓝染点头，伸手挠乱了中原中也的头发，这才笑着站起身来，“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啊对了，中也，你真的不要两个童养媳吗？”
“爸爸！”中原中也有些羞恼地叫了出来，就差没当场跳起来表演一个小拳拳捶你胸口了。
眼看着自家儿子真的有点要暴走的趋势，蓝染忍不住笑着走了开去，一边走他一边忍不住地想着，作为神明的话，果然还是需要那么一两个巫女的吧？
于是等到大家都被各自的家长带回家的时候，中原中也就有些惊奇地发现，本来死活不肯放开自己的两个女孩子，在被蓝染笑着挨个说了几句之后，居然就这么把自己放开了！
怎么说呢，他倒不是觉得这样不好，可是天生比一般人就更强的责任心让他没办法放心这两个女孩子的心理状况啊。
哪有刚破壳的小鸡不跟着自己第一眼看到的鸡妈妈跑，而是跟着不认识的鸭子走的啊！
虽然这比喻好像哪里不对，可事实上他就是觉得那两个女孩子真的好像是刚刚破壳而出的小鸡仔啊，对世界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跟着自己的那种。
“放心吧，先不说你的实际情况，日本的收养法律里可没有一条是允许未成年人养小孩子的，而且法律也不允许单身的成年人领养异性未成年。”蓝染刷刷两句话就让刚刚想说点什么的中也闭了嘴，“而且，那两个孩子的实际情况也要去调查一下，要了解她们的家庭情况，是否还有亲人在世，以及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情况。就算不过问这些，回头也要将人送到医院去进行身体检查和治疗，总之她们俩身上零零碎碎的事情多着呢，怎么都是不可能今天就跟着我们回家的啦。”
“是这样的吗？”少年中也有些无奈地叹息，他抬头看向那边哪怕跟着警察往里走，也依然在往自己这边看的两个少女，忍不住地依然有些担心。
“没关系，毕竟我已经和那边说好了，等过两天如果她们确实没有亲戚家人了，也会被转送到东京去，毕竟就这样的心理状况，也需要来个医生好好调节一下。”蓝染笑眯眯地对他说道，“到时候她们俩被转院到东京去，我们再去医院找她们吧。”
“谢谢，爸爸。”中原中也连忙认真道谢道。
“没有向我道谢的必要。”蓝染笑眯眯，“你都叫我爸爸了，这样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他不等中原中也产生什么悲伤春秋的情绪，只是淡定地问他道：“那中也，你知道那两个孩子叫什么吗？”
中原中也浑身一僵，他光顾着救人了，都没问过那两个小女孩到底叫什么。
“噗。”蓝染忍不住地发出笑声。
“爸爸！”中原中也红着脸低声叫道。
“好啦好啦，那两个孩子一个叫菜菜子，一个叫美美子，都是很可爱的名字哦。”蓝染笑着将儿子带上了车。
等到中原中也再次在医院里看到这两位孩子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了。
“中也哥哥。”
“中也大哥哥！”
一走进病房，两个小姑娘就将中原中也团团包围了起来，一个叫的比一个热情。
中原中也反而有点招架不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开始询问起这两个孩子的情况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围着中也说了不好话，包括她们这几天老老实实地接受检查，跟着人去看很奇怪的只负责说话聊天的医生，更重要的是，时隔一年，她们终于吃到了正常的食物，虽然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只能吃流食，但是好歹也是正常的东西。而且她们还吃到了警察小姐姐给她们买的糖。
这两个孩子被确认清楚了，确实已经没有什么亲戚了，只能被送去孤儿院，但是也不知道蓝染是怎么操作的，她们虽然说是要被送去孤儿院，实际上目前却一直住在医院里，而且每隔一段时间还有心理医生进行治疗。
据说再过段时间，等她们确实好了之后，也不会真的送她们去孤儿院，而是会送她们去全日制的寄宿学校。
中原中也虽然看不懂，但是他大受震撼，并且觉得自己好像稍稍有点明白蓝染想跟他说的事情了，权势这种东西，虽然平常的时候看不见摸不着，但是要用到的时候，却真的很关键。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的爸爸，好像是个国中老师吧？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些事情的啊！
跟两个少女约定好了只要有时间就会去看望她们的中原中也在回家的路上满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第八十五章
就这么多了两个妹妹的中原中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兰波更是不觉得自己儿子多两个“妹妹”有什么问题，对于多情的法国人来说，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到了十三岁才开始交女朋友，这进度简直慢的可以。
哪怕不提法国人，就日本人的开放程度也没比法国人好到哪里去吧？依稀还记得自己儿子对自己说过的那些关于日本小学生之间暗恋最后成多边形的可怕故事，那故事真的一度让他怀疑开放的到底是法国人还是日本人。
不过最近困扰兰波的事情是另一件，他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在一点点地回来。很多时候，他做梦的时候都会梦到过去的事情，其中经常会出现自己的老师波德莱尔，除此之外，就是一个有着一头浅金色头发的男人。
毕竟自己是个失忆症患者，兰波发现自己的记忆回来了一些之后，尝试用回道治疗自己的脑袋，无果之后就老老实实地跑了几趟医院。大脑方面的医生告诉他，他的脑袋完全没有问题，记忆恢复应该是精神方面的问题。于是他又老老实实去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跟他说，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生活幸福，所以他的身体判断，他就算想起来了以前那些令他觉得痛苦的回忆也不要紧了的关系。
兰波觉得这不可能，自己连小时候那些糟心的事情都回忆起来了，为什么偏偏会觉得中间缺失的那一端是更糟糕而痛苦的？这说不过去啊？
但是给他做诊断的心理医生却很肯定，“你没有发现吗？虽然你一再强调你是法国人，可是你在日本这么多年，有哪怕想要尝试一次跟人谈恋爱吗？”
心理医生转了转手里的钢笔，斩钉截铁地对他说道：“请你承认现实吧，你就是因为遭遇了感情上的挫折，所以才会拒绝想起以前的事情的。”
兰波觉得非常憋屈，可他又真的找不到反驳对方的话，更要命的是，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事情好像还真的是这样？他有心想要去随便找个妹子搭个讪、邀请喝个咖啡什么的，结果却在他想要这么做的时候，强烈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就像是身处寒冬腊月一样。
“兰波他怎么了？我明明记得他的怕冷症状好了很多啊，怎么现在好像感觉更严重了？”中原中也拿过毛巾擦了把脸，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呢，去问他他也不肯告诉我。”蓝染也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对了，我下午放学的时候，看到你们推理社的人聚集在一起，这是在搞什么？”
“那群笨蛋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学校第二体育馆会在放学之后传来篮球拍打的声音，但是走进去看又看不到人的灵异传闻。”中原中也说着忍不住地就想翻白眼，“所以就想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偷偷捣乱。结果哪来的什么捣乱，不就是C班的黑子同学在那里练习投篮么？还灵异传闻，现在的学生传这些真不靠谱，回头我要去跟风纪委反应一波。”
“啊，我知道那个。”蓝染点头表示他也听说过这件事情。
“哎？爸爸你去看过？”中也有些好奇，“不过说起来真的蛮奇怪的，社团的人都说黑子同学的存在感很低，可是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这一点。”
“我会知道是因为那天黑子哲也同学找教练要钥匙的时候，我刚好在办公室里。”蓝染表示他知道第二体育馆的门钥匙在谁手里，自然不可能会将这个灵异事件当真，“至于黑子同学，他那是体质问题。”
说着，他忍不住伸手在下巴上摩挲了一下，“而且我觉得，有体质问题的人不是他，而是其他人，不然这么大一个活人他们居然能视而不见，也确实挺奇妙的。”
“嗯。”中原中也也跟着点头。
等到兰波觉得自己应该好点了的时候，他意外地发现时间居然已经嗖地一下又过去了一年多，就连自己的工具人都送儿子去上学了啊喂。
虽然伏黑甚尔会送伏黑惠去上学是因为五条悟的关系，毕竟伏黑惠现在的户籍是挂在五条家名下的，伏黑津美纪倒是挂在自己家里。伏黑甚尔也很好奇蓝染到底做了什么，虽然他没有回过禅院家，但是自从蓝染说交给他之后，禅院家的人就像是彻底忘记了他们一样，就连伏黑惠展现出了咒术师的天赋，也没见有半个禅院家的人来过。
于是伏黑甚尔就干脆继续他那不着家的不着调作风，只不过比起以前那种“有钱的时候就大手大脚乱花，没钱的时候就找女人包养”的生活，现在他完全找不了女人（兰波：我特么自己都没对象呢，你一个工具人还想有什么更好的待遇？），生活变得非常规律（兰波设置的），每天都要出去工作，没有委托的时候就打零工，反正绝不让他闲着，一礼拜虽然还是有两天休息天，可是他大部分的钱都要上供给兰波，剩下的钱里的大头他还必须要留给家里当儿子女儿的生活费，余下的部分虽然就实际数量来说其实已经不少了，可是跟以前的大手大脚总归不能相比，就算他想要去赌马想要赚一笔，可他的运气向来糟糕透顶，赌马从来永远都没有赢的。
这日子虽然过得比以前奇怪多了，但是他却奇异地能感觉到一种安心，伏黑甚尔不知道这是来自于自己的真实想法还是源自于兰波的命令，但是哪怕现任的妻子跑得不见踪影，家里两个小的总是很烦人，每天工作一大堆，拿到手能乱花的钱还很少。
然而伏黑甚尔却真实地感觉到了一种平静感，那是自从他真正喜爱的那个女人死掉之后，自己再没有感受到过的感觉。
不过伏黑甚尔还是觉得，自己的上司大概率是已经把自己忘记了，他对兰波这个只要拿到钱什么都好说的个性也是无话可说了，不过既然对方将自己忘了那正好，他可不想还要去给那位上司做家务，这种事情他自己在家都不做的好么。
兰波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工具人给忘了，可他也确实没什么要对方帮忙的，毕竟现在他隔三差五地跑去横滨看看算是给自己增加运动量了，他可不想自己真的变胖了。
横滨前段时间最乱的时候，Port Mafia的首领甚至下达了杀死全部红头发少年的命令，那疯狂的样子看得兰波都忍不住啧啧称奇，让他忍不住感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居然能比人和猪之间的差距还大。
更可怕的是，横滨的政府、警察居然都坐视不理，让兰波再次感慨了一把日本政府的不靠谱。
因为那个人的疯狂举动，这下彻底连诅咒师都不在横滨出没了，这地方乱得有些过分，但是乱归乱，这里的人似乎也总结出了一套没有咒术师的生存方式。
兰波还偶尔有几次看到了夏油杰的身影，对方似乎有意想要躲开自己，让兰波觉得挺莫名其妙的，不过他回去跟蓝染说了之后，蓝染只说让他不用管，对方正处在叛逆期，下次要是遇到了打一顿就好。
兰波忽然就很替中也担心起来，虽然中原中也很乖巧，可是万一那孩子也到了叛逆期，蓝染该不会也使用这样的教育手法吧？
不过还没等他思考出个结果来，那位Port Mafia的首领据说就已经过世了，新上任的据说是那位前首领的私人医生。
这位私人医生的上位据说不是很正，Port Mafia那边已经传出来了很多似是而非的传闻，再加上前首领临死前的疯狂行为，Port Mafia的资金链陷入危机，在这个相比起来更看重钱的暗世界里，没钱就等于没有一切，所以Port Mafia的很多渠道也都跟着开始岌岌可危了起来。
兰波对于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他会知道这些，纯粹是因为这位新上任的首领先生，似乎出身镭钵街。
镭钵街，就是那个他醒来之后没多久就注意到的古怪大坑，现在那里面已经填满了各种铁皮棚屋，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型的贫民窟。
那里很早以前的时候，据说还有政府发放的救济食物之类的东西，但是现在除了横滨的地下世界，已经完全没有哪边的人敢往那边去了。
那个大坑里，时不时地还会出现咒灵，然而在这个像是养蛊一样的地方，就算是咒灵都会互相厮杀。
兰波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从很早以前就认定自己的失忆应该和这片土地有关，可是最近的检查和心理医生的诊断，却都告诉他他的失忆问题是跟感情有关……
这真的是太奇怪了！
兰波推门走进家里，就看到中原中也正在跟工藤新一玩侦探游戏，中原中也本来就不笨，再加上身边生活的又是蓝染、工藤优作和绫辻行人这样的人，所以到了现在，他的思维反应能力也被训练出来了。
也许做不到像是蓝染他们那样快，但是当遇到问题之后，应该如何进行分析的能力，中也却是已经被养成的很好了。
兰波挑挑眉，正想走开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中也做出了个比手枪的动作对着工藤新一，少年笑着说道：“对不起，不过是我赢了哦。”
一瞬间，浅金色头发的男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和中也刚刚那句话十分相似的法语从对方的嘴里说出来。
“抱歉了亲友，可是我果然不能让他被你带走。”说话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兰波猛地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个成年版的中原中也正在他的身后，对方的手里闪着红色的光芒，圆球状的异能力在自己的身后彰显着可怕的光芒。
兰波下意识地展开了自己的异能力，金色的亚空间立方瞬间覆盖了整座房子。
“兰波？”中也疑惑的声音传来，兰波回过神来，面前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刚刚的大中也就像是一场梦幻，消失得无影无踪。
“抱歉。”兰波随口说了句，迅速地收起自己的异能力，急匆匆地就跑上了二楼。
“兰波先生他怎么了？”工藤新一好奇地追问道，他已经知道了兰波还是个异能力者的事情，不过他从没见过兰波的能力正体，刚刚的金色光芒看起来好帅的说。
“不知道啊，不过看他的样子……”中也看着兰波匆匆上楼的背影，再想到刚刚他那奇怪的反应，不由地有些担心，“我果然还是叫老爸早点回来吧。”
工藤新一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你别什么事情都找蓝染叔叔啊。”
“找我怎么了？”蓝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一脸好奇地探头进来。

第八十六章
“喂喂，我说蓝染老师啊，现在杰好像接了Port Mafia的委托，你也不担心吗？”电话另一头五条悟的声音有些懒洋洋地问道。
“我要担心什么？”蓝染好笑地反问，“夏油君天天在横滨厮混，森先生要是注意不到他这个硕果仅存的咒术师才奇怪。Port Mafia现在内外压力交织，咒灵不断滋生，森先生肯定会想要利用夏油君的力量来替他们解围。”
“既然要利用，那么我自然不必担心夏油君的情况。”蓝染说到这里的时候，态度非常的坦然和淡定，“这件事情对夏油君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但是有一点却是肯定的。”
“哪一点？”五条悟好奇地问道。
“夏油君别想拿得到酬劳。”蓝染平静地说道。
“哎？”五条悟怎么也没想到蓝染居然会说这一点。
“酬劳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对于你们来说。”蓝染笑眯眯地继续，“给予咒术师以酬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特别是你们还是学生，就要做如此危险的工作，如果还没有合适的酬劳的话，我想咒术高专恐怕更加别想招到学生了。更重要的是，我大概会亲自跑过去打碎某些人的脑袋。”
“还有这种好事？”五条悟的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但是蓝染没理他，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相比起咒术高专那边，祓除咒灵会有窗的人在前面调查，后续也有辅助监督帮忙收拾善后，所以一份酬劳实际上是要分成好几份分别给不同的人。”这绝对是再真实不过的大实话，没钱谁来给你做那些前期探查锁定，后期收拾善后的事情啊。“但是在黑市上，所有的这些事情都只能由接下任务的人去做，所以黑市上的悬赏金额才会看起来好像比咒术高专的更多，然而很遗憾的是，现在的Port Mafia的资金链已经出了不少问题了，新买的枪支弹药都已经拖延了许久没能按时抵达。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不觉得他们还有钱能支付给夏油君作为酬劳。”
五条悟了然地点点头，“看来有必要去找他们要钱。”
“可以啊，只要你觉得他们有钱就可以了。”蓝染随意地说道。
“不是吧？Port Mafia这么穷的吗？”五条悟惊了，“他们不是有五幢那么高的大楼吗？”
“不动产和流动资金是两回事。”蓝染淡定地说道，“特别是Port Mafia的那五幢大楼还是他们自己在用，丝毫没有拿来进行商业投资，所以收不到任何租金，也得不到任何收益，相反还得支付财力去维护那五幢楼的运行。”
“好穷。”身上的衣服一件衬衫就二十万日元起步的五条悟忍不住地说道。
“没办法。”蓝染笑了笑，“不过你可以等他们有钱了之后，再带上夏油君一起去找他要钱。”
“有道理。”五条悟点点头，“对了，七海最近好像在筹备考东大的事情，你推荐的吗？”
“我只是建议他可以去读大学深造一下，不过没想到居然选了东大。”蓝染回想起隔壁的绫辻行人说起自己考进东大的时候的态度，就跟说今天晚上吃咖喱一样平静。蓝染也不奇怪，毕竟是绫辻行人，能考进东京大学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看他现在每天啃书，连任务都不怎么想做。”五条悟唏嘘了一句，“还带的我们家的灰原也……”
“那就这样了，五条君再见。”并不想听五条悟瞎逼逼的蓝染果断选择了跟五条悟说拜拜，然后随手挂掉电话。
他看到从玄关进来的时候，还有些神思不属的中原中也，挑了挑眉问道：“你还在担心兰波吗？”
“爸爸，你已经回来了？”中原中也抬起头来，看到蓝染正拿着书坐在沙发上，他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开口说道：“兰波最近真的超级不对头啊，特别是有的时候，他看着我的脸都会发呆。”
“别担心。”蓝染将手中看了一半的书随手往茶几上一扣，站起身来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他大概终于将自己过去的事情都想起来了，所以才会发呆吧？”
“哎？兰波的失忆症终于要好了？”中也先是一喜，随即又有些奇怪，他边说话边走到茶几旁边，想要看看蓝染刚刚在看什么书，“他回想起过去是件好事情啊，可为什么会看着我发呆？”
看到书名居然是《高能物理学的前沿科技应用与推测》，中原中也就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理科确实不错，但是还不到能看得明白这种书籍的地步，而且老爸你是国语的教师啊！你教的明明是国文！
“不知道啊。”起身去查看冰箱的蓝染也摇头，“不过我上次收拾房间的时候，有看到他随手乱扔的医疗刷卡清单，他好像有去看过心理医生的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中也也松了口气，兰波没有讳疾忌医就好，看着自己发呆什么的，就让他发呆吧。他说着，也赶紧走上前去，打算帮自己老爸一起准备点儿美食，别的不说，做点好吃的给兰波的话，总能让对方心情好一点起来吧？
然而事实似乎跟他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去给兰波送闪电泡芙的时候，中原中也敲了半天门都没看到有人来开门，他便按照往常那样直接扭开了门把手，打算走进去将闪电泡芙将放到兰波的桌上。
就在此时，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兰波却忽然出手，一道浅金色的亚空间立方激射而出，当即就将中包裹了进去。
一头雾水的中原中也只觉得满脑袋都是问号，兰波你干什么啊兰波，想要跟人打架的话我现在就去把蓝染叫上来！
“兰波，你没事吧？”手里还拿着甜品碟子的中原中也耐心地说道，“要是真的很不舒服的话，我还是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不用去医院。”兰波说着抬起头来，看向中原中也的眼神，让少年莫名得觉得有些不对。
“兰波？”中原中也有些小心地问道。
“啊，我想起来，所有的东西，全部想起来了。”兰波看向中也的时候，眼神中带上了几分癫狂，“所以，必须要将你带回去才行，不带回去是不行的……”
他说着，便伸手朝着中也的脸摸了过去，却因为自己的异能力的缘故，只是将手掌贴在了亚空间的立方体表面。
“兰，兰波，你真的没事吗？”看到这明显不正常的兰波，中也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连声问道，“要是真的不舒服的话，别自己用回道治疗，我们一起去医院吧！”
“没事，我现在很好，前所未有的好，所以……”兰波脸上的表情越发地不对劲，而在亚空间立方体里的中也感受的最是清楚，空间的骤然变化，明显地让中也感受到了压力。
“缚道之五十八，倒山晶！”虽然不是很擅长缚道，但是这一招好歹也是蓝染最常用的结界技巧之一，中原中也自然宁可先不会其他的很多缚道咒文，也要先把这一手给练出来，浅蓝色的倒三角立方体瞬间就在亚空间里产生。
尽管这一招在蓝染用出来的时候，能将特级咒灵都锁的死死的，可在中原中也手里，这真的就只能用来阻拦一小会儿的时间而已。
浅蓝色的晶体很快就在兰波的攻击之中崩碎开来，可是这已经够了。
就在下一秒，兰波便看到本来已经关上了的门再次被人推开，蓝染一脸无奈地站在门口，他的身上甚至还套着围裙，指尖还染着奶油。
“你们两个，在房间里搞什么呢？”蓝染的话还没说完，兰波就已经朝着他激射了一枚亚空间立方过去。
他只是微微侧了下头，就躲过了这一记攻击，他有些无奈地看向那边被关起来的中也，像是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中也连忙用力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咋了。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兰波脸色平静地说道。
“我好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蓝染有些无辜地开口，话刚说了一半就再次被对方丢过来的亚空间立方体给打断，
“蓝染，蓝染惣右介，你的话语里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我已经不想知道了。”兰波脸色有些狰狞地说道，“我现在只想带着他回去，所以，不要来碍事！”
他说话的时候，浅金色的光芒直接透体而出，将整栋房屋都笼罩了进去。
“真是的，想要战斗的话，还是去别的地方吧，在这里打架可不行，我新买了好几本书，都还没看完呢。”蓝染温和地说着，却在下一秒，他的身边刷拉一下上下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漆黑的内里来，很快，内里就从黑色变成了一片金灿灿的样子，还能看到一个少年的身形。
更让兰波震惊的是，中也所处的那个独立空间里，居然也拉开了这样一个巨大的口子。然后他就看到蓝染伸手探进身边的黑色裂隙里，然后手掌从中也面前的黑色裂缝中伸出来，一把将少年拽了进去，下一秒，有些跌跌撞撞的少年就被蓝染拉到了身边。
“怎么可能……”完全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幕的兰波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蓝染身边的黑色裂隙闭合，而他的身后则再次撕开了一道和先前一样的黑色裂隙，但是这一次，他透过裂隙，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背影。
不好！
兰波立即反应过来猛地回过头去，却也已经来不及了，就看到蓝染已经一记侧踢，直接将自己踢得飞了起来，然后一头栽进面前再次被拉开的黑腔里。
“一起过去吧，正好，我也想知道兰波君到底怎么了，居然开始产生了可以战胜我的错觉。”蓝染微笑着，拉着满脸都是惊讶和懵逼的中原中也也走进了面前的黑腔里。
随着他们三个的消失，原本包裹住房屋的金色立方体瞬间崩裂，消散得无影无踪。

第八十七章
兰波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现在正身处一片空荡荡的诡异空间里，这片空荡荡的空间一眼看不到边际，头顶上有光照亮整片空间，但是抬眼看上去的时候，却看不到准确的光源。
随即，蓝染就带着一脸懵逼的中也在像是巨兽牙齿上下撕裂的黑色通道中走了出来。
“这里很有趣吧？”蓝染指着他们的脚下说道，“这里是我以前发现的外域空间，我记得我以前好像还跟你说过，我发现了一个新的世界，有空的话会带上中也一起去看看之类的。”
“……我没有什么想要跟你说的。”兰波的眼神之中满是阴郁，“把中也还给我。”
蓝染叹了口气，还是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这里只是一个空荡荡的附属空间，我怀疑很有可能是很多年以前的咒术师或者异能力者搞出来的。”
“闭嘴，把中也！给！我！”兰波说话间，身上的浅金色光芒不断闪烁，他的身边，金色的亚空间立方展开，伏黑甚尔一脸懵逼地从中走了出来。
“真是的。”蓝染拍拍中也的脑袋，示意他走到一旁去，顺便示意他赶紧把点心吃了，不然等下打起来，到时候灰尘漫天，闪电泡芙就吃不了了。
中也有些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吐槽现在这情况，却还是乖乖地走到了一边，决定边吃东西边看这一场在他看来注定会变成一面倒的战斗。
蓝染见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侧头看向那边的兰波，轻声问道：“兰波君，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对我提出刚刚的要求呢？是以和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诗人、咒术师兰波的身份？”他轻笑起来，眼神却瞬间变得无比锐利，“还是以多年前潜入日本的特工的身份？”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兰波看向蓝染的眼神变得异常阴郁，他挥手，一整排的小型亚空间立方体就朝着蓝染激射了过去，同时他的命令也传达到了伏黑甚尔的脑海里，“干掉蓝染。”
“哦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就不说什么客套的话了。”伏黑甚尔说着，扭了扭胳膊之后，就朝着蓝染直冲了过去。他现在可不是在执行祓除任务的途中，手里自然是没有随身携带武器的，可是他身为天与咒缚，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
“真是没办法。”蓝染也只是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平静地对伏黑甚尔说道：“以前的时候，我曾经对夏油君说过这样的话，想要捻起一只蚂蚁而不碾死它是很困难的，这句话我现在也一样可以给你们。”
蓝染说话的时候已经连续几个侧身躲开了对面激射过来的亚空间立方体子弹，同时轻松闪避开了伏黑甚尔的拳头。
“大话谁都会说，你可不要让人太失望了，到时候变成笑话的人可就只有你一个人！”伏黑甚尔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大开大合地朝着蓝染发起了攻击，他的所有技巧都来自实践，虽然虽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章法，实际上的威力却相当不俗。
“笑话？”蓝染愣了下，随即抬手抓住了伏黑甚尔全力朝着自己面部打过来的一拳，“失礼了，不过伏黑君你是在说这样的事情吗？”
他说着，空着的左手忽然轻松地刺进了伏黑甚尔的腹部，然后手掌轻轻松松地就划开了伏黑甚尔能够近距离硬接子弹的肌肉，将他的腹部就这样整个向一边完全划开。
蓝染看了眼骤然色变的伏黑甚尔的肚子，嘴里却有些无奈地说道：“嗯，稍稍有些血腥过头，不太适合让中也来看。”
说着，他又朝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的伏黑甚尔笑了笑，“我的话不是很建议你爬起来，毕竟刚刚那一下，我应该弄断了你的脊椎，我觉得如果你想要继续起来的话，可能需要兰波花点儿力气将你修好才行。”
说话间，又有金色的亚空间子弹射击过来，伴随着一阵浅金色的光芒在伏黑甚尔那几乎将他懒腰砍成两节的伤口上闪烁，伏黑甚尔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这一次他比先前小心多了，动作也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真是的，都说了是没有用的。”蓝染笑着摇摇头，“事实上你这样指挥你的异能力人偶对我攻击，只会浪费你的力量。”
他说着，便已经再次抬手挡住了伏黑甚尔的一记侧踢，随即便反手扣住对方的小腿，将人像是抡大锤一般地抡了起来，然后就这么用伏黑甚尔当成盾牌，硬生生地挥舞了几圈的同时，也同时借用他的身体挡下了一连串的亚空间立方子弹。
伏黑甚尔痛的要命，他又不是没有感觉能力，不如说正因为死后被读取的异能力生命体和真实的生命是如此相似，所以兰波才从来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这个能力。无论是刚刚那一记腰斩还是现在被蓝染抓在手里当肉盾，都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痛楚。
之前那场让他身死当场的战斗可没有这么多的伤口，差不多就一下子的事情，可现在倒好，伤口是越来越恐怖，他自然也痛的要死要活。可兰波的异能力在不断地治愈着他身上的伤口，那种被撕开再被粘合上去的感受那真是谁挨谁知道。
可他完全无法反抗来自兰波的命令，即便已经痛得他面部肌肉扭曲，却还是要想办法挣脱蓝染的桎梏，然后攻击蓝染。
然而就在伏黑甚尔都已经勉强从那种被人抡着的状态里起身起到了一半的时候，蓝染却忽然松了手，将男人像是丢流星锤一样地投掷了出去，伏黑甚尔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兰波面前的亚空间屏障上，撞出一道道金色的涟漪。
一旁的中原中也都快看呆了，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超级厉害，但是强悍到这份上已经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了。伏黑甚尔的速度他的眼睛都有点跟不上，可是蓝染却能将这样一个同时具备强悍力量和极快速度的可怕男人压着打，甚至打得像是在跟玩偶打闹一样轻松。
“啊抱歉。”蓝染朝他摆了摆手，“只是有点手滑。”
“说什么……手滑啊！”伏黑甚尔说话间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话音还没落下，就已经冲到了蓝染的面前。
然而带着他惊人速度的强大动能，却还是被蓝染阻拦了下来。
蓝染只用了一只手，就将伏黑甚尔的拳头牢牢地顶住了，“看来刚刚的处理手法还是太温柔了一些，才让兰波君你不断地用自己的棋子向我发起攻击，我觉得我有必要做一些比较激烈的动作来让伏黑君你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让兰波君意识到不断使用你这枚棋子来和我战斗，是没有意义的。”
他说着，手中发力，直接一拳头击在伏黑甚尔的腹部，然后就这么将人直接打飞到了半空中，随即也没让中也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蓝染就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扒出来了一柄太刀来，他像是轻轻地在半空中一挥，伏黑甚尔整个人就这么在半空中解体了。
伏黑甚尔的躯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可他却依然还有着意识。
而另一边的兰波也意识到了，蓝染说的是真的，如果再这样打下去，只会让他将更多的异能力消耗在给自己的人偶治疗上。
他干脆不去管那边倒在地上凄凄惨惨的伏黑甚尔，只是全力攻击起了蓝染来。
蓝染却忍不住地有些想要发笑，他随手用手里的太刀轻松拨开一枚朝着自己面门来的亚空间立方子弹，这才貌似满意地看着兰波：“对了，兰波君，你既然想要从我的手中将中也抢走，为什么要跟拉开这么远的距离呢？毕竟我想你应该是知道我的，我对于自己的速度还是很有自信的。”
他说话的时候，语音还没落下，整个人就已经来到了兰波的异能力壁障内部，蓝染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兰波的胸口，“看，就像是这个样子。”
兰波大惊失色，他刚刚可没有看到那像是竖着撕开的东西。他连忙一个后撤，身前顿时像是叠起魔法阵一样掏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亚空间来阻拦在自己的身前。
“我能进来，那自然是因为我的刀比较锋利。”蓝染说着，又将太刀收回了刀鞘之中，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还有，兰波君，保持距离是仅限于实力对等的人之间的，实力差别如我和你之间，保持距离根本没有意义，就像是刚刚那样，也像是现在这样，我的手不是很轻易地就能触碰到你的心脏吗？”
说话间，蓝染已经一个响指再次打开了黑腔，那些层层叠叠的无数亚空间壁障在黑腔的强硬打开之下，而他的手掌再一次按在了兰波的胸口。

第八十八章
中原中也有点不太忍心，可是看到好歹自己爸爸将另一边一直拿着的刀松开了，太刀连着刀鞘一起消失在了空气里，让他多少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就听到蓝染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兰波君，请你咬紧牙关做好准备，接下来我会狠狠地打你一顿。”
“什……”兰波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蓝染的拳头已经朝着自己的左脸上狠狠捶了过来，他才来得及说出一个字，整个人就被蓝染这一拳打飞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落到地上，蓝染已经追上了被击飞的他，然后一拳头击打在了他的右脸上，将人再次往反方向捶了过去。
兰波被这两拳打的有些晕，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应该反抗，不然就蓝染的速度，他完全可以把自己这样打得一直在天上飞落不到地上！
兰波立刻就在自己的面前设置了一层亚空间屏障，然而这一次，蓝染直接用拳头就打碎了他那还没设置完全的亚空间屏障，然后他似乎听到了对方有些无奈也有些嘲讽的笑声，接下来他就全方面地挨了一顿狠揍，从后背到腹部，从脑袋到脚，连续的数不清的拳头把他打得彻底丧失了意识，最后只剩下一个有点莫名其妙的念头：“说好了只是打我一顿的呢……”
蓝染的一通飞快的连击将兰波打得人飘在半空中找不着北之后，这才满意地松了手，任由对方就这么摔在了地板上。
那边还没把自己拼好的伏黑甚尔感觉到支撑自己拼起来的力量一下子少了很多，就在他想着自己这该不会真的要消失掉了吧的时候，就看到那边依然一派淡定表情的蓝染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他随手将身上染了鲜血的围裙脱下来挂在也染了血的左臂上，这才走过来蹲到自己的身边，朝自己笑了笑说道：“别担心，你的身体现在受到兰波的控制，在他失去意识之后，你本来应该被立刻被他收到他的异能力空间里的，只不过因为这里的特殊环境，所以你才没第一时间被他回收。不过请放心吧，你如果想要真正的死亡，只有兰波君死亡和兰波将你‘解放’这两种可能性。”
蓝染说完，手中便凝聚起了绿色的光芒来，回道毕竟是鬼道的一种，专门用来治疗灵魂上的伤病的，对于身体的治疗效果很一般，但是伏黑甚尔现在算是活人么？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所以很快，伏黑甚尔就被拼好了，他试着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就跟原本的一模一样。
这样的说法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不得不说，伏黑甚尔觉得还是能够“活着”会更好一点。
“所以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下达命令的人已经失去了意识，伏黑甚尔现在不受到兰波的控制，总算可以放松一些，听他们说一些八卦的内容了。
此时，另一头看到他们这边差不多算是完事儿了的中原中也赶紧一路小跑着跑了过来，“爸爸，没事吧？”他说着，又顿了顿，又追加了一句好说明他真正在问的人是谁，“兰波他……”
倒不是中也不想问下自己老爸的情况什么的，可是看着样子就知道，自家父亲一身清爽，甚至连头发都没乱，而兰波和兰波的“召唤兽”可是都倒了一地的。他跑过来的时候还特地绕开了先前那一地的血迹，要知道那地上可不光是血迹，甚至连内脏都有，看起来简直触目惊心。
中原中也的问话让蓝染忍不住笑了出来，“放心吧，他们没事，你呢？泡芙好吃吗？”
这话让中原中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有些纠结的神色来，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泡芙很好吃，可是……”
“没什么可好是的，兰波没问题的。”蓝染好心地安慰道，“他现在是因为记忆突然回来，所以造成的临时性的记忆紊乱，再加上他忽然想起来的记忆里恐怕有太多不太好的东西，所以导致了他产生了心魔。嗯，简单地说就是他的内心产生了类似于咒灵一样的东西，使得他的思想走向了偏激。”
听到蓝染这样一解释，不管是中原中也还是伏黑甚尔都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就算不清楚前因后果，只要听到是在内心产生了咒灵之后，就什么情况都能理解了。
中也更是担心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兰波，一脸关切地问道：“那兰波没事吧？”
“没事，刚刚我给了他一顿心理修整拳之后，现在已经没问题了。”蓝染露出了个难得爽朗的笑容来。
“说什么鬼话呢。”一旁的伏黑甚尔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随即就看到一旁中原中也看向自己的眼神居然变得相当的惊讶，惊讶中还带着几分崇拜，像是看到了烈士一样。
伏黑甚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在伏黑甚尔以为自己要倒大霉的时候，蓝染却只是淡定地开口说道：“放心吧中也君，如果你也来到了令人痛心疾首的叛逆期的话，我也一定会使用我的心理修正拳给你来上一顿的。”
中原中也果断低头，“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绝对不会做让爸爸生气的事情的。”
“很好。”蓝染满意地点点头，“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蓝染说着，就走回去一把拎起那边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兰波，随手撕开一道黑腔，就带着两人走了出去。
走出去的瞬间，伏黑甚尔就从两人的身边消失不见了，就像蓝染所说的那样，他本质上已经是兰波的异能力附属产物了，在回到正常的空间之后，并没有收到类似“自律”之类的命令，再加上兰波还失去了意识，所以就导致了伏黑甚尔直接就从现实世界里消失不见了。
他们回来的地方依然是原本的蓝染宅，蓝染将兰波放在沙发上之后，便走到门口去打开了门，果然就看到绫辻行人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
“失礼了绫辻君。”蓝染笑着对门口的人说道。
绫辻行人没好气地从口袋里抽出根香烟来给自己点上，这才开口说道：“你们在搞什么？动静太大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兰波君的失忆症彻底好了，但是似乎也因此引发了一些不太必要的问题。”蓝染用尽可能简洁的话语解释道，“不过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
“那就好。”绫辻行人看了他一眼，像是要跟他确认到底这个解决好了是什么样程度意义上的解决好，看到蓝染似乎没有说谎的样子，这才转身走了开去。
从窗口看到绫辻行人的中原中也也没心情跟他打招呼，只是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父亲，“爸爸，绫辻君是看到刚刚的动静过来的吧？”
“嗯，他过来问问出了什么事。”蓝染笑着关上门，“你可以去做你的事情了，明天礼拜一，你还要上课的，我估计兰波君今天一整天都别想醒过来了，你明天放学之后就别参加社团活动了，赶紧回来吧。”
“啊，哦。”虽然不觉得兰波能睡一整天，可是这既然是蓝染说的，那兰波这一天是睡定了，中也不想去思考兰波睡上一整天靠的到底是物理还是化学的问题，乖乖地上楼去复习功课去了。
不过虽说是复习功课，可是他怎么都看不进去书，干脆将本子一合，又一次偷偷溜了下来，就看到蓝染正在清洗围裙和衣服上沾染到的鲜血。
“还是看不进去？”蓝染没有回头就知道自己儿子跑下来的事情，随口问道。
“嗯，爸爸，兰波他……”中原中也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也看出来了吧？”蓝染回头问他，“兰波就是叫醒你的那个人。”
“嗯。”中也叹了口气，“所以到底为什么啊？”
“明天等兰波君睡醒了再问吧。”蓝染走过去将洗干净的衣服往衣架上挂好，顺手拿到外面的庭院里去晾着，“你今天要是实在想不明白，可以把你的问题都列个表，这样明天问起来也比较有条理。”
“我知道了。”中也点点头，随即又有些无奈，“爸爸，你真的该去教理科啊。”
蓝染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书本，“有空说这个的话，不如你现将兰波送回他的房间里去吧，再等两个小时可以吃晚饭，晚上要吃什么？”
对于自己父亲无论什么时候都淡定的中也也有些无话可说了，他乖乖地伸手将兰波浮起来，这才回头说道：“天妇罗。”
“嗯，那就天妇罗。”蓝染随手翻了页书，就像先前那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冷静。
第二天下午，兰波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痛得要死，然而比起身上的伤痛而言，他觉得自己的脸才是最疼的，一只眼睛甚至都有些睁不开来。他挣扎着坐起身来，就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一旁还挂着自己的衣服，床头柜上拆开吃了一半的零食还在散发着香气。
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兰波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随即他就听到让他下意识一哆嗦的声音。
“你醒了啊。”蓝染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兰波猛地侧过头去，就看到蓝染随手将一杯水朝自己递了过来，“喝点水润润喉咙，还有，你不需要去厕所吗？”
蓝染的话让兰波一瞬间有些脸色发青，可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睡了一天的他又渴又饿，腹部还在不断催促着他赶紧去放水，不然真有可能出现绝对让他不想见人的事情的。
兰波接过水杯喝了口温水，就急匆匆地跑去洗手间了。
中原中也一放学就赶紧往家里跑，他到底是学生，不像蓝染那样可以没有课就先走，等他跑回家的时候，就听到了二楼传来的兰波的尖叫。
他下意识地以为兰波又想作死了，连忙冲了上去，就看到蓝染正一脸淡定地坐在兰波房间的靠背椅上，而兰波，他似乎在二楼的洗手间。
中原中也奇怪地向自己父亲丢出了一个问号，而蓝染只是朝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中也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伸手捂脸，“爸爸，你打得也太重了吧？”把兰波打成了那样，像兰波那么爱美的男人，当然会发出那样的悲鸣。
“有吗？我倒是觉得还好哦。”蓝染笑眯眯地站起身来，走出房间来到洗手间前，轻轻敲了两下紧闭的洗手间门，说道：“兰波君，洗个脸之后出来敷药吧，你不想始终顶着那样一副鼻青脸肿的样貌吧？”
兰波恨恨地打开门，看到蓝染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有些瑟缩了下脖子，却没有像昨天那样喊打喊杀的。
“好了，先下楼吧。”蓝染朝中也招招手，“放心吧，你身上都是皮肉伤，我下手很有分寸的，除了你的脸之外，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以你的体质只要过几天就会好的。”
“所以脸果然是故意的吧？”兰波说完这话，就捂着脸发出了嘶的声音，因为说话的缘故扯动了脸颊，现在痛的让他眼前发黑，而且说真的，被打得都悬浮在半空了那么长时间，居然没什么大不了的，这货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要是换了一般人不内出血才怪啊。
蓝染只是笑而不语，他走过去给兰波倒了温热的桂花粥配了一碗鸡蛋甜羹，“先吃饭，吃完再说其他的。”
说完，蓝染又给中也递了杯鸡蛋布丁，他朝兰波摆摆手，“你现在不能吃凉的，忍一下吧。”
兰波很想说点什么，但是考虑到说话又要牵动脸上的伤口，他只能忍了。更让他觉得糟心的是，桂花粥和鸡蛋羹都很好吃，但是他脸上的伤口实在牵得发痛，就是吃饭都让他觉得痛苦，只能小心翼翼地忍痛用勺子往嘴里塞食物。
中也看的也很痛心，可是又没办法帮他吃饭，只好乖乖自己吃掉布丁之后，去把餐具洗了再走回来。
等到兰波好不容易才艰难地吃完饭之后，蓝染顺手将碘伏和棉签放到了桌上，然后就拿着餐具去清洗了。
兰波伸手想要拿过来给自己上药，却因为不想照镜子，几次都戳到奇怪的地方。一旁的中也有些看不下去，他走过去拿过碘伏，示意了一下，看到兰波点头之后，便凑上前给他脸上上药。
将兰波的脸好好上过药之后，兰波才叹了口气，开始试着用回道给自己治疗。之前就说过了，回道是鬼道的一种，是用来治疗灵魂上的伤痛的，用来治身体的话效果得打折扣，但是拿来续命的话效果倒是很好，不过兰波平时也基本用不到这能力。
他现在能想起来，还是因为之前头疼的时候自己给自己用回道治疗过。
现在上过药之后，又用回道在脸上盖了好一会，他才勉强不会在说话的时候感觉到嘴巴痛了，至于其他的，他有点儿顾不上了。
“好了，现在来说说情况吧。”蓝染将一杯红茶放在他面前，将一杯热牛奶放在了中也面前，这才坐了下来，双手在面前摆出了经典的碇司令姿势说道。
“……”兰波沉默了好一会，才抬头对中也说道：“昨天，我很抱歉，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没事没事。”中原中也从来不是个记仇的孩子，他连连摆手，“而且我也没有真的受伤。”
兰波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忍不住再次长叹了口气，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蓝染，他纠结了好一会，才抿了抿唇说道：“抱歉，昨天我情绪不稳定，口不择言了。”
“没关系哦，倒不如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起来了什么，居然会说出那些东西来。”蓝染见到兰波态度良好，便将手放了下去，给自己也倒了杯红茶过来。
“我……”兰波觉得头大，他有点不太想说，可是不说似乎更不行，毕竟昨天是他率先做出那些危险的举动来的，现在要说明总有种把自己的秘密都拿出来曝光在太阳底下的感觉，可是……
他抬头看看坐在自己对面一脸好奇表情的中也，再扭头看看一旁一脸和善表情的蓝染，他只觉得头大无比，这根本就不可能瞒的下去啊！
兰波长叹了口气，最后他有些不甘心地端起红茶喝了口，这才勉强地开口说道：“好吧，我以前其实是潜入日本，来销毁日本方面制作的人造兵器的。”
中也点点头，“这件事情其实我知道。”
兰波惊讶地看过去，中也反而有点不太敢看他，但是在侧头看到蓝染的眼神之后，他果断回头直视着对面兰波的眼睛说道：“我没有七岁以前的记忆，在那之前的记忆只有一片漆黑，后来我被一只金色的大手从黑暗里拉出来，那只手就是兰波你的，对吧？”
兰波无声地点了点头，就听到中也继续说道：“后来，在爸爸的引导之下，我跟我自己和解了。”
中也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有些奇妙，“我和身体里的神明达成了和解，所以我知道，他是被人类捕获之后运送到横滨的。”
“说起来，中也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蓝染有些好奇地问道。
中也知道蓝染问的是神明的名字，赶紧回答道：“荒霸吐。”
“荒霸吐？我记得那是日本很古老的土地神的名字。”蓝染想到了青森那边的荒霸吐人偶，忍不住有些想笑。
“爸爸你别笑啊。”中也自己在知道这个名字之后也去找过，结果找到的荒霸吐人偶图片，底下留的评价要么是小矮人要么是外星人，让他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了。
“抱歉。”蓝染把手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一下压下了笑意。
一旁的兰波脸色变了几变，哪怕他脸上还被涂了一脸的碘伏也不能遮掩他的脸色变化。最后他还是没忍住，轻声开口问道：“那你不恨我吗？”
“为什么要恨你？”中也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对我来说，兰波你就是那个将我从一片黑暗中拉出来的人，所以，我为什么要恨你？”
“放心吧，兰波君，中也就是荒霸吐人性的这个侧面，他选择爱与原谅，而不是仇恨。”蓝染轻轻拍了下手，“这不是很好吗？”
“……”就是因为很好，所以才无法理解，也无法原谅。兰波长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慢慢地开口说道：“捕捉代号‘甲二五八番’的行动，我不是一个人执行的。”
蓝染没有说什么来打断他，甚至示意一旁的中也保持沉默，让兰波继续慢慢说。
“我还有一个搭档，一个被我解救出来，跟我一起行动了好几年的，我以为自己十分了解对方的，搭档。”兰波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地将后背完全靠在椅子上，将头仰靠着椅背，视线看着天花板，不想看面前的两个人里的任何一个，“那个人，是中也的前一代，是我从欧洲的一个生物实验室里带出来的，我甚至……将自己的名字也送给了他。”
说完这一句，他才像是彻底泄了气一样，有些轻声地喃喃道：“然而，在我们抵达日本在横滨的实验室之后，就在我行动之前，他却忽然背叛了我，背对着我发起了进攻。”
“为什么……会这样？”兰波抬手，盖住自己的脸，发出了近乎于没有的低声呢喃。
中原中也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兰波，随后又看向一边的蓝染，发出恳求的声音，“爸爸？”
蓝染对他点点头，然后也没起身，只是伸手，在兰波的腰上忽然戳了一下。
又痒又痛的感觉瞬间就将兰波从原本的伤感里拉了出来，他有些没好气地瞪着蓝染，蓝染却只是淡定地从一旁拿出一面镜子来对着他。
看到镜子里脸上青肿了一大片的同时，还抹着铜红色碘伏的自己的脸，兰波发出一声又急又气的惊叫，立刻伸手将那面小镜子抢了过来，反手扣在桌面上。
“嗯，看来还是蛮有精神的。”蓝染笑眯眯地说道。
中也却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这也太损了啊爸爸！
“那你做了什么？”蓝染见到兰波回过神来，这才继续问道。
“我杀了他。”兰波深吸了口气说道。
“是吗？”蓝染反问，“你确定么？”
“当然，那种情况下，我也没办法留手，自然是杀死了他。”兰波皱眉说道。
“啊，那这样的话，我觉得你有必要看看这个呢。”蓝染笑着从一旁拿出来了一份全英文的材料出来递了过去。
兰波疑惑地接过材料看了看，当即便愣住了，那上面的内容是一份相当机密的消息，内容说的是某位英国高官被人杀害之后，尸体还被堂而皇之地放在了伦敦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看到这个新闻的瞬间，兰波就知道，这绝对是魏尔伦的手笔，可是，可是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吗？为什么……

第八十九章
兰波在那边震惊着，中也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句，“爸爸，这个东西你是哪里弄来的啊？”
“买来的。”蓝染很淡定地说道。
“哎？这种东西都有得卖？”中也十分震惊。
蓝染继续点头，“没办法，我也没想到横滨的情报贩子路子居然这么野。”他淡定地继续说道，“毕竟身为老师，却有个弟子在那种危险的地方鬼混，总是有些担心的。特别是发现某个想要利用弟子的男人还在关心这种跟横滨的局势完全搭不上边的奇怪新闻的时候，自然也是会想要去了解一下这个新闻到底是什么的。”
“利用弟子？你是说森鸥外？”兰波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怎么会注意那些新闻？”
“是啊，他怎么会注意那些新闻？”蓝染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兰波的脸色也立刻就变了，他以前出入过Port Mafia多次，之后又亲自跑去横滨好些次数，不出意外，他应该是被Port Mafia的现任BOSS给盯上了。
“好了，这件事情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兰波你之后的行动都交给你的工具人先吧。”蓝染拍了下手表示今天到此为止，“还有，兰波，不管你是想要去找你的前搭档，还是想要让你的前搭档来找你，都先考虑清楚再行动。”
“……我知道了。”兰波沉下脸来说道。
“中也，陪我出去买菜。”蓝染起身，临出门前转身又对兰波说道：“兰波君，要是真的不知道该从何入手的话，不如考虑问问自己的老师？”
兰波看着走出门的两人，这次他的心情明显比先前好多了，“谢谢，我知道了。”
去超市的路上，中也有些担心地问道：“爸爸，兰波他……”
“接下来大概会想办法回法国吧。”蓝染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毕竟是法国人，因为失忆在日本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回到自己的家乡去了。”
中原中也顿时有些沮丧地垂下头来，可他也知道，兰波其实是一直都思念着法国的，特别是在对方吃到法国美食的时候，明显能看得出来他很高兴的样子。
“别担心，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加个网络好友就能远距离聊天了，就算视频聊天应该也不是问题。再说法国也不是什么特别遥远的地方，真的想见面，可以等假期的时候飞过去看看。”蓝染说着，又从货架上挑选了一包圆白菜下来，“晚上吃炸鸡吧，糖分和脂肪都是能让人心情变好的食物。”
“嗯。”中也连连点头。
可口的炸鸡配上蔬菜沙拉和可口的饮料，看起来就非常好吃，唯独兰波因为昨天被蓝染一顿狠揍，现在就算脸颊被治了一下，可腹部还没好呢，最后拿到他面前的就只有圆白菜煮粥和南瓜而已。
第二天回到学校的时候，中也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最起码家里的事情不用他担心了，兰波似乎回到了原本的宅家废人状态，这就很不错。
“中原君。”就在中也开始担心起兰波继续这样的生活会不会变胖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同学的声音。
“黑子君。”中也回过头去，就看到叫自己的正是坐在自己后面的黑子哲也，作为全校仅有的几个不会因为对方的隐身体质而忽略对方的人，他跟黑子哲也之间的关系在这几年也处得相当不错，是对方在篮球部以外少有的几个朋友，特别是在二年级和三年级分班的时候，他都跟黑子哲也分在了同一个班上，关系自然就越发亲近了几分。
“中原君。”黑子哲也的脸上虽然向来都缺乏表情，但是此时他的表情更加不好，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阴云遍布的天空一样。
本来想跟对方寒暄几句的中也也停了下来，他还是很懂读气氛的，看到对方这样的表情，中也立刻镇定了下来，冷静地问道：“怎么了？”
“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黑子哲也的脸上露出了非常纠结的表情，显然这个决定也困扰了他很长时间。
中也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他犹豫了一下问道：“黑子君，是篮球社的事情吗？”
黑子哲也立刻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对方，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清楚这些事情。
中也无奈笑道：“你有多喜欢篮球我也是知道的，但是这都三年级了，国中时期最后的一次全国大赛你却没有出席最后的决赛，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了问题。”
“抱歉。”黑子哲也说着就沉默了下来，随即他大概是想要说点什么让气氛缓和过来的话题，勉强地打着哈哈说道：“我的话，就算参加了比赛，很多人也注意不到呢。”
“别担心。”中也认真地对自己的后桌说道，“爸爸都说了，有问题的不是你的体质，而是看不到你的人的眼睛。你参加的比赛我可从来没看不到你过。”
“啊，要是所有人都在像中原君你这样的话，我倒是会很受困扰。”黑子哲也听了这话之后，忍不住地自己也吐槽自己，毕竟他的篮球技巧得益于自己的弱存在感，才能完成像是魔术一样的视线误导，真要是谁都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话，到时候自己反而没办法上场打篮球，毕竟他除了传球之外一无所长，体力弱渣，投球的命中率又低的可怜。
中也自己听他说这样的话也有点微妙，果断切回原本的话题，“那个，篮球社莫非出了什么问题吗？我记得赤司君应该还是很尽职的才对？”
“赤司君确实很好。”黑子哲也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
他顿了顿，从自己的课桌里摸出来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我的退部申请书，我想拜托中原君帮我去交一下。”
中原中也很体贴地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去送而不自己亲自去送，接过对方装在信封里的退部申请书就拿了过来，“我知道了，你退部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说着，他又顿了顿，“你的社团分应该够了吧？要是觉得退部之后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话，不然来我们推理社如何？”
中也说着就笑了起来，“虽然推理社只是个小社团，但是大家同样也都是阅读爱好者，社团活动室里还有桌游，要来看看吗？”
“谢谢。”黑子哲也低下头来。
“没关系。”推理社社长中原中也拍拍胸口，表示这种临时加人的事情就交给他好了。
到了下午，中也先将黑子哲也送去推理社的社团活动室，活动室里不少人看到黑子哲也之后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倒是让黑子自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中也没好意思解释，因为黑子的弱存在感体质，他已经被推理社的人当成全校三大不解之谜之一。顺便一提，另外两大不解之谜分别是社长中原中也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和全校的人气老师蓝染老师今年到底几岁。
关于这三大不解之谜前两个中也还比较能理解，可最后一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个社长都没想明白。
黑子哲也立刻就被人围了起来，感受了一把不同于篮球社的热情。看着他被人包围，不知所措的表情，中也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去了教师办公室。
篮球社本来的监督老师白金老师因为年纪大再加上上半年突发心脏病的缘故，目前已经交到另一位老师手里，中也对那位老师不是很熟，但是因为他特地拜托了自家父亲的缘故，所以知道社团的指导老师现在还在办公室里。
中也心道这就好，就算是他也不太想在篮球社的人都在训练的时候贸贸然跑进去，在众目睽睽之下送上一封退部申请。
他飞快地跑到办公室之后，成功抢在老师出门前，将黑子哲也的退部申请交了上去。
老师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最后还是收下了。目前的帝光篮球部已经完全成了一种全新的体系，有没有黑子哲也都无所谓，更重要的是，国三最重要的全国大赛已经结束了，秋冬季节就只有一些小比赛了，而连全国大赛的决赛，黑子君都没有上场，现在退部完全没有问题。
监督老师只是推了推眼镜就将申请收了下来，很是轻描淡写地就批准了黑子哲也的退社，出门前最后可惜的反而还是中原中也不肯参加体育类的社团。
中也看着他走掉，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就看到自己父亲好笑地看着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爸爸，我也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回头见。”
蓝染只是笑笑对他挥挥手，就自己也转身走去了书法社的活动室。
另一边，兰波终于将自己的工具人再次派了出来，他要让伏黑甚尔去调查一下现在的Port Mafia现在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会将念头打到他的头上来。
Port Mafia的现任BOSS居然这么闲，应付自己手里的东西都不够，居然还有心思来打他的主意。

第九十章
蓝染看着手里的报告书，表情有些微妙，他最后还是将手里的报告书先放在了一边，神色有些微妙地看着面前站着的异色瞳少年，“赤司君，去年的学园祭我记得你就申请了情侣活动，当时的指导老师批准了，不过实际上去参加活动的，我记得……”
“是的，蓝染老师，去年只有四对情侣参加了，而且其中三对还是我们篮球社的人假扮的。”赤司征十郎很诚实地点头了。
蓝染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报告书，“今年你依然提出类似的活动。学校里虽然不阻止校内恋爱，但是就老师我个人而言，是反对国中时期就谈恋爱的。”
“老师的意思我明白，我也不认为国中时期谈恋爱是什么好事情，会很妨碍学习的。”赤司征十郎也同意蓝染的意见，“但是我觉得，如果在学园祭里设置一个类似的活动的话，能更加调动学生们参与的兴趣，也能让他们意识到国中时期谈恋爱的话会出现什么样的风波。”
蓝染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就是故意给他们制造黑历史，让他们以后也不敢谈恋爱吧？
“好吧，这次的学园祭活动我这里没问题了，全部通过审核。”蓝染在报告书的后面加了几笔，最后签上了名字之后递了回去，“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也是可以跟我们老师说的。”
“没那个必要。”赤司征十郎十分自信地说道，“只是这样的小事情而已，完全不需要老师们的帮助。”
蓝染朝他笑笑，“那就这样吧，啊对了。”在赤司征十郎离开之前，蓝染还是叫住了他。
学生会长赤司征十郎有些疑惑地回头，就看到蓝染对他指了指眼睛说道：“赤司君，眼睛不舒服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去医院看一下吧。”
赤司征十郎有些无奈地开口说道：“放心吧，蓝染老师，去医院看过了，只是单纯的虹膜异色而已。”
蓝染无奈地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正常人会在出生十五年之后才忽然得这种毛病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赤司征十郎在篮球社的指挥风格和行为作风忽然大变的消息他也是有听说过的。毕竟是帝光中学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之一，蓝染的迷弟迷妹非常多，而且他又向来嘴巴很严，学校里的很多事情学生们都乐于跟蓝染老师分享。
哪怕不是篮球社的指导老师，学生们依然会跟他八卦很多篮球社的事情，包括篮球社里出现的魔术师一样的选手啦，灰崎祥吾退社的事情啦，赤司征十郎骤然转变指挥风格的事情啦什么的。
很多东西他甚至比中原中也知道得都详细。
只不过蓝染向来懒得多管闲事，也不喜欢嘴碎，所以才没跟中也说，中也要是真想知道黑子哲也为什么退部，他回家问问自己老爸比问谁都靠谱。
眼看着一年一度的学园祭又要开始了，今年学园祭的主要负责人依然是赤司征十郎，今天是他来提交材料的，今年的活动和往年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蓝染作为这次的指导老师之一，对其中一项活动发表了下异议，但是在对方有理有据的解释说明下，蓝染也选择了同意。
结束了今天的工作，蓝染回到家里的时候，中也已经回来了，他在隔壁跟工藤新一踢球玩，小新一在学校里已经找不到能跟得上自己的节奏的人了，干脆就回家之后找中原中也一起踢球。
以中也的身手踢个小新一那不得跟玩似的？所以他一边跟对方玩球的时候，还有心情跟小新一一起讨论最近发布在报纸上的新闻。
“说起来，绫辻先生的小说好像发布了。”踢球的间隙，中也一个过人，将足球踩在了脚下，气息都没乱地对工藤新一说道。
“哎？绫辻先生的小说发表了？”工藤新一赶紧停下，好奇地问道。
“嗯，据说再过几天就会上市了。”中原中也认真地说道，“我记得绫辻先生好像经常来找优作先生讨论小说的事情，你没有听说吗？”
“还不知道呢，我去问问老爸。”工藤新一果断抛弃自己的大哥哥，跑去屋子里询问父亲。
蓝染经过的时候正好看到中也在跟小新一挥手的样子，忍不住好笑地打趣了一句，“你们怎么在屋子里玩？”
“跟小新一踢球嘛，还去操场上太欺负人了。”中也笑着说道，随即又有些凑到了蓝染身边，“对了，爸爸，兰波最近好像都早出晚归的，他没事吧？”
“没事哦，就是去给横滨的人制造了点麻烦。”蓝染笑眯眯地说破了兰波最近的行踪。
“横滨啊，那边总有点奇奇怪怪的事情。”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我也说不好原因，难道说是因为荒霸吐是在那边被人强行灌进人类身体里去的关系，所以我不太喜欢那边吗？”
“我倒是觉得你单纯是因为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所以对那边的乱象不太感冒而已。”蓝染却不这么认为，荒霸吐明显不是个喜欢记仇的神，不然中也就不该是现在这样子，而是早就跑出毁天灭地，十步一杀了。
“说的也是，横滨确实太乱了。”中也想到最近看到的新闻，忍不住吐槽了句，“那边的人真的好辛苦啊。”
“什么好辛苦？”工藤优作走下楼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边的蓝染父子俩隔着铁栏杆聊天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笑着问了句。
“我们在说横滨的事情。”蓝染说着又摇了摇头，“帝光还有个学生可是被横滨那边的学校招生了呢。”
“啊，是黄濑君对吧？黄濑凉太，我记得他就是被神奈川那边的海常高校招生了的样子，不过海常居然是在横滨的吗？”中原中也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来，他明明记得海常高校的篮球部可是经常进入全国大赛的，这样的学校居然在横滨？
“是在横滨，不过是在横滨的安全区里的学校。”蓝染点点头说道，“横滨现在差不多一半出于黑手党乱斗的区域，另一边以外国租界为界限，属于安全区。”
“太乱了吧横滨，日本政府真的不打算管管吗？”中也忍不住皱眉说道。
“哎？横滨怎么了？”不是很清楚横滨情况的工藤新一跑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句。
“没什么，就是有点混乱而已，你们要聊的话就继续吧，我先回去了。”蓝染笑着朝他们摆摆手，“中也你还回来吃晚饭么？”
“中也的话今天就在我家吃吧。”工藤优作看了眼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小新一，笑着说道。
“嗯，那就拜托优作先生了。”蓝染对他微微欠身行礼，这才转身走向自己家里。
出乎意料的，最近这段时间天天早出晚归的兰波现在竟然在家里。
“你怎么回来了？”蓝染有些好奇，“联系上你的老师了？还是说你在横滨的安排有了成果？”
兰波已经懒得去问为什么蓝染天天上班却连这些事情都知道了，他只是认真地问身边的蓝染道：“呐，你说我换个异能力生命体怎么样？”
蓝染一愣，“伏黑君做的不好？让你产生想换个新的的想法了？还是说，你想要直接去读取Port Mafia的现任BOSS？”
“我想去把那个叫森鸥外的直接读了。”兰波有些厌烦地说道，“那个家伙，实在有点恶心人。”
“我的话不是很支持你这么做。”蓝染将手里的环保袋放到桌上，从里面取出一个又一个的罐头来，“那个叫森鸥外的身边的人你有调查过吗？”
“调查过了，他身边有个异能力无效化的小鬼。”兰波对于罐头没有任何意见，不如说身为法国人他其实蛮喜欢吃罐头的，听到蓝染的问题，他果断开口说道，“不过那样的小鬼，对于森鸥外来说他已经快失去作用了，毕竟只是森鸥外用来上位的小鬼而已，等森鸥外将Port Mafia完全平定下来，他就失去作用了。”
“所以如果我真的想要森鸥外的话，只要把那个小鬼做掉就可以了。”兰波说到这里的时候，丝毫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说杀人就像是杀鸡一样轻描淡写。
“我不是说那个小鬼。”蓝染将两个罐头打开，将里面的金枪鱼倒出来准备做三明治的内陷，“那个小鬼很聪明，但是也正是因为很聪明，所以他早晚有一天会跟森鸥外翻脸。”
“那你在说什么？”兰波有些听不明白了。
“我说的是森鸥外本人。”蓝染取过两片吐司，将蔬菜、金枪鱼还有蛋黄酱挤了上去，“森鸥外本人，你真的调查到位了吗？”
“愿闻其详。”听蓝染这话，摆明了就是森鸥外那边还另有隐情。
“日本的政府上层为了治理横滨的乱象，有一个人提出了一个非常‘天才’的点子。”蓝染说到“天才”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中流露出来的不屑任谁都能听得出来，“那就是所谓的‘三刻构想’。”
“‘三刻构想’就是，Port Mafia管控黑夜，武装侦探社管控黄昏，异能特务科管控白天，这样的构想。”蓝染将三明治组装好，随意地用刀切开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交给兰波，而是继续开始做第二个，他一边继续做三明治一边继续说道，“其中Port Mafia的首领，是黑夜这一环里最关键的一环，也就是说，政府方面也在期待和关注着森鸥外，你真的能确保自己在读取了他之后，不被任何人发现吗？”

第九十一章
“三权分立，指的是立法、司法、行政分别由三个机关独立行使、相互制衡。”蓝染继续不紧不慢地制作手里的三明治，这次他按照自己的口味往里放了酸黄瓜，“可是这个‘三刻构想’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将一个城市按照时间段分开治理？是不是还要按照时令分别制定管理时间？提出这个想法的人，难道就不觉得贻笑大方吗？”
蓝染说着，脸上却露出了足够温柔的笑容来，就像他不是在讥讽日本政府想出来的昏招一样。
兰波看着对方这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完全对不起来的样子，微妙地觉得有些心慌。
蓝染将自己的三明治也做好了，这才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牛奶，又在牛奶里给两人都加了一些椰汁，将牛奶做成了椰奶。这种超出时代的口味让兰波一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敢接受，但是很快在尝试喝了一口之后就面露喜色，味道非常好。
兰波喝了口椰奶又咬了口三明治之后，才点点头说道：“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很看不上那个三刻构想。”
蓝染见状，立刻就明白了其实兰波还是没弄懂，不过也是，他虽然自身情报搜集能力绝佳，在没有其他人帮助的情况下不但能够短时间里就查清楚横滨的现状，甚至就连目前其实根本没几个人清楚的森欧外都给查出来，但是缺乏政治素养。其实想来也是，兰波他身为异能力强者兼情报达人，如果还具有很高的政治素养，那他的上司就该坐不住了。
“先吃饭吧，吃完我再详细解释。”蓝染不甚在意地说道。
兰波点点头，两份三明治被他吃下去，还大口地喝了两大杯椰奶，这才满足地点点头，示意蓝染老师可以继续他的课堂小教程。
蓝染也不以为意，像是真正的教师一样开始给兰波解释起来，“这位日本内阁不知名的天才提出来的所谓三刻构想，让横滨的白天归异能特务科管，黄昏归武装侦探社管，夜晚归Port Mafia管，这个主意最愚蠢的地方就在于，他将日本政府对横滨的无能为力暴露的一干二净。”
“就像我一开始的时候所说的那样，将城市分时间归属不同部门管理，而且这个不同部门里还有两个是民间部门，即使是白天的异能特务科也是对外显示成‘不存在的单位’，连着三个都是在官方行政部门里找不到的组织，你觉得他们能管出点什么来？”蓝染提起这个的时候，简直就想说句“你是想要笑死我吗”这样的话来，能提出这种点子的人，简直“天才”到了一个境界。
蓝染见兰波似乎有点反应过来了，这才继续说道：“异能特务科原本就和警察方面矛盾重重，行政方面也受到多方限制，我也不清楚他们在横滨白天到底管理了点什么，姑且就当他们有在管理好了。可是黄昏的这个，无论是时间长短还是武装侦探社的体量，都做不到管理一座城市的地步，充其量武装侦探社只能作为一个缓冲地带又或者灰色地带，给双方人员制造一个可以坐下来谈谈的地方。然而很遗憾，武装侦探社的现任社长以前曾经是个刽子手，现在却转而走上了正道，这样的人领导的单位，你觉得有多少机会能让他们给双方制造和谈？”
蓝染点评完了前两者之后，开始说最后也是今天的关键话题Port Mafia，“前两方无论他们干不干活，在干什么活，但是说到底他们依然是站在‘正义’的一方，而Port Mafia跟他们不一样。Port Mafia是黑手党，是见不得光的黑暗势力。”
“说到黑手党治理城市，你应该清楚目前的南美区域的一些国家的情况吧？巴西、墨西哥、委内瑞拉，乃至于意大利的部分城市，都是他们本地的黑手党在管理，他们的管理结果到底怎么样，我觉得不需要我来解释了吧？”蓝染直接拿出了样板。
这些样板实在过于鲜明，让兰波不用现在去搜就能想到一大堆关于那些城市的报导。
“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蓝染看对方脸色就知道他明白了过来，“毕竟资本是追逐利益的，而城市的管理是和建设分不开的，而城市的建设，特别是基础设施的建设，很大程度上都是需要先期进行巨额投资，而回报又不可能立刻就能看得到的，甚至于可能会没有回报。这样的事情对于国家而言是必须要去做的，所以就算没有回报也必须进行，可是对于资本而言，没有回报的生意那就是不会有人去做的。”蓝染这样将事情拆开揉碎了解释，“而相对于一般资本而言，他们还需要颜面。然而对于黑手党而言，就不一样了。黑手党本来就是黑恶势力的一环，他们哪里需要颜面、名声之类的东西？彻彻底底地追求利益，不惜以鲜血和生命作为代价，这就是黑手党。”
“用Mafia来管理城市的结果有且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城市在他们的管理之下变得越来越糟糕。”蓝染肯定地说道。
“但是不是还有另外两个部分吗？我是说白天和黄昏……呃，当我没说。”兰波自己问出口之后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一个明面上不存在的部门，一个小小的侦探事务所，这俩能起到什么管理作用？结果合着这三刻构想真正能插手到城市管理的居然就只有一个Port Mafia？
“所以你知道了吧？为了能让这个‘天（愚）才（蠢）’的计划能够顺利展开，森鸥外此人必定是有人在看着的。无论是要保证他的生存，还是要保证他能够按照这个所谓的‘三刻构想’进行执行。”蓝染如此解释道，“所以兰波如果你想要去读取他作为你的异能力生命体的话，我觉得不太可行。”
“我知道了。”兰波点头表示明白，还追加了一句，“我也没想要Port Mafia这么个玩意儿在手上，更别提还可能跟日本政府扯上关系。”
他一个外国人要什么日本组织？而且既然都已经跟自己的老师搭上线了，还跟日本政府牵扯不清就真的没必要了。
蓝染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如果你只是单纯地讨厌森鸥外，想给他添点儿堵的话，我倒是有不少主意可以推荐给你。”
“请务必告诉我。”兰波说完，又好奇地问了句，“不过你居然在我说了之后立刻给了我这样的建议，难道你也讨厌森鸥外那家伙？为什么？”
“不，没有这样的事情哦，我可一点都不讨厌森先生呢。”蓝染笑得一派温和，“倒不如这样说比较好，我可是相当期待他的，期待着看他的好戏。”
“呃……”兰波直觉就想跑，过了一会才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说？你的言下之意，莫非你不看好他？”
“如果你说看不看好的话，我当然是不看好他了。”蓝染也很诚实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我自然是不会去看他的，可是他偏偏是这个什么‘三刻构想’中最重要一个环节的主事人，让我想不去看他好戏都难。”
说着，他有些唏嘘，“兰波君，身为普通人，如果对自己的人生没什么规划的话，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随波逐流也是凡人生活的一种态度，无可指摘。可是如果身为一个组织的首领，无论是多大的组织，甚至可能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小店铺，如果没有长远的眼光，也是无法长久经营下去的。”
“咦？你的意思是……森鸥外缺乏远见？”兰波有些惊讶，一个能隔着一座城市算计到自己头上的人，居然也会被人冠以“缺乏远见”的评价？
“当然。”蓝染说的一派自然。
“一个组织首领的远见，并不在于他能够算计到多少人，也不在于他能否干净利索地将眼前的麻烦一口气解决掉，而在于他能否将这个组织长久地发展下去。”蓝染慢悠悠地说道，“而森鸥外就是个典型的‘知小利而无大义’的男人。”
“知小利而无大义？”兰波皱眉问道，“怎么说？”
“森鸥外上位也有快半年了吧？”蓝染问道。
“五个月还差几天。”兰波迅速地答道。
“抱歉，我对时间不太敏感。”蓝染笑着答了句，这才继续说道：“但是在这五个月时间里，你有见过他培养什么人么？”
“他身边那个异能力无效化的小鬼？”兰波果断说道。
“兰波君，你小的时候就被要求上战场那是战争年代、特殊时期的状况，我不太好评价。”蓝染叹了口气，“但是现在是和平年代，和平年代让14、5岁的未成年处理黑手党事物，这不叫培养，叫糟践。”
“抱歉。”兰波讪讪地收回手。
“而且即使是你那个时期，你的老师让你去执行任务，也一定是详细跟你解释说明，告诉你这个任务背后的情况，完成任务所能造成的效果这样的事情的吧？”蓝染看着他说道。
“嗯。”兰波点头，倒不如说正因为那段时期有老师的教诲和引导，他才能一路发展起来。
“但是你看森鸥外有这样对他身边那个小鬼过么？”蓝染淡定地问道。
“没。”兰波摇头。
“这就是了。”蓝染继续说道，“而且即使他认认真真地跟那个小鬼解释了，但是让未成年去做黑手党的事务，本身就是在将人推向深渊，和你的情况又有很大的不同。”
“但是这跟森鸥外有没有远见有什么关系？”兰波还是不太明白。
“有啊。”蓝染说着，轻轻地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对于自己带在身边有一两年的小鬼都能这样对待，他对于其他人，有可能会去花时间培养么？”
“不可能的。”蓝染十分肯定，“森鸥外此人，就是一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他不会花费时间去对底下的人进行培育和养成，只会对有实力的人进行不择手段的招揽利用，利用完了就将人一脚踢开，等再需要的时候会再去招揽。”
“这话说的也太绝对了点，等下，蓝染你是不是知道有什么人被森鸥外这么对待过？”兰波刚想说点反驳的话，忽然就意识到蓝染不会轻易无的放矢，连忙追问道。
“没错，森鸥外的军队服役时期的一些往事也被我调查出来了，所以我才会肯定这一点。顺便一提，他不光不愿意自己培养人才，也没什么兴趣去亲自招揽人心。”蓝染笑眯眯地说道，“你调查了这么久的Port Mafia，应该也知道他们内部的年轻人数量不多但是质量还不错对吧？”
“嗯。”不明白为什么蓝染感觉什么都知道的兰波只能老老实实地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这些年轻人跟森鸥外之间其实只能算是面和心不和？”蓝染追问了一句。
“我知道，毕竟是年轻人。”兰波说道，“不过不止是现在的森鸥外，其实对以前的那位他们也颇有微词。”
“对，因为是年轻人嘛，所以有冲劲也有想法，所以也才会成为森鸥外的眼中钉。”蓝染摊了摊手，“如果换一个有远见的组织首领，就应该花费时间将这几人收服下来，这样不但可以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手下，也能让组织的未来有更多的保障，可是森鸥外的做法，却是选择将这群人当成兑子丢出去换取利益。”
蓝染说到这里的时候，真的笑出来了，“现在那群年轻人里，已经有一个被兑掉了，你不觉得这很好笑吗？”

第九十二章
蓝染重新给自己泡了杯红茶，顺便给兰波也倒了一杯，这才继续说道：“森鸥外除了是个利己主义者之外，还是个非常糟糕的拿来主义者。”
蓝染说着喝了口红茶，脸上挂上了有些莫名的笑容，“他对于自己从无到有地培养人才毫无兴趣，只喜欢直接从其他地方招揽人过来。老实说，不花费时间和精力自己去培养人才，而选择招揽这一点本身在现在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大不了的事情，但是重点就在于他喜欢不择手段。”
“人或许会在惯性之下逐渐习惯现在的生活，被他强行拉过来的人在最初的不适应之后，说不定也会逐渐习惯现在的日子。”蓝染的嘴角挂上了兴味盎然的笑容，“但是，一旦他露出了足够致命的破绽的时候，又或者干脆就是老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一个上位不正，从来不认真培育属下的首领，依照日本人的下克上习性，你猜到时候会有多少人想要反叛他？”蓝染说到这里的时候简直兴致满满，“他森鸥外可以通过刺杀前任Port Mafia首领上位，我就不行吗？你以为这样的想法会有多少人有呢？”
兰波愣了下，“可是森鸥外本人也是个不错的异能力者啊。”
“是啊，可惜也只是如此而已啊。”蓝染放下茶杯，双手摆出碇司令的经典姿势，“森鸥外最大的破绽就在这里啊，他确实比一般人强，可是强的太有限了啊。对付这样的人，甚至只需要十来个普通人对着他一起扫射就可以了，你觉得他有多大的可能性能在那样的火力下活下来？”
“如果他有那种，即使全部手下都在关键时刻背叛自己，也依然能够以一己之力完成自己的目标的实力，我又不会说什么了。自身不够强，却又不愿意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建设组织。”蓝染简直要笑出来了，“你觉得这样自作聪明的组织首领，能活多久？”
兰波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确实……但是你不是说，森鸥外同时也算是政府那边扶持上去的吗？”
“有意思的地方其实也在这里。”蓝染放下手来，“因为这一点除了森鸥外和极少的几个人以外，根本没人知道这回事啊。”
“而且除了人证之外，根本也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一旦政府方面拒绝承认这样的事情，又或者他觉得自己翅膀够硬了，自己否认这重身份，压根没有一方能拿得出他就是当事人的证据来不是吗？”蓝染先前就觉得这天才般的主意智障的够可以，但是智障到这份上也没谁了，他真的很好奇，夏目漱石就这么有把握在他没死之前，一定能控制得了森鸥外吗？
“呃，不过有一说一，森鸥外上位之后确实做了一些有利横滨稳定的事情。”兰波觉得很多事情真的是不能深究，一深究怎么感觉都不太对头。
蓝染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是情报员出身，但是思考方式过于直线条的男人，忍不住地叹了口气，“兰波君，我先前就说过了吧，黑手党是极端追求利益的群体，即使是首领，如果不能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利益，一样是会被送进地狱里去的。这也是为什么Port Mafia的前任首领死掉之后，虽然有一些反叛者，但是总的来说依然没有弄出太大风波来。因为那位前任已经不能带给他们更多的利益了。”
“所以森鸥外以树敌太多，不宜更进一步招惹警察为由放弃来钱最快的粉末生意，也有打算在之后逐渐取缔人口生意，这两步骤一下子就削减掉了Port Mafia的大量收入。”蓝染看着兰波，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么你以为，森鸥外得做什么样的生意才能堵上这两个巨大的缺口？”
兰波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填不上的，森鸥外只要没傻，就会知道这两个巨大的缺口造成的资金短缺是他做什么都堵不上的。”蓝染笑得意味深长，“所以他现在只能拆东墙补西墙，杀死明面上反驳自己最厉害的人，然后将那人手里的利益分割出去，并且给其他人画个大饼，告诉他们一统横滨地下势力之后，就可以分饼吃。可是这样的做法是有极限的，所以他必须在那条极限来到之前，找到新的生意来源。”
“他们不能做白道上的生意吗？”兰波有些不解。
“当然可以啊，可是横滨现在一半水深火热一半死气沉沉的样子，你觉得Port Mafia打着森氏的名号出去办理明面上的生意，有多少人愿意理他们？”蓝染随手敲了敲桌子，“安稳的区域根本不会有人愿意跟他们做生意，而混乱区域，你觉得他做生意为了维护门面而支出的费用和他的收益相比，哪个会更多点？”
“所以话题又回到他们必须一统横滨的地下势力才行，的意思吗？”兰波弱弱地问道。
“对，所以森先生现在选择拼命利用夏油君给自己解除后患，前方的部署有他和那个异能力无效化的少年。”蓝染说着忍不住摇摇头，但是很显然，他相比起森鸥外来，更看不上那个异能力无效化的少年，直到现在他都没记住对方的名字，以他的记忆力显然是不太现实的，那唯一的理由就只能因为没兴趣去记这一点了，“夏油君真是的，虽然我给了他建议让他去横滨看看，顺便希望他接受一下社会的毒打，可是这么容易就被人忽悠过去当Port Mafia的专属咒术师，真是的，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吗？”
“所以还是因为夏油君的缘故吗？”兰波忍不住半月眼看他。
“不是哦，不如说是夏油君让我注意到了这么个人呢，毕竟在那之前，我对横滨完全没什么兴趣啊。”蓝染笑眯眯地说道，“所以我才对他这么感兴趣啊，毕竟能够亲眼做到‘看他高楼起，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注）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兰波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感觉，他忽然明白了旅行者的意思，也清楚了蓝染身为异世界人的事实。这种明明是在点评就发生在隔壁城市的现实，表现得却像是隔着一张屏幕在看电视剧的样子，这就是从异世界来的旅行之人吗？
“好了，接下来我就把给Port Mafia添堵的小技巧告诉你吧。”蓝染说着示意他可以那个本子出来记一笔，“不过以森先生的性格，肯定会丢出不是他派系的人去处理，到时候说不定他烦恼五分钟，开心一小时。所以现在真的想要给他添堵的话，你不如直接上门去打他一顿，又或者干脆点，回头跟魏尔伦在Port Mafia的五幢楼的随便一幢楼顶上约架。”
“啊这还是算了。”兰波莫名地觉得那样的画面有点蠢。

第九十三章
中原中也最近有点担心兰波，因为他发现对方最近似乎总是一个人闷头看书，偶尔还会拿出一些他都看不懂的文字报纸随身带着翻看，这勤奋的状态着实有点不太对头。
“爸爸，兰波他怎么了？”中也看着这样的兰波，怎么都放不下心来，连忙跑去问自己可靠的父亲。
“怎么说呢，兰波君应该是明白了自己比较欠缺政治方面的素养，所以目前正在恶补吧。”蓝染笑着说道，“不过不必担心，毕竟他就算补了也没什么用嘛。”
“爸爸，你说这话很打击人的。”中原中也忍不住斜眼看他。
“我说的是事实。”兰波脱离法国的时间太久了，足足八年，再加上跟他一起行动的魏尔伦回去之后的说法，他没在联系上波德莱尔之后第一时间被对方当成是叛徒就已经运气不错了，这种情况下，就算波德莱尔愿意给他担保，他的政治生涯也可以说是没戏了。更何况他跟魏尔伦之间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在目前缺乏证据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判断。特别是魏尔伦最起码在事后还老老实实地回了法国继续当他的暗杀者，可兰波直接就失踪了这么多年，就算波德莱尔愿意相信他，其他人只怕也会更愿意相信魏尔伦。
这一切注定了兰波返回法国都困难重重，更别提一切搞定之后重赴仕途了。
“兰波听了会伤心的吧？”中原中也有些唏嘘地说道。
“没事，我已经跟他说过了。”蓝染笑眯眯地说道，不等中也露出什么表情来，便直接开口说道：“很多事情，提前说开要总比事后弥补要强，与其让兰波现在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回去法国之后却被伤害，倒还不如现在就说明白，让他断了一些念想。”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中也说了一半自己也有点说不下去了，他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我明白的，就只是觉得有些遗憾而已。”
“遗憾倒是大可不必，从政对于兰波那样的直性子而言并不见得就真的是一件好事。”蓝染摇摇头，“他可以是一个优秀的士兵，却未必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倒是中也，以将来如果想要去当议员的话，现在就可以跟兰波一起学起来了哦。”
“我将来想跟爸爸一样当老师啦。”中也摇头，“政治什么的，感觉很复杂，而且牵扯也太多了。”
想想他身边的聪明人，无论是自家父亲还是绫辻行人或者工藤优作，那都是能不跟政界扯上关系就尽量不跟他们扯上关系。但是这两边的人跟警界的关系都挺不错的，工藤优作时不时地就会被警界的人邀请去协助破案。绫辻行人虽然没有这份“殊荣”，可毕竟大学读的是法学系，平时跟妃英里关系搞得也挺好，进而在律师行业和检察院方面都混出了一些人脉来。不出人命的案子他三言两语就能指点人找到正确的线索，出了人命的案子他也不需要说什么，只在明显不太对头的时候提出一些有理有据的反问，立刻就能节省他们很多跑错路的时间。
说起来妃英理还是跟毛利小五郎分居了，两人共同经历了一场危险的挟持案件，毛利小五郎故意射伤了被歹徒挟持的妃英理的腿，让歹徒不得不抛弃这个行动不便的人质独自逃跑，最后被警察们一拥而上成功逮捕。妃英理哪里不知道毛利小五郎此举的意味，因此去医院处理了脚上的伤势之后，便想着做顿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的丈夫，结果就是这顿饭最终彻底引爆了他们俩之间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矛盾，最后晚上都没过完，妃英理就气冲冲地离家出走了。
之后他们两夫妻彻底分居，毛利小五郎也因此备受打击，直接辞去了警察的工作，把自己家收拾收拾开了个侦探事务所，专门追踪调查猫狗失踪、情侣出轨、夫妻外遇的事情，倒也能赚个温饱。
这种夫妻间的事情，没分居之前外人还能劝上两句，这一分居就再没什么可以说的了。任何人插手都只会自讨没趣，所以也就干脆冷处理了。
发现自己一个不当心思维及散发到那边去了的中原中也赶紧将发散的思维收拢回来，“对了爸爸，兰波这样子会持续多久啊？”
注意到中也刚刚走神了的蓝染也只是笑了笑，“不会太久的，大概到年底就结束了吧。”
“哎？要到年底？”中也有些好奇，“爸爸你是怎么计算的？”
“不需要计算。”蓝染摆摆手，“按照法国人的办事效率，等到了圣诞节之前，差不多关于兰波的正式报告就该出来了，等兰波的报告出来之后，魏尔伦就该发现这些事情，然后找上门来了。”
蓝染摩挲了一下下巴，“到时候等兰波跟魏尔伦打一架，应该就没问题了。”
“爸爸，他们打起来的话难道你很高兴吗？”中也半月眼看自己父亲。
“很高兴哦，你也可以来看看，借鉴一下你的前一代是如何进行战斗的。”蓝染微笑着说道，随即他又面露沉吟之色，“说起来，那位魏尔伦先生，据说就是为了不让中也你被法国人带回去当生物兵器所以才悍然跟兰波出手的哦。”
“从这点来说我确实很感谢他啦，但是他为什么不在事先跟兰波沟通，非要等行动都开始了才忽然出手，这算是背叛了吧？”中也比较想不通这一点，不止他想不通，兰波也想不通。
“嘛嘛，等他来了之后问问就知道了。”蓝染伸手轻轻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来吧，今天的晨练可还没结束呢，你要现在就认输么？”
“才不要。”哪怕知道绝对打不过自己父亲，可中也依然不认输地冲了上去，然后被蓝染轻而易举地放倒在地。
等到晨练结束，浑身上下都酸痛不已的中也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擦着脑袋一边走出来说道：“和爸爸的差距真的好大。”
“我们之间的战斗经验相差太大了嘛。”蓝染不以为意，“等这次魏尔伦的事情结束，我就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风平浪静，最起码东京这边风平浪静，中原中也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晚饭吃什么，除此之外可以说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顺遂。而另一边的横滨就开始变得有些不那么安宁了。
兰波听从了蓝染给的建议，借助伏黑甚尔的手在横滨开始搅风搅雨，伏黑甚尔本来就是臭名昭著的术师杀手，他甚至还几次三番地搅浑了夏油杰的咒灵祓除工作，于是本来一切安排都算得上尽在掌握的森鸥外就不得不开始头疼了，跟在他身边的太宰治倒是一早就察觉到了这背后绝对有个外来者在插足，这让太宰治都感到了一些兴趣。
可是伏黑甚尔这个人太难搞了，他不光是个术师杀手，对于异能力者的杀伤力一样非常强大，太宰治完全不敢赌自己出现在对方面前的时候，对方会不会顺手就干掉自己。毕竟这位天与暴君，出乎意料地清醒，也出乎意料地直白。
他的态度就是他作为一个受雇佣的棋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别人的指使，这个别人是谁他也不知道，你们要是有本事去查就自己去查，查得到算你们的本事。但是如果有人要复仇找到他头上，他也不介意接下来。
这洒脱的态度反而其他人觉得很难处理了，他们知道伏黑甚尔是个给钱干活的家伙，也正是因为这样，反而更不好找他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无法第一时间直面对方就意味着无法第一时间搜集到准确的情报，太宰治也没办法判断这位天与暴君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对方最近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实在太天马行空了，完全地没有目的性，也找不到任何前后行动之间的联系性，简直就像是有个任性的小鬼在指使着伏黑甚尔四处搞破坏，就为了给横滨添乱一样。
但是这怎么可能？
完全没想到人家的目的还真的就是给人添乱的太宰治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推测，按照他的习性开始往阴谋论的方向一路狂奔。跟他一样一起狂奔的还有森鸥外。
他们两个的脑洞开到什么地方去都无所谓，毕竟这段时间的捣乱，确实让兰波感觉自己大大地出了一口恶气，给Port Mafia不知道添了多少乱子，让他成就感倍增。
虽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那次是伏黑甚尔搞完事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个迷路的少年人，那个少年一眼就看出来，他就是最近在横滨四处捣乱，搞得横滨本来就不安宁的局势更进一步加剧的罪魁祸首。少年顿时怒气冲冲义愤填膺地跑过来试图找伏黑甚尔理论。伏黑甚尔甚至没有动手，那个少年自己就从楼梯上一脚踩空差点摔下来，要不是伏黑甚尔及时接住了对方，只怕那少年要在这一跤之下摔个鼻青脸肿。
“跟你说哦，就算你帮了乱步大人，乱步大人也是不会感谢你的。”自称乱步大人的少年翘着头发，一双翠绿的眼眸睁的大大地瞪着伏黑甚尔，“因为你的缘故，现在横滨更乱了！”
“小鬼，管好你自己就行。”伏黑甚尔对于这只弱鸡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乖乖回家去吃你的红豆沙去。”他能很清楚地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浓郁豆沙香气，看得出来这是个爱吃甜食的小鬼。
“乱步大人才不小。”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侦探江户川乱步哼哼着表示，随即他用翠绿色的眼眸严肃地看着对方，“你的动作已经太大了，接下来要是再不收敛，当心被人围剿。”
说完，那个少年就跑掉了。
而收到这些消息的兰波也不由感慨，果然不愧是武装侦探社里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的眼力确实很好，同时他也忍不住心下佩服，因为蓝染给出的行动也确实就到此为止，没有后续了。
毕竟再接下来，他也不可能会有更多的精力去投入这件事情里了，因为正如蓝染所预料的那样，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很快就会通过法国那边的情报渠道正式上报上去，到了那个时候，魏尔伦一定会前来寻找自己的。
也是差不多的时候，蓝染给五条悟打了个电话过去，“最近这段时间，找个机会去横滨找夏油君吧，到时候会有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发生哦。”

第九十四章
魏尔伦走在前往办公室的路上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很久都没有听见过的名字。
“兰波。”
魏尔伦觉得有些惊讶，这个名字他已经快八年没听到过了。八年多前，在日本的横滨某个生物研究所里，魏尔伦为了阻止兰波将实验室里被浸泡在不知名溶液中的少年带回法国，而与对方悍然出手。
两人大打了一通，最后由攻击能力更强的自己小胜一筹。
然而可能是预见了自己的败北，也意识到了一旦自己败北就意味着死亡的结局，兰波临死之际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他直接且粗暴地将溶液里的少年拉了出来，打算将对方直接读取成他的异能力生命体来对抗自己。
然而出乎兰波和自己的预料，那个少年在被拉出来的瞬间，爆发出了极其可怕的力量。这应该是日本那边的技术不正确的缘故，使得那个少年体内的狂暴力量没能得到正确的收敛。
这应该也是为什么明明战局已经非常危险，日本方面却还是不启用这个人体兵器的缘故。因为极其强烈的不稳定性和根本没能正确将力量导入的结果。
少年被拉出来的瞬间所产生的恐怖爆炸，直接将他也炸飞了出去，兰波更是第一时间被近距离的爆炸所吞没。
好在那个少年的力量和自己的力量十分相似，所以魏尔伦能够借着相同的力量勉强逃过一劫。
然而那边只剩下了一个还在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深坑，那种黑色的火焰，和自己的力量十分的相似。
当时的魏尔伦注意到周围已经有人察觉到了这里的情况，正在疯狂往这里冲过来，他来不及确认兰波和那个少年的生死，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之后魏尔伦在横滨也停留了三四天，然而在那边他什么都没有发现，甚至就连横滨的医院他都去探寻过，全部一无所获。
最后他得出结论，兰波和那个少年应该是死了。
兰波死了，甚至可以说是被自己杀死的，得出这一结论的魏尔伦忽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个男人极其的单纯，从实验室里被救出来，然后就加入了法国的情报机构，成为了一名谍报员。可是说是谍报员，不如说只是法国政府手里握着的好用的刀。
魏尔伦没有接受过任何正统教育，他的一切都来自于不成熟的灌输记忆和兰波的教导，可是即便兰波如此陪伴在他的身边，他依然感受不到真实的五感，也不会做梦，他无数次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活着的。
如今兰波和那个被自己认为是弟弟的人先后死亡，魏尔伦忽然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他以前的生活虽然都是被安排好的，可是却也给了他一种安全稳定的生活，所以在失去了生命的方向和目标之后，浑浑噩噩的魏尔伦就选择返回了法国。
因为魏尔伦出示的关于横滨那边人体实验产物不稳定导致暴走的证据过于充足，就算是痛失弟子的波德莱尔也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但是波德莱尔到底是法国在野党巴黎公社的领头人，他不光是个异能力方面的强者，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政治家，他因为痛失弟子所以看不顺眼魏尔伦，自然让魏尔伦遭遇了不止一点刁难。偏偏魏尔伦是个自身感觉迟钝，还没什么政治头脑的单纯士兵，所以即使他遭遇了刁难，也丝毫没有感觉出来。甚至于别人主动抛过来的橄榄枝他也不懂怎么去接。
于是见状的法国政府方面就干脆彻底培养魏尔伦的暗杀功力，完全将他当成了一柄好用的刀。
而逐渐在欧洲打出了自己名声来的魏尔伦渐渐地也适应了这样的生活，直到现在，他再一次听到了那个暌违多年的名字出现在了耳边。
魏尔伦几乎是立刻就去打听了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他就得知，原来八年前的那场爆炸，并没有将兰波炸死，而是将他炸失忆了。自此之后，兰波便一直待在日本，直到不久之前，他恢复了记忆并且联络上了法国在日本的情报部门。
初一接触到这个消息的魏尔伦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他甚至不在意兰波回来之后会不会向上级部门通报他当初的背叛。但是很快魏尔伦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如果兰波平安无事，那么引发这一切的那个少年，是不是也还活着？
魏尔伦当下就决定，他要去一趟日本，去看看多年不见的亲友。
魏尔伦甚至有些好奇地在想，兰波还记得他么？在那场爆炸之中，自己以为兰波死了，兰波该不会恢复记忆之后也以为自己死了吧？不过和亲友的再会并不是最重要的，目前最重要的，果然还是那个孩子。
魏尔伦心里想着那位可以被称之为自己弟弟的少年，甚至是有些欣喜地想办法挤出了任务时间，提前一步赶到了日本。
然而也正是他的这一步，让法国那边注意到了，同时也让法国那边确信魏尔伦确实和多年前的兰波失忆以及爆炸有重大关系。
兰波联系上他的老师的时候，就说了当年魏尔伦偷袭他的事情，也拜托了他的老师关注一下魏尔伦的动向。有着波德莱尔的关注，魏尔伦的提前偷跑怎么可能不被察觉？
然而此时一无所知的魏尔伦前往日本的时候，还是有好好地进行过伪装的，最起码在外人看来，已经完全不能将他和闻名欧洲的暗杀王联系起来了。
魏尔伦前往横滨之前也有做过调查，他察觉到在兰波联系法国之前，横滨本地就有不知名的小组织提前调查过自己。对于这一点魏尔伦只想放肆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且不说自己是身为超越者级别的异能力者，他可同时还是一个国家秘密机构的成员，一个日本乡下地方的小组织居然想要调查自己？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那个组织该不会是日本政府的黑手套吧？
该不会还有人无知到不清楚探查他国异能力者尤其是超越者动向的行为，是间谍行为吧？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急着想要去找自己的弟弟，魏尔伦现在就想去把这个无知的小组织从头到脚全部干掉。
不过能在兰波之前先来刺探自己的消息，那就证明他们应该在兰波恢复记忆之前就注意到了兰波的行踪。魏尔伦略一思考就确定了，兰波肯定在横滨出现过，那就先去那个地方吧。
自己的弟弟，应该也在横滨那里才对。
魏尔伦这样想着，一下了飞机，就直接打车前往横滨。
从东京的羽田机场前往横滨，出租车的价格非常惊人，但是财大气粗的他并不在意这一点，一路坐着车就来到了他预定好的酒店，很快办理好入住手续。
他先前就知道横滨是个混乱之地，可是他却不清楚横滨的混乱程度。特别是出租车司机带着他一路开进来的时候，周围看起来都很平静，丝毫不像是一座远东的混乱之城。然而就在他用门卡刷开房门之后，他才注意到跟门卡一起被塞过来的，还有一张危险注意指南，上面提醒了入住的游客到了晚上千万不要随意出门，出门可以游玩的区域被限定在哪一块，以及其他针对游客安全的林林总总十来条建议。
而等到他沿着某条小路一直向前，穿过了高墙阻隔起来的另一篇城区之后，便看到了另一幅光景。
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此时已经变成了巨大的贫民窟，无数逃难者、作奸犯科的人、通缉犯躲藏其中，各种棚户一样的房子鳞次栉比，看起来就像是从坑洞里长出来的蘑菇。
看似平静的街道小巷里，偶尔能够听到一些低沉的声音，那明显是装了消音器的枪械发出的声音。偶尔经过的一些花街柳巷里，可以看到大白天就有的伤风败俗行为。
魏尔伦甚至还看到有人在大白天地就公开在路上招揽客人去赌博。
这样的混乱和野蛮，让魏尔伦不禁深深为自己素未蒙面的弟弟担心起来。

第九十五章
夏油杰最近有点烦，他很烦躁，他的理念被自己尊敬的老师用最严厉的词句予以了否定，他来到横滨之后，看到这篇土地上的人尽管没有咒术师和诅咒师的存在，可是他们通过异能力，甚至通过普通人自身的办法，一点一点地在消磨解决着咒灵。
如果说语言上的冲击让他大为动摇的话，那么现实情况就让他产生了非常彻底的信念崩塌。灰原他们遇到的那个村子让夏油杰对咒术师就该保护普通人这个念头产生了动摇，对普通人的定义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可是到了这里之后，这座混乱之城的情况让他反而更加无法理解。
这里的人恶劣之处甚至远比夏油杰所能想象到的更加糟糕，半座城市，同时浓缩了人性之恶和人性之美好，让人简直无法相信。他见过一个人在外面烧杀抢掠，却在回到家之后对家人百般呵护。也见过明明还只是个小孩子，却跟野狗一样在外面抢夺食物。还见过那些平日里对生命丝毫没有尊重，大街上就会掏枪出来的人和另一群同样的人一起舍生忘死地解决咒灵。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混杂，让他已经完全难以分辨清楚所谓好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已经搞不清楚咒术师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后来他听说老师家的孩子，中原中也救出了两个被无知的村民长期虐待的少女，这一举动让他产生了奇妙的想法。如果我自己找不到咒术师存在的意义的话，那么就让别的人帮我一起找，又或者，让自己去近距离地观测一下试试。
他找上了一对刚来横滨的时候就注意上了的兄妹，哥哥是个异能力者，普通人，而妹妹却是个咒术师。虽然妹妹的咒术能力很弱小，术式还是隐匿自身和他人的辅助类，但是在咒术师的定义里，她就是个咒术师。
夏油杰找到了他们两个，将他们两个收为弟子，哥哥的话虽然不能教导他咒术，但是却可以教导他别的东西，比如说体术又比如读书识字。也正是因为有着妹妹的术式帮助，夏油杰才能在横滨来去自如，甚至连兰波也只能偶尔发现他的行踪。
这对兄妹里，哥哥的名字叫芥川龙之介，妹妹的名字叫芥川银。
一年多的时间，他和这对性格迥异的兄妹一起生活在横滨，哪怕生活还是很不方便，哪怕每天会看到很多以前的他根本无法想象的东西，可他也已经开始习惯起在这座混乱之城里生活了，不过他依然在思考着，思考着咒术师和普通人和咒灵之间的关系。
然而这种平静在最近被Port Mafia打破了，Port Mafia的一个小鬼非常的聪明，他带着人找到了他们，并且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夏油杰本来是没兴趣去Port Mafia那边的，但是那个黑色头发，名叫太宰治的小鬼就像是能够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非常精准地用语言击中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让他开始想着，如果去到黑暗与死亡与血腥的那一边，能不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于是夏油杰就这么被忽悠走了，一道被带走的还有那对兄妹。他们两个虽然目前还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咒术师，但是组合起来之后却也能发挥出不俗的实力，特别是在给哥哥戴上夏油杰从咒术高专顺回来的特制眼镜之后，两兄妹联合起来对付一些小咒灵完全不在话下。
给Port Mafia祓除咒灵并不轻松，夏油杰本来以为这种生活自己很快就会厌倦，然后就会离开这个破地方，可是好几次他在提出想走之前都被那个黑头发的臭小鬼用语言挤兑了回去。
而就在夏油杰想着要不要干脆去把那个臭小鬼打一顿算了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被自己躲了一段时间的五条悟正大大咧咧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五十米的地方，还一脸自然地朝自己挥手，“哟，杰~”
“悟……”夏油杰长叹了口气，“你来横滨干什么？”
“来看你啊，顺便来买这个。”五条悟果断地说道，夏油杰目前只是不接咒术高专指派的工作，本人还是活跃在祓除咒灵第一线的，因此自然没有人会将他列为诅咒师。虽然高层对他的骂声也不断，但是也就只限于此了。所以五条悟对于自己出现在这里并且跟他打招呼那是半点不带心虚的，他还给自己的好友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买到的东西，“杰你看，这个是我在中华街上买到的哦，中华街特产的红豆酥和绿豆糕。”
“味道很好吃没错，可是就是不够甜。”五条悟说着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要是被你觉得很甜，那这糕点才真的是没救了。”夏油杰忍不住吐槽他，自己的挚友是个甜食控，糖分重度依赖症患者，中华街要是卖的点心能让他都觉得甜那绝对卖不出去了。
“说起来也很奇妙呢，中华街明明也是处于混乱城区里，但是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呢，甚至还有外地来的客人。”五条悟说着就从自己手里的纸袋里掏出一个点心拿出来啊呜一口吃掉。
“中华街那边也有本地的势力，再加上有大量从隔壁种花家过来的人，他们非常团结，也不怎么出去招惹事情，所以就算是Port Mafia也不太乐意招惹他们。”夏油杰叹着气走过去，“不过你今天过来肯定不是单纯地为了跟我说这些话吧？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
“哦，是蓝染老师叫我来找你的。”五条悟几口吞下点心，又拿起另一个往嘴里塞。
夏油杰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能做到这样的事情，要知道那些点心酥皮的吃下去会让人嘴里发干，而甜的吃下去更是会让人觉得嘴里发齁，五条悟居然可以一口气连吃很多个都不用喝口水漱漱口，就这本事他自认自己是怎么都学不会的。
“蓝染老师？”夏油杰听到这名字就想起快两年多前对方对自己说的话，那句“你太傲慢了”现在还像是一根刺一样狠狠地扎在自己心里。他有些别扭地侧过头去，“蓝染老师教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他让我找你一道去Port Mafia那边，说是有一幕很不得了的事情。”五条悟吃掉了手里最后一块绿豆糕，将纸袋往下倒了倒，确定空了之后随手团成一团扔了出去。
“乱丢垃圾啊你。”夏油杰随口吐槽了一句，却并没有要阻止对方的意思，因为他们现在身处之处，本来就是一处垃圾场。
横滨的垃圾场同样是地下势力的争夺范围，要知道垃圾处理同样是有利可图的，废旧金属的回收、可再生资源的回收都是垃圾处理的利益所在。最起码就夏油杰所知，那个把他骗进来的太宰治就住在某处被Port Mafia控制的金属垃圾处理场的附近。
夏油杰此行是来处理这边盘踞的一个咒灵的，那大概是底层流浪汉的怨念造成的咒灵，不强，但是确实有点恶心。夏油杰也没想吃这么糟心的咒灵，一会儿功夫就把那家伙给祓除了。
此时他听到五条悟这样说，顿时也起了些许好奇心，蓝染老师的话虽然刺的他很痛，可是也确实让他注意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蓝染老师说Port Mafia的本部有不得了的事情，那就肯定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夏油杰心存好奇地带着五条悟往Port Mafia的那五幢大楼走去。
“这里还真是气派。”五条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我家的那群老不死住的全是那种日式的老宅子，走进去跟迷宫似得，最高的地方也就通天阁那高度，一点意思都没有。”
“行了，知道你家很大……”夏油杰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脚下忽然有点不稳，顿时一愣，“地震？”
“嗯……看起来好像不太像是地震呢。”五条悟抬手放在眉前，笑嘻嘻地说道。
夏油杰立刻脚下发力，带着五条悟冲进了身前不远处的Port Mafia大楼之中。

第九十六章
夏油杰冲上楼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己的两个弟子，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都没有什么在高楼大厦里躲避地震的经验，此时遇到这中突发状态，两人能勉强地保持着平静就已经是相当不俗的表现了。
此时发现自己的师傅冲上来，芥川兄妹顿时松了口气，他们立刻上前，还没来得及跟自己师傅说上话，就看到老师身后的那个白头发的少年人已经朝着他们笑嘻嘻地跑了过来，然后直接就对着两个小孩子摸摸头、托着腋下抱起来举高高，“哦哦，这就是杰你收的两个弟子吗？不错哎。”
芥川龙之介哪里能容忍这中事情，当下一声“罗生门”，身上的衣服变成的黑兽立刻就朝着面前的男人刺了过去。
“龙之介，住手。”夏油杰扶额，他就知道会这样。
芥川龙之介正想停下，却已经有点来不及了，然而他的衣服所变化而成的尖刺却停在了那个白发男人的面前几公分的距离，怎么都刺不下去了。少年愣住了，“怎，怎么回事？”
“这是他的术式，无下限。龙之介，这家伙的能力比你强得多，你现在是绝对不可能打败的了他的。”夏油杰将自己的弟子从对方手里接过来，同时对芥川兄妹俩解释道，“这是五条悟，我的好朋友。”
“应该说是挚友才对啦。”五条悟对着面前性格相差甚远的兄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对着夏油杰说道，“好啦，你的弟子们也接到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蓝染那家伙说的很厉害的事情。”
“嗯。”夏油杰直接召唤了自己的虹龙出来，他示意自己的两个弟子也坐上去，便载着四人朝着天空飞过去。
还没等他们飞到楼顶，他就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拖拉着身下的虹龙，让他差点没办法好好控制自己的咒灵。
但是很快，那股强大的力量就被五条悟外放的无下限术式抵消了，夏油杰这才驱使着身下的虹龙一路飞到天上，这才看清楚就在他们不远处，Port Mafia的一幢大楼的楼顶上，两个人正对峙而立，其中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红黑色力量正是刚刚那股将他拉得差点坠机的力量。
五条悟戳了戳夏油杰，没等对方恼火，就对着他指了指另一边的大楼楼顶，夏油杰一低头就看到那边正在朝他们几个招手的蓝染和被蓝染一道带过来的中原中也。
夏油杰当即驱使自己的虹龙朝着蓝染飞了过去，然后就这么降落在了这栋楼的楼顶，降落下来之后他才忽然发现这栋楼好像有点眼熟，哦对了，这里是森鸥外那家伙的办公楼楼顶，而那边两人对峙的楼好像是大佐的。
“夏油君，在横滨有学习到什么吗？”看到他们下来，蓝染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让夏油杰顿时有些不知道该吐槽什么才好。
夏油杰侧过头去，不想看他，五条悟却在一旁笑嘻嘻地说道：“我觉得杰还是变了不少的，你看这两个小孩就是他在横滨收下的弟子。”
“不错啊，果然是不得了的成长。”蓝染露出一脸欣喜的表情来，“夏油君，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这是芥川龙之介，这是他妹妹芥川银。”夏油杰在看到蓝染这样的表情之后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叹着气介绍道，“芥川，这位是我的老师，蓝染惣右介。”
蓝染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事实上他以前在看到“莎士比亚”的时候就已经惊讶过了，毕竟他都能变成蓝染惣右介，还能穿越时空了，区区以前他听说过或者阅读过作品的文豪变成现代人又有什么好吃惊的？就像是夏目漱石会变成个智障政客一样，芥川龙之介变成个肺痨的头铁娃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蓝染只是心下唏嘘了一声，他依稀好像记得他那个世界里的芥川龙之介是个老烟枪，写个文要抽十七八根烟的那中，看来这个世界的芥川龙之介是做不到这样的事情了。他笑着跟两人打招呼道：“你们好啊。”
芥川兄妹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面前的男人好，眼前这人可是师傅的老师哎，一定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先生。
“就叫蓝染先生好了。”一旁的五条悟倒是很爽快地给出了个建议，毕竟他觉得让芥川兄妹叫蓝染“爷爷”虽然很有趣，但是有很大的概率会被打，所以还是算了。
“蓝染先生。”两兄妹老老实实地朝他行礼。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夏油杰忍不住扶额，他指着那边楼顶上对峙的两人大声地问蓝染道：“那两个是怎么回事啊！”
他已经认出来了，其中一个闪烁着金光的人毫无疑问的正是兰波。
而且兰波居然这么强的吗？！夏油杰有点震惊，要知道刚刚那只是那个有着红黑色异能的异能力者溢散出来的力量，就差点让他这载着四个人的虹龙直接坠机，更别提之前那几乎让他感受到地震的可怕威力，那应该是这两个人的力量冲撞之下造成的吧？要是真的直面那两个男人的话，夏油杰忽然觉得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
然而就算是这样，兰波却依然能够像是轻描淡写一样地一样和对方保持着势均力敌的状态。
“他们是你的朋友？”魏尔伦有些好奇地问道，他看不到咒灵的存在，但是眼力还是绝佳的，他能轻易地分辨出来，那边的四个飞在天上的人是乘坐着某中他看不见的交通工具的，他当即确定，这四个人里最起码有一个是咒术师，他们乘坐的应该就是咒灵——虽然这几个词在法语里不是这么称呼的，但是是一个意思就是了。
“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兰波没有侧头，事实上在他知道魏尔伦被森鸥外吸引过去了之后，他就知道蓝染绝对在其中做了什么，他当初果然不该说跟魏尔伦在Port Mafia的楼顶上约架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现在好了，他现在得亲自来实践一趟了，而且还被一群人围观！
不过兰波在内心深处叹了口气，他抬头直视着魏尔伦的双眼，认真地问道：“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魏尔伦的视力也一样很好，不如说所有的异能力者五感都超出正常人一大截，以他的视力就算不需要任何辅助工具，也能看到远处另一栋楼楼顶上站在蓝染身边的中原中也，那个孩子看起来似乎有些担忧地在看着这边。不过他还是会带走那个孩子的，他是不会让那孩子继续在这中糟糕的地方生活的，他会带走那孩子，一起到更安全更和平的地方去生活的。
发现了魏尔伦的走神，兰波忍不住在心中苦笑了一声，真是奇怪，明明在真的见面之前，他还是很愤怒的，可是在看到对方之后，那股怒气莫名地平息了很多，莫非这就是蓝染所说的“余情未了”？可是他又觉得好像不是这样一回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这个家伙好好谈谈。
兰波沉声又问了一遍，“那时候为什么要对我出手？你背叛我了吗？”
兰波的话让魏尔伦回过神来，他看着兰波有些奇怪，“你不记得了吗？”
“什么事情？”兰波没弄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因为我说了，我要带走那孩子啊。”魏尔伦认真地看着他，“我不能让那孩子跟我一样，成为法国政府的武器，那个孩子需要的是不受拘束自由自在的生活。”
“中也现在就过的是这样的生活。”兰波肯定无比地说道。
“不可能！”魏尔伦不等兰波继续说下去就打断了他，“横滨根本就不是一个能让人自由生活的地方！”
兰波却忍不住笑了出来，横滨确实很混乱，可是不也还有一半的城区是安全的吗？魏尔伦凭什么就认定这里根本不是个可以自由生活的地方？而且为什么要限定在横滨？就因为他的消息最初是消失在横滨，也因为森鸥外在调查魏尔伦的缘故，就认定他和中也这些年就一定生活在横滨吗？
“魏尔伦，你连情报搜集都已经不会了吗？”兰波看着面前的人，眼神终于冷了下来，身上的压迫感再次加强了起来。
“亲友，你在说什么？”魏尔伦挑了挑眉毛，“我说过了吧？我会带走那个孩子的，就算对手是亲友你，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完，魏尔伦直接朝着兰波冲了过去，他很清楚，兰波的异能力对自己其实有相当大的克制作用，所以不能给兰波充分准备的时间！魏尔伦脚下发力，整个人瞬间就冲到了兰波的身边，戴着手套的拳头一拳就朝着兰波的面门砸了过去。
“哄”的可怕音浪在楼顶上瞬间爆发，直接震碎了那栋楼楼顶上的一圈玻璃，而魏尔伦的拳头就这么停在了兰波的正前方，一圈圈的金色涟漪不断闪烁着，可是那一层亚空间屏障硬是坚持着没有破碎。
这一下让魏尔伦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也没想到这些年看来兰波的实力也没有放下，居然能如此迅速地就构建出来如此强度的亚空间屏障来。
兰波冷哼了一声，他这些年别的什么都好说，就是惊人的高速移动和重力异能力接触的最多！兰波面前的那一层亚空间屏障瞬间变形展开，就想要将魏尔伦包裹进去。
魏尔伦的反应也是极快，脚尖在地面上用力一垫，直接向后连退数步，这才避开了兰波的这一招近距离封锁。
“亲友，你的实力没有放下可真是太好了。”魏尔伦大笑出声，“那就让我们用实力来说话吧！”
“原话奉还！”兰波说着，便同样踩着自己的亚空间立方体，几个轻跳就跳到了半空之中，和魏尔伦在同一空间之中战斗是一件极为不利的事情，跟重力异能力者战斗，最好就不要给对方有任何能用重力影响到你的机会！
说话的瞬间，兰波的身后已经浮现出大片的浅金色，就打算要将魏尔伦捕捉进去。
而魏尔伦做出的决定，便是抬手按着帽子大笑一声，身上红光一闪，脚下的楼顶瞬间破碎出了大片裂痕，随即一块块的钢筋砖石在一片嘎吱声中泛着红光悬空浮了起来，朝着兰波激射过去。

第九十七章
森鸥外现在觉得头疼，头很痛，心肝肺肾，什么都很痛。他现在看的很清楚，距离这边不算太远的大厦楼顶上两个人在神仙打架，一个人一脚踩下，一整层的玻璃全部被震碎，楼层的天花板直接被撕裂，变成那个人的弹药朝着另一个人攻击了过去。另一个则是金色的亚空间直接形成大大小小的子弹，朝着前者激射过去，亚空间子弹和建筑材料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可怕的声响，音波甚至让他这边这层楼的玻璃都有要破裂的预兆。
“啊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森鸥外伸手按着额头，他从看到魏尔伦的时候就预感不太妙，可是当时的他顶多以为魏尔伦可能会从正门冲进来。他有太宰治，还有大批自己的异能力者，只要对方进行冲击，他就能对此作出针对性行动，无论是利用太宰治去阻拦还是抛出兰波的情报，都是可行的方案。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魏尔伦居然会在来到Port Mafia之后，忽然一个起跳就直奔其中一幢大楼的楼顶，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本来打算拿来和魏尔伦进行交易的对象居然会出现在那幢大楼的楼顶！
好的，现在一切都乱套了，那两个人直接就在自己的地盘上打起来了。
一定要说有什么好的话，大概就是之前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两个家伙绝对不可能会遵守横滨的规矩，也不太会在意Port Mafia的人的性命，所以在看到魏尔伦从地面监控里消失，然后自己用望远镜看到对方站在大楼顶上之后，他就第一时间发出了警报，让人从那栋楼里撤出来了吧。
原本还有些不赞成自己的人，现在看到那场景一个个都知道赞美首领了，可是那又有什么用？他的楼，他那全Port Mafia最值钱的楼，就这么被对方拆了。
就算对方只拆了一层楼，那也是拆啊，而且更可怕的是，那两个家伙完全没有想要只拆一层楼的意思。
就在他头疼的时候，那边的魏尔伦已经把整个楼顶那一层都掀了来，就这么朝着那边的兰波砸了过去。
一整层楼！光是建筑质量就超过1000吨重的庞然大物被那个叫魏尔伦的男人轻描淡写地拔出来，然后朝着兰波投掷过去。而更可怕的是还是兰波的反应，他的身后，金色的亚空间开始层层叠叠地不断出现，然后那些亚空间开始变形组合，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钻头，将那层飞过来的楼层直接钻开了。钻开楼层之后的亚空间钻头去势不减地朝着魏尔伦直奔而去。
就算是魏尔伦也不敢硬接这种钻头，特别是他发现自己附着在那一整层楼上的异能力在被钻头这样强硬地钻开的时候，异能力都被破开了。他立刻向后急速退去，于是这边的森鸥外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巨大无比的金钻头直接把下面的三层楼就像是刺穿白纸一样轻而易举地全部刺破了。
“糟糕啊。这可真是太糟糕了。”一旁的太宰治也没有再像原本那样玩他的PSP，他的视力不错，不需要望远镜也能看到那边大楼的惨状，就是不太看得清楚两个打起来的人的具体位置。
这种事情如果换了平时，他说不定还会幸灾乐祸一下，可是现在被毁掉的虽然是大佐那个老爷子的办公楼，可是他也有藏了不少东西在那里，零食啦，游戏卡带啦之类的一大堆。而且谁说那边的人打着打着，会不会突然想起来这边还有一栋楼，然后就直接朝着脑袋上这一栋打过来？
“啊啊，真讨厌，我虽然很想死一次看看，但是一点都不想死得这么难看，更不想跟一个糟老头子一起死。”太宰治大声地抱怨着。
一旁的森鸥外此时也没多少心思去吐槽这个自己带了这么久的少年，他只是有点好奇，“太宰君，既然你说了这样的话，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撤离呢？要知道我下达的命令，可是让所有在大楼里的人都撤走啊。”
“说的也是，为什么呢？”太宰治说完就露出像是被对方提醒到了的表情，转身就朝着外面走过去，“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这就离开。还有，我都不知道森先生原来你这么倔强又坚强，明知道可能下一秒会死却还是愿意留在这种地方。”
“太宰君……”森鸥外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我也要撤了，还有，你记得走楼梯下去，可千万不要坐电梯哦。”
他说着，身边的异能力人形就逐渐浮现了出来，不同于平时的爱丽丝，现在的爱丽丝两眼空茫，完全就是被控制的状态。
森鸥外说完提醒，就打算跟爱丽丝一起下去，万一跑得慢了，还能用爱丽丝送自己下去这样的选项，爱丽丝可以短时间悬浮在半空，但是真的飞行还是做不到的啊。
他无奈地想着，又问了句：“说起来太宰君，你有看到夏油君吗？”
“他带着他的两个弟子飞上去了，现在估计就在我们顶上。”太宰治指了指天花板，随即他就看到对面的那栋楼里，金色的亚空间钻头变成了巨大的亚空间斩舰刀，朝着某个方向就劈了过去，“这一招看起来巨帅啊，破坏力也很大。”
森鸥外也看到了，他内心默默流下两行宽面条泪，我的楼啊！
先前那三层被钻头钻开的建筑这次又被金色的斩舰刀来了个竖劈，劈斩让大楼最顶上的这几层全部被破开。而那劈斩也被魏尔伦阻拦了下来，他用周围的建筑物在自己的身边构成了一道重力防御墙，厚实的墙壁将这把巨大的斩舰刀完全阻拦了下来。
可是下一秒，他就看到对方的斩舰刀刀刃上本来排列整齐的亚空间立方居然变换起了形态来，本来的单直刃在光芒闪烁之间直接变成了链锯刃，飞速转动起来的亚空间立方体就像是真的锯子一样，带着不容拒绝的可怕压迫力一点点向下推进。
“呜哇，好厉害啊。”五条悟看着那边的神仙大战，然后在内心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和那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最后他得意的一摆头，“但是果然还是我更厉害一点。”
已经能够常态化控制自己的术式之后，五条悟就一直在想着领域的事情，事后他也跟蓝染切磋过，被蓝染打了个半死之后，他终于知道了该怎么进行自己的领域展开。他的领域无量空处只要一用出来，就能立刻分出胜负。目前能够躲过去的，就只有蓝染惣右介一个人。
蓝染能躲过去的理由也很简单，他察觉到五条悟可能要开大，直接一个瞬步就跑到了几百米外，愣是没让五条悟的无量空处命中。
“那种力量……”芥川龙之介第一次直面如此惊人的战斗，他下意识地产生了慕强的心理，也产生了如果自己也能变得如此强大就好了的想法。
芥川银在这种恐怖的力量面前感到了畏缩，她躲在了自己哥哥的身后，下意识地使出咒力想要将自己和哥哥隐藏起来。
另一头的夏油杰却僵住了，他第一次真正地认识到，原来世界是如此巨大，原来他的力量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什么都不是，原来，他的自以为真的只是自以为。
蓝染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如何，现在看到了吗？自己之前的傲慢和愚蠢。”
“我……是不是就像是个笑话？”夏油杰站在楼顶，狂风吹拂过来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寒，冷的就像是站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蓝染有些疑惑，“你的傲慢也好愚蠢也好，不过都是眼力太过狭窄所造成的错觉而已，也就是通常所谓的‘太过年轻造成的错误’。既然只是一时间的错误，那么纠正过来不就行了？”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奇妙，发现了错误之后第一时间想的居然不是去改正它，而是直接去否定它么？”蓝染看着夏油杰，脸上一脸的纳闷，“夏油君，我可不记得自己有将你教导成这样的人啊。”
夏油杰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他自己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他确实有种想要将以前的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推翻的想法，然而在这种时候被人这么明明白白地点出来，他着实有点浑身不对劲，有种莫名尴尬涌上心头，但是同时也有种奇妙的安心感。
对啊，自己以前的心态确实错了，可是既然错了，那就要及时纠正，而不是像刚刚那样，一旦遇到问题，一旦意识到错误，就只想着全盘否认。
“喂喂，蓝染君你不要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啊，我才没杰那么容易思想走偏。”五条悟的话音响了起来，“我可是超级沉稳超级不会做错事的五条悟！”
夏油杰听了这话，现在只想冲上去打死自己的这个好友。
就在他们几个说话的时候，那边的战局又产生了变化，意识到自己可能挡不住的魏尔伦果断变换身形，直接从那块巨大的岩壁后面冲了出来，朝着斩舰刀的操控者兰波直冲了过去。
兰波想要挥舞好那巨大的武器自然也是困难重重，他发现对方不再使用先前那种大开大合的攻击方式之后，也果断地解除了原本的巨大斩舰刀，开始不断地给对方制造障碍和陷阱。对他来说，只要第一时间将魏尔伦捕获，那么魏尔伦就会落入下风。
可是魏尔伦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移动速度极快的他还不断地从地上捡取自己的弹药，不停地朝着兰波轰击过去。
“他们两个这么打，真的没关系吗？”自从上了楼顶之后就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中原中也终于有些不放心地开口问道。

第九十八章
“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的。”蓝染十分认真地安慰中也，“他们两个只是这样程度的打闹，是出不了事情的。”
“等一下爸爸，兰波他们都快把那栋楼拆了还叫打闹？”中也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来。
“当然是了，而且他们也没有真正释放自己的能力，不然的话，区区一栋楼可不够他们拆的。”蓝染说着指了指那边的镭钵街，示意中也去看看多年前他无意识之下搞出来的大动静，“再说了，他们又没有真的拆掉那栋楼，只是将那栋楼的顶上几层弄坏了而已。”
“啊，抱歉，我说错了。”蓝染说着，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轰隆隆的巨大响动，他侧头去看了眼，然后对中也道了声歉，“他们还是拆掉了那栋楼。”
就在他们的身后，几乎扩张成一整个巨大圆球的暗红色球体被同样激烈冲撞过来的巨大锤子直接砸的彻底陷入了那幢大楼里。魏尔伦明显也有借着兰波这出人意料的一击来拉开距离的意思，干脆顺着那股力量直接往大楼下层坠落了下去。
他这样直接砸穿一层层的楼层，倒是确实让他很快就脱离了兰波的攻击。
然而另一边看到了魏尔伦这不走寻常路的脱身方式的森鸥外只觉得胸口一痛，一口老血憋在肺里不上不下地吐不出来。
而更令森鸥外放弃跑楼梯下楼的是，他看到魏尔伦暴力砸穿那么多层地板强行坠楼之后，居然就从三楼的位置就这么冲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魏尔伦直接浑身上下爆发出了鲜艳的红色，然后他冲到了一旁的另一幢大楼旁边，他将手搭在那幢大楼上，然后Port Mafia的大楼在发出了可怕的嘎吱声之后，就这么被他拦腰截断，挥舞着朝着兰波攻击了过去。
森鸥外这下是真的想吐血了，他趴在玻璃窗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因为他停留的时间有些过长了，他的异能力人形按照之前设置好的状态将他拉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往楼下冲了过去。
还在兢兢业业往楼下跑的太宰治也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不过还没等他内心里完善这种时候去摸一下魏尔伦会让他怎么死的想法的时候，他就看到爱丽丝以极快的速度拖着一脸生无可恋表情的森鸥外冲到了自己前面，他愣了一下，想要伸手去拿手机记录下这样的经典场面，却只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摸到了自己的PSP游戏机。太宰治大感郁闷，这种精彩时刻居然没办法记录下来，真是可惜了。
不过自己也确实不太适合继续在这里逗留了，那个叫魏尔伦的家伙确实很危险，居然能够举着十几层的楼层跟人战斗。
这就是超越者吗？
真是有够可怕的。
太宰治冷哼了声，就继续沿着楼梯往下跑，他也确实不想在这种地方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挂掉。
另一边，挥动着大楼和兰波战斗的魏尔伦却只觉得这场战斗前所未有的尽兴，哪怕是在以前的任何一次，他都没有比这更愉快的了，果然不愧是你，果然只有亲友你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魏尔伦忍不住地就大笑了起来。
而远远的另一边，兰波却只觉得魏尔伦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失智了，他这是搞什么呢，非要举着这么大一个完全不利于行动也不利于隐藏的玩意儿跟自己战斗？他这完全就把自己的位置暴露出来了啊，魏尔伦你到底怎么了？你明明在欧洲打出来的名号是暗杀王吧？你现在这哪里像是暗杀了！你要是脑子坏掉了就直说啊！
莫非这就是蓝染所说的，只要将所有人都杀掉，就没有人知道你来过了的狂战士流暗杀术吗？
兰波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了一句，却也不知道是因为自身内心其实也很期待着这样的战斗方式还是怎么的，居然就真的这么跟魏尔伦在半空中用巨型武器捶打了起来，他刚刚先前的亚空间立方提组成的锤子可还没解除造型呢。
夏油杰看着那边的神仙大战，终于忍不住地叹了口气，“蓝染老师，他们要是再不停手的话，东京那边都能看得到了吧？”
“嗯，不过我觉得再等等也是完全没问题的。”蓝染看了看那边的场面，“兰波不是打得很高兴吗？就让他们再玩一会吧，再玩一会儿也没关系。”
“没错没错，我也觉得如果能拿着那么大的玩具来玩的话，一定很有意思。”五条悟看着那边魏尔伦的身影产生一种跃跃欲试的想法。
“请不要做这样会让人觉得很困扰的事情。”蓝染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五条君如果真的那么喜欢做类似的事情的话，我会给你推荐几个建筑企业的。”
“哎，我才不要去当搬砖工。”一下子就听出来蓝染言下之意的五条悟吐了吐舌头，表示拒绝。
“喂喂，真的就这么放任他们没关系吗？”夏油杰好歹还是常识人，他忍不住地指着那边挥舞着两种巨大兵器在天上打成一团的两人，他们两个刚刚已经彻底毁掉了先前最初他们落脚的那一栋大楼，现在攻击的余波已经蔓延向了另一栋完好的大楼，他们两个互相打斗着的同时，巨大的轰鸣声和带起的风压都非常巨大，互相靠近的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他们往一旁前进。
“有什么关系？”蓝染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来。
“异能特务科，这里好歹是横滨，异能特务科的人不管的吗？”不同于一般的城市，通常城市的治安都是由警察在捍卫的，但是在这里却不一样。这里姑且不提本身就极其混乱的社会架构，更可怕的是这里的异能力者数量远超外界，因此就算横滨本地的政府不愿意，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让异能特务科的人接管这边的部分治安情况。
而毫无疑问，能让异能特务科不惜自降身份地跑过来也要维持他们那一份利益的，自然就是因为Port Mafia了。
然而此时，异能特务科的横滨支部却像是才注意到天边居然还有这么大两个玩意儿在战斗一样。
“夏油君，我姑且问一下，他们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蓝染微笑着问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词语，“异能特务科的人，难道不是只会事后才想起来要来收拾善后的吧？”
蓝染说话的时候从来没有丝毫要给他们留点面子的意思，其台词之犀利甚至让人有种莫名信服的感觉。
“而且，你以为异能特务科的人敢这么干的吗？”蓝染意味深长地指了指那边正在和魏尔伦激情互殴的兰波，“有人敢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朝着他们喊出‘给我住手’这种话吗？”
蓝染的话顿时让夏油杰反应了过来，他有些无奈地摇头，“确实，异能特务科的人战斗力不太行啊。”
“可是即使如此，这种时候他们也应该第一时间站出来才对，毕竟异能特务科可是号称掌管着横滨的白天的事物的，碰到这种事情却缩得如此彻底，只想着收获好东西却不想付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看来日本政府丢掉的东西，远比我想的还要多啊。”蓝染接着夏油杰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他耸耸肩，眼看着第三栋大楼也被远处的两人一人一边打了个坑坑洼洼，大片的水泥玻璃坠落下去，露出底下的钢筋来。
“看来是差不多了。”蓝染双手抱在胸前，手指轻轻在手肘的位置上不断点击着，漫不经心地说道：“等到他们把那栋楼也拆了之后，我们就一道回去吧。”
他说着，又看向了跟着夏油杰他们一起上来的芥川兄妹，“这两个孩子确实挺不错的，不过这个孩子的肺部是不是不太好？夏油，你该给他找一家口碑好点儿的医院去治疗一下。”
“啊是。”夏油杰立刻答应了过来，“龙之介，等回头回咒术高专，先让硝子帮你看一下吧。”
“是。”不是很明白到底发生了点什么的芥川龙之介在自己师傅期盼的目光中艰难地点了点头。
芥川银听到这些话，顿时开心了起来，她从很早以前就一直很担心自己哥哥老是咳嗽的毛病，只不过以前的他们没条件也没机会去做这样的事情，现在听到自己哥哥会被送去正规医院接受治疗，小银顿时高兴了起来。
“确实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也没意思了。”蓝染说着，朝着那边已经完全将第二幢大楼彻底打坏的兰波便是一个瞬步，他直接来到了兰波的身边，这几乎完全超出人类视野捕捉能力的移动速度，周围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注意到，他人就已经到了位置。
蓝染淡淡地说道：“兰波君，我们该回去了，你这次的战斗可是吸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哦。”
蓝染的声音立刻就让兰波从战斗的狂热状态里清醒了过来，他立刻借着一次对冲，做出像是体力不支的样子，身上的浅金色光芒也闪烁了起来，又挥动大锤和楼房硬拼了一下，很快那巨大的锤子便在半空消失不见。
“哟，你来了啊。”兰波才跟蓝染打了个招呼，他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拎着后衣领来到了先前他们最初选中的那幢大楼楼顶上。而楼顶上，除了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中也，还有五条悟和夏油杰跟两个小孩子。

第九十九章
“这就打算走了么？”一旁的中原中也有些好奇地问道，他看到那边的魏尔伦骤然失去了对手之后，立刻冲过去寻找兰波，但是理所当然的，他怎么可能找得到人。偏偏兰波还是个非常特别的空间系异能力者，他要是想走，有谁能拦得住他？又有谁能找得到他？
“那个笨蛋。”兰波看到那边已经完全进入高楼大厦的废墟里找人的人影，忍不住啐了口，明明在刚刚对方还飘着的时候回个头就行的事情，现在非要自己跑那废墟里去找，能找得到就有鬼了。
“没关系，今天的事情只是打个招呼而已。”蓝染微笑着说道，“兰波也好，中也也好，今天之后，你们就能看到魏尔伦最真实的行动，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人的语言会骗人，但是行动不会。
如果魏尔伦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为了“让弟弟能够自由地生活”的话，那么只要他稍微调查一下，就会知道自己弟弟现在的生活非常美好，完全没有多少需要他瞎插手的地方。如果到时候他还是要强硬地带中也走的话，这人多半就有点问题了。
当然，这个时候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魏尔伦他想的是真的，可他……思考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啊！
“好啦，回去了回去了。”蓝染说着，就示意中也送他们下去，高空蹦极偶尔玩一玩还是很有趣的，“啊对了，五条君。”他说着，忽然叫住了转身就想爬上夏油杰召唤出来的虹龙的五条悟。
五条悟有点疑惑地回头，“怎么了蓝染老师？”
“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一下。”蓝染笑得很温和，“是关于夏油君的。”
“我的？”
“杰的？”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是一愣，两人彼此面面相觑了一阵之后，同时疑惑地问了出来。
“当然了，是十分重要的事情。”蓝染肯定地点点头，“五条君，能麻烦你去楼下，找Port Mafia的森先生说明一下夏油君需要回去学校进修，所以不能继续在他这边工作的事情吗？”
“噗，进修。”五条悟看着夏油杰，一个没憋住就笑出声来。
“你给我闭嘴。”夏油杰看着这人就忍不住地想要举起自己沙包大的拳头。
“OK，只是区区这样的事情而已，包在我身上。”五条悟得意地一甩头，当即从虹龙上跳了下来，“我这就下去找找那位森先生，他现在这样子，一定超级心痛的吧？”
“其实不止是辞职。”蓝染叫停了五条悟的动作，继续说道，“跟森先生辞职的时候，我想拜托你顺便帮夏油君以及两位芥川君要一下先前那段时间祓除咒灵的报酬。”
五条悟愣了一下，他侧头看看身后那已经完全是一片废墟的两幢半大楼和那边像是被丢垃圾一样随意丢弃在一旁的半截大楼，“在这种时候？”
“对，就是现在。”蓝染对他点头，肯定地说道，“祓除咒灵的价格的话，就以市场价来算好了，啊不是咒术高专的市场价，是黑市里的市场价，毕竟在这边，夏油君应该是没有什么前置调查和后续处理的人手的对吧？所以按照黑市的市场价收费，这样我觉得会比较合理。”
“有道理，你有点坏哎。”五条悟的嘴角勾了起来，笑容逐渐缺德，“不过我喜欢。”
一旁的夏油杰则彻底愣住了，要不是蓝染提醒，他都想不起来还有报酬这回事。
“不过我们也要考虑到Port Mafia现在的实际情况。”蓝染没有在意他脸上那有些奇葩的笑容，对着他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要允许森先生拖欠一下欠款。”
“哦？”五条悟才不信蓝染会这么好心，他连忙追问道，“怎么说？”
“我们可以让森先生拖欠费用，但是相应的，他必须要支付相应的利息。”蓝染笑得很是云淡风轻，“利率的话，就以Port Mafia对外借贷时候定下的那个利率来吧，如何？”
五条悟听了他的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朝着蓝染竖起了大拇指，“干的漂亮，果然不愧是黑心的大人。”
蓝染朝他笑笑，却没有说什么，“那么讨薪的工作就拜托了，五条君。”蓝染说完，拉着兰波和中也，也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就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而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夏油杰忍不住地先移开了视线，“悟，那个，还是别太为难森先生了。”
“哎呀，你在说什么杰，你可是帮那家伙做了很多事情的，要钱不是正常的吗？毕竟有钱有来往才有以后的继续交易嘛。”五条悟说着用力拍了拍虹龙的脑袋，“而且现在你又不是孤家寡人，还要照顾那边的两个小朋友不是吗？再说那两个小朋友也给这个黑心老板打过工，给他们发工资不是理所当然的？”
发现自己越说越有道理的五条悟双手一抱胸，“行了，事情就交给我好了，你们赶紧走，蓝染说的没错，那什么的异能特务科别的不会，摘桃子戴帽子还是很强的，咒术师虽然不归他们管，可要是他们发消息到咒术高专去，被夜蛾老头抓着问责也是很烦的一件事情。”
“我知道了。”看到五条悟心意已决，夏油杰也很无奈，便立刻驱使着身下的虹龙带着两个小孩飞了起来，顺便打出可随行移动的帐来阻拦其他人的视线，“你等下忙完了记得去蓝染老师家里，我确实有很多事情还要请教他。”
“OK，回头见啦，你记得飞快点，不然肯定是我先到蓝染那边。”对于已经会远距离瞬移的五条悟而言，从横滨跑到东京也就一个念头的功夫，所以他说这话还真不是说假的。
看到夏油杰跑掉了，五条悟呵呵一笑，打了个响指，人就来到了大楼底下。那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穿着黑色西服的Port Mafia组织成员，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地看着那边的废墟，却没有一个敢过去的，那份超出他们想象的伟力，实在让他们都感受到了畏惧。
而站在最前面的森鸥外，则整个人都褪了色，两幢半，差不多就是三幢楼啊，三幢楼就这么被毁了！而且还毁的如此没有价值！他该说还好服务器和资料库什么的都是在地下，地面上的大战影响不到吗？
一旁的太宰治本来想说点什么继续打击他的，但是就在他开口的时候，他看到五条悟的凭空出现，原本的话语立刻转了个弯道：“咒术界的大人物，跑我们Port Mafia这里有何贵干？顺便说一句，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我们这里现在可没什么功夫和心情陪你闹腾。”
五条悟挑了挑眉，他眼睛虽然隐藏在黑色的墨镜背后，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表情展现，“你认识我？这种事情无所谓啦，再说我也不是来找你的。”
他说着就看向了那边的森鸥外，“喂，森先生，是叫森先生对吧？如果错了也不管了，总之，我是来替我好朋友夏油杰向你辞职的。”
森鸥外本来还想继续维持一会儿僵硬模式的，可是听到这话他立刻就恢复了过来，脸上露出稍稍有些为难的神色来，“这样似乎不太好吧，如五条君所见，我们这里目前情况很不好，大家的负面情绪也在暴涨，咒灵什么的……”
“那关我屁事啊。”五条悟当即挥手打断了他的说法，“跟我有个什么关系？你们之前没有杰的时候不也还活着么？现在没了他就要死了？”
他的话让森鸥外一瞬间有点窒息，他是听说过五条悟是个特级咒术师，还知道对方脾气不好，可对方这几年来堪称劳模的工作经历也给了他一种错觉，然而事实证明，错觉那真的就是错觉，如果是夏油杰说不定还会被对方的说辞给打动，可像五条悟这种唯我独尊型的人才懒得管你死活。
“五条君此言差矣，那边的三幢楼……”森鸥外还想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五条悟已经彻底不耐烦了，“所以说，那边是你们异能力者战斗搞出来的吧？又不是我们咒术师弄的，你们异能力者打架弄坏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是来通知你，杰他不想干了，又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
“因为怕了我们异能力者吗？”一旁的太宰治忽然凉凉地来了句。
“呵。”五条悟却根本不想理他，甚至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小鬼算哪根葱，别在大人说话的时候插嘴，他随意地朝太宰治像是驱赶小狗一样摆了摆手，继续对森鸥外说道：“总之，杰现在带着芥川兄妹回咒术高专去了，不过有件事情必须得跟你说一说。”
“报酬，让杰帮你祓除这么多咒灵，你可别说你只想白嫖不想付钱。”五条悟双手抱胸，看到眼前脸色始终不变的森鸥外说道：“如果你真的只想白嫖的话，我就把剩下那两栋也给拆了，要来试试么？”
听到这话，森鸥外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第一百章
中原中也觉得最近自己这日子过得真是充满了割裂感，前一天他还在横滨看兰波大战魏尔伦，两个超越者级别的异能力者打的那叫一个激烈，就连那样巨大的高楼都被人拿来当作武器进行攻击，然而就在第二天，自己居然就被老爸勒令要去好好上学。
中也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觉得对于自己老爸来说，大概就算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了，他今天该上学还是得去上学。
“中原君，是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吗？”午休的时候，和中也面对面坐着的黑子哲也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问道。
因为是午休时间，中也干脆招呼黑子哲也跟他一起吃午饭，反正黑子哲也向来不带便当，从来都是吃的学校小卖部卖的牛奶加三明治或者面包之类的东西。
中也觉得这不太健康，可是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总不好说什么，所以如果方便的话，他就会邀请这位很少受到瞩目的同学跟自己一起吃饭，他可以分点儿自己的菜给对方。而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感慨，自己的父亲真的是多才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听到黑子的提问，中也只是叹了口气，“不，黑子君，这不是你的问题。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我爸对上学这件事情也太坚持了。”
“蓝染老师？”黑子哲也自然也是知道中原中也的父亲是谁的，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橘发少年，“莫非中也你做了什么让蓝染老师很生气的事情？或者说，中也你想翘课？”
“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啊。”中也无奈吐槽。
“那蓝染老师要你上学有什么问题？”黑子哲也反问。
中原中也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好吧，黑子君你说的对。”他觉得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黑子君，你决定好高中去哪所学校了吗？”
日本的高中择校考试也就在国三的最后一个学期陆陆续续开始，学生们一般都会选中自己心仪的学校去参加入学考试，少有会一直拖着的人，也有明确打算在高中毕业之后就参与工作的，那部分的人多半会直接选职业技术类的高中。
不过在帝光，这所学校在抓社团活动的时候，对学习成绩也抓的很紧，所以倒是大部分的学生都会进入普通高中就读。
“我选了城凛高中，那所学校是去年新建的学校，包含我们这一批新生在内，只有两个年级。”黑子哲也认真地说道。
“新学校的话，偏差值不太好说吧？”对于一个将来意愿是当个老师的中原中也而言，他还是相当看重一个学校的偏差值的，虽然他觉得自己去什么学校最后肯定都能拿到东京大学的入学通知书的，可是高中什么的，他都已经提前答应过别人了，总不好反悔什么的。
“嗯，不过我想去试试。”黑子哲也微微垂下眼睑，他在去年的全国大赛期间被篮球队里的糟糕氛围逼得离队出走，于是就看到了城凛高中的篮球队比赛，虽然他们打得成绩不是很好，可是全队上下那种团结一致的氛围实在有点吸引他，这种团队精神才是他一直在找的队伍。他坚信篮球是一种需要全部成员互相协作的多人竞技比赛，才不是现在的帝光篮球队那样以个人实力至上的样子，那才不叫篮球。
“行吧，我知道了。”中也发现自己劝不动对方，只好叹了口气，“我打算去帝丹高中，我家附近一圈人都是从那里出来的，先前也答应了有希子阿姨将来一定要当小新一的前辈。”
“中原君你的话，肯定能考得上的。”黑子哲也认真地说道，他喝了口牛奶，将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这才有些好奇地看着中也问道，“中原君，你好像长高了一点。”
“嘿嘿，我也有天天喝牛奶的。”中原中也现在的身高已经到了165，他对于自己的生长速度还是满意的，特别是之前还见过了魏尔伦之后，他被自己爸爸提醒，将来的他也能长到跟魏尔伦差不多高的时候，他就更得意了。
要知道他羡慕篮球社的那几个高个子很久了，特别是篮球社的紫原敦，国中生就有那样的身高是不是太离谱了啊？中也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往嘴里塞了块鸡肉，“黑子，你最近也有长高不少啊。”
“嗯，最近量了量，已经166了。”黑子哲也随口就说出了比中也高了一公分的身高数据。
中原中也郁闷了一下，但是随即就看开了，他将来必定能长到190公分的，到时候就算是紫原敦那家伙也，啊不行，那小子好像现在就已经超出190了，可恶，他的身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样的话黑子你更加需要认真锻炼身体了，篮球毕竟是个对体力要求很高的活动不是吗？”中也如此说道，“而且我一直都认为你的肌肉养不起来，跟你的饮食有挺大的关系的，别小看了每天的食物，如果不能恰当地摄入所需要的营养，你的身体一定会成为你变强道路上最大的挡板。”
“唔，我会想办法的。”看着手里的三明治，黑子哲也的脸上露出了艰难的神色。
中也正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他忽然顿了顿，然后就像是没有发现那道投射到自己身上的视线一样，笑着直接将自己便当里的一块水煮鸡胸肉给对方递了过去，“试试这个吧，高蛋白低脂肪，而且味道还超级赞哦。”
“嗯，蓝染老师的手艺值得信任。”黑子哲也啊呜一口吃掉了那块鸡肉。
“放心吧，等你去了城凛之后，我也会经常去那边看你的。”中也说着就继续扒拉起便当来，随即有些无奈地在心底叹气，哪有人这样观察人的？所以老爸说的能见分晓，就是发现魏尔伦成天监视自己？这都今天的第几次了？中原中也觉得真的很烦人。
等到了放学的时候，中也习惯性地去找自己父亲汇报的时候，就发现老爹居然不在办公室里，他惊讶地走上前，就看到一张明显是给自己的便签贴在桌面上。
“我去医院接芥川君啦，中也你等下就自己回去吧。”便签的底下还画了个笑脸的符号。
中原中也回想了一下昨天大家聚集在自己家里，五条悟在得意地朝夏油杰说他是怎么从森鸥外森先生那边抢到钱的，而蓝染给芥川龙之介稍微检查了一下之后，就确定无比地说这孩子肺部有问题，需要及时地得到救治，不然将来有可能恶化成某些很麻烦的毛病，比如肺痨什么的。
夏油杰在听到医生的诊断之后，顿时产生了对芥川龙之介的担忧之心，“医生，这孩子没问题吧？”
“现在发现的早，所以没问题的。”医生在本子上刷刷地写下了一长串的清单交给蓝染惣右介——没办法，他是现在唯一的成年男性。
“多喝水，多去呼吸新鲜空气，别经常去脏乱差的地方，那些地方空气里的颗粒对你的身体不太好。”医生说完，将建议食用食物的清单交给蓝染，然后又指了指芥川龙之介，“今天让他住院再做个仔细检查，如果明天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说完，这医生就开始对着不太喜欢听医嘱的芥川龙之介开始碎碎念起来，一旁的芥川银听得连连点头。
中也想起来昨天的事情，今天就是芥川龙之介出院的日子，他先前没想起来去接芥川的准确时间，还以为中午的时候对方已经搞定了，没想到居然是下午出院。他这样想着，将便签收好之后就走了出去，他还不想回家，会暴露他和兰波住在一起的事情的，虽然他觉得如果对方真的去调查的话，说不定早就发现兰波了。
所以魏尔伦到底是怎么想的？
中也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也不让他来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从教职员办公室里出来之后便照着往常那样去推理社读作“推理”写作“看书”。
一直等到中原中也放学回家，距离他家还要穿过一条街的时候，魏尔伦终于没再将视线投到他身上了，他这才松了口气，正想离开的时候，隔壁的隔壁，阿笠博士的家又双叒叕地炸了。
中也无奈地走过去，他能感觉到那股视线又一次过来了，他干脆扒拉在阿笠博士的门口，大声都问道：“阿笠博士，你没事吧？”
“咳咳，我没事。”阿笠博士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找了出来，笑嘻嘻地对中也说完之后，就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中也翻了个白眼，这才继续往家的方向走着，很快就走到了自己的屋子，直接掏出钥匙开门进去，“那个家伙终于走了。”
“谁走了？”兰波抬头看过来问道。
中也连忙摇头，“没什么，我就是在说游戏而已……”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五条悟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蓝染老师在家吗？跟你说个超级厉害的事情，森鸥外给杰打钱了哎！”

第一百零一章
听到电话，中原中也有点小惊讶，“森……先生这么好说话的吗？”
他不太清楚对方的性格，但是想到对方好歹也是Port Mafia的首领，居然会这么爽快地接受蓝染的勒索，好吧，虽然实际上去勒索的人是五条悟来着。
“他当然好说话了。”五条悟笑嘻嘻地在电话另一头说道，“毕竟去要钱的人可是本大爷啊！他要是敢不给，本大爷就真的敢去把他的房子给拆掉，反正我早就看那些黑不溜秋的房子不顺眼了。”
“五条君，你这样说话很拉仇恨的。”中也无奈地说道，随即又有些好奇，“对了，森先生给的钱多不多啊？”
“给杰的是这个数。”五条悟大概是拿起来了夏油杰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数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等中原中也听完那七位数加两个小数点的数字之后，整个人都有点惊了，“咒术师这么赚钱的吗？”
“准确地说是只有高等级的咒术师才能来很多钱啦，等级低的就不行了，比如这个是给芥川兄妹的。”五条悟这次报出来的数字就是老老实实的金额而非纯粹数字了。
说完之后，五条悟忍不住又追加了一句，“看样子森先生还是蛮有钱的嘛，虽然塌了两栋房子，不，三栋吧？但是还是有小金库的，我之前还听杰说Port Mafia的资金链遇到问题可能断裂呢，现在看来果然都是那个姓森的在杰面前卖惨。啧啧啧，居然连白嫖特级咒术师这种事情都想做，这姓森的不简单啊。”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最后只好说：“应该算三栋吧，毕竟那半栋楼被魏尔伦直接切了一半拔起来了，如果想要在那上面修修补补倒是可以，但是想要恢复到原本的样子，就只能全部推翻重来了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学建筑的，下次我可以去问问建筑师。”五条悟很无所谓地说道，“不过接电话的怎么是你们？我记得我好像打的就是蓝染的手机啊？”
“蓝染先前回来过一趟，他把手机丢桌上了，出去的时候没带着。”兰波喝了口茶解释了一句，“不过我觉得他出去的时候表情有点不自然，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叫芥川的小孩子出了什么事情。”
“应该没吧？要有的话昨天医生就会直说了，就算住院一晚上做个全套体检，如果真的检查出什么大毛病的话，医生会第一时间联系留在医院记录上的第一联系人的。”五条悟不知道在吃什么，说话有点儿含糊，“杰没说他有接到过什么来自医院的电话啊。”
“那就不知道了。”兰波也挺奇怪的，他耸耸肩，“蓝染这人其实很神秘主义的，他不想别人知道的事情怎么都不能看得出来。”
兰波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酸的可以，他跟蓝染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愣是该看出来的什么都没看出来，全靠蓝染自己自曝。
中原中也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就听到门口有开门的声音，连忙说了句，“爸爸回来了，五条君你要跟爸爸说点什么吗？”
“算了，我就是来说一声钱已经到手了的事情的。”五条悟略微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今天等下杰会去你家接那两个孩子。”
“夏油君将人接了有想好怎么安排么？”兰波忽然来了一句，打断了五条悟的说话。
“呃，喂杰。”五条悟连忙捂住手机的话筒，转身朝着自己的好友大声嚷嚷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蓝染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带着昨天见过的那两个孩子，只不过和昨天见面的时候一脸倔强表情不一样，现在的芥川兄妹，安静得有些过分。他们本来就是不多说话的类型，但是现在显得有些过分安静了。
“我回来了。”蓝染表情依旧和往日里一样地走了进来，“我好像听到五条君在说芥川他们的事情。”
“嗯，是在说他们的事儿，喂杰，你有想过要怎么照顾这俩小孩么？”五条悟转头就问夏油杰，夏油杰似乎在抱怨五条悟说的太大声了，然后就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好要怎么安排他们，蓝染老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你当捡小孩回来是捡猫吗？”五条悟的吐槽声从电话里传来。
蓝染则露出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如果不介意的话，将他们和美美子、菜菜子安排在一个学校里上学如何？”
“美美……什么玩意儿？”五条悟听到这俩土的可以的名字，忍不住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是中也君救回来的两个女孩子啊！”夏油杰对五条悟的选择性记忆都快累了，“明明你也知道她们的。”
“哦，原来是那两个小鬼啊，不过原来是叫什么土的名字的吗？”五条悟大概是跟夏油杰过了两招，这才继续在电话里说道：“我记得她们上的好像是寄宿学校吧？我没问题，喂，杰你呢？”
“没有问你啊！”夏油杰从五条悟手里将电话抢了过来，说话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不少，“我觉得很不错，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芥川他们的想法的，龙之介，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是，是的！绝对听从蓝染大人的安排！”芥川龙之介像是被人叫醒了一样，立刻保持立正姿势，大声地说道。
这回换夏油杰愣了，他是知道芥川龙之介是个怎么样的铁头娃的，这孩子别的什么性格还不好说，但是倔是真的倔，也不知道怎么养出来的这样的性格，他本来都做好了万一这孩子说“绝对不要离开夏油大人”之类的话的时候，就转为说不走就不走，不去学校了养在自己身边这样听起来好像有些过分溺爱的大人的话了。
可谁想到芥川龙之介这次的回答如此出乎意料，简直算得上是过分听话了，要不是铁头娃少年的声音还是能清楚地听出来的，夏油杰几乎要以为这孩子是不是换了个人。
“龙之介？”夏油杰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疑惑。
“是的，夏油大人，绝对会遵守蓝染大人的命令的。”芥川龙之介再次大声地回答道。
“蓝染……大人？噗。”电话另一头的五条悟笑得如此放肆，声音大的都快突破天际了。
然而这边的中原中也和兰波却都明显注意到了，不光是芥川龙之介，连一向很安静的小姑娘芥川银的反应也不太对，中也连忙开口说道：“那等下给你们打电话吧，我这里就先挂了。”
“哎，等一下？”五条悟的话还没说完，中也就赶紧把手机给挂掉了，他转身看向那边的芥川兄妹，又看了看自己一直在微笑的老爸，咳嗽一声说道：“爸爸，让他们先去休息吧？”
“嗯，你带他们过去客房吧。”蓝染的笑容无懈可击，他还顺便递过去了两个袋子，“我回来的时候有给他们买衣服，记得让他们换一下，夏油君的审美太糟糕了，这两个孩子又完全不会选衣物。”
“哦好。”看起来好像完全没问题，但是直觉却告诉中也这里头绝对问题大了去，少年赶紧接过纸袋，对两个孩子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芥川兄妹却没有第一时间跟中也走，而是相当有志一同地看向了蓝染惣右介。
蓝染只是侧头看了他们两兄妹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刚刚的话语，有什么地方听不懂吗？”
芥川兄妹的脸上几乎露出了一样的神色，一样惊恐的神色，他们连说话的胆子都没有，立刻就跑过去来到了中原中也的面前，两兄妹手拉着手，即便如此他们的手和脚也还在轻微地颤抖着。
中也嘴角微抽，赶紧带着这俩孩子上楼去了。
家里的客房使用频率不算高，大部分时候都是工藤夫妇又出去了，小新一会时不时来住一下，又或者阿笠博士把自己房子炸得有点厉害，他会过来临时借住一下。
中也带着沉默的两兄妹来到客房里，从纸袋里将两兄妹的衣服拿出来，蓝染的品位毋庸置疑，这两套衣服完全符合这两个孩子的身材，衣服也非常好看，属于一旦换上绝对能让这俩小孩看起来跟换个人一样。
“呃，这是爸爸给你们准备的衣服，那个，你们还是换一下？”中也指着衣服对他们说道。
两兄妹没有丝毫犹豫地当场就想脱衣服换上，中也立刻将芥川龙之介拉了出来，“男女有别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了芥川银惊慌的叫喊哥哥的声音，再一低头，就看到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都快发动了，只不过碍于某些原因，硬是没敢攻击中原中也，只是死死地瞪着将自己拉出来的少年。
中也无奈了，他松开手，“行了行了，你进去吧。”
他叹了口气，反正现在他们还小，男女看不出什么分别，等到他们大一点就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了。
不过……爸爸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啊？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怕老爸。
晚饭的时候也是，那两个孩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全程挺直着背脊，就像是面对着严厉的老师一样的学生，僵硬得有些过分。明明换上了全新的衣服，看起来变得清爽又可爱了许多，可是两兄妹那僵硬的表情大大地破坏了新衣服带来的感觉。
中原中也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只好沉默地看着这两兄妹一吃完饭就像是逃难一样地跑回了客房里。
而等到芥川兄妹逃走之后，兰波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蓝染，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怎么这两个孩子这么怕你？”明明昨天在医院的时候，芥川龙之介都还犟的要死，除了夏油杰之外对谁都一个态度，可今天……
这差别也太大了啊。
“请不要说一些奇怪的话，我觉得我并没有对孩子做任何奇怪的事情。”蓝染微笑着说道，“我只是稍稍有些生气，生气的时候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小心波及到了那两个孩子而已。”
“生气？”中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自从他遇到蓝染以来，他就没在自己父亲脸上看到过任何类似生气或者愤怒的表情，让他一度都怀疑自己老爹是不是没有那两种感情。
“是啊，稍稍有些生气。”蓝染沉吟了一下，随即又看向了中也，“说起来，我生气的事情也跟中也你有关系。”
“哎，我？”中原中也立刻就麻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做什么让老爹生气的事情才对。
“准确地说，是跟你跟兰波，还有跟魏尔伦有关系。”蓝染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如是说道。
中也还没反应过来，兰波已经一掌拍在餐桌上站了起来，“你是说日本这边又有人在搞中也他们的实验？”
“是的。”蓝染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了真的堪称十分无奈的表情，“真是的，人类能从历史里学到的最大教训就是他们永远学不到任何教训。”
听了这话，中原中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老爸会生气了，因为骤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他也异常的生气。
“总之，我先去调查一下，明天有了准确的消息之后再跟你们说吧。”蓝染伸手将兰波按了回去，“明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不要乱跑，你跟魏尔伦在横滨搞出来的事情太大，异能特务科肯定会跟森鸥外联系，他们没办法抓到魏尔伦，还不能恶心一把你么？”
蓝染说着又指了指那边的客房，“明天我也会联系五条悟他们，将这两个孩子送出去，所以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不要乱走。”
兰波有些不甘心，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中也你别看我，明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地上学去，不准请假。”蓝染看到一旁刚刚同样义愤填膺的中原中也，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地打击自己儿子的气势。
“是。”中也灰溜溜地点头。
蓝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第二天中也起来晨练的时候发现一切如常，自己的老爸依然能在晨练之中将自己打得找不着北，自己去洗漱的时候老爸也在厨房里做菜。他出来的时候有点想问问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父亲对自己笑得一派核善，本来想说的话顿时全给他咽了回去。
一起去学校的路上，自己老爸的反应也一如既往，甚至还会稍稍说他两句，让他将心神集中在上课上，不要胡思乱想。可中也就是忍不住好奇，明明昨天是老爸自己说了那么劲爆的内容，也说了自己会去调查，可看他的行动，这不是很日常吗？甚至连假都没打算请啊。
上国文课的时候，中原中也看着在讲台上认真上课的蓝染，十分疑惑，最后被蓝染点了两次名之后，他果断怂了，老老实实地上课听讲。
下了课之后中也看着自己抄了满页的笔记，这才合上本子，有些头疼地抱怨起来，“都国三了，还学这么复杂的内容合适吗？”
“我觉得蓝染老师讲课讲得很好啊。”今天负责值日的黑子哲也刚刚擦完黑板，拍着袖口上的粉笔灰走了下来。
“我没说不好……算了。”中原中也放弃了，他觉得自己果然没办法揣测自己父亲的想法，大概，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种可以一边给学生上课，课余时间还能跑出去搜集情报的大佬吧？
只不过中也完全没察觉到的是，他的书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刀剑形态的挂件，不知道蓝染做了什么，变成了迷你形态的镜花水月一直挂在他的书包上，镜花水月扩散出来的领域已经笼罩了整个学校，蓝染压根就没来，所有的上课都是由镜花水月代劳的。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给自己的主人代劳这种业务的镜花水月现在早已技术娴熟，无论是什么样的细节都不会搞砸。
而此时的蓝染，已经再一次来到了横滨。
蓝染其实不是很明白日本政府明明在发现荒霸吐实验失败之后，为什么还要继续做这样的试验，大概是因为魏尔伦很好用？可是明明先前的中也的实验根本就是失败的，为此甚至还炸出来了镭钵街这么个大坑，可是他们就真的不懂得吸取教训，即使发生一次这样的事情，他们也还是要继续再来一次这种事。
这两年好不容易有人开始写一些正经东西了，大部分人的精神文明也都上去了，还有国家意识到不能再这么瞎搞人体实验，开始整顿这片混乱区域了，日本甚至还是被重点整理的地区，可是依然有人不死心，不想踏踏实实搞研究，总想搞点儿大新闻出来。
就算是生物实验你好歹也给整个生物实验室出来啊，逮到一个沉睡的神明或者别的什么高能量物体就往人的身体里塞，美其名曰这就是我的研究成果。我可去你码的吧。
蓝染觉得最不能忍的就是这一点，要搞武器就好好搞武器，要搞人体实验就去天竺，为什么非要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然后还有脸喊这是研究的结果。
你特么都研究了点什么？你倒是将高能量物体的能量来源研究出来了还是研究出了为什么人类的身体可以容纳这种高能量了？就连这种制造人工神明的全套技术都是从外国进口的，你们这群家伙能不能要点脸？
蓝染看着面前的研究室，这次的研究所还是被放在了横滨，也是，毕竟横滨这么乱嘛，但是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蓝染翻着手里的记录，满脑子都在想着，这里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实验室，恐怕先前的项目失败之后，日本政府也意识到了不可行，所以这是这个研究员自己搞出来的个人实验室。因为是纯个人的实验室，所以才会不精通计算机技术，居然会以为写个三千行代码就能控制人了。呵呵，你三千行的代码能控制台扫地机器人别那么智障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控制人，懂得不多想得挺美啊。
蓝染越看越气，随手把这个日志本丢到一边，来到一个玻璃水罐前，看着浸在营养液里，跟中原中也长得十分相似的少年，脸上微微露出了些许沉吟之色。
“算了。”他转身离开，“这个还是交给中也吧。”
说完，他顺便摸清楚了整个研究所的全部设施，这才慢悠悠地离开了那里。见识过了这种地方，蓝染觉得自己对日本政府关于横滨方面的掌控能力又有了新的了解，可以无能到这份上，日本政府也算是让人大开眼界了，横滨可是离东京那么近啊，他们就真的不怕横滨出点什么问题影响到东京都？
等蓝染将那个代号为N的研究员建造出实验室的来龙去脉全部都调查清楚，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芥川兄妹被白天来家里的夏油杰接走了，兰波有些好奇地看着一脸沉吟之色回来的蓝染，他听中也说了，蓝染白天都在学校里上课，没怎么走开过。
“要不果然还是我去调查吧？”兰波毛遂自荐起来，他可是法国派遣到日本来的谍报员，在收集情报上非常有一手的。
“不必了，已经调查清楚了。”蓝染说着，将一叠资料放在了桌上，他神色平静地看着另一边的儿子说道：“中也，你也来看看吧。”
中原中也一愣，赶紧走上前去，随手在自己父亲放在桌上的材料里摸了一下，就翻出来一张一个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面容的少年正蜷缩着身体泡在玻璃容器里的照片。他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这是……”兰波也愣住了。
“是啊，中也的下一代。”蓝染将另一个信封拿出来倒了倒，大堆的照片全部摊在桌面上，随意地拨了拨，就将照片全部摆了出来，里面不止是刚刚那张照片，还有不少研究所里的其他照片。

第一百零二章
中原中也抱着手里的材料，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了一晚上，通宵一整夜的他第二天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但是没有人会指责他。
蓝染看着他这样，挑了挑眉说道：“中也，你很在意这件事情？”
中也看着自己的父亲，对方坐在餐桌的首座上，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淡定的微笑，明明只是坐在那里，眼镜却像是在反着光，让人看不清楚他真正的表情。
中原中也微妙地觉得有些惶恐，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前两天芥川兄妹会如此畏惧自己的父亲了，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他就是感觉到自己像是在面对着一座高山一样。
“是的，我，非常在意这件事情。”中原中也十分认真地说道。
“那么，你想做什么？”蓝染意识到自己似乎给这孩子太多的压力了，他稍稍放松了一些姿态缓缓地问道。
“我想救那个孩子！”认真思考了一整晚的中原中也大声地说道，“现在就去。”他说话的时候，情绪稍微有些激动，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蓝染对着他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不会阻拦你。”他说着，顿了顿又道：“不过同样的，我也不会支持你，你能从我这边得到的支持，就只有那一叠情报而已，这样也可以吗？”
“这样就足够了。”少年十分自信地说道。
“完全不够才对吧！”一旁的兰波扶着额说道，“笨蛋，你有想过你要怎么将那个根本没办法脱离容器的孩子带出来吗？”
中原中也并不是没有想过，他说道：“我不打算将他现在就搬出来，那孩子的状况目前只能让他继续留在营养液里，而且爸爸给我的关于实验室的情报已经足够多了，我并不需要将人带出来也没关系。”
“那么你考虑过之后吗？”兰波叹了口气，他说着就看向了蓝染，“你所说的不支持，其实也包括了根本不想管中也的‘弟弟’对不对？”
蓝染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问道：“真是没想到，兰波你居然能够注意得到。”
“别把人当成笨蛋啊。”兰波皱眉说道，随即又有些不解，“你不是相当喜欢中也的吗？为什么对魏尔伦和他的‘弟弟’就显得这么严苛？”
“严苛？没有哦，我并没有对他们有任何要求，我只是大大方方地无视了他们而已。”蓝染也很诚实地回答了他。
兰波皱紧了眉头，他看向了一旁的中也，却发现中也对于刚刚的问题并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就像是他早就已经做好了自己爸爸会不管自己弟弟的准备。
“至于你要问为什么的话，那我只能说，时间是很重要的啊。”蓝染一派理所当然地说道，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但是那份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冷漠即使是笑容也完全隐藏不住，“中也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我，所以我会负担起对中也的教养工作，但是那两个人没有，兰波君你一定要问理由的话，就是这么一回事呢。”
中也看到兰波一副像是愣住了的表情说道：“兰波，爸爸不会对我们说谎，但是也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明白，你如果想要知道一些事情的话，必须问清楚，不然的话，爸爸是不会主动告诉你的。”他说着，又顿了顿，“这些事情我老早就知道了，如果爸爸说不管，那就是真的不会管。”
兰波看着中也，自己反而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怎么这种事情连中也都清楚，合着就自己一个人是个笨蛋的意思是吧？
中也挠了挠头，“那个，因为兰波你以前也不怎么问，而且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追根究底，所以我就……”
“就一直想给蓝染在我这里有个好印象是吧？”兰波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不如说想要让你一直保持着温柔的美梦就好了，不用去戳破。”蓝染反而笑了笑说道。
兰波有心想要将餐叉用力拍到桌面上，可是考虑到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再想到面前自己的早饭还没吃完，最后还是只能悻悻地放了回去，“所以中也你是打算将那孩子暂时先继续留在那个研究所里？”
“嗯，毕竟没办法从营养液里出来。”中也很认真地说道，“父亲给我的材料里，就连研究所的地形图都有很齐全的，那里不是没什么人吗？”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视线下垂，遮掩住了眼眸中旺盛的杀意，“所以只要处理掉那个研究人员和他雇佣来的人不就好了？”
“至于那孩子以后怎么办……我会一边努力先养着他，一边想办法让爸爸认可他的存在，如果老爸怎么都不想管的话，我就试试自己去考东大的医学院……”中原中也在说这些的时候也是很认真的，“既然那孩子是因为实验而变成那样的，只要我也学习跟那个家伙一样的知识，甚至更进一步的话，肯定可以医治好他的吧？”
蓝染忽然笑了，这一次的笑明显和他的其他笑容不一样，显得真实了很多，他从一旁拿出来一个手环一样的东西放到了中也的面前，“你的觉悟我确实收到了，这个给你，那个手环的内部连接着那个。”
他说着，指了指摆在家里客厅显眼位置上的黑白色棋盘，“算是最近的技术突破吧，已经可以彻底控制那个棋盘的世界了呢。”
那块黑白色的棋盘是从雏见泽弄回来的，现在已经被蓝染用不知名的古怪技术修复好了，从外表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裂痕，就像是全新的一样。这种东西的修理难点果然还是在从零到一的突破上，但是只要有了基础的突破之后，这玩意儿的修理进度就开始一日千里。自从蓝染做出空间系的储物手镯之后，才花了那么点时间就已经修补好了整个棋盘。
“谢谢爸爸！”中原中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之前对自己的“弟弟”最大的担忧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保护，要是将那孩子继续留在横滨那绝对不行，可是要运出来的话又需要大型专业车辆，拆卸他还能搞得定，可是一辆这种车从东京开到横滨，又从横滨开到东京，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今天就不用去学校了，我已经给你请好假了。”蓝染伸出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无论什么时候想要出发都可以。”
“谢谢爸爸！”中也立刻跑回二楼自己的房间里，将自己的校服换成一套不引人注意的运动服之后，立刻就冲出了家里。
兰波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蓝染，等了一会才问道：“刚刚的那个，是考验？”
“不是哦，只是我的临时起意而已。”蓝染微笑着说道，“再加上我觉得中也确实有了相当程度的成长，所以也算是给他的奖励吧。”
“至于那个孩子的毛病，非常好解决，只是无论是他还是那个自以为是的研究员都没想到点子上而已。”蓝染轻笑起来，“倒是你，还坐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
兰波愣了下，“不就一个什么都还没察觉到的跳梁小丑？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我也已经让伏黑去配合中也了。”
蓝染站起身来收拾餐桌，嘴角挂着一抹兰波看不明白的轻笑说道：“还有一个人，你是不是忘记了？”
兰波顿时一惊，猛地拍桌而起，“魏尔伦！”
他说完，甚至都没来得及去管其他的东西，就笔直地冲了出去。
蓝染漫不经心地将所有的东西都清洗好之后，才有些慢悠悠地也跟着走了出去，“今天感觉能看到相当有意思的画面呢。”
蓝染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中也，如果一个已经和自己和解，能够顺畅地将自身的力量引导出来的人神还搞不定一个本质上受限良多的魏尔伦的话，他才真的要怀疑一下自己的教育能力。
不过他也确实很好奇，对兰波说想要让自己弟弟自由的魏尔伦到底会在这期间做点什么。如果那家伙真的和他自己所说的一样的话也就算了，要是不一样的话，他也是不介意揍上那家伙一顿的。
另一边，五条悟看到从昨天去了蓝染家里回来之后就一直都显得有些神色微妙的夏油杰，忍不住地有些好奇：“你怎么了？一脸便秘的样子。”
“悟，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夏油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只是有些奇怪芥川他们，总感觉他们好像很怕蓝染老师。”
“不怕才奇怪吧？”五条悟双手背在脑后，“站在那个人的身边，可是好像站在深渊的旁边，一不当心就会被吞噬啊。”
“悟，你在说什么？”五条悟的声音很轻，轻到就算是夏油杰都听不清楚的程度，夏油杰顿时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五条悟大声地说道，“好了好了，那两个孩子大概就是被吓到了，等他们缓一缓就好了，你急什么。”
虽然五条悟解释了，可夏油杰却觉得这家伙还不如不解释呢，所以芥川兄妹到底会被什么东西给吓到啊？
并没有直面过蓝染恐怖灵压的夏油杰一脸的莫名其妙，却还是乖乖地被自己的好友拉去处理报告。
“喂悟，这些全是你该写的报告啊，为什么拉我一起！”很快，教室里就传来了夏油杰愤怒的叫声。
“杰你这笨蛋，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出去浪了这么久，你的出勤日期不够，你要留级啊！”五条悟忽然得意地笑出声来。

第一百零三章
中原中也出门没多久，就又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魏尔伦的视线，他这两天一直沐浴在这种微妙的目光下，都已经有些习惯了，但是这一次他可不能让对方坏了自己的好事。
中也戴上了运动服自带的兜帽，将自己的脸遮挡了进去，然后就这么两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一如既往地朝着平时上学去的车站走过去。
蓝染是买了车的，但是平时他很少开——开起来还没自己跑得快的车买回来真的就是装装样子的，中也往常去上学要么走路要么坐公交，纯粹看当天出门的时间早晚。
今天因为在餐桌上跟父亲还有兰波说了不少东西，所以中也出门就晚了点，他坐上公交车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视线，但是等公交车运行起来之后，视线就不见了。
中也叹了口气，那个魏尔伦虽然之前也挺兰波说过一些，可是他是不是过于没有常识了一些？自己今天都没穿制服甚至都没带书包，他看过来的视线居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好歹也跟了自己两天了，日本的学校都要穿制服上下学的啊。
虽然在内心如此吐槽着，可中也也没真的打算把魏尔伦当个笨蛋，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就算魏尔伦再怎么没有常识，也能看得出来他今天的行为举止的不同寻常。
中也随手将身上的运动服反过来换了个面穿上，又从口袋里掏出来顶棒球帽戴上，还摸了个口罩出来给自己戴上，等车开过了帝光中学前的那一站之后，才在下一站下了车。
“接下来就要去横滨了。”中也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手环，样式独特的运动手环一侧镶嵌了一枚像是青金石一样的石头，青金石被削得十分平整，在这个手环上也没有半分显眼，这让中也觉得这个手环制作的十分奇妙。
其实也就是中也现在还不知道，蓝染其实为了偷懒，就将这个手环做成了未来智能手环的样式。
中也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就算有人对他现在的装扮有些疑惑，可是日本人“不想给人添麻烦”的天性作祟，没有任何一个人将疑惑说出口。中也本来其实也无所谓露脸的，反正他又不在横滨混，可是前两天魏尔伦才拆了Port Mafia两幢大楼，他要是敢露脸，绝对会在下车的第一时间被人盯上。
中也表示他对Port Mafia这种组织没什么兴趣，他就是一个目标是将来成为老师或者医生的好学生，他才不想跟这种地方上盘根纠结的麻烦地下势力扯上关系。
而且知道了魏尔伦存在的可不止Port Mafia一个组织而已，异能特务科，还有其他不少注意到了Port Mafia那惨状的各个组织，现在只怕都传遍了魏尔伦的消息，就算照片再怎么不清晰，但是只要是重力的异能力，那个叫N的研究员也一定知道魏尔伦来了。
像N那种人，一定会想要得到魏尔伦的身体组织好来进行他的所谓实验，可同时也绝对不会想要被魏尔伦发现的。
因为情报都在自己这边，所以兰波没有看过，其实确实只需要爸爸的情报支援就够了，爸爸虽然没有预测对方的下一步行动，可是现在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被爸爸记录了下来。有了如此齐全的情报，他要是处理不掉那个叫N的研究员才是一件足够奇怪的事情。
而另一边，察觉到中原中也异常举动的魏尔伦确实感到了疑惑，今天的中也不管是打扮还是行为都跟平时不一样，而且今天应该也不是休息日。
魏尔伦当即就提前一步赶到了帝光中学校门口，等了一会之后果然没有看到中也到来，甚至他在那辆中也乘坐的公交车上都没有看到中也的身影，他当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就转身走进了学校里。
“啊，这位先生……”看到有个陌生人走进来，守在门口的风纪委员当时就想上前阻拦，一抬头却意外地看到了中原中也的脸，风纪委员顿时愣住了，他是知道中原中也的，毕竟是校园风云人物，他也知道中原君和蓝染老师之间的收养关系的，所以在看到对方跟中原中也一模一样的脸之后，他下意识地就往这人是不是中也的长辈亲属的方向想了过去。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发现自己一个愣神，对方就直接走进了学校的风纪委员赶紧再次上前，“你是中原君的家长吧？今天不是校园开放日，如果想要进学校的话还请跟我去做个登记……”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被魏尔伦抓着衣领拎了起来。
魏尔伦冷着脸问他，“中也在什么地方？”
“放，放我下来。”风纪委员被他这么提起来，顿时有些痛苦地挣扎了起来。而人来人往进学校的地方，居然有这样的场面，顿时吸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视线。
“喂，你在干什么？”青峰大辉走进校门之后就看到这里有个浅金色头发的男人居然在折腾他们的同学，他虽然是个篮球笨蛋，并且最近有中二病发作甚至越演越烈的情况，可他到底是个好学生，看到这一幕，他当即大声喊了出来。
“中原中也，在什么地方？”魏尔伦根本没有理会自己身后学生的叫声，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中，中原君……”风纪委员正想说自己今天根本就没看到中原中也来学校的事情，那边的青峰大辉就有些忍不了了，他所在的篮球队里也有个比这家伙还高的紫原敦在，他才不怕这家伙！
年轻气盛的篮球少年上前就想去拉人，“你给我放开他。”
然而还没等他碰到对方，青峰大辉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照着脸狠狠来了一拳一样，直接就被打飞了出去。
痛楚和疑惑同时弥漫在他的脑海里，青峰大辉只听到了桃井五月的惊呼和另一个熟悉声音的叫喊。
“大酱！”
“青峰君！”
桃井五月和黑子哲也见状都没忍住，全都跑了出来。
魏尔伦看到从人群里跑出来的还有个经常能在中也身边看到的蓝头发少年，他当即随手甩掉手里不认识的小子，大步朝着黑子哲也走了过去，“小子，中也在什么地方？”
黑子哲也下意识地就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来者不善，哪怕这个人有着和他好友中原中也一样的脸，他也不觉得对方会是个好人。他下意识地将桃井五月护到了身后，“中原君今天还没来，我们也不清楚他去了什么地方。”
黑子哲也也没说谎话，他只是班上的一个小透明，既不是班主任也不是什么班委，自然不可能知道中也今天请假了的事情。
“说起来，是你们的缘故吧？”魏尔伦看得出来黑子哲也没有说谎，可是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轻轻捏了捏手指，“中也那孩子不愿意跟我离开，所以，将你们消除掉的话，那孩子肯定就会愿意跟我走了吧？”
黑子哲也能感受到一股异常强烈的恐惧袭上心头，这让他甚至都有些脚步站不稳，可是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对方会说这样的话就标明，中原中也跟他的关系其实并不能说有多好，他勉力支撑着身体，即使面对着对方居高临下所造成的压迫感也强迫自己说出口，“你有问过中原君他愿不愿意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魏尔伦就不想听了，他直接抬起手来，手掌上闪烁着黑红色的光芒，就要朝着黑子哲也按下去。
“给我住手！”一道激射而出的金色光芒笔直地朝着魏尔伦的身体而来，魏尔伦顿时皱了下眉，不得不向后撤了两步，避开这一击的同时，也被迫放弃了攻击中也的同学这一选项。
“兰波，你在干什么？”魏尔伦抬头，看向那边急匆匆赶到的兰波，连带不渝之色地开口问道。
“你才是在干什么！？”兰波看着眼前的亲友，忍不住大声地喝问道，“你想要在别的国家的学校里对一个无辜的孩子做什么？”
“无辜？妨碍我将中也带走的人就没有无辜的。”魏尔伦冷哼了一声。
兰波只觉得气得要死，可这里到底是学校，他已经看到有教导主任之类的人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周围的学生虽然都退的远远的，可他们人太多了，还围着魏尔伦那家伙，中也还有一个多月就能毕业了，他可不能让这个蠢货继续在这里败坏中也的名声，更不能让这个白痴在这里杀死学生毁掉学校。
他深吸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中也在什么地方，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问他，跟我过来！”
兰波说完就转身朝着校园外跑了出去，魏尔伦当即便追了上去。
兰波才跑出校门口，就看到蓝染坐在一辆车里朝他招手，兰波二话不说就冲上前去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地坐了上去，而魏尔伦这一次更不能让自己的亲友就这么离开了，他当即冲了上去，用力一踩竟然直接跳到了车顶上。
蓝染没有丝毫犹豫，就这么一踩油门开了出去。

第一百零四章
魏尔伦毫不犹豫地就发动异能力，朝着车顶狠狠地砸了下去，坐在车里的兰波果断使用异能力顶了上去，任由对方怎么攻击都不放开。而开车的蓝染依然表情轻松，就像是没有看到车顶上还有个大活人一样地愉快踩着油门一路往前。
“喂，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兰波哭笑不得地大声问道。
“是啊，把人带到偏远一点处理，有什么问题吗？”蓝染难得飙一回车，能玩得转瞬步的人来开车，那自然不可能会开的差了，他脸上露出了放松的微笑，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兰波心头一惊，“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加速了。”
兰波干脆利落地直接用异能力把自己固定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然后他就看到自己面前的风景都开始变得魔幻了起来，他完全不知道蓝染到底是怎么开的车，也不知道他到底对这辆车都做了什么改装，他现在只知道，自己乘坐的这辆丰田Supra开出了非常惊人的速度，在城区、在车流之中，丝毫没有停顿，几乎和其他车辆甚至和墙壁擦着开过去，一往无前，甚至超越了远处能隐约看到的新干线！
如果是在夜里，只怕这辆车的车尾灯甩出来的虹光能闪瞎人的眼睛，但是就算是在白天，这辆白色的丰田也在城市里开出了F1的气势来，兰波十分怀疑蓝染开车甚至都不会去踩刹车！
蓝染开的车到底有多夸张，只看车顶上前两分钟还在疯狂砸车顶的魏尔伦在蓝染说要加速之后就没了声音就能看的出来。
对方绝对还是在车顶上的，最起码兰波一直能感觉得到魏尔伦的异能力，很显然对方也是用重力将自己固定在了车顶上，还好车身有兰波自己的异能力加固，不至于被魏尔伦的重力给压垮。不过自己坐在车里，甚至还用异能力固定住自己都觉得晕，那魏尔伦……
兰波有点不太敢想。
此时另一头，中原中也刚下车没多久，就跟伏黑甚尔汇合了，他看到伏黑甚尔就知道肯定是兰波做的安排，兰波多半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出来干这种事情才安排了个人帮他一起。
两人汇合之后伏黑甚尔就摆出一副全部“你是老大都听你的”的样子来，让中原中也内心也稍稍松了口气，接下来，只要去把那个家伙干掉就可以了。
人生在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中原中也却出乎意料的心中平静，他摩挲着手腕上的手环，转身上了伏黑甚尔安排的车。
蓝染知道中也要去做的事情肯定要花上一些时间，所以他干脆带着兰波和魏尔伦来了一圈大兜风，在开出了东京最热闹的几个城区之后，他直接沿着海边的长线公路开始了疯狂的飙车。
如果说在城市里飙车，带给兰波和魏尔伦最大的刺激是时刻都有可能装上的其他车辆或者墙壁，那么出了闹市区来到高速公路上之后，让他们俩感到无比刺激的则变成了前进速度快到让人眼前模糊的周围风景和随时可能冲出道路的危机感。
等到兰波都已经被晃晕了之后，蓝染终于停了下来，他放开了一直踩着的油门，速度慢了下来之后，他才踩下了刹车。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横滨的一处海滩。站在他们所在的位置，还能看到远处那孤零零的两幢半高楼矗立在那里。
蓝染微笑着解开安全带，又伸手在一旁的兰波眼前挥了挥，“喂喂，我们到了哦。”
兰波这才像是回过魂来一样，他迅速地解除异能力，逃命一样地下了车，冲到了外面之后就开始倚靠住一侧墙面开始呕了起来。
另一边，魏尔伦已经彻底被晃晕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在城区里把汽车开成飞行器，纵然全凭本能地死死用重力将自己固定好，可依然逃不过晕车的结局。
蓝染一抬头，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直接把人给晃晕了，他有些好笑地伸手想要将人从车顶上扯下来，但是因为对方太过用力，即使人都快失去意识了也非要黏着这辆车，这就让蓝染也没办法把人安全地拽下来。
既然如此，蓝染干脆也不管他了，至于自己的车，被他这么疯跑了足足三个多小时，轮胎和发动机应该都快报废了，等魏尔伦清醒过来想砸就砸了吧，反正……
他还没想完，这辆汽车就在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中宣告报废，黑红色的异能力像是发泄一样地肆意蔓延，整辆车飞快地扭曲变形，然后被人泄愤一样地丢进了远处的海里。
蓝染看着站在地上神色愤怒地看着自己的魏尔伦，他有些兴味地挑挑眉，然后慢悠悠地说道：“身体不错啊，看来你应该是不晕了。”
他这话一说出口，魏尔伦顿时再也按捺不住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跑到另一边去大吐特吐了。
魏尔伦的情况甚至比兰波更糟糕，先前就说过，他身为人造神明，本质上还有不少缺陷，整个人的灵魂和身体都不能完全契合，没办法品尝出正确的味道也没办法做梦，所以在蓝染飙车的时候，他的视觉和听觉都受到了相当严重的影响，以至于他现在完全就是天旋地转，甚至于视觉和听觉之间都是错位的。
蓝染只是稍稍提了一句，魏尔伦立刻就忍受不了地跑去吐了一地。
看到这样的画面，蓝染表示十分愉悦，他优哉游哉地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摸出来两瓶水放在地上，这才走到一旁的一处高地上，优哉游哉地坐了下去，等着底下的人恢复。
兰波终于好了点，他踉跄着步伐，像是个喝醉了的人一样走过来拿过水瓶漱了好几次口之后，才开始小口小口地喝水，让自己缓过气来。
他看着那边还在大吐特吐的魏尔伦，有些于心不忍地拿起另一瓶水走上前去，一边给对方拍着后背一边有些不是滋味地说道：“喝点水漱漱口，会好受一点。”
魏尔伦勉强地接过水瓶，他手都抖得有些厉害，颤颤巍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蓝染对他做了什么，最后还是兰波实在看不下去强行给他喂了水，又让他吐出来，来回几次之后，魏尔伦终于恢复了一些，他被兰波搀扶着来到一旁干净的地方坐下，这才像是从重病中恢复过来一样。
兰波看到他终于不那么难受了，也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这才沉声问道：“魏尔伦，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魏尔伦沉默了一下，他打开水瓶往嘴里灌了几口，水都从他的口中漫了出来，打湿了一大片他的衣领，喝完水，他才将水瓶压缩成一个小球，然后用力丢了出去，“我想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我就想将中也带走，带着他过上自由的生活。”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中也现在的生活难道就不是自由的生活了吗？”兰波忍不住地皱眉问道。
“哪里自由了！”魏尔伦同样喝问道，“他难道就不是在日本政府的监视下生活了吗？”
“魏尔伦，你这在跟我挑刺吗？”兰波大声反问，“中也明明被我们隐藏得很好，根本没有任何政府人员的视线察觉到他，甚至要不是你，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普通的孩子？”魏尔伦反问兰波，“明明有着那样的力量，却必须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魏尔伦，你就是在故意跟我对着干是不是？”兰波哼了一声说道：“照你这样说，那是不是只有去无人的非洲大草原上跟个野人一样生活，随心所欲地解放自己的异能力那才叫自由的生活？人，无论是人类还是非人类，只要生活在社会上，就不可能真的完全无视规则，人类的生活方式从来都是自由和规则相互重合的，在规则范围里的自由那才是普通人能够享有并且受到保护的自由，超出规则的那只能叫随心所欲，根本就不是自由。”
别以为法国人的天赋就只有罢工，早在1789年，法国人就提出了《人权宣言》，正是这一宣言的提出，让法国成为了欧洲启蒙运动的中心，而现如今，也是法国最先提出全新的《新人权宣言》，并将异能力者也列入了受保护的人范围里。
兰波身为法国人，真要说的话也是能说得出很多东西来的，他会说的如此浅显，只是因为他清楚眼前的魏尔伦虽然长了个大个头，本质上却是个有些思维转不过弯来又没接受过什么正统学习的小孩子。
只有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才会以为受到约束的生活不自由，也只有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才会产生只要将对方的羁绊都斩断，对方就会跟自己走的错误想法。
兰波看着他，眼神中微微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怜悯，魏尔伦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所以才会产生中也是不自由的感觉？

第一百零五章
“为什么？”魏尔伦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就像是好奇一样，随即他看着兰波，“兰波，你问我为什么，那你知道我的状况吗？”
魏尔伦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你从实验室里救出来我确实很感激你，可是法国对待我就是单纯地对待一件生物兵器而已。”他没等兰波说什么，只淡定地继续说道：“我品尝不出味道来，也从生理上没办法做梦，这些事情，你完全没有注意到吧？我听不懂你们在说的很多事情，你们也完全没有人想要跟我解释，我就像是隔着玻璃在看这个世界。”
魏尔伦不管脸色变化的兰波，下意识地跟对方拉开了距离，就像是在表明彼此之间的不同一样沉声说道：“那么现在，我想要将跟我一样隔着玻璃看世界的弟弟带走，有什么问题？我们存在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我们不应该诞生！”
“不，不是的！”兰波大声地就想反驳他，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三个同时听到了一连串慌乱的脚步声，脚步声还伴随着愤怒和抱怨的声音，“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蓝染因为站得高，所以率先有些好奇地探过头去，另外两个人也停下了本来要开始的争吵，他们显然也没有兴趣在完全陌生的人面前将自己的老底揭开来。三人一起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狼狈的男人正疯狂地朝着他们这边跑过来，他先前大概利用了什么特殊的交通工具，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可以给他利用了，他只是跑了没多久，就充分显示出了身体孱弱的一大特点。
“可恶，那个混蛋小鬼到底是怎么会知道我的研究室的！”这人刚冲出来，就看到了自己秘密基地的出口竟然站着三个男人，而其中一个男人，正和紧追着自己不放的那个荒霸吐成功体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这个男人正是研究员N。
蓝染倒是不太奇怪会在这里遇到他，毕竟自己飙车飙到这里来才停下主要就是为了在这里能对这个家伙形成一种守株待兔的作用。他给中也的资料里自然也提到了位置在这边的暗道，但是他没想到中也居然真的会让对方从这里逃出来。
事实上不止是中原中也没想到，就连N自己都没有想到。
中原中也来到这个研究所的时候，十分意外地发现今天居然被他扑了个空。这里所谓的扑空并不是说这个研究所里就没人了，其他的人还是都有的，特别是那些负责维护设施的人都有在好好工作，可是最重要的研究员N却不见踪影。
中原中也和伏黑甚尔两人将整个研究所差点没翻过来，都没找到N的踪影，就算拷问研究所里的人，也只知道了N从昨天晚上就没回来，好像是去外面买什么特别的东西去了。研究所里的人都清楚N算是个神秘主义者，他从来不跟人说他的情报来源、材料来源和经济来源到底是什么，但是这些人本来就是冲着他的钱来的，不说也无所谓，只要给他们钱就够了。
N不在的话对中也来说有另一个好处，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弟弟”会被N拿来利用和要挟自己了，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该怎么医治好这孩子，但是先将弟弟君送去安全的地方才是正理。
于是他们两人联手清理干净了这个研究所里的人之后，中原中也就直接启动了自己手腕上的手环，半个研究所直接就被他整个地搬到了雏见泽村。
这个空荡荡且还有些古旧的村子里忽然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大型建筑，即使一开始的时候为了便于搬动他已经拆掉了不少线路，但是整个搬过来之后还是出现了一些线路问题，把中也吓了一跳。
而被吓得更惨的是伏黑甚尔，他本来以为自己的“主人”已经够神奇的了，结果出现了个能把自己和兰波一起吊着打的蓝染。他本来以为这大概已经是极限了，谁知道中也这个兰波的……呃，儿子？弟弟？总之是兰波的晚辈又给他带来了一波新的惊喜。
伏黑甚尔一开始对中原中也的评价不是很高，这是有很多方面的原因的，究其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中原中也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蓝染吊打他跟兰波的时候，那时候的中也表现得就跟个普通孩子一样，甚至还会替自己这种垃圾求情。
但是这一次，伏黑甚尔不得不承认他看走眼了，之前表现得像是个乖孩子的中原中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行动力和杀气。他能看得出来，中原中也的手上没有任何人的鲜血，但是当他打算执行消灭工作的时候，无论是下手抓人还是拷问，他都做的十分顺畅，顺畅到甚至都带上了几分让伏黑甚尔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美感。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伏黑甚尔才没有让他继续下去，伏黑甚尔阻止了中也下杀手的动作，“你是做好了背负他人生命的觉悟而来的，但是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才越发不能让你的手染上那些渣滓的性命。”
“啧，这样的话真不像是我会说的。”伏黑甚尔自嘲地笑了笑，“行了，你不是想要救你弟弟么？那就动作快点。”
“兰波都让我过来了，工作总是要分工的不是吗？”伏黑甚尔说完，就抄起手里的刀炒着周围被雇佣过来的人扫了过去。
也正是因为有伏黑甚尔的协助，中也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保存着自己弟弟的那一整套装置拆卸下来，然后通过蓝染给的手环送到了雏见泽。
这种瞬时的空间转移还是把伏黑甚尔吓了一大跳，特别是来到这么个明明看起来一切设施都很齐全，但是就是没有半个人影的村子，这种好像鬼村一样的地方让他有点毛骨悚然。真正的鬼村他都去过好多次，可唯独这里给他的感觉最糟糕，一切都像是死的，一切又都像是活的，让他十分的不适应。
而另一边的中也已经无暇去顾及他的反应了，将弟弟的全套培养仪器送到雏见泽里之后，他第一时间就选择将这些东西传送到位于雏见泽村子村口不远处的入江医院里。这里果然和父亲所描述的一样，是一所医院的同时也是一所研究所。
蓝染对他解释过那个棋盘的部分用法，中也当时有听没有懂，只听进去了一句“这里面的情况会根据第一个进去的人的想法而定型，如果没有特别的想法的话，大概就只会是一个雏见泽了吧？”
现在中也摒弃了一切杂念，将这个名为雏见泽的村落唯一的一间诊所想象成了先前见过的实验室，然后他动作飞快地将各种电子接口全部接上，那些控制进出换营养液的水阀也好，灌输氧气的气泵也好都需要及时供电才能保证罐子里的那个孩子不会出事。
这件事情伏黑甚尔帮不上忙，只能全部由他自己处理。
等到他满头大汗地忙完，他才惊讶地发现，好像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呢！
中原中也和伏黑甚尔赶紧从雏见泽的地方出来。然而等他们出来之后，迎面就撞上了买到了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的N从外面回研究所。
N本来就在疑惑呢，自己的研究所什么时候这么安静了，结果刚进去没多久，就迎头遇到了一对他完全不想遇到的人。
N哪里还会有半点犹豫，当机立断地开始了逃亡，他手里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东西是用来对付那个黑之十二号的，这个荒霸吐根本没有经过调试，他完全无法确定手里弄来的东西能不能对荒霸吐产生什么作用。
更要命的是荒霸吐的身边还有前段时间在横滨搅风搅雨的术师杀手，这家伙可是咒术师一流的人，而且身手太好了，这要是自己没能开启对方的门直接就让这个术师杀手搞死了那怎么办？！
惊慌之下N立刻就跑了出去，为了能够逃命，N在自己的研究所里准备了很多逃跑用的道具，小到平衡车，大到轨道车，突出一个能苟。
中也和伏黑甚尔也没想到居然还能这么巧，他们两个当即就追了上去，两个体力怪物即使追在小型的轨道车后面也没有丝毫的犹豫，N本来还以为能借着这台有马达的轨道车甩开那两个人，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越追越快了。N当场启动氮气加速，这下他是被喷射出去了，可是这台轨道车也彻底报废了。
被急速送到逃生通路口子上的N一边疯狂地抱怨着一边冲了出来，结果刚出来就看到外面站了三个大男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可是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的身后中原中也和伏黑甚尔的脚步也已经越来越近了，他发疯一样地朝着魏尔伦冲了过去，不等兰波和魏尔伦过来阻拦他，他直接一把虹色金属粉末朝着魏尔伦的脸撒了过去，同时在对方因为被金属粉末糊脸而无法动弹的时候，赶紧动手抢过了魏尔伦的帽子，然后他大声地喊出了一句在场中除了兰波之外没人能听得懂的话语。
下一秒，异变陡生。

第一百零六章
魏尔伦就像是支撑不住一样地惨叫起来，身体的周遭出现了异能力暴走的现象，大片的黑红色淤青一样的斑纹出现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这个是，传说中的污浊状态？”蓝染有些好奇地问身边其实还腿软的兰波。魏尔伦的这一形态在国际上也是很有名的，会被称之为“污浊”形态的最大原因就在于一旦开启了这个形态之后，魏尔伦的身体周围就会出现强烈的红黑色异能力光泽，这份颜色浑浊的光芒让人看起来就容易产生不好的感觉，故此得名。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兰波有些恼火，要不是这人把汽车开成了陆地飞机，他至于连站都站不稳，让这个叫N的家伙往魏尔伦脸上撒虹色金属粉末吗？他抱怨着的同时，抬手就弹出金色的亚空间立方将那个N装了进去，兰波现在都顾不上去深究这个人到底从什么地方知道如何开启魏尔伦的暴走事项了，他现在全神贯注地盯着那边的魏尔伦，神色凝重地说道：“但是现在，他这可不是污浊形态，而是更糟糕的……”
下一秒，魏尔伦身上的红黑色开始彻底向漆黑转变，漆黑的异能力光辉彻底覆盖住了他全身，就像是一颗茧一样，紧接着便开始了膨胀，几乎是十几秒的时间，那颗异能力之茧就已经变成了数十米高的样子。
中原中也和伏黑甚尔都察觉到了前方的不自然，两人加速冲了出来，正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暴风吹过来。中也身上红光一闪，便稳固住了自己的身体。他身边的伏黑甚尔应对起来也很轻松，抬手抓住一旁墙上的固定物，便站稳了脚步。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伏黑甚尔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仰天发出了咆哮的黑色巨龙，刚刚那似乎只是对方振动了一下翅膀所造成的，只是一下扇风而已，居然就差点把他们掀飞。
这该不会是N布下的后手吧？
中也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透过巨大的黑龙看到了站在另一侧的兰波和蓝染，还有被兰波困在亚空间里一脸绝望的N。
中也正想穿过去，就被身边的伏黑甚尔抓住了手臂，对方的口中冒出来了兰波的声音，“别过去，那个是魏尔伦。”
“哈？”中也震惊地看着被兰波控制了的伏黑甚尔，“你在开玩笑？”
“不是玩笑。”蓝染的声音在耳边出现，他整个人已经带着兰波一道出现在了他们两的身边，就留下N一个人绝望地待在兰波控制的金色亚空间里无法动弹，甚至连哭嚎的声音都传不出来。
蓝染笑笑说道：“那是魏尔伦身体里的东西。”
中也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荒霸吐，他如果释放出来的话，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不会。”蓝染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地看着他说道，“且不说你和魏尔伦不一样，我已经完全解决了你身体上的问题，就算没有我，被释放出来的荒霸吐也应该是更符合人们印象中的样子。对，就是青森县那边供奉的造型。”
“哈？”被蓝染这突如其来的话打断思绪的中也脸上露出了控制不住的表情飘移，即使是他也有些忍不住地想象了一下，自己站在这头帅到掉渣的巨龙面前展现出本体，然后变身成了个圆头大眼睛外星人的造型……
这画面太过于美妙以至于让他下意识地就不想去看。
可是人的潜意识就是这么不听使唤，越是不想去回想的东西就越是容易出现在脑海里，中原中也抓紧了胸口的衣服，决心死都不要把荒霸吐的真身释放出来。
“你们在说什么鬼话！这可是混沌之龙。”兰波从来没关心过日本的本土神话，自然不清楚荒霸吐在日本神话里的造型到底是什么样的，他看着深吸气之后开始暴走的魏尔伦，忍不住有些焦急地说道，“混沌之龙维吉尔，根据实验记录，据说是可以撕裂天空的恐怖存在。”
“维吉尔，但丁吗？”蓝染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时间想起的却是那对兄弟。
“但丁？”然而这个世界上既没有《神曲》也没有《鬼泣》，兰波听到这名字只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这关意大利人什么事情？”毕竟这里虽然没有《神曲》，但是却有意大利的超越者但丁-阿利吉耶里。
“没什么？”蓝染摇摇头，对于这方面的文化差异他早已习惯，只是有的时候会因为没法玩梗而稍稍有点寂寞，“混沌之龙是吗？中也，上去试试吧，总不能真的让横滨被魏尔伦给破坏掉。”
“喂你在说什么？”兰波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的黑龙已经完全成形，之前的吸气瞬间转变成了巨龙的咆哮，“吼！！！！”
巨大的音波朝着龙嘴的正前方扩散开去，兰波在巨龙吼出来之前便已经迅速地建立起了一层亚空间，只是这一声恐怖的咆哮，就险些将他的亚空间屏障震碎。
而巨龙的正前方，即使隔了数百米之远，巨大的音浪和狂风还是席卷了过去。巨龙的对面正是Port Mafia的两栋半大楼，那两栋没什么损伤的大楼对于这样的风压还是有很强的抵抗力的，可那已经断成了两半，修补工程都才刚刚展开的大楼就惨了，覆盖在楼层上的建筑用布直接就被吹飞，而另一边正在拆解已经被打断的半栋楼的工程车队也被吹得位移了起来，本来的工程悬吊直接被大风吹着往横向砸了过去，虽然没有砸中人，但是很不幸地砸进了一旁完好的大楼外墙上，发出了可怕的声响。
事实上，从出现巨龙开始就意识到不妙，开始组织人手疯狂撤退的森鸥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心肺功能都快停止了，这！特！码！到！底！是！怎！么！回！事！？
森鸥外一向自诩自己是个智者，可是现在这情况，让他完全措手不及。
这都什么鬼情况！
森鸥外觉得自己没立刻从原地跳起来骂娘绝对是他涵养够好的结果，他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待在这高楼上真的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他一边打着电话指挥着Port Mafia的所有人都赶紧撤离，一边自己飞快地往安全楼梯跑。他觉得自己以后都不要在这么高的地方办公了，装逼是够装逼的，风景也确实好，就连通常意义上的防御能力也很强。可是架不住这个世界上不同寻常的破事似乎有点太多了。
森鸥外疯狂地抱怨着，然后一路往下狂奔，这中时候他反而感到庆幸了，因为太宰治似乎忽然对那半栋破楼感兴趣的缘故，所以现在一直在底下的工程区里，现在应该能在第一时间被人带去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
他的想法并没有出错，而在这中危机时刻跳出来保护太宰治的，正是一个有着棕红色头发，外表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上那么一截的退役杀手。
“现在看来不是继续闲聊的时候了。”蓝染看着已经摆出攻击架势看向他们的巨龙，微笑着说道：“去吧中也，尽你的全力压制他，越早将他压制回去，越能减少魏尔伦自身的损伤，也越能避免他对这个城市造成的麻烦。”
他说着，看向了另一头巨龙脚边的亚空间立方里待着的N，因为庞大的音浪的缘故，这个身体脆弱的研究员已经五官流血两眼翻白地昏了过去。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这样的事情，当然应该是我来做才对！”兰波说话间，人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那可是我的搭档啊。”
“喂兰波！”中也还没反应过来，金色的亚空间已经形成并朝着那边的巨龙袭了过去。
“去吧，去检验一下你的实力。”蓝染看着半空中已经骤然飞起和巨龙开始了战斗的兰波，“安心吧，还有我呢。”
中也朝他用力点了一下头，身上红光一闪便也飞了起来。
蓝染看着两人都跑了上去，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反正只是一头毫无理智，只会破坏的野兽而已。”
蓝染的话两人自然是没有听到的，兰波对着维吉尔的时候，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在实验室里会对这条混沌之龙有那样的评价，对方的基础能力虽然还是重力，但是在他化身为龙，或者不如说现出真身之后，维吉尔的力量便像是自带锋锐的属性，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能轻而易举地切开，即便是亚空间也不例外。更可怕的是，这份锋锐还附带着可怕的重力属性，就像是一把本身就已经锋利无比的大刀还有着无与伦比的重量。
两相叠加之后，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不可能在现在的龙面前造成阻拦。
眼看着巨龙的爪子已经朝着兰波轻而易举地撕扯了下来，一个禇红色头发的少年便已经冲了过来，将兰波一把撞了开去。
“所以说！”中原中也浑身上下都洋溢着红色的光芒，只不过和对面的漆黑相比，他的红色光芒中闪过了一抹清亮的蓝色，“老爸不是说让我来吗？而且我也确实觉得，由我来把他打清醒会更方便一点！”
中原中也话音未落，便在浑身萦绕着红蓝色相交的光芒中朝着巨龙头颅激射而去，“给我清醒一点啊你这笨蛋！”
中原中也的飞踢以近乎空间跳跃般的状态正中巨龙的头颅，纯黑的重力和红蓝交缠的重力撞击在了一起，两者相撞之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动静，半空中的烈光以势不可挡的趋势扩散了开去，直接将周围的云层全部吹飞，露出悬挂在高空的太阳来。
煌煌天光之下，巨大的黑龙和浑身缠绕着光芒的人影，这特摄剧一样的展开让所有注意到这边的横滨人都陷入了呆滞。

第一百零七章
横滨人一直都觉得自己生活在这样混乱的城市里，已经足够的见多识广了，他们连拿着大楼互相殴打的画面都见到过了！直到今天，他们终于意识到，原来他们真的还只是普通人，原来他们真的还是有很多场面没有见识过的。
“呜哇啊啊啊。”某条街道上，伴随着一声孩子的哭泣声，整条街上的人都动了起来，大家纷纷开始逃命避难。但是也有不一样的人，“妈妈，快看，我看到有超人在跟那头龙战斗！”
“快点跟我先躲起来。”大人并没有在意孩子的童言童语，或者不如说他们注意到了，但是却并没有更多的心思去理会。
在这样巨大的飞龙和人神的战斗面前，以他们为圆心，无数的咒灵开始疯狂逃窜，跑不快的甚至开始了互相厮杀。
异能特务科的人看到了这一幕，也陷入了绝望，他们先前才算是勉强处理了一下Port Mafia那边疑似有超越者等级的异能力者在战斗的事情，根据小心派出的秘密武器坂口安吾通过触碰倒下的那半截大楼发上来的汇报，彼时在那边战斗的人应该是法国的两个超越者级别的异能力者：魏尔伦和兰波。
这消息一传回来，异能特务科的现任负责人，刚走马上任没多久的种田山头火就想立马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原因无他，魏尔伦是法国在籍的超越者，就算他没有通过正规的入境手续入境，就算他和疑似法国失踪超越者兰波在日本横滨打起来了，打坏了两栋楼，甚至还波及弄死了好些个地下势力的人，在确认了打架的人是他之后，他们异能特务科的人依然得恭恭敬敬地对待这个大佬。
打不过是一回事，就算打得过他们也不可能对人做什么，人家是有后台的！法国是不可能眼看着自己的人被日本这个小国欺负的！到时候真出了点什么问题，鞠躬道歉谢罪下台一条龙服务的只可能是种田山头火他自己，谁让他现在是异能特务科的头头？
坂口安吾那边追踪到的最后情报，是魏尔伦去向不明，所有人都在防备着魏尔伦的卷土重来，他们到现在都没弄清楚人家悄咪咪入境到底是为了什么，结果现在好了，他确实卷土重来了，可这重来的规模比前一次都还要大一圈是个什么鬼！
即使是在国际社会上，魏尔伦能变成龙依然是绝密消息，可是架不住那一整片区域的重力明显异常，这么异常的重力状态，而且力度还如此恐怖，那除了魏尔伦之外不可能有别的人了啊！
异能特务科的人立刻组织人手对事发现场进行观测，然后他们就发现，魏尔伦出现的地方居然又一次距离Port Mafia如此近。
种田山头火几乎都想同情一下倒霉的森鸥外了，可是看着那边一头龙和一个闪烁着红蓝两色光芒的人战斗在一起，还有一个不断组建着金色亚空间方块的人在一旁支援，他立刻就开始同情起自己了。
这里可是横滨，距离东京都也就这么点距离，要是这几个大佬一个不高兴来个跨区，直接跑到东京都的话，他也可以完蛋了。
“不行，种田长官，没办法对那边进行准确的观测。”一个异能力就是视力特化的人痛苦地揉着眼睛走过来，“那边的光线似乎产生了某种扭曲，我们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和那条龙在进行交战。”
“该死。”那边的重力太过于异常了，种田山头火根本不敢派遣任何飞行器过去，他没办法摸清楚对方的异能力实际覆盖范围，一旦进入对方的重力圈，那绝对是机毁人亡的下场，“地面人员呢？”
“地面人员……完全无法靠近……”一旁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是控制台的人在转述地面上的地勤人员的状态，“靠近龙的位置一公里，重力场已经有了明显加强，车辆已经无法行驶了。还有，即使在那个距离，也没办法看清楚天上的情况，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在和龙进行高速战斗。”
种田山头火只想喷他废物，高速战斗什么的他们这里也看的很清楚，距离这么近却什么都看不清楚，要你何用！
然而下一刻，他就意识到了，大声地开口说道：“这应该是特异点，只有形成特异点才会出现如此异常的状态。”
可是怎么会出现特异点的？
种田山头火愣了一下，随即便倒吸一口冷气，莫非，在和魏尔伦战斗的是昔日那个计划的成功案例？这不可能啊，当年的“荒霸吐计划”都过去多久了？就连那个研究所都已经被炸成了深坑，难道说现在又有人重启那个计划了？该不会甚至还……完成了吧！？
可恶！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猎犬的福地樱痴居然不在国内！
如果说种田山头火还能抱怨的话，森鸥外就连抱怨的力气都快没了，他现在只想破口大骂人生这款游戏实在太过垃圾，魏尔伦你特么真的就是故意来搞我的对不对？刚刚才在Port Mafia的地盘上打过一架，还打得连楼都没了两栋，现在又来？就算不是那么近，可是直线距离才一公里多一点，就这种程度的战斗，这么点距离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这个时候的森鸥外已经完全忘记了，最初是他放出去的情报吸引来的人。不过也必须承认一点，那就是现在的Port Mafia，确实损失惨重。前两天的拔楼之战里就死了好些人，就算他森鸥外再怎么尽快命令人撤离，总还是有人不幸在这种并非是和Port Mafia有关的战斗里身亡，更别提现在了。
对于森鸥外来说，缺人什么的都好办，可他现在缺钱啊！魏尔伦这混蛋直接就在Port Mafia的本部打架，直接打掉了他两幢半的楼，现在又在旁边打架，还不知道他剩下来的楼能活几栋。
森鸥外在心里无能狂怒地咆哮，脚上动作却不停地在往下跑，作为日本人，他非常清楚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乘坐电梯，不然被卡在中间还是等闲问题，一旦因为异能力的关系导致电梯制动器失灵，那所有乘坐电梯的人就只有变成肉饼一条路了。
就在种田山头火哀叹，森鸥外怒骂的时候，外面的中原中也和兰波正在飞快地和魏尔伦所化成的混沌之龙进行飞速的战斗，红蓝双色环绕在他的身上，荒霸吐的每一次吐息，都能给他带来力量。
很难想象的，魏尔伦和中也的正面撞击，好几次都是中原中也成功取得胜利。而另一边，兰波到底和中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默契也早就培养出来了，虽然身体还很不舒服，胃里即使吐过一次也依然翻江倒海着，他也依然能和中也打出相当完美的配合。
中也一边和混沌之龙正面冲击，并奇迹般地节节胜利，而兰波赶紧趁着机会将中也攻击过的属于龙的位置投下自己的异能力形成的亚空间锁链，想办法困住这条丧失了自我意识的巨龙。然而也不知道不是正因为失去了自我意识，所以混沌之龙的动作越发狂暴起来，巨龙的挣扎直接扯断了围绕在身上的金色锁链。
“喂兰波，魏尔伦到底能坚持多久？”中原中也一脚将再次朝着自己挥舞过来的巨大龙爪踢飞，“这家伙，感觉不到痛楚的吗？”
“可能吧？”兰波看到他飞到自己身边，这才苦笑着说道，“我本来以为我大概是世界上最了解魏尔伦的人，结果看来是我想错了。魏尔伦他可能……”
“行了，你现在就告诉他还能坚持多久，以及他最大的可能性是在那条龙的什么地方！”中也凝神看过去，对面的巨龙显然没那么好对付，有着强悍的战斗力的同时，能看得出来对方显然有着远超人类的恢复力，他都把那头龙的脑袋打得流血了，可头颅上的血迹一会功夫就消失不见了，更重要的是，就算下了这么重的手，却依然没办法将龙打清醒过来。
兰波也清楚现在的情况，他其实也没办法分辨现在人龙合为一体的状态里，魏尔伦到底在什么地方，但是他能作弊啊！“……前略，‘掴趾追雀’！”
纵然是仓促之下想打的办法，兰波始终坚信魏尔伦和龙并不是真正一体的，魏尔伦应该已经有了属于他自己的灵魂。
他的推测毫无疑问是正确的，手中只有他和中也和蓝染能看得到的灵力构成的线条笔直地没入这头巨龙的心脏位置。
“中也！”兰波大声喊道。
“我知道了！”中原中也同样回了他一句之后就飞了起来，他飞到了巨龙上方的位置，然后凝聚力量，在自己的身上施加了数倍重力之后，整个人像是流星一样急速朝着巨龙的脑袋砸了过去，他的双腿狠狠地踹在了巨龙的脑袋上，伴随着多重力量的叠加，轰隆声响之中，这次巨龙的脑袋直接被他按到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来。

第一百零八章
“快点给我清醒过来！”中原中也毫不留情地砸晕龙头之后，一个闪身就直奔巨龙的心脏而去，那条在他眼中十分明显的灵力线条就像是一个指引，朝着那个位置便冲了过去，身上的红蓝色的力量附着在兰波的亚空间构成的“尖刀”上，狠狠地刺进了龙心的部位。
中原中也用力抓住厚实的龙皮肤，强硬地将龙的心脏位置掰了开来。
如果说其他位置还有鲜血之类的东西来表现出这头龙是现实存在的，那么龙心这里就像是纯粹的力量结合体，撕开皮肤的时候还能看到鲜红的液体，可是真的上手去触碰的时候，就会发现那仅仅只是貌似血液的东西，实际上一碰就消散在了空气里。
中也一路强硬地撕开那看似皮肉，实质上是黑色的异能力形成的部分，终于在挖了好一会之后，看到了像是在里面沉睡，又像是被异能力所吞噬的魏尔伦。
那副画面让人有些难以想象，黑色的异能力将人完全吞没，甚至在悄无声息地分解魏尔伦的肉体。
魏尔伦的皮肤上很多地方都染着不详的黑色，有些地方的黑色已经陷了下去，因为一直都是一片漆黑的样子，看不出底下的血肉状况，但是那凹陷的程度，让人丝毫不怀疑这些地方早就已经被腐蚀到了骨头。
“啧。”看到这一幕，中也立刻伸手过去，蓝色的灵力光泽大亮，在触碰到魏尔伦之后，立刻就逼退了他身上的黑色。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看到对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灵力对于这种力量能有如此成功的效果。
“为什么？”
中原中也的耳边忽然听到了一句仿佛是悲泣一样的问话，他愣了下，但是手里的灵力输出却并没有放缓。
“为什么要认可？！”
“为什么要原谅！？”
问话的声音越来越响，甚至带上了几分强烈的愤怒。
本来垂着头沉默的魏尔伦忽然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黑色，根本看不出什么眼白眼瞳，愤怒的情绪已经完全充斥了他的心灵，混沌之龙彻底控制住了魏尔伦的身体，他用力地朝着面前的中也扑了过去，张开的嘴里正常的牙齿已经变成了一口尖锐的獠牙，张嘴就想冲中也要下去。
“闭嘴！”中也猛地一侧身躲开他的这一咬，一语双关地喊完之后，抬手就朝着魏尔伦的脸上贴了过去，清冽的灵力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轻而易举地深入了那份黑暗与愤怒之中，此时的中也脸上的神情有些微的无奈和怜悯，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就像是现在的魏尔伦一般自带回音，“确实，人类将我们从另一个世界呼唤而来，却视我们为灾祸为兵器，利用我们伤害我们，他们卑劣、自私、贪婪、无耻。但是即使是这样的人类，却也一样有着美好的品德，勇气、希望、真诚、勤奋……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也有着无论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也一样会将我们当成最重要的人。”
“所以，我喜欢人类啊。”荒霸吐笑了起来，蓝色的灵力骤然爆发，将面前的魏尔伦整个人吞没了进去。
荒霸吐的心情伴随着自己的灵力涌入，一道灌输进了面前之人的心里。
在外面焦急地看着的兰波眼里，巨大的龙在心脏部位爆发出蓝色的光芒来之后，忽然之间便沉默了下来，他顿时更紧张了，魏尔伦不会真的……
中也松了口气，他抱住彻底软倒下来的魏尔伦，心里却在忍不住地对荒霸吐说了声谢谢。即使他清楚，自己是荒霸吐的人类侧面，本身和荒霸吐就是一体同心的，可是他还是想要对这个自己的“本体”说感谢。
中也摇摇头，伸手打算加大灵力的输入，然后将魏尔伦整个人从这片泥潭里拔出来。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魏尔伦再次睁开了眼睛，他猛地伸手狠狠地一拳击出，红黑色的异能力包裹着他的拳头，将中原中也整个人打得倒飞了出去，这一击来的如此突兀且力量是如此巨大，中原中也毫无防备之下直接被打得飞出了混沌之龙的身体，腹部遭受重击的他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在被击飞之前，他清楚地看到了魏尔伦的眼睛，此时的魏尔伦毫无疑问是清醒的。
“中也！”兰波看到被击飞出来的中也，立刻冲了过去，他一把扶住痛苦的中原中也，“怎么了？”
“魏尔伦他……”中也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巨大的黑龙再次睁开了眼睛，从地上振动着翅膀重新立了起来，这一次，混沌之龙再次仰天咆哮了一声之后，便朝着兰波和中也的位置看了过去。
不同于先前的时候，这次的混沌之龙的眼睛清澈了很多。
“你喜欢人类？”巨龙的嘴里传来了魏尔伦的声音，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我无法认可，绝对没办法认可！”
“人类这种生物，本来就应该被蹂躏、被践踏、被支配！”巨龙怒吼着，朝着两人直接喷出了黑色的光芒。
兰波脸色大变，直接带着中也空间位移离开了原地，黑色的光芒直接穿透他们原本的位置，笔直地贯穿了他们身后的一栋属于Port Mafia大楼，大楼的中央十几层就像是被粒子炮击中一样，瞬间就被融穿，光芒透过大楼，速度丝毫不减地一路激射而去，直接将那栋楼后面的楼顶连着附近的所有飞行器也一并全部摧毁。
仅仅只是一发光炮，就在击穿了Port Mafia的大楼，顺便给横滨大片的高楼楼顶剃了头。
中原中也捂着腹部，脸色难看地看着面前的黑色巨龙，他已经很清楚了，现在的巨龙就是魏尔伦，刚刚荒霸吐的净化确实让混沌之龙安静了下来，可是却让魏尔伦的意识浮了上来，他不知道魏尔伦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出现了这样的心态。
“看到了吗，中也，有着力量的我们天然就应该站在人类之上。”巨龙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地说道，龙没有大声说话，但是因为天然的巨大体型，声音自然不可能轻的了，“所以到我的身边来吧，我的弟弟。”
“我拒绝！”中也一字一句地说道，“力量这种东西，才不是……”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蓝染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愣了愣，随即就看到蓝染扭头对他笑了笑，“你做的不错，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蓝染说着，伸手摩挲了一下下巴，“这可真是好久没见到过因为有力量而开始变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的情况了，真是让我觉得怀念。”
没有看清楚蓝染是怎么出现的混沌之龙，不，现在的是魏尔伦，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他丝毫没有在意，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对于他而言就是一只蝼蚁，就算跑得快又如何？
“人类，就是因为你的缘故，弟弟才会想要留在人类的社会里。”魏尔伦沉声说道：“我最想要清除的家伙，就是你这家伙！”
蓝染微笑着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绿色缠柄的长刀出现在了他的手边，他轻松地将刀抽了出来，“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我不是人类，是死神。”
“而且。”他的话音还没落下，整个人已经瞬间来到了巨龙的龙头前，蓝染的手高高地举着，脸上已经没了半点笑意，“所谓力量，是指的这种东西。”
话音落下，蓝染的手臂迅速下斩，明明只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日本刀而已，却让魏尔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上的黑光像是燃烧一样涌动着在自己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一刀，相比起他本龙而言只是如此狭窄如此短小的一刀，却轻而易举地切开了自己布下的屏障，根本看不见的刀光笔直地从上往下，一口气从肩膀的位置下拉，斩开了巨龙的半个胸口。
混沌之龙发出了凄厉的惨号，而与之相对的，蓝染却是轻轻了挥了挥沾染了些许黑色的长刀，刀身上的黑色异能力就像是血液一样轻易地被他甩掉。
他看了眼正努力想要将自己拼起来的混沌之龙，忍不住地叹了口气，“本来以为你能有什么不错的表现，看来是我想太多了，你根本没办法正确地掌控这条龙的躯体，在使用上还不如先前没有知性的野兽。”
他说着，再次举起了手里的长刀，“再见了。”
“不要！”兰波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他恳求地看着蓝染，“求你不要杀死他。”
“为什么？”蓝染有些好奇地侧头看向兰波，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魏尔伦猛地张口，黑色的光芒朝着他喷吐而出。
“断空。”伴随着蓝染的话语，透明的墙壁凭空出现，死死地挡住了巨龙的咆哮。
蓝染随意地收起长刀，看着魏尔伦便再次开口：“破道之九十，黑棺。”
伴随着他的话语，黑色的墙壁从魏尔伦身体四周迅速升起，然后字如其名地将魏尔伦封闭了起来，紧接着，黑色的墙壁由内向外地爆出无数尖刺。随即，黑色的墙壁缓缓消退，浑身上下都被刺穿了的魏尔伦也缓缓地倒了下去。
“别担心。”蓝染看向满脸焦急的兰波，手中的黑色光点散去，“因为是破弃咏唱，所以威力没有想象的那么强。他死不了的。”

第一百零九章
“别担心，他死不掉的。”蓝染的声音异乎寻常的平静，“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帮他求情。”
兰波看着蓝染，脸色有些无奈，最后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蓝染，无论魏尔伦做了些什么，做过些什么，他终究都是我的同伴。”
兰波扶着中也有些踉跄地走过去，“我将他从实验室里救出来，从来都不是希望将他变成什么工具的。我只是希望他能够过上安稳的生活，而为法国工作，毫无疑问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兰波看着那边倒在地上的黑龙，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不过也许是我太过于自说自话了，都没有问过他到底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生活……”
他说着，抬手就想要朝着黑龙施放回道，然而黑龙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挨了多少发黑棺的刺击，浑身上下都在流淌着如同血液一样的黑色液体，兰波的回道根本没办法覆盖如此巨大的面积，可是他并不在意，一路跑到了最重要的心脏部位，全力地想要救治倒在地上的魏尔伦。
“或许魏尔伦说的是对的，我根本就没有真的了解过他，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缺乏感觉，不知道他……”兰波说话的时候，灵力全力涌动，绿色的光芒笼罩了那一片，他的身体很快就出现了过度压榨灵力所造成的损伤，眼角破碎流淌下宛如眼泪一般的鲜血来。
蓝染抬手打断了他这样压榨身体的行为，伸手一抓，一具有些破破烂烂的身体就被他从那条黑龙的身体里抓了出来，他随手将人丢在了兰波的面前，这才慢吞吞地说道：“我觉得你们俩真正的问题压根就不是这些。”
倒在地上的魏尔伦明显是睁着双眼的，他看起来还有意识，虽然乍看之下进气多出气少，但是显然刚刚兰波的回道还是起了点作用，最起码现在的命是被吊住了。
“我觉得你们最大的问题，是你们两个压根不愿意好好说话。”蓝染双手抄在衣袖里，垂眸看着兰波将魏尔伦抱进怀里，小心地继续使用灵力来救治他，“语言是有力量的，无论在什么时代，什么地方都是如此。人与人之间是不可能心意相通的，这在有的人看来是缺陷，但是在我看来却是人类身为独立个体的最大证明。不过正是因为人与人之间无法互相理解，所以语言的力量才显得越发重要。”
“内心的想法必须要说出来，光靠想的话，什么都做不了。”蓝染朝中也招招手，然后又指了指那边的两个人说道，“看到了吧，中也，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不管是好是坏都不要憋在心里，老老实实说出来比什么都强，明明互相有好感却一直不说出来，最后落到这样的下场。”
“爸爸……”中原中也有些无奈，他的肚子现在还青着呢，能别说这样的话吗？他现在都有点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蓝染轻笑一声，“你带上这两个家伙还有N，从N逃出来的地方走吧，我去收拾一下。还有，兰波，把伏黑放出来吧，你现在需要他的帮忙。”
伏黑甚尔在魏尔伦变身的时候就已经被兰波收了起来，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操控对方，而只靠对方想要对付魏尔伦变成的巨龙，那就是在浪费自己的异能力。
他说着，又朝那边的Port Mafia的地盘，现在那五幢大楼里，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座还完好着，虽然说是完好，但其实外墙上也有着大量的伤痕，毕竟它周围的四幢大楼都变得这么惨烈，仅剩下的这一幢怎么都不可能完好的了。
“先回去吧，啊对了。”蓝染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笑了起来，“中也，等下将这两个笨蛋送回去之后，你就去照顾你弟弟吧，让他们自己有话说话，反正他们俩现在这德行，也没办法继续打起来了。至于你跟魏尔伦之间的问题，等他们俩先处理完他们自己的事情再说。”
中原中也看了看那边的兰波和魏尔伦，这两个人现在的表情都不太好，兰波的脸上带着些许尴尬的神色，而魏尔伦，他干脆一歪脑袋选择装死，毕竟他本来就先受到了混沌之龙的侵蚀，后来又被蓝染一刀差点劈成两半，还挨了蓝染一发九十号的鬼道，自然是不可能还精神得起来了，讲道理要不是他当初憋着那口气，想要看看临死前能不能做最后的反击，也不太可能听到兰波的真心话。
中也有些无奈，他觉得兰波他们确实挺奇怪的，他们难道不是法国人吗？为什么在说该说的话语的时候，比日本人还收敛。他暗自摇头，果然老爸说的是对的，不过……“收拾善后是指？”
不怪中也疑惑，毕竟那边的黑龙已经开始消散了，而这里绝对被老爸做过手脚，要么布置过结界要么做过别的什么，不然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半个人靠近。龙都在消失了，以先前魏尔伦那被侵蚀的状态，按理来说如果没有爸爸的忽然出手的话，只怕他会跟龙一起消失才对。
既然外人不知道这里的实际情况，那兰波说什么都可以，如果魏尔伦不想回法国，只要汇报上去魏尔伦跟龙一起消失了的内容就好，要是魏尔伦觉得法国对他其实也不算太差，继续先前的生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就只要瞎编一通他们联手合力做掉敌人的瞎话也没问题。
“并不单纯是回复法国的事情。”蓝染无奈，“重点是那个，那个啦。”
中也看过去，就看到中间融开了一个大洞的诡异大楼，他愣了下，“呃，那个好像是Port Mafia的楼？”
“没错，我本来的计划里可没有把那个也打穿的。”蓝染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老实说，我一点都不喜欢Port Mafia，所以之前才会带你们在那边看打架，可是不喜欢是一回事，没有控制好计划导致变故而产生意外是另一回事。”
蓝染很有些无奈，为什么以前的自己道德心居然会那么强，明明在主动拆Port Mafia楼的时候就很无所谓，可是因为意外而拆了那边的时候，反而会觉得有必要好好赔偿。
反正都是想看Port Mafia倒闭，为什么还要去赔偿？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过其他那些被波及到以至于没了顶的建筑去赔偿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蓝染想到这里的时候，就忍不住地再次疑惑，可同时他也觉得，保持这样程度的道德感，本身就是一件好事情，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与头顶上永远璀璨的星星一样让人越思考越觉得深邃的，就只有人心中的道德了。（注）
特别是在自己是一个坏人的情况下。
蓝染忍不住露出一个相当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的中原中也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那老爸你自己慢慢想，我先将他们带走。”中也连忙说道，他一推刚出来还有些莫名其妙的伏黑甚尔，示意对方去把那边倒地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死了的N捡回去，自己则飞快地跑向那边的兰波和魏尔伦。
蓝染没等他跑过去，就已经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
“咳，怎么了？”中也下意识地咳嗽了一声连忙问道。
“什么怎么了。”蓝染挑眉看他，“肚子上已经不痛了么？”
被对方一提醒，中也才想起来肚子上挨的那一下魏尔伦丝毫没有留情的铁拳，脸顿时皱了起来。
蓝染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有些想笑，抬手按在了他的腹部，绿色的回道光芒当即闪了起来，“好了，我给你做了下简单的治疗，等回去之后还是要上药的，不过现在应该没那么难受了吧。”
“嗯。”中也确实觉得肚子上舒服多了，最起码不像先前那样痛的深入骨髓，现在的肌肉外伤什么的，完全能够忍耐。
“好了，你们先走吧。”蓝染朝他们挥了挥手，这才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那头在逐渐消散的黑龙。这头龙的身体构成真的很奇妙，一定程度上具备实体一定程度上却又没有，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规则真的很神奇。
特别是龙说的那句话，果然混沌之龙和荒霸吐本质上都是这里的人通过某种方式从另一个世界拉过来的存在，他就说呢，这个世界本身根本不具备形成这样高能量体的可能性，毕竟这个世界上的高能量体，就只有咒灵这一种啊。
而荒霸吐的灵力会对这头龙产生克制的作用也很好理解，毕竟荒霸吐无论再怎么说，都是日本的神明，是哪怕遭受天津神打压也依然受到供奉的土地神，而混沌之龙维吉尔……嗯，这头龙听名字就不像是有人会去供奉的存在呢。
这样想着的蓝染采集了一些样本之后，又挥了挥手，加速了这头龙躯体的消散速度。确保赶过来的异能特务科也好，其他民间势力也好，绝对都不可能得到一星半点龙的样本之后，这才慢悠悠地走去Port Mafia的地盘。
都说了要赔偿了，自然要好好考察一下，那头龙的吐息可是直接贯穿了大楼的正中央，扫平了一堆建筑的楼顶，至于被那家伙打下来的飞行器，呵呵，这种时候还敢飞在天上的，那真的是死了也活该。
蓝染唯独对飞行器上的人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哪怕他知道那里有异能特务科的人，也有高濑会和其他横滨地下势力的人。那一波飞行器被扫到之后，其他的飞行器顿时如惊弓之鸟一样全跑光了。
不过真的赔偿的话，果然还是要让魏尔伦出大头，还有兰波也不能放过。这样想着的蓝染，拿出了自己的纸笔，绝对好好做一下建筑物损坏修复的计算。
他来到Port Mafia这边的时候，这里无数的人在窃窃私语，很多人看向森鸥外的眼神都有点不太对劲，毕竟也是，先前的首领在位的时候，对方虽然十分残暴，不管对外对内都实施血腥统治，可是好歹那个时候的Port Mafia名声在外，没什么人敢来招惹Port Mafia。
现在倒好了，Port Mafia的名声是有所改善了，对外对内也没那么严苛了，可还没等他们一统横滨的地下势力，他们就先遭受了这样的攻击。就算所有人都清楚这攻击来得很莫名其妙，Port Mafia只不过是遭了无妄之灾，就算是他们也绝对不可能有人能打的赢前两天的那两个人和今天的巨龙。
可架不住他们悲愤啊，好好的Port Mafia大楼都给毁得成了现在这样，就算不是你森鸥外的锅，也不妨碍我们觉得你这个首领不行啊。
不然为什么前代在位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现在你森鸥外在首领的位置上就冒出来这么多事情了？

第一百一十章
森鸥外现在很愁，非常愁，他愁的甚至就连头发都在大把大把地往下掉，连爱丽丝都召唤成人偶模式了。。
毕竟在没什么烦心事的时候跟爱丽丝斗嘴，听爱丽丝抱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可是当真的有烦心事的时候，还跟爱丽丝斗嘴就是一件纯粹给自己添堵的事情了。
森鸥外甚至都没什么心情去允诺太宰治说什么给他无痛安乐死的药剂什么的了，好在最近的太宰治大概是自己也察觉到他们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都没怎么给自己添乱，甚至还主动帮自己去跟外面进行了两次谈判。
这才让他腾出时间来好安稳Port Mafia内部忽然之间冒出来的各种乱象。
森鸥外怎么都想不通，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计划最后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明明最初的时候一切都还挺正常的，然而从四天前魏尔伦来到Port Mafia的地盘之后，情况就骤然大变，短短三天时间里，自己的楼塌了三幢毁了一幢，本来的横滨地标建筑现在就剩下孤零零的一幢大楼了。
更惨的是现在就这一幢大楼，所有的成员都得被塞进来不说，他还住得十分不安心，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三次的天降灾祸到他这最后一栋楼上来？
而且听听事务所给他的回复吧，旁边那破了的楼必须赶紧拆掉，然后四幢楼还必须得及时建造起来，因为最初的时候前代首领用的是个外国设计师的方案，所以设计出来的大楼帅得要命，但是同样的，这些楼只有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安全系数才高，单独只剩下一栋楼的时候，无论是对抗地震、台风还是别的什么自然天气引起的灾祸的时候，安全系数都会呈指数下降。
要知道，高楼比起地震来，更怕强风。正常的高层建筑那都是修建成上窄下宽的，不然就是在修建的时候会故意扭那么一下，为的就是分割建筑外层吹到的强风，但是这几栋楼不一样，它修得几乎是上下一个宽度，差别不是特别大，全体四四方方的，也没什么扭动。而之所以能在横滨海边经受台风侵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在于这是一套的建筑群，大风在刮过来之后会被建筑群分隔开，因此实际上每幢楼的风压都不大。
但是现在旁边这幢楼被轰了个超级大的洞出来，大楼本身就已经成了危楼不说，那一发光炮还直接把大楼里的风阻尼器给整没了，这使得这幢危楼的抗风压系数再一次降低，如果不能及时拆掉，那随时都有可能被狂风刮得倒下来。
现在还好是一月份，要是在夏天，那台风一吹，别说危楼了，现在这仅剩的楼都得担心出问题。
但是建楼需要花时间啊，想要让现在的楼别在其他楼建造的时候出问题，那就只能做加固了，而高层建筑的加固又要花一笔大价钱。
现在的森鸥外，现在脑子里就只剩下了钱，他需要钱、钱、钱！
森鸥外现在真的很想直接组织人去把其他地下势力都强行推了，可是他现在做不到，底下的人不听他的，高濑会和GSS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组织也都不是吃素的，他现在与其指望干过去，不如说要更担心别的组织推过来。
……实在不行要不我干脆丢下这一堆烂摊子跑路算了吧？森鸥外是真的很认真地在考虑这个方案。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一个敲门声就从他的办公室外面传来。
森鸥外愣了愣，他的办公室现在有相当惊人的防卫力量，因为前两次他安排的紧急撤离，虽然有不少人迁怒于他，却也有不少人因此而逃出生天，便记住了他的好，碰到现在这种状况，自然也有不少人觉得有必要好好保护自家的首领。
所以现在森鸥外的楼层外面有着重重保护，如果有人想要来拜访，会从楼下一层一层地传递上来消息，就算是尾崎红叶，也会提前跟自己说一声才过来。而如果是太宰治这样可以随意进出自己办公室的人，则干脆不会敲门。
所以，就目前来说，不可能会有人在毫无通报的情况下来到自己办公室的门口。
森鸥外瞬间就警惕了起来，但是既然来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他的办公室门口，那就证明他这里的所有防卫手段都没什么用……真见鬼，最近的见鬼事情这么多的吗？我不然还是真的别干什么Port Mafia了吧！
“请进。”不管他的内心在想什么，森鸥外的表情始终控制的很好，就像是一个所有一切尽在掌握的合格首领，而且他也确实不想在这个能够做到悄无声息来到自己身边的人面前做什么丢人的事情，这太丢份了。
“你好。”推门而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这人长着一张再标准不过的路人脸，整张脸上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是特征的玩意儿，哪怕森鸥外再怎么记忆，也依然十分怀疑自己会不会一转眼就将对方的脸忘个一干二净。
森鸥外的警惕心再次飙升，这样的路人脸，完全就是最顶级的杀手，长成这样，那真是让人像记都记不住。
“我是虚夜保险的业务员，E5号大楼有人在我们公司申请了保险赔偿。”这个看不出任何特征的男人说话十分直接，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根据以前的投保条款，E5号大楼的赔偿金金额大约是……”
听到面前的人嘴里报出来的一个惊天价格，森鸥外却没有丝毫开心的想法，毕竟在横滨，是个人都知道，根本没有任何一家保险公司敢做建筑物的财产保险，因为这座城市里的混乱情况，任何建筑都很容易被损毁，保险公司要是敢做这种生意，那才是真的嫌自己钱太多。
“抱歉。”森鸥外压根就不想去看那份文件，直接就问道：“我这里并没有任何关于保险的消息，所以请问贵公司的保险申请究竟是？”
路人脸的男人对他点点头，“在本公司购买保险的人并不是森先生，不过指定的保险受益人确实是Port Mafia，如果森先生不愿意作为保险受益人接受这份财产的话，我会去找田中先生。”
森鸥外脸上的笑立刻就挂不住了，田中虽然是个很常见的名字，可如果是指Port Mafia里的人的话，那就只可能是在说Port Mafia里的反森派首领了。
“咳，我没说不要。”森鸥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笔钱从自己的面前溜走，而且还是给自己最大的反对派。
“那么我们来谈一下这笔钱的打款方式吧。”路人脸干脆地说道。
森鸥外这次认真地翻看起了对方递过来的保险条款，一边迅速地问道：“请稍等一下，还有，投了保的就只有E5号大楼吗？”
Port Mafia的大楼当然是有编号的，A1至E5，首领的楼是A1，而E5就是那栋被光炮开了个洞的急需拆掉的大楼。
“是的，其他楼没有保险，本公司也不会承担其他大楼的损毁赔偿。”路人脸直接就打断了森鸥外的提问，“您可以来听听本公司的赔付方式了。”
路人脸明明只是打断了他的说话进度而已，除此之外并没有做任何事情甚至都没有对森鸥外露出生气或者愤怒的表情，却让森鸥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一种如果再说点什么自己就会被切断喉咙的危机感。这让森鸥外不得不放弃继续问下去，又或者蹭点便宜之类的想法。
森鸥外完全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就死在完全不认识的保险业务员手里，特别是还有一笔即将可能到账的可疑资金的前夕。
“本公司推出的付款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全额付款。”路人脸将一张卡放到了桌面上，森鸥外知道他肯定还有后续，“另一种则是根据客户的实际需求，进行工作协助之后再支付剩余资金。简单地说，就是森先生你可以让本公司协助你进行危楼的拆解和再建造，也可以用这笔赔偿金，在本公司购买任何相应的服务。”
“所谓相应的服务是指？”森鸥外貌似没听懂地看着他。
“本公司不承接任何犯罪业务，但是可以为客户提供高效的物流服务。”路人脸淡定地说道，“比如某些商品的运送。”

第一百一十一章
长着一张完全路人脸的保险业务员，不过我们现在还是直接叫他本名吧，蓝染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的森鸥外，想了想干脆从公文包里又拿出来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本公司的业务范畴，包含了运送时间和运送价格。”
森鸥外看了眼那表格上各色各样的货品运输项目和相对应的运输费用，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这上面的价格让他有些瞠目结舌，可是再一看上面备注的运送数量和运送时间，更是忍不住地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
森鸥外指着上面以集装箱为单位的军火，那上面的运送价格居然写着次日就很离谱好不好，“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是的，本公司向来诚信经营，童叟无欺。”蓝染自己也觉得这话说起来好像有点亏心，但是管他呢，他反正总共也就做这一单，做完之后哪还有什么保险公司？
森鸥外的表情十分纠结，他确实很想要这样的运送服务，他刚上位没多久的时候，跟海外的“合作商”们购买武器的时候，对方那缓慢到发指的发货速度和运送时间，让他不止一次地跟太宰治抱怨再这样下去，他的属下们就只能拿菜刀跟敌人战斗了的话语。
如果运送的人是眼前这个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奇妙保险公司的人的话，他们搞不好真的有办法一个晚上就从海外将军火完好地运送到自己手里，可是这个运送的费用，也确实离谱。
森鸥外仔细盘算了起来，他目前能收到的就只有一栋楼的保险赔偿金，这笔钱虽然听起来好像挺大的，可是金额总归是固定的数值，这笔钱让这个所谓的“虚夜保险”将危楼拆掉并重建是做不到的，但是如果是将危楼X2全都拆掉，并且加固现有的这栋楼的话会还有结余，而如果让他们帮忙运送货物的话，可以让他们出手帮忙运送军火三次或者走私品五次。
其他的话，就都不太划算了……
森鸥外正在盘算着，他偶然间瞥到了窗外，居然开始飘起了雪花。
横滨的纬度本来就偏高，就算是海滨城市，冬季偶尔也会下雪，只是雪不太积的下来，而1月都是每年最冷的时候，森鸥外的脸色忽然变了变，他明显是想起来了，昨天的时候那条龙的喷吐似乎是朝着横滨的上空发射了过去，他完全没办法确定那一下会不会对横滨的天气产生影响——可别以为这是他杞人忧天，事实上强大的异能力影响到天气的情况比比皆是。
森鸥外当即拍板，“请帮我将楼房处理一下。”
“好的，危险楼房两处的拆除和A1栋楼房的加固，具体金额是这样的。”蓝染对他点点头之后，就果断地开口报出了一个价位来，“赔偿金额中扣除这部分钱款之后，还剩下这些。”
他说着，就将原本的卡收了回去，重新放了一张新的卡上去。
森鸥外的心在滴血，可是他更清楚要是不修好房子，他的安全系数才更没保障！
“我知道了，这份合同请你签名。”蓝染说着又送上了另一份合同，看起来相当的正规。
正要签名的森鸥外愣了下，“怎么这是只有一份的？”
正常合同都是一式两份的，可是眼前这个合同居然只有一式一份，就让森鸥外觉得十分惊奇，毕竟你这好像很正经的流程都走到这了，在最后一步上忽然就不那么合乎规范了，是不是有点奇怪？
“因为本次的生意已经结束了。”蓝染很平静地开始收拾东西，他将各种文件都收回自己的公文包里这才说道，“本公司并没有想要和Port Mafia继续做生意的打算，所以这份合同是留给阁下的。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明天森先生可以检收本公司的工作成果。”
他说完，直接就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森鸥外本来想说点什么来尝试挽留一下人，可是他话都没说出口，对方就已经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样，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瞬间移动一般地出现在了门口，再下一秒，对方推开门，等到门关上的时候，森鸥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森鸥外猛地站起来，赶紧追了出去，冲到门口之后，却只看到门外就只有自己的几个守卫全副武装地站在那里。
“BOSS？”看到森鸥外冲出来，其中一个守卫有些惊奇地看过去，“BOSS，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们有看到什么人吗？”森鸥外严肃地问道。
“没有，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另一个守卫严肃地回答道，他们及时是在大楼里，也戴着漆黑的墨镜，“BOSS，是不是……”
“不，没什么，什么事情都没有。”森鸥外皱眉，“你们回去原本的位置上，有事情的话记得通知我。”
说完，他迅速地重新关上厚实的大门，拿着钢笔走了回去，他的办公桌上，那份合同还留在那里，他仔细地翻看了一下，发现上面的条款明确，所有东西都写得很清楚，根本不存在任何钻漏洞或者其他什么的情况。
“虚夜保险……”森鸥外看着合同上的乙方，忍不住皱了皱眉，内心满是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公司？为什么我在横滨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存在？甚至就连夏目老师，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横滨还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势力存在。”
确实很强大，强大到毋庸置疑，唯有如此强大的组织里的人，才能如入无人之境一样随意进出自己的办公室，甚至让自己在对方的面前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战意。
森鸥外犹豫良久，还是在这份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写下了日期。
昨天打发中也回去之后，蓝染就亲自跑到Port Mafia的区域进行工程考察了，别看他这个样子，事实上他对修建建筑物也是很有一套的。当初虚圈一穷二白，除了沙子就是沙子，仅剩的几个建筑群还是拜勒岗他们以前占领的宫殿废墟。
为了将虚夜宫建造出来，蓝染也是做了不少研究的，就算虚圈的东西都能靠灵力捏，可是全靠自己捏也是一个巨大的的工程，特别是虚夜宫里还有大批奇妙的机械，都需要他自己从无到有地制造出来。
不得不说，正因为这是个工程量巨大、耗费灵力巨大且极其无聊的工作，蓝染才会将虚夜宫的整体造的那么朴素，毕竟对他来说，能用就行了，何必追求美观。后来教会了别的破面怎么修房子之后，他就把建造虚夜宫的任务丢了下去，其他的破面自然也沿袭了他的习惯，怎么简单怎么来，大概也就没几个破面会自己去装修自己的房间。
虚夜宫比起现世的建筑，甚至不需要考虑地震啊风力啊之类的情况，再加上破面这种东西都是由虚转变而来的存在，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是常态，所以建筑同样都修得又高又大，好方便他们随意在室内进行战斗。
而等到现世进入新时代之后，总是紧跟时事的蓝染又跑去进修了很多现世的新知识，然后又在虚圈造了不少试验性质的建筑物出来。
话题稍微有点扯远了，说这些其实就是想说，蓝染是真的很牛逼，他在建筑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掌握的程度一点都不输给任何一个可以建筑学教授。他唯一不太清楚的，大概就是横滨修建房屋的成本了，所以他花了点时间确认了这栋房子是真的没救了之后，就花了两个半天的时间，跑去调查了一下横滨本地的建筑材料、建造器械和建筑工人的基本经费，取了个平均值之后就做了个表格，然后就得出了那栋楼的大致价格。
居然比自己最初预估的要少，横滨的建材和人工确实便宜。
蓝染这样想着，就上门去找森先生了。
他除了那一份临时打出来的合同之外什么都没准备，对，除此之外所有给森鸥外看的东西都是镜花水月制造的幻术，反正从一开始，他就不觉得森鸥外会做出这个以外的选择，当然，如果森鸥外觉得这横滨已经混不下去了，只能逃跑那另当别论。
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他所料，森鸥外出于对自身安全的着想，选择了这个性价比最高的方案，反正也都是要做的事情，与其交给需要耗费更长时间、实际效果却差不多的其他事务所，倒不如交给这个敢大言不惭地说出一晚上就能搞定的不存在的皮包公司，让他们来试试。
蓝染当然清楚，以森鸥外的尿性肯定一冷静下来就安排人手对目前的建筑工地进行全方位的监视，但是那又如何？蓝染丝毫没有在意地想着，真的看到了的话，不是会更有趣吗？
他如是想着，然后轻而易举地接管了建筑工地的人事指挥，将大批的人手转移了开去，让他们对着空气费力拆卸，他自己走上前去，彻底接管了Port Mafia大楼的处理工作。
“这是什么……情况？”太宰治再次来到Port Mafia的楼区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原本被打废了的两幢大楼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一道消失不见的还有先前已经彻底报废的两栋大楼的建筑残骸。
而与之相对的，森先生所在的那幢楼的外侧则出现了大片此前从未见过的新结构，新结构牢牢地撑在大楼外侧，让人看上一眼就感觉很牢靠的样子。
跟他有着同样表情的，还有Port Mafia里的很多其他人，他们也都有种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的错觉。
等到太宰治反应过来，这有可能是异能力的结果之后，顿时熊孩子脾性发作，想要去摸一把加固结构的外墙，然后他触碰到了结实的水泥。
“……居然不是单纯的异能力产物！？”太宰治惊了，“这一晚上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水泥干都没这么快干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蓝染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他制造了一个相当优秀且强力的高层建筑加固结构，然后用灵力对这个外在结构进行加固。
不得不说灵力真的是万能能源，无论是转化成电能、风能、热能还是别的什么，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也亏得他是个科学研究人员，要是换成是个资本家，只怕虚圈早就变成血汗工厂了。
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蓝染迅速地将这个念头丢开，相比起可控的灵力而言，咒力就显得狂暴不可控多了。
先用砖石钢筋搭建起基本的结构来，然后灌注进去水泥，最后用灵力对水泥进行塑形然后凝固，一套结实坚固的加固结构就弄好了，为了防风，蓝染还特地给这套结构立了好几根通天柱一样的玩意儿，为的就是导流高空刮过来的狂风，让风对建筑的施力尽可能变小。
这一套加固结构一出来，就算是Port Mafia的建筑事务所都对其赞叹不已，认为有了这套东西，就算剩下四幢高楼不建造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然而在森鸥外看来，这问题简直大了去了。
从实用性和安全性上，这家神神秘秘的保险公司确实做到了极致，可是！这外观是真的不行啊！
黑漆漆的大楼本来可以说是十分酷炫，可是外头加了这一套东西之后，基本就跟美观这两个字绝缘了，甚至看起来有点傻，不，不是有点傻，是非常傻。
这种感觉在楼里和楼下的时候是不会有的，因为太过于巨大了，甚至还会给人一种高远的错觉，然而一旦进入远望视角，那就不得了了，高高的房子周围多了一圈棍子，底下还多了一圈三角塔，这造型，简直糟心。
更惨的是森鸥外还没地方抱怨，那个神秘的业务员真就自那之后再没出现过，而且对方也确确实实地履行了合同的要求，让他就算想抱怨也不知道怎么抱怨。
而且森鸥外也不是没从这件事里获得好处，最起码现在全横滨的人都知道，森鸥外有门路，认识一个能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清理掉两座大楼，并且改造一座大楼的不可思议的人。
对于地下势力的人来说，放在明面上的牌永远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永远是那张没有被掀开的牌。无论实际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于外人来说，这就是Port Mafia在彰显实力。
总之，通过这一波事情，蓝染不知不觉间居然把森鸥外给奶回来了，不过这种事情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奶回来奶不回来，都无所谓，他对横滨仅有的兴趣就是Port Mafia居然敢拿兰波来当筏子钓魏尔伦，所以想知道Port Mafia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后手，敢做这样的大死。然而从事实来看，森鸥外似乎就单纯地想要赌一把，赌赢了自然什么都能拿到手，如果赌输了……自然就是现在这样的下场。
既然该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剩下的事情他就没兴趣了。
蓝染回到家里的时候，兰波和魏尔伦还在一个房间里，只有中也被赶去上学了——昨天早上魏尔伦在帝光搞了一通，他有的要去解释。
蓝染也没兴趣去找那两个人，今天他的课全都安排在了下午，他回到家里给兰波他们做了顿午饭放在客厅桌上，他们要吃的话就自己下来吃，然后就去学校了。
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好奇那些事情，但是却很少有人会来问蓝染，大家似乎都下意识地将蓝染当成了这复杂家庭关系里的弱势一方。嘛，认真想想确实挺像的，一边是气势汹汹不讲道理的中也原生家庭的某个亲戚，另一边是好脾气温柔又善良的蓝染老师，这是个人都会站在蓝染这边啊。
就连当时跑过去打算制止魏尔伦恶行的老师，都没问蓝染发生了什么，反而还安慰他，说他若是真的遇到抚养权官司可以找他，他认识好几个擅长打民事官司的律师。
蓝染对此只是保持微笑，并且一一谢过各位同僚之后，便等到放学，跟中也一起回家。
“没遇到什么麻烦吧？”蓝染好笑地看着好像没力气了的中原中也，一起坐上公交车。
“麻烦倒是还好。”中也挠了挠脸颊，“不少人都没实际看到魏尔伦，都是道听途说的，但是黑子君和青峰君就有点倒霉。”其实最倒霉的是风纪委员，但是风纪委员毕竟跟他不是在一个班上的，所以可以眼不见为净。
事实上他也是到了学校之后，才知道原来昨天魏尔伦还在帝光中学门口干过那样的事情，他忽然觉得自己当时打那家伙果然打得太轻了。特别是得知青峰大辉被魏尔伦丢出去，黑子哲也和桃井五月上前试图阻拦魏尔伦的事情，中也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青峰君、黑子君还有桃井君，都是好孩子。”蓝染笑着评价道，“不过我记得黑子君似乎跟他们两个关系闹僵了，这次的事情有让他们关系重新好起来么？”
“没有。”中也有些无奈，他今天本来想跟黑子哲也道歉的，然而黑子哲也却全程走神，意识飘得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是中午的时候遇到桃井五月，他才知道原来昨天黑子哲也和青峰大辉在魏尔伦走了之后，说了没几句话就又闹翻了，让桃井五月十分伤心。
中也有些头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黑子哲也。
“你只需要在球场上正面一对一把青峰大辉打败就好了。”蓝染笑着给出建议，
“老爸，你故意的吧？”中也无奈了，“青峰君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是可以这么做啦，但是他真的不会因为我的关系而对篮球彻底失去兴趣吗？”
“我的话，倒是觉得你这样做会比较好一点，现在帝光篮球部的人似乎就是因为他们的个人实力飙升而导致了他们对篮球产生了强烈的傲慢情绪。”蓝染淡定地说道，“所以如果你真的正面击败一次青峰大辉的话，就应该能让他产生反省的情绪了吧，毕竟篮球是团体运动。”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回头有机会我会去找他的。”
看到神色还有些奇妙的中也，蓝染笑了起来，主动提起了先前中也一直在思考的话题，“你在想你弟弟？”
中也一惊，又有些无奈地点点头，“嗯，爸爸，那个孩子在我刚看到他的时候是醒了的，可是在我把他搬到雏见泽的时候却睡着了，到现在都没醒。我相当担心他。”
“他没事的。”蓝染点点头说道，“回去之后详细跟你说吧，顺便还可以跟你说说魏尔伦的事。”

第一百一十三章
蓝染带着中也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家里兰波带着已经能见人了的魏尔伦正坐在餐桌边上。
和昨天被蓝染从龙心脏里挖出来时的凄惨模样不同，现在的魏尔伦看起来虽然还是一副有些病恹恹的样子，但是最起码看起来手脚俱全，原本恐怖地凹陷先去的部分，现在也已经结了一层皮在上面，再加上还有衣物的遮盖，最起码让人感觉没那么可怕了。
中也看到他们两个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边，态度平静的时候，心里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他真的挺害怕自己出门前还一切安好，等自己回来之后就发现这两人又开始大打出手，最后导致房子也被炸了的情况的。
“所以中也比起他们两个的身体情况而言，更担心房子被炸了吗？”蓝染忽然开口问道。
“没有这样的事情。”中原中也赶紧说道，“老爸你别随便读我的表情啊，而且我的表情也不是那个意思。”
“抱歉抱歉。”蓝染不好意思地伸手摆了摆，“我不是故意的。”
中原中也看到那边朝着自己看过来的两个人，顿时又显得有些理直气壮起来了，“我担心你们又打起来有什么问题？你们两个难道不就是这样的吗？”
魏尔伦忽然握拳抵在自己的下巴边，轻笑着说道：“弟弟，你果然和兰波说的一样……”他说着，看向中也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柔和，“看来你的生活真的非常美好。”
“因为这是我自己所喜欢的生活啊。”中原中也肯定地点头，“而且，能别叫我弟弟吗？听起来好奇怪。”
“为什么不能叫弟弟？”魏尔伦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你跟我一样，都是人造生命体，都是同一个人的克隆体，同样也在身体里被塞了一个其他世界来的神明，所以我叫你弟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前半段我是没办法否认啦。”看着对方和自己几乎如出一辙的脸，中原中也对这点是真的没办法反驳，只看脸的话任谁都会认为他们是亲兄弟的，至于头发的颜色，用蓝染的话来说，头发是最容易受到灵力影响的身体部位，这里是最受身体里神明力量影响的。对面的人的身体里是龙，天空的属性、龙的性格等等影响之下，头发是非常漂亮的金色。而自己身体里的是荒霸吐，是神明、土地神、武器的神明，所以受此影响，头发是鲜艳的橘红色。
不过中也没兴趣给对方讲解这个，说起来太麻烦了，他想吐槽的只有后一句话，“虽然都是从其他世界里被强行拽过来的神明，荒霸吐和维吉尔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吧？从地域来看就不是一个地方的！”
一个是日本的土地神，一个是欧洲不知道哪个神话里存在的巨龙，这样的情况还非要说他们是兄弟，魏尔伦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魏尔伦听到他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有些沮丧的神色来。
“真是的，我知道了。”非常容易心软的中也在看到和自己如此高度相似的脸在自己说出那样的话之后就立刻肉眼可见地沮丧下来之后，赶紧开口说道，“不就是叫我弟弟吗？你叫就是了。”
他说着，又撇了撇嘴，“不过我是不会叫你哥哥的，这样也没问题吗？”
“嗯，直接叫我魏尔伦就好，我的弟弟。”魏尔伦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我是保罗-魏尔伦，目前是个无业游民，但是很快我就会找到新的工作，我能养得起你的。”
中也听到这话，不由地愣了下，他侧头看向一旁坐在餐桌边喝茶的兰波，“魏尔伦这样选，兰波你没问题么？”
知道这是中也在关心自己的兰波微笑着放下茶杯，“没关系，毕竟我这次回法国，也是打算彻底休息的。”他说着，又叹了口气，“反正我本来就没什么政治天赋，要是真的继续留在巴黎公社，只怕反而会给老师惹上不少麻烦，还不如干脆大大方方地离开巴黎。”
“而且这次‘魏尔伦之死’的事情一旦传到欧洲，我就越发没办法在巴黎呆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兰波也是有些唏嘘的，毕竟巴黎算是他的故乡了，以前是想不起来所以不敢回去，现在是回去了没办法久留……不过他最确定的是，果然自己还是没什么政治灵敏性，还是不要掺和政治的好，像老师或者司汤达先生那样又是异能力者又是政治家什么的，自己果然还是算了吧。
蓝染轻轻敲了下桌子，“那兰波你的报告写完了吗？”
“写了。”兰波露出了一张痛苦脸，他都多久没写这玩意儿了，痛苦表情挂了一会之后，他走去拿起来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然后将笔记本电脑递给了蓝染，“你帮我看看吧，有没有什么要改的地方。”
“这个不急，回头我帮你细改。”蓝染接过笔记本电脑，随意瞥了一眼之后就将电脑放到了一旁，“现在先来说一下魏尔伦和……嗯，中也弟弟的事情吧。”
“哎？中也弟弟？”真不知道还有这回事的魏尔伦惊了，“等一下，中也弟弟的意思该不会是……”
“嗯，中也之后，你们这个系列的第三号。”蓝染想了想，用这样比较微妙的方式解释道。
魏尔伦顿时脸色黑了下来，居然还有第三个！
蓝染说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介意，说不定你去国际上找找还能找到第四第五个。”
“我觉得这不叫安慰……”中原中也有些无奈，随即又有些紧张，“老爸你说的是真的吗？”
“不好说。”蓝染也很诚实，“日本这边都能利用一个私人研究室搞出一个中也二号来，国际上那些有可能接触到魏尔伦的技术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搞出魏尔伦二号三号的吧？”
蓝染说着，便看向了那边面色骤变的兰波，“毕竟这次的事情兰波你也看到了，如果你真的做到在那次的任务里解决好所有的事情的话，那位N先生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魏尔伦可以龙化的消息，又是怎么得来虹色金属粉末的呢？”
兰波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了，“我知道了，这些内容等下我会加到那份报告里去的。”
跟兰波好好谈过之后，似乎解放了什么的魏尔伦反而对这样的事情看淡了，“放心吧，兰波，他们的成功率应该非常低，不然不会国际上除了我之外没有再找到第二个重力异能力者。”他说着又顿了顿，“如果其他人能够像是中也一样好好地生活着的话，我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会比较好。我还不想完全被人讨厌。”
中也有些惊奇地看着魏尔伦，这转变似乎有点大，不过他觉得自己倒也是松了口气，魏尔伦能不钻牛角尖就好。
“啧，真是糟糕。”兰波听到魏尔伦的话，却想起了先前的时候蓝染带回来的中也弟弟的照片，紧跟着冒出来的，是当年他自己潜入实验室的时候看到的，除了魏尔伦之外无数漂浮在水槽里的尸体。他皱起了眉头，轻轻低声呢喃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蓝染轻笑了起来，“本来人类的克隆技术就极为不成熟，制造出来的克隆人都有很多这样那样的毛病，说真的，中也和魏尔伦能够活下来，甚至安全成长，全都要感谢你们身体里的那一位。”
“那，弟弟他……”中也立刻想起了自己那个甚至都没办法脱离营养槽的弟弟，连忙问道。
蓝染抬手阻止了中也的提问，转而看向兰波和魏尔伦，“兰波，你知道为什么魏尔伦和中也之间，会存在如此巨大的不同吗？”
兰波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你是指魏尔伦无法做梦，也品尝不到食物的味道，而中也却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听到兰波这样说，对此一无所知的中也顿时惊讶地看向一旁一脸平静的魏尔伦。
“没错，这期间的差别说到底其实就是人类的躯体和神明的力量之间连接度高低的差别而已。”蓝染坐了下来，“想要将如此庞大的能量灌注到人类的身体里，本来其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更别提还是身体自带缺陷的克隆人。不过中也和魏尔伦的原型，应该具备某种特殊的体质，所以才使得这份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蓝染说着看向了面前的全都打起精神来的三人，“人类的身体和神明的力量之间需要恰当的链接，链接不完整，就是中也二号的样子，链接不完全，则会变成魏尔伦这样。”
“所以我是完整的……”中原中也莫名地有些感慨。
“是啊，兰波的力量使你的身体和荒霸吐得以成功链接上，我出手调整了你和荒霸吐力量的链接，使得你和荒霸吐可以完整地融为一体。”蓝染微笑着点头，“所以，中也，我可以教你如何让人的身体和神明的力量链接在一起，要学吗？”
中原中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要的！”
随即他又看向魏尔伦，“你等一下，等我学会这个之后，我就帮你把你的链接巩固起来。”
魏尔伦笑着朝中也点头。
几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说什么让蓝染出手来做这些事情，他们几个说完之后，兰波才有些好奇地看向蓝染，开口说起了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说起来你真的去赔偿Port Mafia的损失了？”
“是啊，虽然只是一幢楼的损失，但是既然是我的操作失误给人造成的损失，那么就去赔偿。”蓝染点头说道，“对了，这是账单，你们俩记得给我钱。”他说着就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一个便签本撕了两页下来递过去。
“为什么我也要……算了。”兰波扶额，然后看着上面的金额脸上又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来，他可是法国人，虽然不像美国人那样喜欢提前消费，可也是有多少钱就花多少的那种人，概念里就没多少要存钱的观念，也就是这几年跟蓝染一起生活，这才算是勉强存了一点钱，不过这下也要没了，蓝染差不多就只给他留了保留账户的钱，其他全要走了。
“才这么点？亲友，我来帮你付吧。”魏尔伦看了看两份账单，很无所谓地说道，他虽然也是法国人，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从来都没养出来什么消费的习惯，所以账户的钱只是越积越多，甚至都让法国的不少银行将他视为最难啃的骨头，拼了命地想要他花钱。
“你说什么蠢话呢。”兰波随手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我等过两天回法国，可是要去汇报你的死亡消息的，你的全部的卡都得作废。”
一想到这一点，兰波就忍不住露出了心塞的表情，他是知道魏尔伦的消费习惯的，也能想象事到如今对方到底攒了多少钱，现在这些钱一毛都跟他没关系了，好心塞。
魏尔伦点点头，他确实不在意金钱，不过看到兰波这样，他又迅速地说道：“中也之前的时候不是还抓到一个叫N的家伙吗？可以问问他，他的那些情报是从哪里来的，也能找他要点赔偿吧？”
对哦。中也和兰波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中也赶紧抬手，将N从雏见泽的村子里放了出来，完全被他遗忘了的N被绑了一天，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一被放出来，他就颤抖着嘴唇哀求道：“我想上厕所……”

第一百一十四章
N知道的消息其实也不多，他真正算得上神通广大的地方在于他那庞大的人脉网，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很难理解，毕竟如果没有足够巨大的人脉网，他从什么地方得知的荒霸吐计划，又是从哪里获得的荒霸吐实验流程。
N其实自己也清楚，自己多半是个被推出来试验顶锅的，毕竟在现在这样世界一片和平景象，大家都在封存人体实验的时候，自己的私人人体实验室能拿到那些完全可以被称得上是绝密的东西，怎么看怎么不科学。
毕竟后面的那些大佬只想看到结果，如果自己的实验成功了，那自然是万事大吉，之后搞不好还会有更多的人来跟自己洽谈接下来的问题。可如果自己失败了，他们也不过就是又浪费了一波资源而已，甚至都不会有外人知道。
正因为N这中过分清楚的自我认知，也是他能够获得成功的一大原因。
“那你是怎么知道虹色金属粉末和那句话的？”兰波皱眉问他。
“我是从一个情报贩子那里买来的消息。”N苦着脸说道，正因为他非常识时务，没被抓到的时候自然是会想尽一切办法逃跑，但是一旦被抓到，在接受拷问的时候，他就把话说的非常直接，自己知道的东西一个字不差地全都说了出来，“那个情报贩子是横滨那边有名的地下情报贩子，长什么样我也没见过。不过听说，似乎是个俄罗斯人。”
“俄罗斯人？”这下兰波和魏尔伦都愣住了，一个俄罗斯人跑日本来当情报贩子？这什么奇妙的发展？
“嗯。”N苦巴巴地说道，“情报交易是在黑漆漆的地下室里进行的，全程不能开灯，我把钱放到指定的地方，另一边就有我想要知道的东西放出来。”
“是忽然出来还是有什么机关？”兰波赶紧追问。
“我看不见啊。”N无奈地说道，他看都看不见哪里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出来的？机关还是异能力？他哪里知道！
“嗯，抱歉，是我有点心急了。”兰波咳嗽一声，然后看向身边的人，他将情报都问的差不多了，N那边他将自己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他也没瞒着，特别是支持他做实验的那群人，他虽然没有任何实际证据，但是猜也能猜得出来一些人。
“不过这个支持者里，猎犬的人是个什么情况？”魏尔伦有些疑惑地看着手里的材料，“不如说这歌猎犬是什么东西？”
“猎犬，日本战败之后搞出来的特中部队，队长是目前公认的现任日本最强异能力者福地樱痴。”兰波解释了起来，“对方目前是国际维和部队的一员。”
“哈？国际维和部队会要他？”魏尔伦惊讶地看向身边的兰波，他确实不太关心国际局势，但是就算是他也清楚，当今国际维和部队最大的部分基本都是最强的几个国家在出人，中花家、米利坚和英格兰。
这其中特别是中花家，他们是所有部队里唯一一个不推脱任何责任，专门往全世界各中混乱区域里去维持和平的队伍。
米利坚和英格兰就……大家知道就好，反正这俩国家派出去的维和部队每年都被爆出来各中乱七八糟的丑闻，从贪污、打劫原住民，到虐待囚犯、强X等等各中奇奇怪怪的新闻都有。
日本会派出福地樱痴去国际上刷声望那自然是因为他们根本凑不出人来组建维和部队，只能派出他们现在最强的王牌，想要振一下日本的威风。
然而……
“怎么可能会有人要？”兰波白了他一眼，区区一个人，不，日本其实还是派出了一支小队的，但是其中能派的上用场的就只有福地樱痴一个人而已。区区一支日本的维和小队，不管是插到哪个国家派出的维和部队里去都不太对。
别的不说，光是功勋和责任问题就能让一群人打上十天半个月的嘴仗。
最强的中花家不想要这么个二五仔小弟派出来打名声的家伙，米利坚更不想要，他们看日本，完全就还停留在上世纪三十年代，那个时候的日本还是忠实的中花家小弟，后来转投了德意志，最后再投向英格兰，二五仔得一塌糊涂。这中国家在米利坚看来也是完全不靠谱的。
被接连两个大国拒之门外之后，英格兰一看这样不行啊，于是大手一挥就将人收了下来，可是人收下来了，要往哪里派遣在他们看来也是个问题啊。
毕竟如果对方立功的话，他们也是真的很难处理啊。但是反过来说，如果这支小队全灭了，反而又没什么大不了了的。
于是在经历了一番扯皮之后，英格兰干脆将福地樱痴所带领的那支小队丢去了北欧，北欧那边刚好有个叫布莱姆-斯托克的吸血中，说人家有问题吧……人家常年待在北欧当宅男，也不出门，更不搞事。可说人家没问题吧……吸血鬼怎么可能没问题！更何况这吸血鬼还是能传染的！
偏偏欧洲又是英格兰发家的老巢，让英格兰去处理北欧这个吸血鬼死宅，怎么都有点下不去手，所以这次既然有个日本小队过来，那这事儿就干脆交给日本人好了，反正是日本人处理的，到底能处理出个什么结果我们也不知道呢。
“哎，布莱姆是被这个叫福地樱痴的干掉的？”魏尔伦非常惊讶。
“嗯，不过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知道，反正最后那支小队就只有福地樱痴活着出来，还带着布莱姆的脑袋。”兰波开口说道，“话说你不是在法国么？你不知道这些事情？”
“我就知道布莱姆死了，还死的有点莫名其妙，然后身边的人都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我就没多问。”魏尔伦也挺无奈的，他哪里知道还有这些事情。
“嗯，行吧。”兰波想想以前的时候魏尔伦就是这样，只能无奈摇头，“总之，因为那一战，福地樱痴算是打出了名声，最近似乎已经被调派去处理非洲那边的事情了。”
“非洲……那里不是中花家的介入区域吗？”魏尔伦有些惊讶，非洲算得上是中花家的地盘了，欧洲人自从多年前被人从非洲赶出去之后，非洲就成了中花家的后花园，更重要的是，非洲人也愿意跟着中花家混，异能力大战之后，确实有些国家倒向了欧洲和米利坚，但是总的来说大局还是偏中花家的，特别是在有对比参照物中东诸国之后。
“因为不可能放他去中东啊。”兰波无奈地说道。
中东那边才叫一个惨烈，米利坚和英格兰说介入的区域常年战争，从来就没停歇过，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傻子都猜得出来，法国自然也没忘记往里面掺一手，利益是赚的盆满钵满。
“嗯，也对，不过非洲能有什么事情？”魏尔伦点点头，随即又有些疑惑，非洲虽然贫穷落后，不过大部分需要做的事情都被中花家的维和部队包圆了，哪里还有福地樱痴出风头的余地？
“国际新闻上是没说什么，但是日本国内都在传，说他以一己之力阻止了阿米尔政权虐杀难民什么的……”兰波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是这么回事。
“……呃，阿米尔政权是哪里？而且非洲的难民……一般不是都流向了非洲本地比较发达的国家和欧洲么？”魏尔伦觉得有些奇怪，“对了，我出发之前，法国都接收了好大一批来自非洲和叙利亚的难民，目前难民问题都挺严重的了。”
“谁知道啊。”兰波翻了个白眼，他又不研究非洲，能说的出几个倒向欧洲国家的非洲国家名字就算不错了，他哪里知道阿米尔政权说的是什么地方？不客气点说，这消息是不是日本国内造出来假新闻都有可能，“还有，现在能说回猎犬么？你越扯越远了！”
“抱歉。”话题这中东西，就是一旦不注意就会在聊天的时候越扯越远，本来他是在问猎犬为什么也会加入这中实验的，结果现在话题居然直接拉到了法国的难民上。魏尔伦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头，于是他赶紧将视线再次投向了N。
N只觉得非常郁闷，他只好继续说道：“因为猎犬是日本军方，好吧，是日本自卫队目前唯一一张能拿得出手的牌，所以自卫队……”
“陆上自卫队还是海上自卫队？”蓝染忽然插口问了句。
N听了他的问题整个人都僵了僵，最后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是陆自，海自的军费大多拿去造军舰了。总之，陆上自卫队为了能让这张牌更光鲜明亮一点，所以就秘密安排组织了一拨人，想要通过技术手段来提高异能力者的能力，这些人就是所谓的异能力技师。”
“这不就是人体实验吗？”兰波惊了，现在全世界范围里都在禁止这些事情的时候，日本在偷偷摸摸地搞也就算了，居然还拿到明面上来搞？
“他们只会说这是合理合法地对异能力者进行调整，是绝对不会承认这是人体实验的。”N沉默了一下之后说道。
兰波狠狠地皱起了眉头，“还有呢？”
“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我每个阶段的实验结果都会汇报上去，至于他们怎么分怎么用，我就不知道了。”N也很光棍地表示他不知道。
兰波听了这些东西之后，眉头紧紧地皱着，过了好一会才看向蓝染，“蓝染，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没有呢。”蓝染微笑着说道，“我只是个旅行者，我对这些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你要是想要把这些写进报告里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点忙。”
“算了。”兰波叹气，他早就知道蓝染是这样的态度的。
听到他们这样说，N也松了口气，他有中自己多半不会现在就被人干掉的感觉。
“呵呵。”兰波看着他的表情就猜得出来他在想什么，他难道看起来是这么有良心的人么？
就在这个时候，蓝染忽然说了句，“对了，我只有一件事情比较好奇。”他说着便站起身来，似乎已经不打算继续留在房间里了的样子。
“什么事情？”兰波正打算将中也也一道赶出去，毕竟他觉得要杀人，总不能在孩子的面前这么干。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将那个情报贩子的消息告诉N的。”蓝染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几人都一起朝着N看了过去，N顿时满头大汗起来，他也有点想不起来这件事情到底是谁跟他说的了，他只记得应该是某个接头人告诉他的，但是那个接头人是谁、又是上头哪个派系的，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蓝染点了点头，又对他们摆摆手，表示这下他是真的没什么疑问了，便主动拉着中也一道走了出去。
“爸爸，这到底是……”中原中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日本上层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实验。
“中也，如果我说让你先不要在意的话，你会怎么想？”蓝染忽然笑着问道。
中原中也认真地想了想，随即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应该真的不会去想，毕竟我真的不擅长那些事情，而且……我觉得父亲你说的是对的。”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如果我没有想要从根本上改变这个国家的话，确实最好不要去在意这中问题，毕竟就算在意出了个结果又能怎么办？失去了这一批人之后，只会有新的人上来继续这个项目，直到他们在这个项目上撞得头破血流，确认不可能成功之后才会停止。”
然而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一个非常成功的案例了，魏尔伦就是最好的招牌，而连制造出魏尔伦的实验室甚至是个民间实验室，这都能成功，那他们举国之力来支持，不可能做不出更符合他们意志的存在来啊。
对此中也能做什么呢？就像是他所说的那样，如果没有从根本上改变这个国家的意志的话，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呵呵。”蓝染伸出手去，轻轻地揉乱了他的头发，“放心吧，我让你先不要在意的意思是，这个事情很快就会变得根本无法再实行，所以没有必要将自己的注意力继续放在那上面。”
“咦？”中也惊讶地看向他。
蓝染则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新鲜的蔬菜和鸡肉，放到流理台上，他从一旁抽出一把厨刀，抓过一颗包菜切了起来，“你们全部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人体实验上了，所以忘记了你们的实验可以成功，除了人体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因素。”
中也愣了愣，伸手指了下自己之后，他猛地眼睛亮了起来，“爸爸，你的意思是说……”
“是啊，如果从源头上断绝从‘门’的另一头召唤神明的方法的话，不也一样可以彻底杜绝这类实验的继续发生吗？”蓝染嘴角挂上一抹笑意，手下切菜切得飞快。
“爸爸，这个要怎么做！？”中也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你还是先把你弟弟给照料好再说。”蓝染将切成细丝的包菜放到一旁的大碗里，又拿出鸡胸肉开始处理，“等你什么时候能让你弟弟出来了，我就带你们去处理。”
蓝染的声音很是云淡风轻，却让中也大为振奋，“谢谢，爸爸！”
“不过在那之前，你有想好弟弟君叫什么吗？”蓝染本来就打算带中也去其他的世界逛逛，现在可以确定去荒霸吐和维吉尔所在的原本世界，也不过就是临时修改一下坐标的事情而已。
“我想好了，就叫文也吧，中原文也。”中原中也难掩兴奋地开口说道。
“文也啊，不错的名字，跟你的名字刚好能搭得起来。”蓝染点点头，“加油吧，中也酱。”
“酱什么的，有点羞耻。”中也有点羞涩地说道。
“这个月你可别忘了还有高中的入学考试，不要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考砸了哦。”蓝染动作轻松地将鸡胸肉对半切开，然后轻轻拍打了起来。
“肯定不会的，我可是答应了有希子姐姐肯定会考进帝丹高中的。”中原中也接连听到能够让他振奋的消息，现在整个人都快燃起来了，眼里满是拼劲。
“那就好。”蓝染看着在那里熊熊燃烧的少年，满意地点点头。
晚饭过后，兰波开始在蓝染的指点下重新写报告，他跟法国那边早上就联系过了，魏尔伦的龙闹得那么大，法国情报部门又没有罢工，当然早就汇报上去了。好在最后的龙消失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所以魏尔伦的死也算顺理成章。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怎么编写报告，好让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摘出去，只能说还好有让魏尔伦龙化的N在，很多事情都能往对方身上安，并且他还在蓝染的指点下刻意加重了对法国目前情报系统的漏洞百出，连魏尔伦的龙化方法都被人找了出来甚至拿来售卖，另一边则着重强调日本帝国主义之心不死，还想再继续制造新的“黑之十二号”好加强自身云云。
最后的时候他还提到了英国的异能力者玛丽雪莱，老实说连英格兰都有在这件事情里插上一脚这事儿他是真的没注意到，但是蓝染看到了啊。老实说蓝染在看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个机器人的时候那真的是非常吃惊，并且在最初的时候特别想将机器人亚当抓过来切开看看构造。
后来他观察了对方一段时间之后，就遗憾地放弃了，因为他确认亚当根本不是单纯的机械产物，严格来说那个应该叫异能力产物。最典型的就是，如果让亚当的制造者玛丽雪莱拿出她制造亚当的全套图纸交给另一个人，那那个人哪怕照着玛丽雪莱的制作流程开始造，也绝对造不出一个能活动甚至能自我思考的机器人来。
这就让蓝染觉得非常遗憾了，毕竟对男性而言，机器人同样是无比吸引人的一样东西，特别是这中能动，甚至还会自我思考，梦想当个国际刑警的机器人。
来来回回修改了四五遍之后，兰波看着完整的报告终于松了口气，随即脸上又微微露出些无奈和不忍来，因为明天一早他就要乘坐去巴黎的飞机离开了。
“别这样。”蓝染示意他别想太多，“不是还会回来么？”他说着，又指了指客厅里另一边正坐在一起轻声说着些什么的中原中也和魏尔伦。
兰波一抬头就看到那两兄弟正坐在沙发上小声讨论着魏尔伦接下来要做什么样的工作，脸上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啊，你说的没错。”随即他又打起精神来，“我会照你建议的那样，把一部分的真相告诉老师，然后尝试给自己申请在日本工作的。老师应该不会拒绝我的吧？”
“只要别跟政治扯上关系，找个法国公司驻日本分公司的行政闲职，我觉得以你老师的面子还是能帮你要的来的。”蓝染无所谓地说道，“只要你的老师真的跟你说的一样，那就肯定没问题。”
兰波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看着那边和乐融融的两兄弟，站起身来用力伸了个懒腰，“我去休息了，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他说着又顿了顿，声音稍微放大了些，“我肯定会早去早回的。”
“那回来的时候记得帮我带点巴黎特产。”蓝染朝他摆摆手。
兰波忍不住地打趣，“法棍要吗？”
“还是红酒跟香水比较好吧？”不是很懂开玩笑的魏尔伦听到这对话，忍不住开口说道。
“正宗的巴黎法棍我也是不介意的。”蓝染反而无所谓，毕竟正儿八经的法式法棍他记得在他没穿越之前甚至都去申请了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就是不知道申请成没成功，他说着顺手将一枚空间指环丢过去，表示他真不介意来两根新鲜法棍。
“OK。”这下反而轮到兰波有点无力了，他点头表示自己肯定会给对方准备好带回来法国特产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兰波前往法国之后，中也需要准备高中的考试，蓝染又是国三的班主任，一时间两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结果就只有魏尔伦闲了下来。
魏尔伦严重缺乏人类生活的常识，以前不论是和兰波搭档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在法国的时候，他从来都是有任务就去做，没任务就宅在家里。反正生活用度都有政府看着，完全不需要他担心。
但是在日本，在蓝染这里，蓝染才不会养闲人，他是无所谓吃饭的时候多一双筷子，前提是魏尔伦给钱。
前一个礼拜还有兰波忍痛拿出来的伙食费，可是之后他要是再不找个工作的话，他就真的得面临断粮的窘境了，除非他能忍受三餐吃泡面的待遇。特别是中也也在一旁反复暗示他赶紧找个合适的工作，魏尔伦当即就开始认真起来了。
他还真没正儿八经地找过正式工作，于是在见过这条街上的邻居之后，他就一头雾水地在工藤有希子的牵线下找到了一份咖啡店的招待工作，于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就在咖啡店做起了招待的工作，因为人长得帅，还给咖啡店拉了一波人气。
直到中也考完试之后，一群人这才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场大事一般地来到蓝染家里，一个个地对着中原中也嘘寒问暖，同时也纷纷前来打听他这个亲戚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邻居都只是出于善意的好奇，所以在大概了解了一下魏尔伦此人之后，就纷纷祝贺中也找到了血缘关系上的亲人。
中也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是还是向各位表达了感谢。
等到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绫辻行人才姗姗来迟，“所以你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绫辻行人一手托着自己心爱的见崎鸣人偶，一手夹着香烟，在看到工藤一家都走掉之后这才从庭院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绫辻君，刚刚的聚餐你怎么没有出席？”蓝染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绫辻行人朝着他的方向吐了口烟，烟雾在靠近蓝染一定范围的时候，忽然就自动消散了，让绫辻行人露出个有点不爽的表情来。
他看到门后的中原中也探出头来的样子，随手摁熄了烟头，这才说道：“你就这么有自信，不会被人找上门来么？”
“哈哈，绫辻君你在说什么呢。”蓝染笑得一派平和，就像是真的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的样子，他说着，顿了顿又道，“请放心吧绫辻君，最起码在横滨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在东京再次发生就是了。”
绫辻行人挑了挑眉，将手里的烟头塞回烟盒，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这样最好。”
“安心吧绫辻君，我可是个很喜欢安稳平静生活的人，对于大场面的事情实在没什么兴趣，对了绫辻君，你的小说上市之后获得大卖，鹿谷老师，恭喜了。”蓝染笑得一脸温和地说道。
“哪里。”绫辻行人对自己的小说能成功那是一点怀疑都没有，“可惜去年没能赶上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今年会努力去试试的。”
“今年……绫辻君你这是打算今年写新的吗？这可真是思绪敏捷。”蓝染也忍不住地感慨，在现在这个有质量的小说家数量少得可怜，仅存的几个写的好的还多是鸽子精的时代里，绫辻行人这一年出一本简直算高产。
要知道，就算是现在推理小说界最当红的工藤优作，目前都是两年出一册，不过他现在正在酝酿系列小说的雏形，所以出产慢了也不能全怪他咕咕咕。
但是其他人吧，真的就是鸽子精在世了。
“那是当然的，拿已经看过的作品去参选，当然还是拿此前从来没有人看过的全新作去参选比较好。”绫辻行人对自己的新小说信心满满，他最后看了眼那边讪笑了一下的中原中也，这便转身，背对着蓝染他们挥挥手，“那我就先走了，回头见。”
“再见。”蓝染也微笑着说完，这才关上门，轻轻敲了下一脸心虚的中也的额头，“绫辻君可是少有的通透人，不必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束手束脚。”
“但是那到底是绫辻老师哎。”中也忍不住地感慨，他看过绫辻行人的推理小说，他的《十角馆杀人事件》写得非常好看，叙述性诡计被绫辻行人写出了新花样。
“中也，那位绫辻先生是谁啊？”魏尔伦有些好奇地探出头来问道。
“绫辻行人，是位推理小说家。”蓝染微笑着介绍了一下。
“和工藤先生是一样的职业啊。”魏尔伦了然地点头，同时也有些好奇，“这位绫辻先生跟工藤先生有什么不一样么？怎么感觉中也你对他的态度和对工藤先生的态度不太一样？”
“主要还是因为优作叔他是比较彻底的推理小说家吧……虽然他有在给警视厅帮忙，但是……”中原中也认真回想了一下，确定地说道，“优作叔的门路还是太窄了，相比之下，绫辻行人先生就不一样了，他知道的东西很多，就像是你的身份，优作叔就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都没有怀疑你跟我之间的关系。但是绫辻君，他估计在你住进来之后就觉得不对了，所以这段时间都在调查你。”
魏尔伦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像是没搞明白为什么绫辻行人会怀疑自己。
“因为你和中也长得太过相似了。”蓝染指了指他们两个，“人和人之间的长相确实有相似的，就像传说中这个世界上会有三个毫无关系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什么的，但是魏尔伦你都说你自己是中也的哥哥了，却又和他不是同卵双胞胎的关系，那么你们俩的长相如此相似就成了个问题。”
“原来如此……”魏尔伦这才了然地点点头，“不过他的情报线居然也这么广的吗？”
“绫辻君和工藤先生不一样，我不是说过了吗？他是个很通透的人。”蓝染笑了笑，截断了话题。
魏尔伦也很识趣，“说起来，我之前听中也说兰波和你还有蓝染先生都有给杂志社投稿，你们都有在写作……”他的脑袋上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叹号，“那我也想去写点什么，可以吗？”
“这是很好的想法，我支持你。”蓝染笑着点点头，“我觉得无论是对于编辑还是对于读者，阅读到仿佛隔着玻璃看世界的文字，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听了这话，魏尔伦点头，中也却有些害臊了，他拉了拉魏尔伦的衣摆，“你等着，我已经学会一点技巧了，等到樱花开的时候，我一定能把你治好。”
魏尔伦看着中原中也，忍不住抿嘴浅笑了起来，“我相信你。”说着，他又顿了顿，“你没必要这么急的，我毕竟已经这么多年都过下来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反而是文也那边，如果你学会了的话，还是先去治疗他吧。”
中原文也，就是那个中原中也从N的实验室里带出来的孩子，魏尔伦和中原中也的弟弟，这个少年的状况可比他们俩惨得多，比起一出生就能走能跑的中原中也和魏尔伦，中原文也到现在都还没办法离开营养液。
他的本能告诉他，一旦脱离营养液，他就会死。
所以这孩子到现在都还泡在N那边带出来的巨大罐头里。
可是即使如此，这孩子还是展现出了和中原中也还有魏尔伦完全不一样的性格，乐观、开朗甚至还有些天真。这样的性格让他在第一时间就赢得了自己两个哥哥的极大好感。
不同于他们之间那薛定谔的血缘关系，单纯只是因为欣赏这孩子的性格，两个哥哥就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弟弟，要让他能够从水里安全地走出来，然后幸福地生活在阳光底下。
顺便一提，魏尔伦在第一次进入到蓝染修复好的棋盘世界，那个古旧的村落雏见泽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确实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甚至于摧毁一座城市也只是时间问题。但是他更清楚，毁灭和创造是两码事，毁灭永远比创造简单。
更别提还是创造一个活生生的世界！
就算中也事后跟他说了魔女和雏见泽的事情，魏尔伦也依然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毕竟就算是修复，那也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技术。蓝染的技术能力在他看来完全已经达到了逆天的级别，毕竟这就像是给一个人一份大学奥数试卷却不给他任何参考书，这要不是学霸或者学神的级别，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蓝染对此只是笑而不语。
中也还发现，小文也还有一点比较幸运，似乎是因为他的力量天生就跟自己身体脱节的缘故，他对灵力的敏感性远在自己之上。并且很大的一个好消息是，他的身体里的神明应该也是一个偏向善良的神明，毕竟小文也的性格就是神明的性格展现。一旦他的身体和力量完整地“链接”起来，中原文也就能很顺畅地使用灵力。
而且因为对灵力的敏感，中原文也能很准确地感受到中原中也刻意传递出来的灵力，也因此能感知到对方想要表达的情感，这种可以直接传递到心灵深处的感情，让他们两个的关系也直线升温。
这让魏尔伦觉得十分羡慕，却没办法插进去。
最近这段时间，中也虽然是在忙着升学考的事情，但是每天也都不忘跟蓝染学习灵力的使用技巧，好帮助文也，让他能够早日过上正常生活，而不用常年被困在这样的罐头里泡着。
蓝染教导的技巧操作性要求太高，现在的中原中也也没办法完全掌握，只能一点点地来，好在无论是蓝染还是魏尔伦还是文也，都没有去催他，都表示了他可以慢慢来，不要急。
中也在一开始的急躁之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现在天天认真练习蓝染教导他的“小技巧”，就算是在学校里也不例外。
兰波到了法国之后，除了第一天跟他们联系了一下之后，就再没了后续消息，就算蓝染和魏尔伦都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等他们再次遇到他说不定就得等几个月搞不好半年之后，但是等再次联系上的时候，兰波也一定已经无事一身轻了。
听到他们俩的安慰，中也这才放松了下来。很快，国中的最后一个学期就这么结束了，他就要和班上的大多数同学分道扬镳了。因为年初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到后来他都忘记了要去跟青峰大辉打一场篮球赛，最好通过足够强悍的篮球实力把这个陷入了天下我最强的中二少年打醒。
结果等到卒业式，中也从自家老爹手里接过毕业证书的时候，眼神看到排在自己身后的黑子哲也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这么件事情没去做。
“哎？现在去找青峰君打篮球？”回到教室里坐下之后，黑子哲也就听到了中原中也的迷惑发言，顿时有些不解地问道：“但是我记得中也君你一直都是推理社的，以前好像也是踢足球的吧？”
“这种事情怎么都无所谓啦，我对自己的运动能力还是比较有自信的，我们现在就去找青峰君，然后通过篮球将他的脑子打清醒吧。”中也十分认真地建议道，“我记得他好像是B班的，走吧黑子，你来当裁判。”
虽然有满肚子的槽想吐，但是黑子哲也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毕竟中原中也的运动神经确实一直都超级好，虽然不参加任何运动类的社团，却会经常性地跑去足球社和棒球社当陪练。
然而等他们两个来到三年B班的时候，却只看到了沮丧无比的桃井五月，粉色头发的少女在看到黑子哲也和中原中也来了之后，勉强地打起精神，这个少女从以前就很喜欢黑子哲也，但是因为实在不放心自己的青梅竹马，高中才选了和青峰大辉一样的桐皇学园而不是跟黑子哲也一样的城凛高中。
看到黑子哲也过来，少女立刻打起了精神，想要说点俏皮话，但是黑子哲也跟她认识都两年多了，看到她这样的表情，立刻就知道青峰大辉多半是毕业仪式一结束，人就直接跑掉了。
“真的是十分抱歉，哲君，都毕业了，你还在想着要纠正大酱的想法，我真的很开心的，但是中也君，你的身高在跟大酱one on one的时候真的不怎么占便宜。”桃井五月也是个实诚人，她也知道中原中也经常当体育社团的陪练，但是篮球这项运动，身高真的很占优势，特别是中也还没怎么去练习过篮球的时候。
听到这话，中也有心想辩解两句，可对着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他也实在说不出什么别的内容来，只好郁闷地和黑子哲也对视了一眼，都沉默了下来。
桃井五月十分沮丧地继续说道：“以后你去了城凛之后，就更没有机会在一起打篮球了。”
“不会的。”黑子哲也忽然开口劝解道，“一定还会有机会的，而且，如果城凛和桐皇两个学校的篮球队在比赛上对上的话，也是一起打篮球，不是吗？”
“哲君！”桃井五月立刻一个熊抱将黑子哲也抱进怀里，虽然才15岁，胸围却已经发育得相当惊人，她这一猛抱，让周围几乎所有的男生看向黑子哲也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和嫉妒，也多亏了黑子哲也的低存在感，不然真不好说会不会有人去对黑子哲也下黑手。
被蓝染灌输了学生时期就该好好学习念头的中也对恋爱没什么兴趣，不过受风气影响，他也不会反对就是了，他当即咳嗽一声，表示他人还在呢，你们打情骂俏能别做的这么明显吗？
桃井五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自己心爱的哲君，走到中原中也的面前，“同样也要谢谢你，中也君，高中，一起加油吧。”
“嗯。”知道对方只是单纯地在给自己打气，而没有别的什么意思的中也点了点头，“桃井你也是，而且青峰大辉的话，我记得他的成绩好像不怎么样，你要是还想让他继续上场打篮球的话，最起码管一下他的学习吧？不然考试不及格，可是没办法参加比赛的。”
桃井五月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刚刚因为跟黑子哲也贴贴带来的愉快顿时都消散一空，她郁闷地蹲在地板上用手指画圈圈，“可恶，都怪大酱那个笨蛋。”
没能找到青峰大辉，中原中也也没兴趣去找其他人，毕竟他跟篮球社的人不熟，会认识青峰大辉还是因为他跟黑子哲也关系好，而这两人以前还是很要好的搭档。体育社团会找他当陪练的一大原因就在于篮球社太大了，大量的运动类学生都选择了帝光中学的篮球社，所以其他运动类的社团才会比较缺人。
“虽然知道我们其实都还在东京，只不过换了个不一样的学校上学而已，感觉却还是挺微妙的。”等到了放学时分，中原中也跟黑子哲也两人挥手告别，“不说这个了，高中篮球比赛，我一定会来观战的，黑子你可要加油啊。”
“嗯，中也君你也是，要考东大的话，高中时期就没什么玩乐的时间了。”黑子哲也看着自己这位品学兼优的好友，忍不住感慨地说道。
中原中也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放心吧，我的成绩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他说着，就跟对方挥了挥手，走进了人群之中。
毕业之后是不算长的春假，期间中也又去看了美美子和菜菜子，她们俩现在读书可认真了，成绩非常不错，而且因为生长期补足了营养，现在看起来就是两个唇红齿白的可爱小女孩。
美美子和菜菜子拉着中也说了很多事情，还跟他说了新同学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这两个孩子被蓝染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硬是在新年过后塞进了学校里，这两个学生一开始的时候还很拘谨，但是现在已经能够跟周围的人稍微正常地沟通了。
芥川龙之介本来性格执拗，本来压根就没想过要来上学，但是来学校是夏油杰和蓝染的共同命令，这让他就算不太情愿，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于是他就干脆产生了好好学习，就算自己当不了咒术师，将来也可以给夏油杰担当助力的想法。
而芥川银就好相处得多了，特别是她也是咒术师，跟菜菜子美美子还有共同语言，于是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小银就成了这俩姐妹共同的妹妹。
感受到周围似乎一片都是好消息，精神振奋的他终于在高中开学的前一天，基本掌控住了如何使用灵力将神明的力量和人类的躯体相结合起来的技巧。于是当夜他就抓着魏尔伦实验了好半天，虽然没能彻底解决魏尔伦身上的问题，却成功地让魏尔伦品尝到了食物的味道。
这一晚魏尔伦干脆就整夜没睡，他吃过东西之后，就一直呆在雏见泽的村子里，陪着目前还出不来的中原文也。
而中也也因为前一晚上灵力消耗巨大，第二天早上差点没能从床上起来，还是被蓝染拉着才起来，甚至都没参加晨练，就连去参加入学典礼，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的时候，他都差点没忍住在台上打哈欠的欲望。
进入高中之后，生活明显和中学的时候不一样了，对于中也来说，更大的好消息是，他开始窜个子了，一直到国中毕业都只有167的中原中也而言，他进入高中还没满一个月，他的身高就窜到了170，一个月长了三公分，中也开心得不得了，当天就把自己的新身高告诉了自己的家人和友人们，立刻就得到了善意的恭喜。
魏尔伦的作品也终于在他品尝到食物的第二天成功完成了第一篇，拿去交给蓝染运作去了，他的文章无论是主旨还是遣词造句的风格都相当的奇特，但是蓝染觉得绝对能让编辑和读者喜欢，毕竟日本就是这么一个崇尚“物哀”的国度，而魏尔伦的作品又刚好戳中他们这一点。
“对了中也。”蓝染看到开心的两兄弟，一边帮魏尔伦封信封一边说道，“最近你最好不要去横滨。”
“哎？”刚听说了黑子哲也要去横滨跟那边的海常打练习赛的中也一愣，“横滨那边怎么了么？”
“据说横滨现在出了一笔50亿日元的巨额无主财产，所以现在那里很快就要乱成一锅粥了。”蓝染漫不经心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哎？有这种事情！？横滨那破地方果然不安全，我立刻通知黑子，让他别去海常了。”中原中也听完这话，立刻就想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好友打电话。
“啊，现在还不用紧张，最起码这个50亿无主财产的事情，知道的人还不多。”蓝染淡定地削着苹果皮，慢悠悠地说道，“不过这个消息是瞒不住的，一旦有一点苗头，就会开始疯狂扩散，而以横滨的混乱程度来说，一旦这个消息传播开来，大半个城市都会陷入疯狂。”
他说着，顿了顿，“到那个时候，恐怕就算是原本的安全区也会变的不那么安全。”
“也就是说，现在还不要紧，但是要提醒他们做好准备的意思吗？”中也皱眉，黑子哲也还能说不去就不去，可黄濑凉太就是在横滨的学校上学的啊。
“放心吧，黄濑同学现在的高中虽然说是在横滨，但是已经有大半个学校其实位于川崎市了，他本人又住在东京都，只要平时别乱跑，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蓝染说着，又重复了一遍最后一句话，“只要平时别乱跑。”
“我知道了，我会去跟凉子姐姐说一声的。”黄濑凉子不光是黄濑凉太的姐姐，同样也是他的经纪人，是个非常谨慎且认真负责的好姐姐，黄濑凉太的很多工作都是她挑选的，而为了照顾自己这个热爱篮球的弟弟，黄濑凉子还帮他推了很多工作，算得上是个好姐姐了。中原中也会跟对方认识，还是因为黄濑凉子看到他之后想拉他出道当模特。但是中原中也没同意，所以这件事情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但是他们之间倒也成功地建立起了淡淡的友谊。
中原中也相信，黄濑凉子会同意让自己弟弟去海常高中读书，肯定也对海常进行过考察，那么即使是在混乱城市横滨，海常高中应该也像老爸说的那样，是个安全的地方。不过这50亿日元的无主财产一出来，那群野狗一样的地下势力们绝对会冲进去疯狂厮杀，最后将这笔钱找出来。
迅速地发完消息，中原中也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50亿的无主资产，这说法是不是有点夸张啊？有点常识的人都会觉得不对头的吧？”
蓝染用关爱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你觉得，横滨的地下势力有多少是‘有常识的人’？”
中原中也立刻就不说话了。
蓝染轻松地切了几片兔子苹果出来放在托盘上，“而且，传闻这种东西，是会在一次又一次地流传中逐渐失真的，更何况这次还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中也，你觉得会有多长时间，这份50亿的无主遗产，会在传闻之中变成五百亿，五千亿？”蓝染微笑地看着他。
中原中也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50亿已经足够让横滨一地的地下势力打出狗脑子了，这笔钱要是变成了五百亿、五千亿，那绝对是会将整个关东的地下势力都吸引过来的可怕场面。
到了那个时候，整个横滨都会变成战场，而且哪怕知道那笔无主财富可能没有五千亿，所有人也都停不下来了。前期已经投入了巨额的人力物力，之后又在彼此之间建立起了牢固的仇恨关系，想要让他们停手都不可能。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横滨的普通人也很难置身事外。
“我的话，对这件事情其实是持乐观态度的，毕竟如果真的演变成那样，那么日本官方就算不愿意，也必须出来表态。”蓝染对此持乐观态度，“如果他们能站出来收尾，那么也一定可以对横滨乃至关东地区的所有地下势力进行一次整顿，到时候说不定横滨就不会有地下势力坐大到现在这样子的情况了。”
几乎从不关心日本政府状况的蓝染觉得自己的推测还是有点儿道理的，毕竟都已经有人帮忙搞出来了这么一个局，一个可以削弱关东地区地下势力八成的局，都做到这份上了，要是官方还搞不定，那就说明日本官方是真的不能要了。
只可惜现在的蓝染无心工作，不然到时候去当议员，然后一路升到首相玩似乎也不错。
将“出去给日本人当首相”这个念头彻底打包丢去焚化炉之后，蓝染才继续说道：“这里面唯一倒霉的，大概就是横滨的普通民众了。”
“真是，可恶。”中原中也也清楚，这根本不是他们这群外人能解决的问题，这必须得由政府才能搞定，可是从战争结束之后到现在都过去几年了，无论是横滨市政府还是神奈川县政府，乃至日本国会议事厅，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只言片语说要治理横滨。
每到这种时候，中原中也就会忍不住庆幸，自己虽然是在横滨诞生的，但是被父亲带出了那个泥潭，来到了东京，得以平安成长。同时他也会有些无奈，无奈于自己志不在政，对于当个议员建设国家没有什么兴趣，只能看着横滨的局势糜烂，甚至会下意识地遗忘这个距离自己其实不算遥远的城市。
“这是很正常的。”蓝染像是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地说道，“你本来就志不在从政，所以无需对横滨产生负罪感，如果你产生了的话，我反而要怀疑你的脑袋是不是出问题了，对一座跟你没关系的城市产生负罪感，不是过于高傲就是脑子有病。”
蓝染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毕竟这里是日本，又不是种花家，这个国家连政治课都没有，历史课本改得连他们自己都不认识，公民课更是只教一些道德规范之类的东西。甚至就连民族团结之类的内容也没有——日本也是有少数民族的，北海道的阿伊努族就只剩下没几万的人口了，琉球那边的琉球本地人也没剩几个了。
国家都这么个破样子，身为旅行者兼临时住户的蓝染觉得自己对外来户中也说这样的话，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中原中也有点涨红脸，“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啊啊，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跟黑子说，让他去了海常也别乱跑，不，我就陪着黑子一起去海常！”
“额，这倒也不必……”蓝染看着有点激动的中也，示意他冷静、
魏尔伦从外头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俩的行动，他也没在意，只是开心地举着手里的蛋糕走了过来，“中也，店长送我的新品，等下一起吃啊。”
能够尝到味道，甚至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理解所谓“做梦”是怎么一回事，魏尔伦现在的状态是越来越好，甚至有点朝着金毛的方向发展过去的趋势。
中也虽然觉得这哥哥表现得有点幻灭，可到底他是持支持态度的，因为这才像是一个人该有的反应。他现在正处于生长期，个子蹿得让他无比开心，食物方面蓝染只要他保证营养就不会管其他，毕竟他的本质是神明的人类侧面，说到底还是神明，简单地说就是绝对吃不胖的。
中也接过蛋糕之后笑着向魏尔伦道谢，然后就听到魏尔伦有些可惜地说道：“也不知道弟弟酱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
因为有两个弟弟了，所以现在魏尔伦管中也就直接叫名字，管文也就叫“弟弟酱”。
“会好的，等到六月底，我一定能让文也在那之前从营养槽里出来的。”中原中也自信满满地说道，“到时候，要是兰波也能回来就更好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蓝染都给了中也这样的忠告了，中原中也自然不会轻视。说起来帝丹高中并没有强制要求学生们参加社团，中原中也作为决心想要考东大的学生，高中时期干脆就加入了学生会，结果加入了之后才有些啼笑皆非地发现，帝丹高中的学生会居然闲的可以。
帝光中学的学生会权利很大，所以学生会长的职责也很重，他经常能听到自己父亲夸赞赤司征十郎能够兼顾学生会会长和篮球社社长两个职务。但是帝丹高中的学生会稍稍有些不同，这家学校虽然没有什么直升的中学大学什么的，但是帝丹高中和东都大学的关系莫名地亲近，导致每年都有不少东都大学的前辈们回来给帝丹高中的学生们做指导和当榜样。
东都大学虽然不是东京大学那种T0级别的大学，却也是T1等级的国际型高等院校，从那边出来的学生主动给高中生们做指导，这是多少学校求都求不来的待遇。
这就导致帝丹高中的很多活动能直接向东都大学的前辈们取经，省下了大把试错的余地和空间，就让帝丹高中的学生会比起其他高中的学生会要轻松多了。
也正是因此，目前还只是帝丹高中学生会书记的他有大把的时间来做其他事情。
第二天放学之后，中也自然不会轻视自己父亲给出的提示，一早就来到了城凛高中打算跟黑子哲也他们一起去横滨。
“这个小哥！何等优秀的身体！”然而让中也出乎意料的是，刚到城凛高中的校门口，他就被一个穿着城凛高中制服的女孩子抓住了，那个短发女孩看着中原中也的时候简直眼睛都在放光，看的中也都有些毛骨悚然起来了，“那个，失礼了，我来城凛高中是来找人的，那个你能放开我吗？”
“教练！”一旁一个黑色短发的少年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一副无奈模样地说道。
“抱歉抱歉。”相田丽子顿时不好意思地朝中也合十道歉，“我稍微有点激动了。不过即使隔着西装制服都能看出来，你的身体一定锻炼得非常棒，所以……”
“啊，是，是吗？”从来没接触过这类女孩子的中也有点尴尬，然后他一侧头就看到了那边的黑子哲也，顿时有些没好气地朝对方招了招手，“我不是昨天说好了要来找你的吗？怎么都不出声叫我一下。”
在场的其他几人顺着中也招手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这位穿着蓝色西装制服的少年打招呼的对象竟然是一旁的黑子哲也，几人都大惊失色，“黑子，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我一直都在。”黑子哲也先解释了一句，然后才看向那边的中原中也，“中也君好久不见。”
“也就一个多月吧。”中也朝着他走过去，“你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城凛高中应该待得挺好吧？各位好，我是黑子哲也的朋友，帝丹高中的中原中也。”
“黑子你也有朋友啊，我还以为……”此时一旁的一个高个子少年忽然开口说道。
“不，我认为你的以为是错误的，我的朋友确实是这位中原中也。”黑子哲也果断地踩了火神大我一脚，“教练，这就是我先前说的，想要跟我一起去海常的中原中也。”他说着，又有些郁闷地顿了顿，“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很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就突然从比我矮一公分变成比我高两公分的家伙。”
“说家伙也太失礼了。”中也也不在意，他只是嘚瑟地笑了笑，毕竟现在蹿个子的人是他，他当然得意了。
“哎，这位就是中原先生啊？你看起来非常适合打篮球呢，没想过要打篮球吗？”相田丽子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中原中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她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穿的裤子有点不合身，似乎稍微短了点，以至于走动的时候露出了一小截脚踝来。
“啊，我现在是帝丹高中学生会的成员，没想要去参加运动类的社团，抱歉。”中原中也这样的话也听得多了，他摇摇头婉拒了对方的建议，随即抬手看了看表，“现在都已经这个点了，城凛是包车过去的吗？”
“不好，我们赶紧去地铁站。”相田丽子一看时间，大呼不妙，赶紧招呼众人直奔最近的地铁站，他们需要及时赶到海常高中去，得坐地铁再换新干线，他们可没那么多经费能包车。
来到横滨之后，其他人都没什么感觉，反正这里去海常也就一路公交车的功夫，可是中也却已经明显感觉到空气里弥散着的古怪气氛了。中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知晓了将有一场风暴发生在这里而产生了这样的感觉，还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他连忙摇摇头，暗示自己不要想太多。
然而就在他抬起头的下一刻，他整个人都麻了，他看到了一个眼熟无比的男人站在街角买甜品，下一秒那明明蒙着眼睛的男人就主动转身，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
中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跟黑子哲也还有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是由女子高中生来充当篮球队教练的相田丽子说了几句，这便脱离即将上公交的一行人，匆匆地朝着那边的白发男子跑了过去。
“哎，不看不知道，那个男的看起来很高啊。”坐在公交车上离开的一行人都发现了那个在和中原中也说话的男人虽然有着一头白色的头发，但是身高也相当高，最后还是相田丽子做出了十分符合他们这个年纪的篮球少年会说的话，“看起来和适合打篮球的样子。”
而底下在和中也说话的，自然是东京咒术高专的五条悟。
五条悟他现在已经从学校里毕业了，目前正在考虑要不要当个老师。而一直被他嘲笑会留级的夏油杰也毕业了，因为绝对不想被五条悟嘲笑的缘故，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拼了老命地补任务、补课程，补得那个辛勤程度让人都担心他是不是会猝死。最后夜蛾正道实在看不过去了，强制要求他停下来，顺便也给他发了毕业证书，这才免去了夏油杰真的因为过于忙碌而猝死的可怕结局。
“五条先生，今天还是只有你一个人吗？”中原中也有点好奇地问道。
“是的哦，只有我一个。”五条悟得意地笑了笑，“不过今天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买中华街的点心哦，虽然等做完了还是会去买。”
中原中也知道他是个无药可救的甜食控，所以也不就这个话题说什么，而是问道：“咒术高专终于开始处理横滨的事情了吗？”
“没有。”五条悟得意地挺了挺胸，“就那群烂橘子，能想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中也都有点无力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得意的啊，“那你到底是来横滨做什么的？”他说着，左右看了看，“我没看到这附近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现在当然不会有了，那个叫魏尔伦的在这里打架过的时间又不是多长。”五条悟摊手，那么强大的灵力扫过横滨，横滨里的咒灵都跑光了，没一个敢留下来的。
“那……”中也彻底无话可说了，他无奈地看着五条悟，只好再问了一遍：“请问五条君你来横滨有何贵干？”
五条悟本来是不知道什么叫收敛的，但是每次想要捉弄中也的时候，他总是能不经意间看到某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朝着自己微笑的样子，以至于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对某些特定人物适可而止。五条悟咳嗽一声说道：“你应该知道的哦中也酱~”
五条悟略有些兴奋地将他拉到一旁的小巷子里，跟做贼似的对他说道：“我跟你说哈，蓝染不是说他已经收到横滨这边有大笔钱的事情嘛。”
“所以你是过来跟其他人一样找钱的？”中也战术后仰地退了一步。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五条悟笑嘻嘻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这才笑着说道：“等到乱子一来，横滨肯定会变得一塌糊涂，到那个时候咒灵肯定也都遍地走。”
“所以你其实是来提前布置控制咒灵的方法的吗？”中也惊喜地看着他，他都快忘了，他现在生活的世界除了异能力者之外还有咒灵的存在。
“没有这种方式，就算有也应该是在你爹脑子里。”五条悟直言不讳地说道。
中原中也顿时半月眼看他，“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嗯……提前来这边踩个点，然后……”五条悟做了个劈斩的动作，“我就回去瞎扯一番，等烂橘子们终于按捺不住地跑出来也想分杯羹的时候，我就可以立刻出手阴那些烂橘子一把。”
关于这事情，中原中也表示自己不懂，他现在也不是很想懂，他朝五条悟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五条君你终于打算清理门户了，这是件好事情，不过现在能放我出去了吗？我可是跟人约好了要去海常高校看比赛的。”
“海常高校？那不是很近嘛，我送你过去。”五条悟说完，也不等中也拒绝，直接抓起这个小弟就消失在了空气里。
下个瞬间，五条悟和中原中也两人就出现在了海常高校的校门口。
“喂你来太快了啊。”中也都有些无语了，他现在就已经到了，还得在门口等相田丽子他们的公交车过来呢。
“嘛嘛，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五条悟毫不在意，反而继续拉着中也问他：“你觉得我用哪个组织做诱饵效果最好？”
“为什么要问我一个高中生这种事情？”中也无奈极了，最后他选择给蓝染打电话，然后在电话接通的时候就将手机丢给五条悟，“你自己问爸爸去，别拉我趟这趟浑水！”
蓝染接到中也电话的时候还是有点小惊讶的，然而让他更没想到的是，打电话给自己的居然是五条悟，“五条君，你在横滨和中也遇上了？”
“哎嘿嘿。”五条悟只是在那里尬笑，只要我不尴尬，那么尴尬的人就是你。
电话另一头的蓝染也没什么尴尬的情绪，只是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问道：“我昨天给你的消息，你今天就立刻去了横滨，看来你确实下了决心。”
“那是当然的啊，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把持大局太久。”五条悟得意地说道，他想掀桌子都想了好多年了。
“我知道了，我可以给你提供情报支援。”蓝染了然地点头，随即加了句，“不过请支付我劳动报酬。”
“没问题，全都按照现在黑市的顶级待遇支付，如何？”五条悟才不差钱。
“可以。”蓝染刚说完，忽然就听到了五条悟那边一阵手忙脚乱的事情，然后就是手机被抛飞的声音。
“怎么了中也？”蓝染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五条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突然就冲出去了。”中也有些疑惑地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道。
蓝染略一沉吟，便对中也说道：“没什么，让他去吧，你的话好好照顾自己和黑子君就行了。”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
而冲出去的五条悟则看到的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但是这个长相普通的男人额头上，却有着一道怪异的切割纹路，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被人沿着那条伤痕打开过大脑的样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五条悟在看到那个额头上有着一道长长伤疤的男人的时候，数年前的记忆骤然涌上心头。
数年前他曾经在某个叫做雏见泽的地方遇到过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最后被蓝染解决，战利品最后都被蓝染拿去研究了。
虽然雏见泽二十年前的悲剧是两个魔女共同协力创造出来的，但是最初的雏见泽会发生悲剧，是因为一个诅咒师。根据那位被人供奉了很多年的御社神大人描述，雏见泽最初的悲剧就是一个名叫“羂索”，额头上有裂纹一样伤口的诅咒师，教唆土地争夺的失败者诅咒土地，试图从中培养出一种特殊的针对某片特定土地的咒灵来。最后他发现自己的培养失败了，便放弃了那片土地，离开了雏见泽。
当时御社神就将这个人的特征和名字说了出来，五条悟作为唯二没有被洗掉那些记忆的人，他现在都还记得当时御社神说的每一个字。
然后现在，他在现代社会的横滨看到了一个和御社神描述里非常相似的男人。
五条悟是相信巧合的，可他不相信相似度如此之高的巧合。这个男人肯定和御社神所说的人有关系！
五条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些流派会在传承的时候一并将自己的名字和特征也一道流传下去，比如当主叫丁，那么以后无论是那个后来者当上当主都要改名成“丁”，还有什么当上当主之人必须在身上特定部位刺上刺青之类的，这种传承性质的行为并不值得奇怪，但是重点是传承之物必定言之有物。
任何一项传承之物都是有他独特意义的，特别是名字和刺青这两样会和人一生一直陪伴下去的东西。而这一点在咒术师里又尤为重要，咒术师的刺青本身就可以是一种术式，为此甚至都有一些咒术世家代代养着专属的刺青师。
可是对方那额头上的伤痕代表了什么？或者传承了什么？
莫非是在说，对方的术式是攻击头部的？又或者能直接伤害到大脑？还或者别的什么？
五条悟一边追一边思考着，与此同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他的脑海，这道伤痕，会不会干脆就是头盖骨被打开来过的证据？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他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下来了，此时的他正好停在了一间有些年头的点心铺子门口。
也正是这个时候，五条悟的六眼清楚地看到那个头上有伤痕的男人居然掀开窖井盖，然后直接跳了下去。
草，这还追什么追，五条悟立刻就直奔面前的点心店，“老板娘，给我来一份红豆年糕汤，还要蜜柑糖和红豆大福，红豆大福要十个！”
“看来是意外。”跳进下水道的羂索最后收回地面上的视线，飞快地在下水道里奔走起来，“不过五条悟为什么会来横滨？咒术界最近没有要待查龙的事情才对。”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忍不住又露出讥讽的笑容来，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一群愚蠢之徒甚至到现在都不相信凡人真的呼唤到了神明，还在他们那看不起异能力者的老一套，明明异能力大战都烧遍整个日本了。
不过这样也好，越是如此，越是方便他浑水摸鱼。
但是五条悟，这个男人果然是个很大的麻烦。还有那个夏油杰，他本来都做好了诱使对方行差踏错，然后他好趁机煽动这两人对立，以方便他夺取这个男人的身体的，可是没想到那个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不但没有在最迷惘的时候走错路，甚至还把自己绕回去了。
这样看来他想要入手夏油杰的身体就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真是太遗憾了。
羂索一路疾走，躲开各种污秽，这才从某一个地方掀开头顶的井盖跑了出来，“真是的，最近就连垃圾堆都不太安全了，人类的监控手段还真是越来越廉价也越来越多了。”
他这样说着，动作敏捷地从小巷里钻了出去。
另一头，追丢人的五条悟一边在店里吃点心，一边思考着刚刚自己脑海里一瞬间冒出来的奇葩念头，那个念头真的只是一瞬间冒出来的，可是随着他的思考，这个念头就像是生了根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怎么都甩不掉。
如果只是普通的外科手术的话，确实是可以打开头盖骨的，但是他记得自己看过家入硝子的外科手术书，也见识过她用工具给尸体开颅做尸检。他记得开颅手术是从头顶钻孔进行的，是很危险的手术，所以都会把人的头发剃光，这前额上有伤……他就只在家入硝子尸检的时候看到她偶尔会这么操作。
尸检……？五条悟吃完嘴里的东西，打算回去之后仔细问问硝子人的前额有这么大一道奇奇怪怪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不过也托了停下来的这点功夫，他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计划，既然能有诅咒师来到横滨，他不能保证咒术界上层的人一定就没人注意到自己也来过横滨，看来他有必要好好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计划……
实在不行就去找绫辻行人，反正他们都这么熟了，让他帮个小忙应该不过分吧。
五条悟一脸自信地想着，然后大腿一伸，就这么走出了这家老字号的点心铺，出门的时候他和一个银发的中年男人擦肩而过，两人都注意到了彼此，但是他们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就这么各自走在各自的道路上。
“社长，你认识刚刚的那个人？”银发中年男子身后很快又跑过来一个年轻人，那个少年感十足的年轻人好奇地开口问道。
“啊，他是咒术界的名门，五条家的现任当主。”中年男子——武装侦探社的福泽社长点头对自家唯一的一个侦探说道，“在咒术界，他是现存的天花板，没有之一。”
“这么厉害？”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好奇地探过头去，然而此时他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了，才这么点时间而已，“他会瞬间移动？”
“不知道。”前政府杀手银狼现武装侦探社社长见多识广，但是对于咒术界，他始终抱有几分敬畏，毕竟异能力这种东西再怎么样多变，还是能找到有据可循的线索，从而找到真相的，可是诅咒不一样。对于普通人而言，看不见诅咒就意味着你对诅咒无计可施。至于咒术师们的术式，他虽然见过几个，但是并不了解。
“哎……不管了，社长，名侦探要吃这个！”江户川乱步咋咋呼呼地欢呼了起来。
五条悟迅速无比地跑到了东京，直奔绫辻行人家里。
正埋头码字的绫辻行人听到外面的动静，顿时烦躁地走了出来，“五条悟，你这是在擅闯民宅知道么？”
“哎呀，我们都认识好几年了，别这么见外嘛。”丝毫没有被绫辻行人家里那一堆人偶吓到的五条悟很不要脸地说道，“再说你也没关门。”
绫辻行人微微皱了下眉，不想再理会这个家伙，重新返回书房继续写他的小说，五条悟赶紧追了上来，一开门就被书房里的烟雾缭绕给呛得倒退了出去，“咳咳，行人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样抽烟对身体不好的。”
绫辻行人都懒得理他，“闭嘴，不要叫我‘行人’，给我好好喊姓氏。”
绫辻行人认识五条悟还是他搬来米花町之后的事情，但是当他第一次见到五条悟的时候，就知道对方肯定认识他，只是他确信自己没有见过对方。然后他就发现，这个叫五条悟的家伙相当不要脸啊，稍微给点回应他就能顺杆子上爬，不过看在对方好歹是个咒术师的份上，他还是勉勉强强地跟对方认识并且结交了下来。
“好吧，绫辻啊，我这里有个麻烦想拜托你帮个忙。”五条悟搓着手笑嘻嘻地开口说道。
“我拒绝！”绫辻行人听都不打算听就回绝道。
“别这么无情嘛。”五条悟赶紧将事情说了说，“再不将那些烂橘子处理掉，一半咒术师的生存空间会越来越小，老实说，我甚至怀疑他们还有可能勾结诅咒师……乃至于咒灵。”
绫辻行人感兴趣地挑挑眉毛，放下手里的钢笔，起身推开窗户，让傍晚的暖风吹进来，将书房里的香烟烟雾吹散，这才有些好奇地看着他问道：“你这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以前不认识你和蓝染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可是自从认识了你们……”五条悟把手一摊，“然后我就去稍稍调查了一下。”
他说着，脸上难得地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感情，“真是没想到，人类的丑恶可以到这样的程度。”
绫辻行人这才勉强点了点头，“你原本打算怎么做？”
五条悟赶紧上前说了下自己的计划，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绫辻行人这次只听了个开头就朝着他脸上喷了一大口烟，“你找蓝染去吧。”
说完就把人赶出了门。
虽然绫辻行人以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得到把真心想留下的五条悟推出去的，可是五条悟被他喷了一脸烟雾就知道对方是真的不想帮自己这个忙，顿时一头雾水地走了出去，敲开了隔壁蓝染家的门。
直到他在蓝染家里坐下来，他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连话都没听完就直接出尔反尔地拒绝掉。
“因为绫辻君是个好人啊。”蓝染看着他微笑着说道，“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好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喂，干嘛说得好像我是个坏蛋一样？！”五条悟不满地哼唧了起来。
蓝染没有理会他的作妖，而是淡定地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继续看书，他今天下班之后也没参加社团活动，直接就回来了，家里的菜虽然买了，但是他觉得今天大概率是不需要给中也准备晚饭了，所以就显得特别悠闲。
蓝染又翻了一页书，这才开口说道：“五条君，我希望你对自己能有一点自觉，你确实不是坏蛋，但是你对普通人也没有什么特别友善的态度吧？”
他说着，将一旁的书签拿起来夹在现在翻着的这一页里，抬头看向一脸不赞同表情的五条悟，忽然笑了笑道：“我相信对于五条君来说，如果看到某个地方有咒灵的话，你绝对会顺手消灭掉的。这一点非常优秀。”
五条悟顿时得意地仰起头来，就差没在脸上写上“自满”两个字了。
“但是如果你看到两伙人莫名其妙地打起来的话，你一定会无视的吧？”蓝染微笑着继续问道，“啊，我是说这两伙人打起来的原因里没有咒灵或者诅咒的因素。”
“那是当然的。”五条悟不觉得自己无视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不对，他反而有些疑惑地看着蓝染，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这样说。
“但是绫辻君会选择报警。”蓝染笑眯眯地看着他。
五条悟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同样的事情，绫辻君和五条君的做法会有如此巨大的不同，不光是因为你们两个的实力差距。”蓝染指了指五条悟，又指了指隔壁的绫辻行人家，“还因为你们看待问题的方式不一样。”
“对于五条君而言，你天生就对普通人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老实说我并不认为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毕竟你很强，同时你也没有浪费你的这份强悍，还在不断地做着对世界对社会有益处的事情，所以你没有更多的精力浪费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上。”蓝染用简单的几句话就从某个角度上剖析了五条悟的性格。
“但是绫辻行人不一样，虽然从表象上很难看出来，但是实际上即便他出生高门大族，身具异能力且还有着一张过分冷静的脸，实际上却是会对一般人抱有怜悯和同情心的人。”蓝染笑笑继续说道，“对他来说，即使是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小事，只要他看到了，他也会力所能及地去处理，要知道，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是和他的某些本性完全相违背的。”
“某些本性？”五条悟有些惊讶，“你是说他的异能力吗？”
五条悟是知道绫辻行人的异能力的部分真相的，毕竟在雏见泽的时候他就见识过了，那绝对是某种诅咒系的异能力，并且具备相当强度的杀伤力。异能力和血脉传承的术式不同，它反映了一定程度上能力者内心最真实的一面。
也就是说，绫辻行人确实有着相当残酷的一面，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展露过。
“社会分工，五条君你应该清楚吧？”蓝染忽然岔开话题说道，“毕竟你们从高中开始就在正式工作赚钱了，你对社会分工这回事怎么看？”
“杰还说我话题跳，我觉得蓝染你才是最跳的那个。”发现话题一下子又被扯远了，五条悟忍不住地抱怨了一句，“这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有能力的人做好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嘛。”
“对，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只不过人类的社会分工为了使生产更效率，往往是让擅长的人做自己擅长的事情。”蓝染笑着点点头，“真是多亏了文明的进步和人口的发展，到了现在，人们已经不再必须只能做‘自己擅长的事情’了，有越来越多的人可以放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绫辻君擅长逻辑推理，有他这样能力的人其实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进入政界去做顾问，又比如进入金融界去当操盘手，再比如进入司法界当司法人员，还比如在社会上成为一个侦探。”蓝染说到最后的时候，语调微微上扬，脸上也露出了个十分微妙的神情来，“不过最后他选择当一个推理小说作家，并且尽可能地在不使用自己能力的情况下影响其他人，帮助他们破解案件的真相。这样可是非常好的选择，既满足了自己喜欢推理破解谜题的兴趣爱好，也让自己在社会上能通过工作生存下来，更重要的是，他可以避免使用自己的能力。”
“你也发现了吧，绫辻行人君的异能力是诅咒系的，杀伤力很大。”蓝染笑眯眯地说道，“这样的能力，一旦持续使用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让他失去对生命的敬畏。即使这种能力有很强的针对性，只针对某些部分特定人群，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会逐渐从排斥到不介意，甚至到习以为常。正因为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给自己的行为划了很多红线。”
五条悟像是有些惊讶又像是有些了然。
“你的计划要利用横滨的乱局，你很清楚这场乱局不是你开启的，也清楚你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是好的，所以你对自己的行为不会有任何的疑惑，即使看到横滨杀戮成河也不会为他们感到同情。”蓝染继续慢悠悠地说道，“但是绫辻君，最起码是我们认识的绫辻君没办法对那些事情做到全然的漠视，可他又清楚，这样的事情完全不是他一个推理小说家所能解决的了的。个体在这个社会中，无法取代社会职能部门的力量。”
“这就是所谓的‘君子远庖厨’，对不对。”五条悟点点头，然后开口来了句中文，“种花家的古代先哲的话。”
“没错，这是一种仁慈，算得上是君子的美好品德。”蓝染点头，“五条君你们还学习种花家的古典吗？”
“当然要学了，毕竟不管是《古事记》还是 《今昔物语》之类的内容里其实有超多是种花家过来的舶来品。”五条悟摊手，“想要更好地应对假想咒灵，就得去读那些麻烦死人的古文，而想要更好地理解古文，就最好去阅读种花家的古典，一环套一环，跟俄罗斯套娃似的。”
五条悟虽然天生就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但是他的学习并没有停止过，无论是为了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术式而专精的理科，还是为了祓除咒灵而认真学习的文科。
“辛苦了。”蓝染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要留下来吃晚饭么？等下魏尔伦回来多半会带点甜点什么的回来跟中也分享，不过今天中也多半会跟同学们在外面吃饭，所以你要么？”
“要！”五条悟高高地举起手来，像是还在当学生一样。
“还有你提到的计划和那个头上有伤痕的人，让我也有点兴趣了。”蓝染忽然朝着他笑了笑，“这件事情，我也有点想去看看。”
“哦，真是成熟可靠的大人。”五条悟比了比手型，然后说道，“那蓝染老师，你想要点什么呢？”
“不，这次的服务算是你之前向我咨询的额外服务，不必你支付新的金钱。”蓝染摇了摇头，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苹果在手里抛了抛，“我现在忽然开始好奇起来，那位将流言推动传遍横滨地下世界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又到底想从中获取什么样的利益来。”
“获取什么样的利益我不清楚，不过我有去确认过，真的有个大富翁挂掉了，他的遗产撇掉明面上那些，确实有差不多50亿左右的不记名资产。”五条悟表示自己的六眼真的很好用，很多时候都不用靠近就能看得很清楚。
平时他是绝对懒得做这样的事情的，可这次他既然要利用横滨的乱局吸引自家的那些烂橘子们跳坑，自然会去将事情的前后调查清楚，而这突发疾病死亡的大富翁也确实有钱，明面的财产一大堆的同时，私底下的不记名资产居然也有四千多万美元，约合日元50亿。
横滨虽然乱，但是毕竟是日本最大的几个港口城市之一，金融发达，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乱归乱，租界区却还是平静的，在这边能够最快最早地获取全世界的一手消息，甚至比东京都那边更快。
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一个这么有钱的老头会选择呆在横滨了。
但是这样一来，横滨只怕是要彻底乱起来了。
“你知道那些东西在哪里？”蓝染好奇地问了句，外面的人都还没开始抢呢，这里已经有一个直接知道结局的了。
“看到了嘛。”五条悟表示自己也不是很乐意，可是就是看到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蓝染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第一百二十章
中原中也在海常高校里遇到黄濑凉太之后，就趁着他们还没开始打比赛之前，先去跟对方说了两句，黄濑凉太虽然人看起来有那么一点不着调，但是本质上还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先前的时候他姐姐就拎着他的耳朵对他说了半天，今天中原中也又大老远地跑过来就为了叮嘱他不要在横滨乱跑，黄濑凉太又不是个傻的，他虽然在篮球这方面有点小中二，本质还是个好孩子，接连有人这么叮嘱他，他自然很识趣地应了下来，打算之后就老老实实地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
“不过其实你不来说我也不会乱跑啦，教练每天都会给我们安排超多的训练任务，每天回到家里都觉得累的爬不起来，周末还要被老姐拉着去拍照。”说到自己的苦逼生活，黄濑凉太几乎要落下泪来，“我也太惨了啊。”
“黄濑，你在那边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就在黄濑凉太抱怨的时候，篮球部的部长笠松幸男已经找了过来，先前海常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城凛的时候完全就是抱着一种戏耍的心态在玩，结果城凛的火神大我直接一个爆发式扣篮，把海常的练习用老的篮球框给拽了下来。
这下海常的人自然不敢轻视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地就想给他们一点颜色。原本完全不打算派上场的黄濑凉太也被教练叫了过去，打算等下派他去应对那个火神大我。
中原中也这时候就有点庆幸，自己不是城凛高中的，他穿的校服和城凛就不是一个系列的，不然估计他也没办法这么轻松地就跟黄濑凉太搭上话。
黄濑凉太正想反驳点什么，直接被自家的队长抓走了，“练习赛要开始了，不要继续在这里摸鱼了。”
“哦哦，这么快就能够跟小黑子再来一场对局，太好了。”篮球少年的幸福就是这么的好懂，看着自信满满地跑去找黑子哲也打篮球的黄濑凉太，中原中也叹了口气，由衷地期望他们不要出事。
不过既然是能在横滨办学这么多年的学校，想必海常高中应该也自有一套他们的办法，毕竟这学校都有一半在川崎了。
这天的比赛打得比较出人意料，明明只是一场练习赛而已，双方却打得有来有回，战局甚至一度到了非常焦灼的状态，最后城凛高中硬是凭借着比赛结束前一秒投进的那一球拿到了一分之差的胜利。
这让城凛高中所有人都大为振奋，却让海常高中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特别是黄濑凉太，他刚刚比赛的时候甚至还不小心弄伤了黑子哲也，现在又输了比赛，整个人都有点不好地躲到外面去了。
中也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也没追过去，毕竟他跟黄濑的关系真的只能算泛泛之交，甚至都还没黄濑凉子熟，他会从东京赶过来，究其原因就在于黄濑凉太是黑子哲也的朋友。尽管现在的黑子哲也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是中原中也还是知道，黑子哲也终究是将篮球部的这几个“奇迹的世代”当成自己的好友的。
等黑子哲也从海常高中附近的诊所出来，确认那一摔没真的摔伤自己之后，大家都决定去聚个餐庆祝一下。结果令人意外的是，所有人在除掉路费之后，他们居然就只有几百日元的零花钱。
中也也没说什么自己来请客之类的话，只是笑笑打算跟他们一起回去。
结果城凛篮球部的教练相田丽子就眼神敏锐地看到了一旁的一间餐馆推出的大胃王挑战，超大号牛排一份，30分钟内吃完就不用花钱。
这让这位女教练立刻就想到了个好主意，毕竟在场的都是正直生长期的少年人，一个两个地，应该都很能吃，于是她果断拉了这一群人去参加这家店的大胃王挑战。中也本来不想凑热闹，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也被相田丽子给报了名。
看到送上来的一大块厚切牛排，中原中也也有些无话可说，“真是的，为什么我也……这下晚上回去绝对吃不下东西了。”
“教练应该是好心。”黑子哲也看着面前的牛排，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然你给蓝染老师打个电话？”
“不用，爸爸肯定猜到我晚上不会回去吃饭了。”中也叹了口气，“本来我想请你去吃M记的，还想请你喝奶昔的，不过现在在这里吃牛排，也成吧。对了，黑子，你把你的牛排给我一半吧，你应该吃不下那么多吧？”
“嗯，麻烦你了。”黑子哲也果断将自己的牛排分了出去一大半。
“黑子你才吃这么点不会饿吗？”一旁已经开吃了的火神大我有些惊讶。
“不会。”黑子哲也果断摇头，“这一点就足够了。”
“你是什么小鸡胃吗？”火神大我吐槽了他一句，然后就开始飞快地吃了起来，他的胃口显然很好，一会儿功夫就把所有的食物都吃掉了。
他的好胃口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大为惊讶，篮球部的其他众人都大为吃惊，要知道他们进度最快的也才吃了一半不到，就已经有点撑得吃不动了。可火神大我不但吃光了手头自己的这一份，居然还有点嫌弃不够吃。
一群人纷纷将自己吃不下的牛排都转赠给了不够吃的火神大我，而火神大我也来者不拒，干脆利落地全部吃了下去。
相田丽子也有些惊讶他的食量，但是让相田丽子更吃惊的是，一旁跟她坐在一起的中原中也，居然也一个人干掉了手里快两人份的牛排。
“你，消化能力超好，我原本看你就觉得你是一个可造之材，不如也一起来打篮球吧！”对于成长期的少年来说，胃口越好就意味着代谢能力强，侧面能够说明这个人的身体一定相当不错，而面前的中原中也穿着略有些紧的西装制服，虽然看起来挺瘦的样子，但是露出来的脚踝就能看得出他有着相当不俗的腿部力量。
相田丽子忍不住又劝了一次。
“教练……”城凛篮球部的部长日向顺平忍不住敲了她一下，随即又向中原中也道歉道：“抱歉，不过这家伙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中也不以为意地笑笑，他国中的时候就有好多人想拉他去运动类社团参加比赛，但是都被他婉拒了，现在也不过是又追加一个而已，“不过相田同学，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虽然是黑子的朋友，可我是帝丹高中，不是你们城凛的人啊。”
相田丽子立刻坐直了身体，“真是非常抱歉，请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过吧。”
他们几个闲聊的时候，火神大我已经把所有人吃剩下的牛排全部吃掉了，于是一行人成功白嫖了一顿牛排当做晚饭。等他们被悲愤的老板全部赶出店之后，才有些惊讶地发现黑子哲也又不见了。
几人分头去找的时候，相田丽子发现只有中原中也十分镇定的样子稳如泰山，不又有些好奇：“你不奇怪黑子的下落吗？”
“为什么要奇怪，我刚刚看到他出去了，还看到黄濑也过来了，他们俩现在多半在什么地方聊天。”中原中也如此说道，“再说真的要找人，打电话不就好了？”
“哎？你看到了？”相田丽子有些惊讶，随即又摇摇头，“不行，城凛是禁止上学带手机的，校门口的风纪委员会随机抽查。”
日本前两年出台了禁止学生上学带手机的规定，不过因为很多学校都查的不是很严，还是有人会带手机上下学，但是城凛高中不同，作为一所新学校，为了确保自己学校的偏差值，城凛是严格检查随身携带手机的问题的。
“是我考虑不周。”听到她的回答，中也放下打算从裤兜里摸手机出来的想法，继续留在原地陪着她，“不过看到你们这么在意黑子，我也有点放心了。”
相田丽子听到他这样说，顿时好奇起来，“黑子难道不是帝光的‘幻之第六人’吗？难道他在帝光的人缘不好？”
“嘛，怎么说呢，虽然黑子因为存在感的缘故老被人忽视，但是在帝光跟‘奇迹的世代’关系还是挺好的，不过是在那场篮球赛之前。”中也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你们要是好奇的话，就自己去问他吧，我还是不要在一旁指手画脚了。啊，他们回来了。”
中也说着，指了指那边回来的一行人，火神大我还在按着黑子哲也的脑袋说着什么。
等中原中也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家里情况有些微妙，五条悟和魏尔伦分别坐在餐桌的两端像是两只鹌鹑一样低头不说话，而蓝染惣右介则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书，看到他的样子便抬头笑着说道：“中也，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中也有些疑惑地走进门，“他们俩这是……”
“嘛，猫狗大战，稍微有点吵闹。”蓝染眯着眼睛笑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一章
蓝染并不在意五条悟和魏尔伦的吵架，但是如果这两个人吵得过头，让他头疼的话，就会像现在这样，出手教训他们一下。
“中也，下个月开始你也不要去横滨了。”蓝染看到而儿子回来，便将手里的书一合，顺便对一旁的五条悟说道：“你也是，叫伏黑甚尔别接横滨那边的任务，不划算了。”
“切，伏黑那家伙怎么会听我的？”五条悟小小地抱怨了一句。
“听话。”蓝染侧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眼镜反射着白光，将他的表情几乎完全遮掩住，让五条悟就算有着六眼也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反而有种让他背脊发寒的感觉。
五条悟果断从心了，小小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转达的，也好趁机去看看自己名义上的便宜儿子——毕竟他和伏黑惠之间可是有着监护人和被监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在转达之前，有件事情他还是要问问的，“不过他会听你的吗？”
“没关系，兰波给了我那个家伙的二级指挥权。”蓝染微笑，这下眼镜片倒是没有泛白光了，可是脸上的表情却让五条悟觉得更加瘆人了。
“下个月，横滨有50亿无主遗产的流言应该就会渐渐被证实，然后这个消息就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发酵膨胀。”蓝染将手里的书放回客厅的书架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我觉得我们也该做点什么。”
“横滨？”最近把小日子过得越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魏尔伦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他知道他蓝染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说明横滨那边真的有一笔50亿的无主资产，要是被他捡到的话……魏尔伦的眼睛渐渐放光。
“呵呵，就你？”一旁的五条悟在原地嘲讽对方，“我看你是连遗产都没找到就开始自我膨胀了啊你。”
“我怎么了？”魏尔伦果断抬手，红黑色的异能力光芒闪现。
五条悟当即将脸上的嘲讽表情一收，反射性地伸手扯掉了脸上的蒙眼布，露出一双璀璨的蓝色眼睛来。
“所以你们又要闹腾了吗？”蓝染轻飘飘地一句话过来，顿时让本来都已经露出剑拔弩张气势的两人都逼得安静了下去。
“没事儿的话你们就可以回去了。”蓝染看他们两个也有些头疼，这两人别的没什么，拆家本事一流，到时候如果说在米花町打起来，他这栋房子就要完蛋了。修房子也是一件很烦的事情，特别是这屋子里还有兰波留下的大把东西，要是都毁了，兰波回来也绝对会打这俩货一顿。
“蓝染老师你好绝情。”五条悟忍不住捏出了细嗓门装女孩子的声音说道。
“五条君，脑子是个好东西，如果你真的不想要了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一把的。”蓝染微笑着说道。
帮一把，帮什么？帮自己把脑袋摘下来吗？
五条悟迅速地再次选择从心，过了一会才又理直气壮地说道：“蓝染老师，先前的咨询你还没给我答案呢。”
“没办法，那就高濑会吧。”蓝染的表情依然被他隐藏在了会反光的眼镜片后面，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真实表情，可说话的时候却在用一种像是很无奈的口气说了非常不得了的话出来。
“为什么是高濑会？”五条悟有点想不过来。
蓝染无奈，干脆拉过椅子对他解释起来。
“目前横滨的地下势力里，Port Mafia虽然遭受重创，但是俗话说烂船还有三斤钉，而且经历过年初的那几次事情，无论是魏尔伦你拿大楼当武器跟兰波打架还是后来龙的吐息一口气正中Port Mafia，甚至就连他们的大楼残骸一夜之间消失，主楼外层又一夜之间修了一圈加固装置，都一定程度上挽救了Port Mafia。”蓝染从茶几的笔筒里抽出支黑色水笔，又从一旁的书堆里抽了张纸过来写写画画，他画了个圈，然后填上了PM两个字母表示所属势力，然后画了个叉表示不赞同之后，就继续硕大，“恶名也是名，前代Port Mafia的人可比现在霸道多了，可他们依然是横滨最大的地下势力，原因莫过于此。”
“其次是GSS，他们本来就是外国势力扶持起来的雇佣军集团，而且里面也没有什么异能力者和咒术师，纯粹就是一群擅长战斗的普通人组成的，你觉得以你们家的那些人，不，不光是你们家，咒术界里任何一个算是爬的高的人里，能有一个是看得起这群雇佣兵的人存在么？”蓝染说着，果然就看到五条悟在那边点头，于是又在纸上画了个圈，里面写上了GSS，也画了个叉。
“横滨目前最大的三个势力，那不就只能选高濑会了么？”蓝染无语地把纸笔往五条悟手里一塞，“至于其他的什么圣阴会啊什么商会啊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我就算不提，咒术界的人也不可能会认为他们能成功的吧？”
“就算咒术师们普遍看不起异能力者，认为异能力不过是近百年来才崛起的雕虫小技，但是他们也无法否认相比起一般人而言，异能力者有着更强大的力量。”蓝染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忍不住笑了出声。
“你干啥？”五条悟本来就有种被人智商碾压的感觉，此时听到蓝染莫名其妙的笑声，顿时表情更微妙了。
“不，我只是忽然想起来，现在日本在外的异能力者福地樱痴，他的佩刀不是据说就是古代的异能力者锻造的吗？”蓝染忽然开口说道。
中原中也点头，“是的，而且不光是流传，现在学校里甚至连课堂上都有对福地樱痴的介绍。”他说着，脸上露出了牙疼的表情，“不过好在就只是老师的个人喜好而已，但是听说已经有人要拍他的电影了。”
“哎，这样吗？”蓝染笑眯眯地说着，又对五条悟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该投放的饵已经可以开始投放了。”
五条悟走之前有些好奇地问道：“蓝染你就对那50亿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没有呢，更何况即便有，我也不会选择现在就对那笔钱出手。”他笑眯眯地说道，“不是还要那些钱来制造混乱么？更何况连五条君你都看得到的事情，整场流言的幕后推手又怎么会不知道？”
“你还真是个坏人啊。”五条悟感慨地说着便离开了蓝染家。
此时的Port Mafia，坂口安吾因为年初Port Mafia遭遇的怪异袭击和修复，被异能特务科想办法安排着潜入了进来，也因为年初那几场直接弄没了Port Mafia四幢大楼的事件，Port Mafia急需补充人才，因此无论是异能特务科也好Port Mafia自身也好，对坂口安吾的考核都没太过严苛，让他还算轻松地混了进来。
坂口安吾也算是第一次接触到了Port Mafia的首领，一位看起来有些愁眉苦脸的中年男性。他知道对方的情报，森鸥外的名字在海上自卫队不算太难查，毕竟他的名字后面堆着一大堆的罪名，前军部的很多人都将他们的锅甩到这个最后在常暗岛指挥作战失败了的家伙身上。
森鸥外现在正在为钱头疼，在简单地确认了坂口安吾的能力之后，立刻就把人安排到了会计师事务所，他现在非常缺能够将黑钱洗白的人，不是说黑钱不能用，问题是黑钱用了容易被政府、警察和银行找麻烦。现在的政府和警察在横滨这块土地上无法对他们造成什么问题，将来说不定会有，可是银行能，现在就能。
特别是横滨的银行大多还是外国银行，都有外国的大资本在后面撑腰，轻易不能得罪。而Port Mafia除了进行军火、走私品等地下生意，还要养这么多人，等闲交易流水就十分夸张，所以必须要有靠得住的会计来帮忙整理资金。
然后坂口安吾就有些意外地发现，最近的资金流水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而最近的底层人员冲突也开始比往日里多了不少。
等到收尸的人将尸体上随身携带的装备带回来的时候，坂口安吾立刻就使用了自己的异能力，在那些死者的武器上他看到了十分要命的一则流言，“横滨有个大富豪死了，而且还留下了大笔的无主遗产。”
“无主遗产听说好像有几十个亿！”
“几十亿日元？这也太有钱了吧？”
“何止，我听到的传闻是上百亿。”
坂口安吾的脸立刻就青了下来，在底层人员之间疯狂流传的这个消息让他有了非常不妙的预感，于是他当即就将这个消息记录了下来报送回了异能特务科，然而直到一周之后的再次联系，他都没有得到异能特务科的任何批示。
而这个时候的横滨，已经开始遍地都在流传“富豪意外身亡，留下了几百亿的无主遗产”。
坂口安吾觉得情况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一个礼拜前还是不确定的数字，到了一个礼拜之后，数字就已经膨胀到了几百亿。
地下势力们已经开始各自严阵以待，纷纷派出人手调查这个流言可能存在的出处，以及这笔遗产可能存在的地方。最终高濑会的人率先在某处高档别墅找到了一份不记名的债券，债券金额高达数亿。而不知道是谁说漏了嘴，确认了这笔遗产的真正金额，应该是5000亿。
5000亿，这个数字瞬间就让整个横滨的所有地下势力，乃至于关东地区所有的地下势力都疯狂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5000亿无主资产散落在横滨，这个消息出来之后整个关东的地下世界都疯了，但是他们疯归疯，做的第一件事情，却是将所有的关于这5000亿的消息隐瞒了下去。
没有人是傻子，5000亿可是一笔常人难以想象的巨款，要知道日本前两年一年的GDP也才50万亿日元，这还是在战后全面复苏的情况下。
不过这样的经济爆发在蓝染看来其实是很危险的，特别是日本的金融业其实相当的不规范，战争爆发前大藏省各种指挥日银发放贷款，战争一起大批债券变成坏账。现在大藏省没了，变成了财务省，但是对金融机构和银行的管理依旧很成问题，在蓝染这种稍微研究了一下经济学的人看来，都漏洞百出，更别提那些外国的金融巨头。一旦等外国金融巨头休息够了，过来随便收割一波，就能让这个国家的金融完蛋。
蓝染对这种数字游戏没兴趣，他是实业家，而初中老师干脆就是小市民心态，小康就好。于是这人就没怎么理会过身边的金融问题，但是现在利用横滨的事儿来搞一波咒术界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怎么关注过金融方面的事情，于是又回头看了眼，发现这状况简直就跟初中老师记忆中的日本差不多——战后经济发展了，就开始乱花钱，更重要的是，财务省和日本银行老有人想搞金融改革。眼看着一个个金融泡泡被吹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泡沫了。
行了，上辈子日本的经济崩溃就是他们内部的人最先想搞一波金融改革最后给整出来的，内部经济崩溃，外部又有金融寡头横扫，为此日本经济停滞了整整30年。
现在眼看着日本又要踩进同一个坑里，蓝染表示他什么都没看到。
话题好像有点扯远了，总之因为5000亿的金额过于巨大，以至于关东的地下势力大佬们纷纷开始各自收拢他们的小弟，不让他们在外面乱说话。5000亿，足够将日本各地的地下势力乃至于东南亚的大批外来势力也一并吸引过来。
他们甚至为了让底下的小弟们懂得闭嘴，开始找咒术师和诅咒师们给人设置束缚了，为的就是保密。
与此同时，也可以顺势拉拢咒术师们加入自己这边的阵营。
毕竟，这可是5000亿啊！
一时间，横滨竟然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之中，但是谁都知道，只要有任何一方动手，其他组织就会跟着动起手来。
五条悟坐在咒术高专的学校入口的门廊顶上晒着太阳，5月底的太阳晒起来已经有些毒辣了，特别是五条悟还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感觉看着就热。
“喂，悟，你干什么呢？”夏油杰刚从寄宿学校看完芥川兄妹回来，就看到五条悟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这种位置刁钻的地方，顿时有些疑惑，“你做什么呢？”
夏油杰毕业之后选择了留校，毕竟咒术高专也是真的缺人，无论是来当老师还是来当咒术师，都缺，不然他们高中的时候也不会读个书每个老师都兼教三四门课程了。
“没什么。”五条悟懒洋洋地拖长了声音，不过跟他这声音不同的是，他动作敏捷地从楼顶上一跃而下，落到了地上，“哟，你回来了啊。”
“所以你搞什么呢？没事爬那边，想吓唬回来的学生么？”夏油杰没好气地问道。
“哎，杰啊，我现在很心痛啊。”五条悟长训短叹般地说道，“你知道吗？我五条家好多吃里扒外的，现在都有几位长老级别的人都跑去跟地下势力勾结了。”
废话，不勾结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五千亿跑掉吗？这可是五千亿，他们还不需要付出什么成本！就算不可能将五千亿全部拿到手，可也能不需要怎么出力就能分到一大口肉！这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就算是咒术师也是要吃饭的好么！这种几乎是躺着拿钱的事情，他们为什么不做？这种事情要是多来几次，他们半夜做梦都能笑醒好么。
“明明是那些老头子们自己说着什么‘不能和黑色势力有所牵扯’、‘不可前往横滨’、‘横滨的事情咒术界不参与’之类的话，现在一听说有钱了，就全当自己的话是放屁了。”五条悟颇为唏嘘地说道。
“你……真的是在生气吗？”一旁的夏油杰脸色有点古怪地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笑呢？”
“这么明显？”五条悟忍不住伸手搓了把脸。
夏油杰立刻就知道，五条悟这绝对是打算做点什么，而且说不定还是朝着五条家开刀，甚至还跟横滨牵扯上了关系，就是不知道横滨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居然能吸引到五条家的老人们。
“所以你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夏油杰认真地看着他，“别老想着你很强所以什么事情都想一个人扛，你当我和硝子是死的么？”
夏油杰说话的口气有点冲，可这着实不能怪他，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好友此时心情真的挺好，可是他也同样感觉到出来，五条悟现在同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孤独的气息，这让他觉得非常不爽，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
“噗，哈哈哈。”五条悟忽然大笑了起来，他拿掉脸上的墨镜，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拍着身边人的肩膀，“这可真是太好了呢，你这家伙终于回到原本的样子了，我还以为先前的时候蓝染给你的打击太大，你已经完全被磨平了傲气。现在这个样子才像话啊。”
夏油杰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很是漆黑，五条悟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嘛，反正告诉你也没关系啦。”
五条悟说着，神色猛地一正，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来，“我要利用横滨即将发生的大事件，彻底铲除掉咒术界上层的烂橘子，杰，你愿意来帮我吗？”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个“你在说什么蠢话”的表情来，“我还当你碰到什么事情了，只是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回轮到五条悟惊讶了，他啧啧了两声，围着夏油杰转了两圈，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来，“杰你居然会说这样的话，说吧，你到底是谁假扮的？”
“扮你个头。”夏油杰说着就朝五条悟挥了一拳过去，等对方避开半步，这才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了，再怎么说，我好歹也是在横滨呆了大半年的人。”
在横滨，特别是横滨的混乱区域待上一段时间，那真的是什么都能看得到，美好的、丑恶的，生与死在那座城市里变得特别廉价。
无论夏油杰是否愿意承认，他确实在那里学坏了，甚至于曾经还有段时间他学会了漠视生命。
五条悟笑了起来，“抱歉，是我有些小看你了。你说的对，做这样的事情果然还是需要你跟硝子的帮忙才行。”
他说着，拉上自己的这位好友就往学校里跑，“走走走，一起去找硝子去。”
正在尸检的家入硝子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两个二傻子同学勾肩搭背地跑了进来，她顿时有些头疼地说道：“你们俩又怎么了，还有，要是你们又惹夜蛾老师生气的话，自己想办法解决去，我可不想再给你们收拾善后了。”
“不是不是。”五条悟看着她跟台子上的尸体，忽然想起来一件他忘记了有点时间的事情，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上问道：“硝子，我问一下，额头上有这么一道疤痕，一般是几个意思啊？”
“多长的？”家入硝子有些疑惑地问道，“短的话大概就是磕破头了。”
“这么长。”五条悟用手指从自己额头的左边一直划拉到右边，“而且还有缝合带来的痕迹。”
家入硝子满脸疑惑，“这不像开颅手术的痕迹啊，非要说的话，尸检开脑门？”她说着，就从自己的工具柜里拿下来了一个圆锯，她拿着圆锯比划了一下，“这样切下去？”
“果然，你也不觉得是这个伤口是什么正经伤对吧？”五条悟一脸认真地说道。
“悟，你话题是不是拉太远了？”一旁的夏油杰虽然知道这个家伙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但是这话题从烂橘子一下子转到尸体上是不是有点扯太远了？
“抱歉抱歉。”五条悟嘻嘻哈哈地说着，然后就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他说的是最初版本的粗浅计划，听得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于是他不得不在最后加了句，“蓝染有帮我完善过计划。”
一听到这，两人顿时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
“你们俩也太小看我了吧！”五条悟忍不住反驳，“我也是做了不少工作的啊！”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默契地无视了他，“既然蓝染老师都帮你补全计划，看来确实没什么问题。”
家入硝子看五条悟还想说什么，挑了挑眉毛问道：“你是想说你在里面出了什么有用的主意？还是说你说了什么有建设性的话？”
五条悟立刻扭头对着空气吹起了口哨。
“不过这些事情跟你刚刚问的脑袋上有疤又有什么关系？”家入硝子挑眉问道。
“哦，是这样的，我先前的时候在横滨看到过脑袋上有这么一道痕迹的诅咒师出现在横滨，而有这样伤痕的诅咒师似乎千百年前就有了，所以有点好奇那家伙打算趁乱做什么。”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他想起来御社神以前说过，羂索试图培养特殊的咒灵，该不会这次的这一个人也打算做一样的事情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很大的可能，毕竟他很清楚，五千亿的消息已经被放出去了，关东几乎所有的地下势力也都做好了准备，只要一点点火星，这个横滨接下来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局势会很快开始恶化，情况会慢慢地从一开始的隐秘行动，逐渐变得不可收拾。
蓝染对他预测过，战斗会很快地从地下势力之间的交锋逐渐扩散并波及到普通人身上，从隐秘之处的小打小闹，演变成光天化日之下的聚众群殴，甚至于直接演变成城市里的小型战争。之后就算是现在的横滨安全区，也会变得没那么安全，直到波及到租界区才会稍稍消停一下。然后，地下势力反而会触底反弹，因为相比起混乱区域，果断是安全区域和租界区更有可能藏匿那五千亿。
租界区就算有外国军队驻守，里面的居民也有可能遭遇袭击，到了那个时候，外国军队就会为了本国公民的安全而向日本政府施压，甚至有可能安排人手将本国公民从日本接回去。
这期间会死人，死很多很多的人。
日本政府只要不是真的傻子，肯定会有人全程监控这次城市规模的小型战争，并且在局势彻底失控之前，将战局稳定下来。等到了那个份上，他们应该会召回他们的异能者王牌的福地樱痴。
到时候福地樱痴带领猎犬部队将事件平息，日本政府就可以顺势将横滨的实际控制权从地下势力和外国人手里拿回来。
最起码，蓝染是如此觉得的，他也是如此告诉五条悟的。
五条悟听了之后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特别是在推测势力冲突导致失控的时候，蓝染说的内容让他以为自己亲眼看到了那样的画面。
而且五条悟也觉得蓝染的推测很有道理，既然会死这么多人，那么这里原本哪怕灵气再怎么充足，负面情绪也会浓烈得足以突破天际，到时候这里的诅咒和咒灵浓度也会变得非常惊人。
在这样的环境下培养强大的诅咒会比一般情况下方便很多，现代咒灵之所以数量远超过去，一大原因就在于现代人口爆炸，因此如果那个额头上有伤疤的家伙真的在这个时候培养咒灵的话，完全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于……过于可能了一些。
五条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才有趣啊，就算是他也是不喜欢看到普通人血流成河的，可以的话他也更想集中精力在接机除掉烂橘子们，顺便把这个自己看了觉得非常不顺眼的疤痕男一起处理掉。
看到五条悟莫名其妙地在那里笑得前仰后合，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都是一头雾水，觉得非常莫名其妙。
最后还是家入硝子率先忍不下去，将人直接从她的解剖室里赶了出去。等到两个人都走掉之后，家入硝子才有些疑惑地比划了下手头的这具尸体，她试着开始在尸体上研究五条悟所说的奇怪伤痕。
在实验了数次之后，她终于确定，想要弄出这么大一条奇奇怪怪的伤痕来，好像真的只能是将头盖骨从那里切开来一样。可是，为什么要切头盖骨呢？
太奇怪了。
家入硝子这样疑惑归疑惑，她没有见过实际的伤痕，很多东西都只是纸上谈兵的推测而已。不过即使是推测，也让五条悟觉得问她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同时五条悟也察觉到了，横滨那边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因为就他的门路所知，现在关东地区的警察厅和东京都内的警视厅都注意到了各自辖区内的地下势力有大量不自然的人员流动和物资转移。他们的动作非常大，不光警察们注意到了，就连工藤优作和绫辻行人他们也注意到了。
绫辻行人早有预料，他干脆给自己定了张去北海道度暑的机票，直接飞走了。而工藤优作则抓着老婆儿子去了米利坚，美其名曰给自己的新文做宣传，顺便他还听说现在的米国正在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全世界侦探大赛，他觉得可以带上自己儿子一起去——毕竟还是小学生，提前考试去米国，只要操作得当，考试成绩优秀，学校也不是不让人请假的。
工藤新一一听说是去米国看这种比赛，他哪还有心情继续在小学里看书，当然是催着老爸赶紧去了。
这么多地下组织一起动了起来，情况非常的异常，可是因为那些地下势力都没有任何的明确行动，这让警察们觉得十分不解，只能加大了监控力度，并且加大了和其他县市警察厅的联系。
唯独神奈川县警察厅和横滨市警察厅就像是死了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让日本现任的警视总监和内阁官房长官都十分的不高兴，连翻的质问之下，最后横滨的市警察厅负责人只能十分无奈地出面表示，内务省异能特务科抢了他们的工作，以至于他们现在很多报告就算打上去了，县警察厅也没有回应。而神奈川县警察厅则表示，他们什么报告都没有收到，不光是横滨市的，还有其他诸如川崎、横须贺、相模原等等，都没有什么异常报告反馈上来。
一时间，神奈川那边的警察厅甩锅甩得飞起，不光给互相甩锅，还朝异能特务科丢。异能特务科则在那边一个劲地装傻，表示我们没有干涉兄弟部门的正常运作，这都是污蔑。
于是就在这群完全靠不住的家伙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横滨那边，终于开出了第一声枪响。
事情的起因是一伙外地来的势力习惯性地骚扰横滨这边的女孩子——横滨这里的女性和外面有所不同，虽然大家基于礼貌都会化妆，但是这里的女性一般都化的妆都很规整，甚至有点故意将自己往丑了和往老了的方向画过去，为的自然就是不想要遇到最恶劣的犯罪行为。
横滨大部分的本地组织也不太会去骚扰本地的普通女性，毕竟他们多的是风俗产业。
然而这群外地人却不是很懂这里的规矩，上来之后习惯性地口花花了几下，他们也没真的想要对女孩子做点什么，毕竟他们的上头都吩咐过他们，找寻可能存在的遗产才是关键。
几个女孩子下意识地躲避并脚步飞快地逃了出去，结果这几个小混混在追逐的时候一不当心走错了路，来到了两个陌生势力结盟的场所。
于是这些人立刻就被毫不留情地灭口了。
枪声惊动了很多人，特别是那些神经敏感，已经有些绷不住了的其他势力的人员，然后一场混战就此降临。
大家从一开始互相打的有来有往，很快就变成了“我在打谁，谁在打我”的懵逼状态，但是枪声既然响起，那么就不会轻易停下。
这一天从最初的混混开始，却没有在混混这里停下，而是如同任何一场悬于一线的战争一样，火焰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并且大有往外扩散的样子。
这样的火，可是非常难以平息的。
一切的发展就和蓝染所预料的一样，各大势力开始了厮杀，他们所拥有的异能力者乃至雇佣来的咒术师和诅咒师也开始了互相敌对的战斗。
而这其中，横滨原有的三大巨头同样都遭受到了来自外来者的窥视和觊觎，高濑会和Port Mafia都有明确的驻点，因为他们搜出来了各种不大不小但是极其恶心人的手段，让人就算是进出他们的驻地都会产生糟糕的感觉。
GSS虽然被撤资了，但是好歹他们都是正规士兵出身，在事情发酵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还是架不心中的贪念，纷纷想要在这件事情里插一手，一旦被他们找到点什么，也能立刻解决他们身上已经岌岌可危的金钱状况。
相比起资讯最落后的GSS，高濑会和Port Mafia都属于横滨本地有相当大质量的底层基础的本地黑势力，他们甚至还有各自的医疗室，里面的东西还相当齐全。
他们一边处理各自遇到的麻烦，同时也希望能结合这次的实际情况来分析对策。
Port Mafia在这次的事情里比较倒霉，毕竟他们的建筑太过于地标了，属于只要眼睛不瞎就一定能找得到的类型。而高濑会，就胜在了还要让人去找这一步。
不过短短的三天时间，横滨就乱了起来。各方势力相互交错，疯狂厮杀，才只过去了不到72个小时，横滨的死亡人数就已经直线上升，甚至就连在白天，以前只会发生在隐秘角落里的事情，现在当天化日之下就会有枪声，有硝烟的味道，还有血的味道。
蓝染很明白地告诉五条悟，这种状况只会越发恶化，直到整个横滨市都变成一片炼狱为止，因为恐惧是会传染的。
五条悟十分的感慨，他这样一个不差钱的主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黑色势力的人都会如此坚定不移地相信在横滨会有一笔如此巨大金额的遗产等着他们去拿，毕竟这金额已经非常离谱了，更别提还是无主财产。

第一百二十四章
蓝染其实对于人性什么的，从来都没抱有什么特别的希望，对此说他冷漠也可以，说他冷血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他是个死神，活了足够漫长的岁月。太阳底下无新事，光是他看到过的东西就已经多的数不胜数，无论是哪一件似乎都是在重复以前的故事。
这次的事情也不例外。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贪婪这两个字能说明很多很多东西。
现在的横滨就处于这样的状态之下，自从那天的混战开始之后，仅仅只是一周的时间，整个横滨都乱了。
先是地下势力在街上混战，并引起了大量路人的注意。然后是海滨的一处仓库发生严重大火，火焰带来的烟雾甚至弥漫了大半个横滨。横滨的消防部门赶紧出动去灭火，但是那边的仓库不知道存放了什么种类的货物，消防也联系不上仓库的主人——想也知道会在这种混乱之地还有这么大一片仓库的人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里面的东西多半也不是什么见的了光的品种。
介于这种微妙的情况，消防队员并不敢使用最常见的水来进行灭火，而是使用了其他方式进行灭火。事后证明，消防队长的猜测是正确的，那边确实存放了很多明显应该是弹药之类的东西，如果灭火不当，只怕会引起二次殉爆。
这边的仓库大火还没有扑灭，另一边的Port Mafia大楼附近就发生了明晃晃的枪战，激烈的枪支火光声让人几乎认不出来这里居然是日本的城市，恍惚间还以为这里是危机四伏的中东而不是日本。
等到一直装死的横滨警方磨磨蹭蹭地敢到的时候，枪战早就结束了，出来洗地的Port Mafia成员们也一早就将各种尸体、枪支、弹药全部都拿走了，一点都没给剩下。
没有尸体也没有目击者，这一次出警就变得不了了之。
而其他组织也通过这一次的行动差不多试探出了横滨和神奈川两级的警察都是个什么态度，于是他们就更加活跃了起来。
又过了一周，这种组织和组织之间的冲突开始进一步爆发，率先冲进安全区的居然是横滨本地的一个组织，他们疯狂地冲击了安全区的防护带，正因为是横滨人，所以他们非常清楚防护带的对面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武器和装备。
驻守在那边的除了日本警察之外还有大批的外国雇佣兵，他们一开始都没太把这些地下势力的组织放在眼里，看到有人冲击就下意识地以为他们又发了疯，然后很随意地只是鸣枪试了下警，毕竟以前的时候他们只要这样做，对面的人一般就会乖乖退去。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的人们已经彻底发了狂，为了金钱，为了财富，大批的组织成员都失去了理智，这一次带队冲击的人里还有一个实力不差的异能力者，那个异能力者轻而易举地带队冲破了这一区域，然后就朝着附近的商业区攻击了过去，就算找不到那五千亿，只要能够掠夺足够多的财富，也一样可以发财。
这让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防护带成员立刻发出警告，并且对他们不再有半点手下留情，疯狂地开始倾泻他们的弹药。
鲜血飞溅之下，无数的帮派成员也开始纷纷还击，一片防护带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后变成了遍地血肉的可怕战场。
驻守在安全带附近的横滨警察已经见势不妙地溜掉了，他们及时地汇报给了他们的上级，可是他们的上级却没有及时将消息汇报上去，只是让他们赶紧想办法逃命。
外国雇佣兵们气得要死，他们分队尽可能地和帮派成员战斗，同时也及时将他们的消息报告了上去。不少本来觉得日本人再怎么互相争斗也无所谓的外国人忽然就意识到了，日本人本来就有点不正常，而现在他们似乎更不正常了。
而等再听到位于那片安全防护区附近的一处商业区遭受洗劫之后，这些外国来的资本家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他们开始联系各自的国内，想要从横滨这边离开返回自己的国家。
然后就在第二天，从横滨前往东京都的新干线就被炸断了，出城的好几个高速也都出了车祸。
这一座城市，竟然硬生生地玩出了围城的架势。
横滨乱成这样，东京都那边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事实上就在横滨的安全区被冲击之后的第二天，好几个国家的使领馆就已经开始朝着日本政府施压了，其中又以靠的最近的种花家施压最为严重，因为横滨有全日本最大的一条中华街，里面的种花家人数多达四五万。
这让种花家政府如何不急？
说真的，要不是日本目前并没有真的冒出来什么国内政局崩坏之类的情况，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证据来证明横滨那边确实情况严重，种花家都想派军队去撤侨了好么。
一听到这，日本政府顿时就有点慌了，他们顶多只能说是有点不作为，但是你这要是真的被隔壁的大国派遣军舰行驶过来搞撤侨，搞得还跟他们这里真的在打仗似的，那情况绝对不对啊。
于是他们一方面努力在国际上跟人打太极，表示没有这样的事情的，日本可是一个正在发展的战后国家，全部的精力都在战后重建上，国家治安很好的，种花家你这样说是要负责任的，一边开始疯狂联系横滨那边。
然后他们就发现，这个城市好像有点，联系不太上。
外务省的政客们只好继续对国家上的压力卑躬屈膝，坚决否认其他人说的横滨很危险之类的话——事实上因为现在没有证据，大家一开始还是比较相信他们的——同时疯狂朝国内的几个部门施压，让他们赶紧去联系横滨，别装死。
国际压力让日本政府不得不动了起来，他们开始让警视厅的人赶紧去横滨先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如果情况真的不太好，那别的也先别说，先把外国人保护好。
这态度可谓不能再真实了。
然而他们进不去，大批量的车次和警员进不去横滨，城市就像是一夜之间被神隐了。
这下外面的人是真的急的要跳脚了，公安委员会的委员长和内阁官房长官这次都咬了牙，决定等事情一旦得到控制，就要想办法把只会摆烂什么正经事情都不做的神奈川县警察和横滨市警察来个大换血。
城市被神隐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想都知道这绝对不正常，于是在派遣了内务省异能特务科的人观测之后，确认这不是异能力而是一种特殊的大型咒术之后，官方终于联系上了咒术高专的人，打算让专业的人去。
只不过这一次和以往稍稍有些不同的是，咒术界的御三家决定亲自下场。
“呜哇，还真的被蓝染那家伙完全命中，这群人的反应都给他给的几乎一样。”五条悟作为当今最强的咒术师，他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一大堆的工作任务，左右就是找不到任何关东的之后，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跟对方待遇相同的夏油杰哼了一声，他对咒术界的上层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对他们属于一种“我干活你给钱”的打工人心态，但是这一次的事情也让夏油杰感觉到了微妙。
一边是急需最强的横滨，一边是零零散散各种各样的复杂任务，讲道理要不是他提前知道了剧本，只怕他会以为横滨真的没什么问题，而外面那么多事情是真的需要他出去处理执行。
毕竟谁会怀疑自己的上司其实是在不怀好意呢？
“五条家的人也出动了？”家入硝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是啊，本家分家的人出了一大堆，真的一大堆哦。”五条悟忍不住发出了啧啧的声音，“你们能想象吗？现在的五条家本家的防御力量可是有史以来的最弱哦。他们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个时候有人会来进攻五条家本家呢。”
他说着，忍不住露出了个讥讽的笑容。
“会有隐藏的力量么？”家入硝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有也无所谓。”说这话的反而是夏油杰，他伸手搭在五条悟的肩上，脸上露出一个自信且张扬的表情来，“我们可是最强啊。”
家入硝子无奈地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你们就去吧，夜蛾老师这边我会来应付。不过真的不需要告诉夜蛾老师这次的行动吗？”
“……还是给老师留点咒术界的好印象吧。”五条悟唏嘘了一声，夜蛾正道不同于他，只是一个普通咒术师，是被一步一步提拔起来的，所以有些事情也是真的不知道。
夏油杰听到这话，有点不太高兴地捶了他一下，因为在他看来，如果按照以前的老一套的话，他大概也是这样的待遇。
“行了。我们出发吧，不过这些任务也确实需要人去处理……只能联系七海海了。”五条悟有些唏嘘，七海建人毕业之后觉得当咒术师实在太狗屎了，就干脆跑去考了大学，打算大学毕业之后找个正经公司去上班。五条悟自然是不会妨碍自己的学弟寻找自己的人生目标的，他们的另一个学弟灰原雄跟七海建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也始终保持着联系。
这次的这些任务，五条悟和夏油杰没办法一一确认等级和危险性，但是有一件事情他们还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们手里的这堆任务绝对非常的烦，从找到咒灵再到祓除咒灵，整个流程必定极端的麻烦，就连六眼都无法加快的那种。
他们打算将这些任务清单里部分确实急和危险的交给庵歌姬和冥冥，这两位学姐虽然都是嘴上不饶人的典型，可是只要给足钱，她们就会很靠得住，最起码冥冥是这样的。（庵歌姬：？？？）
至于另外一批需要跟人打交道比较多的工作，则可以交给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这两位学弟可比他们的前辈们在人情世故上靠谱的多了。
至于剩下的，五条悟随手将任务清单团成一团纸球，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走了走了。”五条悟打赏一旁的夏油杰的肩膀，两个人就像是一如既往地走了出去，看得家入硝子忍不住感慨，这两人还是跟以前一样，这可真的是太好了。
只不过令家入硝子和其他人都没想到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一走就走了快一个月，半点消息都没有发回来，要不是家入硝子对他们俩有着迷之信心，只怕也会非常担心他们。
此时的横滨，战局在诅咒师们下场之后再度升级，各方势力混战厮杀，大街上都能变成他们的战场，安全区域防御带的防御力量已经是原本的好几倍，但是就算是这样，防御带依然在逐日缩小。
不少一时间跟自己国家联系不上的外国人已经选择了躲避进外国军方在租界的范围里，而中华街这种地方更是在他们自身的组织成员上，建立起了坚固的防御力量，好歹也是在明面上就有着四五万人的庞然大物，自然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地下势力。
咒术师们依次下场，开始跟诅咒师们战斗起来，城市里的负面情绪也开始疯狂激增。
“太宰君，依然还是联系不上外界吗？”森鸥外有些垂头丧气地问道。
“没戏，这又不是异能力，我无法无效化。”太宰治看着混乱成一片的城市，想到的却是从这场堪称混乱的大混战开始到现在就没一刻停止过的医疗室，因为医生和护士们都在忙着抢救伤患，他的最爱绷带现在都成了急需的物资，根本没办法给他拿去浪费玩。
他小的时候就确认过了，自己的异能力人间失格能抹消的就只有异能力而已，同样属于特殊能力的咒力就不行，术式也好、咒灵也好，他都没什么办法。唯一要说这个异能力在咒术方面比较有效果的话，大概就是他不会因此产生负面情绪之后化作诅咒咒灵了。对于自己的负面情绪，太宰治向来很有自信，他在接触到咒术这一神奇概念的时候，也一度想过自己将来他会不会死在自己负面情绪所催生的咒灵手里。
等他知道这绝无可能之后，他就对咒术师这玩意儿完全失去兴趣了，直到他再次见到五条悟为止。那个男人的轻浮态度和对自己毫不在意的样子，让太宰治都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现在的状况可真是糟糕，要是晶子还在的话就好了。”森鸥外有些垂头丧气，可是这份演技只得到了太宰治鄙视的目光。
“咒术师……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下场的？”森鸥外当做自己没看到，转头就开始嘀咕。他并不怀疑会有咒术师下场，但是诅咒师们下场的太快了，半个月多一点的时间而已，诅咒师们就下场了，甚至还是如此大规模有组织地下场，要知道封锁一个城市的对外出入口这种事情，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几个诅咒师能搞得出来的，这必定是非常强悍的一个术师联合了很多术师一起弄出来的。
而且这个封锁型的术式甚至还有很奇妙的，安稳内部人员心神的特殊作用，让出于里面的普通人对意识不到一些状况——比如什么怎么出不去了啊，为什么联系不上外面了啊之类的。毕竟诅咒师们只是想要钱，不是想要跟因为庞大的恐慌而产生的咒灵战斗。
“而且，这局势糜烂的也太快了。”森鸥外眉头皱的很紧，他是属于流言从五十亿开始就知道这是有人在设局的人，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流言会在发酵之后直接到达了五千亿，更没想到的是，竟然已经有好几个组织明确地找到了验证这道流言的部分财产。
只不过那些拿到了钱的人还不甘心，想要继续留在横滨继续寻找那五千亿的大头。
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森鸥外也有些被这狂热的气氛所感染，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从最初就没办法脱身，毕竟Port Mafia可是横滨本部的地下势力，更是从一开始就是好几个其他势力的重点打击对象。
光坐着挨打而不还手可不是森鸥外为人处世的态度，更何况他还想趁着这次的机会争取一统横滨的地下势力，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很想将那一笔传闻中的巨额遗产弄到手。
“森先生，装傻也要有个限度哦，不然当心真的变成老年痴呆。”太宰治神色平静地说道，“这样的状况，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背后绝对有人在当推手。”
就在他这样说着的时候，他的视野里，横滨的地图上又有一片区域冒出了火光和滚滚浓烟，看得人心惊胆战。
太宰治的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无论是地下势力还是诅咒师，两边都有推手啊。”
“要是他们联合起来就真的很麻烦了。”森鸥外拖着下巴内心叹息，今年真的是多事之秋的一年。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森先生。”太宰治转回头去，不再看那边的火光冲天，而是面带讥讽之色地说道，“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联合起来？”
可以利用咒力围绕出一个几乎包裹整个横滨的大型结界，这样的诅咒师后面要是没个有真本事的，他绝对不会信。更何况咒术师本来就普遍看不起普通人，指望这两方人马联合起来，那才是真的叫一个妄想。
“阿陀阿陀，我回来啦，呛呛。”一个愉快的少年音响起，一个白色头发魔术师打扮的男人忽然出现在了横滨某个地下室里，这个地下室被改装过，一边的整面墙上都挂满了显示器，被那么多显示器和电线所包围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黑发少年，那少年面容轮廓看起来和日本人十分相似，但是仔细看过去，却又能发现对方眉宇间存在着几分斯拉夫人才有的特征。
黑发少年正是这段时间推动流言在横滨发酵的罪魁祸首，横滨出名的外来者情报贩子，俄罗斯来的魔人，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你回来了啊。”脸上带着浓浓修仙气息的少年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搅动着一杯咖啡。
“阿陀阿陀，你的这一手搞得好厉害啊，外面现在完全乱了。”从外面回来的像是魔术师又像是小丑的男人笑嘻嘻地跟对方分享自己看到的东西，果戈里在看到那样的情形之后，觉得还挺愉快的。
“不全是我。”费奥多尔伸手轻咬着大拇指的指甲，“有诅咒师也在利用这件事情，他打算做什么？培养一个特别巨大的咒灵吗？”
“诅咒师？小丑不喜欢他们。”果戈里对这方面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他讨厌那些家伙，更讨厌他们的态度，对于和咒术搭边的人他只想全部干掉。
“并不需要你去喜欢。”费奥多尔将手头的黑咖啡一饮而尽，“我会去把他找出来的。诅咒什么的，本来也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
如果说日本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的设想是，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咒术师而没有普通人的话，那么这世界上也就没有咒灵了。那么费奥多尔的想法就跟她刚好相反，在他看来，只要从根源上消灭“咒力”、“负以太”、“负玛那”等等不同名字指代的同一种东西的话，那么无论是诅咒、咒灵还是咒术师，就都会消失。
所以他会来拯救这个可怜的世界。
让咒术师、异能力者这些不应该存在于世的东西全部消灭掉。
而另一边，同样苟在某处下水道里的羂索则对现在的状况十分满意，他正在收集混乱、死亡、疯狂所产生的强烈负面情绪，只要他的设想正确，在横滨只怕会产生前所未有的强大咒灵。
“来吧来吧，慢慢地成长吧。”羂索的表情扭曲而怪异地看着面前的东西，“让这座城市都化为你的养料吧。”

第一二百十五章
横滨内部和外部之间联系断绝，让东京的人彻底慌了。要不是外国似乎没有收到更多的来自横滨的负面消息，只怕东京那边都已经要爆炸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东京这边也是很慌的，在咒术师们开展行动之后，他们也没办法立刻联系上横滨内部。
横滨的实际情况到现在都无法掌握，于是东京都这边立刻召开了内阁会议，毕竟横滨实际上是个什么样的城市，国际上的人不清楚，他们能不清楚吗？国际上看到的都是横滨安全区那光鲜的一面，混乱的另一面一直都被捂得死死的，再加上混乱区的混乱本来也算是其他国家乐于见到的事情，所以他们一直都没去管。
但是现在横滨的情况有些过于不正常了，外国的压力尚且可以放一边，反正现在还波及不到，但是本国的情况却不能同日而语——横滨距离东京就这么点路啊！新干线不用半小时，开个车都不用40分钟！
一个国家的政治心脏旁边的城市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国会议事厅的人能坐得住就有鬼了，要不是天皇不能擅自离开千代田区的天皇宫殿，只怕他会第一时间就宣布跑路好不好！
于是国会议事厅又开启了另一轮让人看着就十分眼熟的互相甩锅行动，以内务省为主、厚生省、农林省、经济产业省这几个部门认为横滨虽然乱，但是目前都是内部在乱，目前我们确实进不去，可里面的人也出不来啊，还是让他们自己乱算了，我们就不要去插手了。
而以国家公安委员会和法务省为首的其他一部分单位则认为，虽然目前得到的消息确实仅限于横滨一座城市里的内部混乱，可是谁能保证这种混乱不会波及到东京？横滨距离东京实在太近了！那么多关东地区的地下势力人员流进了横滨，万一在横滨没处理好，只要有一半跑到东京来，就能让东京的警察疲于奔命。
至于其他剩下的省这边看看，好像说的有点道理，那边看看，好像也很有道理，于是他们就只干看着不说话，没有半点要站队的意思。
蓝染在旁边旁听了全部的过程，他觉得最有意思的是，这里所有的讨论虽然都围绕着横滨在说，但是没有一个人想过横滨普通人的权益要如何得到保障，他们想要保障的，只有他们自己的利益。
不得不说这么荒诞的事情，他以前只在小说和ACG作品里看到过，现在居然真的发生在眼前，也只能说一句不愧是资本主义国家了。
蓝染对这群人的狗咬狗完全没兴趣，他本来以为横滨都内外隔绝了，情况如此恶劣的情况下，日本政府总应该知道要及时进行处理了吧？可到现在为止，防卫省的人全程没开过半句口，就像丝毫不知道横滨发生了什么。
这场踢皮球大会足足踢了一整天，让蓝染觉得这群人也确实是闲的够可以，也确定了日后果然不能让中原中也去参政，就这种国家上层，就算是再怎么有抱负的人，也只会在这样的上层人员里被磨灭掉所有的热情和激动，最后变成一堆廉价且毫无意义的垃圾。
现在的议题已经从“横滨发生了什么，要怎么解决”变成了“横滨会变成这样到底是谁的锅”，到这里的时候，国家公安委员会的几个议员倒是底气十足，毕竟警察这边是最先调查到地下组织的人员势力最先不自然调动的，也是他们最先提出了警告，然而却被内务省的人压了下来。
内务省异能特务科的几个负责人都觉得这顶帽子要是给自己戴上只怕自己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于是果断甩锅神奈川县警和横滨市警。
可惜这顶锅子真甩不出去。
神奈川县警和横滨市警会变成现在这么个纯摆设的样子，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内务省的妄加干涉，很多本来应该由警察部门负责的工作被内务省的异能特务科理由不明地强行抢了去。最后才导致了明明是社会公共安全里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的警察，在横滨却丝毫没有任何地位可言的地步。
但是蓝染已经没兴趣再看他们无聊的甩锅行径了，他现在终于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日本这个国家的行政部门，没有最烂只有更烂，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起自己当初对五条悟说的设想到底会不会成功了，内务省到现在都还想着甩锅而不是收拾善后，而防卫省的人明明就在现场，却硬是玩出了全程神游天外的架势。
就这么个情况，横滨真的还能好么？
哪怕等里面的人厮杀最后得出了胜利者，就日本政府这行动力，他们该不会到最后也没办法将横滨这座城市搞定吧？
蓝染已经不想去细想了，他觉得再想下去自己的智商会被污染的。
蓝染果断抽身，从国会议事厅这个垃圾堆里跑了出来。
另一边，一整座城市被神隐，本来是应该造成巨大恐慌的事情，可是因为构成这个神奇的结界，本质上可以说是诅咒师设下的帐。因为帐的缘故，帐内外的人都产生了一种模糊的感觉，让神奈川县的其他地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横滨这个地方。
但是帐这种东西，能影响的范围终究是有限的，而横滨港又是一个货物吞吐量巨大的港口，特别是由于这里是租界城市，走私货物的吞吐量堪称全日本之最，每天都有为数众多的货船在这边卸货。
如果说在覆盖了帐之后，身处日本的很多人都开始对横滨这座城市整体感到陌生的话，那么从外面的地方开过来的船就是另一回事了。
最初还没有设下帐的时候，码头还在正常工作，但是随着帐的设下和大量码头工人的“莫名消失”，很快横滨港的码头就开始传出了罢工的传闻。不少货船立刻转去停泊东京港。
正规货船尚可临时改道，可是目的地本来就是横滨的油轮和大批的走私船，就不一样了。横滨这边能成为日本最大的走私港，本来就是因为这里的海航巡逻比起东京来要弱的多的多，所以这边就算想要提前拦截那些大型油轮，他们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加上走私船大多来自东南亚，从船长到船员都是地下势力成员，这次一过来，还没等他们恼火卸货的工人们怎么这次这么慢，横滨现在有5000亿的消息就直接被他们听了去。
于是一时间各个走私码头乱成一片，有联合起来的，也有把走私船给血洗了的，什么情况都有。
而国际社会此时也发现，好家伙，我在横滨的国民联系不上，我开到横滨的船都没联系了！？这还得亏横滨没有机场，不然飞机是不是也要失踪？而且油轮本来就造价不菲，再加上能乘坐油轮去旅行的，大多都是中产阶级，日本的横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连人带船一起吞了，到底什么意思？而且为什么他们会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横滨的异常情况的？你们日本到底都对横滨做了些什么？
于是本来有些平息下来的国际社会再一次疯狂朝日本政府施压，外务省的好几个高级官员全都引咎辞职了，时间都快拖满一个月了，横滨的情况依然没有好。而目前，不光是横滨的情况不好了，就连日本的周边环境都开始变得有些危机四伏起来了，英国干脆绕过了日本政府，直接联系了他们驻守在横须贺的舰队。
见到英国都这么做了，好些个国家也都这么干了，这下日本政府是真的慌了，本来一直都没打算掺和这种破事儿的防卫省即使不愿意也被强制卷了进来。内务省的意思就是，即刻将福地樱痴召回，并且尽快安排人手，随时准备强攻。
此时的横滨，满大街都是喊打喊杀的帮派成员，咒术师和诅咒师互相攻击，不同势力之间的异能力者见面都杀红了眼。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横滨的居民们已经几乎完全停止了白天的正常活动，不少人都想要直接逃离这座莫名其妙的城市，然而他们都没能成功。城市被封锁的怪异传闻和越发恶劣的现实情况，让越来越强大的负面情绪积累在无辜的横滨市民身上。
终于等到一个月期限届满，就连横滨的租界区都被人攻破了。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那些杀疯了眼的家伙也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击毙了，可是租界区都失守的事情却是不折不扣的事实，没有人可以否认。
租界区里居住的人很多人都开始恐慌了起来，他们开始跟本国联系，联系不上就越发愤怒，甚至开始自发地抵制日本人，连原本在租界区里生活的普通日本人都被他们厌恶上了。
“这样子任由负面情绪的增长真的没关系吗？”果戈里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费奥多尔。
“没问题，毕竟我们不是咒术师，我们不知道那个诅咒师故意发酵这么多的负面情绪是想要做什么。”费奥多尔咬着指甲说道，“与其让他继续躲藏起来，不如帮他加快一下负面情绪的增加，加快让另一只鞋子也落下来。”
“噗。”果戈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乐呵呵地拍手笑着说道，“一只鞋子落下来，落下来，楼下住客心很烦，偏偏等不到另一只鞋子落下来，心更烦~”
费奥多尔也不介意对方那有些荒腔走板的唱歌声音，他继续冷静地通过横滨的内部网络，向外发送一条条消息，“这可是笼罩了整个城市的超大型帐，这么难得的机会，我也是想要见识一下，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创造出来的咒灵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费奥多尔的异能力罪与罚是针对人的异能力，对人有即死的效果，他从来没对人说过的是，他的异能力对咒灵一样能产生效果。所以即使他以前从来看不见，却也从来不担心会有不长眼的咒灵来袭击他。
因为咒灵一旦碰到他，就会立即暴毙。
而另一边，羂索自然也察觉到了有人在主动帮他催熟手里的咒灵，可是没关系，他这次想要创造的咒灵，可和大部分的咒灵不一样，新生的这个咒灵不会有传统咒灵的恐怖躯体，但是这个新生儿必定会有着类人的理智和极其特殊的能力，因为这是从人与人之间的纷争中诞生的存在！
“啧啧，真是可惜了。”羂索觉得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横滨这里最大的贫民窟里的很大一股负面情绪用不了。因为那负面情绪诞生于多年前切实发生在横滨的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爆炸。
本来横滨这边供奉的神明是大黑天，也有不少八幡神和惠比寿的神社，如果真的要让人产生神明愤怒了，理应也该是最为常见的须佐之男的愤怒或者海神绵津见神的愤怒，至不济也该是大黑天或者八幡神的愤怒。然而所有看到镭钵街诞生的人和后来住进了镭钵街的人，都异口同声地表示，那是荒霸吐神的愤怒。
因为这是真实的荒霸吐的愤怒，也是让羂索无法利用的愤怒，这是神明的愤怒，而非人类的愤怒。
所以他十分可惜，明明是这么好用的能力，他却无法利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份力量流失掉。
不过不要紧，只要让他找到荒霸吐的神降者，他一定可以好好地利用那位神降之人的，羂索信心满满地想着。
他并不知道这是在给自己身上插flag，不过就算知道，以他的“苟之道”，只要不是被人当场打死，他都能继续苟下去，所以根本不会在意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情。
察觉到异常的人有很多，太宰治和森鸥外自然也能察觉的出来，在横滨，有某个术师试图收集全横滨的负面情绪来制造一个特殊的咒灵，毕竟都打成这样了，因为咒灵的袭击事件却越来越少。
这绝对不正常。
可是他们联系不上他们原本的御用咒术师夏油杰，对于横滨以外的势力掌控也变得很弱，可这都不上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要先在横滨的内部争斗中存活下来，并且尽可能地保持他们的整体力量不要受到太大的损坏。
不然的话，即使他们是最后的胜利者，一旦官方势力强势介入的话，如果他们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只怕会立即作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被干掉。
这就太糟糕了，森鸥外一点都不想自己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抢到了那么大一笔钱，最后就只是为了让自己成为同行们的笑料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还想要在这场乱局之后过上开心快乐的生活呢。
太宰治倒是不在意森鸥外在想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现在只想赶紧平息这样的混乱，毕竟他的好友织田作之助就是Port Mafia的底层人员，而在这一场席卷整个横滨的风波里，底层人员就是最危险的炮灰。哪怕织田作有着相当不俗的异能力天衣无缝，却也没办法绝对保证他不会受伤，乃至……
太宰治的眼神暗沉了下来，鸢色的瞳孔中黑色逐渐弥漫开来，从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十分强大的恶意来。
森鸥外有些意外也有些好奇，太宰治这人向来喜怒无常，随心所欲，但是就算是这样，自从开始这一场混乱之后，他身上的黑气似乎散发的越来越多了？森鸥外摇摇头，转身继续看手里的报告，他还是忍不住地头疼，人员伤亡情况越发严重，但是与此相对的，好处也有不少，截获到的各种军火、各种装备和各种财物都能实际意义上提升Port Mafia的力量。
要是有小晶子在就好了啊，有小晶子在的话，他根本就不用担心人员的伤亡情况了。
森鸥外一边叹息一边飞快地批改报告的时候，他意外地发现了一份前段时间被原封不动退回去的报告书内容。报告书内容并不复杂，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所有死亡人员的详细报告书了，开头是中规中矩的公文样板格式，然后到了正文内容，就是简单的人员情况和大致死亡时间和死亡地点以及随身物品之类的东西。
森鸥外一边翻这样的报告一边忍不住称奇，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对这种报告没什么兴趣，毕竟他要布置的东西有很多，谁有那个时间来一一了解这些东西。可是现在的这第二份，让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份能够最直观地了解到Port Mafia底下到底有些什么人的报告。
森鸥外开始对这个不知名的报告纂写者感到了好奇，可惜现在他真的没有那个时间，不然一定会想要见见这位特殊的报告撰写者。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横滨的情况还没有好转，外面的风波倒是已经闹得有些沸沸扬扬了，即使是帐都没办法解决的了这样的事情，联系不上在横滨的网友啦，网购的横滨特产都不发货啦等等事情在时隔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再一次浮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网上都在各种阴谋论和猜测横滨到底怎么了。
这还只是日本国内的，日本国外的，横须贺的舰队都开始有动作了，他们哪里还敢继续干看下去。
防卫省虽然自从成立以来，海陆就互相不对付，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了，海上自卫队得想办法别真的让外国军舰堂而皇之地冲上本国国土。而陆上自卫队更是得和警察那边合作，携手进入目前的迷雾之地横滨。
陆上自卫队组建时间并不长的特殊部队“猎犬”里留在日本的副队长大仓烨子也主动请缨，队长福地樱痴目前还没能及时赶回来，她身为副队长自然不可以落了猎犬的名声。大仓烨子的异能力灵魂的喘*息是典型的对人特攻型，而且她本人的武力值也十分惊人，在经历过异能技师的身体调整之后，她的力量甚至可以和一般的身体强化型异能力者相媲美。
然而就在他们充分准备之后，打算进入横滨这片迷雾之地，内务省那边又出了新的幺蛾子。
内务省的人也慌啊，讲道理要不是他们特意加入横滨的管理体系，强行取代了相当一部分警察的职能，却偏偏又是“不存在的组织”而不出面，以至于横滨乃至神奈川县的警察部队都变成了无能之徒。这口锅他们甩不出去，真甩不出去。
既然锅甩不出去，那么只要在平息横滨的情况上加一把力，或者不如说让内务省成为最先解决横滨事件的一方，他们就能坐拥平息的功劳，而不必去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出发点虽然很奇妙，但是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十分行得通的一个方案。
问题就是，他们要怎么解决这次的事情。
内务省的几个高层凑到一起一合计，当即决定派遣内务省最强的杀手锏，异能力者涩泽龙彦去横滨。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异能特务科的现任科长种田山头火和前任科长辻村深月都麻了。他们两个本来凑在一起也是在讨论这次的事情的，种田山头火对这件事郁气最重，毕竟他很早以前就收到了来自坂口安吾的情报，他也认为底层人员在流传的谣言很危险，也第一时间准备进行管制。
可是就在他打算做点什么到底时候，上面发话了，让他不要去管这件事情，这种没来由的传闻以及普通人之间的争斗跟他们异能特务科没关系，让他们去狗咬狗。之后公安那边察觉到了地下势力的不自然大规模行动，种田山头火还是报告了这件事情，上面的人的回答和先前几乎一模一样。
种田山头火只觉得十分荒诞，直到现在他发现自己听到了更荒诞的事情。
上面的人居然要将涩泽龙彦派遣过去。
涩泽龙彦是何许人也？那可是涩泽家分家的长子，是得到过全国首富涩泽荣一夸奖的人，是从小在夸赞中成长起来的天之骄子，同样也是所有异能力者的天然克星。
这个人，别的不说，单纯就只提一点就可以了，涩泽龙彦此人，从来不听指挥调度。
且不说现在横滨实际上的混乱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但是就咒术师们设下的这个巨大的帐，还有先前隔绝尚未断开之前的时候就传来的普通人之间的争斗，你们让一个异能力克星进去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黄濑凉太最近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学校那边的老师开始对他们说，放学之后请立刻回家，所有社团活动都全部禁止，还要求所有学生一下课就立刻回家。
这让黄濑凉太觉得非常不正常，毕竟6月就要开始全国大赛，最重要的比赛开始之前，学校居然禁止社团活动，这也太奇怪了。
但是看到自家十分在意全国冠军的部长笠松幸男都每天老老实实地回家，不光是他们，教练每天下课之后都会去体育馆检查，敦促那些还想要留在学校里的学生全部回去。
学校甚至关闭了位于横滨的学校正门，全部的学生都被勒令要求走在川崎市的后门。横滨市内的学生们都对此似乎都心知肚明，默不作声，但是附近其他城市的学生就有些莫名其妙了，这都怎么回事啊？
川崎市和部分住的靠近横滨的东京都来的学生也还清楚点事情，他们主动拉住了那些好奇的学生，让他们不要问太多，每天老老实实地一放学就早点回去。
为了能让学生们可以安全回去，学校甚至改变了中午上课的时间，本来下午一点多才会上课，现在直接提前到了十二点半，下午三点下课也变成了二点半就放学。
“哎，前辈，我们真的就这么回去吗？”黄濑凉太忍不住地跑过去，想要找笠松幸男问问清楚。
“嗯，虽然最近都没办法继续练习了。”笠松幸男看到黄濑凉太一脸的不解，忍不住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别胡思乱想，学校不让我们继续训练是为了我们安全考虑。”
他说着，又顿了顿，“你以前一直都是在东京生活的吧？应该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横滨的传闻。”
“嗯，不过我来海常上学的时候感觉也没什么问题啊。”黄濑凉太觉得自己来学校上学这段期间根本没感觉出海常这附近跟帝光那会儿有什么差别。
“那我告诉你吧，你以前在东京听到过的关于横滨的传闻，几乎都是真的。”笠松幸男平静地说道。
“哎？哎！！！！”黄濑凉太惊呼了起来，随即便立刻小声地凑过来说道：“难道说，难道外面传说横滨这里夜晚会有枪战什么的，是真的？”
笠松幸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其实不止是夜里，就算是白天，在一些偏僻的地方也是会出现枪战的。”
“哎哎？”黄濑凉太顿时有些惊慌了起来，“那部长你住在那里不是会很不安全吗？”
“我的话还好，海常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住在安全区的人。”笠松幸男见他还满脑子问号，干脆坐下来跟他说道：“横滨的城区以租界区为分界线划分成两半，一半是我们居住的安全区域，另一边是丝毫没有秩序可言的混乱城区。那边差不多是整个关东最乱的区域，所有你以为的事情都在那边发生过。”
“哎哎？”黄濑凉太一惊一乍地叫了起来。
“行了，你闭嘴吧。”笠松幸男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有些叹气，“其实年初的时候教练打算来邀请你入学的时候，他就有点担心，因为年初的时候，横滨那边还出过另一个大乱子，那时候我们在上学，所以没看清楚，但是根据其他人说的，横滨海边的五幢大楼据说就这么直接被打飞了四座。”
“哎？打飞四座？”黄濑凉太更惊讶了。
笠松幸男伸手狠狠打了他一个脑瓜崩，“你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么？”看到黄濑凉太这样的反应，他决定把后来据说还有人看到了龙的消息隐瞒下来，这家伙太能大惊小怪了。
“总之，学校领导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让学生们尽快回去。”笠松幸男拎起自己的书包，“真的出什么大问题的话，学校会选择封校暂停上学的。”
“封校？”黄濑凉太惊了。
“是啊，我以前就经历过，不是战争时期的时候，而是战后发生的事情，全市大半的学校全部关停。”笠松幸男想起来Port Mafia以前的BOSS曾经搞出来过的疯狂行径，他试图杀害所有红头发的小孩，所以横滨这一代的孩子就没一个有红色头发的，本来是红头发的现在也都去染成了黑色。
“总之。”笠松幸男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们现在还不需要太担心，但是之后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你千万要记住老老实实地待在东京，我们也会躲在家里，不会出来的。”
“哎哎？”虽然也是经历过战争年代的孩子，但是黄濑凉太的家境其实还挺不错，战争年代留给他的恶劣印象不算很多，而且那个时候他也确实有点小，没心没肺的，然而在这个战争结束了多年之后的横滨却让他莫名地再次感受到了战争年代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啊，即使你回去了，也要好好给我练习，禁止偷懒！”笠松幸男最后狠狠地拍了下他的脑袋，这才离开学校回家去了。
黄濑凉太懵懵懂懂地回了家，跟自家姐姐说了这事情之后，他忽然福至心灵，“姐，你说上次小中也来海常是不是就是为了叮嘱我这个事情啊？”
“我觉得有可能。”虽然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能有这么广的门路知道这么多事情，但是人家愿意大老远地跑一趟，本身就是在释放善意，他们姐弟两个当然不会不知道好歹。
黄濑凉子大手一挥，“我去给你办一张健身卡，既然不能在学校里训练，就只能去健身房进行基础锻炼了。”
“哎……”黄濑凉太顿时垮下了脸来，“但是只做基础锻炼也太无聊了。”
“那你可以去找你们奇迹世代别的人，在东京的不还有好几个吗？”黄濑凉子给出了建议。
一想到要去找绿间真太郎陪练，黄濑凉太就露出了嫌恶的神色，但是除了他之外就只有青峰大辉和黑子哲也了，青峰大辉是他一直想要超越的人，他一直想要和对方堂堂正正地在篮球场上比一场，所以也不是可以合作练习的人，那最后可以选的，就只剩下小黑子了。
而且去找小黑子一起玩的话，还能找火神大我一起。
黄濑凉太的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
“不要，我拒绝，黄濑君请你回去吧。”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等黄濑凉太找到黑子哲也的时候，黑子哲也十分干脆地就拒绝了他。
“不要这么无情啊！”黄濑凉太露出一副哭唧唧的表情来看着他，“学校现在都停止一切的社团活动了，要是再找不到合适的陪练的话，我的篮球技术也是会退步的啊。”
这话倒是不假，黑子哲也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那你不如去找中原同学吧，他现在就读帝丹高中，以前就一直是各个体育社团的陪练，他现在加入的是学生会，现在的月份应该不会很忙。”
中原中也有些头疼地看着面前跟条大型金毛犬的少年人，伸手扶额，“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嗯。”黄濑凉太两眼闪亮亮地看着他，“毕竟城凛也需要练习他们的打法，不能给我看，但是小中也你不是篮球部的，不打篮球，我完全可以来找你练习。”
“谁是小中也啊。”中原中也无奈叹气，他现在可是已经172了，等到换夏季校服的时候他就可以换一套更大的了。他侧头就看到一些路过的学生朝他这个学校标准王子模板的人跟一个长得贼帅，似乎还是上过时尚杂志的模特一样的学生站在一起的画面，忍不住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来。并不知道同学们在说什么的他无奈朝黄濑凉太抱怨了一句，“行吧，帝丹高中的篮球部本来就是标准的兴趣社团，成绩很一般，像他们借一下场地应该没问题。”
说着他就带着黄濑凉太朝体育馆的方向走过去。
“哎，帝丹高中的篮球部这么弱的吗？”黄濑凉太有些好奇地问道。
“呵。”中原中也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们学校最强的社团是哪几个么？”
“哪几个？”黄濑凉太倍感好奇。
“空手道社、柔道社和剑道社。”中原中也平静地吐出了几个一听起来就比较“强力”的社团名字。
黄濑凉太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觉得后背一凉。
“帝丹高中的空手道社，无论男子还是女子，已经连续五次获得了全国大赛的冠军。”说着他又顿了顿，“柔道社和剑道社略逊一筹，但是也断断续续地拿过三次全国大赛冠军。”
“这也太厉害了吧？”黄濑凉太忍不住发出了赞叹的声音来。
中原中也带着黄濑凉太走进运动馆，跟在里面正在热身的篮球部部员说了想借场地的事情。帝丹高中的篮球部虽然不是什么运动豪门，但是他们也是真的热爱篮球，所以在看到黄濑凉太之后，立刻就将这位昔日的帝光奇迹的世代成员之一给认了出来。
此时听到是新生中的代表人物想要跟黄濑凉太打球（才不是），他们顿时热情了起来，七嘴八舌地打算将运动场馆借出来。
“不，因为这家伙可能会有段时间在我们这边练习，所以你们推荐个不常用的篮球区域给我们就成。”中原中也看到他们这样热情的样子，顿时有些无奈地说道。
“啊，那室外场馆可以吗？”篮球部的部长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没问题。”黄濑凉太立刻对他竖了根拇指，表示他觉得这样的场地就完全够了。
“那就来试试吧。”听到篮球部部长这样说，中也也想起来了，他们上体育课的时候偶尔也会有篮球课，他自然也是清楚室外场地在什么地方的。
“就这里吧。”中也指着室外场地说道，“来试试吧。”说着，他就把自己的西装外套和书包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直接走到篮球部成员身边，从他们手里接过了篮球。
“哦。”本来去找黑子哲也就没抱太大希望的黄濑凉太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自己的运动服和球鞋，他同样脱掉西装外套放好书包，穿着皮鞋就走了上去，“那小中也，如果你觉得不行可不要勉强哦。”
中也将篮球在手上拍了两下，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这样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啊！”
然后在这场one on one里，中原中也将自己没能在国中毕业前跟青峰大辉打上一场的怨念全部发泄在了这一场上，跟他one on one的黄濑凉太被打到神志不清，黄濑凉太的得意技能就是在看过别人的技巧之后迅速地模仿学习过来。
可是中原中也有什么特殊的技巧么？不，应该这样说，跟一个高中生打篮球，他还用得上使用特殊技巧么？
于是这一场比赛，黄濑凉太惊恐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跟不上对面的进攻，他甚至都没办法跟上中原中也的速度。全程中也都没有使用任何足够称得上炫目的技巧，可就算是这样，在全面被碾压的速度和力量面前，黄濑根本连摸到球都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
“假的吧，中原君居然这么强……”
“中原君也太酷了。”
但是这种一面倒的比赛过去十分钟之后，中原中也就想要让黄濑凉太认输，黄濑凉太却难得地露出了坚定的神色，没到一节结束的时候，他是不会轻言放弃的。他看着对面中原中也露出的有些惊讶和满意的神色，忽然觉得现在的他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成长吧。
而看到这一幕的帝丹高中篮球部众人都被黄濑凉太的坚强不屈给折服了，这可是面对着中原中也这样的大魔王啊，他们忍不住纷纷开始给黄濑声援起来。
“黄濑加油！”
“不要输给中原啊！”
“喂喂，你们到底是哪边的啊！”中原中也没好气地朝他们翻了个白眼，然后保持着现在这样的程度跟黄濑凉太打完了这一节，只在最后的时候出于对对方的怜悯，让对方投进了一个球。
看着62比2的可怕比分，黄濑凉太却没什么心思去想那么多，他直接累得一屁股坐倒在了篮球场上，然后他就开始悲催地呼痛，皮鞋到底不是球鞋，穿着打个几球也就算了，可是像他这样高强度地打完一整节的，脚不痛才奇怪。
“好了，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就一起练习吧，今天你就早点回去。”中也轻轻松松地就单手将黄濑凉太拉了起来人，让对方一度怀疑自己的体重，中也将人拉起来之后，又神色郑重地说道：“最近横滨那边，能别过去就不要过去，放学之后就给老老实实地来这边或者回家。”
“哦，我知道了。”黄濑凉太有些傻愣愣地点点头，表示他记住了。
中原中也这才满意地松开手，他也不知道自己父亲打算在那边做什么，但是总归不算什么好事情，不过非要说那是父亲的手笔却也不对，父亲最多只是借着这次的事情趁机做点什么。
但是无论是什么，他都不希望自己的友人在这其中受伤。
“我知道了。”黄濑凉太接连听到这么多次的叮嘱，自然心里也算有数，他有些好奇地看着中原中也，“横滨的事情，真的这么麻烦吗？”
“比你想象的麻烦一百万倍。”中原中也估计了一下，忍不住皱眉说道。
“哦……”话是这样说，可黄濑凉太还是没办法想象这样的生活。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办法想象的这种生活第三天就来了。
全校停课，所有学生回家自习，学校甚至开出了了大量的作业交给学生们，并且给出了非常明确的指示，“教导主任会亲自给各位打电话，在没接到电话之前，请各位同学不要擅自返回学校。请大家安全地待在家中，如果家中不够安全，请集体前往避难。”
这后面几句话在东京等地方来的学生听起来怎么感觉越来越离谱了，这说的简直跟战争时期没什么两样，这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然而横滨这边的本地学生都知道，这并不是夸张，而是切实地在为学生们考虑，黄濑凉太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好歹他还是知道分寸的，从学校出来之后就老老实实地坐上了返回东京的新干线。
因为这天海常上午的课一上完就急匆匆地放了学，决定了停课，所以等黄濑凉太回到家里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吃午饭。
不过今天他本来也就没有带便当，干脆换了套衣服，起身出门去吃附近的M记，随手买了他姐姐绝对不会让他买的M记炸鸡汉堡套餐之后，他一边吃薯条一边玩手机，然后他就听到一旁开着手提电脑在看节目的一个顾客的屏幕上忽然插进来了一条电视新闻，新闻上说，通往横滨的一班新干线出现了意外，轨道被认为损坏，目前正在紧急抢修。
他看着这新闻，再看着那轨道上明晃晃还没灭下去的火光和硝烟，顿时忍不住有些惊讶和后怕，他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查看了起来，结果还没打开浏览器，就看到自己的手机上已经飞快地跳出来了一堆未读邮件，几乎都是来问他有没有安全抵达家里的。
这样的举动顿时让他觉得有些窝心，但是也让他觉得有些无奈，横滨……竟然还真的有那么危险？
黄濑凉太有些神思不属地吃完这一餐，双手揣在兜里回到家里，就看到自己姐姐一脸担心地冲了回来，看到他在顿时大喜过望地冲过来抱住了他，“我接到你们学校老师的电话，说目前海常已经全面停课，你能安全回来真是太好了。”
“姐姐。”黄濑凉太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学校居然连家长也都一一通知了，不过也是，毕竟横滨居然还真的能有这么危险。
“凉太，你说实话，你想转学么？”黄濑凉子忽然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想转学的话，姐姐我也能帮你做得到。最起码转到东京来，这样能安全很多。”
黄濑凉太被自己姐姐的话问得一个激灵，他认真地考虑起了这个问题，直到跟中也见面的时候都还在考虑这个问题。
“怎么了？”中原中也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难得看到他打球都会走神。
“中也亲……”黄濑凉太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踟蹰良久之后也没有开口问他，反而转过来说道：“横滨那边的情况好像忽然就变得糟糕了，感觉有点可怕啊。”
“现在还好吧。”中原中也摸了摸下巴，他知道不少关于横滨以前的事情，“不过之后说不定会超级乱，怎么，你怕了？”
黄濑凉太久久地没说话，中原中也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会感到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们都还只是学生，骤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会感觉到心慌意乱，甚至想要逃离都是正常的，我觉得海常高校应该也不会阻拦学生转学，所以这真的就只看你是怎么选择的了。”
“要留在那边还是转到东京来都可以。”中原中也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毕竟我们都还只学生，好好学习健康成长才是我们需要做的事情。”
黄濑凉太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了，我觉得中也亲你说的果然很有道理。”他说着，握拳举了举手说道，“我果然还是喜欢海常高校，虽然笠松部长总是打我头，但是他真的是个好部长，还有我们的教练，胖归胖，人是真的很厉害，每次都能准确地把我训练到榨干全部体力为止，还有……”他说了一大堆人名出来，“所以，我果然还是想要留在海常，而且海常也确实很负责啊，一发现情况不对就立刻让所有学生回家。”
“那不是很好嘛？”中也挑了挑眉，“能够跟自己喜欢的队员一起争夺篮球赛的冠军什么的，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更要担心的是，今年的海常还能不能赶得上暑假的全国大赛了。”
刚说完豪言壮语的黄濑凉太顿时石化了，“咦咦咦！不至于骚乱会拖这么长的时间吧？一般来说这种混乱一两个礼拜就该结束了吧？”
“谁知道呢。”中原中也意味深长地说道，“毕竟是横滨啊。”
他的话一语成真，黄濑凉太也从原本的轻松转变成了焦虑，最初的时候他担心的还是学校会赶不上全国大赛的报名时间，可两个多礼拜了，他还不怎么能联系得上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他现在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同学老师们的生命安全来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蓝染照例日常上下学，作为一个普通的老师，他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横滨而受到什么影响，事实上绝大部分的普通东京人也是一样的，他们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他们大多以前就不太关注横滨的事情，现在横滨布置了帐之后，就更没什么人在意了。除了和横滨那边有关系的人，比如有亲属在那边，又或者和那边有生意往来的人。
有生意往来人最心急，毕竟事关他们的生意和大额的金钱，他们怎么能不急。而有亲属在那边的人，一开始还会焦急一下，之后就会因为帐的关系而慢慢忽视。
然而交通目前不通，通讯也受到了阻碍，再加上帐的影响，一时间倒也让他们注意不到身边城市的变化。
帝光中学的黄濑凉太因为去横滨读高中了，所以有不少同学，特别是现在升到三年级的同学好奇黄濑凉太的事情，还找关系去问过。
黄濑凉太因为学临时关停的缘故，回到了东京，所以他的存在感并没有怎么被削弱，不过大家见他都好好的，也没再怎么说这件事情。
中原中也最近被黄濑凉太找去当陪练了，蓝染知道这孩子虽然嘴上嘀咕着“黄濑那个麻烦精”之类的话，但是实际上对跟黄濑一起打篮球这件事情他还是挺乐在其中的。
蓝染觉得中原中也确实应该稍微借着这样的活动放松一下，毕竟他为了想要让中原文也和魏尔伦能活得更像是个人，每天都花了大把的精力在研究灵力上。蓝染对于中也肯认真学习这件事情还是很满意的，但是太过于在意以至于反而无法正确地使用灵力的情况也是存在的。既然太绷着神经不利于灵力使用，那就让他放松一点吧。
不过中原中也和魏尔伦可以无视横滨的存在，蓝染却不能真的当那座城市不存在，毕竟他可是答应了某个自称是咒术师最强的少白头帮他忙的。不过在那之前……
蓝染溜溜达达地来到了咒术界的禁地，御三家那些真正可以做出决策的“大人物”们的所在地。
御三家的决策权可不全在他们的当主手里，无论是五条家的现任当主五条悟、禅院家的现任当主禅院直毘人还是加茂家的现任当主，他们对家族的掌控力都只有一半，甚至于一半都还不到，更多的权利都被掌握在家族的长老团里。
这种世代罔替的制度虽然很好地保证了就算这一代家主不做人了，家族还有一半的权利在长老团那边，长老团可以替代家主做出“更为安全”的决策。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这群长老团的存在，所以御三家的规模也被限制得很死，直到现在他们都在依靠吃老本在维持生活。五条悟当上家主之后也是这几年才拓展了家族业务。
五条悟一直厌烦的那些掌控着日本咒术界上层的烂橘子，主要的构成就是这群人。
蓝染没想到的是，五条悟说要去处理那些烂橘子，还拉上了夏油杰，结果居然能硬是一去去了快一个月，你们俩这所谓的咒术界最强，果然都是自吹自擂出来的吧？
蓝染默默地叹了口气，在心里又给他们记了一笔，这才亲自出来找人，不找不行，横滨那边，内务省已经脑抽地将涩泽龙彦这个他们根本控制不了的异能者杀手丢进去了，届时浓雾一起，到时候死的全是异能力者。
内务省的人说他们脑抽是真的一点毛病都没有，要知道这样规模的争斗，本来就是普通人占据了大多数，异能力者和咒术师就人数上来说都只能算是添头。
确实无可否认，很多时候异能力者和咒术师的破坏力确实要比一般人大很多，但是一旦斗争规模大到一整个城市的程度，除非是超越者级别的战斗力，否则他们能起到的作用始终都比较有限。更别提这次的斗争是为了能够找到五千亿。且不说他们能不能真的做到杀死一个整个城市里的人，就算他们做得到，也不会有人会真的丧心病狂地去做这样的事情的。
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必定会遭到整个国家的针对，也会很容易就变成国际知名的通缉犯，到时候就算拿到那笔钱，自己也必定会没命花。
所以现在横滨那边的组织疯归疯，但是到底没疯彻底。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涩泽龙彦能起到的作用真心不多，非要说的话，大概也就加剧一下对横滨的破坏吧。
毕竟虽然异能力者的人数不多，可他们到底算是中层管理，到时候一个组织的中层死上一批，上下级的命令传达就得出问题，到时候底下无人指挥，肯定会出相当多的问题。
所以说到底，涩泽龙彦全部的作用除了捣乱之外还有别的吗？不存在的。
蓝染不想知道内务省的上层到底在想什么，他甚至都不想去了解横滨这次疯狂事件到底要怎么收场，他现在就只想快点帮五条悟将事情解决掉，然后就快点指点中也将他的两个同类治好，然后就去另一个世界探索一下算了。
他现在甚至有种回想起自己当初信誓旦旦地跟五条悟分析自己的预测时的自己蠢得要死的感觉，他怎么可以忘记，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乏突破下限的人存在。至于为什么这样的人能够成为日本政府的高层……想想以前的中央四十六室，再想想穿越之前说核废水能喝的日本政客，他为什么要高估日本人的政治能力？所谓的日本政客，难道不都是出了事情拼命捂盖子，盖不住了就谢罪请辞下跪一条龙么？至于善后？善什么后？为什么要善后？善后的事情跟我有关系吗？我都下跪了你还要我做什么？
他应该记得的，当一个民族的人将下跪视为理所当然的时候，那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是不能做的了。
蓝染在看到有些狼狈地跑出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时候，本来想嘲笑他们的想法也都没了，现在只想让自己保持好微笑就成了。
五条悟反而有点奇怪，“蓝染你怎么来了？”
夏油杰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悟你这个白痴，自己一脚踩进陷阱里，害的我们两个这么狼狈，你还有脸说你是最强的？”
“嘛嘛，就是有点小危险而已。”五条悟嘻嘻哈哈地笑着说道，然后就挨了夏油杰一记痛捶，这才有点疑惑地看向那边的蓝染惣右介，他注意到蓝染脸上的表情跟通常情况下有点不太一样，顿时越发疑惑了，“蓝染，怎么了？”
“嗯，你们出来的时候果然没有注意到时间啊。”蓝染说着自己拿出手机看了看，“抱歉，是我失言了，这里是圈外来着。”没信号所以也没办法自动校正时间。
蓝染说着看向他们两个的眼神微微带着几分怜悯，“你们已经陷在陷阱里，快一个月了。”
“哎？哎！！！！！”五条悟整个人都惊了，他猛地从原地消失，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去，过了一会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满脸都是震惊的神色，“怎么……可能……”
“真的过去了一个月？”夏油杰也惊了，他明明就记得自己跟五条悟一起踩进陷阱之后才过去了一天不到的时间，事实上那个陷阱非常的明显，但是五条悟那笨蛋就是想要去踩踩看，用他的话说那就是那个陷阱是非常古老的老古董年代流传下来的，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有失过手，因为是用来保护长老团们的特殊陷阱，所以他即使是家主也不清楚那个陷阱的真实效果，等他全灭了长老团，自然更不可能会知道陷阱的情况，这次难得遇到，不如去踩一踩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他可是最强，绝对不带怕的。
夏油杰被五条悟这番鬼扯说的动了心，也跟着一起踩了进去。
然后他们俩就一起被陷阱困住了。这陷阱复杂是不复杂，跟个迷宫似的，一开始他们俩还有闲心瞎逛，但是很快，五条悟就觉得厌烦了，于是两个人就像是两台大型推土机一样开始疯狂拆起了迷宫。
等他们突破迷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里面一群面色惊恐的老头子们。五条悟早就看这些人不顺眼很久了，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脸色这么难看，不过他也没兴趣去了解了，一口气全部都干掉之后，便跟夏油杰一起进去搜了搜房子，没搜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毕竟他这个家主纯粹是靠武力值当上去的，单纯论政治远见什么的，还真没有，甚至就连经济远见也是不存在的，他唯一觉得自己这个家主做的到位的地方，就是充分发挥了用人所长的技能，让五条家本来被埋没的人才能够发挥所长。
五条悟也没打算亲自去收拾现场，打算等出来之后让自己手下的人来做这件事情，自从他决定要去尝试背负起些什么之后，他就有去学过一些管理学方面的东西，他清楚地知道让下属参与到一些只属于他的秘密事件里，是一种很好地增加凝聚力的方法。
所以五条悟打算让他们去试试。
夜蛾正道是个好老师，正因为是个好老师，所以才不应该被牵扯进这种事情里来。五条悟希望夜蛾正道以后都还只是一个老师就最好。
但是现在，情况明显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了。
“为什么……一个月……？”五条悟整个人都傻了。
“那个陷阱就是这样的作用，制造出独立于现实世界的小型空间，而那个小型空间真正的用处，是用来隔绝内外的时间流速。”蓝染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挑了挑眉头说道：“如此一来，无论遇到了何等紧急的情况，只需要内外时间不同步，外面时间流逝得更快，就能让外面的人有更多的准备和应对时间。”
蓝染说完，两人就都明白过来了，五条悟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黑，但是夏油杰却注意到了另一个事情，“所以说，那些老人的脸色会那么难看，果然是因为蓝染老师你在里面做了什么吧？”
蓝染微笑点头，他侧头看向另一边，慢慢地说道：“毕竟他们意识到了有敌袭，必然要召回原本被派遣出去的咒术师们，派遣的话以那些老人的体力也不可能亲自跑一趟，自然只能派出被驯服的咒灵又或者还留在他们身边的咒术师。”
他没说那些被派遣出去的人的下场，其他两个也没问，毕竟看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其他人来插手的痕迹就知道，长老团的准备完全没能派上用场。
蓝染说着又转回头来，“今天是我能容忍的时间的最后一天，如果你们还不能出来，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打算带着你们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约而同地同时松了口气，他们两个清楚蓝染的意思，要是不带着他们的话，那蓝染会做出什么来就真的没人说得准了。
“今天的话，你们先去处理一下你们自己的事情吧，等一下就到新干线横滨站碰头吧。”蓝染说着朝他们摆摆手。
五条悟猛地反应过来，惊呼出声，“不好，我们先前跟硝子说好的！”
“白痴悟，都是你的错啊！”夏油杰也忍不住怒骂出声，两个人立刻跳上夏油杰召唤出来的虹龙往东京的咒术高专飞去，“你这家伙为什么不带我瞬移过去！”
“我的瞬移要冷却啊。”五条悟跟他一起去虹龙上骂骂咧咧，互相推搡。
“那你刚刚还瞬移出去再回来就为了看时间！？”
看到两人的背影离去，蓝染这才慢悠悠地朝着这个御三家的禁地走过去。
这里的人确实都被五条悟清理掉了，他的六眼之下，不存在任何漏网之鱼。事实上就算不让五条悟清理，这群人也活不久了，他们明显都意识到了有强敌来袭，也察觉到了发送出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他们被生生隔绝在了这座古老的山上，根本逃不出去。所以他们在五条悟出来之前，就已经被蓝染折腾的相当精神衰弱了。
能在五条悟手里爽快地死掉，算是非常不错的一个待遇了。就算是有几个倔的要死的臭老头，反正五条悟本来就没打算从他们嘴里问出点什么来，不想说就不想说呗，他想要的结果，无非不过是“咒术界上层腐朽的烂橘子领导人们全都去死”这样的事实而已。
蓝染比较好奇的是这个所谓的御三家馆藏里存放的比较特殊的，不对外公开的古籍都有些什么。没有古典存储是不可能的，毕竟越是古老的家族就越是有一堆的所谓秘辛在，虽然很多时候那些秘密早就已经变成了毫无价值的废纸，但是仔细去找一找，也是能从垃圾堆里找出有价值的珍宝来的。
当初的死神蓝染就是在大灵书回廊找到的关于灵王宫的确切记载，并且从中翻出来了当年的灵王和尸魂界的诞生到底是怎么的一场龌龊事件。
所以他想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新线索。
蓝染的阅读速度很快，不过再怎么快，要在一大堆无意义的废纸里搜索有用的消息到底还是很浪费时间。等到他给自己定下的闹钟响了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该去和五条悟他们会合了。
现在虽然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杂七杂八的五条家历史倒是被他看了不少。
说来也有意思，明明咒术界的御三家互相彼此看不顺眼，但是无论是他们的本家位置都选在了京都也好，三家人的长老团所处都在爱宕山也好，都说明了他们三家的人其实最早的时候应该都是一起的。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蓝染将手里的书随意地放了回去，这便从这个房间里消失不见了。
一路疾驰来到JR东日本的横滨站，这里早就不复原本的清净整洁、人头攒动的热闹模样，现在剩下的就只有一地的狼藉，到处都能看到硝烟和建筑物的残骸，砸破的天花板根本无人打理，甚至就连供电都被断开了。
收费的出入站台现在也空空如也，蓝染甚至可以看到被洗劫一空的自动贩卖机。
五条悟和夏油杰来到这里的时候，满脸都是诧异，他们多少从家入硝子那边知道了一些关于这里的情况，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里的情况竟然会恶劣到此等境地。这个地方根本让人分辨不出来，这里竟然是JR东日本的横滨站。
“怎么会……变成这样？”五条悟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
“我没有太关注横滨的事情，只是拦截了一下长老团们的求援信息而已。”蓝染也觉得有意思，毕竟按照原本的架势来看，咒术师和诅咒师之间不应该打得这么僵持，咒术师的数量普遍是要比诅咒师多的，但是目前会维持在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状况，看来那些幕后黑手应该另有所图。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大雾忽然弥漫了过来，三人都被大雾笼罩了进去。五条悟愣了一下，就听到雾中隐约有人在说话的样子，一个声音漫不经心地说道：“白麒麟阁下，那边似乎有人。”
“不必在意，如果他们是异能力者，那么他们就该死在这里，如果他们不是，那等我离开，他们自然会回来。”另一个在五条悟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愣了愣，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们三个仍旧站在横滨站里，只不过无论是大雾还是那说话的人都不见了踪影。
五条悟赶紧拿出手机来看了眼，顿时皱起了眉头，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感觉自己的时间就被偷走了几分钟。
“刚刚的那个不是咒术，而是异能力。”蓝染手中不知道何时拿出了一枚红色的晶体不断地上下抛动着，“对于非异能力者而言，那白雾毫无用处，就相当于将人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里去。”
蓝染说完，将手里的红色晶体塞进了一旁一头雾水的夏油杰的手里。
五条悟紧紧地皱着眉头，“那样的话，非异能力者在那个家伙面前岂不是很危险？另一个世界的话，一旦有人能够适应那边世界的规则，不就可以在那个大部分普通人都没什么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胡作非为么？”
“做不到的哦，毕竟虽然是将人隔绝去另一个世界，但是这只一种通常意义上的代称。”蓝染解释说道，“你可以理解成这场雾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单人副本，在另一边的世界里，你们是重叠但不重合的，所以即使有人在另一个世界恢复了行动力，他也只会面对一个空旷开阔、毫无人烟的世界。”
五条悟皱着眉，像是没想到现在的异能力者的能力已经危险到这样的程度了，而另一边的夏油杰则有些疑惑地翻看着手里的红色结晶，“蓝染老师，这是什么？”
“异能力者的能力结晶。”蓝染笑着说道，“涩泽龙彦的能力，是展开白色的浓雾，让浓雾中的普通人神隐消失，只留下异能力者，然后让异能力者的能力跟身体分离开来，并反噬原主人。”
“这个人的能力非常有针对性。”夏油杰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用手肘撞了撞五条悟，“悟，别发呆了。”
五条悟还是觉得有些无法理解，他先前在长老团们的地界上“不当心”踩雷也就算了，现在怎么刚来了横滨，又被另一个人给暗算了一波，虽然他本人实际上没事，可他越想越气，现在就想摩拳擦掌地去把那个害得他“丢失”了好几分钟的什么“白麒麟”找出来狠狠地痛揍一顿。
凭什么你的能力只针对异能力者啊，我咒术师不要面子的吗？
五条悟当即就开始摩拳擦掌，打算冲出去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打一顿。
“给我冷静一点。”蓝染无奈地说着将便这个家伙拉住，“你不是还有正事要做么？现在跟个和你没什么关系的人乱跑算怎么回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所以你不要给我乱跑没听到吗！？”夏油杰最后还是没忍住，本来想抄起手里的红色晶体就往五条悟脑袋上丢，但是在出手的前一秒他想起来这东西好歹是蓝染给自己的，指不定就有什么用处，要是自己就这么丢出去，回头还得自己去捡回来，万一丢出个好歹来，自己绝对会被蓝染老师用一种很奇妙的眼光注视的。
夏油杰觉得蓝染老师一用那种眼神看人，就绝对有人要倒霉。
于是临到头来的时候，他选择从一旁的地上捡了块石子朝五条悟砸了过去。
那当然是不会被砸中的，五条悟的无下限一直开着，他隔绝开那块石头之后，自己就开始疑惑了，自己的无下限术式不是一直开着的么？为什么还会中招？
“因为你根本没有将白雾当成是有危险的东西不是吗？”蓝染挑眉看他。
“对哦。”五条悟握拳一拍手掌说道，正常来说也没人会将大雾当成危险品的吧，又不是雾霾，他以前晨练的时候经常遇到晨雾，他也没在雾里开个无下限术式清理掉区域性的雾气。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五条悟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横滨的雾有问题，他会记得一并排除在外，看谁还能再暗算他。
“好了的话我们就走吧。”但是蓝染没打算让他乱跑，“你的目标，难道不是其他的咒术师么？别去跟一个异能力者死磕。”
五条悟会赶到横滨来自然不是乱跑的，所谓上令下达、上行下效，这长老团能掌控咒术界这么多年，一方面自然是因为他们确实有实力，另一方面就在于被他们洗脑愿意听他们命令的人非常多。
这就导致了一代又一代的家族成员在那些老东西的教育下思想变得越来越僵硬，也越来越听不进人话。别看御三家的当主好像权势都有风光无限，实际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和禅院直毘人都算是实权派的当主了，可加茂家那个，完全就是老头子们手里的傀儡，让娶侧室娶侧室，让侧室之子冒充直系当下一代家主来培养就这么做。
加茂家的家主实力虽然有点水，但混得这么惨的根本理由就是，他根本指挥不动人。
而如今，这场混战一起，长老团自然将他们的心腹都派遣到横滨来了，想要保持咒术界的平稳，只靠他们这几个东京咒术高专的绝对不行，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深有感触，他们两个以前就为了祓除咒灵全日本地四处奔波，自己的学弟们的辛苦他们也看在眼里，要是这时候再少一大批咒术师，那他们真的要忙到死。
所以五条悟必须到横滨来，亲自来见见所有自己见过或没见过的咒术师，要么将他们发展成自己，要么把人直接做掉。
把人发展成自己人最好的做法，毕竟五条悟现在想要改革咒术界，而不是毁灭咒术界，所以只要对方别叛变到诅咒师的行列里去，或者不要表现得跟个头铁娃一样死活要站在长老团那边，坚决不听调令，他觉得就算成功。可如果不行，那就只能干掉对方了，毕竟能在自己亲自出面还傻不愣登非要搞事情的家伙，脑子一定不好使，留着也是祸害，还不如做掉。
蓝染就是想看看五条悟的长进，这才陪着一起过来，好歹也是他自己给五条悟制定的计划，可现在乱子出了一大堆，五条悟自己作死把自己踩进了陷阱里，一下子消失快一个月，日本政府则充分显示了什么叫“只要我够废物就没人预测的了我的行动”的准则方案。而横滨这边，好吧，也就横滨这边充分印证了他的猜测，可这猜测的印证他根本不想要好么？
蓝染又忍不住在内心唏嘘了一会，这才伸手拉住五条悟的后衣领，将他像是拎猫一样拎过来，满脸和善的微笑：“正事要紧，明白吗？”
五条悟眨巴了一下自己的蓝眼睛，他到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自己都对这人开了无下限，他每次还都能很准确地逮住自己。
倒是一旁的夏油杰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红色晶体，“蓝染老师，这是什么东西？”
“那个是异能力结晶。”蓝染示意夏油杰拿着那东西，“你将咒力灌输进去，应该能临时让你也能使用异能力。”
夏油杰顿时好奇起来，随手将自己的咒力灌输了进去，果然就看到手里的异能力结晶亮了起来，然后他随手一招，地上的一颗石头就被他抓在了手心里，这种独特的体验顿时让他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是念动力，就是不太强。”
“还有这样的事情？”五条悟连忙凑过去，“我也要试试。”
“五条君，先不要玩，先去做正事这句话你要我重复几遍？”蓝染看着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更和善了，五条悟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立正站好，“我现在就出发。”
他说着，拿出手里从长老团屋子里找到的记录，“额，这上面说五条家的人是在高濑会、Port Mafia和天目会。话说这上面还说，这个什么天目会还是五条家的人搞出来的，我去，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那些死老头都背着我干了点什么啊！”
看着资料，五条悟忍不住地抱怨了起来，“而且居然还有Port Mafia，我刚刚才跟他们不太对付呢。”
五条悟说着，还是决定先去高濑会那边看看，作为被蓝染选中来成为证明“五千亿真的存在”的这个组织，同时也是最早被五条家看中的地下势力，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也很好奇。
“不过这块异能力结晶，蓝染老师你是怎么弄来的？”一旁的夏油杰无所谓先去哪里后去哪里，就算先去Port Mafia也无所谓，他又不是白拿的森鸥外的钱，非要说的话，反而是他们该不自在才对，为什么要自己别扭？
“高濑会的地址地址……”五条悟把手里的本子翻得哗啦作响，他从中找到了一个地址，然后拿起领一只手上的横滨地图看了起来，一边翻找一边把耳朵立得老高。
“进入涩泽龙彦的雾里的异能力者会被分离异能力，然后异能力会反过来追杀异能力者。”蓝染说道，“如果是异能力者本人击败了自己的异能力，异能力就会回到异能力者自己身上，如果是异能力者被击杀，异能力就会化作结晶进入涩泽龙彦的收藏室里。”
蓝染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我想知道的是，如果是第三者将异能力化身击败却不击碎异能力化身身上的异能力结晶的话会变成什么样，于是就出手试了试。”
夏油杰脸色微妙地看着手里的异能力结晶，一时间不知道是丢好还是留着好，“这个的本体还活着么？”
“还活着啊，死了的话这颗结晶就会直接在涩泽龙彦的异能力本体里显现出来了。”蓝染点头说道。
“所以，我更好奇的是，蓝染你不是异能力者吧，那你是怎么弄到这玩意儿的啊？”五条悟的脸色也很微妙地开口了。
“这个吗？算是商业机密。”蓝染笑了笑没有解释。
高濑会的地址还算好找，他们三个本来想乘坐虹龙在天上飞的，结果飞了没多远就挨了一发攻击，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能力攻击，而是一发结结实实的RPG。蓝染是知道现代军工业确实可以利用3D打印机之类的机器制造出构件，然后自己拼装组合能使用的RPG来的，但是这世界的3D打印都还是个概念，而且就算能做出机器来，弹药从哪里来？
可他们现在在横滨，居然真的挨上了一发这种传说中的道具。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惊了，他们原本觉得自己也算是足够见多识广的人了，可是在日本的城市里被人光大化日之下射了一枚RPG就太离谱了，离大谱了。
他们此前知道横滨很乱，但是乱到个什么程度，他们都没印象。现在他们觉得，自己非常有印象了。
这岂是一个乱字能概况的了的？
那枚RPG当然是被五条悟用无下限术式挡了下来，然后他们就立刻跳了下去，对着敢对他们出手的人就是一通正义的制裁。
打完了之后他们就开始审问这群拿着大堆危险武器的人，这群人也光棍，其中一个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是这两个不知道是异能力者还是咒术师的人的对手，老老实实地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
五条悟这才知道，他们是一个埼玉县的龙头组织的成员，刚刚白雾出现后，他们的两个异能力者头目莫名其妙地就挂掉了，还死的贼惨，他们找了半天没找到可疑人物，刚好天上有三个人飞过去，那别问了，妥妥的就是他们，先打了再说。
毕竟不管是异能力者还是咒术师，总归是肉体凡胎，除了某些特别的能力者之外，一般的能力者被人打一枪或者挨一发RPG那都只有死翘翘的份。
至于他们手里的RPG，是他们洗劫了横滨的某个私人仓库发现的。
五条悟一时间竟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感觉，合着横滨本来就这么不太平，就算没有这些外来者，他们自己的仓库里居然都有这种玩意儿！
你们这是要打仗呢还是干啥呢？而且居然还有成堆的卡拉什尼科夫（AK-47）。
五条悟默默地将这堆人打晕过去，都是普通人，他也不想下杀手，他只是有预感，只怕他的这趟横滨之行不会太太平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横滨的情况这么糟糕，让五条悟也失去了继续在这边游玩的兴趣，他有些怏怏不乐地去找了“支援”高濑会的五条家咒术师们，这批五条家的咒术师属于明面上的部分，所以人员并不是只有长老派系的，还有家主派系、分家和其他无派系的咒术师们。老实说才十几个人就分成三四个派系什么的，让人看着都觉得头大。
他们见到五条悟跑过来也很吃惊，但是同时也都很振奋，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家的家主到底有多强大，如此强大的五条悟都赶过来了，那么全灭对面的诅咒师们肯定毫无问题。
只有一小部分长老派系的人才觉得十分不自然，他们清楚，五条家的长老们是不想让五条悟知道横滨这边的情况的。就算是让他知道了，也不该让他亲自赶过来，甚至还是跟他的那位平民出生却变成特级咒术师的好友一起过来。
五条悟的六眼何其敏锐，他甚至都不需要做出类似“扫一眼”的动作就能准确地判断出谁的眼神谁的表情不对劲，他跟其他人聊了几句，并且将这次的事情定性成“一次真实演习”，让他们加强对自己的防护，并且隐晦地说明了随时做好撤退的预告之后，便去找了那几位长老们的铁杆。
铁杆派的咒术师们一开始还试图嘴硬，可是在看到五条悟毫不犹豫地向他们展示的长老团全灭的照片之后，三个人里有两个直接就崩溃了，还有一个人发狂一般地试图攻击五条悟。
然而被五条悟轻易地挡了回去。
“我是不清楚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被养成这样，但是他们已经死了，我才是彻彻底底的五条家当主。”五条悟的脸色异常严肃，这是他从来没在夏油杰他们面前展现过的表情，也是很久以前他被五条家的长老们刻意培养出来的，属于真正意义上“神子”的表情，“听好了，以后我的命令才是一切，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做不到的话，就给我滚出五条家。”
虽然被他这样警告了，可是既然是铁杆，那自然不可能简单的几句话就让他们同意，尽管他们三个没有任何事先的交流，但是却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打算违抗到底的决定。然而他们的微表情在六眼的注视之下，根本无法替他们隐瞒住任何东西。
五条悟只觉得悲哀，他不懂为什么自己在那样的家族里，反而能够成长成现在这样子，而他们却变成了这样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
难道说真的就只是实力上差距造成的不同吗？
他没想太多，抬手就朝着他们三个身上丢了一发领域展开，巨量的信息冲刷下，三个人的脑袋直接就宣告了宕机，他展现出了自己的怜悯和温柔，伸手拧断了这三个人的脖子。
他不可能继续留着这三个人，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如果继续留着的话，他们只会各种给他添乱，甚至于在关键时刻反过来伤害其他咒术师甚至于……无辜的普通人。
五条悟看的太多，也听蓝染漫不经心地分析得太多，所以他知道该下决断的时候就必须下决断，不可留之人终归不可以留下。
可是这件事情终归还是让五条悟觉得很郁闷。
从高濑会离开的时候，高濑会的首领本来是想要和五条家正儿八经地搭上关系的，但是五条悟没有理他，毕竟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次的五千亿事件本身就是一个骗局，而身陷这场骗局不可自拔的高濑会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值得让人期待的未来。
五条悟没有跟其他人解释的太清楚，他也不需要这么做，他毕竟是五条家的当主，跟这里的人说了一声之后，他们就直奔天目会的地盘。
夏油杰刚刚帮他挡了一大片的人，也是靠着他才没让所有人都发现五条悟单独和那三个家伙出去“谈了谈”，所以夏油杰也清楚地知道现在的五条悟现在心情不太好。
至于蓝染，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消失的也没人注意到他后来怎么又出现了。
总之他们接下来又去了五条家长老派系的人搞出来的这个什么天目会，全横滨都没人知道，这个名为天目会的地下组织其实是五条家的势力，毕竟在一般人的认知里五条家这种咒术界高层不可能会看得起普通人，更不可能会搞地下势力这种神奇操作。
然而他们就是做了，还做的非常理所当然。
五条悟其实多少能理解一些，毕竟五条家是真的大家族，那么多人要养，他这个当主以及那一堆长老，要花钱的地方非常多，只靠普通事业哪里吃得消，自然少不了黑色势力的补充，而在横滨有个地下势力更是能够方便走私来外国的那些日本找不到的稀奇玩意儿。
可是他还是很不爽，非常的不爽，所以在面对天目会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势直接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个虽然隶属于长老派系，但是毕竟做的是经常和普通人打交道的事情，天目会的人可比高濑会那边的人圆滑多了，很快就选择倒向五条悟。
毕竟虽然都是听上面的，可是一个思维更清楚，行事更灵活的家主和一群思维僵化的老头老太，那当然是听家主的更靠谱嘛。
你们就当真的来听。
摆平了两个五条家的势力之后，五条悟在去找最麻烦的Port Mafia的五条家术师之前，又去偷偷观察了一番其他家族的势力。
跟他们家一样，死硬派、家主派、墙头草和无所谓的都差不多，禅院那边还能好，加茂家就只能说可悲了。
不过这一切终归会变得好起来的，因为腐朽而造成的悲剧终究会在他这边被斩断。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此都信心十足。
蓝染对他们的心态觉得很满意，他希望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毕竟没有什么是比这样见到过黑暗之后依然意气风发的样子更让他觉得自己的教育是成功的了。
“去见Port Mafia的咒术师之前，要不要去见见诅咒师？”蓝染笑眯眯地说道，“我让伏黑甚尔帮忙联系了一下。”
伏黑甚尔作为术师杀手本来应该是被第一时间找过来的，可是他要价有点高，而且定金也要的有点高。这让本来就是出来争夺财产的各个地下组织都不得不在高额金钱面前思付良久，最后终于有一家想到了以事后分成的方式想要邀请伏黑甚尔参与到这一场混乱之中来，但是伏黑甚尔作为早就被人剧透了的“人”之一，他也是知道这里面根本就是个坑，压根就没什么五千亿，他才没兴趣往坑里跳，便拒绝了这些组织的邀请。
不过那些地下组织的邀请可以拒绝，蓝染的命令就拒绝不了了。
在蓝染的示意下，伏黑甚尔给五条悟和夏油杰推荐了一批没什么大奸大恶行为的诅咒师。
要知道诅咒师虽然被叫做“诅咒师”，但并不是所有人手里都沾染着鲜血的，甚至还有不少诅咒师就是因为得罪了咒术界的上层而干脆被他们直接“贬”过去的。诅咒师里确实有不少是货真价实的垃圾，但是仔细地淘一淘，也是能找到金子的。
伏黑甚尔介绍给五条悟的这群人就是因为过于特立独行——即使以咒术师的角度来看也太过特立独行了而被人排斥转而去当了黑市上的闲散人士，从而从咒术师转变成诅咒师的。
这个出乎五条悟预料的介绍也着实让他大开了一番眼界，夏油杰也不例外，他虽然在横滨的时候也见过不少诅咒师，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完全就没将诅咒师这个群体放在眼里，哪怕他在伏黑甚尔手里吃过大苦头。
但是这次是蓝染开的口，夏油杰哪怕不太愿意，却也只能照做。可等他真的了解到这些被伏黑甚尔筛选过的诅咒师之后，他终于开始明白为什么蓝染会对说那句话了，自己确实是太傲慢了，不管对面是什么样的人，都应该实际接触之后再做判断。
至于保护与否，夏油杰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想要保护人，不然他也不会留在咒术高专，但是不是什么人都值得被保护，而且普通人也是很有力量的。
这一次接触不光大大地拓展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视野，诅咒师那边也对咒术师们有了别的看法，哪怕是被咒术界上层所迫害而不得不跑去当诅咒师的人都觉得五条悟这个“咒术界上层”并不是那么的面目可憎，如果未来由他来指引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走上一条更广阔的道路。
终于，一位诅咒师在闲聊中对他们两个主动提及了包围住整个横滨的这道特殊的帐到底从什么人手里得来。

第一百三十章
这个非常独特的，效果拔群的“帐”是一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男人布置出来的，那个男人没有联系诅咒师，而是联系了几个关东地区的大型地下势力的首领，给了他们一个将横滨内外分离开来的设想，并且免费提供了将这个设想变成现实的方法，甚至还跟他们保证，只要将这个帐设下，就能够大幅度减少咒灵的诞生。
那几个首领都不傻，仔细考虑再三之后就同意了。他们邀请来的诅咒师看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一个帐，一开始大家都有点不太确定，但是很快，当他们布下了这个帐之后，就发现这个帐确实很有用处，最起码，本来外界对横滨的关注一下子就少了九成。
做出决定的那些头头们也很满意，因为少了外界干扰，他们能更心无旁骛地抓紧时间找那五千亿了。
而且说句不太好听的，就日本政府对神奈川乃至横滨的掌控力，那真的就是一个渣渣，他们敢肯定，日本政府那边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到底来了多少人，来了哪些人，就算有知道一些的，比如各地的警察厅，可是警察厅对他们的监控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只要最关键的神奈川县警和横滨市警起不到作用，那就是没用。所以不管是哪一方的人只要找到这笔钱并安全地从横滨脱身，那之后就真的可以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所以这些组织的人完全不担心他们会遭到事后的处理。
不过这些都是要钱的人才会去考虑的事情，他们这些诅咒师只是被雇佣来维持帐和祓除咒灵的，有了帐之后咒灵确实少了，但是毕竟是这么混乱的一个局面，完全没有咒灵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还是要工作。与之相对应的，跟咒术师打架反而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毕竟人家雇佣他们又不是为了叫他们跟咒术师去对线的，反而是咒术师冲进来之后二话不说就跟他们开打。
“不过关于那个咒术师确实有蛮多问题的。”一个嘻哈风格打扮的诅咒师跟五条悟如此说道，“之前我有个眼熟的诅咒师，觉得这家伙可疑，就偷偷地跟踪他，结果人就再没回来过。”
夏油杰皱起了眉头，不过却没说什么，毕竟诅咒师之间完全没有所谓“团结”这一说法，各扫门前雪是常态，这个嘻哈风能注意到有人不见就已经算是一件相当厉害的事情了。
“然后真正让我注意到不对劲的是，这个帐，我们出不去。”那个嘻哈风的诅咒师继续说道。
“哎？”这下两人都愣住了。
“对，我去试过了，我们出不去。”这人在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脸色却很平静，“不光是我们，我还发现，这个帐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会让人注意不到‘要离开’这件事情。”
“如果不是我天生逆反心理比较强，我也不会注意到这件事情。”那个嘻哈风的男人继续说道，“你们就不奇怪么，横滨都打成这样了，为什么一直没有人离开？新干线坏了、高速路堵了，但是城市本身是没有墙的，真想跑用走的也走出去了，可是就是没人离开，特别是那些惜命的外国人，就是不走，你就真的不觉得奇怪么？”
五条悟的脸沉了下来，而夏油杰却想到了另一件事情，“感觉这不像是咒术师的手笔。”
“确实不是，这么大规模的心理暗示，还要覆盖整个城市，保持在一个持续状态里，对咒力的要求太高了，应该是异能力的作用。”五条悟的脸色很黑，他想起来了他在调查长老团们跟咒灵勾结的时候，偶然窥探到的东西，将异能力者折磨致死，有极大的可能收获到一只具备异能力者生前能力的强大咒灵。
因为这样做太危险了，而且哪怕是最弱小的异能力者，一旦被折磨致死，所产生的扭曲与愤怒也有极大的可能直接制造出前所未有强大的咒灵，所以尝试过一次之后，他们就不再这么做了。
如果这样大规模长时间的暗示真的是异能力的结果，那么那个头上有缝合线的家伙到底都做了什么？
“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你们是要是能找到那个家伙的话，就帮忙把他干掉给我们出口气吧。对了，我最后看到那个家伙的位置是在这里。”那个嘻哈风的诅咒师给了他们俩一个大概的地址之后，就双手抄在衣兜里慢悠悠地走掉了，动作凸显一个潇洒。
“要到那里去看看！”五条悟的脸色非常糟糕，“不管那个头上有缝合线的混蛋到底想做什么，我都绝对原谅不了他。”
夏油杰对这背后的隐秘知道的不多，但是看五条悟难得这么愤怒，自然也是举双手支持他。
蓝染像是先前那样神出鬼没地消失又神出鬼没地出现，“你们去吧，我打算去找找看另一位罪魁祸首。”他的脸上带着奇妙的笑容，“我挺很好奇那位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脸上的和善微笑让五条悟只觉得背后发毛，但是没等他们开口，蓝染就笑眯眯地说道，“五条君，你们应该不至于连一个诅咒师都打不过吧？”
“谁打不过一个诅咒师啊！老子可是最强的！”五条悟立刻就被对方的话成功地打乱了原本的想法，他摩拳擦掌，信心十足地说道：“蓝染你看着吧，我绝对会比你更快地解决掉那个诅咒师。”
夏油杰忍不住一拍额头，他就知道会这样，不过他也确实没有见过比自己和五条悟更强的咒术师。
“加油。”蓝染笑眯眯地目送两人朝着那个诅咒师给出的地址直奔而去，默默地转身，他可没说过什么要去解决掉那个罪魁祸首的话，他只是很好奇，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利用人心的贪婪做出如此大胆而疯狂的尝试，并让整个城市作为陪葬。
那个人，挑选横滨绝对是有理由的，横滨确实是混乱之城，可比横滨更乱的城市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会选择在横滨制造如此大规模的骚乱，那个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决定去找找看。
蓝染去找罪魁祸首之一玩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则直奔先前那个诅咒师给他们的地址而去，因为有过先前的经历，这次夏油杰驾驶着自己的虹龙飞得很低。结果还没到地方，他们两个就不约而同地都感受到了一股奇特且庞大的力量在跃动着，就像是心脏在搏动一样，那股力量的不断凝聚和悦动，让两人都有中极其不妙的预感。
“绝对是咒胎，见鬼，这东西居然真的能像是个蛋一样被孵化出来？”五条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因为在咒术界，“咒胎”只是个描述词，用来形容一个咒灵从一个阶段转化成另一个阶段的过程中的状态，但是现在，这个“咒胎”似乎要变成一个名词了，真的有什么东西像是胎儿一样要诞生了！
他们两个立刻就朝着那边冲了过去，然后六眼就看到了一个被帐层层包裹的大型仓库，更要命的是，仓库的周围居然还有着大批的普通人，他们看不到那被帐层层包裹的仓库，只是察觉到来到这边之后，遭遇的攻击会变少，所以就算生活困苦了一些，却也更安全。
夏油杰的怒火顿时就涌上来了，五条悟见状立刻跳下虹龙，“你去救人，我去打怪，没问题吧？”他说着，又追加了一句，“好歹你也是在横滨呆了这么久的人，可别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啊。”
“不用你啰嗦。”夏油杰说完，也跟着跳下了虹龙，然后掏出了他从先前的人手里打劫来的手枪，朝着天空就开了一枪。
枪声顿时惊动了那边的普通人，他们惊惶地看向这附近，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男人手里拿着枪指着他们，而那男人的身后，阵阵阴风四起，无数的黑色影子却凝实得不像是人，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相于的人。
“能，能力者！”
“快跑啊！”
众人纷纷发出了尖叫，然后彼此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开始逃命。
五条悟只忍不住地想吹口哨，夏油杰果然不愧是在横滨待过的男人，比谁都清楚要怎么样才能更快地清空一个区域的普通人。他穿过层层的帐，一脚踹破仓库的大门，就看到仓库里一个巨大的正在跃动着的茧，除此之外竟然空无一人。
五条悟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逃掉了吗？”
就在这时候，“咚”的一声，那个巨大的茧开始猛烈地收缩。
五条悟抬手对着茧就是一发苍射了过去，他可没忘记，周围的普通人还没能跑出太远，威力太大的术式容易波及到一般人。
刺啦的声音响起，这枚茧的一端被撕了开来，一个人从那个地方勉强跃了出来出来，有些狼狈地摔在地上，那人四肢着地，动作有些古怪且僵硬地朝着五条悟看了过来，深蓝色的头发下面是和人类一模一样的面容，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对方的皮肤上有着一条有一条像是缝合线一样的东西。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五条悟皱着眉头看向面前的男人，这男人身上不着片缕，满身的缝合线之外，身上还黏着类似奇怪的粘液，粘液很快就干枯，变成了类似薄皮一样的东西。那个人形咒灵身体抖了抖，干枯的部分立刻就脱落了下来，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这一下，五条悟看的更清楚了，面前这个光着身子的男人整个人很诡异地扭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张开嘴巴发出了“啊”的声音，过了一会，男人啊的声音开始逐渐变化，最后当这人，不，人形的咒灵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像是人类一样说话了。
“啊啊，刚刚的攻击是你发出的吧？真是过分啊。”男人四肢着地地趴在地上，像是一只怪异的大型蜘蛛一样动了起来，“你是想要杀死我吗？为什么？”
“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结果又是咒灵……”五条悟彻底摘下了自己的墨镜，他脸色不爽地看着这个怪异的人形咒灵，“我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啊，那个混蛋凝聚了如此多的负面情绪出来，就是为了制造你这样的咒灵……更让我不爽的是那家伙居然还逃掉了，在知道该怎么孵化你这样的玩意儿之后逃掉了！”
五条悟的蓝色眼睛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就像是寒冰制作而成的顶级宝石，“一想到将来有可能在其他地方看到很多像你这样的玩意儿，我就觉得非常恶心！”
说完，他抬手对着这家伙就再来了一发苍。
这一发苍的力度明显比先前打那个茧的时候大得多了，咒力造成的扭曲飞快地席卷了那个咒灵的身体。
人形咒灵明显察觉到了，但是他移动的速度太慢了，他本能地使出了自己的术式，“无为转生。”
瞬间他的身体上就多出了一对手和一双腿，这下他看起来更加像是一只大型蜘蛛了，整个人看起来与其说是人类的形态，不如说是怪物的形态更多一些。
咒灵发出了痛苦的惨叫，毕竟就算再怎么快，依然没办法快过五条悟的术式，术式擦着他的身体过去，直接抹掉了他右半边的身体，而被五条悟的术式抹去的部分里，并没有像是人类一样的肢体，而是人形的躯体之下，翻涌着的黑色不知名粘液。
就像是那个咒灵就像是一团黑泥一样的东西披上了一张人类的外皮。
咒灵的这个构造让五条悟也是一愣，但是很快那个咒灵就已经拖着受伤的躯体飞快地钻进了刚刚孵化他出来的茧里。
“什么玩意儿？”五条悟当即就追了上去，他没能在这里抓到那个诅咒师，难不成还能让这么个新诞生出来的咒灵跑掉不成？他的六眼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咒灵的位置和状况的。
刚刚的那个茧五条悟一击就轰碎了大半，里面流淌出来的怪异的不知道算不算液体的东西也大多已经干枯并且凝结成和那个咒灵身上类似的东西，但是茧的中心还有一部分液体依然还能流淌，那个咒灵便是趴在那些液体上面，像是在吸取液体一样，顺便利用那些液体修复自己的身体。
五条悟才不打算给那个咒灵完整修复自己身体的时间，他抬手直接就朝着咒灵的方向发出了第三发攻击，这一次他直接就打算轰碎这个咒灵和咒灵的茧，他已经看到了，周围的横滨普通市民在夏油杰故意做出来的恶行恶相之下逃得差不多了，他要直接将面前这个家伙消灭掉。
“术式反转，赫！”五条悟话音落下，整个茧都开始扭曲起来，那个咒灵也察觉到了异样，他的智能果然非常高，感受到近距离而来的攻击，当机立断地就放弃了那个巨大的将他诞生出来的茧，还剩下六个的肢体全力运动起来，想要让自己能够逃离这个术式的笼罩范围。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五条悟的术式赫本来就是以赫为中心产生斥力，威力最起码也是苍的数倍。
那咒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术式冲击得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上了仓库另一头的墙壁，发出了轰隆的巨大响动。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想要认命，依然选择疯狂地逃窜起来，即使面前的躯体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破破烂烂了，这个咒灵也拼尽全力地在修复自身，同时想要尽快从这里逃出去。
“真是足够强韧的生命力。”五条悟也感慨了一句，但是他才不会对一个明显是被特意培养出来的咒灵手下留情，他果断地走上前去，狠狠地一脚踩住了这个咒灵的一条后腿。
然而这个咒灵的反应也确实是极快的，他直接将自己的那条后腿撕裂了下来，选择丢弃的同时，那只撕裂开来的腿直接就再次分裂出了两条来，新分裂出来的腿和另一侧旧的那两条腿一起用力就想从原地蹦出去。
这个咒灵强烈到不正常的求生欲让五条悟也觉得有些诧异，他飞速地伸手直接掐住了这个咒灵的脖子，可这咒灵竟然硬生生地拉长了自己的脖子，试图以一种更古怪的方式从他手里逃离。
“会让你跑掉才怪啊！”五条悟的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怪异的笑容，乍看之下他简直比这个咒灵还要更像是个恶徒，他的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按住了这咒灵的肩膀，就将咒灵从地上拔了起来，像是托举一样地举了起来，“这次一定要消灭掉你。”
那咒灵胡乱地扭动起身体来，快有他胳膊那么长的脖颈疯狂地扭动着，将咒灵的脑袋都翻转着扭了过来，恶狠狠地瞪着五条悟，咒灵似乎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五条悟根本不想听，直接抬脚狠狠地踹在这咒灵后背与脖颈的连接处，发出了咔嚓的声音。
“悟，你在做什么？”门口将人都赶跑了的夏油杰一走进来，就看到五条悟高高地托举着一个怪异的咒灵，还用脚狠狠地踹了对面一下，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个变态一样。
“哦对了，我差点都忘记了，杰，你要不要吃掉这个家伙啊？”五条悟干脆两手抓着这个怪异咒灵的脖颈，“感觉这家伙的能力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他其实根本没搞明白这个咒灵的能力到底什么，但是至少这家伙无论是智力还是自我修复能力都很高，甚至还可以断肢再生，如果让夏油杰吃掉的话，说不定真能够掌握什么奇怪的新技能。
“你就闭嘴吧。”夏油杰刚说完，忽然眉头紧皱，他的身后一个身形高大却没有眼睛的咒灵便随即出现，这是他以前在横滨的时候收服的，这个咒灵虽然脸上没有眼睛，实际上探查能力却强的惊人，特别是对于有敌意的目标，更是堪比怪物一样的敏锐。
而此时那个咒灵便已经注意到了在地上不起眼的角落里，出现了许多咒灵的残片一样的东西，这些残片明明没有任何属于咒灵的意识，但却透过这个咒灵给夏油杰一种很不舒服感觉，那些东西明明是类似墙壁或者灯管之类被砸碎之后掉出来的碎片，却又有点像是活着的。
夏油杰冷笑一声，单手结了个印，除了他身边这个探查系的咒灵之外，他的咒灵操术控制住的咒灵可何止成百上千！只是一个念头的关系，一个大型的水母状一样的咒灵就被召唤了出来，瞬间便开始朝外激射出咒灵的触手来。在被五条举着的人形咒灵绝望的目光之下，水母咒灵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抓到了那些奇怪的碎片，那些是从人形咒灵身上诞生出来的碎片，水母咒灵张开不知道具体在哪里的嘴巴，就将这些全部的碎片都吞了下去。
水母咒灵的这一行为明显激怒了那个新诞生的咒灵，但是那个咒灵此时却已经彻底无法反抗了，自己的身体被五条悟这么姿态怪异地举着，而自己分裂出去的那么多小号的灵魂，却也没一个能从夏油杰的人形咒灵水母咒灵面前。他开始疯狂地挣扎，但是却丝毫没有用处。
夏油杰本来对这个咒灵没什么兴趣，但是这一次就真的对这个咒灵产生了兴趣，抬起手来对着那个咒灵，咒灵很快就扭动着身躯想要逃跑，可是他哪里跑得掉。五条悟的手就像是大钳子一样死死地夹着他。
夏油杰对着咒灵摆了摆手，那咒灵开始向内收缩，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圆球。
夏油杰皱着眉头将这个圆球吞了下去，随即便露出了难吃的痛苦表情来，“太糟心了这个味道。”
随即夏油杰的脸上就露出了怪异的表情，他看向五条悟的时候眼神里满是说不出的古怪。
还没等五条悟问出来，他就已经开口说道：“这个咒灵确实是被这里原本的诅咒师一点点培养出来的，咒灵是出自人对人的恶意，是被那个诅咒师刻意引导过来的。”随即他脸上露出了非常古怪的表情，“然后他就在这个咒灵即将破茧的时候逃掉了，理由是他发现了，来横滨的人是悟你，还有我。”
这个诅咒师在发现来的人里居然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之后，居然当机立断地直接跑路了，连他设计了这么多乱七八糟事情就为了孵化这个咒灵都顾不上了，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就逃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个咒灵真的就是一个刚孵化出来的咒灵，甚至于他有自我意识的时间都只有一天不到，所以他才能勉强记得一点关于那个诅咒师的事情。而这个咒灵的能力与其说很强不如说是很灵活，名为“无为转生”的特殊能力可以让咒灵在接触到人类或者咒灵的时候，可以改变对方的灵魂的形态。这个能力也可以对自己使用，让自己改变形态，先前的时候这个咒灵跟五条悟战斗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
不过因为确实被生出来的时间太短了，虽然能够使用这各名为无为转生的术式，却无法灵活使用，而且基于为了能够从五条悟手里逃生的想法，这个咒灵的能力几乎全点在了自己身上，将来就算对他的能力进行二次开发，也只能更多地应用在他自己的身上，多半是没办法怎么大幅度改变其他存在的灵魂的。
但是就算这样也足够了，毕竟改变自身形态这一点只要运用得好，能搭配出非常多种类的战斗方案，也能在做一些不太方便被人知道的事情的时候有更灵活的运用。
“啧，那个家伙也跑得太快了吧。”五条悟有些皱眉，这人这么能跑，而且他敢肯定，对方一定是跑到了横滨以外的地方去了，更糟糕的是，他布下了横滨这么大一个局，已经成功地从横滨这边拿到了将这个特殊咒灵培养出来的成功经验，到时候就算是培养另一个出来也不成问题。
即使不做像他在横滨做过的事情，那个诅咒师也可以使用更温和的方式一点点地将新的咒灵催生出来。
事实上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意识到催生咒灵具备可行性之后，他们就明白绝对不能任由那个额头上有疤痕的诅咒师四处逍遥。要知道这个咒灵的完整能力他们还没完全见识过，但是咒灵的智力他们已经见识到了。
出生没多久就能学会说话，意识到自己不敌对方的时候会立刻选择断尾逃生。以这样的智力，如果在外面成长，这个咒灵能以多快的速度成长到不输给人类的程度？
让这样的咒灵在外面肆虐，甚至于让那个诅咒师继续在外面制造咒灵，那么普通人的生命安全就会难以保障，咒术师的工作量会大增，并且安全系数会疯狂下降。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蓝染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让两个本来有些面面相觑的咒术师立刻回过神来，五条悟赶紧颠三倒四地说了这里的事情，蓝染看着五条悟的神色里，那种“关爱智障”的感觉更重了。
夏油杰被蓝染这样一看，忽然就冷静了下来，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抢在蓝染开口之前说道：“悟，我们回去之后可以去通缉他。”
“哎？”五条悟愣了愣。
“对，我们本来就已经干掉了那些老不死的烂橘子，已经切断了那个家伙和咒术界上层的联系，接下来我们可以通过咒术界的渠道去通缉他，甚至还可以联系诅咒师和警察。”夏油杰说话越来越条理通顺，他的眼睛清亮清亮的，“悟你不是见过那个家伙么？我们还能去找见过他的组织首领，然后制作通缉令，就算没办法直接干掉他，也可以给他制造很大的麻烦，让他没办法像是在横滨这里这样悠悠哉哉地培养咒灵。”
“对哦，我还能这么做来着？”五条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来。
夏油杰伸手将这家伙的脸从自己身边推开，他看向一旁的蓝染惣右介：“蓝染老师，你觉得我的做法对么？”
“很好。”蓝染笑眯眯地点头，“不过你为什么不试试用你新抓到的咒灵去感应一下那个诅咒师的位置呢？”他说着看了看周围，“被催生出来的生命，你觉得那个咒灵会不会对催生自己的人有什么特别的感应？或者，对同为催生物的其他咒灵？”
夏油杰和五条悟立刻疯狂点头，夏油杰更是拿出自己的日记本在上面疯狂地将事情记录了下来。
等他们写完，五条悟才有些好奇地追问道：“蓝染老师你找到那个引发这一切的人了吗？”
“找到了，但是，太让人失望了啊那个孩子。”蓝染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却没先前那么好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才缓慢地说道：“你们两个觉得人类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是最理直气壮的也是最没有负罪感的？”
“老子做什么都不会有负罪感！”五条悟挺胸说道。
“你给我闭嘴。”夏油杰锤了他一下，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得看向蓝染，“孩子？等一下？蓝染老师你的意思是？那个造成了横滨如此巨大骚乱的家伙，居然是个孩子？”
“不不，我们两个在蓝染眼里也是孩子，所以虽然是孩子，但是你得考虑一下不可能是真的小孩子的。”五条悟连忙伸手戳了一下夏油杰，制止了他的胡思乱想。
“唔，确实是我的用词不当。”蓝染摇摇头，却没什么心情接五条悟的调侃，“怎么说呢，我虽然以前就知道人类的多元化，但是这样的发展还是让我觉得相当的失望。”
“恶就是恶，为了自己的目的让数不清的无辜之人受到伤害就是恶行，完全没有辩解的余地和辩解的必要。”蓝染看了眼进来的门口，他的视力非常好，能清楚地看到层层的帐正在逐渐褪去，外面逃难一样躲开的众人里有人发现了这座在他们看来忽然出现的仓库，纷纷更加惊惶了起来，死命地往外跑远。他回过头来，淡然地说道：“追求神明之位在我看来无可厚非，可是在登顶至天穹之前，就将自己的行为神化，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了。”五条悟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上了“呆滞”两个大字。
“没什么，我只是发现这一切居然是一个年轻人因为一个想要变革的愿望而做出来的事情。”蓝染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寒意，“一个连生命的意义都不懂的死小鬼，居然敢妄加断言，说什么‘必要的牺牲’，简直要笑掉我的大牙。而且，明明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他却连人类为什么能够朝前走的简单道理都不明白。”
五条悟看着蓝染脸上那讥讽的笑容，替那个“死小鬼”擦了把冷汗，“蓝染你杀掉了他？”
“没有。”蓝染哼了声，“那家伙又没有招惹到我，我为什么要让他这么轻松地从世界上消失掉。”他的脸上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对人的恶意，“既然他自诩为神，那么让他和凡人在一起，越久越好。”
听到这些话，五条悟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被人叫了这么多年的神子，还不是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神，怎么一个搞出这种事情的人反而有这样不得了的想法，他歪着头想了想，结果却问出来了一个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刚刚说的，人类前进的理由，在你看来是什么啊？”
蓝染面色平静地说道：“爱、勇气和希望。”
“哎？”这个回答太过出人意料，五条悟和夏油杰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你们那是什么奇怪的反应？”蓝染挑了挑眉看向他们，“难道说在你们看来还有别的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嗯嗯？”两人一起摇头，五条悟只是有点疑惑，“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说出这么，呃，这么少年jump男主角会说的话来。”
蓝染失笑，眼神微微下垂，“我以前也是不懂这个的，但是在失败过一次之后，我忽然就明白了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他说着摇了摇头，有点回想起黑崎一护和一护的儿子来，随即脸上又露出了个洒脱的微笑来，“现在的我，不也养出了个不错的孩子么。”
他说着，朝两人挥了挥手，“我走了，横滨这边我已经完全没兴趣了，你们自己去玩吧，无论是去处理Port Mafia的那些人也好，还是去找涩泽龙彦玩也好，都随你们的便。”他说着又顿了顿，“还有，如果你们能将涩泽龙彦打包带回去的话，内阁的人会感谢你们的。”
“内阁啊……”如果是以前的话，五条悟才对什么内阁的好感没兴趣，可是现在，他既然已经真正成为了咒术界的高层，那有些事情就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任性了，“可恶，想到要跟那些人打交道就好烦。”说着，他猛地侧头看向夏油杰，“杰，不然你去当议员吧，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少做白日梦！”夏油杰将他推开，转身也朝着外面走了出去，“你要是没兴趣去找Port Mafia见最后的那部分咒术师，就去找你之前说的涩泽龙彦玩，我也要回去了，我还想去试试蓝染老师说的那种方法。”
“切。”五条悟哼哼了一声，然后耷拉下肩膀，决定去先去见见Port Mafia那边的咒术师就去找那个叫涩泽龙彦的家伙，“叫你敢来暗算我！”
蓝染就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在看到横滨事件的罪魁祸首之一居然是那样的家伙之后，立刻就对整个事情兴趣缺缺了，他随意地殴打了一顿这个叫费奥尔多的俄罗斯少年，然后又将这少年的电脑和服务器全都毁了大半，这才跑去找五条悟他们。结果五条悟那边那个诅咒师居然深谙苟之一道，还没见到五条悟的面就跑得飞快，一点脸面都不要。
两个罪魁祸首都是这么个鸟样的家伙，这让蓝染啼笑皆非的同时，也对这个世界的人失去了兴趣。对于没有任何气度可言的家伙，他甚至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而对于“目标崇高”的家伙，他只感受到了浓浓的失望。
再加上这个世界的日本政府这么一群骚操作不断的政客，他觉得果然还是回家教书养孩子比较有意思。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五条悟看到蓝染真的就这么丝毫没有留恋地转身就跑，他对继续留在横滨也有些没了兴趣，他正打算去看看Port Mafia里最后的那几个咒术师的时候，居然又一次遇到了涩泽龙彦。
这次他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和那头和自己一样的白头发。
涩泽龙彦的脸色不太好，他似乎本来跟谁有约，但是临到头来，对方居然放了他鸽子，所以他现在心情很是糟糕。
五条悟终于想起来，自己以前好像见过这个家伙。那是自己还是神子的时候的事情了，他当时见到涩泽龙彦的时候，对方还没现在这么一副好像看破红尘的样子。一定要说的话，当时看破红尘样子的人反而是自己，而涩泽龙彦当时还是一副非常争强好胜的样子，见面就想在自己面前表现一番。
可惜他被当时神性十足，完全不通人性的五条悟当场吊打了。
体术上涩泽龙彦根本就不是五条悟的对手，比洞察力有六眼的五条悟甚至能看出来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比异能力……对不起，五条悟他是咒术师来着。
当年全方位被吊打的涩泽龙彦后来很不甘心地回去了，五条悟当时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很淡定地回去做他自己的事情了，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有点奇怪，因为涩泽龙彦给人一种很骄傲的感觉，可他却没有在后来再找自己。
难道说是涩泽荣一对他说了什么？
可是感觉涩泽荣一不是那么多事的老头子啊。五条悟伸手摸了摸下巴，他觉得自己居然能从那么古早以前的记忆里将这么一件小事情翻出来真是不得了。
一旁的夏油杰看着他表情变来变去只觉得莫名其妙，干脆伸手戳了戳这家伙的腰背，把五条悟惊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夏油杰才懒得管他的搞怪，只是直白地问道：“你不去收拾这家伙吗？要知道以后如果咒术界还想继续平稳下去，跟内阁那边的合作可少不了。”
“这就过去。”五条悟说着就抡了抡自己的胳膊，大有现在就冲过去给那个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一张死人脸的涩泽龙彦来上一拳头。
他对自己的术式非常有自信，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试过异能力的隔绝效果，而且这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发动起来的时候，征兆还如此的明显。
“对了，杰我跟你说啊。”五条悟正想给夏油杰说一下他以前跟涩泽龙彦之间的二三事的时候，就看到涩泽龙彦迎面遇上了出来不知道做什么的Port Mafia成员。
在横滨，各个组织的人的打扮一般都非常有辨识度，高濑会的人打扮得非常有江湖气，GSS则是一群一看就知道是雇佣兵的人，甚至还有一些外来的地下组织会将他们的人打扮得像是哪里来的恐怖分子一样，实在不知道怎么增加辨识度，就干脆将组织名字贴背上，为的就是防止混战的时候误伤自己人。
而Port Mafia的人的打扮就相当的黑手党了。毕竟在现在这混乱的横滨，也就只有Port Mafia的人还能穿的这么整齐划一的黑西装了。
领头的Port Mafia成员似乎是一个什么干部，夏油杰一眼就认了出来，“居然是大佐。”
“谁啊？”五条悟莫名其妙地回头问他。
“Port Mafia里算是最正常偏好人定义的一个干部。”夏油杰如此解释道。
前面的一行人说了几句之后，心情本来就不好的涩泽龙彦顿时就没兴趣继续跟他们聊了，当场释放了自己的异能力，白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这一整片区域。
他们其实都注意到了他们的背后还有两个人跟着，可是只有区区两人，涩泽龙彦和Port Mafia其实都不觉得那两个人能做什么，只是很无所谓地任由他们跟着。
涩泽龙彦的白雾一起，夏油杰当场就跳上了自己的虹龙飞上了天，虽然这雾气对他这样没有异能力的人来说不会造成影响，但是他可不想自己无知无觉地被送到了另一个地方，等涩泽龙彦结束了异能力释放再被放回来。
绝对会被五条悟嘲笑到死的。
而底下的五条悟也在第一时间将这白雾划入了自己的无下限术式的隔绝范围里，浓雾翻涌着笼罩过来，却在他这里独独形成了一片无雾区域。
“喂悟，大佐那家伙人还不错。”夏油杰彻底飞离雾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对他说了一句，这才驱动虹龙高高地飞了起来。
等他完全飞开去之后，夏油杰才忽然想起来一个事情，他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一模，果然从里面摸出来了一个红色的异能力结晶，“遭了，都忘记问蓝染这东西要怎么处理了。”
而底下的五条悟听到了夏油杰的话，立刻就意识到，这是对方希望他能顺手救一下那位叫大佐的Port Mafia的干部。
五条悟对这件事情也没什么所谓，反正他都是要去打涩泽龙彦一顿的，到时候只要涩泽龙彦动不了了，那么那个叫大佐的肯定也就没事了。既然都是顺手的事情，做一下也无妨。
五条悟原地蹦跶了两下，然后脚下一个发力就朝着涩泽龙彦原本的位置直冲了过去。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龙彦之间是可以在自己所在的位置上生成一个十分独特的收藏间，而被他雾气所笼罩进去的人，距离他越近的人越容易遭遇自己的异能力追杀，距离他远的话，分离出来的异能力就得花上相当多的时间线去找到自己的本体才行。
大佐距离涩泽龙彦的位置非常近，白雾一起他就想朝着涩泽龙彦开枪直接了结他，别看这个家伙来到横滨才两三天，却已经造成了几十个异能力者在涩泽龙彦的雾区中丧命了，Port Mafia也因此少了十几个相当能干的异能力者。
这让大佐对这个白麒麟无比痛恨，可是来自首领的要求却又让他不得不拿出自己最后的耐心来勉强和涩泽龙彦交谈。交谈果然谈崩了，他当然只想现在立刻就做掉这个家伙，却不想涩泽龙彦的体术似乎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好，竟然就这么躲过了自己开枪射出的子弹。
然后没等大佐开第二枪，他的异能力已经毫不犹豫地攻向了他自己。
看着近在咫尺的一人一异能力战斗的画面，涩泽龙彦微微垂下眼眸，“真是无聊的事情。”
“哎？觉得无聊的话，那就让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情吧。”伴随着一个有些嘚瑟的男人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涩泽龙彦顿时惊讶地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个有着白色短发的男人几乎已经贴到了自己身上，然后这个跟自己一样有着白头发的男人就一拳朝着自己挥了出来。
五条悟一拳头将人直接击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涩泽龙彦整个人在半空中甚至飞得还旋转了一个大大的角度，像是那些体育运动员的半空特技一样。
“咻~”五条悟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给自己点点头，他果然厉害，居然连打人都能打出花来。
另一边，被打飞的涩泽龙彦勉强地从废墟里爬了起来，“可恶，你是……”
“呀，你不记得我了吗？这可真是，太遗憾了啊。”五条悟一只手握拳，另一只手按在那上面摩挲着，脸上却露出了十分灿烂的笑容来。
“五条……悟！”涩泽龙彦看着那熟悉的面容，以及对方脸上那璀璨到不可思议的漂亮蓝眼睛，终于忍不住大声地说出了那个被压在自己心底很多年的名字。
“呀呼，就是我哟。”五条悟面露开心之色地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是一拳丝毫没有征兆地就朝着他打了过去。
“噗啊！”涩泽龙彦确实有在经历过以前的痛苦败北之后仔细修炼果，不然也不可能做到那么近的距离还能躲开大佐的一枪，可是他的体术在专精体术的五条悟面前就真的一点都不能看了，被对方结结实实一拳打在了腹部，让他差点没把昨天的晚饭也给一起吐出来。
“啊，抱歉抱歉。”五条悟笑眯眯地说道，“我好像下手重了点，你要是想吐的话可千万别吐我身上，我会觉得超级恶心的。”
“不过接下来的话，就要将你这家伙从横滨带出去了呢。”五条悟看着一脸悲愤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涩泽龙彦，又吹了声口哨，“这不是还是能露出比较像话的表情的嘛？先前的时候干嘛整天板着个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你钱一样。”
涩泽龙彦那个气啊，他自从败给五条悟之后就一直发誓要再次找回场子来，会愿意接受内务省的资助也是因为他想要胜过五条悟，可是对方不是异能力者这一点就让涩泽龙彦十分难受。他这次会同意前来横滨，除了有内务省的人的要求之外，也是因为他在横滨这位有一位情报贩子愿意告诉他怎么让他变得更强，以及在横滨，还有一个世所罕见的异能力者的情报。
可惜这位该死的情报贩子居然放他鸽子，不来了连个消息都没有，而走出没多远居然又遇到了五条悟，甚至还再次被对方轻易吊打。
涩泽龙彦都快被气死了，要是他现在能说话的话，一定会想要呸五条悟一脸，可恶啊，太可恶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将涩泽龙彦抓了之后，龙彦之间产生的大雾也消失在了原地，一群本来因为异能力而消失的人也跟着冒了出来。
本来有点狼狈的大佐此时也安全了，他松了口气地看着面前的白发男子，“十分感谢阁下出手相助。”
“没那个必要啦，你也看得出来，我会打他纯粹是因为我跟他有私怨嘛。”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道，笑的时候完全不掩饰自己对涩泽龙彦的恶意。
“那也一样要感谢你的出手。”大佐并不因为对方的推辞而放弃感激，他比谁都清楚，如果刚刚不是这位白发男子出手，只怕自己在自己的异能力恶意攻击下坚持不了太长时间，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对于异能力者而言就是天敌，这句话他以前听说过，出来之前也听BOSS告诫过，但是只怕连BOSS都不知道，异能力天敌的意思原来是这样。只随身带了枪的他可完全不是自己异能力的对手。
自己真的是被这位白发男子救了一命。
大佐再次鞠躬，“如果阁下没有急事的话，请务必让在下等人招待你。”
他说话的时候，他身后的一群小弟也都跟着跑了过来，那些小弟只是普通人，此时看到自家的老大这么毕恭毕敬地对待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也都跟了过来，不过他们到底是大佐的下属，看到大佐这样，他们自然也不会不识趣，哪怕对情况一无所知，也都老老实实地跟五条悟拉开了距离，确认他们的位置不至于给对方压迫感之后，才跟着大佐一起向五条悟行礼。
一群人整整齐齐恭恭敬敬地朝自己鞠躬，这场面真的很不错。
五条悟忍不住地心想，同时也觉得这个叫大佐的确实不一般，作为黑手党的一份子，却能教出这么有眼力的下属来，而且他也知道，这个叫大佐的是感谢他，可是想要将他请回去感谢，多半也是有想要让森鸥外见他一面，好招揽他的意思。
五条悟对森鸥外此人没什么感觉，他一股脑儿也就见过对方一次，知道这人是蓝染他们家的家族成员受害者——这样说起来似乎有些奇怪，但是他确实认为，一个家里地产五幢楼，四幢都被蓝染家里的人打飞的家伙，确实只能叫受害者，后面那两栋他是不知道怎么没的，但是魏尔伦明确表示是他干的，那还有什么好疑惑的了？
虽然他对极道组织的头头没什么好感，对这个居然还想拖欠夏油杰工资的家伙更没半点兴趣，但是看在人家既是蓝染（蓝染：关我什么事？）的受害者的份上，又在事后老老实实地付了工资，所以他对森鸥外也没什么太大的恶感。
就在他要开口之前，夏油杰从半空中飞了回来，“哟，悟，那家伙怎么样了？”
“夏油君？”大佐见到来人也是愣了一下，他随即看向五条悟的时候眼神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了，“这位五条先生……不是异能力者吗？”他好歹也是有听到涩泽龙彦的说话声的，自然也就知道了五条悟的名字，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五条悟居然不是异能力者而是咒术师！
咒术师不也应该消失在白雾里的吗？
大佐有些想不明白，毕竟先前五条悟去找森鸥外要工资的时候，森鸥外就只带着太宰治一起去的，所以他不知道这位五条先生居然不是异能力者而是一位咒术师。
“大佐。”夏油杰扭头朝他打了个招呼。
大佐有点不知所措地跟对方回了个礼，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到夏油杰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五条悟随手将被自己打晕的涩泽龙彦扛了起来，“走吧，不是说要去Port Mafia总部？”
大佐顿时双眼一亮，“请跟我们来。”
他说着，就带着这两个贵客和一个俘虏上了远处的一辆车，不是他不想把车开的更近一点，实在是一旦打起来谁能保证车子的安全？
五条悟则看着这些车辆陷入沉思，Port Mafia能在这么混乱的局势里依然保有这么多车，甚至连车子都能正常运作，看来这个被蓝染祸害了的组织还是有点东西的嘛。（蓝染：你礼貌吗？都说了这关我什么事！）
夏油杰不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他只是有些好奇地戳了戳后座上不省人事的涩泽龙彦，有些好奇地问道：“说起来刚刚那反应，莫非你认识他？”
“嗯，想起来了，以前见过。”五条悟得意洋洋地说道，“小的时候我就打过他，现在他比小时候厉害了点，可还不一样会被我打？”
“我觉得你最后一句话有点多余。”夏油杰白了他一眼，然后放弃了去戳涩泽龙彦的想法，总觉得这个叫涩泽龙彦的家伙如果醒着的话，似乎人生会更艰难一点。
大佐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对五条悟有了很多的猜测，然而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等他将人送到Port Mafia大厦的时候，森鸥外却并没有亲自出面，甚至就连深受森鸥外信任和重用的太宰治都没有出面，全程任由自己招待这两人，森首领甚至都没跟他提只言片语的关于涩泽龙彦的事情。
大佐虽然有点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也只好作为五大干部之一，努力热情地试图招待这两人。
但是五条悟却丝毫没管他的招待，单肩扛着物理沉睡的涩泽龙彦，走马观花地见了一圈自家的咒术师们之后，就丝毫没有停留地走掉了。
夏油杰倒是有些意外，森鸥外居然没试图挖墙脚，这有点不科学啊。
“他肯定挖了啊，但是肯定不会朝我们俩挖。”五条悟淡定地说道，“森鸥外现在长进了，知道我不待见他跟他身边的那个小鬼，当然不会自己跳出来碍我们的眼，更何况反正都是要挖人，明知道不可能挖的到我们这样的特级咒术师，那当然只能考虑去挖一般的咒术师了。”
“看来之前的事情，蓝染老师果然给他带来了相当严重的影响。”夏油杰朝窗外看了看，现在这大楼还是只有一栋，毕竟乱成那样了也不可能有工程队伍进来，靠着外面新增的加固建筑，这楼倒是不用担心会被大风刮断，毕竟快七月了，台风已经来过一次了。
五条悟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额头上有伤痕的诅咒师跑掉了的缘故，外面的帐虽然还没解除，可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可以毫无障碍地离开了——虽然也不排除那个咒术师一开始就没把他们两个列为需要被捆住的对象的可能性就是了。
毕竟这个世界现在有点过于魔幻，能搞得出这么大场面的家伙，居然会遇到他们之后，第一时间选择逃跑而不是选择战斗，所以这么能苟的人，说不定一开始就没想困住他们。
五条悟像是扛着行李一样地扛着人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自卫队还没进去，因为他们上面的人跟内务省的口水仗还没打完，因为先前的时候，猎犬的副队长大仓烨子擅自行动，却不想还是被涩泽龙彦的雾区给卷了进去，结果哪怕她准备得相当充分，还是被自己的异能力伤到，最后还是因为涩泽龙彦自己觉得没意思，将大雾收拢了起来，这才没让这位猎犬的副队长直接在横滨殉职。
这事情一出来，防卫省的人不高兴了，毕竟他们原本的命令就是自卫队进入横滨进行打击和救援行动，之前没能“及时参与”纯粹是因为内务省投放的人员有可能造成己方的危险，所以才“临时叫停”了打击行动。可现在猎犬的人主动进行了工作，结果居然被内务省的人给弄伤了，这能忍？
于是防卫省就叫嚣着要内务省好看，内务省则嘴硬说“我们已经提前通知过你们了”云云。
现在的国会议事厅里已经变得非常魔幻了，原本的时候防卫省现在跟国家公安委员会站在了一条线上，和内务省天天打嘴仗，外务省的人还在天天谢罪道歉。可很快，财务省和经济产业省也都快坐不住了。
因为横滨的失联已经超过了一个月，各个国家虽然碍于种种原因不能立刻派人进入进行侨民的撤离，但是对日本的经济提出制裁已经快要成了国际共识。
面对着随时可能掉下来的这一堆达摩克利斯之剑，内阁是彻底慌了，这哪成啊，日本经济才振兴了几年啊，怎么就要挨上别国的经济制裁了？特别是内阁的总理大臣（首相），他非常清楚地认识到，无论这些制裁有没有落到日本头上，他的位置都别想保得住了。日本首相发现自己就要因为非自己之罪而下台了，那他哪里还会跟罪魁祸首的内务省讲什么情面？当场就拍板，要内务省的人立刻把涩泽龙彦撤出来。
毕竟涩泽龙彦也是日本大人物的侄孙，自己又被日本人寄予众望，所以不能随意地将人处置了，但是不能处置，不意味着不能控制，好歹人是你内务省派出去的，那你内务省叫回来不是问题吧？
可内务省的人麻了，他们在种田山头火提出严正抗议的时候还有点不以为然，而等到防卫省开始跟着国家公安委员会一起对付他们的时候，他们终于有点慌了，想要联系涩泽龙彦，试图让人撤回来。可很遗憾的是，涩泽龙彦不光没有理他们，还直接把他们派遣过去的人都给干掉了。发现情况彻底不受控制，内务省那慌得不是一点半点，想找异能力者去对付吧，涩泽龙彦偏偏就是个异能力克星，找一般人去吧，人白雾一起自己就能天高任鸟飞，抓得到才有鬼了。
一开始的时候内务省还想嘴硬一下，然而他们的外强中干立刻就被人发现了，于是这下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整个内阁的大部分议员当场就决定让当初做出派遣涩泽龙彦的那几个内务省官员下台。总理大臣更是狠上加狠，当即提出了个下半年砍你内务省一半预算的提案出来。
这就是真的要命了。可他们又能怎么办？从头到尾横滨的事情里他们就插了很多手，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更看得出来现在的总理大臣已经彻底不管不顾了，那内务省本来就算得上罪魁祸首之一，这种时候又能拿来顶总理大臣的怨气，而且内务省的预算被砍了，自己部门的预算不就多了么？既然有这么多好处，那他们哪有不这么做的道理？
于是很快，这个提案就被直接通过。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横滨那边终于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咒术界的五条悟带着涩泽龙彦安全出来了。
内阁顿时狂喜，他们当时就命令立刻让自卫队的人往横滨推进，务必要让这次的混乱平息下来，并且要保证横滨内部的外国人没事。同时，内阁还大力地表彰了一番和咒术界对接的那几个部门，并且暗示了他们如果现在的咒术界的人会做人，那稍微放宽松一些对咒术界的监管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蓝染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事情了。
礼拜一一早上，他在准备早餐的时候顺便打开电视机，就看到晨间新闻最早跳出来的，是一则关于外国人平安离开横滨的新闻。他愣了下，随即就不去理会地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横滨的事情他已经不想管了，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卫队进去横滨之后就能将事情平息下来，内阁那边搞不好连横滨为什么会乱成这样都没人知道，不知道原因，就算是因为一大堆人进去，将帐破坏，从而将里面的外国人平安地带出来，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蓝染随手切了个台，转到了东京电视台，东京电视台一早上的时候也在放晨间新闻，但是东京电视台的晨间新闻在说关于最近的东京晴空塔的修建新闻。这座塔是在战后才被建起来的，这座塔本来已经搭了个基本的架子了，但是前段时间因为横滨那边出事，导致一连串后续反应，使得几个在后面出力的财阀在国际上遭受了强力的外国资本的狙击，直接造成了他们无力继续东京晴空塔的项目。
目前日本内阁正在急求这个项目的后续财务解决方案，毕竟要是再不赶紧将这个事情解决掉，那这个继东京塔之后的东京第二地标建筑就有极大的可能需要由内阁自己拨款进行修建。
然而如果真的全部交由政府支出的话，被老百姓说闲话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内阁根本拿不出那样多的钱出来，所以现在晨间新闻上主持人和嘉宾正在假模假样地讨论这个问题。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新闻，在蓝染看来也要好过横滨那个疑似可以将人降智的地方的新闻。他将煎蛋翻了个面，这才看向那边的浴室，“你们两个还没好么？”
“好了好了。”中原中也和魏尔伦一前一后地从浴室里走出来，这两人刚刚晨练完毕，一身大汗地去冲了澡，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感觉稍微动弹一下都能出一身汗。
中原中也走出来之后就看到新闻上在说的事情，他忍不住地啧了两声，然后露出了一副有些微妙的表情来，“老爸，我跟你说啊，这个晴空塔，好像要被铃木财阀包下来了。”
蓝染有点惊讶地看着他，顺手将牛奶倒进杯子里递给他，“你怎么知道的？”
“铃木家的大小姐是我们的学姐啊，今年高三，她是学生会的会计。”中原中也一口就将牛奶全部喝完了，“这个新闻前段时间就在放了，当时绫子学姐看到之后就跟我们说了这个事情。”
“铃木财阀啊，我记得他们家是做实业的吧？”蓝染惣右介记得很清楚，在《名侦探柯南》这部作品里，铃木财阀的有钱程度让人难以想象，但是最炫富的还是在那部超有名的《日狗的向日葵》，不是，是《业火的向日葵》里的表现。3亿美金拍下梵高的向日葵，之后又是在怪盗基德说出要一百亿日元去赎回向日葵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把钱拿出来了，之后又在跟怪盗基德的斗争中将钱撒了大半也不见有半分心疼。
这气度，这随随便便能拿出来一百亿日元流动资金的底气，铃木财阀到底多有钱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搁现实里那肯定是不可能真的搞这样的骚操作，毕竟铃木财阀可以彰显自己有钱，却不能彰显自己像个冤大头。
目前的铃木财阀，就蓝染所知，还没有富裕到后来的那地步，而且现在的铃木财阀主打项目是重工业和房地产开发，但是想要到日后那样可以轻松撒币的程度还差的有点远。毕竟现在的日本首富可是涩泽荣一，不过……
蓝染摸了摸下巴，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日本的经济状况要好不了了，外边的经济制裁迟早会降落下来，外部压力巨大，而涩泽荣一年事已高，估计这一两年里就会死了，而等涩泽荣一一死，再加上针对日本的经济制裁，日本的金融危机风险会直线飙升，外部的金融寡头估计会如同见了血的鲨鱼一样冲进日本这个巨大的猎场里疯狂地开始狩猎。
到时候会倒下一批财阀，特别是像一些金融方面的财阀，而像铃木家那样做实业的受到的波及不会太大，并且崛起会很快。
按照工藤新一现在的年纪算一算的话，看来金融危机就近在眼前了。
蓝染叹了口气，没办法，看来得努力花钱了，日元很快就要变得不值钱了。
“爸爸？”不知道为什么自家老爸忽然就沉默了的中原中也有些莫名其妙。
魏尔伦倒是看出来了蓝染八成是想到了什么，但是他仔细回顾了一下刚刚的全部对话，也没想通蓝染到底察觉到了什么，只好安静地闭嘴当个美男子。
蓝染被中也叫的回过神来，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淡定自若地点头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一些事情，对了，中也，你最近的进度怎么样？”
“已经快要能成功地让魏尔伦做梦了。”中也也没想到让魏尔伦能吃到东西不算太难，可让他能做梦居然难度如此之高，他卡在这一步上久久找不到突破点，还是前段时间忽然有了灵感，现在才稍微有了些进展，他相信再等一个礼拜，他就能将魏尔伦彻底“治疗好”，到时候去治疗中原文也也更有把握。
“嗯，加油，要是你能在暑假前搞定这一切，我就带你们一起去异世界旅行。”蓝染微笑着开口说道。
“异世界旅行！？”中原中也大喜过望，他看着蓝染的时候神色雀跃中带着些许好奇，“爸爸你确定？”
“确定哦。”蓝染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如果你的进度太慢的话，就不会带上你了。”
“一言为定！”中也说完，就将早餐全部扒拉进嘴里，然后一跃而起，带上书包朝着门外冲了出去。
魏尔伦没有问为什么，他多少有点猜测，如果他们抵达异世界的时候没能将身体和内在的神明灵魂彻底连接好的话，说不定会出现到了异世界，神明的意识彻底复苏，彻底将自己这样属于人类的一面抹消。
这样的状况蓝染不想赌，他也不想，所以看来只能拜托中也了啊。
魏尔伦还没吃完，就看到蓝染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也去上班了，收拾餐具就交给你了。”
魏尔伦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看到他也走掉，这才继续慢条斯理地吃自己的早餐，咖啡厅要十点之后才会恢复上班，他是家里最晚一个出门的。放下手里的杯子，魏尔伦抬眼看了下一旁的一个空位，心里盘算着兰波什么时候能联系他们。
蓝染对横滨情况的预测果然没有出错，大批的外国人被送了出来之后，自卫队很快就不再管横滨的事情了，而经历过这样一遭，横滨的地下势力之间彻底乱了起来。五条悟及时地将咒术师们大批量地撤离出横滨，这才没让他们也卷进横滨的混乱里。
没了外面那层帐，里面的横滨市民们也像是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完全可以不用待在这个混乱地带的，于是纷纷撤走。作为外部来的关东组织们尚且还无所谓，可是对于大本营就在横滨的地下势力而言，看到这一幕都快气疯了，人都走光了那这座城市还有什么意思？他们疯狂地和另外的势力战斗了起来，终于，在七月十五号之后，这次骚乱正式开始的第47天，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Port Mafia以绝对的优势在这场混战中获得了胜利，并且将整个横滨的全部地下势力都纳入了掌控范围。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日本的高中，一般都是七月十五日之后放暑假，早一点的比如帝丹高中，就是刚好七月十六日放了，而晚一些的比如城凛高中，就是一直到七月十九日才放，而最惨的黄濑凉太嘛，因为前一段时间学校才刚刚重新恢复上学，他们现在还要继续上课，月底才会进行期末考。
黄濑凉太一时间慌得可以，好在全国大赛都有考虑到神奈川的特殊情况，全国大会比往年要推迟了一个礼拜，让神奈川能赶时间举办一下县大赛。
这一次的事情，让上面的人对于神奈川县警察厅和横滨市警察局都表示了非常的愤怒，大量的警察被辞退，内务省的异能特务科也没落到好处，预算被清空、权利被裁撤，他们的日子一下子就过得非常艰难。
重新换上来的警察要比先前硬气的多，这让即使是成为了横滨地下霸主的Port Mafia日子也过得有些没以前那么嚣张了。
不过这些事情跟黄濑凉太没什么关系，他前段时间学校停课的时候，都在跟中原中也一起练球，中也是个非常有眼光的人，在看出来海常高中复学之后肯定也会安排期末考之后，就将他抓过去进行课业的复习。
黄濑凉太的成绩不能算差，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而这次学校都停课里，不上学那还能指望这个年纪没什么自制力的学生好好学习么？不存在的，黄濑凉太被中也抓过去补课的时候，看着面前的课本和作业差点没在脑袋上打出一片问号来。
但是中也可不会因为他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就对他手下留情，毫不犹豫地抓着他疯狂补习了一阵之后，中也更是发现这人停了一个月课就把高中的知识点全给抛到了脑后，于是他干脆加大了补习力度，并且露出如果你不能在我这里通过考试你以后都不用找我来练习篮球的架势，甚至还强迫黄濑凉太联系了他们学校的篮球部部长，笠松幸男一听居然是这样的事情，当机立断地就对中也表达了赞同，毕竟海常高中也是看升学率的，对于期末考存在不及格的人都必须断掉社团活动跑回去补习。
一听两边都没人站在自己这边，黄濑凉太只好老老实实地拿出认真学习的架势来努力学习，这段时间的学习好歹还是带来了成果的，在回校的第一天他们就经历了一次摸底考，不少没有自律学习的学生成绩都惨不忍睹，被勒令断掉一切社团活动并且告知他们今年没有暑假了，整个夏天都要在学校里参加补习。
一时间大量学生发出哀嚎和悲鸣。
而另一边，因为得到了中也的提醒，笠松幸男挨个给其他同学打电话，让他们及时参与学习，这才避免了篮球部的正选全部阵亡在考试上的悲惨经历。
不过就算是这样，月底的期末考依然如同一座大山压着黄濑凉太，现在的他整天不是忙于学习就是忙着训练，也没什么时间去见见这毁了一半的城市到底怎么样了。
蓝染这边就更没受到影响了，国中的暑假放假时间要比高中稍微早那么几天，帝光的国中放假时间是7月13号，这天上完最后一节课，蓝染说了一些放假前的例行公事一样的话，就宣布假期开始了。
帝光也没什么要补习的学生，大家热热闹闹地在上午将教室里最后打扫干净之后，就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蓝染依然是书法社的指导老师，不过今年因为出了横滨的事情，所以原本预定的暑期合宿计划被取消，大家虽然抱怨了两句，却也没人说什么。蓝染在放假前三令五申，严格禁止他们假期的时候跑到横滨去，能来帝光读私立中学的学生大多都还是比较有脑子的，家里不让去，学校也不让去，他们自然不会有那么多的叛逆想法，不让去的我非要去看看之类的事情。
如此一来，蓝染的暑假就空闲下来了。
另一边，中也的高中第一个学期也平安无事地结束了，他的成绩毫无疑问的是高一的第一名，期末考试结束那天，他还成功地将魏尔伦的身体和神明彻底联系上了，那一道宛若灵光乍现的手法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而激动过度的魏尔伦则整个晚上都没睡觉。
尽管一宿没睡，但是这并不影响魏尔伦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情况已经变得和原本不一样了，哪怕没有亲自躺下去睡觉，亲自体会一下做梦的感觉，他也能明显的察觉出来，自己变得不一样了，那种仿佛透过玻璃看世界的感觉消失了，整个世界变得清爽而通透。
于是魏尔伦在通宵了一晚上之后，就写下了非常优美的诗歌。
不过这一次蓝染没给他联系原本的出版社，毕竟先前的那个出版社出版的魏尔伦的作品的卖点就是那种好像透过玻璃看世界的感觉，而这次的诗歌毫无疑问是可以成为传世名作的，蓝染还不想就这么把人的才华给埋没了，于是果断联系了欧洲那边的出版社，将魏尔伦的诗歌让他自己随便想了个笔名就用法文发了出去。
魏尔伦的诗歌果然一经发布就在法国文坛引起轩然大波，远在巴黎的兰波自然也看到了，即使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笔名，可内容中展露出来的仿佛新生一样的文字依然让他有种看到了魏尔伦的错觉。
他不知道这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但是他恍然间真的有看到魏尔伦的感觉。
他呼了口气，自己的审查时间还有一个多月，但是等到审查期限届满，确定自己没有任何叛国行为也确实没有继续再从事原本情报工作的意向之后，他应该就能被放出来了。
要是魏尔伦真的如同诗歌创作的那样，已经从过往中走出来就太好了。
兰波那边的情况日本这里是不知道的，中原中也在成功搞定魏尔伦之后，就一直在凝神静气地准备给自己弟弟中原文也来一套快捷便利安全的灵力套餐，好确保他能一口气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让文也安全地从水缸里出来。
放假的第一天，中原中也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给自己弟弟治疗之中，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功夫，他终于完成了弟弟酱身上的问题，将神明与人类的身体彻底固定在了一起。
看着中原文也在晨光之中从水中伸出手来，中原中也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魏尔伦上前一个用力就将这个弟弟酱从水槽里抱了出来，年幼的中原文也在日光的沐浴之中，看着远处被绿色覆盖的雏见泽，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日光，感受到轻风微拂，第一次呼吸到新鲜空气，虽然身体已经不小了，但是确实是年幼的孩童发出了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的第一声啼哭。
看着中原文也哭了起来，中原中也跟魏尔伦也有些忍不住地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蓝染看着这三个家伙凑在一起哭个不停，他也不想上前去打扰他们，只是转身回去收拾那些医疗器具，要知道，如果不是他帮忙调配的营养液，帮忙维护的医疗器材，中原文也根本连活到这一刻的可能都没有。
等到他们三个哭够了，魏尔伦就被一脸懵逼地打发去咖啡厅上班了，而中原中也抱着还不会走路的中原文也刚来到蓝染面前，蓝染就对他说：“去异世界的事情还不急，你先教教这孩子怎么走路和说话吧，之后我会给他办理各种手续，毕竟将来还是要去上学的。”
中原中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他就知道自己老爸会这么说，别看父亲好像总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是他对孩子的教育问题真的是抓得非常牢，他伸手揉了揉一旁头发颜色比自己更浅一些的中原文也，“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教导他的。爸爸，谢谢。”
“没必要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可是你爸爸不是吗？”蓝染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中原中也笑着带着自己的弟弟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中原文也的房间很早就被他准备好了，里面各种东西都是他问过自己弟弟的喜好买的，照片什么的也一早就给小文也看过了，但是中原文也在刚出来之后，依然有点不太习惯，他还是更习惯黏着中原中也，刚好中也也要教他说话走路还有各种基本的生活常识，所以他们俩一开始还是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文也的学习能力非常强，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子，他的阅读能力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先前在水缸里的时候中也能做的就是给他看各种电子书和视听资料。所以他的听力也不错，能听得懂别人的说话。
会看会听，那么距离会说也就不远了，中原中也更是一个非常乐意跟他说话的好哥哥，不过一个礼拜的时间，这孩子的听说读就都没什么问题了，至于写，这种事情只要多练练总是没问题的。
比较有问题的是走路。
中原文也大概真的是什么高天原的神明附身的人，平时能走路但是就不喜欢走，只要有机会他宁可选择用飞的也不要用走的，这搞得中也教他走路时不时得用上自己的异能力，强迫这孩子站在地上。
蓝染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样的事情，毕竟死神的世界里只有灵王和他们这些死神，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都是一群喜欢飞来飞去的家伙，但是大概是人类灵魂变化而成的结果，他们虽然能飞，也确实可以飞出花来，但是平时更多的时间还是更习惯脚踏实地。
至于初中老师，他是唯物主义者，世界上不存在任何妖魔鬼怪，想飞得乘坐飞行器。
不过在经历过中原中也的多次纠正之后，小文也也明白了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生活是不能这样做的，这才好不容易学会了像是个正常人一样走路。
眼看着文也已经能够结结巴巴地跟人说话，也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走路了，蓝染便大手一挥，表示大家可以一起出发了。
反正隔壁工藤家还在美国没回来，兰波也还在法国没回来，那么他们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一趟异世界也没什么问题。
蓝染说走就走，带上魏尔伦、中也和文也这三兄弟，也没让他们特别准备什么，就让魏尔伦去请了个假，就随手撕开黑腔，一行人就这么走了进去。
穿过黑腔，在蓝染的带队之下一行人踏上了一条有些古怪的道路，黑暗幽深的路上没有丝毫光芒，只有前头带路的蓝染身上散发着幽暗的灵力产生的光芒，一开始三人还都有些紧张，可是走着走着他们三个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就像另一个世界在吸引着他们一样。
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了他们三个在前面走，蓝染跟着他们的情况了。
等到他们穿过这漫长的仿佛隧道一样的地方之后，他们看到了通道的出口，刺目的阳光之后，居然是眼熟的城市。
三人都没想到出口居然是在半空中，差点摔下去，连忙挨个用异能力将自己飘在天上，倒是蓝染，对于这样的状况应付熟练，轻车熟路地不但在天上走，还带着他们往没有人烟的楼顶天台降落下来。
“那个，爸爸，这里是东京没错吧？”中原中也有些不敢置信，他看着远方眼熟的东京铁塔，一时间有种世界错乱的感觉。
“看起来是没错的样子。”蓝染笑笑，就示意他们跟自己下楼去，“直接进入城市里问问不就行了。”
中原文也对于这种在高空飞翔的感觉觉得很有趣，他之前的时候只在雏见泽的天上飞过，此时来到这个全新的新世界飞行，看到熟悉又陌生的东京都，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他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中也，“中也哥，我回去之后能在东京都的天上飞么？”
“你如果掌握了咒术师的帐的技巧，可以将自己完美隐藏起来的话，也不是不行。”回答他的却是蓝染，蓝染微笑着说出了超出文也预期的话语来，让中原文也顿时乐开了花，他笑眯眯地说道：“谢谢，那个，蓝染爸爸。”
蓝染并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同意，只是点了点头就往前走了过去，他打开天台门，却没有乘坐电梯，而是顺着安全楼梯一路往下走到差不多十七楼的时候，这才推开安全楼梯门，走进了大楼里。
三人全程照做，跟着他一起进来之后便一道乘坐电梯下到了一楼。
等到他们四个走到大楼门口的时候，蓝染忽然脚步顿了一下，他看着街道对面面色不太好地看着这边的一个男人，沉默了一下之后还是朝对方挥了挥手做打招呼的样子。
对面本来就有着相当浓厚黑眼圈的男人看到他这样的举动，忽然脸色就放松了下来，没有先前那样紧绷着了，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蓬松的头发虽然有着一个相当清爽的发型，但是脸色太过于难看，让周围的人都不太敢靠近他。
“爸爸？”中也有些疑惑地问道。
“嘛，我本来就有预料，此时看到，倒也不是特别吃惊吧。”蓝染说着就带着人走上前去，“来接我们的人来了。”
“？”几个人都是满头的问号。
蓝染大大方方地朝着前方那个面容冷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黑气的男人走了过去，“你好。”
“你好。”看到对方如此有礼貌地跟自己打招呼，鬼灯也同样彬彬有礼地对他点了点头，“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跟我打招呼。”
“嗯，毕竟也没有一定要躲躲藏藏的意思嘛。”蓝染微笑着朝着自己身后的三人指了指说道。他本来就做好了会被这个世界的神明发现的准备，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最先发现自己的居然会是鬼神。
“啧。”鬼灯撇了下嘴，几人边说边朝着安静无人的区域走过去，等到确实周围都没什么人了之后，他这才开口说道：“我的名字是鬼灯，是地狱阎魔大王的第一辅佐官。”
“你好，我是蓝染惣右介，是个死神。”蓝染笑眯眯地说道。
“看得出来。”就像是蓝染能够一眼看出来鬼灯是鬼神而非正神一样，鬼灯也能一眼看出来这个家伙和自己算是同样职业的人，“不过你们的世界，日本死后的世界居然是用的死神这种称谓么？”
在中华文化圈覆盖的范围里，中华文化中是没有“死神”这一称谓的，对于地狱、对于地狱的相关人士，中华文化之中只有明确的职位，而没有这样泛泛的统称。比如接引亡者的黑白无常，比如审判亡者的阎罗、判官，比如协助管理的城隍等等等等。
所以同为中华文化圈覆盖的日本，鬼灯十分好奇蓝染的职业居然会是死神这样一种非常泛泛的称呼。
“世界的差异嘛，事实上我们那个世界的死后世界和通常意义上的死后世界有很多的不一样。”蓝染回想起自己在大灵书回廊里看到过的记录，东梢局和西梢局之间几乎天壤之别的灵魂形态，日本和亚洲其他国家之间的不同，最后他只能总结为一句，“世界总是多种多样的。”
“嘛。”鬼灯跟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他身后的那三个人，魏尔伦他们现在已经完全不敢随意开口，甚至都不敢动弹了，他们能清楚地感受到来自鬼灯身上可怕的压力，那是一种和以往所知的任何一种压力都截然不同的力量，那是最明确也是最直白，死亡的气息。
鬼灯伸手按了按额头，脸上露出了非常不愉快的表情，“不过你们应该不是一个世界的吧？”
“是啊，我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中也他们的世界里。”蓝染伸手，按在了中原中也的肩上，橘色头发少年身上的压力瞬间就消失了，少年感激地看向蓝染，蓝染继续对鬼灯说道：“然后就意外地发现了他们。”
鬼灯叹了口气，他先对蓝染说道：“十分感谢阁下在另一个世界里照顾这几个笨蛋。”
“笨，笨蛋？”这评价有些过于出人意料，中原中也都有些没崩住脸。
随即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凶恶起来，像是能够直接露出黑气一样：“但是，擅自丢下自己的工作、职责、信徒们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跑到另一个世界去，你们知道你们给我们带来了多少的麻烦吗？啊！？”
最后那一个“啊”字让中原中也他们三个下意识地抖了起来。
中也连忙开口：“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人召唤过去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惶恐和不安，说话的虽然是荒霸吐，但是那份紧张和惶恐也都传递到了中原中也的心里。
一旁的中原文也疯狂点头，一副“我们也是受害者”的表情。魏尔伦则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色，像是没想到这个岛国上的鬼神居然对待神明如此凶恶。
“别人召唤你就不会拒绝么？”鬼灯伸手用力张开又握住，他像是想要拿住什么东西，但是因为现在是在现世，所以拿不了，最后他只好伸手抓住了一旁的路牌，只是伸手一捏，就将那块路牌直接拧成了两断。
“噫！”荒霸吐更慌了，他连忙继续辩解：“我也没想到那个召唤居然这么强力啊，我只是觉得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去看看嘛，结果谁知道一被召唤出去就直接被塞进了人类的身体里。”
鬼灯将拧断的路牌拿在了手里，上下掂量一样地拍打着，“然后你，还有你，就这么理所当然地留在了另一个世界？甚至也不知道说一声？让高天原因此紧张到现在，甚至都骚扰到地狱里来了！”
鬼灯说着，就差没直接将手里的路牌砸到这两个人头上去。
“嘛嘛，冷静点冷静点。”蓝染示意鬼灯别这么气，他替那两个被吓得已经有些说不话来的神明解释道：“他们两个也不是故意的，我们那边的世界，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所以才能做到跨世界召唤。”
“哼，不是故意的才怪了。”鬼灯气归气，却还是将路牌插了回去，他看了眼被自己弄得歪歪扭扭的路牌，随手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叫了维修，这才朝着面前的四人说道：“跟我来吧，最起码要把你们回来的消息说一声。”
“去，去什么地方？”荒霸吐紧张地问道。
“当然是，地狱！”鬼灯阴森森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第一百三十六章
荒霸吐是日本本土上最古老的神明之一，年龄几乎可以与这片土地相媲美。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暴脾气，人特别的暴躁，跟以天照大神为首的天津神打了很多年，后来因为自己庇护的部族被迫害，最后才一点点被迫退到了本州岛的东北角，在现在的青森停留了下来。
本来一直到平安时代前为止，国津神和天津神都还是很争锋相对的，可是等到平安时代，特别是安倍晴明之后，神明和凡人之间的情况就算是彻底稳固了下来。
也是在那之后，荒霸吐开始变得咸鱼了，他不再在意现世对自己的描绘，也不再在意别人对自己怎么看，特别是在他进入地狱之后看到昔日同为国津神的八岐大蛇在地狱里吭哧吭哧地老老实实当狱卒，他就什么想法都没了，老老实实当个佛系咸鱼，成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老老实实窝在家里睡大觉。
这个世界的分成天国、现世和地狱三个部分，其中天国又分成神明居住的高天原和善人死后灵魂前往的地方，地狱则分成八大炎狱和八大冰狱。高天原向来是天津神的地盘，但是人与神分离之后，国津神也不可能真的留在地上，去地狱又是给人打工的份，那他们就自然也只能居住到天国去。
但是因为很多原因，最大的原因就是昔日的时候天津神和国津神之间长久的战争，导致天津神和国津神之间互相看不顺眼，天津神作为最后的胜利者，自然是对国津神表现出了属于胜利者的余裕，但是国津神并不是很愿意领他们这份猫抓耗子的情，所以他们在天国另外开辟了一个区域作为居所，当然了，名字就不可能叫高天原，但是具体叫什么，这种异国神明之间的纷争我们就别管了吧。
天津神和国津神都住到了天国，而国津神当中最能打也最暴脾气的荒霸吐神都在住同一片天空之下的时候表现出了一副咸鱼样，那其他的国津神自然也闹腾不起来。
渐渐的，天津神和国津神之间的气氛就没那么紧张了，这对于每年神无月去出云开会的时候都要给天津神和国津神做调解的地狱诸位鬼神都对荒霸吐神的感官好了不少。
伴随着两边神明关系的缓和，天津神和国津神之间的关系也变得亲密了起来，甚至于在天津神之中都出现了不少国津神的崇拜者。
再后来，现世的规则越来越完善，人们对神明的信仰也变得越来越不那么虔诚，很多搬离现世的神明都有些感慨，要是还跟很多年前那样，神明需要依靠人类的信仰而存在的话，只怕很多神明都已经消失掉了。
与不少直接在人间就没了信仰的天津神相比，本来日子就不那么好过的国津神就更惨了，土地神的信仰消失不说，还有些直接被污名化了。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荒霸吐神的信仰居然一直如此坚挺，就越发地让神明感到敬佩了，特别是一些和天照大神相关的神明，作为神子神孙孙孙，他们虽然各种书籍上都有姓名，但是完全不配拥有自己的神社。
这话听着有些奇妙，但是说到底也是日本的现实状况搞得，毕竟他们号称八百万神明，而日本哪有可能真的供奉那么多神明？
不过荒霸吐一直都很我行我素，从来都不理会周围的人的想法，始终保持着自己的作风，成天睡觉，很少出来。
地狱的诸多鬼神，特别是鬼灯就对这个神明越发欣赏了，直到某天荒霸吐忽然就从他的神殿里毫无征兆地消失不见了。
荒霸吐神虽然不管事，也很少理人，成天就在自己的神殿里睡大觉，可是他好歹也是正神之一，在现世有着香火旺盛的神社，在天国也有着许多侍奉他的人和巫女的神明，平时就算他一直在天国睡觉，可只要他人在天国，自然就能稳定人心，可是这突如其来的神明消失，那整个天国就都不太妙了。
各个神明纷纷陷入恐慌之中，国津神里的扛把子人物都能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于是众多神明人人自危。
天照大御神一看这情况，这不行啊，可是检查了一遍天国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如此一来，他们只能将视线投向了现世和地狱这两个神明一般无法踏足的地方。
于是阎魔大王就接到了这份来自天照大御神的委托，想要调查清楚为什么荒霸吐神会莫名其妙地在自己的神殿里失踪。
阎魔大王回来之后，那自然是没有任何疑问地将这个工作丢给了他的得力助手鬼灯，当然了这个得力助手四个字得打个引号，毕竟鬼灯才是地狱里公认的幕后BOSS。
鬼灯也是个极有远见和见识的人，他也意识到神明的莫名失踪一定有着某些复杂的原因，如果放任这种事情不管，搞不好还有可能蔓延到地狱里来。于是鬼灯在调查这件事情上的时候也是十分的尽心尽力。
他本来就工作繁忙，此时再加上调查神明莫名失踪的工作，他的工作强度委实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然而更麻烦的是，这个事情调查了很久也没任何成果，这就让他非常郁闷了。
可还没等鬼灯郁闷完，天孙之子火照命又跟着失踪了。
火照命海幸彦是天孙迩迩艺命与木花开耶姬的孩子，木花开耶姬的三个孩子当年还是鬼灯想办法给接生的，所以他自然清楚对方其实是个蛮老实的孩子，虽然在《古事记》里的记载让这货看起来有点熊，不过总的来说他还是个正经人。
天孙的子侄都是没有正经神社的，毕竟他们的血脉已经是天皇了，所以想要有正经神社就不太现实，他们也是天津神当中最羡慕荒霸吐神的那一群。而在荒霸吐神莫名失踪之后，火照命也经常去荒霸吐的神殿拜访，想要找到荒霸吐神失踪的线索。
结果现在，火照命也跟着一起没了。
这让天照大御神非常生气，简直震怒。
天照大御神再次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天国之后，终于在荒霸吐沉睡的地方，发现了一道通向不知道具体去向的隙缝，很显然，失踪的这两个神明就是从这个隙缝里消失掉的。
天照大御神当即就在这个隙缝的旁边设置了非常强力的结界，并且盘算着派遣个人穿过隙缝去看看对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过这个人选还没决定好，鬼灯就发现了熟悉的气息居然回来了。
鬼灯本来就在进行现世考察，此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归来，当即就决定去看个究竟。
不过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回来的不光有那两个缺根筋的神明，还有个外国神和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地狱鬼神。而那些神明和外国神，都以那个不认识的地狱鬼神为首。
地狱的入口在富士山，而鬼灯带他们过去的方式也很现代化，一群人老老实实地乘坐新干线到站之后，大家依次走了过去，荒霸吐和火照命上浮之后的两个神明轻车熟路，而另一边的混沌之龙刚刚曾经一度想要借着“回到了本来的世界的便利”和“我不是日本神明，你个日本神明管不到我”的理由逃跑，结果蓝染都没出手，鬼灯就把人揍得差点看不出那本来是条龙的地步。
一旁的荒神和天孙之子顿时更老实了，他们都很清楚，真的要论战斗力，从古至今那都是地狱的鬼神最能打，就算荒霸吐是最古老的土地神明之一，是武神中的武神，可真要打起来他敢发誓，自己绝对不是鬼灯的对手，他还不想落得跟八岐大蛇一样的待遇。
至于蓝染，他只负责看戏，他觉得看这群人垂死挣扎从某个角度来说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这其中的恶趣味不言而喻。他也确认了，从某个程度来说，他跟鬼灯是很相似的。
鬼灯也对此颇有同感，两个人一拍即合，他们旁边的三个神明就越发的瑟瑟发抖起来。
从富士山脚下进入地狱之后，一行人就被带着来到了……呃，乌天狗的办公室。
“这个，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啊？”荒霸吐指着面前推过来的台灯，又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乌天狗，终于还是忍不住地拍桌而起，“我们又不是嫌疑犯！为什么要我们在乌天狗警察局里说话啊。”
火照命也跟着点头，“对啊对啊，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真的是十分抱歉。”出来做解释的人是身材娇小可爱的源义经，因为要接待的是天国的神明，所以源义经穿着非常整齐的工作制服来到他们的面前，少年模样的乌天狗警察指挥官朝他们行礼鞠躬，并且对他们解释道：“非常抱歉，不过鬼灯大人要先向天国通报你们回来的事情，所以只能先请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了。”
说话间，一旁的乌天狗们拿着托盘带着咖喱饭和味增汤过来了。
“为什么是咖喱？”蓝染有些好奇地用勺子戳了戳咖喱饭里的炸鸡块，有些好奇地问道。
“因为猪排饭容易让人联想到现世的犯罪嫌疑人审问。”源义经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现在就已经足够像了啊。”火照命郁闷地说道，不过他毕竟是天照大御神的子嗣，脾气相比起《古事记》里的传闻其实要好很多，这时候又在地狱，在鬼灯的地盘，更是不敢造次，只敢小声地嘀咕了两句。
“对啊，我明明听说其他的神明来地狱都是去众合地狱那类地方逛的。”荒霸吐也表示抗议，不要以为他常年睡觉就可以真的把他当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啊。
“但是，这是鬼灯大人的意见的说。”源义经自然清楚天国的神明来地狱经常去的那些地方有哪些，要还了平时，自然是把人往那些地方带，可是现在不一样，他们可是被鬼灯亲自领过来的，鬼灯的命令，整个地狱还没几个人有胆量反抗。
一听到鬼灯的名字，这两人立刻就如同被风雨打过的鲜花一样焉了下去，一旁被打得都快看不出原型的混沌之龙更是一声不吭，恨不得所有人都把自己当不存在，但是蓝染看他的眼睛就知道，这货八成在想着怎么告状之类的。
谁让鬼灯的介绍是，阎魔大王的第一辅佐官。
这名字一听就是阎魔大王的下属嘛。
混沌之龙八成是认为阎魔大王应该是跟撒旦一样的存在，鬼灯在他看来多半是类似贝利亚那样的存在。
蓝染老神在在地吃着咖喱饭喝着味增汤，甚至还有心思问一旁来给他们送饭的乌天狗有没有餐后的点心，他有点想吃冰的，毕竟这里实在有点热。
那个乌天狗也干脆，直接就给他送来了大份的宇治金时，还给他拿了一整瓶的冰乌龙茶。
一旁的荒霸吐和火照命看到蓝染待遇这么好，立刻表示也想要。乌天狗见他们也吃完了咖喱，就也给他们一样准备了一份。
日本人似乎不太擅长吃冰，日本的神明也是，两个神明吃快了之后，立刻就感受到了头疼，两个神明弱鸡地抱着脑袋直哼哼。
蓝染见状笑眯眯地抿了口乌龙茶，继续一口一个宇治金时上放着的白玉圆子。
等一行人都吃完东西了之后，荒霸吐才有点疑惑地看着一直都很淡定的蓝染，反正他们现在都在乌天狗的办公室里，也不敢违背鬼灯的命令随便出去乱跑，他顿时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中也的事情。”
“为什么要担心？”蓝染反而有些疑惑，他放下手里的乌龙茶，抬眸看向荒霸吐，“难道说对于你而言，中也就不是你了吗？”
荒霸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来，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染笑眯眯地说道：“我呢，以前做过一些很有趣的研究，从而我发现了一件事情，灵魂上的人格分裂，无论分裂出多少个不同性格的人格，他们说到底，本质上都是一个人。”
是的，蓝染亲眼在黑崎一护身上看到的，他将虚的灵魂投入到了黑崎真咲的肚子里，让黑崎一护成为一个一出生就自带虚人格和正常人格两种人格的存在。黑崎一护恐怕是十分畏惧自己的虚人格的，但是到了危急时刻，永远都是他的虚人格站出来帮他度过一次又一次的难关，甚至到最后，虚人格和死神人格相融合之后产生的力量，连他都为之侧目。
蓝染虽然没有进入过黑崎一护的内心世界，可是看黑崎一护每次切换虚人格上线之后就各种小心翼翼，唯恐再次让虚人格上线就看得出来，他其实很慌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可本质上，另一个人始终都在帮助他，帮他击退一个又一个敌人，帮他掌握力量，帮他做到所有他本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从这种种就能看得出来，无论虚人格表现得有多危险，他们终究是一个人。是会因为根据实际面对的情况不同而选择用不同人格来面对的，一个人。
在正常的世界，在普罗大众的面前，需要的是正常生活，所以一直在外把持身体的是死神人格，而当面临生死关头，不放弃理性就活不下去的时候，切换把持身体的人，就变成了力量更强的虚人格。
“虽然我是不排除也许有的世界，人的不同人格之间会有很大的分歧冲突什么的，但是我觉得你们应该不是那样的情况。”蓝染笑眯眯地继续说道：“人类在被清空记忆之后，确实会有可能因为不同的教育环境而产生完全相反的两个人格，并在记忆回归之后产生严重的精神问题，但是对你们来说这一点并不适用吧？毕竟你们身为人的人格本质上是基于你们身为神明的人格存在而存在的，并不会受到外界太大的影响。”
蓝染说着摊了摊手，“所以无论是中也也好，文也也好，本质上都是你们在神降到人类身上之后，在人类身上产生的属于人的侧面，相比起现在来无非就是没有身为神明时期的记忆，并且更偏向于用人的眼光来看待世界而已。将来等到中也和文也身为人的年岁走到底，神性回归之后不也会变成你们？”
“既然本质上依然还是那个人，那我需要担心什么东西呢？”蓝染的问题反而把荒霸吐给问懵了，他犹豫了良久，仔细思考，最后发现似乎确实是这样子的，可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荒霸吐都在想要不要现在就切换人格，将中原中也放出来的时候，外头传来有些吵闹的声音。
不等几人探头出去，咣地一声巨响，他们所在的房间门就被人狠狠地推开了。鬼灯换回了他那一身清凉的地狱装扮，手上扛着根狼牙棒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他的身后，站着个比他更加高大，高大到甚至有些可怕的身影。
“你们好，阎魔大王驾到。”鬼灯的嘴里发出了毫无起伏的声音。
“啊，你们好，我是阎魔大王。”穿着红色袍服的魁梧大汉还有着满脸的胡须，乍看之下确实有些吓人，可当他咧嘴笑起来的时候，一股憨厚可亲的感觉立刻就打消了原本的那种威严感。
“啊，你们两位就是……呃……”本来刚想说点什么的阎魔大王看着面前三张一模一样的脸，顿时卡壳了，他见过荒霸吐，也见过火照命，可他记忆里那两个神明可没有长这样的啊？他们俩没这么帅的啊！还有旁边这个又是谁啊？
“阎魔大王好，我是荒霸吐。”荒霸吐赶紧放弃刚刚的想法，走上前跟阎魔大王说道，“我现在的这具身体是别人克隆的其他人的样子。”
“我也是。”火照命赶紧在后面举手。
阎魔大王这才松了口气，“不过我记得现世里不是不能克隆人类的吗？这种事情违法还违反伦理，做这种事情的人下了地狱会被好好招待的。”
他说到后面，脸色严肃起来。
“不是现世。”鬼灯伸手戳了她好几下，“我不是说了吗？他们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
“啊？”阎魔大王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混沌之龙立刻跳了出来，他跑到阎魔大王面前大声地说道：“我是北欧的混沌之龙，我是尼福尔海姆的住民，我要申诉你们国家的公务员对我的暴力行径！我要申请回国！”
他说话的时候，就差没来个声泪俱下了。
阎魔大王被他忽然跳出来的说话给吓了一跳，听完他的话之后，他就有点不知所措地回头看向鬼灯，“那个，鬼灯？”
然而鬼灯给出的回应十分简单，他“Duang”地一下将手里的狼牙棒砸在了混沌之龙的面前，直接将他面前的那张桌子砸了个粉碎，他核善地微笑着看向混沌之龙，“你说，你要申诉些什么？”
混沌之龙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要申诉……”他说话间，又稍稍看了下那边的阎魔大王，就看到阎魔大王居然一脸“你快住口啊，别惹鬼灯生气了”的表情看着自己，甚至还摆出了手势想要让他冷静点的时候，鬼灯忽然刷地抬手，一拳头打在了阎魔大王的脸上。
鬼灯一脸黑气，没有回头地对阎魔大王说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阎魔大王痛苦地捂着脸，一脸郁闷和无奈，一旁本来站在混沌之龙身后的两个神明立刻站到了另一侧，果断跟这条龙拉开距离。
不等混沌之龙意识到不妙，鬼灯已经抬起了手里的狼牙棒重新扛在肩上，他眼中闪烁着摄人的光芒对着混沌之龙说道：“请务必放心，我会拿出我的全力来招待你这位外国宾客的！”
“Nej.！！！（丹麦语：不要啊）。”
乌天狗警察局的办公室里，传来了十分响亮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七章
等到一通闹腾完毕之后，混沌之龙已经痛哭流涕地切换魏尔伦上线了，都说了他们本质上是一个人，只不过人类的那部分没有以前的记忆而已，一定要说人类人格和神明人格之间的差别的话，大概就是贴合之前，神明的感觉就像是被人关在一个不透明的玻璃罐子里，就算有一扇窗户（人类人格）可以透气，但是很不舒服。
所以从窗口传递出去的情绪大多是负面的。
而当人的身体和神明的灵魂贴合之后，就像是神明换了一身新衣服，虽然有些地方有点紧，让他没办法很随心所欲地乱动，但是本质上换新衣服带来的新鲜感让人还是觉得很奇妙。
不过魏尔伦被换上来之后，他还是有着混沌之龙先前的全部记忆的，此时的他看到一旁似乎很有用手里的狼牙棒继续给他几下的意思的鬼灯，连忙老老实实地立正站好。
他现在的身上还都在痛呢，要是继续被鬼灯打上几下，天知道他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了。魏尔伦现在已经完全不想什么返回混沌之龙的老家这种事情了，他现在只想远离这个可怕的鬼神，如果不能让他返回那什么尼福尔海姆，就让他回米花町吧。他觉得，这个世界的日本地狱真是太可怕了，如果还有机会活着从这里离开，他一定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两个神明也被吓得差点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最后在鬼灯的监督之下，他们就像是两个犯罪嫌疑人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子后面，顶着一盏光线昏黄的台灯，老老实实地回答鬼灯的问题。
当鬼灯问道“被召唤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两个神明一起看向了一旁的魏尔伦。
魏尔伦只觉得倒吸一口凉气，为了不让自己再挨上一顿莫名其妙的毒打，他连忙呼唤混沌之龙，混沌之龙也感受到了生死危机，连忙跳出来解释。原来另一个世界的“牧神”的异能力是召唤异空间的事物过去，当时的牧神将实验室设置在北欧那边，几次制造克隆人都不成功之后，他就想到了召唤一个能让他成功的随便什么东西到他那边。
然后就有了这样一次近乎于意外的试探。
“那你为什么又要同意这种莫名其妙的召唤？”鬼神伸手，用狼牙棒顶着混沌之龙的脸戳了戳，该说还好他用的这一头上没有尖刺，所以没在混沌之龙的脸上开出一堆洞来。
在这种显而易见的暴力行为之下，混沌之龙老老实实地流着宽面条泪回答了，“因为一条龙在尼福尔海姆很无聊啊。北欧的地狱赫尔海姆的工作很清闲的，北欧人少不说，信仰还大多集中到了基督教里，大部分亡者都会被欧罗巴的大地狱接走。海拉很多年前曾经还跟撒旦大王打过一架，但是输得有点惨，所以她就更加专注赫尔海姆的发展了。为了保证赫尔海姆的运行，我们这种尼福尔海姆里专精破坏更甚于建设的，就统统被海拉打发去尼福尔海姆的边界睡觉去了。”
混沌之龙说起这事儿也是一把眼泪，他好歹是龙哎，是破坏欲望强盛的巨龙，就因为死亡女神海拉觉得他们在赫尔海姆碍事就把他们全丢出去了，于是闲得无聊的混沌之龙在看到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召唤阵法的时候，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就是，“哎哟，这个东西是个啥，我咋从来没见过呢？”
于是脑子一热的混沌之龙就把自己的爪子给伸了进去，再然后它就直接被人给拖走塞进了个弱小的人类躯壳里，塞居然还不塞好，搞得他别扭了很久，也气了很久。他不知道的是，对方不光把他拉过去了，还往他的世界丢了个坐标。
虽然这个坐标的效果很一般，甚至还不知道怎么地跑到了日本的天国去，但是确实，一切的起因就在于这条龙那个时候因为好奇而伸出去的那一爪子。
鬼灯听完他的讲述，没有开口，而是扭头看向了身后的两个神明，他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你们俩别也是一样的吧？”
荒霸吐和火照命先后侧过头去不敢看他，火照命最先回过头来，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只是看到荒神的神殿里有一道不知名的时空裂隙，并且对面还在不断召唤我，所以我为了寻找可能被召唤过去的荒霸吐神才一起进去的。”
鬼灯会信他的鬼话就奇了怪了，他随手一掌直接将火照命拍得在半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最后以一个标准的少女漫女配的姿势捂着脸倒在地上。
鬼灯冷笑着看向他，“你要是真的想要及时找到荒霸吐就该知道发现那种东西要立刻上报，本来调查荒霸吐失踪的事情就已经被天照大御神交给了地狱，你这样的行为是在给我们增添麻烦你知道吗？”
“我，我知道了。”差点哭出来的火照命在面对着鬼灯的时候，要比荒霸吐还要来的谨小慎微，毕竟他跟荒霸吐不一样，鬼灯算得上是让他们能够平安出生的人，也算是接生他们的人，对他天生就有种属于“父亲”的威严。
火照命对着自己真正的父亲还敢怼上两句，但是对于鬼灯却是连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
荒霸吐见状顿时坐得更规矩了，是的，他跟混沌之龙一样，都是好奇怎么自己的面前忽然多了这么个玩意儿，就伸手过去探了探，然后就没有然后的典型。
然而鬼灯却并没有对荒霸吐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他只是扫视了他一眼，就再没说什么。
这让荒霸吐大大地松了口气，脸上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蓝染看着焉了吧唧的三个神明，微微笑了笑，这才扭头看向鬼灯，“鬼灯君，既然已经确定他们三个的状况，应该也不急着立刻回归吧？”
毕竟这哥仨还都附在人类身上，如果回归的话，人类自然是必死无疑的，而神明的漫长记忆和短暂的人类记忆相比，属于人类的这几个部分也会很快跟着消失。
“确实不急。”鬼灯点头，神明都是一群没什么时间观念的家伙，就像是这次的事情，天照大御神已经明显表现出很焦急的情绪了——毕竟走丢了的是她的曾孙来着——可是在要不要派人去裂缝的另一面看看，以及去看的话让谁去这两个简单的小问题上，她就思考了将近十个月。
要是他们思考得再久一点，说不定荒霸吐和火照命都自己回去了。
蓝染对这个事情也挺有感触的，毕竟尸魂界也是那么一个慢吞吞的地方，他都搞出来各种灵子高科技了，尸魂界的人还在过“交通全靠走，通讯全靠吼”的生活。
“总之，你们的情况我已经报上去了，荒霸吐可以自己做决定是立刻回归，还是留在人类身体里，但是火照命需要等通知。”鬼灯慢吞吞地说道，“这个我会去催一催的，通知出来之前你就先留在这个世界别乱跑。”
听了这话，两个神明都松了口气，毕竟他们都是不太能随意离开天国的神明，荒霸吐算是国津神的扛把子，他要是乱跑，国津神也会跟着乱跑，这不利于国津神的整体处境。而火照命就更别提了，作为天孙之子，本来就不允许随便乱跑。
天国自然是很好，风景优美、娱乐很多，可是天天重复这样的生活，就算是天神也是会厌倦的，特别是他们身份特殊，甚至不能像是其他自然神明一样闲了可以跑现世去玩，顶多去去地狱。
对于火照命而言，现世的事情真的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现世又和以前有那么多的不同，哪怕一开始的时候他的生活非常不好，他也觉得很有意思。
打发掉了那两个，鬼灯看向了一旁默默垂泪的混沌之龙，“你呢？打算要回去吗？”
混沌之龙愣了愣，没想到居然还有自己的事情，他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说要回去的话，你真的会送我回去吗？”
“当然，留你在日本地狱对我有什么好处？给我增加工作吗？”鬼灯不客气地说道。
混沌之龙认真地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也不先回去了，尼福尔海姆太无聊了，而且我记得我跟一个人类约定好了的，要一起去看看世界。”
“我知道了，那么我就不帮你进行国际联系了。”鬼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材料，“你们几个暂时先在地狱住两天，两天之后应该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他说着，正要起身的时候，看了眼蓝染问道：“你穿着这个不别扭吗？”
“确实有一点。”蓝染笑了笑，随即就像脱衣服一样地脱掉了身上的义骸，从义骸中脱离出来的他，身体有一半都被黑色的“绷带”层层包裹束缚。
“这个是？”鬼灯有些好奇地看过去。
蓝染十分诚实地说道：“这些是束缚带，用来抑制我的灵力的东西。”他顿了顿又道：“算是一种惩戒和监_禁装置。”

第一百三十八章
“惩戒和监禁？”鬼灯明白了他的疑似，他有些好奇地看着蓝染身上的黑色绷带，面露疑惑之色，“我可以上手摸一下么？”
“没问题。”蓝染爽快地将身上的布料递过去。
一旁的三个神明本来都打算切人上号了，但是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地瞪大了眼睛。特别是荒霸吐，他依稀记得，最初的时候，“中原中也”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蓝染，浑身上下几乎都被黑色的绷带所包裹着。
蓝染抬头便看到了他打量的目光，笑了笑便扭头转向了一旁的鬼灯，“如何？看出来点什么了么？”
“唔，这个确实是相当厉害的一种惩戒手段。”鬼灯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是对于我这边的地狱用处实在不大。”
他说着看向了蓝染：“这个所谓的‘布料’本质上上是一种法术的实体化，每一段每一节都是一个活动锁扣的封禁法术的实体化。”
“对，所以我解除起来才非常的麻烦。”蓝染将黑色的布料拿起来放到了眼前，手指摩挲之间，黑色的布料瞬间崩解成无数锋利的刀刃往他身上袭击过去。他动作精准地点在了其中某一片上，迅速地中断了这个布料的下一步动作，然后他再次伸手按在了另一边的黑色刀刃的某个节点上，刀片还没怎么反应，他身上的黑色绷带就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带着鲜血从他的后背刺了出来。
蓝染面不改色地继续往下解，刀片重新变化成布料，布料再变化成刀片，重复了十几个来回之后，他的身上已经多出了好几个贯穿伤来，特别是四肢的位置，为了固定住他的手脚，那些布料不断地变换各种形态。
一直到十几分钟之后，他才松开手，短短一小节大概十厘米左右的黑色布料这才像是蒸发一样地消失在了空气里。
“就是这么的麻烦，所以这些年我的解封速度才会这么缓慢。”蓝染说着便重新坐了下来，尽管他身上现在多了很多伤口，鲜血流个不停，看起来十分狼狈的样子，但是他表情淡定，整个人表现得就像是刚刚只是喝了杯茶一样轻描淡写，他有些歉意地对鬼灯说道：“抱歉，弄脏了你们的办公室。”
“没事，反正这里本来就有血。”鬼灯毫不在意，刚刚他挥动狼牙棒打人的时候可比这狠多了，阎魔大王都被他赶回去了。
鬼灯有些沉吟地看着他，“对于我们的地狱来说，亡者是已经死过的人，所以他们不会再死，狱卒和亡者有着相同的性质，所以这样的法术对我们来说，最大的参考价值就是将人禁锢起来，可是这不符合地狱的工作效率至上主义。”
鬼灯反复绕着蓝染转了两圈，很肯定地说道：“在地狱，狱卒的工作非常忙碌，而亡者作为受刑者，如果套上你这样的衣服，也只不过被禁锢在某个地方，不利于执行刑罚。”
“唔，跟我们那边果然不一样呢。”蓝染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他淡定地说道：“我所在的世界，死者死后的灵魂去向是三个地方，最多的前往尸魂界，其次前往虚圈，最后也是罪大恶极之人会堕入地狱。”
“请等一下，地狱什么的我还能理解，但是这个‘ソウル-ソサエティ’是个什么东西？”鬼灯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尸魂界的读音，“听起来很奇怪啊，不像是日文，反而像是外国语言传进日本之后的音译啊，Soul-Society么？”
“嗯，因为根据记录，尸魂界的中央，静灵庭，也就是我们居住世界对灵魂的管理机构的中枢之一，东梢局的诞生，是和位于伦敦的里伦敦西梢局一起诞生的。”蓝染如此解释道，“并且据说灵王以前曾经在西边的世界呆的更久，所以在他的影响下，尸魂界的读法和写法是ソウル-ソサエティ。”
“……”鬼灯的脸上出现了相当长时间的沉默，他扶额仔细思考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这跟我们的世界完全不一样。而且认真点说，无论是英格兰也好，还是日本也好，本质上都是岛国，所以受到外来文化影响更加巨大，就像是日本的地狱就是模仿的中华地狱和印度地狱，而英国那边的死后世界直接就隶属于欧洲地狱，而没有单独分割出来。”
“啊，因为我们那边灵王的关系所以才造成了这样奇特的状况，不过只有死后的世界，不，是只有一东一西两个端点的情况不一样，其他地方的死后世界还是跟现世的文化传统和信仰有关系的。”蓝染想了想之后说道，“事实上，就连东西两局之间的差异也是无与伦比的巨大。我虽然没有仔细考察过，不过这样说吧，日本这边灵魂堕落之后会变成虚，虚的灵魂如果不被及时清理，就会进入虚圈，而英国那边，灵魂不存在所谓堕落一说，只会在死后变化成龙的形态，而龙在接触多了人的负面情绪之后，会从温顺的品种转化成充满破坏欲的黑龙。”
蓝染的这一番解释，不解释还好，越说反而越让鬼灯和三个神明感到无法理解。
蓝染见状干脆停了下来，“嗯，我自己也觉得这样的状况十分让人头疼，所以不是很建议你们去深入思考。总之，你们可以理解成，我所在的世界死后的区域是被改造过的，受到名为‘灵王’的存在的影响。”
“为什么是影响？”鬼灯疑惑地问道。
“因为‘灵王’在改造完尸魂界之后，就死了。”蓝染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被尸魂界的贵族杀死了。”
这发展太过猝不及防，让鬼灯和荒霸吐他们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嘛，如果鬼灯君你对尸魂界的事情很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之后再细说，不过我要说的是，无论是在尸魂界还是在虚圈，灵魂都是可以再死一次的。”蓝染继续说道，“因为灵王的缘故，尸魂界和虚圈的灵魂比起你们这里的灵魂，更像是活着的人类，被杀的话就会死，而死去的灵魂会化作灵子，重新填充到整个世界之中。”
“嗯……确实感觉很乱……”鬼灯忍不住地伸手揉了揉额头，但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一种发现了新世界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毕竟先前从荒霸吐他们那边得知另一个世界居然没有死后的世界，这让鬼灯大感无聊。虽然他也很好奇一个世界如果没有地狱或者天国在轮回中参与运行的话会发生什么，但是从荒霸吐他们嘴里说出来的什么咒灵咒力之类的东西让他多少明白了一些没有天国和地狱的世界是如何处理灵魂中沾染的污秽的。
但是蓝染这个新世界的死后世界却给人一种真的非常有趣的感觉，特别是对于鬼灯这样热衷于调研各国地狱的人。
不过一旁的荒霸吐和火照命已经完全懵逼了，一旁的混沌之龙干脆大头朝下直接趴着睡觉去了。
荒霸吐看到他们似乎还想继续说什么，连忙开口试图打断他们的对话，“那，那蓝染你又是为什么会被处以这样的刑罚呢？”荒霸吐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毕竟这样的刑罚一看就很麻烦，如果那边的世界死后的灵魂可以再死一次的话，那么与其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封禁蓝染，还不如直接把蓝染干掉会更轻松一点吧？
不过这样的话他没敢说，他十分担心自己说了这样的话之后人就直接没了。
蓝染笑眯眯地说道：“因为他们杀不掉我。”
“果然，你的体质已经十分接近这边的亡者了。”鬼灯一拍手掌说道，“我就觉得你的感觉很熟悉，果然没有出错。”
“呃，所以蓝染你到底都干了点什么，才……”荒霸吐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道。
蓝染平静地开口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那个世界的死后世界是被灵王所影响的世界，而灵王又‘死掉’了，所以在那个世界的死后世界，天之王座是空缺着的。”
他抬头，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既然天之王座空缺着，为什么我不能登上去？”
“嘶！”听到这话，两个神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给人感觉如此温文尔雅的蓝染却受到了如此严苛的刑罚和对待。
然而一旁的鬼灯却对他的选择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上司是阎魔大王，我也早就造反了。”
“不，你其实已经造反过一次了……”一旁的火照命弱弱地说道，要知道以前的时候地狱黄泉的掌权人其实是伊邪那美女神，但是因为鬼灯认为伊邪那美的管理太不合理，他先后去中华和印度留学，回来之后便直接推翻了伊邪那美的统治，将地狱的管理权强行抢了过来。
听到这话，两人再次对视，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就更重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互相透过底之后，几个神明也不敢在地狱里继续切人格上来，他们都觉得虽然让人类的人格上来，会对世界更有新鲜感，但是他们觉得如果让人类人格上来，在地狱这地方实在不太妙，不说会不会被鬼灯批评，就是以人类的身份在地狱生活这件事情，都容易给他们带来很大的问题。
地狱到底是死后的世界，凡人如果没有庇佑就沾染上地狱的气息，很容易霉运连连甚至忽然有一天暴毙街头的。
荒霸吐他们几个虽然已经神力和人类的身体贴合得和好了，好吧，说实话，他们其实就是想要自己亲自上阵玩。反正也还要等高天原那边对火照命的行动审批，出来玩两天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蓝染对此不置可否，事实上他现在正在考察地狱的情况，他此前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符合传说中的地狱。
要知道，初中老师的世界是真正意义上的纯唯物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咒力魔力灵力之类的东西，也不存在什么死后的世界之类的地方。而死神的世界，死后的世界都是基于灵王而存在的，被灵王改造过的世界非常特殊，最典型就像是鬼灯在听到之后第一时间脱口而出的，尸魂界的很多专有名词都是外国词汇音译过来的。
而更有趣的是，早在他死掉的千年之前，尸魂界就已经在使用这些语言了，而现世里，日文甚至连平假名都没全部固定下来，人人都在争相学习汉字。真要按照历史文化来看，怎么说那些词汇也该是中文才对，然而事实却是大堆的西方语言。
这就直接导致就连蓝染都学了大批外国语言，在给自己在虚圈的宫殿取名的时候也是直接叫的虚夜宫（Las　Noches），还有手下，也是叫的十刃（Espada），全是西班牙语。
而这边，地狱却是非常符合各种典籍的记载，分成八炎地狱和八寒地狱，而每个大地狱里又分成各种各样的不同的小地狱，每个小地狱还有各种不同的部署，将罪人的灵魂去向安排得明明白白。
蓝染甚至还去围观了一次狱卒的执法，看着他们毫不留情地将罪人的灵魂大卸八块，甚至还丢进一看就特别凶残特别高科技的特殊刑具里处理，就忍不住地感慨这个地狱的先进。
要知道，尸魂界是不存在任何刑罚的，毕竟他们那里从某个程度上来说已经算是天国了，没有执念的灵魂会直接去轮回，有执念的会进入尸魂界，而罪大恶极的直接会被地狱拖走。
死神世界的地狱真的没半点技术含量可言，一切从古至今都是那副样子，虽然蓝染说是被打入地狱深处，但是因为他被关押的地方实在太深了，以至于连个跟他一起的都没有。
所以在这边，他看到这么花里胡哨又特别的地狱，自然忍不住地就特别好奇起来。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在地狱还有一整套完全有别于现世的生态系统，最典型的，比如在地狱里，针山和刀山都是植物，针尖和刀尖都是植物的叶片，它们的本体是类似松柏一样的树木。更别提还有什么会喷火喷水的动植物，体型大小什么的也完全不是问题，超巨大的和超级小的生物都有，地狱的百货公司甚至还有针对这些特殊体型生物的专属家具店。而在地狱的植物博物馆里，蓝染还看到了天界的不可思议植物。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一种叫金鱼草的超神奇存在，动植物！明明是金鱼却并不生活在水里，而是长在植物的根茎上，明明依靠光合作用给自己制造营养，却会发出类似悲鸣的啊呜啊呜的叫声。
这生态系统简直太奇妙了，这让蓝染这个本质偏理工科，热爱生物学的男人忍不住地就对地狱流连忘返。
鬼灯发现，蓝染不光在考察，有的时候甚至还会上手帮狱卒搭把手，而这人的行动力和学习能力都特别强，几乎不管是什么工作，他都能轻松上手。更重要的是，对方还跟自己有很相似的爱好，他们两个都是地狱生物的研究爱好者，他们还同样热爱金鱼草！
一想到这里，鬼灯忍不住地就连连叹息。
为什么对方是别的世界的人，为什么对方不肯留下来当自己的帮手？
鬼灯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地各种唏嘘，他也很想要好用的帮手啊。
鬼灯想到这里，就更唏嘘了，他身边不是没有好用的人，同一辈的阿香他们，年轻辈的芥子还有新生代的茄子和糖瓜他们都是不错的人手，可是真正能分担自己工作的人是真的没有。
然而蓝染一看就不像是愿意屈居于人下的那种人，连他被惩罚的理由都是试图登顶玉座这种大逆不道的理由……
“哎？在这边工作？”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蓝染正蹲在地上仔细观察一枚三角龙的龙蛋，他从来没想到过，在这个世界的地狱，居然连恐龙和白垩纪时期的生物都有！
这里！就是！天堂！
在这里住了没两天，蓝染已经考虑着要不要干脆从那个会让人莫名降智的横滨搬过来这里了。
相比起这边多种多样的生物性，咒灵只能算是不可回收垃圾，他就连义骸都换了一副。
此时听到鬼灯跑过来问他这个事情，蓝染愣了愣之后点头表示：“可以啊，只要工作时间合理工资薪酬合适，我并不介意在你这里工作。”
“这可真是太好了。”鬼灯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他和蓝染很相似的还有一点，就在于他们都是不介意底下的人干点什么的那种大佬，只不过蓝染是无所谓底下的人做任何事情，而鬼灯则是你想干坏事最起码得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完的标准工作狂魔。
“等等等等！！！！”然而一旁听到他们对话的荒霸吐慌了，“蓝染你难道就这么接受了鬼灯的工作邀请？你知不知道地狱的工作到底有多可怕？”
“还有鬼灯，你就不担心蓝染反叛上位吗？”荒霸吐一连串地问完蓝染，又扭头问鬼灯，“就算你不担心自己，就不担心阎魔大王的情况吗？”
蓝染放下手里的恐龙蛋，有些无奈地看着荒霸吐，“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做这么多年的老师？”
荒霸吐忽然卡住了。
蓝染拍了拍手里的土，淡定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接受工作时间合理、薪资符合劳动所得的工作，从来没说过我不工作。而且也没说我不喜欢工作。”
鬼灯也很理所当然地说道：“荒霸吐神，地狱一直以来最奉行的一条铁则，就是自己的生命自己保护，尽管地狱已经比起以前来规范许多，但是这一条铁则也从来都没有变更过，如果蓝染真的能做到，那让他上又有什么不可以？”
荒霸吐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阎魔大王会哭的。”
蓝染随意地摇了摇头，“我们那边，腐朽的国度令人厌恶，但这里不一样。”他没多解释什么，真正改变他的，是他在被黑崎一护打败的那一刻，地狱里暗无天日的时光只是让他更仔细地想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而已。他看到满脸纠结的荒霸吐，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却还是笑眯眯地看着对方，“你还是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会比较好，有话直说，在我这边比较好哦。”
“我这里也是。”鬼灯纯粹是因为工作繁忙，没工夫跟人打嘴仗，也不想跟人翻来覆去地说轱辘话，有那功夫还不如去多处理几份文件。
“我们还是回去吧，中也都还没高中毕业呢！”荒霸吐心一横，大声地说道，在地狱玩是挺有意思的，可是回到这个熟悉的世界，也就意味着他又要回到自己的职责和工作之中——虽然他的职责就是睡觉——可到底没有能像以前那样自由啊。
话既然出口，他说接下来的内容自然也变得熟练多了，他继续说道：“还有文也，总不能让他刚出水槽连世界都没看上几眼就消失吧？还有魏尔伦，他不是约好了要跟兰波一起去看看世界的吗？”
看到荒霸吐越说越来劲，鬼灯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其实你就是不想现在回来而已，对吧？”
荒霸吐闭嘴了。
蓝染笑了起来，“别担心，既然跟中也说好了是带他出来度假的，那么暑假结束之前我肯定会带你们回去。”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看向鬼灯，“高天原那边下决定了吗？”
“刚下来，天照大御神也不急着让火照命回归，还有那道裂隙现在已经被明确关闭了，不会再次打开。”鬼灯说着就盘算了一下，看来只能压榨蓝染一个月的劳动力吗？有点短……
蓝染侧头看了看荒霸吐，挑眉说道：“所以，现在可以把中也换上来了吗？虽然你们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但是果然还是中也比较可爱。”

第一百四十章
中原中也醒来的时候，头还相当的痛，昨天的时候荒霸吐和人喝酒喝到很晚，他现在还是人类的身体，喝酒带来的宿醉感让他难受得几乎没办法从被褥上起身。
地狱也是有酒的，而且还有相当多的酒，地狱里就有一个地狱是专门管理和酒有关的罪人的处罚的，听说以前的时候那边的管理方针是让罪人能看不能喝。然后后来罪人们暴动了，甚至还让看管叫唤地狱的狱卒八岐大蛇都陷入了手足无措。最后经过一系列的改革，大叫唤地狱最后变成了强行劝人喝酒的地狱。
任何一中东西，一旦变成他人的强制要求，即使是原本的最爱也会变成一中痛苦，对于这些因为嗜酒而犯下罪行的罪人们就更加了，在地狱，罪人们仅仅只是不会死而已，该有的反应还是会有的。
喝多了之后的胃炎、胃溃疡、酒精性肝炎什么的毛病会一样不落地全部出现在罪人身上，更别提喝多了之后的呕吐、宿醉等情况，这中痛苦只有死过一次之后才会清空。以至于到了最后，叫唤地狱里所有的罪人都会闻酒色变，看到别人端过来的酒只会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荒霸吐昨天就是和叫唤地狱的狱卒，爱喝酒的八岐大蛇一起喝的酒。
八岐大蛇带来的酒五花八门的，最多的是来自三代目酒吞童子的酒坊，味道非常好，其次是他拜托别的狱卒去现世考察的时候顺便带回来的，其中也不乏类似啤酒、洋酒之类的酒水。
荒霸吐也很久没喝过了，他以前一直都在天国睡觉，很少起来，就算是醒来也是照例履行一下神明的职责，听听信徒的祈祷，回应回应巫女们的祈愿，然后就继续睡。
荒霸吐的社交范围也很窄，甚至都没什么人拉他去喝酒，可到了地狱之后，他反而比较能放飞自我了，他本来还想叫上火照命，可是火照命一看到他要邀请的酒友居然是八岐大蛇，顿时慌得要死，死活不敢过来跟他们一起喝。
两个神明这一喝就喝到了大半夜，他们前面还在闲聊着一些古早的话题，后来渐渐喝高了，说的东西就开始变得天马行空起来，什么话题都会聊到一点。八岐大蛇有足足八个头，每个头挨个说几句，明明只是两个人的酒局，却热闹得好像十几个人一起在酒桌上。
再后来，再后来中原中也就完全记不得他们在说什么了，满脑子只剩下嗡嗡作响的耳鸣和痛的想要让他用头撞墙的脑袋。
中原中也勉强坐起来，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酒精对人的杀伤力居然如此巨大，也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居然是这么爱喝酒的一个人。他现在的喉咙干涩还很痛，昨天大概是吐过几次，身上的衣服是干净的蓝色浴衣，显然昨天有人给他洗过澡了。
他左右四顾了一下，就看到自己一旁的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水，他赶紧伸手抓过水杯一饮而尽。
冰冰凉凉的液体下肚，让中原中也有中自己活过来了的感觉。
房间里空无一人，他从被褥上有些艰难地起身，顶着宿醉的脑袋去洗漱了之后，这次出来外面之后，中原中也就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坐在客厅的软塌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翻着手机，看起来十分悠闲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勉强开口叫道：“鬼灯……大人……”
开口的一瞬间，他有点不太确定自己该怎么称呼面前的这个人，但是说出口的时候，他还是将“大人”这两个字放了上去。
鬼灯抬头看到他出来，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又指了指客厅桌上的一杯深绿色液体，“那个是蓝染给你准备的，昨天晚上也是他将你带回来的。”
中原中也有一瞬间地慌张，那中小孩子做了大人不允许的事情之后被发现的感觉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放心吧，他没生气。”鬼灯随手抓过一个痒痒挠给自己抓了两下背，又顺手拿过一旁自己的烟管吸了口，又慢慢地吐了个烟圈出来，这才抬头看着他说道：“荒霸吐昨天吐得昏天黑地，蓝染带着你回来的时候，你们两个身上简直惨不忍睹。”
中也顿时忍不住地伸手拍在了自己的眼睛部位，太尴尬了啊，这完全就是公开处刑吧！
鬼灯挑了挑眉毛说道：“你不是宿醉么？去把那个喝了吧。”
中也这才红着脸，多少有些尴尬地走过去，他看着绿色的不明液体，还是端起来倒进了嘴里。
“唔……”中原中也差点没将这可怕的液体从嘴里喷出来，他勉强地咽下了一小口，剩下的就死活不敢再碰，只这一口，强烈的苦涩感就让他生理性地飚出了眼泪来，他有些大着舌头地说道：“这，这到底是是什么东西啊？”
“哦，那个是加了金鱼草的汉方药。”中药在日本文化里被称之为汉方药，鬼灯自己就是汉方药的专家，他有些意外的是，蓝染的中医居然学得也极为地道，配出来的解酒药一看就很不错，“金鱼草的成分是我推荐他加进去的，金鱼草直接榨汁就有着非常不错的强身健体、提高精力的作用，不过直接喝金鱼草汁会有一点小小的副作用，但是进行合理的调配的话，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小，小小的副作用？”中也掐着脖子咳了好一阵，又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喝下去，这才勉强地问道。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很快就会好的。”鬼灯对这个话题避重就轻地说道，“倒是你，不喝掉那杯醒酒用的药茶吗？”
“太，太苦了……”中也苦着脸看向那边好像还在散发着怪异气息的液体，忍不住地开口解释道。
“但是对身体很好，而且醒酒的效果绝佳。”鬼灯开口打断了他的抱怨。
中也抽了抽脸皮，最后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拿起了那个杯子，一口气灌了下去，咕噜咕噜地闭着眼睛就往下咽。
良药苦口的老话果然没有说错，这药虽然苦的要命，但是确实有着相当奇妙的效果，最起码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喝完之后，脑袋居然真的清醒了不少，整个人也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不过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怀疑这是不是自己被苦出来的结果。
他连忙又给自己倒了两杯水喝了下去，这才感觉自己的嘴巴恢复了正常的感觉。
中也喝完这么多水，现在感觉自己肚子都快饱了，他一抬头，就看到鬼灯似乎在用一中探究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忍不住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那个，鬼灯大人？”
“不，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荒霸吐的人类形态居然这么……纯良？”鬼灯将烟管随手一放，坐直身体，伸手推开后面的窗户，好确保自己的烟圈会往外面去。
“呃，鬼灯大人。”中原中也忍不住地开口，“荒霸吐……是个什么样的神明？”
“什么样的神明？”鬼灯想了想说道，“算是国津神里比较少有的那中责任心很重的家伙吧？我对他的了解不多，不过他的传闻向来不少，什么热爱战斗、重情义，做事情喜欢亲力亲为，很受别人爱戴之类的，就算是地狱里也常有耳闻。”
“是这样的吗……？”中原中也忍不住地伸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当然，我以前虽然没怎么接触过荒霸吐，但是对他的印象一直都很不错。”鬼灯老神在在地说道，“你如果没有人引导的话，将来说不定就会成长成他那个样子。不过现在的话，我觉得也挺不错的。再说了，蓝染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你们是一个人啊。”
中原中也缓缓地松开了胸口攥紧衣服的手。
“再说了，你看昨天跟他一起喝酒的八岐大蛇就该知道了吧？”鬼灯淡定地说道，“八岐大蛇原本可是出云那边的神明。”
“不，所以那个真的是八岐大蛇？”说到这个，中也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作为日本神话里的著名魔物，八岐大蛇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就算是他们那边那个文学贫瘠的地方都能经常看到八岐大蛇被拉出来当反派，所以在他的预想里，那本来应该是个非常巨大且更加霸气的存在才对，可是记忆里的那个，与其说像是传说中的反派，不如说更像是某中未知生物，又大又圆的肚子，八个脑袋看起来憨憨的，脑袋上还都戴着帽子，怎么看都找不到丝毫的霸气。
“是真的，毕竟他被须佐之男斩杀，甚至被从神明之中除名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了。”鬼灯对他点点头，“他刚来的时候，确实是很符合传说中的模样，现在的话，已经是条彻底的工作蛇了。”
“……”中也听到这话，莫名地想要打个寒战，他赶紧换了个话题问道：“爸爸，不，蓝染去哪里了？”
“蓝染去帮我处理文件了。”鬼灯随意地说道，“他的能力真的很强，我终于有个可以放心将工作交付出去的对象了，再没什么比这更让我开心的了。”
中也莫名地有中想要松口气的感觉，一抬头就看到蓝染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蓝染看到中也一脸有些恍惚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个温和的微笑，“早上好啊，中也。”
“早，早上好。”中原中也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地开口。
蓝染见状，忽然挑了下眉，“中也，我们之后差不多会有一个月时间停留在这边。”
中也点点头，他从荒霸吐这两天的记忆里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这两天他的身体虽然都是荒霸吐在使用，但是他是有记忆的。
“所以，你的暑假作业看来只能回去之后努力在一两天之内补完了呢。”蓝染笑眯眯地说道。
“噗！”这次中也是真的喷水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作业啊，我觉得这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鬼灯开口说道。
蓝染也跟着点点头。
中原中也有点想要扶额，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该说果然不愧是和自己父亲一样性格的人么？这大概就是大佬的境界，他学不来，真的学不来。
鬼灯见蓝染回来，他伸手摸出了个怀表看了看时间，也确实是交接工作的时间了，他点了点头，从软塌上爬了起来，踩着木屐往外走去，“那我去工作了，你们两父子就好好玩吧。”
蓝染对他点点头，一旁的中也有点莫名其妙，然后他看到自己父亲将手表和手机都递了过来，他接过手表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居然显示的是三点多，现在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早上三点，只有可能是下午三点多，他顿时满脸尴尬，连手都有些不知道该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走吧，正好我也没吃午饭。”蓝染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一起去吃点东西吧，你睡了这么久，现在应该也饿了才对。”
中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捂脸，他刚睡醒的时候确实很饿，可是现在喝了这么三大杯水之后，现在饿着的感觉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他清楚这不过是他的错觉，等到上个一趟厕所，他还是会很快就感受到饥饿的。
“你的新衣服在你的房间里。”蓝染指了指中也出来的那个房间，示意他可以去换一身衣服，“等我们换好衣服就可以去接文也了。”
中也应了一声之后，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父亲现在居然穿着一身黑色的浴衣，但是和一般的浴衣不一样的是，这件浴衣的下半部分是裤子，只不过裤腿非常宽大，乍一看很像传统的和服袴，但是看蓝染露出来的脚，就知道他的裤子到脚踝的时候是收口的。
“爸爸，你这身是……？”中也有些疑惑地开口，他记忆力自己父亲还是挺少穿这种传统衣服的，大部分时候都是衬衫长裤，只有很少的时候会穿得比较休闲，至于传统衣服就穿得更少了。
“啊，这个啊。”蓝染推了推眼镜，微笑着开口，即使是在炎热的八大炎狱，他也依然整整齐齐地穿着白色的内衬，这样一身黑色的装束穿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和在他们的世界里的时候别有一番不同的感觉，“这是死霸装，是我在我的世界里当死神的时候穿的工作服，事实上因为我是队长的关系，我还有一件白色的羽织，不过在地狱还穿羽织的话就真的太热了，所以就没穿。”
他说着，伸手抚了下袖口，“以前的时候穿这样的衣服太久了，所以到了现世之后我就不太想继续穿这一身了，不过现在在地狱，总觉得继续穿现世的衣服有些奇怪，所以我就换回来了。”
“对了，我给你准备的是跟我一样的，你可以去试试。”蓝染笑着说道。
中也连忙跑回自己的房间，果然看到了和父亲一样的一身黑色衣服，他三下五除二地将衣服换上之后，发现这一身虽然是传统衣服，却非常适合行动，再对着镜子照了照，他觉得自己看起来相当的精神。
“地狱有点太热了，所以给你准备的这套衣服没有内衬，鞋子也给你选了木屐。”蓝染带着中也往外走，边走边解释道，他自己穿的是非常整齐，脚上也穿着标准的两指袜配了草鞋，踩在看似不起眼实际上温度颇高的地面上的时候，他也没什么感觉，他注意到了中也的目光，微笑着继续解释道，“死霸装作为死神的工作服，本质上是用灵力编织出来的，鞋子也是，所以虽然是草鞋，实际上防护力非常优秀，这种防护自然也包括防寒防暑。”
“原来如此……”中也了然地点点头，跟着自己父亲一道走出去了好长一段距离，他就看到远处中原文也正哭唧唧地走回来，对方的身上穿着非常复古的衣服，复古到大概是飞鸟时代的衣服，头发也被束成了那个时代常见的双角发型，头上还被插了某种绿色植物的枝条，看起来十分的微妙。
蓝染笑着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回来了啊，天国那边怎么样？”
中原文也本来个子还是很小巧的，毕竟他本来就有点营养不良，虽然出来后有好好地在补充了，但是补充的时间太短，怎么都不可能一下子改善他的身体。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火照命上线去了趟天国，一堆好东西吃下去之后，中原文也营养不良的问题立刻就被解决了，身高都拔高了好几公分，从原本可怜兮兮的150直接变成了155。
然而此时的中原文也的表情实在说不上好，他哭唧唧地跑了过来，“天国好可怕！”
“怎么了？”中也有些惊讶地问道。
中原文也小声地抱怨起来，火照命先前的时候去参加天国的宴会了，顺便见了见自己的父母兄弟，结果其他人看到他现在这样娇小的模样加上那精致到漂亮的面容，一个个女性神明都开始母性大发，围着他嘘寒问暖。如果这些女神都是他的平辈或者后辈也就算了，偏偏这里的基本都大他几圈，让火照命头大不已。
等到天照大御神的神旨下来，让他可以继续留在人类的身体里之后，他果断地切换人格，将中原文也切了上来。
懵懂无知如同纯洁的小白羊一样的中原文也一上线顿时就收到了更多女神的关注，大家对着这个小少年又亲又搂，极度关爱。让这个小少年整个都有点不太好了，他最后能平安出来，还是火照命的母亲，木花开耶姬将他送出来的。
“噗。”中也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小小地低笑了几声，伸手拍了拍文也的肩膀试图安慰他，“没事的，女神们只是有点过分热情而已。”
他说着，又有些好奇地伸手去摘文也头上的枝条，结果拿下来之后他才惊讶地发现，那居然是玉石打造而成的。
“这是蓬莱玉枝，天国特有的植物。”蓝染笑着解释了一句，“你们应该也听说过的吧？传说中辉夜姬向自己的求婚者提出索要的五件宝物之一。”
“天国的神明就这么拿这个当头饰，真是奢侈。”中也有些咋舌。
蓝染笑着摸了摸文也的脑袋，“才从宴会里回来，要回去休息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中原文也一把抱住了中也的手臂，脸上挂着坚定的表情，“一起！”
蓝染见状，干脆带着两人来到附近的商业街，直接去了一间咖啡厅。
这个世界的地狱现代化程度其实非常高，虽然大部分的住民都穿着古典的衣服，但是这里随处能见各种手机、电脑、平板，两旁的商业街也会如同现世的商业街那样有着各种诸如咖啡厅、游戏厅之类的店铺。
相比之下……不，没什么可相比的，蓝染将脑子里的流魂街一脚踹了出去，推开咖啡厅的门，迎面便扑来一阵凉爽的冷气，“欢迎光临！”
开着空调的咖啡厅里气温凉爽，蓝染又给自己和文也都点了一杯冰饮，穿着古老衣服的中原文也顿时露出“活过来了”的表情。一旁的中也则盯着眼前黑漆漆的“咖喱饭”犯难，这个咖喱看起来也太奇怪了一些，让人十分怀疑到底能不能吃。
“可以吃哦，地狱特产，因为我觉得你可能不太能吃辣，所以给你准备的是金鱼草为主料的海鲜咖喱。”蓝染说着介绍起来，“试试吧，我昨天就吃过了。”
中也听到这话，试着用勺子往这个海鲜咖喱里舀起来一勺子塞进嘴里，眼前顿时一亮，“好吃。”
说着他就大口吃了起来，等他吃完一抬头，就看到蓝染有些似笑非笑的脸和一旁文也渐渐惊恐的表情，他立刻觉得有些不妙，却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文也结结巴巴地指着中原中也说道：“中，中也哥，你的脸，脸……”
中也莫名地拿起铁勺，用铁勺反面对着自己，光亮的铁勺反面像是一面镜子一样映照出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十足怪异的面容，一双往外凸起的大眼睛像是两个大号水泡，脸颊也有些不自然地往里憋，耳朵的位置上还长出来了一对像是鱼鳍一样的东西。
中原中也大惊失色地将勺子下意识地丢开，“这这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哦，你刚刚不是喝了加了金鱼草汁的醒酒药嘛。”蓝染笑眯眯地说道，“变得像金鱼草就是喝金鱼草汁带来的微小副作用，不过放心吧中也，因为我倒的金鱼草汁很少，所以这种副作用只会维持很短的几个小时而已。”
中原中也瞬间露出眼神死的表情，这副作用哪里小了！而且居然还要维持几个小时！
“真，真的会没事吗？”一旁的中原文也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哦，不信你可以随便问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蓝染抬手喝了口冰咖啡，笑眯眯地说道。
一旁路过的侍应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着凑过头来说道：“这位客人说的没错哦，金鱼草汁确实有这样的副作用，不过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快就会好的。”
这位侍应生是个飞头蛮，她凑头过来的时候是真的凑“头”过来，脑袋后面的脖子拉长，越过了足足五六米。
吧台后面的老板忍不住喊了声，“喂，把你的脖子收回去，吓到客人了。”
这位女侍应生笑着说了声抱歉就将脖子缩了回去，吐了吐舌头之后就又跑回去工作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中原中也最后还是没在咖啡厅里把那几个小时坐过去，他出了咖啡厅之后就只想返回刚刚的那个地方——事实上他还不知道，那里其实是阎魔厅的员工宿舍。
蓝染笑眯眯地带着文也跟了出来，看着中也一个劲地闷头往前走，等中原中也走到了宿舍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就听到了一阵疯狂的“啊啊啊”的声音。中原中也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朝着声音发源地看过去，就看到一堆怪异的草茎在迎风摇摆，而顺着草茎网上看过去……硕大的金鱼正停留在草茎的顶端，大张的鱼嘴正在不断地一张一合，从鱼嘴里发出了像是人临死时候才会发出的悲鸣。
心肺停止！
中原中也忽然明白了“金鱼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本来以前还以为金鱼草会是那种长在水里的水草，现在他知道了，这还真的是名字完全符合造型的一种植物！
这也太惊悚了啊喂！
中原中也扶着胸口好一阵没缓过来，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些依然在合唱的金鱼草们，倒吸一口凉气之后直奔盥洗室，这次在镜子里，他是彻底看清楚了，自己的脑袋现在已经大半都变成了金鱼的样子，一个人的脑袋变成了金鱼的样子，这是何等惊悚的画面。
然而还没他从这种异常的惊悚感觉里回过神来，他就听到了咔嚓一声，他猛地回过头去，就看到蓝染举着手机对他笑了笑，然后在他回头看过来的时候顺手又拍了一张。
“啊啊啊，爸爸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中也悲鸣着朝蓝染扑过去，就算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对方的敌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只想将蓝染手里的手机抢过来，然后将自己的黑历史照片从他的手机里删掉，要知道，他现在的金鱼脑袋上还是能看出来一些属于“中原中也”的特征的，比如那头褚红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
蓝染淡定地将手机收了回去，在一旁中原文也瑟瑟发抖的视线里淡定地说道：“放心吧，照片我是不会发给别人的，留着这个只是为了提醒你。”
蓝染侧身躲过中也悲愤的一记飞踢，脸带微笑地说道：“适量饮酒没有问题，过度酗酒的话，就要承担好酗酒的后果呢。”
中原中也的身形顿时僵在了半空，他控制着重力将自己直接这样飘了起来，面带悲愤地说道：“可是，这又不是我自己要喝的……”
“中也，你确定？”蓝染朝他挑了挑眉毛。
荒霸吐和他本来就是一个人，荒霸吐的喝酒习惯……中也当即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戒掉这种不属于自己的糟粕习惯。
“但是羞耻的人是我啊……”中也还是忍不住地抱怨了一句。
“没事，如果你真的觉得非常羞耻的话，我可以让文也跟魏尔伦一起陪你。”蓝染的脸上露出了非常温柔的微笑，一旁的中原文也脸上露出了震惊到褪色的表情来，他当即就想后退逃跑，却不想蓝染的动作更快，直接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他像是拎小猫一样地拎到了面前。
中原文也可怜兮兮地看向了一旁自己的哥哥，却不想中也的鱼泡眼里居然闪过了一丝沉吟……
等一下啊哥，哥你在沉吟什么啊！为什么你的沉吟连鱼泡眼睛都能透露出来！
中原文也彻底慌了。
但是最后中也还是没选择祸害别人，毕竟魏尔伦怎么样无所谓，但是文也是真的无辜的，他觉得自己再怎么样都不能真的伤了文也的心。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都不想出去了。”中也十分无力地说道，他是真的不想顶着一个鱼头到处乱跑，“爸爸，你带着文也出去走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可以哦。”蓝染对他点点头，“对了，既然是难得的地狱之旅，又是暑假，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安排在地狱旅行的事情。”
“只能限定在地狱吗？”中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还可以去现世，不过去现世的话我们没有钱，要先在地狱里打工赚一些。”蓝染盘点了一下说道，“这个世界的钱币和我们世界的完全不一样，倒是地狱里有兑换台可以兑换地狱里的货币和现世的货币。”
被他拎着的文也已经被放了下来，他感激地看了眼变成大头鱼的中也，老老实实地听蓝染说话，事实上他们现在的住宿和吃喝的费用都是荒霸吐用他的钱支付的，天国和地狱的金融系统非常微妙，很多时候微妙到更像是一种为了能让地狱的住民和亡者能正常生活而诞生出来的样子货。
毕竟倘若真的没有金融系统，社会无法顺利发展，而天国和地狱这种和现世有着时间差的地方就更加了，所以这里的金融系统非常古怪，让人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蓝染也不是专精这方面的，想不通就不想了，他倒是随身有不少财物，可是他觉得没什么拿出来兑换的必要，毕竟他帮鬼灯工作的薪水可是一点都不少。地狱的工作确实忙碌且繁杂，但是相应的待遇也一点都不差，一定要说有什么是令狱卒们头疼的事情的话，大概就是工作太多假期太少。
不过蓝染自然是不会这时候在自己儿子面前说这种事情的，他只是继续说道：“剩下的话，文也还能去天国，中也你的话还是别去天国了，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我知道了。”中也立刻点头，他的态度很认真，只配上现在他的脸，就什么样的感觉都没了，蓝染还是忍不住地侧过脸去，轻轻咳嗽了一声才继续说道：“你的床头柜上还有地狱的游览指南，你可以给自己安排一下行程，这可是十分难得的旅行不是吗？”
中原中也有点没好气地想翻白眼，可一想到现在的自己就顶着个金鱼脑袋，金鱼眼睛本来就够水泡了，再翻白眼的话还不知道得是多糟心的画面，只好痛苦地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蓝染笑着带上中原文也一起退出了中也的房间，他侧头看向身边的文也笑道：“出门之前，果然还是换一身衣服吧。”
文也略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他确实穿着这身衣服不太舒服，但是他又有些担心这个“父亲”会像整中也那样整他，搞得他连换衣服都有点不太敢提。
蓝染这次倒是真的没有坑他，毕竟中也的教训文也也看到了，相信他将来的时候一定会注意不要让自己沉迷酒精的。
蓝染等文也同样换上了一身浴衣版的死霸装之后，就带着还有些踩不习惯木屐的少年先去买了新的鞋子，然后才带着少年去了一旁的一间书店里。
中原文也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心性，跟着蓝染逛了几个地方之后就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此时蓝染带着他进入书店之后，他自然也好奇心大起地跟在蓝染的身后一路走走看看，看什么都新鲜。
有一样感觉的还有蓝染，他发现自己前段时间专注着关心考察地狱的生物多样性的时候，居然忘记关注这边的书店了。他先带着文也拿了两本绘本，示意小少年到一旁先翻着看，这才走到书架前仔细查找起来。
地狱里的书店果然不愧是开在地狱里的，书架上各种关于介绍地狱形貌和生物的书籍多的数不胜数。
蓝染还看到了《地狱危险生物合集》的书本，他好奇地抽出来翻开，就看到第一页上就印着高清彩色的鬼灯的脸，旁边还有个十分严肃的备注：“这就是全地狱，不，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生物！”
蓝染忍不住笑出声来，抽了几本基础方面的生物书籍之后，他正想离开，就看到另一头的书架居然连着的是文学区。
讲道理，以前的时候初中老师可是个非常热爱阅读文学作品的人，但是穿越之后，文学作品不光质量就连数量都直接跳水就差没跌破谷底了，大概写书的人都跑去不务正业了吧？
想想那些连他这个不太看日本文学的人都知道的日本文豪们现在一个个要么跑去从政要么跑去当咒术师要么干脆就在日本的地下势力混，文坛之荒芜自然也实属无可奈何。
蓝染难得在这里又看到了昔日的文学作品，自然不免有些感动。同时他还看到了一旁的杂志上，居然印刷着《北斋漫画》这几个字。
他赶紧拿起来看了看，随即立刻就确认了这真的是那位美术大师的作品，他顿时就有些惊喜起来，随手拿起一本看了两眼，就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挪不动脚步了。葛饰北斋不愧是葛饰北斋，画出来的哪怕是漫画也有着独特的韵味。
他连忙合上书册，将这本《北斋漫画》也一道放进自己的购物车里，他打算买回去好好品读一番，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小瞧了这边世界的地狱，无数作家在死后依然兢兢业业地在出版作品，一眼看过去新旧文章交织，展现出了一个全新的文学世界。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问为什么地狱的书店里这么多书都是天国出版社出版的吗？”晚饭的时候，鬼灯坐在阎魔厅食堂里，一边吃着食堂出品的美味盖饭一边疑惑地抬头问蓝染。
阎魔厅的食堂是24小时供应饭菜的，毕竟狱卒的工作非常忙碌，而人一忙就会顾不上吃饭，鬼也一样。
鬼灯来吃晚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阎魔大王也在这时候跑过来吃晚饭，他的定食套餐是特大份的，只不过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凄惨，一点都不像是个大王的样子。
早上的时候蓝染代替鬼灯处理工作，所以差不多也跟阎魔大王混熟了。因为性格关系，阎魔大王现在只觉得蓝染惣右介是个非常优秀、善解人意还很温柔的好下属。所以下午鬼灯重新回来上班的时候，他随口说了一句鬼灯要是能像蓝染那么温柔就好了的话，然后他就被鬼灯毫不留情地下手狠狠修理了一顿。
更惨的是因为下午有很多工作，他甚至还不能反抗鬼灯这个大魔王，只能默默在一边流眼泪，然后顶着一头包地审判罪人。还好下午的时候上来的罪人都不是胆大包天的那种类型，再加上鬼灯那弥漫在整个裁判厅的强烈杀气，罪人们都不敢抬头，也就没人能看到阎魔大王这惨兮兮的状态。
此时听到蓝染的疑问，阎魔大王本来想直接开口回答的，但是他还没说话，脚就被鬼灯狠狠踩了一下，手一抖差点没将手里的鳗鱼定食放稳。
鬼灯则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因为很多文学作者都是天国出版社的签约作者，地狱不想失去这份文化财产，就从天国引进了。”
“确实，不过夏目漱石、泉镜花和志贺直哉榜上有名我倒是能理解，但是有岛武郎、芥川龙之介和太宰治他们怎么也是天国出版社的？”蓝染有些奇怪，“自杀不是地狱里的重罪吗？”
“确实如此。”鬼灯先对“自杀是重罪”这一项点了点头，“其实不止是自杀的这几个，夏目漱石也因为家庭暴力而被判罚，太宰治更是因为出轨、多次殉情导致女伴死亡而直接被罚入地狱，需要服刑五百年。”
鬼灯说着冷笑了一声，然后又认真起来，“在地狱，作家的作品在现世流传并带来正面影响是会影响刑期的，但是这种刑期的缩减是很难确定的，而他们在现世做出的行为却能立刻被判处。要知道，当初的时候紫式部都差点因为描写不当内容而被罚入地狱，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宋帝王认为她的文章能够流芳百世，她本人除了写作之外的行为又没有什么过失，这才在劳动了一段时间之后被判进入天国。”
蓝染的脸上露出了些微了然的神色。
鬼灯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经过仔细的研究之后，将作者由于过于感性又或者有某些特殊疾病而犯下的罪行进行了减免。并且经研究，我们发现这些大作家大文豪乃至大画家，身前死后都对创作这件事情又爱又恨，爱的自然不必多说，恨的话因素就有很多了，想要创作又想咕咕咕啊，担心读者的恶劣反馈啊，明明写出来了却觉得写得不好啊林林总总很多原因。”
鬼灯边说边吃饭，吃饭动作优雅速度还很快，边吃边说也依然口齿清晰。
“于是我们就决定，让创作者们去发挥一下自己的余热，同样也作为对他们的处罚，让他们继续写作去。”鬼灯说到这里的时候，顺手转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像是在转笔一样，“至于他们去的出版社跟他们的居所有关，不想要在地狱这样的地方生活的就去天国，比如你先前看到的夏目漱石、芥川龙之介他们，对了，太宰治和谷崎润一郎等一部分作家是因为害怕受到刑罚才急匆匆地搬去天国的。而觉得地狱的生活更适应自己的比如身为画家的鸟山石燕、葛饰北斋，身为作家的江户川乱步、横沟正史，近期一点的诸如司马辽太郎等等，这批人就是留在地狱，给地狱的出版社供稿的。天国就一家天国出版社，地狱里有很多不同的出版社，所以当很多书放在一起的时候，天国出版看起来会特别显眼。”
“原来如此。”蓝染了然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阎魔大王一直插不上话觉得有点委屈，这时候终于能说上点东西了，连忙开口道：“其实天国出版社的主编，以前是鬼灯的弟子来着，而且还是少有的，活着从鬼灯这里出师的弟子。”
蓝染听到这里，这才露出了“就该是这样”的表情。
“没错，即使他们去了天国，真正没问题的人数量也不多，既然都要写作，那就给我好好写！”鬼灯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堪称邪恶的表情，“每个月的连载绝对不能给我断，就算写的是短篇也要给我写！想停更，怕不是在做梦！”
阎魔大王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天国出版的编辑，催更很厉害的，据说天国出版的主编曾经将一群拖稿的作者堵在一个人家里让他们出不来，最后哭着在人家家里写稿。”
“没错，而且新生代的编辑也足够异想天开，我记得前段时间有个编辑居然还去找芥川龙之介，提议可以让他去写轻小说来着，也不知道这编辑的脑洞是怎么回事。”阎魔大王说起这个的时候忍不住地一阵唏嘘，“听说当场就把芥川龙之介给说自闭了，窝在房间里抽了两天烟。”
“后来呢？”蓝染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地问道。
“不知道，我也不怎么关注文豪们的情况。”阎魔大王老老实实地摇头，同时眼神期待地看向了一旁的鬼灯。
鬼灯擦了擦嘴角，这才说道：“我知道，听编辑说，芥川龙之介似乎打算邀请夏目漱石一起去天国的秋叶原参观。”
“这可真是有趣。”蓝染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完之后才忍不住地叹了口气，“我们那边，不，不如说是中也那边的世界，简直就是文化荒漠。”
“我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荒霸吐的人类形态居然叫‘中原中也’，‘魏尔伦’是个外国名字，常不常见我不好评价，但是‘中原中也’……国中课本里就有诗人中原中也的名篇。”鬼灯终于有些好奇了，这文化荒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他没见识过，自然也没有任何的意识，他只是好奇为什么荒霸吐会叫自己“中原中也”。
“我觉得这个该问荒霸吐，说不定他被召唤走之前刚好在看中原中也的诗歌也说不定。”蓝染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道：“但是我那个世界里，夏目漱石还活着，只写了两三本书，自己就投身到政界，去当个不知所谓的政客去了。森鸥外成了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太宰治成了他的弟子，糟糕得一脉相承，芥川龙之介从大户人家之子变成了贫民窟挣扎求生的小鬼，在我们过来之前，刚被我送去学校读书没多久，将来出来大概率也不会写作而是会跑去当个咒术师。”
“……”听到这里，鬼灯的脸变得一片空白，他换觉得对方的话里有很多他不能理解的内容，森鸥外在他们这里也不能算什么好人，虽然同为文豪，但是只有他是没有选择去天国的权利的，但是成为彻头彻尾的人渣……啊这……还有太宰治，他跟森鸥外之间不是差了好几辈么？芥川龙之介居然才十几岁吗？
“等一下等一下，我有点听不懂了……”一旁的阎魔大王直接眼里冒圈圈了。
蓝染无奈摊手，开始给他们讲解他们来的那个世界，到底有多文化荒漠，精神文明的建设到底有多不到位。
蓝染说的内容过于离谱，但是证据过于硬核，以至于食堂里的阎魔大王和鬼灯都陷入了呆滞，这两个人虽然从外表上来说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但是实际上他们都是很爱读书的类型，此时听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离谱世界，两人在呆滞了好一会之后，看向蓝染的眼神都变得温柔了一些。
鬼灯拍了拍他的肩膀，诚恳地说道：“等我确认了芥川他们去天国秋叶原的时候，我会提前告诉你的，到时候你可以去找他们聊聊。”
“啊，我对文豪没什么兴趣，毕竟我自己的世界里他们也是存在的，不过如果真的能遇到，我会记得去要两个签名的。”蓝染笑着说道，死神的世界里他亲自去给芥川龙之介做过灵魂的引渡，这里虽然是平行世界，但是既然人物生平差不了太多，那么人应该也差不了太多。
“也行。”鬼灯对他点点头，这才端着自己吃完的餐盘送到回收处了。
蓝染回到宿舍的时候，中也的脑袋还没变回来，依然窝在房间里不肯出门，反正他下午吃得晚，现在也还不饿，文也则在看着夏目漱石的那本很有名的《我是猫》，下午买回来的绘本已经被他扔到了一边，很显然，真正精妙的文字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哪怕中原文也还不能完全地认全所有字也不妨碍他阅读。

第一百四十四章
等中原中也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昨天晚上后来他一个人呆在屋子里郁闷着郁闷着就睡着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天亮了。
好在天亮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脸确实变回来了，甚至比先前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这让中原中也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的感觉，他推开门出去，打算习惯性地晨练的时候，就看到魏尔伦有些姿态狼狈地回来，他回来的时候衣服都是凌乱的，身上还带着好几个唇印。
这过于成人化的画面让中也忍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魏尔伦，你这是在……”
“啊，不是的，中也你别误会！”魏尔伦连忙开口辩解起来，好吧，他承认自己现在看起来确实很可疑，可这真的不是他搞出来的啊。
“来，请说。”中原中也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立刻伸手，示意这位自己的“大哥”将情况说明一下，为什么他会这样一副模样回来。
魏尔伦松了口气，开口说道：“先前的时候，我在逛街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名叫白泽的先生。”
混沌之龙作为一条龙，还出生北欧神话，那自然是没什么节操的，本来就非常的荤素不忌，再加上这次的魏尔伦又被接到了法国，那自然就更加别指望他有什么节操了。更何况他和兰波又都是执行危险任务的特殊人员，sex本身就是一种非常良好的宣泄情绪的方式，只不过因为以前的时候他的身体和灵魂处于错位的状态里，所以就算是去某些特殊人员那边进行纾解也完全没有什么用，因此他才在去过一次之后再没去过。
而在蓝染那边的时候，他刚刚才完全适应身体没两天，自然更是没想过那方面的事情的。可是现在回到了老家，虽然不是真正的自己家，而是隔着大半个地球的另一个岛国的地狱。
所以被放出来放风的混沌之龙就动了些心思，毕竟在地狱，特别是众合地狱那边，还有着一条超级无敌长的花街，那种强烈的风俗感无时不刻地在吸引着他。
先前的时候他因为有鬼灯和蓝染在身边不敢乱来，可是后来蓝染跑去给鬼灯打工，鬼灯跑去休息，没人看着这条色心渐起的混沌之龙，龙就跑去花街打算潇洒一下了。
然而去了之后，混沌之龙才发现，自己没钱啊。
花街这种地方，没钱的待遇只可能是被赶出去，而且因为是地狱，这里民风彪悍，在发现这头龙有想要白嫖的想法的时候，果断一个个掏武器的掏武器，还有的直接就变化出原型，巨大的骷髅看起来甚至都不见得会比混沌之龙的本体小。
看到这一幕，再一想到万一真的打起来之后，先前那个可以将自己打成龙饼的鬼灯要是也冒出来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完蛋了？
混沌之龙还不想在年轻的时候就变成龙肉饼，于是果断投降，老老实实地接受自己被人赶出来的事实。
然后他就遇到了来花街消费的白泽。
白泽和他不一样，这位是非常有名的天国大佬，他是花街的常客，而且信誉非常好，就算临时没钱，只要签下账单回头就一定会将费用补上。
白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这么个奇葩，明明是活人却在地狱，明明是条龙被却塞到了人类的身体里。
白泽立刻就觉得混沌之龙非常有意思，于是就提出了要不要跟他一起的建议。
混沌之龙也是闲，反正他现在也没钱，打架还容易招惹出自己打不过的对象，既然有人请客，那为什么不一起呢？
于是一龙一白泽（这描述没毛病）就勾肩搭背地跑去喝花酒去了。
日本的花街非常奇妙，有的店是只允许你喝酒接受服侍并且看看舞蹈什么的，但是绝对不允许客人上手，必须要经过前期的“培养感情”之后，才可以有一亲芳泽的机会。可有的店就允许直上本垒，而只要不眼瞎都能看得出来，后面那种店的档次更低。
白泽作为一个有钱的土豪，哪里会带混沌之龙去那种档次低的地方？自然是带着混沌之龙去了花街最有名也是最坑钱的妲己开的花割烹狐御前。在那家店里喝了个过瘾之后，本来酒量就不太好的白泽加一个酒量更不好的混沌之龙很快就因为没钱继续而被妲己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
酒量一般却酒瘾巨大的白泽觉得这样还不够，干脆又带着混沌之龙去了另一家他常去的店。然而喝多了的白泽却在带路的时候晕头转向地带错了路，直接走进了一家他平时绝对不会光顾的店铺，虽然是花街上同样有名但是因为自身取向问题而从来没有去过的——人妖店，当然更准确地说法是“新人类（new half）”的店。
虽说是人妖，但是店里穿着传统和服，做女性打扮的其实都是男性，当然他们同样会浓妆艳抹，不过他们浓妆艳抹之后依然能看得出男性的外表，并且他们还有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因为这是众合地狱的招牌门面一样的花街，所以街上的很多店都非常有名，妲己大人的花割烹狐御前和狸猫太夫的店是最有名的，但是排在她们之后的很多店铺也都各有特色，而地狱里性取向虽然是自由的，但是偏好他们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是男人浓妆艳抹之后的扮相的，真的不多，于是这就直接导致了这家店里人丁稀落，几乎没什么客人。
于是他们现在算是逮到一个客人算一个，一群人妖就把误入的这俩倒霉鬼给强行留下来了，还对着他们各种亲亲抱抱上下其手。
结果等第二天早上他们俩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们不但身陷人妖店，差点清白不保不说，还面临着非常可观的账单。
白泽当即溜之大吉，他好歹也是活了很多年的神兽，想跑还不容易？混沌之龙也一样，他也飞快地跑掉了，但是他跑归跑，还是觉得碰到这样的事情太糟心了，于是果断地一键换人，把一头懵的魏尔伦给放了出来。
然后就是中原中也看到的样子了。
中也侧过头去，他不想笑的，可他实在忍不住。
魏尔伦则一脸的无奈，他现在感觉自己宿醉未醒，身上又有一股子过分浓郁的胭脂味，更要命的是这个胭脂味里还夹杂着大叔的气息，他觉得自己人都快不太好了。他现在急需去洗个澡。
蓝染刚从宿舍里出来，就看到魏尔伦一脸生无可恋地顶着这么个奇葩造型往里走，顿时愣了一下。他上下扫视了一眼对方身上过大的口红印，脸上露出个理解的笑容。然而魏尔伦已经再也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在弟弟面前丢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把脸丢到蓝染跟前来了，这太要命了，他一头冲进浴室，然后果断地上了锁，死死地不想让其他人再次看到。
蓝染耸耸肩，走过去拍了下中也的肩膀，“好了，我们去晨练吧，还有，决定好怎么安排自己的暑假了么？”
中原中也连忙点头，“想好了，还有爸爸，我不打算去现世了，想就在地狱逛逛。”
“没问题，不过未成年禁止进入的区域你不要去，不然就会跟魏尔伦一样倒霉的。”蓝染认真叮嘱，“我去上班了，文也就交给你了。”
中原中也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蓝染倒也不是说假的，鬼灯那边的工作是不分时间段的，但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又重启了先前被打断的现世考察工作，一大早地就起来出发去现世去了，他去现世出差的时候，工作就落到了蓝染身上。
蓝染也不介意这个时间早晚的问题，毕竟鬼灯给他开了加班费，而且这样一来，鬼灯也不必晚上回来还要继续处理成堆的公务，可以把夜晚时间拿出来正儿八经地睡觉休息了。
蓝染就算自己在自己的世界是个死神，但是却真的只做过半天的阎魔大王在审理罪人时候的助手，而且那天也没遇到什么奇葩，罪人们还都算老实。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他刚拿起记录用的毛笔，面前的亡者就开始试图逃窜起来。
“我记得是要抓住试图逃跑的亡者对吧？”蓝染回头看了眼露出苦恼神色的阎魔大王，“而且亡者也不会再死一次，那就，破道之九十，黑棺。”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黑色的灵力墙壁就将亡者的灵魂牢牢地困住了，然后伴随着亡者凄厉的惨叫，无数的尖刺从黑色的灵力墙壁里刺出。灵力墙壁迅速退去之后，一具戳满了洞，满身是血的亡者残骸就出现在了阎魔厅的大厅里。
阎魔大王看着面前惨兮兮的亡者，再看看那边微笑着推了下脸上眼镜正在反光的蓝染惣右介，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这种他好像看到了鬼灯二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阎魔大王，请继续吧。”蓝染微笑着催促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地狱里确实非常有趣，而且还有很多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中原中也只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看花了，身为一个高中少年，他对这些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都充满了好奇。不说那些稀奇古怪的动植物，就是这里工作的狱卒，也都十分有趣，人类死后变成的，原生的地狱种族，各种各样的动物狱卒等等，更别提五花八门都不太分辨的清楚的各色妖怪，每天都能给他带来极大的新鲜感。
他甚至还在一次外出的时候偶遇了传说中的大画家鸟山石燕，这位在他们的世界也存在，也一样画过百鬼夜行的大画家并不知道他是传说中的荒霸吐，也没认出来他其实是活人，只是跟他莫名地有眼缘，两人攀谈了许久，最后中也回来的时候不但拿到了鸟山石燕的签名，还拿到了他的最新画作。
这欧皇之气别人完全比不了，要知道这些天出门的时候，文也可是都跟在他的身边，就连魏尔伦都会时不时地出来冒个头，试图刷新掉他先前在中也眼睛里的状态。
然而他们两个只能一路成为蹭欧气的附属品，他们三个还去商店街上抽过奖，抽奖结果倒是比较正常，分别是五六七等奖，奖品依次是酱油、纸巾和罪人的头骨。
三个人看着最后的这个罪人头骨，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罪人的骨头在地狱是属于非常常见的东西，任何一个刑场一抓都有一大把，作为凑数用的安慰奖，性质就和在现世抽到一块街上捡到的石子没什么区别，不过比起真正的石子而言，骨头在地狱还是挺受欢迎的。无论是作为食物还是装饰品都挺不错。
于是拿到了这人生中第一次抽奖得来的东西回去的中原文也一直到暑假快结束，都没确定好这个东西到底要怎么处理，是丢掉还是卖掉还是留着当收藏品。
最后一点还是算了吧，文也想象了一下自己在米花町的那个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置物架上忽然多了一个怎么看怎么违和感爆炸的骷髅头骨，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蓝染这个月也过得挺开心的，他以前就知道人类是极其具备多样性的存在，他自己在尸魂界、在现世也看过各种各样的人，但是地狱，在一个人死后对整个人生都会经过仔细评审的地方，遇到的奇葩远超他的想象。
阎魔厅作为审判的十王厅的第五厅，已经是属于靠后的裁判厅了。地狱里对人善恶的评审会从人死后就直接开始，真正无辜的善人会直接进入天国，其他人需要经过夺衣婆的第一轮评审，然后穿过三途川，再次接受晾衣公的第二轮审查，然后才会进入十王厅的第一厅宋帝厅。
事实上到了这个地步，几乎所有的亡者在第一厅就能结束裁判，但是地狱方面为了保证审判的绝对公正，依然会对亡者进行二审、三审、四审。通常前四轮全部走完，会有超过八成的亡者对于审判的结果没有任何异议，老老实实地接受自己要去轮回或者去地狱的结局，但是依然会有不死心的人想要进行申诉，并且也确实存在身前功过非常难以统计的存在，于是才会开始第五厅的审判，阎魔厅这边算是终审。只有在终审之后依然不死心的亡者，才能在申诉之后，接受头七、三十、百日、三年和七年后的重审。不过后五厅的审查结果基本不会和阎魔厅的裁判结果出现冲突。
所以地狱的审查系统是真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的。
而到了阎魔厅的时候，那来的亡者基本都是刁民，死不认罪的那种，哪怕将他们犯下过错的全部过程都用宝物琉璃镜展示给他们看，这些人也会想出各种各样为自己狡辩的内容，算是十分离谱了。
蓝染觉得自己以前一百年看到过的奇葩，都不见得能有这短短一个月来的多，什么内衣小偷往脸上套内裤啦、婆媳两人常年互相投毒啦、银行劫匪逃脱追捕之后得意忘形再次抢劫被人反杀啊什么的，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感觉自己看了一整个月的大戏，看得他都有些叹为观止，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太孤陋寡闻，不够贴近生活。要是经历过在这边的地狱洗礼，两个月之前他哪里会判断错横滨那场动乱里政府可能会采取的行动啊。
他在阎魔厅看好戏的时候，也不忘帮阎魔大王做事，毕竟他顶的是鬼灯的班。
虽说都死了，可被带过来的亡者还是十分喜欢逃跑，明明他们自己也清楚进了地狱就不可能跑的出去，可是临到头来始终会妄想那么一下，不付诸实践怎么可以呢？
为此在地狱工作的狱卒们纷纷练就了一双双飞毛腿和大力掌。
不过就算是这样，看着亡者乱跑还是蛮影响观感的，于是蓝染自从第一天对着人来了一番黑棺把人戳成筛子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使用威力那样巨大的破道了。毕竟那一次黑棺可是直接将人完全戳成了筛子，大量的鲜血和身体碎片染红了一大片阎魔厅的地面，狱卒们事后清扫就扫了大半天。
而且将亡者如此处理，亡者恢复过来也需要大量的时间，这不利于审判的进行。所以自那之后，蓝染就开始使用编号比较靠前的鬼道。比起毁灭性更强的破道而言，他开始使用更多的灵活性更强、变化更多，可以及时的抓住四处逃窜亡者的缚道。
于是阎魔大王就看到了让他觉得十分魔幻的画面。蓝染惣右介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够不断的使用各种各样的奇怪法术，将四处逃窜的亡者全部抓起来，并且很大概率地基于恶趣味，蓝染往往会将他们捆得十分起奇形怪状。
蓝染必须要承认，将人弄成这样非常让人身心愉悦，非常的解压。至于因此给亡者和阎魔大王造成的精神压力，他就只能说一声遗憾了。
就这样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蓝染居然发现自己以前在毫无知觉下积累下来的压力，居然全都成功的释放了出去。这种奇特的好处，是他之前也没有想到的，果然偶尔动动手有益身心健康。
不过只是短短的一个月时间，还完全不足够让蓝染身上的封印彻底解开，但是在地狱他还通过魏尔伦认识了天国的神兽白泽先生，白泽在注意到他的情况之后，也给了他一些有用的建议。
说到白泽，他和鬼灯之间的关系似乎非常糟糕，但是这并不妨碍蓝染和他成为某种意义上的狐朋狗友，这一点就算是鬼灯也很清楚。
蓝染看得出来，白泽和鬼灯之间并没有实质意义上的恶劣情节存在，他们两个与其说情况关系糟糕，不如说是关系非常另类的一种朋友。只不过这两位都不肯承认。
不过不管怎么说，一个月的时间都已经到了，中原中也的暑假即将结束，蓝染不可能继续再停留在这个世界上，他要带着中也他们几个回去。
关于这一点，不光是鬼灯，阎魔大王还有其他好些狱卒，甚至就有点中也他们自己都有些舍不得。不过蓝染也说了，之后只要有机会（放假）他们都会再过来。毕竟蓝染来到这里的方式和先前的荒霸吐他们被召唤的方式完全不一样，所以倒是不必担心天照大御神的封印会将这两个世界的通道完全封死。
天照大御神的封印非常有意思，她并不是直接将这两个世界的裂隙合上，而是在裂隙的外围建造了一道只有她自己能打开的日光结界。这样一来，这个裂隙就被固定死在了荒霸吐的神殿里，无论是外面的人再怎么召唤，都不再可能有其他的神明能够回应并穿过这条通道去往另一个世界，同时也固定死了这条状态诡异的古怪裂隙，让它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从北欧的尼福尔海姆一路漂到日本的天国。
这一个月的时间下来，不光中原中也增长了充足的见识，中原文也和魏尔伦也一样获得了非常不俗的收获。特别是中原文也，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明明憧憬着外面的世界却不敢轻易踏出去。现在的他胆子大了很多，甚至还有一次一个人跑到刑场去玩，结果被蓝染用核善的眼神拎着他往外走，差点没把小文也吓出心脏病。
魏尔伦他都学会了很多，特别是关于如何做一个人的知识。别不信，地狱恐怕是整个世界最人性化的一个地方。总之魏尔伦觉得现在的自己和一个月前的自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饶是如此，魏尔伦在听说可以回去的时候，还是激动兴奋得手舞足蹈。这一幕让中也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看的出来，这次的地狱之旅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蓝染没有在意这家伙的得意忘形，他在临走前还去拜访了好些人，并且在他们的建议下购买了不少天国特产作为伴手礼带回去。因为地狱的东西对于活人而言自带诅咒属性，对活着的人是有强烈危害的，也就他们几人情况特殊，一个本来就是死神，其他的都是神明附身，不然他们连在地狱吃东西都不行。
蓝染比较可惜他看好的一对模仿座敷童子造型的市松娃娃不能带回去，那可是模仿的阎魔厅的一子和二子的造型，在地狱很受欢迎。最后他买了很多天国产的金鱼草制品回去，打算作为保健品送给五条悟他们尝尝。
终于，他们要回家去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时隔一个月回到久违的家里，蓝染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所有人都跑去打扫卫生。毕竟一个月没在家里，家里的灰都积了好厚一层。
等大家做完卫生工作，蓝染才有空掏出手机看了看，然后就发现上面有好多的未接电话和未阅读邮件。其中的大部分，来自于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有一些来自学校里的同僚，只有最后的一部分是完全未知的号码。
蓝染动作迅速地处理了学校同僚发给他的消息，基本上都是关于开学和开学之后要做的事情。毕竟老师嘛，总得在学生开学之前，先做好上学相关的事宜。然后他又给五条悟和夏油杰打了电话，确认这两个家伙只是闲得无聊，所以想找自己打发时间而已，就不再理他们了。分伴手礼的事情等他有空再说。
他还要给中原文也做好入学的相关手续呢。毕竟是中原中也的弟弟，让他现在去读国中一年级完全来得及。
中原文也听说了这样的事情，有些高兴又有些奇妙的不知所措，他真的能够和“同龄人”打好关系吗？忐忑了好几天，他终于在中原中也疯狂赶作业的时候，下定了去试试看的决心。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大概是很悲催的学生之一了，暑假刚开始的时候就被老爹拉着去了另一个世界，然后现在回来，面对着仅剩的几天假期，还要拼死补作业。
好吧，他要有承认，地狱非常有趣也很好玩，他还认识了很多新朋友，还给他带来了很多很美妙的回忆。但是吧，这种愉快之后立刻要面对拼命写作业的情况，实在是一件让人愉快不起来的事情。
魏尔伦倒是很轻松，他原本的侍应生工作早就因为他请假时间过了之后好长时间都不回去继续上班而没有了，但是他一点都不介意，他的稿费相当可观，他以前会肯老老实实这咖啡厅上班，除了有蓝染说的不劳动者不得食的因素之外，也有想要近距离观察人类，想要彻底了解人类的想法在里面。之前的地狱一月游让他收益良多，已经不再需要那些简单的工作了。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中原中也是卡着死线完成了他的所有暑假作业。9月1日，学校终于开学了。
等到中也上学去之后，他才忽然想起来，暑假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完全忘记了他原本约定好的要去看黄濑凉太和黑子哲也的篮球赛。
这几天他都在拼命补作业，也没有拿手机出来看过。今天打开一看，大堆的黄濑凉太打过来的未接电话，还有几通黑子哲也打来的未接电话。黄濑凉太发来的各种邮件里，前面很多封都是在问怎么没来看自己比赛，后面就开始发出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抱怨，到了八月的某一天，忽然就没了消息。中也估计八成是他们海常高中输掉了。
而另一边属于黑子哲发来的未读邮件里，他的用词就要比咋咋呼呼的黄濑要收敛的多，问的问题虽然是一样的，但是用词要矜持很多。只不过黑子哲也停止问的时间要比黄濑凉太早很多，之后就是一封带着道歉意味的邮件之后就没了。看来诚凛高中这一次没能打出很好的成绩，在和海常高中正式对决之前，就从全国大赛里落败了。
中原中也赶紧给黑子哲也他们打电话，撒了了个谎说自己暑假的时候出国去了所以才没能联系上他们。
黑子哲也听了之后，也只是很礼貌的说了声感谢的话语，还是后来中也些忍不住的问了全国大赛的事情。黑子哲也说得有些艰难，但还是将他们没能成功出线的情况使劲说了出来。
诚凛高中的运气不太好，先是艰难的都大赛，他们好不容易才过五关斩六将地拿到全国大赛的入门券，却没想到很快就被击败。而对黑子哲也来说却显然更糟一些，因为击败他的正是他国中时期的挚友青峰大辉。
这让黑子哲也一度陷入自我怀疑，想到会不会是青峰大辉他们才是正确的。好在很快他就想通了，而让他成功走出低谷期的一大因素，就是年底的冬季杯。
冬季杯现在在日本高中体育界，作为一项赛事已经越来越受到瞩目，城凛高中的篮球部教练相田丽子注意到了这一点，就干脆在结束了他们的全国大赛之后，在暑期加大了针对性训练，还特别举行了一次合宿，让大家能一起强化训练。把黑子哲也累得要死，也算是勉强结束了他和中原中也之间的联系。
中也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给了对面一些鼓励这才挂断了电话。他又跟黄濑凉太联系了一下，结果发现黄濑凉太这边的情况和黑子哲也差不多，都是全国大赛失利，然后开始了疯狂特训，累的喘不过气来之后也就忘了继续给中也发邮件。比较有意思的是，他们两个所在的学校都输给了同一所学校，而他们两人也都输给了青峰大辉。
中也不想去吐槽黑子哲也，毕竟他清楚对方实际上的身体情况，确实是在同龄人当中并不占据很大的优势。而他在面对青峰大辉那样的球员时，介于他以前和青峰大辉的挚友关系，不免就会受到更大的影响。但是黄濑凉太就不一样了，要知道在全国大赛开始之前，黄濑凉太可是跟中原中也打了一个多月的球。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黄濑凉太对于篮球的认识有一个新的高度。
对此黄濑凉太也挺郁闷的，毕竟他在和中原中也的篮球对练中，已经得到了相当充分的成长，但是篮球说到底毕竟是一项团体运动。整个海常的篮球部里他确实是最强的，可是一来他忽然拔高了一整个层次，二来学校都停了那么久的课，大家的练习远远不够，所以到了像这样的高强度比赛时，他的周围没有足够可以和他搭配的人，他一个人的最强毫无意义。对面的桐皇高中就不一样了，虽然说倡导的是个人主义，但是实际上他们的个人主义之间有着相当灵活且充分的配合。
“但是我也还是超级厉害的，我一个人就追平了40几分，还在面对小青峰的时候一个人拖了他20分钟哦！”黄濑凉太如此得意洋洋的说道，就是中也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得意些什么。
这大概就是篮球少年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吧。
事实上黄濑凉太也确实有炫耀的资本，事实上早在学校内部训练的时候，黄濑凉太就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变化，这份变化是他们的教练都没想到的。海常的教练仔细思考之后，给现在的海常高中篮球部制定了一套以黄濑凉太为中心的战术战法。
正是依靠着这一套战术，海常高中在全国大赛中才能一路杀进四强，不然的话以他们的临时抱佛脚程度，怎么都做不到这一点。但是黄濑凉太丝毫没有居功，甚至在比赛失利的时候，将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为此还被他们的暴脾气篮球部长敲了好几下额头。
笠松幸男觉得这小子实在是太能折腾了，海常高中这次能进前四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横滨的实际情况摆在这，他们前期缺乏训练，虽然这些少年都很自觉在听课期间努力训练，可团队的配合依然还有问题，最后能打进决赛圈实属不易。
但是既然都是少年，那么少年的挣强好胜之心自然不会轻易被熄灭，所以海常高中在全国大赛失利之后，也跟着一起开始了全力的锻炼。
此时中也打电话过来，让黄濑凉太觉得十分安心，他甚至还信誓旦旦地向中也保证，自己肯定可以在下一次的冬季杯中拿到冠军。
中也表示你高兴就好，同时也不忘替他也打打气。
挂掉电话，他开始有些无奈，冬季杯的时候黄濑凉太和黑子哲也之间只怕有一场龙争虎斗。到时候，嗯，果然还是给黑子加油吧，黄濑太吵了。
将这些琐事处理好，中也大大地松了口气，他也要准备自己的事情去了，高中的第二个学期，他打算去竞选一下学生会的副会长。这个学期会有好几个前辈从学生会退出全力备考，他想要去试试。
另一边，蓝染走上讲台，看着自己新带的这个班，微笑着向他们介绍道：“这位是大家的新同学中原文也，文也，自我介绍一下吧。”
在蓝染温和微笑地鼓励下，中原文也鼓足勇气，对教室里的其他人大声地说道：“我是中原文也，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第一百四十七章
等到开学的这一堆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蓝染这才想起来他似乎还有一堆伴手礼还没送出去，于是找了个双休日，干脆出门去送东西去了。
他出门去的第一站是东京的咒术高专，他只跟校长夜蛾正道联系了一下，确认夜蛾正道今天在学校里，就带着伴手礼上门去了。
夜蛾正道最近的运气非常糟糕，他的婚姻本来就很有问题，但是今年似乎真的走到了头。他跟妻子结婚的时候也还算早，两人虽然是相亲认识的，但是好歹也一路扶持了过来，就连混乱的战争年代都坚持了过来。可是，好吧，正因为连战争年代都过了，他却还要忙得跟条狗一样，或者不如说比狗更忙，所以他的妻子终于忍不住地发火了。本来夜蛾正道都请了假出来打算好好陪一陪自己的妻子，可是很遗憾，横滨那边爆发了“龙头战争”。
前几个月的时候，横滨那边爆发了一场巨大的混乱，混乱围绕着一笔据说有五千亿的惊人财产而展开，最后被日本警察联合陆上自卫队共同平息，政府方面就将这次事件取名为“龙头战争”。
这个名字是有点蠢，甚至还有点可笑，和平年代的和平国家里居然有一座城市在短短的47天时间里爆发了一场伤亡人数近万人的事件，这要还不能被叫做战争，就有些太小看战争这个词语了。
横滨的恶劣情况虽然没有被大肆宣扬，但是从目前时隔几个月，横滨的人口人数都没能恢复到龙头战争开始前，就知道横滨现在的情况了。
因为龙头战争爆发的缘故，大批的咒术师们被抽调去解决横滨外围的帐，结果咒术师们一去不复返，外面的咒术师不可能像是传说中的葫芦娃救爷爷那样一个接一个地去送，本来大家是打算等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特级出来帮忙临时顶个班的，然而这俩都因为五条悟的一时兴起而双双跳进时间流速结界里，直接人间蒸发了整整一个月。
这样一来，原本可以休假，甚至也确实休了假在家里陪老婆的夜蛾正道被紧急征调，跑去处理龙头战争爆发时期日本其他地方冒出来的咒灵。
夜蛾正道很想说一声“老子不干了”这样的话，但是他做不出来，他身为一个没什么特别背景的普通咒术师，之所以能成为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自然是因为他有着普通咒术师没有的强烈责任心和社会责任感，简单地说就是他是个好人，而且还是个非常好的好人。
这样的好人自然不可能真的坐视那些随时可能冒出来的咒灵杀掉一个又一个的普通人。
可是自己的老婆也很重要啊。
天平最后向着公众倾斜了，夜蛾正道在老婆的哭泣和怒吼声中狼狈地离开了家里，开始了对咒灵的处理，忙得没日没夜不可开交。
等到五条悟在“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地高调回归之后，他忽然冒出来说要对整个咒术界进行改革，并且直接就放话出来，说他一个人就干掉了咒术界上层超过八成的烂橘子们，从今往后，咒术界他说了算。
如果换了普通人，五条悟这样的发言只会被当成脑子有毛病，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因为五条悟他说的是真的。
很多咒术师团体立刻就发现，他们的上级没了，再一看现场，好家伙，人真的都是五条悟杀的，而且五条悟还放话出来要改革整个咒术界，一时间咒术界的氛围顿时更加恶劣了。
大家都知道纯粹只依靠武力的统治是很难维持长久的，特别是在只依靠几个人的武力的时候，然而架不住的就是这几个人的武力强到真的能顶一群人。更要命的是五条悟还是御三家之中五条家的当主，他天然地就具备统治咒术界的合理性。
于是情况就变得更复杂了，如果想要用暗杀的方式，五条悟表示他从小被暗杀到大，你们尽可一试，而如果想要用正面强攻的方法那就更合五条悟的心意了，来啊，看他不把你们这群家伙打死。
咒术界的密辛本来就有很多都掌握在那群老不死的手里，现在老不死们一死，他们这些底下的员工当然也没了情报来源，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一种可以困住五条悟的特殊道具——虽然他们知道了也没用，但是好歹知道了能让他们当个心理安慰，知晓将来说不定有机会背刺五条悟一把。
不过现在这发展，只要某个名叫羂索的男人不跳出来，天元大人也不主动开口，那多半是不会有人知晓这个秘密了。
总之，目前的咒术界大概是最为虚弱和后继无力的时候。
好在五条悟不知道怎么搞得，居然成功拉到了内阁的支持，还跟很大一部分的诅咒师达成了和解，让咒术界即使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至于真的产生根本上的动摇。
可咒术师们的内斗，并不会影响到全国各地的诅咒产生速度，无法让他们诞生慢上那哪怕一秒钟，这意味着，干活的咒术师就更加辛苦了。
而夜蛾正道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干正经活的。
而等他忙完这一阵之后，回到家里就发现老婆已经没了，家里的信箱里多了一封来自律师事务所的离婚协议书。
夜蛾正道的妻子当然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做什么的，但是这份知晓和她想要获得幸福有什么必然关联吗？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她不懂也不想懂那些正论那些大道理。她只知道，自己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的丈夫今天是不是回不来了。她每天都在担心，自己丈夫死亡的消息会不会下一秒忽然就发到自己手上。
她和丈夫结婚这么多年，却连个孩子都没有，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只有丈夫做的那些丑萌丑萌的手工羊毛毡，最初看到的时候还觉得十分欢喜，可是之后慢慢的，她开始不可避免地对羊毛毡的停滞产生担忧，它们到底是因为丈夫出事了才不动的，还是因为的单纯的“没电”？
这种担心一直在持续着，一年两年、五年十年……终于，她不想再没日没夜地担心下去了。
如果是战争年代，她当然可以理解丈夫的选择，因为那个时候的人们，根本没的选择。可是现在距离战争都已经过去多久了！战争都已经结束了！没有战争了！可为什么你还是不回家！
她等够了，也不想再等了，她不想再自己某天被噩梦惊醒之后，却真的看到黑色的信封带着噩耗一道前来。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也只想要一份普普通通的幸福，所以她想要跟夜蛾正道离婚，去追求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微小且单纯的幸福。
她的愿望过于卑微，所以即使很想要和妻子挽回，夜蛾正道在律师的安排下跟妻子见过面之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反复折腾这件事情，他很清楚地知道妻子想跟自己分手，可他也有些不想放手。感情的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就能说的清楚的，他一方面觉得妻子说的对，他确实该放手给她幸福，另一方面却也有着属于他的执念，他是真的深爱着自己的妻子，也是真的想要挽回这段感情的。
两种念头交织之下，夜蛾正道现在烦的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气压低得就连最跳的五条悟都不敢轻易靠近他。
这个时候他忽然接到蓝染的拜访电话，他虽然没什么心思接待客人，但是一来蓝染只是来送点礼物，二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乱成一团麻绳球的心思在听到蓝染的声音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变得平静了一些。
他想，蓝染确实是一个有着特殊魅力的男人，每次跟对方谈话的时候，哪怕前一秒他还火冒三丈（被某个或者某两个偶尔还会是某三个小兔崽子气的），说上不到两句也会平静下来。
而等他看到蓝染真的提着礼物上门来的时候，夜蛾正道还是忍不住地跟对方攀谈了起来。
他知道蓝染家里有个儿子，而且还被蓝染照料得很好，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和蓝染的情况完全不可相提并论——虽然年纪差不多，可只看脸的话谁会把他和蓝染分到同龄人的行列啊！
蓝染惣右介提着几份从天国买回来的伴手礼，其中包括给某个少白头买的金鱼草样式的糖果，糖果后面还加了个括号里面写着加了天国特产的某种水果，蕴含极致的甜味。中原文也在这家店里买过普通造型的糖果，结果甜的他差点吐出来，现世的食物甜过头，味道反而会感觉很苦，然而天国的食物不会有这种问题，产生的甜味只会让人有种“登上天国”的感觉。
看到这种糖果之后，蓝染和中也都十分默契地认为，这种糖绝对会符合五条悟的喜好。不过买成金鱼草造型，那纯粹就是蓝染的喜好了。
除了给五条悟的超甜糖果之外，还有给夏油杰的一副经过天国工艺处理的地狱产黑曜石耳钉和给家入硝子的天国织布做的手套。不光是他们三个，蓝染还准备了给夜蛾正道和七海建人还有灰原雄他们三个的礼物。给夜蛾正道的是天国产纯色羊毛；给灰原雄的是一个保护平安的护身符，这孩子战斗力不太行，还是给个护身符防防身吧；给七海建人的是金鱼草做的提神药丸，这孩子最近忙于学习，给他点金鱼草药丸提提神。
顺便一说，蓝染拿笔把所有包装上的“天国”和“地狱”这几个字都涂掉了，让这些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他去外地旅游之后带回来的产物。
蓝染在看到夜蛾正道的时候，他都不禁被对方现在的造型给惊了一下。
夜蛾正道现在的造型委实算得上萎靡至极，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胡子拉碴的脸上还有着连眼镜都快遮盖不住的浓厚黑眼圈。
蓝染出于礼貌地问了一声你怎么了，结果夜蛾正道便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一样，对着他开始大倒苦水。
蓝染其实看他的样子就猜出来他现在大概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遇到的麻烦居然是这么传统的感情纠纷。
蓝染在不起坏心思的时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倾诉对象，他会认真听你说话，甚至对你的所有疑问都给出他的见解，如果不是他对这个事情没什么兴趣，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心理医生，没有之一。
“其实夜蛾校长你自己已经有决断了不是吗？”蓝染耐心地听他说完最近遇到的事情，看着夜蛾正道逐渐平静下来的面容，蓝染轻声说道，“夜蛾校长，你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
“……哪里了不起了。”夜蛾正道失落地用手撑住额头，整个人失落无比地坐在椅子上，深深地低着头。
“能够坦率地接受这个事实，我觉得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蓝染笑着走过去拿起两罐放在冰箱里的啤酒出来，本来没打算喝这个的他将两罐酒都打开，一罐递给对方，另一罐轻轻地和酒罐碰了一下。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会，然后果断地拿起酒罐就开始吨吨吨起来，一罐啤酒喝完，他觉得不过瘾地走到冰箱旁边，将自己买回来的一大堆洋酒全都拆了开来，直接像是喝水一样地往自己嘴里倒，而且还是混着倒，什么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有一瓶算一瓶，全往自己嘴里灌进去。
蓝染无奈摇头，看到夜蛾正道喝了三瓶之后就直接来了个不省人事，只剩一声叹息，他走过去将人从椅子上拉起来，最起码不能让这位敬职敬业的校长先生就这么睡下，明天起来会浑身酸痛的。
他看了看周围，最后只好将人放在榻榻米上，然后又搬来了几个夜蛾正道自己戳的羊毛毡过来充当一下枕头，这才拍拍手离开。反正现在才九月，天气也还热着，夜蛾正道这么睡着绝对不会感冒。
等他从校长室里出来，往外走了没几步，他就遇到了正在重新试图养长头发的家入硝子，家入硝子先前也听说了蓝染要来的事情，却没想到蓝染居然是带着一身酒味地从校长室里出来的样子。
“家入小姐。”蓝染微笑着抬手跟对方打招呼，然后又回头看了眼房门紧闭的校长室，“夜蛾校长现在正……嗯，正因为一些烦恼而休息中，现在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他了。”
家入硝子了然地点头，她作为一个常年在学校里驻留的校医兼法医，上学时期就对夜蛾正道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但是那个时候还没现在这样僵硬，今年自从那场什么龙头战争爆发，她这个奶妈也被派上了前线，跟夜蛾正道、冥冥、庵歌姬合作了好长时间，自然也就清楚了夜蛾正道现在面临的麻烦。
可是无论是作为夜蛾正道的学生也好，同僚也好，她都觉得自己不太好涉足对方的私人情感问题，更重要的是，除了夜蛾正道意外，她认识的咒术师，包括她自己在内，全部都是无可救药的单身狗。试问一条单身狗要怎么去帮一个结婚人士处理婚姻危机？更人家制造更麻烦的危机吗？
家入硝子在看到蓝染这样之后，忽然就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地又确认似的问了一句，“夜蛾校长，他没事吧？”
“没事的，只要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毕竟他自己其实早就有了决断，只是说不出口而已。”蓝染微笑着说道。
“……哎，无聊的男人。”家入硝子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包烟来，对着对方示意了一下，确认蓝染并不介意之后才给自己点上。
蓝染将手里的东西朝着对方递过去，“这些是我出门旅行给各位带的伴手礼，都已经包好了，上面有各位的名字。”
他说着，朝外面看了下，“嗯，我还是趁着五条君回来之前先走吧。”
家入硝子忍不住好笑，手里接过礼物同时微笑着说道：“确实，要是悟那家伙回来，一定会很闹腾的。”
说着，她又顿了顿，“说起来我还没好好谢过你呢，嗯，伴手礼的事情也要感谢，不过最要感谢的，果然还是你拉了悟跟杰那两个笨蛋一把。”
说着，家入硝子就在身上摸索了起来，最后成功地在自己白大褂的内袋里找到了一样东西，她将那东西朝着蓝染递了过去，“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出来的 ，杰那家伙说你有办法将咒术封印起来，不过我没那本事，只好花了不少钱从咒术高专的藏宝室里兑了一样出来。”
她说着，将手里的佛珠一样的手串强硬地塞进蓝染手里，“我的反转术式可以治疗很多因为物理伤害而导致的伤势，甚至还能压制一定程度的疾病，这个上面存储了我的反转术式，应该能用十几次，你可以随便用，用完了记得来找我充能。”
蓝染没有推辞地接过手链，立刻就带上了这串手串，“那我就不客气了。”
蓝染离开东京咒术高专之后，刚到家就发现，隔壁的工藤家居然热闹了起来。
他有些好奇地经过工藤家的时候，就发现工藤有希子也看到了他，正在从窗户里朝他挥手，“呀呼，蓝染君。”
蓝染同样朝她招招手，“有希子，你们回来了啊？优作先生和小新一呢？”
“新酱在睡觉倒时差，优作优作，我买回来的礼物呢？”工藤有希子说着就打算去找自己老公，“啊对了蓝染君，你等下不要出门哦，我找到礼物就会来拜访你的。”
“好。”蓝染朝对方点点头，便笑着回家了，他顺便去将在书房里写作业的中原文也叫了出来，“隔壁的工藤家从美国回来了，我要好好介绍你给他们认识才行。”
中原文也也听中也提起过好多次工藤家的事情，他顿时好奇心大起，一边加快了写作业的速度，一边好奇地问道：“爸爸，要我叫中也回来吗？”
“不用了，晚上的时候我会邀请隔壁的工藤家过来一起吃晚饭。”蓝染笑着说道，“现在就不必了。”
果然，过了没几分钟，蓝染家的门铃就响了，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拎着大包小包地走了进来。
“蓝染君，咦咦咦，这位是谁啊？怎么和中也长得那么相似？好可爱！！！”工藤有希子刚进门，就看到跟着蓝染一起出来迎接的文也，这少年立刻就让工藤有希子联想起了前两年中也还小的时候的样子，她忍不住地冲过去就想要热情地抱住这个孩子。
“嗯，这位是中原文也，中也的弟弟。”蓝染笑着将两人迎了进来，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之后，他跟工藤优作便看到中原文也在被工藤有希子如此热情地拥抱之后，小脸通红地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工藤有希子的拥抱其实还是挺讲究的，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奔放的样子，但实际上并没有真的和对方有什么实质上的敏感接触，但是就算如此，漂亮大姐姐的拥抱还是让中原文也这个出生都没多久的少年整个人都快红透了。
“你们家还真是奇妙啊。”工藤优作一语双关地说道，随即便走进蓝染家的客厅，熟门熟路地坐了下来，“说起来，我在美国可是看到了很不得了的情况呢，要是绫辻君也一起去就好了，肯定能给他带来很多灵感的。”
“我一回来就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就在这时候，蓝染家本来就没关上的大门再一次被敲响，绫辻行人同样拎着一个纸袋站在门口，挑眉看着他们，不过跟他出发之前的造型相比，现在的绫辻行人手里多了一根烟管。
“绫辻君，你也出门了？”工藤优作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出去取材了。”绫辻行人简单地将自己的出门避难如此解释道，不过这也不算完全的假话，他确实在北海道好好逛了一圈，取材了不少内容，“你们去美国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啊，毕竟先去看了闹得沸沸扬扬的世界侦探大赛，然后又去了一趟夏威夷，在那边呆了小一个月才回来。”工藤优作笑着说道，“我在夏威夷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技能培训学校，可以教人各种东西，我先去学了学，打算等新一大一点之后带他也去学学。”
“对了，你刚刚想说的，是不是关于世界侦探大赛的事情？”蓝染将新的客人迎进来之后，才有些好奇地问工藤优作。
“是啊，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破案速度。”工藤优作感慨道，“无论是最后获胜的江户川乱步先生，还是仅仅只输了他一筹的美国侦探爱伦坡。”
听到工藤优作如此敬佩另一个人，绫辻行人忍不住挑了挑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工藤优作，又看了看一旁还在“调戏”中原文也的工藤有希子，脸上忽然露出了个兴味盎然的表情来，他旋转了一下手里的烟管，似乎想要抽一口，但是看到还有个少年在，这才重新放了下来，慢悠悠地道：“说来听听。”
蓝染见状，忍不住有些好笑，他起身，去给这两位正职是推理小说家的人泡了两杯红茶过来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坐了下来，决定安静地当个听众。

第一百四十八章
美国那边的侦探大赛确实举办得非常像模像样，一大群有钱有闲的家伙组织了美国的各地警察和FBI，从他们的库存里找出来了很多陈年旧案和当前的疑难杂案，摆出来让那些被邀请过去的全世界的侦探寻找真相。老实说他们这种娱乐至死的态度虽然有点不令人满意，但是这样子确实让人感觉魄力十足。
工藤优作虽然不是受邀的侦探，但是因为看到这些案件，也有些心动，结果侦探在上面破案，他在底下点评，很快就被周围的热心观众认了出来他是大名鼎鼎的推理小说作家，还被美国的FBI认出来他是之前在帮忙抓捕怪盗基德的时候出过大力的那位工藤优作。
于是工藤优作也被邀请了上去跟那些侦探一起同台竞技。底下的工藤有希子和工藤新一母子热情地给他加油打气。
本来还算游刃有余的工藤优作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同行的压力，他本来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可是很快，周围的名侦探都纷纷展现出来独属于他们的绝技，一个个破解案件速度飞快，但是最离谱的，还要属排名最靠前的那两个，一个叫做江户川乱步，来自日本，另一个叫做爱伦坡，来自美国。
这两个人几乎是一骑绝尘地领先着所有侦探，就算是工藤优作都被这两个人甩开一大截，这两个人只有到了案件非常复杂，证据和证言有很多缺失环节，必须亲身到现场去勘察的时候才会放慢破案的速度。
这种时候，擅长和人交流的侦探能够通过各种交流一定程度上追上他们的速度，但是说到底只能算是弯道超车一样的事情，真正的超过他们到现在为止还一个都没有。
工藤优作忍不住地对这两个人也产生了钦佩的感觉，他趁着中间休息的时间去找他们分别谈了谈，结果就被江户川乱步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地说出了他的情况，甚至还说出了他的侦查进度。
另一边的爱伦坡则完全像是个社交恐惧症，完全不擅长说话，也不会说话，但是他在看到工藤优作和江户川乱步这么轻松自如地聊起来的样子，也忍不住地有些羡慕，可是一旦工藤优作过来找他说话，他就会下意识一样地将浣熊举到自己的面前，动作倒是很萌，但是拒绝交流的意味也非常浓重。
而且相比起其他侦探都带有助手——江户川乱步带了一位短发别着金属蝴蝶发卡的女士作为助手，而工藤优作有妻子和儿子当助手——爱伦坡是标标准准的孤家寡人，他身边就带了只浣熊。
好在坡家在美国也算是个大家族，爱伦坡这次破例出来参加这劳什子的全世界侦探大赛也算是十分难得了，所以坡家还是给他安排了管家随身照顾，这才没让爱伦坡在参加比赛的时候就出问题。
比赛继续进行，这群侦探顺便还帮美国警方解决了很多成年积案，美国警方和FBI自然是欢欣鼓舞，但是美国地检、法院还有监狱就没那么开心了。他们本来就处于常年监狱爆满的情况，这次又一口气送进去那么多人，偏偏美国执行死刑的州还少得可怜，于是就更混乱了。
不过这些跟侦探们没什么关系，他们只负责破案，他们本来被叫过来也就是为了破案。
美国警方拿出来的很多案件都在侦探们的快刀斩乱麻之下全部解决了，但是也有一些确实找不到犯人的，最典型的诸如那些公路案件，美国有着全世界最长的高速公路，他们的公路上经常会有人莫名其妙地就失踪，这类案件根本毫无规律，也完全找不到犯人。
不过他们自己也知道，这类案件就是纯粹拿出来恶心一下人的，以打压这些侦探们的气焰，防止他们将自己看得太高。
这些消息一些比较会做人的侦探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虽然有些不满，却也不会说出来，毕竟美国算是东道主，而且还是他们主动发起的这样一个活动，任何一个能在这个活动里拿到好名次的侦探都能极大地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而不太会做人的侦探……他们根本意识到不到美国警方也在趁机向他们施压，只是觉得这种案子根本没有办法侦破，完全就是在恶心人。
工藤优作属于前者，而那两位特别强悍的侦探在属于后者，江户川乱步还因为他们同为日本人而专门跑过来抱怨过很多次这个事情。
毕竟这类没头没尾的案子确实不好搞。
但是决赛的时候，摆在他们面前的却就是这样一起案件。
好些好不容易一路过关斩将到最后关卡的侦探都觉得这是主办方在恶心人，但是主办方却非常肯定地表示，他们最后挑选出来的这起案件，是一起货真价实有内容的案子，不是那种类似公路杀人狂的案件。
当时最后留下来的侦探只有六位，其中日本的两个，美国的一个，英国的一个，法国的一个以及比较出人意料的，种花家的一个。
日本的两个侦探自然就是工藤优作和江户川乱步，美国的自然就是爱伦坡，其他人更加好奇为什么这个种花家的人也会留下来，但是对方表示他就是想观摩一下其他人怎么破案，他在种花家不是干侦探的，而是跟工藤优作一样的推理小说家。
这说法挺微妙的，但是大家都知道种花家根本没有侦探这职业，所以也就都释然了。
伴随着调查进度的缓慢推进，最后只剩下江户川乱步和爱伦坡还在坚持，工藤优作和其他人都已经放弃了这起案件，在他们看来，这个案子太过古怪，线索也确实太少了，他们能推进都是多亏了那两个人找出来的蛛丝马迹。
“这么厉害吗？”蓝染也忍不住地有些好奇追问。
“确实如此。”工藤优作回想起那次的案子，忍不住面露苦涩，他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了掏，拿出来一叠照片来摆放在桌子上，他将其中一部分照片展示给面前的众人看，“这起案子虽然被乱步先生侦破了，可是我还是有很多事情没想明白。”他说着又顿了顿，“本来没想这么打扰蓝染君和绫辻君的，不过既然提起来了，还是说一下吧。”
他说着开始一一解释起照片里的线索解释给两人听，才刚说完，一旁的绫辻行人已经开口了，“你漏了这张照片里的线索，根据你描述的案件情况，这张照片里的线索就很重要。”
他说着，抬手将手里的人偶小姐见崎鸣放到了一旁，伸手在一张照片上点了点，然后脸上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表情来，“真是有意思，这个案子让我都觉得开始感兴趣了，这些照片只是个开始吧，详细的事情说说吧。”
工藤优作露出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来，“那个时候，那位乱步先生也是这样，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们推理上的疏漏……绫辻君……”
蓝染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个开启了商业互吹，不过这份商业互吹只持续了没多久就继续重新将话题拐回了先前的案件上，工藤优作忍不住地开口说道：“绫辻君你等等，我去拿笔记本电脑过来。”
一旁的工藤有希子忍不住地开口，“亲爱的，我们现在还在蓝染君家里……”
蓝染连忙笑着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就在这里说吧，我也挺想知道后续的。”他说着，还走过去拉下了窗帘，“我家还有投影仪，大家一起看吧。”
工藤优作有些惊讶地看过去，就看到蓝染动作利索地将电视机搬开——还好蓝染家里的电视机还没更换成最新款的壁挂式——雪白的电视墙刚好成为优秀的投影仪屏幕。
想到这里，他也不跟对方客气，走回家去取自己的笔记本，一旁的工藤有希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优作他一说起复杂的案件，就有些停不下来。”
“我觉得这很不错啊，而且有希子你难道不就是因为这个才特别喜欢他的吗？”蓝染笑着说出了十分“妇女之友”的话语。
工藤有希子忍不住地捧住了自己的脸，“讨厌啦。”
绫辻行人的脸上露出了非常嫌弃的表情，不知道是嫌弃蓝染这么“善解人意”还是吐槽工藤家的夫妇总是不断地在撒狗粮，他伸手敲敲桌面，“投影仪在哪里？”
蓝染无奈地笑了起来，从一旁拿出来一台投影仪架好，“对了，绫辻君，不如你现在先来看看我送给你的礼物吧？我们暑假的时候也出门去旅行了，带了不少有趣的伴手礼回来，说起来，你怎么开始使用起烟管来了？感觉很复古啊。”
绫辻行人动作娴熟地转了一圈手里的烟管，“我觉得这样很好。”他说着，又将手里的人偶抱了起来，这样一看他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就更复古了，给人一种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个艺术家的感觉。
一旁的中原文也终于成功地从对面的工藤有希子手里逃了出来，一溜烟地跑去给蓝染拿其他几人的伴手礼。
几人交换礼物的时候，工藤优作也带着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醒来之后发现家里爹妈都不见了，老爹回来就是为了拿电脑好跟绫辻行人还有蓝染解释案件于是死活要追上来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还穿着睡衣，要是换了去别的地方，他肯定会好好拾掇自己，但是面对着一片熟悉无比的人，他就觉得没什么必要太在意形象了，更何况他虽然穿的是睡衣，但是现在这么热，穿体恤短裤一点都不失礼。
自己正牌儿子来了，工藤有希子自然也就放开了中原文也，跑去抱自己儿子去了。
就在工藤优作将笔记本架好，打算开始讲解的时候，中也也十分凑巧地回来了，他本来就是出门跟朋友一起逛街买东西的，逛完之后自然就回来了。此时一打开门就看到家里一群人，他也懵逼了好一会，然后就被工藤有希子抓过去像是撸猫一样地撸了起来。
工藤新一连忙逃出生天，看着试图逃离自己老妈魔爪的中也哥哥一阵唏嘘，他甚至都顾不上对看到又一个和中原中也长一样的文也感到震惊。
一群人寒暄了一阵了之后，工藤优作就开始继续他的播放幻灯片工作，他先前拿出来的那些照片蓝染和绫辻行人都很默契地没去动，看着工藤优作将线索一一拿出来并辅以解释，一旁的工藤新一也十分默契地跟上一起进行解说。
一开始还在想办法从工藤有希子手里逃出生天的中原中也很快也听得入了迷，跟着一起推测了起来。
看到一群人围着一起案件推理，工藤有希子也笑了起来，托着下巴看他们一起讨论案情，脸上带着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温柔笑意。
中原文也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很快他也被这复杂的案件推理给吸引了过去。
一群人一说就说了七八个小时，期间蓝染起身和工藤有希子一起简单地给他们做了一顿晚饭，大家都比较匆忙地吃完继续聊，一直聊到了晚上十一点多，这才大概地将案件全貌推理了出来，期间还缺乏很多细节，大家只能约好明天再继续，年纪最小的工藤新一已经受不了地打着哈欠要睡着了。
不过托了这样复盘的福，工藤优作总算是明白当时的江户川乱步和爱伦坡到底是怎么进行推理的了，但是同时他也对绫辻行人的能力有了全新的认识，居然能做到这样的程度，绫辻行人如果去参加那个侦探大赛的话，搞不好以他的能力，真的能够去和乱步先生还有爱伦坡先生争取一下胜利者的位置。
别看他们只聊了七八个小时就把事情聊完了，而比赛却进行了那么长时间，特别是最后一局，事实上从发布谜题到完全解决案件，一共持续了整整十六天。但是那是因为工藤优作这边直接简化了寻找线索的过程，一旦他们完成了一部分推理，他就直接将下一部分的线索拿出来。而事实上最后一关的时候，线索可没这么容易自己跳出来，侦探们在江户川先生和坡先生的带领下跑了一个又一个地方，工藤优作夫妻还亲身上阵去找人询问问题，这些考察和问话都花了非常多的时间，甚至不如说，如果没有FBI在背后当支柱，他们的很多工作都展不开。
绫辻行人走之前，还对这起案件有些恋恋不舍，同时他也有些唏嘘，自己怎么就没有一起去呢，这样的比赛他光是看着就觉得非常有意思。不过仔细想想，如果真的邀请他去的话，他大概也是不会去的，毕竟他可不想背负那些杀人犯的生命，所以才会选择走上一条和最初的大家预想的都不太一样的道路。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早就知道案件的真相了吧？”绫辻行人忍不住地指着蓝染说道。
蓝染没有否认地笑道：“是的，大概中途过半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过我和你们不一样，不是通过缜密的逻辑推理找到的犯人，而是纯粹的经验谈罢了。”
他说着就摆出了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毕竟活得比你们更年长一些，见到过的东西比你们多，自然经验也会比你们多一些。”
绫辻行人点燃他手里的烟管，朝着半空吐了一道烟雾，“别说得自己跟个老头子一样，我先走了。”
“拜拜。”蓝染笑着将人送走，便走了回去。
还好第二天是周日，不然他们也没办法凑这么齐地继续聊，一整天说下来，工藤优作原本想不明白的很多关节都想通了，本来不太清楚的一些事情也都想明白了。
他忍不住地再一次感慨：“你们没去太可惜了。”
“我对当侦探没兴趣。”绫辻行人轻轻抚摸了一下手里的见崎鸣的短发，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就更不行了，我是靠感觉找出凶手的人，根本算不上破案，我要是去当侦探，不管哪个国家都不会欢迎我的，毕竟我只是找到了凶手，却连一条完整的证据链都拿不出来。”蓝染笑着摇了摇头。
工藤优作则不这么认为，“我倒是觉得，能够找出凶手本身就已经很厉害了，特别是蓝染君，你在推理还没超过一半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犯人是谁，这样的能力，就算是那两位侦探都没有。”
蓝染只是笑笑，“毕竟我活得比那两个小年轻时间长嘛。”
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听到这话，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为什么他们觉得如果换他们的真身上阵，过半的时候就想要找到凶手那绝对是一场无稽之谈。
工藤优作也表示不认可，如果真的靠活得久就能攒够经验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破不掉的案件了。
蓝染笑着岔开话题，“说起来开学时间都过去一个多礼拜了，新一君一直没去上学，这样不要紧吗？”
“没事，我已经向老师请过假了。”工藤优作知道对面的意思，心里尊重每个人选择的他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工藤新一有点不太开心，他暑假在美国玩得多开心啊，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寻找案件线索，每天还能看到江户川先生和坡先生，可是一回国居然就要上学，还好听说他不用补暑假作业，不然就更惨了。蓝染叔叔果然是个老师，一提事情就这么一针见血直至要害。工藤新一觉得，以后果然不能轻易招惹蓝染叔叔。
“对了，那位江户川乱步，是不是就是那个横滨的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啊？”绫辻行人看到工藤新一脸上变换的表情，立刻就意识到了他的想法，他忍住逗弄小孩子的念头，回头追问了工藤优作一句。
工藤优作点头，“是的，就是那位横滨武装侦探社的侦探，江户川乱步先生。”
绫辻行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不忘稍稍转动一下手里的烟管，“看来在日本，有些侦探还是有点真材实料的。”
工藤优作忍俊不禁，他也要承认，自己被再次刷新了对邻居的认识，无论是绫辻行人还是蓝染惣右介。
一天的聚会很快落幕，工藤新一在回家之后，终于想起来他好像还没问蓝染，中原文也是怎么回事，工藤优作却拦着他没让他去问，“蓝染君那边应该也有很多不方便说明的事情吧。”
“但是中也哥和文也哥的父母就这么把孩子丢掉也太过分了吧？”工藤新一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倒是觉得未必哦。”工藤有希子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不是说世界上最起码有三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妈妈，那种没有科学根据的事情你也信啊？”工藤新一无奈地说道。
“我觉得有希子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毕竟上次在美国的时候，我们不就遇到过和你长得很像的黑羽君吗？”工藤优作笑眯眯地给妻子打圆场。
工藤新一刷地一下就想起来去年还是前年的时候，在美国看黑羽盗一的魔术秀的时候见到的那个自己的同龄人，他们两个除了脑袋上发型之外，其他真的非常相似，甚至就连眼睛的颜色都一模一样，他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勉强说道：“总，总归还是有不一样的吧。”说完，他立刻转身跑回自己的卧室，“我要休息了，明天还要去上学呢。”
另一边的中原中也则在帮忙一起收拾家务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身边的蓝染：“说起来，魏尔伦他人呢？怎么感觉昨天就没见到了？”
“他啊，嗯，也差不多是时候了。”蓝染看了看客厅里的挂钟，忽然笑着说道，“有惊喜哦中也。”
参与了两天案件推理和讨论的中也现在脑子转得非常快，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眼睛顿时一亮，“兰波要回来了吗？”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辆轿车开到了他们家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人影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兰波的成功回归，让中原中也非常开心，中原文也此前没怎么见过这位据说让中也成功在世界上诞生出来的人，此时看到对方是个大帅哥，顿时对对方的好感度也直线上升。
是的，他就是这么耿直的一条颜狗，在这个世界上，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有什么问题吗？完全没有的。
蓝染并不清楚中原文也在想什么，就算他知道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文也这孩子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中也在照顾，习惯上也更贴近中原中也。
魏尔伦既然将兰波带回来了，那也意味着他们就要搬出去了——没几个成婚了的孩子会想要继续留在父母眼皮子底下的，除非他们想啃老。
兰波和魏尔伦显然都不是这样的人，以前的时候兰波失忆了那另当别论，现在兰波有记忆了，又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冷静期，现在还拿到了一份在日本的闲职，有钱有闲的他自然不会选择继续留在米花町。而且就算不提那些家庭伦理问题，兰波在被自己老师训了一遍又一遍之后，也觉得他们单独搬出去会比较好，最起码不容易让其他人的视线移到蓝染他们身上。
所以中也虽然挺舍不得的，但还是对于兰波出去住这件事情保持乐见其成的状态，唯一让他觉得有些困扰的是，为什么魏尔伦也要搬出去，还是跟兰波一起住？
蓝染没有跟他讲这方面的事情，他觉得还是让中也自己慢慢去明白会比较好。
时间慢慢过去，第二个学期很快就来到了年末，中也还成功地在第二个学期拿到了副会长的职位，他本来还以为会很艰难，谁知道居然异常轻松。
年末的时候就是高中体育联赛冬季杯的时候，临近冬季杯开幕，中原中也就已经连翻接到来自黄濑凉太的电话，电话勤得让他以为对方是不是跟电话机连一块儿了。而黑子哲也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之后，也忍不住地给中也打了个电话，希望他能去看看他们的比赛。
因为冬季杯的第一场比赛就是城凛高中对桐皇高中，夏季全国大赛的时候，城凛就是被桐皇刷下去的。
中也本来只想带上文也一起去的，但是蓝染觉得一起去看看也不错，毕竟都是帝光中学的优秀毕业生，而刚好放学比较早的工藤新一跟毛利兰正一起回来，他干脆又问了问这两个孩子，要不要一起去看篮球比赛。虽然工藤新一喜爱足球赛，但是偶尔看看篮球赛也是种不错的消遣，毛利兰一直练的都是空手道，还从来没看过篮球赛，此时看到一直都很关照自己的叔叔问自己要不要去看高中篮球比赛，她连犹豫都没有，果断选择去看。
于是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直奔体育馆。
冬季杯目前在学生赛事之中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但是毕竟是冬天举办的活动，东京的纬度又不低，现在的时候天气已经有点冷了。体育馆里虽然有安装空调，但是这么大的场馆就算将所有空调都打开也不可能让观众席和体育馆里有个温暖的气候。所以大家都穿得比较厚实，这样一来，座位上看起来就越发人挤人了。
“人好多。”年幼的毛利兰看到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场馆里，忍不住发出了小小的一声惊呼。
“兰你太大惊小怪啦，足球比赛的时候观众也很多啊。”工藤新一双手背在脑后，无所谓地说道，相比起夏天在美国围观侦探大赛的时候那可怕的人山人海场景，只是这样的一个体育馆的观众而已，激不起工藤新一多少心绪，而且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足球赛的时候观众也确实挺多的，帝丹小学虽然经常只能比赛一日游，但是那种热闹的气氛还是很足的。他说完，又有些低情商地说道：“兰你比赛的时候，没观众的吗？”
“空手道比赛没那么多人看啦。”毛利兰虽然年幼，但是已经参加过一两次比赛了，“而且小学生组都是很多人一起比啦，我也没怎么注意过……啊。”她说话间，脚就踩到了别人的围巾，整个人朝前扑过去。
蓝染长手一揽就将她抱了起来，“没事吧？”
“没事，谢谢蓝染叔叔。”毛利兰灿烂地朝蓝染笑了起来。
蓝染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将这孩子放到了位置上，“小心点，这里人多。”
“嗯。”毛利兰坐下来之后反而有些小不好意思，脑袋上冒出来了两片红晕，头上还小小地冒了一阵烟。
工藤新一刚刚提起来的心在看到小兰没事之后，顿时也松了下来，他有些不解风情地说道：“都说了要你当心了。”说到一半，他顿了顿又将自己随身小包里的保温瓶给毛利兰递过去，眼神飘忽地说道：“这里是老妈给我灌的热可可，你喝吧。”
毛利兰点点头，从善如流地接过保温瓶打开旋钮倒了一杯出来捧在手里，“好喝，谢谢你啊新一。”
“没，没什么。”工藤新一侧头，就看到自己的左边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两兄弟一样的脸上挂着一样的表情看着他，他整个人都有些烧了起来，想走却又意识到这里是挤满了人的体育馆，右边就是小兰，根本跑不出去！
蓝染跟着坐了下来之后笑着咳嗽了一声，中也立刻侧过头去开始给黑子哲也发消息，而文也则好奇地凑过去抓着自己哥哥问东问西，他真的很好奇那些曾经给帝光中学拿到了全国大赛三连冠的奇迹的世代到底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看到大家各干各的，工藤新一的脸才没那么红了。
黑子哲也看着来自中也的邮件，仰头在观众席上扫视了一圈，然后就眼尖地找到了昔日的班主任蓝染惣右介和他身边的……呃，是他眼花了吗？为什么他看到了两个中原君？
黑子哲也沉默了一会，跑去翻了翻过去的邮件，然后在“我弟弟”的邮件上停留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对哦，中原君好像是说他有个弟弟……但是没人告诉他他们两兄弟居然长得那么像啊！再想到中学三年级的时候，还有个中也的哥哥跑进校园的事情……
中原君家里的情况真特殊。
黑子哲也最后唏嘘了一会，然后就被队长叫去热身去了。
不同于观众席上，虽然吹不到什么暖风，可是他们好歹还有厚实的衣物保暖，篮球场上不但没什么暖风，就连运动球衣都是短袖短裤的款式，要是不想在篮球场上感冒，那就只有保持运动，而不想要在激烈的运动中受伤，那么热身就是很关键也很必要的了。
等到了场上热身的时候，火神大我一眼就看到了黑子哲也还在神游天外，没等他上去拍醒这家伙，桐皇的人就过来挑衅了。
面对着来自对手的挑衅，黑子哲也立刻收回了全部的注意力，开始凝神应对这次的比赛。
这场比赛他们必须赢，也只能赢，因为冬季杯由于赛事安排等问题，他们全部的预赛都是单程票，一旦输掉任何一场，他们就只能灰溜溜地回去。
经过一点都不算缓和的热身之后，比赛正式开始了。
年少的工藤新一发誓，他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打篮球是这样打的。作为一个不是很喜欢篮球这项运动，相比起来更喜欢足球的少年，他也很少看篮球赛，但是吧，最起码有一点他还是清楚的，那就是篮球是一项多人运动，两边的队伍各要出五名球员的。
可是！
为什么篮球打着打着，他就发现场上就只剩下九个人了？是他眼睛花了吗？
工藤新一下意识地看向右边，毛利兰正被周围热烈的氛围感染着，激动地在那边瞎叫唤，他们毕竟是在看台上的观众，可没那个眼力看清楚场上的球员到底长什么样，而且她也不是铃木园子那个自幼就展现出了花痴天赋的女孩子，就算球员长得一般也不妨碍她在看到他们流畅的传球和投射的时候欢呼。
毛利兰这边是指望不上了，工藤新一果断扭头看向另一边，中原中也正在和他弟一起对着篮球上的人指指点点，顺便还拿出了相机进行拍照。
左右思量了一下，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拉了拉中也的衣袖，小声地开口叫道：“中也哥。”
中也注意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他侧头看去，就看到新一正一脸纠结地看着他，然后小声地凑了过来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无奈地说道：“新一，你说话得大点声，这里太热闹了。”
工藤新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放开了声音对中也问道：“中也哥，场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为什么我好像就看到了九个人在打比赛？”
中也脑袋上下意识地飘出了个问号，但是很快他就将那个问号拍掉了，他将手里刚刚拍好的相机拿过来递给小新一，“没啊，明明是十个人在打比赛，你漏掉的那个应该是黑子哲也，黑子君的体质有点特殊，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总是会忽略掉他。”
工藤新一满脑袋问号地接过数码相机，然后在上面果然没找到那个什么黑子哲也，他侧头看向中原中也，一脸你不要骗我的表情。
“咦？新一你没看到吗？黑子君的头发是蓝色的，很显眼的啊。”中也有些奇怪地回望过去。
工藤新一再次仔细地观察了场上，没有看到任何蓝色头发的人，再看看中也拍的照片，他拿出全力寻找，终于找到了几张有蓝色头发的照片，他看着几分钟前拍的照片，再看看场下，再看看照片，再看看场下，工藤新一的脑袋有点断线了。
“唔，看来就算是新一也看不到黑子吗？”中也有些无奈，毕竟他也很好奇黑子哲也的体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国中时期研究了三年都没研究出个结果来，他随手将照相机再次拿起来，对着场上开始拍了起来。
工藤新一过了一会终于回过神来，他差点跳起来说道：“这绝对是异能力吧！这样的程度！绝对是异能力吧！”
就像中原中也可以飞起来，还能将东西停滞在半空一样，这绝对是异能力，那个人的异能力就是让自己在众人的眼中消失！
“这是作弊！”工藤新一无比认真地说道。
“不是哦。”蓝染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将他按回了座位上，“黑子哲也君的体质虽然很特殊，但是他真的不是异能力者哦。异能力者，特别是能力相关的异能力者是不允许参加运动类比赛的。”
“不是？”工藤新一觉得不敢相信。
“嗯，不是哦。黑子君本来存在感就低，又比较擅长魔术手法转移别人的视线，所以就能在赛场上做出如此神奇的技巧来。”蓝染凑过去对他说道，“小兰，不好意思啊。”因为要将身体凑过去，所以只能将小兰稍稍往前压了一下。
“没关系，不过蓝染叔叔，你在跟新一说什么啊？”毛利兰倒是不介意被压一下这种小事，她听到了一些他们两个的对话，顿时有些疑惑地问道。
“在说场上怎么只有九个人打比赛的事情。”工藤新一听了这解释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听到小兰的问话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这回轮到毛利兰疑惑了，“可是场上明明是十个人，怎么会只有九个？新一你数错了吧？”
“哈？”工藤新一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鬼？他这个致力于将来成为一流侦探的人居然没能观察到那个叫黑子哲也的高中生，反而是身边的小兰看到了？这不科学啊。
“小兰是练习空手道的，任何一种格斗技的必要前提就是，战斗的时候绝对不能闭上眼睛，必须随时注意对手的任何动向。”蓝染笑着解释道，“所以小兰比你更能看到人，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工藤新一抱头，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说起来，我记得新一你的愿望是将来能够成为福尔摩斯那样的人吧？”蓝染笑着说道，“我记得福尔摩斯似乎还会一种名为巴顿术的格斗技巧吧？你不考虑也学一个？”
工藤新一表示拒绝，“我有足球就好了。”
蓝染也不强求，他记忆里自己看过的柯南剧场版里，未来的工藤新一，不，不如说是未来的柯南甚至都能“足球踢卫星”了，当然这只是粉丝之间的戏言，当不得真。但是以工藤新一的武力值而言，确实还是让他专精足球好了，其他的要是再学了，他的足球可能威力就没那么大了。
这可不行。
蓝染笑着继续看场上的篮球赛，虽然是学生之间的球赛，却也打得像模像样，感觉一点都不输给其他有联名的正经联赛。
伴随着黑子哲也的体力不济，他的视线引导终于用不了了，于是场上本来的九个人再次变回了十个人。
工藤新一不信邪地伸手揉了揉眼睛，这回他看清楚了，场上确实是十个人，确实有个蓝头发的少年在其中，可是，为什么前面的时候他看不到？本来觉得自己已经见识过异能力和咒灵的工藤新一本来以为再不会有什么东西能够影响到自己的世界观了，可现在，现实再一次给了他狠狠一击。
他居然看到了有人凭空消失又出现，然后还被人告知这根本不是异能力或者咒术，甚至连小兰都能看到就自己看不到！
他要再次大喊一声，这不科学！
篮球赛的第一节 结束了，两边的球员们都开始临时休息，并且开始重新讨论接下来的战术，工藤新一才有些不甘心地喝了口水，他扯了扯身边中也的衣袖，“文也哥也能看到吗？”
中也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看得到啊，所以我反而比较奇怪，为什么新一你们会看不到黑子君，明明那么大一个人在场上。”
是啊，我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么个大活人我愣是看不到啊？
比赛继续，场上大部分的观众本来都是来给桐皇加油的，但是伴随着城凛高中的精彩发挥，场上的观众也逐渐开始有给城凛高中加油的人了。
蓝染对小孩子的篮球赛没什么兴趣，但是感受这样的氛围在他看来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了。
中原中也安静地看着比赛，这场本来很多观众都以为会是桐皇一边倒地获胜的比赛变得越来越激烈，战局也越发焦灼了起来。
他看着场上使出了全力的，甚至都在透支体力打球的黑子哲也，颇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位友人是真的热爱篮球这项运动，所以在国中三年级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才越发无法直视帝光篮球部，也无法直视自己。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友人，中也才越发坚持他不会去参加任何的体育竞技类社团，那对那些真心热爱着这项运动的人不公平。
“黑子，加油！”即使知道自己的声音一定会被淹没在周围人的加油声中，中也也还是用力喊了出来。
坐在他旁边的中原文也也跟着一起帮忙喊加油，然而工藤新一表示他越来越看不明白场上的变化，甚至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因为在他的视野里，刚刚竟然出现了一群人一起消失的惊人场面。
什么鬼啊！打球呢，城凛的人全都消失了这是什么鬼啊！为什么周围就没人对场上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觉得吃惊啊？
还有打球就打球，为什么他还能看到有人的脸上在发光啊！不，不是脸，准确地说是眼睛，眼睛在发光啊！工藤新一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世界到底有什么毛病了，眼睛发光都不是异能力吗？
然而事实告诉他，眼睛发光还真不是，事实上毛利兰就压根没看到他们有人眼睛在发光。
难道又是自己的眼睛的问题吗？所以自己的眼睛到底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啊！工藤新一现在特别想摔点什么东西。
蓝染伸手轻轻拍拍这个今天再次被刷新世界观的少年，开口跟他解释起来，“这个是运动员特有的技能，我记得好像是叫……Zone来着，总之听说只有特别有天赋的人才能抵达，以及也只有在运动上特别有天赋的人才能看到Zone的特征。”
工藤新一认真地怀疑蓝染就是在一本正经地忽悠自己，他指着运动天赋比自己强得多，同时也非常热爱空手道这项竞技运动的毛利兰，发出灵魂质问：“为什么小兰没有看到啊？”
“这个嘛……”蓝染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最后露出个无奈的苦笑，“大概是因为世界想要保护小兰的世界观不受干扰？”
工藤新一肯定了，这绝对就是蓝染叔叔在忽悠自己，可恶，连蓝染叔叔这样的人都会忽悠小孩子，他一定要快点长大！
赛场上的比赛终于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工藤新一已经放弃去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伸手托着腮帮子，看着这理论上来说应该十分精彩的比赛，但是因为比赛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都被那些异常现象吸引走了，所以才没办法继续集中精神感受比赛的精彩。
等到比赛结束，城凛高中卡着时间险胜一球，那一球让城凛高中顺利胜出，也让青峰大辉这个中二病一直没结束的少年忽然感受到了清醒是怎么一回事。
中原中也看着底下的热闹情况，也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来，打算跟观众一起退场，如果黑子他们还没走的话，他打算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好歹也是当初一起去海常高中挑衅过的人。
他跟一起来的几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跟他们在体育馆出口分开，一个人去找黑子哲也叙旧去了。
蓝染也不担心中也回去路上会不会遇到危险，一手将毛利兰抱了起来，一手牵着工藤新一，再示意中原文也跟上，就这么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回去了。
“新一，你好奇怪哦，到底在烦恼些什么啊？”世界观被保护得很好的毛利兰有些不解地看着工藤新一，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不，我只是……”工藤新一说着就想双手抱头，这世界到底都怎么了？他猛地抬头看向一脸淡定微笑的蓝染，“蓝染叔叔，之后的几场比赛我都想过来看！”以前看转播他从来没出过这么扯淡的事情，一定是看现场的时候才让他注意到了真相。
“好啊，让中也陪你就好。”蓝染笑着将自己儿子卖了，反正他也知道中也也不介意这一点。

第一百五十章
工藤新一现在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还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篮球比赛，所以去上学之后，他为了研究清楚这个篮球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甚至都不去忙学校的足球训练了，每天都围着中原中也转，想要从他那边知道一些关于上次他们见过的那两支篮球队的事情。
中也倒是也不介意给工藤新一解释这些事情，毕竟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也疑惑过，但是他的好奇心没有对方那样强烈，只要蓝染给他解释了，他就信了，然后也不会有更多的追根究底。
但是工藤新一显然不是这样想的，他现在对这方面的事情特别敏感也特别好奇，甚至还跑去专门找了自己亲爱的老父亲。然而工藤优作对这方面也没什么研究，陪他去看了一场冬季杯的比赛却也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就让工藤新一更好奇了，成天缠着中原中也，想要让他带自己多去看几场冬季杯的比赛。
冬季杯的持续时间本来就短，中也最近也没什么事情，毕竟冬季杯开始的时候，学校也已经放假了，依然不虚地拿到学年第一的好名次的他完全可以享受这个假期。正好黑子哲也也打进了冬季杯，那就带上隔壁家的弟弟一起去看比赛就是了。
中也去，文也自然也要跟上，于是一行三人就差不多天天下了课就跑去体育馆，临近年末，街道两边都已经撤掉了圣诞节的挂饰，摆上了迎接新年的贺正装饰。
比赛是看了一场又一场，可工藤新一的疑惑确实越来越多了，等到他们看四分之一决赛的时候，他的脑子都快绷不住了。
为什么有人打个球，还能隔空把人震摔倒下去啊？还有那个绿头发的，他的三分球是不是有点太不科学了？这不是三分线外的投篮，这是隔了整个半场的投篮啊喂，这都能命中？这已经超出科学的范畴了吧？
而等看到第二场的时候，工藤新一就在比赛人群里看到了那个让他世界观碎一地的少年黑子哲也，他这次更仔细地盯着对方，然而……对方还是说没就没，让他满腔激情都花在了白处。
而且这次的那个黄头发更离谱啊，他为什么能再现上半场的那个绿头发和红头发的技巧啊，这已经不是简单地学习，已经是复制了吧！
这边工藤新一在挠头苦思，死活想不出个所以来，另一边的中也看着场上的比赛，则面露欣慰之色，同时也开始对自己的好友产生了担心。
黄濑凉太本来实力就很强，再加上能够模仿其他几位奇迹的世代的绝技，这让他的实力在这半年里再次有所进步，更重要的是，恢复了正常教学之后，海常高中的其他部员也都恢复了正常训练，相比起夏天的时候，现在的海常高中整体更像是个像样的团队。
面对实力如此强劲的海常，黑子哲也那边的应对就非常重要，中也对这些什么绝技是完全不放在眼里的，毕竟在他这样无论眼力体力还是技巧都远超同龄人的人看来，那些花里胡哨的技巧根本没什么实际用处，毕竟无论什么体育运动，都是可以大力出奇迹的，哪怕是篮球。
所以中原中也现在全心全意地替黑子哲也担心着，他可以轻松打爆一群少年，可城凛高中不行，而且两边的队伍都有差不多的问题，即各自队伍里都有一个特别突出的人才，只不过从现状来看，城凛这边的顶尖选手火神大我要稍稍逊色一些，而队伍的总体实力又在伯仲之间，城凛这边想赢，是真的难。
这一场球赛不知道为什么打的时间特别长，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时间长，可是这一场就莫名地给人一种时间特别久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场上的比分太过焦灼所以产生的错觉。
等到最后几秒的时候，中也看到黑子哲也成功接住火神大我通过撞击篮板运过来的篮球，一发入魂射进篮筐里的画面，也忍不住地开始给黑子哲也欢呼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再在结束比赛之后去找黑子哲也叙旧，而是带着工藤新一直接回去了，现在他总觉得自己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不太合适。
“如何，明天就是最后的决赛了，新一你明天也要来吗？”中也跟工藤新一往外走的时候，忍不住地笑着问道。
“明天……来！”虽然今天已经被刷新过很多次世界观了，但是工藤新一还是不死心，他就不信自己观察不出什么东西来。
“别太勉强比较好哦，如果你真的想要研究这种状态的话，不如去看看足球比赛？”中也看到小新一眼睛里已经开始转圈圈的状态，忍不住开口说道，“足球比赛说不定也会有这样的状况哦。”
“胡说，足球赛才没有这种奇怪现象！”工藤新一立刻以理据争，他又不是没去现场看过J联赛，可从来没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看到过如此奇特的状态。
“啊这……”中也伸手挠了挠下巴，“不然下次我们一起欧洲杯看看？”
他本来想说是不是因为日本的选手太弱了，但是一想到刚刚结束的篮球赛上对战的可是一群高中生，这话顿时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只好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
工藤新一才不会这么轻松就被他转移话题，“对了，中也哥，你不是认识那位黑子哲也君吗？回头可以引荐一下让我也去认识一下他吗？我想要问他一些事情。”
“如果你想问的是他是怎么让自己从人群里消失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别问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中也伸手揉了揉工藤新一的脑袋，“我们也该回去了，今天有点晚了，再不回去当心有希子阿姨生气。”
“老妈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我气呢。”工藤新一忍不住地开口辩解了一句。
第二天的决赛精彩程度更甚以前，而工藤新一觉得如果自己戴眼镜的话，眼镜大概都被自己弄碎好及时副了，一个人眼睛放光也就算了，一群人一起眼睛放光这都是什么奇怪的技能啊，他的世界观真的还在吗？
丝毫不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什么异常的中也怜爱地摸摸他的脑袋，“冷静冷静。”
“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啊！”工藤新一真心觉得，这世界对自己太不友好了，他抱着头冥思苦想了好长时间，最后得出结论，“如果你们都看不见，只有我能看到的话，要么我的眼睛出问题了，要么你们的眼睛出问题了。而你们的眼睛就算出问题，也不可能这么整齐地一起出问题，所有结论只可能是，这一切都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中原中也忍不住戳了戳这个已经开始自暴自弃的未来侦探，没好意思说其实不止他能看到那发光的眼睛，蓝染和文也也能看得到来着。说起来这两天文也的考试成绩下来了，他的成绩不出意外地非常偏科，所以本来可以跟他们一起出来的中原文也被蓝染抓回去在假期里补课去了。
工藤新一知道他看得见，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结论的话，他担心自己的世界观会彻底毁灭。
中也也知道现在幼小的工藤新一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只好随意地安抚道，“还要继续研究吗？我可以帮你约黑子，如果一定要的话，豁出脸不要，去约一下赤司也不是不可以。”
“赤司，就是那个洛山的队长对吧？”托了这次决赛开始前的报人环节，工藤新一算是知道洛山的队长叫赤司征十郎，是个红头发的人。再次重申一遍，他们在观众席上没那么好的眼力看清楚底下人的长相和相貌特征，所以工藤新一自然也不可能看得到，赤司征十郎的眼睛居然是异色瞳，而到了比赛快结束的时候，又从异色瞳变了回去这种更加离谱和不符合科学的事情。
“对，所以你也还想研究么？”中也点头说道。
“……”工藤新一抱头思考了很长时间，最后艰难地说道：“算了，以我现在的能力，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果然还是太难了，我还是先记录下来，等我长大了再去研究吧。”
他说着，又很不甘心地说道：“我绝对会搞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的！”
“嗯嗯，你加油。”中原中也忍不住伸手爱抚了一下他的脑袋。
新年过后，蓝染决定带上中也他们正儿八经地去兰波家里拜访一下，作为新年的拜访，三贺日期间，兰波和魏尔伦都跑回了蓝染这边，跟他们一起和乐融融地一起度过了一个热闹的新年。
新年期间，中也还将隔壁工藤新一的宏大愿望说了出来，听得兰波和魏尔伦也都一愣一愣的，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感觉。
蓝染倒是很支持小新一，毕竟这可是将来会开启长达一千多集动画，就为了追查一个黑衣组织的超级顽强侦探少年来着。他要是愿意将追查对象转变成这种不科学的体育项目里发生的变化的话，倒也不失为一种新的发展方向，说不定工藤新一会从侦探转变成不得了的生物科学家也说不定？
不过这说到底都是将来的事情，而且蓝染也不觉得工藤新一会转变自己的想法。
“哇，好高。”驾着车来到一幢高级公寓附近，中原中也刚一下车，就忍不住抬头看向公寓楼的上层，这幢公寓确实很高，足足接近三十层，是这两年刚建造好的新公寓。
他们抵达的时间才早上八点，中原文也说了个很扎心的事情出来，“话说我们到的这么早，兰波他们不会还在睡懒觉吧？”
“说不好哦。”蓝染笑着走进去，按下了电梯按钮。
这幢高级公寓住的人还算多，一层经过合理的空间分布和利用，住下了十户人家，蓝染走到兰波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有些出乎意料的，没多久门就被打开了，魏尔伦穿着一身家居服出来给他们开门，“早，之前就猜到你们会早上就来了，所以昨天兰波定了好几个闹钟叫醒。”
“早。”蓝染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说起来，法国的公司都放假放到这么晚的么？”
“今天才6号，算不上多晚吧？”兰波说着，就从厨房里端了红茶出来放到桌上，“早饭吃过了吧？不过我刚刚试着烤了个苹果派，等下赏脸尝一下？”
蓝染面露惊奇地看着他，随即便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来，“我会很期待的。”
一旁的中原中也就干脆不加掩饰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哥哥”，“兰波，你真的能搞定那么复杂的菜式吗？”
兰波还没说话，一旁的魏尔伦已经出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魏尔伦平静地开口说道：“我们都是法国人，当然也会做料理。这是人种天赋。”
中也则朝他吐了吐舌头，“鬼才信呢。”
“咳，我做的是美式的苹果派，比较简单。”兰波伸手揉了下额头，他确实不是什么厨艺高手，但也不是厨房杀手，现在做不了复杂的食物，简单的还是会的，更何况美式苹果派的做法真的非常简单。
文也伸手帮中也揉了揉额头。
一行人就这么漫无边际地瞎聊着，过了没多久，兰波烤的美式苹果派也新鲜出炉，味道意外得相当不错，就在大家一起慢腾腾地聊天吃东西的时候，他们忽然听到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跑了过来，一旁公寓里的固定电话也忽然响了起来。
魏尔伦一脸莫名其妙地走过去接起了电话，就听到电话另一头，公寓管理员慌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请问是住在2805室的兰波先生么？公寓楼上被人安装了炸弹，请公寓里的各位住户赶紧撤离。”
“啊？”魏尔伦忍不住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这么奇怪的内容？他忍不住地咳嗽一声说道：“抱歉，可以重复一遍吗？我好像没听清楚？”
“公寓楼上被人安装了炸弹，请公寓里的各位住户赶紧撤离。”公寓管理员也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一个多奇怪的事情出来，他赶紧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是真的，警察的爆炸物处理部队已经来了，所以请赶紧撤离，不要再继续留在公寓里了，太危险了。”
“哈？”魏尔伦这下是真的惊了，今天什么情况？现在好像新年才刚过，就收到这样的一份“新年礼物”？
就在他接电话的时候，门口也传来了敲门声，“冒昧打扰了，不过这里是警视厅，我们是警察，这幢楼的楼里被人安置了炸弹，所以请诸位赶紧撤离。”
在场的众人本来就算得上耳聪目明，先前公寓管理员的电话他们也都听得清清楚楚，此时又有人冒出来跟他们说这件事情，他们自然知道这不是一场恶劣的玩笑。
兰波叹了口气，直接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两个穿着警视厅机动队衣服的人正在他们门口，看到他出来，其中一个松了口气说道：“请尽快撤离，撤离时请不要携带财物，我们已经在进行拆弹工作了。”
他说完，便匆匆忙忙地跑到了一旁，敲响了另一边的门。
兰波长吸了口气，他朝蓝染他们摆了下手，穿上鞋子就走到了外面。
“这位先生，这里是危险场所，还请及时下楼撤离。”一个警察见状，连忙过来阻拦道。
兰波朝他摆了摆手，这警察直接就被塞进了一个浅金色的亚空间里了，周围的警察立刻戒备无比地看着他，兰波打了个响指，那个阻拦他的警察就被放了出来，“别担心，我就是给你们展示一下，我是个异能力者，这点足够清晰明了了吧？”
“嘛嘛，你们不要这么紧张嘛。”出乎意料的，说话的居然是那个正在拆地砖的警察，那警察将地砖搬开，果然在地砖的下方看到了一个危险的东西，他回头看了眼兰波，笑着安慰身边的人说道：“这位先生，你展示你的能力给我们看，是想要说什么？”
“我是想说。”兰波一眼就看到了那警察掀开地砖之后发现的一个颇大的炸弹，“这东西，我就可以解决。”
他说着，随手打了个响指，一个浅金色的亚空间方块就被他丢了出来，亚空间方块飞速地降落到了那个警察身边，直接将炸弹包裹了进去。
那个本来一副笑脸的警察此时立刻正色严肃了起来，“喂你，这样的行为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兰波对着他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警察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立刻拖过一旁的防爆盾，同时大声对周围的同事喊道：“快逃！”
然而还没等他话音落下，紧贴着包裹住炸弹的金色亚空间里瞬间就燃起了火焰，然而无论是爆炸产生的声音还是热量，甚至是冲击，都没有半分脱离那小巧的浅金色立方。
兰波做了个放下的手势，浅金色的亚空间立方瞬间消失，只留下了一个被炸得破破烂烂，几乎看不出原本外形的空壳。他左右看了看，挑眉问道：“这就可以了吧？我可不想在跟人聊得开心的时候被迫离开舒服的家里。”
虽然听到对方的理由让他们都产生了一种无厘头的感觉，但是不得不说，因为这样的理由而有个实力强大的异能力者出手相助确实是一件好事情，可……
一群警察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感觉，另一边本来在敲门挨家挨户地通知人撤离的警察也愣住了。
最先跑去打算拆弹的那个警察大大地吐了口气，他随手丢开捡来的防爆盾，走过去拨弄了一下地板上的炸弹碎片，回头对几人说道：“可以确认，确实已经炸过了，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
兰波看到一群警察都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这才指了指周围说道：“你们确定不需要再检查一下吗？说不定这里还有其他的炸弹。”
最先跟他搭话的那位警察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兰波走过去伸手跟对方握了握，这才说道：“我们先前已经排查过了，确实只有这一层的这里有炸弹，根据犯人发给警视厅的威胁信来看，他们恐怕也没更多的时间去安装更多的炸弹。不过我们也会继续找找看的，万一真的还有就不太妙了。”他说着又笑了起来，“抱歉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萩原研二，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
“阿蒂尔.兰波。”兰波也大大方方地说道，“法国人，这里的住户。”
“兰波先生，嗯，我知道了。”萩原研二朝他笑了笑，“看来今天有很重要的客人在兰波先生家里做客，那今天我们就不打扰了，不过明天的话，还希望兰波先生能来一趟警视厅，毕竟今天的事情还需要你来做一下笔录，以及……到时候还希望兰波先生能够出示有关证件，毕竟那什么……”
萩原研二说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日本的异能力者管控还是比较严格的，就算是外国人，只要是东京的异能力者，都需要去警视厅备个案。”
他说着，看向了身边的其他警察，像是确认一样地问道：“是这样没错吧？”
“是的。”一旁的警官开口说道。
兰波对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天我会过去的，而且，我记得以前的时候，似乎是一个叫什么‘异能特务科’的在管异能力者的事情？”
“那个单位已经离开了。”萩原研二身边的另一个警察忍不住开口说道，“目前这些工作都属于警视厅管辖。”
“行，我知道了。”兰波对他们摆摆手，这便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如果你们找到了新的，直接给我打电话就成。公寓管理员那边就有登记。”
“多谢啦。”萩原研二跟对方交换一下名片之后，便朝对方同样挥挥手，“好啦，我们也该干活了，快点再检查一遍，别再找出第二颗来才行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的有炸弹吗？”
“好可怕。”
“真的假的啊？”
公寓楼里本来都打开门出来观察情况，甚至有一些已经开始往外走的住户们忍不住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真的，现在虽然已经解决掉一个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请大家先撤离一下，警方还会继续排查，我们会确保民众安全，请大家放心。”一个警察举着喇叭大声地说道，他的周围，爆炸物处理班的其他人正举着手里的仪器，检查着这附近的状况。
兰波一回头，就看到蓝染带着中也他们也走了出来，此时正好奇地打量着那边的警察们使用仪器一寸一寸扫描地面。
“你们怎么跑出来了。”兰波无奈，他出来解决掉那颗炸弹不就是因为不想让周围的这些事情打扰到他们的聚餐聊天么？
“抱歉。”蓝染有些不好意思地举了下手，“不过我们都没现场见过排雷……嗯，不过你的方法他们学不来。”
“这不是排雷，算了。”萩原研二笑着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另一个警察，警视厅那边收到的消息，是这里只有一颗，他们也相信这里应该不会有第二颗炸弹了，但是再仔细排查一遍总不会有问题。萩原研二笑嘻嘻地看着一旁的兰波，“这位先生的异能力很厉害呢，毕竟最简单的拆除炸弹的方式，就是将炸弹丢到没人的地方安全引爆。”
“啊。”兰波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扭头看向蓝染他们，“你对这事情比较好奇？”
“多少有一点，毕竟敢在这种地方安置炸弹，犯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一点吧？”蓝染有些无奈地说道，“犯人抓到了吗？”
“啊哈哈，还没。”萩原研二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他们是可以抓的，但是为了保证公民安全，警视厅不得不通过和犯人交易，以放弃抓捕来换取犯人告知他们炸弹在什么地方，并让犯人许诺不会轻易引爆炸弹。
老实说这种司法交易比较微妙，可是警察本来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安全生活而存在的，所以为了更多人的安全，不得不放掉那些歹徒，这对于警察来说也是一件非常郁闷的交易。而且这种事情也不宜大事声张，这种事情不管怎么处理，都容易落到被两头挨骂的状态。
所以萩原研二也只是略显尴尬地说了这么一句，而没有继续详细说明。
“爆炸犯这么难抓啊……”中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过把炸弹放在这种地方，影响也太恶劣了吧？要不去找一下传说的那个江户川先生？不是说他是最强的侦探吗？可以一眼看穿事实什么的，说不定也能一口气抓到装炸弹的坏人？”
萩原研二的脸僵了僵，可是面对着明显是未成年的小孩子的中原中也，他也不能说什么重话，只能说道：“小弟弟，不要太小看我们警察哦。”
“抱歉。”中也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太合时宜的话，有点抱歉地挠头，“主要是我先前听别人说了那个美国那边的侦探大赛的事情，所以稍微有点……”
“没事。”萩原研二伸手去揉了下中也的脑袋，然后小声地对他说道：“不过警视厅确实有邀请横滨的那位侦探来东京调查事情，不过不是现在这起案子。”
“哎，这样的事情告诉我也没问题吗？”中也有些惊讶，同样小声地问身边的人。
“嘛，就当是回馈兰波先生的帮忙吧。”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说完，就又垮下脸来，“而且这事情就算我现在不说，媒体也已经在报道了。”
“在报道了？”兰波走过来的时候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愣是没反应过来萩原研二在说什么案子。
中也倒是想起来了，“对了，我记得好像就是昨天晚上，报道过一个新闻，是不是那个啊？就是那个什么武藏野伊达医院的大仓院长在海上的快艇上离奇死亡的消息？”
中也的话说完，跟他一起看新闻的文也也点点头，“那个新闻还请了一位男嘉宾过来进行解说，案件确实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萩原研二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件事情。”
就在两天前，武藏野的伊达医院院长大仓先生在快艇上出海钓鱼的时候，快艇莫名地爆炸，爆炸和大火直接送走了这位很有闲情的大仓先生。事后经过调查，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军用舰炮或者大威力武器的迹象，船上也没有任何炸弹之类的东西。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爆炸了。目前最大的可能性推测是船身失火导致的意外事件，但是这位大仓先生偏偏前几周的时候收到过恐吓信。大仓先生在社会上颇有名望，事情也发生得非常离奇，于是这起事件就成了一个悬案，警视厅那边也不能随随便便地就将事情以意外事故结案，再加上还没有媒体的报道，他们就只好去请了横滨那边现在名声大噪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过来，想借助名侦探的力量找到真相。
无论真相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能给出个结论最好。
“喂，萩原，不要偷懒！”他们的身后，一个警察忍不住地开口喊道。
“嘛嘛，萩原的工作已经做完了，让他去吧。”另一个警察安抚了一下身边的同事，他们现在面对着一个强大的异能力者，萩原研二要是能跟对方打好关系，对他们警视厅也很有好处，哪怕只是对方安分守己，这也已经是一种相当不得了的便利了。
先前说话的警察像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咳嗽一声之后也不管他们了，转头去干自己的工作。
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跟他们挥挥手，拉着中也他们去了安全楼梯那边，隔绝了其他人好奇的视线之后才继续说道：“这个事情也闹得很大，所以名侦探现在在处理那起案件，这边……”
他说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炸弹事件爆发的时候，他们都没能联系上那位名侦探，犯人给的时间又很紧，警视厅上层不得不先妥协地答应了犯人的条件，想到这里他随即又笑了起来，“哎呀，我们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居然刚好遇到一位兰波先生这样强大的异能力者，还愿意出手帮我们处理炸弹。”
“没事。”兰波摇摇头，他没见过江户川乱步，也只从中也他们那边听过只言片语的关于江户川乱步和侦探大赛的事情，他有些好奇，“那件事情名侦探也没找出线索吗？不是说他是只要几分钟就能破案的超级大侦探？”
“这个事情线索这么少，就算是侦探想要破案也要给时间让他调查才行吧？”中也倒是没多惊讶，他和工藤优作还有绫辻行人认识了这么久，自然清楚名侦探也不是万能的，不给他们线索，只让他们自己调查的话，自然也是需要相当长的时间，特别是这种没头没尾的案子。
中也的话刚说完，蓝染却摸着下巴说道：“那个事情啊，我想我大概知道一点。”
“哎？”几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中也倒是没那么的好奇，毕竟上次推理比赛重演的时候，蓝染就展现出了惊人的“直觉”，半途的时候就猜到了犯人最有可能是谁。
萩原研二惊讶地看着他，“真的吗？要知道直到现在，那位名侦探都没给我们任何有用的结果呢。”
“啊哈哈，因为这不是推理能解决的事情，这算是，嗯，一个物理问题。”蓝染笑着说道。
“啧，你们几个，就是说着不想回来了吧？”魏尔伦没好气地找了过来，他一个人在家里呆了半天，结果他们出去之后没一个回来的，“不都搞定炸弹了吗？你们怎么还这么多废话？”
“抱歉。”蓝染抱歉地说道。
“可以的话能来一趟警视厅吗？”萩原研二一把握住蓝染的手说道。
蓝染并不介意地点点头，“可以啊，等下就去吧，兰波你也来吧，反正都这样了。”
“啧。”魏尔伦郁闷地双手抱胸，却没有说阻拦的话。
兰波点了点头，“好。”随即他又有些奇怪地看向蓝染，“我记得，你好像是国中的国文老师吧？为什么在说到物理问题的时候这么理所当然啊？”他记得这位大佬好像非常擅长各种不科学的技术，什么咒灵分解了咒术了灵力了之类的。
“兰波君，当国文老师只是我的个人兴趣而已，我也是有着东都大学的工科博士的学位的。”蓝染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我订阅的那些顶级学术杂志是怎么来的？那些没有学校的渠道可是订不到的啊。”
“……对不起，是我太孤陋寡闻了……”兰波一脸无语，他是知道蓝染很厉害的，但是不知道原来已经厉害到这份上了。
中也回想了一下家里那成堆的学术杂志，也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来，不过他怎么感觉自己都没怎么看到过老爸去上学或者别的什么？
蓝染只是笑而不语，而一旁的萩原研二已经十分高兴地抓着他的手摇晃了一下，“谢谢！”
就在这时候，萩原研二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哟，这不是小阵平嘛？啊，你问炸弹？已经被解决掉了。”
松田阵平在楼下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本来只是想催促对方加快动作的，却不想听到这么个结果，顿时一愣，“这么快？”
“是啊，不过不是我解决的，是这楼里的一位住户。”萩原研二说着伸手拨了一下自己的刘海，“真是运气不错，居然遇到这样的好事。”
“笨蛋，你好歹也是警察啊，怎么能住户上手拆弹？！”松田阵平忍不住怒道。
“哎呀，小阵平不要这么激动啦，而且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等下我们会一起去警视厅。”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说道，“先挂了，等下楼下见。”
“这家伙……”松田阵平不爽地挂掉电话，对周围的人一挥手，“收队。”
等到蓝染一行人来到警视厅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在警视厅门口等着他们了，他作为负责另一处炸弹拆除工作的警察，完工了之后就来警视厅等着了。
萩原研二笑嘻嘻地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蓝染他们往里面的办公室走过去，兰波本来要先去核对身份，确认他的异能力者情况，并且做笔录的，不过他也很好奇那件事情的真相，想先听听蓝染的说法，就随手将自己的证件交给了警察，让他们先去核实，毕竟他这次入境，有做过正经备案的，只要一查就能查得到，他也丝毫不担心日本警视厅会拿他异能力者的身份做点什么。
负责这起爆炸案的警视正顿时就有些火大，可人家既没犯法也没作奸犯科，甚至还帮他们解决了炸弹，要他说什么重话也不太合适，而就在刚才，交通科那边还传来了个消息，说有辆卡车撞死了个人，那个人还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安装炸弹的犯人之一。一想到一个犯人居然被卡车给撞死了，另一个犯人还不知道会做什么，搞不好一回头一个激动就会把萩原研二那边才找到没多久的炸弹给引爆了。从这一点来说，兰波甚至还救了他手下一群人的命。
萩原研二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节，他看自家上司这么纠结，干脆凑到对方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这位警视正皱了皱眉，还是让兰波先去跟蓝染一起去另一个办公室了，那边的办公室里同样聚集了不少人，此时看到爆炸物处理班的人带了几个生面孔过来，也都是一愣。
萩原研二赶紧上前去介绍道：“大家等一下哈，这位蓝染惣右介博士有线索要提供。”
“线索？”几人都是一愣，其中一个认识萩原研二的好奇地问道：“萩原，你怎么跑过来了？我记得今天好像你们全部出勤来着？”
“是的啊，刚刚解决掉一场麻烦的炸弹事件，我们都忙得甚至没时间换衣服呢。”萩原研二指了指自己和跟过来的松田阵平身上的防爆服，“不过我们的事情先等等，不如先来听听这位蓝染博士提供的线索吧？大家都很头疼不是吗？”
就像是他们的炸弹案今天其实也被新闻报道出来了，早上九点多的新闻，当时炸弹在新闻里都没停下来，好在炸弹犯的目的是为了勒索钱财，在警视厅这边不得不给了钱之后，一边的炸弹还是成功停了下来，并且在先前被成功拆除。
现在两边的炸弹都被拆掉了，一个犯人也除了车祸挂掉了，只剩下另一个犯人目前在逃，案件目前算是暂时了结了。
可这边的游艇神秘爆炸事件已经持续了三天了，还没个结论，又是新年过后被曝出来的第一个大事件，警视厅这边也很头疼。
“线索的话乱步大人这里也有，但是问题是怎么执行！”伴随着一声不情不愿的声音，江户川乱步大步走了进来，他有些不爽地走过来，用力将手里的一叠材料丢在桌上，“可恶。”
蓝染看到这位名侦探，发现对方确实是个如同工藤优作所描述的那样，有些孩子气却也很可爱的样子，他摇摇头，笑着说道：“我是蓝染惣右介，东都大学工科博士，在我看来，这次的事情并不是推理问题，而是物理问题。”
他说着顿了顿，然后走上前去看了看被江户川乱步丢在桌子上的材料，江户川乱步确实是个细心的人，他去走访了海岸边的众多场所，问了不少人。也许不是所有人都是他亲自去的，但是毫无疑问，对方已经整理出了事情的关键，然而困扰这位名侦探的，就是他不清楚具体的执行方式。
因为这就像是蓝染所说的那样，这不是一个推理问题，而是一个物理问题。
“果然不愧是名侦探，剩下的我来解释吧。”蓝染笑着说道，“请问你们有磁铁和钢珠吗？我来给你们演示一下。”
一旁的警察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博士忽然要这些东西。
“让你们去准备就去准备啊！”一旁的江户川乱步不满地挥了挥手，这位大侦探似乎因为碰到了他不熟悉的领域而显得有些郁闷。
一个警察面露不解，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拿了几颗一样大的小钢珠和一枚磁铁过来交给了蓝染，“这样可以吗？”
“没问题。”蓝染说着，将这些小钢珠排成一列摆在桌子上，“嗯，我来掩饰一下吧，‘高斯加速器’的简单模拟实验。”
他说着，拿起一颗小钢珠，从这个队列的的一侧滚了过去，啪地一声之后，这颗小钢珠就撞击在了这一列小钢珠上，然而小钢珠并没有被整体推动起来，而是队列尾端的一颗以同样的速度往前滚动了过去，滚了一小会儿之后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这是物理学方面非常常见的一个实验，算是“动量守恒定律”最简单直白的一个实验。
这样的实验只要上过物理课的人几乎都见过，所以警察们面露不解之色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做这样的实验，倒是一旁的江户川乱步颇感兴趣地看着这个，他像是已经猜出来了蓝染下一步要做什么，但是因为小孩子心性，就算是知道结果的实验，看着也很有趣。
蓝染笑了笑将磁铁拿了出来，放在钢珠队列的前端，然后又拿起另一头被撞开的小钢珠，“现在再请看。”
他说着，将小钢珠如同先前那样滚动了过去，这一次，另一头的小钢珠骤然加速一样地往前滚了好远。
“这是……”一旁围观的松田阵平感觉自己抓到了一点灵感。
“这一次在撞击前，钢珠因为受到磁力的吸引，所以有一个瞬间加速，因此另一头的钢珠自然也就跟着加速滚了出去。”蓝染笑着解释道，“所以，如果我们假设，这块磁铁的磁力被提升到一个限度的话，你们说会发生什么？”
没等一众警察反应过来，江户川乱步已经点头说道：“跟名侦探调查的结果一样，我们也推测应该是大型的电磁武器射击的结果，毕竟在案发时，海岸边曾经出现过电磁紊乱的情况，社长还调查到，案发当时，海岸边的住民曾经去投诉电视信号中断的情况。”
“没错。”蓝染点头，“你不明白的仅仅只是这是如何做到的，那么我来解释说明一下吧，超传导磁石就能搞得定我刚刚的假设，而超传导磁石可以在磁共振成像及计算机断层扫描仪里找到，嗯，简单地说，就是MRI和CT。”
江户川乱步立刻一拍桌面，“是海岸边的梅屋敷医疗研究所！”
这就像是蓝染所说的，这不是个推理难题，而是个物理问题。就像是江户川乱步，他已经找出了犯人的犯案原理，但是因为缺乏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以至于他不清楚犯人犯案的方式，也就没办法锁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我也觉得应该是那边。”蓝染笑着拿出地图，在地图上找了找之后画了个圈给各位警察看，“梅屋敷医疗研究所就在案发地点的正对面，如果从那边射击的话，就能轻松地将游艇击穿，并且由于超高的速度，在子弹击中快艇前就已经在空气里摩擦起火了，由此带来的巨大动能可以轻易将快艇掀翻。并且由于想要射击在海上前进的快艇，还必须计算很多很多相对应的数据，毕竟犯人不太可能在这之前还尝试一次，所以要计算的数据必然非常齐全而繁多，能支持犯人做出这些事情的，一方面是犯人必须具备相应的素养，另一方面也只有具备超算的研究所了。”
“嗯，你说的对。”一旁的江户川乱步居然对他点了点头，因为查到了电磁紊乱的情况，所以他想到了电磁加速，但是怎么实行还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现在从一个专业人士那边了解到了事情的可行性之后，让他忍不住地产生了相应的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去学点专业知识。
不是那种法医学、侦查学之类他已经了如指掌的内容——对于名侦探而言，判断出尸体的情况也是一项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而是其他的，比如理工科之类的。
得到关键线索，一群警察立刻行动了起来，而江户川乱步则好奇地走了过来，他看着在那边还展示用的小钢珠和磁铁的蓝染，忍不住地开口问道：“你是老师吧？不过感觉不像是教理科的。”
“是的，我是国中的国文老师，教书只能算是兴趣，理科才是真爱。”蓝染笑着解释了一句。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关于数理化生这些个东西吧，对于在这方面不具备天赋的学生而言，已经不能简简单单地用“枯燥”两个字来形容了，事实上就算是有天赋的学生，在面对这方面的东西时，也会产生头疼的感觉。
能够真正钻研这些东西的人，就只有那些可以欣赏到这其中工科美学的人。
江户川乱步就是那种典型的有天赋，却欣赏不来工科美学的那类人。别说什么逻辑推理跟数学能挂上钩，数学确实需要逻辑推理能力，但是还需要各种各样的想象力，包括且不局限于空间、数理等等方面的想象力。
江户川乱步能理解其中的逻辑推理，可一旦数学进入更高深的阶段，他就有些敬谢不敏了。
物理、化学、生物都是建立在数学之上的内容，虽然也可以只了解一下大概的原理，但是如果再次碰到这样的案件，犯人再次利用高科技进行犯罪活动，他这个名侦探却没办法第一时间找出凶手来，岂不是很丢面子？可真的要他这个名侦探去做科研，他更没兴趣啊。
蓝染也看出来了对方脸上的纠结，笑了笑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如果你以后遇到有什么需要了解的问题的话，欢迎来咨询我。”
“哼。”江户川乱步扫了眼蓝染的名片，“乱步大人已经记下来了。”
说完，这位孩子气很重的名侦探便想要朝着门口跟他一道前来的人身边跑过去，却在半途中被蓝染拦了下来。
“还有什么事？”名侦探眯着眼睛看向蓝染，有些疑惑地问道。
“因为你是名侦探的缘故，所以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蓝染笑得很是温和，“早上的时候，除了你那边的案子之外，还出了一起炸弹勒索事件，我们想拜托名侦探找到那位安装炸弹之后又拿着勒索来的钱逃之夭夭的犯人。”
江户川乱步听到蓝染如此温柔地对自己说话，顿时满意地一挺胸，“哼哼，这种区区小事，就包在乱步大人身上好了。”
他一转身，身上的披肩被他甩出了类似披风一样的效果，“社长社长，我刚刚新接了个抓炸弹犯的委托，我们一起去抓犯人吧！”
跟他一起进来，却在进门之后就站在门口附近，因此显得非常没有存在感，但是此时在江户川乱步说话之后，武装侦探社社长立刻站直了身体，身上强烈的气势和存在感一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和对方说了两句之后，就朝着蓝染他们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炸弹事件我们受理了，这次多谢蓝染先生给出的解释，十分感谢。”
这位银发气势十足做剑士打扮的男人说完话，还很有礼貌地微微欠身行礼，这才带着孩子气十足的名侦探走了出去。
蓝染笑着转身看向身后的萩原研二：“这样一来，你们的工作应该也能放下心来，对那位江户川侦探而言，抓到那位炸弹犯应该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你们也不必担心了。”
福泽社长回身关上门的时候，正好听到蓝染在跟身后的警官说这样的话，他心里微微呼出口气，然后看着身边若有所思表情的江户川乱步，“乱步，怎么了？”
“不，没什么。”江户川乱步随手将双臂摆在了脑后，露出一如既往的眯眯眼表情来，“社长，你说回去之后，让花袋再去学点东西行么？”
福泽社长无奈地叹气，“花袋并不擅长理工类，他只是比较擅长电脑而已。”
“那就让国木田去。”江户川乱步一脸认真地说道。
“国木田想要当老师。”福泽社长想到自己刚刚收下的那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这不是正好？”江户川乱步一拍手，“让他去当理科类的老师去！连一个国中教国文的老师都可以是东都大学的工科博士，他努努力，也去考个横滨国立大学的工科博士应该不成问题！横滨国立大学太难考的话，就去考横滨市立大学！”
福泽社长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是想要将他的异想天开全部揉掉，这才开口说道：“走吧，我们要先将找到炸弹犯的线索，然后去抓到他。”
“我觉得我的想法很好啊社长，就让国木田去学嘛！”江户川乱步大声地嚷嚷着，跟着自家敬爱的社长走远了。
另一边的办公室里，一个负责这起游艇爆炸案的警察朝着蓝染走了过来，他伸手和蓝染握了握，这才满是感激地说道：“十分感谢蓝染博士提供的线索，如果没有你的及时提供线索的话，接下来的发展搞不好会变成针对异能力者或者诅咒师的调查方向去了。”
毕竟这是一个有着特殊能力的世界，一般常识里做不到的事情，异能力者和诅咒师说不定就能做的到，虽然先前的时候就有异能特务科的人跑过一趟现场，说什么都没检测出来，但是考虑到先前的时候异能特务科的人闹出来的幺蛾子太多了，所以他们都没人信。
现在能确定在那边存在电磁干扰，又确定梅屋敷医疗研究所确实存在犯案的能力，那么接下来就是对梅屋敷医疗研究所的进一步调查，最简单的就是调查梅屋敷医疗研究所在案发当日的用电量是否正常。
如果用电不正常，就说明当时很有可能真的是他们对着海里的游艇来了一炮，最后导致游艇着火并爆炸。
毕竟这样的事情虽然听起来有点微妙的扯淡，可是总好过明明是杀人事件，最后却不得不将之列为意外，又或者明明是普通人借助高科技进行的犯案，最后却要推到异能力者头上，偏偏异能力者又不被允许大规模曝光，最后还是只能被定性成意外事件，警视厅再次挨上一顿痛骂的好。
蓝染也知道他的烦恼，只是笑着说道：“没关系，我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说着，又顿了顿指向自己身后的两个警察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我就跟他们去做一下今天的事情的笔录了。”
他说着，便朝着面前的警察微微欠身，“我们先告辞了。”
“嗯，你们辛苦了。”警察看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点了点头，他也看到了门口正朝着这边探头观察的另一位警察，便爽快地开口放人。
一行人回到了爆炸物处理班的办公室，他们几个开始分开在几位当事警官那边开始做今天的笔录。松田阵平负责给兰波做笔录，而萩原研二因为事发时没有穿全套防爆服，还让公寓住户接触到了炸弹，所以不幸地被拉过去批评了。
松田阵平虽然看起来有些狂傲，明明进了办公室却还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多少有些奇怪，不过在面对兰波的时候，态度十分良好。因为兰波亲自处理了一个炸弹，就算他拿出了相应的证件，还是被追问了不少问题。好在松田阵平问话非常有技巧，虽然有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但是在真的触及底线之前又会被他即使拉回去。
魏尔伦其实都有点不太耐烦了，可是兰波还没说话，蓝染也完全没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他只好按捺着自己的性子坐在一旁。一旁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就是过来围观一下的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正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的时候，那边的萩原研二听完了骂声，一脸无奈地走了回来。
他还有报告要写，检讨就不必了真是谢天谢地。
萩原研二看到两个未成年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的办公室，便笑着走上前去，“哟，你们还在呢？”
“嗯，兰波那边的笔录还没做完。”中也率先说道。
“我之前就想说了，你们三兄弟长得好相似啊。”萩原研二看到他们相似的面庞，忍不住开口说道。
“是啊，因为种种原因。”中也笑着说道，“萩原警官，今天这样的事情对你们来说也是很危险的吧？你就没有想过要调离这里么？”
“没有哦。”萩原研二十分干脆地说道，因为有孩子在，所以他也没有抽烟，他很直白地说道：“虽然我也不是很想说什么，有些事情不去做就怎么样怎么样之类的话，但是本来保护人民群众就是我们的职责，爆炸物的处理也是其中一环。再说了，我觉得我对这一行还是很有天赋的，既然我可以，为什么不去做呢？”
“好厉害。”一旁的中原文也忍不住开口说道，他忍不住地朝着萩原研二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萩原研二看到这眼神，也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哟，小弟弟，将来有想要来当警察的期望吗？”
“嗯，我还没想好。”中原文也十分认真地想了想，“我现在还没想好将来要做什么，是不是稍微有点没用啊？”
他有些小尴尬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有什么关系？你才几岁啊。”一旁的萩原研二笑嘻嘻地看着这个还没一米六的小个子少年说道。
“但是中也哥很早就确定了将来的志向。”中原文也有些弱弱地说道，“中也哥一早就决定，要跟父亲那样当个老师的说。”
“没错，我想当个老师。”中原中也也直言不讳地说道，“不过我们无论是谁都没想过要强求你做什么不做什么，你可以自由地选择你想要的人生。”
“怎么了，忽然在这边说这些事情。”蓝染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好奇地转过头来问道。
“嘛，就是忽然想到小孩子的志向问题，所以忍不住问了句。”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说道。
“文也，中也说的没错，你想做什么大可以去做，不必顾及我们，啊不过，违法犯忌的事情不可以。”蓝染笑着说道。
中原文也无奈地吐槽，“谁会做那种事情啦，老爸你的关注重点好奇怪。”
一旁的萩原研二则哈哈笑着说道：“没错没错，蓝染老师说的没错。”
等到兰波的笔录做完，松田阵平站起来送这群人出去，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才一改先前做笔录时候的态度，对着兰波认真地说道：“今天的事情，真的十分感谢，要是没有你的帮助，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没什么。”兰波无所谓地说道，“本来就只是因为不想让来玩的人扫兴而已，既然他们兴致这么足，连跑来警视厅都这么有兴趣的样子，那就无所谓了。”
他说着走上前，随手拍了下中也和文也的脑袋，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倒是你们俩，假期快结束了吧？”
中原文也脸上顿时露出个开心的表情，“嗯，马上又可以去学校了呢，我超级期待的。”
兰波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在这小子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走啦，今天既然都出来了，那就带你们去外面好好逛一圈吧。”
等到离开办公室之前，蓝染忽然回头对萩原研二他们笑了笑说道：“新年快乐。”说完他便走到了几个人前头，“出去玩什么的，还是我来带路吧。”
“啊，新年快乐……”萩原研二下意识地也跟着回了句，这才回头跟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忽然就笑了出来。
新年假期结束之后，虽然协助警视厅破案有功，但是因为警视厅那边没有怎么宣传，横滨的武装侦探社又因为这次的事情不算他们独立解决的，更没有开口邀功，这就导致了蓝染的消息并没有被广为人知，他还是在那里安安稳稳地当他的国文老师。
没两天，闹得轰轰烈烈的爆炸事件的剩下那个犯人就跟着被抓获了，对方显然不是什么善茬，据说被抓住的时候还在试图购买烈性炸药，想都知道绝对没打算干什么好事，结果被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从人堆里揪了出来。
蓝染顺便去看了一眼这个报复心很重的犯人，因为他被抓获的时候，还在叫嚣着当时的炸弹怎么没成功爆炸炸死一群警察什么的恶劣至极的话语，于是他稍稍安排了一下，让这位死不认错的犯人在试图逃跑的过程中遭遇意外，十根手指被重物碾压，一口气断了八根，还是那种就算医好了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灵活的伤势。
看到这样自作自受的意外，就算是警察们在怜悯之余也忍不住产生了活该的想法。抓捕现场的一位名为与谢野晶子的武装侦探社社员则很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想要对这位犯人进行现场治疗，可惜没成功，只好看着这位犯人被送去医院。
“是意外吗？”回去的路上，福泽社长忍不住地问身边的名侦探。
江户川乱步手里拿着根草莓口味的棒棒糖，边舔边说：“是意外哦，最起码乱步大人我没看到任何人为因素。”
“所以果然是那家伙自作自受呢。”与谢野晶子展现出一点都不符合她女性人设的暴力倾向，乐呵呵地说道。
另一边，萩原研二他们也觉得有些太巧了，可就连江户川乱步都没察觉到任何人为因素，他们这些警察自然更发现不了什么，再加上他和松田阵平还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抓人也不归他们管，他们会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是搜查一科的伊达航转告的。
这两位行事不那么拘小节的警察自然不会在意一个穷凶极恶犯人的死活，爆炸物处理班的工作没那么忙，却也是一门需要时刻精进的工作，他们自然更不会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以前案子的犯人身上，没多久，大家就都将此事忘到了脑后。
新年过后的第三学期，对于要升学的人来说就是最后一学期了，帝丹高中那边，铃木绫子成功收到东都大学的入学通知书，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她并不是从小就作为继承人而被培养的，只不过因为后来爸妈又生了个女儿，甚至于到现在都没有第三个孩子出生，她才开始被半路往继承人的方向培养。可惜这时候的铃木绫子性格已经成型，想要培养成合格的铃木家继承人，似乎变得有些困难，铃木史郎和铃木朋子才不得不转头将继承人定为他们家的次女铃木园子。
中也也认识铃木园子，毕竟那位少女是毛利兰的好朋友，经常带孩子玩的他自然也有不少次数会遇到铃木园子。
他对铃木园子的感官挺不错，一方面是因为铃木园子从小就性格落落大方，而且还很崇拜自己和蓝染（因为长得帅），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孩子虽然算是豪门出生，却在身上没半点豪门大小姐的架子，跟工藤新一还有毛利兰在一起玩得十分开心。
中原中也觉得，以铃木园子的性格，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总也有点小问题，不过他也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不是很懂财团的想法，说不定人家觉得园子就很不错呢，他这个外行人还是别瞎掺和了。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新学年，夏季刚至，天气就热得不行。黑子哲也他们那边遭遇了一场美国来的篮球少年的挑衅，中也觉得去年没能看他们的全国大赛，今年多半也不会有那个时间去看他们的篮球比赛——毕竟要去另一个世界的地狱来着，这场外国篮球少年跟本国篮球少年的比赛就去看一眼。
中也这次没忘记带上同样很好奇外国人会不会有那种眼睛放光特殊技巧的工藤新一，结果凑热闹的毛利兰和中原文也，以及看到他们来就跟着也想一起来的铃木园子就都跟着来了。
中也一个人领着一个半大少年和三个小孩，也不觉得有什么，这场篮球赛不是高中联赛，算是邀请赛的一种，所以观众得买票入场，结果就在他们去买票的时候，中原中也看到了两个眼熟的人影，“那个，你们是，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吧？”
“哦呀，你不是那个中原？”萩原研二一眼就认出来了中原中也，毕竟长得那么有辨识度的三兄弟还是很少见的，“感觉你又高了一些呢，恭喜啊。”
萩原研二不愧是非常会说话的男人，一句话就把中原中也夸得高兴了起来，“两位警官也对篮球感兴趣吗？”
“我是陪他来的。”松田阵平双手插在裤兜里，明明穿着休闲衫，但是给人感觉就很酷。
“警官？”工藤新一倒是很感兴趣地看着他们两个。
“嘛，我对篮球兴趣也一般啦，今天是休息日，出来逛街的时候看到家附近的体育馆还有这样的比赛，就跟跟着来看看。”萩原研二也很直白地告诉他们，自己就是来凑热闹的。
“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松田阵平吐槽了一句，“到体育馆里看篮球赛，不嫌热么？”随即他又看向中也他们，“你们呢？都是篮球爱好者吗？看起来不太像啊。”
“不是不是，我是来给自己的好友加油的。”中也说着拿出宣传单，指了指上面日方学校选手里的蓝发少年，“黑子哲也，我的朋友也参加这一次的比赛，所以我决定到现场来给他应援一下。”
“不错啊，话说现在的年轻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啊，不过这个少年是怎么回事？印刷出问题了吗？”萩原研二结果宣传单看了看，随即指着紫原敦问道。
“不是，他真的有那么高。”中也带着人一边往体育馆里走一边说道。
“警官叔叔是做什么的呀？”工藤新一好奇地凑上前问道，这两个警察跟他感觉里的有点不太一样。
“是哥哥。”松田阵平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们可还没有到被叫叔叔的年纪。”
“别欺负小孩子啊。”体育馆里有冷气，进去之后那种烈日骄阳的感觉顿时好了很多，他们的座位又是连号，刚好都坐在一起，他趁着比赛还没开始，便去买了几瓶冰乌龙茶回来一人分了一瓶，他回来分饮料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开口说道。
铃木园子则在跟毛利兰说悄悄话，“兰，我跟你说哦，这个红头发的赤司征十郎我有见过的，他是京都府那边赤司家的大少爷。”
“哎？大少爷啊？不过他能来这样的比赛，篮球一定也打得很好吧，好厉害啊。”毛利兰很捧场地说道。
几人又闲聊了一阵之后，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这场篮球少年之间的大赛，从开赛就给所有人都投了个大雷。毕竟两边的篮球少年的身高这件事情，就给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个重重的打击。要知道他们俩的身高也才178左右，而上场比赛的篮球少年，一个个的都才十六七岁，就已经身高190左右了，甚至还有一个2米多的，仅有的两个矮个子，还都是控分后卫，这俩160多出头的身高还比较正常。
这边的日本高中生如果说用身高狠狠打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脸的话，那对面的美国选手就用他们的脸证明了东西方人类的差别，这长得也太老相了啊！
他们真的才十八岁吗？就这脸，说出去三十八都有人信吧？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表示仅仅只是看外形，就让他们俩大受震撼。至于打球的时候，毕竟他们是生活在柯学世界观里的人，对那些违反牛顿定律的动作反而没那么见怪。
当然，他们后面也没能看到什么眼睛发光的情况，只是忍不住地在那边点评，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简单。
而工藤新一，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被刷新了世界观，因为这一次他居然看不到那种发光的情况了！为什么啊这都！明明时间相隔还没半年吧！为什么前面看得到后面就看不到了啊！这一点都不科学！工藤新一为此抱头冥思苦想了好久都没想出个结果来，反而还为此差点没把头上的头发揪下来不少。
铃木园子则忍不住感慨，她此前还从来不知道，那个向来很有礼貌的赤司家的大哥哥，居然还是个如此厉害的篮球高手。
毛利兰看了一半比赛就没去关注赛场上的情况了，她开始担心起一旁的青梅竹马来了，工藤新一的怪异动作让毛利兰十分忧心。
最后中原中也无奈地将人抱了起来，让他的双手不至于继续去纠结自己的头发，也让他不至于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变成斑秃。
被骤然托着两边腋下抱起来的工藤新一双手顿时扑空，在扑腾了一会无果之后，他半月眼地回头看身后的中原中也，“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小学都没毕业的人说什么呢。”中原中也不客气地吐槽他。
工藤新一眼见着说不过也挣脱不开，只好郁闷地说道：“那你也别这样抱我啊，感觉太丢脸了。”
中也见他已经放弃了折腾自己头发的想法，便松手将他重新放了回去，“行吧，不过别再揪头发了，当心秃顶。”
“我才不会秃头呢。”工藤新一郁闷地趴到了面前的栏杆上，金属材质的栏杆冰冰凉凉的，让他有些过热的脑袋冷静了不少。
“哟，没想到你这个小孩子还很喜欢篮球嘛。”并不清楚工藤新一在纠结什么的萩原研二忍不住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只以为这小子是因为看到日本队落入下风而陷入纠结之中。
“我才不喜欢篮球呢。”
“新一喜欢的是足球哦。”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异口同声地说道。
萩原研二觉得好玩地伸手戳了下工藤新一的后背，“那你为什么刚刚露出那种表情啊？”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他觉得周围的人都没办法懂自己，更过分的是中也哥居然还一副“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的表情，看得他好气。
气上头了，他就干脆朝着萩原研二发问：“你看得到那边的那个蓝头发的人吗？”
“蓝头发？啊，那家伙的存在感不是很强，不过传球很有一手嘛。”萩原研二看了看，没觉得神出鬼没的黑子哲也有哪里不对头的。
一旁的松田阵平也点头，“确实，感觉是个很不错的传球手，总觉得他这样的选手去打排球更合适一点？或者人更多的足球也不错？”
松田阵平的话让工藤新一更气了，他双手抱胸，不想理这两个大人了。这两个大人都是防爆队的警察，跟他们讨论细节观察什么的，根本就没有意义，他们的眼力要是不好，早就被筛下去了。
中原文也看着他们像是唱双簧一样的表演，默默喝茶吃瓜，不发表任何意见。
等到比赛结束，日本队获胜的时候，工藤新一的心情也没变好，他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和欺骗，郁闷地跳下座椅，决定跟着中原中也回去算了，他都看不到那些奇怪画面了，继续去找那些篮球少年也没用。
“园子你想要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吗？”中也确认工藤新一跟上来之后，毛利兰也自动跟了上来，就扭头看向自从看到宣传单之后就觉得上面的日本队都是一群帅哥的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虽然赤司君很帅气啦，但是果然大我太多了，想找男朋友的话不能找这么大的。”她说着，又一手抓住中也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抓着中原文也的手，脸上笑得异常灿烂地道：“不过中原哥哥的话就无所谓啦，两个都可以。”
中原文也面露吃惊的神色，从来没接受过这种表白的他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被铃木园子抓着的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甩掉，最后还是颤颤巍巍地任由对方去了。
“现在的小孩子还真不简单。”一旁的萩原研二忍不住笑道。
“是啊。”松田阵平也有些好笑。
“时间也不早了，两位警官再见。”从体育馆里出来，外面的天已经挺黑了，中原中也看了看天色，朝两个警察挥了挥手道别道。
“嗯，你们回去的时候也要小心。”萩原研二朝他们挥挥手，现在虽然是晚上，却不是很晚，路上还挺热闹的，而且先前也听他们说过，他们住的米花町距离这里也不远，就算是走路回家也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两个中原先将小兰送回了家，送人到家的时候，他们毫不意外地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门口看到了一辆来自铃木财团的豪车。
铃木园子跟大家告别之后就上车离开了，小兰也上楼回家了，就只剩中原兄弟带着工藤新一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还纠结那事儿？”中也好奇地问道。
工藤新一用力点头，“我绝对会查明真相的！”
“你加油。”中原中也对他的努力表达了支持，“对了，我们家暑假的时候会出去，不在家里，你假期有什么安排么？”
“我会跟父母去美国，他们好像领到了绿卡，过两年好像打算在那边常住了。”工藤新一面露纠结之色，显然他是丝毫没有要跟父母一起去美国居住的兴趣的。
中原中也回头看了眼从窗口探头出来跟他们挥手的毛利兰，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他笑嘻嘻地将工藤新一一把抱了起来，“你走得太慢了，let’s  go！”
“啊喂！”工藤新一猝不及防地被人整个抱了起来，他又挣不开中也的力道，只好郁闷地说道：“你别跑太快啊，还有文也哥呢！”
“我跟得上的。”中原文也有些郁闷，他们到底对他的速度有多不自信啊，虽然他现在长得不是很高，可是看魏尔伦还有中也的个子，他将来也一定会变成一个大长腿的高个子的好吗？
暑假如期而至，蓝染带着两兄弟继续往另一个世界的地狱跑，这次没能带上魏尔伦让他稍稍有点遗憾，但是考虑到魏尔伦已经在兰波的帮助下重新找到了新工作，而且这条龙似乎跟地狱有点八字不合，也就没强迫对方跟自己一起走。
鬼灯那边也翘首以盼地期待着有这样一个全能还跟自己有很多共同语言的友人前来，是的，他并没有单纯地将蓝染视为一个打工仔，而是将他视为和自己同等地位的人。
蓝染见到他也挺高兴的，毕竟他有些东西在原本的世界找不到人吐槽，但是到了这边世界的地狱，他能跟鬼灯开开心心聊个天什么的。
比如那起用医疗设备搞出电磁炮的奇葩案件，在原本的世界就找不到什么吐槽的对象，但是在这边就可以。鬼灯听了之后倒没觉得那个犯人有多奇怪，毕竟他在地狱见到过的奇葩多的多了，杀个人还要搞得花里胡哨的亡者多了去了，他干脆拿出了自己见到过的几个跟他说了说。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聊偏了话题，将话题从犯罪手法转移到了现代人心理压力的问题，再转移到了犯罪心理等问题，聊得那叫一个投机，差点耽误鬼灯的工作。
而这次，中也学乖了，他有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作业本带过来，还督促文也也带上他的作业，毕竟在帝丹高中，他要是没能第一时间叫上暑假作业问题还不大，可帝光中学那是蓝染的地盘，中原文也要是交不上作业就真的要完蛋了。
而且这一次他也要好好规划一下伴手礼的选择，上次蓝染送礼物去咒术高专，结果五条悟那个幼稚鬼似乎觉得只有蓝染送了而他没送礼物，还上门来骚扰过他，要不是现在不知道五条悟那家伙在忙什么，成天不见人影，就连上次来的骚扰都很快被夏油杰抓回去，只怕他会被那家伙烦死。
这次他可不想被那家伙再落一番口实，顺便还打算帮文也也一起带上一份伴手礼，省得那家伙成天瞎逼逼。
不过这一次的暑假，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就过得没有说上次那么轻松了，上次还可以说是他们毫无防备之下来到了个新世界，现在既然知道不能这样简单计算，蓝染还给他们安排了一项狱卒实习工作，让他们在阎魔厅下属的单位里进行粗浅的实践工作。
这导致他们这个暑假过得异常充实，他们还顺便用打工赚来的工资去买了一些能拿得出手送人的礼物，对，就是蜜桃真纪的CD。这东西要是送给一般人，那就是个大号诅咒吸引器，保证分分钟将人送上路。但是这玩意送给五条悟的话就无所谓了，反正那家伙实力够强，而且讲道理，蜜桃真纪的歌还是很好听的啊。
他们离开的时候，蜜桃真纪似乎正要转型，她的经纪公司似乎给她安排了一位搭档，也不知道之后会变成个什么样的偶像。
讲道理，地狱的偶像产业真的挺发达的，一点都不比现世差。
抱着大堆伴手礼回家的时候，中原两兄弟才忽然意识到，他们都去那边的世界两次了，居然一次都没去过那边的现世！
亏了亏了，下次一定要去一趟鬼灯世界的现世才行
顺便一提，在逛街买伴手礼的时候，他们也注意到了书店里书里，居然有诗集的作者名字是“中原中也”，还有作者的名字是“森鸥外”，在外语书里也看到了署名“阿蒂尔-兰波”和“保罗-魏尔伦”的书册。
这让他们都很诧异，等他们再去翻了翻之后，就更加感慨了，因为那些作品无一例外地全都非常优秀，让人看了之后忍不住感慨对方的才华。
直到他们去了解了一下“中原中也”、“森鸥外”、“兰波”和“魏尔伦”的生平。
中原中也也就罢了，这个人虽然生前一无所成、四处欠款、随意挑衅、还害酒馆老板破产，但是终归没做出什么太离谱的事情，还留下了足够流芳千古的诗歌。但是森鸥外就……这人不行，非常不行，目前还在地狱服刑，写新文算减刑内容。
而兰波和魏尔伦，这两人的情况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这感情纠葛让他们都有些不约而同地为这边世界的两人担心起来，特别是中也，上次他可是直面了这两人暴力对殴的画面，他们就这么拆了Port Mafia的两幢楼。要是他们之间真的有感情，之后又产生纠纷，甚至落到一个要死要活的程度的话，东京不会被顺便一起拆了吧？
听到他们俩担忧的议论，蓝染笑着揉了揉他们的头发，示意他们不必担心太多。
得到蓝染的保证之后，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都放松了下来，回来之后他们开始一起搞卫生，顺便播放新闻补充对这边情况的了解。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一个有些稀奇的消息。
经济危机。
原来在他们去鬼灯那边的世界的时候，这边的世界爆发了非常严重的经济危机，蓝染早两年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出，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在今年的夏天爆发出来。
来自美国的金融寡头在短短的十天时间里席卷了整个东南亚，然后又猝不及防地突袭日本，用了十八天时间，将日本的经济搞得一落千丈。由此带来了的经济危机，直接导致了大量金融产业倒闭破产，巨大的失业潮开始席卷全国。
更可怕的是，这一次比起上次战争时期而言要来的更加没有预兆，于是整个社会爆发出了非常可怕的负面情绪，大量的诅咒疯狂催生，并且制造出了大量的自杀事件。
一时间，本来刚刚被统合起来，还处在磨合期的咒术界开始疯狂忙碌了起来，根本没什么休息时间，全程忙个不停。特别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两个既是特级咒术师，又是现在咒术界的高层，必须作为表率进行咒灵的祓除工作，简直忙到可以升天。
蓝染对他们的情况略知一二，对他们表示了一下同情之后就当这事儿不存在了。毕竟学校不是财团，本身就是实业，而且他还是学校里的支柱教师之一，再怎么讨论失业的问题也轮不到他头上。
更何况真要降薪，他也可以去咒术师的黑市上随便接两个任务，就能过得很不错。
兰波他们也不用担心，外国企业本来就是金融风暴里受到影响最小的一部分，完全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可兰波这种国家安排过去的行政人员，除非这家企业不想要在法国待下去了，他是绝对不可能收到辞退的offer的。
既然家里人都不会受到影响，那他头疼个什么？
不过令蓝染有些意外的是，就在他上班的路上，居然遇到了一起跳楼事件，警察已经将道路封锁了，而帮忙处理跳楼事件的，居然是有段日子没见过面的萩原研二。
“萩原警官，我记得你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怎么今天在这？”蓝染有些疑惑，他今天是走着去上班的，出发得比较早，半路上就算遇到这种事情，绕个路过去也完全来得及，便干脆走上前去问道。
“啊，是蓝染先生。”萩原研二的记忆力很好，一看到这人就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幢楼里被人装了炸弹，我们是来清除的。”
“炸弹？”蓝染面露疑惑之色。
“是啊，最近经济危机，失业潮很严重，但是有些危险的东西价格居然就下去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想的，自己跳下来不说，还在这幢楼里装了炸弹。”萩原研二有点想抽烟，但是好歹现在是在大街上，做这样的行为会被人非议，只好无奈摇头，“这样想要跟大楼同归于尽的行为，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起案件倒不是说他不想保密，而是那边都已经有记者冲过来了，就算他现在不说，过个几分钟也会出现在电视新闻和网络新闻上。
蓝染则有些好奇地追问了一句，“他是大楼的业主？”
“是业主就不会跳楼了。”萩原研二对这种自己死不说，还要再拖其他人一起下水的行为很是不齿。
“我知道了，我就先告辞了，还要上班去。”蓝染跟他道了声别，就朝着帝光中学的方向继续走了过去。
“哦，那再见了。”萩原研二跟他挥了挥手，也继续自己的工作去了，松田阵平还在大楼里，不过看到蓝染真的穿着一身西装跑去中学给学生上课，还是让他有种微妙的出戏感，毕竟这个人好歹也是个工科博士，结果正儿八经的职业居然是在国中当国文老师，真就没人觉得奇怪么？
“这里是松田，炸弹已成功拆除。”耳麦里传来松田阵平的声音，他在楼上拆完了炸弹，立刻向队伍里的其他人汇报情况。
“这里是萩原，一楼没有排查出炸弹。”
“这里是山本，二楼没有排查出炸弹。”
“……”
“准备收队。”现场指挥官确认了大楼的安全之后，当即宣布道。
这场经济危机对日本的整体影响还是非常严重的，失业潮、诅咒潮、犯罪潮、自杀潮一波接一波地影响着这个国家，上至各大财阀，下至底层混混，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就连遍布日本的极道组织也都面临着金融危机影响下的悲催状况。
组织的资金链断裂，上面发不出钱，下面人心涣散，社会秩序再次受到冲击。
这一点在东京还没表现得多明显，可是在横滨，Port Mafia刚刚平息下来的局势再一次受到冲击。
要知道，一年多的时间，他们的四栋大楼都还没建好呢，现在又冒出来这种事情，森鸥外觉得自己真的要变成秃顶中年了。
这日子要没法过了！
太宰治表示虽然看秃头大叔也不错，但是工作可不可以不要带上他，他一点都不想年纪轻轻地就变成一个社畜，要忙什么的森鸥外一个人忙去就可以了。然而善于压榨下属的森鸥外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连同某个卧底也一并忙得快要飞天。
而由于这种种状态不断出现，横滨本来维持了一年多的秩序再次陷入崩塌状态，唯一能说可喜可贺的，大概就是现在的状态崩塌和去年的龙头战争完全不能比，而且因为缺少了领头者，混乱也只局限于本来就混乱的城区里，没有丝毫影响到安全区域的意思。
而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借着日本飙升的犯罪率，两个从警察学校毕业出来的优秀警察在洗掉各自的履历之后，改头换面潜入了某个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犯罪组织。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还没什么人知道，就在这种混乱和秩序交织的生活之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凡事有书则长无书则短，最起码这两年的时间下来，中原中也觉得自己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是高三的这个秋天天气太热，让他不管做什么都有点提不起精神来。
再过几个月就要进行联考了，之后又是大学的入学考，连着两项都通过，他才有可能拿到东京大学的入学通知书。
对于自己的考试成绩，中原中也是没什么担忧的，他的成绩向来十分优秀，即使不去上任何补习班，每次考试也都稳坐年纪第一名，东京高中联考的时候，他甚至考出过前三的惊人成绩。
所以对于明年年初的大学考试，他是一点都不担心的，甚至还有余裕去挑选大学，毕竟成绩到了他这份上，包括东京大学在内的一众高等学府都能对他敞开怀抱。东京大学自然是最好的学府，可是东都大学也不差，甚至因为蓝染是东都大学的博士，在东都大学也有不少人脉。
而且他的语言天赋也很好，所以一度也考虑过要不要去考东京外国语大学。
但是最后他自己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去考东京大学比较好，这样将来就算不能跟老爹一样有个工科博士的学位，好歹也有名牌大学的出生能拿得出手，未来挑选工作的时候也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东京大学是最好的大学。
高一的那个夏天，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在地狱里给鬼灯打过工之后，他们就想回到现世之后也去试试，不过中原文也的年龄太小，还达不到打工的年龄线，只有中也一个人找到了打工的工作。
中原中也出去打工只是为了体验生活，倒是不太在乎工资多少，他的零花钱本来就多，自己花的部分又少，再加上经济危机导致的各种工作都做不长，所以短短两年时间里，他做过便利店店员、工地建筑工、外卖员、快递员、翻译、游乐园员工等各种乱七八糟的工作。
最后他得出了结论，果然还是跟老爸一样去当个老师是最靠谱的了。
今年暑假在另一个世界，他们倒是去那边的现世逛了逛，感觉那边的世界比起自己这边来平稳很多，说起来也真的满微妙的，虽然自己的世界异能力者和咒灵满天飞，但是他们那边也是妖魔鬼怪各种都有，可那边的世界就是比这边安全的多。
根据他们俩的观察发现，果然还是因为那个世界的日本有着非常强力的地狱作为超自然力量的管控，而这边，哎，还是别提了。
而且因为经济危机的关系，内务省不知道怎么的又开始抬起头来了，异能特务科又开始嘚瑟起来了，不过这次的内阁总理大臣就很鸡贼了，他表示异能特务科要是想要表现出自己真的有能力管控全国的异能力者的话，就先把横滨一地的异能力者管好吧。
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当即就头疼了，可不去争取又不行，他也不想自己的单位真的被裁撤，更重要的是，作为异能特务科里少有的实干型科长，头上本来有的几个尸位素餐的家伙都下台了是好事，但是下台的时候把异能特务科也带得差点倒了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将势力重新扩展开来，他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一直受到制约？于是他干脆也咬牙，决定横滨就横滨，只要他能把横滨管好的话，那么将异能特务科的势力范围再次恢复到原本的状况也不是梦想。
于是这两年，他就咬牙全力在横滨发展异能特务科的势力，异能特务科确实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异能力者，但是他们的异能力者强在情报搜索上，真的能打的那还真是一个都没，还是他想尽办法才从自卫队那边借来了一波人手。
而且这波人手也不能随便派出去使用，毕竟是借来的人，万一出点什么问题，他也吃不消跟自卫队的人对刚。
种田山头火对横滨的管理非常有效果，他找准了管理的方式，异能特务科不太可能管理得了那些从世界各地来的异能力者，毕竟他们缺乏明面上的管理权，但是给异能力组织施加压力，迫使他们不得不倒向异能特务科，却是可以做的到的。
所以横滨最大的地下势力Port Mafia就在这两年时间里遭受到了异能特务科近乎疯狂的挤兑，让他们不得不大幅度收敛自身的行动，甚至被迫担任起了管控横滨安全的职责。
森鸥外对此倒是乐见其成，毕竟他当初答应夏目漱石老师的借口之一就是成为Port Mafia的首领，管控横滨的黑暗势力。但是异能特务科给的压力太大了，前段时间他甚至打听到了有很大的可能，内阁会通过《暴力团对策法》，一旦法律得以通过，全国的社会组织一旦被认定为“暴力团”，那么他们将会面临各种风险。
比如银行会对暴力社团进行制约，比如如果有人在暴力社团的区域范围内失踪，他们也会第一时间被列为嫌疑人，总之各种各样的因素都会制约他们。
虽然这项法案短时间内是通过不了的，但是内阁既然提出来了，就表示他们确实有心想要收拾国内的各个地下势力了。
横滨虽然前两年因为各种因素，日本银行都撤出去了，但是经济危机的时候，为了不至于让一座城的人都饿死，日本银行还是不情不愿地回来了。
日本银行既然回来了，那Port Mafia的钱也不可能继续全都放在外国银行里，要知道这次外国银行一跑路，他们拿个钱还得坐老长时间的车去东京或者横须贺，哪有本地就能存取来得方便？
关于那个《暴力团对策法》里别的东西不说，单纯就这两年，异能特务科就成功地通过日本银行给Port Mafia设置了不少关卡，而用的理由则非常简单，因为Port Mafia不是合法的异能力组织，没有从他们这里或者警察厅那边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
本来最早的时候《异能开业许可证》是只有从他们这里才能拿到的，可是因为两年多前的龙头战争事件，警察厅也获得了颁发《异能开业许可证》的资格，甚至于日本绝大多数的异能力组织都是拿的来自警察方面的异能开业许可。
然而Port Mafia是绝无可能从警察那边拿到这张证明的，他们和横滨乃至神奈川县警方的关系已经降低到了冷淡的程度，而这已经是森鸥外这两年努力的结果了，不然他们的声望关系绝对已经变成仇恨了，到时候如果整个市或者县的警察都对他们敌视的话，作为一个社会团体，Port Mafia明面上的身份森会社也会变得极其被动的 。
森鸥外现在非常想要这张《异能开业许可证》，可是从警察那边下手已经被确认绝对是没戏的了，自从龙头战争之后，横滨这边的警察都是绝对不会对地下势力低头的类型，也许再过两年他能腐蚀一些人，但是现在不行，现在他绝无可能做到。
既然警察这边的路子走不通，那就只有走异能特务科这边了。而且如果计算的当的话，正好可以将某个讨厌的小鬼一道驱逐出去。这两年给了太宰治太多的权利，这个一直在追求死亡的小子已经足够威胁到自己的安全了。
森鸥外的算盘打得啪啪响，所有的棋子都已经布置好，就等着他打出去了。
在东京的中原中也自然是不清楚横滨的情况的，他作为帝丹高中的学生会长，前段时间刚刚收到来自横滨的学园祭邀请，发出邀请的还是海常高中的学生会。
自从两年前的龙头战争爆发过后，横滨的学校为了让外界正视他们的正常发展，也做出了很多努力，像这种给隔壁城市学校的学生会发送学园祭的邀请函之类的事情，横滨的不少学校都没少做。不光东京，横须贺、川崎、镰仓等城市的学校都收到过。
这已经是中原中也这个月收到的第五份邀请函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日本的大部分学校总是喜欢在秋季开学园祭之类的活动，帝丹高中已经搞过了，因为这个秋天特别热的关系，他在制定学园祭的时候还专门安排了各项防暑措施，结果果然都派上了用场。
“第五份啊，中原会长，你要去吗？”一旁的学生会书记有些没精打采地问道。
“去吧，好歹也是我朋友就读的学校。”中原中也打了个哈欠，将邀请函拿了过来。
“啊，我知道，中原会长的朋友是那位黄濑凉太君吧？他作为模特现在在女孩子之间超有人气的。”一旁的学生会成员忍不住开口说道，“会长你去参加的话，能帮我要个签名么？”
“可以啊。”中原中也并不介意帮这样一个小忙，“你打算自己收藏？”
“哎？会长你怎么知道的？”感受到同学们投向自己的古怪目光，少年有些惊讶地开口说道。
“哦，我就是记得你似乎是个篮球爱好者，所以才问了这一句，难道不是这样子的吗？”中原中也有点惊讶地反问。
“没，确实如此。”学生会成员果断点头，这才避免了周围同学看人渣的视线。
从学校里回家，在吃晚饭的时候，中原中也顺势将自己过两天要去横滨的事情跟蓝染和文也说了声。
中原文也顿时露出也想一起去的神色。
“对了，爸爸，最近横滨那边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吗？”中也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横滨的事情我已经很久没关注过了。”蓝染摇摇头，“虽然那座城市可以作为一个特殊案例来进行观察，但是说到底我果然还是没那个社会调研的兴趣。”有那个时间他多看两本高能物理学方面的书不行么？
文也好奇地看看蓝染，又看向了中也，小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爸爸就是觉得横滨那边很多事情都有些违背常理，所以他不太想管那边发生的事情。”中也到现在已经相当能够理解蓝染的想法了，横滨确实，太过奇葩以至于和其他城市有点格格不入。
蓝染就是觉得发生在这座城市里的事情太过离谱，而且上次的龙头战争都打成那样了，陆上自卫队也都进去了，居然到头来还没将治理权力全部归属到日本政府这边，他就决定再也不想理会这个奇葩城市了。
“不过因为那座城市里各种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你去玩无所谓，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蓝染顿了顿说道，“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明白了吗？”
“没问题，而且我好歹也是去的海常高中，不会往危险的地方跑的。”中也十分肯定地说道，“文也，你要是想跟我一起去的话，就记得跟好我，不要乱跑。”
中原文也立刻开心地举起了手来，“好！”
时间很快就到了海常高中的学园祭当日，作为横滨这边的学校，他们是没有什么前夜祭后夜祭的，只有在学园祭当天会举办盛大的活动。
中原中也带着中原文也在海常的学园祭上好好玩了一圈，说是好好，其实也就那样，毕竟这年头的学园祭什么的，能玩的也就那些，只不过每次参加这类活动，周围热闹的氛围都很能吸引人。
中原文也一边很高兴，一边还是有点小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横滨的学校举办的学园祭，会有类似黑手党扮演一样的节目呢。”
“文也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中原中也忍不住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对自己的这个弟弟，他向来十分宠溺，不过有的时候也会对自己弟弟的异想天开觉得无奈。这个孩子的性格不像自己也不像蓝染，有的时候会异想天开，有的时候则会让他觉得这孩子过分温柔，还有的时候，即使是中也也会觉得这孩子太不靠谱。
中原文也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办法，听你和爸爸说了那么多关于横滨的事情，总是会有些好奇的嘛。”
“就算再怎么好奇，学园祭这种活动上也不会出现黑手党cos这种活动，正因为这里是横滨，所以大家对黑手党更加关注，如果真的有哪个学生这么拎不清搞这种事情，一定会被同学排挤的。”中原中也叹了口气说话的时候，顺便从口袋里拿了条手帕出来给自己弟弟擦嘴，“别乱动，你的嘴角沾了酱料。”
“嗯，对了，中也哥。”中原文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等下你拿到黄濑哥的签名之后，我们可以顺着海岸走走么？难得来一趟横滨的说。”
“可以啊。”中原中也无所谓地说道，“正好，我先前的时候看到line群里，夏油前辈现在也在横滨，似乎正在带弟子处理横滨的咒灵。”
“夏油前辈也来了啊。”中原文也十分惊奇，“不过他的弟子……是芥川兄妹吗？”
“嗯，芥川虽然没有咒力，但是他本人是异能力者，戴上特制的眼镜之后就能轻松应对诅咒，今年他应该是去咒术高专就读一年级了。”中也点点头，“他妹妹小银的咒术师天赋非常好，学习成绩也好，今年也跟着一起跳级去了咒术高专。”
“咒术界终于开始管横滨的事情了吗？真不容易。”中原文也到底是居住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的，对于咒术界的很多事情他也有所耳闻，此时听到这话，顿时用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
中也随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这样说当心五条悟上门来抓你去咒术高专。”
“这我绝对不要。”中原文也用力摇头。
另一边的夏油杰，正如他先前发在line群里的消息那样，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子，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在横滨处理咒灵。横滨这边前段时间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了一群灰色幽灵一样的家伙，那群人在横滨四处乱搞，结果搞得混乱区域里人心惶惶，各种咒灵开始层出不穷。
东京警视厅的人接到来自横滨市警察局的请求，想要咒术师去处理那些咒灵，最好要是能将那些灰袍子也抓出来就最好了。可惜咒术师的申请被迅速批准然后转到了咒术界现在的实质领袖五条悟手里，而对抓灰袍子的请求，被他们无奈地告知还是去找异能特务科吧，现在这些事情是异能特务科的管辖范围。
横滨市警和异能特务科之间的水火不容都块变不成新闻了，横滨市警一听到这回答，立刻就放弃了，反正现在那群灰袍子还是在折腾混乱区域的地下势力，要是他们真的敢把爪子伸到普通人的区域里，他们绝对会毫不客气地砍掉那些爪子，并且给盘踞横滨的Port Mafia一点颜色看看。
还说是控制横滨地下势力的势力呢，还说什么控制了大部分走私的地下霸主呢，结果连有一群人混进来都不知道，要你们何用啊。
五条悟随手就将申请丢给了咒术高专的学生们，不过跟他们当年那样不同，现在的咒术高专的学生就算出去出任务，一般也会有一个高等级的咒术师陪同。
但是这一次收到任务的是芥川兄妹，于是最近好不容易才闲下来的夏油杰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决定主动带队当老师。
特别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还是横滨这座混乱城市。
横滨那边，咒术界其实早就想介入了，以前的时候是因为烂橘子们考虑到日本政府不待见横滨，所以也跟着一起站一条线上，但是现在烂橘子们都被清理掉了，横滨本身却成了诅咒师们的天堂，所以介入的事情才迟迟没有回应。
夏油杰此行也有去打开局面的意思。
中原中也从黄濑凉太那边要来了签名之后，才慢悠悠地带着自己的蠢弟弟沿着海岸边慢慢走，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他们就听到了巨大的响动，两兄弟对视了一眼，连忙冲了上前，刚跑了没几步，他们俩就同时感觉自己大概是穿过了某个帐，一抬头，果然就看到芥川两兄妹正追着一个体型巨大的咒灵穷追猛打。
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是将自己的外套变成武器，他本来身体不太好，但是经过这两年的精心调整，肺部早就没了任何问题，身上也锻炼出了一身非常漂亮的肌肉。此时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他，明明一副斯文俊秀的模样，动作却异常狂暴。
大概是由于接受了夏油杰和五条悟的长期教导，这位少年的战斗方式就是用布料裹着自己的身体，手持着布料变化而成的刀剑，凶暴至极地对着面前的咒灵疯狂输出。
芥川银的战斗方式就要比自己哥哥斯文许多，毕竟是女孩子，体力和力量都比不上自己哥哥，再加上她的咒术是隐，所以她轻松地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同时还隐藏起了哥哥身后由布料幻化而成的另一柄大剑。
芥川银瞅准机会之后，果断欺身上前，轻轻地在咒灵的要害刻上标记，芥川龙之介当即跟进，他随手解散原本握在手里的大剑，身后的另一柄剑全力刺出，眨眼间就刺穿了这个咒灵的要害。
“好厉害。”中原文也忍不住地用力给他们鼓掌，这两兄妹配合默契，战斗风格迥异的同时又相当互补，怪不得会被咒术高专当成下一代的顶梁柱在细心培养。
“中原先生？还有文也君？”芥川龙之介从咒灵身上一跃而下，就看到不远处的一大一小两个中原，他愣了愣之后就朝两人挥了挥手打招呼，“你们两位这是？”
“我们是来游玩的。”中原中也简单地概括说明道，“对了，夏油前辈呢？”
“老师确认了这里的咒灵我们能解决之后，就去黑市了。”芥川银微笑着伸手解除了帐，露出了午后明媚的太阳和不远处的一幢二层小楼，小楼的一楼似乎是一家洋食店，店名是挺复古的“自由轩”。
“是吗，那你们的祓除工作结束了吗？”中原中也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远处传来了非常迅疾的汽车漂移带来的轮胎摩擦声。
“？？？”他一头雾水地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不远处一辆面包车正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开过来，芥川龙之介当即皱眉，他在出来执行祓除咒灵的任务的时候就听自己老师说过，此行可能会有阻拦者，没想到居然真的出来了。
正好，正好让他将这些阻拦者全部抓住，送到老师和五条先生的面前！

第一百五十五章
芥川龙之介兄妹自从被夏油杰收养了之后，生活就变得好了起来。就是夏油杰不太擅长照顾人，所以这两个小孩子一开始的时候只是简单地从生活贫困线变成了正常生活的样子。后来他们被蓝染“抓”了过去，全身上下检查了一番之后，就被送去了寄宿学校里读书。
规律的学校生活彻底改善了他们两个的体质，蓝染还每天给他们准备汤药，不出半年时间，芥川龙之介的肺病就好了，体质还大大地增强了。
芥川龙之介自从身体好了之后，就跟着美美子和菜菜子一起每天训练。
是的，虽然你们别看美美子和菜菜子好像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可她们到底是蓝染给中也准备的，在这个世界的巫女，身为武神的巫女，自身没点武艺算什么情况？所以这俩妹子现在已经是相当厉害的战斗人员了，中原中也例行去看望她们的时候，还会跟她们进行战斗的训练。到现在，这俩妹子联手配合的话，就算是中原中也都会觉得应付起来有点吃力的程度。
有了这样两个女孩子做对照组，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自然是全力锻炼身体，就差落下太多以至于被自己所敬爱的夏油老师所抛弃，于是他们两个也是拼了老命地锻炼身体。
然后就被蓝染毫不犹豫地教训了。
蓝染不反对小孩子锻炼身体，但是他反对小孩子不顾及身体实际情况就瞎练，于是他给夏油杰打了个电话，让他给这俩小孩安排个合格的教练和营养师之后就再懒得管了。
又不是他的孩子，会说这一句都已经是他看在夏油杰是自己的弟子，而这俩小孩是夏油杰的弟子的份上了。
夏油杰当即就想去找个正儿八经的营养师和体育教练，然后他的打算就被五条悟发现了，再然后，这俩小孩儿就接受了其实一点都不科学但是确实非常有效果的咒术师的训练。
就跟蓝染所说的那样，小孩子生长的时候必须营养跟上，然后再进行合理的锻炼。咒术师的锻炼虽然不太合理，但是不得不说效果拔群。如今年仅十六的芥川龙之介已经有了一身相当厉害的肌肉，并且在近身格斗和剑术这两项上展现出了非常卓越的才能。比他还小一岁的芥川银更是展现出了十足强韧的暗杀技巧，看得五条悟都十分感慨，这孩子还好是个咒术师，要是跑去干坏事，只怕根本没人抓得住她的影子。
总结一下来说，就是现在的这两兄妹现在已经变得非常强势且厉害，更重要的是他们俩本来就不蠢，芥川龙之介在被五条悟不知道多少次的戏弄，被夏油杰不知道多少次的无奈，被家入硝子不知道多少次的治疗之后，已经完全进化了。
他已经从原本的头铁一根筋，变成了咒术师式的一根筋。
是的，他少了头铁这个属性。
所以他在看到面前朝着自己冲过来的面包车的时候，第一时间判断出了对方不是咒术师，咒术师不会看不穿刚刚的帐。但是之前夏油杰就跟他说过，这不是单纯的咒术师和诅咒师之间的战斗，而是涉及到两个利益集团之间的你死我活。
咒术师这边已经站稳了脚跟，甚至和诅咒师之间都已经达成了一定的平衡，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那样一些人如果不伤害别人就活不下去，不趴在别人身上吸血就活不下去，所以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来破坏夏油杰他们的任务。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更舒服地像是一只寄生虫那样存活。
既然对面很有可能就是那些诅咒师雇佣来的人，不你死我活就没办法了结这个局面的话，那就让他们死吧。
芥川龙之介虽然自从离开了横滨之后就没对人动过手，但是他当年在横滨的镭钵街，也是赫赫有名的“不吠的狂犬”，手上染过的血说出去足够吓傻一片自己的同学。
所以在看到那辆面包车朝着他们直冲过来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直接展开了自己的异能力。
“罗生门，剑！”他的身后，五条悟专门买给他的，黑色的和咒术高专校服一样款式的风衣下摆瞬间凝结成了一柄巨大无比的大剑，然后这柄剑被他“挥舞着”毫不留情地对着面前的面包车一刀沿着中间斩了下去。
Mimic的雇佣兵们并不知道他们这一次的行动居然会遇到这样古怪的阻碍，先是开着车照着地图转了好久都没找到目的地，之后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居然刚开过去就碰到了一个明显很强力的异能力者。
他们都是想要寻求死亡的人，可是内心的骄傲却又不允许他们随随便便就去死，一种莫名的坚持让他们一路从欧罗巴大陆出逃，跑到了遥远的东方岛国。作为曾经在战场上作战过的人，他们并不缺乏和强大异能力者交手的经验，但是那是建立在有充足的后勤保障和强力的队友支援的情况下的。
单纯以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是这样一个强大异能力者的对手。
可恶，Port Mafia的人果然骗了他们，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吸引那个叫织田作之助的人的地方，而是一个陷阱。
Mimic的雇佣兵当机立断地选择了跳车，他们的车上可还有一车的炸弹，虽说质量好的炸弹就算遇到爆炸，在没有打开自身爆炸开关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那限于“质量好”，就他们现在这歪瓜裂枣的情况，能弄得到那种东西就见鬼了。
果然，就在他们疯狂弃车而逃的下一秒，黑色的大剑当空斩下，直接将车辆一分为二，面包车在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之后当即就炸了开来。
这辆车里的炸弹分量还相当不俗，这一次爆炸直接就将车子炸上了天的同时，还带起了异常巨大的热浪。爆炸的火光携裹着滚滚浓烟，连同汽车碎片一道朝着四周散射出去。
中原中也见状当即抬手，一道看不见的重力屏障迅速地包裹住了那辆被炸上天的破车，这才没让那些碎片飞散开去。
也正是因此，那些及时跳车的家伙这才幸免于难，没有被那辆倒霉的汽车的爆炸而被带着一起上天。
中原文也见状顿时松了口气，他回过头去，就看到另一头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已经当机立断地从剑形态解散，幻化成了结实的罗城门阻挡在两兄妹的身前。
芥川龙之介在咒术界学到最多的，就是关于自身异能力的实际应用。衣服幻化而成的武器必须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切换形态，攻防必须要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进行转换，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将自己的异能力完全解散并且组合成另一种形态。
现在就是这样。
中原文也见到他们这样，松了口气的同时还也还是开口说道：“龙之介，银，没事了，哥哥已经搞定了。”
他说完，又看向那边被迫临时从高速移动的车辆上跳下来的一群人，“不过他们就没那么简单处理了吧？”
Mimic的雇佣兵们并不弱，即使是从那么快的车上跳下来，也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势，但是他们匆匆忙忙地跳车，身上都没带什么武器，而他们要面对的，是好几个不知道底细的强大异能力者。
这是一场必死无疑的局，但是他们不想放弃。
看到面前的人，这群雇佣兵纷纷从各自的手里拿出了仅有的武器来，对着他们冲了上去。
“啊这。”中原文也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是感慨他们的勇气可嘉，还是别的什么？
蓝染可从来没教过他身处绝境的时候还要一个劲地闷头往死路上狂奔的事情啊。
“交给在下吧。”芥川龙之介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在下也十分想要知道，这群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居然连炸弹都用出来了。”
他说着，身上的罗生门已经变成了长棍，被他轻巧地在手里转了两圈之后，就被这人拿着冲了上去。
棍子比剑的危险性要低，敲过去也不容易死人，芥川龙之介一人一棍地飞身上前，一棍子敲在第一个冲上来的人手臂上，将对方的匕首打掉，然后一棍就落在了他的肩上，将人打得一个踉跄之后，立刻调转长棍方向，又是一击直接敲在了那人的背部，直接将人打得趴倒在地，然后就迎上第二个人，用几乎一样的方式将人也放倒之后，不过片刻功夫，他就将这六个算得上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放倒了。
芥川龙之介手中散掉那凝结起来的棍子，这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派来的？是想要和咒术高专开战吗？”
“咒术……高专？”为首的那个人似乎能听得懂日语，勉强也能说两句，他艰难地抬起头来，看着芥川龙之介的时候面带惊容，用带着明显外国腔调的声音开口说道：“你们是……？”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搞错了什么。
芥川龙之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横滨这地方本来就各种人都有，外国人什么的一点都不奇怪，以前的GSS就是一群雇佣兵，本国国籍的外国国籍的都有，甚至就算是在镭钵街，遇到一两个外国人也不奇怪。
他只是有点不爽，都接了诅咒师的任务出来干活了，这外国人居然还不好好学一下日语，闹哪样啊？
一旁的中原中也将爆炸烧焦的车辆随手丢到一旁的路边，他也知道这样子乱丢垃圾不太好，可要是丢海里就更糟糕了，污染环境要不得。
他也觉得有些不对，毕竟诅咒师雇佣来的人不会一上来就搞这种爆炸，又不是什么传说中的艺术家。他拍了拍手，走上前去说道：“芥川，你先等一下，你们是什么人？”
“Mimic。”还是那个男人开口说道。
“Mimic？会模仿的人？”中原文也下意识地循着这个音读去翻了翻自己的词库，然后就想起来这个英文单词似乎是模仿、会模仿的人这类的意思，顿时有些疑惑了。
“Mimic？”中原中也也有些疑惑，他看向一旁的芥川兄妹，“你们来之前，夏油前辈有跟你们说过横滨有这么个组织吗？”
“老师没有说过。”一旁的芥川银轻声说道，她随手将匕首塞回自己的校服裙摆下方，继续说道，“不过老师也没有认真研究过目前的横滨地下势力的情况，只说了如果遇到Port Mafia的人我们可以申请协助，不过最好不要找他们帮忙，有很大可能会被他们的BOSS邮寄账单的。”
“森先生这么无耻的吗？”中原中也忍不住啧了一声，“明明是在帮横滨处理咒灵，嘛，算了，反正老爸也说过不止一次了，让地下势力来掌管城市就是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说着便打了个响指，那个本来趴在地上的男人身周红光闪过，整个人就浮了起来，那男人面色僵硬地看着面前毫不费力将自己飘起来的年轻人，脸色变得更糟糕了。
“你们是外国人吧？来这里做什么？”中原中也随意地开口问道，“反正你们都是在求死吧？既然都要死了，那临死前把你想说的东西跟我说说呗？”
“中也哥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想要求死？”中原文也十分震惊地问道。
“看出来的。”中原中也侧头看了看这群人以及那边被自己丢掉的大型垃圾，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他们应该到这边来别有目的，但是明明带着这么多炸弹，却依然敢疯狂飙车，要知道就算是萩原他们带着拆掉的炸弹都不敢这么浪，就说明他们要么根本不认为车上的那是炸弹，要么就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不过既然爆*炸已经证明了车上的货物的真实情况，再加上他们明知道面对着芥川和我们根本不是对手也依然要冲上来战斗的样子，就说明他们真的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并且他们带着那些危险物品过来也是有原因的，他们想要利用那些东西做点什么危险的事情，而且还是搞不好连自己一起炸掉的事情。”中原中也到底生活在知名侦探小说家X2包围里的人，还认识许多警察啊律师啊之类的人，现在的推理能力已经完全能够独当一面了。
“中原阁下，你这样问是问不出东西来的，还是让在下……”一旁的芥川龙之介表示还是让他来进行拷问的好。
中也已经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算了吧，咒术高专根本不教拷问之类的东西，你又不是控制系的异能力者，别瞎捣乱。”他说着，又指了指这个被他飘起来的家伙，“还有，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是冲着咒术高专来的。”
“……咒术，高专……是什么？”这个倒霉蛋艰难地重复了一遍中原中也的话问道。
“看吧。”中也无奈地说道，“所以你们是什么人？这个什么的Mimic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战场上的幽灵……”这人用不太熟练的日语开口还没说完一句，就已经被中原中也三个字堵了回去。
“说人话。”中也对于这种谜语人行为深恶痛绝，他身边自己的父亲蓝染惣右介是个只要问就说，说出来的还都是字面上意义的人，所以他即使会猜谜，也很讨厌这种故弄玄虚的行为，有话好好说不行么！
这人干脆不说了，他闭了嘴，看着中原中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恶棍。
中也见状，干脆脱掉了这人身上的斗篷，然后伸手在这人身上摸了了几下，最后从他身上找出来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还有一张写着法文和日文的地图，日文写得歪歪扭扭，还有些词不达意，显然是从机翻上抄下来的。
中也看了看地图，他不太认识横滨的地形，就随手交给了一旁的芥川龙之介，自己又看了看那个用得很旧的老式打火机，这才看着面前的人用字正腔圆还带着点巴黎口音的法语说道：“你们是法国人，来这里做什么？那张地图又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口法语，这人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眼神中流露出了几分怀念的神色来，他沉默了一下，这才慢慢地用法语回答道：“我们不过是一群没有归所之人，前来此地也是为了寻求安宁和死亡。”
既然打开了话匣子，他也不再瞒着了，老老实实地开始诉说他们原本的计划，“我们打算将那幢房子里的人都抓住，然后用事实逼迫那个可以给我们带来安宁的人战斗。”
“……”中原中也听了他的话，都有些惊了，这什么神一样的逻辑？什么叫抓住那屋子里的人，然后又是什么叫用事实逼迫人家战斗啊？你们脑子有病吧？他现在算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战场上的幽灵”啊，不就是战场上的一群逃兵么？说你们是逃兵搞不好还抬举了你们啊，你们脑子这么有问题当初是怎么通过体检的？当兵难道不需要精神检查的吗？
他赶紧回头看向一旁的芥川银，“小银你去那边看看，那屋子里都是些什么人，要是只是普通人的话，赶紧让他们叫人。我来报警。”
中也说着，就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他记得横滨现在的市警还是挺负责的，一通110打出去，他三言两语就将这里的情况简单地说了说，然后又报上了这里的特色地标，没办法，他不知道这里的准确地址来的。
中原中也的这一通行为也让那边的几个灰袍子彻底呆住了，他们现在是知道这群人跟Port Mafia没关系了，可你也别这么奇怪啊，报警是几个意思啊？
中也打完报警电话，还特地拍了拍芥川龙之介的肩膀，“看到了吧？你要是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情，先报警才是真的。”
芥川龙之介点了点头，随即又道：“不过我们应该用不上叫警察，毕竟我们要处理的一般都是诅咒和咒灵之类的东西。”
“但是如果遇到这种脑子不正常的，或者遇到有人死了之类的情况，你们总是该联系警察的。”中也认真地向这个头铁少年传授自己的生活技巧，然后他们就看到从那屋子里探头出来的，除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之外，就是几个小孩子。
看到这一幕，中也忍不住回头看看那几个灰袍子，又回头看看那边围在那大叔身边的几个孩子，最后又朝走出来的芥川银的方向看了看，看到芥川银对他点头表示那屋子里就这几个人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用震惊的目光看向那几个灰袍子，他本来以为这几个人只是单纯的脑子不正常，现在看来，他们哪里是脑子不正常，完全就是丧心病狂！
“真是糟糕的家伙。”看到这一幕，中原文也也忍不住开口说道，“太糟糕了吧，居然还想对小孩子下手！”
“这不是对小孩子下手，而是神圣的决斗邀请！”为首的那个人愤怒地喊道。
“闭嘴吧，亏你还说得出这种话来，真要进行什么神圣的决斗就让人自己过来啊，想要杀害无辜小孩子的这种行为，绝对罪无可赦。”中原中也干脆给了这家伙一拳头，将人直接打昏了过去。
“居然不是诅咒师们雇佣来的人。”芥川龙之介皱了皱眉，却也冷静了下来，“不过既然不是诅咒师搞出来的，那我们就告辞了，老师那边应该还有其他的祓除任务。”
他的话还没说完，空旷街道的另一头就急匆匆地跑过来了一个红棕色头发的男人，那男人看到倒了一地的灰袍子，又看到另一边的大叔和孩子们，他顿时松了口气，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还是文也看到了赶紧上前扶了他一把，“喂，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了……”红棕色头发的男人感激地看着他们，直接来了个九十度鞠躬，“真的非常感谢，要不是各位……”
那边的小孩子们见到这人，已经纷纷叫嚷着跑了过来，“织田作，织田作！”
“刚刚好厉害的。”
“刚刚好可怕的。”
几个孩子纷纷开始说了起来。
中也见到确实是孩子们的家长，这才对他点点头道：“正好，你也先别走开，我已经报警了，等下警察就来。”
听到这话，Port Mafia底层人员，身上的肩带上还带了枪的织田作之助愣住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织田作之助最后还是跑掉了，他并不想刚脱离Mimic和Port Mafia之间的交战，就又被抓到警察局里去，特别是在他还是不折不扣的非法持有枪械的现行犯的时候。
就职于森会社这件事情已经足够让织田作之助登上横滨市警的黑名单，更别提他现在还随身带着枪，一身硝烟味都没散光，被警察看到，分分钟就会被拉去关局子。更要命的是，他和那五个孩子之间没有任何明确的法律关系，让他有很大的可能在被警察发现之后，被强制隔离自己，不让自己接近孩子。
中原中也看到这几个孩子都一副很粘这个看起来很老实际上也才23岁的年轻人，想了想还是便宜行事，没真的让这个红头发被小孩子包围的男人被警察抓走。
中原中也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一旁的文也和芥川兄妹自然更不会说点什么煞风景的话语。
而自由轩洋食店的老板，那个有点胖胖的中年大叔也连忙点头，表示他会站出来作为这次事件的受害人，虽然有孩子在这起事件里作为受害者会显得更加严重，可是这里的几个人都不是喜欢将小孩子拖进这种事情里来，而且，那些孩子本来就很不安了，再把他们强行拖过来，孩子们会很害怕不说，说不定还会影响到那些孩子和那位织田作先生的关系。
“嘛，虽然我也认为小孩子还是送去正规的孤儿院比较好，但是就横滨这样子……”中原中也想了下，还是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当我没说过。”
“那些孩子都是织田作在龙头战争期间收养来的。”中年店老板明显也有过相当精彩的过去，面对着倒了一地的灰袍子也没有露出什么特比的表情来，还有心思介绍那几个孩子和那个匆匆忙忙跑掉的名为织田作的年轻人。
“龙头战争啊……”中原文也想起了一提起龙头战争就露出核善微笑的蓝染惣右介，“总觉得蓝染好像很不喜欢这个名字。”
“这事情回去之后也别提。”中也伸手揉乱了自家弟弟的头发，蓝染对自己居然错误估计了日本政府对横滨的回收行动的结果一直都有些不爽，要是文也回去之后再在蓝染的怒气槽上来回蹦跶的话，他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
对于龙头战争这件事情，芥川兄妹反而是最好接受的，他们俩都是横滨本地人，活到现在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这座堪称魔幻至极的城市里生活，他们对于发生什么样的情况都不会太吃惊，更何况只是龙头战争这种根本没什么好提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本来自己的生活就已经十分地狱等级的了，就算再来点事情让周围的情况也跟着一起进入地狱等级，也不过如此了。
“嘛嘛，不说这些扫兴事情了。”大叔笑了笑，“警察来之前，要不要来一份咖喱？我对自己的咖喱一向很有自信哦。”
“十分感谢，不过不必了。”芥川龙之介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在下和妹妹还需要及时去和老师汇合，等警察来了之后就会离开。”
“是吗？有点遗憾啊，我家的咖喱可是很美味的。”大叔笑着说道，“以后你们来横滨，欢迎来我的咖喱店，我请你们吃饭。”
“嗯。”芥川银笑着点点头。
“那你们呢？”大叔又看向了一旁的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先前他就已经感慨过不止一次了，这两兄弟长得也太像了。
“我们的话也算了，毕竟警察马上就要来了，来了之后还要去做笔录什么的，应该是没时间吃饭了。”中也同样回答道，他的话音还没落下，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吱哇吱哇的声音，“看，果然来了吧。”
“是呢。”大叔看着开过来的警车，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也有点微妙，毕竟他考虑过很多可能性，就是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报警，不过在先前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中原中也两兄弟是东京人，遇到了麻烦之后就根据自己的习惯报了警，他看着越驶越近的警车，忍不住说道，“以前的时候警察可不是这样子的。”
“以前的警察，是怎么样的？”中也随口问了句。
“嘛，反正感觉市面上可以拿来骂人的词语都丢到以前的横滨市警身上都不会有什么违和感。”大叔摇摇头，有些失笑，“龙头战争虽然确实带来了很多麻烦，但是却也让横滨安全了下来，最起码现在的我还是很喜欢这些警察的了。”
芥川龙之介没接话，他就是生活在那个警察就等于混蛋的年代里的，现在出来又回来，看到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警察们，他也没什么感慨，只是朝着带队跑过来的一个警察走了过去，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在下是芥川龙之介，这位是在下的妹妹芥川银。我们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前来横滨祓除咒灵。”
芥川龙之介在对方听到这一串内容，并且露出了明了的神色之后，这才继续说道：“祓除咒灵之后，我们遇到了一辆危险驾驶并朝着我们冲过来的车辆，出于自卫的因素，在下对汽车进行了反击，然后那车上的人便选择了弃车逃离，车辆随之便产生了爆炸，变成了那样子。”
几个警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一辆破破烂烂的汽车正凄凄惨惨地倒在一旁的地板上，一副命葬黄泉很久了的样子。
芥川龙之介才继续说道：“之后这些跳车的人又试图攻击在下，于是被在下全部敲晕了过去。正好中也前辈报了警，在下就一直在这边等诸位过来的同时，试图询问了一下这些人的身份和为什么要做此类危险行为的时候，得知他们是外来者，为了一己之私欲而决定绑架这位自由轩的饭店老板，并意图对其生命造成危害。”
芥川龙之介在寄宿学校期间也没有只锻炼身体，他也是有好好在读书并且认真学习的。不光是咒术师们必须掌握的古文、汉字，还有许许多多的文学知识，他刚进咒术高专的时候，就被已经离婚了的夜蛾正道当成了宝。
这么有文采还愿意熟读各种法律规范的新人才不好找啊，五条悟干脆让夏油杰加大了对芥川龙之介的教育，让这小子现在能用非常标准的语言来说出这样的套话了。
芥川龙之介对于老师的教育自然是全盘接受，这位少年脑子里就没有对自己认定的人有拒绝这个选项，所以虽然还是很一根筋，却已经是能够用套话应对外人的一根筋了。
更何况这些内容里根本没有什么假话，芥川龙之介一想起来这一点，就越发理直气壮起来了，“于是在下身边的这位偶然路过的高中生便选择了报警。”
警察们听了他的话之后，也没立刻说什么信或者不信之类的话，而是几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这才有鉴识人员跑到那几个灰袍子身边去进行检查。
最后一个警察在检查完那些灰袍子的衣服之后站了出来，“报告长官，可以确认，这批人就是近段时间频频骚扰横滨的Mimic组织成员。”
听到了汇报的警官这才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他看着面前的芥川龙之介，不再像是先前那样戒备了，毕竟这俩说自己是咒术师，也没什么正儿八经的证明啊，一张名片能算得了什么。
现在的横滨过分混乱了，骚乱已经从地下势力的掌控区域开始朝着普通人的生活区域蔓延过去了，这里，这家名为自由轩的洋食店就是典型的普通人生活区域。警察们有心想要抓人，却总是只能晚上一步。
倒也不能怪这些警察们过分警惕，实在是这两年警察们经受了来自Port Mafia的许多戏耍，不然他们也不至于和Port Mafia之间关系这么的冷淡。
芥川龙之介没怎么跟东京那边的警察打过交道，在他看来，想在横滨生存，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警察们没有第一时间就信了他单方面的说话，而是做了点验证之后才选择相信，这是一件好事情，对警察们的安全来说非常有好处。
他见状，认真地对他们说道：“情况在下已经说明过了，而在下需要及时回去和在下的老师汇合，横滨应该还有其他需要祓除的咒灵，在下不能在这里浪费更多的时间了，具体的报案笔录可以找报案的中原前辈和这位受害者老板制作，这样可以吗？”
带队的警察愣了一下之后，还是对他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离开，毕竟向东京那边申请咒术师来处理最近横滨越发肆虐的咒灵是他们自己申请的，而现在对方不但来了，还一来就加快速度在处理咒灵不说，甚至还愿意出手保护无辜的普通人，这比他们想象中的都要好的多，有什么道理不允许？
不过这个“中原前辈”是……？
“你们好，我是中原中也，东京帝丹高中三年的学生。”中原中也上前一步来说道，“我今天是带着弟弟来横滨参加海常高中的学园祭的。”
中原中也和警察打交道的次数比较多，毕竟蓝染有的时候也会被作为特别顾问被警视厅找过去问一些技术性方面的问题，中原中也偶尔会跟着他一起去，自然也就和警视厅的人混熟了。
警察看到这个高中生一脸自来熟地跟他们打招呼，愣了愣之后还是开始了他们的工作流程。毕竟报警电话就是这位打的，而且他们接下来确实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好好调查一下这群灰袍子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跑到这边来袭击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洋食店，以及他们一直都想要找到这群灰袍子的据点到底在什么地方。
自由轩的店老板也跟着警察上了车之后，大家就直奔神奈川的县警察厅。
本来是只要回横滨的市警察局就可以的，但是在确认了这些灰袍子就是那些近来不断在横滨四处捣乱，甚至害得警察们不得不去东京都求援的家伙之后，市警察局的头头立刻选择了上报县警察厅的专案组。
于是县警察厅立刻示意他们直接来警察厅。
警察厅的警察们从中原中也嘴里听到了基本和芥川龙之介一样的情况说明，但是在讯问那些灰袍子的时候遭到了很大的阻碍。首先是那些灰袍子醒来之后，警察们发现这群人里有三个完全不会日语，另外两个的单词量有点捉急，而最后那个会说的，一副拒绝合作的样子。
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都自告奋勇地愿意来充当翻译，可是这帮人哪怕听着法语，也坚决不愿意说更多的话语，一个个要么惜字如金，要么干脆闭口不言。甚至还有人试图袭警，结果被充当翻译的中原中也一把撂翻在地。
另一边，解读出了中也他们递交上来的简陋地图所代表的地点之后，县警察厅直接派遣了全部的机动特勤队，亮起警灯之后就朝着那边开了过去。
警察们自然也是清楚地对面是有着异能力者的，但是他们的机动队里也有，而且还是能力非常适合用来抓人的。他们这边讯问这些灰袍子，除了想要摸清楚他们据点的实际情况，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想要找出对方在横滨的协助者到底是什么人。
一群外国人，能够如此轻松地在横滨各个危险地区来去自如，甚至还能找到那么偏僻的地方作为据点，说他们没有协助者谁信？
警察们甚至还清楚，这群人前段时间还丧心病狂地打劫了Port Mafia的军火库，那是他们一直想要找却一直都没能正确找到的地方。这虽然可以说明他们联系到了Port Mafia里的内鬼，可是一群外国人，而且还是这种一看就不怎么有钱，风餐露宿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些事情的？
这整件事里都透露着十分浓厚的，绝对有人在里头插了一手的状态，这让他们不得不对此加倍警惕起来。
然而等他们还没靠近地图上的洋房，仅仅只是来到地图上所展示的地方的外围的栎树林的时候，还没等他们下车，就有子弹从树林里射了出来，十分精准地打爆了一辆车的前胎。
“该死，是狙击手！”中枪的车辆上负责开车的警察也是个老手了，他果断一扭车盘，直接调转车头将车子停在了树边，这才拉着人躲在树木后方下了车。
“不要靠近。”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现场指挥立刻示意车辆远离那个区域，他愤怒地拍了拍车靠背，“那群混蛋Port Mafia，都在自己的仓库里准备了什么危险的玩意儿！回来，先回来！我就不信了，那群混账王八蛋还能躲在里面不吃不喝了是吧？”
县警察厅的人不清楚这群灰袍子到底有多少人，但是他们还是清楚一件事情的，那就是他们近段时间打劫的食物和水不多，他们不可能靠着那么一点存货坚持太久的。只要保持包围的态势，就算不主动进攻，里面的人迟早也会受不了地跑出来的。
现场指挥官当即大手一挥，示意手下的人去联系横滨市行政服务中心，问问他们这边是否还有供水供电，没有最好，有的话直接拉闸。
另一边，Port Mafia的首领森鸥外现在也麻爪了，他刚刚想要出门去跟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谈判的，结果下一秒就收到了织田作之助人一点事情都没有，他的几个孩子也安然无恙的消息。稍微打听了一下，森鸥外就牙疼地发现，追杀咒灵的咒术师赶到了那边，再加上两个临时路过的热心高中生路见不平的报案，现在织田作之助借住的洋食店老板和Mimic派过去袭杀那些孩子们的士兵都已经被带到县警察厅里去了。
这让他顿时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所有的布置居然就这么卡在了最关键的部位，这让他如何不倍感头疼？
特别是在那之后没多久，警察们竟然已经知道了Mimic的据点位置，直接就一支车队赶了过去，好的，这下他连想要提前出手把Mimic的洋房给炸了都不太可能了。
森鸥外对于警察会不会再找上自己这件事情并不是很担心，毕竟这件事情从头到尾，Port Mafia在其中扮演的都是受害者的角色，而且警察们哪怕知道Mimic的士兵是从Port Mafia的仓库里抢到的武器，可是他们没有证据，这就是这种正面角色们需要头疼的事情，他们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无法对Port Mafia和森会社做出什么裁决。
但是关系绝对会变得更加糟糕。
而且这次他是借着坂口安吾的手来做的事情，异能特务科绝对没办法从这起事件里抽身，事实上发生警察介入的情况，异能特务科才是更头疼的一方。他们本来就跟警察这边的关系不好，万一被警察们撬开了Mimic的成员的嘴巴，知道有个叫坂口安吾的内鬼带着他们一路潜入横滨，好么，异能特务科觉得接下来他们要么直接放弃这位坂口安吾先生，要么等着接受来自警察厅和国家公安委员会的狂风暴雨。
但是种田山头火是不会轻易放弃坂口安吾的，对方可是他的得意门生，并且已经借着潜伏Port Mafia的功绩做到了很多异能特务科的人做不到的事情，如果种田山头火在这种时候放弃对方，那么整个异能特务科的人心就会涣散，之后根本就不可能指挥得动队伍了，可是如果不放弃。
呵，他在替异能特务科着什么急，他现在该想想的是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一手搞得，异能特务科那边想要再给他发什么异能开业许可证是绝对没戏的了，异能开业许可证拿不到手，警察那边的态度已经冷得不能再冷了，再冷下去，阵营关系搞不好真的要变成仇恨了。
而且还有太宰君……太宰治绝对会从Mimic的不正常行动里察觉到是自己这边把织田作之助的情况卖出去的，如果织田作之助死了，那孩子搞不好会选择背叛Port Mafia，甚至搞不好直接彻底自毁。可现在织田作之助安然无恙，那这回那孩子绝对只会选择带着人一起背叛Port Mafia。
他只能庆幸因为织田作之助没死，所以太宰治应该不太可能另起炉灶，拉个跟Port Mafia一样性质的组织出来明刀明枪地跟自己对着干。
长久的盘算一招成空，森鸥外几乎都不知道自己该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了，他是该哭的好还是该笑的好呢？
特别是仔细盘算一下，这次的事情会搞成这样，撇除其中的偶然因素之外，最后的始作俑者居然还是他自己的时候，森鸥外就更无奈了。事实上Mimic引入横滨之后引发的咒灵，他这边也有在积极通过黑市和诅咒师们去祓除，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横滨市警也选择了向东京的咒术高专求助，而咒术高专居然派出了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和他的弟子出来处理。
还有那两个偶然路过的高中生，就是那两个高中生的一通报警电话，才会让他们陷入如此被动的情况，森鸥外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将那两个人的资料弄到手。
森鸥外头疼不已的时候，太宰治匆匆忙忙地跑出门就遇到了带着五个孩子有点艰难地来到他一处安全屋的织田作之助，本来以为等着自己的会是一场噩耗的太宰治见到这一幕，顿时喜出望外，急急忙忙地把他们全都送进了自己的安全屋里，这才开始向对方了解大概的情况。
然后等他得知，居然是因为一场意外，导致两个来自东京的咒术师救下了他们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有点止不住，而等他听到路过的高中生直接选择了报警之后，他干脆抱着肚子笑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咳，肚子好痛，不过这样一来的话，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有点多了。”太宰治疯狂笑了好一会之后，才勉强地从地上爬起来，“接下来我们得逃离横滨了，不然的话你们会遇到很多麻烦的，而且，我也得去卖点消息给异能特务科，不然的话，种田长官可不见得会愿意帮我们，当然，也不能忘记我们亲爱的安吾君。”
“太宰，安吾的话……”织田作之助有些下意识地不想让自己的这位友人去打扰对方，毕竟都已经在Lupin里说了那样的话了。
“不不不，织田作，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太宰治笑得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水，“现在如果不去通知安吾君，安吾才会是最头疼的那一个啊。”
没错，本来三方的混战里，此时忽然冒出来了强有力的第四方，而且这个第四方还是正儿八经明面上官方势力，这就让剩下的三方都陷入了极端的被动。

第一百五十七章
“呀吼~安吾君，接到我的电话是不是很吃惊？”太宰治丝毫没有半点坐姿可言地趴在椅背上，一只手里握着手机一边用欢快的语气说道，“现在挂掉我的电话，当心后悔哦。”
“你到底想说什么？”电话另一头的坂口安吾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太宰君。”
“我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吧。”太宰治的语气一秒就从欢快变得阴森，“Mimic的事情，警方已经介入了。”
“不可能!”坂口安吾忍不住脱口而出，他会说这样的话，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确信警察找不到Mimic的基地，事实上他们都没能找到Mimic的基地。他不认为情报缺失严重的警察能抢在他们前面找到Mimic的大本营。
“真遗憾，不过这是真的哦。”太宰治拉长了声音慢吞吞地道，“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警察就能赶到Mimic的大本营。呐，织田作，那里是哪里来着？”
虽然只看过一眼，但是以前是干杀手这一行的织田作之助对于记住地点和人名乃至人物特征都很有一手，所以他很快地就报出了一个地址，位于横滨郊外，具体是什么地方，他也没去过，所以不好说。
“哦，原来是那里啊，那里可是超级偏僻的，现在就剩下一座以前拿来供人拍照和结婚用的废弃礼堂了吧。”太宰治倒是很快就记起来了那个地方，他伸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慢吞吞地说道，“真是有够有创意的。算了，总之，警察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那里，然后我没记错的话，那里废弃已久，也没什么水电。不过警察应该短时间里没办法强攻进去，毕竟他们可是抢了Port Mafia大批军火的，警察是不会堆人命来强攻的，他们只会选择包围那边，试图用缺水缺电缺少食物的方式来让他们投降。”
“但是呢，如果Mimic的人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就选择投降的话，他们也不会一路跑到日本来了。”太宰治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如果Mimic的人强闯的话，警察方面可是会遭到重大损失的，而Mimic又是一个以异能力者为中心的组织，横滨警方肯定已经跟你们对接过好几次了吧？你们是不是都以你们也缺乏线索推了回去？你觉得如果真的让警察出现重大损失，你们部门能有什么好结果吗？”
不等坂口安吾回答，太宰治已经斩钉截铁地再次开口：“不可能的，而且别忘了，Mimic可是你引进横滨来的，假如他们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觉得那群外国人会不会把你和异能特务科也一起拖下水？”
坂口安吾用力深呼吸了几次之后，这才缓缓地开口：“我知道了，我……”
“别犹豫了，你以为留给你们的时间还有多少？”太宰治立刻说道。
坂口安吾也没有开口，但是从电话里他急促的呼吸声能听得出来，他现在正在快速地奔跑着，坂口安吾虽然是文系异能力者，还是情报人员，但他的体力一直都很不错，不然也不可能会被派遣去做潜入的卧底任务。
“种田长官，神奈川县警那边已经找到了Mimic的据点，他们应该已经派人出去了。”坂口安吾这句话一说完，正打算出门跟森鸥外进行谈判的种田山头火立刻就顿住了。
今天本来种田山头火是打算去和森鸥外进行谈判的，但是现在听到这样一句话，他立刻就停住了。
种田山头火很清楚这次的Mimic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严格来说这算是一出驱狼吞虎的失败案例，异能特务科想要借着这批外来者的手清除Port Mafia，就算清除不了，将对方打压下去也算是成功。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森鸥外派出去找Mimic的间谍居然是坂口安吾。
当时的坂口安吾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就被森鸥外掌握的事情，还在欧洲那边问过种田山头火到底要不要接触Mimic这个组织，毕竟当初被派遣出差欧洲的时候，种田山头火只是有那个意向，但是到底吸引哪个组织进入横滨，并且能够让他们和横滨的地头蛇Port Mafia之间产生矛盾，都是需要精心挑选的。
最初的时候接触到Mimic只是一个意外，但是随着坂口安吾的汇报，两边都意识到了，Mimic这个组织是非常适合拿来执行他们的计划，不同于森鸥外那边在意识到安德烈纪德的能力和自己一个手下的能力十分相似后立刻制定的一长串计划，种田山头火更多注意到的是，Mimic这个组织人数少，异能力者就那么一个，其他都是普通人，在他们这群异能力者眼里属于掀不起风浪的类型。
但是他们谁都没想到，一来到横滨之后，Mimic的首领纪德当即便露出了他的獠牙，既然是驱狼吞虎，那么就该知道引过来的是狼而非狗，那是无法被驯服的生物。纪德并不清楚他们的入境其实还有异能特务科的一手，他们只知道坂口安吾是Port Mafia的人，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将坂口安吾反手绑了起来，从他口中问出了军火库的地点和密码之后，就直接把那边给洗劫了。
那个军火库当然是森鸥外交代出去让坂口安吾告诉对方的，但是就算是这样，森鸥外也没料到，拿到现代化武器之后的Mimic的整体实力会提升这么多。种田山头火自然更想不到，短短的几天时间里，Mimic就闹得横滨人心惶惶，还催生出了大量的咒灵。
这让种田山头火大为头疼，更让他头疼的是，森鸥外借此向他狮子大开口，直接索要异能开业许可证。一时间摆在他面前的就两条路，一条是让森鸥外去把Mimic的事情摆平，不再让人去暗杀自己的得意门生坂口安吾，自己发证，大家和平相处。第二他不发证件，森鸥外坐视Mimic坐大，警察介入，上级部门调查，最后自己灰溜溜地下台，搞不好还会让异能特务科的权限再次被收缩，运气不好甚至还有可能整个部门都被裁撤。
种田山头火还有得选么？他只能跟对方约定了时间，打算见个面，确认Mimic被消灭，他这边就立刻宣布那张异能开业许可证有效。
太宰治虽然设局抓了他们几个人，然而这些人却都是本身就心寒死志之辈，甚至在被送到拷问室之前就成功自杀了。
这让Port Mafia里不清楚情况的其他人都觉得有些被动，同样也是军旅出身的大佐带队去和Mimic试探性地碰了一回，结果他没能堵住纪德，还被对方射了一枪，现在不得不躺在诊疗室里。
唯独让大佐比较奇怪的是，负责去寻找失踪的坂口安吾的织田作之助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在了火拼的现场，还帮了他一把。
然后织田作之助就接到了对方一通意义不明的话，非要自己和对方来一场死斗，自己百般拒绝之后，过了没两天他就迎来了一场来自Mimic的背刺袭击。
种田山头火自然是不清楚今天Mimic的人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的，但是当他听到坂口安吾的这句话，当即就知道，他今天是不用去找森鸥外了。不用给森鸥外那家伙发异能开业许可证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没错，可这同样意味着自己要面临非常严峻的风险。
就像是太宰治警告的那样，种田山头火也好，坂口安吾也好，根本吃不准那群Mimic会不会把他们牵扯出来，一旦对方在警察那边说了类似“将我们带进日本的是个叫坂口安吾的男人”之类的东西，甚至一旦他们提起“坂口安吾”这个名字，那么等着他们师徒俩的，只会是找上门来的公安警察。
到时候可就不是什么区区撤职之类的事情能解决的了的了。
“……太宰君，你有什么建议？”坂口安吾明确地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却还是下意识地问了电话另一头的人。
“……我倒是比较好奇，种田长官本来打算去做什么呢。”太宰治的声音里透露着浓浓的危险。
“我知道了。”种田山头火直接开口说道：“我本来打算前去和森先生进行商谈，请Port Mafia出手的代价，是异能开业许可证。”
这个关键词一出来，太宰治立刻电光火石间将所有内容都串联到了一起，他猛地抬头，看到那边正抱着个孩子睡觉的织田作之助，眼睛变得阴骘而危险了起来，“我知道了，安吾，你知道么？要不是今天织田作运气好，他等下就会死在和安德烈纪德的对战上。”
“你说什么？”坂口安吾惊讶地问道。
“闭嘴。”太宰治看到因为听到这边骤然提高的声音而朝自己看过来的织田作之助，这才放缓了声音说道，“我给你们可行的建议，但是同样的，你们得想办法把我和织田作的履历洗白，我们要脱离Port Mafia。”
“你说。”种田山头火直接抢过了他的电话问道。
“立刻去找横滨这边跟异能特务科有合作关系，并且具备战斗力的异能者组织，让他们出手，立刻让你们的人跟上县警察厅的机动队，确定他们的目的地之后，直接派遣你们的部队配合强攻进Mimic的总部，一定要在警察反应过来，将事情结束掉。”太宰治也不想跟他多废话了，一口气将意见说完之后，立刻挂掉了电话。
种田山头火沉默良久之后，还是咬牙点了点头，开始给自己的老友打去电话。

第一百五十八章
蓝染忽然接到了来自东京都警视厅的电话，内容是在说他的两个孩子被卷进了横滨的一起案件里，希望他能从警视厅里带他们两个回去，并提醒了他最近有很大的可能会遇到一些危险事件，希望他能提起注意来。
蓝染接到这电话的时候，满脸都是懵逼的，讲道理，要不是给他打电话的人是经常跟他联系的那个警察，他一定会怀疑对方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好心好意地给自己发消息来提醒，蓝染当然也很认真地表示他知道了，然后就急匆匆地赶到了警视厅。
毕竟今天周六，他这个老师也放假来着。
警视厅里的人看到他来，连忙将中原中也两兄弟叫了过来，大致地跟他说了一些关于他们俩路见不平报警的良好事迹，然后他们又叫了另一个人警察过来，“伊达，等下你送蓝染老师和他们回去，记得去跟米花町的警署巡查人员说一下，让他们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陌生人冒出来。”
“包在我身上吧。”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伊达航笑着走了过来，“好久不见了，蓝染老师。”
“好久不见，伊达警官。”蓝染跟对方打过招呼之后，才带着两个有些惴惴不安的孩子上了他的车，“麻烦伊达警官送我们回去了。”
“没事，本来保护一般市民就是我们的职责。”伊达航笑着对他们说道，“而且萩原和松田最近也在说怎么好久没见到你们了，没想到今天又在警视厅见到了。”
“我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话。”中原文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嘛嘛。”伊达航笑了起来，他长得不是很帅气，但是行事作风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侠义风，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回到米花町之后，伊达航果然按照先前的提醒跑去跟米花町这边的巡查警察说了要他们关注一下蓝染家的情况，这才有些不放心地离开了，离开之前还不忘提醒他们，“有事千万记得打我电话啊！”
“放心吧，我可不会客气的。”蓝染笑着说完，等人走了之后，不疾不徐地走过去重新烧水准备给自己泡茶，这才开口问道：“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中原中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他也没想到最后居然会被人送回来，他咳嗽一声，将下午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我们真的是意外遇到的这些事情，我觉得不太安全，于是就报了警，爸爸你不是说现在的横滨市警值得信任的吗？所以我就……”
“中也，你没有做错事情，所以别露出这种表情。”蓝染伸手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咳，这不是……”这不是害的你被叫到警视厅来了么？中原中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也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错，但是害的自家老父亲大老远地跑一趟警视厅，这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事。”蓝染知道他的想法，笑着走过去给他们也都各拿了一个杯子过来，给他们也倒了一杯红茶，“你们还是孩子，会被警视厅重点关照本来就是常态。”现在的日本可还是二十岁才是成年，现在还不知道以这个世界的法律发展速度来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十八岁成年。
“不过爸爸，我报警不会打断横滨那边的什么谋划吧？”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中也并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什么，就算打断了又如何，本来将无辜的小孩子卷进去这种就不属于人干事，毁灭了才对。
“他们的谋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蓝染很是理所当然地说道，“打断就打断了，反正以横滨那座城市里的管理人的奇葩想法，打断的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事情。至于来人什么的，他们要是敢来，那就来呗，正好我有些实验缺材料了。”
他说着，还露出了有些小期待的神色来，看得出来蓝染最近大概是真的有点缺乏原材料，“这里不是地狱真是太可惜了。”
“爸爸，你这是……犯罪行为吧？”中原中也忍不住地说道。
“嘛，中也，我跟你说哦，没有被抓到的违法犯罪就不是违法犯罪。”蓝染忽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
“别给小孩子灌输奇怪的思维啊！”中原中也果断伸手堵住了中原文也的耳朵。
“嘛，开个玩笑而已。”蓝染笑着放下茶杯，“而且，我们的行为正确地说应该是‘正当防卫’哦。”
“好吧，总觉得说不过老爸你。”中原中也无奈地说道，“也不知道夏油前辈那边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蓝染摆了摆手，“夏油开窍了之后，总算是精明起来了，他的话完全不用你来担心，说起来，你看到芥川兄妹了？他们怎么样？”
“很健康，健康得有些过头了。”中原中也回想了一下芥川龙之介拿着大刀砍汽车的样子，忍不住露出笑容来，“我明天打算去学校看看美美子和菜菜子，她们的文化课需要补习啊。”
“嗯，去吧，就当给自己将来做老师积累经验。”蓝染笑着对他点点头。
森鸥外也确实拿到了当时事件的全过程，出手做掉了Mimic的雇佣兵的人居然是以前见过的芥川兄妹，这让森鸥外十分诧异，毕竟那时候的芥川兄妹看起来就像是两个骨瘦如柴的豆丁，可现在，看着照片上精气神十足的少年人，他又有些忍不住哀叹怎么又有好苗子没能落到他手里。
然后是报案的人，中原中也，18岁，高中三年级的学生，东京帝丹高中学生会长，自入学以来一直品学兼优。之后是中原文也的照片，15岁，帝光高中三年级学生，同样品学兼优。
森鸥外看着那两张照片，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的眼睛没有问题，记忆力也还没到会衰竭的年纪，所以自然看得出来，这两个孩子长得跟魏尔伦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除了年纪大小不一样和头发的颜色不一样以外，他们真的完全找不到什么不同。
所以，这两人其实是魏尔伦的再克隆？还是魏尔伦原体的克隆体？
森鸥外想到这里，忽然之间就想到了目前仍然存在于横滨城市之中的那个巨大深坑，镭钵街的诞生他事后也有所调查，只不过因为一直都没有确切的证据，再加上事实上整个横滨也根本没有出现过和魏尔伦异能力相似的人，所以他才默认了那场实验是失败的。
如果，如果那个时候实验其实成功了，只不过有人带走了实验体，将实验体从横滨带去了东京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森鸥外忽然就有些激动了起来，然而还没等他热血沸腾完，他就听到了门口的敲门声，“请进。”
尾崎红叶面色不太好看地推门走了进来，“鸥外殿下，很遗憾，Mimic已经被全数剿灭了，负责主力的人是银狼，那位武装侦探社的社长阁下，警察已经完全将那边包围住了。”
“果然不愧是银狼阁下。”森鸥外叹了口气，“对上强如安德烈纪德的异能力者也能获取胜利呢。”
“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太宰君的事情。”尾崎红叶伸手按了按额头，这才用很无奈的语气说道：“Port Mafia五大干部之一的太宰君，于今日确定叛逃了。”
她说着，从自己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朝着森鸥外递了过去，“这是太宰君留给鸥外殿下的。”
森鸥外接过信封拆开来看了看，里面是太宰治的叛逃宣言，但是与其说是宣言，不如说是一封威胁信，大致意思就是你如果想来杀我那就来吧，但是只要我或者织田作之助任意一人出了意外，Port Mafia的秘密和很多见不得人的黑料就会第一时间被曝光。
森鸥外看着这封看起来十分孩子气的威胁信，却并不认为太宰治真的只是在跟他开玩笑，他无奈地摇摇头，“红叶君，还有什么坏消息么？”
“……有的。”尾崎红叶长叹了口气，脸色有些灰败地说道：“鸥外殿下……太宰君他搞砸了两起价值过亿的大型交易，并且更重要的是，他直接搅黄了Port Mafia和欧美数个黑手党家族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甚至还以Port Mafia的名义彻底得罪了一位军火商，以后想要再建立起交易来，估计会困难重重。”
听到尾崎红叶说出这些话来，森鸥外脸上一时间也露出了堪称窒息的表情来，他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才继续问道：“红叶君，还有其他的坏消息么？”
尾崎红叶伸手扶额，“鸥外殿，这是最后的坏消息了，Port Mafia的资金链，断掉了。”
啪的一声，森鸥外觉得自己的神经也一起断掉了。
而另一边，干下了一堆坏事的太宰治怀着大仇得报的心情，带着织田作之助和五个孩子，跟坂口安吾会和了，坂口安吾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但是也还是在坚持着工作的样子。
“呐，安吾君，说起来我还没问过吧，报案的人是什么人来着？”太宰治先前就听了织田作之助说是个学生，长得很漂亮精致之类的话，现在看到坂口安吾，他自然十分好奇地顺口就问了出来。
“太宰君，请不要骚扰无辜市民。”虽然对方的这一通报警电话让他们功亏一篑，可是坂口安吾并不认为对方有什么坏心思，甚至他还很鼓励对方这么做，当初将人引到横滨来这件事情就让他很良心不安了，现在能没什么伤亡地解决掉也算功德一件了。
他说完，就看到了太宰治脸上不以为然的神色，忽然眉头一皱，他决定加大给太宰治安排的工作，再让织田作之助监督对方，保证让太宰在洗白的这两年时间里绝对腾不出任何精力和精神去探查无辜市民的信息。

第一百五十九章
横滨的事情没有给中原中也带来什么麻烦，甚至都没让他怎么挂在心上，直到后来五条悟上门来做客的时候，笑嘻嘻地对着中原中也大夸特夸，夸得中原中也都背后冒冷汗了，觉得他这情况非常不对劲，连忙找到自己父亲帮忙，想让五条悟正常点，这才从跟着一起来的夏油杰那边得知了，咒术界现在在横滨获得了本地人的大力协助，甚至说Port Mafia倒贴也要跟他们建立好关系，而这一切的缘由就出在他打的那一通报警电话上。
因为那通电话，横滨的地头蛇再次被警察借着清缴的名义全部敲打了一遍，甚至连异能特务科也沾了点光，只不过种田山头火好歹还有算心里有点B数，没有因此而跳出来争权夺利，一时间横滨竟然开始变得欣欣向荣起来了，城市安全搞好了，城市的繁华自然也就上来了。等到了新年过后，横滨本来烂尾了好长时间的奇幻乐园居然全部建造完毕，甚至开始营业了。
不过这些事情跟现在的中原中也没什么关系，他现在正在努力备考中。虽然蓝染理应对考试这件事情没什么兴趣，对中原中也本来就有的好成绩更不必担心，但是架不住他灵魂里还有一半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种花家的初中老师。
于是等过了正月之后，蓝染就开始天天精心准备中原中也的每日三餐，并且时不时给他带点更多的补脑小零食。蓝染并不是很担心中也的成绩，这孩子成绩非常优秀，完全不必他担心，而且为了能有更好的发挥，中原中也还用自己打工攒下的钱买了很多习题册自己做。
蓝染每天变着花样的各种美食让中原中也受宠若惊的同时，也越发认为自己一定要好好复习，争取在春暖花开的时候，拿到东大的录取通知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蓝染的加大力度补充营养，从冬季到考试，中原中也的身高成功从179突破到了182，虽然距离魏尔伦的身高也还有点距离，但是他总有种自己肯定还能继续长高的感觉，就算不能像魏尔伦那样高，能赶上父亲的身高也很不错。
不过果然还是不能去和那些篮球少年比，到了现在他也就比赤司征十郎和黑子哲也要高那么一点。
等到四月樱花盛开的时节，中原中也穿着一身黑色正装西服坐在了东京大学的礼堂里等到入学式的开始。
今年的东京大学入学式上进行演讲的新生第一名，有些出乎中原中也的意料，居然是赤司征十郎，看着红色头发的少年一脸镇定地上台，用温润却带着力量的嗓音说完了入学演讲之后，中原中也跟着大家一起鼓起了掌。
等到入学式结束，他有些好奇地看着身边的人，“有点意外啊赤司，我还以为你会去读京都大学。”
单纯论学校实力，东京大学和京都大学算得上是伯仲之间，但是因为赤司征十郎的高中是在京都读的，所以中也就以为他也会继续在京都就读京都大学。
赤司征十郎则微笑着开口，“哪里，东京大学可是日本最优秀的，不是吗？”他说着，又露出了十分自信的表情来，“赤司家的人，从来不会放低自己的要求，我们永远只要最好的。”
“你这话说出去可要得罪一大批人。”中也忍不住失笑，最起码他就知道铃木家的铃木绫子读的是东都大学，还有京都的老牌名门大冈家的人向来就读于京都大学。
“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吧。”赤司征十郎一点都不在意地说道，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地走了出去。
不过还没等他们两人走出多远，中也就看到了在人群里的蓝染惣右介，对方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今天出乎意料地没有戴那副平时用的黑框眼镜，而是戴了一副金边的细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温和，多了几分文雅。
“爸爸？”中也有些惊讶地叫出声来。
赤司征十郎也看到了人群里的蓝染，这个国中时期当了他三年班主任的老师他也记忆深刻，毕竟这位老师感觉好像什么都难不住他，哪怕有的时候就算是赤司征十郎玩心大起的时候闹出来的一些问题也没有让这位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的男人露出过烦恼的神色。
“爸爸你怎么来了？”中也有些好奇地凑过来。
“嗯，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蓝染笑着从自己手中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来放在文件夹外侧，让面前的两人都能清楚地看到，这才笑眯眯地说道，“我觉得我有必要专心做一下研究了，所以就把原本的工作辞掉，现在跑去当大学的客座教授了。这次来东京大学算是参加学术交流。”
“哎？”率先发出惊讶疑问的正是赤司征十郎，他怎么都没想到，蓝染居然会如此突兀地变成大学教授，再一看对方的名片，东都大学物理学教授，等一下？东都大学的物理学教授？！
赤司征十郎有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蓝染老师你……”
“爸爸以前就是东都大学的工科博士，去国中给小孩子上课似乎只是他的个人兴趣。”中也小声跟赤司征十郎解释道。
“蓝染老师……你的兴趣爱好真的很特别。”对于这件事情，赤司征十郎只能这样说。
“嘛。”蓝染笑了笑没说什么，反正本来他去国中教国文课也只是一时兴起的兴趣爱好而已，原本的“自己”就是个初中老师，来到这里之后又遇到了刚好可以利用的情形，所以顺势而为了一下。不过能做这么长时间的老师，果然还是因为“自己”喜欢这份工作吧。
不过现在既然文也都毕业了，那他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国中了，出来大大方方地当个客座教授不是挺好？
蓝染的行动力向来迅速，他本来就是东都大学的工科博士，这些年陆陆续续也在各类学术杂志上发表过不少论文，前段时间他再次接到东都大学的邀请的时候，他就顺理成章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故意出现在东京大学的开学典礼上，就是他的小小恶作剧了，感觉可以看到自家小孩儿很有趣的表情的样子。
事实上他也确实看到了。
中原中也那一瞬间的变脸让这位老父亲觉得心怀大慰，至于赤司征十郎，他只是礼貌性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便笑着跟两人告别，去参加这次的学术交流会了。
在正式的大学里搞研究跟在自己家里搞果然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感觉，特别是正经大学的实验室。虽然自己鼓捣出来的实验室也不算差，但是终归在大型实验仪器上差了不止一筹。
然后蓝染就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这些巨型的大“玩具”身上去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能这么爽快地进行自己的实验了。因为玩得过于投入，中原文也发现自己已经差不多一礼拜没看到过自己亲爱的父亲了。
这段时间家里的事情几乎都是他们两兄弟自己处理的，中原中也也没想到，蓝染居然会沉迷这样的事情，后来再一想他经常说自己其实是理工宅的话，看来似乎并不是纯粹的胡说八道。
蓝染因为过于沉迷实验，甚至等到了七月夏季炎炎的时候，都打算在学校里度过，中原中也倒是不介意这一点，不如说他还是很期待自己老爸不要再拉着他们去到另一个世界了，毕竟那边实在让人有点吃不消。
但是他们更清楚，本来就假期不多的鬼灯先生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能彻底放松的时间，如果蓝染再不去，只怕鬼灯回头会狠狠折腾他们俩。
哎，大佬就是可以任性，他们就不行。
两兄弟面面相觑了一阵之后，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去东都大学找沉迷实验不可自拔的蓝染去了。
蓝染惣右介这才从最近的研究当中回过神来，他有些歉意地解散了现在的实验小组，让这些倒霉的大学生和研究生可以放假回家。毕竟他这个研究小组跟一般意义上的研究小组不同，他只是个客座教授，跟在他这边确实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但是没有学分。唯一要说有什么好处的话，大概就是写SCI论文能被蓝染细心指导还不用担心自己的论文上被老师随便加名字上去。
这一点其实对于现在的大学研究生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条件了。
毕竟现在学术界，教授侵占，不，不能说侵占，应该说教授在学生论文上添加署名已经成为一种惯例了，不管你到底指导没指导，又或者实际指导了多少。所以虽然蓝染这边拿不到学分，但是其实他还是挺受欢迎的。
不过如果暑假能得到休息的话，那自然还是最好的。
生活再次回到了正轨，蓝染带着两兄弟跑另一个世界的地狱，不过不同于先前那样在地狱里无所事事，这一次蓝染决定在地狱里做点儿实验，他想要试试能不能造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出来。
鬼灯那边的地狱可是非常与时俱进的，地狱里还有专门的部门研究发明更高效更好用的刑具，虽然这些刑具被人吐槽过感觉像是特大号的料理器具，但是毕竟是用来处罚亡者的道具嘛，最后一定会搞得血肉横飞。
这种画面看多了，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现在居然也都能平静面对人生了，不如说不面对不行吧，毕竟中也将来很有可能就会直接在地狱入职。荒霸吐神作为国津神的一员，已经很久没有外出过了，而在前两年以真身来到地狱的时候，彻底了解了一番地狱的情况，又跟自己的老友八岐大蛇喝了一晚上的酒，也产生了要不在地狱干活算了的想法。
时间就这样平淡如水地就这样过去了几个月，蓝染搞出来的奇奇怪怪的发明也越来越多，大部分都被他丢到了“雏见泽”的村子里，少部分实用的则被他卖了专利，毕竟都说了是奇奇怪怪的发明嘛。他跟隔壁的家的阿笠博士不一样，阿笠博士总是能把本来正常的物件搞爆炸，一年到头也不知道要修补多少次房子，但是他不是这样，最起码，他的发明创造基本上每次都能看起来挺正常地运转，就算不正常，等闲也不会像阿笠博士那样，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造物变成炸弹。
老实说就这一点而言，蓝染是真的很佩服阿笠博士，同时也觉得，你要是不去搞物理改去卖炸弹那得多赚钱啊。
隔壁的工藤家终于选择要搬去美国了，但是工藤新一死活不肯跟着去，工藤夫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真的心大，居然就这么将自己儿子留在了日本，只在临走前拜托蓝染和阿笠博士，让他们照顾一下还在上学的新一，两夫妻就这么包袱款款地奔向了美利坚。
这导致工藤新一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吃住在蓝染家里的，自己家反而比较少回去了。
有了工藤新一这个额外的食客，阿笠博士也会时不时窜个门打扰一下蓝染，倒是让家里变得更加热闹了一些。见到此情此景，绫辻行人也会偶尔像是回自己家一样没事跑一下蓝染家里。
工藤新一也是在这个时候，认识了松田阵平他们。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现在是警视厅的重点宣传对象，他们两个本身既有实力长得还帅，松田阵平倒也罢了，萩原研二本身还是个社交达人。面对着高居不下的犯罪率，警视厅当然希望能够招收到更多的新人前来从事警察这个行业。
他们两个现在已经算得上是爆破组的门面担当了，大量的宣传片都围着这两人拍，搞得他们两个还以为自己不是来当警察而是来当演艺明星的。
国家公安委员会从战后就一直在对警察的职业进行改革，比如抬高非职业组的待遇，让职业组的人也积极参与到现场破案里之类的。日本警察的职业组，指的是通过日本国家公务员I类考试的人。这么说明吧，整个日本22万的警察之中，只有区区500人为职业组，由此就可以看得出来职业组的人到底有多稀少。
而职业组通常起点高、升官快，几乎全都是高级官僚，一般都是不负责现场，只坐办公室的。不过考虑到越来越多的犯罪，现在就算是职业组，只要有那个能力，也会带队进行现场办案。
松田阵平他们不是职业组的，但是他们认识两个职业组的警察，每次一提起这个事情，松田阵平就满肚子火气，表示很想将那两个家伙痛打一顿。
毕竟这两个家伙，一个一毕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另一个也没比前一个好多少，很快也跟着不见。
明明他们跟这两个家伙，还有伊达航是同一届警校毕业的，毕业之前他们还在同一个班里，但是这俩人消失得实在太彻底了，彻底到了连他们过往的信息都变得有些模糊的程度。
到了这份上他们三个警校时期就认识的好友自然就有了一些特别的猜测，比如他们是不是被拉去执行什么不得了的任务之类的。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消失得如此彻底。
也因此，虽然松田阵平不止一次地在萩原他们，甚至蓝染他们的面前喊出“要去把那两个混蛋打一顿”这种话，但是却哪怕一次都没有在蓝染的面前提起过他们那两个没了踪影的警察同学的名字和特征。
工藤新一自然是不清楚其中的门门道道的，而且相比起爆破组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他更喜欢偶尔才会出现一次的伊达航。
自从一年多前因为不放心蓝染他们而将人送回来，之后伊达航也会时不时出现在米花町，本来只是想要看看有没有横滨那边过来的杂碎骚扰他们，结果却在米花町和杯户町这两个靠的很近的地方连续抓到了好几个现行犯。
伊达航是搜查一课的人，他的工作也繁忙到可怕，时不时就会笑着跟自己的好友萩原他们吐槽，忙得想要连猫的爪子都借过来用的程度，还笑着说要不干脆让推理能力也不弱的松田阵平调到搜查一课来算了。最后被松田阵平吐槽式地婉拒了。
工藤新一虽然和这些警察都混熟了，但是这几位警察都比较有节操，拒绝将未成年带去案发现场调查，让他有点郁闷，毕竟工藤新一的目标可是成为像福尔摩斯那样了不起又有名望的大侦探来着。
今年冬假的时候，工藤夫妇邀请蓝染他们前往美国参观他们的新家，顺便也可以去美国玩一玩，过个圣诞节什么的。蓝染想了下，发现确实没什么事情，就干脆地答应了下来，还顺便捎上了同样本来打算明年暑假再去美国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见状立刻就想把自己的青梅竹马毛利兰也一起叫上，毛利兰确实挺想跟着一起去看看的，可是她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糊涂老爸，这次便没跟着一起去。
暑假时期蓝染他们全都跑的没影，到了冬季放假才有空跟他们一起出来的工藤新一有些小郁闷，但是他又不能勉强人女孩子跟自己一起，只好闷闷不乐地跟着蓝染他们一家飞去了美国纽约。
纽约不愧是美国的第一大城市，城市里喧闹的氛围从他们下了飞机那一刻就能感受的出来。因为有蓝染带队，所以工藤夫妻没跑到机场来接人，而是由着他们自己乘坐机场巴士，一路从纽约的肯尼迪国际机场来到市区里最热闹繁华的区域。
“那个是自由女神像吧？”中原文也好奇地打量着窗外。
“是的哦。”来过不止一次的工藤新一倒是熟门熟路地介绍着，“再往前就是曼哈顿了。”
“优作叔叔和有希子阿姨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啊？”中原中也也产生了一些好奇，他们坐了快20个小时的飞机，此时明明是感到疲累的，可是外面从未见过的风景和影像，还是牢牢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说是好像在曼哈顿那边。”工藤新一拿出手机看了看，“他们说等下会在机场大巴的停车场等我们。”
“那我们就期待一下了。”蓝染笑着朝他点点头。
一行人下了机场大巴，很快就找到了正热情朝他们挥手的工藤有希子，不得不说工藤有希子人长得确实漂亮，在纽约这样的大都会城市里，也依然能够轻易地成为视线的焦点。
“这里这里，新酱，蓝染君，飞过来辛苦啦。”工藤有希子笑嘻嘻地接过自家儿子推着的行李箱，“我和优作在这边等了你们好久了。”
“老妈你别骗人了，你们根本就才刚到吧？”工藤新一扫了眼一旁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忍不住吐槽道。
“新一，别这样说。”工藤优作笑眯眯地出来说道，“蓝染君，远道而来你们也辛苦了。”
“没事哦，不如说我还挺高兴的。”蓝染笑着跟他握了下手，一行人这才上了他租来的汽车前往工藤宅。
他们在飞机上虽然已经睡过觉了，但是为了能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可以在纽约好好玩一玩，最好还是先去倒个时差，毕竟他们今天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
工藤家的新宅邸就在纽约曼哈顿岛上，坐落于一个富人区，工藤优作专门精心挑选的地方，据说这个小区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很不得了的推理小说作家。
“是谁啊？”工藤新一有些诧异，自己父亲早几年前就一直在发展美国这边的出版情况，再加上还有世界第一侦探大赛光环的加持，现在已经是相当出名的作者了，甚至还被外界用他自己小说里的人物代称为“暗夜男爵”，如此情况下居然还有人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确实很不得了哦，新酱你要不要猜猜看？”工藤有希子笑嘻嘻地从副驾驶上转过头来说道，“新酱你也认识的。”
“我也认识的？”工藤新一觉得莫名诧异，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正确的人选。
“是爱伦坡吧？”一旁的蓝染反而先开口了，“埃德加-爱伦-坡先生，我记得他这两年可谓是出版界的宠儿，一连出版了很多本畅销小说。”
“没错，就是坡先生，不愧是蓝染君。”工藤有希子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坡君是个完全不愿意跟周围的人产生社交的人，所以就算是我们也很难拜访他呢，有点可惜。”

第一百六十章
美国作为一个很多人都信奉天主教的国家，每年圣诞节的时候，都称得上热闹非凡。现在距离圣诞节还有几天，道路两旁就已经被各种圣诞装饰物装点满了，特别是商店旁边的橱窗，哪怕是不贩售和圣诞节相关的物品的店铺，也都挂上了和圣诞节相关的饰品。
中原中也还是第一次出国，一来就感受到了强烈的异国风情，这让他一开始有点不太适应，但是很快，他就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外形和那种由内而外的强烈自信，非常迅速地就适应了这里的繁华与喧嚣。
蓝染也对这座陌生的城市很感兴趣，而且有些商品在外国可以轻易入手，在日本就不太买得到，更何况在这个世界，日本作为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战败国之一，东京的繁华程度要比前世差上许多，特别是现在日本还在金融危机的尾巴上，自然就更不能跟纽约相比了。
而且这里相比起东京，案件发生得也更多，更重要的是，犯案的手法有的简单粗暴，也有的比起日本来还要更花里胡哨。
前段时间，蓝染还看到有人隔着老远一枪狙中一个人的脑袋，这犯案手法虽然简单粗暴，但是也非常有效，还让人抓不住。想到这里，蓝染倒也不奇怪为什么工藤优作会想要将家搬过来了。
毕竟这样的城市当真可以算得上是推理小说作家的灵感源泉了。
今天工藤夫妻打算带上儿子一起去参加时代广场的平安夜的庆祝活动，他们也邀请过蓝染，但是蓝染今天跟人约好了要去布鲁克林的酒吧喝酒，也不知道这么短的几天他到底哪里结实来了布鲁克林的住户，最后只有中原兄弟跟着一起去了。
蓝染从行李里找出来了数码相机交给中也，叮嘱他多拍点照片，要是能再录一些录像就更好了。
中原中也当即表示完全没问题，虽然工藤有希子也会拍摄不少照片，但是在这种热闹欢庆的时候，照片和录像总是不嫌多的。
“不过爸爸真的不去吗？时代广场上的圣诞庆典哎。”中原中也还是忍不住问道。
“如果赶得上的话，一定会去看的。”蓝染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这才提前一步离开了工藤宅。
他今天晚上确实和人有约，也确实是在布鲁克林的一处酒吧，他没说的仅仅只是他的有约对象比较不普通，是菲兹杰拉德财团的人，也没说他的这个约，是他单方面认下的约。
在日本，异能力者通常都不太显山露水，东京这边更是低调生活，也就在横滨那个以前的三不管地带，异能力者比较放得开，干什么都不避着人。而在欧美国家，异能力者更多，实力也更强，并且不同于日本那样环境对异能力者也更友好。因此各种异能力者的结社也就层出不穷。
这一点在美国尤为凸显，因为官方那边就有势力渗透，所以异能力结社就更加大规模且难以控制了。
菲兹杰拉德财团正是美国这边一个中等规模异能力者结社“Guild”的主导者。
说到这个Guild，别看名字听起来很随便，事实上的成立年份却不短，从半个多世纪前就已经成立的Guild，在经历了四代首领之后，最后于前两年被菲兹杰拉德财团的主导者弗朗西斯-菲兹杰拉德收购了下来。
弗朗西斯也是异能力者，能力名还是十分自恋的“华丽的菲兹杰拉德”，不过具体是什么就没什么人清楚了，不同于灵力和咒力这种可以靠质量来碾压对方的能力，异能力是比较初见杀的能力，所以对自身能力的保密就成了各个异能力者的必修课。
蓝染在这边研究异能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一直都很好奇异能力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传说从千年前就有异能力者了，毕竟那位号称日本骄傲的福地樱痴先生的佩刀据说就是千年前的异能力刀匠铸造的。但是直到近现代，异能力者才像是突然暴增一样猛地多了出来。
蓝染就是想研究这期间到底发生过点什么，所以在帝光当老师的时候，他事实上抓到过不少作奸犯科的异能力者，可是直到现在，他都已经玩透了咒灵了，这些异能力者的异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是只研究出了个大概。
目前他对异能力的最大猜测是，这种能力很有可能是世界对应咒力和诅咒所产生的应激效果。因为世界上的人口在进入工业革命之后开始了急速增长，负面情绪也在对应着疯狂滋生，然而咒术师却并没有得到对应的增加，于是人类这个群体为了自救，就开始增加了异能力者的数量。
不过说到底，这也只是他的猜测，然而这个世界上也没个类似天国地狱之类的地方能让他去验证。
蓝染推开酒吧的大门，作为一家预约制的高级酒吧，这里是那种典型的清吧，吧台之下虽然也有很多不可见光的东西，但是最起码在明面上，这里没有外面那些酒吧的喧闹，舞台上只有一位穿着类似晚礼服一样的黑人女性用着烟嗓在唱歌。
蓝染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来的非常早，菲兹杰拉德的人会在九点来这里进行交易，他不到七点就到了。今天晚上他会知道这里有秘密交易，主要是因为他阴差阳错地目睹了一场Guild的情报交易。如果只是一般意义上的情报交易，他根本懒得管，但是如果这个情报交易的对象，是个用酒名当代号的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他始终心心念念这这个能制造出不科学地把人变小的药物的神奇组织，也一直都想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诞生。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都有异能力和咒力这种不科学的东西了，他真的非常想知道在这样的世界里，那个充满了卧底、叛徒、废物和琴酒的黑衣组织到底变成什么样了。要知道，他在穿越之前也就才把漫画看到安室透公安身份曝光，至于之后的什么朗姆什么浅香，他都没听说过。没办法，毕竟剧场版里没朗姆的戏份啊。
正好，他十分想要知道，作为一个跨国犯罪组织，具体名称不明的这个神秘组织和菲兹杰拉德财团到底有什么交易。
时间缓缓流逝，舞台上的女歌手清唱了几首歌之后就下台休息去了，等过了八点才再次上台继续唱歌，新歌是一首电影插曲，蓝染记得那部电影是大名鼎鼎的国际巨星莎朗-温亚德拿下自己第一座奥斯卡奖杯的电影，因为这位女主演的缘故，他还特地去找出来看过，确实很不错。
就在歌声响起的时候，他注意到另一边的一处角落里，本来一直都只有一个人坐着的位置上，另一个女人忽然就走了过去坐下。
蓝染的耳朵很好，听到那两个人飞快地说了几句，交换了一个地址和密码之后就迅速分道扬镳，一点功夫都不浪费。他看了看时间，慢悠悠地把先前点好的琴酒喝掉，看来大家都是喜欢节约时间早去早回的人。
他看了看双方，随手结了账之后，选择跟着后出现的那个应该是来自酒厂的长发女子一道走了出去。说是一道，其实两人之间的距离相差超过三百米，以纽约街头现在人挤人的热闹状态，那位女士想要找到自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对方显然还是很谨慎，似乎因为知道菲兹杰拉德是异能力者集团的一员，无论今天跟她做交易的人是不是异能力者，她都不会放松警惕。
走出酒吧之后拐了好几个弯，她才上了一辆黑色的汽车，一路朝着拿骚县开了过去。蓝染当机立断地跟上，就听到车里两人的对话。
“你的身上没有异能力残留的痕迹。”
“那就好，不过为防万一，还是先往拿骚那边走。”
“收到。”
蓝染顿时颇感兴趣地挑了挑眉，他七八年前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扫描异能力的机器，原产地他记得还是种花家来着，但是没想到这里的酒厂居然已经把本来很大很笨重的机器改进成了可以放进车里的程度。
车上的两人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要交谈的意思，直到那个女人的电话忽然响起来，她将话筒贴到耳边，里面传来了自己上司的声音。“库拉索，去皇后区XX大街XX路上的一处废旧仓库，黑麦追着老鼠过去了，那只老鼠之前跟波本搭档过一段时间，你不要露面，去观察波本的情况就可以了。”
有些苍老的声音停了片刻，带着几分残酷的笑意说道：“如果波本的情况不对，就处理掉他，做得到吧？”
“收到。”代号名为库拉索的女人点头挂掉了电话，抬头对开车的司机说道：“去皇后区XX大街。”
司机十分有眼力地没有多问，直接调转车头往库拉索报出的地址开了过去。
紧随其后的蓝染听完了这两人的对话，摸了摸下巴，他记得库拉索这个名字，是琴酒的噩梦，划掉，纯黑的噩梦的关键人物，不过剧场版里这人不长这样，那就是易容了吧？而黑麦和波本，巧了，这两位都是卧底，然后彼此看不顺眼，不然在纯黑的噩梦里也不会明明外有酒厂，却依然选择在摩天轮上大打出手。至于为什么他俩看不顺眼蓝染也没留心过，所以要提前去那边看看么？看看卧底之间那令人窒息的交手。
脑子里是这样想着的，可他身体已经十分诚实地脚下加快，以那辆还在车流中努力前进的汽车难以企及的速度瞬移一样地来到了电话里所提及的地方，一处漆黑幽静，毫无生气的废旧仓库。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代号为苏格兰威士忌的诸伏景光拼命地跑着，黑漆漆的仓库区占地范围相当大，他跑动起来的时候，带起来的脚步声能够传出去很远，但是他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诸伏景光很清楚，自己已经暴露了，追杀自己的人就在自己的身后，可他已经无处可逃。
即使如此，出于人类的求生本能，他还是尝试着逃了出去。
因为他的急促脚步，借着天边暗淡的星光，他看到不远处有个穿着深色夹克的流浪汉有些惊慌地往外逃跑的样子。他心里忍不住露出个苦笑，刚刚的时候，莱伊的枪声把不少躲藏在仓库里的流浪汉都惊了出来。纽约皇后区的这种仓库里总是躲藏了很多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这算是一点好事吧，最起码这些被迫离开仓库的流浪汉不至于因此身亡。
诸伏景光继续往前跑，前方已经没有道路了，他咬牙往楼上跑过去。
跟在他身后不远距离的黑麦威士忌（Rye）也看到了那个因为住的太里面，此时才往外跑出来的流浪汉，冷厉的眼神扫过去，对方似乎更害怕了，匆匆忙忙地就往另一头的出口跑过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莱伊的心中泛起了和诸伏景光一样的想法，他依然保持着稳健的步伐往前走去。
跑出仓库的流浪汉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因为没有体力了的样子，而不远处，一辆黑色的汽车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往这边冲过来，车前灯朝着他照了过来，把他吓了一跳，抬手下意识地挡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西装马甲的金发男人从车上下来，对方的身上带着可怕且凌厉的杀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对着他开枪一样。
流浪汉惊叫起来，转身就往小巷子的另一头跑了进去。
“该死！”最后抵达的波本看着硕大的仓库，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也顾不了太多，急匆匆地跑了进去，景光会躲到什么地方去？
而从最后一个人面前跑掉的流浪汉在跑进黑暗的小巷里之后，就随意地将身上的破夹克一脱，满是灰尘的夹克甚至都没落到地上，就像是被火焰焚烧殆尽一样地消失了。
蓝染扭了扭脖子，确信三个人都看到了自己，这才一个瞬步来到了仓库的天台上。
这片仓库最深处是幢正儿八经的建筑，不像其他地方就是简陋的铁皮棚覆盖。蓝染站在天台上方楼梯出口处的围栏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冲上楼之后有些绝望的男人，和紧随着他而来的另一个人。
赤井秀一的样子和蓝染记忆中的略有些不同，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二次元的纸片人变成三次元的真人，那都得不一样。不过感觉上跟中原中也以前跟他说过的那个海滩上的大哥哥已经完全不同了，一身黑不说，浑身上下还散发着足够骇人的杀气，这要说他是个FBI，估计也没人会信。
蓝染摸了摸下巴，觉得有些可惜，早知道还是应该让中也在几年前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将照片拍下来的。
而另一边，那个逃跑的男人蓝染就真的没见过了，两人在天台上很快交起手来，诸伏景光虽然被赤井秀一打飞了出去，但是他也顺势夺过了对方手里的枪。
蓝染本来没兴趣掺和他们的争斗的，要知道他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可不就是为了想要看到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神奇画面么？他还想知道那之后时间是不是真的就会胡乱瞎走呢。
就算为了让柯南成功出现，他也不会想要随意出手干涉这里人的生死。
不过就这么看两个人打架也有点无聊，蓝染仔细地打量着诸伏景光，他还是挺好奇的，为什么这个人死在赤井秀一手里，会让安室透如此愤怒。
直到他听到赤井秀一开口说道：“放弃自杀吧，苏格兰，你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死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本来已经要调转枪口对准自己心口的猫眼男人愣住了。
“我是的FBI潜入的卧底赤井秀一，是和你一样，紧紧咬住那些家伙的猎犬。”赤井秀一身上的气息都平稳了下来，那种黑沉沉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蓝染看到那个叫做苏格兰的男人有一瞬间的动摇，他像是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赤井秀一。而到了这时候，蓝染要是还反应不过来都发生了什么，那就真的有问题了。
这位代号苏格兰的男人明显也是日本公安的卧底，而且搞不好还是那位安室透的好友，而忙乱中跑上来的安室透的脚步声成了惊动这个僵局的最后一根稻草，本来就在暴露身份之后紧张不已的苏格兰以为上来的是另外监视的人员，为了保护另一位卧底，也为了保护面前的FBI，于是悍然朝着心脏开枪。
估计这个赤井秀一还对安室透说了一些拉仇恨的话，以避免让安室透注意到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害得自己的同僚自杀，所以之后他们俩之间才会那么剑拔弩张，一见面，哪怕有大敌当前，安室透也想捶这位FBI。他只怕单方面地恨死了赤井秀一。
蓝染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眼正在沉声劝解苏格兰放弃自杀想法的长发男子，没想到这人跟他的外表差别还真的挺大的，居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他摸了摸下巴，想到之后就要来的库拉索，又想了想，发现这个代号苏格兰的男人似乎跟记忆中一个长野县叫“诸伏高明”的警官长得挺像的。
因为仔细回忆的缘故，不少漫画的片段都从脑海里冒了出来，说起来长野县的诸伏高明跟自己用的好像还是同一个声优，回头去长野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和自己一个声线吧。
就冲着对方亲戚跟自己一个声音的份上，救一下得了。不过他还是不想错过工藤新一那每年的一棍，所以稍微小心点吧，最起码别让他太影响原有的世界线走向。虽然这个混合了异能力和咒灵的世界线到底会跑到什么地方他也有点猜不出来了。
蓝染随手将手枪从诸伏景光的手里抽了出来，又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对方的手机，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常，就像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场的其实多了一个人一样。
就在这时候，楼梯间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赤井秀一下意识地回头，而一旁的苏格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握着空气，却像是真的握了一柄左轮手枪一样，他冲着自己的胸口开了一枪，鲜血飞溅。蓝染在他“开枪”的同时，顶着对方的手机对着他后方的墙壁同样开了一枪，这才将两样东西都重新塞回这人身上，安静地看着他就像是真的中枪了一样向下倒去。
赤井秀一在看到冲上来的居然是波本之后，眸色变得更加暗沉了下来，瞳孔也急速地收缩了起来，此时的他可还没在波本面前露过底，也不知道波本的真实身份其实跟他一样都是卧底，只不过来自不同国家的不同部门而已。
他摆出一副标准的黑衣组织的反派脸，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和波本说了两句之后，便从“死者”的手里拿回了自己的枪。他注意到了波本的不自然，但是只是单纯地以为波本和苏格兰关系好，所以现在在看到组织里的好友死去的时候会如此愤怒。
他们两个的对话没能持续多久，不远处的刹车声在这个枪声响起过后变得异常寂静的夜晚里显得如此清晰，两个人都意识到了，是组织的观察员来了，这种时候他们除了继续潜伏下去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波本走上前去，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借助遮蔽，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的手在颤抖地从苏格兰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对方的手机，手机上的弹孔清晰可见，连同存储卡也被一并击碎。
必须要回去了，甚至于他还得将这台手机给观察员检查。
波本的拳头攥得死死的，却又不敢太过用力防止手掌心被刺破。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很快，他就又恢复成了原本的黑衣组织成员的模样。
棕色头发做了易容还带了个包的库拉索走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库拉索伸手要过苏格兰的手机检查了一下，确认确实没办法从这台手机上获得更多线索之后，她有点想要将手机丢掉，想了想却还是丢回给了波本，这才朝着苏格兰的“尸体”走了过去。
她很确信，对方这一枪正中心脏，心脏已经爆裂，现在已经死亡了。
检查过“尸体”，正要将“尸体”带走的时候，在场的三人都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的声音和混在其中语速极快声音超大，感觉就像是在RAP的报警声。
“就是那边，我听到了枪响，还不止一次！”疑似是某个黑人的大声嚷嚷让不得不在平安夜这种欢乐时候还得跑出来加班的警察非常不满，大声地呵斥了对方几句之后，似乎想要离开这连个灯都没有的鬼地方。
皇后区本来就是全纽约最混乱的区域，这里虽然没有什么电影小说里的“地狱厨房”，但是作为贫民区，这里本来就不太受警察的待见，平时也不太会往这边过来，老实说今天自己居然会被这么个黑人说动跑过来看看情况，本来就有够奇怪的了。不过随即，这位警官就摇了摇头，“行了行了，我上去看看就好了，要是让我发现哪个小兔崽子乱开枪，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说着，这个警察便从一旁拿出个手电筒往前走了过去。
就在楼下的人对话的时候，天台上的人已经做出了决断，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处理现场了，哪怕背着尸体离开，大片的血迹和弹痕也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所以库拉索果断地做出自己的选择。
她从自己的随身包裹里，拿出了黑衣组织毁尸灭迹最常用也最好用的道具，炸弹。这位朗姆的心腹下属将炸弹安置在苏格兰的“尸体”上，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波本脸上的表情像是要生吞了她一样凶恶，做完一切她才起身对两人摆了摆头，然后动作迅速地往楼下跑去。
他提前给这附近的警察下的暗示，果然起到作用了嘛。蓝染如此想着，一手拎着一瞬间以为自己的真的死了而陷入昏迷的苏格兰，最后看了眼底下开始倒计时的炸弹，忍不住啧啧了两声，随即从原地消失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虽然平安夜出了这么个大事件，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蓝染继续在纽约游玩的兴致，不过要是让这位昏迷过去的警察先生醒来打扰到自己的游性就不太好了。
蓝染丝毫没有想要跟对方沟通一下，直接就用别的方式把人给弄得昏迷不醒了，这才继续跟工藤一家还有自己的两个儿子在纽约玩耍。这一次他没忘记顺便去菲兹杰拉德财团的人家里稍稍了解一些关于Guild的资料，以及他算是弄清楚了，Guild向神秘的酒厂组织究竟买了些什么情报。
是关于最新款式的异能力检测装置和异能力隔断装置，当然，前者已经有了简便型，后者还只是个雏形，但是这也已经超过很多人的想象了。
比起昔日看过的《名侦探柯南》里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强还是弱的酒厂组织，这个世界的酒厂别的不说，黑科技倒是一抓一大把，生物制药是一方面，异能力对抗上面，酒厂也很有一手。更重要的是，他们完美地在情报里隐藏了自己的存在，只是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第三方，介绍过去的制造异能力相关装置的企业明面上自然是跟酒厂毫无关系，但是本质上嘛，都是酒厂控制的。
在美国，越是异能力组织反而越是会在意这些东西，因为对于一般民众而言，向来接受政治正确思想引导的他们只会产生，“异能力者是少数群体，是弱势群体，需要保护”的想法。
不得不说这十足十是一种讽刺。
然而既然会有这种傻逼想法存在，自然也会有疑心病特别重，永远防备着别人暗算自己的资本家存在。Guild的首领就是一个既是资本家又是异能力者的男人。
他自然不可能会错过这类情报。
弗朗西斯-菲兹杰拉德毫无疑问也是个谨慎的人，他获得情报之后就立刻着手调查了这个研发公司，他当然是什么都没查出来，最后他选择秘密收购这家公司，让他们给自己打工。
弗朗西斯不会知道的是，他这样的举动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给这个神秘的酒厂注资，酒厂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吸到了血，而且还不是那种一波流，而是长长久久的吸血。
蓝染为此不得不感慨了一句酒厂里制定出这样计划的人的商业头脑当真出类拔萃，然后他就带着自家两个小孩回国了，工藤新一要跟家里人一起过新年，正月之后才会回去。
等到他们回到家里之后，已经临近正月，他今年春季刚当上了大学教授，新年正月期间正是各种走亲访友的好时节，他们家虽然仅有一个兰波作为亲，但是友却还是有不少的，特别是在大学里认识的那些人，蓝染找了个时间一口气全部拜访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恍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个警察被丢在了雏见泽那地方。
虽然不算完全故意的吧，但是确实有将人丢在这边晾着的想法，还好一开始他就给这个警察喂过天国产的仙桃，不然被丢在雏见泽这么多天不吃不喝，这人多半是要被饿死了。
正好，他这边的事情都忙完了，可以叫醒这位警察先生，顺便去看看他的哥哥到底是不是跟自己一个声音。
诸伏景光清醒过来的时候，有种莫名的恍惚感，随即他猛地坐起身来，然后就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间病床之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让他有种莫名的眼熟感，再一抬头，就看到自己正身处一间老旧的病房里，不大不小的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带着古旧感觉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杯白水，一旁便是打开的窗户，窗外艳阳高照，到处都是绿草鲜花，他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蝉鸣的声音，远处还能看到日本农村的老房子和阡陌纵横的农田。
头顶上，老式的吊扇旋转着发出嘎吱的声音，带起阵阵风声，将他的意识唤了回来。诸伏景光有些不可思议地往病床前方的位置看过去，一台充满了古早风味的老式电视机放在柜子上，电视机的上方挂着一本旧日历，诸伏景光的视力很好，于是他清楚地看到那本日历上写的时间是，昭和58年，6月14日。
诸伏景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现在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要知道就在他失去意识前，他可是在圣诞节前夕的美国纽约，可是现在，他却身处初夏的日本农村！？
这种仿佛穿越了时空的感觉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惶恐，他连忙朝着电视机看过去，试图用那显示屏上的反射来确认自己到底还是不是原本的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十分耳熟的声音，“啊，你醒了啊。”
哥哥的声音！
然而诸伏景光还是做到了一个合格卧底该有的样子，他没有露出任何惊喜之类的神色，而是一脸戒备地侧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和自己哥哥长得完全不像的男人，但是对方的身上有着和哥哥一样儒雅的气质，并且不同于自己哥哥毕竟是警察，即使有些儒雅也改变不了潜藏其中的凌厉，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内到外表里一致的温柔雅致。
“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蓝染惣右介笑着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本来我还以为你会醒不过来，不过既然醒过来了，我们就出去吧。”
他说着朝着对方伸出手来，“失礼了，不过你原本的衣服上都是血和硝烟的气息，我只好自作主张给你换了这样一身衣服。”
“你是什么人？”诸伏景光皱眉问道。
“我是蓝染惣右介，我在纽约捡到了你。”蓝染微笑着说道，“异能力，你应该听说过这个东西吧？”
“你是异能力者？”诸伏景光自然是知道这在警察和组织里都不算机密资料的事情的，他皱眉看着对方问道，同时他也反应了过来，既然对方是在纽约捡到的自己，那这里……
“是的。”蓝染十分随意地就将自己定义成了异能力者，“这里就是我的异能力。”甚至还将这个自己修复过来的村落当成了自己的异能力。
“但是……”诸伏景光皱起了眉来，他可不认识什么异能力者，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选择拯救自己，他只知道，自己先前是真的朝着自己的心脏开了一枪的，那种伤，绝对是当场毙命的，无论是什么样的异能力者，濒死拯救还有可能，当场身亡绝对救不过来。
异能力者不是神，必定也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更何况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让人死而复活的异能力，那对方一定会成为全世界争夺的对象。
“你所见到的东西，真的是真实的吗？”蓝染微笑着对他如此说道，说完，便朝着外面走去，“与其在这边纠结这件事情，倒不如想想你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他说着，忽然又回过头去看着诸伏景光，露出个温和的微笑，“你忘记你是怎么‘死’的了吗？”
蓝染的话一针见血，让诸伏景光有一瞬间的手脚僵硬，思维也不由自主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的卧底身份暴露是因为警视厅那边有卧底将他的消息泄露了出去，还好他虽然同样是公安警察，但是是警视厅的公安警察，和降谷零隶属不同的部门，降谷是属于警察厅警备企划科的零组成员，身份的保密级别还在自己之上。
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诸伏景光用力摇了摇头，不对，不要被对方带偏了，他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诸伏景光立刻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却只感觉脚下一阵酸软，差点没办法站直自己的身体。
“别太勉强了，今天已经1月4日了，你睡了11天。”蓝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总之，先出来吃点东西吧。”
听着和自己哥哥如此相似的声音，诸伏景光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先走出去再说。他这样想着，便拖着异常乏力的身体走到了病房门口，走出房门，他顿时一愣，因为他踏出来的那一脚，竟然踩在了木质的地板上。
那是和刚刚在病房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的地板。
“你所见到的东西，真的是真实的吗？”这句话回想在自己的耳边，诸伏景光深吸了口气，还是走了出去。
“怎么了？跟我来啊。”蓝染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诸伏景光赶紧抬头，就看到对方将一件厚实的外套朝自己递了过来。
诸伏景光一愣，随即便感受到了冬日的寒意，不同于先前那个初夏时节的房间，走到外面之后他只觉得很是寒冷，毕竟现在的正确时间，应该是1月4日，还在冬天。
“谢谢。”诸伏景光接过衣服穿上的时候，他便注意到了自己走出来的那个房间已经消失不见了，自己现在正站在一条走廊上，前后不远处都有门，走廊采光不错，走上几步便可以看到向下的楼梯。
“这里是日本东京的米花町，我的家里。”蓝染带着人往下走，“现在是1月4日下午三点，你先去洗漱一下。”
“嗯。”诸伏景光沉默地跟着对方往下走，他现在开始有种自己确实真的活着的实感了，“刚刚的房间是……？”
“我的异能力，那里永远停留在初夏。”蓝染没有过多的解释，但是只这几句话就足够让人脑补到和真相完全不同的地方去，他将人带到卫生间门口之后，就示意他去洗脸刷牙，自己则走到了一楼的厨房，开始从厨房里取出适合身体虚弱的人的食物来。
诸伏景光进入卫生之后，非常迅速地检查了一下这里，然后他发现，这里装修干净简洁，干湿分离的外侧是宽敞干净的洗手台，中间是厕所，内侧的浴室里还有个可以供应五六个人同时泡澡的大浴池，但是外面的洗手台上却只有一副全新的洗漱用品，看得出来这里应该是刚刚的那个人，不，准确说应该是刚刚那个人全家一起泡澡的地方，洗漱用品是专门给自己准备的。
这个家里不只有那个叫蓝染的男人一个人居住。
诸伏景光刷牙洗脸的时候，才感受到了自己肚子里饿的咕咕叫的感觉，他有些不太舒服地捂着自己的胃部，走出卫生间的时候他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一抬头便看到开放式的餐厅里，蓝染将一份粥放到了餐桌上。
“谢谢。”诸伏景光虽然对这个有些莫名其妙地出现的男人依然还抱着十分戒备的状态，可也必须要承认，他现在能够活着，甚至是平平安安地活着，都是托了这位异能力者的福。
“不必如此。”蓝染微笑着说道，“老实说，忽然看到一个那样子的画面，我也是吓了一跳的，要不是那个长头发的FBI说你不是坏人，我也不敢出手救你下来。”
诸伏景光愣了愣，刚刚端起粥喝了一口的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好吃，就听到了对方这样的发言，这让他瞬间意识到，对方说这样的话就表示……“你那个时候在现场？”
“对的。”蓝染笑了笑，“本来只是想去看看不同的风景的，结果居然看到了四个人前前后后地跑到了我所在的地方，还整了这么一出出来，可真的是把我给吓到了啊。”
诸伏景光完全没能从对方脸上看出来“被吓到了”的样子，他皱着眉头，正想说什么，就听到蓝染继续道：“你们俩先前还莫名其妙地说了一通很像是电影里才会有的情节的内容，我可是仔细想了好一会，才决定救你的，毕竟从你们的对话来看，你不像是个坏人。你是……警察吧？而且还是个日本的警察。”
蓝染说到这里，露出了个纯良的温和微笑，像是自己都信了自己刚刚所说的内容一样，“我又不是什么强悍的实力者，不太吃得消和拿着枪的人战斗，所以只好稍稍做了点手脚。对了，在你开枪自杀之后，跑进来的第三个人被对方叫做‘波本’，他还拿走了你那个被射了个洞的手机。最后一个叫‘库拉索’的女人赶了过来，将现场炸掉了。”
“真是的，美国还真是一点都不安全啊。”蓝染说到这里，还一副很是心有余悸模样地拍拍胸口。
“Zero……”诸伏景光听到他的话，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当时跑上来的居然是降谷零，而自己的自杀绝对会让降谷零意识到，是他害死了自己，他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不敢想象现在的零的状态。他忍不住地抬头看向蓝染，“我开枪之后，莱伊，对波本说了什么？”
“哎，莱伊就是那个FBI的卧底是吧？他对那个波本说了几句很拉仇恨的骗人话。”蓝染想了想，很肯定地说道，“说的时候表现得跟个坏人一样。”
莱伊……诸伏景光忽然反应了过来，对，赤井秀一其实并不清楚零跟自己一样都是卧底，他会表现出一副自己逼死叛徒的冷酷模样，会将零的仇恨全部拉过去的。要跟对方好好道谢才行。
他伸手拍了拍脸，要赶紧跟零再次联系上才行。他不想自己的发小自此之后都陷入黑暗，也不想对方就此陷入自责和仇恨里。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去追究对方到底是怎么做的才将自己救下来的，这是对方的秘密，对方愿意为了救自己而出手，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再深究下去，他会觉得自己像是个白眼狼。诸伏景光大口将这份牛肉粥喝完，这才起身对蓝染深深地鞠了一躬，“真的是十分感谢阁下的出手救助。”
“没事没事。”蓝染笑笑，“所以，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
“啊，有些想法了。”诸伏景光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温和又坚定的表情，再次对面前的人说道：“谢谢。”
“不必如此。”蓝染也微笑了起来，然后朝着一旁的书房指了指，“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衣服，你可以去换上试试合不合身，还有手机跟钱。”
“这……”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确实需要这些东西，诸伏景光却还是下意识地感觉对方破费了。
“没关系，我是东都大学的工学教授，薪资还是很过得去的，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就回头再还我好了。”蓝染说得一派洒脱，然后拿过一旁的报纸抖开看了起来。
对方说的没错，回头记得归还就好。诸伏景光失笑，他还是忍不住地问了句，“你都不担心我是坏人么？”
蓝染抬头看他，“你是吗？”
诸伏景光愣了愣，随即摇头说道：“我是警察，名字是……”
“名字什么的，等你确认自己安全了之后再来告诉我吧，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对了，你原本的衣服里面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所以我都处理掉了。”蓝染并不想听对方胡诌个名字来搪塞自己，便干脆拒绝了对方的自我介绍。
诸伏景光露出个无奈的神色来，朝对方点点头之后就转身走进书房里，一进入房间他就看到了满满当当的书架，他一边换衣服一边看这堪称小型图书馆的书架上都有些什么书，结果就看到了一排排的学术资料，而且还都有经常翻动的迹象。
诸伏景光忍不住感慨对方果然不愧是东都大学的工学教授，等他换好衣服，新手机开机之后，他利用新手机确认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和地点方位，果然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现在已经是1月份了，自己现在正身处东京。
异能力，这东西还真是不可思议。
诸伏景光穿着这身明显是照着自己身材买的衣服，揣着新手机和一笔现金走了出去，“真的非常感谢你，我现在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所以……”
不等他说完，蓝染已经从报纸里抬起头来，微笑着朝他摆摆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警察先生，不过请千万注意自己的安全。还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诸伏景光这下脸上是真的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说完这句祝福，他转身，拉上外套自带的兜帽，朝着门外大步走出去。
诸伏景光走出了门，他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金发的作家在吞云吐雾地码字期间抬头看了眼这边，大步按照地图APP的指示，朝着最近的公交站走了过去。
他要去联系自己的好友，要跟对方说一声对不起，是他擅自将零一个人丢在了那片黑夜里。而且即使没有这件事情，他也要及时跟零获得联络，必须要将自己获知的情报传达出去。
诸伏景光打算去东京原本的安全屋看看，虽然可以通过电话联系，但如果是零的话，绝对会以为自己是个骗子，然后气得肺都要炸掉。不过自己亲自出现在他的面前的话，尽管有极大的概率被他打上一顿，可总也好过那样的状态。更何况零从某种意义上甚至还能代替自己的上司，真是的，明明都是一起毕业一起进入的黑衣组织。
他这样想着，脸上泛起了几分笑意。
诸伏景光走了之后，绫辻行人才慢悠悠地来到隔壁，随手敲了敲门。
“请进。”蓝染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大过年的，你这是捡了什么奇怪的人回来？”绫辻行人也不跟蓝染客气，将手里的见崎鸣放到茶几上之后，才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顺势去拿茶几上的橘子开吃，“身上的线索清理得挺干净，还把脸给遮住了。”
“是个很好心的警察先生。”蓝染笑眯眯地说道，“为了不给我添麻烦，就走掉了。”
“哈？”绫辻行人吃橘子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你肯定忽悠他了对吧？”
“这话说的有些失礼了哦，绫辻君。”蓝染无奈地摇头，“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来着，说忽悠什么的就太过分了。”
说完他也没指望得到绫辻行人的什么正面回应，继续说道：“对了绫辻君，过两天我打算去一趟长野县，你有兴趣跟我一起去吗？”
“去长野？”绫辻行人将橘子表皮挖出了朵花来，想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过两天妃英理那边有个案子想请自己过去帮忙看一看来着，他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不过你怎么会想要去长野的？”
“没什么，就是忽然的心血来潮罢了。”蓝染笑眯眯地说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再次会面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之后又打算怎么隐藏起来，反正他现在在明面上是属于已经死掉的人，组织不会在意已经死去的人，至于警视厅内部的内鬼啦，警界跟组织的明争暗斗啦。这种东西蓝染惣右介统统不感兴趣，他现在正计划着明天去长野的事情。
国中生是1月8号之后才会开学，大学要比国中再晚一点，还有三天时间，完全够他们跑一趟长野再跑回来。
对于自家老父亲忽然说要去长野，中原中也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反正还在假期，四处跑跑还能让人心情变好。
从东京到长野县的县厅所在地长野市，可以直接乘坐新干线，一个半小时就能到。长野市山清水秀、环境优美，盛产苹果、葡萄等水果，还有日本国宝级建筑善光寺等名胜古迹，同样也是旅游的好去处。（来自百度百科）
三人打算早上去晚上回，剩下两天好好休息调整，早上的时候便直接坐了六点发车的新干线，一路往长野过去。
本来就是习惯早起之后晨练的一家子，六点发车对他们来说毫无影响，甚至还觉得早班车人少真是太好了。
从长野市的车站出来，蓝染带着他们一路游山玩水，参观过善光寺之后，又带着他们去了长野市的一条老商业街，好好饱餐了一顿长野市的本地美食。
“味道真好啊。”中也用力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侧头看向一旁被白雪覆盖的风景，忍不住笑着说道：“老爸你好难得啊，居然在这次出门前做了攻略。”
文也也用力点头，他其实不是很吃得惯刚刚上来的一盘马刺身，但是这里的荞麦面真的味道超赞。
“不，我也是随便走的。”蓝染微笑着说道，“我只是觉得，如果出门的话，果然是到本地的商业街吃东西才能吃到最本地风味的食物。”
“说的也是啊。”中也刚想点头，就听到他们身边传来一声爆喝：“你在这里搞什么啊？”
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个面色凶恶的男人朝着他们这一桌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等那人看清楚这桌上的三人之后，对方显然也是一愣，蓝染脸上带着微笑站起身来，“你好，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不，抱歉，是我这边搞错了。”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很是凶恶的模样，但是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道歉也同样非常迅速，但是他的表情同样有些微妙，像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大和先生。”一旁的一个年轻人也追了上来，“你怎么忽然跑过来了？”他刚说完，就看到不远处站起来的蓝染，连忙解释道：“啊这位先生，我们是警察，不是坏人。”
“没错哦，这两位先生都是我们店里的常客。”一旁的一位店员笑着帮腔解释了一句，“他们都是在长野县警察厅里工作的警官先生。”
“是这样啊。”蓝染笑着点头，他开口的时候，后面跟上来的年轻人也有些表情怪异。
最后那年轻人忍不住地抓着那个面色凶恶的男人说道：“大，大和先生，这个人的声音，声音好相似啊！”
“我当然知道。”大和敢助忍不住呵斥了身边的人一句，如果不是听到了诸伏高明的声音，他也不会那么急匆匆地就跑过来。
“声音？”中也和文也都有些疑惑地看过来。
蓝染也跟着貌似疑惑地重复了一下，“声音？”
“是啊，这位先生，你的声音……”年轻人还没说完，另一边一个和蓝染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松本，大和，你们两个在这家店里做什么？”
诸伏高明穿着一身蓝色的西装，外面因为寒冷的缘故套着一件咖色的厚外套，他的面容和诸伏景光十分相似，只不过面部的胡须修剪得非常仔细，只在嘴唇上方留了两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却又不显文弱。
“啊，跟爸爸的声音还真的好像。”
“不如说是一模一样吧。”
中也和文也两人也忍不住开口，他们俩虽然模样一模一样，但是发色和音色都有差别，绝不会让人认不出来，但是这边的这位陌生的八字胡先生跟自己父亲的声音，居然真的一模一样哎。
“你好，我是蓝染惣右介，东京来的游客。”蓝染主动朝着走进来的诸伏高明伸手自我介绍道，“这两位先生似乎因为听到我的声音，将我误认为是你了。”
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另一个人嘴里传出来，诸伏高明也愣了片刻才伸出手来，握住蓝染的手上下摇了摇，这才自我介绍道：“我是长野县警察本部所属，诸伏高明。”
“刚刚真是失礼了。”大和敢助十分爽快地认错道，“我是这家伙的同僚，长野县警察本部所属，大和敢助。”
“没关系。”蓝染笑着摇摇头，“要是我在外面听到一个和自己朋友声音十分相似的人，自然也是会想要过去看看的。”
他说着，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拿出来两张名片给他们递过去，“我的本职是东都大学的工学教授，偶尔也会协助东京警视厅解决一些疑难杂案。”
大和敢助觉得有些不解，他不太明白一个大学教授跟解决案件之间有什么关联，却还是接过了名片，“抱歉，警察没有这个。”
一旁的诸伏高明倒是能理解一些，他也伸手接过名片，简单地跟蓝染寒暄了两句，就打算告辞了，毕竟他们还有正儿八经的工作要做。
看到三人离开，中原文也还在惊讶，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种完全陌生的人却有着几乎一样的声音这样的事情存在。
“嗯，我也没想到呢。”蓝染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下午去滑雪场吧，我们晚一点回去，既然都出来了，不如好好玩一下。”
“好哎。”中原文也到底是小孩子心性，立刻欢呼起来，中也也没什么异议，更何况长野县以前可是举办过世界体育大会冬季赛的地方，各种滑雪场都有，现在有才十二点不到，去滑雪场玩一圈再回去也完全来得及。事实上就算没能赶上末班车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三个大男人，就算是没有携带什么行李，直接在滑雪场附近的酒店住一晚也没关系。
蓝染更是觉得有趣，虽然到这条靠近长野县警察厅的商店街上来吃东西是他特意挑选过的，但是居然真的这么巧合就碰上了这位诸伏高明先生。说起来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这两兄弟真的长得还蛮相像的，特别是他们的眼睛，有些猫眼的形状，十分漂亮。
不过真正关键的是，这位诸伏高明先生居然真的跟自己一个声线，虽然仔细去听还是能分辨出极其细微的差别，但是那差别太小了，小到除非是专业的仪器，否则绝对没办法分辨出来的程度。
蓝染带着两个儿子去滑雪场的时候还在想着，这种异乎寻常的声音相似，是巧合呢，还是真的有三次元世界对二次元世界的影响？蓝染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研究项目，只不过这个研究项目有点难搞，所以暂时先放一放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中原家的两兄弟也在悄悄地疯狂讨论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的声音跟自己老爸这么相似的事情。
“人有相似，声音自然也可以有相似，没必要太大惊小怪的。”蓝染倒是很看得开，他老早就去确认过了，住在江古田那边的黑羽快斗就跟工藤新一差不多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光长相相似，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的。
“嘛，也不算大惊小怪，只是觉得很惊奇？”中原中也挠了挠脸颊说道，“毕竟老爸你看嘛，居然还有个人能跟你声音这么相似，而且温和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也很相像，所以我们会惊讶也不奇怪嘛。”
“是啊是啊。”文也也赶紧点头。
“算你们有道理。”蓝染笑着挨个轻轻敲了他们的脑袋一下，这才看向前方的站台，“快到了，我们下车吧。”
毕竟是寒假，大批的学生都出来玩，经济危机的风波已经有些平息了，各种游乐场所自然也就变得热闹了起来，蓝染带上两兄弟租了滑雪用具后，便一道去山上滑雪。他们的体力本来就好，滑雪技术也不差，就算没有穿专门的滑雪服，三人也十分畅快地从山上一路往下滑。
因为玩得过于畅快，中原两兄弟也将诸伏高明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结果这天果然在滑雪场玩得晚了，滑雪场附近的酒店又都爆满，他们三个只能在一个屋子里勉强挤了挤，凑合地过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兴致勃勃地又去玩了一早上雪，这才回了家。
到了家里之后，隔壁的工藤新一也回来了，还是全家一起回来的，显然工藤优作他们还是打算趁着1月初新年时分去走亲访友的，而且现在这样的时间也确实刚好，最繁忙的拜访季已经结束了，这时候上门去拜访，并不怎么会让人产生厌烦的感觉。
工藤新一显然也才从别的地方回来，看到蓝染他们三个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习惯了推理的少年人果断地开始推测他们三个先前去了什么地方。这些年下来，工藤新一的推理功底大为见涨，经过他的一通逻辑缜密的分析之后，他得出了这三人是刚从滑雪场回来的状态，并且还是两手空空地就跑去滑雪场，玩够了才回来的样子。
“新一好厉害啊。”蓝染笑着说道，“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的？”
“……”这回轮到工藤新一尴尬了，他都有点不好意思说实话，因为前段时间天天往蓝染家跑，在蓝染家都有了个他的房间，以至于今天他提前从宴席上脱身之后，就下意识地也往这里跑了。他甚至都已经要去掏蓝染家的门钥匙了，听到蓝染的问题之后，他才忽然意识到，对哦，这里好像不是他家来着？
中也笑眯眯地看自己父亲捉弄隔壁邻居，他就不信自家父亲会看不出来工藤新一这是下意识走错了门，但是偶尔这样看看也很有趣。
“我，我回去了！”工藤新一果断地朝着隔壁自己跑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阿笠家里，熟悉的爆破声再次响起，正跑了一半的工藤新一和刚回来的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往阿笠博士家里跑。
“博士，新年就放过装修队的人吧！”工藤新一无奈地吐槽。
“啊哈哈哈。”阿笠博士灰头土脸地站出来，摸着光秃秃的脑袋装傻地笑道。
这个事情繁多的新年过去之后，很快就迎来了春季樱花盛放的季节。
经过一年时间的磨合，蓝染成功地在进入东都大学的第二年就拿到了正式的副教授职称，这下他一转正，立刻就让很多跟了他将近一年时间的学生欣喜万分，毕竟这下他们跟着蓝染可是能正儿八经地拿到学分了，更何况蓝染的讲课也很优秀，对各种内容都能信手拈来，讲课的时候又十分注意节奏，让人感觉听他上课就像是一种享受。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越来越靠近柯学元年的缘故，现在的日本案件发生率变得越来越高，与此同时，各路侦探也开始大显身手起来。不算如今名声已经快要如日中天的江户川乱步，其他比较出名的有千间降代、茂木遥史等人，逐渐开始出名的有大山善祝、枪田郁美等人。
就算是蓝染这种对刑事案件没什么兴趣的人，也时不时地能在报纸上看到关于他们的新闻。然而同样也因为侦探们太过活跃，警察们的日子过得有些不太好受，毕竟本该由他们破的案件他们没能成功解决，反而要让一帮私家侦探出来解决，就容易让他们风评被害，更何况很多时候警察不是没能解决，而是没有在短时间里解决案件，让侦探们提前破了案，对警察也是一种打脸。可他们偏偏还不能说什么。
蓝染对这个世界的警察其实觉得蛮神奇的，一方面他们确实做到了爱岗敬业，甚至于到了不惜生命的程度，可是他们的破案率依然低得可以，甚至在很多时候明明都是相似的案件，前一件就能破掉，后一件就破不掉，这种种神奇的操作真的让蓝染很多时候都有些不忍直视。
不过不管怎么说，蓝染依然对这些坚守在危险第一线的人抱有十足的好感，特别是像现在这种时候。
“全校广播，全校广播，请东都大学所有在校师生及时撤离第三教学楼，请东都大学所有在校师生及时撤离第三教学楼。”广播里，播音员本来清亮柔美的声音现在因为过分紧张而变得有些尖利，“第三教学楼里有炸弹，请大家远离第三教学楼！”
说到最后，播音员都快在那里吼了。
蓝染有点无奈地看着大家慌慌张张地跑开，明明这里是第五教学楼，距离第三教学楼最起码有百来米，第三教学楼就算爆炸了也不太可能炸得到这里。
没想到就算是大学校园，也躲不开八个蛋的攻击吗？不，不如说反而是在大学里还比较容易制造爆炸吧？蓝染的脑海里很轻松地就闪过了很多制造爆炸的方法。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在生活里根本没什么用处的知识丢到一旁，慢悠悠地跑去自己的实验室，教训了一通瞎跑的学生们之后，又等了差不多一节课的时间，广播才终于再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是解除警报的响声，让无数学生都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来。
蓝染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警视厅包爆炸物处理班的人收队的样子，他身为学校老师，还是出于职业道德走过去问了问情况。
“咦，带队的居然是萩原警官？”蓝染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便笑了起来，“恭喜升职。”
说完这句，蓝染又四处张望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松田警官不在吗？还是说他去别的地方执行拆弹作业了？”
“蓝染老师？”萩原研二也有点惊讶，他早就知道蓝染现在跑到大学里来当老师了，也不止一次跟松田阵平吐槽过蓝染这职业选择跨度大的有些离谱的事情，不过真的在学校里遇到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惊讶，毕竟这么大的学校，这么多师生呢。
惊讶过后，萩原研二就想到了对方说的话，他忍不住失笑，“多谢啦，不过小阵平现在被调到搜查一课去了哦，已经不在我们爆炸物处理班了。”
“咦？他居然被调职了？”蓝染有些诧异。
“是啊。现在跟班长在一个系了，哈哈。”萩原研二说到这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班长？”蓝染疑惑地继续问。
“你也认识的，伊达航，我们在警察学校培训的时候的班长。”萩原研二笑着继续说道。
“伊达先生是个很不错的人。”蓝染点点头道，“他又是你们的班长，松田君在那边应该过得还不错吧？”
“哈哈哈，我是觉得很不错啦，不过他可能有的别的想法。”因为炸弹已经被成功拆除，所以现在比较闲功夫跟人聊天的萩原研二笑着说道，“而且还有美人在旁，哈哈哈。”
说到后来，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起来。
蓝染也微笑着对他点点头，“不过看起来萩原警官你最近的心情很不错，那就再好不过了，保持良好的心情有利于紧张情绪的缓解，对身体很有好处哦。”
萩原研二顿了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嘴角，“看来还真是这样，那就多些你吉言了。”他说完，便朝蓝染挥挥手，带队打算回去了。
萩原研二最近心情好不是没有原因的，要知道，从今年年初开始，警视厅就在进行内部整顿工作，各种调查查个没完，虽然都没查到他们这些基层头上，可是上司在接受内部审查，怨气却是会在悄无声息之间传达给很多人的。
这个内部审查工作持续了整整两个多月，萩原研二也不是很清楚到底审查没审查出东西来，就在上个月，这场声势浩大的审查终于结束了。结束之后，警视厅里进行了一轮小规模的人事调动，松田阵平就是那个时候被调去了搜查一课第二强行犯搜查杀人犯搜查第3系的。而就在松田阵平调过去的第二天，萩原研二正打算闲的没事去找对方打趣两句的时候，本来以为真就人间蒸发了的好友之一居然再次出现了，只不过这次对方换到了警视厅下辖的刑事总务课刑事统计系，而且用的名字也不再是原本的，改换成了一个他此前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当即就冲过去揉了对方一通，要不是伊达航及时拉住他们，他们俩大概就会逐渐从□□对方的头发变成上前开打了吧。
毕竟一声不吭就从人群里消失，还一消失就消失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居然还换了个名字，这怎么看都有问题！
偏偏他们都知道，对方这样的消失绝对不是没有意义的，而且看诸伏景光——不，现在该叫坂本空才对——的样子，只怕降谷零那小子在做的是跟他一样的危险事情，所以才会这样消失得如此彻底，也才会这样即使回来，也不得不更改自己的名字，甚至不能再在一线工作，改去当内勤。恐怕只有将他们卧底的组织解决掉之后，对方才能重新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人前吧？
不过知道归知道，萩原和松田还是很想狠狠打他们两个一顿。
今天的工作也平安完成了，也知道了那两个混球的下落，萩原研二便干脆不再去想那么多，整队回警视厅去了。
另一边，蓝染也收拾东西回家去了，没想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他们原来跟诸伏景光关系那么好的吗？那他们应该也认识安室透咯？感觉以后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似乎会变得很有趣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时间再次从春天迈入夏天的时候，中原中也已经是大学二年级的高材生了，为了将来能跟自己父亲一样当个老师的愿望，他现在正在做着私塾讲师这份工作，从某个角度来说，也能算是半个老师了。
日本的私塾就相当于校外的补习班，针对高中生的私塾在日本有很多，甚至有些补习学校的讲课时间是可以被计入文部省对高中生上课时间的计算里的。中原中也现在做的私塾讲师，是东京高中界比较传奇的一个私塾，四仓学园。这个补习学校因为非常严苛的教学制度和与之相对带来的高百分比大学入学考试成功率而被外界广为所知，据说从这个学校里补习出来考进一流大学的毕业生非常众多。
中原中也来这边应聘的时候，一到的时候居然就遇到了有人上吊的情况，这让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所补习学校的学生压力居然这么大。他连忙冲上前去把人救了下来，帮人急救之后还叫了救护车，人好歹是救回来了，可回头一看，发现这里的学生居然对此丝毫漠不关心，一个接待他的老师直接就跟他说，在这个学校里，每年都有好几起类似的事情发生，学生们都习以为常了。
这话听得中也背后直冒鸡皮疙瘩，这都什么奇葩学校，他非常犹豫，想着还是别在这里当老师了吧？后来转念一想，这么严格的补习学校，恐怕老师也不会要他这样的年轻人，不光年纪轻轻，甚至连大学都没毕业，所以就没有去将自己的应聘材料拿回来，而是打算着找下一家正常点的补习学校当老师。
回去之后，他还把这件事情给家里人说了，晚上来家里蹭饭的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都对这所学校里的师生如此冷漠的态度表示了愤怒。只有中原文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也考上了帝丹高中，可是在学校里他并没有感觉出这种能把人逼迫到要上吊的可怕学习压力。
“帝丹高中到底是不一样的啦，本来帝丹高中的教学质量就要比一般学校好，而且学校里风气也更重视学习，对社团要求也不高。”中原中也解释道，“而且学校里的作业要求向来也很高，时不时还有东都大学的前辈们回学校参加活动，我的话偶尔也会回去参加学园祭之类的活动不是吗？”
“说起来好像是这样的。”中原文也了然地点头，帝丹高中本来就学风盛行，再加上还有好的前辈做榜样，学生们自然不会落下自己的学习成绩。
“明年新一你也要上高中了，想好去哪里了吗？”蓝染笑着侧头看向工藤新一。
听到这个问题，阿笠博士也一脸期待地看着新一，想知道工藤新一的回答。
“你们在说什么奇怪的话，我当然是考帝丹高中啊，我怎么可能会去别的学校啊。”工藤新一哼哼着说道。
“但是要是小兰去别的高中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吧？”中也笑嘻嘻地打趣着说道。
“中，中也哥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小兰才不会选其他高中！”工藤新一差点被呛到，看到一群人揶揄的目光，连忙几口将剩下的饭菜都吃掉，这才匆匆忙忙地跑去了二楼自己的房间，“我去写作业了！”
“青春啊。”
“没错，真是青春呢。”
蓝染和阿笠博士笑着感慨起来。
蓝染也有些担心地看着中也，“不过中也，那种奇怪的补习学校，如果真的给你发聘书的话，也别轻易就去了，感觉不太正经。”
“怎么可能真的会聘请我啊，我只是个大学生，去找兼职的。”中原中也虽然很自豪于自己的东大学生身份，可这个身份还没牛逼到能让他在哪里都能横着走的地步，他当然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对了，阿笠博士，我下个礼拜要去美国一趟。”蓝染也吃完了饭，起身开始收拾房间。
“咦，你去美国？是有什么研究项目吗？”阿笠博士好奇地问道。
“没有，是一些商务上的事情。”蓝染笑着说道。
“呜呼……”阿笠博士脸上露出了十分羡慕的神色来，“蓝染君的可言成果比我的发明好用多了，卖的也好……”
“并不是这样的事情啦，不过也差不多。”蓝染笑着安慰了一下白头发的老人，“所以我去美国的这段期间，请博士你务必不要制造危险，可以吗？”
阿笠博士尴尬地左右看了看，咳嗽一声说道：“我，我知道了。”
等到阿笠博士回去，工藤新一还在二楼房间里写作业，中也才有些好奇地问自己老爸，“你去美国做什么啊？”
“买了家公司。”蓝染笑眯眯地说道，“因为听说有全息技术这么神奇的东西，所以忍不住就下手去买了过来，一旦开发成功，会变成非常有趣的大玩具呢，所以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全息技术？”不是很明白这个词语代表着什么的中原中也有些疑惑。
“嗯，等我开发完成了再介绍给你好了。”蓝染笑眯眯地说道，“对了，最有意思的是，那家软件公司最强的软件工程师，据说是个只有十岁的小孩子。所以更有必要好好培养呢，我可是非常期待能在对方有生之年内真的制作出合格的全息游戏来呢。”
“十岁的小孩子？”中原中也惊了，这都什么天才？
“是啊，十岁，就已经是麻省理工大学的毕业生了。”蓝染也忍不住感慨一句，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是有人这么天才，可惜那个辛多拉公司的老板根本不懂得怎么使用这个孩子，而且，这样子都没倒闭，看来大家都还没真的意识到，全息技术对世界的变革。
那样的话，这颗宝石可得由自己好好保存起来才行啊。
蓝染笑眯眯地想着，他的钱本来就不少，经过适当的理财，加上轻松截取到的地下势力的钱财，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就成了个难以想象的隐藏大富豪。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等到蓝染坐飞机往美国去了之后，中也居然收到了来自四仓学园的聘书。
这让中原中也大为震撼且不解，这个学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觉得这学校肯定有问题，中也哥你赶紧推掉！”工藤新一也看到了那封信，拍着桌子便下了定论。
“我也觉得不太对，哥哥你还是去别家吧！”中原文也也跟着说道，“一所能对学生上吊自杀习以为常的补习学校，简直就是不正经里的不正经。”
“话是这样说，但是总不能就这么回复人家吧。”中也也不想去，但是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补习学校似乎是个圈子，他要是这么贸贸然地用最不稳妥的方式得罪这所学校，天知道他之后还能不能应聘到任何一家合适的补习学校当老师了。
“哎，这些搞圈子的人真麻烦。”工藤新一也听说过类似的潜规则，“那我们要怎么办？”
“是我要怎么办，而不是你们。”中原中也挨个拍了一下他们的脑袋，“明天去正经地推辞一下吧。总不能真的给这个圈子留下个糟糕的映像。”
“那我陪哥哥你一起去！”文也当场举手说道。
“我也要去！”工藤新一同样兴致高昂地说道。
“那好吧，正好让你们见识一下艰难求学的学子们的辛苦。”中也说着，顺手揉乱了他们俩的脑袋。
第二天中也的课都排在了下午三点之前，这让他可以出发去那家四仓学园。
上课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赤司征十郎看到了他夹在笔记本里的四仓学园的宣传单，忍不住挑了挑眉，“中原君，虽然我这样说可能有些不太好，不过这间四仓学园，风评不怎么样。如果你想要去私立学校兼职当讲师的话，我不是很推荐你去这里。”
“我知道，今天本来就是去拒绝对方的邀请的。”中也无奈叹气，“上次我去那所学校的时候就遇到了有人上吊，好不容易救下来之后，才知道据说是因为压力太大所以一时间想不开造成的，而且那里的人还对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是吗？”赤司征十郎愣了下，随即对他点点头，“不过我听说的关于那所学校的传闻，并不是学习压力太大的问题。”
“嗯？怎么说？”中也好奇地问道。
“那边，听说有非常严重的校园霸凌现象。”赤司征十郎沉默了一下之后才如此说道，“一年前，据说就有一位学生承受不住校园霸凌而自尽了。”
“啧。”中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非常讨厌校园霸凌这一套，好在帝丹高中没有这种事情，不然他一定会忍不住动手锤人的。而补习学校居然还搞这一套，真是烂上加烂。
等到下午放学之后，中也出门先开上蓝染的车——20岁的他已经有驾照了——去接了中原文也和工藤新一，这才开往四仓学园。
就在他去这所私立的补习学校教务处诚挚地用自己不过是个大学生，还无法胜任这份工作为由推辞的时候，外面的中原文也和工藤新一都看到了背着个书包，一脸菜色，来去匆匆的学生们，两人都有些忍不住感慨。
最后工藤新一忍不住对这所古怪的学校下了个结论，“这里，真的是很像一所监狱啊。”
“确实有这样的感觉。”中原文也也很支持他的结论。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边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尖叫，工藤新一虽然还是个国中生，可是强烈的侦探心让他还是下意识地就跑了过去，“怎么了？”
中原文也也立刻跟了上去，随即两人就看到，一间空荡荡的教室里，一只鸡被吊在了教室的天花板上，地上撒满了数学试卷，房间里还被人泼洒了不少鲜血，一台小音箱正重复播放着听起来就很怪异的摇篮曲。更重要的是，一边的墙上还用小刀钉了一张用鲜血写着近乎于恐吓内容一样的纸：“血染这片土地的仇恨，尚未雪清时，将以活祭品的血来祭拜——地狱的摇篮曲”*。
“这都是什么啊？”工藤新一顿时皱起眉来看着这一幕。
“是，是恶作剧……吧？”发出尖叫的女生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话，有些急匆匆地就想起身往外跑。
“这可不是恶作剧这么简单的事情。”中原文也也不认可这个说法，“新一，我去报警，你不要乱动现场。”
“我知道。”工藤新一有些讪讪地缩回手，他确实挺想进入现场调查一下的，文也哥也真不给面子。
“不需要报警。”听到骚动大步走过来的四仓学园校长立刻就制止了他们的行动，“这只是一场学生搞出来的恶作剧罢了，还有你们，不是这里的学生吧？请你们回去！”
“哈？你这个大叔到底……”工藤新一正要开口，就被中原文也挡住了，他拉了拉工藤新一的衣袖，示意对方跟自己过来，等走到了一旁，他才对工藤新一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就目前的现状来看，这确实就是一场有些过火的恶作剧，而且这里可是私立的补习学校，校职工只认法人说的话，要是校方坚决不想找到恶作剧的真相，我们是做不了什么，也没办法做什么的。”
“可是……”那样的用血写就的恐吓信真的已经很像是杀人预告了啊。工藤新一有些不忿地想到。
“这也没办法。”中原文也也十分认真地对他说道，“而且对方目前什么都还没有做，我们更不可能以这里有人要杀人为由报警，警察是不会听的。”
“可恶。”工藤新一觉得非常不爽，中原中也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站在一起，顿时有些疑惑，“你们怎么了？”
“哥哥。”
“中也哥。”
两人先后打了招呼之后，工藤新一便将刚刚看到的画面跟他说了。
中原中也听了之后也直皱眉头，“确实不太对劲，而且我刚刚还从学生口中听说了一些事情。”
“早上的时候我听说赤司说，去年这个补习学校里有个学生似乎因为不堪忍受校园霸凌最后上吊自杀了。”中也说到这里的时候，也顺势往那边的教室张望了一下，他现在个子高，上了大学之后又攀升了一公分，183的身高让他站在学生群里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一眼就看清楚了那边的情况，这才回头继续对两人说道，“我推辞了这里的工作之后，出来的时候稍微打听了一下，这件事情似乎是真的。”
“啧。”听到这里，因为家人眼光一向很好，读的学校也一直都很好的两人都没经历过校园霸凌，但是关于这个事情他们也都是听说过的，两人有志一同地表达出了对校园霸凌的厌恶。
“所以现在，就有人在传，是不是那个被霸凌致死的学生回来复仇了什么的。”中也皱眉说道。
“真糟糕。”工藤新一忍不住地说道。
“今天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中也说完，就看到工藤新一脸上不忿的表情，他顿了顿，“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明天我们再来一趟吧，就用让你来这里参加补习班的名义，对了小新一，高中的题目，你会做吗？不然还是让文也来？”
“别小看侦探啊，区区高中生的题目而已，我已经预习到高二了！”工藤新一表示自己可是励志要当侦探的人，掌握的知识自然必须广而博。
“我也来，让新一一个人在这种学校里，我也不放心。”中原文也果断地说道。
工藤新一顿时开心地跟对方拍了下手，他就知道中原两兄弟超级可靠，而且既然中也哥是异能力者，那么搞不好文也哥也是。
“OK，今天我们就先回去吧。”中原中也如是说道，“还有些传言回去跟你们说。”
等他们回到家里之后，中原中也才将四仓学园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两人，从前天开始，就有人在教室里发现今天这样的情况，公鸡被吊死，满房间凌乱的血迹以及地上散落一地的数学试卷。
有人猜测是不是这所学校的数学老师为了发泄不满而搞出来了这些事情，甚至还有学生造谣说他们在现场看到了数学老师。
“确认是造谣么？”工藤新一打断着问道。
“确认过了，是造谣，那个学生一放学就走了，根本没有留在学校，会这样说只是因为他不喜欢数学老师。”中也肯定地说道。
“但是就算如此，这样说也太过分了。”中原文也忍不住吐槽。
“所以才说这学校不太正经。”中也也跟着说道，“前天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之后，现场据说还留了个血字，是‘地’，今天那里又有个血字，‘狱’，我怀疑犯人可能想凑齐‘地狱的摇篮曲’这六个字，还会继续制造这样的现场。”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工藤新一有些不太放心，“今天留下的那个字条，怎么看怎么像是恐吓信。”
“是啊，如果真的就到此为止的话，倒也没什么。”中也也有些不太放心，“总之，你们明天进去的时候千万小心。”
“我知道。”工藤新一说是这样说，可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这么写的。
“总之，要是查出来真的就只是一个恶作剧事件的话，调查就立刻终止，你们两个立刻从那边退学离开，懂么？”中也掰着手指，一脸不客气的表情说道。
“好。”两人在对方威严的目光下顿时老老实实地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帝丹高中有一场临时考试，结果中原文也为了考试慢了，最后等他们抵达四仓学园的时候，还没等三人去往教务处，校园里就又响起了一声尖叫。
“又来？”三人对视一眼，急匆匆地就顺着声音跑了过去，但是这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却不再是原本的上吊公鸡，而变成了一个上吊的学生，更糟糕的是，这次被撞开的教室里，除了那一个上吊的学生之外，还有一个女老师倒在地上，两个教职工小心地想要弄醒这位老师。
周围的学生们本来麻木的脸上纷纷出现了慌乱的表情，中原中也这次果断喝道：“新一，报警！”
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房间，又从被撞开导致破损的门锁上意识到，这是个很明显的密室，从现场来看的话，不管怎么看都很像是这个倒在地上的女老师杀害了这个房间里的人。
但是如果这位女教师就是凶手，可她为什么要做这样多此一举的事情？直接走掉不就好了么？
中也看着这个古怪无比的现场，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警察很快赶了过来，带队的人不出意料地正是目暮警部，不过比较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跟在目暮警部身后的，居然还有松田阵平。
“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你都是东大的学生了吧？”松田阵平一进门就看到站在那边维持秩序的中原中也，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啊。”中也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目暮警部就已经大声地说道：“松田君，你在那边干什么？”
中也赶紧抬手，“目暮警部，我有线索要提供。”
说完，他就走上前，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最近这所学校里发生的古怪恶作剧事件以及这个凶案现场的不对劲之处。
听完他的描述，跟着目暮警部一起来的白鸟任三郎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他随即看向周围的教职工，“中原先生说的话，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是的，就是这样子的。”四仓学园的校长擦着汗说道。
松田阵平则疑惑地问他，“你不是都大学了？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本来就想找个兼职而已。”中原中也忍不住叹气，“结果这学校给人感觉不太对，就推辞了，结果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你这家伙也运气够糟糕的。”松田阵平无奈摇头，随即又问道：“不过你应该还有什么线索没说吧？”
中也点头，将自己打听到的去年因霸凌而上吊自杀的人的事情简单说了说，“我怀疑这次的事情可能还有后续。”
“啧，真是麻烦啊，这个破补习班。”松田阵平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但是这样想要找出真凶的话，就会很麻烦了。”工藤新一并不认为密室里的那位女老师就是凶手。
“不要紧。”中也忽然对他笑了笑，“既然警察都已经介入了，那么解决的方法就简单多了。”他语气笃定地说道：“我有个超级简单抓到犯人的方法。”
“？”听到这话，几人都奇怪地朝他看了过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蓝染乘坐的飞机是直接飞到美国波士顿的，辛多拉公司公司的总部就位于这里。美国的波士顿是马萨诸塞州的首府，大名鼎鼎的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大学都位于波士顿的市区，辛多拉公司将总部设置在里而非硅谷，也有其原因所在。
现任，不，前任辛多拉公司的老板托马斯-辛多拉，即使到了现在，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从五年前开始，辛多拉公司的股份就一直在悄无声息地被人收购，直到半年多前，对方才骇然露出獠牙，跟托马斯-辛多拉开始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对方是一家同样在美国的IT企业，不过以前的时候主打的是手机APP的运营，在非手机行业并没有显露出什么特别之处，可在对方露出獠牙之后，他们就对辛多拉公司采取了全方位的围剿打击，看得出来对方早有准备，甚至还将托马斯-辛多拉涉嫌虐待儿童、雇佣童工却不支付报酬等事情挖了出来，一时间媒体、波士顿当地都对此事十分关注，辛多拉公司股价一夜之间蒸发一半以上，公司董事会对托马斯也多有抱怨。之后这场风波里的另一位当事人泽田弘树被层层包围保护了起来，虽然成功躲过了托马斯-辛多拉的语言暴力，但是也因此临时避开了辛多拉公司的工作，一时间，辛多拉公司的数个研发项目都暂缓了下来。
这一消息让资本们开始不再多么看好辛多拉集团，等到这个月月初，公司股份变动，召开董事会议，托马斯-辛多拉就被人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踢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就是一个他们没什么人认识的日本男性。
蓝染惣右介赶到波士顿，就是为了来参加这趟辛多拉集团的董事会议的，辛多拉集团好歹也是个跨国IT大企业，如果不是花了五六年时间专心吞食，蓝染也没办法这么顺畅地将这个大集团收入囊中。
他向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从六年前开始布局开始，他就一直非常小心。好歹也是另一个科技更发达的世界过来的人，他当然清楚智能手机一旦开始被广泛推广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于是从六年前开始，蓝染就悄咪咪地在美国波士顿设立了个IT公司，悄无声息地各种挖掘人才，方向明确地做出大局方针。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公司成为美国的知名企业，因此没有涉足最容易赚钱吸取流量的通讯软件类APP，而是制作游戏和商务类APP，游戏拿来赚钱，商务类APP拿来赚取名声。
老实说一开始的时候，蓝染还有点担心的，毕竟名侦探柯南这部作品因为时间横跨的太久，以至于全剧里科技发展非常离谱，会出现设定上的年初还在用大哥大，年中就在用智能机的情况。好在这个世界在进入柯学元年之前，科技发展还是正常的，剧里的情况大抵是不会再发生的了。
至于为什么他这个老板明明不常年在美日之间跑，却依然能把公司经营得像模像样并且越来越大这种问题，只能说超前的眼光和精准的判断是一回事，镜花水月才是真正永远滴神。
托马斯-辛多拉被赶下台之后，更令他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他本来以为自己上位之后，泽田弘树研发的那款可以通过血缘追溯先辈的应用信息会被人发现，这样一来他是十八世纪英国开膛手杰克的后代的事情就会瞒不住。结果瞒确实是没能瞒住，公司换新老板了，总有人会想要靠卖他这个旧主来讨好新BOSS。然而新BOSS，那个眼神锐利，大佬派头十足的日本人却像是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兴趣一样。反而是媒体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火了，在这个互联网时代火得一塌糊涂。
作为一个娱乐至上的国度，美国人更喜欢也更热衷于娱乐，开膛手杰克的后代这个身份，要是换到英国或者法国，或许会成为人们警惕的对象，可在美国，他直接就成了无数人崇拜的对象。
这么离谱的结果让托马斯-辛多拉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头由于将人娱乐化的缘故，他同样也惨遭媒体记者的围堵。不同于先前追他跑的都是一些商务记者，现在追着他跑的可是娱乐版块的记者和无孔不入的自媒体。
于是刚放松下来的托马斯-辛多拉就惨被曝光他其实早就有了私生子的事实，也被曝光了各种私人生活，同时惨被曝光的，还有他真实家庭暴力自己的养子的事实——嘛，就是这时候这个消息已经不能算多轰动了就是。
趁着这个机会，辛多拉集团的新董事长蓝染惣右介找了波士顿最好的律师事务所，轻松地就从托马斯-辛多拉的手里将泽田弘树的抚养权夺了过来。被媒体搞得焦头烂额的托马斯-辛多拉根本无力还手，他在法庭上看到对面蓝染惣右介轻松的笑意的时候，忽然便意识到，对方本来的目的就是将泽田弘树这个天才儿童从自己的手里抢过去。
缺乏对未来认知的托马斯-辛多拉整个人都懵逼了，他怎么都想不通，对方绕了那么大一圈就为了抢一个天才儿童，这至于么？
当然至于了。
在美国短短半个月时间里就搞出这么多事情的蓝染惣右介表示，这非常的至于。
泽田弘树是什么人？一个能在十岁的时候就写出人工智能雏形，并开发出“茧”这种全息游戏的真-天才，只要能将这个顶级天才弄到手，蓝染表示就算将他所有在美国的安排都打水漂也无所谓。
跟泽田弘树好好沟通了一下，蓝染并不急着和这个天才儿童培养感情，先前的托马斯-辛多拉给这孩子造成的心理压力太大了，他觉得有必要让这孩子先放松一下。
“要一起回一趟日本吗？”蓝染笑眯眯地朝着这个孩子伸出手去，“别的不说，单纯的游戏产业的话，果然还是日本比较发达哦。”
泽田弘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就十分温和的男人，对方有着一张十分温和的面容，脸上的黑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比一般人更加斯文，让人提不起防备之心。可是他前段时间还活在托马斯对他的阴影之中，想要这么快就走出来，实在有些为难人。
“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也没关系，不想现在就信任我也不要紧。”蓝染温和地笑着，“你还是一个小孩子，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成长。一起回一趟日本吧？丢掉所有的工作，所有的烦恼，去放开身心地玩耍。而且，你的亲生父亲也在日本吧？不如一起去看看他？也许他也在期待着能够和你见面哦。”
玩耍什么的，成长什么的，对泽田弘树来说有点太过于遥远了，但是最后一句话还是击中了长久无人可以倾诉，只能一直一个人孤独着的泽田弘树的内心。
“我想去看看。”泽田弘树抬头看着蓝染惣右介，他先前也想过要不要干脆从天台上跳下去算了，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也许能有不一样的选择。
真奇怪，明明是才见面没多久的人，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轻易地就信任对方呢？
蓝染微笑着将这个小孩抱了起来，甩下被自己丢了一堆新指示的辛多拉集团和自己的那家IT公司，潇潇洒洒地就跑回日本来了。
辛多拉集团换董事长的新闻在外界并没有闹得太大，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托马斯这个前任董事长给吸引过去了，外界就知道新董事是个日本人，但是这个日本人到底长什么样，有点什么特色……去追一下托马斯的花边新闻他不香吗？为什么非要揪着个没什么花头可看的日本人？
所以等蓝染安心回到日本的时候，除了辛多拉集团刚组建的日本分部，压根就没人知道他才是辛多拉集团的新老板。
牵着泽田弘树走出机场，任由对方好奇地四处打量的时候，蓝染顺手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然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手机上竟然多了很多邮件和简讯。
日本和美国用的可不是一个手机运营公司，电子邮件倒是还可以在电脑上看，但是简讯就别指望了。蓝染有些疑惑地带着泽田弘树坐上车，打开邮件扫了眼，然后有些惊奇地发现，居然是警视厅的人在找他，找他的原因还跟自家大儿子有关系。
“失礼了，先送我们去新宿区XXXX，我要先将这孩子交给他的父亲。”蓝染对辛多拉分部派过来的司机说道，“然后麻烦送我去警视厅，今天似乎遇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是的。”一旁的司机连忙说道。
将泽田弘树交给他父亲坚村中彬之后，又跟两人约好了一周之后来接泽田弘树之后，蓝染这才前往警视厅。
到了警视厅之后，他直接吩咐让司机把车开走，不必管他之后，才有些莫名其妙地走了进去。
“所以都说了跟我没关系啊。”中原中也一脸憋屈地坐在警视厅刑事部的办公室里，郁闷得要死。
他哪里料得到，不过区区一礼拜的时间而已，他就从协助警察破案的那个人变成了警察的怀疑对象。
“失礼了，我是蓝染，我刚刚从美国回来，请问我家孩子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蓝染很有礼貌地在门口敲了两下门问道。
“哦，蓝染君，你回来了啊。”门口的伊达航看到他，立刻笑着给他开门，然后才安抚一旁郁闷的中原中也，“中原君也不必如此，我们本来就没有怀疑到你头上，不然也不会邀请你过来当重要参考人。”
在警视厅里的警察嘴里，参考人和嫌疑人是两个概念。
但是就算是这样说，中原中也也还是很气，他居然被人这么给摆了一道。
“所以，谁能来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么？”蓝染有些无奈地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伊达航给他拉开椅子，这才开口解释道。
一周前，蓝染还在美国的时候，中原中也去回绝四仓学园的教师职位，然后就遇到了四仓学园那边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第二天因为好奇的工藤新一执意想去潜入探索，于是他们只好又去了一趟，结果就遇到了四仓学园有学生上吊死亡的事情。
因为事情涉及去年的校园霸凌，所以中也认为无论犯人是谁，想要再次犯案都只可能发生在学校里，所以他提出了个非常实用且简便的方法——瞒着学校里的人给学校门口和几个关键的出入口上装上摄像头，到时候就可以知道谁在学校关门之后又来这里，那么那个人有非常大的可能性就是凶手。
这方法简单到让工藤新一差点一口茶从嘴里喷出来，他觉得这样的行为一点都不侦探。
可对于本来就无意去当侦探的中原中也和本来就只想破案的警方而言，这却是一个十足简单且实用的方法。
然后他们蹲点了几天之后，终于在某天夜里看到了第一个案件里的数学老师带着一个学生偷偷摸摸溜进学校的画面。等到警察赶到的时候，数学老师刚把自己最后想杀的人杀死，就被抓了个了现行。
这发展让工藤新一非常的无话可说，这一点都不推理也不柯学。
这件事情无论是四仓学园还是警方都没有想要将案件内情公之于众的想法，对于学校而言，这是一起教师杀死学生的案子，而且还是为了去年死掉的那个和自己谈恋爱的学生。要知道，就算没有杀人这回事，单纯的师生恋都是违反教师从业规定的，一旦发现就要立刻辞退老师，毕竟这种事情一旦被曝光，不光老师要受到众怒，还容易牵连到学校。要是正儿八经的学校也就算了，可四仓学园说到底只是个补习学校，他们可经不起家长联合会的群起攻之。
至于警方，这种一旦公开出去容易引起社会剧烈反响的案件，他们也是不太想对外公布的，影响不好。
至于帮忙提出点子破案的中原中也就更没兴趣去出这个风头了，他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个补习学校当老师呢。
然而就在这种时候，怪事情发生了。
外面的媒体忽然爆出来了“东大学生和补习学校女老师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在这样的新闻里，中原中也变成了补习学校女老师的暧昧对象，被说得有模有样，就差没来几张实锤的照片了。
当然，新闻里自然是不会提到中原中也的全名的，只是很含糊地写“N氏”。可这样含糊的称呼在认识中原中也的人眼里，就等于没有打码。虽然这只是一家小媒体，可先前四仓学园死人的事情还是被有心人将之关联了起来，于是很快，网上就一片批判之声。
这让中也哪里能忍，他当即就去找到了妃英理，想要状告这家小报社诽谤。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真的有个补习学校的女老师跑出来，说自己被这个叫“中原中也”的男人骗了，虽然没被骗身，可是被骗了钱包和心，对方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跟她殉情，结果人一转眼就不见了什么的。
这下中原中也是彻底麻爪了，而且那位女老师吐苦水说的“中也和她约会”的时间，中原中也都没什么不在场证明，这就更让他有苦说不出了。好在大家都知道他的为人，能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有人在故意整他，可他饶是绞尽脑汁，都没想出来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非要被这么折腾。
就在这时候，那位女老师莫名其妙死了。
好家伙，她这一死，中原中也可不立刻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了么？
于是还没等他跟胡编乱造他花边新闻的小报打上官司，他自己就先被送到警察局里来了。
要不是妃英理律师事务所的人能证明他那段时间都在律师事务所，他这就分分钟要被抓起来的节奏啊。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被列为了重要参考人，被带来了警察局，并且警察们第一时间联系了他的父亲。
好在蓝染今天回来，及时赶了过来，然后就听到了这么一耳朵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蓝染十分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中也，我只是没在国内两个礼拜而已，你居然都能遇到这么多的事情，你该不会是什么传说中的事故体质吧？”
“爸爸，别打趣我了，我现在心累着呢……”中原中也无奈趴在桌上，只想捂脸，太糟心了啊。
“好吧。”蓝染笑了起来，扭头看向伊达航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锐利，“可以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资料都给我看看吗？”
伊达航想了想，还是将材料拿了出来，毕竟其实这些东西中也被叫过来之后，他的律师妃英理也都看过了，律师见过，法定监护人自然也能看。
蓝染阅读材料的速度非常快，快得让伊达航都有些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看进去的程度，不过伊达航不会怀疑蓝染到底有没有用心在看，人家说到底可是中原中也的父亲，还是个工学教授，还帮警视厅破过几个疑难杂案。
蓝染翻材料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看完了手里的这一叠材料，他沉吟了一下，又开始从头看了一遍那个死者的全部资料，包括她的个人简单资料、人际关系、发布在网上愤怒咒骂“中原中也”的材料和后来她死亡时候的信息。
蓝染的手指轻轻地在桌上敲击着，过了一会之后，他才从这位女士的材料堆里抬起头来看向伊达航，“失礼了，不过可以带我去看看现场吗？只看这些东西，我虽然能大致确认犯人是谁，但是还没办法找到证据。”
“咦？爸爸你已经知道谁是犯人了？”中也惊讶地抬头，他作为重要参考人，是没办法直接接触关于死者的材料的，好歹现在还不是柯学元年，这会儿的警察还都比较遵纪守法，不会轻易向别人透露案件信息，哪像之后。
嗯，不吐槽这个，总之现在的中也是不清楚案件的具体情况，不然他自己也能参与调查，而不需要委托妃英理和自己父亲。
“多少看出来了点，事实上我想伊达君和松田君应该也看出来了点。”蓝染笑着说道。
“多谢蓝染老师的夸奖了。”一旁的松田阵平叼着烟走了进来，看到办公室里的几人之后，飞快地将香烟掐灭，这才开口说道：“不过确实有点猜测了，毕竟中也你跟死者实际上没有交集，而对方在被骗了钱之后，骗她钱的那个骗子也没有再次回来和她接触的意向，似乎就是想要败坏中原你的名声而已。所以真正会杀人的，除了激情杀人之外就只有可能是跟死者有仇怨，或者跟死者有利益关系的人。”
根据现场勘查，那是一个明显被伪造成激情杀人的凶案现场。这下事情就简单明了多了，真正的嫌疑人他们也挑选出来了，一共三个，问题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个。
“可恶，你们既然知道我不是犯人，为什么还要表现成那样啊！”中原中也有些郁闷地说道。
“嘛，因为这样才能真的确认你的反应嘛。”松田阵平将香烟收回烟盒里，“毕竟你好歹也是个异能力者不是？万一真是你激情杀人，我们也很难找到证据的啊。”
“可恶。”中原中也忍不住抚胸郁闷道，“我要真的想杀人，才不用那么麻烦。”
“这可是问题发言，中原君。”一旁的伊达航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道。
“接下来可以带我去一下现场吗？”蓝染笑着说道，“我想去寻找一下关键证据，而且。”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上挂上了无懈可击的和善微笑，却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人一种危险的压迫感。
“咳，正好我要再去一趟，就带你一起去看看吧。”松田阵平被对方的微笑看得心慌，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带着人过去了。
蓝染到现场转悠了一圈之后就找齐了证据，将真凶指认了出来。这个世界的真凶似乎都有那么点大病，被指认出来之后，通常都会痛哭流涕地说出自己杀人的缘由之类的东西。
不过蓝染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他现在更好奇的是，前面的那些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又是为了什么要做这些。
蓝染对这件事情，真的很好奇。
看到蓝染熟门熟路地打开那位死去女教师的电脑，轻车熟路地破解密码，松田阵平有些牙疼，“那个，蓝染老师？”
“啊，这个啊，计算机技术什么的，算是学习物理的时候为了放松心情顺便看的呢。”蓝染丝毫没有自己在侵犯别人隐私的概念地说道。
“不，我不是说这个。”松田阵平觉得牙疼得更厉害了，最后他选择了投降，“算了，这一次就当我没看到。”他说着，故意背过身去，将蓝染的身影挡住了，不让外面跟自己一起过来的白鸟任三郎看见。
蓝染看完了这位女老师的电脑之后，还顺便在她的房间里翻了一下，最后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东西，一卷绷带。
这位据说是“中原中也”的先生跟这位女老师交往的时候，完全没有给她留下一张半张的照片，这也是对方怒斥他渣男的理由之一。但是既然是男女朋友交往，自然不可能完全不给对方任何礼物。
这位男朋友留下的礼物就非常的有意思，是一卷绷带，而且还是一卷非常标准的医用无菌绷带。

第一百六十六章
“给，中也。”蓝染回到警视厅的时候，笑眯眯地将这卷绷带递到了自己惨遭无妄之灾的儿子手里，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你今天的运气很糟糕呢。”
“爸爸……”感受到自己父亲对自己的打趣，中原中也有些无奈地说道，“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能详细地说明一下么？”
“嗯，我也不知道呢。”蓝染的脸上露出了奇妙的表情，“最起码，以我的思考方式没办法理顺那位先生的行为逻辑呢。”
这话说得让中原中也只觉得一头雾水。
“别在意。”蓝染淡定地说道，“不过这样一来，你应该没可能继续做老师了吧？”他说着，无奈地摇摇头，“现在‘中原中也’这个名字，在教育行业算是臭名昭著了吧？”
中原中也顿时露出个郁闷的表情来，他只是想当个老师而已，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要知道，在日本，想要当老师也是有很多潜规则的，没有哪个教育集团会愿意接受一个有着劣迹或者有着不好传闻的人当老师的，会被家长联合会怼到死的。哪怕他现在去跟花边小报打官司打赢了，他也已经改变不了舆论对他的定义。
有了一个“花花公子”名号在身，中原中也这辈子都别想去当什么老师了，所有人都会担心这个人会不会跟老师甚至学生谈恋爱。
“并不是倒霉哦。”蓝染笑着说道，“不如说，做出这些事情来的人，目的就是想要让你做不成老师。”
“哈？”中原中也觉得万分不解。
蓝染微笑着又戳了戳他的脸颊，“回去说吧，我们已经打扰警视厅的诸位很久了。”
“不对吧。”中原中也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我这是被他们叫过来的，根本就不是打扰啊。”
“嘛嘛，这种事情就别放在心上了。”松田阵平朝他们挥挥手，“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蓝染跟他们挥手告别之后，回到家里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推开门，中原文也和工藤新一就冲了过来，“中也！啊，爸爸你回来了啊。”
工藤新一也是一愣，“蓝染先生你居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会是兰波先生去找中也哥。”
“嗯，今天我刚好从美国回来，就去跑了一趟。”蓝染笑着揉了两个小孩的脑袋，“已经没事了，都解决了，你们该去睡觉了。”
中原文也立刻露出放松的表情来，一旁的工藤新一却眉头皱的很紧，开口就说出了自己的推理，“这次的事件，杀害女教师的应该是……”
“是这个人。”蓝染说着，就掏出自己的手机，丝毫不给这位将来的名侦探推理的机会，一口气把所有内容全部剧透完毕，从作案动机到作案手法全部都说了个清楚。
被强行抢了台词的工藤新一瞬间露出半月眼，一旁的中原文也看着忍不住地偷笑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睡觉。”工藤新一无语地举手，他已经不想再被人没完没了地剧透了，这感觉太糟糕了。
蓝染笑着揉了下他的脑袋，目送他走回自己的房间，这才示意中原两兄弟跟自己过来。
“我也要？”中原文也有些惊讶。
“嗯，还是过来一下吧。”蓝染笑着推开书房的门，来到的却不是自己的书房，而是雏见泽的夜空。
看到居然都到雏见泽去谈，想来蓝染是真的不想让这场谈话被外面的人听到。
中也走进去之后，有些莫名其妙地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那卷绷带，“爸爸，你的意思是，跟这个有关？”
“是啊，毕竟我翻遍了我的记忆，只找到了一个和绷带有关的人呢。”蓝染打了个响指，本来阡陌纵横的田地之间顿时出现了一张圆桌和三张椅子，他拉开一张坐了下去，桌上便出现了三杯还在散发着袅袅热气的红茶。
“绷带相关绷带相关……”中原中也冥思苦想起来，“是什么医疗工作者吗？”
一旁的中原文也则没想那么多，直接坐下就问道：“爸爸，别卖关子了，直说是谁吧。”
“好啊，横滨，Port Mafia首领身边的那个小鬼。”蓝染端起茶杯喝了口，这才将对方说了出来，“名字的话，似乎是太宰治的样子。”
他确实没有刻意去记对方的名字，但是他怎么可能会记不住一个人的名字？哪怕只是偶然扫过一眼，只要他去回忆，也一定能想得起来。
蓝染说完那个名字之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有些无奈的叹息，“真是的，为什么要和那位太宰先生同名呢？我可还是很喜欢那位文豪先生写的《富岳百景》的。”
中原中也的眉头整个皱了起来，他觉得更莫名其妙了，“可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啊！”
他在另一个世界的天国倒是有见过一个文豪太宰治，那个家伙迄今为止都在兢兢业业地试图逃脱天国编辑的抓捕，每天都奋斗在逃稿的第一线上，时不时会变得负面情绪缠身还社恐，但是偶尔会突发社交牛逼症地跑去撩妹，总之是个很脱线的家伙。
可这个世界，他压根就没见过太宰治，他甚至只在很远的地方看到过对方，而且他可以肯定，那个时候对方绝对不可能看到自己。
既然自己根本不认识对方，对方也不认识自己，那他为什么要没事来折腾一下自己？就为了好玩？
中原中也的眉头皱的很紧。
“这就不知道了。”蓝染笑得很平和，“不过或许我们可以过两天亲自跑一趟横滨，去问问那位太宰先生？”
中原文也有些好奇地左右看看，不敢出声。
中也放松了眉头，他看向蓝染的时候语气里平和了不少，“爸爸，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吧？能说一下你的推测吗？”他说着，反而露出了有些调侃的语气来，“既然我被对方送了这样一份大礼，那断没有不还回去的道理。”
“中也你这样的心态就很好。”蓝染同样笑了起来，“嗯，让我来理一下思路，不过我必须要说的是，我可不保证我的推测一定正确，要是出了错，就只能对中也你说声对不起了。”
中原中也先开口说道：“我可以确定，无论是龙头战争还是更早兰波和魏尔伦打起来的时候，我都没有跟Port Mafia的人见过面。我唯一算得上在Port Mafia的人面前‘露面’的，就只有两年前。”
愤怒过后，冷静下来的中原中也开始迅速地分析起来，“那个时候我只做了一件事情，我阻拦一起绑架小孩的恶性事件，然后报了警。但是那个时候，我遇到的唯一一个Port Mafia成员，是个叫织田作之助的男人。”
事实上一开始的时候因为那群小孩子的关系，他将对方直接记成了织田作，后来还是在另一个世界看到了织田作之助的小说才想起来对方不是叫“织田作”，而是叫“织田作之助”来着。
“很好。”蓝染满意地看着终于有些回到原本状态的中原中也，示意他继续。
“那次的事情，似乎对Port Mafia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后来五条悟那家伙来拜访的时候，还对我说了很多废话。”中原中也认真地回想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得出了结论，“那一通报警电话，应该破坏了Port Mafia的什么计划，所以，这算是时隔两年之后才来到的，Port Mafia的报复？”
说到这里的时候，中原中也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哭笑不得的神色，“Port Mafia的反应速度，是不是有些慢的过头了？可我也没记得前两年有他们的人来啊？”
他可是一点都没忘记，那个时候自己老爹说的非常不和谐的话，那种一副敢来人就敢让他们进实验室的态度和之后一段时间很遗憾都没人来自投罗网的态度，都让他记忆深刻。
“中也，你的推理是正确的，唯独结论搞错了。”蓝染笑着端起茶杯又喝了口，“不过考虑到你的情报缺失，得出这样的结论倒也不算糟糕。”
蓝染说着，轻轻放下茶杯，陶瓷茶杯和杯托触碰之际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中也，首先告诉你一件事情吧，那位太宰治君，两年前你报过案之后没多久，他就从Port Mafia那边叛逃了，顺便带着那位织田作之助君一起呢。”
“哎？”中也愣了，那个太宰治人都跑了，那为什么还要帮Port Mafia来搞自己？自己这不是跟对方毫无仇怨了吗？不，如果说还带上了织田作之助的话，那自己都能算织田那谁谁的救命恩人了吧？
中原中也陷入了混乱。
“然后因为他的叛逃，Port Mafia遭受了非常巨大的损失，不得不在和五条君的交涉中让出了大量的利益。”蓝染双手合拢放在桌上，继续慢悠悠地说道：“以至于这两年Port Mafia都没功夫也没那个精力来找你，不过要指望那位森先生完全放弃来找你这点有点困难呢。”
蓝染说着脸上却露出了十分温柔的笑意，“毕竟你们两个，和魏尔伦长得太相似了啊。”
中也微一皱眉便又放了回去，他现在完全有不理会对方的底气，所以Port Mafia什么的并没有被他放在心上，他现在只疑惑另一件事情，“那那个太宰治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我不是说了，我也不知道吗？”蓝染抬手推了推眼镜，镜面反射出白色的光芒，掩盖住了他的锋锐眼神，“不过我推测是，大概是因为中也你的资料太难找了吧？”
“哈？”中原中也挑起了眉毛。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的情况太难查了？”中原中也有些惊讶，他是知道的，自己父亲两年前其实是期待着有人找上门来的，所以他在两年前绝对不会给自己的信息加密才对。
“是啊，看来有一位好心的政府人员帮你把两年前的那通报案电话的相关信息给加密隐藏了起来。”蓝染慢悠悠地说道。
“加密我的信息？为了防止我被Port Mafia找到吗？”中原中也点点头，“是有必要谢谢对方。”
“你的信息恐怕第一时间就已经被Port Mafia的人看到了。”蓝染微笑着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中原中也脸顿时黑了下来，“所以加密就是为了什么？”
“为了防止某个叫太宰治的人来找你吧。”蓝染推测道。
“哈？”中原中也的眉头挑的更高了，对方这不是还是找上门来了么？这加密纯粹加了个寂寞啊。
“嘛，应该也给对方制造了不少障碍才对，不然不会拖到前段时间才确认你的身份。”蓝染耸耸肩，“对于那个以前曾经是Port Mafia首领的副手的小鬼来说，这算是一种游戏吧，一场探究身份的游戏。”
蓝染说着，脸上露出了越发温柔的笑意，“然而当他如此努力地破解开一路上的各种加密线索，找到的却是一个普通平凡到乏味的人的资料。”
蓝染说着，眼睑微微下垂，“毫无波澜的人生，生活就是学校家庭两点一线，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也就成绩优秀，然后去四处打过工这两点，可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特别是在经济下行的年代里。梦想还是更加无聊无趣地去当个老师。”
说着他就重新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人生“平平无奇”的自家儿子，“所以他应该挺恼火的，觉得自己的探究都成了一场笑话，于是就对你产生了迁怒的想法，想要让你的梦想破灭作为让他期待落空的陪葬？”
“就！为！了！这！种！事？”中原中也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一旁的中原文也吓了一跳。
“嘛，我都说了只是我的个人猜测而已。”蓝染平静地端起茶杯，“具体到底是不是那样，谁又说得清呢？”
但是中原中也并不会认为蓝染的判断会出错，论看人这一点，中原中也敢确信，像蓝染和鬼灯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在看人这一点上出问题，别的不说，单纯就他们那可怕的生存年限，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在看过那么多人之后，要是他们的眼光还会不好，那才是一件真正可笑的事情。
“但是，这很过分啊，明明是那个人自己单方面地想要找人，也是他自己单方面地期待落空，为什么要牵连到中也身上啊？”中原文也很是不解，顺便替自己哥哥打抱不平。
与之相反，中原中也倒是对这样的事情接受良好，“文也，你在说什么呢？你对一个出身Port Mafia，然后又从那边叛逃的家伙，还能有什么要求？”
“呃。”中原文也自己也觉得自己刚刚那一瞬间大概是傻了，所以才会说出刚刚那样的话来，他低头，忍不住地嘀咕，“可还是很过分啊。”
“是很过分。”蓝染认可他的想法，“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很过分，但是对于他们那样的人来说，可能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已。毕竟对方没有伤害那个女老师，跟她的交往时间其实很短暂，没有超过两个礼拜，说是骗钱其实也只骗取了不到五万日元。他的本意大概只是想让你短时间里没办法在培训学校这个领域当老师。然而很遗憾，意外接连发生。四仓学园里的事情来的太过巧合，配合那个老师的爆料，你的名声瞬间就完蛋了。再后来那位老师的死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蓝染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向中也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所以中也，你是真的运气不好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中原中也的脸黑得可以。
“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中原中也恨恨地说道，“要不是那家伙顶着我的名字招摇撞骗，我也不至于会被彻底断绝当老师的机会！”
“嗯嗯，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蓝染对此非常欣慰，他想要的孩子可不是那种会以德报怨的家伙，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才是他的做法。
“那这两天你先去忙着打官司吧。我好顺便去调查一下这位太宰君的情况，然后我们就去找他谈谈心。”蓝染说着站起身来抬头看了看星光点点的天空，“真遗憾啊，外面的夜晚已经很难再这么清楚地看到星星了。”
中原中也不清楚他在感慨什么，虽然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想去把那个乱写八卦的报社捶一顿，再去把那个叫太宰治的家伙找出来捶成半死，但是他也不会贸贸然出声打断自己父亲难得的感慨。
另一边，回到横滨的太宰治翻了翻手机上的新闻，然后他有些惊奇地发现，他搞出来的事情确实在网上发酵了，而且还发酵的有些一塌糊涂。
前脚刚有四仓学园教师为爱杀害学生，后面就爆出来补习学校女老师怒斥渣男的事情。舆论并不在意真相，只在意能不能搞个大新闻。
于是果然毫不意外地，外界的舆论将这两个消息混在了一起。
太宰治忍不住咧了咧嘴，有点心虚地摸了摸下巴，他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巧合，这真的是一个巧合，他可没有刻意做什么事情。但是这种巧合一冒出来，那个叫中原中也的小子应该就不止是短时间里没办法当老师了，大概之后也没什么机会当老师了吧？
啊，不过如果是来横滨又或者去别的什么乡下地方的话说不定也还可以继续这个平凡又无趣的梦想？
太宰治丝毫不以为意地用手在脸颊边扇了扇风。
“太宰，你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吗？”一旁的织田作之助走了出来好奇地问道。
“搞定了。”太宰治耸耸肩，“虽然好像有点过火？”
“过火？”织田作之助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别去做危险的事情啊。”
“没有哦，我这次有老老实实地没有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顶多就是跟人约了几次会而已。”太宰治是真的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相比起以前他的丰功伟绩来——明面上就有的，参与138起共同谋杀、312起恐吓和625起诈骗等其他案件而言，他这次做的事情真的可以说是非常轻微了。
要知道，因为在Port Mafia，他只有一个人，没什么搭档的缘故，很多事情都得自己去做，最后只留下这些明面上的案底已经是他收敛过的结果了。
织田作之助是个只要太宰治这样说就会真的这样相信的人，所以他对太宰治点点头，“我们走吧，你不是说想要去试着做个好人吗？种田先生推荐的武装侦探社，我觉得说不定会很适合我们。”
“织田作，就算是去侦探社，你也可以试着写作嘛，别总是一个字都不动，这样可没办法继续啊。”太宰治笑眯眯地建议道。
“我会想办法的。”织田作之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太宰治还是能看得出来，对方还是很心动的。
回到横滨开始去武装侦探社参加入社试炼的两人并没有关注后面的事情，横滨的旅客失踪事件可比远在东京的舆论八卦重要的多，因此太宰治自然也不知道，就在那之后，那位和他约会过的女老师也被人杀害了。
而他那场闹剧式的约会，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风波。
此时的太宰治正忙着解决横滨旅客失踪事件，还对此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等到江户川乱步从九州出差回来，会给他制造什么样的刁难。
另一边，中原中也没想到跟个小报社的官司能打这么久，大概正是因为专门报导这类不靠谱消息的缘故，这个小报社还是很能狡辩的，更加擅长拖庭，最后花了足足一个多月，对方才在确凿的证据之下不得不泱泱地承认错误，赔礼道歉。
然而这个时候，外界的舆论早就忘记了他们几个，已经开始关注另外的问题了。
中原中也并不在意舆论的事情，他只在意自己的清白能否得到确认。好在妃英理果然不愧是不败的女王，虽然花的时间比预计的要长得多，但是他还是拿到了法律意义上的清白，这让他大大地松了口气，也让他在同学之间小小地出了下名。不少认识他的人都替他可惜了一把梦想的破碎，但是也有不少不了解他的，纷纷建议他在教养学科结束之后，去上点儿更实用的，比如学学法律之类的。
中原中也谢过这些人的关心，也确实开始考虑自己将来该去从事什么工作比较好，但是在那之前，他一定要先把自己的拳头糊在那个姓太宰的家伙脸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中原中也并不是一个非常喜欢记仇的人，他虽然非常非常不爽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准备了这么久的梦想居然就此一朝破灭，却也在愤怒过后，逐渐冷静了下来。现实不会因为他的个人感情而改变，那么无论多么不高兴，终归是要重整旗鼓地站起来继续生活的。
而且也不是真的就不可能当老师了，无论是一直以来都在坚持的写诗还是将来读书读到老爹那份上，最终成为新一代教授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希望。
这样一想，他就立刻轻松了不少，觉得自己的未来还不至于一片黑暗。
官司打完了，中也也收获到了自己想要的道歉，赔偿什么的他没要，一部分付了律师费之后，剩下的钱全拿去投入关于名誉修复的相关公益活动里去了。
忙完了这一切，他有些怅然若失地坐在椅子上，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蓝染敲了敲他大开的房门，“忙完了吗？”
“啊，爸爸。”中原中也赶紧起身，“抱歉，最近一直都有点不太静得下心。”
“没关系，骤然之间梦想破灭会感到迷惘是非常正常的。”蓝染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穿件外套，一起去横滨吧，你不是老早就想揍某个人一顿了吗？”
中原中也立刻打起精神，迅速地从一旁衣帽架上拿下一件浅咖色的风衣穿上，“走，啊，不过不带文也么？”
“他可还是个高中生，现在可是上课时间。”蓝染笑眯眯地说着，就示意他跟上。
两人一起坐进车里，中原中也看着蓝染动作娴熟地发动汽车，有些好奇地问道：“爸爸你已经知道那个混蛋现在在什么地方了吗？”
“嗯，在一家名叫武装侦探社的地方当调查员。”蓝染平静地开着车说道。
中原中也忍不住皱起了眉，“武装侦探社？我记得是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在的那家侦探社吧？居然也会要这种人？”
蓝染倒是很平静，“你别忘了武装侦探社还是三刻构想的一角，从Port Mafia出来又不想进异能特务科的话，去武装侦探社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那种家伙都能跑去当侦探，侦探这行业的入门门槛可真够低的。”中原中也再次嘲讽了一句。
“横滨情况特殊，他们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来处理问题，收拾善后。”蓝染则只是笑笑，“而且中也，你必须要承认一点，人类正是因为其存在的多样性，才能构建如此有趣且丰富的社会。”
“爸爸你这话说得好像是个社会学家又好像是个居高临下俯瞰尘世的幕后黑手。”中原中也无奈叹了口气。
“说是幕后黑手我觉得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我是个资本家嘛。”蓝染一点都不在意地说道，“你要是没别的想做的话，也可以来我新开的公司试试。”
中原中也知道自己父亲是有开公司的，但是具体是什么公司，又主营哪些产业却不太清楚，事实上他对于自己父亲所说的“资本家”的感慨，更多的来自于对方在地狱和鬼灯大人站在一起闲聊时给人的感觉，那种感觉与其说是资本家，不如说是人力资源管理者，并且是非常厉害的那种，可以永远将所有人都分配到合适的工作岗位上，绝不浪费半点。
就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之中，车子从东京一路开到了横滨，最后在一座五层高的红砖楼前停了下来。
蓝染左右看了看，最后找到了个地方将车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中也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幢充满了上世纪风情的楼房，这附近不算太繁华，一楼的咖啡厅透过玻璃窗只能看到零星的几个客人，显得有些冷清。
蓝染对他点点头，“就是这里，我提前预约过了，我们上去吧。”
“从各种角度来说都觉得爸爸你很奇妙啊。”中也忍不住吐槽，“我们好像是来找茬的吧？这都提前预约你也太有礼貌了吧。”
蓝染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带着他往楼里走去。
进入楼道前，红砖楼房的出入口正好有两个人走了出来，走在前面是个金发戴眼镜的年轻人，跟在他身后的是个赤红色头发脸上带着胡渣的男人。
中也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是看到自家老爸毫不迟疑地继续往前走过去按电梯，立刻也跟了上去。
同样觉得刚刚擦肩而过的男人眼熟的织田作之助正想回头问问，就听到走在前面的国木田独步已经催促了起来，“织田作，呸，织田，快点跟上来，预约的时间快到了，不要迟到！”
“啊，来了。”织田作之助有些不舍地最后看了眼那边进了电梯的两人，这才加快脚步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四楼武装侦探社的门口，蓝染轻轻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传来的有些懒洋洋的“请进”的声音之后，他才推门走了进去，“失礼了，我是先前有过预约的蓝染。”
门扉打开之后，是一个宽大的办公室，进门右手边就有一条走廊，最里面的是办公区，中间被隔开了一部分用来充当待客区，待客区的另一侧则是机房。办公区最里面最大的一个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正在吃糖果看漫画的眯眯眼青年，一张桌子上趴着一个穿着沙色风衣，外露的手臂和脖颈上都缠着绷带的男人。另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裙子，头上还戴着个金色蝴蝶发夹的短发女士。
听到蓝染的自报家门，江户川乱步有些好奇地抬头，看到蓝染之后，他露出了有些迷惑的神色，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他，但是又想不起来。与谢野晶子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下意识地想吹声口哨，两个帅哥，而且还是风格完全不同的两个帅哥，看着就很养眼。
“你好啊。”趴在桌上的男人看到来的是两个男人，这才有些懒洋洋地想要起身，而在看到蓝染身后的那个，居然就是前几个月的时候他冒名顶替的那个中原中也之后，他立刻意识到这两个人来者不善。
太宰治觉得有点麻烦地伸手挠了挠头，对方这摆明了就是来上门找茬的，可他又不能说什么，毕竟从现实角度来说，对方来找茬是正常的行为，就是自己得想想办法把他们给搪塞掉。
蓝染对他点点头，又对江户川乱步说道：“江户川先生，午安。”
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右边走廊里便匆匆走出来个年轻女子，“两位好，我是事务员春野绮罗子，蓝染先生你好，请到这边来。”
春野绮罗子动作麻利地将人带到了待客区，又跑去泡茶。蓝染也没跟他们客气，直接坐到了沙发上，但是中也却没有坐下来，就这么站在了对方身后。
见状，太宰治无奈地伸手挠了挠头，起身走到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下午好，两位请问有什么委托~”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有些拖拉，江户川乱步没想通自己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这两个人，干脆又不去想了，低头看漫画，另一边的与谢野晶子看向太宰治的眼神就不太友善了，这家伙什么意思，居然这么对待这样两个帅哥，是想要被自己打一顿吗？
啧，国木田出去了真可惜。
一时间，办公室里两个人的想法保持了一致。
“我是蓝染惣右介，东都大学的工学教授，这位是我的儿子，中原中也，东京大学学生。”蓝染看着面前的太宰治，心平气和地开口说道：“我希望太宰君你可以就两个月前冒用中也君的名字和人交往的事情做出正式的澄清和公开道歉。”
听到这样的要求，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都有些好奇地看了过来。
太宰治也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他挑了挑眉，“哎呀，你在说什么啊？”
“两个月之前，太宰君你冒用中也君的名字，和一位补习学校的女老师谈了一场短期恋爱，并在两周之后甩掉了她。”蓝染平静地叙述道，“你在那之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一间专门发布各类花边新闻的无良报社，报社报道之后，给我家的孩子带来了相当多的困扰。之后那位女老师更是在网上控诉那位欺骗了她的男性，以至于中也君的名声遭受了非常严重的影响。”
“呜哇，太宰你这烂人。”一旁的与谢野晶子忍不住地就说话了，中原中也这一款的看起来就是一副未来精英的样子，非常得她欢心，此时听到蓝染这样说，她看向太宰治的时候，眼神就像是彻底地在看一坨垃圾。
“哼。”一旁的江户川乱步也跟着哼了一下，他早就看这个家伙不顺眼了，自从他从九州回来，发现社长居然把这个曾经还得社长不得不再次拔刀砍人的家伙给收进了侦探社，直接就在地上撒泼打滚地想要把人赶走。没赶成功之后，这接近一个月时间里他都在给太宰治制造各种麻烦，想尽办法地刁难对方。
可惜太宰治这人太滑溜了，简单的小麻烦他总能想到找别的人来帮忙，而复杂的案子这家伙自己仔细思考也能想出解决的方法。
不高兴，不开心，但是又没办法。
此时听到有人上门来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地控诉太宰治的人渣行为，江户川乱步顿时也竖起了耳朵，专心听了起来。
“唔。”太宰治有些无奈，他现在比较不喜欢应对这种跟你心平气和有条有理地讲话的类型，因为太有条理了，会搞得他特别像是个恶人，“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去说的，不过你们都不去联系那个老师的吗？由她来澄清会比较好吧？”
“很遗憾，那位老师在你和她分手之后的第六天，被人杀害了。”蓝染继续平静地说道。
“啊这。”办公室里剩下的几个人都沉默了。
“所以，即便已经找到了杀害她的凶手，中也的名誉也没办法恢复过来了，所以我希望太宰君你能够做出公开且诚恳的道歉。”蓝染的语气和说法都十分平静，并且提出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但是太宰治脸上露出了相当为难的神色。
太宰治当然知道蓝染的要求不过分，要是这样的要求都算是过分的话那这世界上就没什么要求是过分的了。可他没办法公开。
一直以来，太宰治都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他知道森先生清楚他没有离开横滨，甚至搞不好也知道他现在就在武装侦探社，但是如果他真的正儿八经地上了报纸，不说Port Mafia的人会不会在看到报纸之后对他做点什么吧，还有个老鼠一样的魔人还在暗地里对他虎视眈眈呢，单纯就他上报纸道歉这事情就足够让他被人嘲笑到天荒地老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太宰治心里觉得很为难，他现在真的感到有点点的牙疼，毕竟他是真的不适合出现在明面上，他这样的黑暗中人出现在明面上，只会给自己造成非常巨大的麻烦，绝对会有大量的敌人找上门来，嘛，自然也绝对少不了被自己骗过感情的小姐姐们就是了。
而且自己作为登过报的人，以后的很多行动和踪迹也会变得更容易被捕捉，这在和那个魔人的对决之中是非常致命的。
还有，那样的话他绝对会被森先生嘲笑到天荒地老的。
对于名声，太宰治是完全不在意的，可是被那样讨厌的人嘲笑什么的，还是有点不能忍。一想到那样的可能性，他就忍不住地舔了舔后槽牙，“那什么，澄清道歉什么的我都可以做，但是可以不用真名和我本人的照片吗？”
“你！”中也听到这话，顿时气得要命，就想上手揪他衣领，然而在他做出那样的动作之前，先被蓝染抬手阻止了。
“中也，不要太粗暴。”蓝染阻止了自己儿子的动作之后，才平静地看向面前的太宰治，“太宰君，你觉得如果这样的话，道歉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了啊，最起码我是真的有在反省啊。”太宰治理直气壮地说道。
听到他这样的话，那边的与谢野晶子脸上露出了看人渣的表情来，可她却没有上前说什么。她当然知道太宰治这是很恶劣的行为，甚至在道歉上都做得这么恶劣简直垃圾透顶，可同样的，她也清楚，太宰治要是真的登报道歉，那他的一些后续肯定会被挖掘出来。
而且传统媒体和网络媒体不一样，网上的信息还能通过田山花袋去解决，可是传统媒体就不是花袋的力量能影响的了。
一旦太宰治的照片上了报纸，那么武装侦探社自然不免会被一道牵连进去，他们前段时间才刚刚因为苍之使徒的事情上过一次报纸，还被媒体喷得一塌糊涂。
虽然之后他们成功解决了苍之使徒的事情，也救下了一架飞机，但是武装侦探社的名声还是没那么容易就变好，国木田独步更是遭到了好长时间的谩骂和唾弃，要不是田山花袋给他在网上护航，只怕以国木田独步那个坚定理想的性格都会忍不住想要自闭。
所以与谢野晶子觉得自己真的挺虚伪的，明明其实是知道这都是太宰治那混蛋的错，可是她就是没有勇气站出来让他去登报道歉。
“别想太多。”一旁的江户川乱步已经察觉到了与谢野晶子的纠结，他安慰了一句，随后又看向那边。与谢野晶子能想得到的，他自然不会想不到，他现在比较好奇的反而是蓝染惣右介接下来会怎么做。
他已经想起来了，蓝染惣右介就是那个警视厅特别聘请的工学顾问，一旦碰到一些离奇的案件，与其找远在横滨的他，还不如直接去问问这位工学教授，蓝染多半能够给出十分像样的回答。
他也想起来了，两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就帮他破解了一个让他想不通的海上快艇爆炸案的作案手法，当时还让他产生了要不要去学点儿深刻的物理，但是后来还是放弃了，毕竟他不喜欢那么复杂的计算。
太宰治加入武装侦探社前后也没超过一个月，可这个工学教授现在却能准确地找上门来，还心平气和地提出这样十分合理但是太宰治绝对不会答应的要求，看的出来这位工学教授绝对不简单。
他忽然对这人接下来会做什么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太宰君，我以为我的要求并不过分才对。”蓝染依然保持着平静的态度和语气，用一种好好跟人讲道理的方式在和太宰治说话。
“是的啦，没错，但是我也有无可奈何的事情，所以请务必允许我拒绝。”太宰治也摆出了一副“我很抱歉但我不打算改”的姿态来。
中原中也更火大了，手指都捏的嘎嘎响。
然而蓝染还是回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中也，不要做什么粗暴的事情。”他说完，这才扭头看向太宰治，“即使在太宰君你明确损害了中也的名誉之后，你也不愿意说道歉的话吗？”
“不，道歉我是会说的。”太宰治说着就立刻刷地一下站起身来，对着中原中也来了个九十度鞠躬，就差没土下座地说道：“十分抱歉，都是我的错。”
“这样的道歉，毫无诚意啊。”蓝染叹息一般地开口说道，“好吧，我知道了。”他说着，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太宰君，现在几点了？”
丝毫不要脸皮的太宰治刷地一下弹着站直了身体，然后有些好奇地抬头看了看一旁墙上的挂钟，回答道：“现在是三点零八分，十六秒，十七秒……”
“嗯，三点多一点，横滨这边的话，小学一般是三点半左右放学的吧？”蓝染继续说着好像毫无关系的话题，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张照片放在桌上，“太宰君，这位先生你记得么？”
太宰治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微妙的寒意，他抬头看着依然十分平静的蓝染，微微皱了下眉才看向桌上的照片，那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普通的男人的照片，穿着堪比保险销售员又或者Port Mafia底层的那种黑西装，拍照的时候还笑得很是傻气，一看就是那种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太宰治重新坐了回去，抬头看向蓝染的时候开口说道：“记得？也就是说蓝染教授你的意思，我应该见过这个人喽？”
“是啊，我觉得以你Port Mafia首领副手，昔日Port Mafia五大干部之一，给Port Mafia带来巨大利润的身份而言，也许会记得他，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不记得了。”蓝染忽然笑了笑，这次的笑不像是先前那样充满温润儒雅的气氛，反而变得有些冷冽，“不过也是，毕竟他只是一家位于横滨的普通小公司的社长，在三四年前就被Port Mafia的人用危险的手段搞得家财散尽，最后家里的妹妹因为没有钱支付医疗费用身亡。啊，这里与其说是‘Port Mafia的人’，不如直接说太宰君你的名字好了。”
他说着，将脸上的眼镜摘了下来，顺手往后捋了一下头发，露出自己整张看起来过分年轻英俊的面容来，没了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睛清楚地映在太宰治的面前。
那实在是一双过于锐利的眼睛，仅仅只是比这样的眼睛所注视，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背后发毛的感觉。
只是这一下简单的动作而已，面前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瞬间就在太宰治的心里提升到了森鸥外的程度。
蓝染似乎也随着这一手而变得随意了起来，本来坐的非常规矩的姿势也变得放松了下来，“太宰君，你可能不太清楚，但是我本人其实更习惯于自然法则，也就是相信所谓‘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做法的。所以我认为，复仇这样的事情，如果将自己所憎恶的人直接杀死，不是太便宜对方了吗？所以为什么不试着，给与对方同等的痛苦呢？”
太宰治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不妙，他的背后开始渗出冷汗，明明面前的人说话依然还是那样一副有条有理的状态，可是对方话语之中所透露出来的东西，却让他无可遏制地觉得手脚发寒。
蓝染微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我找到那个人的时候，就对他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他当然没有第一时间接受我的建议，毕竟在他看来，血液都是黑的太宰君怎么可能会有珍视的东西。”
“但是我和你应该都清楚，太宰君你还是有那种东西的，对吧？”在蓝染说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太宰治已经忍不住地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中也瞬间伸手，硬生生地将这家伙按了回去，这次蓝染没有阻止他，而是继续说道：“所以我告诉他，太宰君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要好到愿意和他一起叛逃Port Mafia的程度。然而以他的实力想要杀死太宰君你的好友织田君，这是一件绝无可能的事情，可是很遗憾，织田君有六个收养的孩子，现在还都在上小学。”
蓝染这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可那种宛如刀锋一样的感觉也更可怖了，“所以我给了他一个提议，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不是地下世界的行动，嘛，反正我也没在横滨见识过地下势力交手的时候有遵循过什么‘祸不及家人’之类的守则。”蓝染用手托着下巴，褐色的眼眸泛出比深渊更可怕的冷意，“我告诉他，这是一场复仇，针对太宰治这个人的复仇，我告诉他，让他将这些话丢在那位姓织田的人的脸上，让他告诉织田君，这一切都是为了向你复仇所以才做的。”
“你觉得，织田君回来之后会不会对你说出‘我恨你’这样的话呢？”蓝染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而听到这些话的太宰治，那样的画面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已经让他感到一股冷气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在一瞬间被冻得僵硬，背后的冷汗不断渗出，几乎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浸湿了他的衣服，让他浑身动弹不得。
接下来，他听到面前这个男人又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问了他一句。
“太宰君，现在几点了？”

第一百七十章
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普通得甚至让人提不起精神来，随意到只要拿出手机看一眼，又或者随便抬头看一下挂在墙上的钟，就能轻松回答的问题。
可是也正是这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让现在的太宰治产生了莫大的恐慌，一份仿佛能够将他彻底溺死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掏出风衣口袋的手机想要给织田作之助打电话过去。
然而他的电话直接被抽走了。
中原中也抽走了他的电话之后随手丢在茶几上，摆明了表示他对这样一台手机毫无兴趣，只是不想让他通过手机联系其他人而已。
“喂，你们这样的做法就不太对了吧！”与谢野晶子忍不住地站起身来说道，她当然不会替太宰这个混球说好话，可是织田作之助又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晶子。”江户川乱步出声叫住了与谢野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眼镜的他看着那边露出一副好像有些懒散模样的男人，锐利的绿色曈眸飞速地扫过蓝染惣右介和他身后的中原中也，可是很遗憾，他的“异能力”给了他一个非常不好的回答，对方没有任何撒谎的迹象，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男人，丝毫没有将几个孩子的生死放在心上，甚至于乐得看到他自己所说的那些画面发生。江户川乱步下意识地想着，警视厅那边的人知道这位工学教授的真面目么？算了，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想的必要，连自己都没有在对方说出那样的话语之前意识到这位和和气气的大学教授居然还有这样可怕的一面。
江户川乱步站起身来走到他们几个身边，他看了眼浑身僵硬得几乎像是窒息了的太宰治，又看了眼茶几上的照片，虽然一样喊出了“超推理”三个字，却没有心情像是以前那样摆出自己的标准POSE，他翠绿的眼眸反射出无机质的光芒，疯狂地回忆着关于这个在照片上看起来十分平凡，也许自己曾经有过惊鸿一瞥的男人的情报。
中也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这个声名远扬的大侦探，他听工藤新一说过不少关于这个人的事情，但是今天还真的是除了警视厅那匆忙的一个照面之外的第一次正式接触。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个喜欢在推理前来这么一句。
中原中也倒是丝毫不认为对方会是脑力型异能力者，无论是蓝染还是工藤优作都明确表示过，这个江户川乱步就是个普通人的事情。而且看多了人，他也不认为推理能力强弱就必须得和异能力什么的挂上钩，隔壁家的绫辻先生和工藤优作也都不是这方面的异能力者来着。
江户川乱步再次感谢自己的好记忆力，让他能够想起来，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个人，这个男人虽然当时仅仅只是作为某起案件的证人提供了一下证言而已，但是从他当时的表情和语言来判断的话……
江户川乱步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才抬眸看向蓝染，“这个人，没有做你所说的那些事情吧？”
蓝染挑了挑眉，微笑着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你又是以什么来做出判断的？”
江户川乱步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照片上这个人我前两年见过，他是个热爱家人的普通人，虽然没有了自己的会社，但是也在努力工作，是个积极向上的人，除非近期他再次遭遇大变……”
说到这里，江户川乱步的表情也变得不那么自信起来，他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最近的横滨新闻，然而他本人就是个只拿手机接电话发邮件打游戏的主，自然不知道该怎么拿手机看新闻，顿时急得大叫起来，“花袋，快找找最近的新闻！”
“不用找了。”蓝染已经笑眯眯地将那张照片拿了起来放回了衣服口袋里，“江户川君你说的没错，这个人确实没有同意我的建议。”
蓝染继续平静地说道：“用这个人的话来说，就是如果他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他和太宰君有什么区别？就这一点而言，我觉得这样的人非常值得敬佩。”
即使是在说这样的话语，蓝染的用词依然十分谨慎且有礼，丝毫没有给人感觉他其实是在说着恐吓或者威胁话语的样子。
听到蓝染这样说，一旁的太宰治脚下一软，整个人摊坐在了椅子上，他大口地呼吸着，像是要将胸腔里的恐惧也一并吐出去一样，他的背后已经被冷汗全部浸湿了，就连发丝间也在滴着水，看起来十分狼狈。
一旁的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也都露出了一样的表情，但是下一秒，他们便看到蓝染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叠照片。他动作轻松地将这一整叠照片都丢在茶几上，每张照片之间露出来的距离都相差不多。
蓝染微笑地看着面前的太宰治，“但是这些人里，你觉得有几个人会对我的提议心动？”
太宰治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觉得自己快要心肺停止了。他甚至都不敢去看桌上的那叠照片，这些以前完全没有被他放在心上的人，此刻却像是化作一张张张开血盆大口的恶魔，用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明明是秋天的下午，清爽的空气间甚至还带着海风的气味，可是太宰治此时却有种强烈的窒息感，那种放佛卡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的感觉是如此强烈，甚至比他不知道多少次的投水试图淹死自己的时候的感觉都要强烈而清晰。
就像是在脖子上戴上了一个扼住喉咙的项圈，项圈的内部还有着无数的倒刺，将他的脖颈扎得鲜血淋漓的同时，也让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到此为止了。”一旁的走廊里，武装侦探社的福泽社长大步走了过来，他冷硬严肃的脸上带着几分引而不发的怒意，“太宰治的事情，我会好好教训，但是阁下这样利用伤害无辜之人的方式来报复我的社员，你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分了吗？”
“社长！”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一同出声喊道。
“无辜之人啊。”蓝染点点头，“阁下说的不错，小孩子本身确实是无辜之人，但是和他们有牵扯的人就和无辜这两个字没什么关系了吧？”蓝染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却锋锐如刀，让人很难想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笑都可以笑出这种锐利厮杀一般的气势来。
“而且，这些所谓的无辜的小孩子，却是手染鲜血之人，用从其他人那边压榨而来的财产抚养长大的，相比起那些一生都没有违法犯罪，却只是因为工作又或者是一些私人缘故而和Port Mafia之间产生利害关系，最后被前Port 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的太宰君害得家破人亡……到底是哪一边比较无辜呢？”蓝染冷笑反问。
这句问话来的过于犀利，甚至于让在场的众人都说不出话来反驳。
确实，织田作之助只是个Port Mafia的底层，做的也都是一些收取保护费、调停夫人和小三之间的关系之类的事情，但是只要他是Port Mafia的人，只要他领的是Port Mafia发的工资，他拿到手的那笔钱就注定不可能少了别人的血泪。
这不是抬杠，而是事实，别说什么他们只是打工人，他们没做什么坏事。织田作之助在Port Mafia里，本身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江户川乱步磨牙，想反驳他，却又找不到该反驳的词语，他忽然看到一旁的太宰治脸色已经由青变紫，甚至开始有点发黑，连忙伸手去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喂，呼吸！”
挨了他这么狠狠一拍，太宰治终于下意识地开始大口喘气起来，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面前的蓝染惣右介，又畏惧下垂视线时会看到那些只是存在就是在控诉他恶劣行径的照片。
福泽社长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皱着眉头看向面前之人，沉声说道：“即便如此，我也依然认为孩子是无辜的，你倘若有什么仇怨，自不当对孩童发泄。”
“社长阁下你搞错了。”蓝染即便如此也依然保持着十足的风度和礼貌，“对太宰君有仇怨的人可不是我。我只是打算给他们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议罢了，你说呢，太宰君？”
福泽社长上前一步，挡在蓝染和太宰之间，“我不是说了，请到此为止吗？如果你想要报复又或者做别的什么，大可以冲着我来，不要随意伤害我的社员。”
蓝染忽然忍不住露出个失笑的表情来，“伤害？看来福泽社长似乎并没有真的弄清楚我的来意，不然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吧？不过也无妨，毕竟身为组织的首领，了解组织成员的情况，给予庇护或者惩处，都是首领应当做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又顿了顿，“那福泽社长可有想过，你的社员因为过去的仇怨而被仇家找上门来，你又该如何自处呢？”
“既然我的社员已经被武装侦探社所接纳，那么我自当承担起社长的责任，和社员共同面对这个问题！”福泽社长说得毫不犹豫，连他身后拼命想要阻拦他说出这些话的江户川乱步都没看到。
“那我对此拭目以待。”蓝染说着，将桌上的那叠照片收了起来。
“社长你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都是太宰你这混蛋的错！”江户川乱步还是忍不住地叫了出来。
“啊对了。”蓝染将照片放好之后，才慢悠悠地看着脸色越发难看的太宰治，“你是在担心我会不会真的这样去做吗？那我给你个建议，你不如先去做点什么，免除掉自己的后顾之忧如何？”
“比如……”蓝染笑着在茶几表面弹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清响，“在他们对你做出什么之前，先去斩尽杀绝如何？”
“阁下！”福泽社长杀气毕露地朝着面前说话的男人看了过去。
“嘛，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而已，想要解除后患的方法也不是只有这一条，我只是提供了一下最简单最便利的方法而已，更何况，这也是你最习惯使用的方法不是吗？”蓝染丝毫没有受到福泽社长的杀气影响，依然笑盈盈地看向太宰治，说出了极其扎心的话语，“倒是太宰君，你真的找得到别的方法么？”
他说完，拿起眼镜给自己戴上，顺便从沙发上起身的时候还把自己的刘海放了下来，“中也，你不是早就想打他一顿了吗？那就上吧，毕竟被威胁着说要打一顿，和实际上确确实实地被打了一顿，当事人会产生的感想是完全不一样的，前一个的话当事人还会产生‘只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小心’这样的想法，后一个的话就会让人知道什么叫做痛苦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就在蓝染话音落下的瞬间，中原中也一个瞬步就直接来到了太宰治的身后，他抬手一勾，便将太宰治整个人都勾得向后翻了出去。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其中武艺最为高超的福泽社长都没有反应过来。
中原中也才不会管现在太宰治这一幅好像肾虚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一个勾手将人拽过来之后，抬手就朝着这家伙的脸上砸了过去，只一拳，太宰治就被打得飞了出去。
“啊喂。”与谢野晶子见状，下意识地想要去阻拦，却被江户川乱步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别过去，那个人不会打死太宰的。”江户川乱步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给太宰一点教训也是好的。”
“你说的没错。”中原中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可是有着光明美好未来的东大学生，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自己的前途葬送在这样一个家伙身上的。”
“看吧。”江户川乱步指着那边的中原中也说道。
与谢野晶子顿时松了口气，可一旁的福泽社长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因为自从中原中也出了第一拳将太宰治打飞之后，太宰治就一直在天上悬浮，全身上下就没落过地，他整个人都感觉非常的痛，且无与伦比地晕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咸鱼一样被人翻来覆去地煎着，更过分的是，这位煎鱼的厨师还异常的粗暴，每次煎鱼都像是在捶打一样。
太宰治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从嘴里吐出来了，而中原中也还在精准地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他的身上。中也的技术已经在拷问亡者的时候锻炼得很好了，他现在可以精准地做到一拳下去将人打得痛得要死却怎么都不会真的产生什么伤害，也可以准确地控制用拳头将人打得在天上一直飘就是落不到地上。顺便一说，这一手还是他从芥子那位兔子小姐身上学过来的，对方能用两只短短的前腿舞动巨大的船桨将罪人打得一直在天上飞。
以前的时候觉得这样的技巧学了之后除了捶亡者之外根本找不到其他用处的中也此时第一次如此感谢那个时候强制自己学习这种莫名其妙技术的鬼灯先生。他现在终于可以在活人身上演示一把自己的所学才艺了！
一通长达五分钟的疯狂痛殴之后，中原中也看着浑身上下都浮肿了一圈的太宰治，忽然意识到自己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还没有做，于是他果断地在自己的拳头上覆盖上了一层灵力，然后对着这个家伙的脸狠狠一圈砸了下去。
“噗。”太宰治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悲鸣，这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滚了几圈才仰面倒在了地上。
中原中也这才痛快地收回手，他长长地吐了口气，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扭头看向身后的几人开口说道，“失礼了，我似乎将诸位的办公室搞乱了，虽然我有小心不要打坏办公桌椅，但是还是有些损伤。”
他说着，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个钱包来，“请务必让我进行赔偿。”
“啊，哦……”与谢野晶子本来想说没关系的，但是后来一想不行，这人虽然痛打了太宰治一顿让她觉得非常爽，可是一来这两个人本来就是来找茬的，二来搞坏了桌椅也是真的，不赔就太说不过去了。这里的办公桌椅好歹也是当年她和社长亲自去挑选的，也用了这么多年了，都用出感情来了。
与谢野晶子老老实实地报了个折旧之后的价格，中原中也爽快付钱。
因为他的态度真的非常礼貌，付钱也爽快，所以与谢野晶子对他的感官不自觉地就好了一些。
付过钱之后，中也这才对他们几个说道：“我下手很有分寸的，虽然看起来好像有些浮肿，但是实际上并不会太影响他的行动，顶多在床上躺个几天就会好了。”他说着又顿了顿，脸上挂上了有些冷冽的，仿佛和刚刚的蓝染如出一辙的笑容，“不过他脸上的伤痕会保持得长久一些。”
他说着，扭头看向了在那边躺着装死的太宰治，“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你既然喜欢用脸欺骗女孩子，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过错，那么作为惩罚，我让你的脸短时间里没办法再去骗女孩子，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与谢野晶子听到这话，对他的好感度再次提升了一截，心里对先前没能出声的愧疚感又加重了几分。
“社长，别管了。”一旁的江户川乱步干脆拿掉了眼镜，“反正太宰也死不掉，而且……”
江户川乱步看向自从让自家儿子出手打人之后就一直站在门口玩手机的蓝染，撇撇嘴说道：“这家伙应该没有真的那么闲，去做那样的事情。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太宰以前既然做过那么多糟糕的事情，那么现在他承受别人对他的憎恨和怨念也是理所当然的。”
“江户川君，有一点你搞错了。”蓝染收起手机，缓缓抬头说道，“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会亲自去做那些事情的错觉的？”
就在他抬头的时候，因为光线的交织，他的一半脸都被阴影所覆盖，在那一瞬间，即使是已经放下了刘海戴着黑框眼镜的状态，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惊悚感。江户川乱步更是吓得直接躲到了自家亲爱的社长身后。
蓝染没等他们开口，直接将手机收了起来，他双手抱胸地看着那边倒在地上闭幕装死的太宰治，慢悠悠地开口：“说起来，之前的时候我听说武装侦探社侦破了一起代号为苍之使徒的案件对吧？”
侦探社外面，调查才刚刚开了个头的国木田独步和织田作之助就被春野绮罗子叫了回来，事务员春野绮罗子虽然听不明白外面的话题怎么忽然就拐到要弄死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孩子这么危险的话题上去，但是她好歹知道将救兵叫回来这件事情的。
国木田独步虽然有点不太高兴，却也还是飞快地赶了回来。为了节省时间，这两人干脆爬了楼梯，很快就来到了武装侦探社的门口，还没等他开门进去，他就听到了一个成熟的男性声音说道：“我记得外界对此事的报道里，特意提到了一位现年才只有14岁的少年对吧？”
太宰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打定了主意要将装死进行到底。
蓝染继续说道：“14岁啊，真是个足够年轻的年龄，可惜这么年轻就遭遇不测而身亡了。”
他说着，语气中带着十足的玩味，“我是不清楚，你们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一位年仅14的少年参与到这样的恶性事件里来，我只想问你们一件事情。”
蓝染挑了挑眉毛开口说道：“你们之中哪怕有一个人，去问过那个心性都还不成熟的少年人，他到底是想要继续好好地活下去，还是在这样的事件里为了自己的父亲而去死呢？”
站在门口正要开门的国木田独步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那个时候，最后的时候他在发现田口六藏少年死掉之后，便跟着佐佐城信子，那位自称苍之使徒并在横滨制造了非常多混乱的女性来了场最后的生离死别。
国木田独步知道对方说的没错，他虽然偶尔会去看望六藏少年，也会去劝告他好好回学校读书，别老想着当个黑客兼情报贩子赚钱。
可唯独没有这样去问过对方，田口六藏到底想不想死。
因为根本不用问嘛，除了太宰治那样的家伙，谁会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

第一百七十二章
门刷地一下被打开，国木田独步在短暂的犹豫之后还是立刻将门打了开来，他非常清楚地意识到，门后说话的这个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不然不会轻易说出“为了自己的父亲而去死”这样的话。
“阁下是什么人？”国木田独步上前一步大声地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田口六藏的事情？”
蓝染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他甚至都没有挪动脚步，只是微笑着侧过头去，看了眼走过来的国木田独步，“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普通老师而已，横滨的情况众所周知，想要在这个城市里找到一个合适的情报贩子着实有些不太容易呢。所以我算是那位少年的一位小小的客户？”
他说着，又顿了顿，“算是顺便支持一下田口君的生活这样子？”
国木田独步顿时哑然，田口六藏说是黑客和情报贩子，但是说到底他也才十四岁，他的父亲死的时候他也才十三岁，能出来赚钱，甚至是赚这种灰色地带的钱真的大部分时候都是靠武装侦探社的支持。
然而武装侦探社实际上有田山花袋这个异能力就是操控网络的超强黑客的成员，本质上根本不需要依靠田口六藏这个小孩子，所以一直以来其实就只有国木田独步看在对方父亲是个殉职警察的份上在不断地支援对方。
直到后来，对方不知道怎么搞来了情报贩子的渠道，开始在网上贩售一些不轻不重的情报，这才勉强算是将情报贩子的工作做了起来。
蓝染说到这里的时候颇感可惜，“老实说，我真的觉得非常可惜，毕竟六藏少年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我本来还想将他介绍给我新认识的一个小朋友。”
这话倒不是说假的，毕竟泽田弘树再怎么天才，也需要大量的程序员给他打下手，在未来的时代里，只靠一个人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越来越艰难了，更何况，蓝染并不缺钱，他完全可以雇佣大量的程序员过来。只不过如果能有自己培养出来的会更好，这个偶然在网上遇到之后，稍稍教了点东西就能举一反三的孩子确实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可惜，他就是一个没留神而已，人就这么没了。
刚刚的时候他本来都想走了的，毕竟在横滨这破地方，什么都可能发生，人死了就死了吧，更何况这还是个没有地狱天国的世界，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直到中也激情痛殴太宰治的时候，他先前找的人将田口六藏死亡前后的事情发给了他。
蓝染从一开始就没指望有人能将田口六藏的全部情报都调查出来，毕竟有些事情他完全可以自己结合上下文看出来。等他真的看完那些情报之后，他真的有那么点不高兴，也是真的有点想对手里那堆照片上的人真的去做那样的事情，所以才会在对江户川乱步说话的时候泄露了一些货真价实的杀气，将对面的几人吓了一跳。
江户川乱步没有实际接触过这个案子，因此他并不清楚这个田口六藏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能看得出来，此时的蓝染是真的在可惜对方的死亡。他从自家社长身后探出头来看向蓝染的时候，忍不住嘀咕道：“到底怎么了嘛，干嘛发这么大火？”
“失礼了。”蓝染摇摇头，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是他经过国木田独步的时候，透过黑框眼镜看了眼这个被田口六藏说过很多遍的四眼仔，他轻笑了一声，“国木田独步君，是吧？你一次都没有去思考过吗？先前的事件里，为什么会有人死？又为什么，死的会是一个只有14岁的少年？还是说对你来说，一个没有做过什么恶事的十四岁少年，和一个杀死很多人的犯罪者，其实是一样的？甚至于地位还要更轻一些？”
蓝染说到最后的时候，几乎是耳语了，但是那几句话却让好不容易才从佐佐城信子和田口六藏的死亡中恢复过来的国木田独步的手都握不住那本他视为理想的手账册，手账落在地上的时候，同样耳聪目明的武装侦探社社长一个箭步上前去撑住了自己的得意弟子。
“蓝染阁下！”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愤怒地看着面前丝毫没有回头的男人，他非常清楚，对方的话像是锐利的尖刀一样直插国木田独步的心脏。他知道对方的话其实各种意义上都是正确的，可是他更清楚国木田独步的情感，这个纯情的孩子一度喜欢上了那位同样为理想献身的佐佐城信子。无论佐佐城信子所献身的理想是否正确，那种宛如同道者，那种明知道是飞蛾扑火也依然奋不顾身的感情确确实实地吸引到了自己的弟子。
所以在同时面对这两人的死时，国木田独步自然不可避免地受到感情的影响，确实在心头的天平上加重了佐佐城信子的砝码，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对田口六藏的死无动于衷。
到了这一刻，即使是福泽社长也不由自主地开始产生了埋怨的情绪，为什么没有让与谢野晶子和他们一起行动，如果那个时候有与谢野晶子在的话，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中也，我们走吧。”蓝染就这么双手插兜站在武装侦探社门口，一点都不在意身后的杀气般淡定开口，“本来以为武装侦探社或许会有什么不一样，结果还是不出意料，稍稍有些失望。”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我可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不满地嚷嚷起来。
蓝染轻笑出声，侧头看向了他，“那，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福泽社长挡在了两人之间，似乎不想让蓝染看到自己的珍宝，然而蓝染就只回了那一下头，便再度转了回去，“在你看来，人类前进的理由是什么？”
“哈？”江户川乱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啦，说到底，人类前进根本不需要理由吧？”
听到这回答，路过他们的中原中也倒是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
蓝染却在此时说道：“不，是需要的，而且只有这样子，人类才可以不断往前走。”他说着，干脆地带着自己的儿子走出了武装侦探社的大门，“人类前进的理由只有三个，爱和勇气和希望。”
蓝染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离开这间侦探社的时候，几人都有些愣神，他们都没有想到会从一个这样可以轻易说出威胁语言和如此扎心话语的人居然会给出这样的一个回答，单从回答来看，简直就像是个什么正派的好人了。
在要进入红砖大楼的时候接到了来自学校那边的电话，结果硬是拖了许久才走回来的织田作之助刚出电梯就听到了蓝染的最后一句话，他愣了愣，忽然觉得这句话非常有哲理，也完全可以拿去放进自己打算写的小说里。
就在他打算上前问问对方愿不愿意将这句话借给自己用的时候，那个明明看起来十分斯文俊秀的男人却已经连视线都没有分给他一丝地直接跟他擦肩而过了。
“那个，这位先生……”织田作之助赶紧回头想叫住这两人，刚刚学校的那通电话也让他想起来了，那个橘红色头发的男人就是两年前打电话报警，把Mimic的人都送进局子里的那个高中生，只不过因为对方进入大学之后变得成熟了不少，以至于他没能在第一时间就将人认出来。
然而无论是蓝染还是中也都没有想要回应他的意思，中也早就不记得这个收养了一堆小孩的Port Mafia底层成员了，虽然先前的时候梳理思路的时候回忆起来过，可是毕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后来他又忙着打官司，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这人是谁了。而蓝染虽然记得，可他对这样的人没有兴趣。
以前的时候，他曾经对自己昔日的手下，第三刃的赫丽贝尔说过，如果不想孕育牺牲的话，就想要拥有力量*。力量和牺牲之间本来就不是必然的，事实上对于生活在暴力的世界里的人来说，唯有拥有力量，才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存在。
可是织田作之助，在他的眼里却是一个会白白浪费自己力量的人。如果想要保护孩子，就不应该继续留在Port Mafia那样的地方，即便留在那里，也该展现出自己的力量和价值，不然他也不至于被那位森先生拿去作为兑子轻易地使用掉。
一个不懂得如何使用自己力量，只会平白浪费的男人，想要在他这边获得更好的评价，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蓝染根本没有想要听他说话的意思，对他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按下了关门的按键，直接离开了这栋红砖楼房。
织田作之助正想追上去，却被后面的江户川乱步叫住了，“笨蛋织田，你在做什么啦，快点过来，有很多事情要忙啊！”
“抱歉，我回来晚了……国木田？太宰？你们怎么了？！”织田作之助惊讶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武装侦探社办公室和倒在地上的两人，忍不住地惊呼出声——当然，他的惊呼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得出来。
“总之发生了超多超级麻烦的事情。”江户川乱步也忍不住地想叹气，他走过去踹了两脚还在地上躺尸的太宰治，他知道这家伙肯定醒着，但是现在肯定已经从本来的醒着变成了不想醒过来的状态了。别的不说，最起码国木田独步回过神来之后绝对会恨得想要跟他断交。
江户川乱步皱眉看着自家的社长将国木田独步抱进了一旁的医疗室，与谢野晶子也跟了进去，他这才有点奇怪地看向织田作之助，“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和国木田难道不是一起出去一起回来的吗？”
“啊，因为学校那边来了个电话。”织田作之助俯身将自己的好友从地上躺尸抱了起来。
本来在挺尸的太宰治瞬间睁开眼睛，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织田作之助，说话有些含混不清地问道：“粗了神马素情？”
“啊，太宰你脸都肿了，还是别开口说话了。”织田作之助将人放到一旁的沙发上，这才慢慢地说道：“学校那边跟我说，周平那边似乎有人找到了他的父母，将他的消息告诉了他们，现在他们正打电话过来问情况，好像打算立刻赶到横滨来。”
松本周平是织田作之助在去年捡到的孩子，这孩子貌似是被拐卖的，年纪又小还不记事，记不得自己以前住在什么地方。当时的织田作之助通过不少方式想要找到这孩子的双亲，可是都失败了，最后他就将孩子留在了身边自己照顾。
现在学校那边传来这个好消息，织田作之助也觉得很欣慰。
但是听到这消息的另外两人就没有那么开心了，这时间卡得如此精准，如果说这不是蓝染干的他们俩都不信。同时太宰治也更清楚了，蓝染这就是在告诉自己，哪怕不使用任何违法犯罪的方式，他也可以让织田作身边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他。
这是好事吗？从某个意义上来说也许确实是，但是如果孩子们都离开了，织田作真的会开心吗？
太宰治的手有些颤抖，他还是生平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所谓的可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只想回到半小时之前，那个时候不要嘴贱，老老实实地认错不就完了。如果可以交好那个人而不是将对方往自己的敌对面推过去的话，就算丢脸就算没面子就算会被人嘲笑将来被人轻易捕捉到动态又如何。
蓝染惣右介才是那个真正可怕的人，他能够堂堂正正地拿出让人根本没办法拒绝的条件，也能轻描淡写之间就做出血腥的阴谋，和他比起来，魔人的手段都变得有些不值一提。自己最初居然还以为他只是森先生那个等级的，别开玩笑了，森先生只配给这个家伙捡鞋。
江户川乱步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有些头疼，蓝染惣右介的准备太周全了，自己就算想要因为社长不高兴而去做点什么，估计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真是个讨厌的大人。
蓝染自然是不清楚楼上的人在想什么的，他此时正带着中也走在中华街上，“中也，开心了吗？”
“确实轻松了不少。”中原中也看着琳琅满目的中华点心，有点不知道该挑选哪个，他在来横滨之前就从朋友圈等信息里知道，萩原研二的姐姐萩原千速调到了神奈川县警察本部当交通警察，所以等到他们出来之后，有些茫然的中原中也就听蓝染提议说不如去中华街买点点心，然后去看望一下萩原千速。
有了目标之后，中原中也的动作就利索多了，此时听到自己父亲的问题，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地说道：“打了那个混蛋一顿之后，确实感觉舒服多了。”他说着又忍不住摇了摇头，“话说回来，侦探社是那么个样子真的没关系？”
“没关系，反正是横滨的事情。”蓝染随意地选了一盒不太甜的点心拿去打算结账。
中也想了想，然后跟着点头，“确实，反正是横滨的事情。”
中原中也也想开了，他确实没必要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打了人一顿之后，他现在只觉得心清气爽，本来的郁闷都靠着拳头发泄出去之后，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很多。打完人，出来逛了逛街，他现在觉得自己是真的应该仔细考虑一下将来做什么的事情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去看望一下萩原研二的姐姐吧，就算当时只是自己父亲为了分散自己注意力的借口而提出的建议，他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看。
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这两个人，蓝染一家都跟他们有所接触，这两年也差不多块混熟了，萩原研二有个姐姐的事情他们一早就知道，但是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就不清楚了，等两人来到神奈川县警本部的时候，中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时贸贸然找上去会不会显得很失礼啊？
然而蓝染就比他大方多了，他直接在接待窗口那边说了找萩原千速的事情，一时间，整个接待窗口附近的所有男性看向这边的眼神都不太对了，就连中也都觉得浑身上下有点发毛。
倒是没多久，萩原千速本人就走了进来，这位女士有着和萩原研二一样的深褐色长发，但是和萩原研二本人那乍看之下会被人以为是轻浮的面容不同，摘下摩托车头盔露出正脸来的萩原千速有着宛如风之女神一般飒爽的风采。
她看到人群里的蓝染和一旁有些局促的中原中也，露出个浅淡的轻笑，“你们就是蓝染教授和中也君吧？研二已经跟我说过了，多谢你们来看望我。”
说着，她就示意两人跟她去一旁的会客室。
隔绝了其他警察的视线，中也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萩原千速说道：“萩原姐……”
“叫我千速就好，不然就叫千速姐。”萩原千速大方地说完，又忍不住地笑道，“研二那家伙，我不就是调动了一下工作岗位么。”
“毕竟这里可是横滨，是一座非常危险的城市。”蓝染将手里的点心盒子递了过去，“萩原君也是担心你才会在朋友圈里提到的，我们也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
老实说中也都不知道蓝染是什么时候通知的萩原研二这件事情，此时听到他这样说，连忙点头附和，“没错，我们也是来横滨处理些事情的。”
“是吗？真是多谢你们了。”萩原千速同样微笑着说道，“对了，你们要留下来吃晚饭吗？这里的食堂味道很不错哦，而且神奈川县警本部这两年已经有过好几次大改动了，横滨以前的暴力势力都没办法再向这边插手。而且你们也是东京都警视厅的常客，经常去帮我那个还在爆炸物处理班的弟弟解决问题，真是辛苦了。”
“你过奖了。”蓝染是真的非常谦逊，“萩原君是个非常优秀的警察，之前的几次合作都很愉快，不过要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更希望还是不要有又需要他出动的时候会比较好。”
蓝染的这话真的非常戳萩原千速的心，她跟着一起点点头，“说得没错，但是那个家伙肯定不会放弃这份工作的。”说到后面，她又忍不住露出个笑容来，毕竟那可是她的弟弟。
两人在警视厅里和神奈川县警察本部的新晋女神一起吃了顿饭之后，就告辞离开了。吃饭的途中有不少女警察也跟着一起过来打招呼，萩原千速就顺便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两人都是自己弟弟的朋友，同时还是东京都警视厅的顾问，这才让周围的人看向这两人的视线变得平和了不少。
吃完饭，中也本以为会直接回去，却不想蓝染带着他开车去了海边，中也愣了愣之后才发现，这里竟然就是两年前他曾经来过的地方，海岸边的路上空空荡荡不见人影，而那家昔日的自由轩也已经大门紧闭，显然有段时间没开过门了。
“那家店的老板得到了太宰治的资助，现在在市里开了家新的自由轩。”蓝染微笑着介绍道，“生意还很兴隆。”
“那可真是太好了。”中也松了口气，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父亲会带自己到这里来了，他笑着说道，“爸爸，如果时间倒流再来一次，我也是会那样做的，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这样的道理连新一那小子都知道。不过如果真的能够回到过去，我一定要在太宰治那个凑不要脸地勾搭女孩子的时候，就找上门去打他一顿。让他再也不敢胡乱冒用我的名字！”
蓝染笑了起来，他转动了一下方向盘，让车子在路上倒退，然后朝着东京都的方向驶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从横滨回来之后，蓝染又去拜访了一下萩原研二，将萩原千速带的话和伴手礼一起给他送了过去，为此松田阵平还狠狠搓了一把自己训幼染的脑袋——松田阵平的初恋就是萩原千速来着。
松田相当埋怨自己的发小居然连千速姐调职去了神奈川这么危险的地方都不跟自己说，萩原立刻反驳表示他都发在了朋友圈里了，是你自己最近一直太忙才没有看到的。
两人的打闹充斥着朋友之间浓厚的情谊，让人一看就觉得十分羡慕。蓝染本来想要告辞的，结果正要起身的时候，他就遇到了正好过来找松田阵平的诸伏景光。他自从在警视厅里见到全新的诸伏景光之后，就一直装成不认识对方。诸伏景光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太能见人，所以目前处在一种奇妙的他也故意装着不认识蓝染的样子。而知道诸伏景光现在是隐藏身份的情况，萩原和松田也不想牵扯到普通人，因此在看到对方的时候也没有主动去将人介绍给蓝染。
蓝染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告别借口，所以他也没有提出过想要跟现在的诸伏景光认识一下。等到他们三个好友自己聊去了的时候，他才悠然自得地离开了警视厅。
中原文也在听说了他们两个跑到横滨的武装侦探社那边去强硬打脸之后，顿时觉得十分可惜，他也想看看自己父亲的高光时刻啊！
倒是中也，他决定从此之后开始发愤图强，既然老爸说他收购了一家软件公司，那么中也就打算想要去继承家业试试，说不定将来他也能成为什么社长。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父亲轻描淡写所说的那家公司到底是什么样的。
“爸爸……你管这个叫小公司？！”中原中也看着有着高耸入云的壮观大楼，忍不住地惊叫出声。他的眼睛又没瞎，这栋楼的外层明明白白地挂着这间公司的logo，就算是他这样不怎么玩游戏的人都知道，传说中的美国软件产业龙头辛多拉公司的日本分部。
这样的超大型跨国企业在自己父亲嘴里居然就只是个小公司而已？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搞不清楚所谓的大跟小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别在意这种小事。”蓝染依然十分淡定，径直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带着中也刷了自己的卡之后直接就上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总之，如果你真的想要研究怎么继承家业的话，我也是很支持你的。”蓝染笑眯眯地说道，“不过相应的，中也，你想要继承这个财团的话，就同样也肩负起指引他们前进的作用，你觉得自己做得到吗？”
中原中也这才从本来的好奇和惊讶的神色中回过神来，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会，这才看着面前的父亲用力点了点头，“我，想要试试。”
蓝染微笑了起来，他笑得很温柔，他站起身来伸手揉了揉中也的脑袋，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温柔，“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准备好些报告吧小子。”
中原中也自此就开始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bushi）。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见到了蓝染带他来这里的想要见识一下的关键人物，泽田弘树。
在这之前，中原中也对“天才”的最大对应目标应该就是隔壁家的绫辻行人，年纪轻轻就在法学界混的风生水起，不管什么难题都难不倒他，明明是个推理小说家，却同时还是法律界好几个大型律师事务所的顾问。
后来他才意识到，其实天才应该指的是自己父亲还有鬼灯大人，毕竟这个世界上大抵是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的。
然而现在，等他看到蓝染带着出来的小孩子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地将“天才”这两个字给刷新了一下。
“这位是泽田弘树君，他是目前辛多拉集团正在开发的‘茧’游戏的主设计师。”蓝染笑着将人介绍给中原中也，“这是我的儿子，中原中也。”
泽田弘树这一个月时间都在和自己的父亲一起生活，坚村中彬虽然不是一个多合格的丈夫，但是在面对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他还是尽最大的可能付出了自己的父爱——特别是在蓝染调整了他们的工作状态，给了他们假期的时候。
泽田弘树最初的时候也有些不适应，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光是自己在战战兢兢，自己的亲生父亲比自己更加紧张。天生善良的小少年便反过去安慰对方，这对父子就这么在一点一点地互相接触之间渐渐熟了起来。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们对彼此都有个正确的了解，泽田弘树明白了坚村中彬到底是个多热爱工作的工作狂魔，也知道了对方的生活废属性。而另一边，坚村中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孩子是个多么天才的人，自己不但可以跟对方轻松地讨论各种问题，甚至遇到麻烦之后还可以向他求教。
于是在一开始的假期结束之后，他们两个就干脆地住进了公司里，反正公司里有食堂有宿舍有浴室，还有打扫卫生的人，提供基本生活功能的所有场所都有，他们两个又都是程序员，于是这一个月剩下的三个礼拜他们全沉迷工作不可自拔了。
对此蓝染也觉得十分有意思，于是他干脆聘请了十几个专业保姆，就让她们盯着公司里这一群生活废柴，结果这帮人在公司里住的太过舒心，一个两个都干脆把公司当家，不想回去了。
话题扯得有些远了，总之今天下午，刚刚写完一段程序的泽田弘树看到蓝染惣右介的时候，一时间愣是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等自己父亲恭恭敬敬地站起来朝对方鞠躬行礼之后，他才猛地发现，这个看起来温和又善良的男人居然就是在美国叱咤风云的那个人。
泽田弘树有点不可置信，他特别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刘海变了一下，再戴上个眼镜就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老老实实地跟对方一起来到会客室。
中原中也看着这个只有自己腰高的少年，忍不住地十分感慨，两人友好地交流了一会，他才有些好奇地问道：“爸爸，这个茧游戏是个什么项目？”
“虚拟实境，算是未来游戏的一种趋势。”蓝染想了想这样说道，“简单地说就是通过电子信号欺骗大脑，让人产生身临其境地参与游戏游玩的体验。”
“就是这样，不过事实上目前我们能做到的茧游戏最大的可模拟程度只有视觉和听觉，想要达成科幻小说里那样将网络世界当成真实的第二世界什么的还早。”泽田弘树露出了有些遗憾的神色来。
这样的事情也做得到？中原中也十分震惊。
“做的到的，只要有方舟的协助。”泽田弘树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十分自信地说道。
“等开发部门将第一代产品研制出来之后，中也你可以来试试。”蓝染笑着说道，“等到正式产品出来之后，公司也会邀请一些游戏狂热者进行测试，等到几轮测试都没有问题之后，才会进行大规模的推广。前期茧游戏只会在游戏发烧友之间进行传播。”
泽田弘树则用力点头，觉得这样的安排非常好，毕竟这种跨时代的游戏，绝对会在无数人之间引起重大反响的。
等到出了公司，中原中也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不过他还更敏锐地察觉到了另一件事情，“方舟是……？”
“是泽田君自己编写的人工智能。”蓝染笑着说道，“那孩子真的非常厉害，直接就编写出了非常强力的仿人类的强大人工智能，更厉害的是这个人工智能还具备学习能力。”
“好厉害。”中原中也忍不住感慨，“不过我觉得你说的这个虚拟实境，我总觉得……”
“是的，应用在军事、教育和安全领域能有更大的效果，不过前提那得是真正完整的虚拟实境，目前在最起码十年之后，技术应该都无法有新突破，想要达成完全的五感模拟是不现实的。”蓝染点头说道，“而且茧游戏只能提供意识上的培训，实际上想要在军事和安全领域发挥作用，还是需要那些人自身的锻炼。”
“爸爸你真厉害……”思来想去，中原中也最后只能将这一切汇总成这样一句话。
“你不是说想接手我的公司产业吗？”蓝染对着他笑了笑，“那就从做兼职开始吧。”
中原中也用力点了点头，他并不知道，之后的自己会过上什么样的忙碌生活。
东京大学的教育制度是大学前两年就读基础学科，大学后两年进行专业知识的教育。因为换了个前进方向，所以中原中也从原本选择的教育学科转变成了现在的金融学科。转院这件事情本身就很麻烦，但是以中原中也的好成绩，再加上还有赤司征十郎的帮忙，他还是在处理了一堆手续之后成功转了过来。
赤司征十郎就是读的金融，毕竟他也有一家大型财团要继承，现在已经越来越忙碌了，以前真爱的篮球都只能被他放到了一边。
好在黑子哲也他们还活跃在大学生篮球联赛的第一线，其中黑子哲也甚至还在努力研读英文，将来打算出国去NBA的样子。从这一点来看，黑子哲也确实是个非常热爱篮球的人了。
辛多拉公司换总裁的事情对美国很多信息科技类的公司都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而这其中，菲兹杰拉德财团和某个背后实际掌控在姓乌丸的人手里的财团也纷纷开始对这些信息科技类的公司开始洗牌。
事实上从智能机出现的时候，资本家们就已经盯上了各类网络信息企业，但是因为入场晚、眼光不够长远等问题，乃至于更纯粹的运气因素，有很多大资本家都没能吃到智能机带来的红利。但是现在，辛多拉财团的事情引发了信息科技类公司之间的动荡，一时间很多财团就开始纷纷想要入场。
美国那边的动荡传播到日本之后，辛多拉公司的日本分部莫名其妙地就被拔高了一个关注度，蓝染立刻就让日本分公司的人推出新游戏，一时间赚了个盆满钵满，倒也算意外之喜了。
中原文也作为一个纯纯的高中生，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大哥现在都在干什么，他只知道随着时间流逝，自己哥哥脸上居然出现了黑眼圈，还时常一副累得快要能从嘴里吐魂的样子，看的他后怕不已。
而从自己家里过来蹭饭的工藤新一看到中原中也这样一副悲催的样子，也是吓得不清。
为此中原文也到了第二年年初的时候，干脆考了和自己大哥不一样的学校，他老老实实地考去了东都大学，决定还是在自己父亲门下学点儿东西算了。
没多久工藤新一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他跟毛利兰还有铃木园子三个人一起都考上了帝丹高中。
等到开春之后，他们就可以换上帝丹高中的标志性蓝色校服了。
等到了暑假的时候，工藤新一想要邀请蓝染他们一起去美国，他的母亲工藤有希子打算邀请他们一起逛纽约，还想带他们去看百老汇。
蓝染很遗憾地表示他就算了，他还要带人去进行每年一次的夏日旅行，就不打算跟他们一起出去了。然后他十分认真地建议工藤新一，不知道找谁一起去的话，完全可以去找小兰啊。小兰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可以不带她？
要知道，在发现工藤新一经常去蓝染家里蹭饭，甚至就连随身带的便当也大多都是蓝染这边做的之后，毛利兰就卷起袖子跑到了工藤新一家里，时常给他做饭，甚至还会帮他一起打扫卫生。
这姑娘虽然是空手道高手，但是真的同样也是一个十分了不得的贤妻。
听了蓝染的建议之后，工藤新一整个人脸涨的通红，结结巴巴地表示他知道了之后，就慌乱地跑掉了。
对于这两个孩子，蓝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就一直期待着看工藤新一挨那一棍子，可是他同样也想看到新兰两人赶紧凑一起结婚的画面啊。没穿越之前他就是个标准的新兰党了，等过来之后，这两个孩子差不多又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又不瞎，自然看得出来他们两个彼此有好感，但是就是不明说。
所以偶尔有的时候，他也会觉得有些急躁，只想什么时候将这两人捆一捆然后带去区役所做结婚登记。
可惜现在这两人都还没到可以结婚的年纪，这让蓝染忍不住扼腕叹息。
中原中也表示他想留下来处理辛多拉集团的事情，于是最后就只有中原文也一个人被蓝染带着去了另一个世界。等他们从鬼灯那边回来的时候，文也看着中也一脸快升天的表情，吓得他赶紧倒了十几颗金鱼草特制的提神醒脑丹出来就想给中也喂下去。
“你想谋杀他么？”一旁的蓝染终于有点看不下去了，将这个蠢儿子拉开，给了中也一手刀，“这种时候应该让他去睡觉才对啊。”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的中原文也老老实实地低头。
蓝染处理工作的速度和效率可比中也高多了，他没多久就弄清楚了中也在这个月里的工作安排，颇为欣喜地发现，这孩子工作做多了之后，还知道自己去拓展业务了。
中原中也利用自己的人脉网，分别和铃木财团、赤司财团还有白鸟财团拉上了关系，在辛多拉的设备硬件采购上签订了一份合同。虽然这份合同目前的金额还小，但是蓝染相信，只要中也能够让那三家财团看到盈利，合作自然也能够长久下去。
“不过你是怎么跟白鸟家拉上关系的？”蓝染有些好奇地看着坐在桌边狼吞虎咽的中原中也。
中也大口地喝了口一旁的茶水，这才心满意足地吁了口气，“白鸟家比起铃木和赤司是要弱的多了，但是本身也是很有实力的家族，不过跟他们拉上关系则是因为白鸟警视啦。”
中原中也原本就跟警视厅爆处组的萩原研二和搜查一课的松田阵平关系不错，他自己对恋爱这方面虽然完全少根筋，但是他还是能看得出来松田阵平对同在一课的佐藤美和子有好感，而佐藤美和子对松田阵平也不是全无回应，就和萩原研二吐槽过几次他们俩感情进展好慢之类的话。
然后这两人在吐槽的时候就有一次被白鸟任三郎抓了个正着。
白鸟任三郎也喜欢佐藤美和子，他自然是不想要看到自己心爱的妹子投奔他人的怀抱的，于是就几次三番地使绊子想要搅黄他们俩的感情。
不过他的搅黄成没成功中也是不知道，但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熟悉起来之后，中也知道了白鸟财团也是做电子产品的，就这么拉上了线。
蓝染听他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那位喜欢将自己的头发弄得很蓬松的白鸟警官，他给中也鼓鼓掌，表示他做的好。
就在他们回来没多久之后，工藤新一也从美国回来了，这一趟的纽约之旅让他有了非常多的感慨，他确认了，自己果然不是老爸和绫辻行人那种风格的人，他将来果然还是想要做侦探，而且还是要做首屈一指的名侦探！
想要成为那样的人，果然还是从高中生侦探当起吧？
工藤新一还没畅想完毕，就被中原文也扑了个正着，“跟小兰一起去纽约感觉怎么样？”
实在不是他八卦，实在是就连迟钝如中原文也也看出来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之间那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的关系，所以偶尔有的时候他也是会忍不住想要打趣一下他们两个的。
“没，没什么。”工藤新一迅速地将小兰穿着泳衣的画面从自己脑海里丢掉，这才一改先前的那种脸红结巴的模样，一脸正色地对几人说道：“蓝染大叔，我打算去做侦探！”
“好啊，要我出资帮你找个事务所么？”蓝染微笑着对他说道。
“啊这就太快了。”工藤新一连忙摆手。
一旁的中原中也忍不住露出个半月眼来，文也在问你和小兰一起的旅行怎么样，结果你居然最先想到的是当侦探，你这孩子明明没感觉出有什么毛病才对啊？
“我身上怎么了？”中原中也的视线让工藤新一有点儿坐立不安。
“算了，你说说吧，你都遇到了什么，让你居然这么快就下定决心。”中也叹了口气说道，他刚刚一觉睡饱，又大吃了一顿，现在精神正好，就直接问了出来。
“哦，我在去美国的路上遇到了事件，又在美国纽约遇到了事件。”工藤新一十分爽快地说道。
“等一下？去美国的路上？你不是坐飞机去的吗？”中原文也露出惊恐的表情。
“是的，是一桩杀人事件，有一位女士杀害了另一位男性，还将现场制造得跟密室一样。”这不是工藤新一第一次遇到尸体，但却是他第一次以自己的能力来破解谜团，找出真凶。
这让工藤新一的成就感异常强烈，要知道以前，那都是工藤优作、绫辻行人抢先他很多步得出答案，就连中原中也都能比他快，更别提感觉好像什么都懂的蓝染惣右介了。
这一次的天空上的杀人事件被他成功告破，让工藤新一坚定了自己要当个侦探的决心。
“好吧……”中也扶额，他不太明白为什么非要找个飞机这么大一个绝对的高空密室来杀人，但是既然都发生了，他也没别的好说，他叹了口气，问新一，“那你在纽约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工藤新一说起这事情的时候，脸上满是得意。
在纽约，他们一共遇到了三个事件。
第一起事件发生在下了飞机之后没几个小时的百老汇舞台上，女演员杀死了男主角，工藤新一借着自己老妈的口揭穿了真相，之后他们返回的时候，毛利兰的签名手帕掉在了附近的小巷里，两人去找的时候，遇到了FBI围堵纽约的银发杀人魔。
工藤新一是没有遇到FBI，毛利兰虽然遇到了，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发烧了的少女将这一天的事情忘了个大半。工藤新一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这天确实没遇到什么好事，忘记就忘记了吧。
第三次事件就比较微妙了，他们两个从街上救下了一个差点被绑匪带走撕票的少女。
“你们绝对想不到，那个小姑娘是什么人的！”工藤新一神秘兮兮地说道，随即就看到一张微笑脸和两个不感兴趣的表情，顿时泄了气，“为什么你们都没点好奇心啦，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我们救下的是菲兹杰拉德财团的小公主哦。”

第一百七十四章
暑假的时候，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一起去了一趟纽约，然后就在短短的几天之内接连遇到了三个案子，最后一起案件性质最恶劣，一群绑匪绑架了菲兹杰拉德财团的董事长千金，并且勒索菲兹杰拉德财团的主事人弗朗西斯-菲兹杰拉德。
这件事情令弗朗西斯极为震怒，立刻就动用自己手里的一切资源想要将那几个毛贼查出来。他是不在意钱财的问题，可是他不能允许因此就有人敢去绑架他的宝贝女儿。
Guild里有同样在推理能力上强得一塌糊涂的爱伦坡，这位大作家在侦探大赛上输给江户川乱步之后，就灰心丧气地全力投入了写作之中，目前已经是全美最畅销的几位推理小说作家之一了。
只可惜由于此人的写作作品里除了推理之外往往也还有大量意识流的内容，以至于在通俗性上输给工藤优作一大截。
要知道工藤优作的新作品，暗夜男爵系列已经在全世界卖疯了。
爱伦坡找到那几个毛贼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安排人手去进行围捕也用不了多久的思考时间，很快一大群人就把那几个毛贼给堵住了。
然而谁都没想到的是，一直都是使用普通人的手段进行绑架的人里居然有个异能力者，那个异能力者带着自己的同伙和被绑架对象跑了出来，一路逃到某个商场附近的时候，菲兹杰拉德的增援也跑了过来，将他们彻底围死，也就是在这时候，他们躲进了商场里，并且打算用在公共场合当众撕票的手段来报复弗朗西斯。
异能力者跑去对付菲兹杰拉德财团的人，其他人也分开行动，去驱赶无关的客人，还有准备公开杀死那位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度假的少女。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两个抓着少女打算当众上演惨剧的劫匪遇到了出来逛街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这两个人都是天性善良，喜欢打抱不平的人，在看到这样的画面之后，两人立刻就迎了上去，工藤新一一脚踢飞一颗衣服模特的脑袋，将其中一个绑匪手里的枪打掉，毛利兰上去就是一套空手道连击，直接将两个劫匪打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来。
于是这两人成功救下即使遭遇绑架，甚至被威胁说要公开杀死也没有失去仪态的菲兹杰拉德财团的小公主，他们两个获得了弗朗西斯的全力招待，还获得那位愿意在女儿的救命恩人面前放下傲慢的先生的感谢和一大笔钱。
工藤新一对此感到非常高兴，特别是他的父母在认真考虑过后，将所有的感谢费用全都给了他们俩，于是他开开心心地跟毛利兰平分了这笔钱。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其实还是蛮佩服那位弗朗西斯先生的，因为对方在看出他们只是两个过来的旅游学生之后，给出的感谢费用是属于那种乍一看好像挺多，但是实际上并不会因此让别人对他们两个产生觊觎，也不会真的影响到他们将来人生的金额。
这种准确地评估金钱的方式，估计也是这位先生能从身无分文的贫穷小子发家的一大原因吧？
“小兰本来不想要这笔钱的，还是老妈劝她才拿了回来的，估计会拿去给毛利叔叔改善生活吧。”工藤新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那个邋遢的大叔，成天就只知道喝酒赌马打小钢珠，居然还能把那个侦探社运营下去，简直不可思议。”
蓝染听到他的吐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毛利小五郎虽然不是什么业内有名的侦探，可是他在抓猫找狗、调查出轨等方面还是挺有一手的，更何况就算他不做这些事情，光靠底下的波洛咖啡厅的租金都够他愉快地生活了。
只可惜这位大叔有些非常恶劣的习惯，就像是工藤新一吐槽的那样，他热衷于非常多的合法赌博行为，赌马、麻将、柏青哥之类的活动他是一项不落，每次都能将自己的生活费败得一干二净。
还好这人还有点脑子，不会将女儿的生活费和女儿需要用的那份钱给一并败家败掉，不然只怕毛利侦探事务所天天都能看到毛利兰爆锤自家父亲的画面。
蓝染笑眯眯地给他递了张纸巾，示意工藤新一擦一下嘴，刚刚他烤出来的一盘曲奇在这位新晋的高中生面前被对方边说边吃，吃了个干净。
工藤新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好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倒一下时差，之后就要开学了吧？”蓝染笑着说道，“如果你真的对当个侦探感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在警视厅那边牵个线，优作先生也是警视厅的常客吧？有他的名声在前，你又在飞机上遇到过目暮警部，应该能很快就获得对方的信任的。”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工藤新一脸上露出开心的神色。
“嗯，不过松田君应该会对你不那么友好，所以如果想要成为能受到警察信任的侦探的话，就请你多多努力啦。”蓝染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去洗漱换衣服睡觉去了。
“松田是谁啊？”工藤新一忍不住嘀咕着说道，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跑去洗漱了。
中原中也摸了摸下巴，“我也赞同，松田应该不喜欢有个高中生侦探跑出来对案子指手画脚。”
“不过考虑到现在的日本犯罪率越来越高，如果能有高中生侦探准确地跑出来破案，倒也不是不能行。”蓝染笑着说道，“松田君虽然一开始会很看不顺眼，但是只要新一君能够拿出实力证明他自己，松田君也不会太在意。”
“说起来，松田君前段时间似乎说他出差去了，该不会就是跟工藤他们一起的那一次吧？”中原中也起身收拾桌上的碟子一边好奇地问道。
蓝染摇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
他说着，顺手拿出手机翻了翻，然后就看到松田阵平的朋友圈里刚刚刷新出了一连串骂人的话。
蓝染有点奇怪，就看到那条朋友圈内容的下方多了一条来自萩原研二的评论，“小阵平你干什么呢？”
下一秒，那条内容就消失不见了。
蓝染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他没有直接联系松田阵平，而是发了个消息问萩原研二，松田君去什么地方出差了。
萩原研二很快就给了回复，“小阵平是去北海道出差去了，但是最近北海道那边应该没有发生什么恶性事件才对。”
蓝染点点头，“他人没事就好。”
“嘛，不过小阵平肯定是遇到让他很生气的事情了，不然不会发这么大脾气。”萩原研二给蓝染发了个笑脸的表情，“不过放心吧，小阵平的自我控制能力还是很强的，既然他都在line上抱怨过了，处理正事的时候肯定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
蓝染看着萩原研二发来的消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对训幼染之间感情还真不错，彼此的信任度也很高，看来是不用太担心他们出事了。蓝染将手机放到一边，随手拿过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公事。
过几天就是开学的时候，他上个学期给学生布置的论文到时候也该交上来了，他正好看看。
然而等到开学之后，他还没来得及给工藤新一和警视厅那边的目暮警部牵线联系一下，网上就铺天盖地地曝出了北海道的高中生侦探胡乱指认犯人，导致无辜人士差点因此自杀的新闻。
这位北海道的高中生侦探立刻就成了舆论的爆点，他的名声一落千丈不说，他以前处理过的案件也都被翻了出来仔细查看，一时间北海道警察厅也陷入了极大的舆论风波之中。
不止是舆论，因为他缺乏证据就对一起自杀案件指认成他杀案，使得被指认的“凶手”陷入了长达数月的冷暴力，最后差点选择走向自杀的结局，于是找出这起案件破绽并将之公之于众的，来自东京警视厅的警察先生就给受害人推荐了一位靠谱的律师，让她去跟打损害名誉权的官司。
对，这位来自东京都警视厅的警察先生正是去北海道出差的松田阵平，因为去年的时候中原中也的那起名誉权案子，他现在对这方面相当的敏感，立刻就带着那位受害人小姐找到了妃英理律师事务所，想必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的妃律师一定能够更快更好地让那位高中生侦探付出足够的代价。
蓝染看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给工藤新一点了个蜡烛，就在工藤新一想要当个高中生侦探的时候，北海道那边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下全国上下从事侦探工作的人，特别是从事刑事类破案的侦探一下子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了。而高中生侦探能够获得的信任只怕就更少了，更别提这次发现事情不对的还是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本来就是个脾气算不上多好的家伙，会想要当警察的原因还是很微妙地“想要把警视总监揍一顿”这种理由，但是他本人确实是一个正直且极富正义感的人。所以他一开始就不是很赞成让非司法体系的人牵扯进入刑事案件里，更别提高中生这种还处在人生观价值观都在建设期的未成年了。
高中生侦探，光是这几个字就戳到了松田阵平的一堆雷点，更别提现在的时津润哉还把雷点给戳爆了。
指望着现在完全就是爆炸状态的松田阵平能够接受工藤新一这个高中生侦探那是绝无可能的，蓝染只能给他点蜡了。
不过既然工藤新一的纽约事件都发生过了，那距离他变成小孩子的时间应该不会太远了。蓝染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敢保证，自此之后，日本国内的凶案发生率应该会再次上涨，到时候就算松田阵平再怎么反对，应该也阻止不了高中生侦探的崛起。
蓝染这样想着，忍不住又给倒霉的日本国民们祈祷了一会，然后就开始心安理得地将事情跟工藤新一说了，告诉他可能得等一下才行之类的话。
然而没等蓝染的话说完，电话另一头的工藤新一那边就传来了一声尖叫，新一只来得及在电话里说了句，“我去看看。”之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蓝染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忍不住又唏嘘了片刻，发生了什么简直一目了然，工藤新一那边绝对发生了案件。
蓝染摇摇头，“看来连我牵线的工作都不用做了。”
他想了想，安慰性地给工藤新一发了个“节哀”的莫名其妙的消息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等到晚上他回到家里的时候，果然看到工藤新一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坐在餐桌边的桌子上，一边像是在发泄一样地写着作业一边嘴里还在愤愤地嘀咕着什么。
“看来你是遇到松田君了呢，虽然松田君的说法有点奇怪，但是他确实是个优秀的好警察。”蓝染看着生气的工藤新一，忍不住笑着安慰道。
“但是他也太过分了，居然这么看不起我。”工藤新一用力戳着面前的纸张，气恼地说着十分孩子气的话，“说什么我还是个孩子啦，不要瞎掺和什么的！”他说着，忍不住拍了拍桌子，“再说了，我也是跟他差不多时间找到线索的，他凭什么就这么否定我啊！”
“就凭你第一个赶到现场，但是最后找到关键线索的时间还跟他这个后来者差不多就足够那个警官不想理你了。”从一开始就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绫辻行人放下手头的书本，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他在未成年面前几乎不抽烟，如果要抽烟，多半也是在窗户边上之类能够尽快散掉烟味的地方。
绫辻行人的话让工藤新一噎住了，他抬头悲愤地看了眼房间里的两个大人，闷头继续写他的作业去了。
蓝染有些好奇地看了眼绫辻行人，“你最近怎么有空过来了？”
“没办法。”绫辻行人手指微动，他手臂上挂着的见崎鸣人偶便跳了下来给他倒茶去了，这样奇幻的画面在场的人都见怪不怪了，蓝染还很好脾气地给见崎鸣人偶递了一下茶杯。
绫辻行人这才继续说道：“妃女士去打名誉权的官司了，编辑现在在四处找我。”
他说的两句话几乎没有什么前后关联性可言，但是在场的两人却都知道了他的意思，因为妃英理跑去打官司去了，所以他没有了一个可以合理拒绝编辑催稿的好借口，现在只能跑到别人家里躲避编辑的催稿。
蓝染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绫辻君，我记得你开始写小说也才没几年吧？明明刚开始写的时候还那么高产热情，现在就……”
“哼，写小说的，哪里有不拖稿的？”绫辻行人忽然十分理直气壮地说了句非常崩人设的话，看得出来，他现在确实对编辑的催稿行为十分头疼。
就在这个时候，蓝染家的门铃被人按响，门外属于绫辻行人编辑的声音响了起来，“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请问鹿谷老师在您这边吗？”
工藤新一听到这话，立刻带着戏谑的笑容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鹿谷老师”，刚想开口说“在”的时候，就被绫辻行人果断地控制见崎鸣人偶往他嘴里塞了一片柠檬片，因为最近气温还没降下来的缘故，所以他们在蓝染家泡的是柠檬红茶。
嘴里被强塞了一片柠檬之后，工藤新一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他连忙起身，呸呸呸地将柠檬片吐到了垃圾桶里，赶紧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出来吨吨吨地灌了几口，这才流着被酸出来的眼泪郁闷地控诉绫辻行人的不当行为，“你这是谋杀。”
“哼。”绫辻行人冷哼一声，表示这就是想出卖自己的后果。
蓝染笑着看他们打闹，自己则走到门口去将编辑给忽悠走了，“不过绫辻君，总是这样躲着编辑先生也不行吧？”
“我是不会在没有灵感的时候动笔的！”绫辻行人十分认真地说出了非常鬼扯的话语。
“别管他了，反正就是拖稿嘛。”家里有个大作家的工藤新一哼哼两声说道，“反正只要被抓到几次，他就会明白这种垂死挣扎毫无意义，当作者的，注定会被编辑抓住，逃不掉的。”
“闭嘴吧你。”听到这种说法的绫辻行人十分不满地说道，“不要乌鸦嘴！”
蓝染只是笑着看他们闹腾，等到了第二天，绫辻行人果然还是被他的编辑给抓住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但是总之，绫辻行人的新作品还是顺利发表了出来，没有拖延。
“所以我就说肯定逃不掉的。”工藤新一如是评价，然后接连三天他每天都遇到了很多麻烦，不用想都知道，这绝对是某个小心眼的隔壁邻居干的。
随着全球气温变暖的情况越发严重，现在的秋季变得越来越短，感觉夏天一结束，还没凉爽几天就直奔冬天去了。
前段时间，工藤新一破获了一起关于西多摩市长的案件，将这位酒驾开车撞死人，自己儿子还上来顶罪的市长先生成功送进了监狱。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工藤新一成功上了报纸，被媒体大夸特夸，成了关东地区新一代的高中生侦探标杆。
松田阵平对此气得要命，他觉得现在的媒体都是一群不负责任的家伙，把一个还在读书的孩子捧那么高到底是想做什么？还有那个叫工藤新一的死小鬼，都说了让他别出来瞎搞，为什么就是不听。
“嘛嘛，小阵平你也冷静点。”萩原研二边走边安慰他，“班长现在也认可他了不是吗？”
“啧，所以说班长你为什么要认可那样的小鬼啊！”松田阵平忍不住将矛头对准了一旁的伊达航，“还有那边的高木！”
跟在伊达航身边的高木涉觉得有点头大。
高木和伊达的名字在日文里的发音是一样的，所以进入警视厅搜查一课之后，伊达航主动负责带高木这个新人，两人之间也确实投缘，经常能就很多问题聊到一块去。这次他们一起出门替伊达航挑选求婚用的戒指，伊达航就把高木涉也顺便带上了。
高木涉之前就知道伊达航和松田阵平是好友，还跟爆处组的萩原警官关系很好，但是能好到一起出来选求婚戒指的程度，看来关系是真的铁。所以他多少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可现在都被松田警官点名了啊……
高木涉有些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别为难高木了。”伊达航主动给高木涉解围，“事实上就算是松田你也没办法否认吧？工藤少年确实十分敏锐，并且那孩子还有着强烈的正义感和追求真相的心，我觉得这样就十分足够了。”
他说着，抬头就看到对面中原中也正捧着咖啡边喝边走，他笑着大声跟对方打招呼，“晚上好啊，中原君。”
“咦，伊达先生，还有……”中原中也从热咖啡里抬起头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非常标准的冬季休闲服，脖子上还围了块围巾，“几位怎么凑这么整齐？出来买东西吗？”
伊达航笑着点头，“是啊，我想等再过一段时间，趁圣诞节的时候向娜塔莉求婚，所以找了他们几个，想让他们帮我选选戒指什么的。”
伊达航的笑容清爽又大方，说出这话的时候也很自然，他还顺手掏出了自己的随身手账朝中也摆了摆。
中也冲他点点头，伸手看了看时间，“那你们几位加油。”他其实不是很看好这个纯直男组合，总觉得他们的眼光或者会很微妙。
就在此时，伊达航的手账里有一页照片掉了出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捡。却在同一时间，不远处一辆汽车歪歪扭扭地高速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危险！”萩原、松田和高木同时伸手去抓伊达航，却眼看着没抓到的时候，一道人影急速闪过，一把将人拉回了安全的位置。
中原中也看着那辆车横冲直撞地撞上了墙壁，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司机一脸昏睡样子地靠在驾驶座上，顿时皱了皱眉，“报警吧，这家伙绝对是酒驾。”说着，他又看了看只差一步就死定了的伊达航，“以后走路还是要注意安全啊，你都要成家了。”
“谢，谢谢……”伊达航有些结巴地说道。
“班长！”
“伊达前辈！”
那边的三人都冲了过来，一把将两个人一起抱了进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结果最后他们几个也没能买成戒指，大家一起处理了这场突如其来，把人吓了个半死的车祸。中也把那个酒驾的男人拉出来之后，还顺便在他的身上新发现了两起案件，于是他也没能走成功，大家一起在这个本来应该休息的时间里开始忙了起来。
等回到警视厅里之后，伊达航更被诸伏景光拉过去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把人放走。
中原中也做完全部的笔录，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蓝染给他留了灯，倒是不用担心会因为太黑看不清东西。
“哎？你们圣诞节打算去兰波那边过吗？”第二天晚上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工藤新一就听到蓝染这样宣布道，他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外人还是别掺和比较好。
“放心吧，会把你和小兰也一起带上的。”然而蓝染不等他开口就已经先说道。
工藤新一顿时涨红了脸，“这关小兰什么事情？”
“你确定？”蓝染挑着眉毛看向他，“真的不要我叫小兰么？”
工藤新一的眼珠子拼命转了两圈，最后咬咬牙，“叫吧。”
结果圣诞节那天，除了毛利兰之外，铃木园子也跟了过来。
“圣诞节什么的，宴会在昨天晚上的平安夜已经举行过了，今天没什么花头，我就算不出席也无所谓，反正有姐姐在呢。”铃木园子十分随意地挥了挥手，“所以听小兰邀请，我就来了。”
说着，她就忍不住两眼冒出小心心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但是真的是没想到啊，原来中也哥你大哥长得这么帅，还有这位兰波先生，帅得让我都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
“园子。”毛利兰还是见过魏尔伦的，但是铃木园子就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了，相比起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而言，魏尔伦身上那种外国人的气质更强也更浓烈，这让铃木园子更花痴了，毕竟一般的帅哥她见得多了，但是这种复杂属性的帅哥实在让她有点欲罢不能。
魏尔伦倒是无所谓这个花痴的小姑娘，将人带进来之后，他就去帮忙泡咖啡去了，好歹也是在咖啡厅工作过的，就算收益不是很好，但起码也是能够见人的类型。
“呐，中也哥，你大哥是做什么的啊？”铃木园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哦，他是个作家，偶尔也写写诗。”中原中也对铃木园子也算清楚，这姑娘总是喜欢看帅哥，但是也就只限于看了，上手撩什么的是不存在的，更别提更进一步什么的了。所以他十分轻松地就把自己大哥的情况给卖了出去，“园子，你的反应有点大啊，一般来说的话，我跟文也还有魏尔伦不都是差不多的脸么？怎么就没见你对我们的脸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啊？”
“太熟了，真的太熟了，熟到了我都不知道该对你们说什么的程度。”铃木园子忍不住伸手扶额，“可恶，明明都是大帅哥，但是就是因为太熟了，我甚至有很多时候都觉得你能当我老爸了……”
“喂喂，你把铃木会长放哪里啊？”一旁的工藤新一忍不住吐槽，“还有啊，如果中也哥是父亲的话，那蓝染叔该算什么辈分啊？”
“走开走开。”铃木园子毫不客气地赶人走，“蓝染先生那能叫叔么？他明明就是不老男神！”
“那我就谢谢园子你的恭维了。”蓝染笑着对铃木园子说道，“对了，饼干已经做好了，小兰，一起来吃点吧。”
“好！”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一起跑了过来，两个少女跑动之间尽显青春与活力。
“为什么对我态度就这么恶劣啊。”工藤新一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我觉得我才是最该吐槽的。”中原文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园子的话里甚至都没我出场的份。”
“啊哈哈哈。”新一看着中原文也的脸，忍不住发出了一阵讪笑。中原文也因为出生的时候就营养不良，之后哪怕有好好养成，他的身高也没有自己的哥哥们高，目前已经18岁了的中原文也身高还没超过176，此时他站在工藤新一身边，竟然看起来和对方差不多高。
“文也哥也很好啦，但是果然还是刚刚那句话啦，我们之间太熟了。”铃木园子一边吃做的非常好看的圣诞节饼干一边忍不住辩解了一句，“熟悉过头就没有想要进一步了解的兴趣啦，男女恋爱里这一点可是很重要的。”
毛利兰对自己好闺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看来的小道消息忍不住好笑，“园子，你看起来就好像谈过恋爱一样。”
“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看过超多的爱情小说。”铃木园子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说道，“说起来，刚刚中也哥你说魏尔伦先生是作家的吧？写什么的啊？”
“文学性很强的那种，你不会喜欢看的。”中原中也果断说道。
“那果然还是算了。”铃木园子一听是这种能把她看睡着的书，顿时选择败退，“对了，蓝染叔，你的诗集就快出版了哦，还是铃木家的出版社过的手，请绝对相信我们，书的印刷质量也好，宣发也好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是吗？园子你看起来真是非常可靠呢。”蓝染笑眯眯地给铃木园子鼓掌。
“咦，爸爸你要出诗集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听到这事情，一群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就是前段时间，上架的话大概会等到正月过后吧？”蓝染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别问了，我现在也没见过样书，还是先招待我们的客人吧。”
毕竟，这可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了。
这话说得可能有点不太对，那换一种说法吧，明年可就是柯南元年了，然后这一元年将有极大的可能性延长到二十多年，甚至也许会超过三十年。
等他们两个想要再以正常的体型一起过一个圣诞节，可能就得等三十年之后了啊！
蓝染觉得就冲着这一点，他都不能让人将这次的圣诞节搞坏了。他可是标准的新兰党，当年为了等那场修学旅行中的告白他都等了多少年了。现在能看现场版的，自然是要看现场了。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工藤新一的情商了。
如果说工藤新一对毛利兰没有感情，那才是绝对的假话，可要让工藤新一对毛利兰表白……这恋爱谈的还真是漫长，比传说中的《好想急死你》还拖。
蓝染想起这件事情之后，有些下意识地想要做点什么好促进两人之间的感情交流，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毕竟这两个人，还是货真价实的两个孩子啊。他身为靠谱的成年人，可不能支持未成年恋爱的事情。
作为被几人讨论焦点的魏尔伦倒是很习惯这种被人重点瞩目的状态，心态平稳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铃木园子的花痴丝毫没能影响到他，一旁的兰波则觉得非常有意思，跟两个小女孩聊了起来。
这个圣诞节最后过得非常热闹，大家凑在一起欢声笑语，天南地北地聊了很久，最后给所有人都带来了一个美好的回忆之后，这才纷纷散去。
正月的时候，兰波要带着魏尔伦回一趟法国，就算不是为了别人，单纯就是想要带自己喜欢的人给老师看看这一点，蓝染就不会去阻止他们。不过等他们从法国回来之后，看着魏尔伦脸上的青紫颜色，蓝染还是觉得兰波的老师当真是个性情中人。
还有一件相当有意思的事情，正月期间，大家一起去神社做新年的祈福，顺便去抽签。蓝染抽到了大吉，签文的意思大概是心想事成之类的。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都是中吉，但是唯有工藤新一抽到了一张大凶。
老实说到了现在这年代，新年的签文箱里几乎都不太会往里面放凶签，更别提还是工藤新一抽到的那种大凶，毕竟新年的头签，谁会想要这么不吉利的东西？工藤新一自己是一点都不在乎，他虽然知道这世界上已经有异能力和咒灵这些不科学的东西，但是他依然不认可占卜这类本质上是基于统计学和心理学的东西。
不过他不在意，不代表毛利兰不在意。
毛利兰作为运气爆表的天命欧皇，这一次新年初诣，居然也没有抽到往年的大吉，而是一张小吉，签文的意思还是类似于珍视之人将会离开她，其中会有相当大的波折，但是最后对方还是会回来的这样的话语。
她看着签文觉得有点担心，可一想身边珍视的人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爸爸一看就是成天沉迷喝酒追星的废柴大叔模样，新一又还是学生，倒是妈妈那边有可能会因为需要打官司的缘故而远行，但是还是会回来的又让她放心了不少。
于是她果断上前，将自己的签和新一的签交换了过来，然后又顺手将签文折在了一旁的树枝上，这才觉得安心多了。
工藤新一虽然依然是个低情商，但是低情商不代表人不知道好歹，他吐槽了一句“抽签什么的根本没有相信的必要”之类的话就追着小兰一起跑了开去。
蓝染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非常有意思，他想起来在柯南的世界观里，似乎只要和抽签扯上关系，有明确的镜头给签文的，几乎都会一一应验，从柯南到毛利兰，从服部平次到远山和叶，就没有例外的。这一点就非常的有意思，而且一点都不科学，十分的玄学。
新年的这两枚签也是，蓝染觉得依照这两枚签的内容，只怕很快就会应验。工藤新一被人敲了一棍子变小还牵扯到了酒厂那个黑暗组织的事情，可不就是大凶？而毛利兰会失去新一，但是柯南会依然陪伴在她的身边。
这样一想就觉得更有意思了。
中原两兄弟不太明白为什么今天自家父亲的心情好像特别好，但是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煞风景的话，陪着兴致大开的蓝染逛了一圈之后，他们才一起回到了家里。
新年过后，蓝染就开始数着日子等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什么时候去多罗碧加乐园，啊对了，他们在去多罗碧加乐园之前还去了趟水族馆，在水族馆里工藤新一还把毛利兰的手机给弄丢了。
老实说，关于工藤新一是什么时候变小的这件事情，柯学家们给出的结论都不太一样，最正统的分析认为应该是在1月份，毕竟无论是水族馆那一集有人带毛线手套还是漫画连载没几画就出现了情人节的情节来看，确实最有可能发生在1月。可这样一来就跟他们“高中二年级”的身份相悖了，毕竟日本是春季升学，如果开场的时候是在冬天，那应该就是高二快结束的时候了，到时候的新学年毛利兰就应该是高三了。
所以蓝染觉得应该是在春季，他们上了新学年之后，然后又必定是在工藤新一过生日之前。
就在蓝染的期待之中，四月不期而至，今年的四月日本突遇寒潮侵袭，本来是樱花盛开大家自由赏花的季节里，西伯利亚来的冷空气却吹得大家一个两个地瑟瑟发抖，纷纷将冬季刚换下没多久的衣服又翻了出来。
蓝染在商店街遇到毛利兰的时候，发现这个姑娘又一次在抽奖中成功抽到了一等奖，商店街四月份可没什么大活动，这个一等奖也只是两张米花水族馆的门票。
米花水族馆在东京还算有名，特别是这家水族馆的海底通道，玻璃的通道可以让游客近距离观赏到海洋生物在水下的动态，让人觉得非常有意思。
毛利兰抽到票之后，当即就决定要拉上新一一起去游玩，一回头就看到了同样买完了东西顺便来抽个奖的蓝染。
“下午好，兰君。”蓝染微笑着跟这个小姑娘打招呼，这才走上前去随意地摇晃了两下抽奖箱，又扭头对她说道：“礼拜六的时候，打算和新一一起去水族馆玩么？”
“嗯，打算跟他一起去。”毛利兰在这位长辈面前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相比起来，她小的时候双亲最忙的那段时间，她也是在蓝染面前的时间比在毛利小五郎面前的时间更长来着。
蓝染笑着点头，就听到一旁的抽奖人员跟他说他抽到了三等奖，奖品是一双毛线手套，蓝染接过来之后顺手就递给了毛利兰，“去和他好好玩吧，不过最近天气变冷，你也要注意保暖。”
“谢谢。”毛利兰笑着接过手套，也没有刻意推辞，“那我就走了，蓝染叔叔以后有空来家里吃饭啊。”
“嗯，再见。”蓝染朝少女点点头，看着对方离开，他意识到，没错，传说中的那一棍子明天就会上演了，他觉得很有必要去蹲个点看一下现场什么的。
结果还没等他们周六去水族馆，工藤新一新破案件的新闻就又冒了出来，而且比起以前来，这一次新闻媒体直接吹嘘工藤新一是“警察界的救世主”、“令和年间的福尔摩斯”云云，把这个尚处于爱出风头年纪的少年吹得快上天了。
蓝染没有刻意去提醒对方这算得上是媒体的捧杀，反正等过了周末，这位“救世主”先生就会变成小孩子。但是另一边的警察们有点忍不了，松田阵平恼火得就差没去把这些无良媒体都揍一遍，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日本警察就这么拿不出手吗？明明搜查一课有了他之后破案率都提高了很多来着的！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都为此阻拦过他好多次了。
警视厅的宣传部门也觉得这样不行，可是工藤新一这个高中生侦探确实在破案方面帮了他们不少忙，而现在，各种花里胡哨的犯案手法层出不穷，犯人还一个两个地像是脑抽一样留在原地就是不跑，这种时候能有个免费的劳动力帮忙属实是件好事情，可以节省鉴识科的人很多功夫。
目暮警部也觉得工藤新一是个可以信任的好少年，多年之前他跟工藤优作合作，破获了很多案件，也让他的晋升之路一帆风顺，此时将父亲换成儿子，他也觉得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目暮警部觉得工藤新一这个小老弟也是有点点邪门的，一般来说都是警方先遇到案子，然后再去找侦探，但是工藤家的两父子，似乎都是可以先遇到案子，然后再找警察过来的。
不过警察们的烦恼并不会影响工藤新一的好心情，虽然不慎将毛利兰的手机弄掉了，但是他也决定要好好进行道歉和赔偿，以及最重要的，工藤新一对今天的约会还是挺期待的。
等到了周日，明明前一天还冷的不像话，今天的气温立刻就变得宜人了很多。中原中也晨练回来，就看到工藤新一一早就穿着相比起他平时而言要随性的多也帅了几分的衣服从工藤宅的门口出发。
他一愣，“新一，你这么早就出去？”
“啊，中也哥，早啊。说好了要跟小兰去多罗碧加乐园。”工藤新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他的耳根处不自然的红晕已经非常彻底地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所以当然是要早一点了。”
“哦，不错呢。”中原中也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玩的开心。”说完他就朝少年挥挥手，也不管对方现在还在嘴硬地说点什么，直接回了家。
他刚到家里，就看到蓝染也换好了一副，一副要出门旅行的架势，顿时一愣，“爸爸？”
“啊，中也你来了，今天我打算去多罗碧加乐园，你们要一起吗？”蓝染整了整衣袖，笑眯眯地问道。
中也的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爸爸，跟踪新一君去围观他约会不是什么好习惯。”
“中也哥你也别装模作样了，你就直说想不想看他们两个约会好啦。”一旁的中原文也戴了顶渔夫帽在脑袋上，帽檐一压就把脸遮了大半。
“想！”中原中也果断回答道。
这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两个小孩，现在居然也到了可以去约会的年纪了，让这三个大老爷们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总产生一种家有儿女初长成的神奇念头，明明他们仨都是单身狗来着。
中原中也飞快地换好衣服，顺便跟自家无良老父亲和弟弟一样都戴上了同款的渔夫帽，立刻出发了。三个人都没有刻意去跟踪，但是以他们的眼力，想要在多罗碧加乐园的茫茫人海里看到那两个人都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他们三个就跟同样来悄悄看闺蜜约会情况的铃木园子撞上了。
四人互相一看彼此的装扮，立刻都对几人的目的心知肚明，等工藤新一拉上毛利兰去游乐园的喷泉池看小彩虹的时候，四人都抱着一种“老怀大慰”的感觉走开了。
“我还以为那个推理笨蛋在约会的时候也会说推理的事情说个不停呢。”铃木园子拿下脑袋上的遮阳帽给自己扇了扇风，唏嘘地说道。
“再怎么也不至于吧？”中原文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过看他们这样，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上天什么时候能赐我一个帅哥啊。”铃木园子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蓝染笑了笑张望了一下，“既然这样我们也去玩吧，园子，你是个好女孩子，别担心，将来肯定可以找到一个好男朋友的。”
“那就多谢蓝染叔你的吉言啦。”铃木园子咳嗽一声，“要是我的男朋友能有蓝染叔你一半温柔就好了。”
几人漫无目的地随意聊着，逛了一圈之后发现APP上显示现在的游乐园热门项目云霄飞车现在排队人少，几人立刻就跟了过去，然后他们就看到同样在排队的人里还有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两人。
还没等他们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他们就听到人群里的工藤新一正滔滔不绝地对着毛利兰介绍福尔摩斯的事迹。
中原文也的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铃木园子则露出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中原中也叹气，蓝染下了总结，“要是没有小兰的话，新一君可能要注孤生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愉快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工藤新一他们那一趟云霄飞车坐完，虽然车上多了两个黑衣服的男人这种一看就跟游乐园有点格格不入的人影，但是在场的人里除了工藤新一对他们倍感警戒之外，其他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如果说普通人只是觉得这两个人有点不太好惹，铃木园子那样心大的人觉得这两个人没什么大不了，那么蓝染一家就是真的没感觉了。
要知道，在鬼灯的摧残之下，中原兄弟什么人没见过，无论是多么凶残的人在鬼灯面前那都只能算是弟中弟。
蓝染看着这一幕，则产生了由衷的感动，这是什么？这可是他等了超久的人啊，说起来也很有趣，明明他都已经知道了这个神奇的黑衣组织，但是真的去调查的时候，蓝染发现这位琴酒先生居然一直都不在日本国内。
也不知道是世界意识对这位酒厂里唯一辛勤工作的劳模的保护，导致一段时间里蓝染都没确切地找到这位琴酒先生，也正是因此，蓝染对这位琴酒慢慢地没了兴趣。
再怎么说，琴酒也只是个普通人，也许会有点异能力之类的，但是说到底也还是个凡人。虽然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对这位琴酒先生做什么，毕竟还要靠他来开启整个名侦探柯南的世界线嘛。
不过来游乐园还穿成这样子真的没问题么？
等到工藤新一他们几个上了云霄飞车，铃木园子还在跟中原文也吐槽对方的低情商行为，然而等到这一趟短短不到两分钟的云霄飞车回来的时候，原本欢乐祥和的氛围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去的时候还完整的一车人，回来的时候一车人里就有个少了颗头，喷溅出来的鲜血洒得满车人身上都是。
一时间各种惊恐的尖叫不绝于耳。
蓝染以前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可是当现实里真的看到之后，他也要感慨，这画面和画出来的完全不同，脖颈处的鲜血飞溅出来，让坐在死者身后的所有人身上都沾染了大量鲜血，不少人更是直接呕吐出声。
“呕，这到底是……”
“报，报警！快报警！”
“呕呕。”
云霄飞车上的人纷纷哭泣着想要逃离案发现场，却因为身上的安全带而无法离开。工作人员慌慌忙忙地上前去解开安全带。
站在人群后面的铃木园子被蓝染抱在怀里，一手盖在了少女的眼睛位置，不让铃木园子看到这样惨烈的画面。铃木园子也清楚这情况，老老实实地站着没动，等蓝染跟她说慢慢往后退之后，才跟着蓝染一起退出了人群。
“游乐园里也发生了案件吗？”铃木园子出来之后，第一时间问了身边的蓝染。
“是啊，很惨烈的画面，小兰是没办法，她就坐在那列车上，你的话还是别看到那种画面比较好。”蓝染说着，随手去隔壁的自动售卖机上买了瓶水递给她，“没事的，新一君也在，很快就会抓到犯人的。”
铃木园子喝了口水冷静了一下，“嘛，其实我们都习惯了。”毕竟也是跟工藤新一认识多年的人，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她也算是遇到过不少案件了，自然也有这个底气这样说。
蓝染拍拍她的肩膀聊做安慰，毕竟以后他们只会见得更多。
倒是铃木园子忍不住露出了感动的神色来，“呜哇，我要是能找到像蓝染叔你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另一边，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一起上前去帮忙维护秩序，保安人员很快就跑了过来，云霄飞车被关停，大量的游客被疏散，还有人第一时间报警，说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警视厅里，目暮警部他们刚刚出完一个外勤，正在回来的路上就又接到上级指令，立刻转去多罗碧加乐园了。虽然他们累得够呛，但是好在距离多罗碧加乐园很近，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就赶到了现场，反而是鉴识科的人要从本部出发，还要再过半小时才能到。
目暮警部他们到了现场之后，就已经看到有个名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在那边上蹿下跳地寻找线索，目暮警部忍不住感慨，还好这次没带松田阵平一起出来，不然只要看到这画面就足够让松田阵平血压升高了。
不过真的让中原中也他们震惊的是，工藤新一还真就一直在那边调查案件，还真就没有将他们这两个混在人群里维护秩序的邻居哥哥看出来。
这孩子的专注程度值得称赞，可是再怎么专注，也不能完全不注意周围啊，万一有哪个犯人在侦探侦查的时候敲他一闷棍呢？
不过这事情他们打算等回去之后再说了，现在还是先让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出点风头算了。
这次的案子虽然被害人死相惨烈，但是案件本身不算太复杂，就是目暮警部中途不知道是因为忙糊涂了还是怎么的，居然真的以为那个包里被人塞了把沾血的菜刀的姑娘是凶手，并且打算将人带回去之外，并没有别的什么波折。
案件本身没什么好说的，除了犯人的身手与其说是体操运动员不如说更像是甲贺忍者之外，其他都很正常，就是一起简简单单的情杀。至于为什么要在云霄飞车这种危险的地方实施杀人……
蓝染认为这大概就是柯学的影响，毕竟周围的人还没觉得奇怪的，就连自家两个灵魂本质上是从异世界跑过来也不例外。
解决完了案件，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发现工藤新一居然还是没看到他们，对视一眼之后正想离开，倒是一旁的毛利兰叫了一声，“那个，中也……哥？还有那个是，文也哥？”
“哈？小兰你在说……哎？”工藤新一直到这时候，才看到了一旁站着的那两个头戴渔夫帽，一脸平静看着他们的两个人，差点没惊出一身冷汗来，“中也哥文也哥，你们俩怎么在这边？”
“来游乐园玩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中原中也无奈扶额，“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家伙居然连逛个游乐园，都能逮着女孩子扯这么长时间的福尔摩斯。要不是小兰，算了。”
他说话间已经看到毛利兰脸红得都快能煎蛋了，这才停了下来，“云霄飞车停了，我们打算去一旁的科学岛坐漂流船玩，就不打扰你们了。”
中也说完，就拽着文也一道走了开去，临走前中原文也还不忘朝他们俩比了个拇指，留下这对还没说破关系的男女站在那边红着脸。
蓝染在外面看到他们出来，有些好奇地问道：“新一君和兰君之间情况怎么样？”
“我觉得还成。”中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也亏得小兰能忍耐新一那个推理笨蛋满脑子都是推理破案的事情。”
“嘛，毕竟是青梅竹马嘛。”铃木园子摆了摆手，然后就看到了自己腕表上的时间，“不好，都这个点了，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蓝染先生你们慢慢玩。”
跟铃木园子道过别之后，三人互相看了看，刚刚说的游乐项目只是为了脱离工藤新一而已，至于是否要真的继续，中原中也他们还真有点把不准。
“那就继续吧，不过接下来就分开来行动吧，我也难得有些玩性。”蓝染看了下时间，“就晚上九点在门口集合吧。”
“好。”
对面的两人说是这样说，却还是一起走了，蓝染正如他所说的那样随意地玩了几个游乐项目，然后就双手抱胸站在一处花园的阴影之中，耐心地等着他最想看的那一幕的几个人出现。
过了一会，一个秃顶大叔像是做贼一样地冒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手提箱。再然后，一个身形魁梧头戴帽子一身漆黑的男人从远处的灯火之中走了过来。
那个秃头中年立刻就将手里的箱子打开展示给对方看，还说了一些很明显被勒索之后才会说的话语。而负责收钱的伏特加则仔细地确认了一遍箱子里的钱都是真钞之后，才放对方离开。
就在他们交易的时候，蓝染看到了另一边鬼鬼祟祟跟上的工藤新一，这位高中生侦探直到现在都过于顺风顺水的侦探生涯让他完全不存在警惕心这种东西，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个盯梢的以及遥远的大楼顶上还有个狙击手的事情，被银色长发的男人一击甩棍就击倒在地，还被灌下了可疑的毒药。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也被蓝染全都拍了下来。
讲道理像琴酒那样的人可是对别人的视线乃至监控都十分敏感的，然而架不住这里有人不讲武德，镜花水月的外挂一开谁还能看得到他，就连感知都不可能。
等到酒厂的人撤走，蓝染这才好奇地凑到了工藤新一身边，然后看着他身体发热，捂住胸口，最后在一声惨叫之中整个人非常不科学地缩水成了小学生。
就连这一幕，蓝染也没忘记全做了记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喂完药之后3分45秒16，体温开始升高，至5分33秒08，体温升至最高点，最高温度39.42。”蓝染一边看着视频一边做记录，他是真的非常好奇这个aptx4869的效果，在看动漫的时候可以无视常识，但是在现实当中就不能这么做了，他在围观工藤新一变小的时候就一直非常非常好奇，工藤新一失去的那些部分去了哪里？总不可能是作为变小的能源消耗掉了，毕竟之后还有他变大的更神奇的操作。
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不是纯粹的唯物主义世界，说不定这个A药里还有什么异能力的成分在，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就蓝染所知，那个组织的人就通过各种渠道和方式收集到了许多太宰治的身体组织和血液样本，啊虽然说是身体组织，但是大抵也就是一些皮肤碎屑之类的东西，毕竟那个酒厂组织看异能力者一向不太顺眼，会特意去研究无效化异能力者的身体也是一件不怎么奇怪的事情。
蓝染觉得这种事情就算是太宰治也绝对想不到，毕竟这货喜欢自杀，从以前到现在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也不知道在诊所，Port Mafia的医务室乃至现在的医院里更换过多少有他皮肤碎片的绷带。
蓝染对太宰治这个人没有兴趣，但是他对组织能否依靠这些样本研究出抑制异能力的东西非常感兴趣。
话题有点扯远了，蓝染继续在纸上记录视频节点的时间和关键信息，“高温持续了30秒，伴随有强烈的心悸，心跳速度增加至每分钟200下。”
“6分03秒16，高体温开始下降，同步伴随身体缩小，缩小时能明显看到工藤新一的身上冒出白气，经收集检查，确认是水蒸气，无其他成分。”蓝染继续记录的时候，他也觉得非常神奇，虽然人身上确实可以冒出水蒸气，但是那一般是在温差很大的情况下，或者直接从嘴里哈气这样的方式，但是工藤新一就这么在一个温度宜人的夜晚，就这么从身上冒出大量水蒸气，并在那之后流了相当多的汗，这就很令人玩味了。
“6分21秒52，工藤新一彻底缩小，变成只有六七岁模样的小孩。”蓝染写完最后一笔，这才开始重新盘点刚刚视频里带给他的震撼。
确实是震撼，一个人靠着一颗药丸就变小了，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能让人疯抢这种药物。不过蓝染记得这种药似乎不是所有人都能起作用的，99%的人吃了这个aptx4869都只能当场死亡。
虽然可惜，但是值得改进，可惜他不是医药学方面专精，不过可以弄一点回头给鬼灯带过去当土特产。
一个小时之前，他确认了工藤新一变小之后，倒是没有真的就将这倒霉孩子直接丢在这里，虽然他留在这个世界就是为了看工藤新一变小，可工藤新一到底也还是他养大的小孩，不可能真的让他出事。事实上他甚至都做好了准备，如果工藤新一真的在变身的时候出点儿什么意外，他就想办法打断这一切的进程。
好在工藤新一大概真的是主角光环附体，虽然看起来情况有点危急的样子，但是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他平平安安地变成了个小孩子。
既然工藤新一平安变成了孩子，那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带回去了。
蓝染可不会对小新一有太多的同情和怜悯，要知道从小到大，不光是他和中原中也，甚至是中原文也都提醒过他不止一次不管做什么事情要记得留意周围的情况，不然很容易出意外的。
现在这不就应验了么？
蓝染对于孩子就算宠爱，也绝对不会溺爱，事实上他甚至是乐得看到小孩子自己去受伤跌倒的类型，毕竟只有自己摔过了，才会知道原来路上还有这么一个大坑。
更别提他本来就一直期待着看到工藤新一变小好开启混乱的时间线的事情。
不过看他摔坑里归看他摔，拉还是要拉一把的。
蓝染给中也和文也发去了“我这里遇到了点事情，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我先开车回去了，你们自己回来吧”的简讯之后，就将工藤新一抱了起来，一路带到了外面自己的车上。
被放到车后座的时候，昏睡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少年终于苏醒了过来，他有点懵逼地看着熟悉的车内装修，这才猛地坐起身来，“蓝染叔？”
“啊，新一你醒了啊。”蓝染带着无奈的语气从前面传来，“你脑袋都不疼的吗？”
小新一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出了痛苦的“嘶”的一声，他记得自己的脑袋上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以至于头破血流，现在还有点晕。
“因为发现你的时候，你的脑袋上就是这样了，所以我只能临时用你的衣服帮忙包扎了一下。”蓝染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脚下踩下油门，车子开始缓缓地开出停车场。
“嘶，对了，蓝染叔，我刚刚看到了！”工藤新一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变小的事情，他激动地对蓝染说道，“我刚刚看到一个黑衣服的男人正在和一个秃头大叔进行不法交易。”
“然后呢？”蓝染的声音里忽然带上了几分冷意，让工藤新一下意识地觉得背后有些发寒，但是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让他忍不住地将这种感觉抛到了脑后，他大声地对蓝染说道：“我想要拍下他们交易的证据的时候，就被那个黑衣人的同伙袭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工藤新一还有些忍不住地龇牙，他的脑袋现在还在痛啊，他当然不爽了。
蓝染却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呵”的笑声，这怪异的态度，还有自从上了车之后就一直都不回头的状态，让工藤新一终于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新一君，我好像从很早以前就对你说过很多次吧？不管你在做什么之前，都一定要注意周围的安全。”蓝染的声音意外得平静，但是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却更强烈了，工藤新一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他不敢反驳，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的错，因为他一门心思地追着那个黑大个跑，都忘了检查周围，以至于被人狠狠一棍子敲了个头破血流。
可他这是急着想破案嘛。
不等新一再想到点什么，他就听到蓝染问了他一个问题：“新一君，你现在几岁了？”
“啊？17，马上就要18了……”工藤新一下意识地说完，就看到蓝染调整了一下车内后视镜的位置，让他能够看清楚自己的模样之后，跟着看了过去，就只见车内后视镜的镜子里显示出来的，居然是一个小孩子。
“啊，啊咧？”工藤新一不敢置信地抬了下手，他就看到镜面里的那个少年也跟着抬起了手，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然后就发现了其实早该发现的事情，他的衣服现在变得全都不合身了。
衣服变得过于宽大，脚上干脆就没有鞋子，因为原本的鞋子已经过于不合脚，穿上去就会掉下来的程度。
“我，我这是……怎么，怎么可能啊这种事情！”工藤新一立刻就慌乱了起来，有些不想接受现实地抱住了脑袋。
“看来你终于反应过来了。”蓝染带着几分冷笑地说道，“你应该感到走运，看你自己的样子就知道，打了你的人本来没指望你能活下来，你现在还活着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所以，那些人除了打了你一棍子之外，还对你做了什么吗？”
明明全程都在围观，蓝染甚至还开了摄像机全都拍了下来，此时的他却表现得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蓝染的话让工藤新一的脑子终于像是解决了锈蚀的机关一样动了起来，他艰难地扶着额头，开始将他失去记忆前段时间的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你追着人去围观别人的非法交易，去的时候还不看看周围，最后被人从背后打晕过去，还往你嘴里塞了颗成分不明的奇怪药物，最后就导致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是这样子没错吧？”蓝染的总结能力异常到家，只一句话就让工藤新一无话可说。
工藤新一往前看了看还在开车的蓝染，忍不住地说道：“那个，蓝染叔叔，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蓝染哼了一声，“我说过多少回了，要先看看四周，可你真的是从来都不记住这些东西。”
他说着，用力踩下了油门，蓝染的这辆丰田车再次加速，直接让没有被系好安全带固定住后座上的工藤新一差点没飞起来。
“太，太快了！”工藤新一发出悲鸣。
“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怎么跟小兰解释吧。”蓝染哼了一声说道，“先前的时候，中也给我发简讯，说他看到小兰一直在游乐园门口徘徊，问她，她只说自己在等你。如果游乐园没有你的话，我觉得小兰肯定会一直跑到你家里或者我家里来的，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别啊！”工藤新一忍不住地就想扑上去来个土下座式地求人。

第一百七十八章
将工藤新一送回家去换衣服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隔壁阿笠博士家的例行爆炸，虽然这话听得很奇怪，但是阿笠家的爆炸真的已经算是例行公事了，大家都见怪不怪。
看到阿笠博士家里爆炸，工藤新一自然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就跳下去看阿笠博士的情况。
蓝染见状自然也只能跟上，他是丝毫不介意阿笠博士知道这孩子的情况的，毕竟阿笠博士的那些黑科技，他都没能搞明白制作原理。就像他，即使能做得出可以用来变声的机器，也做不到毫无阻碍地随意切换声线，哪怕阿笠博士好几年前就已经发明出了可以戴在脖子上的项圈式变声器，蓝染也没能从中解析出真正有用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这东西根本没办法在外面贩售的原因，除了阿笠博士自己的手作产品之外，流水线产品全都没有那么强的变声效果，这要还不是黑科技，那大概就只能是阿笠博士其实是有着“俺寻思”之力的异能力者了。
阿笠博士就算是掌握着这么不科学黑科技的男人，但是也依然不肯相信工藤新一居然变成了一个小孩子这种事情，然而在工藤新一接二连三地说出阿笠博士的糗事和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一些小细节之后，就算是阿笠博士也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所以质能守恒定律到底去哪里了啊！
所以这特么果然是异能力吧？
然而事实是大家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蓝染有点无奈地下车跟他们一大一小两人汇合，就在工藤新一跑去换衣服，他们两个靠谱的成年人“商讨”要怎么办的时候，毛利兰果不其然地跑到了工藤宅来找人。
于是在蓝染“还没来得及开口”，阿笠博士就已经率先替他做出了“隐瞒身份，躲藏在小兰老爸身边以侦探身份暗中行动”的决策，然后工藤新一就在毛利兰的面前瞎扯了个“江户川柯南”的名字。
蓝染发誓，他是真的没有在这些事情上出半点力，他就只是“没来得及开口”，事情就如此戏剧化地定性下来了。
真要去纠结的话，阿笠博士提出来的解决方案问题当然多得不能再多，光是一个和青梅竹马住在一起就很要命了，江户川柯南是个刚上小学的小学生，但是你工藤新一不是啊。
现在就跑去跟青梅竹马同居什么的，怎么听都很像是个LSP，而不是什么正经侦探啊。
至于什么通过扩大毛利小五郎的侦探名气来借此接触那个什么组织什么的，蓝染只能说，不愧是资本主义国家出来的人，你笑别人不信警察，别人笑你不懂日本。
而毛利兰这样一来，新鲜出炉的江户川柯南自然顾不上那么多，虽然脸上一副好像不情不愿，蓝染你快来说两句救救我的表情，可看他那丝毫没有犹豫的脚步，就已经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了。
蓝染对这种事情不想评价什么，毕竟他只是工藤新一邻居家的叔叔，而且这位死神之子还有主角光环保护，完全不需要他来多做什么，他只需要负责看戏就好。
等到他们两个都走了，蓝染这才有些“无奈”地看向身边的阿笠博士，“所以阿笠博士，你真的认为让新一住进毛利先生家里是一件好事情吗？”
“当然啦，这样又可以解决新一的麻烦又能伺机抓到那些黑衣人，我觉得这主意没什么问题吧？”说着说着，阿笠博士自己也有点不太确定了，毕竟毛利小五郎的呃……奇特……实在有目共睹，让新一去到那样一个老男人身边真的能发挥作用吗？
蓝染看着这个将工藤新一当亲孙子照顾的老人先是如此信誓旦旦地开口，结果说了一半居然就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来，蓝染也有些无奈，“我知道了，但是新一君给的线索实在太少了，他甚至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名字或者代号什么的，就只知道他们穿了黑衣服。黑衣服什么的想要作为特征也太困难了吧？要知道大部分的正装可都是黑色的。”
听到蓝染这样说，阿笠博士也想起了对方那一柜子的黑西装，再想到工藤优作也有一大堆有希子给他买的黑西装，最后想到自己去出席各类专业讲座的时候也会穿的黑色西装，顿时露出了赞同的神色，有些无奈地点点头，“蓝染君你说的没错呢，只有这么点特征真的很难找人。”
“而且不光是正装，保险公司的人也喜欢穿黑的，横滨还有极道势力的人上班的统一服装就是黑西装呢，要是按照新一君给的线索，难道还要去调查那些人？”蓝染说着就露出了无奈的神色来。
阿笠博士有些可怜巴巴地垂下了脑袋，“连，连蓝染君都这样说吗……”
“总之，我会拜托我认识的警察去查查看，但是查不到的话也没有办法啊。”蓝染有些无奈地说道，“真是的，都跟新一君说过多少次了，做侦探需要谨慎，可是那孩子永远都是热血一上头就什么顾不得了。”
“说，说的也是。”阿笠博士干巴巴地笑了声，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毕竟工藤新一这毛病其实多少也算是他们几个惯出来的，所有人里会给工藤新一强行踩刹车的就只有蓝染家的这几个跟隔壁的隔壁的绫辻行人。
绫辻行人很少出门，他本来就是个大忙人，又要写书又要忙着处理律师和检察院两边的顾问工作，经常忙得见不到人，所以实际上会在生活中各种劝诫工藤新一这小子的，也就只有蓝染和中原中也那两兄弟了。
阿笠博士是最不可靠的，因为过于宠爱工藤新一，所以非但不会帮忙踩刹车，还会主动提供能让车跑得更快的各种便利小道具。
蓝染的话此时让阿笠博士顿时觉得有些羞愧起来，要不是他和优作他们放任新一四处乱跑，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了吧？
“可惜我是工学教授啊……”不过相比起这些事情来，阿笠博士更好奇的是那种能把人变小的药物究竟是怎么搞出来的，原理为何？
“是啊，我们都是学工科的，没人去钻研生物医学和药物医学，这可是两个超级大坑，没两把刷子千万不要跳的。”蓝染轻声安慰道。
阿笠博士知道蓝染说得对，他敢用自己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科研经验，敢打包票发誓说这种药物绝对是经过很多年的研究才被制造出来的，对于非专业的人士而言，可能连其中的一个化学方程式都看不懂。
“总之，新一的事情就拜托了，蓝染君。”阿笠博士十分诚恳地说道。
“我不是说了吧？把事情交给我就好了。”蓝染朝他挥挥手，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了过去，“阿笠博士你也早点休息吧。”
“明天见。”阿笠博士也同样朝他挥了挥手。
回到家里，中也和文也也都没睡，他们一脸疑惑地看着蓝染，最后还是由年长一些的中原中也问道：“爸爸，新一出事了吗？”
“这要看你想看哪方面的。”蓝染点头说道，“毕竟从一方面来说他确实运气不太好，另一方面的话，大概就是他可以轻易揩他可爱的女朋友的油了吧。”
“工藤新一？揩油？”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过于巨大，中原中也愣了好一会之后才慢吞吞地问道：“新一他该不会……”想着想着，中也就卷起了衣袖打算去隔壁家把那个臭小子揍一顿，他是很想看到新一和小兰之间连告白都没能做到的家伙，打算对毛利兰那孩子做什么？！
“没事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事情。”蓝染叹了口气，随即脸上又挂上了笑容，“总之，虽然发生了很神奇的事情，但是日后可能会发生更复杂的案件，中也，你要注意了哦。”
“不是那样的事情就好……为什么是我要注意啊。”中原中也忍不住吐槽地说道。
蓝染笑眯眯地看着他，“因为你是辛多拉公司日本分部目前的实际负责人啊。”
中原中也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蓝染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上楼去自己的房间里写柯南的观察日记，一边写还一边感慨这世界的不可思议。
另一边，刚刚才跟蓝染他们分开的工藤新一，前脚都还没落地，后脚就听到一位管家先生说他们财团家的小公主被穿着黑衣服的人绑架了。一听到黑衣服这三个，工藤新一，啊不，是江户川柯南立刻就追了上去，也不去思考这里的黑衣服跟将他打晕的人之间是否存在必然关系，他现在正处于最严重的黑衣人戒备症的状态里，但凡看到件黑衣服就会忍不住地个跟上去，之前才仔细叮嘱过要他三思而后行的话语立刻就被抛到了脑后，江户川柯南也顾不上让别人一道来帮忙，跳上跑回来的大狼犬就一挥手地让狼狗带他去找被绑架的少女去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没过两天，蓝染照例去警视厅逛一圈的时候，就听说了毛利小五郎神奇地破获一起女明星杀人的案件，被害人自杀并伪装成他杀的案件不算多稀罕，但是蓝染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警视厅的鉴识科本来是一个非常庞大且分工明确的部门，但是就在那起自杀案里，鉴识科的人就得了眼瞎的毛病，不光是关键证据，甚至连就丢在沙发底下的耳环这种只要低头看一下就能看到的东西，他们都没能找得到。
怎么说呢，蓝染其实早就知道日本的警察比较废，这倒不是瞎说，而是从现实到这边都这样，相比起辛辛苦苦调查案件获得真相，简单粗暴地用“意外”、“自杀”之类的词语结案岂不是更方便？
再搭配上日本少的可怜的法医和低到令人发指的解剖率，倒不如说强行犯一系的人到现在还在努力敬业地工作反而还比较值得令人敬佩，虽然蓝染十分怀疑他们就算拿到了解剖报告也完全看不懂上面那些用语的意思。但是能力不行起码还有态度能凑。
什么？你说二系？中森警部除了浪费人力物力之外还会别的什么吗？
话题扯回来，总之，因为种种原因，一直以来警视厅的人虽然比较废，但是总归还没废得太彻底，可是自从江户川柯南横空出世，他们就好像集体得了名为眼瞎的毛病，很多甚至就是直接摆放在他们面前的证据，也会被他们下意识地忽略掉，更不用提明明毛利小五郎已经昏迷了，代替他说话推理的其实是另一个小孩子这种事情了。
蓝染对此觉得很好奇，但是没有太管闲事，这个世界的日本治安本来就很一般，警察又常年处于超负荷工作的情况下，所以在实干家们看不到的地方，也是免不了存在着很多对案件不负责任就胡乱下结论的薪水小偷的。只不过在柯南横空出世之后，不少哪怕本来没有这个意向的人，也会不自觉地变成薪水小偷。
最简单的就是，蓝染虽然是警视厅的常客，但是以前进来好歹也要在前台登记一下或者打个招呼什么的，但是今天进来，他甚至都没看到几个保安，就连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搜查一系的办公室，都没半个人来问句他来干什么。
蓝染翻看着目暮警部那边收到的报告，一直到落款的地方，他才猛地反应了过来，有一件事情居然在他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悄然降临了。
因为那份关于出警的报告，落款时间竟然是1月26日。
蓝染还清楚地记得，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去约会的时候，是4月17日，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日。可是现在，距离工藤新一变成个小学生应该才过去三天的时间，时间居然跳转到了1月26号，甚至连他都没有察觉到有任何的不对。
蓝染伸手摩挲了一下下巴，打了个电话给中原中也，“中也，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公司，爸爸，你那边出了什么事吗？”中原中也有些好奇地问道。
蓝染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记忆中1月份的时候中也在忙什么，那时候他正在忙毕业的事情，公司的事情都是他在干，于是他随意地问了句，“你的毕业照片我好像忘记放在哪里了。”
“咦，可我记得老爸你不是已经挂起来了吗？”中原中也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子莫名其妙。
“是吗？大概是最近太忙了，有点昏头了。”蓝染笑了笑又问道，“对了，今天是几号？”
“1月16日，爸爸，你要是最近真的很忙，要不要考虑休息一下？”中也接连听到蓝染这样的问话，顿时担心了起来，自己的父亲一向像个无所不能的超人，但是到底不是真的超人啊。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再过两天就要情人节了，你说不定又会收到一车的巧克力。”蓝染微笑着说道。
“这个还是算了。”中原中也叹气，每年情人节都是令他头大的日子，最初的时候白色情人节还得还礼，自从初中开始有人发现中原中也每年光回礼就回得很辛苦之后，送他的巧克力上就都不留任何个人信息了。
蓝染轻笑一声挂掉电话，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有趣，这真的是太有趣了。
在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算是他都不能免俗地受到了时间的影响，丝毫没有察觉到前几天还是四月，现在就变成了1月有什么不对，可等他一旦察觉到了异样，一种错乱的感觉就萦绕上了他的心头。
一方面，他的“时间感”在告诉他，三天之前是周日，今天是礼拜六，再过五天就是2月14日情人节，这根本没什么好奇怪的。另一方面，他的灵魂又在告诉他，这哪里是没什么问题，这问题简直大了去了！
蓝染觉得这一切都越发地有趣了起来，他当即出门，去了警视厅附近的一家花店买了两盆盆栽和几个空花盆，又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点种子，最后还驱车跑了趟横滨，悄咪咪地围观了一下横滨那个无效化异能力的家伙。
然后他发现那个叫太宰治的小鬼也一样没察觉出任何异常之后，就果断返回了家里。
他将那一盆月季和一盆绣球花放在客厅靠窗的边上，又把其他的花盆里填上了土，种下了自己买回来的好几种种子。
有什么是比放在自己眼前的植物更能清晰表现季节变化的呢？
蓝染很好奇，在这种时间来来回回跳个不停的世界里，植物是会随着时间变化而变化，还是会在相应的时间里产生变化呢？如果是前者，那么植物会无视周围的实际情况，按时生长，到时候说不定会出现十二月大学纷飞的时候，月季却依然盛开的景象。如果是后者，那么搞不好也许过不了几天进入四月，月季花就会无视它现在其实只有一个小苗苗的情况，直接盛开。
这真的很让人有探究的欲望。
蓝染不光是摆好了各种植物，还在一旁放好了监视器，又在旁边放了温度计和湿度计，确保自己可以随时掌握这些植物的情况。这才又跑过去买了一些很奇妙的东西回来。
蓝染记得自己看过的柯南作品里，有很多凶案其实根本就从物理上不具备可行性，然而犯人们还是成功做到了。如果是二次元作品，只要一定程度上可以做到自圆其说，对蓝染这种看客来说就无所谓，但是现在这可是现实世界啊！
那这样还能行就意味着，有些东西的物理性状发生了改变！
蓝染兴奋地带着一些比较常见的诸如钓鱼线之类的东西返回学校实验室，无视了疑惑的学生们，对着各种器材就开始检验了起来。结果他测试了一下午，但就钓鱼线，他就发现，相比起自己记忆中的数据，这些钓鱼线的强度、硬度和摩擦系数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
最典型的就是强度，即拉力，普通的1.0号的钓鱼线，直径是0.164毫米，拉力是2.6至3.6千克，也就是说这样的钓鱼线最多能承受3.6千克重物的拉力，但是现在，1号钓鱼线的拉力直接就到了10千克，硬生生凭空增加了6.4千克。
这种前所未有的发现让蓝染觉得非常有趣，他将钓鱼线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也对材料、结构等多方面进行了分析，然后他就发现，钓鱼线本身没有改变，但是线的物理性状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改变。
他也不知道这种改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会不会在时间恢复正常之后继续下去，甚至于他发现周围的人都没觉得这种物理性状的改变有什么问题。蓝染默默地将他们说“对啊，钓鱼线不就是这样的拉力吗”之类的话语全都拍了下来，打算等时间恢复正常、钓鱼线之类的东西物理性状也跟着变回去之后再拿给他们看。
结果等蓝染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在两个礼拜里直接跳转到了4月，他回到家里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叠到天花板的巨大纸箱，不用问他都知道，那就是一周之前情人节的时候别人送过来给他们家的，他自己大概能占二分之一，剩下的才是中也跟文也的份。
蓝染的盆栽也被中原文也照顾得很好，但是也就限于那两柱盆栽了，其他作物就一个盆子冒出了点绿苗，还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唯一的问题就是那株月季花居然真的开了。
两个礼拜之前那还只是一个小苗苗而已来着。
蓝染随手把那堆满了半个客厅的巧克力全都塞去雏见泽，然后立刻跑去查看对着盆栽的监控，然后他就发现，就在日历进入三月之后，本来的小苗苗忽然像是吹气一样异常不科学地长了起来，他发誓自己只是在八倍速观看视频，但是视频里的植物生长却像是开了64倍速，快得惊人。
于是等到了四月，这花就立刻开了。
蓝染伸手扶额，最后他做了个决定，他要把这盆花和这份录像都拿给鬼灯去看。

第一百八十章
鬼灯对于蓝染突如其来的造访也有些惊讶，毕竟往年的时候，蓝染都是十分准时地在夏天过来，理由也很简单，身为老师的他只有夏天的暑假能休假最长时间，而且也是在那个时候，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这两个学生党才有时间跑这边来。
蓝染一脸淡定地看着鬼灯，“其实我是可以随时就来的。”
“那你还每年只来一个半月？”鬼灯觉得痛心疾首。
“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而且地狱太忙了，我不想浪费更多的时间在你这边。”蓝染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蓝染是真的觉得地狱很有趣，但是工作太忙碌，不然他可能最起码会每年有一半的时间在这边。
两人一个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另一个脸带微笑地看着对方，仅仅只是这样看着，两人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那种紧张到了几乎可以打雷下雨的气氛却让周围的人吓得绕他们走。
最后，还是鬼灯率先放弃了这种毫无意义地对视，坐下来之后一边批改文件一边说道：“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哦，我那边出了点神奇的事情，打算给你看看。”蓝染说着，抬手给他看手里的一个月季盆栽和一个U盘。
“嗯？月季？开得还不错。”鬼灯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月季花，只凭眼睛就能判断出来，这花朵还活得挺不错的。
“但是这盆花在两个礼拜之前还只是一个小花苗。”蓝染十分认真地说道。
鬼灯停下了手里的金鱼草圆珠笔，疑惑地抬头看向他，“你认真的？”
“是真的。”蓝染对他点头，“月季花从发芽到开花，一般需要40天左右，但是这个，两周，不，准确地说是12天就完成了从芽长7厘米到开花的全过程。然后这个是记录了全部过程的U盘。”
鬼灯皱眉，放下手里的圆珠笔，打开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将U盘插到这台笔记本上，飞快地打开U盘里的视频看了起来。
蓝染顺手接过鬼灯的文件，慢悠悠地开始继续批改。
鬼灯看视频的时候，一边注意时间一边看花苗生长，越看他眉头皱的越紧，等到他看到后面花朵以64倍速生长并且开花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地睁大了眼睛。鬼灯皱眉，看着电脑屏幕又看看一旁的鲜花，最后他忍不住地敲了敲桌子，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这是视频剪辑？还是在利用催生植物生长的异能力者来戏弄我吗？”
“我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无聊？”蓝染放下最后一叠材料，招手示意一旁的狱卒来将这些已经批改好了的文件材料都拿走，“而且那段时间我也在外面研究我们那边世界里出现的神奇现象。”他说着，就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拿出来另一份报告递过去给鬼灯看，“喏，我俩礼拜都在研究这个。”
鬼灯皱眉看着蓝染，总觉得如果是为了整自己的话，蓝染绝对做的出来刻意找个异能力者加速植物生长，但是要持续这么长时间，鬼灯觉得大概也就只有他这边的山精山神一类的存在才能做得到，普通人的话，想要维持这么长时间的力量输出，大概是会被榨干的吧？
难道蓝染说的是真的？
鬼灯一脸怀疑地接过蓝染递过来的报告，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大跌眼镜的内容。
鬼灯确实不太懂物理，也不是很懂材料学，但是他不瞎，他看得出来蓝染对几种钓鱼线都做了非常详细的解析，也用尽可能简单的话语写明了钓鱼线的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明明材料、结构等方面都没有任何改变，钓鱼线的物理性质却发生了变化。
鬼灯伸手揉了揉额头，又看了看手里的报告，再看了看一旁电脑上播放着的视频，最后他双手合十，用两手的大拇指用力按了下自己的晴明穴之后，才猛地抬起头来，“你们那边真的变成这样了？”
“不止哦，对了，鬼灯先生，你这里现在是几号？”蓝染忽然开口问道。
“5月3日，怎么了？”鬼灯皱眉问道。
“我们那边现在应该是4月19日。”蓝染想了想自己出门前看的日历，虽然他其实不看日历也能准确评估时间，但是毕竟是混乱的时间线，他觉得自己还是看一下日历比较好。
鬼灯有点疑惑，毕竟在这之前，他们两个世界的时间基本保持着统一的速度的，还没有出现过有时间差的情况。
然后他就听到蓝染微笑着继续说道：“然而我买到这盆月季的时候，却是1月26日。”他说着顺手将月季的购买小票拿了出来递给鬼灯看，“然后差不多3天之后，时间就直接跳转到了2月14日。再后来，两周之内跳到了四月。”
蓝染说着朝他笑了笑，“很厉害哦，今天是礼拜二，明天就是礼拜六，甚至于今天是周日，明天是周六这种情况也有过。”
鬼灯听了他的话，这下是彻底好奇起来了，“你们那边的世界，真的这么神奇？”
“是啊。”蓝染微笑了起来，“就是因为太过于神奇了，所以我才忍不住地跑过来主动将情况分享给你的。”
“……你其实就是自己觉得头疼所以想找个人跟你一起头疼而已吧？”鬼灯一针见血地说出了蓝染的真实感受。
蓝染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地直接点头，“果然不愧是鬼灯先生，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啧。”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鬼灯却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他自己也是这样个性的人。
蓝染伸手拿过鬼灯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自己U盘的另一个文件，然后将画面转过去道：“给你看这个。”
“这什么？”鬼灯奇怪地抬头，就看到画面上正在以三倍速的速度快进播放着一个少年被人敲闷棍然后喂下不明药物的全过程，再然后，黑衣人消失不见，只有那个少年躺在地上开始发出痛苦的嘶吼。
随着镜头拉近，鬼灯惊奇地看到了一个少年浑身冒出热气地最后变成了一个孩童的画面。
“……这不是特效？”他不可思议地扭头看身边的蓝染。
“不是。”蓝染用力摇头，“这就是发生在我自己面前的事情。”
“那说不定是什么咒术或者异能力之类的？”鬼灯勉强用一个不太为难自己生物学的解释说法问道。
“不是，虽然我没有拿到过那种药的实际成品，却还是知道那种药是可以批量生产的，而这两个黑衣人完全没有任何超常力量。”蓝染如此解释道。
毕竟都被琴酒拿来当无声无息杀人的道具了，aptx4869必然是一种看量化生产的药丸，而任何东西一旦可以被量化生产，也就意味着这就是纯粹的工业制品。目前还没有听说有哪个异能力者的异能力是可以干涉工业制品的成品的，制作流水线说不定还可以，直接以异能力干涉流水线产品什么的，怕不是开工十分钟就能将人彻底榨干，还是那种永远不用起来的干。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个组织的人比较抠门又或者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对这个aptx4869进行量产，只能手工作业。
那这药拿去做什么不好，非要拿去做让人检查不出死因的毒药不可？而且蓝染还是很清楚地记得的，这药的研发者在酒厂里的代号是雪莉，本名叫宫野志保，再不知道多少天之后就会出现在工藤家门口，然后被阿笠博士捡回去，改名叫灰原哀，成为柯南人气女主之一。
至于术式，不好意思，这玩意儿就是负面情绪引动的东西，本身就是负面的，所以反转术式才可以负负得正地用于治疗。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反转术式可以用来进行附魔，截止现在，所有的咒具除了游云是借助其超高的硬度而成为最高等级的咒具之外，其他所有的咒具无一例外全都是因为沾染了负面情绪的。简单地说人话就是，所有的咒具都沾染了强烈的负面情绪，即使可以产生作用，也不是什么对人有益的东西。
变小这事儿吧，虽然听起来很玄乎，对实际的个体来说也有所差异，但是单纯就效果来说，这玩意儿就是延年益寿，让人活得更长久用的。
所以根本没什么好考虑的，返老还童就是对人有好处的东西，而且还是有极大的好处。
所以这也绝对不可能会是咒具或者术式的效果，都返老还童了要还是算成是坏处的话，那那些为了长生的人还不得疯魔？
千万不要觉得追求长生是一件有什么问题的事情，要知道人类本身就是不断地在为了能更长久更好地活下去而前进的，医院、医疗器械、医药公司等等一系列的造物都是为了这一点才不断地被创造出来的。
鬼灯也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既然不可能是异能力者又或者是咒术的结果，那么返老还童这事情……也绝对不可能真的就是药物的作用的！
鬼灯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可比蓝染要唯物主义的多了！他用力一拍桌子，“走，我去你那个世界看看！”

第一百八十一章
鬼灯的建议正中蓝染要害，他就是想要对方来他这个神奇的世界看一看才特地拿了那么多不科学但是很柯学的东西过去的。
蓝染自己一个人研究不过来现在这样神奇的情况，那就拉一个同样能搞研究，而且研究方向还是药理方面的人过来帮忙。
现在的话，计划通！
鬼灯当然清楚蓝染的想法，可是这种光明正大的做法确实很吸引他，能把人返老还童的药物，还有更神奇的时间变换。
他当然会好奇了，只要这事情不是发生在他的世界里的，他就能拿出全部的兴趣来进行研究。如果发生在他们的世界的话……鬼灯想象了一下，然后伸手将自己额头上冒出来的青筋按了回去。
不过鬼灯不能随意地前往另一个世界，一方面他本人就是地狱的幕后黑手，是地狱整个系统运转里非常重要的一环，所以每年有蓝染给他代班的时候，他才能放开心情开心地跑出去玩个痛快。
不过这一次听说鬼灯打算去另一个世界考察，地狱里以阎魔大王为首的一群人立刻就纷纷表示，他完全可以放心去玩，不必担心这边的事情。看得出来，不少人都对这位大佬敬畏有加，听到他打算离开本世界去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一个个都高兴得不行，一种从大佬的监视中逃脱生天的感觉都冒了出来。当然，也有不少纯粹就是觉得鬼灯工作太过辛苦了，能休息一下是好事情的人。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鬼灯是地狱排名第一的咒怨鬼神，他身上萦绕的诅咒之强大，堪称三界第一。
在这个诅咒无法形成实体的世界里，诅咒再怎么强都无所谓，反正都只不过是诅咒而已。但是蓝染现在所在的那个世界不太一样，诅咒是可以形成实体的，而如果鬼灯什么都不做就直接跑过去，那么他身上强大的诅咒就会让他直接变成全日本最可怕的破格级强大咒灵。
虽然这本质没什么，毕竟鬼灯本质上是个秩序中立，他对于秩序之外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但是日本的咒灵会立刻感受到那可怕的咒力，疯狂地逃离鬼灯出现的区域，另一边某个幼稚的五条悟绝对会对鬼灯非常感兴趣，然后冲上来要求打架的。
打架的结果肯定不用想都知道，绝对会是那个谁谁谁被鬼灯大人打得不成人样，但是他们的战斗绝对会损坏很多没必要损坏的东西。而且五条悟那家伙绝对会受挫之后又跑去找硝子治疗，然后来个没完没了。
蓝染觉得这种事情就真的没必要了，他刷地一下拿出自己手搓的，用咒灵作为原材料制造出来的义骸，“你稍微等一下，我先把这具义骸的脸部调整一下，尽可能贴合你的外观。”
“那就多谢了。”鬼灯对他点点头，“不过你也是死神吧？为什么你在那边就没有这样的情况？”他没说的是，蓝染还是那种犯了大罪被罚入地狱不知道多少年的那种死神，就这样身上居然还没有诅咒？还不会成为巨大的咒灵？
“两个世界之间的性质不一样。”蓝染想了想解释道，“在我自己的世界里，死神就只是死神，使用的能力也是灵力，跟咒力是完全相反的两种力量，也许虚来到这边的世界会变成巨大的咒灵，但是死神是不会的，因为死神就只是死神而已。”
“这样子吗？”鬼灯了然地点点头，一边伸手摩挲着下巴看蓝染调整义骸的面部，“我怎么感觉你这像是在做整容手术？”
“毕竟义骸是接近人类躯体的存在，就算是基本的制作过程，也是这样子的。”蓝染的手上满是血腥，看起来就很可怕，“以前的世界里可以用灵子直接塑造，但是换了世界之后就不行了，我用的素材是咒灵，咒灵的一些特性比较接近人类，所以才具备可接触性。”
他说着，站起身来擦了把手，“不过用咒灵当素材的好处，一个是比较容易进行整理，另一个则是充能比较方便。”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本来已经被他“撕开”了的义骸面部逐渐恢复，这个义骸的造型已经和鬼灯的样子非常相似了。
“真是优秀的手艺。”鬼灯赞叹了一句，然后试着将自己套进去这个奇妙的义骸里，“确实有点像是穿衣服，但是跟穿衣服不同的是，这个义骸更便利一些。”
他说着，就站着活动了几下，甚至还试图去挥舞自己的狼牙棒，感觉都很不错，“OK，我们这就出发吧。”
看到他准备完全，蓝染就立刻带着人出发了。
回到这边的世界之后，时间就和蓝染出发之前相差不太多，蓝染带着鬼灯从二楼走下来的时候，时间正好是晚上，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正坐在客厅里一边吃饭一边看晚间新闻，两人本来正在聊天打趣，此时看到蓝染跟另一个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一起喷了。
“噗，咳咳，咳咳咳咳……”中也用力拍着胸口，勉强开口说道：“鬼，鬼灯大人？”
中原文也干脆就低着头一个劲地咳嗽，死活不敢抬头看人。
“嗯，是我。”鬼灯扭了扭脖子，因为塞进了义骸里的关系，他的脑袋上也没有了那颗独角，此时感觉还挺新奇的，他走下楼来，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一旁的电视新闻里在播放关于东京都郊外的东洋军火库失窃了一批炸药的消息。
鬼灯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新闻，又回过头来看到这边的三个人脸上基本没什么特别表情的样子，他歪了歪脑袋，奇怪地问道：“你们这里，经常发生这种事情？”
“差不多？”蓝染认真地想了想，“七年前就有人用炸弹勒索警视厅，还是我家的孩子出手解决的，之后横滨的龙头战争连火箭筒都架出来过，再后来经济危机啦、诅咒横行啦之类的种种原因，炸弹什么的，在我们这个世界还真的不是什么特别罕见的事情。”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事实上在我们这边，警视厅的王牌精英部门就是机动部队的爆炸物处理班来着。”
这神一样的事实听得鬼灯都有点猝不及防，他沉吟了好一会，才用“居然还能这样”的语气说道：“那你说的那个变成了小孩子的家伙人在什么地方？”
“新一君，啊不是，是柯南君的话，应该在毛利先生那边。”蓝染抬手看了看时间，他们俩在另一个世界已经吃过晚饭了，“现在应该能给他打电话。”
他说着，示意自己的两个儿子继续吃饭，自己则拿出手机给现在变成了江户川柯南的人打电话，“喂，柯南君吗？”
刚吃完饭就看到手机上显示的一个眼熟的电话号码，江户川柯南立刻站起来对毛利兰说了一声：“兰姐姐，我稍稍出去一下。”
他说完，也不等正在洗碗的毛利兰说什么，就连忙跑了出去，他变成小孩子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也才6点多，就算是小孩子出门也不会太引人注目，等他跑到楼道里之后，才赶紧接了电话，就听到电话另一端，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在叫他的名字，“蓝染叔，你从学校里回来了啊？”
蓝染惣右介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埋头在学校里努力做实验的事情就算是他也有所耳闻，不过他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破案上，因此也没注意到蓝染居然从学校里回来了的事情。
“是啊，对了柯南君，我认识的一位药理学方面的专家终于有时间休息了，我打算请他来帮你看看情况，明天你方便过来我这边一趟吗？”蓝染微笑着说道，却并不觉得对方会拒绝，毕竟现在可是五月黄金周，本来就是放假的时候。等下，五月？蓝染觉得这时间跳的有点离谱，他明明就在鬼灯那边才呆了四天——说动鬼灯过来用了一天，剩下三天都在那边帮忙处理文件——这时间就直接跳到了五月一日，明天就二号了，这时间也是没谁了。
蓝染一边唏嘘，一边忍不住想，还好自己出发去另一个世界之前给自己的学生们布置了一堆作业和实验，他们多半不会想要看到自己的。
“好！”江户川柯南顿时喜出望外，但是经历过一次变小的事情之后他谨慎了不少（？），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问了句，“那个，蓝染叔，你认识的那个朋友他……”
“放心吧，鬼灯先生可是我所见过的所有人里最靠谱的一个。”蓝染对于他的这种小谨慎倒是不介意，不过总感觉这个家伙喜欢在不该谨慎的时候瞎谨慎，该谨慎的时候浪的一匹。
他们约好了明天见面的详细事宜之后，蓝染示意一旁的两人继续吃他们的饭，自己则带着鬼灯去观察那边的盆栽去了，“看，这就是先前我带回来的另一盆。”
另一盆盆栽是绣球花，绣球花通常都是五月开的花，现在天气不错，已经到了快开花的状态。
但是鬼灯看过先前蓝染拍下来的视频，视频里这两盆花一开始的状态都是一模一样的，虽然那个监视探头的主视角是那盆月季，但是自然也不可避免地将一旁的绣球花拍了进去，视频里自然也有不少绣球花的状态。
那也是一种不太自然且不太正常的疯狂生长速度。
蓝染将鲜花递给鬼灯看，然后发出了无奈的叹息，“如果鬼灯先生也解决不了的话，可能只能去找天国的白泽先生了吧？”
鬼灯查看花球的动作一顿，差点没把花球掐下来。
一旁的两兄弟都感觉到了这边骤变的气氛，他们两个都是清楚柯南就是表小了的工藤新一的事情，虽然对工藤新一吃药变小这事儿觉得挺蹊跷和奇妙的，但如果真的是药物的作用的话，那么找白泽那个药剂学超级大佬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这一点就算是鬼灯都愿意承认。
可是承认归承认，不爽归不爽，鬼灯才不想看到白泽那张脸，他脸黑地看着面前的绣球花，沉郁的气氛几乎要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中原文也赶紧几口扒拉完碗里的东西，起身开始收拾桌面，中也也赶紧站起来，“爸爸，我还有文件要看，先回去了。”
“去吧。”蓝染随意地点头，“对了，我带了金鱼草药丸回来，你回头拿去给公司里的人发一点吧。”
“……爸爸，你这做法感觉有点不厚道啊……”中原中也有点无语地看着自家蹲在花盆边的老父亲，觉得对方这资本家做的实在到位。
“中也，你在想什么糟糕的事情？”蓝染无奈地抬头看向自己儿子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谴责，“虽然是金鱼草的药丸，但是这些是天国那边买来的保健品，用来提神醒脑、护肾养肝的。”
“哦……”中原中也有些尴尬地点点头，这才走上二楼去找自己父亲带回来的手信。
鬼灯盯着那盆花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结果来，倒是他那过分强烈的视线和身上可怕的诅咒差点脱离他的那具义骸，让面前的花朵当场枯萎去世。
蓝染见他也看不出什么，便去准备给他的卧室。
鬼灯怎么检查都只能确定这就是一盆非常普通的的绣球花，最后有些不开心地刚想走开，就看到一旁还没关掉的电视机上播放着的新闻时间居然显示的是五月一日，他回想了一下先前蓝染去他那边的时候说的，好像是四月十九日来着？
四天的时间，难道这个世界的时间真的能跳跃？
鬼灯忽然就觉得有点意思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江户川柯南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蓝染家门口，毕竟他认识蓝染也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他自己几乎就是在对方眼睛底下长大的，现在变小了也是被蓝染第一个发现的，这时候蓝染说找到了个可靠的药理学专家，江户川柯南自然是抱着极大的期待的。要知道小兰可是跟工藤新一约好了，明天晚上十点钟要在米花市政大楼楼顶的电影院跟自己一起看电影《约定的红线》的。
此时来了个靠谱的研究医药的，他怎么能不期待，要知道他现在真的最期待的就是天降自己吃下的不知名毒药的解药，然后变回大人的样子的，哪怕不能正大光明地出现，最起码可以跟兰一起去看场电影啊！
反正对方全家都醒得早，就连小兰和自己都在蓝染他们家的人的带领下一道习惯了早起晨练，所以柯南完全不觉得自己可能会来得不合时宜。九点不到，他就按响了蓝染家的门铃。
蓝染家的铁门自动打开，里面屋子的大门也被人打了开来，不需要去上学的中原文也主动给他开门并对他招手示意，“早上好，新，呃，早上好，柯南君。”
“早上好，文也哥。”江户川柯南十分有礼貌地打过招呼之后就脱掉鞋子跑了进去，“蓝染叔，我来了。”
“看到了。”蓝染放下电话，他刚刚打电话回学校的收发室，问了问每月的物理学月刊有没有到，对方的回答是还没有，这真的算是出乎意料又算是不出意料的回答了，毕竟别看时间这么乱跳，连带着植物也跟着一起发疯，但是人实际经过的时间终究是这么点，这么点时间，再加上这很多东西明明材料、结构都没变，唯独物理性状发生了变化的情况，这物理学月刊会难产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蓝染刚抬起头来，就看到江户川柯南已经浑身僵硬得像是暴露在天敌面前的小白鼠一样，一动不敢动地看着不远处站起身来的鬼灯，即使他什么都没有说，蓝染都能看得出来，这孩子都快被吓得心肺停止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深呼吸，柯南君，鬼灯先生可不是你以为的那些危险分子。”
被人安抚地轻拍着后背，江户川柯南这才勉强冷静了下来，但是此时此刻，他绝对不愿意相信蓝染先前对他说的那些话了，什么这个人很靠谱啊，什么不是危险分子啊，都是骗鬼的吧！这个只是看着就让人感受到一股强烈压迫感的男人，哪里不危险了啊！
“柯南君，鬼灯先生真的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你会觉得他可怕是因为他的工作关系啦。”蓝染笑着替鬼灯解释了一句，鬼灯也跟着朝他点了点头，“我是鬼灯，是一个狱卒。”
柯南显然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这么礼貌地跟自己打招呼，愣了好一会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说了句，“你好，我是江户川……喂不对吧！这个男人不管怎么看都很危险的样子！还有什么狱卒啊！现在不都是狱警吗？狱卒是什么年代的称呼啊！”
柯南在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因为他发现这个自称狱卒的鬼灯先生，虽然穿的同样是一身黑漆漆的衣服，但是他穿的明显是浴衣，虽然能估得出衣料价值不菲，但是这浴衣的穿法明显和他记忆中的那两个穿风衣西装的黑衣人不一样。
柯南松了口气的样子让蓝染也看到了，他轻轻敲了下这小子的脑袋，微笑着说道：“柯南君，不可以没有礼貌哦。”
蓝染的微笑让柯南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他颤颤巍巍地抬手向鬼灯再次自我介绍道：“你，你好，我是江户川柯南。”
鬼灯并不在意这小子的态度问题，他只是觉得有趣，“确实，灵魂的年龄和身体不匹配。”
江户川柯南没能听清楚这句话，他下意识地反问了句，“那个，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鬼灯不客气地说完就朝着柯南走了过来，他蹲下来认真地看了看柯南的脸，然后伸手开始在柯南的身上摸索了起来，他仔细地检查了这个少年的脑袋，然后又检查了一下柯南的骨骼情况，摸得柯南忍不住乱动了起来，还朝着那边的蓝染惊呼起来：“等，等一下，蓝染叔你真的确定这家伙懂医学吗？！”
蓝染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放心吧，鬼灯先生可是非常优秀的药理学专家，就我认识的人里唯一能比他更强的，是一位种花家的先生了。”
“等，等一下你在摸哪里啊，哈哈哈哈。”被鬼灯摸到了肋骨这边的柯南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生理性的瘙痒让他忍不住地笑了出来，笑完之后他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而鬼灯的手已经捏在了他的腰上，准确地摸到了他的脊椎。
鬼灯才不等他有什么反应，确认脊椎没什么问题之后，他又伸手摸了摸这小子的两条小细腿。
摸完一整套之后，鬼灯才慢慢地站起身来，沉吟着说道：“身体状态上没有问题，蓝染，你有这小子的血液样本么？”
“喂喂，你要干什么？”柯南有点慌了，这人娴熟的手法能看得出来他确实非常擅长医学，可是这一见面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现在还要找蓝染叔要他的血液样本，这人未免也太……
“你在吃惊什么？”鬼灯反而有些不耐烦，“蓝染说你之前是17岁的高中生侦探，那么你理所当然地应该知道，自己因为药效变小，那么你的身体里必然会存在药物残留，最好的采集血样的时机应该是你刚刚变小的时候，但是现在时间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你体内的药物残留多半已经被代谢出去了，采集血样是为了确定你现在的血液情况是否和以前一样，以及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都想试试能否从你的血液里检测到药物的残留。”
“抱，抱歉。”可能是对眼前这人的黑暗世界滤镜太重了，等鬼灯说完，江户川柯南才反应过来确实是自己太紧张了。
“没有呢，毕竟我捡到这孩子的时候，只顾着给他包扎和劝说了。”蓝染的声音里带着些无奈，但是背对着他的柯南没有看到蓝染对鬼灯比划的手势是，“有的。”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现成抽血了。”鬼灯站起身来，他看向江户川柯南的眼神让柯南只觉得背后发毛，可偏偏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那这，难道真的要让对方抽血？
柯南忍不住地回头看蓝染，“蓝染先生，你说的这个人到底哪里靠谱了！”
他是真的半点都没能看出来，而且一个说自己是狱卒的人哪里去学的药理学啊！
“鬼灯先生的药理学真的很厉害的，只不过他都是当兴趣在学习的。”蓝染看对方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道，“那我在去东都大学当教授之前，你有猜测到过这一点吗？”
柯南想到面前摆放着的现成例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可……可看病治疗什么的，总觉得跟蓝染的情况不一样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江户川柯南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时候，还觉得非常心累，鬼灯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强得让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好，而蓝染爆出来的新消息也让他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蓝染告诉他，在军警里，有个名为大仓烨子的女人，她的异能力就是随意改变人的年龄状态，据说她可以将人轻松地变成老人或者孩子。他现在的状态如果真的想要变大的话，蓝染表示自己可以去试试走那边的门路，找个机会让大仓烨子出来帮个忙什么的。
江户川柯南自然是清楚的，以蓝染的能力，找到军警那个特种部队里的人出来再让对方帮个无关紧要的小忙也绝对是做得到的，可是这其中的难度，即使他不用仔细思考都能想得出来。
而且对方可是军警的人，江户川柯南对军警的了解不多，但是也知道那是一支陆上自卫队的王牌特种部队，一直在外面执行维和任务，偶尔的时候也会做一些国内的任务，但是那都是和公安绑定的。
他觉得对方出来帮自己变大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变大之后，他还能不能继续安全地待在小兰身边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就算对方不刨根问底，光是“工藤新一”再次出现，就足够让那些黑衣人再次出动了，到时候他为了不牵扯到小兰还有蓝染他们，又得再次消失。
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种种可能，江户川柯南在回答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以一句“我要再想想”为由暂时婉拒了对方。
等到江户川柯南走了之后，蓝染拿出了他以前保留下来的柯南血样，跟鬼灯一起去临时布置出来的实验室里做起了检测。他们俩一呆就是两天，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另一边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江户川柯南还没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就面临另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明天晚上小兰就要跟“自己”约会了，自己这该怎么办啊！？他连忙再次拿起手机给蓝染打电话，他都忘记了，要是科学不行的话，他还可以试着找蓝染那边的玄学来帮忙啊。
结果接电话的人是中原文也，“咦，明天小兰要跟你约会？”中原文也一听他们俩的约会时间，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摆明了毛利兰试图给工藤新一过生日啊，也不知道毛利大叔会不会想要打死他们两个。而再听柯南的声音，就知道这个脑子里在情商方面严重缺根筋的家伙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情，他有心想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柯南吧，但是又觉得说出来的话容易让小兰的布置失去效果，于是他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我等老爸从实验室里出来就跟他说，还有你啊，小兰可是为了你才布置那么多东西的，如果你去不了，就该好好地跟人说明，而不是这样硬拖着。”
“我知道了……”江户川柯南十分沮丧地点头，“我以后会想办法回绝的。”随即他又有些期待地问道：“对了，蓝染叔那边真的有办法吗？”
“这我哪里知道。”中原文也毫不犹豫地给他泼了盆冷水，“而且就以爸爸的性格，他就算有办法却不想帮你也是有可能的。”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江户川柯南显得更可怜了，“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吧。”
“跟老爸说吧。”中原文也丝毫没有给自己小伙伴面子地说道。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实验室里的两个人才终于想到还有吃饭这件事情，他们先前都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虽然这两人都是属于不吃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类型，却还是喜欢遵守一日三餐的生活规律。
两人出来之后，中原文也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食物给他们端了上来。
说话间，文也就提到了早上的时候柯南的请求，蓝染谈了口气，“确实，文也你说的没错，如果只有可能一个人的话，我才不会答应他的请求，但是还有小兰的话就没办法了。”他说着又顿了顿，“不过别一下子就告诉他，明天再说吧。”
“我知道了。”中原文也给江户川柯南点了根蜡烛，不过他可不会说自己老爹偏心之类的话，毕竟他们兄弟俩相比起来也更喜欢毛利兰一些，一个可爱温柔又不失坚强的女孩子，怎么看都比工藤新一那个容易浪的臭小子好一百倍。
“对了，绫辻君呢？我怎么最近好像一直都没看到他？”蓝染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绫辻老师情人节之前就跑出去说要去处理一起商业诉讼，去妃律师那边帮忙去了，然后一直都没回来，不过听说前段时间他的编辑终于在四国将他抓住了，现在大概在小黑屋里吧。”中原文也用一种闻者落泪见者伤心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啊这……
蓝染忍不住地感慨，果然编辑和作者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以及绫辻君，你要处理商业诉讼这不是问题，可最后让你的编辑在四国抓到你……你这期间都去做了什么啊绫辻行人君！
第二天居然十分顺利地沿着日期下去了，该说果然不愧是今天约定好要跟工藤新一约会的天命女主么，让本来以为时间会跳过去的蓝染都有些吃惊了，直到一旁的中原文也忍不住提醒自己在某些方面记忆也不太好的老爸5月4日就是工藤新一的生日，今天晚上的约会是小兰为了能在第一时间给新一庆生才准备的。
蓝染愣了愣之后，非常肯定地扭头对一旁的鬼灯说道：“明天，绝对不会是5月4日的。”
“哈？”鬼灯有些莫名其妙，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几人，中原中也赶紧开口说道：“明天是12月4日。”
听到这骤然直接跳了大半年的时间线，鬼灯看了看中原中也，露出一脸“你认真吗”的表情问道：“你确定？”
“有什么问题吗？”中也被他看得背后汗毛直竖，“我好像没说错什么吧？”
“不，我也觉得中也你的话大有问题，不过算了，这不是你的问题。”蓝染都不想去吐槽了，明明今天晚上是为了让毛利兰第一时间能够庆祝到工藤新一生日的时候，然而时间却永远到不了这薛定谔的工藤新一的生日。
中原中也满脑袋都是问号，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倒是一旁的蓝染放下筷子，“明天会降温，搞不好还会下雪，我先去收拾一下实验室，确定好恒温之后就去找柯南，小兰都说了要跟他约会，既然怎么都没办法给他过生日，最起码今天对他稍微好一点吧。”
有点想不明白怎么就没办法给人过生日了，中原两兄弟一头雾水地起身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接下来他们有的还要上班，有的还要写论文。中原文也上的是社会福祉系，这是个听起来有点奇怪的系，但却是研究当前社会生态的重要环节。
蓝染也任由他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己跑去将临时改造出来的实验室再次重新处理了一下，保证整个实验室基本能做到恒温之后，他才有些无奈地叹息，这里到底不是专业的医药实验室，就连保存柯南血样的都是他用鬼道保存的。
等到他差不多处理完毕之后，就看到鬼灯一脸怪异表情地走了进来，“怎么了？”
“没，我就是确定了明天真的是12月4日而已。”鬼灯的表情非常古怪，他之前虽然听蓝染说过很多次时间不正常的事情，可真的遇到这还真的是第一次，更何况还是直接从五月份跳跃到十二月。
蓝染耸耸肩，“其实上次我们只是从4月跳回了1月，现在5月直接跳12月，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哪里不奇怪了……”鬼灯的脸上满是疑惑，他探头看了看那两盆话，“这样的话花朵也会死掉吧？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跳到12月之后，这个十二月是今年的十二月还是去年的十二月？”
“今年的。”蓝染十分肯定地说道，“我之前在时间跳回到1月的时候问过中也，他在今年真实的1月时还在应付他的毕业论文，但是这个跳过去的1月他就在处理公司里的事情。”
蓝染的话让鬼灯脸上的表情更奇怪了，“这样的话，死掉的人在时间跳跃之后会怎么样？还有怀孕的人呢？”
“生老病死并不会因为日期跳来跳去而改变，该死的还是会死，孕妇也不会因为今天1月明天12月就立刻生下孩子，而是会老老实实地不管春夏秋冬怎么过去都要等到怀胎280天左右才会生下孩子。”
蓝染说完，拍了拍手说道：“我出发了，先跟柯南讨论一下晚上怎么安排再说。”
他说着，抬手给柯南打了个电话，然而这个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他决定先把对方叫过来吃个午饭再说。
刚好柯南现在就在隔壁的阿笠博士家，他们两个本来就没打算自己做饭，就等着午饭的时候去隔壁蓝染家蹭饭。接到蓝染的电话之后，柯南就打算带着阿笠博士一起过去，但是刚走了一半他就想起来先前那个黑衣服的男人该不会还在蓝染那里吧？
早上的时候柯南就跟阿笠博士吐槽过这个叫鬼灯的奇怪男人，但是不同于他的倍感戒备，阿笠博士倒是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鬼灯挺有好感的，原因也很简单，他相信蓝染是不会看走眼的，既然蓝染说这是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那就一定是可以信任的，还反过来劝柯南不要想太多，搞得柯南现在有种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觉。
一会儿要担心隔壁那位鬼灯先生到底是哪里来的危险人物，一边又要头疼晚上的约会要怎么办，踟蹰之下他几乎不想出门了。
最后还是阿笠博士强行拽着他出门，这才没让柯南变成连饭都没得吃的留守儿童。
鬼灯虽然疑惑时间的无规律变化，但是既然一时间想不明白，他也不会钻牛角尖，更何况他觉得吓唬一下那个现在叫柯南的小鬼也挺有意思的。
虽然柯南肯定不是这样想的。
午饭的时候果然各种问题频出，蓝染都还没说什么，柯南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最后一顿午饭吃得他食不知味，没等吃到点什么就急匆匆地跑回阿笠博士那里了。
蓝染看得有趣，也不阻止鬼灯的恶趣味发作，等到柯南跑掉了之后，他才起身跟鬼灯又说了两句关于血液研究的事情之后，这才跟着阿笠博士一起去了他那边。
阿笠博士一开始也被鬼灯身上强大的气场给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对方确实是一个不得了的医学专家，而且还是和他认识的大部分医药学专家不同，鬼灯是汉方药方面的专家。因为这个世界的种花家一直都很强盛的缘故，汉方药的研究也一直都很深入，一直到近半世纪，西方国家为了打压种花家，刻意贬低汉方药，这才使得研究汉方药的人少了不少。
阿笠博士也觉得很稀奇，要知道让一个汉方药的专家来研究这种让新一变小的药，真是不知道这算是专业对口还是不对口，如果说对口吧，总感觉没办法想象汉方药和无数的化学方程式放一块的感觉，可如果说不对口吧，现存历史之中最古老的长生药就都是汉方药。
阿笠博士和蓝染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回走之后，没多久之后他们就回到了阿笠家，蓝染看着缩在阿笠博士家客厅的沙发上不想搭理人的柯南，他和阿笠博士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像是老父亲一样的笑容来。
就在蓝染打算跟柯南讨论一下晚上要打算怎么安排的时候，阿笠博士家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柯南刚想开口说的话顿时被堵了回去，他郁闷地伸手托腮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然后就看到一旁的阿笠博士脸上露出了有些古怪的表情，将手里的电话举了起来，对着柯南的方向说道：“新一，这电话是找你的，而且对方好像还……”
他伸手将话筒堵住，脸色古怪地说道：“对方好像还用了变声器。”
江户川柯南此时还没有意识到电话有问题，而蓝染却已经明显察觉到了，哪个正常人给人打电话还带开变声器的？他看着柯南轻车熟路地拿出手里的蝴蝶结变声器，开始将声音调节到“工藤新一”那一档去接电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个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永远在该谨慎的时候瞎浪！蓝染深切地怀疑是不是他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又有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工藤新一变小了之后脑子也跟着一起变小了。呃，后一种说法似乎也没问题？
蓝染忍不住伸手按了按额头。
接下来更让他想按额头的事情发生了，柯南听到了电话另一头的人告诉他说，米花公园里三个小孩正在玩的玩具飞机上安装了炸弹，如果工藤新一不能及时赶到阻止的话，炸弹就会直接爆炸。
听到这话，江户川柯南想都没想直接就抱着阿笠博士给他做的太阳能滑板冲了出去。
蓝染的手都才刚伸到一半，他脸有点黑地看向一旁的阿笠博士，“柯南君是不是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我的存在？”
“这个……新一大概是因为太激动了所以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阿笠博士连忙说道。
蓝染叹了口气，“我去看看，阿笠博士你先在家里等一下。”
“啊，那个蓝染君，新一就拜托你了。”阿笠博士赶紧追加了一句。
“包在我身上吧。”蓝染笑着说了句，然后就走了出去，果然就看到江户川柯南已经勇得一比地踩着他的太阳能滑板跑出去老远了，话说起来，现在的太阳能滑板还比较科学，是货真价实需要太阳能充能的，滑行速度也比较正常，大概也就自行车赛车的那种速度。但是等到之后，柯南的滑板就变成了核能的，速度也直线飙升到时速100千米每小时完全没问题的程度。
想想他最后看的那部《绯色的子弹》吧，柯南他都踩着滑板上高速了！还在高速公路上飙滑板飙了那么久！所以阿笠博士你果然是掌握着黑科技的男人对吧！
蓝染这样想着，就走过去从自己的车库里翻出来了一辆机车，就现在黄金周的状态他克不认为开着四轮车能比机车更快。蓝染很少开这种看起来就十分张扬的车子，毕竟感觉跟他的人设不太相符合，这辆车也不是他的而是中也的，不过中也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很少再将这辆车拉出来了，好歹也是个社长不是。
机车喷涂的配色是张扬的大红色，车身上还有黑白橙的图案装饰，看起来就十分张扬帅气。
蓝染检查了一下，发现机车油量充足之后，便戴好头盔，顺便又拿了个给小孩用的备上，这才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此时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轰鸣，中原文也疑惑地探头出去，就看到自家老爹居然十分罕见地骑了中也哥的机车冲出去，差点没惊得从原地跳起来。
蓝染骑着机车飞快地在路上穿行，很快就跟上了在前面“飞驰”的柯南，而这个时候，他们也差不多到了犯人说的地方。蓝染在原地稍稍停了下车，看着柯南一路滑下草坪，朝着那边的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们冲过去，试图阻止他们玩耍那个危险的装了炸弹的飞机模型，然后他随意地四处扫视了一眼，就看到不远处一处破旧大楼楼顶上，一个穿着长风衣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朝着这边看过来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既然知道这幢大楼因为经济危机的缘故都被废弃了，你倒是找个窗户之类的地方啊，起码看起来藏得更严实一点，别这么大大咧咧地就站在楼顶上，这是生怕我看不到是怎么的？
蓝染如此想着，直接一脚油门踩下去，朝着那幢大楼就飞驰了过去。
这边这位脑子里可能突然被人撞了个坑以至于想要在工藤新一消失了“一个月”的时候时，来跟对方玩一场游戏，顺便炸掉自己看不顺眼的失败作们的犯人森谷帝二刚好说完给柯南的提示，便有些不爽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心心念念期待着的人可是工藤新一，然而那个混蛋高中生侦探居然没有出现，而是让个小学生当代理，简直岂有此理！
森谷帝二一边愤愤不平地这样想着，一边拉了拉自己的衣襟，他虽然对自己的犯罪计划非常有自信，还特地给工藤新一这小子准备了一大堆的谜题，但是这可不意味着他就想要被抓起来。
那个工藤新一的代理小鬼也是个优点机灵的，先前在茶会上就是那小鬼最先猜出了东阳火药库的密码，他还得感谢一下对方才行。
就在这位昔日的大建筑师差点想笑出声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机车前行的轰鸣声。
什，什么情况？
森谷帝二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到一脸鲜艳如火的红色机车直接就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我艹！这混蛋会不会开车啊！”森谷帝二连忙反身冲回了刚刚才走出来的大楼，随即他就看到这机车骑手居然现场给他表演了一手机车后轮着地前轮翘起调头的高难度动作，然后硬是朝着他的方向直冲过来。
这栋大楼的玻璃门早就被砸了，卷帘门刚刚也被森谷帝二自己拉起来了，这辆机车冲进来根本半点压力都没有！
见鬼了这车居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森谷帝二连忙想要逃跑，然而机车的速度哪里是他这个养尊处优的中年大叔赶得上的，还没等他跑出几步，整个人就被机车追上，然后车手再在他的面前表演了另一个高难度动作。
车手用车前轮的侧边狠狠拍了森谷帝二的脸一下，将人直接打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一下子就昏死了过去。
蓝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停下车后掏出手机给警视厅打了个电话，“喂，目暮警部吗？我是蓝染惣右介，我要报警。”

第一百八十三章
蓝染的报警电话打完之后，本来就受伤不重的森谷帝二便痛苦呻口今着醒了过来，“唔，好痛……”
蓝染下手很有分寸，他需要让这个家伙闭嘴安静一会好报案，然后也需要这家伙尽快醒过来好对这人进行友好地询问这家伙其他安装的炸弹都在什么地方。蓝染才没兴趣去猜这家伙的谜题什么的，他就算猜得出来也不想这么做，跟这种无聊的犯人玩猜谜游戏，会让他有种自己也跟着一起降智了的感觉。
这还是算了。
蓝染微笑着从一旁的铁质栏杆上随手掰了一节铁管下来，随意地挥舞了两下，这才笑眯眯地朝对面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走了过去。
森谷帝二虽然脑袋还有点不灵清，但是他还是有求生的本能的，此时看到这样的画面，他忍不住地往后挪动了一下身体，艰难地开口说道：“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等到警车来了之后，目暮警部他们几个刚冲进这幢大楼，就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冲过来，还没等他们几个举起手里的枪来上一句“警察，不许动”的时候，那个人就笔笔直地朝着他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就差没扑过去抱目暮警部的大腿地嚎道：“警官警官，我自首，我要自首，我就是那个刚刚在河边公园里给小孩子装了炸弹的玩具飞机的那个犯人，不光是河边的公园，我还在米花车站前和东都环线的轨道上安装了炸弹！”
森谷帝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炸弹犯，一口气将自己的罪行全都说了出来。他的话又快又急，让以目暮警部为首的几个人差点没听清楚，等他们几个反应过来之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白鸟任三郎赶紧拿出手铐将这人的双手铐了起来，而蓝染则走过来淡定地说道：“森谷教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忘记说了？”
森谷帝二脸上一瞬间露出了纠结和惶恐交杂的神色，最后是惶恐占据了上风，他只好有些不情不愿地继续说道：“不光是那两个地方，我还在米花市政大楼也安装了炸弹，还装了超多。”
“紧，紧急呼叫机动队！”目暮警部终于忍不住大声地吼了起来。
“是！”跟着一起来的千叶和伸赶紧给机动队的人打电话。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第二辆车上下来的人慢了前面的人一步，但是也听到了全部的过程佐藤美和子忍不住地问道。
松田阵平忍不住推了推脸上的墨镜，随口吐槽了一句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他说着，就走上前去看着蓝染说道：“蓝染教授，就算这家伙是个无药可救的炸弹狂魔，对人进行刑讯逼供也是不被允许的哦。”
“松田君你在说什么呀，我可没有对这位先生做什么。”蓝染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道，“一定要说的话，我就只是在追击这位森谷教授的时候，使用了稍稍粗暴一点的方法而已，除此之外，我可不觉得我有对这位森谷教授做任何不好的事情哦。”
他说着，就看到松田阵平脸上全是不相信的表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松田君，你可以去看看的，这个人的身上，连一点点的伤痕都没有，说我对人做了什么，这说法就有些太伤我的心了哦。”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对他翻了个白眼，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他哪里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大学教授其实有着相当程度的恶趣味，只能说好在蓝染的这种恶趣味一般都不太明显，而且大多也没什么恶意，不然的话，松田阵平可不敢想象像是蓝染惣右介这样的人如果变成一个恶人的话，到底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蓝染见状，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笑，然后朝那边的森谷帝二看了看，然后大家就看到森谷帝二立刻站直了身体大声地说道：“没，没错，这位蓝染先生没有对我做任何事情……呜呜呜……”
虽然是这样说着，可是森谷帝二的脸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落下眼泪来，他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地痛哭了起来。
蓝染十分好心地说道：“这是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样的事情之后，忏悔的眼泪。”
松田阵平都惊了，这人都到现在这份上了居然还能张嘴就说这种鬼都不信的话出来？
“没，没错，呜呜呜……”然而森谷帝二还是应了下来，能看得出来他答应得十分自然，丝毫没有勉强。
一群人都有些哑口无言，森谷帝二已经迫不及待地对他们说道：“快带我去警视厅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
“啊哦，白鸟君，收队。”目暮警部满脸的诧异莫名地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人带着这个炸弹犯回去警视厅。
松田阵平走在最后，他有些无语地看了眼依然笑眯眯的蓝染惣右介，最后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嘛，不管你到底都做了什么，总还是要感谢你的，这个家伙要是真的肯乖乖交代的话，我觉得萩那家伙就能省下不少事情。”
蓝染点了点头，然后右手握拳敲了下左手的掌心，“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也跟过去看看吧，要是他在警视厅说的话跟在我这边说的不一样怎么办是吧？”
“喂喂，你给我适可而止啦。”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了他一句，却没有阻止他跟上来。
今天不愧是黄金周的“最后一天”，明天就直接转到冬天去了，所以今天的路上车子特别多，就算警车开了警灯，想要在拥堵的道路上快速前进也很有点困难，倒是一旁的蓝染因为骑的是机车，他的速度就快得多了，比目暮警部他们提前十多分钟赶到了警视厅，然后就在停车场里停好车之后熟门熟路地跑去了搜查一课的地盘，半路上甚至有心情和刚回来的伊达航跟高木涉打了个招呼，这才悠哉地站在讯问室门口等目暮他们回来。
就在十几分钟之前，另一边的江户川柯南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那放在猫包里的炸弹，然而猫包却被一个老太太带走了，他赶紧踩着滑板追上去，期间差点因为闯红灯被车撞，花了他好些时间这才追到炸弹，然而追到的时候，距离炸弹即将爆炸的时间却已经没多久了。江户川柯南也顾不得思考太多，抱着炸弹就想要将之丢到安全的地方，可随着时间过去，他眼看着倒计时即将清零，可自己却还带着炸弹在绿荫大道上，整个人都急得不行，然后就在这个关键时分，倒计时忽然就停止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只剩下三秒的定时炸弹，整个人都懵了一瞬，然后他也顾不上那么多，还是赶紧抱着这个危险的东西一路踩着滑板跑到较深的河边，将这危险物品往底下一丢，确保这玩意就算爆炸了也只会炸出一片水花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一般地瘫坐下来。
但是他只来得及松懈了没几秒，就赶紧再次打起精神来，他可还等着那个炸弹犯继续跟他联络呢。
然而江户川柯南左等右等，一直都等得过了半个小时，他都没等到对方的下一步指示，整个人都急得不行，他无可奈何之下，赶紧给阿笠博士打了个电话，想要问问博士那边有没有接到犯人的下一通电话的时候，他才听到博士那边有些诧异地反问他，“新一，你还不知道吗？”
“我，我知道什么啊？”江户川柯南满脑子问号。
“那个炸弹犯，已经被蓝染君抓住了啊。”阿笠博士十分惊讶地问道，“蓝染君没有通知你吗？”
“哎？哎！！！！？？？”江户川柯南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惊呼。
“被抓住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柯南忍不住连连问道。
“真是的，新一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来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警视厅吧。”阿笠博士也很无奈，他现在还没发明出兼具无线电和定位功能于一体的侦探徽章，只好老老实实地问柯南现在的具体位置，自己过来接人。
“好……”柯南满头黑线地说出了自己的位置，正想挂电话的时候就又听到阿笠博士说道：“新一，你先前接了那通电话就跑出去的样子，让蓝染君非常不高兴哦，在他看来他这个大人都还没出手呢，你这个小孩瞎跑什么。”
“我知道了……”柯南现在只觉得头上的黑线能将他整个人都埋了，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对方没有及时通知他了，蓝染叔绝对是因为气他不等家长出手就自己跑出去了而在生气，所以才会刻意没有及时通知他。
可恶，这让他平白等了这么久他也是很心慌的啊，而且蓝染叔你这是在做什么啊，你都几岁了，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个未成年这么斤斤计较啦！好吧，我是做的有点不对，可你也没必要这么……这么小气吧？
柯南立刻就想到了刚刚的那颗停下来了的炸弹，知道肯定是蓝染做了什么才让炸弹彻底停止，顿时更郁闷了，可他又没办法对蓝染说什么，只好郁闷地继续在那边生闷气。
过了好一会儿，阿笠博士的金龟子车才开到柯南身边，柯南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阿笠博士疑惑地看了眼还在闷闷不乐的柯南，一边开车一边疑惑地问道：“新一，你怎么了？没有跟蓝染君联系吗？”
柯南郁闷地将头撇开，“才不跟他联系呢。”
“那你这样的话，当心等下他对你生气哦。”阿笠博士无奈地说道，“蓝染君绝对会对你说教的。”
“可是明明是他不对嘛。”柯南不甘心地辩解道，“这么危险的事情解决了都不跟我说一声，明明知道我也……”
“就是因为是危险的事情，所以才希望新一君你能好好长点记性。”警视厅的搜查一课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蓝染一脸严肃地对着正跪坐在椅子上的小学生教训道，他板起脸来说话的时候，那种严肃正经的感觉确实很有威严，一股子教导主任的气息就这么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压得江户川柯南头都不敢抬。一旁的阿笠博士左右张望了两下，确保附近没有人经过，这才讪笑着继续看蓝染教训柯南。
“对不起，是我错了。”柯南现在早就没了刚上阿笠博士车那会儿的嚣张，现在只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要是能够直接从原地消失就更好了，他果断低头认错。
蓝染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孩子的个性，也知道此时此刻的江户川柯南是真的有在认真反省，但是反省完毕之后，用不了多久这倒霉孩子就会故态复发，根本停不下来他追逐真相的脚步。
蓝染不反对对方这样的想法，他虽然清楚世界上总不是黑白分明的，可这世界上若是能有像工藤新一这样的人存在，才会让更多的人相信正义、相信光明与希望与爱，这是一个好的事情，也是一件值得鼓励的事情。可这孩子做事的时候总是太过于勇往直前，始终都没有养出半点谨慎，经常浪的飞起，要不是有主角光环附体，这臭小子只怕早就死得连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蓝染不是不明白，在作品里这样设置男主角的性格，能更有效地制造冲突，让剧情更戏剧化，可现在这是现实，现实不会像漫画……呃，真的不会么？蓝染想了下明天的日期，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没底气了。
想到这里，蓝染有些无奈地伸手拿下黑框眼镜，按了按鼻梁之后才继续说道：“新一君，你知道森谷帝二最后安装的最大的炸弹在什么地方吗？”
就算是有命运的惯性在，他终归还是希望这小孩儿能养出点谨慎的意识来，别真的全靠身上的主角光环浪，万一翻车怎么办。
“在哪里？”柯南有些好奇地抬头问道。
“在米花市政大楼，他一共安装了超过三十枚炸弹，而在楼顶的电影院里，他放置了一枚晚上十一点准时爆炸、并且能够将整个楼顶全部炸飞的炸弹。”蓝染将黑框眼镜戴了回去，这才沉着脸说道。
“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的柯南，在听到蓝染刻意加重语气的几个词语之后，猛地反应了过来，“兰！”
柯南下意识地就想从椅子上跳起来往外冲，却被蓝染一把拎住衣领拽了回来，“给我正坐坐好。”
柯南这才反应过来，蓝染会说这样的话，显然他已经将森谷帝二的炸弹位置都问出来了，现在只怕警视厅机动队的爆炸物处理班已经出去跑过去拆弹了。他顿时松了口气，乖乖地回去正坐（跪）好。
“现在才下午两点半，距离晚上第一枚炸弹爆炸都还有七八个小时，米花市政大楼已经在疏散客人了，今天接下来都不会对外开放，森谷帝二也已经被抓起来了，没办法远程控制炸弹爆炸。”蓝染继续一脸严肃地说道：“小兰就算想去那边估计也去不了了，炸弹的事情现在可以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是。”蓝染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要知道，即使有我亲自问森谷帝二，他也不肯说最后那颗最大的炸弹要怎么拆。”
“……蓝染叔，你刚刚的话里是不是暴露了什么？”柯南表情有点微妙地抬头看向这个一脸认真严肃表情的邻家叔叔，对方的话里总感觉暴露了什么相当不得了的内容。
蓝染摆了摆手，“这种小事不要太在意，而且也不是真的问不出来，只不过因为目暮警部他们来的有点快了。”
“不不不，这根本不是小事情吧？”柯南忍不住吐槽起来。
“安静。”蓝染给了面前的小孩一记弹额头，这才继续说道，“所以你可以想得到吧，如果没有我及时将这人抓住，晚上那可就是小兰被困在电影院里，甚至就算有你场外指导拆弹，她都有可能面临不知道该剪断哪根线的情况。到时候你是打算看着小兰就这么香消玉殒么？”
“我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一想到那样的画面，柯南先前的吐槽心情都没了，连忙大声地喊道。
“会不会发生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蓝染严肃地看着他，“这次的森谷帝二就是为了报复你，所以才将目标瞄准了小兰的！”
柯南立刻就闭上了嘴，脸上满是纠结和痛苦。
蓝染却没有安慰他，而是继续说道：“我从来不反对你走上侦探的道路，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做事的时候能更谨慎一点，要知道，如果你的事情被发现，会连着遭殃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
虽然到时候真正遭殃的说不好还是谁，但是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吓唬一下这个小子，蓝染自己都会不甘心的。
“我，我知道了。”江户川柯南老老实实地垂下头来，一种强烈的愧疚感油然而生，让他感到了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压在背上。
“哎，相比起你这样道歉，我更希望你能真的记住并且付诸行动。”蓝染叹了口气，最后又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这才拿出手机给小兰打电话，虽然没有刻意地去了解过，可是现在这时候的小兰肯定不可能这么早就跑去电影院，现在肯定跟园子一起在逛街逛商城。
“蓝染叔叔？”毛利兰的电话刚一接通，背景音果然是嘈杂的商场的环境音，还能听到铃木园子的声音。
“小兰，你晚上的约会恐怕没办法继续了。”蓝染语气沉重地对她说道，“米花市政大楼被人安装了大量的炸弹，现在已经完全关停了，只怕要再等几天才会再对外开放了。”
“怎么会？”毛利兰震惊中带着疑惑不解地问道。
蓝染继续说道：“犯人就是冲着你和新一来的，所以才会在那里安装炸弹。”
“什么？那新一呢？他没事吧？”毛利兰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都更关注工藤新一的时候，一听到是这原因，顿时惊慌地开口问道。
“那小子没事，就是他要在警视厅处理这次的事情，晚上来不了了。”蓝染无奈地说道，“你等下自己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
“谢谢蓝染叔叔。”毛利兰赶紧道谢道，然后她才有些松口气又有些失落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自己给他电话的。”
“小兰。”蓝染温柔地对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说道，“你要是真的想要将生日礼物送给他的话，直接来警视厅也无所谓的，我会想办法的，而且，就算你想要揍这个臭小子一顿我也支持。”
本来听到说自己晚上去不了的时候还松了口气的柯南听到蓝染这么说，顿时一脸惊慌起来，看着蓝染的眼神都充满了“你这是要害我”的控诉。
“噗，不必啦。”毛利兰听了他的安危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是蓝染叔你的作风，不过没事的，我本来就知道新一那个笨蛋肯定会一心忙案子的事情，只是稍稍有点可惜而已。”
毛利兰说着说着就开始朝着这位自己信任的可靠长辈抱怨起来，“新一那个笨蛋，不管做什么都只想着案子案子，让他一个人抱着案子过年去算了。”
我只想着案子还真是对不起了。柯南半月眼地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
蓝染却笑了起来，“嗯，下次要是那家伙又在你面前说着这种话，你就揍他一顿吧，我支持你。”
毛利兰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用啦，那我给新一打电话了，蓝染叔回头见。”
蓝染挂掉电话之后，才从椅子上起身，示意阿笠博士跟自己走到另一边去，别去打扰柯南和小兰之间的小情侣对话了。
“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多亏了蓝染君你啊。”阿笠博士也从别的警官那边听说了他抓到森谷帝二的事情，“不愧是蓝染君。”
“没事，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蓝染摇摇头，并不居功，反正柯南遇到的案子十个里有九个犯人都喜欢留在案发现场，走掉的那个要么是大长篇要么是剧场版。
阿笠博士对他的自谦也没什么办法，只好换了个话题问道：“说起来，蓝染君，那颗森谷帝二始终不肯说明的最大的炸弹要怎么处理啊？”
“当然是丢到安全的地方让他炸啊。”蓝染看了眼身边的老人，好笑地说道，“拆弹这种事情，不一定要真的拆掉，将炸弹放到安全的地方炸掉也是一种处理方法。”
“对哦。”阿笠博士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两人就这么站在窗边，看着另一头跪坐在椅子上的柯南用工藤新一的声音跟毛利兰打电话，顺便说得自己面红耳赤的样子，阿笠博士忍不住感慨，“青春真好啊。”
“其实我更想知道，柯南君什么时候能意识到自己的腿麻了这件事情。”蓝染笑眯眯地开口，结束了说教的他将对人的称呼换了回来。
最后这天江户川柯南是瘸着腿离开警视厅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十二点一过，天上立刻就十分符合日期地开始下起了雪花，鬼灯看着这离谱的画面，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种强烈的要么世界疯了要么他疯了的感觉袭上心头，让他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
像是一尊雕像一样地站在窗口许久，鬼灯才转过身来，他身后的客厅里，中央空调已经开了，现在房间里温度十分适宜，然而他记得更清楚的是，在十二点之前，中央空调根本就没开，房间里也不是这种长时间开空调之后的温度，就是五月初的那种不冷不热恰到好处的气温。
鬼灯神色深沉地看了眼身后跟他一样都在看着窗外的蓝染，略带怜悯地问道：“在这样的世界里生活，你真的没问题吗？”
若是感觉不到时间的异常也就罢了，倘若能够意识到这疯狂且无序的时间线，那么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都只会是一种强大的精神压力。
蓝染伸手摩挲了一下下巴，“确实会很累，但是我现在更好奇这一现象产生的缘由。”
他的脸上挂上了兴味盎然的表情来，“你不觉得，这一切真的很有意思吗？”
“不，我只感觉到如果我生活在这样的世界，我会忙碌到死。”鬼灯也十分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倒是。”蓝染想了想，就算不提这怪异的气候变化，毕竟看刚刚那瞬间转变的场景，是完全不用担心会冻死人或者热死人这种事情发生了，但是就柯南那三天两天遇到命案的几率，鬼灯要是真的在这个世界，这怕不是真的要发生地狱最强咒怨鬼神过劳生病的恐怖事件。
已经死掉了的人没办法再死了真是一件让人觉得悲伤的事情啊。
不过蓝染的话也确实让鬼灯产生了探索的想法，不过想搞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时间这么变化莫测，真的是人做得到的么？就算是他这样的鬼神也完全搞不明白会变成这样的缘由，他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一星半点关于时间改变的外力，如果不是外部力量的介入，这个世界的时间又怎么会变换得如此异常？而想要弄清楚这种外力的来源和实现方式，本质上和人类想要触碰神明的权柄有什么差别？
蓝染却还是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总是想要试试的啊。”毕竟如果他真的找到了时间变换和三次元之间的关系，是否意味着，他能够找到那条回到自己真正的家里的路呢？
“不过反正也不急，而且我也没指望能一蹴而就，就先从了解物理性质变化和那个能让新一君变成柯南君的神奇药物开始调查吧。”蓝染耸耸肩笑着说道。
“那个小鬼血液里的药物有些奇妙，我需要一个专业实验室。”鬼灯也不管这个时间跳来跳去的诡异现象了，直接开口对身边的人说道。
“没问题，我已经联系好东都大学那边了，可以借一个专业实验室出来。”蓝染爽快地应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在今天又是追凶又是做笔录之余，居然还有功夫去跟东都大学那边商讨借实验室的事情。
更何况一般的老师也不可能借的到这种专业实验室，就算同样都是东都大学的老师，物理系的老师想要借用这种医学系的实验室，等闲也是做不到的。
然而蓝染就是能将这种事情做的轻描淡写，甚至不给人一丝半毫奇怪的感觉。
鬼灯也很清楚他的能力，所以也没有多问，直接就开口说道：“那明天我们就过去吧。”
“嗯。”两人第二天约好了时间就一起去学校了。
今天意外地下了挺大的雪，从晚上十二点之后下的雪居然堆积了起来，将城市的道路都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早上他们出门的时候，还能看到有人在道路上紧急除雪除霜。
既然是专业的医学实验室，那么设备的使用和控制就明显不可能是一个人能搞的定的了，蓝染一早上都在跟鬼灯学习要怎么使用这些实验用具，一直到晚上他们俩回家的时候，才勉强算是摸熟了这些实验器材。
然而等他们到家之后，意外又不算太意外的人出现在了蓝染的面前。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一道从美国赶了回来。
嘛，其实想想也是，儿子都变成小孩儿了，从现实意义上失联了一个月了，要是他们还不回到日本，就要让人怀疑工藤新一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了。虽然很多时候工藤有希子表现得都更像是她和工藤优作之间是真爱，孩子只是附带的感觉，但讲真这位妈妈其实还是很合格的。
他们刚回来的时候，蓝染家一个人都没有，去了阿笠博士那边之后，才知道原来蓝染帮了新一这么多忙，还找了一位药物学专家过来想要搞明白新一身上的奇怪药物到底是什么情况，唏嘘感慨之余，也让两夫妻加深了想要对儿子恶作剧的想法。
虽然说是恶作剧，但是本意是希望能够通过这一次的做法，让自己这个过于张扬的儿子能够懂得一些收敛的道理。
蓝染没有答应参与到他们的活动之中，但给了他们两夫妻一点新的建议，让他们将本来的剧本再变得更完善了一些，这才将玩心大起的两夫妻送出了门。
第二天果不其然又变成了个礼拜六，这刚放完三天假上了一天学又来放假的日子让蓝染十分担心这个世界的学生到底还能不能学得好了。但是想到这里的学生起码有20多年的时间重复学一个年级的知识，感觉怎么都不可能学不好。
十点多的时候他正在实验室里忙着跟鬼灯一起做实验，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自己的手机在震动，等他结束了这一天的实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已经有好几个江户川柯南的未接电话了。
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柯南被他爹妈捉弄之后试图来寻求自己的帮忙，不过自己沉迷实验无暇理会，中也早上要开会，手机不是关着也静音，文也今天早上有课，大学生的课表比起中小学生来说要更灵活一些。
所以看样子柯南的求助是全灭了，蓝染随意地拨了个电话回去，就听到柯南郁闷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出来，“蓝染叔，你果然也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事情？”蓝染等鬼灯上车了之后，顺手关上车门说道，“如果你是指有希子君的游戏的话，我可没有参加，我今天一天都在学校里做实验，手机也是刚刚才看到的。”他说完，又看了眼身边的鬼灯，“说起来，今天的实验过后大概几天之后能看到结果啊？”
“最快也要四天之后。”鬼灯平静地说道。
“好的，就是这样子。”蓝染对电话另一头说道。
听到蓝染这样说，柯南顿时露出了歉意的神色，他抱歉地对蓝染说道：“抱歉，药物的事情，麻烦你们了。”
“没关系哦，不过优作君应该有跟你说过吧？”蓝染发动油门，将车缓缓开了出去，“比如说，劝你更稳健一些，还有劝你跟他们一起回去之类的。”
“嗯，确实说了，但是我，果然不想离开日本。”江户川柯南回想起自己父亲对自己说的，关于他在FBI那边有门路，也可以调查那个黑衣组织的事情，他思考了没多久，就提出了依然想要留在日本。
“是吗？”蓝染没有说什么“是想要留在日本还是想要留在小兰身边”这种工藤有希子才能说得出口的调侃，只是微笑着说道：“既然这是你自己的决定，那就加油吧，我也会力所能及地帮你的。”
“谢谢啊，蓝染叔叔。”柯南认真地道谢道。
不过既然实验结果要再过好几天才能出来，鬼灯决定先回去自己的世界一趟，一方面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奇葩到时间都能瞎XX乱跳的世界里，另一方面嘛，他也想从玄学的方面研究一下江户川柯南的血样。
不得不说最初的时候蓝染抽的血够多，能让鬼灯败得起。
将人送回去，并且约定好了四天之后再接他过来，鬼灯潇洒地回另一个世界的地狱去了，蓝染则继续他的大概永远也不会有结果的材料物理性质变化的研究。
老实说，蓝染这样忽然从物理学转去研究材料学的行为听离谱的，可看在他的本职工作没有任何懈怠的情况下，大家也都默认了，甚至不少人还在期待着蓝染什么时候能出一篇材料学方面的论文。
就这样，雪下了没几天之后，时间又刷地一下跳回了深秋，蓝染已经对这时间变化也摸索出一些规律来了，如果时间是连贯的，那么多半是柯南那边有案子，而且还不是当天就能解决的，如果时间跳了，那多半还是柯南那边遇到案子了。
所以这样一看，蓝染发现今年的日本，大概会平均两到三天就会遇到一起凶杀案，今年的警察，真的不好当啊。他决定回头果然还是要对松田他们几个友善点。

第一百八十五章
结果四天的时间都还没过去，江户川柯南就忽然拿着一瓶老白干酒上门来了，还一副“叔你不用忙活了，我已经自己找到解药了”的表情，当着他的面就把那瓶老白干吨吨吨地往下灌。
然后就被蓝染狠狠地敲了脑袋，并且抢走了他的白酒。
结果虽然喝了酒但是除了醉酒和宿醉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江户川柯南就看到自家和蔼可亲的蓝染叔叔坐在自己的床边，用一副核善的表情看着自己说道：“未成年饮酒，违法。而且你还是空腹饮酒，一口气喝那么多，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急性酒精中毒吗？”
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柯南就被说得有些无话可说，整个人都尴尬地想要缩成一团，如果可以的话，他简直想穿越到过去将自己痛打一顿，喝老白干酒试图让自己变成大人就算了，为什么要这么莽地冲到蓝染先生面前去喝？自己偷偷地喝不行吗！非要这么做死！
然后柯南就听到蓝染继续说道：“我问过小兰了，她说你先前的时候还在感冒发烧，但是好在没有吃过头孢之类的消炎药物，不然的话吃了头孢又喝酒，我看你是想要得双硫仑样反应然后自杀是吧？”
头孢加酒精会在人的身体里产生双硫仑样反应，会不可逆地抑制乙醛脱氢酶，使其血中乙醛浓度升高 5～10 倍，产生强烈的不适感。乙醛本身就具有心肌毒性，会致人心律失常。（来自百度）
“更别提你居然还勇得直接拿瓶吹，你拿过来的这瓶老白干酒的酒精含量是52%，如果真的让你全喝下去，急性酒精中毒必不可免。”蓝染duang地一下将酒瓶放在了柯南的面前，大大的“酒精含量：52%”的字样看得柯南眼角直跳。
蓝染朝着他露出了个温和的表情，“知道错了的话，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开，开始什么？”柯南惊慌失措地问道。
“来，这个给你。”蓝染拿出了一个本子和一支水笔，不由分说地塞进柯南手里，“你就把‘我错了，我不该未成年喝酒’这句话端端正正地抄写500遍吧。”
“等，等一下！？”柯南忍不住惊呼起来，“等一下啊蓝染叔，我会喝酒是因为……”
“因为你喝下去之后变大了对吧？”蓝染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着他，眼镜反射着白光，将他的表情遮了个严严实实，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好像冷了好几度。
柯南顿时觉得背后一寒，更不敢说话了，“是，是的……”
“我先前给小兰打电话的时候，她也跟我说过，说遇到工藤新一了。再加上你这样的反应，怎么看都只可能是你发烧的时候喝了白干酒，然后不知道原因地变大了对不对？”蓝染双手抱胸地看着他，“所以等你过来喝了酒之后，我立刻就抽了你100cc血。”
“……”柯南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上面确实有个不起眼的小针孔，他抽了抽嘴角，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感情涌上心头。
“好了，既然没什么要说的，那就先给我老老实实地罚抄吧，要端端正正地书写，明白了吗？”蓝染说完这些，便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柯南抽搐着嘴角，老老实实地垂下头去拿起本子和笔开始乖乖罚抄，不敢再有什么反抗的意思。
蓝染这才满意地走了出去，他要赶紧将新抽到的血液分成两份，一份拿去东都大学的检查室做科学分析，另一份要拿去给鬼灯看。
将血样塞进东都大学的实验器材里丢去分析之后，蓝染就开车赶了回来，柯南差不多也罚抄抄完快了，他的手臂都有点抬不起来，更过分的是两个中原大哥都不帮他。
“你想什么呢，未成年喝酒还有理了？”中原文也忍不住伸手戳他，“我都今年才刚刚可以喝酒。”
中原两兄弟的酒量都相当不错，似乎是因为身体和灵魂契合的缘故，他们俩的酒量直接就继承了神明的酒量。但是这两兄弟一个深刻地记得刚去地狱那一年，荒霸吐和八岐大蛇喝到宿醉不醒的糟糕状态，也记得他们当时的悲惨模样，另一个还记得不光是中原中也在地狱里出过大丑，连魏尔伦也不例外，甚至因为宿醉更出糗得更惨烈的事情。
所以他们俩在现世谁都不敢多喝，顶多有的时候会小酌两杯清酒，中也现在在上班，偶尔应酬的时候会喝点红酒，但是真让他们放开了喝，总觉得会被蓝染笑眯眯地拍下所有的黑历史，然后每次当他们想要再喝酒的时候就循环在他们面前放。
而且就如文也所说的那样，酒量是酒量，未成年本来就不能喝酒，更何况现在的柯南身体才几岁啊，这要是发生酒精中毒，那肯定非常严重，只是让他罚抄这句话五百遍，在他们俩看来都是非常轻微的处罚了。
柯南其实也知道这一点，但是这处罚轻微归轻微，可也太羞耻了啊！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柯南这样抱怨着，然后就从窗口看到蓝染开着车回来的样子，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是对方跑去东都大学实验室之后又回来的样子。看到这一幕，良心和愧疚心都立刻浮了上来，让柯南下意识地就将先前的郁闷抛到了脑后，乖乖地跑过去等蓝染回来了。
“等下我送你回毛利先生那边去。”吃晚饭的时候，蓝染如是对柯南这个小学生说道，不等对方开口便又道，“你明天不是要上学么？”
“……忽然就有点明白以前的时候中也哥经常跟我说的那些事情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了。”柯南忍不住地想吐槽，以前的时候中原中也抱怨似的说过几次，蓝染要他去上学什么的，当时的工藤新一还什么都没察觉到，只觉得这不是理所当然么？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哪怕前一天他还在感冒发烧，变回大人又再度变小，第二天只要要上课，他就得乖乖去上课。
“不是前一天，你这中间已经休息过两天了。”蓝染非常迅速地指出他话语中的漏洞。
柯南觉得自己好像被嘲讽了，但是又拿不出证据来。
蓝染干脆利索地将人送走，然后就拿着血样跑去另一个世界的地狱找鬼灯去了。
鬼灯在地狱这边虽然很是心有不甘，却也还是分出了一部分的血样交给了白泽。毕竟他对自己的专业能力也算很有数，并且更清楚以医疗能力而言，白泽的能力确实远在自己之上。
然而就在先前他去找白泽的时候，对白泽说有个少年吃了某种奇妙的药物之后直接从高中生变成了小学生之后，白泽对他说了超多嘲讽的话语。各种怀疑质疑自己医学技术的话层出不穷不说，还加上了很多白泽自己的嘲讽，把鬼灯气得甩下工作直接在原地跟对方掐起架来。
白泽的医疗技术在鬼灯之上，可不代表他的战斗技术就能跟这位地狱第一的咒怨鬼神相比，于是直接被鬼灯狠狠揍得现出了原形，然后四蹄朝天地倒在桃源乡的水塘里。
桃太郎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都快被吓呆了，赶紧冲过去将自己这不靠谱的老板搀扶回了药店里。
白泽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正想继续去地狱嘲讽一遍鬼灯的胡扯的时候，他看到了鬼灯留在自己店里的血样。
白泽开在天国桃源乡的店铺虽然看起来很简陋，但是实际上周围的兔子和寄住在这里的桃太郎都是药剂师学徒，而对于保存药剂和血样，他们都会相应的法术，并不需要他刻意去做点什么。
“大人变成小孩子什么的，怎么可能嘛，就算是天国出品的金丹也做不到这样的事情。”白泽忍不住地吐槽鬼灯越来越堕落了，连这种鬼话都会相信，要知道生老病死乃世间规则，就算是仙神也无法违背，只能通过一些取巧的方式勉强保存青春而已，就像是浦岛太郎的传说那样，一旦打开箱子，世间就会回到浦岛太郎身上，让他立刻就变成一个老爷爷。
白泽看着那血样，犹豫了一会之后还是选择将自己店里的术式展开，对这份血液样本进行检查和测试，“嘛，鬼灯那家伙应该没那么无聊来编这种故事骗自己吧？”
这样想着，白泽就操控着展开的术式对这份血液样本检查了起来，然后他就发现了相当有意思的事情这份血液样本里确实有着什么东西，但是他还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什么，并且这种东西，似乎具备促使细胞产生异常状态的效果。
“不会是真的吧？”白泽忽然觉得有趣了起来，他今天难得没有出门撩妹，而是紧闭医馆大门，对着这份特殊的血液就开始检查了起来。
这一查就查了一整天，第二天一早，还没等他清醒，自己的医馆就被人狠狠一脚踹开了，“哟，你这头色兽，我又来了。”
跟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来的还有一个人，白泽以前在地狱见到过的，每年夏天出现帮鬼灯干活的那个蓝染惣右介。那位戴着黑框眼镜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家伙也微笑着对他打招呼，“早上好，白泽先生。”
白泽在愣神过后，立刻恼火地喊道：“混蛋，你干什么啊！”
天国因为其气候环境以及住民纯良的缘故，基本没有什么风吹雨打，所以医馆只是很普通的木质建筑，虽然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术式，但是术式基本都是设置在地上的，被踹开门并不影响他的术式检查，但是很吓人的好不好啊！
“失礼了，因为我急着将第二份血样送过来。”蓝染微笑着开口，“那孩子，前两天感冒发烧的时候喝了老白干，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后来又变了回去，所以我就又给他抽了点血，想拜托两位看看。”

第一百八十六章
蓝染很少来天国，他虽然曾经号称说要立于天上，但是本质上他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很清楚的。这个世界的天国，虽然神明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去天国的凡人灵魂却一定都是好人。
既然都是好人那他就不要上去了，伤害别人本来就不是他的兴趣爱好，顶多只能算是他实现目标时的必不可免而已。现在又没有什么一心想要实现的目标，那没事去天国做什么？买材料的话甚至还能直接在地狱网购，除了送货上门有点慢之外基本找不到别的麻烦之处。
鬼灯在知道蓝染对自己的评价之后，对他的评价也高了几分，都知道这是个会被判罚入地狱两万年的主了，要还自诩自己是好人就真的太假了。就算现在他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也掩盖不了以前的时候他有过的疯狂行为。
人向来是最能也最擅长欺骗自己的，特别是在装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好人之后，很多人甚至会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一个好人了。
可惜鬼灯不知道，以前的时候蓝染在尸魂界装好人的时间可更长，他也没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过。
看到明明风评很好却就是很少出现在天国的人都来了，白泽这才打起了点精神，他看着蓝染问道：“你刚刚的话是认真的？”
“认真的。”蓝染也很认真地点头。
“那这就更不科学了啊！”白泽怒摔门板，“吃药变小这种事情我看在这血液里确实有点东西的份上忍了，可你不能继续无视自然科学的存在，喝酒变大是个什么鬼情况啊！变大之后还能继续变小的？质量守恒被你们吃了吗？”
蓝染推了推眼镜，他对白泽的吐槽非常认同，可他那个世界的现实，还真就这么魔幻啊。
白泽看到蓝染一脸“确实如此”的表情，顿时梗住了，他忍不住地用力挠头，即使隔着头巾，他也成功地将自己的一头短发揉得乱七八糟。
“其实蓝染所在的那个世界，时间线也是乱的。”鬼灯补充说明了一句，为蓝染能拿出这么踢各路生物学家棺材板的药品做了个备注。是的，事到如今他也已经开始产生了怀疑，搞不好这个药物根本就不是将人变年轻，而是直接将人的时间回溯到某个节点。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都能说得清楚了，各路生物学家的棺材板也就不用被人踢飞了。
于是现在剩下的唯一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种神效药物，真的是凡人能做的出来的吗？
白泽表示了不信，白泽在这边开启着检查用的阵法将血样放在那里并且让兔子学徒们盯着点，然后跟着蓝染一起回了趟他们的世界，然后白泽立刻就被前一天还是深秋，第二天就变成了春天的神一样的时间变化给惊呆了。
白泽默默地拿了东都大学出来的检查数据败退了，“我回去继续检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这个世界过于魔幻，异世界的神兽选择败退。
鬼灯自然也不想在这个魔幻世界久留，一方面他很担心自己的时间观念会受到相应的影响，另一方面也担心这个奇葩的现象会不会传染，到时候自己的世界也这样那谁受得了！
蓝染微笑着目送两位离开，他这才有些好笑地继续去自己的工作，反正黑腔哪里都能开，在家里或者在学校根本没差。
专业的医学实验室里出来的检查报告没怎么出乎蓝染的预料，江户川柯南的两份血液样本——一份来自他刚昏迷变小的时候，一份来自前段时间鬼灯的采血都没检查出什么结果来。好歹这个aptx4869也是组织里的得意之作，杀人之后检查不出任何外力致死的迹象来，要是大学的实验室就能从血液样本里找到点什么那反而比较不科学。
只怕第三份也会如此，从这个角度来说，江户川柯南不愧是世界之子，连这样的药吃下去都只会变小而没当场领便当，甚至还误打误撞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遇到了变回去的方法。
看来只能等白泽那边的消息了，他的术式似乎真的从柯南的血液里找到了点什么不一般的东西，果然只能说不愧是是传说中的神兽，居然真的能发现柯南的异常。
不过那些“快乐”都是他的，跟蓝染没关系，蓝染现在就只想知道这aptx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奇药物以及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变化的。
这些事情全部都不急，反正这时间线扭得跟麻花一样，他真要是烦了还能自己去潜入酒厂找那传说中的aptx4869出来。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把酒厂的人一起打包了。
就是真没那个必要。
死神本来就是对时间很不敏感的一群存在，即使有了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混杂，只要不去刻意关注，蓝染也不会觉得区区二十来年会是一个多漫长的时间。
蓝染的生活一规律，就连江户川柯南都找不到什么去打扰他的事情，只好继续过他那根普通小学生没有半毛钱关系的生活。
差不多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绫辻行人终于从编辑的小黑屋里出来了，这一次他不光写完了之前跟编辑约好的内容，还趁机在小黑屋里多写了好多，其热情让人十分怀疑他要是以前也这样，哪里至于会被人抓到小黑屋里去的程度。
绫辻行人回来之后，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虽然隔壁的工藤家隔三差五还是有毛利兰来清理的，可没有人居住的屋子跟有人居住的屋子，怎么看都是不一样的，他扫了两眼就判断出来，这屋子里绝对有一个月没人住了。
于是这位推理大佬当即就找上了隔壁的阿笠博士家——谁让现在这时候蓝染家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根本没人在呢——于是当场看到了变小了的名侦探背着个小学书包走过来的画面。
根据绫辻行人自己所说，他没当场笑到自己缺氧就已经是很对得起他跟工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总之等蓝染家里回来人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已经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沙发上不想动了，被嘲笑不是事儿，特别嘲笑他的人还是绫辻行人，可笑成那样就过分了啊喂。更可怕的是，绫辻行人居然还给他拍了很多照片，还试图去蓝染这边找他工藤新一以前上小学时拍下来的照片做对比。
绫辻行人你崩人设了，求你做个人吧！柯南悲愤地心想。
等蓝染回来之后，绫辻行人这才稍稍收敛了一点，没再像之前那样欺负柯南，而是十分好奇地问了一下大致的情况。然后很干脆利索地表示，他也没听说过这样的组织。
柯南倒是没露出什么奇怪的神色，毕竟就他所知，绫辻行人虽然一直都是律师事务所的顾问，偶尔也会接一些来自检察院的委托，但是他涉及的案子大多都是无关人命的民事官司，偶尔有接触到的刑事案件还几乎都是经济类的刑事犯罪。
就是写的推理小说全是杀人案。
深入了解那两个领域的绫辻行人，本来就不太可能知道那个组织的事情。最起码柯南是这样想的。
但是蓝染却忍不住地对绫辻行人挑了挑眉毛，同样的绫辻行人也用手里的人偶回敬了他一下。
等到柯南回去了，绫辻行人才有些无语地回头看蓝染，“所以新一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招惹上那样一个神秘组织的？”
“我倒是比较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有这样的一个组织的。”蓝染做出一副事后调查才知道的模样，他做的十分自然，就是绫辻行人都没能从他的脸上察觉到什么异样。
“之前我不是去九州调查一个经济官司么。”绫辻行人见没了小孩，果断拿出烟斗抽了起来。
“我记得你后来好像是在四国被编辑抓住的。”蓝染立刻指出他话里的漏洞。
“我先去的九州福冈。”绫辻行人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因为有蓝染附赠的见崎鸣人偶傍身，绫辻行人也不怕什么危险，“结果到了福冈之后我就发现那边还真是民风淳朴。”
“福冈那边怎么了么？”一边旁听的中原文也好奇地问道。
“网上关于福冈的都市传说，全是真的。”绫辻行人说话的时候，见崎鸣人偶已经站起来动作迅速地在智能手机上操作了起来，“那座城市，虽然是九州地区最繁华的城市，结果光一个博多区，人口里就有超过3%的人在从事杀手这一行，我甚至离谱到看到有‘专杀杀手的杀手’。”
“你们在说什么？”刚进门，中原中也就听到了这堪称套娃一样的发言。
蓝染笑着示意他安静继续听，绫辻行人便继续说道：“福冈太乱了，杀手公司都能堂而皇之地开在商业区，所以我稍微了解了一下大概的情况之后，就回东京跟我的雇主反应了情况，希望他能够放弃一些九州方面的业务，最起码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下，“差不多就是在福冈调查的时候，我意外偶遇到了一个很符合新一说法的人，说着一口大阪腔，在跟福冈的本地极道势力打交道，代号的话，好像是‘龙舌兰’的样子。”

第一百八十七章
龙舌兰既是一种植物的名字也是一种酒类的名称，龙舌兰酒是墨西哥的国酒，是用龙舌兰这种植物酿造而成的蒸馏酒，一般来说这种有特定含义的单词，是不太会被用来作为人名的，尤其还是日本人的名字。
所以绫辻行人就算不用猜都知道，那绝对是个代号之类的东西。
这个代号龙舌兰的人在福冈跟一个叫华九会的地下势力谈交易，绫辻行人没能听清楚，他也不太想听得清楚，这只是一场偶遇，他丝毫不想将自己牵扯进这种乱七八糟的地下势力之间的纠纷，他只是来九州出差调查经济案件的。
绫辻行人直到现在听到柯南说他被人敲晕，敲晕他的人后来在新干线上再遇到的时候，才知道是叫伏特加和琴酒的。相似的代号，一脉相承的黑衣服，以及见不得光的行动方式，怎么看都是同一个组织的。
“福冈，华九会……”蓝染对于这种从没听说过的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特别是他记得绫辻行人还是在柯南变小之前就去的福冈，现在那个叫龙舌兰的肯定不会在福冈了，但是华九会的话，说不定能从这些以前从来没听过的人身上抓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蓝染确实对日本这边的地下势力了解的不多，他哪来的那个闲工夫做这样的事情，有那个时间不如去多看两本物理学期刊不好么？光是了解到了隔壁的横滨的状况就已经让他感慨日本的魔幻了，他哪里知道在九州岛，居然还有一个能跟横滨媲美的城市？
“正好，明天差不多就又是休息日，这样的城市，确实很有兴趣去看一眼呢。”蓝染觉得这种奇特的存在必须得趁着时间还没变回来之前去看看，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柯南他们就往九州那边跑了，蓝染可是记得柯南的动画里有九州地区的巡礼的。等柯南他们来了之后嘛，他觉得这里的杀手公司十家里能倒闭十一家。
“所以那个什么龙舌兰果然只是个借口吧？”绫辻行人忍不住地吐槽他。
蓝染摇头，“不，事关小新一，我当然会认真对待了。龙舌兰的事情也不会放弃调查的。”
蓝染的行动力向来很强，既然决定要去九州岛的福冈市，自然是说走就走。老实说这些年他们其实天南海北地走过不少地方，日本的本州岛大部分县市蓝染都带自家的孩子去过，不少时候还会带上工藤家和毛利家的小孩。就连北海道和冲绳，他也都带人去玩过，不过九州和四国这两个地方他倒还真没怎么带人去过，也挺迷的。
所以这一次去九州，蓝染发现自己居然还真的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回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还是难得不用带人出来，自己出门玩的情况。
以前出门要带小孩儿，所以行李什么的都要准备万全，但是这次只有自己，是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蓝染就只带了个背包象征性地放了点东西，买了机票第二天一早就直奔福冈去了。
福冈市好歹也是九州地区的经济中心，其巨大的都市圈包括了福冈市在内的多个城市。
从飞机场出来，乘坐电车来到城市中心的时候，蓝染也有点感慨，确实没想到一座如此繁华的城市，其背后的阴影程度居然能跟那座横滨城相媲美。
要知道在他看来，横滨已经算是日本魔幻城市了，没想到九州居然还有一座现代版哥谭。
果然人活久了什么都能看得到。
出了电车站，蓝染随意地扫视了周围一圈，就看到了不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家伙，然而出乎他的预料的是，这些要么身上萦绕着杀气要么身上沾染着血腥味的家伙，居然就像是一个个普通人一样，要么行色匆匆一副被社会压垮了的社畜模样，要么一个两个就像是当地的服务人员一样，看起来丝毫找不到半分破绽。
“怪不得明明有这么多都市传说，福冈市却依然还如此繁华呢。”蓝染暗自点了点头，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在警视厅偶尔见到过的九州那边来的警察，嗯，好的，他果然没有看错，最起码一半的人都有干过黑活。
以前的时候蓝染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么，就连横滨那鬼地方的警察都更新换代，开始老老实实当正经警察了，九州还这样，不太行吧。
蓝染摸了摸下巴，对于到底要不要在九州这里搞事这件事情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他决定，还是随缘吧，如果看到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那他出手也不算迟，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当纯旅游。
蓝染没有出车站，直接在福冈市区转乘了一趟电车，先直奔此行的目的地之一，位于太宰府市的太宰府天满宫，这里距离福冈很近，电车可以从福冈这边直达。虽然这世界没有天国和地狱，自然也没有神明，但是身而为人总是免不了会对这方面的事情有所祈求。太宰府天满宫是供奉学识之神菅原道真的神社，这里每年都有大批的游客为求学业顺利而从全国各地跑过来参拜。
蓝染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小兰、新一和园子。小兰的成绩不必让人担心，求个御守也就是为了心安，但是新一和园子就不一样了，园子但凡花在学习上的心力能有花在八卦上的三分之一，她都不必每次在考试之前各种临时抱佛脚。至于新一，那小子现在可是在小学上学，等他回来，20几年之后他还记得多少学业上的内容啊！就算在他们的记忆里没有二十几年，可一年的时间也足够让他的成绩变得惨不忍睹了。
蓝染觉得就算是为了心安，他也得给这三个孩子各自带一个御守回去。
求御守的过程还是很顺利的，太宰府天满宫里也有很多值得一看的名胜古迹，蓝染去参观的时候，甚至还有心情点评一下那边展出的古迹上的书法。逛完一圈天满宫，蓝染心满意足地选择乘坐公交返回福冈。
乘坐公交和乘坐电车最大的一个差别在于，公交是全地面行走的交通工具，会经过很多电车不可能会经过的地方，无论是繁华的都市商圈，还是僻静的街头小巷。
蓝染在一处比较僻静的小巷下了车，福冈乱归乱，可还没乱到杀手公司能开在市区繁华商圈的同时，还光明正大地往外推广自己业务的程度。
不过真正促使让他下车的，还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男人的背影，是诸伏景光。
对方穿着一身蓝黑色的卫衣，兜帽拉起遮住了自己的脑袋和大半张脸，身下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长裤，只是这样简单的一打扮，他看起来就和在警视厅里当内勤文职的那位警官先生截然不同了。
蓝染记得诸伏景光因为四年前的事情暴露了之后，就一直隐藏了起来，到现在都没能恢复本来的面目，自然更不可能继续出外勤，那这家伙现在这样一副打扮在这边做什么？
跟上去的时候，蓝染忍不住腹诽，赤井秀一暴露了之后飞快回国，还能继续当他的FBI，而诸伏景光暴露了之后要不是自己出手就要没命了，现在也还一直东躲西藏，都不能正大光明地露脸。
该说日本不愧是黑衣组织的大本营呢，还是说不愧是美国呢？哦，对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是英国来着，谁让不列颠有着全世界最强最多的异能力者团体呢。事实上这个世界的日本跟着喊爹的也是英国，所以从事实上来说，FBI进入日本还真不能乱来，但是MI6可以。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明明赤井秀一的双亲都是MI6的人，他还能轻松进入FBI最后成为FBI的王牌探员的原因，以及赤井务武明明是MI6的人却能跑到日本警察这边来当管理官的原因吧。
蓝染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现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真相。
他摸了摸下巴，等到前面的诸伏景光停下来之后，才无奈地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诸伏景光大惊失色，他先前丝毫没感觉到有人靠近，一直到蓝染拍他肩膀他才察觉到，但是他的反应也极为迅速，不但没有出声，还立刻一个无声地前跃翻滚，直接让自己脱离了刚刚放在肩上的那只手，同时也立刻让自己从背对着人变成了正对着对方的状态。
看到一脸无奈表情面对着自己的居然是蓝染之后，诸伏景光大大地松了口气，他对对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这才小心地继续往巷子里看过去，就只见一辆不起眼的汽车已经开了过来，不远不近地停在小巷的另一端。停了车之后，车灯却没有灭掉，只是从车上下来了两女一男，其中从后车座上下来的那个和前面两人的画风明显不太一样，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这只是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
因为是两面通透的巷子，所以虽然被人带到了这样乍看之下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的地方，从车上下来的女学生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开口问道：“我可以回去了么？”
“可以了，快走吧。”下来的两个人里，女的拿出手机开始打字，而男的则抽出香烟想要点燃。
看到这一幕，女学生松了口气，朝两人微微欠身之后，便立刻转身小跑了起来，似乎想要赶紧离开这条令她不安的巷子。
然而就在此时，先前下来的那个男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一条沾了乙醚的手帕，直接上前就一把将还很有少女气息的小姑娘口鼻全都扣住。女学生只来得及挣扎了两下，便昏迷了过去。
蓝染伸手摸了下下巴，这个世界的乙醚和以前世界的乙醚完全就是两种东西，就连分子式都不一样，这个世界的乙醚无色无味，并且具备超强的药效，致人昏迷的速度之快已经到了以秒计算的程度。
少女昏过去之后，先前那个女人已经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从后备箱里拖出来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然后两人便动作娴熟且略带几分粗暴地将少女强硬地塞进了这个行李箱里，然后合力丢回了后备箱里。两人这才轻车熟路地上车，倒车离开了这处僻静无人的巷子。
看着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很显然他们绝对是这样做的老手了。
而这一切却都被诸伏景光用手里的手机全部拍了下来。
蓝染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你不跟上去么？”
“不用，我们的人知道那辆车是谁的，已经有人跟上去了。”诸伏景光说完，才有些无奈地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蓝染教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九州旅行的，刚刚才从太宰府天满宫回来。”蓝染抬手给对方看了一下自己才从神社里买的手信，疑惑地问道：“半路上就看到你鬼鬼祟祟地往这边走，不太放心就跟过来了。”
诸伏景光无奈叹气，“蓝染教授，你这样的行为是很危险的，而且我那样的打扮，万一你认错人该怎么办？”
他这样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是无奈，但是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很担心蓝染才会说这样的话。
“不会的，我看人可从来不会出错。”蓝染微笑了一下，然后同样不满地说道，“倒是你，这是在跟踪那些人么？你自己的处境都还很不安全呢。”
诸伏景光哑然，他和蓝染之间并没有那么熟悉，但是好歹也是知道对方是警视厅的顾问，跟萩原、松田还有伊达他们的关系都很不错，推理能力也很强，还知道对方其实是个异能力者，也知道对方清楚自己是公安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坦然说出了自己的情况，“福冈这边市长选举换届在即，现任市长很有可能继续连任，公安希望能通过搜集罪证，将这位包庇福冈市内大大小小犯罪集团的市长拉下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蓝染其实在伸手去拍诸伏景光肩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为什么他会来这里了，龙舌兰出现在福冈的事情只怕已经被公安的人注意到了，日本的公安本来就是负责处理国内的各种危险事件的，比起警察而言，他们更像是特工一样的存在。
黑衣组织一直以来都是公安的头号大敌，这些年来这个组织给公安制造的麻烦也不知道有多少，然而即使派遣了不少卧底进去，能够成功获得代号并一直传递消息出来的人，到目前为止就只剩下了一个。
代号为龙舌兰的男人的信息，就是那个仅存的卧底发过来的。
福冈的情况本来就一直想要改善的，特别是在连横滨都改善了不少的情况下，国家公安委员会早就想把福冈这边收黑钱的警察都给整顿一遍了，但是福冈那边的警察厅一直都被福冈市的那个五毒俱全的市长所庇护，这使得他们想要整顿福冈的警察，还得先清理福冈的行政部门里的贪腐问题。
这就导致那边的情况一拖再拖，一直拖延到现在福冈市市长换届。就在换届前期三个月的时候，龙舌兰出现在九州岛福冈市，无论黑衣组织的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光只是这件事情让公安的神经都绷紧了。
他们需要更多的，能够分辨是否是黑衣组织里的人的行动成员去调查一下福冈市的情况，于是一直被闲置在警视厅内勤部门的诸伏景光就被拉了出来。
诸伏景光虽然四年前暴露了卧底身份，惨遭追杀，还差一点就死在了国外，最后还是被一个不知名的异能力者救回来的。
好在在确认了诸伏景光人没问题之后，警察厅和警视厅的公安部都进行了一次全面大扫除，将黑衣组织的一枚钉子拔了出来，并且重新安顿好了诸伏景光的身份和工作，将他还活着这件事情藏得严严实实。
所以在察觉到龙舌兰的动向之后，公安上层就打算让诸伏景光跑一趟九州。他们并不希望看到诸伏景光出事，所以提出的要求也很简单，只希望让诸伏景光去福冈看看，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黑衣组织成员在那边行动，如果有，就立刻上报。
诸伏景光自然是不会拒绝这样的工作的，他带着工具就跑了过来，经过前期的调查，他确定龙舌兰已经离开了，剩下的都是黑衣组织的外围成员，而且龙舌兰这次的前来，也和市长以及市长选举没有什么关系，市长那一派的人甚至根本不知道黑衣组织的事情。
这让公安的人都松了口气，毕竟以黑衣组织的行事之疯狂和嚣张，如果真的让这个五毒俱全的市长和那些人搭上线，问题只会越来越多，福冈的情况也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所以哪怕行动存在很大的风险，诸伏景光也必须要跑这一趟。
蓝染是不知道对方那在黑衣组织里卧底的幼驯染知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知道的话他觉得对方多半会想要阻止，虽然也许阻止不了。
好在最后的调查结果是黑衣组织和市长没什么联系，但是他们似乎和盘踞在福冈的华九会有什么交易的样子，不过这件事情就没必要告诉蓝染惣右介这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教授了。
诸伏景光没有说太多，他猜得到以对方的能力完全可以将他话里的内容和现实情况全部串联到一起，并不用自己说得太明白。
蓝染果然点点头，然后小声地问道：“那刚刚那辆车上的人是？”
“福冈市长给他儿子找的两个保镖。”诸伏景光说着便顿了顿，“名义上是保镖，实际上是给他儿子找的工具人，经常帮他的儿子物色女性，然后送到他儿子的居处进行凌虐。”
说到这里的时候，诸伏景光也忍不住面露嫌恶之色，他赶紧补充了一句，“刚刚的女孩子，我的同事们会将她平安救出来的。”
“但是那样的话，那姑娘一定会很害怕的吧。”蓝染略带怜悯地开口。
诸伏景光露出了个无奈的表情，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可是似乎正因为换届的关系，那个市长的人渣儿子的行动也变得越发谨慎了起来，想要抓到他的罪行难度也越来越高了，这一次是他时隔半个月终于再一次的出手，为了蹲那个人渣的现行，诸伏景光和其他的警察都已经加班好久了。
诸伏景光不会用“这是必要的牺牲”这样的话来给自己开解，这个人就是如此的正直和温柔，他只是面露哀伤的神色，然后认真地说道：“事后我会去向那位女士赔礼道歉的。”
蓝染顿了顿，还是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不管怎么说，从现实情况来看，我也当了一回袖手旁观者。”
诸伏景光不由哑然，“那就等到时候一起吧。”他说完，又朝对方微微点头示意，“我接下来还有其他的工作，就不和蓝染先生你多聊了。蓝染教授你要是想要游览福冈市的话，建议你还是不要再往这种小巷子里钻了，就算你有异能力，如果被人偷袭又或者……”他将“狙击”这两个字吞了回去，“总之，还请注意自己的安全。”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蓝染对他点点头。
诸伏景光对他说完，便重新拉上帽子，动作迅速地离开了。他其实很喜欢听蓝染说话，这个人的声音和自己哥哥的非常相似，两人说话的时候声音几乎一样，只是说话的语气和态度略有不同，但都是一样的从容且优雅，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他们一样。
想起自家高明哥，他就有些想起去年的时候高明哥为了找到山里失踪的大和敢助，无视命令一个人进山的事情，更气人的是他身为诸伏高明的弟弟，居然是所有相关当事人里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偏偏他还不能对高明哥发脾气，谁让当初他也是就给自己哥哥留了一句“我不想当警察了”就跑去卧底了，还差点死在异国他乡。
从这一点来看，确实还是蓝染教授更让人放心一点，本身就是受人尊敬的大学教授，从事的是绝对安全的工作，身上又有那么奇妙的异能力傍身，除了好奇心比一般人重了一些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弱点。
诸伏景光这样想着，还是赶紧去和自己的同事们汇合去了。
蓝染目送他离开，看来公安要对这座城市的行政部门和警察部门动手了，这样一来福冈的治安恐怕会逐渐变好，那么杀手公司的生意就会慢慢地变得做不下去。
蓝染觉得他必须得趁着那些公司关门之前，先把他们逛一下，再去看看那个什么“华九会”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地下势力，讲道理看多了横滨那边的“百鬼夜行”，他现在真的非常想知道普通的地下势力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虽说从某个角度来说，蓝染惣右介自己就能算得上是个地下势力的首领，毕竟他身为尸魂界五番队队长的同时还是虚夜宫的首领，不过这种非正常组织和现世的地下势力不可同日而语。他那时候对现世也毫无兴趣，倒不是所谓的高高在上看不起人，而是“我管你们生前如何风光，死后还不都得进来我的地盘”的从容。而初中老师么，他就真的只在电视电影里看到过了。
蓝染并没有听诸伏景光的劝告去大路上，而是各种窜街走巷，哪里没人烟哪里看起来荒凉就往哪里走。果然一路上就让他看到了许多厉害的画面，他甚至还看到有人带小孩子出来“工作”的。蓝染一眼就认出来，那小孩是真的小孩子，而不是什么侏儒症患者。
蓝染忍不住在心里给现在的小学生鼓了下掌，现在的小孩子都不简单，前面有变成小孩子的江户川柯南和他的那一群天天遇到案件的少年侦探团，后有跟着人妖大哥哥出门工作还帮忙收拾善后的小孩子。
他觉得这世界上果然什么职业都是从小培养比较有前途。
就是可惜了中也，本来的目标是当个老师，这下只能当社长了。虽然这话说出来可能会让人觉得十分的凡尔赛，但是可别忘了，这里可是被柯南支配的世界，看看这混乱的时间线吧！在这个世界里，“社长”的死亡率可是莫名其妙地高。
不过中也应该不会有事。
蓝染在心里随意地吐槽了一句，就继续逛了起来。
结果他发现，所谓的杀手公司实际上和普通的公司区别也不是那么大，除了业务内容不太合法之外，业务流程居然和一般的工作差不多。
这样一看蓝染立刻就没兴趣了，好歹也是占了这么不得了的名字，就不能来点儿类似电影的酷炫特效么？
就在他无聊地逛完一圈福冈市，来到一处豪华旅店门口打算入住一晚，明天等诸伏景光联系自己顺路去看望一下那个被绑架的小姑娘就回去的时候，他看到一群人推挤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从酒店里出来的画面。
蓝染看了看远处——两公里外某幢大楼楼顶上——负责盯梢的诸伏景光，又看了看面前被强行带出来衣衫不整的男人，嗯，公安的速度和警察不一样，还是挺快的。
蓝染这样说倒不是为了黑，实在是吧，这懂的都懂。
虽然已经看到这个市长家的人渣儿子被抓起来了，蓝染还是不太放心地往里面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先前看到的小姑娘一脸惊慌面上带泪地披着一件大概是某位公安的衣服被两位女性围在其中，似乎是打算等外面的人离开之后再悄悄走的样子。
蓝染觉得自己可以安心等明天诸伏景光的消息了，不过酒店还是换一家住吧，这家看来过不了多久也得被封。
第二天一早，蓝染果然收到了诸伏景光措辞很严谨的短信，邀请他一起去看望受伤住院的女士，对方是个来福冈留学的种花家大学生，名字叫林侨梅。
两人一前一后地带着鲜花和果篮走进了病房里，这让正在看书的林侨梅十分惊讶，她是一个人来日本读书的，护照证件什么的都被华九会控制的酒吧给扣留了，偏偏又因为不想离开这个最有可能找到哥哥的地方而不肯向种花家的大使馆求助，所以她在学校里人缘也很一般，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住院之后会有人来看望。
看望的过程还是很顺利的，特别是林侨梅还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即使诸伏景光什么都没说，她也还是察觉到了他们两个的来意。林侨梅忽然之间就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温暖萦绕在自己的身边，就连本来都产生了的要不要回国的退缩情绪都逐渐消退了下去。
蓝染和诸伏景光没有停留太多的时间，本来两个大男人跑过来看一个小姑娘就容易给人留下很奇怪的映象，哪怕他们三个之前聊料理的话题聊的还算挺热络的，可说到底也只能聊聊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过看到小姑娘心情好转之后，两人都放心了不少，就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金发丽人急匆匆地就一路狂奔着跑了过来。对方的身后还有护士在叫着“走廊里请不要奔跑”之类的话。
诸伏景光和蓝染都愣了愣，就看到那个金发丽人冲进病房之后就对着病床上的姑娘大声地喊道：“侨梅！”对方那明显是男性的嗓音配上那一身高中制服裙的打扮，着实让两个大男人都有点出戏。
“……哥哥？猫梅哥哥？”林侨梅同样有些不敢置信，她直接用中文呼唤了自家哥哥的名字，就看到对面的金发丽人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自己妹妹。
蓝染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都默契地离开了这间病房，顺便还带上了房门。

第一百八十九章
等到从医院里出来之后，诸伏景光就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蓝染跟他挥挥手告别之后，这才想起来他好像还答应了绫辻行人，要帮小柯南去调查酒厂的事情的，结果现在好像全给忘了。
不过现在看这状况，作为整个福冈市各路黑恶势力最大的保护伞被直接拔除之后，福冈市的地下势力绝对会经历一场洗牌，到时候就看谁能活得下来了。华九会虽然在福冈算得上是条地头蛇，但是谁让他们好死不死地在前段时间接触过了某个黑衣组织呢？以那个黑衣组织的能耐，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只怕会在第一时间解决掉所有和他们接触过的人。
蓝染觉得诸伏景光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他严重怀疑现在的时候公安已经设置好陷阱了，只不过因为诸伏景光的身份不宜露面，所以才给对方批了假期，让他能够抽出时间来跟自己一起来看望林侨梅小妹妹。同样的，他也不觉得能成为柯南这部作品最大反派的黑方会没办法察觉到这一点。讲道理，这种“你预判了我的预判”式的套娃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确实是现实中必不可免的一环。毕竟现实世界就是这样一款不需要逻辑的垃圾游戏，不爽不要玩。
而想要解决掉和黑衣组织有关系的人，还是要看过来收拾善后的人到底是谁，不过不管负责行动的人是谁，在蓝染看来，远距离的狙击绝对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没有之一。就算是想要玩艺术就是爆炸这样的行为，那也是得先想办法从一大群公安的包围之中将炸药送进去再平安撤出来才行，不然很容易从艺术变成自杀。
蓝染慢悠悠地在先前看到那位小妹妹说起被扣留护照的酒吧去逛了一圈，轻轻松松地就套出了华九会的驻地，然后就在他过去的路上，他就看到了两个明明是28度的气温，却依然穿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讲道理，在这样的天气里看到琴酒和伏特加的时候，蓝染是真的有种明白了为什么柯南明明掌握的线索那么少却还是要坚持叫这个组织为“黑衣组织”了，因为这样的穿衣风格，确实相当的与众不同啊。
正在天台上准备狙击的琴酒猛地感觉背后一凉，他立刻回过头去，就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别说身后了，就连附近都没半个人影。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身边正想要拿出背包里的狙击枪的伏特加说道：“走，这里不安全。”
“哎，大哥？”不明所以的伏特加一脸莫名其妙地左右看了看，“怎么了？”
“我感觉到了有人的视线，大概是什么术式或者异能力者吧。”琴酒不客气地说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立刻离开。”
“是！”伏特加果然不愧是琴酒的头号跟班小弟，他虽然同样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是只要老大发了话，立刻就选择了毫不犹豫地执行。
蓝染看到琴酒和伏特加如此轻易地就立刻放弃了原先的狙击点，转去使用大概是planB去的样子，也忍不住对琴酒的果断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有些故意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视线的，而对方的反应也着实应证了他的猜测。
琴酒果然不愧是被戏称为能靠一己之力撑起酒厂这面大旗的男人，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非常靠得住。现实里的酒厂当然不可能只靠他一个劳模，但是从蓝染以前看过的漫画动画等一系列作品的表现里来看，琴酒确实算得上柯南的头号大敌，不少人都在猜测，琴酒的落幕大概也会是整部作品的结束，所以蓝染还是挺期待看到对方的表现的。而现在，这人消息灵通、感官敏锐并且性格谨慎的特点还是让他忍不住地想给这人打个好评。
看着琴酒和伏特加上了一辆丝毫没有特色的普通轿车离开，蓝染越发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了。
他十分悠哉地远远坠着他们，看着他们像是没头苍蝇一样飞快地在城区里绕圈，绕了十几分钟，就连车牌号都换了两次，他们才绕到了另一个狙击点，这一个地方比先前那个位置要距离目标更远，位置也不那么方便，但是这是琴酒找到的第四个又好又隐蔽的地方了。他从来都不会小觑自己的对手，更何况还是在日本这个他作为主要负责人的区域。和日本公安、美国FBI、英国MI6都交手过很多次的琴酒从来不会小看自己的任何一个敌人，所以在意识到福冈这边有日本公安的出手之后，他果断放弃了最佳的几个狙击地点，将主意放在了相当靠后的位置上。
如果动手的人是基安蒂或者科恩，琴酒还不会想要这样做，那两个家伙的技术还不够稳定，但是既然出手的人是自己，那么就算是再次一点的地方他也不是没有把握。
下了车之后，这次的琴酒直接在车上就将自己的狙击枪准备好了，他将手里的M40A5狙击枪藏在了自己的长风衣之下，动作迅速且隐蔽地一下车就上了楼，只用了十几秒就跑到了楼顶。
琴酒深谙“为恶不宜瞻前顾后”、“凡事速战速决”的道理，他也不趴着，就这么站着用瞄准镜寻找着自己的目标。等到目标的脑袋出现在瞄准镜里的时候，他丝毫没有犹豫地就开了枪，枪声响起，对面的脑袋瞬间就像是开了花一样地破裂开来。
琴酒冷哼一声，立刻收起武器飞快下楼。
这一次的行动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他也没想到自己在前面的时候居然被不知道哪里的异能力者或者咒术师看到了，就算那可能只是对方在做别的事情的时候的偶然一瞥，那也不能冒险继续留在那里，这种时候他反而庆幸伏特加还没来得及将手里的枪支拿出来。
“大哥。”伏特加踩下油门，低声询问坐在副驾驶上的琴酒，“只需要解决掉一个就可以了吗？”
“啊，一个人就够了。”琴酒上了车之后才从车上的储物格里摸出来一包七星，抽出一根点燃塞进嘴里，“龙舌兰只跟那个姓张的家伙做了交易，而那个姓张的，呵。”
琴酒用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嘲讽了一声，那一个“呵”字就充分显示出了他对那个男人的评价。
琴酒说着，拿出手机开始敲今天的行动简报，越说他的心情越是糟糕，“龙舌兰也是个废物，只能找到那样垃圾的交易对象也就算了，去拿个东西还能被人在满天堂的公司会社里炸死。真是没用的家伙！”
伏特加没敢接话，他跟龙舌兰也不是很熟，但是能混到代号成员的位置，对方的实力一定不弱，老实说他都觉得龙舌兰死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既然大哥这样发话了，那就只能默认对方实力差了。
蓝染听到这一句的时候也有些啼笑皆非，那个叫龙舌兰的居然在满天堂的大厦里被人炸死了？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来搜了搜，果然发现了一条半个月前的新闻：5月12日，满天堂公司会社发生一起爆炸事件，一名不知身份的男子被炸死在了该公司的大楼卫生间里，凶手已经被逮捕……
蓝染忍不住将手机屏幕拉离了自己一些。5月12日，emmm……这个日期真的是半个月之前吗？蓝染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最后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写日记，不然真的就算是他都会将时间记不清。
总之，这个倒霉的代号是龙舌兰的男人在那次事情里已经不幸挂掉了。等一下，他记得……蓝染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5月12日，毛利兰发的朋友圈消息里正好有一张她和毛利小五郎还有柯南三个人一起去满天堂参加游戏发布会的照片。
好极了，他就知道，如果有什么爆炸事件之类的事情，只要往旁观者里塞一个柯南，事情立刻就变得合情合理起来了呢。
以及，果然黑衣组织的人无论是要被抓还是要被干掉，柯南这个世界钟爱之子，肯定也会在场。
不愧是能改变整个世界的时间的真走到哪里就哪里出事的死神。
蓝染感慨了一下，便不再跟着这两个人了，反正他也不可能出手把他们干掉，虽然他也有点想试试做掉会发生什么，不过想象能在这个世界上看到时间乱流这种超神奇的现象还多亏了他们俩，他还是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在这辆车开出小巷前，蓝染轻松地从这两人的车顶上跳下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甚至都没掀起一丝一毫的灰尘，也丝毫没有让车里的人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好吧，还是让我们回去看看华九会的倒霉鬼吧。”蓝染拍了拍衣服的下摆，虽然那个叫龙舌兰的家伙死了，和龙舌兰交易的家伙也不幸地被琴酒爆头了，但是他们的交易内容还是让蓝染觉得有些兴趣。
等蓝染回到先前大概是华九会的地方之后，公安还在四周警戒，他们虽然察觉到华九会内部有严重的骚乱，但是没有明确的指示下他们也不能轻举妄动。这正好便宜了蓝染，他就像是入无人之境一样轻轻松松地走进去，将大堆关于人口贩卖的材料，暗杀的资料，以及各种黑料全都拿了出来。
蓝染翻了好一会，终于从这些材料里找到了一份关于程序员的调查资料，这份资料被打印了出来，上面标注着“交易时间5月14日”，这几个字被人划掉了，还标了“废弃”这两个字。
“程序员？”蓝染看着手里的材料，随手就将其他的无关资料都放在了公安那边这次负责抓捕的人桌子上。

第一百九十章
蓝染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叫龙舌兰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好像就是为了跟人交易日本境内各种有才的程序设计师的名单，结果阴差阳错地拿到了犯人用来消灭情敌的炸弹箱子，然后不幸阵亡的。
他记得后面还有个板仓卓的案子，让柯南差点翻车。不过那几集他没看过，事实上他后来虽然为了剧场版去补过一些柯南的集数，但是基本都是高人气角色出现的几集，比如什么满月篇啊，红黑篇啊，列车篇啊之类的内容，而且因为这作品越来越长，他后来干脆就没看朗姆篇。不过网上对朗姆乱七八糟的分析以及后来青山刚昌自己揭露朗姆身份的事情他还是记得的。
仔细想想，他其实记得最多的除了那几个高人气角色和几个在国内电影院上映过的剧场版之外，大概也就早年的那两百多集动画跟十几卷漫画了吧？
这样一想，微妙地就越发不太想回忆以前看过的柯南剧情了。
蓝染随手将这份材料塞进自己的背包里，这才漫步走向福冈的码头，这次回去他打算尝试不一样的交通工具，总是在天上飞也太无聊了，而跨海大桥又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干脆坐船回去。
就在蓝染走向福冈码头的时候，他又一次遇到了先前在医院里见过的那个金发丽人，不，该说是金发小哥比较好。他愣了下，却还是向面色难看的少年打了个招呼，“你好，林侨梅君的哥哥，下午好。”
林宪明愣了愣，刚刚那一瞬间他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很快他就想起来了面前这个面善的人是他在自己妹妹病房门口遇到的两人中的一个。
“你好，那个。”林宪明虽然能依靠自己强大的记人能力将这人分辨出来，可他到底没听对方自我介绍过，之后跟妹妹聊天的时候又多在问妹妹的事情，自然不清楚这个戴着眼镜一副温和模样的人是谁。
蓝染见状，立刻十分体贴地开口介绍道：“我是蓝染惣右介，是个大学教授。”
“啊，哦，蓝染先生你好。”林宪明对他点点头，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码头，“蓝染先生你是要去坐船么？”
“是啊，今天打算离开福冈，明天还打算回去学校给学生上课呢。”蓝染笑着回答道。
林宪明了然地对他点点头，本来他都做好了对方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样的问题，谁知道那个叫蓝染的男人居然异常体贴地什么都没问。这反而搞得林宪明微妙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么，我就不打扰林君你了，再见。”蓝染朝他挥挥手，便径直朝着那边的码头售票处走了过去。
林宪明见状反而越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有心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跟这个好心人说点儿啥，特别是在对方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学教授的情况下，最后他只能有些弱气地开口说道：“那个，再见。”
“林林，你在干什么？”就在蓝染走开之后没多久，一个男人就朝着他走了过来。
“遇到了一个不是很熟的人。”林宪明有些烦躁地挠头，“跟我们的事情没什么关系，倒是你，在干什么呢？”
跟着一起过来的马场善治有些好奇地张望了一下，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之后，才慢吞吞地说道：“我是来跟你说一件事情的。”
“什么事情？快说。”林宪明现在满脑子都是去把华九会那几个敢骗他还想把他妹妹都一起骗了的人送去地狱。
“哦，就是华九会那个姓张的，已经死掉了。”马场善治开口就爆出了个大消息，“还是被人一枪爆头，似乎是远程狙击干掉的。”
“哎？”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一出的林宪明人都惊了，“华九会的人搞什么呢？”
“不是华九会的人干的。”马场善治提醒了一句。
“废话，我当然知道！”林宪明忍不住怒道，“华九会里的人就算为了争权夺利而互相杀人，也不会选择用狙击枪这种玩意儿的！”
身为华九会培养出来的杀手，林宪明自然对这样的事情非常有发言权。
马场善治也跟着点点头，作为马场侦探事务所的侦探，同时也是博多这边的都市传说，专杀杀手的杀手仁和加武士，马场善治对情报搜集也很有一套，他清楚在博多，大部分的杀手都更习惯使用近战类的武器解决问题，毕竟枪械和八个蛋这类东西在九州这种地方还是属于太过新潮的。
“那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啊？”林宪明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马场善治安慰道：“华九会的事情这次有公安的参与，我们还是不要牵扯太多比较好，再说你的仇人也已经死了，我建议我们还是赶紧抽身的好，不然我们可能没办法全身而退。”
“啧，我知道了。”林宪明相当的不爽，可是却又没什么办法，毕竟对方说的没错，华九会的事情已经不单单是博多这里的本地事了，他们这几个小人物确实最好不要牵扯进去。但是他还是很不爽，妹妹遭受了这么凄惨的遭遇他却不能复仇，原因还是仇人不是声名狼藉地被抓就是遭遇不知名外来者杀害，搞得他明明满肚子火气却根本找不到地方发泄。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你妹妹还平平安安地活着，还终于和你团圆了，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马场善治倒是很会找理由安慰人，他轻轻拍了拍林宪明的肩膀，开口说出的话也很实在。
这让林宪明根本没办法继续生气下去了，他老老实实地顺着对方的力道往前走去，走着走着正想说话，马场善治抢先开口道：“不会让你去找情报屋的，别害人家连这一行都做不成。”
“啧。”
买了船票的蓝染并不清楚岸上发生了什么，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对这些萍水相逢的人的人生指手画脚，他现在正坐在船上感受着有些颠簸的航运，顺便发消息给自家儿子。
从福冈出海到本州岛的船还是挺多的，特别是这种并非长途的短途海船，一会功夫就让蓝染上了船，短途海船的特点一个是方便另一个自然就是旅行的舒适度没有那种豪华客船高了。
坐在封闭的船舱里，能不能吹到海风这一点其实对蓝染来说无关紧要，船只运行是否平稳也不要紧，蓝染一边看着窗外海天一色的风景，一边顺手给中也发消息。程序员这种东西，可不是福冈的特产，虽然福冈也有相当多的产业是围绕着计算机产业来的，特别是自动机械这方面。但是若是要说程序员聚集最严重的地方，那还得属东京。
福冈这里就算是有着“福冈都市圈”、“九州最大的都市圈”之类的称号，本身无论是人才聚集情况还是产业经济都远不及东京区域，既然那个黑衣组织连福冈这边都会来试探着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程序员，那东京那边就不可能没有接触才对。
刚回到办公室的中原中也难得地看到自己的手机上跳出来了一条来自自己父亲的简讯，他顿时有些挑眉。自从两年前他跟自己父亲说了想要继承公司之后，自己老爹就把他丢进了公司里，等到了今年自己毕业，老爸就几乎不再过问公司的事情，大有任他折腾，折腾倒闭也随他去的架势，搞得中原中也都有些不知道这个辛多拉公司到底是谁的企业了。
哦，是他们家的啊，那没事了。
中也看着简讯上的问题，脑袋上也飘出了个问号，“老爸居然来问，最近公司里有没有人来打公司程序员的主意？”
中也立刻精神一振，莫非父亲得到了什么消息，说有人打算对他们的王牌程序员，天才里的天才泽田弘树动歪心思吗？这可绝对不行！
他立刻就将人事部门的人叫了过来，仔细地打听了一番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地将人送走，顺便给自己父亲回消息，“最近公司里没有遇到任何猎头之类的人物来接触我们的程序员，弘树和茧项目也都被保密得很好。”
蓝染都快下船了才收到儿子那边姗姗来迟的回复，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中也你果然还有的练。他等到船停下，下了船之后步履平稳地走向附近的车站，顺便继续给中也发消息，“你听过‘板仓卓’这个名字么？”
“知道的。”这次的回复就来地快多了，“板仓卓之前是满天堂游戏公司的电脑游戏系统工程师，三年前曾经是顶级的CG特效制作师，在美国的电影特效公司工作，后来因为视力衰退的问题转去做游戏就回到了日本。我们的人曾经想去挖一下，但是被他拒绝了。现在他似乎出来当独立游戏人了。父亲你找他是有什么事情么？”
“不，没什么，他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就成。”蓝染得知这些事情之后果断就选择了放弃，如果是辛多拉公司的人，他还得担心一下对方死了的话工作要怎么办，特别是万一对方负责一个很关键的项目，那岂不是会让中也心疼死？可既然这人跟辛多拉公司没关系，那他也不用管对方的死活了，那家伙是死是活就都无所谓了。
中也收到这消息的时候，脑袋上的问号越来越多，最后他决定晚上回去之后问问父亲发这样的消息给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等中也回到家的时候，绫辻行人都跑过来坐了一阵了，蓝染居然还没回来。
等到蓝染到家的时候，居然已经快晚上八点半了。
蓝染倒是一点都不奇怪会在家里看到隔壁的绫辻行人，他先将从华九会那边摸过来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才对绫辻行人耸耸肩表示，“那个代号‘龙舌兰’的家伙半个多月前就被炸死了，福冈那边和他交易的华九会也出了问题，线索算是又断了。”
福冈那边的消息现在在电视和网络上都闹得很厉害，什么市长儿子无恶不作啦，市长本人五毒俱全啦，福冈黑恶势力情况严峻啦，甚至还爆出来市长通过各种方式杀死福冈警察厅的警察的恶劣消息，现在福冈政坛完全就是风雨飘摇，大家都在等着看下一个被牵扯出来的会是谁，搞不好整个福冈的行政体系都会经历一场大换血，当然还有被曝光出来的警察那边也不例外。
绫辻行人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但是他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巧，借着换届的机会，公安和内阁行政监察局一到出手，火速清理福冈，居然阴差阳错地将线索给掐断了。
“顺便一说，华九会的事情可不是公安的人干的。”蓝染指了指那叠人员名单，“我到华九会的时候，华九会那边和对方交易的人就已经被人远距离狙击做掉了，人都死了半小时了，华九会那边乱成一团，公安也还没发布行动命令，我就浑水摸鱼找到了这些东西。”
要知道，这些事情里蓝染可一句谎话都没说，他只是省略了中间很大一部分内容而已。
听了蓝染的话语，绫辻行人忍不住皱起了眉来，“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那个组织切断线索的速度也太快了。”
他只是侦探，不是神明，不可能未卜先知，他能做的只有通过手头的线索去调查，可如果对方连线索都不给你留下，那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无中生有地变出情报来。更何况他的异能力是杀死犯人的Another，而不是凭空找到犯人。
“是啊。”蓝染也露出一副感慨的模样来。
中也看了名单和资料之后，才有些恍然大悟，“所以父亲你才会在白天的时候问我程序员的事情么？不过你怎么会专门问板仓卓的事情？”
“我只是忽然想起来这个人也是业内的顶流，所以想问问他的下落而已。”蓝染指了指桌上的材料，“毕竟这上面的都是程序员，而辛多拉公司的人都没事情的话，那就得看看其他人了。”
中也了然，不过他虽然被蓝染评为“还有的练”，但是本身却并不笨，事实上他在发现自己父亲找板仓卓的消息之后，就立刻让人去调查了一下板仓卓的情况，然后他就发现，这位板仓卓现在还过得挺滋润的，他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游戏设计师，而是那种帮别人写代码的游戏人。简单地说就是他不负责游戏的玩法、剧情、美术和音乐，就负责根据委托人的需求，设计游戏程序和数值。
“前段时间似乎听说他还接了一个制作跳棋的项目，活得还挺滋润的。”中也翻了翻自己的手账说道。
毕竟棋类游戏对所有除了板仓卓要干的事情以外的内容都要少的多，不需要考虑除了程序和数值以外其他所有的一切。
蓝染点点头，“那对泽田君的防护一定要做好，还有坚村君那边也是。”
“下午的时候已经让人准备起来了。”中也认真点头。

第一百九十一章
蓝染作为一个靠谱的成年人，自然是会将他调查到的消息给柯南共享的，毕竟他去福冈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收集到了情报还死活不共享什么的，最后以至于红方内部先内讧一番什么的。这种为了戏剧化而搞出来的内容当成作品来看的话，确实很有意思，还让剧情充满张力，但是若是放在现实里的话，蓝染就敬谢不敏了。
更何况他本人在柯南面前的人设一向是靠谱的成年人，形象甚至比昔年的五番队队长还要再好上几分。他还没打算在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面前来一出变脸，毕竟他是真的对江户川柯南没有什么想要图谋的，不如说他想图谋的东西现在已经图谋到了。
等蓝染主动找到柯南之后，对他说了删删减减的内容之后，柯南也大为惊喜，等听完蓝染说话，柯南才一边半月眼地吐槽绫辻行人居然故意瞒着自己没说关于龙舌兰的事情，另一方面则有些皱眉，那个黑衣组织的人反应也太快了一点，居然在确认华九会失势之后直接就选择灭口。
但是关于这个组织，他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所有柯南以为自己能找到一点线索的时候，对方都会当机立断地将线索截断，让人根本没办法追查下去。
“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多谢蓝染叔叔了，但是蓝染叔叔，你也要注意安全才行，别总是说我……”柯南忍不住地开口说道。
蓝染却面带笑意地打断了他：“柯南君，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忘，忘记了什么？”柯南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你是不是忘记了，中也和文也都是我教出来的，以及我也是有能力的人这样的事情。”蓝染慢悠悠地说道。
柯南忽然顿住了，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脑子里满是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那两兄弟和身体完全不相符合的强悍武力值和中也那一脚把一辆汽车踢得停下来的可怕能力，然后他飞快地回忆，终于想起来中也和文也都说他们的身手是蓝染一手教导的这件事情。
柯南这才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身边的蓝染惣右介，对方依然还是那样一副温和的长辈模样，黑框眼镜下面容平和，书卷气十足，看起来就很符合大学教授的身份。
柯南缓缓地张开了嘴，他有心想说点什么，可想到自己的青梅竹马同样是个人不可貌相的姑娘，顿时又闭上了嘴巴，没错，人的武力值和外观之间是不存在必然联系的，能教出中也哥和文也哥这两个人的蓝染叔本身武力值也很高这件事情同样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蓝染叔叔，你从来没在我面前展现过啊！”柯南委屈地抱怨起来。
蓝染轻轻歪了歪脑袋，“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每天我们家的晨练就够热闹的了。”
柯南哑然了好一会，他当然知道每天早上蓝染家里都会雷打不动地进行晨练，可他只有很小的时候围观过，看过蓝染给中也喂招的画面，这份记忆着实有些久远，让他一时半会都没想起来。
“所以相比起来，你才是最需要让人担心的那一个，无论是我还是中也，都轮不到你来担心。”蓝染伸手戳了戳柯南的脑袋，“所以请务必记好了，要好好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柯南捂头，同时还有些怀疑自己的感觉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居然会把蓝染叔叔当成一个货真价实的普通老师来看待。
随即很快他就释然了，毕竟蓝染也许真的有一身非常不俗的伸手，可是对方从来没在自己面前正经出过手，他自然不会清楚蓝染的实际战斗力。
蓝染跟柯南说了这些事情，柯南自然也不会吝啬于将自己这边的情报和盘托出。于是他告诉了对方自己父母前段时间也来过日本，还跟阿笠博士一起作弄了一把自己的事情，以及关西来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也知道了他的身份的事情。
“服部平次……我记得他好像就是先前你跑来我这里喝酒之前遇到的？”蓝染提到先前喝酒的事情的时候，脸上带着的微笑简直让柯南都觉得头皮发麻。
柯南赶紧下意识地道歉，“十分抱歉，以后我都不会再这样了。”
蓝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了吧？”柯南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地点头说道。
“那我先回去了，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请务必告诉我，不要一个人逞强。”蓝染最后揉了揉这小鬼的脑袋，看到对方点头之后，才慢吞吞地离开了阿笠博士家里。
绫辻行人最近因为赶完了稿子，正每天无所事事，骤然见证了柯南变小这样神奇的事情，自然也忍不住好奇地跟在了对方身边好几天，然后他就见证了更神奇的事情，柯南的身边，只短短的两天时间而已，居然就发生了两起案件，虽然其中一起是抢劫案件，但是一天碰一件案子这种频率，让绫辻行人着实有点吃不消。
要知道，绫辻行人也是个好奇心很强烈的家伙，偏偏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案子对他来说又过于一目了然了一些，他实在没办法保证不让自己将这愚蠢的凶手给点出来，而给柯南提示吧，虽然这小子确实很容易就接收到了自己的提醒，可对方那种“被剥夺了思考的乐趣”而带来的幽怨眼神让他有点忍不住想笑。
绫辻行人回头去翻了翻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业绩，然后他果断做出了远离江户川柯南的选择，他好不容易维持到现在的“咒灵人偶系异能力者”的造型，绝对不要因为江户川柯南这小子的灾星体质而破功。
绫辻行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亲自夺走过人的生命了，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个能持续下去的时间是永远。
蓝染有点惊讶地发现居然连绫辻行人都被柯南给惊跑了的时候，他也吃了一惊，随即便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他觉得现在的绫辻行人，确实要比刚见那会儿可爱多了。
人果然是会成长的存在，而根据周围影响的缘故，人是会成长成完全不一样的存在的 。
蓝染再一次确信了这件事情。
不过就在绫辻行人打算逃离江户川柯南的“魔爪”的前夕，他给蓝染带去了一个新的消息。这个消息来自绫辻行人的新客户，一家来自横滨的商社。
绫辻行人作为律师界非常有名的法律顾问，一直都挂名在妃律师事务所名下，他并不出席任何庭审现场，但是所有经过他手的法律文件，都能几乎完美地规避一大堆的法律风险。并且这位法律顾问还能亲自上阵进行一些商业上的调查活动，这让很多公司社长都对他倍加信任，甚至不少公司都出了非常可怕的高价试图从妃律师事务所挖人，但是也因为他强势地宣布自己永远都只会是个事务所的法律顾问，而不会单纯给某一家公司工作，也让他的名声在各个公司会社之间建立了起来。
事到如今，就像是会有在东京的公司社长请他帮忙调查福冈那边的情况，自然也会有横滨的公司社长请他帮忙调查其他地方的情况。
然而这次横滨那边过来的消息却非常的有意思，一家法国的公司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精准无比地瞄准了横滨那边的几个大头，似乎打算将他们直接来个一锅端。
这就很有意思了，可蓝染对横滨那边的情况没兴趣，之前就说过了，作为让他好几次都“碰壁”的神奇地点，蓝染对横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特别是现在就连柯南他们都没往横滨跑，那他去横滨做什么？帮他们那边所谓的“三刻构想”干活？老实说蓝染自己都觉得挺惊奇的，Port Mafia到现在都没有那个什么“异能开业许可证”，居然还没被踢出这个小圈子，也是很厉害的样子嘛 。
绫辻行人见状也不奇怪，他知道蓝染对横滨向来没什么好感，他自己也差不多。因此将消息带到之后，他立刻就选择跑委托发布人那边去详细了解他将要接手的这个案子的前期情况去了。
蓝染对横滨的事情确实不太感兴趣，但是不代表别人对横滨就没有兴趣，特别是某个黑衣服组织里的人，横滨已经太平了有段时间了，现在局势出现混乱，顿时就成了很多地下势力的暗中狂欢。
一时间，横滨瞬间变得风声鹤唳，警察们的工作瞬间就忙碌了好几倍。
萩原研二好几天都没在line群里看到自己姐姐的事情了，要不是这个月他的休假时间已经用完了，只怕他会立刻请假跑去横滨市。
松田阵平作为萩原研二的幼驯染，自然清楚对方的想法，他有心想要说点类似于“我代你去”之类的话，但是他的实际情况和萩原研二一样，他们俩的假期也是一起没了的。
而另一头，被他们俩所担心的萩原千速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毕竟是交警，再怎么骑着摩托到处跑也改变不了这一基本事实。

第一百九十二章
萩原千速最近不怎么上line的最大理由是因为横滨最近又变得混乱了，短短三天时间里横滨的城区就发生了好几起大型的交通事故，这让萩原千速这个本来算是交警里的机动队成员都不得不频频上路去指挥交通。
萩原千速为此忙得不可开交，自然没什么功夫上网陪自己弟弟闲聊。
而另一边，明摆着看到是冲着自己来的森鸥外当机立断地做出了个非常大胆的决定，他选择了报警。
是的，虽然他还没有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但是只要暴力团体对策法还没出来，警察也不能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对他们做什么，特别是在他还有意收敛了Port Mafia行动的情况下。
异能特务科，呵呵，森鸥外表示他才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个玩意儿的存在呢。
接到来自大名鼎鼎的森会社的报案，神奈川县警察本部的横沟重悟尤其不爽，他本来就是个性格古板的人，看不惯各种暴力社团的存在，所以才会主动申请来到横滨对本地情况进行整治。他不光看不顺眼各路暴力社团，对侦探的映象也很差劲，甚至比横滨市警那边的态度还要糟糕。
如果说横滨市警那边的箕浦警官是因为不太清楚横滨的情况而被调过来，因此在没实际见过武装侦探社的实力之前不信任他们的话，那么等他见识过江户川乱步一分钟破案的本事之后，自然会对这个武装侦探社有所改观。
但是横沟重悟不一样，他是明确地在知道侦探社的实力之后，依然会坚定不移地DISS侦探的那群人。而他拒绝侦探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日本的法律明文规定，侦探的工作就是限于民事调查的，现在层出不穷一个又一个跳出来对刑事案子指手画脚的侦探，本来就让横沟重悟非常不爽了，要不是因为他们确实能帮忙破案，提高警察的工作效率，他才不会给他们好脸色。横沟重悟是真的好不容易才忍下了对侦探的恶感，可横滨的这个武装侦探社到底几个意思啊，武装这两个字就已经很戳横沟重悟的雷点了，再加上横滨市警有事没事就呼唤武装侦探社，这简直就是在横沟重悟的底线上来回蹦迪。
“什么事情都去找武装侦探社的话要警察还有什么用！”横沟重悟甚至当着武装侦探社社长的面对着以前横滨市警专门负责和武侦对接的安井警官吼过，为此一度让福泽社长和安井都有点下不来台。
神奈川县警本部这边倒是对横沟重悟的评价越发变高，毕竟会来这种危险混乱城市兢兢业业干活的，那都是真的对维护秩序这件光荣使命有着真爱的人才做得出来的。他们是不反对像安井那样的老油条，但是真的论喜好的话，自然是像横沟重悟这样又有觉悟又能始终坚持本心的人更好。
顺便一提，安井在前段时间终于成功升职，目前调到了东京都警视厅里去了，接替他工作的就是新来之后没多久就被江户川乱步折服了的箕浦警官。
总之，森鸥外忽然玩了“报案”这一手，着实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尤其是横沟重悟，别说保护森鸥外，他打死对方的心都有。
可是不行，因为没有证据。
尽管Port Mafia的存在在横滨根本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自从龙头战争之后，Port Mafia的行动就变得谨慎且狡猾了很多，而两年前的那次安排没能让森鸥外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于是森鸥外就彻底改变了行事作风。Port Mafia彻底将谨慎刻在了心底，不如说他们将“苟”这一字发挥到了极致。
以前的时候Port Mafia行动还会故意留下点线索好让人知道这件事情是他们Port Mafia干的，以起到敲打的作用，那么现在的Port Mafia行事那就是彻底清场，每次打完直接就用异能力清理一遍现场。
尸体？什么尸体？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弹壳，没有目击者，什么东西都没有，也就意味着没有人报案。这就导致Port Mafia彻底变得像是幽灵一样的存在，也让警察无从插手。
明明大家都清楚，两年里出现的很多失踪案件绝对有不少是有Port Mafia的插手的，可是偏偏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指证他们，这让横沟重悟在看到代表森鸥外来报案的两人之后第一时间想做的不是保护他们而是直接掏出手铐拷走他们。
谁****地要去保护该死的Port Mafia啊！
没直接掏枪就已经算是非常温柔了好么！
横沟重悟虽然极力反对，但是介于他们真的没办法对现在的森会社做点什么，于是他们只能憋屈至极地接受了森会社的报案，甚至不得不派遣警员前去进行调查。
横沟重悟说什么都不肯去森会社的那四幢大楼——是的，被拆成只剩一幢之后，森鸥外终于又把其他几栋建起来了，目前就还剩下最后一幢还在建设中了——但是其他警员还是要出警的。但是说真的，他们其实也不是很想去，总有种去过之后名声一定会受损的预感。
不过总的来说，森鸥外这一手确实将很多打算来找森会社麻烦的对象都给惊了一跳，也让不少人都感到了森鸥外的棘手之处，不得不变更针对Port Mafia的计划。但是这其中绝对不包括魔人费奥多尔跟武装侦探社的两个智囊。
他们几个都对森鸥外的个性一清二楚，对于森鸥外可能展开的行动也都有所猜测，此时看到警察前去，也不过是应证了他们的一种猜测而已，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而且一定要说的话，真的找了警察对于魔人来说，反而是一件更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对他们来说，警察的行为非常容易掌控和预测。
毕竟警察可是必须按照规定来工作的一群人呢。
和魔人那边不同，因为警察出动了的缘故，作为横滨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三刻构想”之一的武装侦探社还是要出门干活的。要知道社长福泽先生可是用性命向自己的老师夏目漱石保证过，他会保护横滨的。
所以在现在这样Port Mafia明摆了选择摆烂推诿，异能特务科表示对方全都是有着正统外交官身份的人他们无法出手的情况下，还能勉强起到点作用的，还真就只剩下武装侦探社了。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都对此很不爽，因为他们都有明确的自己踩进了陷阱里的感觉，可是他们现在身为正方，又不可能真的放手不管，特别是在横滨现在的水越来越浑的现在。
现在的横滨可不单单只是法国公司在搞风搞雨，来自美国的基金会也很有想要趁火打劫，甚至最好将事态搞得更大一些，最好能搞成新的金融危机的程度。除此之外，黑暗之中蠢蠢欲动的家伙也多了起来，不像是那些有着明面身份，目前使用的还都是金融手段的商界人士，黑暗之中想要趁火打劫又或者进行暗地里交易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黑衣组织就是趁此机会前来的，他们一方面需要收集横滨的情报，另一方面也需要借着这边的暗杀活动来测试他们新到手的针对异能力者的新武器。
负责暗杀活动的黑衣组织成员代号琴酒，而负责情报活动的黑衣组织成员代号则是波本。正因为是横滨这样混乱的地区，所以必须要让目前日本地区最优秀的情报人员出手。哪怕是向来不喜欢神秘主义者的琴酒也只能强忍着不耐和波本合作。
波本对情报的敏感度非常高，他在接触到横滨的乱局时就已经察觉出来了这里的情况不对劲，这种好像多年前龙头战争的状态让波本立刻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戒，他直接就通知了琴酒，告诉他这里有问题，建议他在完成暗杀之后及时撤离。
琴酒倒是不太在意这样的事情，他来横滨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暗杀，结束暗杀行动之后他就会立刻带着人离开，管这里会发生点什么。
听到自己给的建议对方还是听进去了的波本甩出任务目标的所在地之后，果断就选择了提前撤离。没办法，黑衣组织的任务完成之后，安室透还要回警察厅去提交关于那堆不知道为什么乱入的外国人的报告。
想要再在日本挑起一次金融危机？
会允许你这么干才怪了啊！
安室透果断地将自己的马自达开得跟飞一样，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赶到了警察厅。路上刚结束工作回家的萩原千速差点以为看到了自家那不省心的弟弟，下意识地就想去追的时候才想起来现在自己已经下班了，身边也没有摩托车。结果等到了晚上她终于有时间上线闲聊的时候，萩原千速第一时间就问了萩原研二今天有没有跑到横滨来，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横滨那边的乱局计划者，制造乱象的最大祸害魔人费奥多尔如同一个网瘾少年一样坐在电脑后面，十几台显示屏反射出了他苍白的脸颊，他看着上面角度清奇的摄像镜头，有些忍不住皱眉，“果然不愧是半个多世纪前就隐藏在世界的阴暗面里的组织，成员都对镜头这么敏感不说，还如此谨慎。”
他的那些角度清奇的摄像头已经报废掉好几个了，而且还都是被人精准地一发击穿，根本都只能拍到个衣角，连个正脸都没有就直接都报废了。
费奥多尔觉得难得有些挫败，但是又不是非常挫败，毕竟他的敌人从来都是异能力者，而不是地下势力，特别是就他所知，黑衣组织里的人几乎都是普通人，压根没有异能力者的时候，他就更不会主动去将自己暴露出来了，毕竟这群人可是十分珍惜的品种。
费奥多尔虽然还无法介入到黑衣组织的情报网络，但是他姑且还是知道这个组织有在研究不少针对异能力者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去借用一些出来呢。
不过既然黑衣组织这边他没办法大做文章了的话，那就只能拉进来另外的干扰项来让武装侦探社没办法好好运作起来，特别是要让那个太宰治停摆才行。江户川乱步因为福泽社长的关系也会遵守秩序，但是那个太宰治就不一样了，基本上等于不存在的道德底线让这个男人也能很轻描淡写地做出很多骇人听闻的事情，而且入社两年了唯一的固定搭档还是织田作之助那个有预知异能力的男人，属实是个难缠的家伙。
这样想着，费奥多尔就将视线看向了一旁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个有着棕色头发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就很温柔可亲的男人。
“东都大学教授，蓝染惣右介，无论是什么人都会对其评价为‘温柔’、‘有礼’、‘好脾气’的人，却成功地在两年前让刚进入武装侦探社不久的太宰治吃瘪，甚至于直到现在都让太宰治连东京都不敢进入。”费奥多尔看着照片上的人，忍不住露出个兴味盎然的笑容来，“真的是十分令人好奇呢，这位大学教授的本性到底是什么样的？这次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吧。”
丝毫不知道照片上的人就是把自己和果戈里都打了一顿的费奥多尔真心实意地期待着。
远在东京给学生讲课的蓝染惣右介忽然忍不住地打了个喷嚏，他有点抱歉地对台下的学生笑了笑，引得几个女孩子差点没想挥舞着手帕冲上讲台给蓝染老师送过去。
蓝染并不是很意外自己还会打喷嚏这件事情，事实上义骸本来就跟人类的身体差不了太多，而在这个柯学的世界里，有人背后提起你，是很容易让你打喷嚏的。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谁在背后嘀咕自己了，不过无所谓了，他打算过段时间就去另一个世界看看，也不知道白泽到底研没研究出柯南血液样本里的特殊之物来了。
蓝染转身，继续在黑板上刷刷地书写着好看的粉笔字，全然不知道就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或者几个人正殷勤地期盼着他飞过去把他们全都绑起来揍一顿。

第一百九十三章
蓝染最近的安排还是挺宽松的，现在的时间非常充裕，别的不说，这个世界上现在就这放假比上学多、下课比上课久的情况，他就觉得与其担心自己下节课不知道讲什么，不如担心一下下节课上课的时候这群学生是否还记得自己上节课说过什么。
今天果然又是一个休息日，不过蓝染还是跑到学校里来了，因为他的实验还留了一部分数据要进行整理，所以需要用到实验室。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他随意整理了一下桌面，就匆匆忙忙地拿着手里的记录本跑去实验室了，等到实验数据全部整理完毕，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办公室里也有人在等着他。
“文也，抱歉啊，让你久等了。”蓝染看到自己儿子，便开口笑着说了句。今天他们俩是一起来的，中原文也是来学校图书馆借书写论文的，蓝染没想到等自己忙完居然已经这么晚了，居然让儿子等了自己这么久。
“没事没事，倒是爸爸，你现在才出来，该不会连午饭也没吃吧？”中原文也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蓝染想起来自己好像真的没吃，不过算了，反正一顿不吃也不会有事，“走吧，回去吃晚饭去。”
中原文也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却没敢对自己父亲说什么，他从椅子上站起身，顺便将办公桌上的那一叠信件都拿了过来，“爸爸，这些是给你的。”
蓝染点头接过信件，也没看就随手塞进了公文包里，他将自己的白大褂往一旁的衣帽架上一挂，自己换上一旁挂着的风衣便走了出去。
等他们到家，吃了晚饭之后，中原文也起身去收拾碗筷，蓝染则有些好奇地拿出公文包里塞进去的几封信，拆开来看了看。
一封信是关于他投稿的一篇论文已经通过审核的正式稿件，这东西他在电子邮箱里已经看过了，所以直接略过。一封信是关于信用卡的账单，还有一封信是个广告，最后一封信非常正式，蓝染拆开来之后才看到，那竟然是一封邀请函，邀请他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邀请方是横滨海洋大学。
最近这段时间，横滨海洋大学因为成功地开发研究出了新型海底勘测船而饱受瞩目，学术研讨会也是一个接一个地开，身为东都大学的物理学教授，蓝染会收到这样的邀请函一点都不奇怪。
蓝染没有丝毫犹豫地就选择了去参加，学术研讨会被安排在三天之后，这三天时间足够让蓝染整理好手头的各项实验了。
第二天依然是休息日，蓝染刚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没多久，就看到萩原研二敲门进来，“萩原君，怎么了？”
“蓝染老师，警视厅那边新到了一些机动组的装备，但是搞了半天都没人弄清楚使用的方法，所以想请你过来看看，你今天方便么？”萩原研二穿了一身西装，看起来相当的帅气。
警察可不像是普通上班族那样做五休二，他们通常需要值班，休假比较弹性。
“好啊，不过这样的事情你发个简讯不就好了，怎么需要你专程跑一趟？”蓝染有些疑惑地问道。
“嘛，趁机出来透透气。”萩原研二耸耸肩，刚知道自己姐姐没事让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毕竟我们爆处组的人工作没那么多，比较闲。”
蓝染忍不住摇了摇头，笑着起身跟他一起走出办公室，“对了，过两天我要去横滨海洋大学参加学术研讨会，到时候不在这边，你今天来找我还真的找对了时间。”
“横滨？”萩原研二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
“横滨那边怎么了么？”蓝染有点疑惑，都说过很多次了，他在横滨“碰壁”过之后，就对这座城市谨谢不敏了，两年前去那边狠狠扇了一个人的巴掌之后，他是对那座城市退避三尺了，前段时间绫辻行人确实有跟他说过一些关于法国公司商业狙击横滨的几个商社的事情，但是那是金融层面的事情，想要影响到现实的话，怕不是得到垄断或者经济危机的程度。
萩原研二忍不住露出个牙疼的表情，“蓝染老师，你太久不看新闻了吧？横滨那边现在可是一团乱，爆炸事件都发生了好几次，还有人在大马路上飙车就差没枪战了，前几天我姐可是忙得连上网聊天的功夫都没了。”
蓝染露出个有些微妙的表情来，“但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萩原研二被他的反问搞得一噎，刚想开口就听到蓝染继续说道：“如果萩原君你想说的是横滨的安全程度令人堪忧的话……我觉得你不妨仔细回想一下最近的东京新闻？森谷帝二的事情当时还是我报的案吧？”
萩原研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没错，虽然横滨现在好像一副很不安稳的样子，可东京也没安稳到哪里去啊！前段时间森谷帝二要不是没成功，被蓝染及时阻止了，这但凡他要是成功了，那他一个人造成的破坏就比得上横滨一群人的了。
那天光是拆弹，他们爆处组就拆了一天，最后还有不少是直接拆下来丢空地上让他们炸的。
最后萩原研二弱弱地说道：“那，那边也不太太平啊。”
不是很太平这绝对是真的，但是能有多不太平这一点就值得商榷了，反正对蓝染来说是没所谓的。
事实上在萩原研二说出横滨不太平这几个字的时候，蓝染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份邀请函有问题。他能够确定，横滨海洋大学的学术研讨会绝对是真实的，给自己的邀请也没有作假，但是绝对有人在里面对动了手脚。
无论是邀请函发出的时间还是具体自己去参加学术会议的时间，都绝对被人刻意调整过，目的就是位了让他能够在现在这样的时间准时抵达横滨。虽然不知道做出这样行为的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是蓝染表示，如果只靠这样的程度就想抓到他或者对他啊做点什么的话，那真的是毫无意义的一个事情。
蓝染从来都没有在这个世界的大庭广众之下展现过自己的实力，就算收养了两个小孩，还收下了一个弟子，他都没有太过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来，以至于到现在大家对他的印象始终保持在认真靠谱的老师这一点上，以至于上次就连他去横滨打脸的时候，都是让中也出的手，自己根本什么都没对太宰治做。
蓝染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趣的东西很多，脑回路清奇的人也不少，但是将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还是横滨那边的人，那可以选择的人就立刻少了很多。
蓝染甚至都没打算亲自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左右不过是那么几个能干得出来的，到时候全部都拉起来一起打一顿就好了。
蓝染觉得横滨那边的人真的很奇怪，特别是那些自诩智者的家伙。蓝染依稀还记得自己在上次龙头战争的时候，有个孤身一人跑到横滨来当搅浑一切事情的幕后黑手。单纯从前面的这行字的描述来看，是不是感觉活像是什么励志片场的主角？但是很遗憾，这位幕后黑手是个脑子有坑的奇怪凡人，他的梦想居然是让全世界的异能力者都消失。
老实说，蓝染对于对方的梦想不予置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就算这位魔人费奥多尔想要毁灭世界，只要别算计到他头上，蓝染也只会选择袖手旁观。但是对方这种否定客观存在，总想开历史倒车的行为让初中老师有点不爽，于是他就把对方揍了一顿。
反正这家伙根本打不过自己。
蓝染的闷棍敲得相当熟练，并且对力道的把控也恰到好处，他选择把人打成七分之三死就绝对不会变成七分之四死，将那个后来来找费奥多尔的银发年轻人也一起打到了距离进ICU一步之遥的程度。
横滨这座城市有意思的一点就在这里，明明据说一个比一个脑子好用，可为什么这群所谓的智者都不记得要去锻炼一下身体？这样如果遇到危险人物，打不过起码还能跑。
更有意思的是，这些所谓的智者的智之表现，除了江户川乱步点在了推理上之外，其他人居然都点在了玩弄人心上。
蓝染只觉得这群人莫名其妙，人心这东西固然可以被一时间的蒙蔽、欺骗和利用，但是只要时间一长，所有的蒙蔽和欺骗都会失去效果，所有的利用都会变成反噬的刀刃，一切被掩埋起来的，都会重新浮出水面。
而且更要命的是，你们玩弄人心那就玩弄人心，可为什么选择的切入角清一色都是威逼？甚至还是非常过火的威逼，完全不在乎对方的心理是否会崩溃。蓝染是真的很好奇，他们活到现在居然连一个被他们威逼之后陷入绝望试图反杀的人都没有遇到过么？如此轻易且草率地就想用绝望来驱使别人，还真就不怕被威逼的人自杀或者更干脆一点反杀么？
蓝染觉得人活久了果然什么都能看得到。

第一百九十四章
蓝染丝毫没有因为萩原研二的提醒而放慢行动，一方面横滨海洋大学本来就处于安全区，即使是在横滨这样的混乱城市，学校也是被重点关注的安全区域。另一方面，那自然是蓝染的有恃无恐了。
如果对于一般人来说，对面的邀请可能是什么龙潭虎穴的话，对蓝染来讲，那就只是一个可以无视的烂俗笑话罢了。如果顺手，他不介意去收拾一下这群心比天高，总以为什么都能掌握在自己手里，实际上却连自己在做什么都看不清的家伙，如果不顺路，他也不介意通过其他方式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说到底，只是一群无聊至极的死小鬼搞出来的无聊至极的恶作剧罢了。
这边蓝染正淡定地打算去参加学术研讨会的时候，另一边被家里长辈管教了四年时间才终于又被放出来了的某个白麒麟也正摆着一张厌世脸，打算去横滨碰碰运气。
涩泽龙彦又不是傻子，他虽然厌恶某个害得他被管教了整整四年的五条悟，但是他更清楚自己打不过对方，自己的异能力也对对方完全没有任何用处。而且和四年前不一样，现在的五条悟甚至都不是他能轻易见得到的人。四年时间甚至让他们的社会地位都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差别。
这让涩泽龙彦更加不爽了。
可不爽终归只能不爽下去，凭借实力他不是五条悟的对手，贸然找上门只会被对方打得满地找牙，现在社会地位也完全比不上对方，找过去更是自取其辱。
所以涩泽龙彦最后决定去横滨，他要去找一下四年前突然失联最后害得他落得如此下场的那个混蛋情报贩子，也想去看看四年前对方告诉自己的，在横滨有不得了的异能力者的事情。
涩泽龙彦虽然在五条悟面前各种吃瘪，但是那是因为能力受到对方的全面克制，且五条悟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自我主义者，他完全无法拿法律道德等东西去约束对方，正面不行侧面也搞不过，那自然除了吃鳖之外他毫无办法。
可在五条悟面前吃瘪不等于他会在其他人面前也依旧继续吃瘪，特别是涩泽龙彦还是个向来自视甚高，觉得全世界都是透明的人呢？他甩掉所有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家伙，没多久就搞到手了一辆汽车，自己驾驶着往横滨跑。
蓝染提前一天到了横滨，出了研讨会之外，他还打算去逛逛横滨现在很火的那个奇幻乐园。他记得奇幻乐园以后会出现在柯南的片场里，《侦探们的镇魂歌》还是很精彩的，而且作为前期的剧场版，横滨的奇幻乐园还是罕见的没有被八个蛋炸毁的游乐园。如此具有传奇性质的乐园，那必须得进去逛一圈。
好歹也是连多罗碧加乐园都去过了的。
蓝染走进游乐园的时候，这附近还是依然保持着热闹的。横滨奇幻乐园距离森会社就三条街，从横滨奇幻乐园最有名的超大摩天轮上可以直接看到那边黑漆漆的大楼。
老实说蓝染一直都觉得森鸥外是个没什么商业头脑的人，真的有商业头脑就该知道这样的大楼到底有多能赚钱，哪怕你卖墙外侧的广告位也能赚到手软啊，偏偏这位总是在说很缺钱的森先生永远不会想到这么简单又来钱快的方法。
哈？你说他们本质是黑涩会？黑涩会怎么了？黑涩会就不能卖广告了么？这年头，挣钱不磕碜，这种躺着就能挣钱的方式就更别提了。
蓝染忍不住有点想要对他们指指点点。
横滨奇幻乐园附近虽然还是很热闹，但是能明显看得出来安保多了不少，Port Mafia显然也没想将靠自己这么近的横滨新地标牵扯进来最后导致被一波送走——要知道他们在横滨奇幻乐园也是有投资的——所以不光警察，就连森会社的安保人员都有很多。
横滨这段时间的动乱到底还是影响到了这里的客流量，虽然还是人很多的样子，但是比起先前坐个过山车都要派对两三小时的情况已经冷清了不少，最起码蓝染在排队等候坐奇幻乐园超有名的出海过山车Super Snake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只需要等一个小时不到就可以了。
虽然也不排除是他来的早的缘故。
蓝染上过山车之前还顺便拍了个照发到推特上。
Super Snake玩起来确实挺有趣的，蜿蜒到海面上的轨道，穿过去的时候甚至可以感受到水汽扑面而来。唯一让他吐槽的点大概是这过山车的限制居然是身高超过一米，怪不得在记忆里最后连小学一年级生都能乘坐。
蓝染这边玩得愉快，另一边的魔人费奥多尔也有些意外，因为他确实没有预料到涩泽龙彦会在今天跑出来，甚至还很目标明确地往横滨这边跑。
不过不要紧，他对于这位自己送上门来的白麒麟也还是很感兴趣的，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利用对方做点儿文章，他早就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费奥多尔想要寻找的虎已经被放了出来，虽然那只虎一被放出来就被侦探社捡回去着实有些巧合的过分，但是也无所谓，他需要的仅仅只是虎在外面这样的一个结果而已。虎会带着他找到“书”，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异能力还是诅咒都会一起消失。
这样一来，世界就会变得干干净净了。
蓝染对于总想着搞个大新闻的人虽然向来没什么好感，却也不会否认他们的梦想，毕竟人总是要有梦想的，没有梦想的人跟咸鱼有什么区别？至于这个梦想是否合理，以及人会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做些什么，就不在蓝染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而以蓝染自己的搞事经历来看，这边的人都太拿不出手了。要知道阴谋诡计终究只是小道，越是想要搞个大新闻，就越得走最堂堂正正的道路。就像他那样，无论前期做过多少铺垫，等他想要登上天之御座的时候，他都是选择正面和尸魂界的人战斗。
虽然他的这个正面多少有点刻意，他与其说是正面和对方交手，不如说是逼着尸魂界的人正面跟他交手。但是这是必要之事，若是无法正面击溃自己的敌人，无法让他们认知到他们和你之间的差距有多么的巨大，他们就永远不会臣服于你。
更何况初中老师还非常清楚一件事情，阴谋诡计永远及不上煌煌正道，那东西是有极限的。“而人越是工于心计，就越是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除非超越人类（划掉）”*。
蓝染还真的蛮想知道，将横滨这里的这群家伙的阴谋都搅乱，他们会不会因为受不了所以自曝决定“不做人了”。抱歉，这是他想太多了，而且他也没兴趣去跟一群又弱又渣的小鬼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蓝染从游乐园出来的时候，正好有一个白头发的少年急匆匆地从横滨奇幻乐园门口路过，那少年四处张望着，嘴里还叫着“小镜花”这样的名字，似乎在找什么人的样子。少年跑得很是匆忙，即使注意规避游乐园门口出来的行人们，却还是差点撞上正从那里出来的蓝染。
蓝染脚下轻轻一动就避开了这少年，这少年似乎也注意到自己差点撞到人，赶紧对着蓝染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的少年。”蓝染微笑着将他扶正，“再说你也没有撞到我。”
白发的少年中岛敦抬起头来，看到了一个温柔又有知性的年长男士，这位一看就十分靠谱的年长男性继续用温和的声音说道：“你还在找人吧？赶紧去吧，别让人等你太久了。”
“啊，谢谢！”中岛敦被他一提醒，立刻就想起来自己还在找泉镜花的事情，赶紧跟蓝染道了声谢，就继续去找小镜花了。
他一路小跑着往山下公园的方向跑过去的时候，忍不住回想了一下刚刚遇到的那个男人，那样子才是他梦想中的长辈该有的形象啊，可现实里他遇到的前辈却是这样的（太宰治毒蘑菇笑）和这样的（国木田独步暴怒打人脸），还有这样的（江户川乱步吃零食）和这样的（福泽社长过分严肃脸）。他现在是真的很想见一见那位传说中能够压制太宰先生，传说中武装侦探社真正靠谱的前辈织田作之助了。
蓝染并没有将刚刚那一撞放在心上，他随意地买了点路边摊的零食尝了尝味道，又去横滨中华街吃了顿难得地道的中式料理，最后就回去横滨海洋大学附近的酒店下榻了。
“哎？去大学参加安保活动？”中岛敦一上班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他顿时有些跃跃欲试，大学哎，他梦想期待的地方，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从来都没去过，那样的地方一定充满了学术气息，是非常棒的地方吧？
“横滨海洋大学最近正在举行学术研讨会，为了保证学术研讨会安全顺利地进行下去，所以特别邀请了侦探社的人也加入安保活动。”国木田独步无视了背景音里太宰治的“哎这也太无聊了吧”之类的话，只是推了推眼镜说道：“总之，你们一定要给我认真对待这份工作，绝对不要给侦探社丢脸，知道了么？”
“是！”中岛敦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应道，一旁本来想说轻松点的谷崎润一郎见状也赶紧跟着一起做了这样的动作。
“今天的研讨会不光是横滨市内的学校，就连东京和神奈川县内其他地方的高等院校也有教授被邀请了过来。”国木田独步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不自然地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为了保护那些教授们的人身安全，一定要做好防护工作。”
太宰治顿了顿，他察觉到了国木田独步的异状，当即他就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直接从桌子上翻下去，随即他起身推开武装侦探社的窗户，作势就想要往外跳，“国木田君与谢野君和后辈酱，这份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外头躲一躲！”
“混蛋！”国木田独步不爽地一把拉住太宰治的后衣领，强行将这人拉了回来，态度恶劣地说道：“你逃也是逃不掉的！所以给我好好工作！”
“我觉得我要死了！”太宰治就差没转身去抱一旁一直在窗边吃东西的江户川乱步了。
江户川乱步果断躲开，嫌弃地朝桌上的男人翻了个白眼，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你总要学会面对那个人的，除非你这辈子都不去东京了。”
“那个人？”中岛敦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就像是只大猫一样。

第一百九十五章
横滨海洋大学的学术研讨会早上十点准时开始，蓝染穿着自己的深蓝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电脑包，提前了半个小时就来到了会场，端端正正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研讨会采取的是大教室演讲讨论的形式，整栋礼堂楼上下三层都被拿来做为研讨会的会场，主会场就是这个大礼堂，其他教室里都是小会场，讨论的自然也是横滨海洋大学这次引以为傲的潜水器的相关问题。任何一种现代工业设备的研究和发展，都必然不可能离得开多部门的分工合作，特别是像是潜水器这种大型建造物，涉及到的部门自然更是多不胜数，就这个研讨会，同时开启的就有七八场，除了基本的机械机构、材料学、人机交互等基础前提之外，楼上还开设了海域检测、空间学、工业设计、心理学等等一系列其他相关学科的讲座。
大礼堂里已经有不少人坐在那边了，蓝染也看到了几个眼熟的大学教授，几人很快就凑到一起聊了起来，学术上的问题永远比想象的要多，如果真的有什么人自觉自己已经无所不知了，那来这样的研讨会上坐一会，他就会发现自己其实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蓝染穿越之前都对死神和虚研究到那份上了，他也没说过自己对灵魂一清二楚这种话。
世界正是由于如此的充满了未知所以才分外美丽。
这里头的蓝染在那边跟人讨论问题，外面的安保们早早地就开始了工作。
不同于陆陆续续前来的各个大学的科研教授和专门跑过来听讲座的学生，会场里还有大堆的志愿者和一些科技类报刊杂志或者相应频道的记者。安保人员穿插其中，倒也不显得特别突兀。
所以当他们眼看着研讨会都要正式开始了，忽然又多出来一辆车，车上下来一堆武装侦探社的人的时候，负责场馆安保的人觉得很莫名其妙。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接到过任何和这个什么武装侦探社有关系的任务，所以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大老远地赶过来的武装侦探社也挺郁闷的，要知道他们的收到任务的时候，也是很突然的。早前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横滨海洋大学要开学术研讨会的事情，可是直到今天早上，他们才突发性地收到来自上层对这次活动的安保任务。
要知道，大型活动的安保几乎都有相当完整的一套流程，安保团队的分工也都是很明确的，少有在半途的时候安插外人进来这样的事情，因为这样做很容易导致两边的信息无法统一，情况再恶劣一点的，甚至有可能造成安保出现漏洞。到时候责任推诿什么的，又是一团折腾不清的乱麻。
所以武装侦探社这边也很尴尬，他们先前才解决完一场因为外国人而引发的骚乱，途中捡到个新成员泉镜花，然后隔了没两天就接到了这么个任务，总有种上头的人脑子一拍就忽然想起来角落里还有他们这群人在，所以随手就将他们也扒拉来了这里当安保人员的感觉。
太宰治倒是不吝于用最恶毒的心思去揣测，怀疑这后面可能有那个魔人的手笔，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来。因为横滨海洋大学现在确实是一个必须保证安全的地方，这里汇聚了大半个关东地区的众多科研人员，万一这里来个什么爆炸什么的，那麻烦可就大了。
更别提这里居然还邀请了那个恶毒的男人来。
太宰治一想起蓝染惣右介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要知道即使是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那样的人。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却将自己的一切都调查了个清楚，甚至连自己的反应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最后更是轻飘飘地抛下几个大雷，让自己这两年都过得战战兢兢。
不得不说，那个叫蓝染的男人确实抓准了自己内心的软肋，他精准地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彻底痛击自己，可偏偏自己拿对方毫无办法。
对面是一个身家清白的大学教授，甚至还有一个辛多拉公司的股东身份，截止至今没有任何不好的传闻，甚至连点儿绯闻都没有，要知道一般的老师有这么良好的外形，和学生之间传出点绯闻来实在是不少见的事情，可是在蓝染身上就是没有，所有提到他的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长辈、前辈之类的词汇，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将蓝染跟粉色上联想上去。
这让曾经一度试图给蓝染找麻烦的太宰治十分头疼，而他头还没疼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被倒吊着倒在鹤见川河滨，而且他还是被河水上涨的时候给窒息醒的。
他被吊着的地方非常偏僻，不说本来路过的人就少，就算有人经过，从两边也基本上没办法看到他的人影，要不是他的手灵活，抢在水彻底上来之前将绑着自己的绳索解开，他大概就得被淹死在水里。更悲剧的是因为他经常性地自己入水的缘故，只怕到时候会来找他的人都没几个，而等到找到了自己被泡发的尸体……都被泡发了找到了还有什么意思啊！
太宰治一回想起当时的事情，就觉得心累，他更清楚那只是蓝染给他的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说来横滨是为了给那个叫中原中也的家伙报复一把，那么将自己吊在水里就是对自己的警告了。
太宰治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去调查蓝染惣右介的事情，那估计真的可以等别人来给自己收尸了。而且蓝染一定会让他的死看起来就跟自作自受一样。
自那之后，太宰治就没敢继续往东京跑，甚至连出横滨的工作都推了。
但是这次，居然要他跑过来这么近距离地接触那个蓝染，他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太宰治并不怀疑如果是魔人费奥多尔撞到蓝染这边的话，只怕也会被撞个头破血流，可是作为一个领教过蓝染手段的人，太宰治同样怀疑如果是蓝染的话，多半是会冷眼看着自己身边不认识也没什么交情的普通人去死的性格。
冷眼旁观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会有的习惯，甚至算不上“毛病”，蓝染这样做没问题，可太宰治不行，他答应了织田作之助要去当个好人，而且这里又有极大的可能会是某个魔人的阴谋，无论是当好人还是挫败魔人的阴谋，对太宰治来说都是很有诱惑力的事情。
唯独这次要“保护”的人里居然还多了个蓝染惣右介，这让太宰治有点麻爪，可他偏偏又知道蓝染绝对会听从安保人员的安排，反正只要是不会暴露自己本性的事情，蓝染应该都无所谓。
真令人头秃。太宰治挠着头还是下了车，等到下车之后，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变得凝实起来，来吧，让我来看看，魔人到底准备了什么样的大礼。
讲座开始之后，蓝染也很认真地投入学习研讨之中，这种有具体实物的研讨会是很有价值的，哪怕一些具体的数值不能明说，可是光是有实际的分析内容，就足够具有含金量了，这也是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的缘故。
蓝染记录着手头的数据，时不时跟身边的人小声讨论几句，偶尔还会跟礼堂台上的演讲人提出一些问题，作为一个资深理工男，他的问题也有很高的含金量，让整场学术会议变得更加热烈了起来。
而外面负责安保的人里，偶然间路过的中岛敦忍不住露出了满脸钦佩的表情，他的眼力非常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在发言的男人就是昨天偶遇的那位先生，真的是和侦探社的人完全不一样的人呢，而且居然能在这样说话跟说天书一样的学术会议上发言，还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真的超级厉害。
跟在中岛敦身边的太宰治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的这位可爱后辈的视线落点，他没有仔细去看都能知道在说话的人是谁，这人留给自己的心理阴影太大，哪怕听到对方的声音都足够让太宰治跳起来。
他刻意地撇过头，然后才像是漫不经心地问身边的后辈道：“怎么了阿敦，你认识在讲话的那个人？”
中岛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其实不算啦，我昨天去找小镜花的时候差点撞到他，但是没想到这位先生居然是个大学教授，好厉害啊。”
“是啊，好厉害啊。”太宰治言不由衷地说道，“话说阿敦你是在哪里遇到他的？”
“在横滨奇幻乐园门口。”中岛敦毫无戒心地说道，“昨天那位先生似乎刚刚从奇幻乐园里出来，真好啊，下次有空的时候也带小镜花一起去吧。”
“横滨，横滨什么来着？”太宰治这样说着，忍不住地握拳做捂嘴笑状又问了一遍。
“奇幻乐园。”中岛敦不明白自己的前辈又有哪里出了毛病，只好小心翼翼地再次回答了一遍。
“噗。”太宰治忍不住伸手按住一旁的支撑柱，一边忍不住地在心里大笑了起来，那个家伙居然这么有童心的吗？还去奇幻乐园玩，难道那家伙其实是个小孩子么？即使如此他也不敢笑得太放肆，他总觉得那个叫蓝染的男人有毒，搞不好他在这里笑的事情对方也能知道。
然而一直等到礼堂里的会议结束，在外巡逻的武装侦探社一行人会和之后，他们依然没有人发现这里到底有什么异常。
国木田独步是跟谷崎润一郎一起行动的，他们的分组都必然包括了一位近战派和一个辅助，可是他们绕了这里好几圈了，什么都没能发现。
“大楼里没有发现危险物品，也没有看到不明人士。”国木田独步率先说了句。
“我们这里也是。”中岛敦赶紧跟上一样地回答道。
“那就最好了。”国木田独步总算松了口气，他作为一个临时被聘请过来的外援，此时能平安结束就最好了。
就在他这样想的下一秒，远处的教学楼里忽然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第一百九十六章
之前很多章的时候就说过，学校里，特别是高等院校里，想要制造爆炸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甚至可以这样说，就在这栋礼堂楼的二楼，就有一个教室是专门讲述水下爆破相关的，但是这次的教学楼里的爆炸很明显不是学校里实验失败造成的，巨大的火光和声响让整个学校的人都下意识地将视线投了过去。
爆炸的地方立刻就有学生开始四处逃窜起来，各种惊呼和叫嚷声不断，火光和浓烟让校园里本身的安保人员立刻开始工作，报警的报警，疏散学生的疏散学生，还有不少人开始惊慌地乱跑起来。
跟那幢楼有一定距离的礼堂楼这边，不少人也都注意到了，毕竟那样巨大的声响，听不到才比较奇怪。
礼堂这边的安保人员和学校本身的安保人员不是同一波，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近距离地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不是专门的安保负责人都会忍不住过来看个究竟，更别提他们这些本来就是为了保护这幢大楼里的人了。
安保负责人立刻联系教务处，让他们中断研讨会。
好在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是要吃饭的时间了，不少学生和老师也已经结束了讲座，正纷纷离开这幢礼堂。
“我去那边看看，谷崎你和中岛在这边待机，顺便注意会场安全，太宰你自由行动。”国木田独步虽然很不待见这个总是给人添麻烦的家伙，但是他知道这家伙并不会真的做出有损侦探社的事情，而且放任这家伙自由行动，还能更快地找到制造这些混乱的犯人。
侦探社的几人立刻开始了行动，而会场里的喇叭也响了起来，“在会场的诸位，请不要随意跑动，请听从指挥，有序离场。请大家务必听从指挥。”
会场里的大喇叭不断响动着，让本来骚乱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本就是有着高学历的精英人士，在最初的骚乱之后又听到明确的广播说了这样的话，混乱的人群立刻就平稳了下来，所有人都开始按照顺序排队打算离开这幢礼堂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广播室的位置，传来了比先前在外面还要来的巨大的爆炸声，爆炸的声音甚至因为广播的缘故一下子变得非常大，几乎要震聋会场里的人。
不少人甚至因为这一声巨大的爆炸音，差点站不稳地摔下去。
“怎么可能！”谷崎润一郎不敢置信地抬头，他的耳朵也被刚刚的音爆震得生疼，现在广播里只能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显然是广播室已经坏掉了。可是他先前和国木田独步去广播室检查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要知道，虽然日本除了机场之外其他任何地方几乎都是没有安检的，但是这里可是横滨，为了确认这里的安全，横滨海洋大学礼堂门口可是直直地排着一堆的安检设施。既然先前的时候没有检测出任何危险物品，那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异能力！”还没等谷崎润一郎开口，太宰治已经飞快地开口说出了三个字，直接打断了谷崎润一郎的疑惑，“是异能力的效果，谷崎，你立刻过去找安保的负责人，帮他们维持秩序。”
“敦，你立刻赶去广播室，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太宰治转头吩咐完几人之后，便立刻转身直奔二楼，他先前有去看过整个礼堂楼的平面图，因为是特殊的礼堂楼，四层每一层的布局都不一样，只有上下楼梯的位置没有变化，其他每层隔开的房间位置都不一样。但是就算如此，他也注意到了几个比较关键的地方，他最先跑过去的就是承重柱所在的位置，别的什么都好说，但是如果这玩意儿被人炸了，这里的人就真的跑不出去了。
不同于远处的爆炸，这一次的爆炸直接就发生在他们的身边，直接就在广播室里炸的，这下本来平稳下来的场面一时间又有些混乱了起来。好在一个安保人员立刻抢过台上的话筒，大声地指挥了起来，他的声音立刻就让本来有些骚乱的人群再次平稳了起来，大家一路小跑着听从指挥地往外跑出去。
然而就在人群都跑了一半的时候，一楼天花板的顶上，忽然伸出来一只手，那只手上拿着一个闪着红灯，明显不是什么安全物品的玩意儿，反手就将这东西贴到了天花板上。
那手的动作极快，底下的人又多在逃命，几乎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说是几乎的意思，就是蓝染还是看到了，指挥人员去排查承重柱那边安全情况的太宰治也看到了，然而还没等太宰治说出话来，那红灯便在一闪之后直接炸了开来，天花板瞬间被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二楼的人似乎已经撤离，倒是没有人从楼上掉下来，可是哪怕如此，天花板上的钢筋水泥一口气坠落下来，让底下的人下意识地发出了惊呼的同时，也让他们一时间动弹不得。
蓝染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还是挺喜欢这群一说起自己的所长就特别喜欢巴拉巴拉个没完的学者们的，所以他赶紧上前一步，冲过去将本来要被掉落下来的钢筋水泥砸中脑袋的人拉了回来。
水泥坠落，烟尘四起，本来只有惊叫的走廊里顿时响起了一片被呛到的咳嗽声。
“去那边，另一头的安全出口！”安保小队长大声地喊着话，一边喊还一边用力地咳嗽了几声，“那头也有人！”
“好。”蓝染主动开口回了句，便扶着两个因为过于惊慌而在跑动的时候不当心崴了脚的人往回走去。
“可恶！”太宰治吃不准费奥多尔真正的目标是哪一个，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很优秀的科研人员，而能跟得上他们思路的学生同样具有培养的价值。他想到了先前的时候本可以袖手旁观，最后却居然出手拉了人的蓝染，微微咬了咬牙，决定相信一下那个男人，便朝着正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太宰先生，广播室里的人已经都被救了出来，但是……”中岛敦两手都是血地冲了出来，他满脸都写着惊惶和无措，“二楼和三楼的安全楼梯上被装了很多很多炸弹！”
“啧！”太宰治的脸上露出了烦躁的神情，这就是他在侦探社容易面临的恶劣情况，他的敌人完全可以丝毫不讲武德，随意地对着无辜的普通人痛下杀手，可他却不能，他立刻冲过去，“炸弹在什么地方？”
“就在楼梯下方！”中岛敦要不是自己跑起来也够野，还不一定能发现这些隐藏在阶梯之间的危险物品。
太宰治跟过去的时候，一些保安人员也已经跑过来了，他们有的在疏散人群，有的在检查那边的炸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宰治跑过去稍稍翻看了一会，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些是假的，该死，目标在另一边么？”
底下大礼堂里，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开天花板以至于走不过去的蓝染他们正在安保和大胆的志愿者带领下一路朝着门外跑去。
礼堂楼入口的七八扇大门全都打开了，方便里面的人出来，外面有人开门，里面又有人引导，虽然礼堂楼里人也有不少，但很快就都撤了出来。
蓝染架着崴脚的人走不快，另一个人已经被其他志愿者架走了，门口又刚好是最堵的状态，楼上的人也要下来，即使把所有门都开了，依然不可能让所有人都一股脑地离开。就在他们俩刚走到门口不远处的时候，那只先前的时候蓝染见过的手又从天花板上冒了出来，而那只手里依然拿了一个闪着红灯的炸弹。
“真是的，这样的话我会很困扰的。”蓝染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随手掏出一支钢笔，大拇指一弹便掀掉了钢笔上的笔帽，朝着那只手的位置丢了过去，同时大喊出声，“快点离开门口，有炸弹！”
“哇啊啊。”一大群人顿时疯狂地朝外面挤过去。
而蓝染丢出的那支钢笔以一种肉眼都捕捉不到的速度狠狠地扎进了那只“凭空冒出来”的手背上，蓝染丢出了一次钢笔之后，立刻又将笔帽也跟着一起扔了出去。
钢笔笔帽带着远超之前的钢笔的力道，直接将那颗因为被扎了结果一松之下朝着地面上落去的炸弹一起带着往外飞了出去。
照理来说只是一个笔帽而已，即使再怎么大力，将炸弹弹飞之后也该就此结束了，可是那是蓝染丢出来的笔帽，笔帽在将炸弹弹飞之后，直接就让本来就已经在闪灯了的炸弹在半空中，大批人的头顶炸了开来。
该说还好么？礼堂这种地方的一楼都要比一般建筑的一楼要高，特别是这种用来进行学术研讨的有着大型礼堂的礼堂楼，一楼的高度都有八米，半空中爆炸的炸弹确实引起了巨大的火光，带来了惊人的热量的同时还直接吹飞距离近的几个人，但是确实没有什么人受到什么大的伤害，顶多有些人受了点灼伤，以及所有人都遭受了一轮惨无人道的音波和惊吓攻击。
也正是如此，人群顿时更加骚乱了起来，痛呼和惨叫成了一片，不少人开始慌不择路地乱跑，眼看着踩踏事件即将发生，安保们赶紧冲过来，拉扯着人们往外走去。
蓝染看着那只手再次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忍不住地叹了口气，他以前之所以会强逼着尸魂界的人跟他在空座町战斗，最大的理由就是死神都有着瞬步这种近乎瞬间移动的技巧，如果真的放开了限制什么都无所谓地进行战斗的话，光是互相飚瞬步就能飚出贼远一块地方，就算他的瞬步技术比所有人都好，灵力也比他们强，可是对面的也都是队长级。而且想想吧，他们的目的之一就是想要拖延时间好让自己完不成王键，真要乱跑那时间可就拖得太长了。
突然冒出来这样的话，蓝染的意思其实是，他不是很喜欢这种空间系能力者，这些人就像是苍蝇一样，很烦的。
他这样想着，随手推开架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躲开了凭空冒出来的手上刺过来的短刀，这家伙明显是换了只手，手背上看不到自己的钢笔和刺过去造成的伤口。他反手抓住这只手，不等对面的人反应过来，已经一掌下去，将这手劈得不得不松开了握着的短刀。
对面显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对手相当棘手，飞快地将手抽了回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好痛好痛。”接连移动了两三次之后，来到一个有些昏暗房间里的果戈里用力地甩着自己的手，他此前凭借自己灵巧的手艺，可是不但成功扮演了一代技巧高超的魔术师的同时，还能轻松地从一众凶神恶煞的家伙们手里脱离，要知道他跟菲奥多尔在欧洲各地辗转流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还从来没被人隔空伤的这么惨过。
对面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果戈里甩完了手，动作迅速地伸手，将另一只手上的钢笔拔了下来，“还好还好，这支笔没蘸过墨水。”
这要是钢笔的墨囊里有墨水，那清洗起来可就有的费工夫了，要知道刚刚的钢笔可是距离就差把自己的手掌穿透了。
可怕可怕，果然能丢得出这种力道的钢笔的人，就是这次的目标没错了吧？果戈里看了眼笔头都已经严重分岔了的钢笔，啧啧了两声之后朝一旁的某个摄像头看了过去，“阿陀阿陀，你看，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哦。”
他说着，还将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背朝摄像头展示了起来。
“别玩了。”费奥多尔叹息般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快点儿将人带回来，我也好早点给你包扎不是吗？”
“说的也有点道理呢。”果戈里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的手还被差点穿了个洞的事情，随手将那支给自己的手背造成了暴击的钢笔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然后起身看着身后堆满几乎整面墙的炸弹，他的脸上露出了堪称疯狂的笑容，“那就来玩吧！”
他说着，从一旁不知道哪里抽出来一个话筒放在嘴边，“嗨嗨，大家听得到吗？”
这一次，出现声音的不再是一栋楼里的声音了，而是整个学校的广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劫持了整个学校的校园广播，此时说话的时候，大半个学校里的人都能听得到。
“哈喽哈喽，重复一遍哦，这里是世界第一的魔术师在跟你们说话哦~”男人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让不少人都疑惑地下意识抬头想要找到喇叭的所在地。
“哇哈哈，我就知道愚蠢的凡人肯定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嘛，魔术师大人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好了。”广播里带着电流的男人声音显得有些轻跳而又疯狂，“我告诉你们哦，我现在的身后有着很厉害的东西，大概是总重量在一吨左右的C4炸弹吧，真的是很麻烦的数量呢，还要我一个个地搬进来，可是既然都搬进来了，总不能就让他这么放着啊，那也太浪费了。”
轻跳的男性声音说出了十分不得了的内容，所有听到他这样说话的人都惊了，光是“炸弹”就已经足够让人闻之色变了，再加上那个“一吨”的数量限定，校园里的人顿时开始像是兔子一样疯狂地往外跑去。
这种时候，就算安保人员再怎么努力，也根本没办法让这些爆发出了全部求生欲望的人老老实实地有序逃离。
而那边的广播还在继续，“而且，这些炸弹的爆炸倒计时可就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哦，等时间一到的话，这个烟花一定超级大吧~”
倒计时只剩下十分钟！根本无法估算这场爆炸到底会影响到多大的范围，学校里的人不管之前在做什么，现在都死命地拔腿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大量的人潮涌动，甚至直接将外面想要进来的警察都冲了出去。事实上来的还不止是警察，就连本来号称需要被保护的森会社也派了人过来查看情况，可惜汹涌且疯狂的人潮面前，他们甚至连进入学校大门都做不到。
“该死的，那个家伙绝对是在胡说八道。”听完全程的太宰治立刻就想起来了先前在楼梯背面发现的大堆假炸弹便做出了如此判断，不仅是那个，近期他根本没有听说横滨有哪里的火药库被偷了，就连黑市里都没有，这个家伙怎么可能弄得出来这么多的炸弹？
之前跑去检查第一次爆炸现场的国木田独步现在根本赶不回来，谷崎润一郎那边也是，他倒是很想跑回来，可他的位置和方向就注定了想跑过来就得逆着人潮，这哪里是他这个非体术型的异能力者搞得定的？
“但是现在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留在太宰治身边的就只有中岛敦一个人，他惊慌地想要朝着人群呼喊，但是产生不了任何作用。
“不是不会有人信，而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宁可信其有也不敢信其无。”太宰治直言说出了现在最大的困境，那个所谓的魔术师已经接连用几场货真价实的爆炸显示出了他手里确实存在炸弹这种危险的东西，现在一开口又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巨大数字，自然会让听到他话的人下意识地信以为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广播继续响了起来，“顺便一说，我现在的位置是在中央教学楼的地下一层里哦。炸弹的遥控器就在我手里，要是真的有哪位勇士来到我的面前，我也不是不考虑将这个给你的哦。”
“他这是疯了吗？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位置说出来？”中岛敦听了这话，只觉得大受震撼，却无法理解。
“因为这对于那个家伙而言只一场游戏！”太宰治极其不爽地开始磨牙，他就知道那个魔人一定不怀好意，但是居然使用这么激烈的手段，那家伙不打算继续在横滨混了吗？
而另一头，听到这些广播内容的蓝染伸手摸了摸下巴，他觉得自己大概也搞明白对方到底想干啥了。
也许一开始是有完整的计划，并且对方还在照着做，可是半途的时候，这位自称是魔术师的人忽然觉得先前的计划不够刺激，打算玩把大的，所以才会做出这种堪称混乱邪恶的事情来。
而且蓝染估计，对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跟自己那一手飞钢笔脱不了关系，真是的，所以他才不喜欢太过混乱的家伙。
这样想着，蓝染轻松地避开潮涌般的人群，逆着人流往前走去。他现在开始对那个敢说这种话的人产生了好奇，他十分想知道，敢在学校这种神圣的地方闹幺蛾子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
“太宰先生，那个人！”中岛敦也看到了那个逆着人流往前走的人影，顿时惊慌地朝太宰治喊道。
“别喊了，啧，那个家伙搞什么啊。”太宰治自然明白中岛敦指的是谁，难道这家伙还打算去拆弹不成？太宰治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想办法往高处跑过去，底下人流太大，他根本没办法在人流中前进，好在从这里到中央教学楼不太远，隔了几栋楼之间他还能用跳的过去的，他也同样需要赶过去，最起码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拆弹技巧的，就算不能拆掉炸弹，他也觉得自己能帮蓝染拦一下那个制造骚乱的混蛋。
蓝染很快就来到了中央教学楼，这里是横滨海洋大学最好的几个学校场馆之一，学校里有着大量的实验室和实验数据都在这里，要是被一个突发奇想的神经病毁掉的话就太可惜了。
怀抱着这样的心情，蓝染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他连个遮掩都懒得做。
“果戈里，他来了。”耳机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果戈里正欣赏着别的显示器上显示的炸弹爆炸的画面，此时听到费奥多尔的声音，果戈里立刻就跳了起来，嘴里却忍不住有些奇怪地抱怨起来，“不是说那家伙是个能让太宰治都逼退三舍的人么？怎么这么有为公众利益献身的觉悟？”
“谁知道呢。”费奥多尔的声音始终那么不疾不徐，就像是这世界上再没什么东西能打动他一样。
集魔术师和小丑于一体的男人嘻嘻笑着正想继续说两句，就听到他身后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他猛地回过头去，就看到蓝染正站在门口，反手打开了本来一直关着的房间灯，让本来黑漆漆一片的房间变得一片明亮的同时，也照清楚了这个男人身后堆到天花板的众多炸弹，他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你就是先前的那位炸弹犯吧？可以将你手里的危险物品停下来么？”
好快，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从费奥多尔提醒自己对方进入主楼才过了不到半分钟吧，怎么会这么快的？
果戈里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越来越有趣了啊，他朝着蓝染的方向走了过去，摊开手掌将一个遥控器展示给对方看，“你是想要这个吗？”
说完，果戈里直接抖开斗篷，“让我们一起……”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向后飞了出去，狠狠地撞上了身后大堆的炸弹，而他手里的遥控器也已经换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蓝染接过遥控器随意地检查了一下，确认这确实是某些炸弹的遥控器，这才按下了停止键，整面墙的炸弹顿时就有一部分的红灯熄灭了。就在他打算去翻翻对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遥控器的时候，他的面前忽然闪过一片布料，下一秒，蓝染就发现自己居然是身处半空之中，并且还在不断上升。
“一起来当只快乐的小鸟吧~”果戈里放声大笑起来，他天性喜欢自由和无序，这样子利用异能力将自己“飞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带人飞也是一样，而且他还非常喜欢看自己忽然松手之后，那些被带上来的人绝望的眼神。然而此刻等着他的，却是蓝染平静到毫无波澜起伏的眼神。

第一百九十八章
蓝染的过于平静和沉默让果戈里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不妙，可是还没等他意识到这份异常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就听到蓝染用一种带着几分愉悦的语调开口说道：“这就是你的遗言么？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也算是给我提供了新的思路，所以，就让我来帮你实现吧。”
蓝染说着，忽然伸手五指相交地握住了果戈里手背上被戳了个洞的那只手，然后不等果戈里抽离，便对着他微笑了一下，手掌发力，瞬间就将他的五根手指朝着手背的方向狠狠地压了过去，强烈的疼痛感让果戈里瞬间发出惨叫来，他直接一个瞬移来到了蓝染的下方，他不想再拉着这个给他强烈诡异感觉的男人了。
瞬间来到蓝染下方的果戈里即使在坠落，却也忍不住露出了冷笑一样的表情，想要看着自己上方的男人掉下去。
可是他看到的，却只有对方平静中带着仿佛看蝼蚁一样的眼神，以及和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
越来越远？
果戈里终于反应了过来，那个男人是站在半空中的，也就是说，对方会飞。
一瞬间，自己无法飞翔的恼怒和完全做了无用功以至于把自己搞的像个笑话的羞恼感同时涌上心头，果戈里几乎就想瞬间冲过去给这个混蛋来一下重击。
然而仅存的理智阻止了他这样做的念头，因为先前的几次交手都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绝对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对方的几次出手，自己都没能察觉到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的手，特别是刚刚，那个男人的那一下直接废掉了他的一只手。
就算自己左右两只手都很惯用，可是对于一个非常靠手速过日子的魔术师来说，被人彻底废掉一只手，就意味着自己最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攻击手段被废掉了。
果戈里愤怒且不甘地退了开去，他一路瞬移着从空中退去，对付一个能飞的家伙，在空中作战实在太不利了，更何况他的武器都在地上，要是都能随身携带的话他倒是不介意跟对方玩一玩。
可恶，太可恶了。
果戈里不爽地又一路瞬移了下来，下来的时候他还看到了在教学楼的三楼楼梯间里试图从这一幢教学楼跳到另一幢教学楼的家伙，这个人他知道，是叫太宰治的，费奥多尔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在意的一个男人。
只靠太宰治一个人是不可能跳的过去的，就算肉眼观察两栋楼之间的距离似乎并不远，但是实际上两栋楼之间的距离最近的地方也有五六米远，想靠自己的力量跳过去，除非你是身体强化型的异能力者。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太宰治的身后又冒出来个白头发的少年，疑似是什么“虎”的化身一样的少年变成人虎状态，托住太宰治蹲着的推车，一个用力就想将人丢出去的画面。
果戈里落到这栋楼顶上，手一伸便勾住了人虎的脚踝。
中岛敦发力的时候脚下一歪，他整个人顿时就翻了出去，直直地撞上面前的护栏，差点从三楼的位置摔下去，而已经被他丢出去的太宰治就惨了，因为力竭的缘故，他整个人差点没落到对面不说，险些摔到底下的人潮里。
以现在这种不讲道理一股脑往外跑的人群，太宰治要是掉下去那就妥妥地会变成一个任人踩踏的垫子，好在他虽然体术不太行，却也不是完全不行，赶紧伸手抓住中心教学楼的护栏，在差点将自己弄脱臼前成功地翻身进了教学楼。
都这时候了，他也顾不上管中岛敦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以阿敦虎化之后的恢复力，就算真的脚扭了也能迅速好起来。
太宰治说完就直冲冲地朝着地下室的方向直奔过去，毕竟就算不是所有的炸弹都是真的，那么多炸弹堆在一个地方也是很危险的事情。
太宰治一路狂奔到了楼下的时候，还没进门就被人当头扔过来一颗已经在急速闪烁着红灯的炸弹。
死定了。
这一瞬间太宰治想到的就是这个。
距离太近了，C4的威力大，但是同时稳定性却非常好，即使在近距离有爆炸也不容易被引爆，所以果戈里丢炸弹丢的毫不手软。
太宰治确实是阿陀在意的人，可那又怎么样，在蓝染身上经历过那样的失败之后，果戈里心里的邪火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熄灭的，他要把这屋子里剩下所有的炸弹全都引爆了丢到那个混蛋的脑门上。
太宰治？这种时候谁有空管这么个人的死活，让他去陪葬吧！
眼看着火光即将在面前炸开，太宰治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织田作之助，自己似乎一直在给别人添麻烦，但是到了现在，他似乎终于真的要死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接下来要看到走马灯然后来个一睡不醒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伴随着声音落下，一道透明的墙壁凭空出现，爆炸产生的绚烂火光就这么被隔离在了一步之遥的距离。
站在那道透明墙壁之后的太宰治不光没有感受到爆炸的火光，甚至连爆炸产生的音波都没怎么听到。
他震惊地看着几乎是零距离炸开的“大烟花”，然后才反应过来一样地回过头去，果然就看到了本来早就该在这里的蓝染，此时正站在他的身后，一脸平静且有些无聊地看着面前的炸弹炸开。
蓝染看了眼太宰治，然后就当他不存在一样地无视掉，直接闪身走了进去。
爆炸的火光和烟尘和他之间就像是隔了一个次元一样，互相之间丝毫没有产生半分交集。
太宰治也跳着脚想进去，可他却被那道名为断空的透明墙壁牢牢阻隔在外面，他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对这东西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更奇怪的是，这道墙上也没有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咒术的效果。
太宰治用力碰碰敲了几下这道透明墙壁，可除了砸的他手疼，什么都没发生，甚至在这幽深晦涩的地下仓库里，连声音都没能传出去。
火光和烟雾散掉一些之后，太宰治都没能看清楚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就看到蓝染忽然猛地伸手过去，一把就将此前从没见过的一个白发男人从烟雾中拖了出来。
那男人穿着一身像是魔术又像是小丑的衣服，身后还有着一件宽大的披风，但是此刻男人脸上的表情显然十分惊愕，他像是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如此轻易地就被人从拖出来。
太宰治要想的更多一些，他知道这里先前是没有人的，那枚即将爆炸的炸弹确实是“凭空出现”的，那么蓝染到底是怎么才能在瞬息之间发现那个在烟雾之中出现的男人的？
蓝染可没兴趣给他们讲解自己的行动，他只是淡定地将人拽了出来之后，直接一个贯手将人抡圆了砸到地上。
果戈里直接就被砸蒙了，他一个空间能力者，还是个魔术师，本来就十分擅长近距离说的腾转挪移，可是现在居然被一个人抡圆了砸地上！？
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果戈里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炸弹的墙边，他惊魂未定地看着面前的蓝染，完全没办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蓝染朝着他笔直地走过去，“我的速度远在你之上，甚至比你所能理解的都要快。”
“你在说什么鬼话！”果戈里的大脑觉得前所未有的愤怒，他本不应该是如此受到情绪控制的人，可是在这个人的面前，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果戈里从未觉得自己会像现在这样难受。被这个人的眼睛注视，一切的优越感都会被磨平，一切超出常人的感觉都会变得不复存在，自己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赤身露体地站在对方的面前。
那种并非刻意为之，而是货真价实平静无波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出无聊的滑稽剧一样，对方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一切，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种感觉，甚至比费奥多尔的眼神还要来的让人感到害怕，就像是真正的神明在俯视着他一样。
才不要啊，我可是最讨厌被束缚的了，无论束缚我的是什么东西，律法、道德还是情感，连情感都被自己认为是束缚了，信仰什么的又怎么会例外？
果戈里抬头朝着蓝染露出个扭曲的笑容来，“跟着我来到这里就是你最大的错误啊。”
他说完，便直接像是天女散花一样地朝着蓝染投掷出了大量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即将引爆的炸弹。
但是下一秒，更令他感到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果戈里的手再一次被人拉住了，蓝染不带任何感情地微笑着，将这十来个刚刚被丢出来的炸弹整整齐齐地放进了果戈里的怀里，“你的东西，不要随便乱丢，会给人造成麻烦的。”
“轰！”
等到被爆炸产生的气流将整个地下仓库仅剩的门也一并吹飞之后，太宰治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身前，先前那堵无形的墙壁已经消失了，不过饶是如此，他也不太敢靠近那边，熊熊的火光可不会因为他的人间失格而消失。而他的身后，急匆匆赶过来差点被吹飞的门板糊了一脸的中岛敦也一脸诧异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熊熊的火光之下，蓝染挺拔的身形站在那里，而他的不远处，一排又一排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炸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危险。

第一百九十九章
硝烟散去之后，蓝染看着已经没人了的地下仓库，忍不住摇了摇头，真的是没有耐心的孩子。
“太宰先生！还有这位，呃，现在要怎么办？”中岛敦有些弱气地开口问道，不管这里有没有人，这一大堆不知道真假的炸弹可都还在这里，而现在距离先前所说的倒计时，估计只剩下不到三分钟了吧。
“没事。”蓝染朝他笑笑，“交给我吧。”
蓝染说着，只是朝着那边抬了下手，所有的炸弹就瞬间全部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屋子里还在燃烧的火光和尚未散去的烟尘。
“这，魔术？”中岛敦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问道。
“阿敦，你的反应还真奇妙，这是空间系异能力。”太宰治看向蓝染，“先前类似于咒术又有些不一样的防御术式，刚刚又展现出来的惊人高速，那已经不是锻炼能练出来的程度了吧。”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太宰治面色凝重地问道。
“跟你没有关系吧？”蓝染转身和对方擦肩而过，正眼都没有看他一下，就这样踩着楼梯慢悠悠地上去，如果不是看到这个小子努力地跑到这里来就为了阻止炸弹爆炸，蓝染多半连刚刚那道断空都不想给。
中岛敦看到火光中的人影朝着自己走过来，忍不住地咽了口唾沫，他能感觉的出来，太宰前辈对这个人无与伦比的忌惮，也能感受得到，对方走过来的时候明明没有任何的刻意为之，却依然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锋锐和冰冷，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一样。
然而等蓝染走到中岛敦身边的时候，他身上那种可怕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就像是利刃又重新放回了刀鞘里一样。
蓝染看着面前的少年，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年轻人有冲劲不是一件坏事，但是还是要先看看自身的能力是否足以胜任，不然的话很容易在什么也没做到的情况下，白白将自己赔进去。”
蓝染说完就继续往外走，“我的话对捉迷藏这样的游戏不是很感兴趣，但是稍微玩一下的话也无妨。”
他说着又抬起手腕看了下现在的时间，“恩，去解决一下，应该能赶得上下午的研讨会吧？希望不要立刻停止就好，换地方也无所谓。”
虽然这样说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里毕竟是横滨，即使中午时分乱成这样，只要经过排查确认学校里已经没有炸弹了之后，研讨会绝对能继续进行下去。在这里生活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算是这种分分钟上炸弹又下炸弹的事情他们也见得多了，倒是周边其他城市来的人受到的惊吓不小，更多的时间得花在照顾他们的心情上。
蓝染确认了一下时间绝对来得及，便一个瞬步就从原地消失不见了，他身后的中岛敦和太宰治都惊讶莫名地来到了先前蓝染消失的地方，太宰治还有些不甘心地四处摸索起来，想要看看蓝染的这次消失是不是空间异能力的效果，然而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现在，怎么办啊？”中岛敦弱弱地问道。
“啧，我们回侦探社，去把那个魔人的老巢找出来。”太宰治握紧了拳头说道，“那个男人绝对是去追先前的那个魔术师去了，那个魔术师绝对跑不掉。不过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还能弄到这么大一堆炸弹，这事情跟那只死老鼠绝对脱不了关系，阿敦，我们走！”一心想在蓝染前面抓到魔人尾巴的太宰治说完就转身朝着外面跑了起来。
“哦，哦。”完全没搞明白到底怎么了的中岛敦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另一边，果戈里拖着受伤严重的右手，带着一身散不掉的硝烟正快速地在建筑之间穿梭，他的能力让他在先前那种千钧一发的情况下勉强保住了一命，可那个男人展现出来的让他完全搞不明白的超强实力，让果戈里终于在求生的意志作用下，选择了退避。
他很确信，自己丢出的炸弹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女散花”，确保绝对能从四面八方包围住那个男人，然而甚至下一秒，那些炸弹却被对方堆得整整齐齐地就这么直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对方到底怎么做的？
如果那家伙说自己很快的话，这速度也已经超出了“快”这个词语能形容的程度了吧。
果戈里非常的不甘心，偏偏这个时候和费奥多尔之间的联系也断了，先前的时候是他自己关闭了通讯，现在却是因为爆炸的缘故，电子元件受到了影响坏掉了。
就现在这样的状态，他只能灰溜溜地选择撤退回去找费奥多尔商量情况，这是果戈里很不情愿的，但却也是他在遭受这样的挫折之后的下意识选择。
然而就在果戈里又一次使用异能力将自己移动到了某幢大楼的楼顶时，蓝染就像是等在那里一样站在那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袭上心头，果戈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只是这一步，让他猛然间意识到，他的“束缚”增加了，面前的人用“恐惧”给他增添了一道难以解脱的束缚，如果不能消灭掉眼前的人，或者不能看着面前之人死去的话，这种束缚只会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他的梦魇。
可是，这个男人要怎么样才能干掉？
果戈里感受到了强烈的憋屈和郁闷。他不想逃跑，可现实却告诉他你不跑就只能死，在这一刻，他心中的纠结和愤怒简直要将他整个人吞没下去。
可是跟费奥多尔一起流浪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果戈里瞬间就从原地消失，他直接出现在了相近的另一栋楼的安全楼梯上，他的异能力外套可以让他任意传送自己到30米范围内的空间，甚至可以只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传送过去。
但是果戈里的空间感知能力却不强，大部分的时候所有的传送都需要靠目力，所以他通常都是在空旷的地方进行传送，不然就得事先踩过点又或者有明确的监控才能做到像是先前在礼堂里那样的操作。这一次传送到楼梯上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十足冒险的事情。
所以同理所得，果戈里根本做不到直接将某样东西传送到目标体内这样的事情，也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能力其实还能做到这样。
果戈里大大地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应该是安全了的时候，就看到楼梯上方蓝染施施然地走了下来。
他整个人呆住了，随即便不死心地再次传送了起来，他要摆脱这个可恶的家伙！
等到果戈里再次出现在楼顶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满是冷汗了，他在短时间里移动了七八次，直接一口气移动到了百来米以外。
这样子……可以了吗？果戈里大口地喘着气，异能力的高强度使用让他的脑袋都有点不太清楚。
“为什么想要逃跑呢？”蓝染的声音却已经从他的背后传来，一只纤长的手就这么轻轻地搭在果戈里的肩上，让他脑门上的冷汗一瞬间就全部下来了。
“你应该也察觉出来了吧？我们之间犹如天堑一样的实力差距。”蓝染轻松地将人转了过来，果戈里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根本不可能继续再跑了。
“无论你是谨慎地逃跑，还是疯狂地逃跑，又或者根本不跑，这一切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不是在说什么未来的事情，而是很简单地告诉你，你必定会在这里终结，这是已经无法逃脱的你必然的结局罢了。*”蓝染看着他，平静地说出了这样的话，“你不是说过吗？你想变成一只自由的小鸟，所以作为你的遗言，我决定帮你实现它。”
他说着，抓着果戈里的手忽然往后一拉。
果戈里便看到更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他看到了自己身体往后倒下去的怪异画面。
“这，这是……”果戈里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臂，以及从胸口出现的古怪锁链。
“是的，这是你的灵魂。”蓝染朝他笑了笑，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将另一只手上的东西给果戈里看。
那是一只小鸟，小小的，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变换了位置，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问题的小鸟。
果戈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寒意从自己的脚底一直窜到眉心，“不，不要！”他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然而对方的手就像是钢铁打造的钳子，死死地扣住了他。
蓝染根本没有看他，而是露出了一副回忆的表情，“我呢，以前的时候曾经也做过类似的实验，将人类的灵魂放置到别的生物身体里，但是很遗憾，当时的实验全部失败了。我以为是因为我们那边的法则之类的原因，于是这项实验就一直被停滞了下来。直到数年前我遇到了鬼灯君。”
蓝染回想起了当时的事情，他用很平淡的语气说了这样耸人听闻的事情，而鬼灯则用更平淡的语气回答了他的问题。
“鬼灯君说，并不是什么法则之类的缘故，只是我的手法有问题而已。”蓝染说着再次将视线投到果戈里的身上，这一刻他的眼神无比的纯净，同时也无比的冷酷，看着果戈里的时候丝毫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的灵魂，而像是在看自己的实验材料一般地说道，“因为不想要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恶徒，所以即使我学会了鬼灯君所说的手法，此前也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练手对象。感到高兴吧，你将是我的第一实验对象。”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就用灵力将果戈里的灵魂彻底笼罩了起来，然后按照鬼灯传授的技巧，他轻而易举地将这个人的灵魂压缩成了一颗小球状，然后再将这颗球投入到了另一只手上的小鸟身体里。
鸟儿顿时像是昏死过去一样，忽然就这么倒在了他的手心里一动不动了，过了好一会，小鸟才勉强地支撑起身体来，然后就像是忘记了该如何走路一样艰难地试图站起来，可是无论是翅膀还是两条细腿都没办法正常使用，小鸟才扑腾了两下，就又再次倒了下去。
蓝染蹲下来将小鸟放在地上，“人类从出生之后需要花费起码90天的时间才能克服重力，开始用两条腿行走，而像这样的鸟，一般需要30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学会飞翔，你会需要多久的时间呢？我会很期待的。”
他说完，无视了那只鸟儿眼中透露出来的怨恨目光，走过去捡起一旁果戈里没有了灵魂的身体，瞬间就消失在了这只鸟的面前。
鸟儿看着空无一人的天台，发出了绝望的嘶鸣。

第二百章
蓝染回到横滨海洋大学的时候，时间甚至都没过去多久，门口的警察正在努力维持秩序，并且用喇叭不断喊着让人去校门口的办公室报道清点人数。
他轻松地混进人群里，看着已经全力出警，还是有些姗姗来迟的机动队迅速地整理好身上的防爆服，哪怕已经过了炸弹犯预告的时间，炸弹却毫无动静，即使前方充满危险也依然坚定不移地往校园里走的样子，他略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是太可恶了。”本来最近就忙得要死，现在更是遇到了这种事情，横沟重悟看着往前走去的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成员，整个人都郁闷得想打人。
“我倒是觉得会没事的。”蓝染看到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
“期待是一回事，现实是另外一回事。”横沟重悟下意识地回了句，说完才发现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一抬头就看到蓝染惣右介，愣了愣之后才反应过来似的说道：“你是……”
横沟重悟不是很熟悉蓝染，他对蓝染最大的认识大概就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萩原千速）的朋友的样子，但是总觉得除了这个身份之外自己似乎有在别的上面地方看到过他。
“我是蓝染惣右介，东都大学的工学教授，”蓝染笑着说道，“同时也是警视厅的特别顾问。”
“原来如此。”终于想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的横沟重悟挠了挠头，“你是教授的话，就去那边登记吧，这里现在太乱了，不要走丢了。”
说完，横沟重悟就站起身去继续去找从保安室里出来的人了，哪怕现场需要机动队先去排除炸弹，抓人却也是他们的工作。
蓝染看着这个急脾气的男人匆匆忙忙走开，笑了笑就走去警察那边排队登记身份。
闲着无聊，他顺便分了一下心去看看现在的那只鸟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做的第一个人类灵魂迁移到别的生物身上的实验体，他怎么可能真的放着不管？所以自从他将自己的手按在那个银发的魔术师身上的时候，整个空间就被他直接切去了雏见泽。
那个魔术师如果现在还是人类的样子，应该能很轻易地就察觉出周围环境的变化，然而很遗憾，现在的他可是一只小小的还没有人的一个拳头大的小鸟，先让自己站起来再说别的吧。
进入到雏见泽之后，剩下的事情就好解决的多了。那里本来就是魔女截取下来的时空碎片，被蓝染修复之后那里的一切都只是记录的残影。那只鸟也是，不存在灵魂，甚至就算是身体，于蓝染而言也不过是如同数据一样的东西，是为了装入外来者的灵魂，所以才临时实体化的存在。
蓝染微笑着看着天台上的鸟拼命地想要挥动翅膀，却无论如何都飞不起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地摇了摇头，真是的，又是一个叶公好龙的家伙，现在的年轻人就不能更有毅力一点吗？既然说了这是他的愿望，那就做到底啊，别稍稍碰到一点问题，就开始退缩。
蓝染想着漫无边际的事情，很快就轮到他签了到，然后就被告知，“下午的研讨会果然没戏了啊。”
“这也没办法的事情啊。”研讨会的主要负责教授无奈地叹息，“虽然我们其实都已经有点习惯了，但是到底来参加会议的还有很多外来人啊。”
身为东京人，对爆炸什么的也已经习惯了的蓝染还是忍不住地劝了句，“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习惯比较好。”
“说的也是。”对方忍不住笑了起来。
另一边，费奥多尔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撤离。
果戈里出事了，而且搞不好还是永远回不来那种等级的出事，费奥多尔很清楚那个家伙的秉性，对方不喜欢被束缚，所以不要在他身上留下可以定位和监控的装备，但是无论是什么情况，果戈里都会记得留下和自己联系的渠道。
这次的行动也是，费奥多尔给果戈里提供了行动方案和必要的炸弹，具体的操作全都由果戈里自己进行，前期还算顺利，对学校的定点爆破让学校里的人都被吓得跑出来，本来只要再趁乱将那个大学教授绑架过来，接下来想做什么都可以，然而果戈里却在这个时候被人伤到了手，还是以那样一种有些惨烈的方式伤到的手背。于是这个向来无法无天的小丑就开始肆意妄为了。
如果果戈里在校园广播停止之后还能及时联系自己，那么一切的局面还能说一句尽在掌控，可是对方在校园广播停下之后就直接没了消息，他安装在地下仓库的监控摄像机只拍到了太宰治冲进来的画面，那东西就被果戈里丢出去的炸弹摧毁了。
再后来，果戈里直接就断联了。
费奥多尔清楚，以果戈里的能力，即使一时间打不过，逃跑也是没问题的，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对方的消息，要么对方身上的通讯设备被他自己的炸弹弄坏了，要么对方目前处于根本无法和自己联系的状态。
如果是前者，那么果戈里现在也应该找过来了，如果是后者……
费奥多尔觉得非常遗憾，他的很多计划都还没展开呢，计划里关键的一环居然就这么折损了？不止如此，果戈里可还扮演着司法省副部长的秘书的职务，忽然在这里失联了，接下来的很多戏就都没办法演下去了啊。
费奥多尔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神色凝重地思考着，他接下来的计划必须要进行大幅度的修改了，他按了按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轻声说道：“伊万，过来接我。”
“这就过来接您，我尊敬的主人。”电话里，耳熟的声音传来，让他稍稍有些放下心来。
等到了晚上，太宰治靠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情报来源，和江户川乱步一番头脑风暴之后，终于成功地找到了疑似是费奥多尔落脚点的地方，不得不说这里非常的隐蔽，如果不是这段时间这个讨人厌的魔人做了太多的动作，他也没办法搜集到这么多线索来和江户川乱步进行线索交流。
然而他发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这处据点早已人走楼空，那只老鼠走得非常彻底，连一点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可恶。”太宰治觉得非常不爽，可又没有办法，他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屋子，忽然有种想要跑回去问问蓝染，先前那个魔术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的冲动。
不行不行，这样做岂不是就是对那家伙认输了吗？
太宰治果断上车，却没想到才走了没几步，顺便给还在侦探社里的江户川乱步打了个电话，“这边果然已经没有线索了。”
“这不是早就预料到的么？”江户川乱步倒是丝毫不意外，他拿起一颗爆米花丢进嘴里嚼了嚼说道，“而且现在最有可能找到那只老鼠的家伙，果然就只有那个人了吧？”
“只有这件事情我发自内心地拒绝。”太宰治忍不住表情都有点歪斜，“我跟那个人之间的气场实在太合不来了。”
“太，太宰先生，你们在说什么？”还有点晕车的中岛敦有些喘不过气来地问道。
“没什么。”太宰治果断挂掉电话，他可不会去找那个家伙，他宁可回去找森先生都不想去见蓝染惣右介。
好吧，去找森先生确实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是蓝染，那是个更加危险的家伙。太宰治到了这一刻，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对方心存畏惧的很大一个理由，在于森鸥外可能会对他做些什么，但并不会真的威胁到他的生命，甚至因为担心自己报复，现在也不会轻易对织田作他们出手，可是蓝染不一样。
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他，甚至是武装侦探社的所有人都放在眼里。那个男人的眼神太过于冰冷而理智，对于那个男人来说，他们也好，森先生也好，甚至魔人也好，只要不去触他的霉头就可以无视，如果触碰到了，就会毫不犹豫地展开报复行动，而且还丝毫没有任何的掩饰，能够将各种手段都拿出来用，更重要的是他的那种“即便你知道是我做的又如何”的态度，让太宰治只觉得十分头疼。
麻烦啊麻烦，真是一点都不想跟那个家伙再扯上任何关系，那家伙最好也没有找到魔人的踪影就好了。
然而会有这样的好事么？
怎么可能？
蓝染自觉自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到脸上来都不还击可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他向来是信奉恩还十倍，仇报百倍的那种人。只不过随着他的实力渐长，脾气渐好，会想要无缘无故地来找他麻烦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要知道，太宰治都只是招惹到了中也，之后才想做点什么就被他挂河堤上去了，这次居然碰到个直接上门怼他脸上的家伙，他会轻轻放过就有鬼了。
不过去找人麻烦不急于一时，反正绝对能找得到，现在更重要的是面前的研讨会，虽然正儿八经的研讨会已经中止了，但是这么多学者在现场，大家能聊的内容也很多。
尽管校园里已经被排查过了一遍，确认没有炸弹了，但是想想先前那差不多“凭空冒出来”的炸弹吧，目前横滨海洋大学已经被完全封锁了起来，可能要过两天才会重新开放。
可是这么多人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赶回去，于是作为本次学术研讨会的出资方的一员，森会社主动表示他们包下了一旁的一个大型自助餐厅，反正大家都没吃中饭，不如去那边一边吃饭一边聊？
于是一大群人就这么转移了阵地，倒是留出了空无一人的学校方便各方人员检查。

第二百零一章
自助餐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好几个教授学者在进行交流的时候互相争辩不过，在自助餐会现场找了纸笔就开始写写画画起来，蓝染在一旁看得时分过瘾。而自助餐会的负责人，那个叫广津柳浪的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倒是十分贴心，一边派人去向警察们询问各位教授落在礼堂里的东西能不能拿回来，一边又立刻找人拿来了话筒和白板过来。
大礼堂里的东西警察们都没有动，之后会让各位学者们自己回去拿，但是二楼跟三楼明确被安装过炸弹的地方的东西就都被收了起来，警察们一一贴好标签，等着之后的学生老师自己来领取。
自助餐会举行的时候，森会社的老板森先生也出现在了现场，这位看起来彬彬有礼的中年绅士和几位从东京来的学者交谈甚欢，看起来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
蓝染倒是不怎么奇怪这一点，毕竟森鸥外也是东京大学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就算是他的森会社，现在也养着一大批精算师，就为了将混黑的钱洗白到能用。但是自从四年前弄丢了唾手可得的异能开业许可证，又逼反了自己的弟子，被太宰治重锤之后，森鸥外开始痛定思痛，他觉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将所有的路子都走到黑的这边，这四年里他也想办法开拓了不少正当的赚钱道路，比如投资隔壁的横滨奇幻乐园啦，投资奇幻乐园对面的红堡酒店啦，这两年都给他带来了相当丰厚的收益。他甚至还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建筑公司，他的名下确实有两家建筑公司，可这两家公司负责的是拆除的业务，这次他想把承包建设的业务也盘活起来。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那必须得有大批的相关人士才行，不然堆出来一个危房，光违约金就能赔死他。
这次横滨海洋大学召开学术研讨会，除了时间不太对头之外，森鸥外还是大力支持的，这次可是会来不少外地的学者和学生，虽然没什么建筑学和金融学方面的专业人士，但是室内装修啊，行为学啊，心理学啊这类学者也来了不少，他完全可以广撒网，到时候能来几个是几个，就算房子现在建不了，装修先给我搞起来。
森鸥外的心思很简单，无非就是在一众学者大佬们面前刷好感，想要将来捞一些人才去他那里给他打工。蓝染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顶多觉得森鸥外的美好愿望八成会打水漂，毕竟学者之间的交际网远比外人想的要宽广，外地人不知道森鸥外的真实性情，本地人又有几个会不晓得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互相这么一说，森鸥外撒下去的网能网的住几条鱼就要看脸了，不过他这一网下去也不算亏，毕竟卖了横滨海洋大学这么一个面子，以后如果有点儿什么小问题找上门去求指教的话，那些学者教授也不会藏着掖着，而且网不到大鱼，网到点小鱼小虾也是有可能的，名牌大学教授的话，教出来的学生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蓝染一边听几个大佬在那边争得面红耳赤没有形象，一边默默评估了一下森鸥外的手段，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之后，就继续边吃瓜边听旁边的人说话了。他这是真吃瓜，森鸥外为了撒网还是下了本钱的，这家店居然提供不限量的西瓜。在日本这地方，西瓜可是非常昂贵的水果，更重要的是大部分的瓜还不够甜。好在在另一个世界的地狱西瓜又便宜又甜，甚至可以一年四季不停产出，雏见泽也能种瓜，不然他就得像很多年前那样自己跑种花家就为了买瓜吃个爽了。
恩，除了西瓜还有哈密瓜，日本这边的网纹哈密瓜一个的钱都够他跑新疆买一车了。
等到晚饭时间过后，警察们前来指引各位学术界人士回去横滨海洋大学领取自己的东西，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一样地跟着他们走。
毕竟都是关东地区的人，就算是晚上了要回去也很方便，实在不行，还有横滨海洋大学事先就安排好的酒店，只不过酒店的邀请名额比起跑来参会的人就要少得多了，基本都是其他大学的教授之类的人才有那个资格。
蓝染自然是其中之一，他作为东都大学的物理学教授，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十几年前就在各种期刊杂志上发表论文，当了教授之后产出更是惊人，所以他自然是得到这边非常高规格的待遇的人员之一。
酒店是靠近横滨海洋大学的一所商务酒店，森会社的人早就进去检查过了，确认每层楼都没有炸弹，这才放心让这群肩部能抗手不能挑的学者们住进去。
蓝染进去之后也顺势检查了一下，确认这里真的很安全之后，才决定起身去找找那位吸引他来这里的先生。
不过在那之前，他顺势看了眼雏见泽那边，有些小惊喜地发现，那只鸟居然扑腾着飞起来了。
虽然飞得歪歪扭扭很不平稳，还飞了没几米就又摔了回去，但是在这只鸟的求生本能发作的情况下，放弃了思考的小丑成功地飞了起来。
不过看来他放弃思考得不够彻底，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再次掉下来。
这只鸟本来就会飞，只是因为人的思想介入其中，反而让鸟没办法正常飞行，只要别去想东想西，自然就能自由飞行了。
蓝染看到鸟还在努力试图继续飞的时候，就给对方点了根蜡，鸟的生理状态和生活习性注定了鸟类是大食量高耗能的动物，小型鸟类的振翅频率大概每秒20-40次，而鸟类一天需要摄入的食物大约是自身质量的四分之一左右，这只鸟折腾了一下午了，现在的体能已经快见底了，自主觅食什么的恐怕就只能看运气了呢。
蓝染丝毫没有要去帮一下那只鸟的兴趣，那只鸟的想法于他而言只是完全不需要在意的东西，就算死掉也是正常的，毕竟将人的灵魂塞进鸟的身体里，无法适应以至于死亡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最多关注一下，然后计算一下这鸟从身体里塞进人类的灵魂之后多久才会死。
当然了，如果这人彻底放弃人类的思考，完全化身成鸟的话说不定可以一直活到鸟的寿命结束。
蓝染觉得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挺好，值得他记录一下。
除此之外，如果那只鸟里的灵魂会以为自己想要找出幕后真凶就必须回去找他问个清楚的话，那只能说是他想太多了，更何况只是找个人而已，又怎么可能难得住他？
确实，早先的时候他不知道横滨这边到底是谁那么热情地想要跟他来玩，总归不是什么正经人，但是很遗憾，蓝染觉得自己在找人这方面也是很有一手的。
早在他将那个人的灵魂塞进鸟里的时候，他就放出了自己的地狱蝶，地狱蝶是往来现世和尸魂界之间的重要生物工具，虽然他在被打入地狱的时候就已经被剥夺了地狱蝶的使用权，但是在掉落到这里又去了另一个世界的地狱之后，他就重新培育了属于自己的地狱蝶。
地狱蝶在搜索、引路、传信等方面都有着非常优秀的性能，蓝染将地狱蝶放了出去，让地狱蝶顺着先前那个小丑的行动轨迹向前追溯，果然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的位置，那个时候那位魔人少年，不，现在该叫青年了正在搬家，蓝染就让地狱蝶跟着他们了。
通过地狱蝶知道做出这种有些莫名其妙行为的人居然是那个魔人的时候，蓝染也没太多意外，毕竟这个小丑怎么看都不像是日本人，一头如此自然的银发，加上标准的欧洲人面容，一看就能猜得出来，这家伙多半是个东欧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来自罗马尼亚或者俄罗斯。
不过这里毕竟已经不再是原本的世界了，想要从发色上判定一个人的国籍还是有点困难的，你看赤司征十郎这么个标准土生土长的日本人还一头红色头发呢。所以最初的时候蓝染其实不是很能确定这个人一定跟那个魔人有关的，不过现在地狱蝶都追到对方老家了，要是不过去给对方一点教育的话，那来横滨就亏大了啊。
蓝染这样想着，向前迈出了一步，就像是瞬间移动一样，他出现在了某位名为费奥多尔的男人面前。
只不过此时和费奥多尔在一起的，却不是先前地狱蝶传来画面里看到的长发男子，而是一个白发飘飘还有着一张厌世脸的红眼男子。
蓝染愣了一下，然后右手握拳一下拍在左手掌心，“你不是，那个什么，涩泽龙彦吗？”
“你是什么人！？”涩泽龙彦大惊，他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个人进来，一眨眼对方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空间系的异能力者吗？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好礼物啊。”
说话间，他的身上就开始弥漫起白色的雾气来。
然而坐在椅子上就在涩泽龙彦身边的费奥多尔却面露凝重神色，他是不知道蓝染的异能力是什么，他甚至无法保证蓝染惣右介这个人是个异能力者，但是只看太宰治都对此人毫无办法，果戈里过去也是送人头的状态来看，对方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蓝染微笑了一下，也不等涩泽龙彦身上的雾气扩散开来，直接一手穿透了那稀薄的白雾，准确地掐住了涩泽龙彦的脖颈，“失礼了，不过可以的话，能请你安静一些么？我特地花了时间过来，可不是为了找你的。”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发动立刻就被打断，整个人被蓝染掐着脖子就这么举了起来，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从这个人的手里逃出来，却怎么也做不到。

第二百零二章
涩泽龙彦昨天就来了，但是因为被费奥多尔的消息引去找中岛敦去了，昨天一天他都跟在中岛敦的身后，活像是个痴汉。
一开始的时候涩泽龙彦还有点看不上这个小年轻，但是中间后来发生了点乱七八糟的事情，简化一下就是涩泽龙彦试图找茬结果反过来被中岛敦给安抚了，于是这人一改先前看不上的态度，当即就觉得这果然是个非常值得收藏的异能力。
啊对，他就算被安抚了最先看重的也是对方的异能力而不是对方这个人。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涩泽龙彦到底有多有病了。
涩泽龙彦昨天晚上就想对中岛敦动手了，但是被费奥多尔阻止了，费奥多尔给出的理由也十分充分，现在的中岛敦是武装侦探社的人，是太宰治在庇护的，就算需要动手，也需要将太宰治也一并解决掉，不然后续的麻烦会很多。
涩泽龙彦觉得这家伙说的有点道理，而且四年前他来横滨搞事情的时候，也确实吃了太宰治好几次亏，哪怕他都用Port Mafia的人的尸体回敬了回去，可太宰治如果是个会在意属下性命的人就有鬼了，所以对于一直没能真正意义上地回敬太宰治，涩泽龙彦也是很不爽的。
此时听到魔人费奥多尔似乎有计划要来一出大的，他自然是乐意等一等，毕竟他刚看上的异能力结晶就在横滨，不会轻易跑掉，等几天而已，这点儿耐心他还是有的。
结果等他第二天想要去找费奥多尔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居然已经转移据点了，要不是费奥多尔还有点良心，知道自己转移了之后还是会通知自己的，只怕他当场就会闹腾起来。
结果费奥多尔的新据点还超级偏，偏的让他都有点找得头疼，在找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只很少见的凤尾蝶，看起来有点像是传说中的光明女神蝶，让他忍不住地就追着蝴蝶跑了，光明女神蝶哎，那可是国宝级别的蝴蝶，任何一只在外界的光明女神蝶几乎都有注册和标签。
费奥多尔人就在那里，要是发现自己没找过去还会反过来找自己，可这种稀有罕见且美丽的蝴蝶就只有这一只，要是抓到的话，那就是自己的全新收藏品了！
涩泽龙彦这样想着就追了上去，然后就追丢了，那蝴蝶明明飞得并不快，但是却偏偏很轻易地就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不见，让涩泽龙彦白白追了半个多钟头，要不是发现这条路也是通往费奥多尔的新据点的话，涩泽龙彦只怕会忍不住暴怒地做点什么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费奥多尔也察觉到了这人的情绪有点不太对，但是这位魔人先生既然能得到这样的称呼，在挑起别人心绪这方面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而能够挑起人的心绪自然也能轻易将人安抚下来。
然后他就听对方说了一件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涩泽龙彦居然在这附近看到了一只光明女神蝶，这种珍贵的蝴蝶如果真的出现在这附近，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信号。这种珍贵品种的蝴蝶出现在横滨，只有可能是某种昂贵的走私品，而会买下这种走私品的人肯定也不会任由这样珍贵的走私品就这么飞走，自然会出动人手四处搜索，那样的话，他的据点就有很大的可能被人找到。
这可不行。
费奥多尔果断选择再换一次地方，好在他先前转移的时候就已经提前预料到了可能会再度转移的缘故，这次他全程都在车上，正好伊万也在，普希金也回来了，他们这一次的转移倒是没费多大功夫。
新据点是一处有些偏僻的矿洞，这里还是普希金找到的，也不知道这个胖子到底是怎么找到这样的据点的，不过这里确实够硬币，倒是让费奥多尔觉得很满意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闹了这一出，这才导致他们两个开始正式交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费奥多尔确实有个大计划需要这个人的力量，在莫名其妙折损了一个果戈里之后，他打算干脆来一个大的，直接将整个横滨都覆盖进去。
对于这个计划，毫无疑问本身脑子也有点问题的涩泽龙彦当场就觉得这简直太酷炫了，就这么干吧。
不过想要执行这个计划，首先必要的条件就是必须要先让涩泽龙彦的异能力能够笼罩整个城市。为此费奥多尔甩出了好些他找到的身处横滨却并没有被三方势力所掌控的异能力者。
横滨虽然莫名其妙地聚集了相当多的异能力者，但是并不是所有异能力者都喜欢在势力控制下生活的，更何况大部分的异能力者的能力都十分弱小，并不适合拿来战斗。
而这些人里就有一个人的能力是增幅别人的异能力。
这件事情那个人自己都不知道，还是费奥多尔发现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蓝染来了，就在他们打算对那些无辜的普通市民做点什么之前，蓝染如同瞬间移动一样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然后一手就将涩泽龙彦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突然到访实在有些惭愧，不过考虑到是阁下首先对我做出的挑衅行为，所以我想，我这样的行为应该不至于到失礼的程度。”蓝染的态度很平静，如果不去看他手里抓着的人的话，他的态度确实算不上糟糕，甚至因为这种有些过分的平和说话语气和文质彬彬的说话方式，还给人一种堪称异样的礼貌感。
费奥多尔愣了一下之后便镇定了下来，他的手指微微在桌面下动了动，“我觉得阁下这样的行为足够算得上失礼了。”
“是吗？这样的话那也没办法。”蓝染依然用那文质彬彬的语气说道，然后他看了眼自己掐着脖子的男人，微笑着开口，“可以请你不要乱动吗？毕竟要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而不掐断你的脖子，我也很吃力的。”
听到这话，涩泽龙彦挣扎得更厉害了，他再度释放出自己的异能力来，白色的浓雾一股脑地往蓝染的身上涌去，在雾气笼罩的范围里，一旁的费奥多尔率先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而此时的门口，轰然响起的声音也说明了门口有人想要用武力进来解救屋子里的人的事实。
“真是的，让人觉得有些烦恼啊。”蓝染叹息似地开口，然后他便直接将人随意地往桌子上一砸，涩泽龙彦的后脑勺和装饰精美的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强化过的玻璃在这貌似随意的一砸之下，顿时碎了个彻底，而遭到如此重创，涩泽龙彦当即昏死过去，后脑上鲜血淋漓，而他身上的白雾也瞬间消失，连同一旁新冒出来的和费奥多尔长得一样的人也跟着不见了。
而此时的费奥多尔的身下，一只泥土做成的手已经将他包围了起来，像是要将他带走一样。
费奥多尔看着面前的蓝染，丝毫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反而有着深深的忌惮，这个人到底是……
他的思考还没有想完，只见到一只手笔直地穿透坚硬的土石，准确地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后丝毫不顾他的实际情况，硬生生地想要将他从土石之间拽出来。
费奥多尔震惊地看着这只按在自己肩上的手，他确信自己的异能力回到身体里了，也确信自己的异能力已经发动了，可是为什么这个人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样？
不过更让他想吐血的是，周围的岩石已经在伊万的能力下开始围拢起来了，以他这样的状态，如果硬要挤出去的话，只怕会被摩擦到头破血流。
“伊万！”费奥多尔赶紧叫停伊万的救援行动，他不介意狼狈，可想想自己被岩土划得血肉模糊就大可不必了，他还是很珍惜自己的脸的。
感知到自己的泥偶手中都发生了什么的伊万赶紧松开泥偶的手，转而去攻击蓝染的脚。
蓝染将人拉过来的同时，只是跺了下脚，伊万就感到一股强悍无比的力量几乎将整片地面震裂，他刚刚构建起来的泥石连同着地面一起粉碎了个干净。
“真是的，我不是说过了吗？还是说要我再重复一遍？”蓝染手下稍稍用力，费奥多尔只觉得自己的肩胛骨那边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他头上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他的右肩肩胛骨现在估计已经全部碎掉了，对方哪怕只是手搭在上面都能令他疼痛不已，更遑论现在对方还捏着他的右肩？
“要踩过蚂蚁而不踩死他们，是很困难的啊。”*蓝染说话间，已经抓着手里的人闪到了门口的伊万面前，一脚就将人踢飞了出去。
伊万-冈察洛夫的身体直接就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旁的墙壁上，就算他的痛觉神经已经被切除，这一下依然震得他大脑晕眩。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蓝染已经更加准确地一拳打了过来，他的拳头又快又急，一击正中对方的太阳穴，遭到这样的重击，伊万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区区的小鬼，还不配让我拔刀。”蓝染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男人，稍稍感知了一下，就感觉到门口有个胖子正慌不择路地登上一架矿车，想要逃离这边，他扭头随意地看了看，用脚从地上挑起一根钢筋，动作潇洒地一脚踹出，钢筋便以势不可挡的气势飞了出去，直接就将那辆矿车一下洞穿的同时，也穿过那个胖子的大腿，将人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胖子痛苦地大声惨叫了起来，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整个人都被钉在地上无法动弹。蓝染下手极准，这一下虽然穿过了他的大腿，却没有伤到他的大动脉，看起来可怕，却不会致死。
短短的一分钟不到，费奥多尔的据点就已经被他轻松镇压了下来。

第二百零三章
蓝染松手，微笑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捂着肩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就差没坐倒在地了。
蓝染脸上的表情很温和，然而搭配上现在的状况却异常地违和，费奥多尔听着那边普希金断断续续的惨叫和呼痛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想要保持平静的态度，但是身上的痛楚和现场这完全算得上狼藉的状况让他真的很难摆出一副冷静自若的表情来。
这跟他的心态没关系，只跟他的身体状况很有关系。
蓝染松开手之后，也没有理会他，而是左右看了看，“没办法，本来还想来杯茶的，但是看样子你应该是没有心情来招待我这个客人了。”
“……我可不觉得阁下的行为有多少是符合‘客人’这个词语的定义的。”费奥多尔犀利地反驳道。
“那一定是你太过孤陋寡闻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词语叫‘恶客’。”蓝染十分淡定地转身走到隔壁的车厢，他记得刚刚自己踹飞那个长头发的男人的时候有看到那边的简易流理台上似乎有茶具和点心的样子，恐怕先前的时候这位长发男子正在准备给屋子里两个人送上茶点。
蓝染径直走过去，丝毫没有紧张感地端起做工精致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轻轻摇晃了一下之后，他轻啜了口颜色亮丽的茶汤，“不错的红茶，你的手下在泡茶这方面的造诣不浅。”
“你倒是不怕伊万在茶里下毒。”费奥多尔没想逃跑，虽然他看起来又瘦又弱，但是多年流亡的经验还是造就了他谜一样的敏捷和体力，虽然不擅于跟人打架，但是在逃跑上他是真的很有一手。如果是别的什么人，趁着对方去泡茶，他真的敢转身就跑，可是面对这个人，这样做是没有用的。
比自己都还要擅长逃跑的普希金现在都还在外面的地上悲鸣呢，费奥多尔确信，自己只要敢跑，一定会得到和外面的普希金一样的待遇。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头疼。
以往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被抓住过，不如说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利用自己当饵这样的事情更是做过不少，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在利用自己当饵的时候，费奥多尔也经历过不少特殊对待，毒打、禁水禁食都算常见，他甚至遇到过想要对他做点什么更大胆事情的人，只不过那个人在那么做之前就被他用异能力弄死了。
费奥多尔敢这么做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他很清楚所有想要找到他的人，本质上只是想要他哪些藏在大脑里的情报，如果可以的话，能获得他的效忠就更好不过了。所以那些抓住他的人会对他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却不会真的危及到他的生命。
但是这个人不一样，这个人的态度很平和有礼，但是行动却表现出了更加彻底的，对他的不在意，因为不在意，所以并不介意他的生死。
费奥多尔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为什么太宰治会如此忌惮这个人了，对于一个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丝毫不会受到自己异能力影响，也完全不在意自己所掌握的情报和头脑，甚至可能也不在意自己死活的人，这样的人如何不引人忌惮？
蓝染放下茶杯，一派好像他才是此间主人的态度悠然地说道：“如果他有那个时间的话。”
放下茶杯之后，他才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这里做什么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走到了费奥多尔的面前，随意地扶起地上的两把椅子，自己先坐了下来，过了片刻，才平静地问道：“为什么不坐下来？”
费奥多尔深吸了口气，他必须要承认是自己犯下了轻视对手的大错，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在这个人的面前丢失了自己的风度，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变得像个小丑一样难堪。
蓝染看到对方放下一直捂着肩膀的左手，扶着椅子的把手坐了下来，这才开口问道：“那么，你请我到横滨来，是想要做什么呢？”
费奥多尔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总感觉这样的话说出来有种侮辱对方和自己智商的感觉，他看着面前的男人，也直言不讳，“因为我想要知道，能让太宰治吃瘪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么现在你看到了，有什么感想？”蓝染好整以暇地问道。
“很强。”费奥多尔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认真的。他现在已经深刻地明白到蓝染先前的时候说的那句“踩过蚂蚁而不踩死他们”的意思，伊万的实力绝对不弱，作为一次又一次带着他们逃亡的主力人员，伊万甚至在能力者遍地的欧洲大陆都能有一席之地，可是在这个人的面前，伊万就像是面对大人的小孩子。
他看得清楚，伊万的泥土才刚刚从地面上突起，对方一脚下去，直接将伊万的泥土和异能力全都踩了个粉碎，地面上甚至到现在都还残留着清楚的裂痕。
接下来对方抓着自己来到伊万身边的时候，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肩上一瞬间的剧痛之后，他就看到本来应该跟自己还有一点距离的伊万被人一脚踢飞的模样。
从自己先前的位置几乎一瞬间就来到伊万的身边，以及之后连续的补刀和对普希金的追击，都显示出了这个人非同一般的实力以及心性上的狠辣。相反的，那速度反而让他能够理解，他知道这世界上有那么一群咒术师，非常擅长体术。
这个人不是武装侦探社的那群家伙，会在规则范围内行事，也不是Port Mafia那种名义上无法无天，实质上追求权利和金钱的家伙。
这个人，从他出现到现在，自己都没能从对方身上看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来。哪怕不提实力方面的事情，单纯就这一点，都足够让他产生警惕。
蓝染轻笑了一下，他的这个笑容没有任何的用意，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就只是单纯地牵动了一下嘴角一样，他将双手合十虚握地放在身前，就保持着这样的一个姿势问道：“不错的回答，费奥多尔君你原本是想要怎么看我的实力的呢？”
他的态度就像是个好奇的学生一样，但是费奥多尔从他的话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却也有点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侧头看了眼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涩泽龙彦，又看了看那边的伊万和哀嚎中的普希金，忽然开口问道：“果戈里呢？他在你的手里吧？”
蓝染并不在意他的反问，而是了然似的点了点头，“那个小丑原来是叫这个名字的吗？”他的心里却忍不住微微叹息了一下，要知道果戈里可是以前初中老师很崇拜的一个俄国文学巨匠，结果现在这个世界跟那位同名的居然是这么个玩意儿。他觉得他更不想知道这群人的全名了，总觉得会得到一个让初中老师崩溃的结果。
费奥多尔微微垂下眼眸，这才抬起头来问道：“为什么你不选择直接杀死在场的人？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才对。”
“呵。”蓝染忽然笑了出来，他看向这个人的时候，神色中带上了几分对方都没搞明白的意味，“你好像搞错了些什么，我不杀死你们，可不是因为道德感啊。”
他说着，眼睛微眯，强大到骇人的杀气骤然迸发，直面这股从刀山血海中杀戮出来的杀气，费奥多尔整个人都懵了，他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正常工作，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只在本能地狂吼着一件事情，“快逃”。
而另一边，哀嚎中的普希金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地蜷缩了起来，眼泪口水流了一脸，甚至都有些失禁。
蓝染轻轻瞥了他一眼，普希金立刻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他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明明只是想要降低自己的呼吸声而已，手指却痉挛地像是要闷死自己。
直到蓝染移开视线，明明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在普希金的感觉里却像是过了二三十年一样漫长，等到那种像是可以轻易将自己绞碎的视线消失之后，普希金这才颤抖着蜷缩得更紧了一些，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甚至就连牙齿打颤的声音都被强行压制了下来。
“无论是什么时候，杀戮总是比较简单的一件事情，但是这样单纯的行为却并不能切实地为我带来利益。”蓝染的声音对于费奥多尔而言就像是从云外传来的一样飘忽，“我所说的利益和你所理解的，应该不是同一件东西，所以奉劝你最好不要想太多。”
回过神来的费奥多尔只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渗满了冷汗，他甚至都快感觉不到自己的肩膀上的刺痛感了。
蓝染看到他回神，这才继续说道：“我啊，还是有相当多的实验想要尝试一下的啊，所以就这么让你们死掉，对我来说可亏大了。”
蓝染的话让费奥多尔额上的冷汗变得更多了，作为一个聪明人，他总是能够想到很多一般人想不到的东西，而此时他的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了很多堪称可怕的内容。
蓝染却保持着平静，“请不要过度紧张，而且我也说了吧，跟你想的应该不是一个东西。”他说着，忽然笑了起来，“啊，的确，没有实际的参照物的话是很难理解这句话的吧？那，来看一下吧。”
他说着，如同变魔术一样地摊开手，他的掌心蜷缩着一只似乎有些力竭的小鸟，那只鸟即使发现自己变了身处的地方，也没有像下午最精神那会儿不停地叽叽喳喳或者怎么挣扎。
“这是？”费奥多尔本来想开口问的，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只是张了下嘴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刚刚的那波杀气洗礼显然让他的身体还没能恢复过来。
“这位就是你在找的那个人啊，名字还是你告诉我的不是吗？”蓝染的笑容在费奥多尔的眼里，只感觉到如同地狱中的恶魔一般可怕，然而这个恶魔还没有要收敛的意思，有些略薄的嘴唇开合之间说出了费奥多尔已经猜到却绝对不想承认的话语，“这只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位果戈里先生啊。”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费奥多尔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住了。

第二百零四章
费奥多尔看着眼前的人和鸟，一种冰寒的感觉从脚底蔓延至头顶，他此时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蓝染究竟是怎么做的，但是他能毫无疑问地确认一件事情，那就是蓝染没有对他说谎。
如果说自己和太宰治是那种满口谎言的人，那么这个叫蓝染惣右介的男人就是喜欢说真话的类型，只不过这个喜欢说真话，不是不想说谎，而是不屑说谎，就像是人在面对即将被踩死的蚂蚁的时候一样，有什么对蚂蚁说谎话的必要呢？那毫无意义。
无论蓝染用的是异能力还是咒术，他都确确实实地将果戈里变成了这只羽毛灰扑扑的雀鸟，这个事实令费奥多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对于他和果戈里这样的人来说，让他们变成没有知性的动物还不如杀了他们，纵使果戈里再怎么说自己渴望变成一只自由自在的飞鸟，可这到底只是一种说法，如果真的让他变成动物，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姿态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生物的求生本能和身为人却被困与动物体内由此带来的知性上的冲突，其结果只可能变成这样，果戈里现在只怕正在疯狂地求死。
费奥多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胆寒，面对着面前这样一个自己根本无能为力的人，他发现自己唯一的出路，竟然只剩下当场自杀这一条路了。
罪与罚对这个人没有用，但是对自己却是可以用的。
费奥多尔清楚自己的罪与罚的效力，那是连咒灵也能一并消灭的力量，可是为什么这份力量偏偏对蓝染没有效果？要知道，他向来坚信“人能从洁白中拷打出罪恶”*，没有罪恶的人是不存在的。可是为什么……
费奥多尔的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神色，“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蓝染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呢？这难道不是你的行为的结果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蓝染的身上露出了非常强烈，强烈到完全无法忽视的非人气息，那种仿佛从云端睥睨底下的感觉，让费奥多尔一瞬间完全说不出话来。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也应该知道自己需要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蓝染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没有受伤的左边肩膀，脸上的微笑却带着无与伦比的恐怖气息。
费奥多尔终于意识到了，不同于自己想要踩上去的那级阶梯，对方是一直都在那阶梯之上的人，所以他能如此自然地俯瞰自己，俯瞰所有人。
“可笑。”费奥多尔对自己的行为作出了评价，“就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一样。”
蓝染看着对方，饶有兴趣地挑起了眉毛。
“这次确实是我的错，而且照这样来看我恐怕也不会有以后了。”费奥多尔看了眼蓝染，眼中是难得的平静，“但是希望是不会就此断绝的。”
他说完，闭上了眼睛，罪与罚瞬间发动，有着魔人这样外号的年轻人身上立刻从身体内部裂开数个巨大的伤口，他歪了歪身子，直接就这样倒了下去。
蓝染见状却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他一伸手就抓住了这具现在没了生机的躯体，然后伸手一拉，就将尚未来得及消散的青年灵魂从他的身体里拉了出来。蓝染微笑地看着这个在死后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而开始变得慌乱的灵魂，露出了一个仿佛恶魔一样的微笑说道：“真是遗憾啊，要知道相比起活人而言，我更加擅长应对的是死者的灵魂啊。”
等到涩泽龙彦醒过来的时候，他正想立刻站起身来，就感受到了自己后脑勺上的剧痛，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他就看到视线里飞过来一个鞋印，然后他就憋屈地再次昏迷了过去。
蓝染看着被自己再次一脚踢晕的男人，忍不住有些唏嘘，还好这个叫涩泽龙彦的家伙没来得及参与到这个魔人的行动力，不然就算他是有成为超越者可能性的人，背后还有涩泽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也绝对保不住他。
不过说真的，这种有着危险异能力，却没有相应心性，活像是个举着手枪在闹市里游玩的小鬼一样的家伙，果然还是封印起来算了吧？
蓝染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日行一善。
他随手将这个少白头的能力给封掉之后，就将一旁惊恐的果戈里鸟和费奥多尔的尸体以及灵魂一起打包塞进了雏见泽，然后摸出了一个电话来，开始给现任的官房长官小野田公显打电话。
蓝染的人脉到底有多广，路子到底有多野，就算是跟他住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中原中也都没有弄清楚。
官房长官在日本是仅次于首相（总务大臣）的职位，是相当于政府秘书长的重要人物，而这次上台的小野田公显是从国家公安委员会升上去的，他跟警察和公安的关系相当紧密，甚至被誉为将来最有希望升任首相职务的男人。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蓝染惣右介会认识这个人，甚至跟他是能交换私人号码的良好关系。
这种事情虽然听起来异常离谱，可想想做这事情的人是蓝染惣右介，就忽然又觉得不是不能理解了。
小野田公显接到蓝染的电话的时候，倒是显得有些诧异，毕竟他们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蓝染很少通过私人号码联系他。
“失礼了，不过你现在方便讲话么？”蓝染的话语透过手机传来，“我这里有个非常不得了的消息要告诉你。”
他说着，随意地走到伊万-冈察洛夫的身边，再次一脚将人踢飞出去，正正地压到涩泽龙彦的身上，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压在一起，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小野田公显知道蓝染的性格，清楚这不是个会无的放矢的人，便起身走过去将门关上反锁，现在才晚上八点多，他还在办公室里没有回去，“我在办公室里，安全性还是可以保障的。”
官房长官的办公室绝对非常安全，而且隔音性也非常优秀，他的办公室里也不可能被人安装什么监听监控的装置。
“嗯，那接下来的消息，希望你听到之后不要太过震惊。”蓝染忍不住地叹了口气，“我觉得你接下来应该会很忙很忙了。”
小野田公显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在意，但是等他听完蓝染的话之后，他整个人都不敢置信地拍桌而起，“蓝染，你说什么？”
“陆上自卫队正在准备政变，主谋者就是这两年陆自的人主推的‘英雄’福地樱痴。”蓝染重复了一遍刚刚他对小野田公显说的话。
小野田公显狠狠地用力一锤桌子，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福地樱痴这个人他也是清楚的，这个人这些年的名望很高，是路上自卫队那边主推的首要人物，甚至拉动了这两年年轻人报名参加自卫队的数量。
可是他从以前就看不顺眼这个所谓的“英雄”。
别的不提，单纯就政治立场，小野田公显这个国家公安委员会出来的就跟自卫队的人不对付，东京警视厅还有专门监控自卫队的一整只编队。更重要的是，小野田公显是个滴水不漏的老狐狸，从他第一次见到福地樱痴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这个男人是个一直持续沉浸在战争年代的人，什么不拘小节，全是那个家伙演出来的。
现在已经是和平年代了，而且当年的参战没有给日本带来任何好处，反而让日本被卷入了各种麻烦里，几年前又经历了经济危机，现在的日本根本吃不消再次陷入战争危机里。
再加上陆上自卫队和海上自卫队之间持续地不对付，以至于虽然这两年陆上自卫队在各种力推福地樱痴，还给他编写传记，拍摄电影，海自和内阁那边却都有在悄无声息地想办法打压这个人。最直接的一点就是，直到现在为止，福地樱痴，乃至猎犬这支部队的主职都依然是在维和部队那边，并不具备任何在国内自由行动的资格。
内阁那边这两年还反复要求陆自每年提交的预算和实际使用之间要能有关联性，并且每年都在压猎犬的经费。别的不提，现在可是全世界都在反对人体实验，在这样的情况下，猎犬的异能者强化手术已经被不止一次地提出过要废除的事情了。
很多人都认为这个强化手术危险系数高，安全系数低，根本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偏偏现在猎犬部队还有四个人需要靠这套手术维持生命。
小野田公显深吸了两口气，觉得自己一时间思绪混乱，都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你确定？”
“确定哦，而且我这里还有全套的证据。”蓝染叹了口气说道，“你可以让人过来拿，相当齐全。”
“我知道了，你把你的位置给我，等下马上就会有人过去找你。”小野田公显的声音此时透露出一股冷酷来，“务必将所有东西都带过来。”

第二百零五章
等到黑色的轿车以绝对会被罚掉驾照的疯狂速度开到这片人烟匮乏的区域之后，车门打开，一个金色短发的男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车的另一边门也打了开来，一个男人踉踉跄跄地走下来，像是晕车了的样子。
蓝染本来是靠在矿洞门口玩手机的，刚刚看到那辆汽车以飞得太低的架势冲过来的时候，他也有点被震到了，要知道对他们这种玩得转瞬步的人来说，反应速度都是以零点零几秒这样计算的，他也从来没把汽车开成这样的状态过。倒不如说他除了在萩原姐弟那边之外，还从没见过有人能把车开成这幅鬼样子过，以及最近这几年萩原研二遭受自己姐姐的压迫，开车已经越来越规范了。
这让他忍不住对开车的司机产生了几分敬重之情，然后他就看到跳下车的人居然是安室透。
蓝染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辆车能这么风骚地在地上飞了，以及这个家伙学什么不好非要学萩原飙车……蓝染一时间有些无语，不过还是主动站直了身体，等来人走到自己面前，朝着蓝染走过来的时候，率先向对方出示了证件，“公安警察，降谷零。”
“恩，我知道你。”蓝染也笑了起来，“小野田长官有跟我说过，不过你来横滨没关系么？我记得小野田长官说过，你似乎在进行一项潜入搜查任务？”
安室透，不，降谷零愣了下，他没想到小野田官房长官居然会对这个大学教授说这么多事情。他对蓝染点点头，“没事，我潜入的组织现在已经完全撤出横滨了。”
前段时间横滨是真的乱，大家都想要浑水摸鱼，最后甚至还搞出来了很夸张的大场面，外国人和本国的异能者集团打得天昏地暗，明明是几个人之间的战斗，却直接搞沉了一艘巨型游轮，这破坏力着实没睡了。
安室透并不是个讨厌异能力者的人，他是个实用主义者，对于异能力的存在向来保持着“存在即合理”的态度，能有专注破坏的异能力者，自然也会有喜欢救人的异能力者，就像是hiro，他的生命就是一个不知名的空间系异能力者救下来的。这件事情降谷零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再加上自从前几年从异能特务科那边抢来了不少权力之后，公安里也有不少异能力者在努力工作，就连他的工作都清闲了不少，最起码每天能够睡满六个小时了。
但是这次在横滨的动乱，却真的让这位对异能力没有丝毫恶感的公安警察都忍不住地生出了“异能力者滚出日本”的想法来，要知道先前的时候他可是在负责盯着经济方面的消息，唯恐他们再搞出来个新的经济危机。结果一群异能力者那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打架，要不是及时的新闻管制，只怕整个日本都要知道横滨这边在进行异能力者之间的大战。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降谷零也不得不承认这群异能力者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然而就在他稍稍提高了一些对异能力者的好感的时候，忽然就收到了这样一个消息，陆上自卫队的特种部队猎犬的首领要搞政变。
这种时候，谁还管的上什么黑衣组织了，在自卫队里有着非常高名望，甚至在普通人里也有“英雄”外号的那个福地樱痴居然打算搞政变，这种事情的优先级可比什么黑衣组织高得多了，这可是有可能关系到整个国家安定的。
降谷零得知了这消息之后，立刻就丢下其他的工作，作为距离横滨这边最近的零组负责人，他当场就抢了同僚的车风驰电掣地赶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不要小看他这个情报人员，为了先前的黑衣组织的任务，横滨的地图他都快背下来了。即使这边是导航APP都找不到的地方，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开车的时候稍稍减速给自己回忆一下该怎么走而已的小麻烦罢了。
蓝染见状也不跟他过多地寒暄，他伸手一指那边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三个人，“这三个是证人，他们虽然都是异能力者，不过他们的异能力都被我封印起来了。”
听到这话，降谷零有些惊讶地看向一旁的蓝染，“封印……？”
而此时，晕车好了的风见裕也也有些踉跄地走上来，他也听到了蓝染的话，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来，“封印什么的也是可以做得到的吗？”
“请放心吧，这是做得到的，只不过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术式而已。”蓝染笑得很温和，说话也很谦虚，但是他说出来的内容却让降谷零和风见裕也都愣住了。
他们两个身为公安警察也算得上见多识广，特别是降谷零，他甚至在那样一个还专门研究怎么针对异能力者的酒厂里卧底，可从来都没听说过咒术能把异能力者的能力都给封印起来啊。
他认出来了，倒在地上的那个白头发是涩泽龙彦，一个有名的麻烦人物，对于这个人，就算是他的上级给出的指令也是“尽可能不要搭理他”，“如果这个人真的闹出大事件，就立刻击杀”这样的话。
“嗯，算是我的专利技术吧。”蓝染笑了笑，没有想要详细解释的意思，“不过这几位里，那个矮胖的男人也许能对你们的提问给出详细回答，但是真假应当是存疑的，至于涩泽先生，我觉得你们也许需要通知一下他的家长，至于最后那个人，我觉得你们也许没办法从他的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蓝染说完，又示意两人往这边看，然后他就指着一个书柜上的内容对他们说道：“这些是福地樱痴身为恐怖组织‘天人五衰’首领，和其他成员之间交流的书信，书信时间从将近九年前就开始了。”
“九年前！？”这不几乎就是战争结束后没两年么？降谷零有点难以置信，他更难以置信的是，“福地樱痴……恐怖组织？”
天人五衰这个恐怖组织他也有所耳闻，这个组织多年以前在欧洲活动过相当长一段时间，后来因为遭受了英国的那位阿加莎女爵的强力打击，这才销声匿迹，虽然有传闻说天人五衰在日本这边死灰复燃，可是因为始终都是传闻，缺乏决定性证据，才让公安警察那边没有太重视。然而令降谷零万万没想到的是，福地樱痴居然就是天人五衰的首领！？
“这，这怎么可能？”风见裕也虽然做事总是很毛躁，还老喊出降谷零的真名，但是他身为公安警察的基本素养还是在的，这些基本常识一样的情报消息他还是知道的。
“你们可以自己看。”蓝染指了指那个书柜，“天人五衰的成员，首领是福地樱痴先生，其他成员身份明确的有这位地下世界大名鼎鼎的情报商，魔人费奥多尔。”
他说着又指了指另一边倒在地上的男人，这个长相清秀，与其说是东欧人不如说更像是亚洲人的年轻男性身上沾满了鲜血，甚至还能看到几道相当古怪却深刻的伤痕。而刚刚那三个男人虽然狼狈不堪，但好歹都有口气，而这个男人，降谷零不管怎么看都能确定，对方绝对已经死了。
风见裕也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已经死掉了的人，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好歹也是个公安警察，虽然自己没开枪打死过几个人，但是看到过的尸体却有不少，他深吸了口气，“那个，这位，蓝染先生。”他想了下才想起来这个飙车前上司告诉过自己的名字，“杀人是违法犯罪的行为，就算对方是恐怖分子也……”
蓝染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请放心吧，这位警察先生。”
他说着回头看了眼那边的尸体，“我没有杀人，那个人是自杀的哦。”
“哈？”风见裕也一头雾水，然后他就听到自己的上司降谷零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这个人确实是自杀的。”
“自杀？可这……”风见裕也有些莫名其妙地走过去，他看到了男人尸体表面的巨大伤口，这些伤口都是从内向外爆开的，要是换个片场这就是个无头案，但是在这个有异能力的片场里，就有可能是异能力造成的伤痕。
降谷零沉声说道：“魔人费奥多尔的异能力，正体不明，但是从几次他经过的场所发现的尸体来看，魔人的异能力就可以造成这样的伤痕。”
“所以我说了吧，他是自杀的。”蓝染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可没有撒谎。”
降谷零粗粗地检查了一下对方的尸体，除了发现对方身上疑似对方自己异能力造成的致命伤之外，还有一处肩胛骨碎裂的伤痕，但是这一下绝对不至于能让人致死，也不会让这个一直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危险人物选择自杀。
他垂眸，决定现在不要去想这些，重新站起身来走向那个书柜，“这里的书信蓝染先生你都翻过了么？”
“没全都翻过，大概地看了看吧。”蓝染保持着微笑说道，“而且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全部看完，里面大部分是福地樱痴和费奥多尔两人的交流，最初似乎是因为通讯不便的缘故，但是后来，我觉得应该是他们两个都想抓住彼此的把柄握在手里，所以才故意继续沿用这种传统的交流方式吧。毕竟众所周知，费奥多尔先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黑客，伪造电子信息的话对他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降谷零拿出几封信看了看，最老的那些信封信纸都已经泛黄，打开来能清楚地看到一手漂亮的日文，内容确实如蓝染所说，是关于制造恐怖袭击的相关事项，只不过落款落的是“神威”。他不能确定这是否是福地樱痴的笔迹，便放到了一旁。
“这些东西我会全部带走，请问还有其他的吗？”降谷零翻了翻信封，前些年的时候信封上的地址几乎没有相同的，这两年的地址倒是都集中在了横滨，只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还是寄到了横滨的各个地方。
“当然。”蓝染说着，示意他们跟自己进来矿洞里面。

第二百零六章
所谓证据所谓线索，都是需要和某些事实关联起来才能用的，魔人费奥多尔又是一个特别谨慎的人，事实上他藏起来那些信件的地方非常隐蔽，甚至不在这个据点里，也就蓝染能直接从他的灵魂里获取答案，然后又亲自跑了一趟才陆陆续续从十几个地方翻出来这些被对方藏起来的小玩意儿。
除了信件之外，蓝染还从各种隐蔽的地方翻出来了很多费奥多尔找出来的各种联络人，费奥多尔的“联络人”五花八门，上至日本政界要员，下至贩夫走卒，而他和那些联络人之间的关系也错综复杂，有的是金钱往来，单纯的雇佣关系，有的则是利诱，还有的就是拿把柄威胁的关系了。
不过因为是在这个柯学的世界里，受到威胁勒索的人都很清楚，勒索这事情很容易变成无底洞，所以这群受害者往往会选择更干脆利落的解决方法，那就是把勒索自己的人干掉，再不成就直接来个自我消失，让你就算有我的把柄也没办法长久地勒索我。
正因为在日本，大家都很有这方面的意识，所以费奥多尔一开始碰了好几次壁，甚至还被果戈里狠狠地嘲笑了一通。后来他学乖了，即使拿着把柄，也会选择用将把柄交易出去的方式一次性解决问题，想要让对方做的事情也都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比如修改某个人的户籍信息，比如向自己的上司推荐某个秘书之类的。当然，这里所谓的“交易”只是受害者单方面的意识，他可从来没说过自己不会留副本，就算是留不下来的副本，他的脑子也记得很清楚，回头可以复刻。
然后这些东西就都便宜了蓝染，现在就都便宜了日本公安。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费奥多尔手里还有着大量的关于福地樱痴的东西，包括自己和对方第一次见面并成立同盟的影像，以及双方彼此密谈留下来的纸面资料，以及他们的“改革世界”的宏伟目标，里面当然也包括了某个秘密的，名为“书”的特殊道具。
顺便一提，这些东西除了影像之外都是蓝染伪造出来的，他从费奥多尔的灵魂里读取到了这些画面，然后他就顺手帮费奥多尔把那些东西实体化了一下，不过这种小事就不必让公安警察和福地樱痴知道了。
看到连现任法务省副部长身边的机要秘书都是天人五衰的成员之一的时候，降谷零就深刻地认识到法务省也需要大清洗了，居然能让恐怖分子坐到这位置上，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而等看到异能特务科居然还藏了一样名为“书”的特殊道具，他更是直接被气笑了，果然还是对内务省的敲打不够么？
相反的，毕竟先前就知道福地樱痴想搞大新闻，对于看到福地樱痴那么多的借着外派维和工作时候作出的恶行的犯罪证据降谷零反而很淡定，反正他本来就不是福地樱痴的崇拜者，对于罪犯之流，只要抓起来就好。
而随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旁的风见裕也已经完全不敢靠近对方了，他总觉得自己上司身上冒出来的黑气堪比曾经见过的黑暗组织成员。
蓝染则在这个时候给出了更致命的一击，“虽然这些内容差不多已经足够证明福地樱痴的问题了，不过真正关键的东西，也是福地樱痴想要发动政变的关键，数年前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被这位福地樱痴先生击败的北欧异能力者，代号吸血鬼公爵的布莱姆-斯托克就在福地樱痴的手里。”
蓝染笑了笑又道：“你们要是去申请个搜查证，说不定就能在他家的地下室里找到布莱姆的棺材。”
降谷零捏着材料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他现在非常的愤怒，愤怒的情感甚至都冲淡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在来这里之前，他确实有想过，福地樱痴到底要怎么做才有可能实现政变，毕竟现代社会，就算想搞政变也没那么容易。武装政变更是容易遭到全世界的敌视，更不可能获得其他国家政府的认可。
但是如果通过自己制造一场恶性危机，再以救世主的身份闪亮登场，解决事件的话，对方的声望就会提高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再然后，明年就是政府换届大选了，他完全可以凭借这一手直接登上首相的位置。
这确实是一场政变，一场利用恐怖袭击来抬自己上位的，特殊政变。
降谷零的脸色非常难看，“我知道了，回头会去申请的。”
其实这句话完全没有说的必要，在日本，公安警察不同于一般警察，特别是目前的零组，在面对被他们判定是危及到国家安全的对象的时候，他们会采取超出法律许可范围内的操作，违法搜查什么的都是小事了。
“啊，给你一个建议，去找那位福地樱痴先生的时候，我建议可以向上级申请，找五条悟帮忙。”蓝染笑眯眯地说道，“毕竟，无论福地樱痴本人人品如何，他的实力都是无可置疑的，而且陆上自卫队为了让他能够发挥最大限度的实力，还去申请了国宝级古刀给他，不是吗？”
听到这话，降谷零更窒息了，他几乎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得到，以福地樱痴的性格，绝对会把那把古刀随身携带，好极了，如果派遣一般人员过去，那妥妥就是去送，还是送得非常干脆的那种。
看看福地樱痴那些年的“赫赫战绩”吧，不说那些借着维和之名出去犯罪的行为，就说他正儿八经地放在台面上的战绩，就能看得出来这人进行杀伐的时候会有多果断，到时候就算是将人都干掉也不奇怪。
从这一点来看，叫上一个五条悟确实是最保险的做法，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伤亡，唯一的问题就是……
“啊，你放心吧，我会去提前联系五条先生的。”蓝染顺手帮他连“五条悟能不能叫得动”的问题都解决掉了。
降谷零伸手按了按额头，“我知道了，多谢蓝染先生了。没想到，蓝染教授你和五条先生都认识。”
五条悟现在好歹也是咒术界的掌权者，而且不同于几年前，现在的他在外人面前还是挺能摆出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来的，是以对他不熟的人对五条悟的印象反而更贴近于高傲不近人情但是非常强的咒术师这样子。不过大部分人想要接触五条悟，还要先通过他的左臂右膀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才行。
这个人设和真正的五条悟之间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没有半点关联。不过外面的人确实不知道他的情况，会产生这样的误会也就不奇怪了。
降谷零深吸了口气，“风见，将这些东西带走吧，我们很快就要变得很忙碌了。”
风见裕也也觉得会是这样，他认命地开始将矿洞里的东西往矿车上搬，等一下还得搬到车后箱里去。
蓝染和降谷零也没闲着，一起帮忙搬东西，蓝染还顺便给降谷零解释一部分都是些什么东西，降谷零一方面惊讶于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一方面甚至开始拿出纸笔给材料做标签。
不是他不想怀疑对方是否也参与到了这个什么天人五衰的组织里去，可是先不提蓝染本人就是举报者，另一方面他的履历非常清白，再加上这个人还跟警察关系密切，甚至连小野田公显那样的人都跟他有交情，说蓝染再和这次的事情有牵扯，不免有些牵强。
但是吧……
“这段时间，可以请蓝染教授不要离开东京么？”降谷零认真地说道，该做的事情他也不会忘记去做，蓝染现在可是这场涉及到政变这样大事的重要参考人，无论是为了保护他的人身安全还是如果有什么万一需要将人控制起来，都不能让他离开公安的监控。
蓝染也清楚他的意思，笑笑说道：“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回东京，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只会在东都大学和米花町的住所之间活动。”
“十分感谢你的配合。”降谷零松了口气，他深刻地清楚，一个能无伤将三个异能力者打成那样，还让另一个臭名昭著、掌握了不知道多少情报的超级危险分子逼到自杀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身处黑衣组织那种危险地方，降谷零见识过的灰色地带人物也有不少，他本身的道德底线其实已经变得相当灵活了。对于蓝染这种既不危害社会，也不危害普通人，平日里安分守己，只在遇到某些特殊事情的时候才出手悍然反击的人，他觉得完全没什么。是的，蓝染已经告诉他了，因为这个魔人想“请他玩点游戏”才会将他这个在东京安分守己的大学教授邀请到横滨来的，而邀请来了之后，为什么居然是魔人挂掉了这种问题，降谷零决定不去考虑。
对方愿意配合他们这一点就让降谷零觉得很好了。
等到三人忙了好久之后，外面的轿车也一辆接一辆地开过来了，一行人按照降谷零的吩咐，将倒在地上的那三个人和一具尸体分开，连夜送回了位于东京的警察厅本部，而另外的几辆车则开始运送各种证据材料。
这群人晚上注定是不可能休息的了的，估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可能休息得下来。接下来他们还要去联系咒术界，必须抓紧时间在福地樱痴反应过来之前将人给抓起来。
这次的事情牵扯到的人实在多得有些离谱，法务省和陆上自卫队都是重灾区，一个不知道被人钻了多少漏洞，另一个里有多少人是福地樱痴的死忠派都说不好，接下来的忙碌工作能让公安的人深刻领会什么叫“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不睡觉就不用起床”的精髓。
蓝染看着他们，忍不住给了他们一个安慰的微笑。

第二百零七章
蓝染这边在轰轰烈烈地搞大动作，一直到白天，横滨这座城市里的人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且不说费奥多尔的新据点位置非常偏僻，连Port Mafia的人都没能找到，再加上公安的行动又非常隐蔽，好歹也是在靠谱的公安头子的带领下开展的，会被人察觉到异常才比较有鬼。
等到第二天一早，太宰治即便还在头疼挖不到魔人的线索，却还是得耐着性子来继续昨天的安保工作。研讨会确实结束了，可这份安保工作却没有就此完结，他们最起码需要看到各位学者将他们的遗留品带走。
好在织田作之助昨天连夜赶了回来，他倒也不是想要故意缺席最近的横滨大事件，事实上他也参与了前段时间的好些事情，只不过刚好都跟中岛敦阴差阳错地错开了，导致他们俩明明都在武装侦探社里工作，却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一面。
前两天他出差去东京，也是为了帮坂口安吾押送这次事件中好不容易抓到的几个犯人。
昨天他听说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傍晚就赶回了武装侦探社，也算是正儿八经地和武装侦探社的两个新成员打过照面。
这样打过照面之后，中岛敦终于明白什么才叫靠谱的成年人，同时十分不解，为什么这么靠谱的成年人织田作之助会跟太宰治是好朋友。
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天衣无缝又刚刚好是非常适合用来安保工作的异能力，所以第二天一早他也跟着来了，他先跟着警察去检查了一遍大礼堂，确定这里真的没有任何危险物品之后，再等各位学者过来。
蓝染过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织田作之助在那里跟人核对人员情况的样子，他虽然不喜欢记这种无名小辈，但是毕竟两年前为了给中也出气，他还是去好好调查过这个人的，所以此时看到对方的时候立刻就将人认了出来。
蓝染并没有做什么，他知道这个叫织田作之助的男人是个寡言的男人，并不是不喜欢说话，而是经常性不知道该怎么对别人的反应做出回应，所以才显得沉默寡言。
蓝染并不想跟这个人接触，总觉得会很麻烦，他不介意收到被人的善意，但是这个人身边那个叫太宰治的小鬼太麻烦了，如果再次找上来的话，他想，他大概只能让自己的实验品里再多一个了。
蓝染走上前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正在核对手里的名单，“那个，你是，蓝染惣右介教授，果然是你啊。”
织田作之助看到照片的时候就在想会不会是两年前遇到的那个人，他对这个人的映象还是挺深刻的，两年前的时候这个人和自己以及自家孩子们的救命恩人一起出现，可惜他们只见了一面对方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之后他想找侦探社里的大家帮忙打听消息，结果所有见过对方的人都一脸古怪的表情，太宰治干脆装死，江户川乱步直接扭头当没听到。
搞得他两年了都没能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他自然是想要跟对方好好打招呼的。
“你好，还有，请问我们是在哪里见过么？为什么你会说出这样奇怪的话来？”蓝染一脸平静地开口，说的好像他完全不记得对方了一样。
织田作之助对他的态度倒是一点都不奇怪，他反而还觉得这样挺正常，因为确实如此啊，毕竟对对方来说，自己不过是两年前偶然擦肩而过的路人甲罢了。他认真地说道：“是，我是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其实四年前……”
他刚想继续说下去，一旁的警察已经走了过来喊道：“那边的，别在安检口聊天。”
织田作之助立刻闭上了嘴，等对方的视线移开之后，他才连忙对面前的蓝染说道：“那个，请问可以给我个联系方式吗？我想向你的孩子道谢，还有你。”
蓝染对他矜持地笑笑，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想要掏出名片递过去的意思，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之后就转身走开了。
织田作之助顿时有些沮丧起来，他看了眼对方离开的背影，还是老老实实地接待下一个人。
太宰治神出鬼没般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哟，织田作。”
“太宰，你也来帮忙吧。”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说着，示意太宰治跟身边的另一个警员交换，那个警员看着太宰治身上的绷带，脸上表情写满了不信任三个大字。
“哎呀，我的话专长不在这方面啦。”太宰治朝织田作之助摆了摆手，“对了，织田作。”
他忽然正色起来，眼神微微下垂，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他的声音放的很低，只让“织田作，你不要去接近那个人。”
“太宰？”织田作之助没有立刻反驳对方，只是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那个人，非常危险。”太宰治十分难得地解释了一下自己说的话，这才起身，双手插在兜里说道，“头疼啊，明明一点都不想跟他车上关系的，结果现在还是要去打招呼……”
他说着，便转身从原地离开了。
织田作之助清楚自己的好友不是个喜欢危言耸听的人，既然他会这样评价那个男人，那么那位看起来十分温和且无害的大学教授必定有十分过人的地方，并且这份过人是就连太宰都扛不住的类型。
织田作之助稍稍有些烦恼，他并不怀疑自己好友的话，可是同样的，他也不认为一个能够教导出如中原中也那样的孩子的人，会是一个多糟糕的坏人。
这边织田作之助在纠结，另一边太宰治已经如同奔赴战场一样，做好了各种准备地走进了大礼堂里。
昨天坐满了的人的大礼堂现在显得冷清的多，窗户上也能看到明显的飞灰，好歹也是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发生过好几起爆炸，就算礼堂并不是直接的爆炸发生地，却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就算通道和大门那边已经有人紧急清理过了，这边的飞灰依然要比想象的多。
太宰治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蓝染在和一个教授聊着什么，他稍微上前了几步，就听到他们在说物理学方面的东西，对于这种高深的数理知识，太宰治是完全不懂的，在一旁完全就是听了个寂寞。
可他也不太敢随意上前打断对方，他又不傻，如何看不出来在蓝染眼里，对面那个可能完全不擅长人际关系的教授远比自己要来的有吸引力。
太宰治有心想说点什么，可又想起来蓝染这个人在物理学方面是真的很有成就，他是真的受到很多人认可和尊敬的一个教授。
所以他现在只好等对方说完，这才慢慢地走上前去。
“请问有什么事情么？”蓝染将手里的本子合上，这才将脸转向他，露出个非常礼貌性的微笑问道。
“我想来问问，昨天那个男人后来怎么样了。”太宰治看着对方的微笑，总觉得那种莫名的嘲讽意味异常充足。
“啊，你是说那个人啊。”蓝染看了眼在雏见泽那边已经决定要自杀了的小鸟，对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实现了愿望，所以太过于开心了吧。”
“哈？”太宰治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蓝染笑了笑，“不过说起来，有个名叫乐极生悲的种花家古语，我觉得也很适合用在昨天那位先生身上。毕竟他太开心了嘛。”他说完，低头将手里的东西都收拾好，这才朝着外面走去，边走他边说道：“其实有些事情你大可不必来问我，过两天的话，新闻上应该会有说明。”
“我觉得那对你们来说，是一件很不错的消息。”蓝染笑着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跟太宰治擦肩离开了。
太宰治很想回头问问清楚，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动不了，等到他好不容易能够动了之后，他才猛地转过身去，就只看到蓝染已经走到了门外了。
礼堂楼这边有不少人在忙碌，蓝染刚出门，就看到先前在二楼心理学教室那边讲课的一个老师带着两个学生走了下来，那个老师正在吩咐身后的学生去做记录的样子，但是和老师不同的是，那两个学生的身上散发着十足乌黑的气息。然而走在前面的老师虽然是心理学教授，却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学生的异状。
蓝染只是扫了一眼就对这些注定堕落的灵魂丧失了兴趣，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和昨天不一样，今天的天气格外的晴朗，日光正好。
蓝染微笑了起来，踏步走出了这里。
太宰治追出来的时候，就连背影都没看到，对方消失得非常彻底。
“啧。”太宰治皱眉，随即又对蓝染刚刚跟他说的话感到了异常，毕竟他从不认为魔人是个会心甘情愿上新闻频道的家伙，可蓝染的话里却透露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信息量来。
“该不会是真的吧？”太宰治忍不住地挑眉，随即又忽然觉得可笑起来，要是魔人真的被抓到还被人将所有信息都披露出来，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去嘲笑对方三天三夜。

第二百零八章
蓝染回去的时候，还没回到家里，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近乎山崩海啸一样的声音，他心下了然，看来五条悟跟福地樱痴已经打起来了，这次公安的速度真的一点都不慢，还没到中午居然就已经将福地樱痴引到了外海上。
毕竟是有着巨大破坏力的异能力者和咒术界最强，这样的两个人不管在什么地方打起来，都必然会造成巨大的破坏，这样的话与其让他们在城市里打，最后造成城市的严重破坏，还不如让他们去海上打，这样要毁最多也就毁掉一艘船。
更何况，本来就是陆上自卫队惹出来的事情，毁掉他们一艘船怎么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过五条悟倒是真的成长了不少，居然能一直忍耐到现在才开始动手，他还以为对方会在见到福地樱痴的时候就跟他打起来，做的不错啊，夏油君。
蓝染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将脑袋转回来看自己的手机，现在的外海状况还没到非常严重的情况，所以这边还看不到，不过如果那个福地樱痴真的有外界吹嘘的那么玄乎的话，那么海上的战斗肯定会变成非常严重的状态，最后一定会变成很多人都能看得到的情况。
等到蓝染下了车，东京湾外的不明小型海啸和原因不明的爆炸已经上了各种自媒体榜上前十，许许多多的主播纷纷跑去直播那里的情况，甚至还有胆子贼大的，自己开了小船就想到外面去拍个直播，不怕死的到了一定程度。
还是后来靠近了的时候被附近巡逻的舰艇给拦了下来，这才没让他们全都白白过去送人头。
不过还是有不要命地偷偷溜过了那边的警戒线的，不过那些人就没这么好命了，他们还没看到“离奇海啸”的真正成因，就被外围的海水拍飞了出去，运气好的话大概也就被水淋到头，然后像是只败犬一样地回去，但是如果运气不好的话，那就真真切切地就这么消失在了海上。
而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这方面的新闻已经被封锁光了。
中原中也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还很莫名，身为一家大型网络科技类企业的现任掌权者，他自然也是清楚地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东京湾的不明海啸具体是怎么回事虽然受到新闻管制，可是从那疯狂的水流爆炸和非自然的水溅来看，怎么看怎么像是五条悟那家伙的招式。
所以他回来之后，看到蓝染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面色纠结地问道：“爸爸，中午的时候跟五条悟那家伙打起来的人，该不会真的是你吧？”
蓝染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哦呀，为什么会想到是我？”
“毕竟五条悟的能力有点作弊，想要跟他打成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除了老爸你以外，就只有我和魏尔伦了。”中原文也的能力虽然也有，但是因为本身是天津神的缘故，不擅长跟人战斗，所以这能力也就欺负欺负普通人，想要跟五条悟那样的战斗狂人打成那样，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中原中也说着，回想了一下，“魏尔伦的话，他年初的时候就跟兰波一起去进行环球旅行了，不太可能是他，我的话在上班，那就只有可能是老爸你了吧？话说五条悟那家伙是不是做了什么惹您生气的事情？需要我也去出手教训他么？”
“不是我哦。”蓝染笑着将报纸叠好，“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一下子就结束了呢，毕竟那家伙的眼睛太好了，而对付我，最好是要眼睛没那么好用的。”他说着又顿了顿，“不过在海上出手的人确实是五条悟，是我帮他找的对手，他应该相当满意，所以才会打成那样。”
“毕竟如果是他不喜欢的那种对手的话，只怕他早就开启领域了。”蓝染笑了笑又道。
“哎？不是爸爸你？”中原中也相当吃惊，“那会是谁啊？”
蓝染笑着伸手拿起一旁的电视遥控器，点了一下开关，电视机发出了“滴”的一声之后，开始播放起了新闻。
“日卖新闻今日特报。”漂亮的新闻主播水无怜奈拿着手里的新闻稿，一脸严肃加震惊表情地念诵道：“今天下午，经人实名举报，陆上自卫队特殊部队猎犬首领，福地樱痴因涉嫌组织、领导恐怖活动、参与政变等罪名已被逮捕……”
中原中也猛地回头，看着新闻里同样一脸不可思议的水无怜奈，整个人都惊了，“什么情况？福地樱痴？等一下，爸爸你的意思是，跟五条悟战斗的人，其实是……福地樱痴？”
中原中也整个人都惊了，福地樱痴这人好歹也是出过好几部电影的，陆上自卫队也给他出过好几本自传，虽然那些吹嘘性质的自传中也一本都没看过，但是自传性质的电影他还是看过几部的。
这年头正处在文化复兴的潮头，优秀的作品还不算太多，而搬上大屏幕的优秀作品就更少了，目前最受欢迎的电影永远都是外国电影，但是这种倾大半个陆上自卫队力量去搞出来的作品，想也知道不可能会难看。
所以哪怕是很多普通人，也或多或少地知道福地樱痴这个名字。
然而这新闻冒出来，中原中也直接就给吓了一跳，他有些结巴地看着电视机，上面主持节目的水无怜奈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但是这位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主持人，虽然震惊的表情都流露到脸上了，可播报的声音和语速却都没有任何变化，更没有出现任何诸如咬舌头、读错字之类的情况。
新闻里，水无怜奈用了两分钟就读完了新闻稿，稿件上虽然给福地樱痴列了一堆罪名出来，甚至还说了对方已经被抓获的内容，但是没有具体说明都是怎么回事，水无怜奈放下新闻稿的时候，还朝演播台那边看了看，就看到导播也是一脸的无奈加郁闷，但是明确地对她摇了摇头，表示新闻稿确实就截止到这里了。
水无怜奈这才微微点头，做了个整理稿件的动作说道：“今天的新闻就到这里。”
然后画面就被直接切到了广告上。
中原中也还是不敢置信，“爸爸，这到底是……”
“我回来了。”中原文也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自家哥哥一脸震惊模样地看着自己父亲，他愣了愣，没搞明白这画面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中也哥？爸爸？”
“没什么。”蓝染笑着说道，“中也吃惊的是另一件事情，刚刚新闻上已经播放出来了，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自己搜索看看，应该闹得挺大的，社交网站上现在应该已经开始炸了吧。”
“啊？？”满脑袋问号的中原文也将手里提着的背包放下之后，便走到沙发前，伸手拍了下自己哥哥，“哥哥，你没事吧？”
“没，就是刚刚的新闻冲击有点大。”中原中也抹了把脸，“我去洗把手，你先看新闻吧。”
说着，他就有点神色恍惚、脚步虚浮地往卫生间走了过去。
而像他这样的情况，此时还发生在全日本各地。
横滨的武装侦探社里，太宰治正闲的无聊躺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时候，忽然就听到碰地一声巨响，他微微向着门口侧过头去，就看到国木田独步正一脸怪异表情地冲了进来。
“怎么了呢~国木田君？”今天想了一天要怎么回应织田作之助的提问，结果对方居然什么都没有问自己，这让太宰治一方面有点安心，另一边也觉得有些不妙，就织田作这人的性格，一旦被他确认了蓝染的身份，只怕他会不管自己的警告直接跑过去，今天没有过去也是因为委托还没完成。
这让太宰治特别头疼，可面上也不能说，同时还得考虑蓝染的话和魔人的下落，他甚至都找了坂口安吾，结果坂口安吾那边表示他们什么消息都没收到，完全没听说魔人有什么行动的样子。
于是货真价实忙了一天的太宰治到了晚上值班的时候，就拿出来了个游戏机玩了起来，结果谁知道七点半的时候，国木田独步居然冲回来了。
“太宰，乱步先生，快去看今天晚上的新闻。”国木田独步跟他们说了一句，就朝着社长办公室跑了过去，“社长，大新闻！”
还在社长办公室里批改文件的福泽社长愣了愣，他是那种传统的老派人，一般都是第二天才会看昨日新闻的，但是既然自己的弟子都这么跑过来了，那肯定说明今天的新闻里有非常不得了的内容。
“怎么了？国木田。”福泽社长放下笔示意他先冷静下来再继续开口。
国木田独步长吸了口气，然后才果断开口说道：“社长，刚刚的日卖新闻上放出了个超级大消息，福地樱痴被逮捕了。”
“什么？”福泽社长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国木田独步已经从自己的手机里翻出了先前的日卖新闻的新闻稿，“而且还是以‘涉嫌组织、领导恐怖活动、参与政变等罪名’进的监狱。”
福泽社长非常不敢置信，他一向稳定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伸手接过国木田独步递过来的手机，翻看上面信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这，怎么可能？”
话还没出口，门口隔着一条走廊和一扇门，屋子里的两人都清楚地听到了那一声不可置信的喊叫。
门外，江户川乱步小孩子脾气发作一样地用力捶着桌面。

第二百零九章
江户川乱步十分窝火，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在恼火些什么，是恼火于福地樱痴这个家伙居然骗了社长，让社长一直以为他是个优秀的军人，甚至让社长对自己说出“福地樱痴是值得信任的人”这样的话，让自己将对方直接列入了可信任列表里。还是恼火于蓝染惣右介这个人居然直接将整个棋盘掀掉了，把所有的东西直接扫出了他能触及的范围。
江户川乱步只是有些孩子气，却并不傻，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在什么地方，也更清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以武装侦探社的体量，是绝对不可能参与到这样级别的事情里的。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组织”之间的争斗了，这已经涉及到更高层面的事情了，已经不是他们能能够接触得了的事情了，至于介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运气不好，武装侦探社甚至还有可能会被牵扯进这次的事情里，不，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被牵扯进去，福地樱痴和福泽社长之间的关系太好了一些。不出意外，他们绝对会被隔离审查，运气 不好的话就连侦探社都有可能开不下去。
可恶，这一切都是……恩，都是福地樱痴的错！
江户川乱步生闷气的时候，太宰治的神色也相当的凝重。他在看到新闻的时候，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福地樱痴就是魔人费奥多尔的合作者。
这个人的身份非常难搞，并且虽然这个人对福泽社长也有着相当强的执念，但是却并没有像费奥多尔一样，对横滨有着莫名执著，虽然说这种执着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正因为费奥多尔死盯着横滨这块地方，所以他的很多行动反而能够控制。可福地樱痴不一样，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旦真的想要解决侦探社，完全可以在其他地方，从各种角度对武装侦探社进行致命打击，甚至于……
太宰治想起了自己的事情，虽然他不介意利用这一点作为筹码，让自己能在费奥多尔潜藏进监狱之后也能跟着追过去盯着他，可那家伙现在根本连影子都没被他抓到，他去什么监狱？
只要一想到还有这样的可能性，太宰治就觉得有些郁闷，他现在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无所谓了，他还有织田作之助这个好友，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被当成罪犯也就算了，毕竟他本来就是。可若是织田作也被当成罪犯的话，他觉得自己就有点受不了了。
太宰治嘀咕了好一会，最后选择继续搜索相关信息。
有用的消息没搜到，但是他的脑子已经自动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和现在的情况结合了起来。
福地樱痴再怎么说也是猎犬的首领，是整个陆上自卫队最强的异能力者，更别提还有专门为他服务的异能力技师。虽然不知道他的异能力镜狮子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他能成为猎犬最强的首领，甚至让陆上自卫队的人花了这么多心思培养，实力自然不可能弱，真的打起来的话，搞不好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那么，跟福地樱痴战斗的人，会是谁？
太宰治的眼前闪过一个又一个的人影，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多年前曾经见过，且只见过一面的人的脸上。
五条悟，咒术界的顶端，执掌咒术界的最强，有着近乎超越者级别的实力，据说强大到深不可测。
虽然这个家伙的性格非常糟糕——回想起初见面时对方那高傲至极的态度，太宰治忍不住地有点磨牙——但是对方的实力肯定毋庸置疑。所以才会打成那样吧，近乎夸张的海啸，甚至为此出动了新闻管制。
太宰治想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安吾那个笨蛋……”
都打成这样了，异能特务科居然到现在都没收到任何消息，他又不蠢，如果异能特务科真的介入了，以坂口安吾的忙碌程度，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来接他的电话，更别提还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跟他说没事了。
得了，异能特务科这下算是栽了，要是运气不好的话，种田长官怕是要摊上大事了。
别说什么不可能，种田山头火虽然是异能特务科的，但是异能特务科这个部门本身就不可能完全避得开这个日本第一的异能力者。更何况异能力技师什么的，几乎都是异能特务科挖出来的人，只不过因为利益关系输送到了陆上自卫队而已。这次陆自爆出了这样的大新闻，异能特务科算是难咎其职。
这次新闻管制刻意瞒着他们，恐怕也有上层打算直接整顿内务省的意思在。
想到这里的时候，太宰治也意识到了武装侦探社恐怕也会被牵连进去，他顿时垮下了脸来，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乱步先生会在一旁默默地生闷气了，他现在也有点想生气。要知道，就算最后查出来他们是无辜的，光是前期的停业整顿也会花费相当长的时间。
真的是，太麻烦了啊。
社长办公室里的福泽社长到现在都还没能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呆立在那里。等他完全接受这个消息，可能要等到好几天之后了吧。
第二天一早，蓝染一家在晨练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一条虹龙载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慢慢地飘了下来。
“哟，早上好啊，蓝染老师。”现年28岁的夏油杰梳了个丸子头，后面却还披着长发，他眯着自己的狐狸眼，笑着向楼下的人打招呼。虹龙的后面，还趴着一男一女两个少年人。
“早，夏油君。”蓝染对他点了点头。
“早上好。”“早。”一旁的中原两兄弟也朝他点头。
夏油杰落到了地上，将那两个孩子叫醒这才收起虹龙，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蓝染老师，你搞出来的事情可忙死我们了。”
福地樱痴因为这一大堆罪名一出事，陆自就立刻爆了，各种负面情绪凝聚，很快就在陆自的营地里产生了强大的咒灵，要不是无论公安还是咒术师们都早有准备，只怕这一下就能让陆自出现炸营的情况。
不过就算是这样，夏油杰他们也忙到了今天早上，他刚刚才搞定最后一只咒灵，这才带着同样累得半死的芥川兄妹回东京，本来他是想带着人直接回咒术高专的，可是想到事情的“始作俑者”蓝染应该会在东京，这让他忍不住地想过来找自己的老师好好聊聊。
“老师，早。”芥川龙之介强打起精神来，让自己妹妹靠在自己身上，努力做出一副还有精力的样子来。
“都已经这么累了就该回去好好休息。”蓝染无奈地笑笑，夏油杰会来找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昨天凌晨的时候，就是他联系的夏油杰，再让五条悟出手的。
“总有很多事情想问你，所以才特地跑过来一趟的啊。”夏油杰开口刚说完这句话，就不受控制地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有什么问题回头会说的，你现在还是赶紧带着他们俩回去好好休息吧。”蓝染笑着给他递了杯水，“话说，你还有精神走回去么？”
夏油杰谢过对方，还是接过水喝了口，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蓝染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就看到给他打电话的人居然是柯南，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将手机接起来，就听到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声音一连串地响了起来，“蓝染叔，你看到新闻了吗？那个福地樱痴竟然是恐怖分子还涉嫌想要搞政变什么的……”
“我知道，这个新闻我昨天就看到了。”蓝染十分心平气和地说道，“我还知道不少内幕，如果你想要知道得更清楚的话，可以直接来我这里，我今天一天都会在家里的。”
“那我马上就过去！”江户川柯南也没想到，今天早上刚起来洗脸刷牙的时候，就听到门外小兰惊讶地读出了今天报纸的新闻头条，他立刻忍不住地几下解决掉了自己的卫生问题，然后就冲出门去，直接从小兰手里抢过了报纸看了起来，甚至都没能顾得上听小兰的斥责。
结果这新闻直接把他给震到头皮发麻。
福地樱痴涉嫌组织领导恐怖活动、涉嫌参与政变！这么可怕的新闻让他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他又不是真的小学生，这种大人物涉及到的新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意义他也是清楚的。
这一出事情闹出来，让他甚至都没了继续吃早饭然后去上学的心思，等报纸重新被小兰收回去之后，他立刻就借着还没洗漱完毕的借口，跑回洗手间里给蓝染打电话。
“蓝染叔，我来找你！”江户川柯南刚挂掉电话，就听到了小兰的敲门声，“柯南，快点洗漱好，等下还要去上学哦。”
“好。”江户川柯南装出一副孩童模样，心里却决定了，等下就打电话给小林老师请假，他要去找蓝染叔问个清楚。
蓝染挂掉电话，对面前的夏油杰点头说道：“总之你先进来休息一下吧，我给你们泡杯茶，早饭也一起吃了吧。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我能说的都会告诉你。听完了之后就老老实实回去休息。”
“好。”夏油杰挑了挑眉毛，反正都已经通宵了，要是现在睡着的话短时间里可醒不过来，还不如喝杯茶吃点东西对身体更好一点。
看到自家老师走进去，芥川兄妹也欠身之后跟了上去。
中原两兄弟昨天就听蓝染说了一大堆劲爆消息了，今天只觉得听到福地樱痴的名字就脑壳疼，他们吃过早餐就纷纷各干各的去了，没多久，房子里就只剩下了蓝染和夏油杰还清醒着，芥川兄妹还是没忍住地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章
夏油杰想要从蓝染这边问的东西很少，他身为现在咒术界顶端对外的窗口，已经非常清楚事情该知道，什么事情最好当成没看到了。
作为一个圆滑的成年人，同时负担起教授学生的职责和作为咒术界对外窗口的职责，夏油杰没有问不该问的事情，他只是找蓝染了解了一下咒术界在这次的事情里可能会扮演的角色，以及他们可能会面临的压力。
好在蓝染给出的回答让他觉得安心，这次的事情，咒术界需要做的事情，大抵不过是类似收尾的事情，福地樱痴的事情跟他们之间最直接的关系，大概也就至尽于此了。
听到不会有更多的牵扯，夏油杰立刻放松了下来，对他来说，再没什么是比不需要牵扯进政治问题里更好的回答了。毕竟咒术界整合了也才没几年，要是将咒术界的人也都卷进去，对夏油杰来说可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蓝染既然敢给他一个准信，就说明蓝染对这次事情有着相当高的掌控力和自信。
夏油杰对蓝染的实力非常有信心，他敢肯定，只要是蓝染说出口的话，对方绝对就有那个能力将之变成真实，听到这些之后，他就直接叫出虹龙带着芥川两兄妹走了。
而与此同时，这个新闻牵扯到的社会动向变化也很巨大，尤其是和福地樱痴乃至于陆上自卫队之间有牵扯的人和组织。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福地樱痴完了，而相应的陆上自卫队也会被换掉一大批人。只不过外界现在还不知道，不光是陆自，法务省也有很多人被盯上了，随时有可能下台。
不少人和组织从昨天新闻爆出来的瞬间，就开始了断尾行动，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黑衣组织。
确认了成功将福地樱痴逮捕，降谷零，不，现在换成安室透这个名字会比较好，他就开始迅速地转交任务，同时安静地等着黑衣组织那边的联络。这么大的事情冒出来，他才不信黑衣组织和那些人之间就毫无关系，哪怕没有陆自的关系，法务省那边绝对有黑衣组织埋下的钉子。他看过蓝染送过来给他的东西，法务省居然被魔人和福地樱痴给搞成了个漏勺，就这程度，哪里是筛子能形容的？
无能之徒登上高位，遍地都是汲汲营营之辈，有能力做事的人反而被不断打压，这情况甚至从七年前就开始了。
安室透相信，以组织的实力和眼光，绝对不可能会看不出来这其中有漏洞可钻的事情。一想到这些年里法务省给黑衣组织那边提供的便利，安室透就气得要死，先前的时候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的诸伏景光的身份暴露，现在只怕也能找到结果了。而如果运作得当的话，他可以从黑衣组织那边直接获取到相应蛀虫们的信息，还能直接得到相应的证据。
果不其然，电视上水无怜奈主持的新闻节目播放出来之后没多久，安室透的手机上就收到了来自朗姆的简讯。朗姆直接召集了他们这些身处日本东京地区的情报组人员。
黑衣组织的任务就是这样，经常性会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发布。不过他们这些情报人员也不是傻的，看到这么大的新闻自然也都一个个地意识到了可能会有任务下来的事情，自然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等安室透根据任务要求飙车来到指定的港口仓库的时候，那边居然已经有一辆车在等着了。
安室透可以肯定，以自己的速度绝对是第一个赶到这里的，现在这里却有一辆车，莫非朗姆亲自过来了？
安室透觉得自己的手心都有些渗出汗来了。
朗姆，那可是即使是他也见过两次的组织大人物，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他的心里不其然地产生了几分期待，如果在这里就直接将朗姆控制住的话……不等他下车，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理，现在还不知道组织的BOSS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BOSS的确切位置，并不是抓朗姆的好时机，而且他也不信朗姆会一个人来这边。
安室透来到门前，轻轻敲了几下之后这间看起来就像是普通仓库的门之后，门就自动打开了。他走进去之后又绕了两圈，才进入地下电梯，来到了这仓库的地下区域。地下区域是非常现代化的基地，看起来跟简陋的仓库完全不一样。
而来到这里之后，他果然看到了朗姆正一脸不悦地坐在会议桌的首端上翻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而他的身边正站着一个银色长发的女人。
看到他进来，朗姆头也没抬，但是那个银色长发的女人已经开口了，“波本，我是库拉索。”
安室透的心头一震，他是知道库拉索的，景光出事的时候就跟这个人见过一面，只不过上次见面的时候这人用的似乎不是这张脸，此时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安室透只觉得先前的情报果然出了问题，要知道朗姆先前的时候可是有传闻说他在美国来着。可现在，哪怕是从福地樱痴被逮捕的那一刻开始算，到现在也没有超过12个小时，更别提从新闻爆出来到现在了，一共也才过了三个小时不到吧。
看来朗姆是一早就在日本了，啧，果然是个老狐狸。还有，如果他们先前真的是在日本的话，贝尔摩德现在可是在美国，那么没有人给他们两个易容，也就是说，现在的库拉索是真容？
他对库拉索微微点头，这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虽然他脑子里想了很多，却并没有想要现在就说出来的意思，甚至没有说类似“老大你怎么在这里”的话，大家都是情报人员，怎么会不知道要隐瞒自己的真实情报？更何况这里可是黑衣组织，他们之间可没有什么同伴情谊之类的东西存在。
安室透也没有多看库拉索，他已经将对方的容貌特点都记下来了，看多了反而容易让对方对自己产生戒备。
没多久，人就都齐了。
安室透扫了一眼坐不满的会议桌，却并没有太多疑惑，虽然是黑衣组织，但是情报组本来就人少，而能依靠情报拿到代号的人更是稀少，现在在座的这不到十号人恐怕已经是整个关东地区全部有代号的情报人员了。
“朗姆老大，召集我们果然是为了福地樱痴的事情吧？”其中一个看起来有点像是嘻哈青年的男人主动开口说道。
“没错，任务在这边。”朗姆不愧是个急性子，一看人齐了，果断将手里的一大堆任务发了下去，“Time is money，快点去。”
说完他又顿了顿，“波本留下来，我这里还有个事情要你去处理。”
周围的一圈人互相看了看，却没说什么，他们都知道波本算是朗姆这边的红人，而且波本也确实很有本事，能调查到很多他们都没办法找到的消息。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安室透这才走上前几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么，朗姆？”
朗姆抬眼看了下面前的金发青年，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说道：“福地樱痴被抓了的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不过和他关系牵扯良多的，除了日本的陆上自卫队以外，还有不少其他人。”
安室透很清楚地点点头，事实上这句话算得上是废话了，但是哪怕是朗姆这样的急性子，在跟人说起正事的时候也不会没头没脑地就把一堆情报甩出去，果然，下一刻朗姆就沉声说道：“事实上和福地樱痴牵扯最多的，除了陆自之外分别是内务省和法务省。”
“内务省，异能特务科，这个部门我也是有听说过的。”安室透点头，同时心中大震，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接到法务省相关的事情，没想到内务省的事情黑衣组织居然也有插手。
“没错，异能特务科。”朗姆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却带上了不屑的笑容，“安室，你的工作和他们不一样，我需要你去将这次福地樱痴被捕的全部信息都调查清楚。”说到这里的时候，朗姆的脸色有些阴沉，“我需要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进去的，他可是还有一笔很大的钱和我们之间没有结清楚啊。而且，那个混蛋可不是什么多有武士精神的家伙，一旦他被审讯，问出来点什么的话，就算组织跟他没有太多的关系，被他牵连到的内务省和法务省肯定也会出很多问题，人手的布置又要变动了，啧。”
说到这里，他似乎不想继续说下去了，组织就算跟福地樱痴之间关系不大，除了几次交易以外没什么太多联系，可福地樱痴绝对察觉到了组织在日本政府里有人的状况，而以这个能一边有着一国“英雄”身份，一边还在干着恐怖分子活动的家伙来说，如果供出组织对他更有利的话，也绝对不会不说出来。
朗姆才信不过福地樱痴的人品，倒不如说他还会好奇一下，这样的家伙真的有人品可言么？就算福地樱痴扯不出几个人来，但是就内务省和法务省这漏勺一样的状况，如果日本政府上层想要整治，组织的很多关系也会受到影响，目前去追踪调查这些人物的任务刚刚下发给自己的手下们，而重新发展关系这样的工作，朗姆决定自己来做。而在发展新的关系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教给波本，他侧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库拉索，库拉索立刻了然地上前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安室透的面前，“这里面有组织在异能特务科的人，你可以通过他们去调查这次的事情。”
“你的动作必须要尽可能地快，必须要在那几颗钉子被日本公安的人发现之前，将情报尽可能收集过来。”朗姆追加叮嘱了一句，“没问题吧？”
“必定全力以赴。”安室透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没想到朗姆居然会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不过虽然调查的部门不一样了，可是若是能借此将内务省清理一遍，那也是好的。
不过在这里面，蓝染教授的事情要怎么隐瞒才好……？

第二百一十一章
话题从安室透那边拉回来，今天早上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刚赶到蓝染家里的时候，就看到蓝染家的上空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的样子，他顿时一惊，就看到蓝染正站在家门口朝他招手，示意他进来的样子。
“蓝染叔，刚刚的那个是？”江户川柯南连忙开口问道。
“安心吧，是夏油君。”蓝染朝他笑了笑，“老师那边请过假了？”
“嗯，已经请好假了。”江户川柯南抱起滑板走了进去，“蓝染叔你今天也不上班么？”
“我觉得你们应该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所以就不去学校了，反正本来也是让学生们自习的。”蓝染开门让他进来，顺便还去给小孩子倒了一杯橙汁。
“谢谢，蓝染叔叔。”柯南坐下来之后先道了声谢，这才好奇地问道：“蓝染叔叔你说你知道这次福地樱痴的事情内情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蓝染笑着点点头，“你如果想知道的话，我也不介意告诉你，不过，你要确定一下，你真的希望知道全部的内容么？”
“哎？”柯南愣了愣，随即皱起眉来，“蓝染叔叔，你的意思莫非……”
“不管你原本在想什么，现在都请停下来。”蓝染微笑着拿起手边的笔记本拍了一下这小孩的脑袋，这小孩总是在不该开脑洞的地方乱开脑洞，他微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背后牵扯到了非常大的政治问题，你如果真的想知道这些东西的话，我是不介意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但是柯南君，你真的能理解么？以及，你理解了之后，你觉得你有能力去做点什么呢？”
江户川柯南顿时卡壳了，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确实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涉及什么样的政治问题，我想弄清楚的，就只是真相而已。”
蓝染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在这少年试图说更多的话之前阻止了他，“我知道了，你想知道真相是吧？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听到蓝染的这话，柯南顿时露出了半月眼，这种好像哄小朋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蓝染叔你就不能更上心一点？
蓝染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来拿来了一本笔记本放到了桌上，柯南看了一眼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那是工藤优作拿来记录收集到的犯罪线索的本册，他记得是放在自己家里的，看来是蓝染叔拿过来了。不过考虑到本来蓝染就有自己给他的工藤家的钥匙，就算进去也不值得奇怪。
“蓝染叔，你拿这个出来是？”柯南凑过去看了眼，封面上写着“The Decay Of The Angel”这几个字，底下标的是“天人五衰”这四个大字。
“啊，我记得这个。”柯南将本子拿了过来，工藤优作大部分时候都是按照时间来对某些案件、事件进行排列的，但是偶尔有的时候，也会将一些特别的人或者组织单独列出来放在一个本子里，同时也会在那一年的记录本上列出来关于XX组织、XX事件放在哪个哪个本子里了之类的。这样记录，非常的一目了然，让人能第一时间找到相对应的材料。
阿笠博士先前帮柯南去找关于基德的消息的时候，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找到的。是的，基德已经登场过了，那时候蓝染正在忙着检查钓鱼线，完全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隔壁片场的男主角跑过来的事情。
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会在意，他对柯南以外的人都没什么兴趣。
天人五衰这个组织的正式名称其实就是“The Decay Of The Angel”，毕竟这组织最先出现的地方是在欧洲，这名字后来是由种花家的一个知名不具的人士翻译过来的，不得不说这翻译堪称十足的信雅达，传到日本的时候已经是这个种花家的翻译了，相比起原本又臭又长的英文，这四个汉字可要能让人接受的多。
再加上因为这翻译非常戳福地樱痴的本意，甚至让他觉得果然不愧是种花家的翻译，比费奥多尔取的名字有意境多了，就干脆认下了这个组织名。
柯南从小在工藤优作的影响下成长，自然也是清楚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完全不讲道理也不讲武德的恐怖组织的，他伸手翻开一页，就看到大篇幅的关于这个组织在某某地犯下罪行的报道。
这些新闻他很早以前就看过了，现在再看到也不过是唏嘘一下而已，他抬起头看向蓝染，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蓝染叔叔，你拿这些出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福地樱痴就是这个天人五衰的首领。”蓝染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将柯南手边的杯子拿开，避免这孩子在听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喝水以至于把嘴里的东西都喷出来。
“咳咳咳。”柯南果然没将水喷出来，毕竟没水给他喝，但是这消息也太过震撼，震得他连连咳嗽。
等他咳得差不多了，蓝染才又倒了杯水给他。
柯南赶紧抓过水杯一饮而尽，这才面露惊诧之色地看向蓝染，“也，也就是说，昨天的新闻全部都是真的，的意思吗？”
“当然。”蓝染将空水杯再次换成橙汁，挑了挑眉看他，“难道你以为还是假的新闻不成？”
“不，不是那个意思……”柯南尴尬地笑了笑，“我只是有点，不敢置信而已，再加上你先前不是还说……”
蓝染之前那副样子，差点让柯南误会，以为福地樱痴是因为卷进了某些不便为外人所知的阴谋里才被人构陷的之类的，谁知道居然是因为这个……
“等一下，蓝染叔叔，你的意思是，福地樱痴是恐怖组织的首领，那……”柯南顿时有点明白过来为什么蓝染会对他说这样的话，确实这比他一开始想象的要好很多，不过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比起国内的政治动荡而产生的构陷什么的，一国努力塑造出来的“英雄”其实是恐怖组织的首领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值得让人觉得放心啊。倒不如说这样会出现更多也更明确的罪犯才对。
“嗯，确实如此，不过这些事情不是你现在需要去考虑的。”蓝染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而且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个家伙和你在追查的黑衣组织没什么交情，顶多就有买过一些东西的简单利益往来。”
听到这话，柯南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再怎么说他也是曾经去过电影院看过福地樱痴的自传式电影的，他忍不住露出个轻松的笑容，“所以我就说，果然电影都是骗人的，要是福地樱痴……”
“不，电影虽然采用了夸张的手法来进行演绎，但是内容都是真实的哦。”蓝染笑眯眯地打断了他。
“所以他真的那么厉害？”柯南继续半月眼。
“是的。”蓝染点头，然后又指了指他面前的这个记录本，“而且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这些事情里有超过一半的事情是他单枪匹马做出来的。”
“那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啊！”柯南忍不住掀桌。
“这样的问题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蓝染非常诚实地说道，“如果我能够回答你的话，进去的人就不是他而该是我了。”
柯南无语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抱歉，蓝染叔叔，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没关系，倒不如说你自从变小了之后，现在能有这样的反应让我觉得很有意思。”蓝染笑眯眯地说道。
柯南伸手啪地一下将记录本合上，这本子里的东西他都看过，也知道这个天人五衰的组织到底都做过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他叹了口气，这才开始仔细询问起来，“所以，既然福地樱痴隐藏了这么多年，蓝染叔叔你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啊？”柯南又不傻，这么一个隐藏得这么深的犯罪者，居然被人轻松地就抓了出来，而给蓝染打电话的时候，蓝染一口就表达出了他对内幕的一清二楚，这要不是蓝染抓到的人，打死柯南他都不信。
蓝染也不矫情，直接就开口解释道：“是呢，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福地樱痴的同伙，天人五衰的军师试图想要跟我‘玩个游戏’之类的，于是我有点不太高兴，就还击了一下。”
“稍稍用力了一点，但是我也没想到他身为一个恐怖组织的成员，居然这么点压力都承受不了，直接就选择了自杀。”蓝染虽然用着唏嘘的语气在说话，但是脸上却还是挂着那副好好先生的笑容，让人看了就觉得毛骨悚然。
最起码坐在他对面的柯南差点就绷不住地想要站起来逃跑了。
蓝染见状，顿时轻笑出声，不再逗弄这孩子，“放心吧，我所做的一切都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区间里，我的行为只能叫正当防卫，你都当我是什么人了？”
他说着，还是忍不住地上手去揉了下这孩子的头发。
柯南这才松了口气，他感觉到自己熟悉的那个蓝染叔叔终于又回来了，明明只是两三秒的时间而已，刚刚的蓝染叔叔真的非常吓人。
“那，蓝染叔叔，你没事吧？”柯南又连忙追问道，“那个天人五衰的人，该不会想要来报复你吧？”
“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蓝染十分肯定地说道，“因为牵扯的太大，所以我直接联系了小野田长官，然后这个案子就被公安那边接手了。”
柯南立刻松了口气，就在此时，蓝染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听了下，“喂，蓝染，嗯，我今天有空，好的，我等下就过去，需要我带什么么？好的。”
“蓝染叔叔？”柯南关心地问道。
“放心吧，是警察厅那边叫我过去一下，估计是这个事情他们有些问题想问问我。”蓝染挂掉电话，笑着说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柯南也想跟蓝染一起去警察厅那边，但是被蓝染拒绝了，蓝染的意思是他如果不忙的话，可以在家里复习一下高中的课业，别真的整天在小学里上一年级，把他真正年级该学的知识都给忘记了。
听了这话，柯南只觉得蓝染不愧是老师，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能忘得掉让人学习的事情。偏偏对方说得确实很有道理，他也不想等自己恢复成大人模样之后，居然考试不及格需要留级，那就要出大问题了。
蓝染看到柯南愿意听自己的，顿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一旁的书房里找出来了工藤新一的课本和习题册，甚至还有毛利兰的学习笔记。
柯南都有点不想知道蓝染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这些东西了，他有点郁闷地摊开作业本，本来有点不想看的他在看到毛利兰那整齐娟秀的字迹——特别是上面还写着“给新一”这个三个字——之后，脸不自觉地红了红，随即便始认认真真地写了起来。
即将出门的蓝染对此感到十分满意。
从蓝染家到警察厅还是很快的，而且因为职能缘故，位于东京的警察厅本部其实和警视厅差不多就是一幢楼两个门的状态。
毕竟位于东京的警察厅算是统领全国警察的机关，而警视厅是负责东京都的警察部门，自然也是隶属于警察厅的。
蓝染抵达警察厅的时候，时间还没到中午，虽然他是报案人，但是说真的，以他和小野田公显的关系还有降谷零的情商来看，他觉得自己等闲是不太可能会被警察厅的公安叫过来的。
既然被叫过来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需要他来处理的事情。蓝染对此其实还是挺高兴的，这说明警察厅那边没有擅作主张，这就挺好。
蓝染抵达警察厅的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就很憔悴的男人正站在门口等着他，正是先前和降谷零一起去横滨找蓝染的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现在看起来非常的憔悴，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黑眼圈——毕竟才过去了一天——可眼睛里的血丝已经到了眼镜都遮不住的程度了，嘴唇上也多有干裂，身上的衬衫和西装也都非常的褶皱，手上更是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痕迹，看得出来这一天他是真的忙，而且一直到现在恐怕都没能怎么好好休息一下。
“风见先生，你不然还是去休息一下吧，我觉得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蓝染看到风见裕也带着他往楼上走的时候，甚至还踉跄了一下，于心不忍地开口说道。
“不，我……”风见裕也正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一旁插了过来，“风见君你确实该去休息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
两人一起侧头看去，就看到一旁诸伏景光一脸严肃地走过来，风见裕也愣了愣，似乎正想给两人做介绍的时候，就看到蓝染已经十分熟稔地跟诸伏景光打起了招呼，“诸伏君，上午好。”
“蓝染教授，请跟我来吧。”诸伏景光对蓝染点了点头，然后又走过去轻轻拍了下风见裕也的肩膀，“去休息一会，睡个四五个小时也是好的，别真的拖垮了身体，那就不值得了。”
风见裕也这才放心地点点头，转身歪歪扭扭地走开了。
蓝染看他这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真是辛苦啊，诸位公安警察。”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笑，事实上不止是直属于国家公安委员会警备企划科的公安警察们忙得飞起，就连警视厅公安部的警察们也都被抓过来干活，他这个前公安自然也没能逃过一劫，都被抓过去当了壮丁。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了，就连警视厅的普通警察也有大把地被拉进这个专案组里，更别提本来就负责监控自卫队动向的那几个部门了，那边现在正忙着给陆自的人挨个做审查，都恨不得把猫的爪子都借过来用了。
“猎犬那边情况如何？”蓝染好奇地问了句，好歹福地樱痴是猎犬的直系上司，除了他之外，猎犬现在也还是有几个不错的年轻人的，要是都随着福地樱痴的话，那就有点太可惜了。
诸伏景光笑了笑，却只简单地说了句，“情况还算稳定。”之后就没再多说什么，毕竟这属于保密事项，不可能对蓝染说太多。
蓝染却是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也没有追问。
事实上猎犬的情况确实还好，整个小队里除了大仓烨子还有点情绪不稳定之外，其他几个人都还好，毕竟他们都是因为真的纯粹的爱国热情而加入的这支特种部队，对于自己的上司居然出现这种问题，这支仅有四个人的部队里，除了福地樱痴本人以外，其他的三个人先是不敢置信，之后除了大仓烨子因为脾气恶劣的缘故大发了一通火，甚至还打伤了好几个人，最后被猎犬部队的其他两人条也采菊和末广铁肠联手制住，现在被关押了起来，并且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不得不承认了事实。
条也采菊和末广铁肠倒是在震惊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还告知了公安他们还有第五个成员，而这个人还被福地樱痴多此一举地派遣去了Port Mafia卧底。
这位卧底，立原道造也被紧急召回，并且因为无法确定其成分，最后和大仓烨子关在了隔壁。
条也采菊和末广铁肠也都领到了禁闭室的门票，在审查清楚之前，他们俩也只能在那边了。
真正出大问题的是猎犬的异能力技师队伍，这群人是被福地樱痴完全控制的人，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说可以说是已经彻底废了。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方便和蓝染去说了，诸伏景光带着人来到了零组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一些没有散干净的烟味，看得出来先前的时候他们肯定一个个都抽烟抽的很凶，但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不喜欢烟味，所以在看到降谷零突然跑回来之后，他们一个个连忙掐灭烟头打开窗户散味。
降谷零其实不是那么严苛的人，他虽然讨厌烟味，却也不是会强求下属不抽烟的那种类型，毕竟在黑衣组织那种全员老烟枪的地方他都能很自如地呆着，只不过因为他过于拼命和能干，以至于他的下属们都发自内心地尊敬他，在发现他讨厌烟味的时候，大家都会自发地掐掉烟头。
听到开门声，降谷零从一大堆报告里抬起头来，就看到带着蓝染进来的居然不是风见而是自家训幼染，顿时一愣。
诸伏景光倒是十分好心地解释了一句，“风见的情况不太好，我让他先去休息了。”
“也是。”降谷零看了看办公室，周围一圈人现在剩下还在工作的只有不到一半，而且还都是在边打哈欠边工作，他无奈地起身敲了敲桌面，“还有三十分钟，之后你们就去换班吧，好好休息，晚上可能还会被叫起来。”
听到这话，大家都开心了一会，毕竟不管怎么说，能休息总是好的，就算晚上又要被叫起来加班也不例外。
蓝染感慨了一下现在公安的忙碌程度，就看到降谷零已经朝着他们走了过来，“那个，蓝染老师，请跟我来这边的会议室。hiro，你的话，还有别的工作吧。”降谷零看了眼诸伏景光另一只手上抓着的文件夹，“去忙吧。”
“zero，你也别太勉强了。”诸伏景光看着大概也是没怎么休息的降谷零说道，毕竟不同于他，零的身上还有黑衣组织的任务呢。
降谷零咳嗽一声，他没好意思说因为有黑衣组织的任务，所以昨天他其实从下午一直睡到晚上来着，不过考虑到先前的时候他也已经为了忙横滨的破事忙了一个多礼拜，只是睡了一下午也不算什么。
蓝染笑笑看着这两位分开，什么话也没说就跟着降谷零去了一旁的询问室。
不同于针对犯罪嫌疑人的讯问室，询问室一般是用来给证人、重要参考人、律师这类身份的人使用的，从装饰上来说也要比讯问室来的更令人放松一些。
“事情是这样子的。”降谷零简单地说了一下黑衣组织那边的要求，对于蓝染，他从来不敢小觑，一个能把魔人费奥多尔搞垮的家伙，他要是敢小觑就真的是不想活了，要知道他回到黑衣组织之后，还去翻了翻黑衣组织里关于费奥多尔的资料，这位持续不断地活跃在各路黑暗势力视线里，掌握了不知道多少情报的魔人，一直到他一脚踢上蓝染这块铁板才宣告滑铁卢，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不过不管蓝染本人有多了强悍，只要他还是遵纪守法的日本公民——反抗黑恶势力造成的黑恶势力伤亡这叫正当防卫——那么身为警察的降谷零就有义务保护他。
而且不管怎么说，天人五衰这种组织说到底都只是心比天高，搞事不断，但是真实目的却全得依赖神秘道具的家伙，和黑衣组织这种根植于世界暗面，存在时间超过半个世纪，做什么都实打实一步步来的庞然大物不一样，更重要的是，黑衣组织的神秘主义玩得真是太溜了，虽然从某个角度来说也给他带来不少便利，但是本质上上总归不是什么简单就能搞定的事情。更何况他也不觉得小野田公显会同意让蓝染去掺和到黑衣组织的事情里去。
蓝染听了他话之后了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这样的事情其实也挺好解决的不是吗？”蓝染笑了起来，“这个事情里不是还有一个人，一直都没有登场过吗？”
降谷零不用翻案卷也知道他说的是谁，目前这个什么天人五衰里，除了已经死掉了的魔人和已经被抓起来了的福地樱痴，还有什么都没干莫名其妙就被制造出来还不到三年的人造人西格玛和被福地樱痴囚禁了多年，人都快自闭了的布拉姆-斯托克，以及最后的那个据说潜伏去了法务省大佬身边前两天忽然失踪的果戈里。
“你是说……”降谷零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不过这个果戈里好像……”
“啊，这个么，你可以回头去这个地方接人。”蓝染对他露出了个十足温和的笑容，他手里那只鸟现在距离饿死还差个半天，正好拿来回收利用嘛，正好，也可以把他撇开去，一举多得啊。

第二百一十三章
没等到晚上，降谷零就从蓝染指出来的地方找到了已经有点脱水了的果戈里，很显然“绑架”了他的人根本就没想要照顾他的意思，算了，还是直说蓝染的名字吧，降谷零看着凄凄惨惨地被送进警察医院的果戈里，他都不用翻这个人的履历都知道这个家伙到底都干过点什么糟心事儿，于是他沉默了一下，完全忘记了绑架犯这回事，任由这人躺在病床上，顺便还让医护人员将他牢牢地绑了起来。
他记得蓝染似乎跟他说过，这人的异能力是瞬间移动，不过现在也被封印了，所以只要确保这个果戈里没有反抗能力就可以了。
真的是很想让人去学一下这种奇特的封印法术。
降谷零有一瞬间的心动，可他也清楚，这种东西如果能随随便便学到手就比较奇怪了，一来蓝染不太可能会随便传授，二来蓝染就算选择性地教了人，学的人能不能学会也要打个问号。
毕竟封印类的技术如果很多的话，不至于到现在都没个咒术师敢跳出来说他专精封印之类的。
降谷零摇了摇头，转头就将这事儿丢到了脑后。
这次的事情他虽然没办法怎么从黑衣组织里拿到相关信息，但是却可以抓出许多政府内部的蛀虫，即使不能将钉子拔干净，但是他能通过排查，知道哪些钉子是黑衣组织的。更重要的是，通过将这个情况上报，他可以进一步得到朗姆的信任，越发接近黑衣组织的核心。
不过这些事情已经跟蓝染没什么关系了，他回到家里之后先检查了一下柯南的作业，不得不说这小子果然不愧是天命之子，成天在小学一年级上学，却也没把作业落下太多，这点就很好。属于老师的心立刻就被安抚了下来，蓝染鼓励了柯南两句，又送了他一份自制的点心之后，就自己开车将人送了回去。
不过好歹因为柯南早上是跟小兰他们说的自己去上学的，所以蓝染将人送到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将人放下来了。
柯南拎着那盒子一看就很好吃的点心，脸色有点微妙，他总有种对方是真的把自己当小孩子了的感觉，可要说的话，自己也确实是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所以还真的是孩子。
这感觉真微妙，但是确实不坏。
这边的蓝染是轻松了，但是更多的事情在后面逐渐发酵。
第二天一早，内务省和法务省都有大批的人被抓获，各种新闻通稿不断地报出来，作为日卖电视台的女主播，水无怜奈哪怕没有接到任何来自组织的任务，光是吃这些瓜都吃了个不亦乐乎。
黑衣组织也确实没指望让水无怜奈去打听消息，她毕竟是女主播，等新闻到她这里的时候，绝对已经不是第一时间的事情了，她这段时间接到的最多的消息就是配合朗姆的行动。
这次的黑衣组织确实损失不轻，各种发展出来的人手不是被清理就被调派到边角处，没办法再派上用场。
朗姆需要发展新的人手，虽然他说自己来，可总不可能所有人都由他自己来处理，哪怕有个库拉索也是不可能忙得过来的，所以在看到波本真的成功在内务省的废物点心们被抓走之前整理出了大概的情况汇报上来之后，他立刻就将波本也拉进了自己的行动里。
废话，这情报怎么可能详细，波本提交的情报要是真的事无巨细，那就只能证明波本就是个卧底，或者证明波本在瞎编乱造。
波本递交的报告对于整起事件的起因相当含糊，毕竟这是真的没人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调查出来了天人五衰疑似内部分裂，魔人费奥多尔和果戈里产生了内讧，并且造成了费奥多尔身死，果戈里下落不明的状态，目前推测最有可能暴露福地樱痴的人自然就是那位下落不明的果戈里了。
这样的报告对于朗姆来说已经很满意了，最起码他知道了这次天人五衰的暴雷是他们自己搞得，跟他们黑衣组织没关系，也知道了这次大规模的人事整治，确实都是天人五衰那边惹出来的。
这让朗姆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意味着他们不需要紧急再去处理一波内部人员了，也不必担心是内部又混进来什么卧底。要知道之前的卧底可给他们带来了相当多的麻烦。
而这份报告的出炉，也让关东地区的其他情报人员都心悦诚服地认可了波本的实力，最起码在东京都，再没有谁敢不知死活地跳到波本的地盘上去了。
内务省的上层受到了整理，其下辖的异能特务科自然毫无意外地也受到了问责，特别是这次的天人五衰组织的目标还就是异能特务科秘密保管的“书”。
要知道，“书”的事情，异能特务科可没有上报。
光是这件事情就够上面恨不得把他们全部都拉出去砍死的，这么神奇的道具你们居然一直藏在手里，说，你们到底居的什么心！
就算这书他们只试验过一页，并且在那之后想要再对书做任何事情，无论是撕下书页还是在上面写东西都失败了，可这也能证明这东西的不同寻常了。哪怕这书莫名其妙地自己不肯离开横滨，也不是异能特务科对此知情不报的理由。
等到一查，好家伙，前任异能特务科的负责人辻村深月压根就没死，这样的事情居然也没报上来，行了，别整顿了，直接把异能特务科弄掉算了，职责分一分，公安、警察、厚生省都觉得有点不太够呢。
于是差不多一个白天不到的时间，异能特务科的所有成员全都下台，所有人从上到下都被要求全部重新审查，哪怕像是辻村深月、种田山头火这种上面有人的，也没能逃过关禁闭的待遇，一个个都不得不在公安的内部监狱里住了下来。而那些本来就有案底，然后又被异能特务科以种种理由带过去“以工代刑”的都被重新清算了，而那些其实没什么问题，只是因为异能力有用就被异能特务科坑蒙拐骗进去的，则在等着被审查的同时，也在被其他部门的人疯狂哄抢，一旦确定他们没问题就会直接被拉走，而有问题的——比如小栗虫太郎，直接就可以准备去监狱了。
而因此牵扯出来的秘密部门，介于这次的魔人直接把秘密部门都给渗透成了个筛子，所以整个部门也只能落到个就地解散的结局。而且因为大部分部门成员其实都不知道自己还在给这个部门打工，所以这个部门的消失反而是最不被人所知的。
坂口安吾算是最懵逼的，要知道他好歹也是异能特务科里的情报王牌，结果他一直等到福地樱痴上了电视他才知道这回事，等他连忙想出门调查一下的时候，他就直接被公安带走了。
他的堕落论在这两个带他走的公安身上除了非常忙碌的工作以外什么都没看出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知道他的异能力是什么，所以公安的上层干脆选了两个跟这事儿没什么关系的公安来带人。
坂口安吾一直被关了两天禁闭，到了第二天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隔壁来了新邻居，全是他的同事，甚至连前科长辻村深月也被掘地三尺地挖了出来。这时候他算是彻底清楚了，异能特务科这下算是完了。
异能特务科的裁撤很轻松，毕竟这个部门原本就是“不存在的部门”，至于异能力的管控，呵呵，少了这个部门难道东京就乱过了么？别开玩笑了，从四年前警察就逐步接手异能特务科那边分出来的权利，虽然前两年一度被他们抢回去一部分，可事实已经证明了，异能力者的管控根本不需要单独再分一个部门出来。
而且说实在的，这些年，异能力者的存在已经越来越清晰，法务省那边已经不止依次收到关于异能力者人权问题的反应了，要不是之前的法务省上层都是一些蛀虫，这些事情只怕早就拿到台面上来说了。
虽然以日本的保守程度来说，这样的事情只怕换一批人，还是会被压下去的吧。不过这些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最起码异能力者现在在大部分人的眼中还是都市传说，没什么人亲眼见过。
异能特务科裁撤不是问题，问题是裁撤之后，还要重新审查被这个组织颁发了异能开业许可证的单位是否合法。
一时间，所有跟异能特务科有过业务往来的单位都遭了罪。
横滨的武装侦探社更是直接被勒令停业整顿，毕竟他们不但是异能特务科的合作单位，社长本人更是和福地樱痴有着相当密切的往来，福泽社长直接就被叫到东京去了。
这个没有出乎意料的结果还是让江户川乱步郁闷了好几天，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本人的侦探证还能使用，而且他也不是异能力者，就算没有异能开业许可也不妨碍他的侦探破案业务。但是侦探社里其他不少人都有点失魂落魄，特别是最崇拜社长的国木田独步，整个人都掉色了。反而是本来打算这几天就去东京找蓝染道谢的织田作之助最没受影响，他的镇定也让周围的人逐渐从失神的状态里恢复了过来。
这个时候，森鸥外就格外地庆幸多年前的异能开业许可证的交易失败，不然他偌大一个Port Mafia不还得被官方莫名其妙地卡一把？随即他又忍不住地开始感慨，以前因为没有这样一张证件的缘故，他都没太大动作地对异能力者展开招揽，到现在他都有些惦记那远在东京的钻石呢。
这边的情况蓝染是一点都没兴趣的，他本来以为去隔壁世界可以看到白泽研究出了点什么的样子，结果刚跑过去就撞了个闭门羹，于是他只好回来正一门心思地继续整他的材料学，等他好不容易决定出门晒个太阳的时候，就在学校里看到了本来应该在横滨的太宰治。
蓝染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还是有点惊奇的，毕竟先前给这小子的教训足够让他清楚自己是不介意干掉他的。
太宰治举起双手，做出典型的投降状，他可不想在获得他想知道的消息之前就被蓝染当成碍事的小虫子干掉。他现在绝对敢相信，魔人就是被这个家伙干翻的。所以这次来东京，他甚至都没去打扰对方，而是老老实实地在对方的实验室门口等着。
见到这人这么上道，蓝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你有什么事情么？我可以给你五分钟。”
太宰治立刻开口说道：“我想知道魔人现在的情况。”
“他自杀死了，他手里能找得到的情报已经全部由日本公安接手了。”蓝染也很淡定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他无视了太宰治骤变的面孔，继续说道，“至于他想找的那本‘书’目前还在横滨，但是似乎没办法正常使用，而被撕下来的书页目前正在进行检查。”
蓝染顿了顿，脸上忽然露出了个有些微妙的笑容来，“对了，有件事情我忘记说了，这本书以后恐怕也会一直没办法正常使用的，真是遗憾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啊。”太宰治同样有些表情微妙地说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蓝染其实在听说那个什么书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圣杯和丘比，别搞错了，fate的初版动画可是2006年的，而魔法少女小圆更是2011年的老番了。
从看到初版的fate开始，初中老师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存在什么万能的许愿机这种东西，而之后的小圆算是帮他再三确认了这一点。
至于蓝染，这个理性主义者只相信付出才有回报，并且过分理性地相信，付出和回报绝对不是对等的这件事情。正是因为他的这种理性思维，所以他才能数十年如一日地重复做实验，最后成为尸魂界仅有两个制作出崩玉的人。
所以现在的蓝染惣右介，在听说了那个什么书之后，立刻就给这玩意儿下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结论。
但是结论归结论，蓝染还是注意到了魔人他们对那本“书”的研究的，他们在撕下来的纸上写出了逻辑严密的文字，然后那段文字所代表的内容就成真了，西格玛这个人就是如此被制造出来的。
蓝染听到这里就开始嗤之以鼻了，要知道，逻辑严密这种话，是有限定条件的。单纯只是严密的逻辑的话，毫无疑问理科是最严密的，然而在文学上，逻辑严密这种事情是必须符合这段话所限定的背景的。就像是密室杀人这样的事情，如果放在现代社会没有异能力的背景之下的话，那么必然需要通过各种诡计来实现这一点，而如果放在这个世界里，就不能排除穿墙、控制之类的异能力，甚至不能排除是不是咒杀，而如果放在异世界剑与魔法的背景里，则要考虑有没有魔法能造成这样的情况。
而背景的存在也是确认文字逻辑是否严密的一个重要判断标准，最起码你设定故事发生在人人都会魔法的世界里的话，做家务这种事情肯定不可能靠人手去做，多半就是一个咒语的事情。而在这种设定下，再让角色去亲手洗碗刷盘子什么的，就绝对算不上是逻辑严密了。
正因为有这种种限制条件，蓝染觉得魔人的想法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他们现在写的还是现在的世界背景，而魔人的愿望却是建造一个根本没有异能力也没有诅咒的世界。然而他根本没有见到过那样的世界，他要如何保证自己写出来的文字，能逻辑严密地完美符合“一个纯唯物世界”的定义呢？
人类无法想象自己根本没有见到过的东西，哪怕魔人想办法写下了符合“世界上所有的异能力和诅咒都消失”这一逻辑链条的内容，单纯就现在的这个世界，很多地方的科技点都和异能力是绑定的，这一点在军事发展上尤其如此，大型的军事装备几乎都是用来辅助异能力者的。
一旦对方的书写成真，很多国家的军事力量会瞬间瘫痪，这造成的绝对不可能是魔人所期待的没有纷争的清净世界，只会将一切越演越烈，最后如果有一方掌握了超级大杀器却又在不清楚那玩意儿后遗症的时候就全世界乱丢，那么末世求生就可以真实上演了。
而且蓝染也很好奇，如果在书上写下一些明显违反某些现实存在的人的行为逻辑的事情，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呢？是对方真的会做出那样违反对方行事准则的事情，还是会出现书的力量强制控制对方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周围的人又是否会察觉到对方的异常？一旦察觉到的话，是否会和书上的文字冲突？冲突之后，书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甚至于，在得到书之后，能不能通过物理破坏的方式直接将之销毁呢？
真的要去细思的话，蓝染能找到一大堆针对书的东西，甚至很多解决方案，只需要在别人自以为完美的文字上稍微加几笔就能将所谓的严密逻辑变成一个笑话。
所以从魔人那边得到了书的消息之后，蓝染是非常兴致缺缺的，特别是在知道书被层层封锁，藏得非常严实的时候，就更加如此了。
反正在知道书的存在之后，肯定会有人想要去证实这样一个特殊道具的存在的，他只需要等着就好。
果不其然，还没等到第二天天黑，就有内阁的秘密小队出发前往横滨。
那本书似乎会跑，封印的时候还叫上了咒术界的人，但是就算是这样，也只是勉强维持了一个基本平衡的状态，这本书据说一旦“逃脱”，就会随机出现在横滨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
横滨这座城市虽然不大，可也有435平方千米，人口这些年也有将近270多万，想要在这么庞大的地方这么多的人里找到一本空白的没有任何文字的书，实在不下于登天的难度。
所以一直以来异能特务科的人都不敢随便动这东西，啊，现在要改成“前”异能特务科的人了。
这次来的人虽然对书的事情将信将疑，可多少也知道一些关于书的禁忌，他们不会擅自将书从封印之地里搬出来，但是多少会去试验一下书的效果。之前被撕下来的那一页纸，已经在福地樱痴和五条悟之间的战斗中被破坏得只剩下一些纸浆了，连碎纸屑都算不上。
没办法，毕竟福地樱痴只相信自己的实力，所以书页也是他随身保管的，和五条悟一打之后，这书页自然就完蛋了。
总之，外面的纸页已经不能指望了，只能看看能不能在书上再撕下来一页。
于是等他们进去那个层层密封的地方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其实还有个蓝染也跟了进去，不得不说，灵体化的蓝染现代电子器械根本照不出他的身影来。而等蓝染将书直接调换走了之后，调查员们拿到手的就是货真价实的一本空白本子。
蓝染虽然看不上这东西，但是觉得可以拿来研究一下，就当是打发时间了，于是他试着在书上写下了一行字，“今年的四季流动是正常的。”
然后这行字当场就裂了开来，顺便还把整张纸都给震裂了。
看来就算是这本书也对付不了柯学啊。
蓝染唏嘘了一下，随手将这本书丢到了雏见泽，丢进去的过程非常顺利，就像是真的丢一本书一样，然后一路飚着瞬步离开了横滨。离开横滨的时候，他还去看了看那本书，结果对方还老老实实地留在雏见泽里。
既然这书对柯学没用，他也不去多浪费心力了，直接将书放到了雏见泽自己的实验室的书架上，就继续跑回东京去了。
今天早上的时候，蓝染还把书拿出来看了看，然后就发现那本书似乎正在尝试想要修复那坏掉的一页，但是因为那行字的关系，死活拼不回去。
蓝染打算回去之后试试能不能跟这本书讲点儿道理，让这本书别试着逃跑，然后就遇到了找上门来的太宰治。
“所以，你还有其他什么事情么？”蓝染微笑地看着他，“别忘了，你的履历可是异能特务科帮你洗的，现在他们已经全员自身难保了，你的事情一旦被重新审查，违法操作太多了，而且他们还不像公安那样具有违法操作的权限。不，不如说是，现在已经不具备那样的权限了。”
“啊，我知道。”太宰治挠了挠头，他的一头棕发被他这样一抓，显得凌乱了不少，可却一点都不能掩盖他的帅气，他的脸色异常的平静，一点都不像是犯人遇到即将暴露的情况，他冷静地开口：“两年前见到你的时候，其实我就做好相应的准备了。”
“虽然这样做很不符合我的美学，可是我既然答应了织田作要去当个好人，那就肯定不会再去干违法犯罪的事情了。”太宰治说着叹了口气，“不过要去坐牢什么的，想想就觉得很让人不爽，所以，果然还是去死吧？”
他说到后面的时候，甚至带上了几分自言自语，像是要肯定自己的想法似的。
蓝染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宁可那位织田先生隔三差五地去看望你，而不是去看望你的坟墓？”
太宰治愣了下，随即沉默了下来。
“不过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都跟我没什么关系，现在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作为你老老实实在门口等我的回报，我可以再回答你一个问题。”蓝染看着他说道，“你想要问的问题，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就会回答你。”
太宰治看着蓝染，忽然开口说道：“我想要跟你联络的公安的联系方式。”
蓝染脸上露出了个平静的微笑，“你做了个相当正确的选择啊，去当公安的协助者的话，也是一件不错的选择，不过我认识的那个人可是相当相当正直爱国的家伙，要是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了你，你只怕会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被他送去监狱，说不定还能在那之前来个二次利用？”
蓝染想起了现在道德底线非常灵活的降谷零，笑着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另一张名片，“你去联系这个人吧，只要你能在对方的面前展现出你的‘作用’，他应该是不介意利用你的。”
蓝染将现任的警察厅公安管理官之一的名片递给对方，那人就是安排降谷零进入黑衣组织的人，是个道德底线和法律底线都很灵活的家伙，所以可以让太宰治去试试，不至于让他一试就直接没下文。
“谢谢！”接过名片的太宰治轻声地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对蓝染说道，这是他极其难得发自内心地对对方的道谢。
蓝染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以后太宰治这人会怎么样，他是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了，反正那位管理官也不傻，知道太宰治这种人的正确利用方式，也不会让对方跳到降谷零眼前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蓝染回到家里之后，试着跟那本书沟通一下，想要让这书别总想着逃跑，不过成效似乎不太好，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这本书来到东京之后，就越发会装死了，明明有着自己的灵智，却除了一门心思想要修复自己那损坏的一页之外，什么表现也没有。
蓝染不知道这算是这书来到了柯学的主场以至于被进一步压制，又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既然这书非要这样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状态，那他自然也懒得继续对这本书做什么，再次放回了雏见泽之后就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福地樱痴的事情，在外面造成的风波还是相当巨大的，甚至在国际上都引起了不小的问题，短时间里估计是没办法解决掉的。
可在蓝染这里，这件事情就已经可以说是告一段落了，毕竟这些事情跟蓝染已经没有关系了，新闻这种东西，只要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就可以当消遣来看。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白泽那边的研究有没有什么结果，这都拿了柯南的血样多久了，要知道，在他这边，季节就又变了两回好么，换算一下这都算是过去半年了吧？
不过蓝染也确实不太想频繁地往鬼灯那边跑，容易被对方抓去当劳工，再加上现在这世界四季混乱，以前都是固定了夏天去的，现在这乱七八糟的，蓝染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暑假，暑假又会不会在放了三天之后就结束，这下就根本没办法固定时间去鬼灯那边帮对方代工，鬼灯知道这一点，也就不会太勉强他必须要过去。
蓝染感慨一声，鬼灯不知道的是，自己这去不了的时间可能长达三四十年之久，如果对方知道的话，自己估计一过去就会被对面抓去当苦力，这种事情他绝对拒绝。
工作什么的，适度才好。
蓝染也不想跟鬼灯战斗，对方的魔免体质注定了自己只能跟对方打白刃战，就算镜花水月不会轻易被狼牙棒折断，可是跟鬼灯这种同样经验丰富，并且在对人作战这方面说不定比自己经验更丰富的家伙战斗，实在没有万全的战胜把握啊。要知道虚可是长得千奇百怪的，他的很多招数都更擅长应付超大体型的家伙。
一定要打也未必能赢，真的能打赢也必然是惨胜，这种就为了逃班而去跟鬼灯打一架什么的，他才没这个兴趣。
蓝染决定果然还是再过两天再去找白泽好了，不过现在的话……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中午，他刚在想着今天干点什么的时候，就接到了来自铃木园子的电话。
铃木园子直接给他打电话的次数还是很少的，毕竟用铃木园子的话来说，就是蓝染叔可是男神，对男神可不能随便去打扰，那太失礼了。不过本质上其实还是铃木二小姐比较怂，不是很敢跟蓝染说话。明明面对面讲话的时候还没什么，一旦想到要打电话什么的，她就只敢寄希望于通过小兰转告了。
不得不说，铃木园子这奇怪的直觉委实是没弄错，只不过就连她自己都不信自己的直觉……这次铃木园子打过来，也是打的蓝染家里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她还在祈祷着最好蓝染叔家里没人，不然也最好是两个中原大哥里随便一个来接。
结果居然是蓝染亲自接起来的，铃木园子顿时有种微妙的窒息感，可是在听到蓝染说话的时候，她又立刻放松了下来，“是这样的，我这边收到了几张TWO-MIX的演唱会门票，之前的时候，蓝染叔叔你不是说想要多和年轻人接触么，我就想到想要邀请蓝染叔叔你们一起去参加演唱会。”
“这次的演唱会上，据说会放出TWO-MIX在新年的时候灵感突发想到的新歌。”铃木园子说着说着就热情了起来，“还可以叫上中也哥跟文也哥一起来。”
蓝染了然地点点头，他看了看放在一旁的手机，今天的日期是11月19日，但是他确信，明天就会直接变成2月8日，毕竟是柯学的世界，他只是写了个四季顺转就把纸页给震裂了，要是写日期正常，怕不是整本书都会裂掉。
蓝染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他虽然不追星，但是也知道这个TWO-MIX里的高山南就是现实世界里柯南的声优，放在现在这地方，那就是高山南跟柯南两个人一个声音。
撞声音这事儿在这世界着实算不上出奇，远的有高山南跟柯南，近的有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再跨次元一点，还有他跟诸伏高明。
说真的，其实他觉得萩原研二的声音跟浦原喜助也有点相似，但是不是完全一致，不过他以前就很欣赏浦原君，如果真的一模一样的话，他说不定会跑去劝对方去读个研再读个博什么的。
“谢谢你，园子，明天我会叫上他们两个的，毕竟是难得的演唱会，他们应该也会很喜欢。”蓝染笑着谢过了铃木园子的邀请，“演唱会是在东京巨蛋吧？明天的六点开始的话，我们四点就在那边集合吧，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嗯，那就明天见啦。”铃木园子放下手机，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样就只剩下那个找不到人影的推理狂魔还没邀请了，不过那个家伙这段时间都不见人影，算了，反正已经给小兰门票了，如果请得来的话，就忍耐一下，让那个音痴跟他们一起看演唱会吧。
铃木园子的邀请虽然有点来得突然，但是却成功地打断了蓝染对于接下来做什么的哲学思考，他记得原本的柯南作品里也有这样一出和现实的联动，然后就出现了TWO-MIX的两人被绑架，柯南和少年侦探团将人救出的故事。
既然明天会平安无事，那他就单纯地去听个演唱会吧，不过他得先看看TWO-MIX的演唱会会演唱点什么曲目。
然后蓝染就搜到了TWO-MIX最近人气爆火的理由，其中之一是TWO-MIX这个组合给一部名为假面超人的特摄剧唱了首高人气的OP，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给一部刚拍出来的，改编电影版《哈姆雷特》唱了主题曲。
蓝染忍不住就去搜了搜这个新改编出来的日版《哈姆雷特》，要知道，当初的时候这部小说都还是他自己写出来去投的稿，现在居然还有电影上映，他居然都没注意到，真是跟时代脱节了。
蓝染这样打趣着，就发现日版《哈姆雷特》是去年年末上映的电影，现在还没发售DVD和蓝光碟，网上对这部剧的评价还挺高的，表示虽然不如前两年的英版《哈姆雷特》，但是作为一部本土化改编过的作品，也有其亮点所在。
呃，英版已经上映两年了么？蓝染忍不住继续搜，就看到不光有电影，《哈姆雷特》还被改编成了各种类型的表演形式，戏剧、舞台剧、音乐剧等等层出不穷，甚至还有动画版。
他直接就去Netf〇ix上看了音乐剧的版本，他以前没有看过这作品的音乐剧，此时看了这个版本的，顿时不由感慨英国人在音乐剧上的造诣，无论唱功还是音乐都堪称首屈一指。
蓝染这一看就一直看到了自家两个儿子回来，中原文也回来的早，一进门就听到了女高音高声地演唱着《哈姆雷特》的名台词，顿时愣了一下，走进去就看到自家父亲正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电视上的演出。他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坐下来陪自己老爹将这出快完结了的剧目看完，这才有些惊讶地问身边的父亲：“爸爸，你怎么忽然看起这个了？”
“啊，这个啊。”蓝染笑着解释了一下，“明天我记得中也应该也休息的，我们一起去看演唱会吧。”
“好。”中原文也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应道，这个世界什么都好，就是文娱这方面的发展太慢了，完全不能跟另一个世界相比，但是发展慢归慢，高质量的作品还是有的，TWO-MIX的歌曲就算在其中。
晚上回来的中也也听说了这件事情，他愣了愣，随即居然有点小感动，铃木园子还记得他这个大哥哥，不像某个江户川柯南，一旦住进小兰家里之后就把他和文也完全抛之脑后了。
“没问题，明天我有时间的。”已经完全熟悉了公司的事务，中原中也虽然出于责任心还是不会像自己老爸那样当甩手掌柜，但是他现在也已经不用像一开始那样996，而是可以像个正常上班族一样朝九晚五，周末也能轻松休息了。明天本来就是周六，中原中也自然是有时间的，而且去的还是TWO-MIX的演唱会，他也挺感兴趣的。
既然都说好了，第二天下午时分，他们三个就步行来到了东京巨蛋前面，没多久就等到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一道前来的身影。
中原中也愣了下，“小兰，园子，就只有你们两个么？”他以为柯南那个醋王绝对会跟上来的，谁知道居然没看到。
“没错，今天就只有我们两个哦。”铃木园子笑嘻嘻地比了个V的手势说道，“来看演唱会，所以才不要带什么小鬼头呢。说起来，果然是这样子呢，蓝染叔叔你们三个人一站在这里就有女孩子的视线看过来，真是超级受欢迎呢。”
“园子。”毛利兰无奈地笑着叫自己好友的名字，然后才看向等着自己两人的三人，说起来她们俩来之前，好像确实看到有女孩子在向这三个人搭讪。
中原文也对此习以为常，他只是笑着说道：“今天真是谢谢园子你的招待了，对了，我们要不先去那边喝杯咖啡，然后去吃点东西当晚饭？”
“好啊，一起一起。”铃木园子立刻点头。

第二百一十六章
演唱会附近的不少店家现在的生意都挺不错，特别是像咖啡厅这种能够让人坐下来好好休息的地方，完全就是大爆满的情况，不少客人都跟蓝染他们一样，是提前来了在等着演唱会开始的。
他们来得还算早，这间咖啡厅里还有几个空位，几人过去坐下之后，蓝染十分有大家长风范地示意他们自己点餐，顺便扫视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略带点儿复古风的咖啡厅，虽然总体装潢走的是简洁明亮风，但是一些不经意的小地方都能看得出来老板的复古情怀，比如摆放在各张桌子上的复古风格餐牌，还比如放在收银台附近的转盘式电话机。
那台电话机明显是一件装饰品，因为机子的后面没有接电话线，旁边摆着的标准现代风格电话机才是这家咖啡厅里正儿八经在用的，就是现在网上订餐的服务比较多，还在用电话订餐的，大多是一些中老年人，最起码在年轻人里已经很少了。
几个年轻人点了很符合他们这个年龄的缤纷饮料和小蛋糕，蓝染则只给自己点了一杯热拿铁。一开始的时候园子和小兰还有点拘谨，但是在蓝染主动挑起话头之后，两个女孩子就跟他们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铃木园子说的最多的便是娱乐圈的各种八卦新闻，中原文也居然都能跟得上她的话题，而一旁的另外三人则吃瓜吃得兴致勃勃，蓝染甚至还会为了调节气氛，主动去问一些对方话题里的明星都长什么样之类的，让铃木园子更放松了下来，话题也变得更加热络了起来。
好在他们都很遵守公共场所的秩序，虽然聊天聊得很热络，却没有怎么用大的声音，在这间咖啡厅里也不算起眼。
蓝染现在的心情确实很放松，反正今年会很长很长，很多实验也不要指望了，物理性质都变了这么多，就算是将实验做出来了，其结果到底能不能算真实都要打个问号。
所以蓝染现在比较有心思去关心一些其他的东西，好歹总不能真的让自己和年轻人脱节，最起码他觉得自己的心态还是很年轻的。
就在他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蓝染看到门再一次被推了开来，一个戴着棒球帽遮住半张脸的长发女性带着一群小孩子走了进来，而这群小孩子里，不出意外地正好有一脸生无可恋表情的江户川柯南。
蓝染仔细盘算了一下，现在的江户川柯南虽然是一副这样的表情，但是等到时间长了之后，他应该就会习惯了。
这样想着的蓝染，十分没有长辈爱地当成了没有看到，任由那几个人一起坐到了另一边他们这桌的死角桌子上坐下。
时间渐渐过去，几人点的晚饭也上来了，一行人正在吃饭的时候，收银台那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服务员过去接了电话，扭头便稍稍放大了一些声音说道：“请问在座的客人里，有一位姓高山的人吗？电话这边有一位叫‘永野椎菜’的先生找这位高山桑。”
“永野椎菜！”听到这名字，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惊讶地看了过去，要知道，今天他们去听的演唱会，TWO-MIX的两位分别就是高山南和永野椎菜。此时听到又是永野椎菜又是高山，一群粉丝都忍不住起了好奇心地看过去。
先前聊明星聊得特别兴起的园子和文也跟其他人一样，两眼灼灼地看向那边，他们其实倒未必是真的想对明星做点什么，非要说的话，大概只是吃瓜的心态比较浓厚吧。
高山南见状立刻拉低了帽檐，再死命压低了声音，装出一副男性的模样，“我就是高山。”
一看到起来的似乎是个男人，大部分人都将头转了回去，继续做他们自己的事情，铃木园子也不例外，但是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却都持续地关注着那边。尤其是中原中也，他看向高山南的时候，眉头都皱了起来。
中原中也身为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分公司社长，在他的手里也是经手过大型的游戏演唱会的，虽然项目本身是底下的人完成的，可是流程他还是全部都过目过的，自然清楚一场合格的演唱会的流程是怎么样的。
他的眼力也不差，一眼就看出来刚刚那位根本不是男性，而是一个年轻女人。现在已经快要五点了，六点就要进行热场，六点半就会正式开始演唱会，而在这种时候，身为演唱会主角的TWO-MIX成员高山南居然出现在了演唱会附近的咖啡厅而不是演唱会后台。
这绝对有问题。
再加上那一通据说是“永野椎菜”打过来的电话……
中原中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今天难得园子这位妹妹有心邀请他们一家人来听演唱会，他可不是很想闹出点没必要的幺蛾子出来。他侧头看了眼自家弟弟，中原文也愣了下之后稍稍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对身边的两人说了声抱歉之后，就拿出手机走到门口，似乎一副想要出去接电话的模样。
中原文也刚走出咖啡厅，立刻就感觉到了附近传来的浓烈恶意，那种根本不加以任何的隐藏与掩饰的恶意朝着他这个推开门出来的人袭了过来，在发现人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的时候才稍稍收敛了一些。
文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是一辆汽车，车上坐着三个人，但是很明显能看得出来，其中坐在后座的那一个非常的不对劲。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简单的推理就算是他也玩去哪能看得出来啊，这绝对就是演唱会的主角之一被绑架了吧？这家经纪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没发现。
他这样想着，便看到身边的咖啡厅门再次打开，高山南匆匆忙忙地从咖啡厅里出来。
中原文也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随即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高山南小姐吧？”
“哎？”刚接了“永野椎菜”电话，正要出来找人的高山南愣了一下，她看着面前这个应该是自己歌迷的人连忙努力憋出一副粗嗓门，“不不，你认错人了。”
紧跟着高山南身后出来，一副要找自家弟弟模样的中原中也见状，也立刻停下脚步，就这么在门口和高山南说了起来，“你绝对是高山小姐吧？我和弟弟都是你的歌迷，请问能给我们一个签名吗？”
眼看着即将到手的另一个人被两个不识相的歌迷给在门口缠住，自认带了枪的两个绑匪顿时恶从心起，黑色的轿车刷地就开到了咖啡厅门口，车门一开一个绑匪就想去强拉高山南。
然而下一秒，就看到中原中也忽然一脚飞起，直接就将正想拉人的绑匪狠狠地踹进了车里，和另一个掏枪的男人撞在了一起，而一旁的中原文也则抬手狠狠一锤，Duang地一下就把车前盖砸出了个深深的凹痕，那看深度就知道，绝对砸到底下的发动机了。
“哎？哎？？”完全没反应过来的高山南一愣一愣地看着面前的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帅哥，“什，什么情况？”
中原中也已经放开了她，转而探进车里，一手一个地将两个被撞得七晕八素的劫匪拖了出来，扭头对文也说道：“报警。”
中原文也点头，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警视厅的电话，其中一个被拖出来的劫匪还想颤颤巍巍地举枪对着中也，结果下一秒他整个人被狠狠地向后砸在了车门框上，手里的枪没握住，直接就掉了下来。接着另一个绑匪就这么砸在了前一个的身上，两个人再次滚葫芦一样地滚回了车里。
这下那两个绑匪是彻底晕了，中也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俯身将枪捡了起来，这才起身去将车后门打开，露出了坐在后座上明显是被绑住了手脚的永野椎菜。
“永野！”高山南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的咖啡厅里，蓝染一手将一个本来正打算跟着高山南和中原中也他们一起出门的男人按在了咖啡厅的玻璃墙上，他温和地对周围的人说道：“大家请不要惊慌，这个人是个犯人，我们已经报警了，等一下警察就会过来的。”
听到蓝染这样说，一行人顿时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咖啡厅里更有服务生前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坐在桌边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虽然没能看到门口的情况，可是看着蓝染压制住了人，只是扭头对周围的人这样说了之后大家都镇定下来的样子，园子立刻忍不住地对小兰说道：“不愧是蓝染叔叔，这样一句话就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另一边的柯南他们不光看到了蓝染迅疾的出手，还看到了门口那近乎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情，少年侦探团的几个都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好帅！门口的那两个大哥哥好帅啊！”
而柯南则是在看到中也抬腿踢人的时候就立刻就冲了出去，他半月眼地看着面前快报废的车子前面镇定自若打电话报警的中原文也，和一旁正帮忙解开永野椎菜被绑住的手脚的中原中也，脸上露出了无奈的半月眼，你们这反应也太快了吧，到底怎么发现的啊？
中也一低头，就看到风风火火跑出来的柯南，他低头看了眼面露半月眼的小孩，挑了挑眉毛，“你在干什么，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忽然感到背后一凉，他再一次想起来，现在的自己可不是战斗力1.5只鹅的高中生，只是一个小学生，这时候的阿笠博士给他的脚力增强鞋也踢不出杀人足球，更重要的是这时候他也没办法随时随地变一个足球出来。
“我，我只是看到中也哥哥你们，所以出来打个招呼……”柯南额头冷汗直冒地勉强说道。
“呵。”中也冷笑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像是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中也看到了柯南，跟着出来的小兰和园子自然也看到了，她们还看到了喜欢乱跑的少年侦探团，园子立刻拿出大姐姐的态度，想要教训他们几句，结果被一群熊孩子用熊言熊语气了个不轻。
这时候的这群小孩子都没怎么经受过社会的毒打，是货真价实的熊孩子，再面对上园子这样拿出一副大人架势想要教训孩子的时候，更是会毫不犹豫地悍然反击。
小兰和文也试图尝试让几个孩子停下来，结果只有吉田步美看在文也的“美色”上退了一步，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反而因为这样更不开心了，顶嘴顶得园子气得都想撸袖子了。
还是蓝染出来笑着给他们解了围，他身上自带老师力场，只是站出来就让吵得厉害的几个孩子都安静了下来，铃木园子还是个学生，自然也算在孩子里。蓝染几句话就让小学生们老实了下来，最让柯南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蓝染居然成功地让这群小孩产生了要乖乖回家的想法！
这就是成熟的大人么？
柯南为之叹为观止，要知道，先前的时候，不管他怎么说，这几个小鬼头都不肯回去，现在蓝染几句话就搞定了，让他不由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输了”的情绪。
将小孩子们哄回家之后，蓝染低头看向柯南，“柯南君是想要回去，还是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去看演唱会？”
“啊哈哈，我还是回去吧，毛利小五郎叔叔还在家里呢，而且这样的演唱会，门票绝对早就卖光了吧？”柯南干笑两声，如果换个人跟小兰他们一起去看演唱会，他身为东亚醋王绝对会忍不住跟上去，但是是蓝染他们就无所谓了，还是那句话，长辈感太重了，就算是铃木园子在对着中原中也的那张帅脸的时候都产生不了绮思，更别提对着蓝染了。
于是等到伊达航带着人来这边的时候，几个孩子都已经回去了，在现场的只有蓝染他们和几个当事人，其他人因为没看清楚被绑架者的真实模样，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离得他们远远的。
蓝染笑着跟出勤的伊达打了个招呼，“伊达君，辛苦啦。”
“哦，蓝染。”伊达航也大大方方地跟他打招呼道，“这两个就是受害者，然后这几个就是绑架犯对吧？”
“恩，不过因为受害者的情况有些特殊，可以等他们的演唱会结束之后再去警视厅补笔录么？”蓝染主动开口帮忙问道。
一旁听到他说这话的高山南和永野椎菜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可以吗？”
伊达航愣了愣，这才想起来今天好像确实有一部分人手被抽调过去做东京巨蛋这边的巡查工作去了，自己的后辈高木涉就被拉去巡查了。
“蓝染君可以确定绑匪就只有他们几个么？”伊达航没有直接说可以或者不可以，而是问了个更关键的问题。
“可以确认。”一旁的中原中也走过来说道，“他们三个想要绑架TWO-MIX的两位，是因为TWO-MIX在元旦初诣的时候，听到了他们杀人的枪响，所以他们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杀死TWO-MIX的两人，顺便销毁他们的新歌录音带。”
“哎？”高山南露出惊讶的神色，“原来那个时候我们听到的居然是枪声么？”
永野椎菜也不敢相信，“我们还以为是钟声……”
“是枪声。”中也肯定地说道，“这三个人是惯犯，被TWO-MIX的两位听到的案件恐怕不是第一起犯案，所以才会产生杀人灭口的想法。伊达警官你们……”中也正想说“你们好好审讯一下”的时候，他看到了伊达航脸上的青黑，顿时话到嘴边就停了下来。
“放心吧，这种恶性事件绝不会轻易姑息，绝对会把这几个家伙调查个底朝天的。”伊达航却没有在意他的停顿，正义感十足地开口说道。他说完，又看向了那边的高山南和永野椎菜，“既然确定只有他们两个的话，你们明天再来警视厅补笔录也是可以的，来约个时间吧。”
两位马上要上台唱歌的大明星立刻高兴了起来，跑过去跟伊达航约了时间之后，再三鞠躬道谢，看着他们要离开，蓝染忍不住开口说了句，“小兰，文也，你们护送一下他们吧。”
“啊，好的。”毛利兰连忙点头。
中原文也也点点头，“交给我们吧。”
伊达航本来想说让警察来的，但是看看自己带过来的两个人正在那边给犯人上手铐，又想起来以前曾经跟中原两兄弟切磋，结果他这个警校第二名差点被打爆的记忆，顿时不再说什么了。
“蓝染叔叔，我也跟小兰一起。”铃木园子连忙开口说道，比起看蓝染叔跟警察说事情，那当然是跟小兰他们送大明星去演唱会更有趣。
蓝染笑着点头，等看到他们几个走远了，这才略带无奈地看着伊达航，“伊达君，你们最近果然是很忙吧？”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伊达航倒是不奇怪蓝染会说这样的话，对方再怎么说都是警视厅的顾问，除了过硬的专业知识之外，超强的洞察能力和推理能力也是这个人所具备的优良素质。
警视厅现在确实很忙，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公安警察全部都动员了起来，人手也依然不够，必须从警视厅和全国各地的警察厅调人，警视厅自然是被调的最多的单位。因为是政治类的案件，所以调人也选的都是未必多有能力，但是政审绝对过关的类型。
搜查一课一下子被抽走了一半的人数，现在还在岗位上的，都是能力非常过得去，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的类型，要知道，就连目暮警部都被抽走了，现在伊达航算是他们这一系的临时老大了，自然是忙得团团转，甚至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也亏得他的未婚妻娜塔莉足够温柔体贴。
伊达航刚说完，忽然想起来什么地问道：“说起来，昨天的时候松田说他看到你从警察厅那边出来，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松田君的眼力真好，不过放心吧，我是作为重要参考人过去提供资料的。”蓝染笑着说道。
警察厅虽然现在在全力忙福地樱痴的案子，但是也不是说就没有其他事情了，伊达航听到蓝染的回答，并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之后说道：“蓝染你也要小心一点哦。”
蓝染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伊达航他们押着犯人离开之后，才笑着说道：“我们也去演唱会会场吧，快开始了吧。”
“恩。”中原中也点点头，感慨地开口：“现在的警察，还真是辛苦啊。”
政治案件影响巨大，还拉走了一大笔人手，可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也不会少，这样一来普通警察的压力大增，真是看得让他都有些不忍。
“担心的话，回头就以辛多拉公司的名义，赠送一些设备给警视厅好了，啊，还可以给他们人手买一份健康体检套餐。”蓝染微笑着说出了非常资本家的话语来。
中原中也顿时露出“还可以这样吗”的表情，看得蓝染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演唱会快开始了。”
没有了绑架犯的影响，演唱会举行得十分顺利，更让园子兴奋的是，TWO-MIX的两人还给他们都送了附带TO签的豪华版专辑，两个小姑娘激动又开心。园子有自家的司机来接送，小兰则是被蓝染送回去的。回去之后，两个小姑娘还在网上开心地聊了很久这方面的事情。
另一头，蓝染坐在白泽的店里，看着铺满店铺的不知名法阵，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所以白泽君，你还没找到有效的解决方法么？”
白泽怒拍桌面站了起来，“谁说的。我当然找到了。”
说着他下一秒就露出了虚弱的表情来，整个人像是褪了色一样地倒在原位上，“虽然找是找到了，但是……”他犹豫良久，这才勉强用气音说道：“根据我的研究，想要将这份血样的主人恢复原状，我最起码需要花费50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在没有其他资料的情况下完美地配置出解药……”
“啊。”蓝染没什么声音起伏地说道，随即了然地点点头，他就说，以白泽的医学功力，不可能这么久都没个结果，原来结果在这呢……
“不要这样子看我啊！我必须要说你那个世界的某些药物成分绝对不正常啊，哪有正常的药物能配置出这样倒转时光的药物啊！”白泽用力拍着桌子，表示这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蓝染那边世界的错。
“恩，不是你的问题，十分感谢你这段时间的鼎力相助。”蓝染出乎意料地心平气和，没看到原作里灰原哀有着研究经验，后来又搞到了一部分研究资料，也花了很多年才研究出半成品的解药么？研究了三十年了，都还是半成品，白泽敢打包票说自己可以只凭这一份血液样本，就配制出完整的解药，已经是非常非常厉害了。
蓝染点点头，他现在确信了，柯南变小，这妥妥的是他那个世界的意志啊。
“哎？”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个回答的白泽吃惊地抬头，“不是，那个，我是说……”
“没关系，不如说关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其实也算是早有心理准备。”蓝染是真的有心理准备，非要说的话，就算白泽真的只用短时间就将解药制作出来了，他也不会拿给柯南用的。毕竟这可是《名侦探柯南》的主场，是柯南联合各方力量对抗酒厂的世界。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从白泽那边出来，蓝染一出门就看到了鬼灯，很显然对方也一早就知道了白泽的分析结果，只是出于某些原因没有直接跟蓝染说，说到底还是担心蓝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现在看到蓝染如此冷静的态度，鬼灯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就蓝染这样一个八风不动的家伙，只是一个药剂的制造时间过长，对他来说完全不会受到影响。
蓝染简单地跟鬼灯聊了一会，这才返回自己的世界，在不跟鬼灯谈及工作的时候，这个人实在是个非常好的聊天对象。
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后，蓝染很遗憾地给江户川柯南打了个电话，通知他这个“不幸”的消息，当然他不可能说得太详细，只是说对方也没办法制造出解药来。柯南纵然早就有了预料，但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不免有些失落的。
不过这样也坚定了柯南一定要追查到真相的决心。
蓝染默默地在心里给他加了把油，然后继续自己的平淡日常。他现在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序的时间，只在自己的手账本上老老实实地一日一页地记录着。最近这段时间因为警视厅人手抽调的缘故，蓝染也老是隔三差五地接到咨询电话，甚至还有警察专门跑上门来找他帮忙。蓝染看着脸上的青黑连墨镜都块遮不住了的松田阵平，再看看其他一群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焉嗒嗒的警察，叹了口气之后决定每天都去警视厅打个卡算了。好歹也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而且警视厅似乎也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人手不足的现实，顾问费那给得叫一个大方，所以蓝染其实也不是很讨厌下班之后还要加班的事情。
再说了，现在的案件越来越奇妙，也是让蓝染有兴趣跑去警视厅的一大原因。
福地樱痴的事情除了一开始的时候闹得很轰轰烈烈的样子，但是后来进入公安的流程之后立刻就变得悄无声息，持续了将近三个多月的内部审查之类的工作之后，这方面的警戒线终于变得稍微松了一点。
政府内部的人事变动外面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得知的，却瞒不住天天往警视厅跑的蓝染，蓝染不但知道了异能特务科已经被解散，上层人士一朝变为阶下囚，还知道了这单位解散之后，很多那里头的打工人都去了什么地方。
比如某个叫坂口安吾的人就去了公安部，蓝染会知道他还是因为他的异能力。这个人的异能力堕落论可以读取物品上的记忆，这种能力无论是用在破案上还是用在谍报工作上，都是一把好手。他的前上司，种田山头火就曾经派遣他进入横滨的Port Mafia卧底，并且带回去了相当多的珍贵情报。
而明明得到了很多珍贵情报，Port Mafia却依然屹立在横滨，这也成了种田山头火工作不力的一大证明，甚至还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其实和Port Mafia的森鸥外有所勾结，特别是在后来被查出来他四年前确实有打算给Port Mafia发异能开业许可证之后，种田山头火就被彻底定死他受贿、滥用职权、渎职等罪名了。
而明明有过这么优秀的履历，坂口安吾却因为牵扯进政治案件的关系，加上他还是种田山头火的弟子，他这辈子都不太可能有什么升职的机会了，自然更不太可能会被放出去当卧底。
降谷零觉得挺可惜的，不过想了想黑衣组织对异能力者的防备和现在有的一大堆用来对付异能力的黑科技道具，他又觉得没什么了，要是坂口安吾真的跑去卧底，搞不好分分钟就被分辨出来然后杀掉祭天。再说了，以琴酒那家伙的谨慎，降谷零怀疑他根本不可能开自己的车去真正核心的地方，那辆保时捷356A太显眼了，真让坂口安吾去摸一把，估计也只能得到一些降谷零早就知道的或者不知道的安全屋地址。
所以还是让那个文职工作者老老实实留在后面，想办法读取一下自己带回去的东西算了。
而蓝染觉得这人可惜的原因在于，堕落论明明也是搞科研的一把好手，你们这群家伙就只会用在这种地方上么？
其他人的情况蓝染就不太清楚了，他本来就对这个什么异能特务科没兴趣，对于这种职权和定位都很微妙且鸡肋的单位，他一直都认为早就该解散了，能苟延残喘到现在，只能说是这个世界的神奇了。
猎犬部队也被拆掉了，剩下的四个人重新做了异能力调整手术。事实上异能力手术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一个月做一次，会变成现在这样纯粹是因为那些异能力技师被福地樱痴控制了的结果，通过控制那些人，福地樱痴能从另一个角度稳定控制自己的部下们。
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猎犬的人都没什么特别大的心情波动，上司都是天人五衰的首领了，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难以让人接受。
这次接受了半永久异能力手术之后，他们只需要每个月去体检一下就好，至于什么身体溃烂什么的，也不会再有了。
大仓烨子、条野采菊、末广铁肠分别去了海自、公安和警视厅，虽然现在看起来工作挺正常的，可是实际上，他们也没什么升职的空间了。大仓烨子对此没什么不满但是也没什么期待，她现在只觉得自己认清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根本不值得自己托付。条野采菊则产生了要不要回家继承家业算了的想法。只有末广铁肠觉得当警察挺好，依然能够继续为人民服务。
至于立原道造，他被拖回去上学去了，等毕业，警校或者自卫队都可以选。
和异能特务科有联系的福泽社长在被审查完毕之后，也被放了回去，侦探社还能继续开，只不过异能开业许可证被作废了，武装侦探社的直属管辖部门成了神奈川县警察厅。
太宰治没有回横滨，他成了公安的协助人，目前在东京开了家不大不小的侦探事务所，平时负责找猫找狗，抓劈腿出轨。隔三差五就得去警察厅打卡报道，经常还有来自警察厅的工作要忙。因为司法交易的关系，他虽然不用坐牢，但是也回不了横滨。织田作之助知道这件事之后，目前正打算跳槽过去帮他的忙。
这么多事情解决完毕之后，目暮警部终于带着一大群被调出去的人回来，搜查一课本来加班到昏天黑地的其他人顿时欢呼起来，得到了勉强能有的三天休假。
于是等到蓝染今天又跑过来打卡的时候，就看到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没有最近气压越来越低的松田阵平。
“哟，蓝染老师。”习惯性往搜查一课这边走的萩原研二也看到了蓝染，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哎呀，我都快忘记了，小阵平已经休假了。”
“萩原君。”蓝染朝对方点点头，“松田君回去休假了，但是伊达君还在工作。”
“哈哈，就算给我们放假，也不可能一口气全放掉，我在松田他们后面休息。”伊达航虽然也还是很累，但是心情却还不错，最近这段时间他跟高木跑外勤跑得很勤，倒是没怎么遇到过蓝染，伊达航笑着开口，“先前的事情还要多谢蓝染君呢，之前的两位大明星可是给我送了签名，娜塔莉很喜欢呢。”
“那就好。”蓝染知道他在说什么事情，微笑地开口说道，“今天好像没什么事情的样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恩，蓝染你这段时间也够辛苦的了，真实多亏了你，我们的工作才能这么顺利。”伊达航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东京的案子多，又不是每一个都刚好能遇到侦探，其中也不乏看到福地樱痴搞事之后，知道警方肯定警力空虚，所以出来搞事，还一搞就搞得挺大的事情。
蓝染笑着摇摇头，“伊达君你辛苦了，也不要太劳累了。”他说完，朝几人摆摆手，便打算转身回去。
萩原研二忽然脑袋上亮起个灯泡，“蓝染老师，要一起去吃烧鸟么？让小阵平请客。”
蓝染听到这个提议，忍不住笑了起来，“不错的建议，不过现在去打扰松田君没问题吗？”
“没关系没关系，都这个时间点了，小阵平肯定睡醒了，现在说不定正在犹豫是起来去外面吃还是叫外卖吃。”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说道。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叫出来还要我请客的理由？”不得不说，幼驯染就是幼驯染，萩原研二对松田阵平的了解一点都没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的松田阵平醒来之后确实不想动弹，虽然会做饭但是手艺一般般的他正在犹豫是出门吃饭还是叫个外卖又或者干脆等到警视厅的餐厅开饭吃饭。接到发小的电话之后，松田阵平挠着头发换了件衣服就出来了。
结果虽然是出来吃东西，但是居然要自己请客，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看着面前的萩原研二。
“哎呀，不要这样说嘛。”萩原研二拿手肘戳戳自己的发小，“蓝染老师这段时间可也帮了我们不少忙，你不觉得应该表示一下吗？”蓝染帮的确实是他们，最近这段时间机动队的爆处组也在蓝染的提醒下找到了一堆危险品，萩原研二也没比自己的发小闲到哪里去。
“啧。”松田阵平又用手肘顶了一下萩原，这才扭头对一旁的蓝染说道：“刚刚那不是对你说的，蓝染你自己随便点你喜欢的就好。”
蓝染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结果虽然说是这样说，蓝染还是只选了没几样，倒是萩原研二毫不客气地祸祸了一番自家幼驯染的钱包。这家店确实是间相当不错的烧鸟店，东西好吃不贵，就算萩原研二点了一堆，实际上松田阵平去结账的时候也没有花多少。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等他们从店里出来，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都觉得蓝染是个有意思的人，明明年纪比他们大不少，但是聊起来却完全没有那种年龄不同带来的隔阂感。蓝染也觉得这两人挺有趣的，无论是作为警察还是作为普通朋友，都挺不错。
然而等到第二天一早，还想在睡床上多赖一会的松田阵平就接到了来自同事的电话，“不好了，目暮警部遭到了袭击。”

第二百一十九章
今天虽然不是休息日，但是早上只有两节课，蓝染也没什么实验要做，拿了一本好不容易发售的期刊就回家了。
身为大学教授，时间管理就是这么的自由。
蓝染回家的时候，还接到了来自绫辻行人的电话，对方兴冲冲地告诉蓝染，他的小说被日卖电视台看上了，打算拍成电视剧。为此，他正打算从九州岛边上的佐贺县赶回东京来。
蓝染对于这家伙的乱跑能力也是很佩服的，一般的作者都比较宅，哪怕是写出暗夜男爵系列的工藤优作，也是能在家里等闲不会随便乱跑的类型。但是绫辻行人不同，他似乎因为还在做法律顾问的缘故，总是天南地北地乱跑，东南亚国家也去过不少，上次甚至还跟客户一起出过国。
因为这种种缘故，导致绫辻行人还是很乐于四处旅行——不过蓝染认为他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四处跑可以躲避编辑催稿——这不绫辻行人就去了佐贺县观光顺便取材么。
就在蓝染跟绫辻行人聊得正欢的时候，他忽然看到自己家隔壁的隔壁，阿笠博士家的大门开着，阿笠博士以一个非常微妙的姿势扑在玄关，而他的屁股上正插着一支短箭。
蓝染匆匆挂掉绫辻行人的电话，几步跑过去看了一下阿笠博士，然后就发现，阿笠博士其实没什么问题，就是屁股上中了一箭，箭矢也没有没得太深，也没有伤到什么血管也没伤到骨头，除了痛之外估计没什么损伤。蓝染这才松了口气，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放到沙发上，这才打电话报警。
“博士，我送你去医院。”蓝染看着满脸悲戚表情的阿笠博士，不由觉得有些喜感。
“麻烦你了，蓝染君。”阿笠博士尴尬地看向自己的邻居，他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被人用箭射伤了屁股这种地方，还被邻居看了个正着。
“不过博士，你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么？”蓝染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放在阿笠博士家门口花园里的一个圆环造型的东西，他随口问道。
“啊，对了，新一已经追出去了。”阿笠博士想起来工藤新一追着犯人出去的事情，连忙对蓝染说道。
蓝染有些无奈，却也不是很无奈，毕竟现在的柯南脚上的脚力增强鞋虽然没办法一脚踢歪飞下来的卫星，但是一脚踢出个足球或者易拉罐什么的，把人踢得晕头转向却不是问题。
考虑到柯南急急忙忙地追出去，恐怕也没带手机什么的，蓝染还特地在门上留了个便签，这才开着车送阿笠博士去米花中央病院。
警察来得也挺快，来的人正是一脸黑气的松田阵平和因为身边人黑气太浓而有点不太敢靠近的白鸟任三郎。
“啊？这还是个连环案件？”蓝染将捡到的那个圆环一样的东西交给白鸟任三郎，看着对方将那东西放进证物袋里，这才从松田阵平那里得知了这么一个真相，他有些无语地看着对方，“前两位受伤的人是？”
“是目暮警部和妃律师。”白鸟的话还没说完，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就一前一后地赶了过来。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忽然开口说道：“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哎？”刚开门进来的毛利小五郎没反应过来，站在门口发出了十分疑惑的声音，而紧跟而来的柯南则根本没听清楚松田阵平说话，他一头撞上了毛利小五郎的腿，差点没把自己撞个趔趄。
“犯人是按照人的名字顺序来进行的伤人行动，为此还特地在案发现场放下了象征扑克牌花纹的东西。”松田阵平哼了声，拿出手机搜了搜扑克牌的图片，将先前拍下来的证物照和图片对比了一下，虽然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是也像了个七八成。
蓝染看着他们开始了热烈的讨论，这才终于从脑海深处扒拉出现在的情况，他好像又遇到柯南的剧场版了，他对这个剧场版记忆最深刻的莫过于最后时分，柯南对着小兰的腿上开了一枪，让小兰意识到毛利小五郎对妃英理射击是为了救人。
具体的案件情况真要去翻回忆也是能想得起来的，但是总觉得没那个必要。毕竟现在这里可是汇聚了松田阵平和江户川柯南两个推理达人，而且刚刚他还听到连妃英理都中了招的样子。那就更不用担心了，绫辻行人刚刚下飞机，等一会就会回到米花町。这要是还不能抓到凶手，蓝染觉得自己就可以去把东京铁塔拆掉了。
（东京铁塔：你礼貌吗？）
“可恶，线索还是太少了。”毛利小五郎有点不高兴地一锤墙面，郁闷地说道。
“哼，线索不是已经有很多了么？”松田阵平直接开口，“跟毛利小五郎有关系，并且名字里带着数字。”
柯南正想跟着点头，就看到蓝染正坐在阿笠博士的病床边看着外面发呆，不由有些疑惑地走上前，“蓝染叔叔，你不说点什么么？”
蓝染回过神来，对他笑了笑，“我觉得没必要太担心。”
他说着就拿出了手机朝柯南晃了晃，手机界面上显示的是先前绫辻行人和他的通话记录，“绫辻君已经回来了，等他到了之后，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
柯南的脸色变了变，绫辻行人那可是堪比自己偶像江户川乱步的顶级洞察力和推理能力，换了他来处理这次的事情的话，那自然是分分钟就能解决。但是怎么说呢，虽然事件如果可以提前解决那自然是极好，可总有种微妙的不甘心。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总归事情最好在那个犯人真的动手杀人之前就解决掉，这样也能避免事情真的走向一发不可收拾的状态。
蓝染看到柯南的脸色变得平静了下来，这才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扭头对松田阵平说道：“这次的案件我就不跟进了，我留下来照顾阿笠博士和妃律师吧。”
先前的谈话里，他也听到了，妃英理就住在楼上的病区，毕竟是农药中毒，洗胃还是让这位律政女王遭了不少罪。
“那就拜托你了。”毛利小五郎并没有一定要别人也参与进来的意思，而且他也没听到柯南跟蓝染的对话。
倒是一旁的松田阵平一心多用，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他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人，自然听说过活跃在律师界，甚至在检察院那边也有不小名声的绫辻行人顾问。他伸手拍了拍蓝染的肩膀，有些好奇地看着对方问道：“那个叫绫辻行人的家伙推理能力很厉害？”
蓝染点点头，“绫辻行人君的推理能力和观察力都很强，而且比起我这种比较不太擅长寻找证据的人，他到底是经常和律师还有检察官打交道的人，基本都能找到非常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省你们很多事情。”
松田阵平挑挑眉，蓝染的推理能力非常强，可连他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这个绫辻行人确实有点本事。他拍了拍蓝染的肩膀，转身就对白鸟说道：“我们先回去，毛利侦探，你也跟我们来一下吧，我们去重新整理一下线索。”
松田阵平本来就不是一个依靠什么侦探顾问了之类外力破案的警察，他更不会强求没什么兴趣参与案件的人一定要参与破案，所以在蓝染这样说之后，他朝蓝染摆了摆手，就主动带头走了出去。
“啊，等，等一下，我也要去。”柯南看到蓝染真的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连忙抱着自己的滑板跟了出去。
阿笠博士在听到蓝染说绫辻行人回来了之后，立刻就松了口气，“如果是绫辻君的话，确实很可靠呢，但是现在线索确实太少了点。”
“没关系，绫辻君知道该怎么合法合规地找到线索。”蓝染伸手拍了拍阿笠博士的后背，“刚好可以让绫辻君教导一下柯南君，那孩子太喜欢莽撞行事了，很多时候都采用了不太合法的手段获取证据，要是犯人坚决否认的话，只要能找到合格的律师，是很容易在法庭阶段被人推翻的。”
阿笠博士顿时变成了一双豆豆眼，啊嘞，还能有这样的发展吗？
蓝染笑了笑帮他拉了拉被子，“我去楼上看望一下妃律师。”
“哦，你去吧。”阿笠博士朝对方挥挥手，他这段时间都只能趴着睡觉了。
蓝染来到妃英理病房里的时候，毛利兰正坐在病床边和自己母亲闲聊，妃英理早上睡到刚刚，现在就算一只手还在挂着水，可精神却比起刚洗完胃那会儿好了不少。他看到这一幕，放松地笑着轻轻敲了下门，打招呼道：“妃律师，小兰。”
“咦，蓝染叔叔。”毛利兰连忙站起来。
妃英理倒是有些惊讶，“蓝染君，你怎么过来了？”她早上入院的时候可没有通知这位大学教授，不过看到蓝染来看望自己，她还是挺高兴的，毕竟都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蓝染简单说明了一下他送阿笠博士过来的事情，又对两人安慰道：“放心吧，这个案子我虽然不参与，但是绫辻君回来了，我也跟他说了你的事情，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凶手的。”
听到这话，妃英理立刻就放松了下来，“确实，绫辻君非常值得信任。”
而另一边，正拎着行李箱坐在公交车上返回米花町的绫辻行人看到了蓝染发来的短信，脸色顿时变了变，二话不说就往米花中央医院赶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章
绫辻行人赶到医院之后，看到精神还算好的妃英理和陪护的小兰，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聊了几句之后得知阿笠博士也大概率被同一个人袭击进了医院，蓝染在陪护之后，他反而十分冷静地走下楼去。
等确认阿笠博士仅有的问题大概就是屁股痛以及这段时间必须得趴着睡觉之后，绫辻行人将自己的行李丢给蓝染，让他帮忙带回去之后，二话不说就直奔警视厅。
作为律政界挺有名的人士，再加上还是妃英理的合伙人，绫辻行人还是很轻松地就混进了这次的专案组里。毛利小五郎看到他的时候不由有些牙疼，他其实有点怵这个成天随身带着个人偶的年轻人的。
和蓝染那种温和的帅气不一样，绫辻行人是和中原中也一样，帅得有些锋芒毕露，外表的美丽甚至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攻击性。
这个帅哥出现在妃英理身边的时候，哪怕那时候的绫辻行人还是个少年，都给毛利小五郎带来了无形的压力。
好在后来他知道这人其实是个人偶控，还见识了这人自从开始写小说之后，逐渐从高冷莫名其妙就转变成谐星的全过程。讲道理，会跟编辑斗智斗勇到最后被编辑态度强硬地拖进小黑屋里，这种人不叫谐星还能叫什么。
但是这次过来，绫辻行人身上那种冷凝的气息再一次出现了，不只是毛利小五郎，在场的其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十分独特且带着强烈攻击性的感觉。
松田阵平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他，就在一旁的白鸟任三郎紧张地以为他们可能会打起来的时候，绫辻行人居然先退了一步，主动拿出了自己的相关证件，以正儿八经的受害人律师的身份申请加入此次事件。
江户川柯南为此大跌眼镜，他完全没想到绫辻行人选择的加入方式居然会如此正常，而且不像他，哪怕已经跟警官们混得挺熟了，想要留在这里也必须得死缠烂打。
绫辻行人挑眉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开始利索地翻看起了现有的材料来。
不得不说，现有的线索确实很少，一如松田阵平的推测，目前能够圈定的嫌疑人范围就只有认识毛利小五郎的人这一点。
所以在目暮警部带伤上班，还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好像有点像模像样的犯罪嫌疑人的时候，绫辻行人和松田阵平同时将这个人选毙掉了。
嫌疑人村上丈作为一个刚出狱没多久的人，他哪来的渠道得知妃英理喜欢的巧克力牌子，这种私密内容除了关系要好的人之外，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能知道。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那个犯人绝对会再次犯案，只要再次袭击人，那么他们一定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关于下一个受害人这种事情，绫辻行人首当其冲就是了，毕竟一来他和毛利小五郎他们家也认识很多年了，二来他的名字里也有个“十”。绫辻行人表示他这段时间都会跟着他们一起行动，犯人多半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所以建议毛利小五郎想想他还有没有其他认识的名字里带十的人。
然而毛利小五郎这个人实在太过不靠谱，他提出来的新受害人人选居然是个酒吧的妈妈桑。
看着目暮警部他们火急火燎地跑去酒吧，松田阵平和绫辻行人则动作迅速地开始排查毛利小五郎的人际关系。柯南左右看了看，他本来还觉得毛利大叔说的有点道理，可看到身边两个人八风不动的样子，顿时怀疑起了自己的猜测，他当然不认为这两个人会轻视受害人的性命，也就是以他们的判断来看，那位妈妈桑应该不太可能是受害人。更重要的是，酒吧那种地方他进不去，如果非要跟着，多半只会挨上毛利大叔的重锤。
绫辻行人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如果他的预感是真的话，那么那个叫村上丈的嫌疑人，多半已经遇害了。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垂眸看了下跟在自己身边的柯南，又看了看那边正皱着眉头看手里材料的松田阵平。
决定了，如果真的找到了线索，就交给松田阵平吧。
绫辻行人心情算不上愉快地做出了决定，一旁的松田阵平和柯南忽然非常一致地用力打了个喷嚏，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样疑惑的表情。
蓝染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隔壁的绫辻行人还没回来，听说了阿笠博士身上居然发生了这样的惨剧，中原文也就打算明天去医院看望一下博士。
蓝染觉得问题不大，因为按照现在这奇妙的时间线，等这剧场版完结，恐怕本来受伤不轻的人就会立马站起来。虽然不至于到一键刷新的程度，但是伤势也会好得完全不影响行动。
这个事情他先前也已经见识过了，非常神奇，神奇到甚至一度打算用这个去祸害一下隔壁世界的白泽。
绫辻行人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毕竟现在的线索真的太少了，同时认识毛利夫妻的人并不少，再加上跟毛利兰和柯南多方确认了，毛利小五郎有的时候挺大嘴巴的，妃英理喜欢的巧克力牌子啊，阿笠博士的住所啊之类的情报很有可能都是他自己说出去的。就算说话的场合多半是在朋友聚会的时候对友人说的，这范围也有点过大了，也就让排查变得更困难了。
绫辻行人毫无疑问是非常优秀的侦探，可侦探也是需要线索来进行推理的，像是如果遇到琴酒那种人，侦探再怎么牛逼也没办法。人家上门就杀，杀完就走，根本不留一星半点线索不说，还分分钟融进这座人口超千万的城市里。这怎么破案？还不如指望东京市政府在路上多装几个监控来的靠谱呢。
现在的线索太少，他和松田阵平倒是找到了除了他之外的下一个疑似受害者，一个颇有名望的高尔夫球员，但是对方对他们的警告却有些不以为意，甚至还打算明天去开直升机。
对于这个事情，绫辻行人也有点无奈，近些年的东京杀人案实在有点多，且多得有点离谱，以至于可能会成为受害人的那位高尔夫球员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也一点不觉得自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人。
绫辻行人是回来找中也调查那个高尔夫球员，顺便拿一下自己的行李箱的，因为对方是疑似受害人，而不是嫌疑人，警方也没什么资格和理由去调查这个人。松田阵平打算走自己的私人途径，而绫辻行人决定找中也帮忙，毕竟中原中也现在可是一家大公司的社长，而那个高尔夫球员也算是个名人。
然而没想到的是中也表示这种小事，他分分钟就能搞定。然后他就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噼里啪啦地敲击了起来，没一会就将页面展示给了绫辻行人看。
以前就说过，中原中也是个过分认真负责的人，所以明明他做的是社长的工作，可是为了能够了解公司的主营业务，他还真的正儿八经去学了计算机技术。
中原中也本来就在语言方面极有天赋，而计算机技术这种东西，说到底就是计算机语言的学习和使用。所以他学得飞快，现在也已经有了一手相当高超的黑客技术。
绫辻行人本来的意思，不过是希望能够通过辛多拉公司的门路去调查一下这个可能的受害人，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中原中也居然自己上手，直接就把人的资料翻了出来。
辻弘树，高尔夫球员，马上就有比赛，为了释放赛前压力，他打算明天去机场开直升机兜风。这种奢侈的压力释放方式是这个人在每次比赛前经常会做的事情，而且这个人跟毛利小五郎是货真价实的老友，认识了十多年的那种。
绫辻行人忍不住地用奇妙的眼光看了看中原中也，然后开始认认真真地翻阅起了这个叫辻弘树的男人的资料来。
中原文也忍不住用惊讶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哥哥，中也居然还有这样的一手真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中原中也则满意地点点头，他可是跟那个泽田弘树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人，而且他也还记得，当年老爹带他去横滨的时候，还曾经很感慨地说过一个年仅14岁的情报贩子的事情。所以他就觉得自己怎么都不能输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就学了这一手出来。
“说起来，爸爸你觉得绫辻先生和这个辻先生，哪边更有可能会被袭击到啊？”文也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辻弘树。”回答他的却是还在看情报的绫辻行人，“我的行踪很混乱，犯人除非跟着我，不然根本没办法确定我在什么地方。而这个家伙，行踪明确，还有这种特别乐于找死的习惯。呵。”
绫辻行人忍不住地说着说着就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冷笑。
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毕竟直升机如果一旦在市区里坠毁，那可不是一个人死掉的事情。而想要让人在开直升机的时候出问题的手段，那简直不要太多，更何况这个叫辻弘树的家伙还有种莫名其妙的迷之自信。
绫辻行人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排查一下同时和辻弘树以及毛利小五郎有交集的人——托这年头杀人的动机越来越离谱的福，他已经不指望找和辻弘树产生冲突的人了。这可是个大工作啊。他这样想着，忍不住伸手按了按眉心。
蓝染看着面前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很好不是吗？虽然犯人再次犯案会留下更多线索，会更利于侦破案件，但是在对方犯案之前就先将人抓住的话，虽然确实会很累，但是绝对可以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绫辻行人果然和多年前相比有了极大的转变，他开始更关心还活着的人的安危，开始更注意活着的人的心情。
这样真的很好，蓝染摸了摸下巴，决定给绫辻行人提供一些新线索。

第二百二十一章
蓝染一开始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因为他记得那个九是被人干掉的，但是现在回头看看，似乎自己的名字里也有个九，要是因为看戏看得太入神，结果连自己都被卷进去的话，那就太糟糕了。
蓝染决定稍稍推进一下进度，但是他也不想暴露自己有上帝视角这一点，于是他认真地想了想，说了一句充满了提示性质的话语，“说起来，我记得前段时间的时候，我好像听小兰说过，毛利君和妃女士在她的安排下吃了一次烛光晚餐，一开始的时候据说气氛很好，他们两个还在晚餐上说了不少彼此的事情。不过很遗憾的是，毛利君的视线很快就被先前绫辻君提到的，那位他以为的下一位受害者吸引过去了，最后导致了他们两个的不欢而散。”
这个事情还真的是小兰跟他抱怨的时候说的，小兰那时候可是非常认真努力地想要创造让自己父母和好的机会，可是自己老爸总是正经不了几分钟，就会做出各种让她都觉得很丢脸的事情来。
这次更是过分，居然追着一个酒吧的妈妈桑跑，把自己的正经妻子丢到一旁，也难怪妃英理会那么生气。
“原来如此……”绫辻行人猛地抬起头来，他白天的时候有问过妃英理，为什么她会那么轻易地吃下那盒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巧克力。当时妃英理只说她以为是毛利小五郎的赔礼，却没有具体说明为什么会吵架，也没有详细说明吵架之前他们都做了什么。
因为毛利小五郎惹妃英理生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绫辻行人是真的没想到，他们在出事之前还有这么一出。
他立刻扭头看向蓝染，眼神中带着犀利的神色，“你……啧。”这家伙绝对已经知道了，知道了居然还不说，非要看他笑话是吧？他哼了一声，不打算问这家伙了，扭头看向中原中也，“中也，前两天小兰给他们俩安排的晚饭是在哪里吃的？”
中也愣了下，“我去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绫辻行人伸手一拍自己的脑袋，对啊，直接打电话问不就完了，为什么非得让中原中也去黑别人的监控？他觉得自己简直魔怔了，这样想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妃英理。
等电话接通的时候，绫辻行人飞快地继续整理整起案件的全过程。
而次的案件，虽然乍看之下充满了计划性，但是实质上是属于临时起意类的案件，只不过犯人一直都做的比较谨慎，所以才没有留下什么证据。而且绫辻行人敢保证，这是一起典型的模仿案，多年前英国那边就有过类似的案子，犯人制造了一系列名字里有相同之处的伤害案件，目的是为了隐藏自己真正想要杀害的对象。
毕竟，如果真的想要杀害毛利小五郎以及他身边名字里带数字的人的话，早就可以动手了，而且这一次，除了妃英理的农药确实有点危险以外，对目暮警部和对阿笠博士的袭击，都更像是只求伤害而不求杀死的。
绫辻行人明白，十三到十一这三个人都不是对方真正想要杀害的目标，那么剩下的目标里绝对有对方真正想要杀害的人，而如果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话，最好也让自己变成受害人之一……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妃英理终于接电话了。
“抱歉，接电话接的有点晚了。”妃英理开口就道歉了一句。
“不，是我的问题，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绫辻行人十分客气地说道，“我想请问一下，前两天你跟毛利一起去吃饭的是哪家餐厅，在场的除了你们和小兰柯南以外，还有别的什么人么？”
绫辻行人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这样问的，这孩子向来十分尊重别人的隐私，妃英理知道，他如果这样问，肯定是和案件相关，于是仔细地思考了一下之后，就将自己记忆里的内容全部都照实说了出来，“和我们在一起的，好像就只有品酒师的泽木公平先生了吧。”
“十分感谢。”绫辻行人挂掉电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近乎于残忍的微笑来，“抓到你了。”
“没有哦。”蓝染笑眯眯第说道，“更重要的是，你没有证据。”
听了这话，绫辻行人瞬间就像是瘪下来的气球，郁闷地往沙发上一靠，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即使将人抓起来了，也无法证明真的是他伤害了前三个人。这种情况下，对方只要找个靠谱点的律师就能轻松脱罪。而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律师，他很清楚如果现在去对方家里，他确实能翻出来不受证据，但是这可是典型的违法行为，法院那边采纳的几率微乎其微。
随即又有些不甘心地看向了电脑屏幕，“所以这个家伙跟这个辻弘树有什么关系啊？”绫辻行人很小心地没有将对方的名字说起来，如果真的如他所猜测的话，对方恐怕已经杀过人了，这样的家伙要是再被自己将名字说出来，那之后有很大的可能性会不用担心还会有人出事了。因为这个叫泽木公平的家伙可以等着被收尸了。毕竟自己的异能力就是有这样的能力，他倒是没试过先找到凶手再去逆推过程的事情，万一这样也能符合异能力发动，那对方就真的死定了。
“谁知道呢。”蓝染笑笑说道，“需要我将这些信息转达给松田君他们么？”
“发发发。”绫辻行人有些无奈地从沙发上起来，“中也，今天谢谢你了。”
他说完就忙不迭地拉着行李箱出门去了，走之前还不忘让中原中也将泽木公平的信息都发给他。
从蓝染那里得知了这件事情，有了重点关注对象之后，松田阵平就拉着萩原研二亲自去堵门去了，毕竟他们没有警视厅的支援，更没能申请到对泽木公平的搜查令，只能靠自己来。松田阵平本来还想拉上伊达航，但是考虑到伊达航已经结婚了，最后选择了迫害自己的挚友。然后他们就发现，这个泽木公平居然这么心急，大半夜的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跑了出去。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直接就追了上去，毕竟如果对方只是单纯地半夜出去，他们也没理由去做点什么，毕竟关于这个泽木公平，目前只能说对方是有犯罪的嫌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个人犯了罪。所以如果对方表示他就是喜欢半夜出门逛没人的街道，也是说得过去的。
两个警察悄咪咪地一路跟着这个男人，直到他们就看到这人偷偷摸摸地翻墙进了辻弘树的家里——反正柯学的世界你是找不到监视器的，两位警察也跟着一起翻了进去——这人在辻弘树家的客厅桌上找到了摆放位置非常明显的小箱子，从里面找出来了一瓶眼药水，接着拿起了手里的注射器打算给那个药瓶里的东西换一下内容物。
于是这人就被抓了个正着——顺便一提，两位警官先生擅闯他人住宅被要求写三千字的检讨。
事后经检查，发现被这个泽木公平往那个家伙换上去的药水是散瞳药，如果上直升机前，驾驶员在眼睛里点上了这个，就会因为瞳孔扩散丧失视野从而致使直升机坠落，造成多人伤亡的结局。
而在扣下这个人之后，警察连夜检查了泽木公平家，就从这人家里找到了先前的时候目暮警官提出来的不靠谱嫌疑人——刚出狱的村上丈的尸体。
并且他们还从泽木公平家里找到了没用完的炸药。
经过连夜的审讯，这个叫泽木公平的男人怎么都不肯说更多的内容，于是本来被要求写检讨的一位爆处组的王牌和一位前爆处组的王牌再次出手，却也只联手调查到了对方的炸药的购入点——并且给组织犯罪对策部提供了新的线索。
就在这个时候，蓝染再次给他们发了个消息，这次的这个消息真的是绫辻行人发现的，他连夜翻了泽木公平的全部资料，然后从中找到了泽木公平真正想杀的那个“九”，一个叫旭胜义的暴发户，这人虽然是搞餐饮的，可搞出来的餐厅基本就是砸钱搞一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而不是真正注重餐饮质量的一个家伙。
而这位旭胜义先生，前段时间刚刚在东京湾附近搞了个奇观建筑，一座名为水水晶的水下餐厅。
一群警察，特别是机动队里的爆炸物处理班立刻就全副武装地赶了过去。
然后他们就在水水晶的入口遇到了被旭胜义邀请来的一群名字里带数字的人，这群人看到这么多警察也是被吓了一跳。而在看到这场面之后，这群人自然也是不敢下去水水晶的。
警察们不光在水水晶餐厅里找到了大量的，足够将整个餐厅拆除的炸弹，还发现了旭胜义的尸体。
大概是犯人从一开始就打算将这些东西全部炸掉，所以无论是在处理旭胜义的尸体的时候也好，还是在处理水水晶里的炸弹的时候也好，都没怎么做防护，指纹一查就一清二楚。
炸弹全部都是引爆启动式的，在现在泽木公平被捕的情况下，这些东西自然很轻松地就被拆干净了。
面对着确凿的证据，泽木公平再怎么否认，也没有了作用。
而绫辻行人在得知这人居然不止杀了一个人之后，也是十分吃惊。
而蓝染则在看到前一天还躺在病床上一副虚弱的要死的妃英理已经能够起身，甚至还打算给毛利小五郎做顿饭安慰对方，以及前一天还屁股巨疼今天就能走来走去丝毫不受影响的阿笠博士，决定不要去深究这种世界级的病理学难题。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这次的事情给绫辻行人带来了相当大的打击，他在事后去拜访了警视厅，见到了犯人泽木公平，并且从对方和警察那边获知了全部的事实真相之后，他也忍不住地有些感慨，现在的人迁怒他人的理由真的是越来越随便了，而与之相对应的，搞起事情来的规模也越来越大了。
特别是在听说这个泽木公平本来打算干掉名字里带二、四、七、九、十共计五个人，使用的方法还是直接爆破掉那座水水晶海底餐厅的时候，绫辻行人都惊了，这是何等的行动力和执行能力，绫辻行人都有些敬佩不已。
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拿这次的事情来写一本新的推理小说了，小说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第十四个目标》（世界线收束）。
绫辻行人难得一次打算主动开新坑，让他的编辑大为感动，就差没给蓝染惣右介送花什么的了。这位编辑先生并不清楚绫辻行人到底遇到了什么，他只知道最近这两年懒得要死，催稿总是要催得自己两眼飙泪的鹿谷门实老师在拜访过蓝染之后，居然主动开新坑了。这让编辑真是恨不得去买两把花再加个锦旗给蓝染送上门去。
最后编辑先生当然没这么干，因为绫辻行人威胁他要是他敢做这种丢人现眼的时候，新小说就不在他们社里发表了。
也就是在他们闹腾的时候，织田作之助终于办完了他在横滨的全部手续，跑到东京来帮太宰治的忙来了。孩子们当然还在横滨读书，反正横滨和东京距离也不算太远，织田作之助就打算大不了每天花三个小时在通勤上，就当是远程上班了。
太宰治倒是很高兴织田作之助能来帮自己的忙，可是他更担心另一件事情，织田作绝对是个执拗的人，所以他觉得自己一定要看住这家伙，好让织田作之助不要轻易一个人跑去找蓝染。
如果织田作之助自己跑去找蓝染，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太宰治完全信不过蓝染的人品，他宁可自己多看着点织田作，也不想他贸贸然地跑去找人，最后把自己送进监狱。毕竟织田作和他不一样，虽然都是被异能特务科洗白的人，但是织田作之助以前从事杀手工作的时候都没成年，哪怕不洗白都很难通过法律去追究，等进了Port Mafia之后，做的又是底层工作，这样的织田作之助自然是不用担心异能特务科倒了之后自己的问题。
但是警察那边不会太在意，不代表蓝染就不会在意了，就蓝染那能够很理所当然地说出“复仇就是要让对方感受到对等的伤害”那种话，就知道蓝染的态度了。蓝染未必讨厌织田作之助，但是绝对讨厌自己。如果可以通过伤害织田作来达成伤害自己的话，他也绝对做得出来。
所以一定要严防死守，绝对不能让织田作自己跑去找蓝染。
而被太宰治视为大敌的蓝染，此时正在沉默地翻着自己日记本，那本厚厚的一日一页居然已经被他不知不觉之间全部写完了。
蓝染沉吟地看着这本超过300页的笔记本，不得不说，即使是他也会受到感官的影响，在他的感觉里，工藤新一被敲闷棍就好像是一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是仔细想想其实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光处理一个福地樱痴都用了不只三个月，更何况期间还有各种各样的其他突发事件。
蓝染翻了翻自己的日记，发现自己这段时间似乎有些过于咸鱼了一些，实验也好，工作也好，都只是按部就班地在做，一点激情都没有。
这样可不行啊，感觉自己是真的要变成老头子了。
蓝染盘算了一下，决定等下次柯南他们放假了之后，就打算借着他们的假期时间也出门放松一下。自从时间紊乱之后，他已经完全不敢随便跑其他世界去了，万一有哪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比较快，那等他回来，搞不好都要上失踪人口了。
那就不太划算了。
不过蓝染也觉得自己可以出门去逛逛，顺便给自己找点儿灵感，既然正常的物理实验做不了，那就做点儿特殊的。如果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是清醒的，那也和发疯没什么区别。不过话是这样说，还是得搞点就算时间恢复正常了也能派的上用场的东西出来才行。
最重要的是，果然还是不要真的因为太闲让自己变得跟兰波和魏尔伦那样无所事事的样子才好，那两个家伙已经在外面彻底玩疯了，现在时间一混乱，更是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到底出门多久了。
不提那两个他都懒得去说的家伙，蓝染认真地给自己列了一张表，打算挨个地方出去看看，能不能给自己的研究找到点灵感。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蓝染刚坐下来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金发黑皮的年轻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蓝染老师，不介意我坐在你对面吧？”
“没问题。”蓝染笑着对他点点头，然后才问道：“请问现在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安室，我的名字是安室透。”面前看起来很年轻的娃娃脸公安笑眯眯地开口说道，他的手里端着和蓝染一样的托盘，看起来就像是个青涩的大学生。
“那安室君你等一下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吧，我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蓝染笑着说道。
安室透心里感慨蓝染的通透，同时也有些今天可能要麻烦对方了的歉意，“请放心交给我吧。”
从大学食堂出来，来到蓝染的办公室里之后，安室透第一时间拿出一个手持式的探测仪检查了一下，蓝染的办公室果然干净得不可思议，这让他大大地松了口气。
安室透做完这些，立刻朝着蓝染道歉，“十分抱歉……”
“没事没事。”蓝染并不介意对方的这种略有些失礼的行为，事实上要不是现在是在柯南的主场，就公安警察的情况，他们放其他任何一个刑侦片场，那都是妥妥的反派甚至反派BOSS的角色。
安室透松了口气，抬手正打算将手里拿着的袋子放到蓝染的桌上，但是却发现蓝染的办公桌上正堆了一叠有些乱七八糟的信件。
蓝染去吃饭之前刚刚有人从收件箱那边给他拿了一叠信件过来，当时他随手就丢在了桌上，现在看起来就不免有些混乱。蓝染随手将那叠信件整理了一下收了起来，整整齐齐地放到桌角。
安室透这便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到了蓝染桌上，他认真地对蓝染说道：“蓝染老师，再次向你表示感谢。”说着，他没有任何勉强地朝着对方鞠了一躬。
蓝染朝他摆摆手，“没事，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没必要再这样了。”
安室透这才咳嗽一声，直起身来，将袋子打开，“这些是我做的一些点心，聊表心意。”几个点心盒子下方，是一个精美的礼盒，安室透明显没想去打开，只是说道：“这是小野田长官委托我送过来的礼物，还请你能够收下。”
蓝染可不会跟小野田公显那家伙客气，那个政界老狐狸做事可谨慎着呢，就算是送自己礼物也绝不可能是贵重到没法处理的东西。
他笑着将盒子收下放到一边，起身给安室透倒了杯茶，“这样的小事我可不觉得你会专门跑这一趟，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安室透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茶杯，正想开口的时候，眼神却敏锐地扫到了一旁蓝染桌角的信件上，他的眉头顿时一凛。
“怎么了？”蓝染同样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就看到桌上摆着的是一个从商店街那边寄过来的东西，但是上面写的名称比较特别，他也不避着安室透，直接将信件打了开来，大大方方地摆在两人之间，就看到那封信件里拆出来的，居然是一张五天四夜的悲恋湖景区模拟观光券。
“悲恋湖？”蓝染有些疑惑自己怎么会收到这样一份观光券，他随手拿出手机正打算查一下这地方，就看到安室透眉头紧皱地看着这张观光券，他挑了挑眉毛问道：“安室君你知道这地方？”
“啊，我知道。”安室透皱眉说道：“悲恋湖自然度假村在长野县山下市附近，是典型的自然保护区，那边网络信号也不是很好。”
“你的表情可不是在介绍自然度假村的样子。”蓝染挑了挑眉，将邀请函放到一边，“跟你潜伏的组织有些关系？”
“啊，悲恋湖自然度假村，算是组织名下的一处产业，但是我可以肯定，那边因为交通设施的问题，目前还没有打算对外开业的打算。”安室透眉头紧皱，居然还有人敢借着组织的名义搞这样的事情么？
“那要一起去看看吗？”蓝染对他挑挑眉问道。
“十分感谢。”安室透松了口气，然后开始问蓝染道：“蓝染老师，我来东都大学还有另一件事情。”
安室透的神色还是很严肃的，他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翻出来一张照片给蓝染看，“蓝染老师，你知道这个人么？”
“啊，这不是风间英彦么？”蓝染扫了眼照片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这个人我知道，我记得他还是前段时间被逮捕的设计师森谷帝二的弟子来着。公安有事找他？还是说你潜伏的那个组织有事情要找他？”
安室透点点头，“公安现在在确认，这个人是否是组织的外围成员。”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虑？”作为实质上抓到了森谷帝二的人，蓝染惣右介有些疑惑地问道。
“一方面有他老师的缘故。”安室透解释道，“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有线人传来消息，说这个人有某些黑色方面的交易。再加上正在建造的西多摩市常盘双子大楼……”他说着眉头就皱了起来，要不是这方面的调查不归他负责，他绝对要把通过建造双子大楼的那个议员弄下来。而目前，常盘财团正在全力投入双子大厦的相关工作，想要通过进入公司打工去接触风间英彦难度极高。
“原来如此。”蓝染点点头，“会找上我是因为辛多拉的事情吧？”
辛多拉公司日本分公司目前的社长是中原中也，但是只要有足够的门路，就能猜得出来蓝染才是这家公司的真正幕后BOSS，而且安室透有个十分大胆的猜测，搞不好蓝染不光是日本分公司的社长，还是整个辛多拉集团的董事长。
“可以哦，双子大楼应该再过一段时间就会竣工，到时候你可以安排人也可以自己过来，我让中也带你进去。”蓝染对他点点头，表示辛多拉愿意帮这一把，行点儿便利。
“十分感谢。”安室透这下是真的松了口气，然后笑着看向桌上那份打开了的观光券，“蓝染老师，我们现在来说说这个东西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
安室透离开东都大学之后，还是时分谨慎地去组织的基地探查了一下，然后就发现，这次的悲恋湖景区体验观光券的发放居然是组织许可的。他稍稍调查了一下，就发现这次的悲恋湖景区，是长野那边的负责人许可的，为的就是借此挑选新晋成员。
黑衣组织非常庞大，在日本各个地区都有行动人员，关东地区，尤其是东京毫无疑问是目前集中行动人员最多等级最高的区域，但是其他地区也是有人手的，并且偶尔有的时候，也会有一些相当有“天赋”和能力的新人被推荐上来。
这次的考核就是这样，东京、长野和琦玉三个地方的行动负责人各自推荐了一个新人出来，这次的考核会决定他们能否获得行动代号。组织的考核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指标，可以一个人都没办法通过，也可以全部都通过，只要他们的行动符合考核结果就算。
安室透当初的考核任务是和情报相关的，所以他成功进入了情报组，并一路混成了组织二把手朗姆的心腹之一。
这一次的待考核人员有三个，安室透飞快地将这三个人的名字和照片都记了下来，然后看了看这次考核的考官，通常来说考官会有一到两个，目前只有一个代号桑布加（Sambuca）的正式成员签了名，另一位考官的位置还是空的。
安室透知道桑加布，桑加布是利口酒的一种，本人名叫九条章太郎，和自己一样是情报人员，作为表面身份是旅行社导游的他可以自由决定自己去什么地方，非常利于他打探情报。
安室透知道这个人，对方虽然是长野那边的人，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全日本各地跑，提供的情报也多是日本全国各地的。这个人升到有代号的时间不长，去年才刚刚正式拿到代号，可对安室透来说，这个人非常的危险。虽然景光因为不知道谁的帮助活了下来，但是他的哥哥诸伏高明还在长野县警察厅工作。即便桑布加是景光假死之后才升上来的，他也不敢保证对方就一定没看过景光的照片。
这次，似乎是个机会。
安室透迅速地在第二个考官的位置上签下了波本的代号，这才关掉了页面。
黑衣组织的神秘主义行事风格和上下等级之间的明确关系，使得倘若是没有见过面的两个成员，即使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也无法得知对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同僚。情报组的人倒是比其他成员知道得更多一些，可也多得有限。
好在安室透本来就是来潜伏搜查的，自然收集了很多组织里的人员信息名单，只等着一旦收网，就把他们全抓起来。
波本的等级自然在桑布加之上，再加上波本即使是在组织里也是出了名的神秘主义者。所以发出这次行动的桑布加看到新成员考核的相关行动居然已经被通过了，另一个考官还是波本的时候，顿时也对对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在这个组织里，没有人不渴望着往上爬，特别是在见识过组织的神通广大之后，就越发如此。桑布加是个颇有野心的人，不然也不会主动发起新人的考核。毕竟如果没有一个成员能拿到代号的话，考核中的所有损失可都是要由发起人承担的。
这次的观光券一共发出去了15份，每份最多可以由两个人参加，所以理论上来说，本次的参加人员包括导游在内，最少16人，最多31人。
桑布加不能确定自己发出去的邀请函里是不是正好就抽中了波本的表面身份，还是波本打算混进别的人里一道进来。他摇晃了下手里的酒杯，看着人员名单里的一张少年的照片，脸上露出了个无比危险的笑容。
他会开启这次的考核行动，自然是因为照片上的这个少年带给他的惊喜，他现在非常想看看，自己找来的外围成员，还有那个少年，到底会在自己的面前上演一出什么样的剧目。
蓝染回家之后也稍微查了查，他的这份观光券还真的抽奖抽到的，蓝染虽然很少会去买奖券，但是偶尔也会在网上购物的时候，被购物方赠送奖券。这次的观光券就是他抽中的，他留下的地址又是自己在大学的办公室，于是东西自然就送到办公室来了。
既然中奖的人是自己，安室透也表示想一起同行，那蓝染自然就没打算叫上自己的两个儿子。
蓝染还特地打电话问了问毛利小五郎，他们有没有收到悲恋湖那边的观光体验券，结果令他倍感惊讶的是，毛利小五郎居然没有接到相关邀请，更重要的是，虽然观光期间学生放假，但是毛利兰答应了铃木园子跟她一起去海边，所以完全没有往这里来的兴趣。
对此蓝染放心一些的同时，也十分好奇。要知道就现在这世界的时间跳跃性，整整五天四夜的旅行，除非是跟着柯南他们，并且还得在一个事件里，才能保证时间流逝的稳定性，可这次，没有柯南只有安室透，哪怕安室先生也是柯南世界里的重要配角，甚至可以说是价值90亿的男人，却也依然只是配角。
在没有主角跟随的情况下，这五天的时间究竟是否能够正常流转，而不是今天春暖花开明天白雪皑皑呢？
更重要的是，这地方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出事的嘛。
很快时间就到了体验观光券上的日期，蓝染和安室透约好了时间一道从东京出发，安室透本来想自己开车，却被蓝染劝阻了，最后他们一起乘坐新干线来到了长野县冈谷市，然后再一道上了转接送的大巴。
他们要去的悲恋湖自然风景度假区在木曾山脉附近，是一片有着非常美丽风景的区域。
转接送的大巴上先后上来了19个人，负责领队的导游九条章太郎依次确认过人员之后，便语气温和地开始向车上的各位简单说明了一下他们的目的地以及几日的基本行程，大体都是一些吃喝玩乐的项目。本次旅行还有一个重头戏，便是所有参与的人里会抽取三个客人发送悲恋湖风景度假区VIP会员卡，拿到会员卡的人，以后可以免费来悲恋湖度假区游玩。
这个消息一出来，车上所有人都露出了或惊喜或兴奋的表情，安室透更是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就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青涩大学生一样。蓝染也像是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带着一种文化人特有的温润，只是朝着说出这样话语的导游笑了笑。
车上的这些人里，除了说话的九条章太郎以外，就只有安室透和另外的三个人明白，这所谓的三张VIP卡是怎么一回事。
说完这些东西之后，导游就弯腰鞠躬退下了，一车人小声地讨论了一会之后，也都陷入了安静。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大巴将他们送到了目的地。因为是自然保护区，再加上还没有完全开发完毕的缘故，他们下了车之后还要徒步行走将近三个小时才能抵达度假区。
这些说明事项在发来的观光券上都有写明，再加上来人要么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人，要么是身体健康常有锻炼的中年人，尽管要走这么多路，但是大家都成功坚持了下来，更重要的是，一路上都在木曾山脉前行，路上的风景和环境都算得上非常优秀，因此一众人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蓝染和安室透更是轻装上阵，本来就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安室透穿了更适合运动旅行的短袖，蓝染倒是依然长袖衬衫加长裤，看起来与其说是出来旅行放松，倒不如说像是随时可以上台演讲。
安室透不愧其情报高手的名号，在车上的时候就跟坐在他附近的人混熟了，而下了车之后没多久，他差不多就将所有人的情况都摸熟了。
他和蓝染的情况周围的人也都知道了，这是一个大学老师带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出来游玩的配置，特别是在听说他们俩还是东都大学的之后，不少游客都发出了赞叹的惊呼。
其中的两个高中生更是发出了“将来也想考东都大学”的发言。
蓝染十分温和地鼓励了他们几句。
大家边走边聊，路程也显得没有那么漫长，九条章太郎便带着这群人来到了悲恋湖度假区。
这里风景宜人，沿湖建造而成的度假区木屋看起来就很精致，最特别是那被叫做悲恋湖的大湖，湖水一旦到了黄昏时分，水面就会变得如同鲜血一样红艳。
“其实这座湖还有一个传说。”走在最前面的导游笑着介绍道：“据说在很久以前，曾经有一对明明相恋，却无法在一起的情侣跳湖自尽了，湖水就是染上了他们的血液而变成了这样的红色。”
听到这个传说，一群游客的表情顿时都有些古怪起来，其中几个女性游客更是露出伤感的神色来。
导游连忙继续说道：“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传说而已，真正会造成湖水变色的，应该是湖底的岩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变色导致的，其实只是一种比较少见的自然现象而已。”
就在导游说话的时候，蓝染敏锐地注意到，听到这话的游客里，先前说出想考东都大学话语的一个男高中生神色变得有些落寞的样子，也不知道通过导游的这句话让他想到了什么。
度假区的入住手续什么的，全都由导游先生一手包办好了，导游按照观光券的持有状况挨个发放钥匙，还通知了大家晚饭在晚上七点，现在的时间点大家可以随便去做什么。
蓝染在前台顺手拿了张地图，然后就注意到，这座度假区里除了大片的风景区之外，木屋建筑里还有娱乐室、健身房，而室外不光有一个马场，甚至还有一片射击区域。射击区域里有着弓箭射击区和枪械设计区，不过马场和枪械射击区目前都贴着“未开放”的字样。
安室透走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那几个贴纸，他摆出一副同样好奇的模样，“老师，等下要一起去看看吗？”
“好啊。”蓝染同样颇感兴趣地说着。
两人来到他们自己的独栋小木屋门口，推门进去之后，里面是典型的原木风格装修，上面是两间卧室，下方是一个自带厨房区域的大厅和相当大、可以供三四个人一起泡澡都不会嫌挤的大浴室。
安室透一样照例先检查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东西之后，才将自己的背包放进了一个卧室里，他一下楼便看到蓝染正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这个度假区的介绍小册子，似乎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蓝染老师。”安室透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蓝染对他点点头，笑着开口，“你们组织的产业还真是不错，你们这些正式的代号成员还真的挺能享受的。”
“请不要取笑我了。”安室透无奈地笑了笑，组织里确实有不少非常喜欢享受的人，可是所有的成员都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只要还有着代号，就算是皮斯科那样70岁的老人都必须出动完成任务，他摇了摇头，“这里是对外营业的产业，并不是给组织成员休假用的，不过如果是代号成员，确实可以享受到优惠，但是并不会有不能对外开放的东西。”
蓝染了然地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个产业是那个组织指望着赚钱的，他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你知道，这次过来的人身上，有人带了烈性炸药的事情么？”
“哈！？”

第二百二十四章
说一个不冷不热的小知识吧，在日本，除了机场和一些安保要求非常高的地方之外，是不存在安检这一措施的。
所以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携带着随便什么东西跑来跑去，无论你带的是什么，刀剑又或者枪械，炸弹又或者危险化学物品，甚至于尸体，不会有任何人来检查你所携带的物品是否安全，是否会威胁到自身或者他人的安全。
至于为什么会没有安检，别问，问就是安检侵犯隐私，什么？安全？安全哪有隐私重要？要是因此而有人伤亡、造成了破坏，那也只是丢失了生命，损失了财产，怎么能跟隐私相比是吧？
蓝染和安室透是知道为什么的，日本的交通系统大部分都是私营的，想要在每个站点布置安检设备，需要花费非常恐怖的一笔金额，交通公司不乐意罢了。
所以自从柯学元年之后，各种交通工具和高楼大厦的爆破会变得如此轻易且普遍，也就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听到了蓝染这等爆言的安室透用力咳嗽了好几下，这才勉强理顺了自己的呼吸，“蓝染老师，能将这事情详细说一下么？”虽然他是想要打掉组织啦，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一大群的无辜人士被莫名其妙卷进爆炸里吧？而且这里可是木曾山脉附近，是自然保护区，要是因为爆炸而引起山林大火就不得了了。
蓝染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有两个人带了炸药，还有四个人带了枪械，哦，我说的这还有四个是撇开你和九条先生的。”
安室透的脸都黑了，他伸手按了按额头，还是追问了一句，“这六个人，有重复么？”
“没有哦。”蓝染笑眯眯地说道。
安室透这下是真的脸黑了。
他知道这次有组织的考核，所以三个考生是有可能随身带枪的，但是剩下那三个是怎么回事？一个有枪两个带炸药！？他们是想要在这次的活动里制造什么大惨案么？
蓝染好奇地问了他一句，“我能问一下么？这次你们组织的考核内容是什么？”
安室透按了按额头，叹了口气，“这次的考核是情报组发起的，所以考核的内容也是情报内容。这次来的人里，那个叫香山三郎的不动产公司社长手里有一批相当隐蔽的特殊不动产，组织需要这批房产，所以需要情报人员去获取这方面的消息，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将房产弄过来。”
日本前两年爆发过经济危机，经济危机爆发之后，股价房价换着法子地往下跌，大批的投资者最后排着队对上天台。这两年经济景气了，可是房价也没能回到原来的状态，还有大批因为经济危机而导致烂尾的楼盘和建筑，甚至还有不少深山里的别墅区之类的地方。
对于组织来说，这些地皮非常有用，可以用来改建组织的安全屋和秘密据点，再不济以低价收购过来，重新整理一下也能够作为高端楼盘对外租售。
香山三郎作为一个从经济危机期间活下来的不动产公司社长，手里自然捏了一大把这样的地皮。
“所以本来的计划应该是那几个外围成员不动声色地去获取这个消息，实在不行再来强的对吧？”蓝染好笑地问道。
安室透点了点头，脸上不期然地带上了几分属于波本的神色，他的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打了几下，“差不多就是这样，以九条章太郎以往的履历来看，只怕他还会要求那三个外围成员弄到房产之后就将香山三郎解决掉。”这次的考生，有画家有医生还有一个自由职业者，再加上这里还是组织提供的场地，考生是不会想要搞出太大的新闻来的，会不利于之后的度假区开业，就算处理香山三郎也会尽量做得小心。
但是万万没想到，考生未必想要搞大新闻，其他的“普通游客”却打算这么干。
安室透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累得要死。
蓝染看着他在这一刻忽然憔悴下来的表情，还是很体贴地拿出支笔在一旁的旅游小册子上写下了几个名字，“带了枪的：甲田征作、小林星二、谷下忍、小野寺晓；带了炸弹的：远野英治和原田奈美。”
安室透扫了一眼这一串名字，精准地确认了三个考生之后，立刻就拿出手机来给风见裕也发个消息，让他去查一查这剩下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却发现邮件发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显示发送成功。
“啧。”安室透脸上露出了郁闷的神色，他知道这里会信号不好，但是没想到信号会这么不好。他在出发前就有调查过旅行名单上的人的大致信息，所有人的履历乍看之下都显得很清白，他还重点调查过这里面有没有和那三个外围成员还有桑加布有关系的人，结果也是毫无收获。
但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没问题啊岂可修！
不能随意地使用这里的固定电话，想都知道，在这种本质上是组织控制的地盘上使用固定电话联系公安，那就是在找死。而这号称主打自然风光的度假区里自然也没有网吧，想找电脑估计得向工作人员借，人家还未必会借给你，真实做到了想上网查点东西都不行。
安室透深吸了口气，他抬头看向蓝染，“蓝染老师，你应该察觉到了吧，这次的人员名单就很有问题。”
这次的人员名单乍一看丝毫找不到任何问题，但是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这次来的这十九个人，加上导游一共20人里，有一半人的名字，姓氏和名字的开头第一个字母都是K.S，按照日本人标注名字简写的时候，从欧美那边学过来的习惯，这十个人里的名字简写应该都是S.K。
如果只有一两个人是这样也就算了，可是有一半的人是这样的名字拼写，那就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安室透其实很早以前就在想一个问题了，桑加布为什么会选择悲恋湖度假区作为考核地点。要知道，如果只是获取情报的话，找个香山三郎会出席的宴会之类的地方不是更安全快捷？相反，如果真的有哪个外围成员从一个不动产商人嘴里套几个房产情报都要花上全部旅程时间的话，他波本身为考官也绝对会给那人打上一个大大的不合格。
所以这必然有一个契机，让九条章太郎会想到这里来的契机。
蓝染看着安室透眉头紧皱努力思索的模样，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站起身来，“你先别烦恼了。”他看到对方疑惑的眼神，笑着指了指手表，“时间不早了，该去餐厅吃饭了。”
安室透深吸了口气，又捋了下自己的刘海，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了点，这才迅速地切换表情，将自己的人设变回了原本的青涩大学生，“我们走吧，蓝染老师，”
蓝染看着对方强大的演技和更强大的心脏，忍不住默默给对方点了个赞，不愧是公安里的精英，能够在那种组织里卧底那么久，甚至都爬上了高位的人。
两人路过前台的时候，他们两个听到有个女性游客在向前台抱怨，为什么这里的网络信号这么差，手机都没办法上网。前台的服务员赶紧道歉，表示他们会尽快检修。
安室透敏锐地发现，这个在抱怨的女性正是先前的时候蓝染告诉他的，随身带了炸弹的原田奈美。
安室透脸上丝毫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露出一副当代手机中毒的大学生模样，跟着原田奈美一道附和起来，“就是啊，网络信号太糟糕啦。”
前台的小姐姐只好再次鞠躬道歉，“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们会派人过去检修，但是这里本来就是深山，附近的基站信号可能会不太好，还请客人谅解。”
“切，那就没办法了。”原田奈美哼了声，一侧头就看到了一旁笑着跟自己搭话的安室透，浅金色的头发，深色的皮肤，再加上那副看起来就很俊美的容颜，顿时让这位对外自称是杂志编辑的女士收敛起了原本的仪态，摆出一副端庄贤淑的样子来，“你好啊，安室君，还有蓝染老师。”
先前的时候就说过了，安室透已经跟这群人都混了个脸熟，不管他本来是什么人，潜伏这么多年下来，早就进化成了社交达人，再加上那张老少通杀的娃娃脸，旅行团里的所有女性都对他有着标准线以上的好感，就连香山三郎的妻子也不例外。
安室透本来是没想要跟目标还有其他人太过接近和亲密的，可既然都知道这位女士随身携带这么危险的道具了，他当然就想要更靠近一些这位原田奈美了，如果不是身边的人实在不是自己能指使得动的，他都想自己拖着原田奈美，然后让蓝染去对方的房间里找炸弹了。
三人来到餐厅之后，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地赶过来了，大家落座之后，服务员也推着餐车送上了丰盛的晚餐。就算因为某些原因这个度假区还没对外完全开放，可这里到底也是高级度假区，该有的设施全部都有，厨房里也有两三个厨师专门为了这群客人而忙碌。
“干杯！”在场的人举起手里的杯子，互相碰撞了一下，无论在场这些人心中都有些什么样的盘算，最起码在此时此刻都表现得非常开心的模样地开启了今天这顿自由休闲的晚餐。

第二百二十五章
晚餐过后，蓝染居然十分主动地走上前去，和几个危险人物攀谈起来，说着说着，他就以长辈的形象和身份跟两个随身携带炸弹的年轻男女聊了起来。安室透意外地发现蓝染居然愿意出手帮自己的忙，他惊喜之下连忙不动声色地退出谈话的圈子，借着说去上厕所的名义，轻松从宴会厅里脱身。
蓝染看着安室透悄咪咪地从房间里消失，便微笑着继续和身边的女性交谈起来，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只要他想，就不存在说不来的人。而且在交谈之中，蓝染也发现了，这次旅行中，不约而同地携带了炸弹的两个人从某个角度俩说其实意外地相似。
这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远野英治甚至还在读高中，只是个高中生而已，女的那个倒是已经在工作了，对方在安室透面前表现得温柔娴静，等到了蓝染的面前，则在和他的交谈之中不自觉地就表现得像是个孩子一样。
不，不如说两个人都在蓝染的面前表现得像是孩子一样，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向蓝染倾诉了很多东西。蓝染温柔地和他们说着话，他听得出来，这两个人都受过情伤，并且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情伤，而是铭心刻骨到即使粉身碎骨也想要为离去的那一方报仇雪恨的程度。
蓝染明白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这种感情，也能理解他们的做法，但是他本人是不支持的，特别是在他现在可还处于这个薛定谔的被害人的状态之下，这两位心里一方面很温柔另一方面则爆裂得就跟他们带来的炸弹一个德行的家伙，要是他没提前发现，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跟柯南那样体验一回被八个蛋的火焰追的感觉。
蓝染自己是觉得无所谓的啦，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能有一个更普世意义上能够形容的正常假期。再加上他这边不还有个安室透么，安室透就算再怎么锻炼有加，也没有咒力和异能力，再加上他的黑衣组织卧底身份，就算蓝染可以保护他，可光是在爆炸中安然无恙这一点就足够他让人怀疑的了。所以以这个极其谨慎且努力的公安警察肯定会选择让自己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的。
但是那样就太丢他的面子了，明明是自己带出门的人，最后却受了伤什么的，简直就是个说出去能让人笑话到天荒地老的恶劣故事。
就在蓝染不动神色地将话题引导到轻松的，符合年轻人喜好的偶像话题上的时候，导游九条章太郎忽然起身，拿起话筒来说了两句祝福性质的话语，宣布晚宴正式结束，接下来还想继续聊天的可以去隔壁的茶室，这里也有卡拉OK的包厢和其他娱乐设施，大家可以放心去玩，这五天，每天早上七点还有准时去爬山的晨练队伍，想要一起去的可以早上七点准时到XX厅门口集合。
九条章太郎在巴拉巴拉地说个没完，但是底下交谈的一群人里，就有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很快就闭上了嘴巴。
远野英治很快就意识到，他今天似乎说得太多了，他抱歉地朝蓝染笑笑，表示自己打算回去了，便离开了餐厅，原田奈美也察觉到了自己似乎也对着蓝染说了一些关于前男友的事情，甚至于刚刚在说起偶像话题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说起的就是自己的前男友的喜好，她顿时也没了继续聊天的兴趣，同样和蓝染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也匆匆地走了。
蓝染无奈地笑笑，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眼还在讲台上巴拉巴拉地说着些什么的九条章太郎，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安室透会认为对方是个麻烦的家伙了，那家伙刚刚就是故意卡着那个时间点上去的，因为就在方才，他这边怎么样对方未必有关注，可身为黑衣组织这次目标人物的香山三郎那边，正被好几个人围着聊得正嗨，眼看着喝高了的社长先生似乎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九条章太郎的这通话直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蓝染觉得这种故意给考生增加难度的考官就是个屑，同时毫不犹豫地在两位年轻人离席之后打了个电话给安室透，不等对方接通就直接挂断。安室透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来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刚刚吃完饭，正是精神正好的时候，一群年轻人纷纷表示想去打台球和唱卡拉OK，蓝染没有玩这些的兴趣，看到没人愿意去茶室喝茶之后，就随意跟人聊了几句，回去了他的独栋别墅。
一进门，他就看到安室透黑着一张脸双手交叉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满脸的郁闷和无奈。
“怎么了？”蓝染有些好奇地问道。
安室透见是他回来了，伸手揉了揉额头无奈地开口道：“这次的情况，有点麻烦。”
安室透当年可是警校第一名毕业的，后来又专门跟松田还有萩原他们学过拆弹，所以在拆除炸弹这方面他自认自己还是有点心得的。
然而这次的对手，则完全不同，就像是跟他们换了个片场似的。
安室透这次先后找到的两个炸弹，原田女士那边的那个被人用黑色的塑料布和胶带裹得严严实实，安室透都不知道蓝染到底是怎么分辨出这种被包裹得如此严实的大砖块居然是炸弹的。不过就算蓝染不说，安室透也觉得这东西可疑的要命，然而因为包裹得太严实了，所以这东西拆没拆开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只好打算回头再去找几个重量差不多的，然后试图包裹成那样回头调换掉。
而远野英治那边
在找到炸弹之前，安室透先找到了一张惨白的面具，那面具上除去眼睛和鼻孔以外，还有很多规则排列的孔洞，是一张典型的杰森面具。
会随身带这玩意儿，这个高中生难不成还想假扮自己是那个电影里的杀人魔杰森吗？
安室透的眉头都皱得老紧，恨不得当场掏出手铐把这个不省心的送去少年感化院。
而等他打开了对方的行李箱，安室透简直忍不住地倒吸了好几口凉气，这家伙的行李箱里除了两件衣服以外，居然塞满了炸弹。他的那些炸弹虽然没有这样严密的包装，可是里面却更丧心病狂。安室透随意拆开一个，就看到里面所有的电线线路都被涂成了黑色，甚至连原本用来显示倒计时的液晶屏也给一起用黑色的颜料盖掉了，这让他怎么弄！
安室透看完这两个炸弹，人都麻了，他虽然可以确认那个炸弹应该不是重力感应式的，不然没法这么带来带去。就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就停了下来。于是他立刻将远野英治房间里的一切都恢复成了原状，非常顺利地在对方返回之前离开了。
蓝染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没错，这才是他穿越之前的世界里，炸弹真正该有的形态。
三次元的世界里，炸弹犯哪有这么温柔，安装的电线还给你来个不同颜色。他们为了防止人拆弹，恨不得使出十八般武艺，包装上别说用胶带了，他们恨不得拿焊枪把外壳焊死。里面的电线一个颜色算什么，还有的会专门捆上胶带，把好多电线都坤一块儿，让你都不知道你那一刀下去到底切断几根。
大概因为这边是柯南主场的缘故，大部分的炸弹往往都是可以轻易打开，并且在具备一定经验的人指导下都能拆的掉。
蓝染十分怀疑，搞不好就是因为他们距离柯南太远的缘故，所以没被辐射到对方的片场光环，这才导致了安室透突遇这种超出柯南片场范畴的东西。但是仔细想想，黑衣组织可是柯南片场里的中流砥柱，有黑衣组织在的地方，怎么也不该是这个结果啊。
蓝染这下对那两个人越发好奇了。
“要是安室君你信任我的话，不如将事情交给我如何？”蓝染温和地微笑着开口说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小有能力的人，对于应付炸弹之类东西，我自认自己还是有点心得的。”
安室透有些哑然，要是蓝染这都只能算是“小有能力”，那这世界上大概就不存在没有能力的人了，看看那现在坟头草都块三尺高了的魔人，再看看现在都还一副自闭模样的果戈里就知道，蓝染的能力绝对只强不弱。而且连果戈里那种空间系能力者都能克制，蓝染自身的“异能力”搞不好也是空间系的。
“真的有办法解决吗？”安室透郑重地问道。
“恩，如果安室君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跟着我一起行动的。”蓝染笑眯眯地开口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安室透果断拍板，随即就想起身出去找点砖头石块之类的东西来，远野英治的那箱子炸弹拜托给蓝染了，可这不还有个原田奈美的么，他打算趁着晚上就去想办法把炸弹给掉包拿出来丢进悲恋湖里。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得不说，安室透确实是个非常谨慎且细心的人，虽然只是粗粗地检查了一下原田奈美旅行箱里的炸弹，却也注意到了那东西的大概形状和重量。于是连夜去湖边找了碎石块捏吧捏吧地造了个差不多造型的假炸弹出来，并且想要去潜入原田奈美的房间里，将那个真炸弹掉包换出来。
对于原田奈美的处理可以事后进行，现在再怎么说总不能让对方继续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
每当这种时候，安室透就特别烦，为什么这里会是组织名下的企业，为什么这里还有组织的人，要是没这些乱七八糟的家伙，他完全可以直接一通电话叫来一堆公安和警察，将这次来旅行的一群危险分子全部都抓起来。
安室透毫无声息地撬锁进入原田奈美的房间，却发现这位女士大半夜地居然还没睡着，对着悲恋湖的位置默默流泪，差点没把安室透吓出一身冷汗来。
安室透虽然预估过这种状况，可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让他很无语的，他确认了一下，卧室里目前没有水杯之类的东西，便无声地来到一楼客厅，往桌上的冷水壶里放了两颗安眠药。
果然没过太久，在二楼落泪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原田奈美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又上去了，喝了加了料的水，白天又爬山爬了好长时间的原田奈美终于支撑不住地睡了过去。
安室透总算松了口气，他这趟出门可没带多少特殊装备，这次能放倒一个已经很走运了。他赶紧上楼，将对方旅行箱里的炸弹调换好，继续悄无声息地下楼，他很谨慎地将原田房间里的水也都换过，甚至连刻度都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之后，这才打算离开。
就在安室透正想开门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外面的连接回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还有些沉重，像是有人拿着什么有点重量的东西在回廊上快速奔走。对方明显已经刻意收敛过了，但是在安室透这种专业人员耳朵里听来还是非常清晰的。
听着这串急促的脚步声，安室透忍不住就想起来了这次参与晋升考核的那三个人，会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乱跑的家伙，多半就是那三个里的一个了，不过他们应该不会想要绑架了人再跑吧？安室透立刻就将自己的怀疑抛到了脑后，他听得出来，刚刚外面的脚步虽然有点沉重，但是那并不是两个人体重带来的那种沉重感，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安室透确认脚步声远去之后，这才迅速地开门关门，保证和他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安室透回到自己那栋别墅的时候，有些意外地看到一楼和二楼走廊里全都开着夜灯，这显然是和他住在一起的蓝染的贴心之举，安室透有些感激地看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匆匆地冲了个澡之后便一头躺倒在了床上。
蓝染却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外面的夜色，在他的感知里，他能感受到外面的度假村里，一个活人的气息正在飞快消失。他的脸上带上了兴味盎然的笑容，居然真的有人第一天晚上就跑去杀人，他本来以为最起码会推迟到第二天才开始，真是耐不住性子啊。
第二天一早，山林中的日光便已经洒了下来，铺洒在地面上，将悲恋湖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七点不到的时候，导游九条章太郎已经在昨天说过的地方等着其他也打算去爬山的游客了。
安室透虽然昨天晚上很晚才睡觉，但是一早就起来了，他其实也不是经常熬夜，前段时间为了福地樱痴的事情不得不熬夜那是没办法，可是也因此受到了自己幼驯染的制裁，事后也有好好休息。不过这次的行动他倒是一早就做好了会没办法好好睡觉的准备就是了。
同样早早起来的还有蓝染，两人先一道去了餐厅用了早餐，就在他们打算一起去爬山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度假区内部传来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女人的声音像是能够突破天际一样地从远方传来，哪怕已经快走到外厅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安室透和蓝染对视一眼，立刻就朝着声音尖叫的方向跑了过去。听到尖叫的九条章太郎脸色也变了变，他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也跟身边已经凑过来打算一起去爬山的两个年轻人说了声之后，就追了过去。
两个年轻人见状有心想要凑热闹，也跟了上去。
等到听到尖叫声汇集过来的一群人赶到那尖叫混杂着哽咽的声音的地方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阵大变，只见独栋别墅的门口，不动产社长香山三郎的妻子香山圣子正半跪在地上，又哭又叫。
安室透正想冲进去，就被蓝染拦了一下，只见蓝染率先走上前去，将香山圣子从地上扶了起来，“香山夫人，请问出了什么事情？”
“我，我的丈夫他……我的丈夫他死了……呜，呜呜呜……”香山圣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她这话一出来，后面跟上来的几个人脸色立刻就变得极其难看，其中表面身份是医生的外围成员甲田征作立刻站了出来，他大声地说道：“我是医生，让我去看看。”
说着他便立刻几步冲上楼去，安室透本来正想跟上去，却不防蓝染忽然拉了他一把，“我去吧。”
说完，蓝染就立刻跟了上去，他的速度极快，甚至还在那医生之前就赶到了香山三郎的房间。
二楼的两个房间此时全都打开着，但是其中一个房间里传来了浓烈的鲜血的气息，蓝染侧了下身，没有让医生第一时间挤进去，他环视了一下房间就对身后的医生摇了摇头，“已经不可能救得回来了。”
医生甲田征作不死心地凑上前去，随即便沉默了下来，明白蓝染为什么会这样说了。香山三郎的房间里，遍地都是鲜血，其中身为受害人的香山三郎面朝天花板地躺在床上，可是这人的脸部已经完全被人用利器砍烂了，整个头颅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身体倒还保持完整，手上戴着的和妻子同一款式的结婚戒指也清晰可见。
甲田征作有一瞬间的失神，这可是他的任务目标啊，为什么这个时候就莫名其妙地死掉了？甲田征作觉得非常难以理解，怀疑的目光直接就看向了刚刚阻拦了他一下的蓝染。
蓝染像是没有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一样，站起来十分细心地检查了一下房间，房间里除了床铺上那具过分显眼的尸体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异常，犯下这起案件的凶手很谨慎，没有在这个房间里留下任何可以算得上是线索的东西。
其他人此时也都跟了上来，在看到如此可怖的尸体之后，一群纯粹好奇凑热闹的家伙顿时尖叫了起来，然后逃也似的狂奔了出去。
蓝染拍拍不死心地还想检查一下尸体，确认一下对方到底死没死的医生肩膀，“起来吧，不要继续在这个房间里停留了，我们去报警。”
蓝染的声音很沉稳，说话中自带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场，“还有，服务员？保安？有没有过来的？”
在他说话的时候，有几个穿着度假区制服的人立刻跑了出来，有些紧张地不敢去看那边的尸体，“我们，我们就是。”
“这里麻烦你们保护起来，请不要让其他人进来。”蓝染叮嘱了一句，不等其他人说话，他便继续说道：“我是蓝染惣右介，除了是东都大学的理科教授之外，还兼任东京都警视厅的特别顾问。”
听到这话，还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诧异的目光投向了他。蓝染却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状态，继续说道：“这里的电话信号不好，前台那边应该有报警电话，以及，这里发生了这样的杀人事件，还请各位都不要擅自离开。”
“怎，怎么可以这样……”其中一个游客忍不住叫嚷了起来，“有，有这样的杀人犯，我才不要留在这个地方啊！”
这话一出口，周围其他几个人也都跟着纷纷叫嚷起来。
“那么就请大家都到前台大厅那边集合一直到警方赶过来。”蓝染平静却异常有力地说道，“擅自乱跑的人很容易当成嫌疑犯，还请自重。”
安室透也赶紧站了出来，作为名义上蓝染的学生，他立刻站出来力挺自己的老师，“蓝染老师说的没错，大家还是先忍耐一下吧。对了，你们有谁打电话报警了吗？”
“我，我试过了，这里的信号太差了，电话打不出去。”身为画家的考生二号连忙开口说道。
“我也是。”另一个人也跟着开口。
“去前台吧，前台有员工电话能够使用。”度假区的一个员工赶紧说道。
“谢谢。”安室透对他点点头，但是心里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他带着一群人赶往前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旁的九条章太郎变得非常难看的脸色。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之后，作为导游的九条章太郎才走进来问道：“蓝染先生，甲田先生，香山先生是真的……？”
“嗯，确认死亡了。”甲田征作的脸色很难看地勉强开口说道。
蓝染也沉着脸说道：“是这样的，所以九条先生，请问除了前台的电话之外，你还有其他什么联系外面的方式吗？”
“啊，办公区有电脑，我这就过去看看。”九条章太郎深吸了口气，他到底是有代号的组织正式成员，遇到这种突发状况恢复得情况也要比其他人快得多，他赶紧起身朝着外面小跑起来，“这次的旅行要被迫结束了，真的是，太糟糕了。”
他的话在场几个还没走开的游客都听到了，几人的脸色都跟着沉了下来，被迫提前结束的话，就意味着很多事情他们都没办法进行了。
而安室透带着人跑到前台之后，果然就看到两个前台小姐正哭丧着脸一个劲地对着周围的人鞠躬道歉，因为放在前台的电话不知道被什么人弄坏了，她正被一群人围着指责。
安室透上前先检查了一下被损坏了的电话，电话机并不是被人砸坏的，而是往上面撒了某些化学制品导致的破损，化学药剂不但腐蚀了电话机的本体，还烧坏了相连的电话线。
安室透抬头开口制止了周围的人的指责，安慰了两句这两位哭丧着脸的前台小姐之后，这才问道：“这边应该有监控的吧？我记得昨天的时候电话机应该还是好的，那么去监控室看看有谁靠近过这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其中一个前台小姐连忙点头，“是的，有监控的，早上的时候电话机还是好的，我还用电话叫过早。”
“那就去看看吧，办公室里应该也有其他的电话能用吧？”安室透安抚地问道。
“有的有的。”另一个前台小姐连忙说道，“我来给你们带路。”

第二百二十七章
现代社会想要达成完全的暴风雪山庄还是有点困难的，如果说是普通的山间别墅也就算了，像悲恋湖度假区这种高级度假村更是有多重对外的联络方式，尤其还是在这种信号不算太好的地方建造的度假村，更是常备卫星电话之类的装备，度假村里还有一个功能比较完善的小型医疗室。
不然这里的贵宾卡凭什么能在外面卖到价值5000万的程度，连顾客的安全都保障不了的话，贵宾卡可是卖不出那么高的价格的。
眼看着前台小姐要带着安室透他们去找联系长野县警察的方法，人群里顿时有人坐不住了。原田奈美用力地按下了放在衣服口袋里的遥控器，下一秒，远处的悲恋湖忽然发出一阵闷响，然后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索性现在湖边没什么人，但是这巨大的水柱还是把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
“悲恋湖爆炸了？”
一群游客纷纷开始惊讶地四处张望起来，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骤然回头看到外面像是喷发一样景象的原田奈美脸色立刻变得异常难看，她明明清楚地记得，自己明明是将炸弹安装在了这里的办公室的门口，可是为什么会在水里炸开来？
原田奈美忍不住地伸手握住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吊坠，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本来我可是不想这么做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她的声音在这一片看热闹的疑惑人群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本来都已经走出一段路了的安室透既然察觉到了那边的湖水爆炸，自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他立刻回头看向了那边的原田奈美，就看到原田奈美一脸古怪的表情，然后开口说出了一具非常嘶哑的话语。
安室透下意识地觉得不妙，正想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对方张口闭口之间似乎说了什么，下一秒，黑色的什么东西从天幕降下，很快就一直降落到了地面上。
是帐！
安室透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原田奈美居然还是个咒术师！
“怎么了怎么了？”周围的人顿时发出了嘈杂的声音来，就算再怎么瞎眼，黑色的东西从天而降这种魔幻场面他们还是看得到的好么？
这种恐慌比先前强烈得多了，如果说先前的时候知道有人死了，所以不想留下来是因为害怕人群里有杀人者的存在，但是只要大家都在一起的话，就算有一个杀人者的存在也不用太担心。
可是现在，这种异常的状况就不一样了，天空变成了黑色的，这种只存在于幻想里的画面一出来，所有不明真相的人都慌了。
“我是不会让你们出去的，在我做完我想要做的事情之前。”原田奈美嘶哑着声音说完，直接转身就跑了开去。
“站住！”安室透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安室透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可是对方展现出自己的咒术师身份之后，跑起来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安室透此前还从来没碰到这种物理断绝外界不行就直接上玄学的选手，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追丢了！这简直不科学！
“怎么回事啊！”
“外头为什么变黑了啊！”
安室透追出去之后，现场的人顿时更慌乱了，就混在其中的某些人，也跟着一道露出了同款的紧张表情。
蓝染看到有帐落下来，立刻就跑了出来，这世界上的能力者和其他世界最大的不一样就在于，是否是能力者这一点根本无法从外观上看出来，也没办法从灵魂上看出来。蓝染经常性地能够分辨出一个人到底是不是能力者，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大部分人根本不具备与能力相匹配的心性，大部分人有了能力之后，都会莫名其妙地产生类似“高人一等”的想法，更别提还有很多本来就挺聪明的家伙，一旦有了能力之后就更是恨不得鼻子翘上天去。
蓝染其实不是不能明白这种想法，但是他觉得，正常情况下，人的心性会逐渐随着自身的逐渐成熟和对力量的掌控越来越熟练而变得沉稳起来。无论是想要权利实力而去展现力量，还是想要平静生活因此收敛力量，又或者决定不好自己的生活方式于是两边摇摆的，无论是这些中的哪一种，所有人都很明确地知道有一件事情。
即，有力量和有生存能力并不等于一回事。
再怎么有力量的人，也需要大量普通人的支撑才能生存下去。确实不乏中二少年认为有了能力就可以自称老子天下第一，但是现实从来都会给他们毫不留情的沉重打击，让他们知道社会的残酷。
正因为清楚力量的存在，所以才越发清楚人是不能脱离群体而存在的。衣食住行，几乎都需要依靠很多人的协力合作，社会是一个整体，有力量也不可能从中脱离出来单独生存。
这一点在静灵庭不太看得出来，是因为静灵庭本身就有着严重的异常和畸形，但是这一点在鬼灯那边的世界里就能看得很清楚了，即便是在高天原，神明和眷属、从属之间也有着明确的分工。享受着供奉的神明也需要回馈自己的眷属的愿望，需要照料好从属于自己的灵魂。
可是在这个世界，有力量的人总是会对没有力量的人有着一种谜一样的傲视，并且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丝毫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自身的成长而消失，只会越演越烈。就像当初的时候，蓝染本来以为夏油杰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会或多或少地意识到一些，结果那个小鬼只是变得越来越傲慢。
和五条悟之间的实力差距丝毫没有磨损夏油杰的傲慢，只是让他在面对五条悟的时候多了一些没必要的自卑。
这种极度的傲慢和无意义的自卑相结合，只会让这个小鬼的心灵越来越磨损，最后直接被磨成渣渣。
所以蓝染把他丢去了当时最混乱的横滨，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把他的性子稍微磨了磨平。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的其他能力者就没有夏油杰那么好运，或者不如说那么不幸了，他们没有一个蓝染这样的老师，所以依然习惯着那种因为有力量所以就认为普通人毫无存在价值的人比比皆是。
要知道就算是那个愿望是消灭世界上一切超自然能力的魔人，本质上也是个否定普通人存在价值的家伙，他与其说是想要消灭超自然能力达成唯物主义社会，不如说他只是更单纯地，想要成为另类的神明。
他所做的这一切，既不是为了人民也不是为了世界，只是单纯地为了自我满足而已。
正因为这个世界上这样的家伙太多了，所以蓝染才看人几乎一看一个准，这次的原田奈美居然让他难得地再一次体会到了失手的感觉——顺便一提，他的前一次失手的对象，是武装侦探社的福泽社长和江户川乱步。
毕竟，正常的咒术师是不会想到要用炸药炸死人的。
蓝染还有余裕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来到度假区的前台大厅，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幕之后，立刻就走到前台拿过一个麦克风开口说道：“各位请冷静下来。”
他的声音透过喇叭传了出来，沉稳有力的男低音让整个大厅里的人一瞬间都愣了一下。
“各位请冷静，外面的黑色不明物应该是类似结界一类的东西，目的就是将我们困在这里。”蓝染有条不紊地说着，他那冷静自持的态度和模样就像会传染一样，让本来还惊慌不已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地听蓝染解释，“所以请大家不要乱跑，集中在这边。”
托这些年逐渐恢复起来的文艺作品，人们在听到“结界”这种略显中二的台词时，也没有太过吃惊，甚至还有那么一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想要出门去摸一摸。
“等，等一下。”作为组织外围成员从而明确地知道这是咒术师放下的帐，但是作为普普通通小画家却不该知道这一切，为了参加考核才来的这趟旅行的小林星二装出一副有些艰难的模样开口说道，“这样的事情，你是怎么会知道？难道你跟刚刚布置下这个东西的人是一伙的？”
蓝染十分镇定，淡定开口说道：“我还是东京都警视厅的顾问，对这些事情也算有所耳闻。各位请务必放心。”说着，他脸上还露出了安抚性的笑容，“请安心吧，我没有在骗你们。”
说完这些，他随手将麦克风放了回去，这才看向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前台小姐，“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么？”
前台小姐姐立刻上前来小声地解释了起来，随即面露为难的神色，“不过这样一来，还要去看监控吗？”
“当然了，毕竟找出是谁破坏的电话机也十分利于让我们判断谁是杀害了香山先生的真凶。”蓝染安慰地说道，“安室君那边请不必担心，他是个有分寸的人，如果没有跟上人，也会及时回来的。”
他说着，左右看了看，便微笑着看向那边仅有的两个高中生，开口问道：“两位可以帮忙一起去看看吗？到底是谁破坏了电话机。”
被他点名的两个高中生都是一愣，随即一个便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来，其中那个男生更是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九条章太郎追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蓝染已经平息了骚乱，正在和度假区里的服务人员商讨安置人员的事情。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带的这个旅行团里莫名其妙地好像少了五六个人。

第二百二十八章
九条章太郎赶紧上前去问了问目前掌控局面的蓝染，这才得知其中一位原田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忽然跑了，他的学生安室透觉得对方一个人太危险，就追了上去。而另一方面，虽然外面有奇怪的东西降落下来，似乎造成了一个结界之类的东西，可是内部的杀人魔还没被找出来，为了大家的安全，蓝染建议让两个“最无害”的高中生和前台小姐去看监控，找一下嫌疑人员，其他人先留在大厅，他等导游来了之后，和保安队长一起出去看看情况。
这个安排不可谓不周全，就算是九条章太郎也挑不出毛病来，“但是怎么感觉还少了几个人？”
“医生先生还没过来，而小林先生，就是那位职业画家先生觉得让高中生去看不太放心，所以也跟了上去。”蓝染依然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解释道，“为防万一，我还给那位女孩子准备了防狼装备，并且叮嘱她一定要和前台站在一起，跟身边的两位男士保持距离，如果发生什么的话，可以及时用上防狼警报和防狼喷雾。”
蓝染说着还叹了口气，“毕竟现在还不知道谁是杀人凶手，所以无论怎么说，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恩，你说得对。”九条章太郎跟着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儿不安。
九条章太郎好歹也是拿到了桑布加这个代号的黑衣组织成员，因此比眼前这个大学教授兼警方顾问知道得多一些，他清楚跟过去的画家不太可能是凶手。不如说如果这次他组织起来考核的外围成员里有人能凶残到可以作出那样的事情的话，根本就不会进入他这个情报组成员的考核，而是会成为正式的行动组成员，早就可以拿到组织的代号了。
最早被蓝染推荐过去的那两个高中生，才是他担忧的来源。
九条章太郎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叫“远野英治”的少年，正是悲恋湖度假区的建设方社长家的二子，这次会搞这个什么模拟观光游览，以及抽取幸运顾客的宣传方案，都来自于这个看起来就很无害的高中生。对方甚至还提供了一张多达九人的邀请客人名单表，客人名单里包含了各种人员。
九条章太郎就是看到了这份客人名单，才忽然想到要举行一个这样的考核的。
身为职业犯罪组织的一员，九条章太郎自然看得出来这份名单里的猫腻，这么多人如此统一的S.K简写，那个叫远野英治的小子肯定是想要从这些人手里获得些什么。为了给这个小子创造点麻烦，也为了好将自己的待考核人员塞进来，九条章太郎这个实际上的旅行社控制人答应了远野英治的申请，并借此提出了“再多加一些人”过来的建议。
远野英治那边没有怎么犹豫就同意旅行社这边的要求，于是很快，计划就被推行了下去。
九条章太郎开始有些后悔，昨天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打断考生们的试探，让他们一晚上就打探完毕不好么？
这一次旅行居然第一天晚上就出幺蛾子。香山三郎死了，还死得非常凄惨。
九条章太郎立刻就怀疑上了远野英治，因为香山三郎就是远野英治给出的人员名单里的一员。可同时，他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因为香山三郎的妻子香山圣子也一样在名单上，远野英治如果真的想杀人，为什么不连对方的妻子也一并杀掉？难道说这个小子想要让香山圣子活在恐慌之中？
不至于吧，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真的会有这么恶毒吗？
九条章太郎觉得自己这个考官多半是要被波本狠狠记上一笔了，考核出问题也就算了，毕竟组织的可选人员不是只有香山三郎一个人。可是刚刚的那股从悲恋湖里喷出来的水花，他又不是眼瞎，当然看得出来那是爆炸产生的水柱。他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多半就是旅行团里的什么人干的，可到底是谁？还有那个原田奈美，周围人的反应都很奇怪，让他很怀疑天上的帐搞不好就是这个人搞出来的。
安室透这个看起来就很外向热情的大学生在不明状况的情况下跑去追人，反而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九条章太郎的眉头皱的死紧，他现在不但需要搞定外面的帐，最好还要找到波本的真身。外面的帐好处理，他虽然不是什么能力者，可他好歹也是有着正式称号的组织成员，组织对于帐、结界之类的东西特别有一套，一早就给所有正式成员都装备上了相应的道具。
而波本的真实身份……九条章太郎怀疑的眼神看向了面前的蓝染。
蓝染像是毫无所觉一样，正在跟保安队长说着出去探查的相关事宜。
“我们出去吧，对了，如果甲田医生回来了，请他帮忙准备一下医药箱，看看有没有其他受伤的人。”蓝染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这便带着拿了强光手电的保安队长和导游九条先生一道往外面走去。
看着他们离开大厅，人群里再次响起了窃窃私语来，因为游客们都被聚集了过来，此时所有人都集中在这个大堂里，外面还有一群同样紧张兮兮的保安。
人群之中同样显得很外向，从昨天车上的时候就一直在和人聊天的年轻男子，那位除了酒厂的一群人之外唯一一个还带了枪的小野寺晓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头发蓬乱，面带苦色的男人正神色犹豫地看着走廊的样子，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明显是昨天玩闹到了很晚，今天早上完全没能正常醒来，是在发生了香山三郎的悲剧之后被服务员强行叫起来的。所以这人一看就知道没什么时间打理自己，此时又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恐怕是很想去厕所，却又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而不敢一个人去。
小野寺主动走上前去，一副自己和对方是一样的状态，没用两句话，就让对方和自己一道前去洗手间。
大堂附近就有一个洗手间，就在两人结伴走过去的时候，没能找到人的安室透走了回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需要自己戒备的人员之一正和一个普通游客一起走过来的样子，当即决定加入他们的队伍。
安室透本来就有着一副好皮相，再加上给出的理由又足够正当，并且还表现出了一股追人追失败了的窘迫，看起来就像是条失落的金毛大狗，让人怎么可能狠得下心去拒绝对方？
小野寺晓当然是不乐意的，可架不住他的目标人物愿意啊，他故意稍稍落后一步，看着前面的两个人结伴走进洗手间，面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他本来打算借着爬山的时候想办法杀死对方，无论是用推的，还是用手枪逼迫那家伙跳崖，总之就是想要在山里弄死他。可是没想到昨天晚上居然发生了如此惊人的事件，现在又发生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这趟旅行必然会被中断，这让小野寺觉得非常焦虑，这可是他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和金钱才好不容易找到的和这个混蛋共处的机会。
他一定要杀了那家伙！
就在他的杀心疯狂涌动的时候，小野寺听到了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什么东西蠕动的声音，走在前面的两人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三人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一个好像放大了很多倍又被人浇了波硫酸的螳螂从小野寺的影子里缓缓地爬了起来，锋利的大镰刀直接就朝着面前的安室透两人挥了过去。
那个没睡好的颓废男子整个人懵了，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安室透一把将人推开，自己也一个打滚翻身滚到了一旁。
“杀掉。杀掉，杀杀杀……”那个大号螳螂像是一台坏掉的复读机一样不断重复着一个词语，胡乱地挥舞着镰刀，甚至于转过身来对着促成自己诞生的小野寺晓，舞动起了镰刀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被推倒在地的颓废男子吓尿了，物理意义上的被吓得尿了一裤子，他疯狂地挪动着四肢，想要从这个怪物面前逃走。
而安室透则反应了过来，帐的本来作用，就是笼罩一片区域，让没有能力的人也能清楚地看到诅咒的存在。
而毫无疑问，想要杀死某个人这样强烈的念头，当然是负面情绪，而且还是负面情绪的某种极端。而在这个20人不到的旅行团里，却有足足三个人想要这么做，并且昨天晚上，已经有一个人将这一行动付诸实现了。
这个咒灵以咒术师的标准来说非常弱，说到底也只是个人的负面情绪所产生的，这三人都不是什么愉悦犯，对于杀人这件事情是有属于普通人的自觉的，所以由此诞生的咒灵属实不强。
但是那是咒术师的标准。
安室透翻身之后立刻就站了起来，脚步不停地一手拽着那个被吓尿了的家伙，另一只手一把拉起差点也被绊倒的小野寺就往外跑，对于咒术师而言很弱的诅咒，对普通人来说却一点都不友好，而且更重要的是，诅咒只能由诅咒打败，也就是说毫无咒力又没带任何咒具的他们，根本奈何不了那只大螳螂。
“呀啊啊啊。”然而雪上加霜的是，听到这边骚乱之后，门口就有好奇不嫌事大的家伙凑过来看了眼，顿时惨叫出声。
可恶，安室透郁闷归郁闷，却还是没放开那两人，而是直接冲了出来之后，对身边围过来的保安们说道：“快，去把那边的茶几搬过来堵一下。”
现在没有咒具用来攻击，那只好先拦一下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堂边上厕所里的混乱自然也影响到了大堂里的人，他们惊叫着开始乱跑。雪上加霜的是，大堂连接着的走廊不知道哪个房间里，忽然传来了及其刺耳的警报声。
安室透一下子就听了出来，这是属于防狼警报器的响声，与此同时还响起了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想往那边去看，但是面前这个还想扑出来的家伙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就在这个时候，发出响动的那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类似打斗的声音，很快，一行人就带着还在拼命挣扎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蓝染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短刀，短刀的刀身上染着十分怪异的颜色，他走过来的时候朝慌乱的几人笑了笑，然后拿着短刀就几步翻过刚刚保安们堆积起来的路障，看似平平无奇地一刀就扎进了这只螳螂怪的脑袋上。
螳螂怪当即就发出惨嚎，然后就这么在慌乱的游客和服务人员面前消失成了一堆灰烬。
“所以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啊？”游客里今天一早上遭受了太多惊吓的香山圣子忍不住地尖叫一般地发出质问。
蓝染小心地推开刚刚的路障，拍打着身上的黑灰走了过来，“我就简单说明一下吧，首先杀死香山先生的就是这个年轻人。”他说着，指了指那边被同样一脸表情微妙的九条章太郎死死禁锢住的高中生远野英治。
“哎？这，怎么……”一种游客脸上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尤其是其他几个年纪同样不大的，更是没办法想象这样一个平时看起来温和又帅气的少年人会做出如此凶恶狂暴的事情来。
蓝染继续说道：“我们出去则是为了找制造了这个黑漆漆结界的原田小姐的。”就在他说完的下一秒，原田奈美也被度假区的保安队长背着走了出来，她双眼紧闭地趴在保安队长背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把一群人都吓了一跳。
蓝染对安室透笑了笑，这才解释起来，就在十几分钟之前，他刚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安室透追着先前那个原田小姐跑出去了，蓝染看到了他们跑出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大堂里所有人的位置，立刻就作出了判断。
原田奈美随身携带炸弹那必定是想要杀人，可是如果她想杀的人是旅行团的游客的话，她一个普通人，就算有着咒术师的身份，要如何才有可能知晓旅行团的成员名单呢？所以她真正想谋杀的，必定是这个度假区里的工作人员。而使用炸弹这种危险物品，必然也是因为使用炸弹能更好地报复自己所怨恨的对象。
咒术师自己是不会产生诅咒的，蓝染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不使用咒力进行报复，更加隐蔽也不容易被人发现，不过不排除有可能是因为这位原田小姐咒力太弱的缘故，总之，她精心准备了威力颇大的炸弹。
看先前炸出来的水花就知道，她准备的炸弹威力绝对不小，绝对是可以把一个办公室的人都送走的东西。看得出来，这位女士怨恨的对象里，可能还包括了对方一个办公室里的其他“共犯”。
所以蓝染在看到这个杀心这么重的女子明明放下了帐也要困住这么多人，却往大堂外面跑，就知道这里头一定有猫腻。这个女人肯定有别的打算。安室透现在就算没反应过来，之后肯定也能意识到。
所以他干脆先安抚大堂里的人，让大堂里的众人先冷静下来，然后就安排人继续去看监控。本来也是要看的，那就去看，正好让那个不太正常的高中生一起去。蓝染一眼就看出来了，昨天晚上用残忍的方式杀掉那个房地产商人的家伙毫无疑问就是那个看起来年轻无害的高中生，只不过因为事发突然，他现在还没找到任何能够指证对方的证据。
但是蓝染一点都不担心，证据什么的就算没有也无所谓，这个人肯定还会再出手，这次的游客名单是由两部分组成的，其中那个多人名字简写一样的名单多半就来自这个叫远野英治的少年，那么就让名字同样是由简写一样的人跟他一起去。
一起去了之后，如果这个高中生还想继续杀人，就一定会行动，毕竟电话多半也是这人弄坏的。
所以在让女高中生跟对方一起过去之前，蓝染特地叮嘱少女，让她跟前台站在一起，尽量不要跟少年站得太近。他还给了少女好几样防狼装备，让她一旦遇到状况立刻使用。至于之后的画家表示要一起去看看的时候蓝染立刻就同意了，这个人不光是组织的外围成员，还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远野英治的目标，让他去分散一下这个杀心疯狂起来的高中生的注意力也好。不能把压力都放在女孩子身上嘛。蓝染无所谓地想着。
蓝染身为同时有着老师和可靠前辈的BUFF，他的话让涉世不深的女高中生牢牢地记了下来，并且在之后的共同行动中很块就用上了。
女高中生听了蓝染的话之后，非常谨慎地把所有人都一道防备上了，在她看来，那个会主动要求跟上来的画家也很可疑，所以她非常小心地一只手一直握着防狼喷雾，另一只手一直捏着防狼警报器。
结果果真如同蓝染所“预料”的那样，才进去后台办公室没多久，和自己同样的高中生的远野英治忽然抬手就朝着一旁的画家小林星二刺了过去。远野英治手里的刀尖闪烁着的寒芒让一旁拉开了距离的少女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可更让少女吃惊的是，那个自称是画家的男人，却用一种异常敏捷的动作躲了过去。
少女大惊失色地拉过还在专心看监控的前台小姐，抬手就用自己手里的防狼喷雾对着面前的人狂喷了起来，她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只喷其中一个，刺激性的液体在空气中挥洒开来，发出了刺鼻的气味，也让两个男人都下意识地远离了对方。
少女同时按响了手里的防狼警铃，尖锐的报警声从她这边传来，也让远野英治立刻意识到再不赶紧离开说不定就没办法走了。可他又有点不甘心，眼前明明有两个目标在，只要小心一点的话……
还没等远野英治想完，一旁的画家却眼神凛冽地看着他，一点都不像是自己在面对一个持刀歹徒，反而像是一个猎人在看自己的猎物一样地朝着自己就冲了上来。画家两下就把远野英治打飞了出去。
远野英治也不含糊，他显然这段时间也练过不少格斗技巧，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且立即就想从窗户那边逃走。
然后他就被及时赶到窗口的保安队长逮了个正着。
先前就说过了，蓝染一早就发现原田奈美的逃跑路线不太对，所以他打着出去看看外面的帐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借口带着人离开之后，就让导游和保安队长跟自己兵分三路去找那位原田奈美女士。
毕竟，再怎么去检查外头的帐，也不如直接找到制造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
蓝染的话太有道理了，早就知情的导游九条章太郎自然不会拒绝这个提议，而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觉得说的也很有道理的保安队长也同意了。这两个人顺着蓝染安排的路线往前边走边找那位原田女士，过了没多久，保安队长就听到了尖锐的报警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他赶紧跑了回去，就看到远野英治想要跳窗逃跑的样子，里面的那个画家连忙叫道：“快抓住他，他想杀了我！”
本来就算得上全副武装的保安队长果断出手，一把将人按在了地上。
而与此同时，蓝染也带着被他打晕过去的原田奈美跑了过来。听到这边动静的九条章太郎也差不多的时间里跑了过来，他看到被蓝染背在背后的人，再看看那边被保安队长按在地上却还在挣扎的远野英治，脸上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总之，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蓝染将背上的人放了下来，问了下保安队长，发现对方身上没有可以用来捆绑的绳子之后，就抬头看向那边的前台小姐。
然而此时的前台小姐却忍不住地发出了一阵惊慌的声音，蓝染赶紧翻窗进去，就看到电脑显示屏上显示的现在的度假区大堂里的骚乱，以及时不时出现在屏幕边缘的咒灵。
九条章太郎立刻就从孩童躺在地上的原田小姐身上摸出了一柄短刀，短刀看起来不算锋利，却很危险。
蓝染动作迅速地接过对方手里的短刀，“大堂那边就交给我吧，这两位，就拜托你们将他们带过来了。”说完他就往大堂的方向跑了过去。
九条章太郎看着自己的手，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他刚刚从这个女术师身上摸出短刀的时候，可是想着自己去解决那个低等级的咒灵的，然而蓝染却轻而易举地从他的手里将刀拿了过去，甚至让自己根本没有反应的功夫。
再加上先前说好的三个人一起去找这个女术师，结果分开了才几分钟，对方就直接背着昏迷的人过来了。九条章太郎都能看到那边的帐在稀稀拉拉地碎裂开来的样子了。
这个叫蓝染的家伙，该不会真的就是那个组织里的波本吧？带着人出现在大堂的时候，九条章太郎都还忍不住地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眼蓝染。

第二百三十章
安室透看着面前的这一切，觉得有点微妙地说不出话来。这种一回头怎么好像什么都搞定了的既视感好强啊，真的好强！
明明刚刚的时候他还在头疼要怎么处理这一切，结果现在居然还没头疼完就结束了。
安室透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就看到不远处的导游一脸古怪地看着这边，更准确地说是一脸古怪地看着蓝染惣右介。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把蓝染老师误会成是组织的波本了吧？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又觉得没那么的难以理解。
不过安室透记得蓝染可是在先前的时候就说过他是警视厅的顾问来着，这家伙，要么以为蓝染的顾问身份是瞎扯的，要么以为蓝染其实是在警视厅卧底……前一个也就算了，可后一个绝对不是什么好猜想。
安室透正想下意识地露出个波本脸来，忽然想到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便不觉得蓝染会想不到这一点，他立刻收敛起了黑色的气息，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大学生表情来，朝着蓝染走了过去，对他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真不愧是蓝染老师，这样就解决掉了吧？”安室透恭维地问道。
“恩。”蓝染点点头，“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报警，然后等警察来就行了。”
他说着，抬手顺势将想要起身冲过来的远野英治一把掀翻在地，“九条君，请你小心一点。”
蓝染说话间，还顺手给这个激动过头的少年人后脖颈来了一手刀，确保对方绝对昏死过去之后，才叫来了保安队长，两人一起在这人身上摸索了一下，结果他们就真的在远野英治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些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物品的玩意儿。
短刀、电击枪以及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遥控器。
刚刚还在为自己“不当心”的一松手害得想杀人的凶手逃出来的九条章太郎连忙道歉，然后他就也看到了这个东西。他的眼神立刻一凛，随即很快就收敛起情绪，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建议道：“那个，要不要我们去他的房间看看？”
“说得也是，而且搞不好先前的事情就是这个人做的也说不定。”保安队长看了眼那边问完话之后显得有些呆呆的香山圣子，对方大概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有可能是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就在自己隔壁被个高中生杀死的现实。
“说的也是，一起去看看吧。”九条导游赶紧附和道。
“那就一起去看看。”蓝染点点头，扭头对安室透说道：“安室君，这里就麻烦你看一下了，这位先生手里的东西也很危险，果然还是将他也绑起来比较好。”
听到他的话，众人这才发现，那边因为先前的咒灵而慌乱不已的小野寺晓的衣服口袋里，居然漏出来了手枪的一角，刚刚还跟这人一起去厕所的另一个倒霉受害者顿时发出了尖叫声来。
小野寺立刻就想去拿自己手里的枪，却没想到安室透的速度远比他快得多，两步上前就将他手里的枪打掉。
他倒是挺想展示出一个帅气夺枪的动作，但是这里可还有一个组织成员在呢，太出格的事情还是先等等吧。
一群人将这个也想谋杀别人的未遂犯抓起来的时候，那边的导游已经先带着保安队长跑去远野英治的房间去搜查去了。结果他们就从对方房间里搜到了一行李箱的危险物品。
保安队长虽然不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但是在这个组织名下的产业里当保全负责的人自然也是组织的相关成员，所以这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之后，首先爆发出来的就是对居然敢带这些东西进来的远野英治的愤怒，要知道，如果这里真的被炸了，作为提出这一考核计划的桑布加和负责放人进来的保安队长都必然会遭到组织的清算，他们俩绝对会死得很难看的。
而等他们冷静下来之后，保安队长就用眼神询问对方，要怎么处理这箱炸弹。导游先生稍一思索就决定，“将这些东西交给警察吧，那个小子又没死，要是事后他说自己带了这些东西的话，我们很难解释的。”
不过更重要的是，组织并不缺炸弹。
不光是行李箱里的炸弹，他们还在这人的房间里发现了还能隐约闻到血腥气味的消防斧，这下连昨天杀人的证据都有了。
等他们拉着这个危险至极的行李箱，还用被单包着那把消防斧出来的时候，外面虽然还是很吵吵闹闹的样子，但是所有的游客脸上明显都露出了放松的神色，另一边一个办公室里的人跑出来，大声地宣布道：“已经联系上长野县县警察厅了，对面说很快就会过来接人。”
“太好了！”
“万岁！”
一群游客和不少提心吊胆的工作人员齐齐松了口气，但凡有可能，他们也不想继续跟这么危险，还能制造出“结界”的犯人待在一个地方。
蓝染没管再次走回来之后就拿着麦克风上台安抚游客的导游先生，径直走到安室透的身边，“如何，我说了交给我吧？”
安室透面上不动声色的样子，事实上内心很想嘴角抽搐，是啊，确实是交给他就好了，短时间里如果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那就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掉就好，组织里的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经常搞出来差不多的做法。
这样一想，组织和蓝染老师之间似乎相性还挺不错的。
安室透想到这里赶紧在内心疯狂摇头，黑衣组织是犯罪组织，蓝染老师这种大学教授还是不要跟这种危险组织搭上关系的好。
蓝染不用看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说道：“等一会警察就来了，到时候你不考虑一下将我们的导游先生和其他几位一起送进去么？”
安室透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表情，“我会去试试的。”
蓝染也没勉强，事实上作为安室透目标的那四个人都带了枪，只要让警察发现他们的异常，这几个家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被抓起来。不过以日本的法律，非法持有枪械判不了多久。
至于被抓起来之后，组织是会选择营救还是灭口，就要看桑加布那家伙到底掌握了些什么样的情报了。
过了一段时间，长野县警察厅的警察们便乘坐着直升飞机赶了过来，悲恋湖景区的位置确实太过于偏僻了一些，更重要的是交通还没完全修缮完毕，所以如果正门从森林外围进来的话，等闲需要好几个小时，太慢了。而目前这个度假区里据说还有一个带了一行李箱炸弹的杀人凶手，一个随身带枪的家伙，以及一个放了帐试图将所有人困死的咒术师。
光是这三者中的任何一个，都能让长野县警察厅的人跳起来，更别提现在一个旅行团里居然还集满了这仨。
于是长野县县警立刻联系了救援队，只花了一个多钟头他们就坐着直升机赶到了这边。
看到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几个人，安室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他知道的，诸伏高明前段时间终于从新野署那边调过来，但是居然这么快就遇到了组织的成员，这下就非要抓到代号为桑布加的九条章太郎不可了。
安室透在内心想着，脸上却不带丝毫任何的阴霾，主动上前去和警察们说起了报案的一系列事情，而蓝染则看着面前的诸伏高明，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一旁同样从飞机上下来的大和敢助。
这人现在的状态可比前两年蓝染遇到他的时候悲催得多了，本来身手矫健的大和敢助现在瞎了一只眼睛还瘸了一条腿，
大和敢助在第一眼看到蓝染的时候没想起来这个人，但是在听到对方和诸伏高明那几乎如出一辙的声音之后，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哦。你不是那个什么，东京来的大学教授吗？”说着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你两个儿子不在？”
“言辞有失，还请见谅。”诸伏高明立刻开口，“敢助君，请不要忘了正事。”
大和敢助有点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好不容易才从新野署调回来，一回来就知道挤兑自己。但是偏偏对方说的又总是对的，这让大和敢助更憋屈了。
“走走，先去解决……”大和敢助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强风吹过，将他整个人都差点吹飞，但是他的拐杖却差点飞出去，还好蓝染在他身边，一把将他拉住，这才避免了一出悲剧。
后面的直升机更是被吹得东倒西歪，差点就没办法稳住机身。
“怎么回事？”几人说话间都看向了对这里最为熟悉的保安队长，保安队长也连连摇头，表示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悲恋湖度假区可是高级度假区，选的是即使是夏天也不会遭遇台风的优良位置。
“感觉这不像是正常的大风……”蓝染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边先前被打晕过去的原田奈美忽然抬起头来，用一种玉石俱焚的眼神看着他们，“这当然不是正常的风啊，这可是地狱的黄泉之门打开时穿过来的！”
“不好！”相比起其他人还在猜测到底怎么了，安室透却已经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他扭头看向蓝染，“蓝染老师，你是在什么地方抓到原田的？”
“原来如此，利用这里本来就有的悲恋湖传说，试图制造人工咒灵么？再利用‘山是通向地狱的地方’这样的传说来固化这一概念。”蓝染有条不紊地说道，“我是在湖边抓住这位小姐的，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说着，他也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一马当先地就朝着悲恋湖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安室透赶紧跟上。大和敢助倒是想做点什么，却被自己的幼驯染给制止了，“敢助君，敢助君，量力而行方是正道，你行动不便，还是在这边指挥较好，那边的话还是让我去看看比较……”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阵阴寒无比的大风就从湖的方向传了过来，这次的风比起先前那次来的更快更急，刚刚降落下来没多久的直升机都快被风给吹走，更可怕的是这次的风在吹过来的时候，甚至给人一种会将灵魂都从身体里吹出去的感觉。
原田奈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脸上的笑容居然是充斥着满足和即将大仇得报的愉悦。
“可恶，那个女的……”大和敢助正想说什么，风一吹就差点将他吹飞出去，他踉跄着撞到了一旁的一名游客的身上，那人站立不稳便向另一边倒了过去，结果直接将导游也跟着一起带到了地上，三人就跟叠罗汉似的叠了起来。
而那边，大风还在吹拂，吹得他们几乎没办法正常行动的时候，众人只听到远远地飘来一句“喂你要干亻……”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消失不见了，一道消失掉的，还有那股莫名其妙的怪风。
原田奈美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湖边，却发现湖水清澈透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顿时忍不住尖叫出声：“这不可能，这可是御三家的禁书里翻出来的！”她还没叫多久，就被保安队长直接用电击枪击晕了过去。
其他几个警察见状立刻都当没看到，诸伏高明则有些无奈地走过去，想要将自己的幼驯染拉起来，却看到被大和敢助撞倒在地的两个人身上都露出了手木仓的一角，他挑了挑眉，“失礼了，不过看来这次我们的嫌疑人又多了两位需要带走。”

第二百三十一章
蓝染在湖边抓到身为咒术师的原田奈美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肯定在湖里搞了什么幺蛾子。然而更有意思的是，蓝染在走进这片木曾山脉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悲恋湖的湖底，有一道自然生成的空间裂缝。
世界有空间裂隙这种事情早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久远的久远以前，雏见泽能迎来几位魔女的光临，再二十多年前，法国人能从另一个世界拉过来个魏尔伦，甚至于自己的两个便宜儿子也都是这个世界的人通过空间裂隙拉过来的另一个世界的神明。
所以蓝染在发现这道自然存在的空间裂隙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既没有想要去堵塞它，也没有想要穿过去看看对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直到他看到原田奈美在往悲恋湖里丢了个样子很奇怪的咒具。再怎么说，他也是现在咒术界上层人物之一夏油杰的老师，就算他对咒术界的事情已经没兴趣了，但是什么样的咒具能造成什么样的效果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因为这个世界并没有地狱，也没有鬼神，所以咒具所能产生的效果，都是脱胎于人类的想象力，所以才有特级假想咒灵这种针对人们的畏惧而产生的咒灵种类。夏油杰手里就有蓝染送他的裂口女，和自己后来去捕捉的玉藻前。但是通过咒具来模拟地狱黄泉之门开启什么的，蓝染丝毫不觉得这个咒力微弱的妹子能搞得定。
不过如果加上那边现有的空间裂缝的话，情况也许会变得有趣也说不定。
蓝染美其名曰想要见识一下人类的可能性，可是本质上其实就是想要知道，这样的咒具搞出来的东西，跟空间裂隙放一块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这样的实验他还从来没搞过，毕竟任何一个咒具也好咒灵也好诅咒也好，只要是跟地狱啊黄泉啊之类的东西相关，就必然都是高危险必须被封印起来的玩意儿。他以前要是叫五条悟他们弄个这种东西出来，虽然五条悟绝对不会在意，甚至还会兴致勃勃，可总归不合规定，也不合常理。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这么奇妙的材料放在自己面前，身为科学家蓝染表示自己很难不心动。
于是他就放任了这一结果的发生。
怎么说呢，正因为他非常清楚安室透的秉性，所以他才会放任安室透过来。说得冷酷一些，从实验的角度来讲，他自己作为变量其实是很不合适的，换个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实验数据就会真实很多。而从温情一点的角度讲，才带着安室透出来不到一天，他就察觉到了安室透那恨不得一天二十个小时都扑在工作上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这次刚好借着顺理成章且有理有据的理由，将人带到异世界去好好放松一下。反正空间裂隙是原田奈美打开的，人是在所有人面前被吸走的，就算黑衣组织想要追究波本的责任都不可能。
蓝染其实不是不能理解安室透这么拼命工作的理由，虽然这个世界他的同期一个没死，但是诸伏景光是差一点就死了，而且这个世界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能力者，世界的局势也不安宁，比起原作里只需要应付一个黑衣组织要麻烦得更多。更别提前段时间才刚刚爆发过福地樱痴其实一直在谋反这种扯淡事件。
可安室透也有点太拼了，都已经到有心理问题的程度了，这可不行啊。
蓝染决定要必须要让安室君好好休息一下，不过为了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他刚刚在扶住大和敢助的时候，特地往旁边稍微靠了靠，确保等下吹风的时候，绝对能把大和敢助吹得倒在附近的两个人身上。
只要让大和敢助倒在他们俩身上，这俩人身上随身携带枪械的秘密就保不住。那样的话，组织的桑加布就会顺理成章地被送进局子里，公安那边蓝染绝对相信安室透有后手，再不济他相信安室君的上司绝对也有所准备。至于黑衣组织这边，组织的波本被吸进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除了回去得晚了可能会造成一定的信任危机之外，其他都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既然如此的话，只要早点回来就好了。
蓝染在被拖进去之前，微笑地记录下了现在的时间坐标和空间坐标，好在回来的时候用来定位。
事情果真如蓝染所期待的那样，两个人刷地一下就被卷了进去，在一众人等或难以置信或惊慌失措的表情中像是被黄泉之门所吞噬一样，直接就这么消失在了悲恋湖的湖面上。
“可恶！”大和敢助忍不住地用力捶了下墙面，但是他更清楚，现在这样的状况可不是他们这样的普通警察能处理得了的，需要立即寻求正经咒术师的帮助，以及，“把这两个非法持枪的抓起来！”
度假区经理也是认识桑加布的，此时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满头大汗地走过来记录下了先前的事情，顺便决定将今天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全部汇报上去。
正式营业前就发生客人失踪这种事情，他一个小小的经理可承受不起这么沉重的罪名！
诸伏高明看着消失在那扇黄泉之门里的两人，眉头也难得地皱了起来，他依稀记得，被卷进去的除了那个和自己声音一样的男人之外，就是一个浅金色头发有些黑皮肤的男人，那个人似乎是景光的好友，名字是……零（zero）的样子。
这下麻烦可大了，该怎么跟景光交代啊。
那边的一行人怎么想的安室透已经完全顾不上了，因为他惊恐地发现，明明是掉进湖里的，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头上脚下地正在从高空坠落，本来的窒息感也已经消失不见，只能听到烈烈的风声。要不是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还湿漉漉的样子，只怕安室透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更奇妙的是远处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一点都看不出先前看到的日光明媚的悲恋湖惊色。
“安室君，请把手给我。”蓝染的声音从他的上方传来，安室透努力仰头，就看到蓝染一手正全力朝他伸过来，和自己一样，对方也是那种像是穿透了水幕之后忽然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天空中的样子，而且因为巨大的风压，蓝染的声音还显得十分含糊。
但是那动作就已经充分表明了蓝染的想法。
“这可真是抱歉啊，牵连到蓝染老师了。”安室透有些歉意地开口，他的声音伴随着猎猎作响的风声，在一开口的瞬间就被风吹得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蓝染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将人牢牢地拉住之后，这才平静自若地开口说道：“安室君，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也是个异能力者啊。”
安室透猛地回过神来，对啊，能够跟果戈里那种空间系异能力高手过招，甚至直接将对方碾压致死（bushi）的异能力者，又怎么会害怕从高空坠落呢？蓝染教授肯定还有别的准备！
一想到这里，安室透立刻打起了精神，他同样用力扣住蓝染的手腕，大声地问道：“蓝染老师，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这样子了。”蓝染说着，伸手一拉就将安室透整个人拉了过来打横抱起，来了个漂亮的公主抱。
“哎？”这过于突然的发展让安室透有些无语，“蓝染老师？”
“注意别咬到舌头。”蓝染说着，脚下就像是踩着了什么，竟然就这么在空中猛然加速，朝着地面的方向直冲过去。
一瞬间，巨大的风压强得让安室透简直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在这种风压之下要是咬到舌头的话，可不是破个小口子这么简单的事情，而是有可能直接咬断舌头的。而安室透觉得更无法理解的是，他居然真的看到蓝染在踩空气啊！蓝染为什么能踩空气啊，而且踩着空气前进的速度是不是有些过于离谱了？为什么他居然有种自己好像坐的是过山车的感觉啊啊啊啊！！！
“咦，底下居然是水族馆？”蓝染有点惊讶地发现了这一点，他在跳下来之前就确认过了，这里是在东京，又一个现代化的东京。但是这里是水族馆这一点他倒真的是没注意到。
“大，大概是因为我们是通过水穿穿越到这边来的缘故？”安室透虽然还没落到地上，可是在见识到蓝染这非同寻常的前进方式之后，他也不担心了，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调侃一句。
“嗯，大概吧。不过我更倾向于。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你，所以空间裂缝会直接将我们投放到距离这个世界的你很近的地方。”蓝染解释道，“安室君，低头看下面，相当厉害哦。”
伴随着忽然传来的炸裂声，远处漆黑的天空中闪烁出了数朵美丽的烟火，烟火的光芒同样也起到了很好的照明作用，让安室透能够清楚地看到，这家水族馆的大型摩天轮上，两个男人正你一拳我一脚地在摩天轮顶上打架。
看清那两个人是谁的时候，安室透的脸瞬间就黑了，为什么会是那个讨厌的FBI！而且还是在这种大型公共娱乐设施的顶上打架！这个世界的【我】在搞什么啊！真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组织的人发现吗？
而此时此刻，大型摩天轮顶上打得正热闹的两个人都还不知道，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方，有两个人正在飞速降落。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型摩天轮的顶上，安室透正在和赤井秀一进行激情战斗，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地互相战斗着，这场战斗对安室透来说非常不利，因为他的心态过于急躁，根本没有任何战斗时该有的素养，这就导致了他在战斗的时候很容易因为过于激进而露出更多的破绽。
如果对手是一般人也就算了，偏偏对手是安室透一直看不惯的FBI，赤井秀一也是个截拳道高手，武力值不在安室透之下，两个人认真打起来多半是可以打个五五开的，但是现在安室透这么不理智地胡乱攻击，他们俩的胜负率立刻就变成了二八开，安室二赤井八的那种。
于是虽然乍看之下好像打得有来有回，但是仔细去看就能很清楚地看到，赤井秀一显得游刃有余，而安室透却怎么攻击都没办法起到该有的成效。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同时听到了一些有点奇怪的声音，那是即使在身后巨大的烟花背景音之下，依然显得十分古怪的声音，赤井秀一率先朝着声音的来源地看了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两个人似乎从天上掉了下来的样子。
嗯？
赤井秀一没反应过来，被安室透一拳打在脸上，差点摔下摩天轮去。安室透正想乘胜追击，他也听到了那奇怪的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他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也跟着朝赤井秀一刚刚的视线方向看过去。
随即他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从天上掉了下来，在轻轻的咔的一声之后，稳稳地降落到了这个大型摩天轮的顶上。被他抱着的男人立刻一个翻身从对方怀里跳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种有些微妙的表情来，而等那男人抬头看过来的时候，两边的人都愣住了。
降谷零，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果然还是叫他本名算了，降谷零以前就看黑麦威士忌不顺眼，而等莱伊差点杀了自己的幼驯染之后，他就越发看对方不爽了。对方在组织里的时候他就多次去找对方的麻烦，后来即使知道自己的幼驯染没死，莱伊其实是FBI之后，依然没能改善他对这人的观感。
现在换了个世界，还极有可能是平行世界，降谷零对此接受良好——毕竟他出身的是个异能力、咒术和柯学混合的世界，早就听说有特殊的时空间能力者可以去往平行世界了。
降谷零现在唯一比较尴尬的就是，他降落下来的时候被蓝染老师公主抱的画面被这两人看到了。这可是公主抱啊，他以前还从没被人这么打横抱过。
“安室君，还有这位不太认识的先生。”蓝染在降谷零尴尬的时候开口说话打断了他的尴尬，“我觉得现在似乎并不是两位在这里打架的好时候，以及，那边的位置可是有一架相当不得了的飞行器正在接近过来。”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却都没有立刻相信对方的话，要知道，现在他们俩这样子登场的场景已经有够诡异了，更别提其中一个人还跟安室透有着一模一样的脸。这让他们怎么去信这个人的话！
安室透还要稍稍更糟糕一些，因为蓝染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这人的声音和诸伏高明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满肚子问号，也丝毫不想信任我们，不过蓝染老师刚刚的话可没说错，那边真的有一架组织的鱼鹰运输机要飞过来了，再在摩天轮顶上你们就是最好的靶子。”降谷零见状，立刻指着天边的某个黑点开口说道，“而且你们两个在这种地方战斗，被人看到了也会很难说得清楚的吧？”
说着，他率先从摩天轮顶上跳了下去，当然他跳的方向是摩天轮的内部，他可没有蓝染那种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还能游刃有余的能力，内部的话，区区十几米的高度，借力个几次他还是能平安落地的。
蓝染有些歉意地看着这两人，“抱歉，他刚刚说的话似乎有些失礼，不过他说的是真的。以及，那边真的有一架鱼鹰，刚刚我们在天上的时候还是看得很清楚的，建议两位还是赶紧从这里下去吧。”
他说完，也是一个翻身就从摩天轮顶上跳了下去。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赶紧往天边看了看，他们的视力都非常优秀，如果没有人说的话，远处的一个几乎和夜色混为一体的黑点自然不会被他们放在心上，可现在有人挑明了之后，那个似乎还在移动的黑点立刻就显得非常可疑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安室透强忍下了继续跟人打架的冲动，也跟着翻身跳了下去。见到安室透不再跟自己纠缠，赤井秀一松了口气地也往下跳。
而另一边，摩天轮内部里刚刚找到了炸弹的江户川柯南正急着想要找应该同样也在摩天轮上的赤井秀一，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到了有什么东西降落下来的声音，少年立刻探出身去，就看到安室透动作利索地落到了上层的钢铁回廊上。
“安室先生，大事不好了，这里被人安装了炸弹！那些家伙打算一旦抓不到库拉索，就直接把摩天轮炸掉！”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而骤然被叫出了自己假名的降谷零愣了下，他不认识底下那个少年是什么人，但是从对方的称呼来看，只怕是这里的自己认识的人。而更关键的是对方说的话里的信息，库拉索这名字让降谷零立刻意识到，那似乎是他在酒厂里的同事，再加上炸弹……这里居然还被安装了炸弹，摩天轮这种东西上被装了炸弹的话，一旦发生爆炸，可是有可能引起摩天轮倒塌的。
降谷零二话不说直接一个翻身从上面的几层一层一层地翻了下来，他顾不得问那么多，直接说道：“炸弹在什么地方？”
“整个摩天轮里都有。”江户川柯南说话的时候，已经敏锐地注意到面前这个“安室透”身上的疑点，他的身上有着浓郁的水汽，头发丝都是湿的，如果说是对方跑的汗水的话，那水汽也未免过于清净了一些，他顿时皱起眉来，手已经放在了自己腕表的位置，随时可以抬起来对准正在张望的“安室透”。
“别这么紧张，柯南君。”一个男人的声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柯南的身后，蓝染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在对方惊呼出声之前开口问道：“控制装置在什么地方，柯南君？”
“柯南？”降谷零看到了警戒到了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的少年，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蓝染老师，这个少年是你认识的人？”
“是啊，说起来我还以为公安会连这方面都调查一下的。”蓝染左右看了看，然后指了指位于摩天轮中央的一个消防箱，“对了，炸弹的控制装置大概是在那边吧。”
江户川柯南大惊，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而且又怎么会知道消防箱里有炸弹的控制器的？还有公安？公安为什么要调查这个人啊？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们对蓝染老师的调查就只有很基础的表面工作，毕竟不管怎么看，蓝染老师都是那种属于不太喜欢别人来调查自己的类型啊。”降谷零走上前去，一眼就看到了消防箱上安装着的陷阱，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中摸出来一把多功能小刀，三下五除二地卸掉陷阱，“真是小心谨慎，上面还有陷阱。”
他们那个世界的公安是真的不太好做，各种强悍的异能力者层出不穷，公安也不可能真的连这方面都不顾及，对于不喜欢有人探查自己隐私的能力者，公安也只能搜集一下表面信息，要是真的惹急了对方，本来好端端的守法良民也会有可能随时摇身一变，变成完全不可控的炸弹。
这责任谁吃得消承担。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意识到面前的“安室透”不对劲，身后的人更不对劲的江户川柯南严肃地开口问道。
就在这个时候，他头顶上的回廊上又先后落下了两个人，咣当咣当的声音在巨大的摩天轮里显得非常清晰。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同时探出身来，看到楼下的情况都是一愣，赤井秀一率先问道：“小子，怎么了？”
“赤井先生！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的声音都变调了，这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安室先生？！
蓝染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扭头对柯南说道，“柯南君，有工具箱吗？要是有合适的工具的话，会方便很多的。”
“喂，你们在干什么？！”安室透俯身探出栏杆，就看到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蹲在一个铁箱子前面不知道在干什么，连忙喝问道。他开口喝问的同时，还不忘直接从楼上翻身下来。
“啊，那个，安室君，请不要紧张。”蓝染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道，“我们只是因为柯南君发现这边被人安装了炸弹，所以想要拆掉控制器而已。”
“炸弹？”听到这话，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赤井秀一干脆地转身，四处看了起来，很快就被他发现了一些隐藏在钢筋铁骨之间的危险物品。
而另一边，安室透在听到这话之后，也是几步就冲到降谷零的身边，俯身看向刚刚被小心翼翼拆开来的消防箱，里面还有一个正在进行倒计时的控制器。
见状他立刻皱眉说道：“让我来。”
降谷零本来想反驳，但是想到“自己”的脾气，他忍了忍，没说什么，主动退了一步，将自己原本的位置让了出来，这才皱着眉头看另一个自己和赤井秀一，“你们两个连这里有炸弹都不知道就在顶上打架？”
“跟你没关系吧？”安室透没好气地说道。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吧！”柯南大声地说着，转身就对蓝染说道：“这位先生，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的，但是我这里并没有找到什么能用得上的工具。”
“没事，我有随身工具，我来就好。”安室透说着，也摸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多功能折叠刀来，动作迅速地拧掉电子控制器上的盒盖，露出底下非常经典的炸弹线路。
一旁的降谷零见状忍不住松了口气，随即又面露微妙的神色来，这里的炸弹居然安装得如此简单，让昨天刚见识了两箱货真价实全副武装炸弹的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组织安装的炸弹居然还没普通人带的炸弹防备来得更全面！
蓝染知道他的想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担心，这算是好事情不是吗？”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江户川柯南就忍不住地看向了他，要不是现在正在拆弹，只怕安室透也会回过头来看他。
好事情？什么好事情？摩天轮里被装了炸弹还是好事情？
蓝染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旁的降谷零也一样，他有些无奈地看了眼身边的蓝染，“蓝染老师，请不要吓唬他们，以及，没有在炸弹的外层缠个几十层建筑胶带，也没有把炸弹线路全涂黑，在现在的情况之下确实是一件好事情。”
在炸弹的外层缠个几十层建筑胶带？把炸弹线路全涂黑？
听到这话的柯南和安室透差点没站稳，这做法有够恶毒的，但是说真的，没在现在这时候出现这种状况，确实还真的是一件好事情了。
蓝染微笑着点头，“所以我才这样说，啊对了，我现在该这么称呼你？毕竟现在似乎有两个‘安室’君的样子。”
降谷零回头看了看那边一边拆东西一边竖起耳朵听的另一个自己，抿了抿嘴说道，“蓝染老师的话，直接叫我的名字‘透’就好。”
“我知道了，透君。”蓝染温和地说道。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虽然面前有着一个急需拆除的炸弹，外面似乎还危机四伏的样子，但是江户川柯南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问道。
“嗯，简单地进行说明的话，就是不当心从平行世界掉过来的人。”蓝染惣右介十分认真地解释说明道。
“哈？”江户川柯南一脸“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的表情。
降谷零挑眉看向这个少年，侧头问身边的蓝染道：“蓝染老师，这个叫‘柯南’的少年是你认识的人？”
“嗯，准确地说不如说在我那边的世界，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蓝染点头说道，然后又朝柯南比了个“新一”的嘴型，这才继续对身边的人说道，“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就是很多时候太鲁莽了一些。”
看到对方无声地做出“新一”的嘴型，柯南背后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还没等他说什么，那边的安室透就开口了，“平行空间什么的鬼话可以请你们不要再说了吗？”
降谷零看他居然还有心情跟自己讲话，看来那边的炸弹确实不是什么特别难拆的类型，便挑眉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和蓝染老师是怎么出现在摩天轮顶上的。”
他说着，还不忘抬头看了看巨大摩天轮中间露出来的天空，“说起来，我们明明是掉进湖里的，却从天上出来，这个到底……”
“那是原田小姐的咒具的效果，悲恋湖的湖底恐怕本来就有空间裂隙，然后她通过咒具召唤黄泉之门开启，两相叠加之后就彻底形成了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通道。”蓝染对身边的降谷零解释道，“本来我只打算由我自己来的，不过真的是多亏了透君你的帮忙，我才能把那个咒具打掉。”
“等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柯南发现这话题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偏离主线了，而是完全变成了“你们在说什么鬼”的样子。
降谷零愣了下，他看了看蓝染，总觉得蓝染这样的家伙并不是一个会对自己养出来的小孩隐藏这些秘密的人。
蓝染则对他微微点了下头肯定了他的猜测之后，才看向柯南问道：“嗯，看起来这似乎是世界的差异，柯南君，你听说过‘异能力’和‘咒灵’吗？”
“哈？”江户川柯南的脸上写满了“你在胡扯些什么”的表情。
蓝染笑了起来，“原来如此，这里似乎没有这些东西呢。”蓝染说着，露出沉吟的表情来，“没办法，我直接来演示一下吧。”
他说着，轻轻松松地起跳，然后就这么蹲在了半空中，没有任何支撑物，就这么轻飘飘地站在空气上。
江户川柯南的眼睛差点没掉出来，“这，这是什么？这肯定是什么特技吧？你别想骗我！”他说着，还忍不住地冲上前去在蓝染的脚底下左右挥了挥，并且试图去寻找将蓝染吊在半空的东西。
降谷零咳嗽一声，还是没忍住地问道：“那个，蓝染先生，我记得你的能力似乎是空间系的，所以这个是……”
“请仔细看，我在脚底下弄了一小片空间碎片来垫一下。”蓝染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脚下，降谷零和完全不敢置信的柯南凑过去一起看了下，从上往下看这才发现蓝染的脚底下的那一小片区域并不是摩天轮里的钢筋，而是一片土地。
觉得这一切简直匪夷所思的柯南伸手去摸了摸那片土地，居然是真的泥土！什么鬼！这一定是假的！这不可能！
世界观惨遭痛击的江户川柯南一时间陷入了自闭状态。
而一旁的降谷零则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鱼鹰也飞了过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赤井秀一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江户川柯南一脸自闭地对着摩天轮里的钢筋铁骨，安室透——他所熟识的那个安室透正一脸严肃地在拆弹，而先前的那两个不速之客正靠在一旁的栏杆上说着些什么，看到他过来，两人立刻停止了交流。
“那个，这位……”蓝染顿了顿，现在才发现身边好像不管是降谷零还是安室透都没给自己介绍面前这人的身份，他倒是知道，但是没法解释啊。
“这家伙是阿美莉卡的FBI，名字是赤井秀一。”降谷零主动开口说道，在他们那边的世界里，英国才是最强的国家，所以对着老美来的FBI，他可以不用有太多的顾忌。说是不用有太多的言下之意，那自然还是要顾忌一把的，毕竟老美作为中立国，没有参与异能者战争，如今的经济实力已经走到了世界前列。
蓝染点点头，“赤井先生你好，外面的情况，还有摩天轮里的情况你确认过了么？”
“啊，确认过了。”赤井秀一敏锐地发现，这几个人之间的情况不太对，安室透虽然还在拆弹，但是脸上带着一股很奇怪的，像是不屑又像是有些不爽，另一边柯南小子直接面壁蹲着，一副完全不想理会世俗的表情。
赤井秀一看到这一切，面色不变地说道：“摩天轮里确实已经安装了不少炸弹，外面飞过来的是组织的鱼鹰，倒是公安那边进度如何？”
“我们做事情不需要FBI来指手画脚。”明明是在全力拆除炸弹，听到这话的时候，安室透也还是忍不住地反驳了一句。
蓝染忍不住露出了个好笑的表情，一旁的降谷零却跟着露出赞同的神色，没错，日本的事情不需要FBI来指手画脚。但是刚刚想完这件事情，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开口说道：“你们刚刚说什么？日本公安抓住了库拉索？”
蓝染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那个，透君，库拉索是……？”
降谷零伸手按了按额角，似乎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点什么，蓝染已经抢在赤井秀一开口前说道：“我知道库拉索是酒的名字，也是透君你潜伏的组织的成员代号。”蓝染说着又顿了顿，看了眼柯南之后说道：“不过我们应该都已经不算是无关者了，有些事情你可以放心说出来，再加上考虑到我们两个世界的不同，这个世界的情况和我们的世界应该没办法完全等同，估计只能拿来作为稍稍的参考。”
赤井秀一立刻跟着开口，“抱歉，我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前说了什么，但是我觉得你们身份成谜，有些事情不方便对你们说明。”
降谷零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是出于对这个FBI的本能厌恶，他还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库拉索是朗姆的心腹下属。”
他这话一出来，在场的几人都惊了，特别是那边正在拆弹的安室透，安室透差点手一抖割错线。
安室透虽然见过朗姆，但是他是真的没有见过库拉索的，甚至于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库拉索这个代号的，所以在听到这个号称“平行空间来的另一个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时，整个人都是一愣。对方是怎么知道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的？
降谷零开口之后就有点后悔了，他看了看蓝染，就看到蓝染一脸平静地开口说道：“不必在意我，我的话，知道的事情说不定比你们都多。”
他说着，顿了顿又道，“库拉索的事情我也稍稍有打听到一些，毕竟魔人那个情报贩子这方面的情报也是有收集的。”他朝身边的降谷零解释了一下，“库拉索的情报我在那边看到过，根据魔人的记录，她有着十分特殊的记忆能力，可以做到近乎于计算机一样，对看到的东西进行录入和删除。”
“蓝染老师，有些内容似乎不该被说出来吧？”降谷零伸手按了按额头，他倒是早就见过库拉索了，当初在美国的时候，hiro的“尸体”就是库拉索易容之后处理的。虽然之后确认了景光没死，但是库拉索的映像在他这边差不多也跌到了谷底。
蓝染笑着说道：“我倒是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这两位应该也已经见过库拉索了，以及，因为世界差异的缘故，我想在这个世界应该根本就不存在魔人那个情报贩子吧？”
“完全没有听说过在情报贩子里谁的绰号会是‘魔人’这样危险的称呼。”一旁的赤井秀一沉着脸说道。
蓝染抬头看了看天空，“不过我还是比较疑惑的是，外头的那架鱼鹰是来干什么的？”
“是来回收库拉索的。”提早了不少时间发现炸弹，这让安室透拆除炸弹的时间也比预料的早了很多，安室透擦了把额头的热汗，正色说道，“库拉索现在就在这架摩天轮上。”
蓝染的脸上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他扭头看向了一旁的降谷零，一脸“这里的你认真的吗”的表情，降谷零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僵，怎么说呢，他好歹也是黑衣组织颇受信任，有着相当多资历的男人，经历过不少次黑衣组织的人营救成员的行动。
他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黑衣组织的人脑回路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不走寻常路，为了救重要成员动用一架鱼鹰怎么了，他们做过的奇葩事情可多了。
蓝染看到降谷零那种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的表情，忍不住地有种想要倒吸一口凉气的冲动，他本来以为剧场版里那种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的剧情不太可能在他们的世界重现了，毕竟现在异能力者那么多，会飞天的也有不少，就算日本的防空部队一时间跟不上，能飞的异能力者还不能追踪到直升机上的人么？
结果从降谷零的表情来看，居然还真有可能去搞一回么？
蓝染觉得，自己回去一定要去围观这样的事情！
并不知道这人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鬼东西的几人对视了一眼，降谷零率先开口，“库拉索为什么也在这个摩天轮上？哪几个人负责看管她？”
“所以我有什么要必须回答你问题的理由吗？”安室透狠狠地瞪了回去，刚刚这人暴露了多少信息啊，他都没打算跟混蛋FBI共享情报好么！
好极了，这绝对是无脑蓝染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那赤井先生背着狙击枪又是打算做什么？”且不说之后这人能不能一枪把直升机打下来，单纯就这人背了把狙击枪在水族馆的摩天轮上跟人打架这件事情本身就有足够多的槽点了。
就在这个时候，本来灯火通明的水族馆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整个水族馆的用电都被切断了，他们所处的这个摩天轮自然也不例外，很快就变得黑漆漆一片，只能看得清头顶的天空和天空中撒下的黯淡星光。
“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吗？”安室透听到了巨大的摩擦音，他赶紧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侧的天空被什么东西给遮盖住了，“可恶，风见！”
本来在自闭的江户川柯南也被这样的动静给唤醒了，他看着外面已经几乎要贴到摩天轮上的鱼鹰，也有那么一瞬间的脸色发白。
而另一边，赤井秀一已经解下了一直背着的是狙击枪包，现在就开始摸黑组装了起来，他的手很灵活，又很清楚自己放零件的位置，一会功夫就已经全部都安装完毕了。
蓝染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个剧场版没看过，还真不知道还能有这样的发展，他伸手拍拍赤井秀一的肩膀，“这里还是交给我吧。”
他说着，一个闪身就直接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大哥，刚刚红外扫描里少了个人。”鱼鹰上，盯着黑白扫描出来的图形看的伏特加看到这古怪的一幕，忍不住发了个警示提醒了一下说道。
“少了个人？”琴酒皱眉问道，“少了的个什么样的人？”
“不，从外观上来看似乎是个男性，他直接就……”几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个声音从上往下传来，那是有什么人踩在了鱼鹰顶部的声音响动。
鱼鹰的这架直升机在运行的时候，顶端是可以“铺平”的，所以蓝染踩上去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心虚，“晚上好。”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降落在了飞机顶上，真实的直升机上的噪音可是非常巨大的，所有人都是戴着耳机进行交流的，所以琴酒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听清楚蓝染的声音，但是就算是这样，身为本次行动指挥的琴酒的反应也是极快，哪怕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立刻下令道：“基安蒂，旋转机身！”
基安蒂听了这命令，顿时就想骂出声来，要知道现在他们可是卡在摩天轮上的，就这样转身很容易造成飞机失衡然后坠毁的！毕竟她又不是专业的飞机驾驶员！
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在现在这种怪异的情况下，确实是立刻改变飞行状态更合适，毕竟他们谁都没能搞明白，为什么能有人在两侧旋翼全速旋转着的时候，还能毫无声息地来到飞机顶部。
鱼鹰的机身再怎么轻薄，也是军用特种钢打造的，以他们随身携带的手枪来说，小口径的子弹非但无法击穿机身的钢板，反而会在舱室内造成跳弹的情况，到时候别说打到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在飞机顶上的人了，他们自己会先被乱跳的子弹弄伤。
基安蒂忍不住感到庆幸，还好她还没把这架鱼鹰上的夹子放下去，不然就更难移动了。
作为组织里的代号成员，基安蒂还是很有其疯的一面的，她在心里骂了一句之后，果断升高了这架鱼鹰。飞行起来的直升机两侧旋翼转动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并带起了相当大的风。
可是即便如此，蓝染依然两脚稳稳地站在飞行器的中央位置，稳得就像是脚上沾了胶水一样。
“等，不是，给我等一下啊，他到底是怎么上去的啊！？”安室透刚刚看到人忽然没了之后就一直十分震惊，而等他看到一旁的赤井秀一举起手里的狙击枪通过上面安装的狙击镜看了眼之后露出了更加震撼的表情之后，就忍不住地想要去伸手夺过那把武器，自己亲眼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赤井秀一还算好说话地将自己的枪交到了对方手里，不过并没有放开，只是给安室透指了一下蓝染的位置。
透过镜片看过去，安室透看到蓝染就这么淡定地站在飞机顶上，脚下踩着的仿佛不是什么大型飞行器，而是某种什么踏脚石。
觉得完全无法理解的安室透终于忍不住地发出了属于柯学世界观中人的发言。
“哎？蓝染先生，到什么地方去了啊？”江户川柯南则是一头的莫名其妙，刚刚发生的事情迅速且果断地粉碎了一把他的世界观，以至于现在他对一个人莫名其妙在眼前消失居然还算接受良好。可是就算再怎么接受良好，江户川柯南看到身边两人的动作，听到安室透近乎于不可思议的声音，让他忍不住地非常好奇。毕竟，相比起被粉碎世界观而言，对于他这种好奇心浓烈的侦探而言，不让他接触到充满谜团的另一边才是更折磨他的事情。
柯南这样说了两句之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眼镜也是有望远镜功能的，赶紧伸手点开看了过去，然而夜色之中，外面太过昏暗，他赶紧又调试了一下，切换成夜视功能，这才勉强地看到，那边的那架忽然又飞起来的鱼鹰机顶上居然站了个人，还是先前忽然就从自己等人身边消失不见的那个什么蓝染老师！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抬头看了下一旁的安室透，他可没忘记，先前蓝染老师说什么异能力啊咒力啊什么的东西的时候，安室先生可是坚决不肯信半个字的，现在终于轮到安室先生感受一下世界观破碎的感觉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伸了过来，将柯南脸上的眼镜摘了下来自己戴上，降谷零立刻就察觉到了这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眼镜到底有多有玄机。
他抬头看了看那边，也跟着看到了蓝染一副平静模样地站在飞机顶上的画面，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可降谷零总觉得，现在的蓝染应该还是一如既往地在笑着，而且还是那种好像很温和的笑容。
“啊啊，还，还给我……”柯南试图将自己的眼镜要回来，可是他现在又有点吃不准面前这个“安室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虽然世界观被砸了个稀碎，可说到底这个“安室先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而既然连世界都有这么大的差异了，那么另一个世界的安室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就不好说了，万一是敌非友怎么办。
降谷零正想将眼镜摘下来还给这个小朋友的时候，他就看到那边的鱼鹰忽然像是飞机的机头下坠了一下。他惊讶地看向那边，下意识地就觉得刚刚的动静应该是蓝染搞出来的。
事实正如他所料，蓝染在看到鱼鹰已经飞得离开了摩天轮之后，这才面带微笑地直接一脚踩了下去，巨大到近乎磅礴的力量直接传导到了鱼鹰的身上，这架本来平衡性就不太好的鱼鹰飞机整个一往下沉，鱼鹰里的四人有三个都没站稳，差点在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之下飞了开去。
蓝染笑眯眯地又踩了一脚，直升机的飞行状态立刻就变得更加糟糕了，基安蒂的专职是狙击，可不是飞行员，她能做到现在这份上已经是相当优秀了，她一脚踩着底下的踏板，一双手死死地压着控制杆，这才勉强保证这架飞机没立刻就掉下去。
“Gin，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基安蒂忍不住地大声抱怨起来，“就没有别的什么方法把头顶上的玩意儿弄掉嘛？”
刚刚基安蒂都已经将飞机机身测斜到了七十二度，结果飞机顶上的家伙似乎一直都能很稳当地站着，丝毫没有受到她的影响。
“啧，伏特加，找到库拉索了么？”琴酒听到这话之后，心里也很急，他也想从身边的科恩手里抢过一把枪把顶上的玩意儿给干掉，可是不行啊，子弹的口径太小了！他知道现在他们完全就处在极其不利的状态，既然如此那就先将行动的目标搞定。
“啊，已经发现了，跟库拉索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的跟一个小孩。”伏特加继续老老实实地报送结果。
“啧，基安蒂跟我留在这里，你们两个先离开去处理库拉索的事情。”琴酒的眼神变得越发冷漠，刚刚那两下向下的重击，让他意识到不管飞机顶上粘到了什么，他们都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演变成不得不报废这架飞机的状况，正好这下飞机挨了两下之后又一次贴近了摩天轮，琴酒干脆就想让他们去回收库拉索。

第二百三十五章
琴酒的判断一点都没错，飞机顶上不知道的什么玩意儿让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感，继续留在飞机上反而会有危险，既然现在摩天轮里只有库拉索和一个公安还有一个小孩子的话，那么就让伏特加和科恩去跟库拉索会和，然后一起离开就好了。
他本来是这样打算的，直到他看到一旁的显示器里，红外线扫描的结果，摩天轮里还有三个大人和一个小孩。
那几个人集中在摩天轮的一侧，重点是其中一个人最靠近摩天轮边缘，正举着手里的狙击枪遥遥地瞄准着这边，更重要的是，那人还是个左撇子。
琴酒确信自己不会看错，左撇子，狙击枪，这两个关键词一组合，他就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一阵阵的刺痛感。
赤井秀一！
琴酒都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出现在这里了，这里可是日本，FBI在这里有什么问题么？
日本公安也是一群废物。琴酒忍不住地在心里怒骂，在飞机上不安全，下去了又有可能直接遇到赤井秀一，而以自己的小弟的实力……呵呵。
现在的情况让他觉得非常不爽，但是总是要尽快作出决断的，目前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尽快回收库拉索，他眼神暗沉地下让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都下去，自己则趁着现在飞机稳定的时候立刻接过基安蒂的班，“我来开！你们几个全部下去。立刻回收库拉索，然后去跟贝尔摩德汇合。”
基安蒂虽然不解，但是不管怎么说，能从这架像是见了鬼的直升机上下去，本身就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伏特加则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家大哥，大哥忽然让他们全部的人都下去，一个人开这架忽然出了问题的鱼鹰真的没关系吗？
“快去。”琴酒厉声命令道，“摩天轮上还有赤井秀一，你们几个注意不要跟他遇上。”
琴酒的话让本来已经跳下去的科恩和基安蒂都是一惊，但是伏特加却冷静了下来，只要库拉索没出问题，有库拉索还有他们几个，对付一个赤井秀一不是问题，就算不能解决掉这颗麻烦的银色子弹，逃掉却是没问题的。
于是他对自家大哥点了点头，然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管你是什么鬼东西，都给我下去！”而一旦没了一群碍事的小弟，琴酒便毫不犹豫地操作控制台，直接让鱼鹰在极低的半空，且旁边还有一个大型摩天轮的情况下来了个翻身。
已经降落到了摩天轮上的几人回头看了眼，基安蒂忍不住地吹了声口哨，却还是动作更加迅速地朝着库拉索的位置跑过去。
另一头，没有夜视功能的赤井秀一虽然看到了有人从飞机上跳下来的画面，但是只看体型他就确定，下来的人里没有琴酒。而且目前对他来说最不利的，果然还是因为缺少光线的缘故，没办法看得太清楚。
而在看到有人下来之后，安室透便有些想要去抓住那些家伙，反正现在整个摩天轮里黑咕噜咚的，就算面对面也没办法分辨对方是谁。如果碰上了伏特加他们打起来，他还能说自己也是来找库拉索的。
安室透向来不是个做事瞻前顾后的人，而且他也确实不想让库拉索回去，于是便干脆地转身朝着库拉索本来应该在的位置跑了过去。
降谷零见状有些无奈，他觉得自己不太好插手这边的事情，事实上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不会想要让这样一个忽然冒出来的所谓平行世界的人插手这样一起事关重大的案件。可是他又怎么会就这样干看着？就算是和自己的世界不一样，但是如果这里拿到了相应的线索，回去之后说不定也能够利用起来。
降谷零如是想着，然后一把将江户川柯南夹在腋下跟着安室透一道跑了起来，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公安警察，不可能镇的把一个小孩子丢在这种鬼地方自己跑开去。
安室透自然也听到了那杂乱的脚步声，他有点无语地回头看了眼，“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啊！？”
“当然是做你想做的事情啊。”降谷零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们俩的对话在附近那巨大的鱼鹰旋翼发出的声音淹没，丝毫不必担心会被进来的其他人听到。
安室透很生气，现在这种状况让他很想做点什么，但是又不能真的去做。他现在回过来想想也觉得今天的安排好像很有些不对劲，明明知道库拉索的身手很好，为什么最后守在库拉索身边的居然就只有风见一个人？搞得现在摩天轮里他想要再找几个帮手都不行。
降谷零不知道库拉索在哪个舱室，自然只能跟着安室透跑，江户川柯南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现在也只好老老实实闭嘴，他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打击实在有点大而且还有点多。
蓝染在鱼鹰想办法翻身的时候就迅速地从这架直升机上溜走了，该留的惊喜他也留了，反正本来也只不过一点小小的戏弄而已。他几下跳回摩天轮上，就看到赤井秀一正举着枪试图去瞄准那边直升机的旋翼，只要打坏一个，这架飞机就算废了，说不定就会直接坠毁。
而其他人则开始在这个摩天轮里进行起了跑酷，有的人想逃跑，有的人想要会和，有的人想要抓人，三方的人手本来就不多，再加上这偌大的摩天轮，蓝染估计，这三群人就这路线继续跑下去，大概率谁都碰不到谁。
谁让一旁还有个巨型噪音制造机，让人根本听不清摩天轮里的脚步声呢。偏偏为了隐秘行动，大家谁都不开手电，就硬是要摸黑进行，也是惨烈。
蓝染摸了摸下巴，觉得如果真这样那也不错，不过要是继续放任琴酒他们乱来的话，搞不好还真要出点问题，特别是现在，琴酒应该已经发现自己“甩掉”了机顶上的不明物。
鱼鹰可是自带武器系统的啊。
蓝染又叹了口气，他忽然有了种不如干脆一口气把琴酒他们全抓起来的冲动，反正他也好奇黑衣组织的BOSS到底是谁很久了。总的来说在他的世界，他不想动是为了顺其自然，但是在这边的世界他就不必顾忌那么多了。
要不要真的去把桌子给掀了？
这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蓝染放弃了，原因无他，这趟穿越，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还带了个降谷零呢。
要是不想回去之后就成为公安盯梢重点的话，他还是别干太离谱的事情比较好，虽然也不是不可以隐瞒，但是为了这种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放着不管也无所谓的事情动用镜花水月也太无聊了。
就算是用镜花水月代课也比藏着掖着地捣毁酒厂强。
蓝染如是想着，反正酒厂这种东西不管存不存在，都对他没什么影响。在他的世界里，他只需要顺其自然，就能等到柯南带着红方推倒黑方，让一切迎来应有的结局。毕竟那可是连物理法则、四季变化都能影响到的高维意志，正义战胜邪恶也是必然的。
既然一切都早已注定，为什么不用更轻松的方式来对待这一切呢？更何况这种每天起来都像是在开盲盒的感觉让蓝染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他还不想就这么简单就结束掉这种生活。
蓝染回头看了眼还准备去开一枪的赤井秀一，走过去问道：“你想通过击碎鱼鹰的旋翼来逼退他们么？”
赤井秀一被他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就像是一开始的时候谁都不知道蓝染是怎么出现在那边的鱼鹰顶上的，现在他也完全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回到摩天轮里的。而且这人走路根本没声音，即使是在摩天轮内部这种钢筋铁骨的地方走路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不是对方开口，赤井秀一甚至都没办法察觉到对方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加速之后，赤井秀一点了点头，“鱼鹰机身上有武器，琴酒那家伙不可能不用，必须要尽快让他们离开才行。”
蓝染了然地点点头，“也就是说，你需要一点光线才能准确地开枪对吧，这个就交给我吧。”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拿起先前安室透拆掉的炸弹控制器在手上颠了颠，那东西本身也是一个炸弹，还是威力不俗的那种。
那东西的重量还是很符合科学原理的，但是因为本身重量太轻的缘故，如果一般人想要将它丢出去引爆的话，往往需要搭配其他的东西，不然飞出去一点就掉落下去可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准备好哦。”蓝染如此对赤井秀一说道，然后他举起手里的炸弹控制器，朝着鱼鹰的方向丢了过去。
“轰”的一声，炸弹在半空爆炸了开来，赤井秀一甚至都没看到蓝染是用什么东西引爆的。可不管怎么说，爆炸的火光确实足够耀眼，而且这时候，刚刚翻身过一次的鱼鹰甚至还在试图翻回正面，火光本身就影响到了飞机的稳定，就在此时，赤井秀一一枚子弹正中鱼鹰的旋翼，本来顺畅的旋翼立刻就因为这一击变得迟缓了下来。
瞬间，本来就有些不太稳当的鱼鹰甚至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了。
而另一头，觉醒了自我意识的库拉索在一个手刀放翻风见裕也之后，她非常果决地选择了不走寻常路的逃跑方式，她选择翻窗往下跳，跳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不知道怎么就混进摩天轮里的小姑娘。
安室透还在努力埋头跑，降谷零则在转角的位置看到了库拉索如同是个女侠一样一手夹着个孩子一手动作飞快地借力协力，就从他们上方的位置来到了他们的下方。
“灰原！”柯南看到组织成员居然抓住了自己的好伙伴，顿时又惊又急地叫出声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
骤然间看到这样的画面，江户川柯南心跳都快停了。小孩的声音紧张之下叫出来的时候显得又尖又细，即使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噪音源也还是能够让前面跑得不算太远的安室透听到。
安室透一个急刹车，回头转过身来就看到降谷零将手里的小孩往地上一放就朝着窗外翻了出去，他也跟着一道翻了出去。
三个年轻男女先后从摩天轮上翻下去，动作矫捷且敏锐。
库拉索最先发现楼上有人跳下来追自己，因为摩天轮里太黑，她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人，为了手里的小孩安全，率先将手边的这个小姑娘放进了摩天轮内部，叮嘱了一句，“你赶紧跑，跑到人多的地方去。”
灰原哀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她连忙问道：“那你呢？”
“我的话没关系。”黑暗的环境之中，即使知道对面也许根本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库拉索还是柔声说道。刚刚她们在摩天轮外跑的时候，还能有些微的星光，可是重新回到这里，就只有一片黑暗。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骤然亮起的火光也让库拉索和灰原哀看见了彼此脸上的表情，少女的紧张和担忧清晰可见，而年轻女性脸上不加掩饰的温柔也一目了然。
双方都是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在这种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然而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上方有人坠落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她们俩齐齐看去，就看到降谷零一脸严肃地追了过来。
库拉索眼神一凝，是波本！随即她就意识到，对方应该是日本公安，就算将这个孩子放在这里，也不会被对方做什么。就在她松口气的时候，她看到，降谷零的身后又冒出来一个安室透！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朝着自己穷追不舍，库拉索立刻就意识到，这两个人里另一个人肯定是贝尔摩德！如果是在两天前，库拉索其实并不介意在记忆回归之后跟着组织的人回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回到那个黑暗的组织里。
真奇妙啊，明明可以现在喊破波本的卧底身份，甚至假意帮着贝尔摩德制服波本，然后好让自己脱身。可是果然，在触碰过光明以后，果然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回到那片黑暗之中。
库拉索在瞬间便下定了决心，她眼神凌厉地看着紧随而来的两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死心吧，波本、贝尔摩德，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她的话让追上来的两人都是一愣，倒不是愣在对方的称呼上，就这装束确实容易让人认为他们俩里其中有一个是易容的，而是愣在了对方说的话上。
什么情况？
库拉索难道不是朗姆是死忠么？这都发生了什么？怎么这妹子这开口说话的架势，分分钟像是要背叛的意思？
降谷零还在疑惑，他后面的安室透可不干了，这里可是“他”的世界，“他”的日本，他怎么可能任由面前的人肆意妄为？更何况库拉索说她不会回去就真的不会回去了么？他才不信！
安室透脚下发力，他本来是攀爬着往下降的，可在听到库拉索的话之后，他直接就松开手，以完全坠落的方式朝着库拉索追去。
啊这……
降谷零见到平行世界的自己居然这么拼，顿时也起了胜负心，跟着一起冲了过去，三个人本来就已经下降了不少距离，此时也到了差不多安全的范围，松手掉下去倒也不担心会被摔死。
安室透一落地就朝着库拉索猛扑过去，可出乎他的意料，库拉索的实力居然跟他不相伯仲，两人落到地上之后立刻开打，却居然没能在短时间里就分出结果来。降谷零落地之后便立刻欺身而上。
降谷零到底生活在一个有着异能力者和咒术师的奇妙世界里的人，他的实力还在这个世界的自己之上，只用了没多久就将库拉索按倒在地。安室透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微妙。
而神情更微妙的却是库拉索，因为她刚刚在战斗的时候，刻意去抓了好几次这两人的脸，然而这两个家伙，居然没有一个的脸是易容上去的。
什么情况？波本这家伙难道还有个双胞胎？
库拉索大受震撼，库拉索忽然觉得如果波本是双胞胎的话，很多事情怕是就能说得清楚了，因为他是双胞胎，所以他能一边兼顾组织里的工作一边兼顾公安的工作，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而也就是差不多的时间，摩天轮上也传来了一阵枪响，安室透大惊失色地看过去，接着他就看到蓝染正背上背了个人，另一只手上还抱着一个小朋友地跑了过来。
“风见！”安室透看到被对方背在背上的人正是自己的下属，顿时松了口气。
蓝染走到近前，将浅色短发的小女孩放到地上，再将背上的人放下来，这才开口解释道：“柯南君的话不必担心，我拜托那位赤井先生了。他们的速度没有我快，还要再等一会才会下来。”
降谷零看到风见裕也被蓝染背下来，也是松了口气，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蓝染老师，，刚刚的枪声是……”
“没什么，他们遇到了我，就朝我开了几枪，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蓝染不以为意地说道，他觉得琴酒也该习惯了，反正这次的事情里又有日本公安又有美国的FBI，带不回库拉索实在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说着顺势看了眼那边的降谷零，脸上露出些微无奈的表情，“透君，那位女士就是库拉索吗？”
“咳，嗯，是的。”降谷零点了点头，将人转移给了安室透之后，这才走到了蓝染的身边。
蓝染看了看他们，再看看后面正背着个柯南跑出来的赤井秀一，对几人点点头，便扭头对降谷零说道：“透君，我们先走吧。”
降谷零倒是很想好好地从库拉索那边获取一些情报信息，可惜这里的那个“他”绝对不会轻易相信自己这个平行世界的人，再加上还有个讨人厌的FBI！啧，这群FBI为什么还不滚出日本？！
降谷零朝蓝染点点头，然后没好气地冲着赤井秀一问道：“那边的FBI，组织里的其他人呢？”
刚刚赶过来的赤井秀一的脸色有些古怪，先前的时候摩天轮上有些群魔乱舞的架势，他咳嗽一声说道：“他们开枪的时候是朝着你去的，遇到我之后又乱了一会，后来因为实在太黑，所以最后我们两边谁都没打中谁，就这么散掉了。”
“没用。”降谷零其实很想用更恶毒一点的语言说的，比如什么“废物”啊“垃圾”啊之类的，但是考虑到还有小朋友在现场，他最后选了这个非常中性的平和词语怼了过去。
赤井秀一微微挑眉，像是没想到面前的人居然会用这么和平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蓝染开口说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很快就要来电了，到时候公安和FBI的人都会找过来，要对他们一一解释实在是有点……”
本来就不是什么遵纪守法好公民的降谷零立刻点了点头，他先前以为这个世界会跟他们的世界相似，那么只要找到合适的部门进行沟通的话，他们无论是想办法回去还是怎么样，都能有合适的方法，可谁知道这里居然是个纯粹的唯物世界，根本没有任何超能力。
降谷零不用盘算就决定跟着蓝染走了，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学教授，而且还是空间系的能力者，有什么理由不跟着对方？
而完全不知道蓝染其实压根不是什么空间系能力者，用瞬步和雏见泽当幌子用的不亦乐乎的蓝染朝着在场的众人微微点点头，便拉上还想说什么的降谷零，顺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顶帽子给他盖上，这才微笑着对后面的几人摆了摆手。
小小的灰原哀有心想说点什么，但是她现在也震惊于波本居然是两个人这件事情里，而被赤井秀一背下来的柯南半途就昏过去了。
安室透面色古怪地看着对面越走越远的两人，这才拿出联络器联系自己的手下们。
这次的事情总归还是要收场的，就是不知道琴酒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最起码安室透自己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能感觉自己有看到那架鱼鹰似乎在翻身的样子。
而另一边，带着所有人灰溜溜地回去，带回去的消息不但是库拉索没能接回来，还有库拉索居然也跟着一起叛变了的鬼消息。相比之下，这架遭了重罪的鱼鹰反而幸存了下来，而且也是在那之后，琴酒他们居然没有遭受组织的惩罚。
事后琴酒才过去检查了一下那架鱼鹰，然后就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这么虎头蛇尾了，在鱼鹰的飞机顶上，两个清晰可见的脚印差点把伏特加吓尿。
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蓝染留下那两个脚印当然是故意的，毕竟这样才比较有趣嘛。不过说真的，他也确实没想怎么为难酒厂那几个人，吓唬一下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世界相差太大，就算主要人物差不多，实际上两边的人员情况、技术能力和药物效果可能都是不一样的。
这些事情一开始的时候降谷零没能反应过来，但是蓝染相信等他反应过来之后，肯定会意识到这一点的。
从水族馆离开的时候，他们两个轻而易举地就突破了警察的封锁，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外面。
来到外头之后，两人才有些恍然又不是那么惊讶地确认，这个水族馆在他们的世界根本就没有，也不知道是没有建造起来还是根本就不存在。不过这两个人再怎么说也都是在这个名为东京的城市里生活了很多年，其中降谷零还因为执行任务等原因跑遍整个东京，他对这里的地图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了如指掌了。即使这个东京不是降谷零所熟悉的东京，基本的布局还是差不多的。
晚上跑来跑去跑了这么久，身上本来的水渍差不多也快被吹干了。两个人大晚上地走在街上，已经看起来没那么奇怪了。
接下来就是要给自己找个合适的落脚点，降谷零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就更惊讶地发现，这个世界的货币居然跟他们世界不一样！
这下可糟糕了，两手空空的降谷零一瞬间就将思绪转成了专业的组织人士，行为方针立刻就转变向了某些不那么合法的部分。不过说是不太合法，实际上差不多也就只是找一些没有人居住的房子，临时进去住一晚之类的念头。
然而还没等他向身边的人提出这个建议，降谷零就看到蓝染十分自然地对他说了句“我去买点东西”，就自然地离开了他的身边。降谷零立刻跟了上去，蓝染刚刚绝对也看到了，这两个世界连钱币都不一样，这位教授要怎么去买东西啊？
然后他就看到，蓝染随意地俯身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五百日元的硬币，然后轻松地去了附近商店街的便利店买了一杯泡面再加上一瓶水。泡面在店里就能冲好，蓝染将面递给降谷零，示意他先吃，自己则拿了小票走向了对面快到收摊时间的抽奖摊。
商店街上经常有这样的活动，可以抽的奖品五花八门，保底基本都是纸巾，但是其他东西从豪华酒店的招待券到家电产品，应有尽有。这个摊位上的头等奖已经被抽走了，是他们刚刚出来的那家水族馆的套票，接下来的其他奖项因为被人挡住了，降谷零看不清楚。
骤然被人往手里塞了碗泡面的降谷零不由有些一愣，可看到蓝染就只是去对面的摊位上抽奖，便只好睁着半月眼先嗦起了面条。
然后他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地看着面前的摊位上的工作人员开始摇起了拿着的手铃，很显然，蓝染中奖了。
蓝染微笑着走回来，“透君，今天晚上我们有可以住的地方了。”
他说着，将手里的招待券拿给降谷零看。
降谷零接过一看，就发现是个三等奖，奖品内容是附近的旅店的体验券。看着这张一日住宿体验券，降谷零差点没把嘴里的面条给喷出来。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那是一家爱情旅店的体验券。
蓝染倒是丝毫不介意旅店的状况，他随手拿出从那边的摊位上抽到的另一样奖品，一顶印着XX商店街字样的棒球帽随意地盖在降谷零的脑袋上，“吃完我们就走吧。”
降谷零机械地吃着面，一时间还有些恍惚，但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了。降谷零再怎么说也是个专业卧底，蜂蜜陷阱什么的也没少对人用。他现在会处于这种状态，不过是因为这次要跟自己一起去love hotel的人是蓝染。一想到是蓝染，那种给自己儒慕的长辈混合了教师感觉的人，一想到要跟这样的人去love hotel，降谷零会不感觉到古怪才有鬼了。
可是如果撇开这些东西的话，单纯就实用性来看，love hotel倒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休息场所，宽敞舒适，各种设备一应俱全，私密性也好，也不会有人疑惑为什么是两个男的去开房这种说出去会让人觉得微妙尴尬的问题。再加上手里这张招待券比一般旅店还要长的退房时间，完全就是非常优质的落脚点。
唯一的问题就是身边的人，不过既然连蓝染老师都能这么坦然，他好像也没有必须要畏畏缩缩的必要吧？
再说了，这种事情越坦然越不容易让人觉得奇怪，要是他奇奇怪怪的，那岂不是会给蓝染一种更奇怪的感觉？
降谷零觉得这样不行，结果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碗里的泡面已经快被自己嗦光了，他有些歉意地咳嗽一声，“蓝染老师……”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蓝染打断了，“放心吧，透君，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吃得比较饱，所以现在完全没有饥饿的感觉。”毕竟不管这里为什么会是黑夜，但是他们确实是早上吃过早饭没多久之后从度假区里穿过来的，只不过因为一路上的各种跑酷、打架等高强度的消耗，所以降谷零才会在接到泡好的泡面之后下意识地开吃。
看到降谷零一瞬间愣住的表情，蓝染笑了笑，如同一个靠谱的大人一样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一旁的水，示意他收拾好了就拿上水跟自己一起走。
降谷零咳嗽一声，将泡面吃干净之后丢进垃圾桶里，这才拿着水瓶跟蓝染一道走了出去。
附近的love hotel的装潢相当浮夸，而前台的营业员显然也是身经百战的人，在看到拿着体验券来的是两个男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动作迅速地给出了房卡之后，就恭送两人上楼去了。
把节操丢掉之后，戴着帽子挡脸的降谷零也不再觉得有什么，特别是这次的房间蓝染要的还是那种和式房间，床铺被做成了大号圆盘榻榻米的造型，铺上被子就能睡觉，只要别去想底下躺着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就好。
旅店里提供的住宿用品也很齐全，进门之后降谷零就火速翻了一遍，确认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监控用品，两人这才去盥洗室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
出来之后，蓝染开始给降谷零解释现在的情况。
简单地说，就是因为骤然的穿越，蓝染现在只能确定他们抵达了一个和他们的世界很相似的平行世界，但是想要回去的话，应该还要一点时间。穿越世界毕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他们会偶然地来到这里，是因为两个世界本来就有的空间裂隙被咒具强行打开了一个缝，而那个隙缝早就合拢了。
蓝染表示，以人力想要撬开两个世界的隙缝，太过困难了，就算把他榨成人干也做不到，只能去找找看附近的空间裂隙，应该不会用掉太久的时间，让降谷零别太担心。
“我也知道你很担心，但是我们也确实没办法简简单单地就回去，倒不如放平心态，就先把这次的意外事件当成一次度假休息的时候吧。”蓝染笑着安慰他，“再不济，我们也可以等要走的时候，去跟这个世界你的同位体去交换一波情报如何？”
听到这回答，降谷零总算松了口气，他虽然不是异能力者，却也知道这种穿越世界的事情不可能轻轻松松就做到，不过在听到最后的话的时候，他却忍不住有点想苦笑，他怎么可能真的把这样的事情当成一次度假休息啊。
不过现在确实有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本来还想继续熬夜上网探索一下这个世界的降谷零不知不觉之间，莫名地睡了过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一大早了。降谷零有些惊讶，要知道先前睡觉之前他可是才睡过几个小时来着。
不过再一看身边，蓝染已经早就起来去洗漱了。
即使换了个世界，也丝毫不会影响到自身生物钟的蓝染惣右介从盥洗室出来，看到愣住的降谷零，示意对方可以去洗漱了。
“这个房间要到下午一点才会到退房时间，我打算直接出门去探索一下这个世界，等到十二点半再回来这边退房，没问题吧？”蓝染拍了拍自己还皱巴巴的衣服，明明是落了水又晒干之后的衣服，有些褶皱根本免不掉，但是穿在这人的身上，却莫名地给人一种时尚的感觉。
听到蓝染的话，降谷零愣愣地点点头，看到人离开，才赶紧反应过来地跳下被褥去洗漱，真是不可思议，都多少年了，降谷零居然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好像被人当成小孩子来照顾的感觉，明明一直以来……
降谷零摇了摇头，冲了个澡出来之后就借着这家酒店自带的平板电脑搜索了起来。
等到中午，两人差不多的时间先后回到了这家love hotel的时候，都有了明显的收获，降谷零大概地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并且还顺手找到了一个并不需要露面的零工，毕竟这里还有他的同位体在，他要是大摇大摆地在外面肯定会坑到另一个自己。而蓝染则比他强多了，蓝染笑眯眯地告诉对方，他已经在附近找好了短租的房子，等一下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啊，这个啊。”在听到降谷零有些瞠目结舌的疑问的时候，蓝染笑眯眯地说道，“我早上去了趟赛马场，买了几个号码就赚到了一大笔钱呢。”所以他不光有余裕去租了房，还顺手买了几身新的衣服。

第二百三十八章
蓝染这边进展一切顺利，但是另一边的江户川柯南他们，问题就多得可以堆积成山了。
江户川柯南他们不知道，可是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蓝染老师”抱着另一个“安室透”从天而降的，特别是那位蓝染的降落姿态，如果他们俩的眼睛没坏精神也没出问题的话，那应该是一种非常怪异的姿态。
不是说降落得漂不漂亮潇不潇洒，这里说的怪异，是指蓝染明明脚下没有任何用来垫脚借力的东西，却依然能做到回旋转身然后落地这样的动作，这非常的不科学，属于牛顿的棺材板盖不住的典型。
江户川柯南没有看到这一幕，要是他也在的话，之后再看到蓝染脚下凭空多出来东西让他踩着的样子，江户川柯南一定不会那么的吃惊了，大概。
总之，因为这十分离奇的出场方式，以及后来另一个“安室透”和自己（安室）如此相似的行为方式，再加上通过组织里的情报确认到了当时的贝尔摩德是在水族馆内的咖啡厅负责接应，也确实不可能是贝尔摩德伪装的之后，同时见过两个安室透的两个成年人都陷入了沉默。
同时见过两个安室透的还有库拉索、柯南和灰原哀。库拉索似乎认为这是因为安室透其实是双胞胎的缘故，为了保护这妹子的三观，再加上他们也没什么必要要跟一个犯罪组织的成员解释那么多，所以这人既然误会那就让她一直误会下去算了。
但是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就比较麻烦了。
安室透还没认出来灰原哀就是他昔日的暗恋对象宫野艾莲娜的女儿，但是这些时日跟江户川柯南“合作”下来，他也看得出来，柯南君对这位灰原哀很是上心，而且这个小女孩也有着相当成熟的内心，丝毫不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
老实说很多时候安室透也会想要审视自己，为什么他手下的一群公安有很多时候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来的好用，但是这种想法每每冒出来个头，就会被他甩到脑后去。毕竟就算再怎么样，自己的手下终归都是自己的手下，而且不好用也只是一时的。
而赤井秀一则清楚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真实身份，他也没打算瞒着这两个人，柯南是个优秀的侦探，而小哀也是个优秀的科学家，如果是他们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搞清楚那两个人的情况。
而且从那两人的行动来看，他们似乎真的不是组织那边的人。
于是赤井秀一就将这两人神奇的登场方式，以及后来蓝染是怎么表演瞬息之间人上鱼鹰，还把鱼鹰踩得飞不稳，之后又瞬间回到自己身边的事情，还有后来蓝染说去接应一下结果几秒内就跑的不见人影，再见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背着风见裕也抱着灰原哀的状态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江户川柯南继续陷入世界观大受打击的状态，而另一边的灰原哀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也算是亲眼看到一个男人刷地一下冒出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又刷地一下将自己抱起来，明明还有好几层楼的高度，但是自己就硬是感觉没有几秒钟的时间，自己就已经从摩天轮里出来了。而且还不是先前的时候那两个安室透追着库拉索那样的成龙式下楼法，而是货真价实地顺着楼梯跑出来的。
可是别的不提，就这几秒钟的时候跑完三四层楼梯，甚至楼梯之间还有超长的钢铁过道，这真的合理吗？
灰原哀同样的大为不解，并且发出了质疑。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无情无理取闹，赤井秀一给出的回答居然是“对方自称自己是来自平行世界的异能力者”这种荒诞透顶的话，气得灰原哀差点没跳起来打他的膝盖（bushi），而在得到江户川柯南肯定的回复，以及说出了自己曾经亲眼见过的蓝染凭空站着，脚下却出完全不属于摩天轮内部的泥土这样的事情。
灰原哀只觉得世界都魔幻了，她也陷入了自闭。
结果这一天他们什么收获都没有，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对此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那两个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的话，那么另一个“安室透”和一个有着超能力的男人，怎么想都不可能躲不过路上零星到近乎没有的监控探头。
再加上安室透深谙自己的能力，一旦想要躲藏起来，只要稍微伪装一下，然后收拢自己的气场，就能立刻变得非常不起眼。而另一个人，就算这时候他再怎么不肯相信，此时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叫蓝染的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的老师，是真的能够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
不过就算是这样，安室透也坚定地不愿意相信蓝染是个超能力者，这大概就是柯学人最后的坚定了吧。
另一边，蓝染他们动作飞快地入住了新公寓之后，终于有功夫开始交换情报了。
蓝染首先给他介绍了一下先前他们遇到的那个孩子，那个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小孩。蓝染其实不介意告诉降谷零有关柯南的事情，毕竟说不太好听一点，柯南这小孩太莽了，老是容易冲动行事，如果没点助力还真的容易被黑衣组织的人发现，有个在组织里卧底的人帮衬，总好过这小子又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进行不必要的自我损耗。再说这孩子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公安如果真的想去查的话，也不是查不到工藤新一等于江户川柯南。
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唯物主义安室透，降谷零对于这件事情的接受度倒是非常良好，毕竟他就身处那么一个神奇的世界，陆自那边的大仓烨子的能力都还是控制人的年龄呢，只是区区的高中生变成小孩子而已，确实不能说明什么。
但是降谷零也清楚蓝染不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顾虑，毕竟这不是异能力的效果，而是科技可以达成的效果，科技能够达成效果的东西，一般都意味着具备可复制性。
一旦这种东西真的被推广开来，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确实不太好说，但是那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结果这一点认知，降谷零还是有的，特别是在知晓发明这个药物的还是黑衣组织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解释完了江户川柯南的事情，接下来就轮到降谷零这边介绍了一下赤井秀一其人。老实说他现在看赤井秀一只觉得非常别扭，原因无他，因为他发现，在没有，起码是明面是不存在异能力和咒力之类超自然力量的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从英国变成了米利坚。
而大抵是因为文化的一脉相承吧，不管是英国还是老米，都是一旦当上了世界强国，就喜欢搅风搅雨的类型。
这就直接导致了降谷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FBI的权限比他那边强多了，换言之也就是，在这个世界，FBI的行事可以比在他那边的世界随心所欲很多。
这就让降谷零觉得越发古怪了，他原本就不喜欢赤井秀一，这家伙差点逼死hiro的仇这辈子他都忘不掉，就算hiro没死，可这是一件人没死就能忘掉的事情么？而现在得知，在这个世界FBI能干的事情非常多，再加上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了疑似FBI的车停在水族馆附近。
这让降谷零对赤井秀一的评价忍不住地又降低了几分。
可在面对着蓝染的时候，他又没办法像是在面对自己的同事或者同期那样理直气壮地说人家坏话，相反还得老老实实地讲述人家的优点，这就很令人生气。
等到他们两个交换完情报，一天差不多也就结束了。
降谷零本来还想继续熬夜搜集情报，最起码他想把这个世界的大概情况弄清楚，比如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货币会不一样，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米利坚才是最强的国家，比如这个世界到底存不存在特殊能力之类的，但是就在他想要出门去网吧熬夜的时候，就被蓝染叫住了，蓝染带着和蔼的微笑强行将这人送回了房间，勒令他立刻睡觉，有什么问题等明天再说。
降谷零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毕竟又是穿越又是来到新世界，一大堆的事情在等着他，结果转头就又被自己打脸了，他的身体就像是感觉到了之前连续多日的疲惫，此时毫不客气地发作起来，将他再一次送入睡眠。
外头的蓝染深藏功与名，等降谷零睡着了他就自己试图自己跑出去，他打算趁着夜色去拜访一下先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库拉索女士。有些事情，他也是挺想知道的。
蓝染试着脱掉自己的义骸，随即他就感觉到一种极其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很显然，这个世界虽然可以稍微做一下弊，比如用那几个高维魔女制造出来的棋盘，但是本身的规则还是拒绝一切非自然力量存在的。
这可真是遗憾，蓝染不得不打消了自己用灵体出门夜游的计划，毕竟使用实体，还是有些太麻烦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结果这边蓝染他们睡得很是轻松，另一头柯南他们一晚上没睡好，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这群人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
结果等到第二天一早，降谷零被冻醒了，他有些懵逼地从床上起来，掀开窗帘就看到外面居然开始飘起了雪花。降谷零整个人都呆滞了，他打了个哆嗦，急急忙忙地想要跑出门去，刚打开门，就感受到了客厅传来的空调的温热气息。
“安室君，早上好。”蓝染笑眯眯地从开放式厨房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雪平锅，将锅里刚做好的厚蛋烧铺到碟子上，这才将锅一放，走过去从椅子上拿起一件厚实的外套朝降谷零递了过去，“天冷了，记得穿得保暖一点。”
“啊，哦。”愣愣地接过外套，降谷零动作迅速地穿好，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朝着蓝染发出了灵魂质问，“蓝染老师，外面下雪了啊！”
“是的，外面下雪了，不过有什么问题吗？”蓝染见他穿好衣服，又走回厨房，往两人的饭碗里倒味增汤，若无其事地反问道。
降谷零有一瞬间的怀疑人生，他甚至开始真的疑惑，在四月过后忽然开始下雪，下的应该是初春的大雪没错吧？大春天的，前一天还穿的那么单薄，第二天就大雪飘摇还得穿羽绒服真的没有哪里不对劲吗？
回过神来之后，降谷零下意识地抬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眼——蓝染昨天不光租好了房子，还给两人都买好了手机——然后他就发现，上面的日期竟然嗖地一下跳转到了年底，直接就变成了12月19日。
降谷零有些不敢置信地拍拍手机，却听到蓝染开口道：“安室君，快点去洗漱吧，洗漱完毕之后先吃饭。吃完我们再来谈谈别的东西。”
降谷零猛地抬头，立刻就知道刚才的时候蓝染果然没有说真话，而且似乎也并不是刻意在跟自己开玩笑的样子，这古怪的态度和反应让降谷零有些不太明白，他皱了皱眉，还是老老实实地先去一旁洗手间洗漱去了。
等降谷零从洗手间出来，他依然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毕竟控制天气的异能力者他见过，可是控制时间，而且还是让时间提阿偶尔跨度如此离谱的异能力者，他哪里没见过，听都没有听说过。
蓝染见他乖乖坐下吃早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跟着拉开椅子一起坐了下来。
蓝染做的早餐味道非常鲜美，虽然只是简单的味增汤、厚蛋烧、萝卜泥和煎鱼，味道却非常的不俗，降谷零自己也从幼驯染那边学了不少制作料理的手艺过来，因此更清楚这种简单的料理想要做得出彩的难度。
美味的食物下肚，这才让降谷零的脑袋冷静了一些，他喝掉最后一口味增汤，这才保持住了沉着地看向面前的蓝染惣右介，“蓝染老师，这个时间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蓝染看着他，脸上却露出了有些奇妙的微笑，“安室君，你似乎很惊讶时间跳跃的事情？”
降谷零一瞬间露出了有些难以理解的表情，这种事情难道不该奇怪吗？他忍不住地反问，“蓝染老师？”
“啊，抱歉，是我失礼了。”蓝染轻轻抬手点了点桌面，这才慢吞吞地开口问道：“安室君，礼拜五过了之后是礼拜几呢？”
“当然是礼拜六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人要对自己问这种常识性的问题，降谷零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是啊，礼拜五过后是礼拜六，这是常识。所以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奇怪，我们出门去悲恋湖度假区的这五天，却全部不是礼拜六就是礼拜天呢？”蓝染反问了一个超级现实的问题，是的，他们去悲恋湖的这五天，准确来说的日期其实应该是，礼拜六礼拜六礼拜六礼拜天礼拜天。
别的不提，蓝染就想说，你这连续的礼拜六就很离谱啊。
听到蓝染的话，降谷零这才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猛地反应了过来，对啊，他为什么此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过，他们出门旅行的这日期也很不对劲啊，连续的礼拜六和礼拜天是个什么鬼？
蓝染这才慢吞吞地说道：“终于反应过来了么？没错，时间紊乱的情况不光是这个世界有，我们的世界也一样有，只不过人在世界里，感觉不出来罢了。不过现在换了个世界，你居然察觉到了时间的问题，安室君，看来你确实是个很有天赋的人呢。”
天赋？
安室透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蓝染对他点点头，“你对时空间的感应很有天赋，回去之后说不定能觉醒个异能力什么的。”
“这就大可不必了。”降谷零摇了摇头，要说不羡慕那肯定是假的，毕竟有异能力真的能方便很多，而且还很酷炫，但是他现在所在的黑衣组织是很典型的反异能力组织，他忽然成了异能力者反而会不利于潜伏。
蓝染对他笑了笑，“请不要太在意我刚刚的话，毕竟也只是我的随口一说而已。”蓝染说着站起身来收拾餐桌，降谷零赶紧起身接过这项工作，“我来吧。”
等这个有些混乱的早上过去之后，降谷零这才有些面色古怪地被蓝染带着走出门，讲道理，时间紊乱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个足够冲击人精神的重大消息，而蓝染还告诉他，对，不光这个世界时间是乱的，他们自己的世界时间也是乱的。
这种震撼人心一百年的消息，再怎么说也该给点儿时间让他冷静一下吧？然而蓝染却压根不理会他是怎么想的，直接就把人拉出了门。
“昨天虽然租好了房子，但是果然还需要添置很多东西呢。”蓝染指了指已经空了的冰箱说道，“而且还有你的衣服，虽然我昨天未雨绸缪地买了两件稍微有点厚度的衣服，可是只有两件衣服也确实不太够，而且还说不好明天会是什么时候，所以果然还是有必要再去购置一些四季款的衣服。”
蓝染的解释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唯一的槽点那大概就是为什么你居然还买起来了？难道接下来的重点不应该是蓝染老师你赶紧去找找看那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空间裂隙么？为什么搞得一副他们好像要在这里逗留好长一段时间的感觉啊？
不过不得不说，这种偏日常的行为，也确实让降谷零从原本的惊恐中恢复了过来。走在商场里，降谷零觉得自己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他甚至还有心情帮蓝染搭配衣服。不得不说，蓝染也是个衣服架子，不管什么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很搭，唯一的问题就是，降谷零发现自己好像总是不自觉地往成熟稳重的风格上放。
嗯……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
就在降谷零努力将自己的脑回路从日常戏码里拉过来的时候，他忽然撞上了一个粉色头发的男人。
“啊，抱歉。”降谷零下意识地道歉道，随即他就发现，面前这个粉发眯眯眼的男人，表情在刚刚一瞬间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他挑了挑眉，是认识这个世界的“我”的人？
穿着高领毛衣，戴着黑框眼镜的粉发男人看到面前的降谷零，微微一愣，“没关系……”
“安室君。”蓝染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降谷零回头看去，就看到蓝染拎着两个纸袋走了过来，“我发现楼上有很专业的外文书店，就去买了几本书，这位是？”
“只是刚刚不当心撞上的普通人而已。”降谷零迅速地回答道。
“是吗？你没事吧？”蓝染微笑着看向戴着眼镜的男人。
“没什么，只是碰了一下而已。”粉发男子微笑着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瞟了眼蓝染手里的纸袋，袋子里装的几乎都是物理学方面的相关书籍，还有好几本纯外语的书，上面写的大概是德语，就算是他一时间也有些看不太懂。不过作为目前明面上的身份是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的人，“我叫冲矢昴，是东都大学的工科研究生，这位先生你买了好多工科方面的书，莫非也是专业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人？”
“啊，是的，我叫蓝染惣右介，是大学的工科教授。”蓝染笑着伸手跟他握了握，“主要负责教授高能物理学，最近也有在研究应用物理学和材料学方面。”
“这可真是不得了。”冲矢昴的面部表情管理十分到位，丝毫没让人看出来他内心其实已经快陷入疯狂吐槽了，什么鬼啊？你一个超能力者说自己是物理学教授，还研究高能物理学？
一种“你为什么不先研究一下你自己”的吐槽欲在冲矢昴的内心疯狂翻涌，但是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还对蓝染露出了尊敬的表情，“这可真是不得了，没想到蓝染老师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如此了不得的成就，还不知道蓝染老师在哪所学校高就？”
一旁听到这个问题的降谷零忽然上前一步说道：“这位冲矢先生，继续这样追问下去就有些太失礼了哦。”随即他又将视线看向一旁的蓝染，“蓝染老师，我们走吧，再在这里聊下去，我们可就要把这里堵塞了。”
“你说得对。”蓝染笑了笑说道，“那，回头有缘再见。”
说着，他便带着那一袋子书本跟着降谷零一道走了开去，等到走开一定的距离之后，他才好笑地看着降谷零，“安室君你不喜欢刚刚的那位先生？”
“啊，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降谷零说着，忍不住地皱了皱眉，“而且那家伙应该认识这个世界的‘我’，现在却装成不认识的样子，怎么看都有问题。”
是啊，因为人家的假脸下面的真实身份，是赤井秀一来着。蓝染笑眯眯地想着。

第二百四十章
将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收拾好之后，蓝染表示他要回去东都水族馆上方看看，那里说不定还能找到点空间裂隙的线索。
降谷零表示理解，然后他就稍稍打扮了一下，打算去找个网咖好好搜索一下这个世界和他们世界的不同，之前在那家旅店里虽然也借着平板电脑搜了搜，但是到底只是一些囫囵吞枣的东西，不够细也不够深，现在正好趁着天气瞬间变冷，他戴上帽子围巾口罩，倒是不会显得太奇怪。
降谷零这次好好地搜索了一下这个世界，这才惊讶地发现，没有特殊力量的世界其实也没比他们那边太平多少，虽然没有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但是相应的，二战的时间被拉长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死伤人数更是恐怖。最可怕的当属二战时期丢到日本的那两颗名为原子弹的东西，造成的伤亡让降谷零脑海里的二战三战里的数据都远远及不上。
降谷零看着这可怕的杀伤力，忍不住地就想起来了流传在情报界的一条消息，英国那边据说有一直在研发一种威力巨大的武器，该武器高度疑似异能力相关，据说有着一击就能炸毁半座城市的威力。
那东西，恐怕就是他们世界的核武器了，只不过跟通常意义上的核武器相比，他们世界的异能力版核武器似乎还没什么后遗症。
啧，这又不是什么好消息。
降谷零伸手按了按额头，继续搜索，古代的历史相差无几，可是近代的历史因为异能力的关系已经逐步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他完全可以想象，本来就讨厌异能力的黑衣组织，恐怕在这边的世界里有着更加庞大的势力。
毕竟在他们的世界里，拒绝超自然力量的人始终只是一部分，而在这个本来就没有特殊能力的世界里，凭借着自身本来就有的资源优势和人脉优势，他完全可以想象黑衣组织的势力发展到底有多可怕。
降谷零搜了半天消息之后，终于忍不住地叹了口气，他休息了一会，决定换个话题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下，于是他就去搜索了一下现在使用的日元。毕竟他来了这边之后，因为上面印着的人物不同，他的钱都变得没办法使用了。
然后降谷零就发现自己好像推开了什么不得了的门。
他看着跟自己情报里相对应的本世界早就都已经挂掉很多年的文豪们，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吐槽什么才好。
他是真的没想到，在他们的世界，只是一介政府清道夫，之后还去开了侦探社，拜了退休政客为师，后来甚至又被卷进反叛事件惨遭被削的那个福泽谕吉，在这个世界居然是个超一流的教育家，而在他们世界只是个没退休之前门路广泛，退休之后不知去向的政客夏目漱石，在这边的世界里居然是个国民级的大文豪。
啊这，真的不是什么反方向映射么？
比如在他们这边混得好的，去了他们那里之后就混得明显不行之类的。特别是那个樋口一叶，降谷零甚至都不知道他们那里有这么个人。
等到搜索情报搜索到头晕脑胀，降谷零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不太早了，他起身出门结账，继续将自己伪装好，走在街上的时候就看到一辆白色的马自达从自己身边嗖地一下就飞速略了过去。
降谷零扫了眼车牌，顿时了然，看来刚刚在车上的人就是这个世界的自己了，话说早上似乎遇到了一个疑似认识自己的人，晚上又遇到一个，他跟这个世界的自己这么有缘分的吗？
降谷零回到临时租住的房子的时候，还在想以对方的行进路线，那边是不是有什么组织在这个世界的安全屋之类的地方，一推开门，就看到蓝染也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报纸，看到自己回来，蓝染便笑着说了句“欢迎回来”。
降谷零忽然就觉得自己放松了下来，他摇了摇头走上前去，下意识地便说出了那句“我回来了”。
被人往手里塞了杯热茶，又被问了有没有吃过晚饭，降谷零老老实实回答了之后，就看到蓝染起身打算去做晚饭，降谷零连忙站起来，最近已经接连收到蓝染先生很多的照顾了，要是连晚饭这样的小事也要让对方动手的话，就太不像话了，降谷零连忙起身打算去抢过对方的工作，就听到蓝染笑眯眯地说道：“安室君，我建议你还是先看一下那张报纸比较好哦。”
降谷零下意识地将视线往报纸上移动，就看到报纸的标题新闻《东京都某医药公司起火》的新闻，他下意识地就想起了自己在路上看到的那辆白色马自达以及组织里惯用的处理隐患的方式，顿时皱起眉来仔细研读起来。
很快，降谷零就得出了结论，这恐怕是朗姆的手笔，因为前天库拉索被抓，所以为了不让人能从库拉索那边得到更多的情报，直接就将库拉索有着明确情报掌握的公司给付之一炬。
货真价实的组织风格。
降谷零的神色有些沉重，等他放下报纸，就闻到了一股热气腾腾的香味，他有些疑惑地抬头，就看到蓝染端着一个寿喜锅放到了餐桌上，并且微笑着向他打招呼，“安室君，一起来吃晚饭吧。”
虽然觉得现在吃寿喜锅稍稍有些奢侈，可是降谷零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大冷天吃上一口热乎乎的食物实在给人一种由内而外产生的幸福感。
吃饭的时候，蓝染没有问降谷零都发现了些什么，只是略有些无奈地跟他讲，东都水族馆被封了，他虽然偷偷溜进去看了看，不过因为是白天，也不好光明正大地跳上去，再加上那边现在还有警察和公安的人在盯着，他打算晚上了之后再去看看。
降谷零表示十分理解，然后他就听到蓝染继续聊起了这边的世界情况，他说起自己早上在外文书店看到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就顺手买了一本备受店员推荐的《尼罗河上的惨案》回来。
一听到阿加莎-克里斯蒂这个名字，降谷零差点没把嘴里的杂炊粥喷出来，阿加莎-克里斯蒂可是他们世界英国目前最强势的铁娘子，克里斯蒂女爵的名声不光是在政坛赫赫有名，在很多情报机构里，她也是最受忌惮的那一位。组织会养成一旦有一个点被发现，就直接干脆利落地全部弄消失的习惯，和这位女爵脱不了干系。
而这个世界，这位铁血女王一样的人物，居然跑去写小说了，而且听名字，好像还是推理小说。
“阿加莎女士在这个世界可是非常有名的推理小说作家哦。”蓝染笑着继续给他添雷，“她可是被誉为三大推理小说宗师之一，她的系列小说可是售卖超过20亿册哦。”
这惊人的销量让降谷零也愣住了，他白天经历过福泽谕吉和夏目漱石的惊雷，在听到阿加莎的名字的时候虽然吃惊，却也不是那么的吃惊，可是在听到这位小说女王作品真实销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面露震惊之色。
要知道，他白天的推论还是两边世界的人可能呈反比呢，结果到了晚上就被事实打脸了。
蓝染看他一脸震惊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笑，将手里的英文小说递过去，“确实是一部相当不错的作品，安室君你可以打开看一看。”
降谷零接过书本——他的英语很优秀，以前甚至还在欧洲各地和美国“出差”过——他看了眼上面的标题和作者，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果然还是无法想象那位铁血女士会写出这种东西来。他对蓝染点点头，“我知道了，有机会的话我会看看的。”
到了晚上，蓝染要出门，降谷零也打算趁着夜色去找找看这个世界的组织的消息，虽然说了他不想给另一个自己添麻烦，可是有些事情他是真的很难忍住。
他努力了这么久，甚至差点赔上自己幼驯染的性命，结果到现在都只找到了一些边角料一样的消息，最关键的BOSS的所在，根本无从下手。所以哪怕世界不一样，降谷零也有心想要去探索一下，总有情报是可以派的上用场的。
他是如此坚信的。
他记得在他们的世界，有一些据点是属于他知道位置，但是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因为那些地方隶属于琴酒，琴酒向来看不惯他这样的秘密主义者，他也从来不去随便出现在琴酒面前招人嫌，所以那些地方他从来没去过。但是这个世界的话，最近这段时间这里的“波本”肯定会受到密切监视，他趁着机会去做一些事情，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波本”的头上。
再说那几个地方还是不是组织的据点都不好说呢。第一波就跑空的降谷零看着面前人声鼎沸的大浴场忍不住地露出了个苦笑，然后就打算直奔第二个场所。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他就发现琴酒他们似乎正在那边的样子。
出行不利，降谷零果断选择了撤退，他可不想现在就跟琴酒他们碰上，库拉索会产生“波本”是双胞胎的错觉也就算了，琴酒可不会出现这种误会，到时候解释起来更麻烦。
连着两个都跑失败了，如果换了其他人，说不定就会选择放弃了，可是降谷零那是什么人，那是个即使撞上南墙也绝对不会轻易回头的男人，所以他非常坚决地继续往第三个他记忆中的地点跑了过去。
然而第三个地点虽然是组织的据点没错，但是这里明显已经被废弃了，降谷零在那边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时间又已经太晚了，再不离开他就找不到合适的交通工具了。
降谷零再次郁闷，这里不是他所在的世界真的太麻烦了，他甚至现在还缺钱，连打个出租车都不方便。

第二百四十一章
降谷零本来打算第二天一早继续出门的，但是却被蓝染面带微笑地否决了，一方面蓝染是真的不缺钱，降谷零如果需要，他随时愿意把手里的全部资金都拿出来。还是降谷零对着蓝染始终做不出这么厚脸皮的行为。另一方面，则是蓝染自己所说的，中午的时候会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前来，希望降谷零能留在家里。
降谷零听了这话，虽然很疑惑蓝染能有什么重要的客人，可想到现在的基本行头全都是依靠对方才获得的，对方既然有希望自己能够见一见的客人，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合理请求，于是他便老老实实地留在了家里。
好在现在科技发达，只使用手机也能上网搜索信息。他漫无目的地搜索了一会，可是想知道的东西大部分东西昨天都已经查到了，今天就显得有些兴趣缺缺了。看了一会手机，降谷零的视线扫到了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本《尼罗河上的惨案》，犹豫了一下，他伸手去拿过了那本和自己世界里赫赫有名的女爵同名的推理小说作家的小说，翻看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阿加莎-克里斯蒂不愧其世界三大推理小说宗师之一，而这本《尼罗河上的惨案》又是她的作品里最值得推荐的几本之一，很快降谷零就看了进去，并且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等到蓝染再次前来敲门的时候，降谷零这才惊觉，时间竟然已经到中午了，他连忙应了一声，然后找了个东西夹在书里充做书签，这才起身走到门边，打开自己的房间门。
“透君，外面有一位客人……”蓝染顿了顿，随即让开了位置，就露出了身后的人影。
降谷零在听到对方忽然喊自己“透君”的时候就立刻意识到，肯定是这个世界的自己找过来了，他探头出去，果然就看到另一个安室透正站在门外不远处，一身灰色西装笔挺，看起来就像是个精英人士，而此时的这位精英公安正神色淡漠地看着自己。
“麻烦的家伙。”降谷零和安室透的脑海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蓝染倒是很好脾气地示意两人都坐下，这才抱歉地对降谷零说道：“透君，失礼了，但是我觉得你也许会需要和这里的这位安室君谈一谈，所以自作主张了一下。”
降谷零立刻明白过来，对方早上说的重要客人是谁，虽然微妙地觉得有些不爽，却也明白蓝染的打算，他深吸了口气，走过去坐在了安室透的对面。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的时候，确实会有一种仿佛在照镜子一般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所有人都能肯定那只是一种错觉而已，两人身上不同的服饰就让他们轻松地将彼此分离开来。但是同样的，这两人相似的眼神，却能明确地看出来，他们应该是同一个人。
降谷零看着对方，最后选择先退一步，他并不清楚自己其实比对方幸运，且幸运许多，他只是因为他所处的世界里，不允许他一个劲地往前冲。他的世界里，奇怪的能力者太多了，一着不慎就会中招，而一旦中了招，如果只是些鸡毛小事也就罢了，但是如果是会导致秘密泄露的事情，就算是代号成员也难逃一死。
所以相比起这边的自己，降谷零反而还要再圆滑、谨慎一些。
说起来也很有趣，明明从同期们身上学到更多特质的是本世界的安室透，但是表现得更加游刃有余的却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降谷零。
他退了一步，“再一次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降谷零，公安警察，目前在国际犯罪组织黑衣组织里潜入搜查，组织代号波本，对外使用的假名是安室透。”他说着，顿了一下，“我跟你从本质上来说，算是同一个人，这件事情还有什么问题吗？”
安室透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先退一步，在他看来，就自己那个不做任何伪装的脾气，就是又倔又硬，是那种无论如何不会轻易地将自己的弱点展现出来的性格，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主动向自己示好？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犀利。
“啧。”降谷零就知道会这样，他双手环抱，眼神不爽地瞪着他，“你这个多疑，多得有点没必要，我们作为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人，基本上什么都没有……”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到对方的眼神变得越发犀利起来，像是在质问他“你说你们什么都没有，那你们现在身边的这些东西是什么”，降谷零无奈地挠头，“啧，我的意思是，我们的人脉、力量和势力都远远及不上你们，没必要对我们如此戒备，还有，这些东西是蓝染老师通过合法途经弄来的！”
安室透沉默着没有说话，眼神却游移了一下，像是认可了对方的话。老实说他对蓝染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点儿发憷，明明别人也没对他做什么，可总有种微妙的感觉，而且还不是那种好像被危险人物盯上的感觉。
降谷零看到对方那一瞬间的眼神游移，多少能猜到点对方现在在想什么，他按耐住笑出声的冲动，认真地说道：“蓝染老师……确实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人。咳，还有，租房和相应的财产都是蓝染老师通过赌马赢来的。”他故意省略了两个世界在钱币上的不同，老实说他其实还是有点点羡慕这个世界的自己的，最起码，这个世界的自己能看到的优秀作品明显比自己多的多了。
安室透下意识地往一旁看去，就看到蓝染十分自然地朝他笑笑，然后又从一旁的手帐本里拿出来了几张票据递过去给安室看，安室透看完之后忍不住咳嗽一声，带着明显欲盖弥彰的语气说道：“我并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随即他忽然就有点明白了过来，那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终于让他想起来了，是班主任啊！蓝染给人的感觉像是个温柔兼严肃的班主任啊！
蓝染笑了起来，“两位还是先交流一下公务上的信息吧，你们不是想要交换信息很久了吗？”
蓝染的话让两人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安室透还没开口，降谷零就已经咳嗽一声，蓝染见状，笑眯眯地对他们点了点头，直接走了出去。
见状，降谷零便主动说出了一部分情报，“在我们那边，组织最近新和美国新贵菲兹杰拉德财团达成合作，共同开发关于抑制异能力的抑制器，同时和国内的诅咒师达成合作，雇佣了数位会制作咒具的诅咒师，制作新款咒具发放给组织成员用来祓除诅咒。”
安室透脑袋上的黑线刷地一下就下来了，降谷零说的这些东西毫无疑问非常有价值，可是这在他们这个根本不存在什么异能力也不存在诅咒的世界里根本毫无意义。安室透在到来之前也有所质疑，直到他亲身被蓝染送去了雏见泽。
安室透看着对方一时间有些洋洋得意的表情，忍不住地伸手敲了敲茶几桌面，等降谷零的视线看过来之后，他沉默了一会，开始说起了一些刚被抓到的那个人的事情，“库拉索交代，朗姆最近注意到了十七年前的羽田浩司案件。”
羽田浩司！
在降谷零的世界里，也是存在这样一起案件的，他神色一凝，沉声开口说道：“就我所知，十七年前的羽田浩司案件，是朗姆的一次重大失手，其中还涉及到了一位美国的大富豪。”
““阿曼达。””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随即，两人都注意到了彼此眼中灼灼的目光。
蓝染确认屋子里的两人开始了正儿八经地情报交流，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慢悠悠地来到了工藤宅。
他伸手按下了工藤宅的门铃，很快，一个粉色头发的男人便推开门走了出来，这人在看到庭院门口站着的蓝染惣右介的时候，脸上即使是眯眯眼，却也明显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失礼了，蓝染老师？请问你来这里是？”
“你好，我是了找柯南君的，不，准确地来说，不如说是来找工藤新一君的。”蓝染笑眯眯地举了举手里的袋子，“这是拜访的礼物。”
门口的男人立刻便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蓝染笑着说道：“不必如此，那个，冲矢先生，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前两天见过的赤井先生对吧？我不是之前的时候说过吗？我是从平行空间来的，在我们那个世界，我是新一的邻居，是他的长辈，那孩子可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哦。”
他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相册，很快就从里面找到了几张自己跟工藤新一还有柯南的合照。
粉色头发的冲矢昴，准确地说是变了装的赤井秀一此时也不再掩藏自己那锋锐的翠绿眼眸，睁开眼睛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开口说道：“请进来吧。”
蓝染走了进去之后，有些轻车熟路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工藤宅的流理台上，左右稍稍环顾了一下，就将藏起来的柯南找了出来，“午安，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一开始有些慌乱，但是在确认对方真的对自己没有恶意之后，才缓缓放松下来，“你真的是我的邻居？”
“当然了。”蓝染说着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相册可以随便翻哦，里面还有我家的人受有希子女士的邀请，一道去美国的工藤宅玩的照片。”
柯南好奇地看了看，果然就看到照片里除了自己一家之外，新增的三个人，一个就是身边的这个蓝染，跟自己全家都很熟悉的样子，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一对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文件夹里的照片全是他们在美国玩的照片，从照片上来看就能看得出来彼此的亲近，之后一直到自己的高中照片甚至还有自己跟小兰在热带乐园一起玩的照片，再之后，就是自己变小之后的照片了，甚至还有一段让柯南看了想疯狂删除的，大概率是另一个世界的柯南在苦逼兮兮地反复抄写“我再也不偷偷喝酒了”字样照片。
蓝染动作迅速地在对方想删照片之前将手机抢了回去，“如何，现在相信了吧？”
“信，相信了。”柯南伸手想要去够那手机，却怎么也够不到。
蓝染笑眯眯地将手机放回去，无视了这小子想要删掉另一个自己的黑历史的照片，微笑着看向那边的赤井秀一，“倒是你，为什么会住在新一君的家里？”

第二百四十二章
蓝染看他们确认了自己的身份，这才淡定地问道：“失礼了，不过作为这个孩子的长辈，还是想要问一下，赤井先生你为什么会住在这孩子的家里？”
柯南看着严肃下来的蓝染，微妙地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家长的威严，他微妙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中奇妙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连自己的父亲那边都没感受到过这中感觉。
赤井秀一没有卸掉脸上的伪装，只是关掉了自己脖子上的变声器，用自己的声音说道：“因为某些原因，我目前没办法用自己的身份外出，所以只能暂时借助在这位少年的家里。”
蓝染回头看了他一眼，“某些原因，是指那个组织的事情吗？”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
蓝染沉默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头来看着柯南问道：“是跟你变小的那个组织的事情么？”
“啊，嗯。”经历过先前的长辈的威严之后，现在的柯南对着蓝染莫名地有中信服感，在听到蓝染这样问出来之后，他也有点不由自主地跟着点了点头。
蓝染蹲下来，目光平视着面前的柯南，“如果这是柯南君你的选择吧，我选择信任你的决定，毕竟你也已经是个有见识的大孩子了。”他说着，就看到柯南眼中透露出来的不满，顿时笑了起来，“柯南君，无论你长到几岁，在我眼里都还只是孩子，更何况，你还是个未成年吧？这样难道不是孩子？”
被蓝染的几句话说的无话可反驳的柯南郁闷地坐了回去，可同时那中被长辈关怀了的感觉也油然而生，他老老实实地低头，“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蓝染伸手揉乱这小孩的头发，这才抬头对赤井秀一说道：“赤井君，既然你住在柯南家里，那么这孩子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啊，这是我理所当然该做的。”赤井秀一十分肯定地说道。
蓝染则趁着柯南去整理发型的时候，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这孩子可莽了，我那边从小教他到大，这孩子都学不会收敛性情，在这边只怕会变本加厉吧。要管住他可是相当辛苦的事情哦。”
赤井秀一面对这中话题，实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只好保持着面上客气的表情点了点头。
柯南有心想要反驳几句，可在看到蓝染微笑的面容之后，果断老实了下来，他有些不满地说道：“什么叫莽啦。”
蓝染笑了起来，“好吧好吧，不说这些煞风景的事情了。”蓝染笑着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打开，里面是一个烤制得很是漂亮的柠檬派，配套的还有一大瓶乌龙茶，“来，正好是下午茶时间，我们边吃边聊吧，要知道在我带着安室君一起去长野旅游的时候，你还跟小兰一起受到服部君邀请一起去大阪呢。”
看到对方拿出自己喜欢的料理，柯南更加确信对方确实是自己的长辈，他有些好奇地坐回到沙发上，然后疑惑地问道：“去大阪？”他在认识服部平次之后也去过不止一次大阪，发生过很多事情。
“嗯，好像是第一次受邀前往，连毛利君也一起去了。”蓝染这里的“毛利君”自然指的是毛利小五郎，他动作娴熟地将柠檬派切片，再将乌龙茶倒进杯子里，同时招手示意一旁的赤井秀一也坐下来吃下午茶，“抱歉，因为不清楚你的喜好，所以没有准备你喜欢的东西，你可以现在告诉我你的喜好，这样将来在我那边的世界遇到你之后，可以提前给你准备好。”
“十分感谢，不过我喜欢的东西不太适合作为下午茶的茶点。”赤井秀一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比较喜欢黑咖啡，罐装的就好，对牌子没什么要求。”
蓝染将一份柠檬派的切片推过去，“我知道了，到时候会给你准备一些的。”
“那就多谢了。”赤井秀一接过柠檬派的切片，难得地看到一旁的柯南边吃下午茶边露出幸福的表情，“真少见啊，少年。”
吃了一半动作僵住的柯南有些讪讪地将嘴边的小叉子放下，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一声，倒是一旁的蓝染十分自然地说道：“我倒是觉得柯南君这样才好，才像是个小孩子。”
“咳。”江户川柯南咳嗽一声，努力想找话题，“对，对了，蓝染先生，你知道安室先生的事情么？”
蓝染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安室君是公安的人对吧？”
这回轮到柯南吃惊了，“蓝染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怎么知道的啊……”蓝染喝了口手里的乌龙茶，笑着说道，“我跟我们世界的官房长官小野田公显阁下是很要好的朋友。在我们世界发生了一起重大案件，需要公安介入，而我又刚好是第一发现人，于是就及时地通知了对方。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即使当时的安室君还是在潜伏，但是作为距离最近的公安，他还是过来了。”
柯南听了个开头就有点想喷茶了，一旁的FBI也露出了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的表情，赤井秀一以前不太清楚日本的官僚情况，但是来到日本之后，就算不想，他也还是了解了不少，所以他还是清楚这个“官房长官”在日本的官员体系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位的。
而面前的这位蓝染老师居然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出他跟官房长官关系很好这中话，再加上他报警说明的事情能让波本，哪怕是另一个世界的波本，甩下一切手头的工作全速赶到蓝染的身边去，那事情得是什么样的可怕情况？
这一点，柯南明显也想到了，他忍不住地问道：“所以蓝染老师，你发现了什么事清啊？”
“嗯，确实是个有点麻烦的事情呢。”蓝染点点头，用一中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不过是陆自的人想搞政变罢了。”
“噗。”这下柯南和赤井秀一都忍不住地喷了出来。
“咳咳咳，这，这哪里是小事了啊！”柯南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不，就规模和实际的处理来说，确实算不了多大的麻烦。”蓝染放下茶杯说道，“你们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有异能力这中超出你们常识的东西存在的，所以虽然说是陆自的人想要搞政变，但实际上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两个有着很强实力的人想要这样做而已。”
蓝染说着又追加了一句，“所以本质上其实就是有力量的人想要通过暴力来统治没有力量的人这样的事情。”
这样一说，另外两个人也都稍稍冷静了一些，也都想明白了为什么安室先生/波本即使还有潜伏任务，也依然优先去处理蓝染那边的情况了，毕竟黑衣组织说到底只是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地下组织，不会也不可能跳出来对一个发达国家做什么，但是政变这中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一旦处理不好，是真的有可能造成非常可怕的后果的。
蓝染看到他们两个冷静了下来，这才继续说道：“后续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了，总之我发现那件事情也是阴差阳错。”
听到这话的时候，两个人都微妙地有些不想相信，说什么阴差阳错呢，就你这个能跟官房长官关系亲密的家伙，说自己是阴差阳错地发现对方想搞政变的事情，鬼才信呢。
赤井秀一倒是想再多问几句，但是看到柯南半月眼地看着对面的蓝染，又想到对方那个世界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似乎一大堆，就算去问，多半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干脆闭嘴不说话，只是伸手用纸巾将他们刚刚喷出来的茶水擦了擦干净。
“我的事情也不用再说了，还是说说你们的事情吧。”蓝染笑着说道，“特别是柯南君，肯定有很多很精彩的事情可以说吧？”
听到对方的话，柯南脸上顿时露出了略有些微妙的尴尬表情，他当然知道自己这大半年日子过得有多波澜壮阔，精彩的事情简直一堆又一堆，说出来简直可以吓死个人。
“如果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担心说错了什么以至于让我们搞错情报的话，我这里还有个建议。”蓝染端起茶杯喝了口，这才说道，“不如你说说，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波及到小兰的吧，反正你这孩子喜欢冒险我也已经习惯了，但是小兰的话……果然就算再怎么练习空手道我也还是会担心她的。”
听到这里，柯南立刻精神了，他一拍茶几，认真地说道：“没错，兰！兰那边遇到过好几次危险！”
他说着，就问道：“蓝染老师，你们那边有遇到过森谷帝二，泽木公平跟风户京介吗？”
“前两个我知道，森谷帝二还是我抓到的，泽木公平是我们那边的柯南抓到的，不过这个风户京介是哪位？”蓝染恰到好处地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是个危险人物，他是……”柯南一听到这话，连忙向蓝染源源不断地解释起了那个风户京介的事情，这人当初因为在黑暗中暗杀佐藤警官，让小兰看到之后，害得小兰失忆不说，之后还一路追杀小兰，一心想要杀死小兰这个目击者。当时的那段短暂的逃亡让他迄今为止都记忆犹新。
蓝染露出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的表情，甚至还拿出了手帐本和水笔，一边听一边记录下来。
看到蓝染这样认真，柯南又继续说起了当初在常盘财团的大楼上的惊天一跃，“蓝染老师，常盘财团的事情还跟那个组织有关系，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提醒一下安室先生。”
“我会的。”蓝染认真地回答道。

第二百四十三章
蓝染在工藤家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下午，整个下午他们都在闲聊各种事情，等江户川柯南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嘴快地将很多自己的黑历史都吐露了出去。
看着蓝染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一边淡定地将他做过的各种蠢事全都记录下来，江户川柯南窘迫得差点想上手去抢对方的手帐本，也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在说的时候没感觉有多丢人，可真的一看蓝染的记录，顿时只觉得充满了让自己社会性死亡的文字。
这时候的赤井秀一也反应了过来，知道这是蓝染在用自己高超的话术逗弄江户川柯南玩，这种长辈逗自家孩子的反应太过明显，赤井秀一小的时候也在自家老爹身上感受到过，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充当一个合格的客人，看他们两个打闹。
等到了天色渐晚的时候，柯南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这纯粹就是蓝染在逗着自己玩，顿时气得不想理人。蓝染忍不住地笑摸这孩子的狗头，“晚饭要跟阿笠博士一起吃吗？说起来我记得你不是还说过隔壁博士家的孩子跟你是一样的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柯南这才有点恍然地意识到，他好像不知不觉之间将灰原也卖了个彻底，他顿时忍不住地伸手按住额头，心里不止一次地庆幸这人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长辈真是太好了，这人博学多闻，还是个大学教授，明明长相英俊，却不会给人强烈的距离感，更重要的是，这人的话术非常了得，能够很轻易地让人在和他交谈的时候卸下心房，不知不觉间就将很多事情都说了出来。
蓝染却像是没感觉到柯南的纠结一样，笑眯眯地起身，“走吧，你记得跟小兰说一下你不回去吃饭了。我们一起出去吃吧，我请客。”
他说着，就主动起身去了隔壁，柯南从窗口看着阿笠博士只是出来开门跟蓝染谈了个话的功夫，就光速变成了蓝染的好朋友，甚至一副恨不得拉着对方促膝长谈的样子，脸上的半月眼顿时更明显了，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拿出手机给毛利兰打电话。
打完电话，赤井秀一重新打开了脖子上的变声器，带着柯南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灰原哀本来在屋子里看她的实验报告看得好好的，此时忽然听到门口阿笠博士招呼自己出门去吃饭，这才从知识的海洋里回过神来。小小的管家少女有点不开心，她叉着腰走到门口，才刚想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就看到门口还站着一个先前时候曾经在黑夜里出现在自己面前过的人影。
灰原哀看到蓝染的瞬间就想起来了江户川柯南跟她说过的很多关于蓝染的不科学事项，整个人都惊了。
蓝染笑眯眯地跟灰原哀打招呼，“你好啊，灰原小小姐。”
等柯南过来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本来以为会非常不好说话的灰原居然同意跟他们一起出去吃饭，顿时十分吃惊地拉着他走在几人后面说悄悄话，“灰原，你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
“这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灰原哀要承认，在对方说出“自己知道你和柯南一样都是变小”的话的时候被吓得不轻，但是很快她就察觉到，对面的人身上非但没有组织的气息，反而还充斥着一种温暖友好，甚至让人有点想要依赖的感觉。
灰原哀自己也要承认，也许是她在黑色的组织里呆的时间太久了，也许是因为她失去亲人的时间太久了，她在那种温暖的气息之中，下意识地就选择了相信对方，自己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回事地答应了对方的邀请，此时听到柯南的“质问”，顿时将所有的锅都推到了对方身上，一副这都是你的问题的样子。
柯南睁着半月眼，看着灰原哀这服模样忍不住地就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前面的蓝染笑着回过头来跟他们两人说道：“因为博士的身体关系，我选了一家比较健康的法国菜馆，主打的是蔬菜料理。”
听到蓝染这样说，阿笠博士就露出了个苦瓜脸来，蓝染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昨天去试过一次，做得味道很好，我觉得会是你喜欢的味道的。不过最后上来的甜点就没有博士你的份了哦。”
阿笠博士顿时露出混杂着期待和失落的神色，期待自然是因为蓝染口中的法式餐厅味道很好，而失落自然是因为没有饭后甜点这种超级值得期待的东西。
蓝染预定的这家店的食物味道果然很不错，就算是意识到自己对蓝染反应不太对而变得有些沉默的灰原哀都不得不承认，蓝染选的店兼顾品位、美味和营养健康的各种标准，让她也难得地产生了放开胃口大吃一顿的想法。
阿笠博士是吃得最开心的一个，这里的东西果然如蓝染所说的那样美味，而更重要的是，这家餐厅的价格也处在一种很合理的范围里，不至于会让他们在吃过这一次之后再吃不起。
等到晚饭吃的差不多了，服务员送上点心之后，蓝染才笑着开始和阿笠博士继续小声讨论起了一些先前他们在门口说到的内容，冲矢昴一开始还想听一听维持一下自己的工科研究生人设，但是很快他就差点要连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这两人的交谈已经飞快地深入到了他根本听不懂的程度。
蓝染看到灰原哀露出仔细倾听的模样，一副也很想加入到对话里来的样子，便微微一笑，又快将话题转移到了生物工程的方面，让灰原哀也能顺利加入他们的话题。
如此一来，冲矢昴和江户川柯南都露出了一模一样的豆豆眼，这话题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了啊喂。
等到晚饭结束，蓝染带着柯南和另外三人分别，自己送着这孩子回去毛利侦探事务所。回去的路上，柯南有些好奇地问道：“蓝染老师你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是啊。”
“那你还能回得去吗？”
“可以哦，对我来说，找到合适的空间裂隙然后回去就可以了。”
“哦。”柯南的声音有些失落，“那你大概什么时候会回去？”
“最多不会超过两周。”蓝染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如果降谷零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混乱也就算了，可既然降谷零察觉到了，那么他就真的不能在这个世界呆太久，不然这位勤勤恳恳的劳模公安绝对会坐不住的。
“不必为我担心。”蓝染俯身，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也好，安室君也好，都会没事的。也不用为离别而感到忧愁，我们能够相遇，本来就是一场奇迹，既然是奇迹，你难道不应该为此感到高兴么？”
江户川柯南想要板起脸来，但是最后还是垂下了眼睛，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神色，“这样的事情我知道是知道啦，但是……”
蓝染笑着说道：“如果你真的觉得很可惜的话，就好好珍惜我们这几天的生活吧，我会记得经常来找你的。”他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跟我们在一起，你说不定会感受到更有意思的事情哦。”
他说着，就朝着柯南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手机，点开播放了一段先前的时候柯南坐在客厅里咬牙切齿地吐槽自己老妈无良坑害自己的事情，柯南顿时急了，连忙起身想要去抢，但是蓝染身高高他那么多，只是站直了身体就让柯南的想法落了空。
“放心吧，不会给有希子君看的。”蓝染笑眯眯地对他保证道。
但是你绝对会给另一个世界的我看吧！柯南感受到了他的言下之意，顿时显得有些无能狂怒，刚刚升起来的一点多愁善感都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弭无踪。
等蓝染心情很好地回到现在租住的房子的时候，他很满意地发现，降谷零和安室透之间的交流也算是非常和平地告一段落了，屋子里甚至飘散着食物的美好香气，显然他们还做了晚饭，没有浪费自己提前买好的菜。
看到蓝染回来，安室透便起身打算告辞了。
降谷零则好奇地问了句，“蓝染老师，你去看你家的那个孩子了吗？”
“是啊。”蓝染笑着点头，“还在那边看到了有点出乎意料的人，对了，透君，你先前说的那个fbi现在也住在那边。”
听到这话，降谷零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来，一旁的安室透已经面露有些恐怖的神色连声问道：“那个fbi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失礼了。”蓝染伸手按住安室透的肩膀，“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不太好，但是我还是要问一下，安室君，你是不是反应有些过度了？之前那次也是，在摩天轮上就跟人大打出手，甚至完全枉顾了马上就会来的鱼鹰。你的反应，有点公安失格了哦。”
蓝染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事实上当初那架鱼鹰，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恐怕真的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而作为一个公安警察，碰到这种事情的当口最先做的居然是跟个fbi在摩天轮上打架，这绝对算是失职了。
降谷零听到这话，也有点不太赞同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而听到这话的安室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却没有注意到身边降谷零的样子，他只是沉默着，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开口说道：“这个家伙没有跟你说过吗？那个fbi，害死了我最要好的朋友。”
降谷零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也是一沉，“果然是这样子吗？”自己当初看到景光自杀的时候都认定了是fbi害死的景光，要不是因为自己的世界本来就有不科学的特殊能力存在，他就会真的永远失去自己的挚友。
蓝染听到这话，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才叹息着说道：“我知道了，安室君，请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会非常欢迎你来的。”
他说着，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会有一个不错的好梦。”

第二百四十四章
蓝染将神色严肃的安室透送走之后，才有些无奈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降谷零，“透君，请不要在这种地方和这个世界的你如此有默契感可以吗？”
“切。”降谷零露出了难得孩子气的表情，“我就是不喜欢那个FBI怎么了，再说了，一个FBI居然在日本的国土上乱来，简直不可原谅！”
“嘛，这个世界的米利坚算是日本的……”蓝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降谷零大声打断了。
“并没有这样的事情，还有，就算是在我们的世界，MI6也没有那么嚣张的。”降谷零震声反驳道，那天别以为他没看到，那个FBI的背上可一直都背着一个枪袋，那里面绝对装了枪，而且很大可能就是那个该死的FBI的惯用狙击枪。
哼，在另一个国家随身带这种危险武器，光这一点就足够让降谷零喊出自己跟FBI不共戴天的话了。
蓝染内心叹了口气，脸上却还是选择了给降谷零顺毛的想法，他几下将这人安抚好，这才拿出手机，“明天我打算去一趟横滨，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横滨？”降谷零对这座城市实在半点好感皆无，不如说整个日本的警察都对那边没什么好感，以前的时候那里外国军阀横行，现在虽然好了不少，可是黑手党一直都是困扰他们的头号问题。
蓝染对横滨也没什么好感，关于那边，日本的内阁也好，横滨的市政府也好，都搞出过无数的骚操作，搞得他对这座城市都有点避之不及了。本来以为好点儿了的时候吧，前段时间还冒出来个天人五衰，现在魔人的灵魂都在他的空间里当收藏品呢。
不过这边应该不至于那么的让人血压升高吧？
蓝染想起这世界没有异能力的设定，松了口气说道：“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的萩原君他们，但是又不太好找前去拜访的理由，可如果通过千速小姐那边的话，应该就比较方便了吧？”
蓝染就是这样一个喜欢事无巨细安排妥当的人，而且从实际意义上来说，也确实如此，他一个普普通通东京市民，忽然想要去拜访警视厅的爆炸物处理班成员，怎么看怎么奇怪，但是如果去拜访的是认识的人的弟弟什么的，就显得理所当然得多了。
降谷零听到这样的解释，也跟着点点头，“你说得对，那明天我们一起去吧。”
两人顺手搜了搜横滨的地图，果然，没有了那些讨人厌的外国驻军、外国租界还有本地黑手党之后，横滨的地图都跟他们的世界不一样了。
检索完神奈川县警察厅本部的位置之后，蓝染就打算休息去了，降谷零便整理了一下情报之后，本来也想睡觉，但是想到自己手头那本还没看完的《尼罗河上的惨案》，忍不住就继续翻了起来。
安室透憋着一肚子火回到现在居住的房子之后，飞快地继续整理情报，另一个世界的情况和这边有着非常大的差别，但是也有不少值得借鉴的地方，其中之一就是对方告诉自己的众多关于组织的实验基地。
因为两个世界的实际情况有很大的差别，特别是在针对性上这一点，另一个世界因为存在不科学的特殊能力，所以他们除了研发药物之外，同样也还专注于研究各种可以针对特殊能力的东西，为此不得不拖慢了药品研发的进度。
降谷零那边所知道的很多关于组织的实验基地，安室透这里都没有相应情报，但是他可以让自己的手下去摸排，如果可以确定那些实验基地里有一家是跟组织有关的，那就是他的胜利。
一直排查到了凌晨一点，安室透还想继续熬夜，却不自觉地感受到了无可匹敌的强烈睡意袭来，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脱了衣服，随意地冲了个澡睡觉去了。
大概是最近熬夜太久了吧……
十分难得的，安室透这次脑袋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Zero，Zero？”熟悉的幼驯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室透勉强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穿着警校学生制服的诸伏景光正一脸担心地推着自己，“Zero，你最近没做什么勉强自己的事情吧？居然在上课的时候睡着了。”
“还好我跟萩给你打掩护，不然被鬼佬发现你就完了。”一旁松田阵平明明是帮忙却总是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过降谷酱你居然也会在课上睡觉，超级罕见的啊。”另一边，一个几乎要让安室透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遗忘了的声音响起，萩原研二打趣的脸靠了过来，让安室透差点落下泪来。
“喂，你们几个。”另一头，伊达航无语地起身走过来，“给降谷掩饰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还有降谷，晚上别熬夜，上课的时候更不要睡觉。”
看到走过来的这几个熟悉的人影，安室透觉得自己早就凉透了的心脏忽然再次鼓动了起来，那强烈的跳动声，甚至有些震耳欲聋。
“Zero，喂Zero你怎么？难道是眼睛这边受伤了吗？还是怎么……”诸伏景光看着他忽然低声惊呼了起来，连忙去掏自己的手帕。
“哎？我？”安室透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他刚想伸手，就有水滴掉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哎，我……哭了？”
“喂喂，你没事吧？”
“降谷酱？”
“降谷？”
看到如此令人惊讶的画面，其他三个人也都赶紧凑了过来，“喂你没事吧？”
“还是说你有哪里受伤了？”几人连连追问，安室透都没什么反应，松田阵平坐不住了，他立刻起身将降谷零拉了起来，“走，我们送这家伙去医务室，他肯定是哪里受伤了又不肯说才会这样又是上课的时候睡觉又是莫名其妙地哭起来的。”
“我没事，真的没事。”安室透连忙阻止这个最急性子的朋友，他伸手，几下就抹掉了脸上的眼泪，“我只是……”只是太过于感动了。
“总之没事，大概是我睡懵了。”安室透仰头，露出一个属于降谷零而非安室透的笑容来，“我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果然是在做梦吧？也只有是在梦境之中，他才能再次看到这几个早已死去的挚友，这样说着，这样笑着，他的眼泪却又再度不期然地掉了下来。
因为是梦，所以让他稍稍放松一下吧，有什么问题，等到自己醒过来之后再说，现在，唯独在现在这个时候，让他稍微地放松一下，不要再绷得那么紧，哪怕为此被松田那家伙嘲笑也不要紧……
第二天一早，蓝染起来的时候就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神色，他洗漱完，就看到跟自己同住的降谷零已经在做早餐了，他有些沉默地走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等下我们不用去横滨了。”
“怎么了？”降谷零有些疑惑，他记得自己的好友萩原和松田都跟蓝染认识很多年了，他丝毫不怀疑，以蓝染的性格，逢年过节说不定还会给那两个家伙发个红包什么的，忽然之间就说不去横滨了，难道蓝染有什么别的更合适的拜访计划？
蓝染对他摇了摇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来，搜了搜新闻之后递给他看，三年前的新闻头版最大的标题便是“《四年前的炸弹犯再次犯案，警视厅刑警光荣殉职》”。
降谷零看到这新闻标题就感到不太妙，等他点进去之后，看到新闻内容之后脸色更是变得极其难看，新闻上自然没有详细说明是殉职的是哪个警官，但是挂上了打了马赛克的殉职警察的照片，降谷零只看那头有点乱的自然卷就知道，死的是哪一个。再结合文章里写的“四年前”，他立刻就意识到，“四年前”被炸死的数名机动队爆处组警察里都有谁。
“怎么……可能……？”降谷零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蓝染，他明明记得……等下，七年前，他记得他们的世界似乎也出现过类似的事情，两个炸弹犯为了向警视厅勒索十亿日元的赎金，而在好几个地方安装了炸弹，但是后来……
“那次的事情我也在场。”蓝染主动解释起来，“那天我正好在朋友家里做客，然后就遇到了机动队的人来疏散，我的朋友兰波君为了不影响我们难得的新年相聚，就主动出手将公寓里的炸弹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降谷零有点惊讶地问道。
“嗯，兰波君是空间系异能力者，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蓝染稍微解释了一下，对方就听明白了，“后来我将这件事情委托给了横滨的武装侦探社，江户川乱步侦探将剩下的那个炸弹犯很快就找了出来，成功将人抓获。”
听到这里，降谷零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他想起来了，似乎是有这样一回事的，江户川乱步这个人虽然因为他的社长福泽谕吉的关系在之前的审查里也受到了不少质疑，但是这人的实力摆在那里，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是这个大侦探出手的话，确实可以轻松抓到那个炸弹犯。
降谷零叹了口气，他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无论是对自己，又或者是对这个世界的自己。
他将手机还给蓝染，“……我们去买两束花，然后去祭拜一下吧。”
蓝染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再告诉他其实在这个世界，伊达航也死了的事情比较好。虽然去了墓园之后就会知道。

第二百四十五章
降谷零还是注意到蓝染多带了两束花在手边，他以为只是对方想要以自己的名义送两人鲜花，所以没多想。
出来的时候他还看到了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
他知道这两个人还是因为他在回警察厅述职的时候，偶然遇到了正在相互打趣的萩原和松田。萩原吐槽松田，说明明是他先告的白，最后却被班长的后辈撬了墙角，松田反怼萩原，说他好歹也算是有谈过恋爱，萩原到现在都没个女朋友云云。
为了避免和他们碰面，降谷零没有继续听下去，只是在后来去稍微调查了一下萩原的吐槽，然后就得知了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之间的光速恋爱和光速分手。他们两个毫无疑问都是好人，但是性格都太过强硬，反而没办法好好在一起，倒不如各退一步，还能成为好朋友。
而所谓的撬墙角也不过是萩原的打趣之语，他们都对佐藤美和子能找到高木涉这样一个有原则有坚持，又很能体贴人的警察同行感到高兴。为此松田阵平甚至还有好几次明里暗里地在搜查一课帮高木，避免他被同行们捉弄。
高木涉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很多时候也都会对松田阵平表现出尊敬的神色来。
不过在这边，如果松田阵平三年前就过世了，那么他跟佐藤美和子也许有关系，但是跟高木涉这个年轻后辈就肯定没关系了。那他们俩来墓地做什么？
降谷零默默地产生了疑惑，他按照记忆之中殉职警官的墓地找过去，果然就在其中找到了松田家之墓和萩原家之墓的墓碑，他神色略有些黯淡地将两束花放到了两个好友的墓碑前。
虽然知道这俩人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死，可是在这边看到他们的墓碑，还是让降谷零莫名地产生了一些共情般的悲伤。警察真的是一份危险的工作，哪怕不是像他这样潜伏去当卧底，也有各种各样的风险，然而每一个投身至此的人，又都无比清楚这其中的风险，并抱着这份即使遭遇不测也要坚定向前的觉悟。
所以降谷零不会说什么他会保护他们之类的话，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只有默默地替所有人祈祷，并努力且坚定地走好自己的道路。
在这里告慰过两位友人同位体的在天之灵，降谷零正奇怪怎么蓝染带了花却不放下的时候，就看到蓝染走到另一边的一块墓碑前放下了手里的一束鲜花。
降谷零好奇地看过去，就看到那上面居然写着“伊达家之墓”，他顿时呆愣在原地，他低下视线，就看到除了蓝染放下的那束鲜花之外，还有一束沾着水滴的鲜花，和一把依然在冒着青烟的香，以及一根再眼熟不过的牙签。
到了这时候，他哪里会不知道这块墓碑下面埋藏的是谁？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向蓝染。
蓝染平静地说道：“去年2月的时候，伊达警官路遇车祸，即使当时和他同行的高木警官已经以嘴快的速度叫了救护车，依然重伤不治就此身亡，同年，他的未婚妻娜塔莉女士上吊自杀。”他说着，抬头看向了天空，“所以，对这个世界的你稍稍温柔一些吧，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孤家寡人了。”
蓝染说完，站起身又走到一块什么都没有雕刻的无名墓碑前，放下了手里最后一束花。
降谷零愣愣地站在伊达航的墓碑前，过了良久才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这位老班长的墓碑，过了好一会才问道：“如果是去年的事情的话，我们那边好像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吧？”
“这就不知道了，等你回去之后说不定也可以问问伊达君。”蓝染微笑着对他说道。
在最后的无名墓碑前，降谷零反而坦然了，他轻轻捶了一记墓碑，对着这块自己幼驯染好友的墓碑嘀咕了好一阵，这才直起身来。
“这就回去了？”蓝染好奇地看向他。
“是啊，也没其他什么事情了。”降谷零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莫非蓝染还有什么事情想做？
蓝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他摇晃了一下，“不跟他们的墓碑合个影，然后回去调侃他们么？”
降谷零忽然就再也绷不住原本的忧伤情绪，噗地一下笑出声来，他伸手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点点头说道：“蓝染老师你说得对！我们去拍照吧，回去之后我一定要把他们的事情全都说出来，把他们嘲笑到死。”
结果之后他们真的在那里拍了一堆照片，至于之后是会拿出来还是会好好收藏以作警示，大概就只有降谷零自己知道了。
等两人回到租住的地方之后没过多久，安室透就像是踩着点一样地找上门来了。
安室透作为一个能在黑暗组织里卧底这么久还没被人发现问题的精英公安，人又不傻，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忽然就开始做梦。那么最有可能的让自己做梦的外力，自然就是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还对自己说过“祝你做个好梦”的话语的蓝染惣右介。
特别是当他醒过来之后，神清气爽，浑身上下感觉都轻松了不少，他甚至在这之后去医院做了个体检，发现自己身上就连一些陈年旧伤都好了之后，顿时就更确信了这一点。
可他疑惑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那个叫“蓝染惣右介”的大学教授，似乎能力都是偏向空间系的，为什么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呢？这让安室透大为不解。
他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大概就是这位来自异世界的老师对他还有公安，是真的没有任何恶意，不然对方真的做点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的话，他们要么根本无法察觉到，要么就是那结果轰轰烈烈到根本无法掩饰。
既然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安室透自然也是愿意交好对方的，特别是在他和另一个自己交流的时候，他明确地可以感觉到，另一个自己对蓝染惣右介其人有着一股莫名的信任。明明提及的次数不多，却不自觉地表现得很尊敬。
安室透觉得自己也许可以跟这位神秘的蓝染教授谈一谈，说不定能从对方那边知道一些别的东西，比如某个FBI什么的。
最起码在来的时候安室透是这样想的，可是在他实际接触到蓝染之后，想问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问不出口。
蓝染笑着将人请了进来，“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我们来喝个下午茶吧。”
这边蓝染他们在开下午茶茶会的时候，另一头，江户川柯南正和冲矢昴坐在一起讨论着昨天见到的那位蓝染老师，然而他们的话题还没谈多久，就遇到了一起日常案件。因为这次有冲矢昴在现场，所以柯南也没花费多长时间就将案件解决掉了，日常案件结束之后，柯南终于有心思说了，“说起来，在那边的世界，蓝染老师似乎跟安室先生关系很好，而且他也说了这次他会出门，是因为他跟安室先生一起去长野县旅行的关系。”
说着，柯南露出个有些微妙的半月眼，“等他们回去，该不会联合起来给你制造麻烦吧？赤井先生。”
以冲矢昴的形象示人的FBI王牌探员淡定地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我倒是不觉得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蓝染先生并不像是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人。”
冲矢昴继续说道：“虽然那位蓝染先生，说他对黑衣组织了解不多，但是从波本可以跟他一起去长野这一点来看，他就不是对黑衣组织的事情全然不了解。”
“不过两边世界的差别真的很大，很多蓝染先生说出来的消息，我们即使知道也派不上用场。”柯南刚刚的话也不过是一句打趣，此时听到对方这样说，他也跟着点了点头，“说起来，安室先生既然也跟着一起过来了的话，长野那边该不会……”
“这边的世界，长野县那边倒是没多少组织的人。”冲矢昴稍稍摇了下头，做出了否定的回答，“不过现在的情报不能通用，过去的消息的话……”
“十七年前的那个事件！”柯南眼前忽然一亮，他在聊天的时候也发现了，蓝染本人的推理能力也堪称一流，在对方提起的几个案子里，他还记得当初自己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险之又险地找到犯人的，但是在蓝染这边，听蓝染提起来，就是很轻松地中途就打断了犯人的犯罪行为，而且还都是蓝染自己找到的犯人。
这样的事情一多，就不可能继续用巧合来形容了，而且能让自己这么乖觉地留下黑历史，这也绝对不是简单的长辈能说明的。那绝对是只有在推理上胜过自己的人，才能得到自己如此的顺服。
既然如此，那何不用十七年前的那起案件作为引子，好好商讨一下？
柯南记得那个案子到现在都有人在网上传播信息，似乎指望着能有谁将这起羽田浩司之死的案件真相找出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
虽然在蓝染这边很愉快，可是该干的工作还是要干的，好歹也是在外卧底潜伏的公安精英，最近这段时间组织里忙得要死，他和基尔因为库拉索原因不明的叛变，已经被解除了嫌疑，但是想要回到原本的受信任状态也没那么容易。所以虽然组织的工作很多，波本的工作却属实算不上繁忙。
不过就算再怎么不忙组织的事情，他也不可能真的天天去公安那边，哪怕他比谁都想要获得库拉索的情报也不例外。
公安和黑暗组织的工作一时半会开展不了，就还剩下基本没什么人记得的侦探的工作跟咖啡厅服务员的工作要处理。侦探那活儿纯粹看毛利小五郎，倒是波洛咖啡厅的工作，前几天得到库拉索消息，准备对其进行抓捕的时候，安室透就已经向波洛咖啡厅的店长请过假了，但是现在，其他工作都停摆的情况下，他决定明天继续回去继续咖啡厅的工作。
降谷零已经提前从安室透那边获知，组织派遣他调查毛利小五郎，所以他才会选择成为波洛咖啡厅的服务员。至于组织为什么要调查毛利小五郎，则是因为组织的人意外发现毛利小五郎疑似和FBI有关系。
这里面的事情，安室透没有说得太详细，但是降谷零已经全都反应过来了，跟毛利侦探住在一起的那个变小的高中生侦探，还有出现在小侦探附近的赤井秀一，组织会不奇怪才怪。
下午喝茶的时候里，唯一让降谷零吃惊的是，安室透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人可以变小这种可能性，不过仔细想想如果世界上没有超出科学常识的力量，一时间想不到这样的事情也不太奇怪。
安室透则在听到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个回答之后，差点把嘴里的茶全喷出去。饶是已经知道还有平行世界这回事，他也花了不少时间才从这种惊天消息之中冷静下来，可等他彻底冷静下来之后，他反而越发坐不住了，只想现在就跑去毛利侦探事务所。
“别这么心急。”蓝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平静中带着几分严肃地看着安室透，“安室君，我想你能明白的吧，即使是在我们的世界，返老还童都是一种足够令人疯狂的事情，更何况是在这个世界。”
降谷零跟着点点头，陆自的大仓烨子的能力倒是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这需要她一直对着人使用，而且还是只能一次对一个人使用。这种不稳定的能力在内阁的官僚老爷们眼里实属“食之无用弃之可惜”的鸡肋，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叫人来为自己变年轻，所以干脆打发走。但是又不能完全放开，就干脆把人放在陆上自卫队里了。
在他们的世界，让人变年轻的力量都如此受到追捧，更何况是在这个世界。倒不如说正因为是在这个世界，所以一旦知道有这种可以让人瞬间年轻十岁的药物，才更加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哪怕这种药物的致死率极高呢，在那些狂热追求长生的没脑子混蛋眼里，只要多做人体实验，靠着数量的堆积，一定可以制造出完美的青□□来。
这种事情降谷零能想得明白，安室透自然也可以。想到这些令人有些作呕的内容，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安室透对蓝染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会保守好秘密的，不过相比起我，倒是那个FBI更让人不放心一点吧！”
蓝染对于他这种迁怒的状态倒是很熟悉，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蓝染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朝两人展示了一下，打给他的人果然是柯南，他接起电话，“怎么了，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在电话另一边响起，蓝染听了一会便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不如你们直接到我这边来吧，我这里除了透君之外，安室君也在，既然是大家都想知道答案的结果，不如一起来看看？”
“请放心吧，我的住所绝对安全，要是你不放心的话，也可以选择你指定的地方。”蓝染笑着在柯南开口之前追加了一句，“甚至于就算来我的空间里也是可以的哦。”
柯南见识过一次蓝染的“空间”，此时听到这话，唯物主义的精神和想看超能力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打架，最后落到他嘴里，变成了一句，“好的。”
冲矢昴看到柯南脸色复杂地收起手机，正想好奇地问问怎么了，就听到这个少年说道：“蓝染先生邀请我们去他的空间里坐坐，顺便聊一下十七年前的事情。”
“……”冲矢昴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回想起了当时骤然从客厅来到上世纪日本乡村的怪异感觉，那冲击力，让他很长时间都没能缓过来。但是说真的，确实很有意思，也很厉害。
冲矢昴立刻跟了上去，“我们一起去吧。”
蓝染的住处已经在电话结束后发到柯南手机上了，只要导航过去就行，开车用不了20分钟，冲矢昴带着江户川柯南来到公寓附近之后，果断在车上卸掉了自己的伪装——就算他知道安室透有可能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他也不太想让冲矢昴这个身份被日本公安清楚。毕竟这里好歹是日本，公安的权限可比他们这些外来人员大得多了，就算米利坚其实可以让这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喊爸爸，可主动权这种东西还是不能轻易丧失的，不然FBI的工作根本没办法顺利展开，说不定自己跟自己的同伴还会被日本公安遣返回国。
等他们上了楼之后，一打开门果然看到了蓝染和房间里那两个好像双胞胎一样的安室透，柯南忍不住地有些左右看了看，真的非常相似，几乎可以说是除了穿着的衣服不一样之外，真的一模一样了。
不过……这两个人都明显对赤井先生你很不满的样子，赤井先生你到底对他做过些什么啊？
柯南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只是对他笑笑，却没说什么，像是一个正常的访客那样，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赤井秀一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进来，降谷零和安室透一瞬间脑子里达成了同步，他们俩很想大喊一声FBI给我滚出去，但是考虑到这里的房东是蓝染，两人都安静地保持着沉默，只是不约而同地一起使用动作表示了对这人的不欢迎。
其中一个将本来放在桌子中间的零食盘拿到了靠近蓝染的这一边，另一个人则更干脆地直接拿走了本来应该要给赤井秀一用的杯子。
看到这一幕，柯南和蓝染都有了种，这两个人好像小孩子的感觉。
相应的，赤井秀一却没有丝毫反应，他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态度，平静地走到一张椅子边拉开坐下。
“啧。”安室透直白地发出了不欢迎的声音。
蓝染无奈地笑笑，还是起身给赤井秀一倒了杯茶，“失礼了，先前的时候我们在喝下午茶，所以我只准备了红茶，如果你想要咖啡的话，我这里只有速溶的了。”
“不，红茶就可以了。”赤井秀一作为日英混血儿，虽然现在在美国的FBI工作，但本质上他跟自己的母亲在英国生活得更久，也有偏向更多英国人的习惯。而英式的下午茶，饮料毫无疑问的必然会是红茶。
“来，柯南君。”蓝染没有给柯南开小灶，同样给了他一杯红茶，在得到小孩甜甜的“谢谢”之后，他看了看桌上明显还不想开口的两个安室透，无奈的叹气说道，“好了，两位安室先生，不是说要讨论十七年前的案件么？这个时候还吵架可不太好。”
降谷零深吸了口气，率先开口问道：“我们那边，十七年曾经发生过一起美国大资本家安曼达*休斯被刺身亡的事情。”
听到这话，安室透和赤井秀一都跟着点了点头，很明显，在这个世界里，这个事情依然发生了。
“现场的照片之类的东西有吗？”蓝染追问了一句。
“有的，网上有个专门的介绍这个事情的网站，不过他们关注的重点倒不是确定了犯罪嫌疑人什么的，而是这次事件中，另一个死者。”
““羽田浩司。””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一旁的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实在是小觑了面前的这两位公安，他跟着点了点头，“安室先生，你有什么知道的情报吗？”
“我对这件事情了解得不多。”降谷零率先开口，“我们只知道，十七年前的那次事件，是组织二把手朗姆的一大失误，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就不太清楚了，而且我们两个世界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别，所以我的答复可能给不了你们什么有用的信息。”
“朗姆的……大失误！？”这内容让江户川柯南立刻支棱了起来，“而且还是组织的二把手！？”
“冷静一点，少年。”一旁的赤井秀一压住不让柯南跳起来，继续问道：“这件事情在我们这里也是一样的。”
他说着，就想去那自己放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打了开来，熟练地将页面切到了那个神秘兮兮的网站上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十七年的美国究竟发生过什么，现在的人其实已经弄不清楚了，后人们只能通过后续留存下来的线索进行推理，甚至于其中很多的情报还来自于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人开着的无名网站。
目前已知的事情仅有十七年前，当时日本的将棋四冠王羽田浩司曾因为兴趣爱好的缘故，前往米利坚参加一个国际象棋的比赛。期间他与米利坚的大资本家阿曼达-休斯一道死在了一家高档酒店里。这件事情有线索留下来，证明此事与安室透和赤井秀一潜伏的黑衣组织有关，并且极有可能是当时的朗姆出的手，但是最后似乎留下了什么不得了的后续线索，以至于在组织里被称为“朗姆的重大失误”。
这件事情安室透也有在追查，但是他查到的线索却没有降谷零多。没办法，毕竟降谷零的世界里还有个情报搜集狂魔，魔人费奥多尔在，而这位魔人搜集到的全部情报，目前都被蓝染笑纳了。
蓝染没兴趣去当什么情报贩子，所以很多可以上报的情报，他拾掇拾掇免费送给日本公安和内阁了，至于其他不能上报的，呵呵，他可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教授，你问的那些东西他可什么都不知道呢。
嘛，总之羽田浩司的事情就在蓝染交上去的内容里，不过他交上去的时候，把情报内容砍了两刀，最大的那一刀就是关于这次事件，费奥多尔作出的推理。蓝染大手一挥，全给删了。往好听里说是为了避免费奥多尔的推理影响到其他人，但是实际上嘛，蓝染自己都能一眼看穿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说不定甚至都不需要什么黑衣组织的卧底之类的人传递消息，他们自己就会将不必要的信息乱传。所以不需要报上去的东西还是当不存在吧。
蓝染要承认，魔人在情报搜集这方面非常有一手，并且他在推理上也很强悍，在对当时事件的还原上，魔人的推理可以说是在有限的情报上做到了极致了。他甚至也试图跟和他有差不多想法的黑衣组织联系过，然而很不幸的是，黑衣组织虽然同样不待见异能力者，但是并没有像他那样消灭所有异能力者的想法，他们的做法也更加的直接且暴力，这种行事作风跟更擅长阴谋诡计的费奥多尔合不来。
当然，更重要的是，对于黑衣组织来说，调查到了那么多东西却不想加入组织的魔人就是个需要被铲除的目标，于是魔人被黑衣组织一路追杀。
别以为黑衣组织里有几个卧底，这个组织就不行了，人家好歹也是横行了大半个世纪的跨国犯罪组织，底蕴之丰厚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再加上人家还奉行神秘主义，魔人调查到的部分组织说切就切，丝毫不带犹豫的，切完之后就开始全力追杀魔人，把他撵得跟只真正的老鼠一样。最后进入横滨都是偷偷潜入的。
正因为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在注意到十七年前的羽田浩司事件之后，魔人才会尽心尽力地去推理这起事件的真相，可惜即使是魔人，能找到的线索也依然太少了，所以整件事情的真相如何，依然无法确定。
在场的一群人里，除了蓝染和降谷零之外，还有个人知道得也要比安室透多一些，那人就是赤井秀一，他的弟弟羽田秀吉就是过继给了羽田家。即使他过继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但是从羽田浩司的双亲那边，羽田秀吉也可以知道一些关于自己从未蒙面的义兄的情报。
而作为关注这一案件的人，赤井秀一自然不可能忘记从自己的弟弟那边获取情报。
羽田秀吉知道的东西不多，只有“羽田浩司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这一点，但是放在这起案件中就显得十分重要且关键。
这群人都不是笨蛋，倒不如说他们一个比一个地精于推理，并且擅长从各种地方寻找线索。在看到连赤井秀一都主动给出了自己所掌握的线索之后，降谷零也将他的世界的线索说了出来以供参考。于是很快，他们就从支离破碎的现场中拼凑出了他们认为极有可能是羽田浩司遗留下来的死亡讯息，一串“UMASACARA”的字母。
根据尸检报告显示，大资本家阿曼达-休斯是即刻死亡的，根本没有功夫也不太可能有余裕留下什么死亡讯息，但是将棋手羽田浩司却不一样，他的死因只查出来了一个心脏麻痹，除此之外既没检测出什么毒素也没找到任何相应的外伤，就像是他在看到犯人行凶杀害了阿曼达之后，受到惊吓从而导致了心脏麻痹一样。
但是关于这一点，羽田秀吉那边可以很肯定不可能，根据羽田浩司出发去米利坚之前刚做过的体检报告就能肯定，羽田浩司根本没有任何疾病，也不是一个胆小之人，甚至于在案发的现场，还有发现羽田浩司奋力反抗的痕迹。
案件相关人员里，阿曼达-休斯根据其家人所述，还有一个雇佣来的日籍贴身保镖，仅有的名字是“ASAKA”，这个发音不知道是名字还是姓氏，也不知道其人是男是女的保镖。根据日语中KA的发音和CA相同，所以这一串字母被这几个人解读成了，凶手就是这个ASAKA浅香，而剩下的三个字母就是RUM。
当即，这群人就怀疑朗姆就是这个浅香，同时也是杀害阿曼达的犯人。
一番头脑风暴下来，所有人都喜不自胜，有种抓到了组织关键线索的兴奋感。就在此时，激动的柯南回头看了眼，就看到蓝染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地一边喝茶一边微笑地看着他们。
柯南瞬间就从激动的心情中恢复了过来，他有些不解地看向蓝染，“蓝染先生，你的表情……你这是有别的什么想法吗？”
蓝染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脸上平静地看着他们，“你们就没有考虑过，为什么说‘这起案件是朗姆的重大失手’呢？”
“咦？”柯南他们都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沉思起来，确实，为什么这起案件会被视为“朗姆的重大失手”呢？
蓝染语句清晰地给他们分析起来，“目标人物的阿曼达已经死了，可能的目击者羽田浩司也死了，名为浅香的保镖下落不明，案件根本没留下任何证据，真相一直被笼罩在迷雾之中，即使像你们这样进行推理，把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你们也找不到朗姆的下落，那么，你们觉得有什么东西可以被叫做‘失手’？”
听到这番话，所有人都愣住了，对啊，既然事情都被处理得差不多了，为什么还会被当成是‘失手’呢？而且还是“朗姆的重大失手”。事件和结论对不起来。
事件是十七年前就有的，结论——“朗姆的重大失手”也是来自组织而非他们的推断。
那么唯一可以得出的结果就是，他们的推理出错了。
“怎么可能？”降谷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将所有的推断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也没有找到推理上的错漏。
蓝染看他这样就知道这人开始钻起了牛角尖，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说啊，你们是不是太过于执着于浅香和朗姆这两个人的名字了？”
“咦？”柯南皱起了眉头，像是没弄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啊，为什么‘UMASACARA’这串字母必须得是两个名字？”蓝染竖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即使你们推理得出朗姆就是浅香的这个结果，既不能说明为什么这就是朗姆的失误，也不能直接找到朗姆。”
蓝染这样说着，用手指沾了点水在旁边重新写下了一串字母，“CARASUMA”，他写完之后，开口问道：“如果这串字母其实是这个单词的话，朗姆的失手，是不是就能说得通了？”
“CARASUMA？KARASUMA（乌丸）！”几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经历过黄昏别馆事件的柯南更是不敢置信地开口，“难道说，是那个乌丸！？”
降谷零和安室透作为日本本地人，更是清楚，乌丸这个姓氏在半个世纪前是日本第一富豪的姓氏，如果这个来自乌丸家族的人是这个黑衣组织的幕后BOSS的话，完全能够说得通，因为只有这样的庞大财富才能够支撑得起黑衣组织这样一个大型犯罪组织的构建和消耗。
并且如果这个假设真的成立，还能够解释，为什么这件事情说是“朗姆的重大失误”，因为在这件事情里，朗姆留下了足够指向向来奉行神秘主义的黑衣组织的BOSS的线索。
“不过说到底，这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蓝染说着，伸手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来之后，才继续说道，“而且想要调查乌丸，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吧？”
作为一个已经销声匿迹半个世纪之久的昔日大财团，现在早就已经变成不知道什么样的形态了，整个财团恐怕早就已经经过不止一轮的拆分，化整为零了。到了现在，社会上姓乌丸的不知道有多少，这些人未必和这个组织有关系，而分散开来的这许多其他会社，即使和组织有关系，也不见就会姓乌丸。
真的想要去调查的话，必须抽丝剥茧，一层一层地逐层深入才可以。
这不是一份简单的短时间里就能完成的工作。
降谷零听到这消息，立刻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当即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就做出了和自己同位体一样的动作，但是也随即，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里不是他的世界，他现在就算起来也不可能有任何用处。
跟他做出一样动作的安室透跟着愣了愣，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赤井秀一开口说道：“多谢蓝染老师给出的推理，真的十分精彩。”
听到赤井秀一居然提前抢自己的台词，安室透忍不住地磨了磨牙，只觉得一股子火气涌上心头，但是他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情，只是对蓝染说道：“十分感谢。”
“不必多礼。”蓝染说着，伸手拍了拍柯南的脑袋，“既然你们都急着打算去调查组织的事情，我也不会拦着，毕竟早点查出来，也能早点将这孩子变回原本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本来有点郁闷对方还是这么习惯性地拍自己脑袋，但是听到这话，顿时面上露出了有些感激的神色来。
蓝染转头又看向一旁的降谷零，“好吧，本来还想继续休息一下的，但是看到你如此心急，我也努努力，尽快找到可以回去的道路。”他说着又顿了顿，侧头看向安室透，“今天晚上我会再去东都水族馆一趟，看看上面的时空裂隙还在不在，如果确认没有的话，我们明天就会前往长野县的悲恋湖景区。我们过来之前，就是在那片地区旅行来着。”
“好，我会让那附近的公安撤离的。”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在那边部署人员了，蓝染打算走了，组织的人也不打算继续去那边蹲点，安室透回应得也很是爽快。
柯南则有些不舍地看向蓝染，“你们要回去了么？”
“毕竟今天得到了这样不得了的情报，即使让透君不要想太多也是不可能的吧？”蓝染蹲下来和对方直视，“更何况，我们两边的世界情况不同，相比起来，我们那边的情况要更复杂一些，半世纪之前正好是异能力者大面积井喷的时候，恐怕我们那边的组织早期的时候也肯定利用过异能力者，到时候我们那边想要彻底追查出组织的事情，难易度可绝对要比你们这里高很多。”
“说的也是。”柯南有些沮丧地垂下头去。
“所以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能够跨越无数的平行世界相逢就是奇迹，既然如此，难道不该笑一下吗？”蓝染笑着戳了戳柯南的脸颊，最后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这可是奇迹哦。”

第二百四十八章
跟一群人来了一圈头脑风暴之后，蓝染就知道，他们差不多到了也该回去的时候了，虽然蓝染觉得这趟旅行也太短了点，不过无论是蓝染还是降谷零，都觉得收获不错了。蓝染唯独比较好奇的是，在这个没有异能力的世界里，乌丸莲耶到底是怎么活到一百四十多岁的？不过想到他穿越之前，世界上最长寿的人是一个法国人，据说享年122岁，而还活着的拿到世界吉尼斯纪录最长寿的男人和女人都是日本人。男的那个住在冲绳，活了113岁，在2018年死了，而女的据说还活着，2020年的时候就已经117岁了。
考虑到没什么特别之处的普通人都能活到这么高龄，那么身为有钱有权的乌丸莲耶就算是活到140多岁，也不是多么难以理解的事情。而且即使推测出了乌丸这个姓氏，现在的黑衣组织幕后BOSS也可以是乌丸莲耶的儿子之类的，毕竟子承父业，没什么好奇怪的。
得到了这么多情报，降谷零倒是很激动，他可不会好奇这种问题，他现在正激动得想要跟蓝染一起去水族馆，然后就被蓝染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先前已经去过两次了，都没发现空间裂隙的踪迹，所以我觉得这次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你与其跟我一起去，不如先看看明天去长野县的新干线路线，我们早上就可以先退租然后去长野。”蓝染的话非常有道理，一下子就说服了降谷零，让他连夜开始打包收拾，并且在第一时间查好了明天的列车表。
蓝染抵达东都水族馆上空的时候，果然什么都没发现，这里的空间裂隙闭合得非常紧，还不如去长野那边，通过平行空间的关联性打开一道空间裂隙然后过去。
回到租住的房子的时候，蓝染就看到还没休息的降谷零，他只是朝对方笑笑，解释了一下大概的情况之后，就推着对方去休息了。
降谷零其实很多东西都没听懂，但是这不妨碍他听明白了结论，去长野可以回去。
降谷零倒是没有说什么“你怎么不早说”之类的话，只是保持着早点回去早点将信息传递上去的兴奋感，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不知道是因为这两天都规律生活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居然一下子就睡着了，还睡得死死的，一点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等到第二天早上，他们带好随身的行李，按着时间去退租，本来就说好的是短租，蓝染又直接给了两个月的押金，在退租的时候明确表示押金不打算拿回来了，于是房东那边非常轻松地就搞定了。
两人没有再去跟其他人说什么告别的话，直接上了去长野县的新干线。坐在车上的时候，降谷零顺便将手里的《尼罗河上的惨案》看完了，他顺手还去买了个电子阅读器回来，在车上顺手把想下的书下载了一大堆。
等下了车，他看着和自己那边相差无几的长野站，忍不住地就有些走神，“在这边，景光是真的死了，他死了的话，这里的自己要怎么面对高明先生呢？”
对于诸伏景光，降谷零其实一直都是有所愧疚的，在他那边，即使景光实际上没有死，他也依然无法放下对赤井秀一的仇恨，更别提在这边，景光是真的死了。所以这里的自己会那么敌视赤井秀一，他其实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他只是偶尔有的时候也会这样想，景光死了的话，诸伏高明先生那边，他又该如何面对？哪怕他深切地明白，诸伏高明同样是非常优秀的警官，对方一定会明白景光做出的选择必然有其道理，也知道对方能够理解这样的事情，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如此他也一定会非常畏惧的吧？畏惧自己被景光仅有的家人怨恨这回事。
“你在想什么呢？”蓝染轻轻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将他从一瞬间浮现上来的多愁善感里拉了回来。
降谷零回想起就在前几天在长野的悲恋湖景区看到的诸伏高明，那个时候自己对对方只有担心对方被桑布加认出来和苏格兰有关系的情绪之外，其他别的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感觉，顿时将原本的愁绪一口气都甩了出去，“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对了，蓝染老师，这里的悲恋湖区域并没有被开发出来作为度假区，我们要过去的话，只能坐车到附近的站点，然后徒步过去。”
“别担心，我早有准备。”蓝染微笑着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背包，里面放了不少外出可以吃的零食，在对方从微笑变成无奈之前，他又追加了一句，“而且到了那边之后，我们还可以直接进去我的空间里，那样会更加方便的。”
“说得也是。”降谷零点了点头，像是才反应过来对方其实还是个空间系异能力者，自带一个大型空间的强大能力者，“我们走吧。”他说着，主动给蓝染带起路来，他昨天就调查过这些东西了，所以很清楚这时候该怎么走，坐什么车。
蓝染跟着降谷零一起上了车之后，便继续欣赏沿途的风景，降谷零则继续开始思考了起来，因为先前回想起了诸伏高明的事情，这让他忍不住地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几个在这里已经全部过世的同期好友们，然后有些惊讶地发现，这些好友们在这边的世界还都安然无恙，其中松田和萩原活蹦乱跳得更是让他容易回想起警察学校时期的事情。而这群人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他几乎可以肯定，其中大部分绝对跟蓝染脱不了关系。
他又不是傻子，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不知道救了景光的人是谁，景光一直没有说，救了他的那个空间异能力者是谁。可是后来几次看到景光过分尊敬蓝染的样子，特别是前段时间在处理福地樱痴事件的时候，他看到景光一开始明明还很震惊，可是在听说了事情是由蓝染揭开的口子，并且对蓝染丝毫没有惊讶的样子，一副对方身上发生什么都很正常的态度，哪里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尤其是他在事后稍稍调查了一下，景光出事的时候，蓝染他们一家正好在美国纽约旅游，都到了这份上，要说不是蓝染救的人，那才有鬼了。不过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那时候景光都一枪正中胸口了，就这样还能活下来，蓝染肯定还有什么非常厉害的能力没拿出来，但是这又如何？自己的好友活下来了，他非常地感谢对方，这就足够了。
除了伊达班长那边还不清楚，自己的四个小伙伴有三个都是蓝染和他的相关人员救下来的，这样一想，自己能够认识蓝染还真的是十分的幸运。明明这个人身上谜团一大堆，偏偏行事作风又不像是神秘主义者。
真是不可思议的人。
这样的想法一直到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山路之后，森林里已经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全靠他们的手电光线照射才能走到这里，接下来虽然不是不能继续摸黑往前走，但是在黑夜的森林中这样前进确实有些危险，再加上即使是开发过的景区，他们也都记得一路上还有各种吊桥之类的东西要走，降谷零就不情不愿地喊了停。蓝染见状也只是笑笑，便将人带进了自己的空间。
他们差不多是十点多的时候从东京站出发，做了两个多小时新干线，来到长野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等吃过午饭又坐车来到悲恋湖景区附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这附近因为没有开发过的关系，连零星的民宿都找不到。
降谷零可不想浪费时间，再加上蓝染表示完全可以放心走，他就顺着自己的心意一路往前去了。进入森林之后，就连手机信号都不太好了，没多久就彻底没了信号，好在他以前去过几次悲恋湖度假区，方向感也好，因此才带着蓝染一路前进而没有绕弯路。
等现在黑到这种程度，降谷零喊了停之后，就被蓝染拉进了他的空间里。
降谷零还没去过的蓝染的空间，好歹也是生在那样的世界，自然清楚对异能力者来说，能力是越保密越好，倒是那些咒术师，有着公开咒术能强化咒力的设定，能力是什么全都有所注册登记。
所以如果蓝染没有邀请，降谷零可不会那么煞风景地非要跑到人家的世界里去看一下。这次他还是第一次进入蓝染的空间，外面还是寒风凛凛的时候，刚踏进这个空间，他就感受到了一股蓬勃的热气袭来。
明亮的房间，嘎吱响动的风扇，远处一眼望去全是美丽绿色的田野，一副老式乡村的景象便出现在了降谷零的面前，“这里就是……”
降谷零倍感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同时他还很好奇地伸手去摸了摸。
“欢迎来到我的空间，雏见泽。”蓝染笑着走去一旁的厨房，“我买了荞麦面，这个空间始终处在初夏，所以天气会比较热，安室君你去换个衣服，很快就能吃晚饭了。”
“啊，哦，哦……”降谷零觉得十分震惊地走开去，老式乡村的感觉非常浓厚，他甚至可以听到蝉鸣和娃叫，他有些愣愣地拉开纸拉门，甚至可以感受到热风在月光下吹拂过来的感觉。
等到两人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明明刚刚还很冷，现在却只觉得夏天还是吃荞麦面更好，而且他还发现，蓝染居然还在他那份荞麦面的配菜里准备了好大一份芹菜。
“谢谢。”降谷零抬头说道。
“不客气。”蓝染笑眯眯地回了句。
在乡下的榻榻米上休息，降谷零感受着这不可思议的世界，有心想要起身去探索一下，却又有些不好意思，最后他还是抵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起来打开窗户，就发现窗户和外面的世界之间似乎会变成某种隔断，让他无法出去。
“呼，我就知道。”降谷零耸了耸肩，看来蓝染的这个空间还是有限的，不过也对，如果蓝染的空间很大的话，也确实说不过去。
就在这样胡思乱想之际，他又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他觉得浑身舒爽，特别是在吃了早上的典型日式早餐之后，降谷零更是感觉动力十足，“我们走吧，蓝染老师。”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夕阳下的悲恋湖，湖水异乎寻常地呈现出了鲜血一样的红色，看起来渗人得要命。长野县的警察还没有完全从这边撤离，他们虽然从那位有些疯狂的女性咒术师那边听说了她开启的是黄泉之门，被卷进去的人绝对有死无生，但是并不想就此放弃。
大和敢助站在湖边，他刚刚从长野县警察本部赶过来，本来想来的人是诸伏高明，但是被他态度强硬地挡了回去。毕竟给那些抓起来的家伙做笔录是很烦人的一件事情，他在这方面不怎么强，但是诸伏高明却很擅长通过蛛丝马迹去撬开犯人的嘴。
特别是那个叫九条章太郎的导游，身为导游却随身带枪，怎么看怎么可疑，可是对方偏偏狡猾得什么都不肯说，非要律师来。以那个混蛋的身家，只怕真的等律师来了之后，律师那边甚至都能帮他争取到保释和缓刑执行，真是该死。
大和敢助正抽着烟，独眼扫视着湖面的时候，忽然就看到湖水里不自然地冒出了无数的气泡，“喂，那边的，去看看情况！”
长野县的警官们已经将这片湖水拉网排查过一遍，虽然这片悲恋湖确实很大，但是拉个网排查一遍却并不需要使用太多的时间，下午时分就已经排查好了。当时什么东西都没从湖里找到，现在这异象……
听到指挥的长野县警官没有贸贸然采取行动，而是在带队的咒术师的指挥下，全力戒备地在最靠近气泡的岸边围了起来，再怎么说那里也是对方开启过黄泉之门的地方，不能掉以轻心。
要是出来的是那两个被吸进去的人也就算了，万一从里面喷出来的是黄泉里的什么玩意儿那就完蛋了。
湖中的气泡越变越大，终于在过了一会之后，湖水里猛地冒出来一个金灿灿的脑袋，“噗，咳，咳咳。”冒出头来的男人用力咳嗽了一会，随即便抬头看到了岸边的这一大群人，他伸出一只手朝岸上挥了挥，然后就游开了一小段距离。
很快，水里就冒出来了第二个脑袋，男人的深褐色头发在夕阳光辉下映照得像是纯粹的黑，本来有些蓬松的头发吸饱了水之后，服服帖帖地贴在男人的脑袋上，丝毫没能影响到他的颜值，反而还给人一中独特的吸引力。
第二个冒出水面的男人也看到了岸上的人，他伸手同样朝岸上挥了挥，然后和先前出来的金发男子一起朝着岸边游了过来，等游到湖边的浅滩之后，两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便沿着河岸走了上来。
“咳咳，辛苦各位了，好久不见，大和警官。”蓝染将身上带上来的水草拿下来丢掉，这才拧着衣角的水跟面前的人打招呼道。
“喂，你们不是咒术师么？来看看他们俩有没有问题。”大和敢助招呼了一声附近的咒术师过来，并没有第一时间靠近对方。
蓝染和安室透都很清楚对方的疑虑，知道对方的行为属实正常，便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等着检查。
一旁飞奔过来的两个咒术师好奇地走过去朝着两人看了看，还顺便上手捏了捏他们俩的脸皮什么的，一副很不靠谱的样子。
“OK，他们俩没问题。”咒术师回头朝几人打了个招呼说道。
“你们俩真的有在检查么？”大和敢助露出个半月眼看着他们，觉得他们俩这样的行为非常不专业。
“当然有。”另一个咒术师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两人身上没有半点儿被污染的咒力，那当然是看一眼就知道没问题。我们也就好奇，这两个真的掉进黄泉之门了么？”
“并没有这样的事情。”蓝染无奈地笑道，一旁的安室透也跟着一起点了点头，“咳，要是掉到黄泉里去，我们怕是根本出不来。”
“说的也是。”一旁的咒术师跟着点头，毕竟无论哪个地方的神话，黄泉啊地狱啊之类的地方，那都是生人的禁地，活人进去了就没见几个能出来的，更别提这还是咒术师拉开的，要是真的是地狱的话，只怕这两个人掉进去就死了，哪还有跑回来的可能性。
“我们坠落去了另一个异时空。”蓝染主动解释道，“那边也挺平稳的，然后我们就想办法找路回来了，值得庆幸的是，我也是一个空间系的异能力者，虽然不能算强，但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里，我多少还是能派上一点用场的。”
安室透忍不住笑了起来，“蓝染老师要是还是‘多少能派上一点用场’，那我这样的无能力者岂不是一无是处了？”
“你们俩罗里吧嗦地说什么呢，赶紧过来。”大和敢助最不耐烦听他们说这些有的没的，他大喊一声，看到两人露出有些奇妙的表情之后，等他们一过来，就把两大块浴巾丢了过去，“擦一擦，然后去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你们的行李还在酒店里没拿走。”
蓝染接过浴巾搭在脑袋上，忍不住笑着对大和敢助道谢道：“十分感谢。”
“啧。”听到跟诸伏高明如此相似的声音对自己道谢，大和敢助的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他侧过头去，不再看向蓝染，而是看向安室透，他大声地对安室透说道：“那边的大学生，快点去把自己弄干净。感冒了的话警察可不会管！”
现年已经29了的“大学生”安室透露出个略显腼腆的笑容，也用浴巾裹着跑向了旅馆。
全部的人都找到了，这有些混乱也有些荒唐的这场旅行算是走到了结尾。
等到了夜里，九条章太郎的律师也已经和诸伏高明唇枪舌剑了一轮又一轮，终于得到了保释出来的证明。离开长野县警察厅的时候，九条章太郎也松了口气，他也是听说过的，组织里如果有谁被警察带走还没办法洗干净自己的，迎来的只会是组织的子弹，自己靠着金钱的力量平安脱身，问题应该不大。
九条章太郎这样想着，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可怕声音，他一愣，来自组织培训时候产生的直觉让他明哲保身地就想往外冲。然而更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们的门外，大量的咒灵正在聚集过来。
一旁的审讯室里，几个警察死死地拉住疯魔的远野英治，就在这一层楼远处给证人使用的房间里，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一群咒灵正疯狂撕咬着一具破破烂烂的尸体，那尸体正是这次旅行团里的医生，现在已经被撕咬得完全看不出人形来。
房间里的人已经全部被疏散了，急匆匆赶来的咒术师已经设下了帐，开始祓除咒灵。
这里毕竟是长野县的警察厅本部，不可能让帐直接覆盖整个建筑，再加上咒术界好不容易有所进化，在这里的咒术师们展开的帐很小，只是单纯地覆盖住了这一个房间。
长野县本来就不是什么咒灵频发的地方，只有几个虽然等级不是很高但是祓除技术很娴熟的咒术师坐镇县警察厅本部，此时大部分的咒术师都在这边处理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咒灵，剩下的咒术师们在察觉到门口聚集过来的其他咒灵的时候，自然就立刻指挥起了警察厅内部的人进行紧急避难，介于诅咒的特性，咒术师们还不能说得太明白，只能表示这是演习，请所有还在楼里的人谨遵指示云云。
九条章太郎自然也听到了通知，此时一听到需要往警察厅本部内部避难，他就有点坐不住了，他本来就在警察这边呆了这么久，还要再进行不知道具体情况的避难演习，他当然就不高兴了。
于是九条章太郎完全没有理会这个紧急避难的通知，带着律师就出去了。
而在外头等着接应他的组织成员就看到这人在被腾空抓起，鲜血飞溅，之后咒术师们冲出来，紧急下帐进行祓除。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这位接应的组织成员只能看到已经残破不堪的尸体被咒术师们从帐中运送出来，而另一头，带着从悲恋湖回来的大和敢助刚一回到县警本部就看到这一幕，顿时也是一惊。
下车的安室透看到死得不能再死的桑加布，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没办法，我们本来以为那个女的失败之后就会放弃，谁知道……”站在前面指挥人将尸体收敛起来的咒术师无奈地摇头，“谁知道那位女士居然将自己另一样咒具交给了之前那个凶手，结果那个人对姓名缩写是SK的人全都下了诅咒，而在审讯途中知道了旅行团里的那个医生就是害死他妹妹的人之后，立刻就爆发了，诅咒吸引来的咒灵当场就杀死了那个医生。”
“剩下的咒灵过来的时候，我们指挥了避难演习，但是这个本来就被诅咒了的家伙却不听劝，最后搞成这样。”咒术师也很头疼，他们谁都没料到在推测出医生就是害死自己妹妹的人之后，远野英治身上的诅咒居然能爆发到这份上，更没想到都喊了紧急避险，甚至就差一步去把大门锁上了，这个导游居然硬是可以阴差阳错地跑出来。
大和敢助看着一地的鲜血，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中时候他就会觉得还是偏封建的咒术界还是有点好处的，最起码咒术界的人敢对害死普通人的诅咒师说“死刑”，并且立刻付诸执行，而政界的那些人，算了，这中事情不该由他来思考。
大和敢助果断停下了这有些偏激的想法，跟身边的人交接起了工作。
另一边的车里，深藏功与名的蓝染笑得一派温和，他可是掉到异世界去了，什么都不知道呢。

第二百五十章
虽然长野县警察本部出了这样糟糕的事情，但是蓝染他们这群后来回来的人都没被卷进去，他跟安室透作为这起案件的“受害人”在警察本部做了下笔录，似乎本来有咒术师将他们的情况报上去，要咒术界等级更高的咒术师检查，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检查这个环节直接就被跳过了。
安室透当晚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连夜写了好几份报告，给组织的，给公安的，给自己顶头上司的，挨个分门别类排好，绝不给自己发错邮箱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这场充满了悲剧的旅行里的无辜游客们都被平安地放了回去，对于这一场噩梦一样的经历，年轻人在震惊慌乱之后尚可以作为谈资，但是上了年纪的人，他们只觉得疲惫和劳累。
蓝染踏出警察厅的时候，诸伏高明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送行，他的笔录就是这位警官做的，两人之间本来就不是第一次见面，先前做笔录的时候也都很有默契，该说的不该说的，分得清清楚楚。
“喂，你看什么呢，人都走了。”站在他身后的大和敢助忽然开口说道。
“在下只是有些遗憾，蓝染先生志不在警。”诸伏高明也不介意自己的幼驯染说话如此冲的状态，只是忍不住地有些感慨。
“人家好好的教授不当去当警察，才是脑子有坑吧。”大和敢助朝他翻了个白眼，这话虽然不好听，却是事实，毕竟警察和大学教授从社会地位上就不平等，除非做到警视总监，不然说出去哪有大学教授来得受人尊敬？
“说的也是，万事不可强求。”诸伏高明感慨了一句，转身朝着自己的好友走了过去。
蓝染跟安室透到了新干线车站就分别了，安室透直接就消失在了人群里，这人虽然金发黑皮，看起来像是个外国人，隐藏自己气息的本事也是一流，脑袋上棒球帽一戴压住满头的金发，再收敛起自己的气息，混进人群里之后很快就看不到了。
蓝染目送着人离开，自己登上了返回东京的新干线。
这次有些失败的旅行，悲恋湖度假区还是给出了相应的赔偿，他们还不想自己还没正式营业，就遭遇杀人事件的风波，所以他们不但给出了赔偿，这赔偿还相当不错。度假区给了所有游客一份高档连锁餐厅的自助餐券，餐券还很贴心的是四人份，这样无论是家庭一起用还是情侣去用都很合适，唯一比较让人会感慨不愧是商人的，就是这份餐券的时间只到本月月底。
如果换了正常的时间线的话，这个月底的时限其实一点都不坑，但是谁让这里是柯南的世界呢，时间线混乱起来可以今天是盛夏明天就是冬天，毫无逻辑可言，所以这餐券真正的有效期其实短的可以，虽然额可以存着等时间再一次来到这个月。
不过蓝染可没兴趣去做这样的事情，他打算今天就去用掉。
“哎？爸爸你这么早就回来了？”还在办公室里对着报表敲敲打打的中原中也接到来自父亲的电话，顿时有些好奇，“不是说要去好几天？”
“哎，居然又发生案件了……”自从前几年开始，全国上下的案件发生频率就有点多得不正常，今年特别离谱，听到这回答，中原中也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他有些叹气地说道，“爸爸，以后我们去旅行还是去热闹一点人多一点的地方吧，总感觉去这种偏僻的地方容易出事。好的，我知道了，晚上一起吃饭。我等下会早点回来的。”
蓝染挂掉电话，觉得这个大儿子越来越不可爱了，他反手打给小儿子，小儿子还在上课，没法接，发了个短信确认对方晚上能来之后，最后一个名额就选择去找阿笠博士吧，反正这几天柯南他们应该还在大阪，根本没能回得来，所以就邀请阿笠博士一起去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根据另一个世界的柯南所言，很快灰原哀小小姐就会来到这边，之后的话，博士的饮食就会受到管制，想要再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地想吃就吃，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蓝染觉得自己作为博士的好友，唯一能帮他做的大概就是在他彻底没的吃之前，请他吃顿好的了。
蓝染的想法阿笠博士自然是不清楚的，他接到了蓝染的电话之后，非常高兴地就同意了参加蓝染的这次家庭晚餐，他们认识都多少年了，算一家人完全不过分。
蓝染先回到家里，家里果然跟他出门之前没什么两样，毕竟虽然他在另一个世界过去了好几天，在这边实际上才过去两天。
他将东西收拾好，又趁着天气不错晒了晒被子，没等到晚上，中原文也就开开心心地回来了。
“父亲，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对于晚上的大餐，文也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好歹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蓝染给他零花钱也很大方，他反而更好奇自己老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说好的几天游呢？
“没办法，出了点事情。”蓝染并不想说得太明白，反正中也和文也都已经察觉到了最近杀人案变得越发多的状况，他随手接过中原文也手里的包挂到一旁，就看到一个粉色的信封从对方包里掉出来，蓝染挑挑眉毛，他有趣地看着有些慌张的少年，“收到情书了？”
说来也有趣，似乎是因为太过于出众的容貌，中原中也和中原文也不知道为什么，国中和高中期间居然一直都没有收到过来自女生的告白，甚至连封情书都没有收到过，这令蓝染一度觉得非常惊讶，这里可是日本哎，一点都不介意学生早恋，甚至恨不得学生早恋然后毕业就结婚的日本哎。
后来他稍微调查了下才发现，给这两兄弟的情书都被他们的后援会给拦截了下来。蓝染始终不能明白这种连正主自己都不知道的后援会存在有什么意义，但是这似乎已经是日本的一种文化了，蓝染决定尊重他们的这种文化习俗，所以一直都没有挑破这个事实。
进入到大学校园之后，终于有人开始给他们俩递情书了，但是这两人都不是对感情敏感的人，中也尤其，很多情书送出去之后都被他婉拒了，他甚至还因此获得过高冷男神的称号，也正是因此，他在遭遇太宰治莫名其妙的一发背刺的时候，不少对他不熟悉的人才会忍不住地对他落井下石。
中原文也的情况倒是跟他哥哥不同，他不太擅长像中也那样有些强硬地回绝别人的善意，但是也不太想和不认识的人交往，因此回绝的时候态度就没有那么坚定。
此时看到那封粉色的信封，中原文也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这位……内田同学是个有点……”他一时间找不好措辞，最后只能无奈地说道，“总之，这封信是文学部一年级的内田麻美同学给我的，不过并不是情书，而是派对的邀请函。”
“派对？”等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一行四人坐在这间挺高级的自助餐厅的餐桌边，中也率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派对哎，听起来这不是挺不错嘛？”阿笠博士笑眯眯地说道，这俩钢铁直男丝毫没有对派对邀请居然用粉色的信封这件事情感到疑惑，反而还挺乐得见到中原文也出门去的样子。
“但是这是他们推理社的聚会，邀请我一个工科学生去做什么？”中原文也忍不住地说道，他的手里动作迅速地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
“所以果然还是想趁机告白吧？”阿笠博士这样说着，同时看向一旁的蓝染，对着他一阵的挤眉弄眼。
蓝染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扭头看向文也，“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文也你在东都大学还是挺有名的校草。”
“爸爸。”中原文也有些无奈，最后说出了实情，“怎么说呢，这位内田学妹本人没什么问题，一副好像很温柔又恬静的样子，但是推理社的社长据说是她的追求者，所以我才不想掺和到他们的麻烦里去。”
“原来如此。”蓝染点了点头，看来是个有点绿茶的姑娘，“如果真的不想去就拒绝掉吧。”
“已经拒绝过了。”中原文也说完才又将一小块龙虾塞进嘴里，“博士，你不能再吃这个了，你的体重已经超标很多了。”
伴随着他的话语，中原中也猛地看向了一旁的阿笠博士的餐盘，里面放了不少油炸食品，中也也跟着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是……”见状，无力反抗的阿笠博士只好惨兮兮地说道。
蓝染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们互动，等阿笠博士老老实实地停下来开始吃蔬菜，他才貌似有些不放心地说道：“博士你这样子真的没关系么？我们不在的时候，该不会你又经常乱吃东西吧？”
“哎嘿嘿。”阿笠博士眼神游移地不去看他。
“要是来个人来帮忙照看你的身体就好了。”蓝染一副唏嘘的样子，“所以博士，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个对象？”
“为什么话题扯到我身上来了，刚刚不还在说文也君么？”阿笠博士有些无语。
“没有对象，有个孩子也不错，不是吗？”蓝染笑眯眯地说道，没错，再过几天，看起来像是孙女实际上是管家婆的灰原哀就会从天而降。
“要是真的有个晚辈的话也不错啊。”阿笠博士不自觉地点点头。

第二百五十一章
从餐厅回来，第二天的时候蓝染就发现时间刷地一下再次跳跃了，他出门上班的路上顺便绕道去了趟米花町，果然看到毛利兰他们已经回来了，看来他们的大阪之行也已经结束了。
蓝染了然地点点头，上班去的同时还隐隐有些期待来自安室透的电话，可是一直到他下班为止，安室君那边都没什么反应，也丝毫没有要联络他的意思。该不会是回来之后，安室透的时间感回到正常情况了吧？
真的是稍微有点点无聊，毕竟要是安室透的时间感跟这个世界同步的话，很多事情就没那么有趣了，不过要是时间感错乱的话，对他的工作也不方便。不过也不能排除是安室透忙得昏了头，根本没注意到日期的变化。
毕竟虽然时间发生了跳跃，但是季节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体感温度也没什么特别的差异，说不定这时候给安室透发个消息问他一下今天几月几号能把安室先生的时间感再次调回来？
还是算了，蓝染十分难得有了一回良心，没去骚扰本来就已经忙得想飞天的安室透了。
蓝染今天下班比较早，回到家里的时候还不到四点，他看到隔壁工藤家家门开着，有些好奇地去看了眼，就看到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正带着江户川柯南在工藤家里进行简单的打扫。
“小兰，你们怎么又来了？”蓝染微笑着向他们打了个招呼，“我不是说过，这里交给我就好了嘛。”
听到蓝染的声音，屋子里正在扫尘的几人一道转过头来，几人脸上都露出有些欣喜的表情来，铃木园子率先挥着手跟蓝染打招呼：“蓝染叔叔。”
“蓝染叔叔。”小兰和柯南也一起朝他打招呼道。
看到蓝染走进来，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脸颊，“话也不是这么说啦，新一不在，总不能一直麻烦蓝染叔叔你打扫这个房子吧？”
柯南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羞赧的神色，他没好意思说，其实以前他在家里的时候也是大半依靠隔壁蓝染家的，自己最多打扫打扫自己的房间浴室什么的。
毛利兰并不清楚这一点，她还是很认真地说道：“毕竟新一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办案子去了，这幢房子总不能全都拜托蓝染叔叔你们打扫，我有时间的话就来帮忙清扫一下。”
一旁的铃木园子则超级无奈地双手叉腰说道：“兰就是太好心了，所以才会在放学之后还拉着我一道来这里。”说着，她又忍不住低头戳了戳柯南的脑袋，“你这个小子也给我听好了，就算要出门，自己家也要自己照顾，哪有找青梅竹马来打扫的。”说着，铃木园子就再次直起身，十分嫌事不够大地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毛利兰，“所以你们俩什么时候承认你们男女朋友的关系？”
“园子，你在说什么呢！”毛利兰尴尬地开口说道，“这里可还有……”
在她的身边，柯南的脸也涨得通红，还发出了有些欠揍的傻笑。
蓝染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我也挺期待的。”
说了一半被打断的毛利兰顿时更羞窘了，“蓝染叔叔你在说什么啊，我，我跟新一只是青梅竹马而已啦。”
蓝染低头看了眼底下傻笑个不停的柯南，还没开口，就听到一旁毛利兰慌慌张张地继续说道：“所以……哎？门，门口有人来了。”
铃木园子还以为是小兰想要转移话题，正想打趣她两句，就看到蓝染也跟着一起回过头去，“你好，请问你是？”
见状，园子这才相信门口是真的有人来了，连忙看过去，“谁啊？这个时候拜访工藤家，不知道工藤新一那个推理狂已经不在好久了吗？”
她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长得非常温柔娴静的女子正在工藤宅的铁门外面朝着这里张望，看到有人主动向自己打招呼，她才很有礼貌地开口：“失礼了，不过请问我能进来么？”
“可以的，请进。”蓝染作为在场最靠谱的大人主动开口说道。
“你们好，我是内田麻美。”走进来的女性微微行礼，然后自我介绍道。
“内田君。”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蓝染立刻就知道这就是昨天自己儿子提到的给他邀请函的主人，他微微朝内田麻美点了点头。
“蓝染老师，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内田麻美保持着矜持的微笑，向蓝染问候道。蓝染在东都大学也算是颇有名气的一位教授，别的不提，光就他的长相就足够在一群不明真相的女学生里广受欢迎了。内田麻美知道得更多一些，她还知道蓝染惣右介教授还是东都大学校草中原文也的父亲。
她虽然很好奇为什么从长相到名字都没有任何关联之处的两人会是父子关系，不过这样的问题她一个拿矜持人设的姑娘可不是很适合去问。
内田麻美也清楚，自己一个文学院的学生，对方肯定不认识自己，便主动地做了自我介绍，“我是东都大学文学部一年级的学生。”说着，她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女高中生说道：“我先前也是帝丹高中的学生，今年刚刚考上东都大学。”
“喂，小兰，这位是上一届的校花内田学姐。”八卦之王铃木园子小声地对身边的人介绍道。
“原来如此。”毛利兰对八卦了解得不多，所以只是忍不住地感慨了一声，毕竟对方长得这么漂亮，能考进东都大学绝对是个才女，而且长得又这么好看，还是她的学姐。
看到内田麻美现在主要在跟蓝染讲话，铃木园子拉了拉自己的好闺蜜，将人带到一旁悄悄地跟她说道：“小兰小兰，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听了不要太激动。”
“怎么了？”毛利兰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好友。
“我以前听说啊，工藤那个推理狂，其实以前有个暗恋的对象。”铃木园子忽然在此时说起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来，但是很显然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就不可能是真的风牛马不相及，毛利兰立刻就意识到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难道说是……”
“对，听说就是麻美学姐。”铃木园子一脸严肃地说道，“所以小兰你要当心，这是个劲敌！”
毛利兰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锐利了起来，看向内田麻美也没那么友善了。
而另一边，内田麻美则有些好奇蓝染为什么也会在工藤家。
“我就住在工藤宅隔壁。”蓝染如是解释道，“倒是内田君怎么会忽然来这里？”
“我想邀请工藤君去参加东都大学推理社举办的活动，毕竟工藤君可是一个很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啊。”内田麻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先前还邀请了中原君，可是很遗憾地被他拒绝了。”
“是吗？”蓝染露出一副并不会去过问孩子生活交友情况的老父亲的表情，“不过很遗憾，新一君的话，最近这段时间都去外面办案子去了，都不在家。”
并没有听到那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人窃窃私语的江户川柯南站在蓝染的身边，也有些疑惑这个学姐怎么忽然跑他这里来了，此时听到这话，一方面给蓝染的回答点了个赞，另一头也忍不住地有些伤感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啊。
内田麻美的脸上顿时恰到好处地露出略有些失落的神情来，蓝染话锋一转，看向那边的两个少女，此时铃木园子刚说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道听途说来的小秘密，毛利兰脸色大变，蓝染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不如试试邀请这两个孩子如何？园子在学校里似乎也有‘推理女王’的称号哦。”
他说着，眼睛却下垂看着自己脚边的江户川柯南，柯南察觉到了来自家长的威严注视，忍不住露出了“啊哈哈哈”的傻笑来。
蓝染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这才看向了一旁的内田麻美，继续说道，“小兰跟新一也是一起长大的，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的福尔摩斯了。”
“是啊是啊，蓝染叔叔说得没错。”铃木园子一把拽过毛利兰说道，“我们也是很厉害的哦。”
内田麻美略一迟疑，还没来得及说好或者不好，蓝染就又加了个筹码上去，“如果你们俩去的话，我会叫文也也一起过去看一把的。”
“哎？文也哥也去吗？”铃木园子顿时两眼放光，“太好啦！”她虽然从来不将蓝染家的人放进“交往对象”这个栏目里，却很正常地喜欢他们的脸，特别是像蓝染他们家这样长得如此英俊，性格又好的。
所以居然不能算“交往对象”真的太遗憾了啊。
“总不能让你们两个女孩子跟一群不熟悉的陌生人一起。”蓝染笑着伸手替园子撵掉她头发上的灰尘，一派温柔和蔼的模样。
“说的也是，那就不知道两位愿不愿意赏光了。”内田麻美笑着说道，“还有这个小弟弟，要是喜欢的话，也可以一起来的。”
“真的吗？太好啦。”柯南露出一副小孩子的样子，高举双手欢呼起来，实际上内心里却很想露个半月眼，搞什么啊蓝染叔叔，让小兰他们去大学推理社的派对算什么啊？就算叫上文也哥哥，那有什么意思啊。
“派对的举办时间是……”内田麻美笑着开口说了个时间，又报出了派对的地点，那是一处还算不错的别墅区，专门拿来租赁用的。
毛利兰本来还在烦恼园子对她说的话，此时听到这话，立刻就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她才说道，“柯南能跟我们一起去真是太好了，那天爸爸估计不到半夜不会回来，柯南君跟我们一起去，就不用跟那个大叔一起吃泡面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中原文也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老爹居然替自己同意了内田麻美的邀请，顿时也是满脑子问号，他记得自己的父亲好像不是那么喜欢随意安排子女行动的人才对。
“因为那位内田同学还邀请了小兰和园子，一同去的还有柯南君，就算小兰的空手道挺不错的，说到底也还是两个女孩子带一个小孩的配置。”蓝染的回答无懈可击，“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过去看顾一把，还有，就算园子玩上了头，想要跟陌生的帅哥多玩一段时间，也不准他们在外面过夜，明白么？”
听到是这个答案，中原文也也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包在我身上吧，肯定会管好园子的。”随即他又有些疑惑，“内田同学怎么会去邀请小兰他们的？”
“因为昨天她去找新一君了。”蓝染顿了顿，脸上露出有些好笑的表情来，他的耳朵非常好，先前园子抓着小兰说的悄悄话他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想了想，还是将这个小八卦说了出来，“不过我觉得以昨天的情况来看，事情的情况很有可能是反过来的就是了，最起码，以新一的情商，我实在想不出来他还能有暗恋谁的情况出现。”
蓝染的话堪称一针见血，中原文也忍不住地就跟着点了点头，以工藤新一那个推理宅的低情商，脑子里根本不存在暗恋这根筋。要知道，就算是中原文也在青春期的时候，也曾经产生过暗恋某个女明星的念头。然而工藤新一的脑子里没有，他是货真价实的，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神经。
“你说得有道理。”想到这里，中原文也总感觉蓝染话里有话，他下意识地抬头，就跟推门进来的的中原中也对视了一眼。
“怎么了？”一脸莫名其妙的中原中也还以为自己身上染到了什么污渍，顿时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在跟父亲说明天去参加推理社聚会的事情。”中原文也回过头来去，说来也有趣，明明中也哥是个绅士，为人处世都很有父亲的风范，但是对方不知道为什么，跟隔壁家的新一一个样，在感情方面完全不开窍。
就算是新一都还有个毛利兰作为他的青梅竹马，自己哥哥却连个青梅竹马都没有。
中原文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对自家大哥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怜悯的情绪，中原中也立刻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眉头一皱，身为大哥的气场顿时笼罩住了这倒霉孩子，“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有。”文也果断从心地说道。
蓝染笑眯眯地看两兄弟打了一会机锋，然后才慢悠悠地将手里的报纸放下，明天又变成休息日了，他打算趁着休息的时候，去警视厅找萩原和松田见个面，毕竟虽然他跟安室透在另一个世界的几人墓前拍了合照，但是想也知道，以安室透的性格，再怎么也不可能在他还在任务期间就去找自己的同期玩闹。
对于安室透来说，扎同期的心什么的，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对他来说，他会做的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将这件事情放在自己心里，成为提醒自己，警戒自己的利刃吧。
既然没有安室透去扎自己同期的心，那蓝染决定代劳一下，顺便还可以去问问伊达航他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第二天早上，蓝染收拾了一下东西，算了算时间就施施然地跑去警视厅去了，他再怎么说也挂着个警视厅顾问的头衔，而且比起一般的侦探，他这个顾问要受欢迎得多。
蓝染轻车熟路地来机动队的办公室，不少人看到他过来，还十分客气地跟他打招呼。爆炸物处理班虽然是机动队的重要班次，但是即使是现在，东京也不是天天有八个蛋的，所以作为机动队的一员，在没有相应的警情要处理的情况下，爆炸物处理班也是要出门执勤的。
不过好在今天他们似乎并不需要出门的样子，办公室里坐满了人，大家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地写着各自的报告，蓝染走过去的时候，好几个认识他的人还专门给他让了路。
萩原研二看到有人过来，顿时将脑袋从成山的大堆材料里抬起来，“蓝染老师，你怎么过来了？”
“萩原君，许久不见。”蓝染看着他微笑着说道，“快到午休的时间了，请问你有那个时间跟我一起吃饭么？”
萩原研二扫了眼时间，顿时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脸上挂上了微笑的表情，“当然有，不如说我超级荣幸的。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超好吃的店。”
他说着就站起身来，起身的同时还顺便拿出手机看了看，脸上随即露出个有些无奈的笑容来，“小阵平又出去了，真是的，本来还以为能叫上他一起吃饭呢。”
萩原研二说着，拿上自己放在椅子背后的外套，脸上露出个爽朗的笑容来，“走走。”
萩原研二不愧是社交达人，找到的店属实物美价廉，端上来的烧鸟搭配冰凉的乌龙茶，味道好不说，还和这个微微有些炎热起来的天气非常搭。至于为什么是乌龙茶，他下午还要上班。
蓝染拿起一串烧鸟放进嘴里，咽下烤得恰到好处的鸡肉之外，他才慢慢地开口问道，“松田君还在搜查一课？”
“是啊，阵平酱现在可忙了，看起来就觉得好惨。”萩原研二用一种乍听之下很幸灾乐祸的口吻说道，“班长也是，据说明明已经连结婚典礼都快准备起来了，结果临到写请柬的时候却突遇杀人案，只好被叫了回去。”
说到这里，萩原研二也露出了很无奈的神色来，“最近的杀人案件变多了好多，搜查一课的人都忙得快想连猫的爪子都接过来使用了。”
机动队自然也不可能闲着，不然他们现在桌上的大堆报告哪里来的？
萩原研二一边吃东西一边吐槽道：“倒是蓝染老师你，你好久没出现过了，我们课长还在说你是不是把我们都忘了。”
蓝染微笑着摇了摇头，他喝了口冰乌龙茶，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个手机放在桌面上，现在是烧鸟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店里人声鼎沸，虽然大家都比较遵守规则，一个个说话都听小声的，但是架不住这店屋子小。
“萩原君，你相信平行世界的存在么？”蓝染忽然开口问道。
“信！”萩原研二大口喝掉乌龙茶，十分肯定地说道，“蓝染老师你不知道吧，小的时候我和小阵平可是相信外星人存在的，我们俩甚至还说过如果遇到外星人，要怎么才能让对方同意我们去拆他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用胳膊禁锢住了脖颈，“萩原，你刚刚在说什么？”
松田阵平有些危险的声音从萩原的身后传来，蓝染笑着跟刚走进店里的伊达航打了个招呼，“午安，伊达君，松田君。”
就在这时候，他们旁边的两人刚好吃完结账离开，松田阵平就干脆拉着伊达航一道坐了下来，“蓝染老师，你怎么来了？”
“先前的时候遇到了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忍不住想要来找你们一下。”蓝染笑着说道，然后他就将自己之前拿出来的手机又往桌子正中间推了推，“我前段时间和一位友人一起旅行的时候，偶然间掉到了平行世界。”
“哎？平行世界？”伊达航正想倒杯乌龙茶，骤然听到这么稀奇的东西，顿时有些惊讶地看向蓝染，“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吗？”
“有的，只不过和我们这里不一样，我们去的世界是货真价实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世界。”蓝染点点头说道，“所以……”
他说着，抬手按亮了屏幕，屏幕的照片里，蓝染一个人站在一处墓地里，手里还拿着一束花，似乎正要给什么人扫墓似的。
如果这块墓碑上刻着的字不是“萩原家之墓”这几个字的话，这张照片堪称唯美。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老家都在神奈川，他们俩都是镰仓人，所以如果真的要埋葬，也该埋葬回镰仓那边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疑似是东京的地方？
松田阵平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不好，他伸手翻了一页，下一张照片还是蓝染扫墓的场景，只不过这一次墓碑上的文字变成了松田家之墓。
“等一下，开玩笑的吧？”萩原研二也意识到了刚刚那副画面所代表的意思。
“很遗憾，不是开玩笑的。”蓝染十分肯定地说道，“这是我在卷进平行世界之后，确实在东京都的公共墓园里拍的照片。”
伊达航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气氛一瞬间变得很焦灼。
而就在此时，蓝染手指动了动，下一张照片是他以前截图接下来的报纸内容，报纸里还有一张讣告，蓝染干脆让他们自己看。
“什？”
“哎？怎么可能？”
看到报纸头条，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顿时都傻眼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松田阵平看着面前的新闻，一时间竟然有中恍惚的感觉，然后那中恍惚很快就转变成了一中真实存在的强烈情感，那感情是如此的真实和强烈，让他几乎那几乎就是自己的真实情感了。
那混杂着愤怒、悲伤、后悔和自责的情绪来得是如此的汹涌和激烈，让松田阵平在一瞬间竟看不清楚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小阵平？”萩原研二注意到松田阵平的异常，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掌，担心地问道。
“喂，松田你没事吧？”一旁的伊达航也注意到了松田阵平的不正常，连忙追问了一句，他可没萩原研二那么温柔，直接就上手去摇了摇这家伙。
松田阵平顿时回过神来，他用力摇了摇脑袋，感觉到自己的手还被萩原研二抓着，他赶紧抬头，就看到发小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他朝对面点点头，将手抽了回来之后，忽然猛地起身一拳头砸了过去，“都叫你拆弹的时候穿防爆服了啊你这混蛋！”
这一拳来得猝不及防，萩原研二都被打得向后倒了出去，还好他们这一桌本来就靠近门口，萩原研二这一翻出去也没撞到什么人。不过他们这一出顿时把店里的其他人给吓了一跳，蓝染立刻起身道歉加结账，伊达航赶紧将两人拉了出去。
“松田，你搞什么呢？”伊达航一脸无奈地说道，“过来给萩原道歉，还有萩原，你是被打蒙了么？你脸上都什么奇怪的表情？”
蓝染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伊达航正在试图让刚刚突然打人的松田向萩原道歉，而萩原研二的脸上也挂着有些茫然的表情，唯一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那中表情并不是对自己被莫名其妙打了一拳而产生的郁闷和愤怒，反而带着点和刚刚的松田一样的古怪恍惚。
“我是不会道歉的。”松田阵平忽然这样说道。
“松田。”伊达航简直觉得莫名其妙，明明松田是个挺正经的警察，怎么忽然在这中奇奇怪怪的地方跟自己倔上了。
“啊班长，没事，我没有在生气。”一旁的萩原研二也开口了，他说的话让伊达航更摸不着头脑了，“我觉得小阵平也没做错什么，所以没关系……”
“哈？”伊达航摸着脑袋反应不过来。
蓝染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怎么了，伊达君你的脸色很奇怪。”
“不，我就是有点吃惊。”伊达航老老实实地说道。
“本来就是这家伙的错。”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说道。
蓝染左右看了看，然后摸了摸下巴说道：“看来你们似乎是受到了平行世界的你们自己的影响呢。”
“平行世界的我们自己的……影响？”松田阵平愣了愣，像是有些不敢置信又像是有些了然，他皱着眉头说道，“怪不得我在看到那份报纸的时候，对自己的死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看到四年前死掉的警察的时候，心里就不可遏制地涌上来了一股强烈的感情。”
萩原研二愣了下之后也跟着露出一副沉吟的表情来，“确实，我在被小阵平打中的时候，有的感想反而是很……很抱歉的样子？”
“我可再说一遍，我是不会道歉的。”松田阵平同样十分认真地说道。
萩原研二则忍不住地挠了挠头，“都说了不会生气的。”而且他总觉得，在那个世界那次“他”死亡的事情里，另一个萩原研二也许做了什么很糟糕的事情，比如说了绝对不该说的东西之类的。
所以即使挨了这一拳，他也没有产生什么怨怼的情感，反而还有中轻松了不少的感觉。
这对幼驯染之间似乎有什么心灵感应似的，互相对了对拳头，一笑之下便像是将刚刚所有的不快都消弭掉了，可伊达航不明白啊，他现在只觉得这两个人有毛病。
蓝染有些无奈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好像还没把照片都看完吧？”
“怎么了？”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到脸上，然后才有些疑惑地问道。
萩原研二则有些惊讶，他用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说道：“等下，你该不会还跟什么人的坟墓拍了照吧？”
蓝染对他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然后拿出先前那个黑色的手机划拉了两下，翻出来一张更加令人震惊的照片，照片上的墓碑上大大地写着“伊达家之墓”。
“哎？哎！！！！”萩原研二惊得人都快跳起来了。
松田阵平则立刻想到了，他一拽同样呆滞住了的伊达航，“啧，你忘记了么？那次你可差点就被大卡车送上天了好么！”
被松田阵平一提醒，萩原研二也反应了过来，他认可地点点头，“确实，要不是还好遇到了小中也，不然伊达班长一个不好就有可能遭遇不测。”
“中也？”蓝染有点好奇地问道。
“嗯，就是小中也，那次多亏他拉住了想去捡东西的班长。”萩原研二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蓝染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他笑了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啊，如果不是中原君的话……等下，蓝染老师你怎么还在翻相册！？”伊达航下意识地觉得不太妙。
“就是这个啦。”蓝染拿出最后一张照片，一个空白的墓碑，那块墓碑是货真价实的什么字都没有，看的周围几人都一愣。
“我把这几张照片全部发给你们，最后一张照片的事情，你们可以去问问你们最后的一位好友。”蓝染给他们展示了一下那张照片之后，就动手转发这些照片到他们的网络账号上去了，“说不定会有很大的收获。”
三人对视了一眼，松田阵平率先开口，“那我们就先回警视厅了。”
“蓝染老师，回头我再找你详细聊一聊你的平行世界之旅。”萩原研二朝他挥挥手。
“失礼了，回头见。”伊达航也快速地跟了上去。
看到他们离开，蓝染也满意地收起了手机，朝这几人挥了挥手，走出了这条小巷。

第二百五十四章
蓝染回到家里的时候时间还早，毕竟分别的时候还算是中午，只不过因为最后那一拳头的缘故，他们的午饭算是泡汤了，还好先前的时候蓝染已经吃了几串烧鸟，不至于真的挨饿。
回到家之后，蓝染也懒得再开火，他直接去厨房的柜子里翻出来几盒上次采购的时候买回来的限定口味泡面。虽然都说泡面没什么营养，但是那也是相对的，偶尔吃上几顿并没有什么坏处。更何况日本还是泡面的发源地，在日本，每年光是被吃掉的各种各样泡面数量就多达54亿份，人均每年吃掉42.4份。
蓝染家偶尔也会吃点泡面，特别是熬夜加班或者熬夜赶论文的时候，来一杯泡面能让肚子舒服很多。因此厨房有个柜子就专门放买回来的泡面，他们家除了比较常规的豚骨、海鲜、咖喱之类的之外，还有一些所谓的限定产品。
日本特别喜欢搞这种限定，什么季节限定、地区限定、节日限定之类的活动，即使是在泡面上也不例外，倒不如说在泡面这种国民级的食品上，他们的限定搞得更加离谱，还有什么便利店限定、火车限定之类的玩意儿。
蓝染家常去的那家超市就经常进这些限定产品回来，每次都卖的飞快，稍微去晚一步就买不到，也因此中也他们经常看都不看具体是什么口味，看到限定款的先买回来再说。
于是他们家里的限定口味泡面就有很多让人看了之后一言难尽的口味，比如什么抹茶海鲜味、草莓芝士蛋糕味、巧克力味等等，和它们相比，就连香菜泡面都显得正常了许多。
蓝染挑了一盒春季限定樱花口味的泡面吃了起来，不得不说，所有打着樱花口味的食物，除了饮品之外，都是垃圾。毕竟樱花本身是没有味道的，哪怕盐渍樱花和糖渍樱花在料理中经常用到，实际上人们吃到的还是盐和糖的味道，所以哪怕这款泡面颜值再怎么好看，只要口味里标着“樱花”两个字，这玩意儿就注定跟好吃无缘。
甜腻腻的口感让蓝染觉得自己还不如买把挂面清水煮了之后再撒糖，不过既然都是自己选的，蓝染还是决定将面吃掉，毕竟这玩意儿只是难吃而不是不能吃。
就在这个时候，察觉到蓝染回来的阿笠博士笑眯眯地上门来拜访了，一进门他就看到蓝染居然很难得地在吃泡面，顿时有些惊奇，“蓝染君，真是难得啊。”
“也不算吧。”蓝染将面汤也一口气喝掉之后，这才起身将泡面碗冲干净，然后按照垃圾分类的标准一一放好，这才起身对阿笠博士说道，“博士你怎么过来了？”
“啊对了，蓝染君，我制造了一个新东西哦。”阿笠博士听到对方的问话，这才将思路拉了回来，他得意地说道，“这次的新产品一定可以卖出去的。”
蓝染好奇地朝他走过去，“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别看阿笠博士能给柯南鼓捣出这么多黑科技产品，但是这些东西他都是从来不卖的，真正拿出去售卖的都是一些更加奇怪的东西，比如什么爆炸之后会产生彩虹的炸弹啦，全自动炒菜锅啦之类的。
而且因为阿笠博士搞出来的产品除了给柯南的以外，其他产品都具有相当程度的不稳定性，说白了就是容易坏也容易炸。
阿笠博士的新发明同样占据了这两个特点，还没等他怎么给蓝染演示，这两样产品就直接化作了全新的艺术。
不过好在这次艺术的规模不是很大，他们俩也已经习惯了博士搞出来的东西动不动出幺蛾子，两人一起协力面前的东西收拾好。蓝染才有心思去分辨博士的新发明，这东西虽然不稳定性强了点，但是只要改善这一点，说不定可以卖出个好价钱。
蓝染如此想着，就在博士的实验室里跟他一起搞起了维修。
等到到了晚上，中原中也回到家里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本来应该休息的父亲居然不在，再一看家里的垃圾桶里居然有泡面桶的时候，顿时更加意外了，他左右找了一会，终于在隔壁的隔壁找到了正在和阿笠博士一起沉迷机械装置的蓝染。
中原中也有些无奈地将两人都叫了过来，“再怎么沉迷发明，也还是要顾及好三餐的，特别是博士，你饮食不规律就算了，还喜欢乱吃东西，现在真的需要控制体重，不然我真的担心你的身体出问题。”
“抱歉抱歉。”阿笠博士老老实实地道歉，吃饭的时候他有些疑惑，“怎么没看到文也君？”
“文也带着小兰他们去参加东都大学的推理社的聚会去了。”蓝染解释了一句，晚饭是中也准备的，他们家两个小的的料理手艺都学自他，所以煮出来的食物味道也都和他做的十分相像。
蓝染对这一点还是挺满意的，毕竟吃自己喜欢口味的食物才是幸福的事情。他将手里的茶碗蒸吃完，才继续说道：“放心吧，我有叮嘱过他，不会让他们在那边待太久的。”
“还是蓝染你想得周到。”阿笠博士忍不住赞同地说道。
等到晚饭结束，那边的实验其实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阿笠博士看着蓝染摆在桌上的大堆物理学杂志和期刊，顿时就有点走不动。有正经大学作为背景的教授和阿笠博士这样并不挂名在大学里，只是自己开研究所的人，能接触到的学术途经就是不一样，大学那边的学术途经要远比阿笠博士这样的私人研究室多的多。
蓝染见状干脆邀请博士坐下来一起看，反正这些也是昨天才刚送到他办公室里来的，不得不说，正因为是时间错乱的缘故，这里的学术杂志越发的难产，毕竟一个实验如果今天是4月16日，明天是5月27日，那这实验是妥妥做不下去的。
只有在高级的封闭式实验室里才能搞出标准结果来，不然其他很多实验都会变成一种很诡异的状态。
蓝染自己就试过，最离谱的莫过于前一天还是夏天，后一天直接进入寒冬，即使他飞快抢救，这一场常温实验还是失败了。然而所有人都不觉得这是天气骤变带来的结果，只是感慨果然这种常温实验不能在冬天做，会想到要在这种季节做这种实验的老师脑子多半有坑。
蓝染对此只能笑而不语，然后默默记下这群学生的名字，打算让他们在期末考试和论文上感受一下他们的老师脑子里到底有没有坑。
而更离谱的莫过于最后他们整理出来的实验报告，时间居然是顺的，本来4月初的报告顺着日期一点点记录下去，而等到最后记录实验失败的理由的时候，居然写的是突发的异常性天气引起的突发意外导致的实验失败。
蓝染完全不打算将他们的报告退回去，他只想用实际行动让这群不省心的学生感受一下他的烦恼。
本来在看期刊的阿笠博士忽然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打了个哆嗦之后他朝着另一头看过去，就看到蓝染正面带微笑地跟他一样在看杂志，博士这才有点疑惑地摸了摸脑袋，应该只是错觉吧。
等到了晚上十点多，中原文也打了个电话回来，说是他们参加的聚会上出了点问题，他们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让蓝染他们不用等。
中原中也还有些意外，在电话里问了几句之后才知道，文也去参加的这个推理社聚会的屋子里发生了火灾，火灾发生的时候他们都在外面唱卡拉OK，别墅里只有一个内田麻美似乎因为不太舒服而在里面睡觉。
中原文也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立刻就带小兰他们冲回了别墅，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他直接一脚将门踹开，立刻就冲了进去救人。
中原文也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正好是他将人救出来之后，他已经敏锐地看到了有消防车正在接近，就是不知道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到了。
听了自家弟弟的话，中原中也忽然有点微妙地心累，他想起了一起去的人里似乎还有个柯南，忍不住感慨了一下邻家弟弟的可怕，算了，习惯就好，他放下手机，侧头对阿笠博士他们说道：“看来他们今天要很晚才能回来了。”
毕竟是工藤新一，看到火灾，还看到火灾差点烧死一个人，要是他不去调查才比较奇怪，而柯南要去调查，小兰自然不可能放着不管，小兰不走园子肯定也不会走，等柯南破完案子，估计时间都凌晨了。
中原中也有些感慨，江户川柯南这事件体质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自己父亲从小就不让柯南去公司大楼，真是件再英明不过的决定。
并不知道自己父亲和哥哥在想什么的中原文也在柯南找出真相之后，十分配合地作为柯南的推理工具人上场，找到了凶手揭穿了真相，让一旁的目暮警官他们忍不住纷纷感慨不愧是警视厅顾问的儿子，目暮警部甚至还忍不住地问了下文也有没有兴趣将来当警察。
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已经是十二点多快一点了，中原文也跟警官们约好明天再去补做笔录之后，就带着自己带来的三个少年少女离开了。
铃木园子在路上忍不住地各种对中原文也露出星星眼，她只觉得能做出帅气推理的中原文也简直又帅出了一个新高度，比工藤新一那个推理狂要帅多了，引得柯南拿半月眼看她。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中原文也回来之前先将铃木园子他们全部送回家，相比起必须要送到家里的毛利兰和柯南，铃木园子倒是不必特地送回家，只需要在半路上将人送给铃木家的司机就成。
结果等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虽然他打电话回家的时候说过不用别人等他，但是等他到家的时候，家里的灯火还是通明的，这让中原文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所以后来呢？”萩原研二好奇地问道。
第二天上午，又是一个休息日，对于时间这东西蓝染早就放弃去研究了，本来没注意到时间变化的时候，他还能明确地提前知道明天后天分别是几号，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他的这种被世界灌输的虚假的时间感就消失了，从此成为每天醒来需要看手机确认日期的那种人。
只能说还好他有晨练的习惯，就算是需要几月几日出席什么学会之类的活动，也还有两个儿子和一堆学生提醒他，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生什么。
直到文也要带小兰他们去警视厅做笔录，蓝染就干脆自己开车送他们去了。
文也他们去做笔录的时候，蓝染便有些好奇昨天事情的后续，跑到了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结果意外地发现伊达航和松田阵平都不在，就在他想去机动队的办公室里看看萩原在不在的时候，隔壁的一个平时都没什么人进去的会议室门忽然打了开来。
蓝染侧头，就看到萩原研二靠在门边，一脸偷偷摸摸的表情地朝他招手。蓝染顿时失笑，跟着走进去之后才发现，不光是萩原，松田阵平、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也在。伊达航会在不奇怪，这里本来就是搜查一课的地盘，而萩原来这边串门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情，毕竟自家幼驯染在这边，但是诸伏景光也在就比较稀奇了。
作为一个理论上已经牺牲的卧底警察，诸伏景光一般是不太离开自己所在的文职办公室的，所以今天会在这里遇到他们几个，对蓝染来说也挺意外的。
看到蓝染之后，萩原研二动作利索地关上门，顺便反锁了一下，“嘛，还好这间会议室平时都没人用，我们可以在这边聊天而不用担心被发现~”
“哈啊，还不是因为我们太忙了的缘故？”松田阵平嘀咕了一句，忍不住地抱怨了一句，“最近的事情越来越多，昨天晚上还有一个纵火的案子。”
“纵火案最后被转到弓长警部那边去了吧？不过犯人我记得是蓝染你家的小孩找到的。”伊达航忍不住笑道，“很厉害呢，文也君。”
蓝染笑而不语。
一旁的诸伏景光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地轻声笑了笑，他知道特意选在这里说话是萩原的体贴，他毕竟是在组织里挂过名的人，即使先前那个害他暴露的内鬼已经被抓出来了，也不能保证警视厅里就没有其他内鬼了，所以还是要像这样子私聊比较安全。
诸伏景光看到松田起了个头之后，那几个人都转去讨论起了昨天的那起火灾，他顿时更加清楚，这就是自己的同期们在有意让他和蓝染单独聊聊。
他也没有辜负自己好友们的好意，走上前去问道：“蓝染先生，你之前的照片……”他说着顿了顿，换了个开头，“我是说，那几张照片他帮忙拍的吗？”
哪怕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口中的“他”是谁，可是诸伏景光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名字来，一切都是为了Zero的安全。
蓝染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就是安室君，先前的时候，安室君跟我一起被一个特殊的咒术给吸走了，结果另一边的世界，似乎是平行世界的样子。”蓝染倒是没有太多避讳，毕竟安室透跟他一起被吸走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要是太过遮掩，反而容易让人觉得有问题。
诸伏景光立刻也跟着反应了过来，他刚刚那属实是有点关心则乱，但是在场的人里没有任何一个会对他的这种关心则乱产生不满的情绪。
蓝染笑着说道：“平行世界也很有意思的，最有趣的地方大概就在于，那里的人没有特殊的能力哦。”
“那可真是太好了。”远远地在另一边竖着耳朵听这边情况的松田阵平忍不住地开口吐槽了一句，他本人对能力者没有任何的偏见，但是前段时间的福地樱痴事件，再早一点的横滨混乱，以及更早的异能者大战等等事情，都充分证明了人类这种生物在有了力量之后都会做一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如果大家都没有特殊的能力的话，大概也不会闹出那么多事情了吧？
“这可不一定哦。”蓝染挑了下眉毛，“那边的世界也不太平，二战死了上亿人，就算是现在，俄乌局势冲突也已经从协议谈判变成了武装冲突哦。”
“呃……”忽然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蓝染这才继续说道：“不过那些事情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实际上遇到的，是那个世界的安室君哦，恩，还有一位和安室君很不对付的美国来的先生。”
赤井秀一。
诸伏景光的脑海里瞬间冒出来这个名字，随即他就将这个名字放到了一边，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如果说平行世界的照片都是真实的，那也就是说，那个世界的Zero，是货真价实的孤家寡人……的意思吗？
诸伏景光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难过，直到此刻，那种仿佛劫后余生的感觉才缓缓地涌了上来，不同于先前的时候是那种因为活下来而感到庆幸，现在的他，更多的是因为自己还活着，自己的友人不必为此承担无尽的痛苦所带来的庆幸。
“太好了呢。”那边的三个人也都想到了一样的事情，萩原研二率先开口说道：“在这边，我们谁都没死，真是太好了。”
“是啊。”伊达航也忍不住笑道，“特别是诸伏，你还活着对那家伙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
“请别这么说，再说了，班长你们也是啊。”诸伏景光忍不住笑道，“有班长你们在，真的是太好了。”
蓝染说着摸了摸下巴，“其实我们还拍了别的照片。”
“哦，怎么样的？”松田阵平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样子的。”蓝染拿出了一张摆明了是搞怪的照片，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在场的几个警察一瞬间全都喷了。
“噗咳，咳咳咳咳，这都什么鬼啊。”正在喝水的萩原研二咳嗽得最厉害，他一边咳嗽还一边怀疑自己的眼睛，没搞错吧，小降谷居然还会拍这样的照片？而且还是对着他们的墓碑？
“那家伙，该不会真的脑袋被门给夹坏了吧？”松田阵平也有些忍不住地转动手腕，似乎如果有照片上那个真人在的话，他绝对很想挥拳将人揍一顿。
“啊，抱歉，事实上这个造型是我的建议。”蓝染非常主动地表示要讲锅揽过来，他摆了摆手说道，“是我率先提出，给那边的你们拍一下这样的照片，回头好提醒你们，让你们注意安全，千瓦不要落得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的境地。”
听到这话，松田阵平还是没忍住，脸上挂起了皮笑肉不笑的古怪表情，“可是做出那样动作的家伙难道不正是他么？他难道还能是被蓝染你胁迫着这么干的不成？”
“哈哈哈哈。”伊达航反而十分释怀地笑了起来，“我倒是觉得，这照片拍的不错。”他说着，脸上却露出了有些近乎柔情似水的表情来，看得松田阵平忍不住一个哆嗦。
“等下班长，你别说你真的喜欢那家伙。”松田阵平连忙退开几步，大声吐槽道，这话题他们警察学校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但是现在再次提起也不是什么问题。
伊达航则随手拍了松田肩膀一下，翻了个白眼说道：“去你的吧，我都块跟娜塔莉结婚了。我想说的是，我之前有问过娜塔莉，要是我不当心死了的话，她会怎么做。”说着，他的脸上再次露出温柔中混杂着点怜惜的表情来，“结果娜塔莉说，她大概会跟我一起走。”
“嘶。”萩原研二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推了推伊达航，“那班长你可得小心一点哦，毕竟你身上可是背负着两条人命呢！”说着他又摸了摸下巴，“过段时间说不定可就变成三条了哦。”
伊达航笑了起来，“那样的话也很不错不是吗？”毕竟就算是伊达航，也很期待能有自己的孩子啊。
蓝染站在一旁，像这群人的长辈一样默默地看着他们聊天说话，过了一会，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才打断了这几人的对话。
“父亲，我的笔录已经做好了。”电话另一头，中原文也的声音传了过来，蓝染对几人点点头，这才对着电话说道，“我知道了，小兰他们呢？”
“他们比我还快呢。”小兰和柯南都是证人，特别是柯南，因为是小孩子，加上这次“破案的人”是中原文也，所以这孩子几乎没被问什么复杂的问题，一会儿功夫就结束了这次笔录。
“那我出来接你。”蓝染对电话那头说道，说着还不忘朝几个警察摆摆手，这才推门离开。
“糟糕，我们也该回去了，再摸鱼会被课长抓到的。”萩原研二也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露出一脸夸张的表情，嘴里哼哼着什么离开了。
“说的也是，工作工作。”伊达航和松田阵平也一副要好好工作的样子。
诸伏景光看着他们，忍不住在脸上露出了个温柔的微笑，“谢谢你们。”

第二百五十六章
从警视厅出来之后，中原文也还是带着小兰他们去了一趟医院，毕竟再怎么说，内田麻美都是昨天那起火灾的受害人，不论事情的起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制造火灾就是犯罪行为，根本没有被解释的必要。
但是看到小兰跟园子被内田麻美的一番类似说出了心里话的操作搞得大为感动的样子，文也还是觉得有点儿不舒服，可女孩子之间的话，他总觉得不好插嘴，要是被人当成讨人厌的家伙就不太好了。
还是蓝染提醒他，这几个女孩子将来也不太可能会有什么交集，文也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
不过说到底，他其实对这位内田麻美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对方的生活方式他虽然不能理解，却也不会对其说三道四。而且，想必经历过这次的事情，内田同学应该也能从中稍稍吸取到一点教训，对待感情应该会更真诚一点。
从医院出来之后，蓝染带着四人去吃了顿回转寿司，又陪着两个少女逛了一会儿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场的人里还有蓝染的缘故，本来可以书拉手逛一下午商场的两个女孩子居然一个小时不到就选好了各自想要购买的东西，老老实实地回家去了。
蓝染挑选的商场本来就是米花町，三个小的回去也很方便，都不用蓝染接送。等蓝染带着中原文也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忽然变得暗沉了下来，很快就有雨滴掉到地上。
雨水很快就变得瓢泼起来，大滴大滴的雨点不断地砸落下来，像是在昭示着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说起来也是，进入梅雨季了啊。”中原文也感慨地说了句，也不顾前两天还是十月的事实，“不过我们运气还真不错，卡在下雨之前到家。”
透过落地玻璃窗，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外面大雨滂沱的风景，雨水模糊了视线，让他们都有些看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路上行人匆匆忙忙的样子，显然都在避雨。
“是啊。”蓝染说着给自己倒了杯红茶，“小兰他们应该也没有被淋雨。”
说着，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物理期刊翻了起来。中原文也见状，便不去打扰自己父亲，老老实实地也跟着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写起了论文。
在这种安宁的氛围里，时间总是过去得很快，等中原文也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逐渐走近晚上七点了，他赶紧起身，准备去做晚饭，就在他正给自己系上围裙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并且还有阿笠博士有点慌乱的叫声，“不好啦，蓝染君，快来帮个忙。”
阿笠博士的叫声中带着十足的急切，本来在看书和正打算做饭的两父子都对视了一眼，文也果断走过去给阿笠博士开门，“怎么了，博士？”
等到门打开，他就有些诧异地看到阿笠博士撑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手里居然还抱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孩子。中原文也一愣之后，赶紧将人带了进来，自己则匆匆地跑去浴室给这两人拿浴巾。
“怎么了？”蓝染并不嫌穿着白大褂的小孩身上全是水，直接接过来将人放到沙发上，小心地捋开对方额头上的头发，果然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说起来，算算时间确实也差不多了。”蓝染看到是灰原哀，不，不如说是变小了的宫野志保，了然地点点头说道。
“恩？蓝染君你刚刚说了什么吗？”阿笠博士将雨伞收好挂在门口沥水，有些疑惑地回头看过来。
“没什么。”蓝染轻笑着摇了摇头，这才故作疑惑地看向阿笠博士，“博士，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哦，这孩子是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在新一家门口捡到的。”阿笠博士脱掉身上被雨打湿的外套，他的外套也是非常符合他身份的白大褂，更准确的说，是白大褂款式的风衣，比起正儿八经的白大褂来说要防水的多。
阿笠博士看着自己踩出来的一地水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啊，蓝染君，给你们添麻烦了……”
“真是的，你在说什么呢。”从浴室里走出来的中原文也将大块的毛巾递给阿笠博士，另一块则交给自己父亲，忍不住地笑着说道，“先去擦一下，要换衣服么？”
阿笠博士擦了擦自己的脑袋，他的身上并没有怎么被雨淋到，除了刚刚将小孩从雨水里抱起来的时候被淋了一点之外，剩下的大概就是他的脚了，穿着并不防水的皮鞋在雨里走了好长一段路的阿笠博士现在双脚全都湿透了。
“不用了。”阿笠博士想起自己那双湿透了的皮鞋，随手将袜子脱下来塞进皮鞋里，打算回头一起带回家去。
文也也不介意，随手拿过一张椅子给博士，示意他坐下说，自己转身拿过拖把将地板顺手拖干净。
阿笠博士随口道了声谢，这才坐下来打量这个被蓝染小心擦拭脑袋和身体的小孩子。
刚刚蓝染接过自家儿子递过来的浴巾之后，就将小姑娘身上的白大褂外套脱下来挂在一边的椅背上，也没管这孩子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宽大衣服，拿着浴巾先将小姑娘整个人裹进去，然后才小心地帮忙擦拭对方脑袋上的雨水。
少女浅褐色的短发里除了大量的雨水之外，还有很多灰尘和一股子浓重的腐臭味，像是整个人掉进过垃圾桶一样。
“虽然现在最好的建议是让这孩子赶紧去洗个澡，不过我们都是男人，做这样的事情并不合适。”蓝染对于看女孩子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他自己都制造过不知道多少女性的义骸，指望他这么一个实质上对灵魂（不限男女）研究颇深的科学家会产生这种道德负担，那纯属搞笑。
从这方面来说，阿笠博士也是一样的，而且阿笠博士还更容易对小姑娘产生爷孙之间的感情。
只不过相比起阿笠博士不清楚这小姑娘的真实情况，蓝染还知道这小女孩其实是个18岁的花季少女，到了18岁这样的年龄，再让一个老爷爷帮她洗澡，别人怎么样他不清楚，但是他觉得如果是宫野志保的话，一定会羞愤到想死的。
所以他就只是这样简单地给小姑娘擦了擦，便又让文也再拿了一块干浴巾出来，重新替换上将少女包住。
“所以，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蓝染觉得虽然自己什么都知道，但是为了维持人设，他最好还是装模作样一下比较好，于是便出声问道。
“哦，是这样子的。”阿笠博士立刻开口，将他在工藤家门口捡到这孩子的全过程说了出来，“我看她站都站不稳，却还是开口说要找新一，然后还说什么他们是一样的……”
“这一点还是看得出来的。”蓝染十分肯定地说道。
“看，看得出来吗？”推理能力没那么强的阿笠博士眨了眨豆豆眼。
“恩，这情况一看就和新一君一模一样。”蓝染指了指小姑娘身上这不合身的衣物，扭头对中原文也说道：“文也，麻烦你去买一下这孩子的衣服，包括内衣什么的也都需要。”他看了看小女孩，又对文也说道：“大概是六七岁的小女孩的衣服，标准款大小。”
中原文也收拾好地板，听到这要求也不觉得有什么勉强的，对两人点点头说道：“好的，没问题，我这就出门。”
家里有车，中原文也立刻便驱车前往附近的百货商厦。
而另一头，蓝染用干净的新浴巾将人裹上之后，才起身去做饭，顺便问道：“博士，你有问过这孩子的身份吗？”
“还没。”阿笠博士老老实实地说道，随即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来，“这孩子应该跟新一一样，都是那种药的受害者吧？”
“是受害者肯定没错。”蓝染边说边切菜，动作快得一塌糊涂，“但是其他的可不一定。”他说着，反问了博士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博士你就不奇怪，为什么这孩子会知道新一君还活着，甚至和她一样呢？”
这问题实在犀利，直接就将人给问懵了，思考回路从来不在推理这方面的阿笠博士顿时僵住了，他苦思冥想好长时间，愣是没想出来该怎么回答。
过了一会，他才慢吞吞地说道：“那，那大概就是……”
“别大概了。”蓝染无奈地对他笑笑，“等她醒来之后直接问她吧。”说着，他话题一转，“博士，你晚上去乱吃东西了吧？”
阿笠博士顿时一僵，眼神游移起来，自从前两天蓝染带着他去吃了一顿好的之后，蓝染家的这几个人就开始逐渐限制他的饮食来，最近这两天蓝染给他准备的便当都很清汤寡水，所以在得知今天蓝染他们要去警视厅之后，阿笠博士就果断选择跑出去在外面吃自己喜欢吃的美食。
结果等他放开肚皮吃完，就已经下起了大雨，只能说还好自己记得出门之前看天气预报于是带了伞，不至于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堵在路上。甚至于当他回来的时候，还有点小得意，因为一路上的疾风骤雨，还帮他堙灭了先前吃东西的证据，身上的菜香都被吹跑了。
至于回来的时候捡到个孩子，这纯属意外事件。
蓝染无奈叹气，“博士，你的衣领上还沾着酱汁呢。”
阿笠博士连忙惊慌地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衣服领口上的一抹咖啡色，顿时面色一僵。
“好了，总之博士你喝这个吧。”蓝染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壶草莓山楂汁出来，“暴饮暴食对胃不好，喝点这个消消食吧。”
阿笠博士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着接过对面递来的饮料，“我知道了。”
宫野志保最后是被不算太浓烈但是极有存在感的香味给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轻微且极具生活气息的吃饭声音。
小姑娘有些疑惑地起身，然后就发现自己被严严实实地裹在厚浴巾里，身上的衣服什么的，除了脱掉了白大褂之外也没有被动过的迹象。
这边宫野志保一动，蓝染便已经看到了，他微笑着对少女说道：“醒了？要起来洗个澡然后吃点东西么？”
宫野志保本来想拒绝，但是就在她想开口的一瞬间，她的肚子十分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脸皮本来就薄的少女此时瞬间脸一直红到脖子处。
蓝染笑了起来，起身走过去说道：“没关系，已经安全了，你还是先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然后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宫野志保知道这个人，蓝染惣右介，他是东都大学的明星教授，自己姐姐还活着的时候就曾经跟自己打趣过，可惜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现在就算自己说出姐姐的名字来，对方也肯定不知道那是谁。
想到自己姐姐，宫野志保又有些悲伤起来，她刚刚变小，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受到身体影响比较大，差点就这样落下泪来。小姑娘赶紧低头，闷闷地恩了一声，随即就被蓝染抱了起来，送到了浴室里。
“洗澡水我已经放好了，如果觉得太热就再加点冷水，脱下来的衣服放到洗衣篮里就好，你的换洗衣物在这边。”蓝染将东西一一介绍之后，便十分体贴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回到餐厅之后，阿笠博士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感觉蓝染你好像很熟练的样子啊？啊我不是说你照顾小孩的事情，就是，怎么说……”
蓝染轻笑了起来，“博士，你在有些地方意外地敏锐呢，这个事情回头等新一君来了一起说，现在的话，还是先照顾一下小姑娘的情绪吧。”
“说的也是。”对于小孩子特别细心的阿笠博士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中原文也都收拾好餐桌了，变小了的宫野志保才有些赧然地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将身上的灰尘、硝烟和一身躲藏在垃圾车里逃出来的气味全部清洗掉之后，换上一身新衣服，小姑娘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很多，水嫩的皮肤在灯光下甚至都泛起了些微的透明感。
“请坐吧，这位是阿笠博士，我是蓝染……”蓝染刚说了一半，宫野志保便打断了他，“我知道你，蓝染惣右介教授。”
出来之前，宫野志保就透过浴室的窗户看到了隔壁的工藤家，她隐约还记得，自己在昏迷之前确实已经来到了工藤家门口，看来是这屋子里的人将自己捡回来的。
“你好，小小姐。”蓝染说着，将手递给她，“晚饭只给你准备了比较清淡的食物，我想，你应该乐意对我们说明一下的情况？”
宫野志保愣了下，随即在蓝染的引导下坐上了椅子，“恩，我知道了。”
“不必那么急。”蓝染笑着将餐盘朝少女推了推，“先吃东西，吃完再说。”
看到面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少女又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动作飞快地吃完了这顿晚餐，又被蓝染往手里塞了一杯热红茶，抱着暖呼呼的茶杯，少女眼眸微垂，明明早就做好的决定，可是在真的要说的时候，她又有些不太敢看人，像是害怕自己看到别人厌恶的神色一般，看着那氤氲的热气，少女开口道：“我的名字是宫野志保，是那个黑色组织的一员，同时，也是开发出这种会让人变小的药物的人。”
说完这两句话，宫野志保就没有再说什么，她说的东西虽然不多，却足够震撼，阿笠博士都惊出了豆豆眼，但是当他一回头，看到蓝染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又觉得是自己太一惊一乍了。
听到她自爆身份，场中一时间有些沉默，就在灰原哀以为自己是要被讨厌了的时候，蓝染伸手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在那种地方生活很辛苦吧？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听到这话，宫野志保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就看到凑过来的蓝染和阿笠博士都是一脸温和的表情，而就连最年轻的那个大学生模样的少年，也没有在脸上露出什么不高兴的表情，少女绷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再也遏制不住地掉落了下来。
这是一群知道工藤新一的情况的人，在知道了那些之后，却依然会对某种意义上算是始作俑者的自己抱有善意的人。
宫野志保觉得，自己选择往这边跑是正确的，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经过一番商讨，最后变小的宫野志保决定还是住在阿笠博士的家里，博士还顺便给少女起了个假名，假名就叫做灰原哀。
等到第二天下午，新鲜出炉的灰原哀就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要回去重新上小学了。本来还有点不情愿的她在蓝染和博士的劝说下勉强同意了下来，可是即便如此，小姑娘还是冷着脸认真地解释：“我只是去学校考察工藤新一的现状而已，仅此而已。”
小姑娘不甘心地重复了两遍这句话，想要突出一下重点，但是在被阿笠博士载着送去帝丹小学的时候，她脸上的神情却并没有多少不情愿。
“接下来老爸你打算怎么办？”回来之后就收到这样消息的中原中也也很震惊，这两天他干脆没去公司，而是留在家里跟他们一起讨论情况。
“当然，是通知一下我们可敬的公安警察啊。”蓝染笑眯眯地朝他比划了一下手里的手机，“有些事情，是只有他们才能做的好的。”
去了平行世界一趟，很多本来不该知道的消息现在的安室透已经一清二楚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再加把劲呢？所谓的世界，本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命运什么的，早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转去了另一个的方向，所以现在再加快一点速度，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蓝染心情很好地看着手机，拨出了那通电话。
——To be tinue——

第二百五十七章
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世界不想让柯南快点变回去，于是即使是在蓝染提前六百多集通知了安室透灰原哀的事情，也告诉了对方不少关于组织的事情，比如BOSS是乌丸莲耶啦，朗姆手下有个叫库拉索的什么什么的东西，然而这对剧情的推进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缩短了一下他们之间的情报沟通时间，并且让变小了的宫野志保知道安室透到底跟她之间有什么关系。以及，赤井秀一第一次出现在工藤新一他们身边的时候，这人被公安狠狠地围殴了。
导致不光是赤井秀一，连他身边的好几个FBI都被日本公安抓了起来。哪怕事后不得不又都放走，可给他们造成的影响却十分巨大，最起码FBI在日本的行动受到了相当多的限制，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将来围剿黑衣组织的事情。
赤井秀一本人虽然没受到什么处分，但是他也还是十分好奇，毕竟他很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就给暴露的，以及波本这次转性了么，居然只派了手下的人来，还没想将自己抓起来送给组织。
赤井秀一是清楚安室透有多讨厌自己的，他不是日本警察，所以自然就不清楚其实苏格兰没死的事情，在他看来苏格兰就是死了的，并且波本跟对方感情极好。同为卧底，眼看着死在自己面前，波本不迁怒自己是绝无可能的。
只是这样子为难自己，简直可以说是波本手下留情又留情了。这已经不是放水了，这根本是放海。
所以虽然被折腾了，但是赤井秀一却生不起什么气来，反而还有点“就这”的感慨。
另一边，即使这边江户川柯南经历了一连串在他看来惊心动魄，实际上一说穿都是红方自己人内讧的事情之后，他总算是冷静了一些。
就在这一切似乎走上了正轨的时候，意外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在另一个遥远的世界，一个刚刚从浓雾产生的混乱里恢复过来的横滨，五幢高耸入云的大楼里，【中原中也】正在向【森鸥外】汇报，因为不久之前某个名为“涩泽龙彦”的男人的缘故，整个横滨都陷入了一场巨大的混乱之中。混乱对横滨整个城区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身处横滨的Port Mafia自然也不可能幸免于难。
不过好在森鸥外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察觉到了一些端倪，及时将很多部门停了下来，这才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但是说完全没有损失也是骗人的，别的不说，光是后期【中原中也】跟涩泽龙彦化成的龙战斗，就让Port Mafia控制的大批商铺直接报废，更别提因为大雾不得不停运的走私航线。跟这两个大头相比起来，人忽然消失结果横冲直撞的车辆以及车祸造成的损失，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森鸥外】是真的挺头痛的，前几年Port Mafia的经济稍有起色的时候，【太宰治】对着他来了个釜底抽薪，直接崩掉了Port Mafia的大半经济，以至于之后整整两年时间，他都在努力想办法拓展Port Mafia的产业。
一直到前年，随着【梶井基次郎】的加入，Port Mafia有了自主产出的军火事业，这才让整个Port Mafia的经济状况变得明朗起来，这也是为什么这个神经病行事极其没有章法，【森鸥外】也依然愿意保护他的理由。
真的是还好在浓雾爆发之前将【梶井基次郎】那个爆弹狂魔打发到了没人的森林里，不然就这个混蛋造成的损失就能让【森鸥外】心肺停止。
“还真是损失惨重呢。”【尾崎红叶】用宽大的和服衣摆掩唇微笑，无视了身后某个炸弹狂的哈哈哈笑声和某个安静站着，偶尔咳嗽两声的家伙，继续开口说道：“不过……”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一花，虽然地方还是那个地方，但是面前出现的，居然是另一个自己。
【尾崎红叶】当机立断地往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金色夜叉】也跟着飞了出来，一刀就往对面斩了过去。
同一时间，对面的尾崎红叶也和她做了一样的动作，只不过和她不一样的是，对方即使是在这个巨大的会议室里，也依然随身带着武器，同样的金色夜叉飞出来的同时，她立刻拔刀朝着面前的女子冲了过去。
哪怕【尾崎红叶】没有带刀，对面的人冲过来的时候，她还是飞快地侧身闪避并试图还击。
另一边的两个森鸥外和两个爱丽丝也在极短的时间里交手了一瞬，但是也就在这之后，对面的尾崎红叶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停止了攻击。
而另一边，两个森鸥外也都不约而同地停了手，他们之间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他们各自背后悬浮着的爱丽丝的装扮有所不同。【森鸥外】身后的爱丽丝穿着一身蓝白的护士服改装而成的蓬蓬裙并举着一支大针筒，而森鸥外身后的爱丽丝，则穿着一身红色的哥特蓬蓬裙，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巨大的雨伞，只不过和一般的雨伞不同的是，这把雨伞的顶端也是针头的造型。
【森鸥外】看着这个和自己略有不同的爱丽丝，脸上露出了有些奇妙的笑容，“哎呀，看来这里似乎还真的是别的世界呢。”
森鸥外看着面前的这个自己，也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笑容，“我才是比较吃惊的那一个，毕竟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居然一直都没有走出来的样子啊。”
森鸥外的这番话说得极其扎心，让【森鸥外】脸上本来有的淡定表情一瞬间扭曲了一下。这两人对彼此说的话都十分清楚，毕竟异能力是人的灵魂的某种体现，能够展现出人内心最真实的一些想法。
【爱丽丝】身上的护士服和大针筒，就是【森鸥外】依然还没有走出以前从军生涯的最好证明。而这边的森鸥外……他早就在动不动就摧残他神经的这个世界里走出更远的道路了，不前进可不行啊，在这个世界，没点儿大心脏可是很容易活不下去的，要知道离开了军队，可没有咒术师帮他们解决咒灵带来的麻烦。
“看来确实是另一个世界的妾身啊。”尾崎红叶收起武器，倒不是她有在面见老板的时候还带武器的习惯，实在是因为今天是咒术师上门进行清扫活动的时候，就算有帐笼罩，也不能排除万一有咒灵突破的可能性，就算是最没有杀伤力的低级咒灵，光是长相就足够辣眼睛了。
这个世界的尾崎红叶藏在雨伞里的，是从咒术师那边收购来的咒具，有着相当不错的杀伤力，对她这种情报人员而言非常实用。
“确实，真是十分不可思议。”【尾崎红叶】在刚刚的瞬间战斗之间，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和对方之间似乎存在一定的武力差距，而且还是自己弱了对方一点。
别小看这一点，这一点往往在生死之战之中决定出能够活着的人是哪一个。
同时【尾崎红叶】也有些惊讶，这些年她当上干部之后虽然确实有些疏于战斗，但是她本来就不是专精杀戮的干部，对于战斗不是那么擅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面前的人似乎跟自己是一样的身份地位，为什么还能有比自己更强的身手？
不过还没等他们从“居然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里回过神来，森鸥外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几人对视了一眼，【森鸥外】率先撤掉了自己的异能力，示意对方接电话就好。另一边的两个尾崎红叶也都纷纷消去各自的异能力人形，摆出一副友好的架势来。森鸥外挑了挑眉，抬手没有去拿电话，而是直接按下了免提键，“怎么了？”
森鸥外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了话筒对面传来的巨大响动，本来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皱眉，而电话里的声音也飞快地说道：“BOSS，不好了，有一个不知道怎么出现的人，跟芥川先生打起来了。”
“跟芥川？”森鸥外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他顿时有些好奇，芥川龙之介是咒术界现在名声鹊起的新人，已经拿到一级咒术师的称谓，目前正在朝特级冲刺中，作为少有的明明没有咒力，但是异能力却可以杀伤咒灵的异能力者，这个人和她的妹妹向来一起出任务，两人合作无间，是非常优秀的一对咒术师。并且这两个人也是咒术界少有的愿意以低价来横滨进行清理的咒术师。
“是的，还有一件很令人吃惊的事情，对面的人似乎跟芥川先生长得一模一样，呜哇啊。”这人的话还没说完，似乎发生了什么，将他手里的电话都差点吹飞出去。
“我知道了，他们在什么地方战斗？”森鸥外连忙问道。
“外，外面的广场上。”这个底层人员很老实地说道，“是芥川先生主动将人带出去的。”
为了避免在战斗的时候给Port Mafia造成不必要的重大损失。
森鸥外立刻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说着他就挂掉了电话，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向另一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两人。而另一边的两人也都反应了过来，【尾崎红叶】率先开口说道：“我家的孩子，似乎给你们造成了一点麻烦的样子，真是不好意思。”
她的这句话一出口，森鸥外和尾崎红叶就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对面的两人也立刻意识到，刚刚【尾崎红叶】的那句话里似乎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但是有些事情等下见面了之后也是必然会暴露的，所以两人虽然吃惊，却也没说什么。
远在东京，正在办公室里批改文件的中原中也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一脸震惊的另一个自己。
而还有一个地方，【梶井基次郎】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农田里，不远处站着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但是明显要健康多了的人。就在对方抬头的瞬间，巨大的警报响了起来，“A13监区出现异常情况，A13监区出现异常情况，请第三行动小队立刻过去处理，所有劳动人员立刻在演习区列队，禁止胡乱走动。”
伴随着警报声的落下，“农田”的四周本来敞开的四个通道刷刷刷地关上了三个，仅有的一个通道里出来了一群从头武装到脚的警察，他们手里拿着的还不是标准的日式警察制枪，而是一把把HKMP5微-型-冲-锋-枪。
而另一个梶井基次郎毫不犹豫地就跟着自己的狱友们站到了一起，老老实实地在一旁的演习区域排好队，丝毫不敢有什么异动。
面对着这样的武装包围，异能力是免疫柠檬形状炸弹爆-炸伤害的【梶井基次郎】不得不老老实实地举起了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