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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娘娘万安
作者：大行星
内容简介
 魏婧薇，一名快穿者，任务是替那些心怀不甘的妃子走出另一条人生路。 第一个世界，密妃雍正（已完成） 第二个世界，佟贵妃康熙（已完成） 第三个世界，庆妃乾隆（已完成） 第四个世界，贞妃顺治（已完成） 第五个世界，年贵妃雍正（已完成） 第六个世界，懿靖大贵妃皇太极（已完成） 第七个世界，皇后那拉氏乾隆（已完成） 番外（已完成） PS：非考据历史向文，快穿文，完结后会时不时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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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顺懿密妃
康熙三十三年七月，康熙帝四子府上的长女堪堪活到满月时就因一场风寒夭折，整个四阿哥府上都是一片悲色，其中四阿哥长女生母宋格格几度无法接受现实晕眩过去，四阿哥面上不显，实则也是为此难受了许久，连着一个多月都是寝在自己的书房里，连四福晋都无法劝说几分。
就在这时，四阿哥生母德妃娘娘突然赐下两个格格进四阿哥府上，意为给四阿哥开枝散叶，四福晋心里不快，却不得不勉强接受，将两个格格各自安置在后院的一个小院子里，待四阿哥缓过来时再行宠幸。
魏婧薇就是其中之一的格格了。
当然，她现在不叫魏氏，而是成了王氏。
王氏上辈子是康熙帝最为宠爱的汉妃之一，为其生下了三子，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夫君，却只得一个凄凉的结果--一子早夭，一子命短，一子活得最长，但最终过嗣给康熙帝堂兄为子，终生不得喊自己为额娘。
当然王氏自己的结果也没好到那里去，康熙帝宠爱她，却只把她当成一个玩物，在一子夭折后才补偿她一个嫔位，待雍正帝即位后才得以被封为密妃，王氏死后心怀不甘与怨恨，恨不得重来一世，不再当康熙帝的妃子，只愿重生一世保住自己的三个儿子。
魏婧薇就是感应到王氏的愿望后才得以来到这个时代的，作为快穿局的一员，她已经将快穿局的规则记在脑子里记得牢牢实实的：一愿还一愿，等到她完成任务时她就能接收到快穿局给她的奖励，因而她在了解到这个时代的背景时就已经想到这次的愿望如何实现了。
原主是作为包衣身份被送进宫里当康熙帝侍寝的宫女的，在生下儿子许久后才得了嫔位的待遇，在那之前只是作为宫里的一个庶妃存在。当然，作为一个汉女能够被康熙亲信李煦看中以自家嫡母黄氏的家族名义送进宫来，王氏自身说是朱唇粉面，明眸皓齿的美人都不为过。
因而魏婧薇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时间就用浊颜珠掩盖住自己的容貌，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原主彼时已被送进宫里了，好在因年纪过小没有第一时间觐见康熙帝，她就在宫里当小宫女慢慢过下去了，她容貌越长越不起眼，康熙帝身边的奴才自然是不会把她送给君王宠幸。
但她身子骨养的挺不错的，德妃有心想为自己长子找个姿色不显但又身子骨好的人当侍妾，这也就是为何她在宫里当了一两年透明人后就被德妃看中的原因了，当然这也有自己随水推舟和存心算计的缘故在，要是等她二十五岁出宫，那时还能不能实现原主的愿望都还是个问题呢，更别说保住三个孩子。
“格格，奴婢给您打一盘水过来吧。”分配到她这里的婢女冬芳看了一眼桌上的灰尘，为难道。
魏婧薇点了点头，让冬芳出去自行打水，自己则是原地不动。
毕竟她初来咋到的，还是好好待在自己院子里才好，而且依她一路上打听到的消息，她知道四阿哥刚刚失去他第一个孩子，肯定是没有心情流连女色，刚好方便她用洗颜丹慢慢洗去她服用过的浊颜丹，到时候才能将容颜慢慢展示出来。
她不会认为自己的容貌是个败笔，当时在皇宫里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哪会想方设法掩盖住自己的容颜，来到了这个时代就得入乡随俗，反正格格本来就是以色侍人的侍妾嘛。
等冬芳回来后，拿着抹布好好抹了一遍桌子和椅子，魏婧薇安心坐下来，看着冬芳忙碌的模样，念起在另一旁屋子的李氏，她和李格格同时送来四爷府，不知谁会先行一步得到四阿哥宠幸。
不过这事对她来说不太要紧，从这屋子的状态便可看出了，四福晋未必欢喜她们两个格格的到来，她低调些正好方便不被四福晋时时注意。
魏婧薇思绪着，不时敲打着桌面上的茶杯，半响，将扣在桌面上茶杯倒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彼时天色暗淡，她闻着茶香味，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些困意。
……
前院书房中，四阿哥正拿着一只毛笔练着字，眉目深沉，挺鼻薄唇，是为难得一见的俊俏男子，可惜他脸上老是呈着冷淡的神色，以至于身边伺候的大太监苏培盛在他练字时都不敢出声一句，只得等他练完字后才告诉他两位格格已经到府上安寝下来了。
“爷，听说李格格长得貌美如花，王格格相比之下颜色稍差了些，不过却是一副好生养的身体，您是要去哪个格格处？”作为揣测四爷一把好手的奴才，苏培盛心知德妃娘娘赐下的格格，爷是不可能忽视了去，因而刻意就此一提。
胤禛微不可闻的点了一下头，“酉时已至，去王氏院子里吧。”他刚刚失了长女，无论心里再怎么难受，子嗣始终是他要过去的一道门槛，额娘生养过那么多阿哥公主，作为额娘精心挑选出来的格格，要是王氏能够为他添一儿半女那就最好不过了。
“是，爷。”苏培盛低眉顺眼道。
心里暗道王氏倒是第一个拔得头筹的格格，还真是让他意想不到了，他还以为更为貌美的李格格能得爷青睐。
不过想那么多也没用，能守得住爷的宠爱才是王氏的本事，再多的就是异想天高了。
苏培盛暗自让身旁的奴才传话过去，自己则是一刻不离的守在四爷身边。
等魏婧薇这里得到消息时，不免心里多了一些异动，她还以为四阿哥今晚不会过来了，没想到这头一晚就选了她作侍寝的人选，这样也好，她好好表现一番，争取让四阿哥经常来她屋里。
毕竟四阿哥这时候加上她和李氏就三个格格，她要是不借此机会怀上一个孩子，那才是辜负了大好时光呢，况且原主的愿望是好好守住自己的三个儿子，她得要生下孩子再说啊。
魏婧薇摇了摇头，突然就觉得天色暗的刚刚好，至于她身边的冬芳，早就欢喜到不行了，既为自己选中一个好相处的格格得意，又为自己伺候的格格能先李格格一步的到爷的宠幸高兴，连扫地的动作都变得轻快许多。
……
院子里灯火通明，无论是李氏的屋里还是王氏的屋里都是亮的很，苏培盛眉头一皱，心里暗道一声李格格不知好歹，爷摆明是要到王格格院子里，李格格亮着灯算哪回事？
苏培盛没来得及计较李氏的无礼，看见爷头也不回的进了王氏屋里，只能紧跟着爷进了王氏屋里。
魏婧薇察觉到步子走动的声音，只在门槛处候着，等自己面前停留着一个身影时心里就明白这就是传闻中的四爷了，微微屈身行礼道：“奴婢恭迎四爷。”
“起来吧。”四阿哥微微点了点头，等王氏起来后直接坐到凳子上，苏培盛早就退至门外，观摩着屋内的情况。
魏婧薇也不闲在那里光站着，主动找着话题，“爷可是累了，可要奴婢给爷揉揉胳膊？”
胤禛仔细看了她一眼，可能是灯下朦胧吧，心里并不觉得王氏像苏培盛说的一般失了颜色，而且为人也懂得礼数，便让她在跟前伺候着。
等到天色越发暗淡时，屋里终是熄了灯，两人躺在床上，谓之朝云暮雨恰是时候。
这一晚不知能睡过去的有多少人，李格格听着隔壁的动静不由整夜睡不着，就连在正院的福晋都不自觉叹了一声，心道这四爷府真是越来越多格格到来了，平白让她和爷隔了几分生分。
……
翌日，魏婧薇醒来后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挺着浑身的腰酸背痛起来，听冬芳说起爷免了她去前院的请安，心里想着总算不枉她昨晚的费心费力，四阿哥还算是体贴人。
至于醒来后的李格格欲来她屋里探望一事，魏婧薇暂且让冬芳拒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不盼着李格格不记恨她昨晚夺了四爷到来的机会已经算好的了，哪会再让人过来看她。
当然，她这时候应做的事不是让自己太过高调，而是想法子完成原主的愿望，像是怀上子嗣一事，也正好应了这四爷府缺阿哥格格的事实，有四阿哥的庇佑在，她想在怀孕期间平安生下孩子不算太难，宋格格那是因为自己身子太弱年纪太小才没了女儿，她年龄虽不大，但身子骨不错，她不太担心自己的情形。
只是她暂且只考虑到这一步，以后的慢慢再考量。
魏婧薇揉了揉额头的太阳穴，有些头疼的想到，自己还是太菜了，新手福利只领了一点积分，换完浊颜丹和洗颜丹就差不多花的光光了，剩下的一点积分好像没多大用，接下来就只能靠自己随机应变了。
毕竟这是古人的时代，不同她在现代时做新手任务的局面了。

第2章
初次侍寝，魏婧薇得了四阿哥的好些赏赐，其中有几匹新出的料子和珠宝，还有赏下了两个个瓷玉花瓶，她暂时打算用来装些桂花的，桂花香气浓，清新一下屋子正好，等花开的正盛的时候还能摘些桂花制作桂花茶，桂花糕。
对她来说桂花的用处还挺好的。
但她现在第一时间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肚子上，为了避免到时李格格率先生下几个阿哥占了侧福晋的位子，她还是要抢先一步生下阿哥的，毕竟谁都容不下一个格格能生下三个阿哥又安然养好孩子吧，换作她是四福晋或是侧福晋，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总归是不太现实的想法。
李格格这个时候出现在四阿哥府，又顶着与历史上和雍正帝齐妃一样的姓氏，魏婧薇要是猜不出这里面的头头道道才是傻了。
不管怎样，她能预知历史就是自己最大的金手指，一步先步步先，而且现在四阿哥院子里的侍妾人少，宋格格暂时伤了身子就更不用说了，不然德妃娘娘也不会特地赏下两个格格进四爷府。
“格格，听说李格格今日好生打扮一番，就是为了爷今晚的到来。”冬芳脸色不忿。
魏婧薇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冬芳只能呐呐然闭了嘴。
“你想太多还不如消停一下。”李格格肯定是得四阿哥的欢心的，不然也不会出现历史上的生下三子一女的李侧福晋了。
至于冬芳这里，以后还需敲打，她不会想要一个口无遮拦的婢女陪伴在身边的，神队友能发挥的作用都还不如一个猪队友产生的破坏力强呢。
“奴婢知了。”冬芳面色不太好看，但能看得出来这人是有心记下这话的，有改进就行，因而魏婧薇不是很担心自己身边人会出错了。
……
夜晚，四阿哥果然去了李格格院子，等天刚亮的时候，魏婧薇早早起了身准备向四福晋请安，头一天不请安还可以说是四阿哥体谅，这第二天还不去的话就是目无尊卑了，自己以后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正院里，魏婧薇头一次给四福晋敬茶，也是头一回看到四福晋的容貌如何，四福晋长得不算太好，只能说是清秀之上，毕竟皇家选嫡妻选的不是容貌，而是门第和出身，外貌倒是其次的。
四福晋是管步军统领事内大臣费扬古的嫡女，为满洲正黄旗的出身，相比于只是汉军旗包衣的李格格和宋格格来说实在是一个天一个地。
但魏婧薇的身份更低，只是一个汉女罢了，有幸顶着包衣旗的名头进宫，只是容貌越长越差，皇上看不上眼，推她进宫的包衣家族更是放弃她了，反正还有别的貌美的包衣女子可以顶上她的身份，并不差她一个人。
也正因为如此，魏婧薇可以说是没有娘家人的帮衬，孤零零一个人在四阿哥府活着，遇到事的时候谁也护不住她，除非她能在府上发挥自己侍妾格格的作用，为四阿哥开枝散叶，能凭借子嗣稳住自身，不然有人想陷害她，她还不是得受着。
不知何种原因，这次四阿哥并没有特意免了李格格的请安，因而李格格也跟来给四福晋请安了，与此同时还有宋格格。
坐在四福晋特意赏的位置上，魏婧薇不动声色的观察李格格和宋格格。
李格格颜色清丽，相比于宋格格失女后憔悴的神色可谓是好了不止一个档次，但看得出来宋格格今日是精心打扮过的，眉眼清秀，举止温和，只是眉目间总有一种抹不掉的忧愁，大概还没有从失女的痛苦中走出来。
至于李格格昨晚受了四阿哥的宠幸，眼下肤色红润，就算表面上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得意，看在四福晋眼中却是碍眼的很。
她心知额娘把两位格格送进来，是有意让其为四爷开枝散叶的，但她作为爷的嫡妻，心里巴不得自己为爷生下嫡长子，让宋格格生下一个大格格已经是她最大的容忍了，看着面前仿若如花儿般绽放的李格格，心里怎能不在意呢。
况且李格格的颜色在三位格格中是数一数二的，虽说爷不贪恋女色，可人心是偏的，谁知道爷会不会经常去李格格的屋里。
“既然进了四爷府上，你们以后就好生记得府里的规矩，不可轻易闹事，也不可因爷去了别的妹妹屋里捻酸泼醋，若是让我发现了这些动作--”
四福晋眼神一厉，“你们以后就别想再留在四爷府了。”
魏婧薇心里猛地跳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福晋，奴婢记得了。”
李格格反应稍迟了一步，被福晋这么警告，也是面色不太好的应过了话。
四福晋看了看两人难看的面色，满意的点头，“记得就好，今日请安到此为止吧，散了吧。”
“是，福晋。”这下不光魏婧薇和李格格站了起来，在一旁不吭声的宋格格同样给福晋行了告退礼才走。
看着零零散散的几人离开，四福晋不由叹了一声，“我就盼着这两人是个不惹事的。”安定些好，不会为了爷的恩宠争来争去。
只能说是额娘派来这两个人的时机太不巧合了，她还想着爷刚刚失了大格格，要是她借此机会为爷怀上一个子嗣，最好是一个阿哥，如此，不光是她的地位得到了保障，爷也会对正院上心许多，无论这后院来多少格格，她都稳如泰山。
四福晋身边的嬷嬷忍不住开口了，“福晋，要不让奴才派人注意些李格格等人。”
四福晋沉吟片刻，“李格格那里可以注意些，至于王格格那里，也一并注意了吧。”知人知面不知心，王格格虽然不似李格格那般引起她警惕之心，但该防的不可落下。
“是，福晋。”
……
正院这边的谈话不为人知，魏婧薇刚刚出了正院，后头就有李格格紧跟她而来，并且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向她打招呼。
魏婧薇微微点头，“李格格这是也要回院子？”
“王妹妹，确实是如此，不如咱们一块走？”
李格格笑着提出建议，魏婧薇心里却咯噔一声，心道来者不善，分明是她先行一步受了四阿哥宠幸的，按照这先来后到的规矩，李格格应该叫她一声姐姐才对，要不然同呼格格也行，哪能叫她一声妹妹。
看来李格格是心知她汉人的身份，故意在她面前轻看人的。
魏婧薇笑意淡了一点，“那就一块走吧。”
她的确不算满人的身份，唯有她生下孩子后才可能得到四阿哥的提拔，面前的这一点意气之争用不着，她还巴不得李格格心计多些，好把福晋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让自己得了安心侍寝安心怀孕的机会。
但心里总会在意李格格的一番话，或者说面上的反应是故意表现给李格格看的。
李格格笑得比刚才更欢喜了些，与她并行走着，不时提出一些话，“妹妹得了爷头一天宠幸，可见爷还是喜欢妹妹的模样的，不像姐姐了，怕是哪一天就没了爷的宠爱，要是有一天姐姐能怀上爷的一儿半女，此生都无憾了。”
魏婧薇不在意她的话语，只对后面这话起了反应，“李格格说的不错，若是能怀得一儿半女，那就是人生一大幸事了。”官方话谁不会说啊，她要跟李格格说这些话还不如直接回院子睡一觉，都是耗费时间的事，不如干点自己喜欢的。
李格格面色僵了一下，仿佛没想到王格格这般回话，顿时觉得自己像在棉花上打了一拳，白费那个力气了，这下子总算没了说话的力气。
不过心里也确定一个想法了，那就是王氏是个直肠子，没她想的那般难对付。
李格格心里头有了成算，就估摸着自己如何抢在王氏前面得到爷的宠爱，她把目前后院的局面看得清清楚楚的--嫡福晋还没有开怀，宋格格失去了爷的长女，身子坏了，而府邸又只进了她和王氏两个格格。
这四爷府的妻妾就三人呈现在她面前，爷进出后院的机会多之又多，她哪会不懂自己要争取抓住这个机会，赶在众人怀孕前怀得一儿半女。
想到自己能一举怀上爷第一个存活的孩子，李格格内心不由变得火热许多，连在一旁走动的王格格都无暇理会了。
魏婧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见其没什么反应，也就安心走自己的路。
等两人各自回了屋时，天色刚刚好亮了，她们是卯时刚到就去了正院，没来的及用早膳，这下回来了，冬芳去膳房取了饭菜，魏婧薇动用后沉沉睡了一觉。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四爷府难得陷入一片平静之中，只是后院格格们争宠的手段见长，不是那天四爷去了李格格出，就是怜惜宋格格，去了宋格格的院子里，要不是去了正院找福晋，总而言之，但凡是四爷进出后院，就没有空闲的时候。
魏婧薇掺杂在其中就显得不争不宠了，不过好似有头一晚四爷对她不错的印象在，在加上浊颜珠的功效逐渐消失，她的容颜慢慢显露，她在后院得到四爷宠幸的机会不比旁人少多少。
借此机会，她利用自己在现代了解到的知识帮助自己早日怀上孩子，像是什么放宽心情、多吃些暖宫的食物，又或是算准日子行房事，总而言之，她并不觉得原主的身子是个难怀的，不然也不能在百花争鸣的康熙帝后宫里生下三个阿哥了。

第3章
却不曾想，率先传来好消息的会是李格格。
当魏婧薇得知李格格在府医每三个月诊一次的平安脉时诊断出已有孕一个月的消息后，心里惊了一惊，心道李格格果真不愧是雍正帝在潜邸生涯前期最为宠爱的侍妾，身子竟然如此好生养。
不过算算李格格这胎怀上的时候，这胎极有可能生下来就是四爷的第二个女儿，也是四爷唯一一个存活至出嫁的女儿--和硕怀恪格格，待四阿哥上位后就被封为和硕怀恪公主。
她眉头微蹙，而且就算她预估错误，李格格这胎生下来非但不是女儿，而是四阿哥的第一个阿哥，依李格格生下的子嗣死的死夭折的夭折的情况来看，她只要平安且顺利的生下原主的子嗣，并且在今后的日子里好好护着三个孩子成长，侧福晋的位置未必就让李格格夺了。
况且……
魏婧薇微不可闻的瞥了一眼四福晋，由于她与李格格同住一个院子，她得知李格格的动静那叫一个轻而易举，但四福晋如同预料先机一般率先到了她们这院子里，她是真的非常怀疑四福晋在她和李格格的院子里放了眼线，至于宋格格那边，由于有为四爷诞下子嗣的功劳在，暂且自己居住一个院子，她不大清楚宋格格院子里是否与她们同样待遇。
但可想而知，有如此紧张李格格这一胎的四福晋在，她用不着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妹妹恭喜姐姐怀上爷的子嗣了。”魏婧薇眼中有几分羡意，但更多的是隐藏起来的失落。
李格格显然还没有从怀孕的喜悦中脱离出来，看着王格格羡慕的眼神，心里更是得意了，“妹妹不必担忧，想必妹妹身体这般好，定是会像姐姐一样很快怀上爷的孩子的。”
她面上说着一通，可心里面怎么想的就是另一回事了，或许只有她清楚自己在得知王氏没有怀孕时暗自松了一口气吧。
四福晋脸色不太好看，从府医处得了好一番嘱咐，便吩咐李格格好生养着身子，免得伤了爷的子嗣，宋格格就是在怀孕时经常担心这担心那，才导致孩子生下来身子弱。
剩下的话语，四福晋没有说出，想来她是知道在孕妇面前提起这事为不详之举，但她看着李氏因怀孕时脸上涌出的高兴与得意，心里面的不快是强硬憋住了。
她本想着一个宋氏就已足够，左右宋格格只是生下爷长女而已，对她来说是无伤大雅之事，还能让自己贤惠的名声更为真实，毕竟她作为四爷府的当家主母，自是免不了让爷开枝散叶的职责在，况且宋氏怀孕这件事还能让宫里的娘娘和皇阿玛忘却爷府上缺人的事实。
哪里想到还有一个李氏才入府不到半年就怀上身孕了，而且李氏的身子可不像宋氏那般弱，若是就此生下了爷的大阿哥……
四福晋眼神一厉，面上笑容淡淡，“李格格，你记得要按府医说的话行事，莫要随意动作了，要知道你现在可是肚子里还有爷的子嗣，有什么事尽管派人到正院说道吧，我都听着。”
“是，奴婢记得了。”李格格认真的点了点头，在听福晋说完宋格格怀孕时的情形后，她不免担心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下十分心神都放在自己肚子上了，也就没注意到四福晋脸上意味深长的目光。
魏婧薇时刻打量着李格格和四福晋，只是动作极为不明显，因而在没有让人发现的同时注意到四福晋的神色。
她手指紧了紧，将帕子牢牢握在手心，心道有李格格挡在自己面前未尝不是件好事，待她怀上孩子时她的身孕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也不必时时刻刻都担心自己的孩子状况了。
毕竟她虽有替原主完成愿望的意思在，但生下来的孩子都是她的骨血，她是不可能不在意的。
魏婧薇微微拢上了眼睛，向四福晋告退回了自己的屋里，李格格怀上孩子的消息刚传出，作为与李格格同住一院的她，无论如何都得避着李格格，免得李格格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了，她成了头一个背锅的。
四福晋漫不经心应了王格格的告退，注意力还全然在李格格身上。
至于魏婧薇这边，刚回到屋里就免不了冬芳一番忧愁的眼神，不由好笑，“李格格怀孕是她的幸事，我总不能求着老天爷别开恩到李格格身上吧。”
“可是格格，奴婢就怕李格格有一天凭借着怀上主子爷的子嗣恃宠而骄了，您又同李格格同住一个院子，到时候要是李格格出点事，您不是得被她拿捏的死死了吗？”
冬芳说这话是真心为格格考虑的，她在府上就跟了这么个主子，而且主子的脾性不差，又不是不得宠的人物，久而久之相处下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魏婧薇心里一暖，淡淡的笑了，“这你倒是不用担心，李格格听了福晋那番话，怕是连院门都不想出了，怕我都来不及，又哪会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如若真出现了，她也只会怀疑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又不是没有警惕心的人，在后院一个人的资源就那么多，肯定是得争得抢，不然哪天自己被新人甩在身后，或是被四爷遗忘在角落，那才是最为要命的事。
况且……
她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她这个月的月事过了十来天都没有过来，府医诊脉没有诊出滑脉是一回事，但据她所知有一种情况是即使孕妇怀了孩子，大夫也照样看不出踪影。
这种情况是建立在孕妇未满一个月胎儿的可能上，毕竟古代不如现代科技发达，孕妇怀孕至少要一个月以上的身孕才能诊断出来。
她就盼着自己是这种情况了，但就算没有怀孕，趁着李格格怀孕的这段时间，四阿哥肯定会频繁过来院子里的，她抓住机会怀上孩子并不是一件多难想象的事，再不济也可把四阿哥的心牢牢抓住，她还挺想当一回被宠之人的。
……
夜晚，在得知李格格怀孕的消息后，四阿哥果然很是高兴，当晚就寝在李氏屋里。
四福晋则是在正院里百般难受，“难不成大阿哥就要被李氏生下来吗？”
“福晋，这还没影的事，您先别着急，说不定李格格生下来的是个格格呢。”嬷嬷劝道，“况且当今万岁爷重视嫡子，就算李格格生下大阿哥又如何，还不是比不过您所出的阿哥吗。”
“也是，让我再仔细想想。”四福晋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的确如此，皇阿玛重视嫡出太子，作为庶长子的大哥，无论在皇阿玛面前怎样表现，又或是如何看不惯太子，结果还不是太子稳坐东宫之位吗，这就是嫡子的能耐，她确实是有些迷障了。
想着自己能趁着四爷侍妾少、暂无子嗣的情况下争得一个生下大阿哥的名头，却不曾想就算四爷的大阿哥名头被人占了，都不会让她的嫡子地位过多受损，而且作为皇家的儿媳，哪能生下的子嗣既占了嫡又占了长呢，太子后院里不照样有了一个庶子吗，眼下瞧着太子妃还没进门呢。
她摇了摇头。
只是刚刚从迷障里走出来，四福晋不由的想到，要是她迟迟不得所出，她真是宁愿王氏怀上李氏这一胎，李氏瞧着可不是个安分的，眼角眉梢都是野心，相比之下王氏每日都恭敬给她请安，还时不时的摘下几枝自己院子里开的正盛的桂花过来送给她，王氏是少见的温良之人了。
……
时间慢慢流逝，前有李格格渐渐坐稳三个月胎，后有魏婧薇暗自确定了自己怀有身孕一事。
怀了孩子自然是件大喜事，魏婧薇眉眼弯弯，心里直叫一个欢喜，在四阿哥过来时直揽着对方的手不放开，“爷可是要猜猜奴婢是得了什么高兴事吗？”
四阿哥心里有些无奈，他原想着王氏是个懂礼的，却不曾想王氏自打进了府后，性子越发变得好动，还时不时的在他面前撒娇。
说实话，这体验着实是有些新奇了，不然他也不会常常出现在这个院子了，探望李氏是一回事，可王氏是个娇气的，他总得去看看的。
“你不说来给爷听听，爷怎知你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嗯？”
真没情趣，魏婧薇微微蹙眉，躺在四阿哥怀里，有些漫不经心道，“爷，奴婢怀疑自个儿也是像李姐姐一样怀上了爷的孩子。”
四阿哥却被这话惊了一惊，“王氏你说什么？你怀了爷的孩子？”
“这事怎会有假！”魏婧薇不快的看了一眼四阿哥，随后低下头来，似是有些难过道，“您别看奴婢好似什么都不在意，说句不中听的话，奴婢不知多在意李姐姐怀了爷子嗣一事，奴婢想着要是自己怀上了爷的孩子，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爷这个喜讯。”
四阿哥大手一揽，把人揽的更紧了，面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可有传府医过来看看了。”
魏婧薇摇了摇头，“妾身只知道自己是有两个月时间没来月事了，这不是怀了爷的孩子还能是什么事，难不成爷还不相信奴婢了？”
不得不说，洗颜丹的作用强大，在日复一日的容颜恢复当中，魏婧薇已经长成不差李氏的模样了，只是后院里的妻妾注意力都在李格格这一胎上，相比之下，她得了喘气的功夫。
也能仗着自己的性子屡屡向四阿哥撒娇了。
胤禛好笑的不住摇头，王氏知道自己有可能怀孕，还不快些宣府医过来，还在这里理直气壮的反问他，真是小性子上来了。
往常他还可能因为王氏不重视自己孩子一事生恼，可王氏那句想第一时间告诉他怀有身孕的话语，不得不说还是触动了他的心思。
当初宋氏是坐稳了三个月胎才让自己的身孕爆发出来，显然是不放心府邸上的人，李氏怀这胎时更是时时注意，平日里不出院子，膳食都是让身边奴才动过之后才动用的。
相比之下，王氏交付给他的这份信任算是难得之极了。
胤禛平时虽然不会说出自己的感受，但一般这样的人才会将一些小事记得牢牢的，他清楚李氏和宋氏是为了护住自己的孩子，可那般防范的模样哪能让他不在意。
他四爷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第4章
夜里，府医匆匆过来，来到第一时间不是让自己喘口气，而是顶着四爷肃重的眼神战战兢兢为王格格诊脉。
脉象如珠滚盘，似为滑脉。
府医不确定的再度诊了一次，发觉结果真如自己想的一般，不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面上的表情舒散开来，心情也有一开始的忐忑变成如今的欢喜，他诊断出王格格有此大喜事，主子爷定是少不了对他的赏赐。
微微向四阿哥拱了拱手，“奴才恭喜四阿哥喜得一子了，王格格这是有孕两个月上下了。”
“好好好！”四阿哥的高兴表现在面上，接连赏了屋子里的奴才三个月俸禄。
魏婧薇捂着肚子，面色有些怔然，四阿哥心里欢喜自己又能得一个子嗣，看向王氏的眼神比以往柔和许多，“你方才不是还跟爷说起这事吗，怎么反倒是自己不敢相信了？”
“爷！”魏婧薇面色羞红，她这不是纸上谈兵吗，以前都没怀过孩子，如今没反应过来不是正常的事吗。
“好了，爷不逗你了。”
胤禛心里好笑，“无论怎样，只要你平安生下孩子，就是件好事了。”他哪会嫌自己孩子多，更何况他现在没有一子立足，王氏这胎来的刚刚好。
……
王格格怀孕一事如同潮水一般迅速涨开，首当其冲的就是福晋这里了。
不过经由昨晚的事，她这会儿就算再在意府里又出一个怀孕的格格，相比于头一回李氏怀孕时的情形，已经很是淡定了，最多郁闷自己说曹操曹操就到，就没见到自己说怀孕，自己就能怀上。
郁闷之后就是给王格格的院落安排更多伺候的人手，以及注意接生嬷嬷和奶嬷嬷的安排。
至于宋氏这里，不免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心道自己要是能再怀一个孩子就好了，不必现在眼巴巴的盼着孩子欢乐的笑声在院子里响起。
最为动怒的实属李格格这里，她不敢相信她前脚刚怀上爷的孩子，后头就有王格格怀上了孩子，气闷之下硬生生将自己憋出冷汗来，下身好一阵子痛楚，身边的婢女赶紧去叫府医过来，自是免不了一阵阵兵荒马乱。
等到一切都妥帖下来后，四福晋的命令也随之到来了，说是让李格格禁足一段时日，等孩子安然无恙后方可出来。
李格格如何憋屈是另外一回事了，总而言之，魏婧薇的日子这才渐入佳境。
不知怎么一回事，四福晋竟没有像她想的一般把她视为挡了自己路的人，反倒处处妥帖，四阿哥打从知道李格格闹事以后，去她屋里的次数越来越多……
这般舒心的日子少见，魏婧薇一时间不由怀疑自己是否给佛祖烧过香，不然哪会有如今的好日子到来。
……
正院里
四福晋和四阿哥夫妻俩正说着府里怀孕的格格，以及宫里娘娘传来的消息。
“爷，额娘说府上伺候您的格格太少了，不若再添些人，妾身想着也是这个道理，但毕竟人多生是非，特别是府里已有了两位格格有孕在身。”
“的确是这个道理，爷的儿女缘还未到齐，总要再等等的，额娘那里你另外说道，等王氏和李氏生下孩子后一切事情再慢慢安排都不迟。”
“嗯。”四福晋点了点头。
“至于李氏那里。”胤禛微微皱眉，“你注意些她的动静。”怀了孕就应该安分一点，而不是把王氏怀孕一事记在心上，好好的心思都不用在孩子身上。
“行。”见四阿哥只提起李氏一人，四福晋心里大概有了分寸，便不再说起王氏的事儿。
实则她方才想说王氏娘家人一事的，虽说王氏现在连汉军旗包衣的身份都算不上，可到底怀了皇家的子嗣，等孩子生下来，王氏作为孩子生母身份太低也不太好，但这事还是等王氏平安生下孩子再说，毕竟王氏肚子里的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
如果是个阿哥，是该提提王氏的身份，若是个格格，那倒不必，等小格格长大后在她跟前养一阵子，就算是给庶女抬了身份了。
四福晋心里并非是不恼后院这些格格的，只是一有李格格挡在王格格前面招仇恨，二是王氏性子是个安分的，当家主母最需要的是这样不闹事的人在院子里，更何况王氏现在还怀孕了，和李氏斗起来未尝是件好事。
而她就暂坐钓鱼台观望这两个格格的情况了，至于宋氏那里，她伤了身子，府医说怕是隔个两三年才能怀上孩子，她暂时不用担心后院三个格格都一块怀上孩子。
……
院子里
自打魏婧薇怀孕后，同李格格两个孕妇同住在院子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除了四阿哥到来时李格格会避开些，其余时候不是挺着肚子出现在她面前，就是一脸钦定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会是个阿哥，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一个格格。
这般幼稚的把戏，魏婧薇嘴角抽了抽，看了一两回就不当一回事了，叫冬芳让膳房弄了桂花糕，各自给四阿哥和四福晋都送去一份。
她这叫哪儿都不偏，端水端的极好，反正四阿哥重视她这一胎，四福晋也对她处处妥帖，她不是狼心狗肺之人，四福晋既然不存在什么坏心思，她暂且供着又何妨。
不得不说，魏婧薇一系列刷好感的举动很是恰到时候，四福晋本来就因为后院格格怀孕一事心里不大舒服，怕是这些格格生下孩子后就心大了，但有王氏处处谦恭的举止在，她半颗心有了安落之处。
唯有剩下的半颗心还挂在李格格身上，不过那就不是魏婧薇这时候该管的事了。
时间过的很快，几个月转眼就过去了，距离生下她生下孩子只隔两个多月罢了，李格格先行一步发动。
当院子里只隔着一面墙传来李格格生孩子痛苦的声音时，魏婧薇的脸色白了白，却被时刻注意着她这里的四阿哥看见了，当即让苏培盛把她带下去。
魏婧薇头一次面对生孩子的场面，心里说是不害怕是不太可能的，唯有被带到远离原来院子的偏房里才稍稍定下心神。
而时刻守在院子里的四福晋和四阿哥听着里面凄厉的喊叫声，一个不停皱眉，一个不停喝着茶水，两人都是不放心极了。
李格格这胎生的极久，四阿哥一边转着手中的玉板指，看着屋里不住进出的婢女，突然问起四福晋李氏这胎胎象如何。
四福晋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爷，府医说李格格这胎肚子有些大了，大概是李格格怀孕期间养的极好，就是生的时辰可能会慢一些。”
“那就好。”四阿哥微微颔首，“王氏那里你可派人去看了，爷担心她大着肚子，怕是慌得很。”王氏胆子小，可得要时时看顾着。
四福晋只当他是担心王氏肚子里的孩子，微微点了点头，“爷尽管放心吧，那偏房妾已吩咐下人打扫干净了，就算是让王格格今晚入住都不成问题。”
“嗯。”四阿哥目光淡淡。
……
等李格格生下孩子时都快是辰时了，彼时院子里的两个主子都暂且进了一旁的里间。
李格格胸口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听着身旁不停让她用力的接生嬷嬷的声音，心里恨不得自己赶紧生下府邸里的大阿哥。
即便是身上已没有力气，但这股精气神使她挺着最后一口气生下了孩子，而自己则是立马晕死过去。
各方人马各司其职，其中一个接生嬷嬷将孩子脐带剪短，把孩子清理干净抱出来，脸上带着慢慢的笑意，“奴才恭喜爷恭喜福晋了，李格格生下了一个小格格，母女平安。”
“好，赏！苏培盛。”胤禛转头吩咐下去，眼睛看着接生嬷嬷怀里的孩子时，不由闪过了一丝遗憾与满意。
遗憾自然是李格格没有生下一个小阿哥，满意的是小格格是个康健的，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的，是儿是女的倒显得不太重要了。
况且王氏肚子里怀的孩子还没生下来，不用急这一时半会。
四福晋脸上也洋溢着高兴的神情，剩下的半颗心彻底放下，不管怎样，李氏这胎还是个格格，没有乱了这后院里的局况，已是很好了。
……
等消息传到魏婧薇这里时，她已在偏房里躺下了，耳边听着冬芳给她念的话本故事，一边思绪着李格格这胎的情况。
李格格这胎果真是个女儿，这下倒是不出她所料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生孩子时，自己能否像李格格这样不怕痛了。
魏婧薇想着，突然想起自己系统空间里还留有一点积分，当下是半点犹豫都不带，直接让冬芳退了下去，自己打开了系统交易界面。
在看到一处商品时眼睛不由一亮：分娩丸，刚好抵上她这次全部积分了，没想到她这点积分还能卖东西。
机不可失，魏婧薇果断兑换了商品，只是在拿到药瓶时，不由愣了一下，这还带买一送一的效果吗，买分娩丸正好赶上这次的商铺大甩卖，送了她一颗孕女丸。
她有些迟疑的把孕女丸放进商铺自带的空间里，就着桌上的茶水服用了分娩丸。
这分娩丸的效用简单明了，就是等人生孩子时能快速生下孩子，并且能最大保障的护住母体，终生有效，也就是说无论她生多少次孩子，她的身体都不会受到多大影响。
至于孕女丸，顾名思义就是用来生女儿的，一次性物品，但她现在不太可能用上，那就暂且搁置一旁，以后慢慢再说。
有了分娩丸的保障，魏婧薇安心的睡了下去，以至于看过了刚出生的小女儿还满心兴奋的四阿哥过来时，看到睡的正熟的王氏，心里不由一阵阵好笑，本想着王氏性子胆小，特此过来一看，当然更多的意思是想看看自己的孩子。
只是如今王氏都睡下了，他自是不好打扰，在吩咐完王氏身边的下人细致些顾着王氏后，他就回了前院书房处。

第5章
这头李格格醒来以后，第一时间就是挺着自己难受的身子问身边的婢女，“我生的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孩子可还康健？”
婢女低下头来，目光闪烁，“格格，您尽管放心，小格格身子很是康健，四爷已经赏下不少赏赐，可以见得四爷是高兴您生下小格格的。”
李格格这下子顾不上自己浑身的疼痛了，声音嘶哑道：“怎会这样，我的肚子在怀孕时就是尖尖的，怎会生下一个小格格，说，是不是你存心想蒙骗我，把小阿哥抱给福晋养了？！”
婢女头低的更深了，“格格，奴婢哪有这个胆子敢蒙骗你。”
李格格沉默了好些时候，才开口说道：“俗话说先开花后结果，我能生下小格格，未必不能生下一个阿哥，至于王氏那里，看着老实，倒是便宜了她。”
当今之策唯有盼着王氏与她一块生下来的都是小格格，这样她的孩子还占了爷长女的名头，永远压着王氏一头。
而她就趁着坐月子的时候将自己的身子调整好，以盼自己能一举怀上第二个孩子，到底阿哥和格格的地位是不同的，只要王氏这一胎生下来的是格格，她就有法子让自己的孩子占据爷长子长女的位置。
李格格微微合上了眼睛，旁边照顾她的婢女见此一幕，不由小心翼翼道，“格格，小格格已经醒了，奴婢抱她抱过来给您看看如何？”
“我不想见。”
不耐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婢女神色一凛，低声应是，随后退下了。
……
说来时间也赶巧，小格格的洗三礼四阿哥不打算大办，想着孩子再大些慢慢来，却不曾想赶在小格格满月宴同一天，后院的王格格发动了。
四福晋脸色焦急，吩咐留在王格格身边的接生嬷嬷和奶嬷嬷精心伺候着王格格，自己则是应付着前院的客人，幸好这次的宴会没有大办，只邀来了两位妯娌--大福晋和三福晋。
她轻轻松松就把同来的大嫂和二嫂给说服，说是后院有格格分娩，她要坐镇其中，免得出了差错。
两人双双点头，望着急赶慢赶去后院的四弟妹，大福晋心里不由嘀咕着了，不是自己亲生的骨肉都能这般殷勤，真是丢了皇家福晋的脸面。
三福晋想的就没那么简单了，大嫂连生了四个女儿就为了一个儿子的到来，可惜如今都还没有生下了，至于四弟妹这里，自个儿还没开怀就有了庶女，当下还有一个格格在后院分娩，她寻思着自己得赶快怀上一个孩子了，无论是大嫂还是四弟妹，她都不想重现对方的局面。
而这边进了后院的四福晋还没有跨进后院，就听得王氏已生下孩子一说，脸色顿时变得微妙了，她哪能想到王氏前脚刚要生孩子，后脚就立马生出孩子了。
这与李格格生产时万般艰难的局面相比，简直叫一个天一个地啊。
接生嬷嬷也是如此，抱孩子抱出去时面色还有点恍惚，她接生这么多年，哪里见得有皇家子嗣生的如此之快的说法，只道是自己没见过世面。
但把孩子抱出来时，她脸上又涌现了兴奋的情绪，“奴才恭喜福晋了，王格格这是生下了大阿哥，母子平安！”
四福晋有种果不其然的感觉，哪有她掌管的后院里三个格格都各自怀上孩子，但都生下格格的好事发生，前面两个都生下格格对她而言已经是件大好事了，最后这一个……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她闭了闭眼，接受了这个现实，随后赏下银两给院里的下人，接生嬷嬷接受到的银两最多，因而脸上的笑容自打挂上了就没落下过。
心想果真不愧是皇家，这头一回四阿哥的长子出生倒是让她碰上了，实属幸运了，改天她要拜拜神佛，看看自己能否再碰上这等幸运事。
接生嬷嬷的想法如何四福晋暂且不作一回事，她只关注在自己面前的大阿哥，如今四爷还没有回来，等迟些时候回来参加小格格满月宴时，再告诉四爷这件喜事吧。
……
魏婧薇此时说不上多累，反正有药丸在，她实际上要遭受的痛楚比自己原想的还要少，因而等被孩子抱进来时，目光泛着柔和，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孩子。
“冬芳，你把孩子抱过来吧，刚才这孩子哭了许久，我有些担心。”
孩子在刚出世时都要被拍打出在这世上的第一声哭声的，这是为了让孩子自发自觉呼吸第一口空气，当然古人不懂这些，只知道这对孩子来说是有益的，是祖宗留下来的法子，再正常不过了。
“是，格格。”冬芳脸上尽是高兴，她家格格头一回就生下了主子爷的大阿哥，这可比先行怀孕的李格格好了不知多少。
魏婧薇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孩子，红彤彤皱巴巴的模样算不得多好看，但在她这个额娘心里却是最最好看的娃娃。
虽说没有经历分娩时的疼痛，但不可否认的是，孩子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是她亲生的骨肉，她心里仍怀有对孩子的喜爱之意，这就够了。
“格格，您也累了，不若让奴婢给您喂些粥水吧。”
“嗯。”魏婧薇点了点头，“你把那张小床也移过来吧，把大阿哥放进去，我能时时看着他。”
“是，格格。”
……
等到四福晋将两位妯娌都送走后，四阿哥才急赶慢赶回了府。
回到的第一时间当然是问起正在生孩子的王氏，却不料想四福晋一脸好笑的看着他，“爷，王格格已经生下一个小阿哥了，母子平安。”
被这消息给惊到的四阿哥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爷没想到王氏竟然这么快就生下孩子了。”
倏忽就反应过来自己终于有了大阿哥，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大阿哥安置在何处，爷要过去看看。”
四福晋摇了摇头，“在王格格那里呢，只是王格格睡着了，母子俩靠的紧，倒不好把小阿哥抱出来了。”
胤禛心想也是这个道理，便不再提起这事，心里的喜悦满满，他总算能有儿有女了，而且这对儿女都是康健的，这样想着，他就不太在意今早大哥刻意在他面前阴阳怪气的一面了。
大哥盼着能生下嫡长子，好在皇阿玛面前争过太子，太子如今是有了子嗣，可也只是庶子，还是个体弱的庶子，皇家的子嗣向来难养，不知道太子庶子能否养下去。
因而大哥看他不太顺眼，不过是得知他府邸有两个格格有孕罢了。
胤禛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一是皇阿玛的长孙有太子庶子，二是他的大阿哥也是个庶子，甚至还是个庶子的庶子，在诸位兄弟中的确算不上大事，顶多只是显眼一些罢了。
……
四阿哥在前院里思绪着给自己阿哥取个什么名字才好，另一头福晋也吩咐下人将另一个空置的小院子收拾好，好让李格格入住。
到底李氏和王氏都孕有爷的子嗣，不好再同住一个院子里，至于王氏还在坐月子当中，只能让李氏搬出去这个院子了。
李格格脸色僵了许久，才从院子里搬出来，她没有想到王氏这般好运气竟然一举生下了爷的大阿哥，相比之下，她的二格格虽也有一个长女的名义在，无论如何都比不过王氏的大阿哥。
王氏还是在她的二格格满月时生下大阿哥的，这叫她怎么能接受，这不是踩着她的脸面上位吗，真是好一个王氏！以往她都没有发现王氏有此等心机。
若是让魏婧薇知道她这番话，大抵是好一阵子无语，什么时候生孩子不都是无法预料的事吗，哪有这么多勾心斗角。
可惜她不知道李格格就此记恨上她了，还下定决心要争在她之后生下二阿哥，为此顾不上自己还没养好的身子，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彼时魏婧薇正欢喜自己终于能独占一个院子了，摸了摸孩子软软的手骨，“额娘过会儿给你种上好看的松树如何？”
“咳，你要给孩子种上那种东西做什么？”胤禛的声音传来，魏婧薇微微愣住了，抬头望向门槛处的四阿哥，声音有些惊喜又有些不知所措，“爷，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古代人都忌讳产房不洁吗，怎么四阿哥反倒像不在意这个似的，都直直立在门槛处了。
虽说她生孩子的时候正逢盛夏，不必时时注意着产房的保暖性，加上她是特殊情况，开点门缝透透气也好，谁料想四阿哥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了。
“爷是过来看大阿哥的。”胤禛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魏婧薇给冬芳使了个眼色，冬芳立马把在小床上的大阿哥抱过来。
都说满人抱孙不抱子，胤禛也就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在面前的阿哥，立马把这话抛到脑后，欢喜的抱着大阿哥走来走去，“弘旭，我是你阿玛。”
弘旭？
魏婧薇忍不住问道，“这是爷给孩子取的名字？”
寓意初出的阳光？

第6章
胤禛点头，“等弘旭满月宴时，爷就给内务府送上折子，把弘旭记在玉牒上。”
这名字是他找来许多古籍找来的字，古籍中那么多字，想来想去没一个中听的，唯有这个旭字逢时了点。
“这样也好。”魏婧薇面色柔和，眸子仿若泛着潋滟春光，四阿哥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你还没回爷的话，说说看为何想在院子里种上松树。”
魏婧薇耸耸肩，“爷，这是奴婢老家里的一种习俗，说是孩子出生时在门口栽上一棵松树，就能保佑孩子像松树一般活的长久，奴婢生了爷的孩子，自然想给弘旭最好的，和爷一块长长久久的陪伴弘旭长大。”
听了她这话后，胤禛眸色少见的温和，“你倒是有心了。”
魏婧薇跟四阿哥说了好些话，总不能让人一直晾在哪儿，让冬芳取了屏风，四阿哥坐在屋内另一旁，手上是一刻都没有舍开弘旭。
“爷记得你是苏州人？”
总算提到重点了，魏婧薇笑意加深，“确实如此，奴婢是苏州东城人，自小就被娘亲那边的家族带到宫里生活了好些时候，本来奴婢想着或许要待到出宫的年纪才能出去，却不曾想有幸能遇见爷，还能给爷生下孩子，奴婢觉得此时此刻的美好，真是让奴婢甜到了心肝里。”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胤禛怔住了，心里想着王氏还真是……直白啊，不是说汉人女子都是易羞的吗，他在王氏身上真是一点踪影都没见着。
但这是王氏真真正正的心思了吧，难怪自打进府后就变得对他缠得很，仿若一刻不见到他就不行。
胤禛脸上起了不明显的薄红，又咳了一声，巴巴道了一声：“爷知道你心悦爷，但这等话以后不可外传了。”让旁人听了有什么意思，要是两个人时说来给他听，他还勉强能接受。
既然王氏这样想他，他以后也不是不可以经常来看王氏的，左右王氏为他生下弘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至于王氏方才跟他说的身世一事，他不是不知道王氏是被包衣家族看中进了宫给皇阿玛当宫女子用的，以前他只知道王氏从来没见过皇阿玛，因而不太在意这事，反正王氏已经是他的人了，皇阿玛难不成还能将人夺走吗。
若是这么说来，在宫里被额娘看中的李氏、宋氏在没有送到府上前，在宫里的名义都是皇上的女人。
但听王氏说完这番话后，他竟感觉到了微妙的不舒服，若是没有他护着王氏，怕是王氏要在宫里一辈子伺候皇阿玛吧，也就无法为他生下他的骨血，无法用这样眷恋的目光看着他。
这般想法下，胤禛心里对那包衣家族有了极其浓烈的不喜感，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魏婧薇眨了眨眼睛，心里好笑四阿哥还真是容易被人表面流露出的情感触动，也是，四阿哥从小在养母孝懿皇后膝下，远离了生母德妃，后来养母逝世，德妃又有了亲生的阿哥，对打小不与自己亲近的大儿子自然是没什么话好说。
加上四福晋像是与四阿哥一般喜欢把话憋在心里的人，唯一一个能与自己平等说话的人都不会给予自己情感上的需求，更别说李格格、宋格格这些侍妾了。
因而魏婧薇猜测或许她可以从这方面出发，反正她只是试试，四阿哥现在又没变成以后的雍亲王，还有一定可造性，不行的话下次就用别的法子与四阿哥相处呗。
现在看来效果挺好的，她故意提起家世一事，不过是为了提醒四阿哥以后给她提高身份时，莫要与那包衣家族扯上关系。
送她进宫的是康熙皇帝的奶兄弟李煦，她的生母是黄氏包衣家族族人，生父只是普通的汉人，而李煦的嫡母黄氏与她生母同出一个家族，说起来还是沾亲带故的关系，但这种关系还是赶快停止为好，最好扯不上任何联系。
她可没忘这些家族在后来的夺嫡斗争中站错了队，以至于被雍正抄家的情况发生。
……
坐月子期间，魏婧薇眼睁睁的看着孩子的皮肤慢慢变得白嫩，少了以往像猴子一样皱巴巴的肤色，一时间不由有些稀奇，摸着孩子白白嫩嫩的皮肤久久没有移开，直到奶嬷嬷过来给孩子喂奶时才止住了动作。
冬芳好笑的看着自家格格，“格格，等大阿哥喝完奶水后，您不就可以继续看大阿哥了吗？”
“谁说我要一直看着大阿哥了。”魏婧薇接过她手中的毛巾，给自己擦了擦手，孩子皮肤最为娇嫩了，她得时时注意自己的清洁状况。
擦完手后随便问了一句，“爷已经派人将院子里的松树种下了？”
“是，格格，据说那棵松树还是爷亲自选的。”
亲自选的？这样也好，加深父子感情，免得以后府上进了诸如年侧福晋、钮祜禄格格时，四阿哥忘了她们母子几个。
魏婧薇慢慢有些困了，半眯半醒地看着门外的风景，她现在的身子状况是府医钦定的可以出来走走的情况了，但夏日炎炎，总让人有几分乏困，因而整个人都散漫到不行。
直至入冬时，她的精神才好转许多，彼时大阿哥的洗三宴和满月宴都举行完毕了，介于魏婧薇的格格身份，她是在院里听着冬芳说起外边的热闹的，冬芳还说大阿哥的身子极好，洗三响盘时别提哭的多大声呢。
魏婧薇心疼了好一番大儿子，谴责这古代不干人事的陋习，就算洗三用的水是温和的，但把孩子衣服剥开让其小身子亮在空中，想想都觉得让人心生恼意。
至于入冬后，四阿哥进出院子的时候比往常多了日子，有李格格在前，有福晋在后，连感怀伤悲的宋格格都有了争宠的积极性，唯独魏婧薇还是躺平的模样，专心养着孩子。
没办法，她将精力使在孩子身上，自然就不能像后院其他人一样全然把心神放在四阿哥身上，毕竟古代养孩子的方式有点糙，她着实不放心把孩子全然交给奶嬷嬷看着，而且奶嬷嬷与孩子亲近的时间多了，与她这个生母不就隔离感情了吗。
对于头一遭养孩子，她自觉是挺上心的，一是作为母亲的天性在，二是为了原主的愿望。
看在四阿哥眼里却是多了一层滤镜，认为王氏是全心全意为两人的骨肉着想，这下子不用魏婧薇主动争宠，四阿哥都会自发自觉到她院子里给她脸面。
长久下来，后院中人也只认为四爷重视大阿哥，于是更使着手段把四阿哥拉到自己院子里了，想生下一个阿哥不得有四爷的配合吗。
……
康熙三十五年，四爷府里的大阿哥和二格格到了要学走路的时候了。
彼时魏婧薇拿着一个拨浪鼓在弘旭面前使劲的摇着，以期盼孩子听到声音向她走过来。
弘旭小眼睛溜溜转，小脸上眉眼弯弯，分明与四阿哥有七八成相似的相貌，性子却截然不同，是个爱笑的小娃娃，嘴上发着不太清晰的声音，“额、额凉、抱。”
“弘旭乖，走到额娘这里，额娘就抱你了。”魏婧薇继续用着拨浪鼓逗着孩子。
“额、凉。”弘旭小眼睛亮亮的，咯咯地笑着，小腿儿还不大能站稳，差点在地上摔着了，不过这孩子天性乐观，是顶爱笑的模样，好几次四爷摸着他的额头，一脸感叹道：这孩子真不像是在府邸出生的阿哥，像极了在草原上的巴图鲁，而且性子这般逗人喜欢。
魏婧薇知道他是喜欢极了这个儿子，皇家的子嗣向来早熟，又瘦弱的很，不像弘旭白白胖胖的招人喜爱，但这话一出，难不成四阿哥还把自己儿子想成了未来的巴图鲁了吗？
此话暂且不论，这一年下来她专心抚养孩子，四阿哥时不时过来看自己越发讨人喜欢的儿子，相比之下，二格格虽也在四阿哥这儿挂上名号了，但阿哥和格格在他眼里终究是不同的，历史上四阿哥喜欢女儿，大概是因为他存活下来的女儿只有一个而已。
换作现在，凡事都不好言说。
魏婧薇一把把终于鼓起勇气，迈着颤颤巍巍的小腿儿向额娘方向走来的弘旭一把抱住，小娃娃自觉完成了很了不起的事儿，一直咯咯笑，在额娘怀里不时的蹭着。
她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心里更下定决心要改变接下来的历史发展了。
养了弘旭这么久，她本想着只是坐上侧福晋之位，好好护住三个孩子长大而已。
可随着弘旭越来越大，以及四爷越发重视这个儿子，魏婧薇明白，如果接下来四福晋生下来一个儿子，弘旭在府邸的待遇都会随着这个嫡子的到来灰飞烟灭。
而在原来的发展中，四福晋正是在康熙三十六年上半年时生下四爷的嫡长子弘晖，与此同时，李格格也会在同一年里生下四爷的阿哥弘昐，只是后者早早夭折，没有记入齿序罢了。
所以她要想办法避开这件事。

第7章
四月时，王格格的院子里悄无声息传出一个消息，说是王格格之所以能怀上大阿哥，一是因为身子好，二就是因为有特殊的法子怀孕。
四福晋派在王氏院子里的人手无意间打听到这个消息时，就迫不及待想在主子面前邀功了。
福晋半信半疑道，“若是如此，王格格必定是将法子守的严严实实的，哪会随意让人探听到。”若是她有这等容易让人怀孕的法子，怕是连身边人都没能知道。
小太监信誓旦旦道，“福晋，奴才是无意间探听到的，王格格这三个多月一直换了膳食，又算好日子让爷过去她的院子里，是打算再怀上一个阿哥了。”
“福晋您想想，奴才也没有那个熊心豹子胆蒙骗您啊，奴才是万分确定后才向您禀告的。”
“嬷嬷。”四福晋抬头望向身边的老宫女。
嬷嬷应了一声是，把赏银递给了小太监，小太监得到赏银后脸上堆满了笑容，“奴才多谢福晋。”主子出手就是大方，不枉他连着几个月打听王格格的消息。
待小太监退下后，四福晋正慢慢思考这件事的真伪，一旁的嬷嬷说道：“福晋，不若让奴才去打听一番？”
四福晋点了点头，“将王氏这几个月来的膳食给我打听好，我也该看看彤册，看王氏邀爷过去的日子和时辰是否真如那奴才打听到的一般。”
不得不说，王氏怀孕的法子对她而言是莫大的诱惑。
后院的格格都开怀了，她这个嫡福晋还是膝下无所出，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额娘定是要赐下新人进府，到时候她想怀上孩子怕是难上加难。
王氏是汉人，说不定在送进宫之前就被教导容易怀上孩子的法子，若是换作李氏、宋氏这两个人她还未必这么相信，毕竟知根知底，可王氏那里就不一样了。一个非包衣旗的女子能进宫，不就是持着讨好君上的目的吗。
几天后，在打听到王氏的法子并非奴才乱说后，又让府医看了那些膳食对身子无害后，正院的膳食慢慢更替为王格格每天食用的膳食，四福晋也在每逢自己月事前几天邀来四阿哥。
如此，魏婧薇的计划算是成功了。
不仅如此，让四福晋在安全期行房、吃些备孕期不易怀孕的食物后，她也让四阿哥到院子时跟着吃些芹菜、大豆之类的膳食，理由就说是自己口味改变了，反正她的目的只是让福晋看着放心，这些食物的功效是让人的精子活度减弱，但停止食用后，人的身子会恢复以往的状态，也就是说，对四阿哥无害，但能起到一定防范作用。
魏婧薇心想她这算放长线钓大鱼吧，如果不是别无选择了，她也不会用这么麻烦的法子，可以的话，她更想直接给福晋服用孕女丹，但她一个格格哪来的能耐接近福晋，还给福晋下药，怕是被当场揭穿连府邸都待不下去了。
因而这是目前而言最好的法子。
……
七月时，弘旭已经到了会走路会叫阿玛额娘的程度了，可惜福晋还是没得怀孕，看着庶长子一天天长大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正逢这时，后院的李格格怀孕了，将后院中人的目光都转移一处了。
魏婧薇松了一口气，只要四福晋别把目光转移到弘旭身上，李格格那儿倒是极好的挡箭牌，至于德妃听说后院有格格怀孕后又物色了两个格格进府，就是另一回事了。
进府的格格一为武氏，另一个为乌雅氏。
两位格格一进府就招惹了不少人的注目，其中李氏最为忌惮。
李氏本来想着自己又怀上了爷的孩子，只要到时候生下了阿哥，就是儿女双全的福气，爷看在这点上越过王氏立她为侧福晋也不是不行。
毕竟王氏不是汉军旗人，身份上差她一些，生下大阿哥后又没有再怀上孩子，她想越过王氏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惜偏生这时候进了两个格格，武氏身子丰满，一看就是容易生养的模样，乌雅氏是满洲旗人，还是德妃远亲，都不是容易对付的人。
她就怕自己刚生下阿哥，后院就有人怀上孩子了，到时抢走她的侧福晋之位，她怎能不在意。
四福晋将这场面看在眼里，一方面拉拢了武氏，另一方面又将乌雅氏安排在宋氏院子里。
于是后院三角关系逐渐形成，四福晋与武氏为一方，李格格自成一方，而王氏作为生养了大阿哥的人，就算不站队，都是一方惹人注目的光景。
至于乌雅氏和宋氏这边，是向着府里的福晋的，勉强算作福晋这一方的势力。
都说后院女人多了，斗争就多，魏婧薇一方面把孩子保护的周周到到的，另一方面注意自己不牵扯进另外两方的势力当中。
福晋没有孩子，定会考虑扶持新人上位，而李氏有女又有身孕，想当侧福晋的心思摆在明面上，她虽生下了大阿哥，可自身身份始终是个缺陷。
这就是为何三角关系得以平衡的缘故了。
……
康熙三十六年，李格格生下一个阿哥，名为弘昐，大概是怀孕的时间凑得太近了，二阿哥的身子不算太好。
魏婧薇估摸着时候，觉得自己也是时候怀上第二个孩子，为争取侧福晋之位增添一层筹码了，反正第二个孩子与弘旭的年龄差距是拉开了，以后兄弟之间应该不会为利益方面的问题斗起来。
后院的格格没有怀孕的消息传出，李格格很是欢喜自己得了一个阿哥，认定侧福晋之位是能到手了，于此同时福晋越发把后院权力拿捏在手中，生怕有人分割了自己的地位。
魏婧薇不太在意福晋和李格格这边的动静，或者说，两方人马有矛盾了，她才好捡漏，弘旭一天天长大，都是要开始慢慢认字的年纪了，她必须要抓住机会将自己的身份提上来，不然以后院目前的局面来说，她能不能当上侧福晋都是不能确定的事。
都说三个女人一场戏，后院这么多女人同聚在一起，哪能没有斗争。
所幸福晋至今都没有孩子，她的弘旭已经会认人了，福晋想抱养孩子也只得从李格格这里选择，但李格格生下来的是一个病弱的阿哥，看着都不知道会不会夭折，福晋哪会给自个儿找罪受。
此时此刻，魏婧薇还是挺怀念刚进府的那段时光的，至少那时候彼此都安生的很，不会为了一点利益斗来斗去，尽管那样的生活有些平淡了。
……
九月份，魏婧薇终于确定自己怀上心心念念的第二个孩子了。
彼时四阿哥正留在院子里逗着弘旭玩，弘旭很是喜欢这个陪他玩的阿玛，一旦看到阿玛到来就迈着小短腿兴奋的向阿玛扑过去。
胤禛面带笑意接过了弘旭，一把抱起来，“弘旭，今天有想阿玛吗？”
“想了！”弘旭认真的点头，还在胤禛怀里蹭了蹭，胤禛摸了摸他短短的头发，“阿玛也想你了。”
怎么这么像小孩儿在认朋友呢，魏婧薇忍笑，将两父子叫进屋内。
胤禛应了一声，迈着大长腿就进了明间，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香味，不由有些疑惑了，“王氏，你这是又做了新的糕点？”
“可不是吗，谁叫弘旭这孩子馋嘴。”魏婧薇把弘旭接过来，拿来抹布给孩子擦过手后，就将一块点心放在孩子手上，弘旭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弘旭吃太多不会积食吗？”胤禛眉头轻皱，直接坐在炕上，担心道。
“爷放心，奴婢省得了。”魏婧薇顺带也给他递过去一块点心，“爷，您也吃吃看吧，都说父子俩相似，弘旭这么喜欢吃，奴婢想爷肯定是喜欢的。”
既然王氏都这么说了，“咳，那爷就尝尝吧。”胤禛终于软化了面孔，将糕点放进嘴里。
嗯，香软清甜，虽比不上膳房的糕点，但这是王氏亲自做的，已经很不错了，还很适合他的口味。
胤禛自然不会认为父子俩之间的口味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想着王氏真是哪哪都喜欢极了他，就连给弘旭做点心时都想他会不会喜欢吃，专做了他喜好的口味。
魏婧薇看着两父子吃东西的模样，都是一口一口慢慢吃的，一时间感受到了投喂的快乐。
胤禛用完糕点后，喝了一杯茶水，过后看着吃点心吃得正香的弘旭，突然就想起了李氏院子里瘦弱的二儿子，一时间眉头紧皱，心想要是弘昐也像他大哥一样身子康健就好了，一不小心就会有夭折的可能，他现在都不敢经常去李氏的院子里了，生怕会与那孩子养出感情，徒留一场伤心，就像他的大格格一样。
“爷，奴婢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诉您，您猜猜看是何事呢？”魏婧薇半撑起脸颊，期待道。
胤禛淡定地将茶水递到嘴边，“是弘旭会认更多字了，还是说你又研制出新的糕点了？”总归不会是王氏学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吧。
魏婧薇顿时焉巴巴的，心道这个人还真是没情趣，“奴婢是说，爷应该在院里种上一棵新的松树了！”

第8章
松树？王氏提起这个做什么，院子里不是栽了一棵吗？怎么又要种了。
胤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怔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时忍不住惊道，“你怀了身孕？什么时候？”
“奴婢还没能确定呢，只是这两个月的月事确实还没有来，想着提前跟爷说一声也好。”魏婧薇温柔道，把弘旭抱来自己身边，母子俩用同出一辙的明亮眸子看向四爷。
胤禛脸上很快布满笑意，“好极了，你这情况定是八九不离十了，爷总算能再添一个子嗣了。”他子嗣向来不多，只两子一女，一子病弱，膝下确定能养成的阿哥只有弘旭，哪能不盼着王氏这一胎呢。
激动之下，他甚至上前将母子俩抱在怀里，想到自己会有一个像弘旭一样康健的阿哥或格格，他就欢喜得很，“苏培盛，快宣府医过来。”
魏婧薇靠在他怀里，觉得困意上来，亲了一口弘旭的小脸蛋儿，弘旭歪过头，蹭了一下额娘，仍旧乖乖的坐在额娘怀里，“爷，奴婢有件事想问问您。”
“嗯？何事？”胤禛温声道。
“奴婢听说二格格已经到了会跑会跳的时候了，想着二格格同弘旭一样大的年纪，要是能一起玩就好了，奴婢怀孕之后总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怕弘旭想玩闹的时候没人陪他玩。”
魏婧薇懒洋洋道。
她这是专门给四阿哥打预防针，主要是强调力不从心这一点，要不四阿哥选择将弘旭带到身边看顾一阵子，要不就多派些人手过来，毕竟这是福晋管着的后院，四阿哥没顾及到的地方，福晋肯定是更加细致的想到了。
毕竟四福晋是当家主母，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在古代深入人心，四阿哥心神主要投注在朝廷之事上，不了解后院的变化实属正常。
她就怕自己怀孕的这段时间，四福晋借此机会将弘旭带到正院抚养，又或是在她生下孩子后将她的孩子抱走，毕竟福晋在后院里没有子嗣，心里肯定不安落。
福晋是四爷府所有庶子庶女的嫡母，想抱走一个孩子简直是简单之极，都不用找借口的，之所以没有抱走李氏的二阿哥，不过是因为弘昐身子太弱了，经不起折腾。
她不会轻易把福晋当成是没有任何算计的活菩萨，就算福晋从来没有对她动手过，但人是有欲望的存在，更不是一成不变的存在，所以在这件事上，她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胤禛想了想，不乏认真道：“过些时日你身子重，倒是不必让那孩子过来，免得闹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爷这边会顾着弘旭的。”
听王氏说，弘旭开始认字了，把弘旭带到前院里正好方便他亲自教孩子认字，增进父子感情。
“那奴婢就安心养胎了，想必弘旭会很高兴天天见到阿玛吧。”
魏婧薇眉眼弯弯，仿佛有说不完的欢喜，四阿哥看了她一眼，心里突然就有些软和了，不知是为了这个眼里只有他的女人，还是纯粹觉得王氏一直以来为他生儿育女，把弘旭养的极好一事极得他心意。
再次说出口的话语无比温和，“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了，爷就给你请封侧福晋的位置。”
魏婧薇眸子里极快的闪过了一抹诧异，没想到最先提出这个打算的人会是四阿哥，她还以为自己得要先生下第二个孩子，再等弘旭能彻底立住后，四阿哥才会把她提上侧福晋的位置，毕竟她的身份确实是差了些，纯粹的汉人身份，光是康熙皇帝那一关就不好过。
但既然四阿哥这么说了，她也不会推却。
“爷。”魏婧薇把弘旭放下，将身子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仿若被话语触动到了，“您可不许蒙骗奴婢啊，奴婢本不奢求更多的，只盼着爷能把奴婢放在心里的位置重一些，可爷既然都提起这件事了，奴婢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知道了。”胤禛心里好笑，“你为爷生儿育女，又把弘旭养的壮实无比，你说爷除了能立你为侧福晋，还能立谁呢？”
“也是这个道理。”魏婧薇闷闷的声音很快变得明快起来，微微抬头，俏丽的小脸上带有几分狡黠，“爷，奴婢是不是可以认为爷心里还是有奴婢的地位的？比同样给爷生下孩子的李格格和宋格格还要重要一些？”
“王氏！”胤禛不由生了恼气，耳边渐渐染上红晕，他每每给王氏下台阶的机会，王氏总是弄得他不上不下的，真是不知如何说才好。
……
院子里的动静不由外人所知，只是当府医来到王氏的院子后，半响传出的消息可谓是惊着了后院所有的妻妾--王格格继大阿哥后又怀上了一个孩子。
四爷很是欢喜，不仅赏下了诸多私库之物到王氏院子里，还把大阿哥亲自带到前院里留大阿哥过夜，大有让大阿哥长久住在前院的趋势。
后院不少人得知这个消息后都变了脸色。
福晋的脸色更是难看之极，她学着王氏的法子就是为了怀上一个嫡子，可谁能想到自己迟迟怀不上孩子，王氏已经有第二个孩子傍身了，而且大阿哥还是身子极好的模样，不出意外的话，定是能平安长大的。
这样下去，侧福晋之位迟早是王氏的囊中之物，旁人哪会把她这个无子无权的福晋放在眼里。
“福晋，您不若将王氏腹中的孩子养在身下，既挫了王氏的脸面，又能多出一个子嗣来抚养？”福晋身边的奶嬷嬷提议道。
福晋有些头痛，“你说的有道理，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可若是我在大阿哥刚出生时将他养在身下，现在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大阿哥极受爷的重视，又是府邸唯二的阿哥之一，身子骨好，聪明伶俐，一旦成长起来，怕是后面的庶子都比不过大阿哥。
可她那时只想生养自己的孩子，哪会把旁的庶子放在眼里，更何况大阿哥生母身份不高，养了大阿哥，她要是在王氏之后生下嫡子，岂不是便宜了王氏母子俩，还平白让大阿哥多出半个嫡子名分。
如今她要想养王氏腹中的孩子，且不说王氏肚子里的孩子是阿哥还是格格，要真是一个阿哥，就凭大阿哥与那孩子是同母所出的关系，爷肯定不会让王氏的孩子记在她名下，这些时日爷有多重视大阿哥，府邸的人都清楚。
奶嬷嬷跟着摇头，“福晋，可惜武格格和乌雅格格至今都无所出。”不然福晋要想抚养一个孩子，岂不是简单之极的事。
德妃娘娘旧时的眼光极好，送进府邸的李格格和王格格都是好生养的，就是不知这次出了何等差错，新来的两个格格一个都没怀上孩子。
福晋心中一动，“先看看情形再说，等王氏生下来三阿哥，我再同爷提起这件事。”
无论如何，先把一个庶子养在膝下再说，是不是自己名义上亲生的倒没有那么重要，有了三阿哥在，想必王氏不敢轻举妄动。
“是，福晋。”奶嬷嬷应声道。
……
正院那边暂且打着抱养王氏阿哥的计谋，而李格格这边就生了恼气，她原以为二阿哥出生后爷会把她立为侧福晋，可偏生爷丝毫没有提起此事的意思在，她又不好明摆着暗示爷，但就在这个时候王氏怀上了第二个孩子，如果生下来的是一个阿哥，她的侧福晋之位岂不是不保！
“格格，您稍安勿躁，咱们有二阿哥和二格格在，想必爷不会忘了您的。”婢女耐心劝道。
李格格深吸了一口气，“昨晚弘昐又发热了是吗？”
听闻这话，婢女顿时不敢说话了，李格格冷笑一声，“王氏那么“老实”的性子，不争不抢，到头来竟是她生下了大阿哥，肚子里还怀了一个，我要是冷眼旁观下去，岂不是让她全占了便宜，世子之位是她儿子的，连侧福晋之位都是她的，我怎么能甘心！”
明明最先怀上孩子的人是她，可她生下来的，一是个无用的格格，迟早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二则是一个病弱的儿子，还时不时发热，身子骨与大阿哥相比一个天一个地，爷已经因为这个孩子不怎么进出她的院子了，就怕弘昐养不活，如同宋氏的大格格一般。
可她实在是不甘心啊，更觉得不应当啊。
王氏身份不如她高，最初的容貌也不如她好，怎么总是赢她一步，她总觉得自己才应该是爷最为宠爱的侍妾，生下大阿哥的人也应该是她，什么二格格、二阿哥才是王氏应该怀上的孩子！
“格格……”婢女怔住了。
“不管怎样，王氏这一胎不能留！”李格格眼神极为狠厉，将桌上摆着的花瓶狠狠掷出去。
瓷器落在地上“砰”的一声化为碎片，李格格望着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片，仿若看到了王氏凄惨的下场，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一时间觉得畅快之极。

第9章
李氏的主意打得正妙，只是魏婧薇向来谨慎得很，从不小瞧其他人的手段，李氏的动作放在旁人身上或许会成功，但在魏婧薇身上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魏婧薇在头一回发现自己平时走的小径被人动了手脚时，向来很好的脾性生了恼气，没想到她在坐稳三个月胎后头次出来给福晋请安，就有人迫不及待想要对付她了。
一般请安的时候是在天刚刚破晓之时，特别现在是冬天，同样的时辰天比以往暗的多，要是她一个不注意，怕是一脚踩到那地面上的小石子和沙子吧，这都还不算离谱的，幕后之人怕她没有踩空，还特地在路面上撒了一点油水，很不显眼，却对一个孕妇来说有效之极。
如果不是她在养胎期间好好训了一番自己院子里的奴才，自己又是个谨慎的性子，现在她怕是早就摔在地面上了，肚子里刚满三个月的胎儿也会因此出了问题。
魏婧薇收敛眸子里的情绪，让身边的奴才不要声张，自己则是换了一条小道往正院走去，这次她走得很慢，身边的奴才都谨慎的护在她前后左右。
“奴婢给福晋请安。”随着一道道请安的声音响起，魏婧薇慢慢坐到了福晋左下首的位置上，她这次来的目的无非是想看看那个人是幕后真凶罢了，加上她这是坐胎后的头一次请安，若是轻易回了院子了，岂不是在旁人看来不给福晋脸面。
当然更多的是一股恼气在，院子小径上人来人往的何其多人，就算她把这事揭穿，幕后之人未必能找出来，还打草惊蛇，平白让自己陷入慌乱的状态。
在看完周边人的表情后，魏婧薇心里了然是何人做下这等事了，人的情绪是瞒不住的，李氏在看到她到来时瞳孔下意识收缩的微表情，呵，看来还真是巴不得她孩子没了啊。
见无事发生，李氏这边暂且安定了情绪，心道还真是便宜了王氏，这次居然没和肚子里的孽种一尸两命，却不曾想等这次请安结束后，迎来的便是报应了——
二阿哥突然发热，府医匆匆赶到李氏的院子里，给二阿哥诊过脉后，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听天由命。李氏面色惨白，一晚上都守在弘昐床前，她就这一个儿子，若是没了，那她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度过。
想到后院中人暗地里嘲笑她的脸面，还有王氏会凭借大阿哥和自己的身孕母凭子贵当上侧福晋，李氏一时间慌乱的很，也恨到不行，凭什么她要变成这个模样，分明她是府邸里数一数二能生下阿哥的格格，那些贱人本应该都比不过她的。
魏婧薇冷眼看着李氏渐渐陷入痴狂的模样，心道倒是不用她亲自出手，李氏就遭到报应了，只是可怜了二阿哥罢了，但从自身利益的角度来说，二阿哥没了还更好巩固她的地位，毕竟到时候四爷府唯二的两个阿哥都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她不是良善之人，顶多是不会对孩子亲自出手罢了。
四阿哥对弘昐的发热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弘昐发热了整整一天，怕是早就影响到脑袋了，皇室阿哥可以是游手好闲的，也可以是无所事事的，但就是不能是痴傻的、身体有疾的，当初皇上的七阿哥胤祐刚出生时身子有疾，皇上都还想着将七阿哥过继到自己皇兄身下，只是没有执行下去而已，更别说弘昐这是脑子受到伤害的程度。
四爷府近来的气氛闷的很，连在紫禁城的康熙帝都听闻此事，他向来重视几个年长的阿哥，四阿哥作为排行第四的阿哥，自然是免不了受到其皇阿玛的关注。
“梁九功，老四这两天在朝廷上精气神不比以往，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梁九功斟酌了一下言语，“万岁爷，奴才听说四阿哥府上的二阿哥自打生下来后就身子不大好，昨儿发热了整整一天，怕是还没好。”
听闻这话，康熙不免皱起眉头，老四儿子本来就那么一两个，要是这一个没能养活，岂不是雪上加霜的情形，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儿子那么多，怎么轮到老四这一辈就孤零零几个阿哥，还一个个体虚的很。
想到太子前不久夭折的庶子，又想到老大生下四个女儿，好不容易得来的嫡阿哥，康熙的心情着实不太好。
“朕记得老四的大阿哥是叫弘旭吧？”他孙子总共不超过一双手之数，他对老四的长子依稀还是有些记忆的，据说身子很是康健，是能长成的模样。
“是，万岁爷。”梁九功应道，“因其生母王格格有孕，弘旭阿哥前不久还到了前院里，由四阿哥亲自教导。”
“王氏？”康熙点头，“倒是个好生养的，不过身份低了一些，非满人出身，若是这胎生下来也是个阿哥，算是为老四增添子嗣有功了，勉强能提个侧福晋的位置。”
事实上，他对王氏的记忆还是有一些的，毕竟是李煦送进宫的江南女子，非旗人出身，只是后来被老四额娘送进老四后院了，说是看着好生养，现在看来德妃的眼光不错。
皇宫的这番话传不到四爷府上，四爷府的主子奴才照旧被二阿哥的身子影响，整个府邸的人都谨慎行事，生怕触了主子爷的眉头。
魏婧薇把弘旭接回院子里，整天关闭着院子，不闻外事，李格格求神拜佛，就差没亲自给佛祖跪地求饶了。
可即便如此，二阿哥的生机还是一日弱过一日，在康熙三十七年初的一个夜晚里悄然离世，经由这一遭丧子，李氏大病一场，整天挂在嘴边的就是弘昐，胤禛关在前院里半个月没有进出后院，直至弘旭想阿玛了，他看着身子康健的大儿子，心里总算有了一丝安慰，日子开始恢复正常。
至于弘昐这事，因为弘昐不满一年光景就夭折了，在内务府不记入齿序，因而只能称一声弘昐阿哥，而不是府邸的二阿哥，魏婧薇心想这算是李氏的报应了，但是还不够，她是一报还一报的人。
当初李氏对她下手一事，她还记到现在，毕竟李氏当时的恶意是实打实存在的，不会因为老天爷对李氏的报应就能抹消的。
李氏失了一个阿哥还不够，二格格也应该换个额娘来养了。
……
六月底，府邸的王格格生下一个康健的阿哥，四阿哥很是高兴，亲自给孩子取名为弘晓，破除黑暗，迎来黎明，意为破晓，弘晓正是给沉闷的四爷府带来一丝生机的存在。
都说大儿子是拿来严肃教导的，小儿子是拿来宠爱的，这话放在胤禛身上倒是一点差错都没有，弘旭越长越大，胤禛待他的态度多了一丝厚望，也就不像旧时一样宠爱他了，更别说弘晓的到来，胤禛满腔的父爱都放在这孩子身上了。
当然，四阿哥膝下就两个儿子，哪个都是他的心头肉，连带着去王氏的院子次数都比以往多了，后院人这才后知后觉王氏不知何时占据了四爷心里的重要地位，就算是嫡福晋想要将二阿哥抱养到身边，四阿哥都没有应允。
在这一年里，皇上已成年的阿哥迎来第一次大封——大阿哥胤禔封为直郡王，三阿哥胤祉封为诚郡王，四阿哥胤禛封为贝勒，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皆被封为贝勒。
老实说，同后面的弟弟一齐被封为贝勒，胤禛心里并非没有恼气，分明他与胤祉的年纪差不了多少，不过他性子能稳得住，知道皇阿玛定是有自己的斟酌在，而且他能察觉到此次太子二哥在诸位兄弟被封后，性子越发急躁了，只是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面对朝廷上的变化，他能稳得住自己，至于他心里是否像大阿哥一样对太子之位有觊觎之心，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了，至少他现在还是太子党的人，时刻奉着君臣之道，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私心就不用言说了，毕竟身为皇子阿哥，哪能没有一点野心在。
在清朝顺治帝入关前，满洲旗人根本就无所谓嫡庶之分，只是到了康熙帝这一代开始就格外注重此事了，上行下效，康熙帝的皇子阿哥也跟着重视嫡子庶子的区别。
这也是魏婧薇为何要杜绝四福晋怀上孩子的原因了，如果弘晖真的被嫡福晋生下来，即便弘晖是注定会夭折的命运，都会在四阿哥心里留下印象，都说活着的人永远比不过死去的人，她才不想自己的弘旭受这个委屈，天天都在四阿哥心里跟嫡子比。
不过她现在想的不是这一着，而是想着四福晋也应该把二格格养在身下了吧。
她这些时日没有白费之前的打算，想方设法在福晋心里留下一点关于二格格的痕迹了。
府邸就三个子嗣，她身下两个，福晋夺不走她的孩子，就只能把主意打在二格格身上了，虽说二格格是迟早要嫁出去的女儿，可福晋把孩子养在自己膝下，一能在在四爷面前增进情面，二是日后二格格可以嫁进乌拉那拉氏，也就是福晋的娘家，到头来也不便宜谁。
魏婧薇猜想，四福晋肯定是拒绝不了这件事，至少就目前而言，拒绝不了。

第10章
果不其然，等弘晓的满月宴结束后，福晋就跟四阿哥提起将二格格养在自己身下这事，说是让女儿家记在嫡母身下，将来也好封一个和硕格格的品级，毕竟嫡女与庶女在出嫁时最大的区别就是这品级了，福晋的嫡女可以封为和硕格格，可府邸侍妾格格生下的庶女最多只是一个多罗格格的品级。
因而在四阿哥眼里，福晋此举就是为府邸的庶女着想了，深得他心。
他虽然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弘旭和弘晓身上，但对于唯一的女儿，说不疼爱是假的，听福晋说起这事，便认真考虑是否将二格格记在福晋身下，左右二格格是个女儿，改了玉牒记在福晋名下对孩子也好，既占了嫡女的名分，又能成全福晋的脸面。
王氏为他生儿育女，为他生了两个身子骨极好的阿哥，是府邸的大功臣，他打算再过一些时日就递折子给皇阿玛请封王氏为侧福晋，因而他这儿是要周全福晋的脸面的。
可李氏那儿刚刚失了弘昐，他倒是不好立马将二格格记在福晋名下，彼时魏婧薇将弘晓抱在怀里，旁边的软榻上坐着弘旭，嘀嘀咕咕的念着今天学的大字。
如此温馨的一幕，胤禛心情好上许多，烦着的事也能轻易说出口给王氏听了。
魏婧薇心道你还真是找对人了，面上依旧温柔道，“这事倒也不难，福晋是为了二格格着想才提出此举的，至于李格格那儿，爷问过李格格后，若是李格格愿意，那想些法子补偿李格格就好了，李格格到底是二格格的生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能让李格格难受极了。”
“若是不愿意。”她轻笑一声，“这样也好，二格格有生母陪在身边，这样再好不过了。没有一个额娘会心甘情愿离开自己的孩子的。”
胤禛心中一动，“你倒是想得通透。”两方面的打算都齐全了。
魏婧薇眸子微敛，柔柔的笑了，“不想得通透又怎能行，终究是为了孩子好。”
她说这话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在四阿哥面前逻辑自洽，四阿哥幼时被养母抚养，生母德妃那时因自身分位太低，无法抚养四阿哥，因而她虽然很想让福晋心想事成，但也不能乱说一通，免得让四阿哥认为她是在推波助澜。
她可不兴干这种事。
况且主母想要抱养庶女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吗，所以就算四阿哥再犹豫，二格格是八九不离十要养在福晋身下的了，区别只在于二格格是否会改了生母玉牒，成为福晋的“亲生女儿”。
所以只要四阿哥这里的补偿到位，二格格记在福晋名下就不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了，还能免了李氏借此翻身的机会，好说歹说，李格格确实是四阿哥少有的子嗣的生母之一。
胤禛沉默半响，“等过些时日……爷再给李氏提上庶福晋的位置吧。”
庶福晋是比格格地位更高一级的侍妾，只是不同于侧福晋是正式记入玉牒的地位，庶福晋是格格在府邸的一个提拔罢了，算不得有了正式的身份，但相比于以前只是格格的身份，好了不知多少倍。
……
年低时，四阿哥正式向圣上递了折子，请封王氏为侧福晋，于此同时，府邸的李格格也被提拔为府邸唯一的庶福晋。
圣上的旨意很快到达——格格王氏因为皇家孕育子嗣有功，册封为四贝勒侧福晋。大概是康熙帝不愿看到自己孙子生母的身份如此低微，还特地把王氏一脉的身份提上来，并入一族同为王氏的汉军镶白旗中。
如此，魏婧薇在意的身份问题总算能够解决了，毕竟旗人身份和汉人身份在这满人的天下，着实是有很大区别的。
要不然原主也不至于一直是庶妃的位置，明明那时候已经为康熙帝生下了三个阿哥不是吗？
魏婧薇心情不算太好，受原主影响，她的记忆里不乏对康熙皇帝的怨恨，在外人看来，一个汉妃，能为君王生下三个阿哥又被封为妃子已经是祖坟烧香了，可没人问过原主想要什么，自打容颜展露后，原主的人生就任由他人摆布。
甚至于因为汉人的出身，迟迟不得封位，顶着嫔位的待遇，却没有实打实的嫔位名头，可换了一个身份，这抬入汉军旗一事倒是轻轻松松解决了，甚至于还越过其他格格一举成了府邸的侧福晋，真是天差地别啊。
不恼不怨，用不着委屈。
魏婧薇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情，她可不能让原主的怨恨主导了她，她现在做出的选择不是很好吗，入了四阿哥的后院，又成了侧福晋，有能力护住自己的孩子，没有比现在更好的结果了。
而且李氏也不得不接受二格格记在福晋身下的现实，福晋有了子嗣，有一段时间不会躁动了。
而她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终于可以专心养着自己的孩子，不用再记挂后院宅斗一事了。
魏婧薇嘴角挂起一抹轻松的笑容，抛弃掉原主的糟心事儿，四阿哥的后院可比康熙帝的后宫好相与多了，至少以她的能力应付后院的格格，不至于活不过前三集。
至于弘旭和弘晓。
想到这两个娃娃，她心情更好了。
弘旭已经开始跟他阿玛学字了，虽说还是吐字不够清晰的那种，但娃娃的上进心是值得夸赞的嘛，还有弘晓，皮肤一天天白嫩起来，大有变成雪娃娃的模样。
魏婧薇心想，她没有女儿，也不是不可以趁着弘晓还小的时候给他打扮的精致一些，俗话说的好，生娃就是拿来玩的，不玩上一回，人生少了多少乐趣啊。
……
王氏成了府邸的侧福晋，这个消息一放出来，可谓是比王氏生下二阿哥一事更为让人不敢相信。
后院中的格格，哪个人没有觊觎过府邸的侧福晋之位，那可是彻彻底底的身份翻转，就算是府邸的嫡福晋也要给几分脸面的存在，更别说能把自己孩子养在身下的一大好处了。
好些个格格知道这件事后眼框瞪得发红，恨不得以身相替，顶了王氏的位置一举成为爷的侧福晋。
尤其是原先对侧福晋位置蠢蠢欲动的李氏，心里除了恼恨就只剩下对王氏的妒忌了，她本是府邸容貌最为出色的格格，不料想自己的容貌一天天比不过王氏，不仅如此，王氏还生下了两个阿哥，如今更是一举登天被册封为侧福晋了。
王氏当初被自己瞧不起的汉人身份，已经越过自己成了汉军旗人，而不是像自己一样的汉军包衣旗。
王氏凭什么能如此好运，老天爷次次都眷顾她。
李氏身子恨得直发抖，拼尽全力平复了心情。
不要紧，她是个能生的，就算唯一的阿哥夭折了又怎么样，她只是在怀二格格的时候身子没有养好罢了，只要她这次好好养着身子，不愁不能生下一个阿哥。
且由王氏那边得意一阵子吧。
李氏闭上了眼睛，她不用着急，左右后院格格没一个能生的，就算福晋抢走了她的女儿也没所谓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还能借着爷的愧疚之意，坐上府邸的庶福晋位子，以后凭着爷的恩宠，再行生下一个康健的阿哥也不难。
爷是皇上阿哥，皇亲贵胄，以后定是会被皇上封亲王的，到时候多出一个侧福晋之位。只要她的阿哥是个好的，她就不愁自己当不上府邸的第二个侧福晋，跟王氏争这会儿的高低之分又何必呢。
至于宋格格这边，早就习惯了王氏和李氏那边张扬的作风，她在丧女后就一直打不起精神来，就算是后来有了争宠的念头在，身子骨不比从前，只能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她看着一脸不忿的乌雅格格，心道这些新来的格格倒是还没习惯这后院的生活啊，在后院之中，就算乌雅格格是德妃娘娘远亲又如何，只要不得爷喜爱，又或是没有为爷生下子嗣，一个都不沾，到头来在侍妾中这唯一的满军旗身份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反倒是不上不下，毕竟乌雅格格的身份要是非常高的话，早就当上侧福晋了。
乌雅氏自个儿生了好久闷气，慢慢恢复了以往仪态，她不是不清楚四爷府邸缺少子嗣，因而就算是一个汉女出身的格格，生下来两个阿哥也照样能无视身份封了侧福晋的位子。
可她的肚子偏生不争气，白费了德妃娘娘的安排，她们乌雅一族的女儿向来都好生养，当初的德妃娘娘就是生下六个阿哥公主，相比之下，她就不明白自己为何那么难生养，但无论如何，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她得要争了。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年华逝去，让后来者居上吧。
像是乌雅氏这般想法的人不少，武氏等人也是打定主意要好好争宠了。
被魏婧薇的侧福晋位子一激，后院格格的争宠的念头比以往更强烈了，一时间四阿哥后院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第11章
正院里，四福晋抱着怀中软软糯糯的二格格，耐心的给孩子剥了一个鸡蛋，二格格年纪小，加上先前在李氏院子里不怎么与额娘相处，母女感情生分，因而到了正院后，只闹了三四天就安安分分的窝在嫡额娘怀里，小手努力抓着碗里滑溜溜的鸡蛋。
“这孩子倒是不像李氏的性子。”
半响，四福晋看着二格格乖巧的模样，淡淡道。
“福晋，您这是说哪的话啊，咱们二格格是记在您名下的格格，就是您亲生的孩子了，哪能像一个侍妾，岂不是抬举了李格格身份。”老嬷嬷急道，福晋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个孩子，以后二格格就是福晋嫡出的格格，谁说这件事，她就跟谁急。
福晋是她在乌拉那拉府奶大的格格，她满心满眼只盼着福晋好，有了二格格在，爷以后来院子的次数肯定比以往多，想怀上嫡阿哥还不容易。
“我知道。”就是可惜了王氏的二阿哥没有被她抱养，如今王氏成了侧福晋，这事更不可能了。
四福晋神色很是平静，她怀不上孩子，后院自有格格能怀，她就等着一个时机把孩子抱养在身下，可惜后院除了那几个开怀过的格格，没有一个怀上的，就算是看着容易生养的武氏也一样。
“明儿的请安你可告知侧福晋了？”
时隔三个月，额娘早就想见弘旭和弘晓两个孩子了，先前额娘只在弘旭周岁时见过这孩子，当时还盼着她生下嫡子，处处顾忌，如今倒是不太需要了。
府邸有了侧福晋，还是大阿哥和二阿哥的生母，按理说，是时候进宫给额娘请安了。
“福晋放心，老奴早就吩咐下去了。”老嬷嬷道。
“那就好。”她寻思着是时候让额娘送些格格进府了，到底府邸只有王氏的阿哥在，助长了王氏威风。
……
翌日，魏婧薇带着两个孩子一齐上了轿子，跟随着福晋的轿子一齐到了紫禁城。
等到了目的地时，福晋先行带着二格格下轿，魏婧薇紧跟其后，皇宫的宫道极长，通往永和宫的小道更是七拐八拐的，一行人在德妃娘娘派来的嬷嬷带领下穿过德阳门，再通过永和门，便是永和宫的正殿了。
几人进了正殿，奴才们留在院子里，德妃身边的嬷嬷神色很是高兴，盯着弘旭和弘晓，以及拉着福晋手的二格格，差点没露出谗涎欲滴的模样，看着可稀罕几个孩子了。
“娘娘，您看大阿哥、二阿哥和二格格都过来了。”
德妃没等她说话，眼睛就直直盯着自个儿的乖孙子和孙女儿了，笑着招呼道，“可还记得玛嬷了？”
弘旭蹭蹭蹭的跑上去，还把自己的姐姐也拉过去，两个娃娃倒是一点都不怕生，一左一右的嘴里一个玛嬷，亲亲密密的，不知吃了多少甜滋滋的蜜。
德妃更是高兴了，孩子忘性大，没想到弘旭至今都还记得她，真是好孩子。
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发，好生聚了一番祖孙情，德妃才恋恋不舍的让奴才把他们带至偏殿，毕竟自己的两个儿媳妇还守在这里。
“本宫当初倒是没看错你。”德妃笑眯眯的看着魏婧薇，目光触及她怀里的弘晓时神色更温和了，“把弘晓抱过来给本宫看看吧。”
“是，娘娘。”魏婧薇小心翼翼地把怀中睡得正熟的弘晓递过去，德妃看起来清贵不沾尘事，实则抱起孩子来很是熟手，仔细端详了片刻后，笑道，“长的与老四幼时一个模样。”
过后就让身边的奴才把孩子抱下去了。
“你们都坐下来吧，不必与本宫生分。”
“是，娘娘。”“是，额娘。”
两人纷纷点头，各自坐下，魏婧薇安静坐在一旁，听着福晋与德妃的谈话。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四福晋开始进入正题，“说起来，近些时日，后院的格格都鼓着劲儿争宠，只是总是屡屡不得怀上身孕……儿媳是爷的嫡福晋，总要为爷考虑的，儿媳觉得府邸子嗣太过稀少，想着让额娘另行赐下送些格格进府为爷开枝散叶。”
德妃想着也是这个说法，便应了这话，“过会儿本宫让萨克达氏随你回府吧。”萨克达氏是先前在她这里伺候的宫女，身子看着是个好生养的。
“是，儿媳知道了。”四福晋点了点头，目光掠过王氏时，却看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
心道不知这次的格格能否是个能耐的了，最起码也要为她生下一个阿哥，后院里不能只有王氏一个人的阿哥，这样太不利于她把握后院权力了。
却不料想，在此次进宫回府后，王氏主动找上她，神色平淡道，“福晋，妾身有极大把握能让您怀上一个孩子，只是不知妾身能否与福晋做这个交易了。”
这句话在福晋心里激起一阵阵涟漪，甚至都顾不上怀中的二格格了，让旁边的奴才把二格格抱下，“你可是存心想蒙骗本福晋的？”
四福晋神色肃重，若王氏是给了她希望，但是却又不能让她得偿所愿，她定是饶不过王氏！
魏婧薇点了点头，“依妾身养身的法子，虽说不能立马让福晋怀上孩子，但能让福晋有九成把握怀上孩子，您看妾身能把弘旭和弘晓养的身子骨康健，妾身是不会蒙骗福晋的。”
福晋目光如矩，“好，我暂且相信你一回。”
她太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了，就算在这件事上信了王氏又如何，只是……“你想要同我做什么交易？”能让王氏许下这么大的承诺，想必交易之事不好处置。
魏婧薇温柔的看着一旁的二格格，“福晋，您也知道，妾身向来是尊敬您的，就算是当上侧福晋，也未曾有过忤逆您的时候。”
“爷身子康健，又是正逢壮年时候，以后肯定会有别的阿哥的，妾身有幸能得两个孩子，妾身所求不多，只求能把两个孩子平安养大，因而妾身来这一趟，只是想让福晋庇护妾身的两个孩子长大罢了。”
福晋惊疑道，“爷膝下就你所出的阿哥，你就真没想过弘旭会有当上世子的一天吗？”
还亲自给她助孕，王氏就没有想过她会有怀上嫡子的一天吗？
魏婧薇摇了摇头，“以后的事又怎能说清楚，就像妾身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成为爷格格的一天，也没有想到自己能为爷生下两个乖巧可爱的阿哥，妾身作为一个汉女能走到今天的地位，已经是行了大造化了，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个道理妾身还是懂的。”
福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道王氏还真是清醒的可怕，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难怪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位。
“本福晋允了，只要你能让我怀上孩子，有我在的一天，除了天意弄人，弘旭和弘晓定不会出事。”
“妾身多谢福晋。”魏婧薇轻身退了下去。
福晋看着她的背影，“嬷嬷，王氏这话你可相信？”她心里已有了答案，只是还需要旁人的认可。
老嬷嬷道：“老奴猜想，侧福晋说的话也是行之有理，毕竟侧福晋只是汉人的出身，弘旭阿哥在这方面的确是不比生母是满洲旗出身的阿哥，她这是有求于福晋了。”
“让我再想想……”
福晋微微侧过身子，看着一旁玩闹的二格格，心道王氏有了孩子就有了软肋，不过也是，有朝一日她要是能怀上孩子，就算是个女儿，她都会想尽办法护着那孩子的，不为什么，只为了那孩子是自己亲生的骨肉，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是自己在这后院里唯一的期盼。
……
以退为进。
看来这招的效果不错。
俗话说的好，骗人先骗己，古人诚不欺我也，看福晋刚才的表情，她的演技估计是能拿奥斯卡奖项的程度了。
魏婧薇回想着自己刚才的举动，毫无心虚的大夸特夸自己。
福晋至今还想着不让她破坏后院平衡，无论是让德妃娘娘送格格进府，还是把二格格记在身下，这种种布局，为的就是不让她一枝独大。
那她就把福晋也拉到一条船上了，左右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里面的头头道道是什么，她是在确保福晋不能怀上嫡子的情况下才有了此等提议，既成全了福晋，又能为自己孩子提供更好的庇护条件。
退一万步说，福晋就算平时不在意后院庶子，可她到底是嫡母，有一两分对庶子的优待，就已经是对弘旭莫大的帮助了。
毕竟古人最为重视孝道。
解决完福晋这边的事后，魏婧薇十分轻松的回到了院子里，打算今晚陪孩子说一些好玩的故事。
至于另一头被空降的萨克达氏给惊到的后院格格们心情怎叫一个复杂难言就另说了。
分明她们还在争宠的时候，爷都没怎么进出她们的院子，这新人的到来倒是直接得了爷的宠幸，这怎能不让人在意。
脾气暴躁的，直接在早上的请安礼上一齐怼人了。
可无论后院格格怎样不满新人的到来，事情既然已经尘埃落定，那就有序的走下去了。

第12章
转眼两年过去，康熙三十九年时，福晋经过两年时间的“调养”总算怀上一个孩子了，因这个原因，福晋待魏婧薇的态度比以往好了不知多少。
于此同时，李氏也怀上了一个孩子，此事一传开，后院的格格既酸又妒李庶福晋的好身子，毕竟府邸的侧福晋也是个容易生养的，可侧福晋再容易生养也只怀了两个阿哥，相比之下，李氏已经有第三个孩子在身了，这叫她们这些从未开怀过的格格情何以堪。
唯一让人可以看热闹的便是此次福晋怀上孩子的月份与李庶福晋怀上孩子的月份凑上了，都是同一个月诊出身孕的，福晋哪能不介意此事，要知道越是在前的阿哥受到爷的重视的可能性就越大。
就算福晋肚子里的是个嫡子也一样，一旦李庶福晋生下来的是个阿哥，福晋的阿哥照样要喊李庶福晋的阿哥作兄长。这对福晋来说怎能忍受，侧福晋的弘旭和弘晓那是例外，不能同理而言。
为此，后院的格格们纷纷呈着看热闹的心思，李氏也好一段时间忐忑不安，既有压过福晋一筹的念头在，又有一种担心害怕的心理在，两相权衡之下，她怀孕的这段时日反倒是消瘦了不少。
四阿哥自然是高兴福晋怀孕一事，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不抱有福晋能怀上嫡子嫡女的希望了，结果福晋措不及防就给他一个惊喜，当然李庶福晋那儿也一样，总归是他的亲生骨肉，无论是庶子还是庶女，都足够让他欢喜了。
后院妻妾怀孕，魏婧薇还是过着自己的潇洒生活，弘旭这时候去了前院进学，弘晓性子安静，能自己玩上好长一段时间，孩子的事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事了，唯一要应对的便是四阿哥偶尔的遗憾了。
她知道四阿哥这些时日经常来她院子里，就是打算让她也怀上一个孩子，可她就算是要怀孩子，也不会特地赶上这个敏感的时候怀孕，她是嫌自己的日子过的不痛快吗，非要给自己找点刺激。
这种刺激让李氏一个人消受就可以了，她着实是不感兴趣。
她承认自己找这个时间点让福晋服用孕女丹，为的就是让福晋与李氏对上，让福晋不会有抱养李氏孩子的心思在，天下没有白掉的馅饼，她想让福晋怀孕自然是有自己的私心。
在应对完四阿哥的“无理取闹”后，魏婧薇直接留在院子里坐山观虎斗。
先是李氏在坐稳三个月胎后，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借口身子不适免了到正院的请安，而福晋这边脉象虽安稳，可李氏怀孕一事已经让她很是不满了，李氏的回避更是给了她一种恃子而骄的感觉。
这种矛盾随着两人肚子月份的推移，愈演愈烈。
到了十月怀胎期满时，福晋前脚刚刚发动，李庶福晋就下定决心喝了催产药，也跟着发动。
魏婧薇默默咂舌，她原以为这两人只是表面上看彼此不自在罢了，没想到李庶福晋居然还真的与福晋作对作到底了，后院之中没有巧合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庶福晋生产的时辰不对劲。
但没人会把这事拆穿，正院有四阿哥守着，李庶福晋的院落有她镇守，最终福晋先行生下来一个格格，李氏后头生下来一个阿哥。
胤禛有些遗憾福晋所出并非是嫡子，但能多出一个女儿也不错，总归是他的子嗣，至于李氏那里，既然已经生下来一个身子骨不算太弱的阿哥，他就勉强不计较李氏这次的小动作了。
四阿哥不在意这件事，可醒来的福晋却因此记恨上李氏了，她可以生下一个格格，可李氏不能存了越过她孩子的心思。
当然李氏千辛万苦才得了一个儿子，就算与福晋表面的和谐关系扯破了，她心里早就不在意这事了，眼里只有自己心心念念得来的三阿哥，女儿什么的万万不及她眼中的阿哥重要，这是她以后能当上侧福晋的保障。
在两个孩子满月宴上，三阿哥被四爷取名为弘昀，自此养在李氏身下，彼时四福晋看着自己的女儿，说是不遗憾不是阿哥是假的，但她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个亲生孩子，满心的温情都使在孩子身上了。
罢了，就算她生下来的不是阿哥，有王氏的阿哥在，她以后也不算毫无倚仗。
想起王氏不争不抢的性子，福晋暂且安了安心，与此同时，越发看李氏的弘昀不耐烦，她女儿独一无二的满月宴居然得分给三阿哥一半，李氏母子俩何德何能。
……
弘旭进学时的态度很是认真，胤禛虽然面上不说，实则对这个儿子越发疼爱与满意了，在弘旭刚满七岁时就让其搬出后院，到前院里隔开一处住所住下。
胤禛在被封贝勒时，贝勒府的府邸经过一番扩建，那时胤禛就特地留下一处大空间给自己的阿哥用，当然在他的规划中，最好是有七八个儿子亲足友爱。
虽说他现在只有三个儿子，还只有弘旭入住了，但一点都不妨碍他想到弘晓入住后，父子三人一块下棋垂钓之事，偶尔还可让他过问两个儿子的功课。
至于李氏那里的三阿哥，鉴于有过一次经验，他并不是完全放心弘昀的身子，生怕哪一天孩子没熬下去，刻意减少了与三儿子相处的时刻。
弘旭自打搬出去后，弘晓没了哥哥的陪伴，老是嘟着嘴巴以示自个儿的难过，魏婧薇总是在这个时候忍不住逗他，要不是自己做点糕点让弘晓亲自送给前院的哥哥，要不就等弘旭回来时亲自教弘晓识字。
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感情比什么都重要，弘晓喜欢和他的哥哥玩，弘旭也疼爱他这个弟弟，魏婧薇乐得成全两个孩子的兄弟情。
当然孩子的事不用她多理会了，她能干的事就少很多了，她干脆自个儿学着怎样刺绣，大半的时间就这样挥霍一空，左右她能学的东西不多，像是医书之类的物品她是轻易不能弄到的，不然人多口杂，她反倒说不出自己为何看这些书的理由，只能以后再另行找机会了。
后院暂且风平浪静，前朝之事却显得风起云涌了。
先有八阿哥胤禩的生母卫氏册为良嫔，再有刚成年的九阿哥和十阿哥正式得到皇上的派用，无论皇上派去的是什么差事，终究是对这几个儿子的看重。
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良嫔得到册封，可以见得八阿哥在皇上心里的印象不错，而越来越多的阿哥出入朝廷参与政事，就代表皇上不再压着自己的儿子。
换句话说，早在康熙三十七年封爵位时，皇上就有意无意的让自己诸多儿子的势力得到发展，这也证明一个趋势，太子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越发不稳固了。
毕竟太子正当盛年，又是当了几十年的太子，早就盼着自己有朝一日当上皇帝了，而皇上则是随着自己越发年迈，越发把权力握在手中。
正集壮年的太子和越发力不从心的君王之间有扯不开的矛盾，更别说太子底下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兄弟了，一不留神就是被拉下太子之位的事。
四阿哥还是众人表面上的太子党，维持着与太子的兄友弟恭、君臣之礼，太子的地位虽不比以往稳固，还是能坐稳太子之位的。但转变还是发生在康熙四十二年五月时，彼时太子党的索额图因结党营私之罪被皇上拘留宗人府，不久丧命其中。
这一消息传出，不少敏锐的人察觉到这紫禁城的天是要变了，要知道这索额图不单单是太子党的领头人，更是太子的亲舅爷，这沾亲带故的关系足以让人怀疑皇上已经不满太子的所作所为了。
四贝勒府这段时间都安静不少，生怕被前朝之事波及，遇上几个阿哥府邸有侍妾怀孕生子之事，四福晋都不再派人送礼过去了，只怕是简单打个照面，都会被戴上结党营私的罪名，别的府邸福晋也是如此行事，此事对于众人是心照不宣的事。
结党营私不摆在明面上不算是什么大罪过，古往今来的皇子谁没干过这事，可在皇上眼里这是大事那就是大事，不容旁人说道，由于此事的影响，四阿哥留在府邸的时候比以往多得多了，毕竟他是明面上的太子党，时刻要主意避讳，皇上一词在他眼里已不是简简单单的父子了，而是君臣。
至于空下来的时间自是免不了带着两个儿子读圣贤书，考校功课，这两年里，弘晓岁数到了，也跟着大哥一块入住前院，偶尔两人商量着时间回了后院陪额娘说说话，尽尽孝。
而李氏的弘昀身子骨不算太好，但还是养下去了，被李氏当小女儿娇养着如今还足不出户。
福晋知道李氏这个状态是魔怔了，但她只是全当作看好戏，李氏当初的小动作她至今都记恨着，哪会为一个得罪过她的庶子考虑，她是巴不得自己女儿越长越好，李氏的阿哥越长越不堪。

第13章
前朝之事安稳下来后，皇上突如其来的一道旨意倒是把不少人惊了一惊--
皇上欲让诸位阿哥的长子或是嫡子到上书房进学。
四阿哥得到这份旨意自然是高兴的，上书房往往只有皇子或是太子庶子才能去往的地方，如今皇上有此做法，就是有对诸位皇子一视同仁的意味在。
况且到了上书房，弘旭亦能因此得到锻炼，宫里面的门门道道可不少，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四阿哥这边放心了，魏婧薇却是半颗心都挂上了，在她眼中，弘旭还是小时候的模样，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别说宫里的生活可不是寻常人能应付得了的，可弘旭作为四爷长子，又不得不奉皇上旨意前去宫里的阿哥所住下。
对此，弘旭像极了小时候没心没肺的模样，只管让额娘放心，“额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爷我性子安分的很，不会招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只是儿子进宫后怕是会想起额娘做的糕点，您看儿子多可怜啊，想额娘时都不能陪额娘说说话。”
魏婧薇没好气道：“你就会哄额娘，额娘连担心你一下都不行了吗？”
“行行行，额娘想儿子了，儿子也一样想额娘啊，额娘莫恼，以后儿子定是会三番四次给额娘送信回府的。”弘旭笑道，少年郎初长，越发俊俏的容颜上布满了笑意。
“这还差不多。”
弘晓却在眼巴巴道：“大哥，那我呢，你要是进宫了，那留下来被阿玛察看功课的人岂不是只有小爷一个人了？”
弘旭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在功课上再努力一下，把玩闹的心思都放在正途上，大哥都不至于每次帮你打掩护了。”
虽然很嫌弃，可他就这一个同母弟弟，也不能把他扔了吧，只能帮着他了。
“大哥！”弘晓的神色更加可怜巴巴了，“要是我能和你一起进宫就好了，玛嬷好说话的很，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阿玛骂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阿玛在功课上总是对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面对大哥时却换了一副模样，向来板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如沐春风，想到这里，弘晓不由地幽怨道，“额娘，我真的不是你捡回来的吗？”
“说什么傻话呢。”魏婧薇见怪不怪的摸了一把弘晓的额头，很好，没发烧，又是这孩子说糊话了。
“唉。”这个傻弟弟是傻到家了，可他能有什么法子，只能护着了，毕竟这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是旁人比不得的。
想到自己的三弟，弘旭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都是兄弟，他在情感上更偏向自己的二弟没错，可弘昀那儿……
他摇了摇头，都说三岁看老，三弟怯懦的性子是该改改了，不然被李庶福晋一直掌控着，怕是一直都躲在院子里不肯出来了。
……
弘旭是正式到了宫里入住，听四阿哥说起弘旭在宫里与皇上的幼子相处的极好，魏婧薇心才安落下来，与此同时心里不由腹诽道，这大概是前世的缘分吧，同样的灵魂当然是能与自己前世的兄弟相处的好了。
宫里没了“王氏”这个身影后，宫里面排行十七、十九及二十的皇子都提前出生了，并且占据了原主子嗣的排位，这缘分说来是自有天定了。
大儿子能独当一面，小儿子虽是个顽皮的，但颇能讨人欢喜，尤其是他阿玛，面上一边嫌他不努力上进，另一面却是骄傲他这个儿子聪明、孝顺。
这老父亲的心理，魏婧薇眉眼抽了抽，全当作这是父子俩一种独特的相亲相爱方式，甭管两人怎样相处，只要结果无伤大雅，她就完全不想管这事。
当然，她在府邸的地位经此一事已是彻底稳下来了，就算是李氏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毕竟她大儿子已经长成了，再不济还有一个康健的二儿子在，那些无子无宠的格格更是不敢在她面前随意开口了。
这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前去正院给福晋请安。
福晋身边的二格格已经开始学着如何执掌后院事务了，因而没能出现在魏婧薇跟前，唯有一个三格格长的冰雪可爱，又是五岁左右的年纪，时时都离不得额娘，连请安的时候都跟在额娘身后当个小尾巴。
魏婧薇眉眼弯弯把三格格抱在怀里，介于她这些年与福晋相处的不错，她还是侧福晋的身份，福晋并不忌讳她接触自个儿的亲女儿，她能与女孩儿亲近，不得不说，已经是满足了她想要一个女儿的心态。
谁不喜欢软软糯糯的女娃娃，这可是贴心的小棉袄啊，如果当初不是想把福晋拉到同一条船上，估计她极有可能等生下三子后就自己生一个女儿了，反正又不是养不了。
因而在她眼里，三格格可以看作是自己的养女了。
跟福晋寒暄完几句话后，魏婧薇就不理会他人了，只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
福晋环视完一周，目光落至李氏身上，“庶福晋，弘昀身子如何了？”
李氏摇了摇头，“多谢福晋关心，弘昀身子已经大好了，只是还不能经常出来。”
福晋听闻这话，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弘昀的身子还是得赶快养好才行，不然就弘晓一个阿哥在前院，到底兄弟一场，总不能时时见不着面。”
“是。”李氏呐呐道，心说她也不是不想弘昀受到爷的重视，只是弘昀的身子骨不好，她好不容易才得来一个能长成的阿哥，怎么可能将其放任不管，怕是弘昀前脚刚出院子，就出了差错。
福晋只是正常履行自己作为嫡母的职责罢了，李氏要是不愿，她也不会多说什么，多年前的事还记恨在她心里，始终抹不去，她不会明面上给李氏难看，毕竟李氏为爷生下了两子一女，功劳不浅，但这不意味自己会一心盼着李氏好。
既然已经说完这话了，魏婧薇预估着时间也该回正院了，却不料想下一刻李氏脸色变了变，似是身子不适的捂住了胸口。
魏婧薇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李氏无论出了什么问题都与她无关，事实上，多年前的事她已经用自己的法子报复回去了，虽说李氏不当一回事，可她心里痛快了就行，而且二格格那孩子待在福晋身边也好，至少不会学了李氏的脾性，有一说一，李氏真的不太会养孩子。
回了院子以后，魏婧薇正打算给自己安排接下来的计划，像是多学一点技能，她能到各个世界做任务，指不定哪天就需要用上一些技能了，多学些总是没错的，况且她留在院子里不得经常出府，娘家人又不在京城内，几乎没过见过面，她能打发时间的也只有这些事可干了。
只是她这里刚刚把字帖摊在桌面上，下一刻冬芳传来消息，说是李庶福晋被诊出怀孕的消息，有两个月上下了。
魏婧薇挑了挑眉，心道李氏果然是个能生的，入府差不多十年，就已经怀了四个孩子，可以说四阿哥潜邸前期是靠李氏生下大多数子嗣的，而后期则是靠年氏。
总而言之，这两个人撑起了四阿哥子嗣的半壁江山，算算时间，这大概是李氏最后一个孩子，也是唯二能活到成年的子嗣的吧，不对，应该是唯一一个，毕竟福晋现在已经将二格格记在名下了。
二格格是嫡出的长格格了。
这般想法的她倒是没将李氏怀孕一事放在心上，直到四阿哥当晚过来时看见她时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不由勾起了好奇心，“爷这是怎么了？”而且还不留在李氏院子里过夜，未免有点奇怪了。
胤禛认真看着她，“你最近身子可是有哪里不适吗？”
？魏婧薇疑惑，这样想着，话也问出口来，“爷这是怎么了？妾身近来身子很好啊。”
胤禛轻咳了一声，“爷方才去看了李氏，她近来是乏困才唤来了府医，爷想着你这一个月来也是同李氏一样的犯困，想来说不定是怀了孩子。”
魏婧薇已经无力吐槽四阿哥的思路了，都说春困秋乏，这都是春天了，她困些也没事吧，“爷，妾身前些时候还来了月事呢，妾身不太可能怀上孩子吧。”
后头这话有点撒娇的意味在了，胤禛耳廓微红，“先让府医过来看看先，总归是为了身子好。”没怀上也不要紧。
先前想到这一出时，他只念着王氏可能会怀上孩子一事，况且他府邸妻妾总是同一时候怀上孩子，像是王氏先前生大阿哥和李氏生二格格时、还有福晋生三格格和李氏生三阿哥时，这缘分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而且王氏也好些时候没有怀孕，指不定这次就怀上一个孩子了，他心里总有一个期盼的，不然也不会经常来王氏院子里了。
王氏总归是不一样的。
行吧，魏婧薇拗不过对方，只得应了他的话，这事叫府医过来看看不就行了吗，她自己的身体她还不了解吗。

第14章
府医很快到来，匆匆诊了脉象后，拱了拱手，欢喜道：“恭喜四爷，侧福晋这是有孕一个月了。”
行吧，还真是怀孕了。
魏婧薇望着一脸喜意的四阿哥，又看着自己的肚子，心道还真让人出乎意料啊。
只是下一刻她就想起一件事，不免有些担忧道：“我这个月来了月事，可是会碍着孩子？”
不怪乎她这么担忧，以往她判断自己是否有孕的法子，都是根据自己是否来月事判断的，她倒是头一回遇见自己怀孕了，但月事也正常到来的情形。
府医摇了摇头，“侧福晋请放心，孕妇怀孕时来月事的情形虽不多见，但奴才诊过您的脉象，您身体应当是无大碍的，过后奴才帮你煎几剂药，您按时服用即可。”
“那就好。”魏婧薇总算松了一口气，望着四阿哥高兴的模样，忍不住道了一声：“看来爷真是神通广大，连妾身是否怀孕都能看得出来。”
该说是四阿哥当阿玛的直觉吗？总觉得神乎怪乎了。
“那是自然。”四阿哥眉目含笑，“你且好生养着身子，弘旭到了上书房，弘晓去了前院，爷就等着你这一胎生下来，没过几年就能同他几个兄长一块到前院进学了。”
这话里话外的，“难不成爷就这么肯定妾身肚子里的是个阿哥。”
魏婧薇挑眉问道。
“是个格格爷也喜欢。”若生下来的是个女儿，想必这个女儿像极了王氏，他应该是很喜欢的。
行吧！这个答案她还算满意。
魏婧薇站起身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那爷可不许蒙骗妾身。”
……
侧福晋怀孕的消息传出，李氏那儿搅碎了一地帕子，四福晋却是见怪不怪，若她一直生不出阿哥，与她站在同一边的侧福晋是个好生养的，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毕竟王氏的身份太低了，就算如今是汉军旗人，都还是比不过正统出身的满洲旗人，唯有底下的子嗣都立起来，以后的路才能走得又远又稳。
后院格格该羡慕妒忌恨的，照旧羡慕妒忌恨，只道自己的肚子不是个好生养的，有心人还特地寻上以往开怀过的宋格格，为的就是让自己有朝一日怀上孩子。
总而言之，也不知道四阿哥的孩子太难怀了，还是说只有开怀过的那几个人是个好生养的，后院已经有好几个格格未曾开怀过。
宫里的皇上听闻这件事后，心情其实还挺不错的，毕竟儿子后院里的侍妾能发挥的能耐不就是为皇家开枝散叶吗？
不然也不会有每三年隔一次的大选和一年一次的小选了，只是他心里估摸着老四好不容易得了三个阿哥，如今后院里又有两个侍妾怀上孩子，心里面的疑虑接踵而来，“梁九功，朕记得老四院里生养过阿哥的侍妾可都是汉军旗？”
除了嫡福晋的嫡女，老四的后院好似真真切切的都是汉军旗所出的阿哥。
梁九功点了点头，“皇上，您说的不错。”
康熙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老四后院的格格能生养的固然好生养，但唯一差就差在出身那里，“把秀女名册给朕拿过来。”
总不能后院里几个阿哥生母都是汉军旗出身的，总得有一两个满人姓氏撑门面，康熙大手一画，圈出两个名字，随后交给梁九功，让他处置这件事。
他清楚老四已经有了好几个满洲旗出身的格格，但到底是老父亲的心态作祟，总想着是儿子院子里的那几个格格没有能耐，又或是德妃的眼光太差了，还是得让他这个皇阿玛亲自上场。
因而钮祜禄氏和耿氏就赶在这个时候进了四贝勒府，钮祜禄氏是正统的满洲旗人，只是阿玛官位不高，比起另一个耿格格，家世方面确实是不出挑。
唯一好就好在出身这里，康熙原先也想让另一个满洲旗人一块进府，只是到底念及老四后院里生养过的格格和侧福晋都是汉军旗出身，万一他派过去的两个格格都是不好生养的，岂不是说他的眼光比不过德妃的，于是画锋一转就勾上了另一边耿氏的名字。
这两个人进府后，半点水花都没有掀起，新人再能耐又如何？只要没有生下孩子，还不是得排在一些旧人身后，毕竟她们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钮祜禄氏同耿氏亲亲密密道了一路的姐妹，也通过在后院里面的打听，慢慢了解这四爷府的现状。
后院里的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是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底下育有两个格格，其中二格格是李庶福晋所出的女儿，只是如今记在福晋名下成了嫡女，而福晋自身也有一个亲生的女儿，为三格格。
虽说福晋没有亲生的阿哥在，但四爷很是敬重福晋，有子的侧福晋又与福晋交好，因而福晋的地位在后院里是稳如泰山。
侧福晋王氏是由格格升上来的身份，底下育有两个阿哥，为大阿哥弘旭和二阿哥弘晓，目前还怀着一个孩子，可以说后院三个阿哥，侧福晋就占了两个。
地位可以说是稳固之极，平时又颇得爷宠爱，一个月来爷出入后院的日子，分摊在王氏身上有半数之多了，也是府邸不可招惹的存在。
其三就是李庶福晋了，李庶福晋是后院生养过孩子最多的人，只是运气不好，只活下了一子一女，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女儿养在福晋身下，儿子为三阿哥弘昀，身子羸弱，不是长寿之态。
最后就是宋格格了，宋格格是格格之中唯一一个有生养过的人，也是最早陪伴在爷身边的侍妾，生有大格格，只是大格格出生后没过多久就夭折。
打那之后宋格格至今都还没有消息，凭借着过往的情面，爷每月会有一两次去宋格格屋里。
剩下的那些格格，除了是德妃娘娘远亲的乌雅格格和与她同为满人姓氏的萨克达氏，其他的无非都是汉军旗出身，从未生养过，保持不亲近与得罪的态度相处即可。
钮祜禄氏分析完现状，慢慢做下了这个决定，事实上，她是最后面到来的格格，年纪不大，身子骨还未发育好，只能暂时靠与后院侍妾交好度过这些时日。
等到她侍寝的时候，再另行安排也不迟。
毕竟有幸进了阿哥后院，她心里怎会不起一点涟漪呢，更何况自己是满洲旗的身份，后院里生了阿哥的侍妾都是汉军旗出身，在这一点上她自觉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钮祜禄氏年纪虽小，可性子稳得很，比起比她大两三岁的耿氏着实是不甘示弱，当然这两人是安排到一处住下的，同武格格一个院落，平时处的关系不冷不淡。
魏婧薇自打知道后院里来了两个格格后，心里是古怪极了，没想历史上生下继雍正后的皇帝的生母钮祜禄氏会在这个时候进府，着实是让她想不到。
但人既然进府了，离生下弘历的时候还有好些年，她不会因此刻意针对一个格格，太明显了。
而且就算钮祜禄氏当真生下一个阿哥又如何，她不信到了那个时候，她和几个孩子在四爷心里的地位还比不过一个阿哥。
魏婧薇微微合上眼睛，她其实不是很在意满洲旗和汉军旗之间的区别，到时候等四爷登基后，有三个儿子在，四爷自会为她抬旗，到时候她也会是满洲旗，与钮祜禄氏的差别不大，要是爷没有登基，难不成她排行前面的三个儿子还斗不过一个奶娃娃了？
若是这都斗不过，以后还是别想着世子之位了，她又不能一辈子护着自己的孩子，总要他们立起来才行。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得借助那个机会，让自己在四爷心里的地位再重上一筹，未来的发展谁也预想不到，可她能借助对未来的预料奠定自己的地位，就是最好的机遇了。
……
康熙四十四年，李庶福晋生下一个康健的阿哥，名为弘时。
一个月后，府邸的王侧福晋也生下一个阿哥，名为弘昊，意为天地的广大。
弘时排行前面，为四阿哥，因而弘昊就成了府邸最小的孩子，一天到晚被四爷带去前院，大有把孩子当成心肝儿对待的意图在。
都说幺儿是用来疼的，为此弘晓不知多在意这个弟弟夺走了额娘和阿玛的关注，但他是哥哥，就不能在意小弟弟得宠一事，毕竟是他同母所出的弟弟，他们兄弟几个日后还要相互扶持的，于是他就只能透过家信向自己大哥诉说“冤屈”。
可大哥也是只关注自己的小弟弟，鲜少过问他的功课了，弘晓感觉到自己的心好痛好痛，这大概就是额娘说的成长的痛苦吧！
得此一击，弘晓还真是改了自己以往玩闹的作风，认认真真学习，立志要成为最厉害的巴图鲁，让额娘阿玛还有大哥刮目相看，这转变之大差点惊着在宫里的弘旭。
弘旭心道自己要不要向皇玛法求情，让弘晓也进宫去了，毕竟二弟没有在他眼皮子底下行事，他总觉得会整出什么大事来。

第15章
弘旭在宫里的生活其实没他额娘想的那么艰难。
他是四贝勒的大阿哥，是皇上的亲孙子，就算与他一同进宫在阿哥所住下的几个阿哥，都无非是比他年纪更小的堂弟，又或是与他同为庶子的存在。
除了三贝勒（三阿哥于三十八年犯宫中戒律由诚郡王降为贝勒）的嫡子弘晟和大阿哥直郡王的嫡长子弘昱外，各个阿哥的后院都是庶子为长子，没什么嫡庶之分，再加上弘旭生的早，自然是活得通透活络，在宫里直叫一个如鱼得水。
无论是皇上那几个年纪小的阿哥，还是诸如堂兄弟之类的关系，都能处的很好，毕竟皇室的阿哥早熟的很，就算平时魏婧薇将他护得很好，但该明白的事他还是清楚的，在前朝纷乱时候，他平平淡淡的度日子才是对自己阿玛最大的帮助。
上书房内的交际过得去了，他不做出头鸟，只专心读着自己的圣贤书，再不济就去找自己的亲玛嬷培养感情，左右德妃在宫里无聊，到了儿孙满堂的年纪，弘旭是她大孙子，素来比她亲生的两个儿子更孝顺体贴她，长久下来，说是不疼爱才是假的。
前有玛嬷护着，后有阿玛上下打点好了，弘旭自觉自己的表现过得去，又能在陪伴自己玛嬷时偶尔面见两三次皇玛法的模样，一点小心思便冒出来了。
他想的也不是多复杂，就是想向皇玛法告假几天罢了，他挺想回府见弘晓和弘昊的，毕竟是亲兄弟，弘晓也就算了，还能寄家信看看，但他还没见过弘昊，自然想的很。
于是在一次陪伴玛嬷用餐时，皇上过来了，弘旭便抓紧机会同皇玛法提起这件事了。
康熙乍听之下没什么反应，实则周边的人都这胆大妄为的弘旭阿哥捏了一把冷汗，就算皇上是你亲玛法，可皇上到底是皇上，以这般随和的态度待皇上，岂不触怒龙颜。
弘旭却是镇静的很，在他眼里有玛嬷在身边，这里还是内廷十二宫之一，又处在用膳的阶段，就相当于是家宴，既然是亲人之间的用膳，那就无需聊那些朝廷上的规矩，把话直直白白的趟明，反倒更容易赢得皇玛法的同意。
毕竟他要是随意向夫子告了假，不说阿玛那里会不会同意，就说他这边的消息传到皇上耳边时，指不定被添油加醋几道，他还不如直接告诉皇玛法了。
康熙看了他几眼，心里惊奇他这个孙子居然在面对他时没有一点害怕之感，从头到尾都镇静的很，仿若自己面对的只是寻常人家的玛法，而不是旁人眼中的皇上。
瞧瞧这一刻钟内，梁九功那边不知低了几回头，德妃那里也是，担忧的望着他好些回了，生怕他因此动怒。
对比之下不免添了一些好感，事实上他在初见到他这个孙子时，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仿若不是第一次见到弘旭，只是他孙子不少，他又是皇上的身份，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小辈兴师动众，只在脑海里忆过一两回就抛到脑后了。
现在看来，老四这个儿子教的不错，有孝心，又进退得宜，果真不愧是老四引以为傲的大儿子。
“你说说看为何要回府，难不成是皇宫的生活不讨你喜欢？”
这话就有点尖锐了，弘旭还是原来温和的表情，“皇玛法，前些时候孙儿的四弟和五弟出生了，孙儿难免想念了一些，想着从未曾看过这两位弟弟，去看看也好，况且额娘刚刚生下五弟，孙儿很是担心额娘身体，并不是不喜在皇宫的日子，孙儿能受皇玛法开恩、能在玛嬷膝下尽孝，哪能不欢喜呢。”
他这个孙子确实不错。
康熙方才也是有意试探一番，看看这个孙子是否故意在他面前表现，结果看来，弘旭非但不是为了表现自己，全然是在关心府邸的弟弟和额娘，着实是孝心可嘉、重视手足之情了。
他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哪能看不出弘旭的目光坦坦荡荡，没有一丝虚伪，老四的儿子确实不错、不错。
“见你言之有理，那朕便同意你这件事了。”
想起自己的大阿哥与太子，又看到弘旭与其兄弟间的兄友弟恭，康熙说是心里没有一点感触是假的，若是他几个儿子也能像弘旭待其兄弟一样，他就是少了大半烦心事了。
“孙儿多谢皇玛法。”事情稍定，弘旭脸上一如既往洋溢着高兴的神情，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德妃面色柔和道，“既然皇上来了，不如就此用膳吧。”
她不是没有眼色之人，相反，她能从一个包衣宫女走到如今的四妃之一，还育有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靠的不仅仅是自身在皇上面前的柔情似水，更多的是会看脸色。
见皇上脸上并无不虞，她便知皇上心中是满意弘旭的这番答案的，既然如此，倒是不用她格外生事，让皇上留下来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对外也可说起是弘旭陪她用膳时碰到了皇上，不过是寻常的祖孙相聚，引不得旁人注目。
还能让皇上对弘旭关注几分，德妃清楚宫里能引得皇上注意的人不多，弘旭会是一个，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打这之后，弘旭这边的事儿倒是时不时呈现在康熙面前，康熙这人有个特点，越是让他瞧得进眼的人物就越是给几分关注，梁九功作为伺候他的人，更是明白这个道理了，皇上打哪心情不好，就搬出弘旭阿哥作为挡枪人物，说来也有意思，弘旭阿哥不知是天生的豁达之人否，总是在面对皇上时镇静自若，脾性好着呢。
而弘旭这头终于出了宫，见到自己几个兄弟时心情还是挺不错的，毕竟他兄弟少，能多出一个就一个，更别说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那只能说是将来有了左膀右臂。
况且他好久没有见过额娘了，自然是想念的很，在吃过额娘亲自给他制作的糕点后，弘旭逗了一会儿弘昊，拜见了嫡额娘，到前院里给弘晓看了几份功课，便悄然无息回了宫。
院子里的奴才本就因为大阿哥的回归高兴的很，上下动员，仿若他们侧福晋的大阿哥是个最有能耐的，可不是嘛，侧福晋底下有三个阿哥，可比那李庶福晋的子嗣可靠多了，他们伺候的主子前途大好，他们这些奴才怎能不为此高兴。
至于侧福晋院子里传来的动静让不少人酸了许久，那就是另外的事了，毕竟明白人都知道侧福晋的大阿哥立住了，二阿哥也不差，最小的五阿哥还是颇得爷宠爱的幺儿，侧福晋的地位固若金汤。
相比之下，李庶福晋虽也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可二格格早就记在福晋名下充作嫡女，三阿哥的身子骨不好，唯一一个身子骨不错的四阿哥却是个未满一年之数的婴孩，比不得侧福晋的阿哥能耐。
李氏听了这些后院流言，说是不发怒是假的，可她更明白自己如今的地位的确是比不过王氏，唯有等爷当上亲王之位，多出一个侧福晋的位置，她才好徐徐谋之。
她的地位是比不过王氏，可她也是府邸里生下三个阿哥和一个格格的人，她就不信她等了这么久等不来一个侧福晋的位子，只要她当上第二个侧福晋，定是能与王氏地位持平，她的阿哥就不愁有压过王氏三个阿哥的一天。
以后的路还远着呢，王氏未必能次次得意。
院子里的流言继续传着，魏婧薇听了不当作是一回事，四爷后院妻妾总数都不超过一双手的比划，有些人想闹都未必能闹起来，别说弘旭与德妃娘娘感情好了后，乌雅格格得不到德妃的支持，而武格格、萨克达格格等人就更不用说了，都是德妃娘娘派来的人谁都好不过谁。
而被皇上派下来的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虽然在身份上和名义上比德妃娘娘派来的几个格格来的出挑，可在后院里又不比这个。
在加上后院中除了侧福晋之位，就只有两个空出来的庶福晋位置，李氏凭借子嗣占了一个，另一个在后院格格中其实是颇为抢手的，但至今都没人抢得了那个位置。
只除了在康熙四十五年时，宋格格被诊断出两个月的身孕，这满后院的格格才各自白了脸色，四爷子嗣少，等宋格格生下这一胎后，怕不是庶福晋之位手到擒来。
魏婧薇依旧在看着好戏，在看到钮祜禄格格等人面色不太好时，心想果然是地位与际遇能给人带来深刻的转变啊，这次宋格格怀孕一事，她与福晋、李氏等人大概都不会插手，毕竟这是府邸格格的事，要是因此惹得一身腥反倒划不来。
至于钮祜禄氏、乌雅氏这些格格是怎么想的就是另一回事了，以往与自己同样怀不上孩子的宋氏突然就有了身孕，同病相怜反倒是最大的笑话了。
后院苦求孩子的格格向来都不少。

第16章
大概是有了一次怀孕的经验，宋格格处处防范，生怕有人害了她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
事实也证明是如此，宋格格的院子里隔三差五就闹出一点动静，不是宋格格被院子里走动看望她的格格给惊的魂掉了，就是乌雅格格时常在院里似骂非骂着某个奴才。
宋格格本来怀着孩子的胎象就不是很好，长久下来反倒是让自己消瘦了许多，偏生这些后院格格的动作又摘不出一点差错来。
胤禛听闻这件事后，对宋格格的坐立不定有些不满，魏婧薇心说这不是正常的吗？
她和李氏在怀孕的时候，平平安安，没人动手，不过是因为后院人当时不多，再加上到后面生孩子的时候地位已经提上来了，那些格格又怎会随意给自己找不快。
唯有与自己同样地位的宋格格才是最好对付的一人，人的嫉妒心可以很强的，她相信这一点同样受用于后院格格当中。
只怕是宋格格怀这一胎心神不宁，生下来的孩子大概情况好不到哪里去了。
“爷，你要是整天关心这个，还不若直接到宋格格院子里探望她呢。”时不时过来找她，她又不是垃圾桶，就听人说这事。
胤禛低头笑了笑，“怪不得这些时日你比往些时候更少关心爷了，原来是在意爷去了那些格格的院子里。”
魏婧薇的眼睛却是一下子瞪大了，什么，她没听错吧？这是冷面阿哥会说出的话？
她本以为在自个儿的地盘将这人表情捂暖了就行，哪想得到四阿哥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她寻思着自己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魏婧薇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胤禛却是自顾自的说下去了，“爷知道你一向克制的很，但爷又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爷不过是两三次去看宋氏罢了，什么时候不是经常来你这里的？”
魏婧薇缓慢的点了点头，“这般说来，爷是把妾身当成了可信赖的亲人了？”
胤禛不自在的转了转手中的扳指，心道也并非完全如此吧，只是王氏这么多年陪伴在他身边，无论与王氏共处的喜怒哀乐，还是每一段岁月的过往，他都记在心里，况且王氏一心只有他，他总不能委屈了王氏吧。
四爷不吭声，那就是默认了。
魏婧薇眼里闪过兴奋，这种感觉无异于自己在大夏天吃了一碗清凉的雪糕，透心凉心飞扬，任她之前再怎么想象，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被四阿哥当成亲人的一天。
当然她现在要克制，不能太过高兴。
尽管如此，魏婧薇眉眼处透露的高兴已经是摆到明面上的了，胤禛有些好笑，王氏居然因为这些话高兴到如此地步，真是稚儿模样。
这两人开始还讨论着宋格格的事，结果到后面把话题扯到东西南北处了，简直不知所云。
……
宋格格这一胎怀象不太好，四福晋特地空出一个院子让宋氏住，住进来以后宋格格的神色果然好了许多，整天除了在院子里度日子，就是赶去正院处给四福晋请安，大概是把福晋当成她保胎的救命符了吧。
可是福晋除了要打点后院之事，还要分心思在二格格身上，二格格已经到了要管理后院之事的年纪了，女儿家留不住，无论二格格将来要抚蒙还是嫁给京城旗人，这些事都是要提早明了的。
于是乎，福晋见府邸的侧福晋太过悠闲了，就把宋氏忽悠到魏婧薇的院子里。
魏婧薇嘴角微抽，她是真心不太想理会宋氏，毕竟宋氏怀象不好，指不定那天出事了岂不是要她负责。
可宋格格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了，在她眼里，侧福晋能平安生下三个孩子，定是有手段之人，她要是能学上几招，她就不用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出问题了。
因而她过来时是特地带上了自己亲手缝制的虎头帽和一些椅袜，想着给五阿哥用刚刚好，又不显生分。
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魏婧薇的面色虽说还是不冷不淡，但语气已经好上许多了，毕竟总不能把怀孕的格格晾在一旁吧，“你不留在自己的院子里，经常出来像什么话，不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好，也得为你的身体考虑一下。”
不是说体弱的很吗。
宋格格有些不好意思道，“侧福晋，奴婢是闲不下来的，只能过来与侧福晋说说话打发时间了。”
可她不想如此，魏婧薇有些头疼的看着面前一根筋的宋氏，她的弘昊才刚刚学会走路，她巴不得时时陪着弘昊，哪能抽出时间与宋氏说道呢，况且有外人在，她决计不会将弘昊放出来，害人之心有没有是一回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应付完宋氏这一次后，晚上魏婧薇同四阿哥提起这件事时，四阿哥神色淡淡道，“若是宋氏太闲了，不若就搬回原来的院子里，刚好乌雅氏在那里留着。”
眼下之意很是清楚了，宋氏不是闲不住吗，乌雅氏是个好动的，陪着她正好。
这话传出去，宋格格果然消停许多，后院格格则是对侧福晋受宠程度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宋格格分明还怀着孕，爷还是将侧福晋摆在前头，可以见得侧福晋有多得爷心了。
……
宋氏暂时安安分分怀胎十月生下一个小格格，小格格身子骨不好，频频要寻上府医，宋格格为此愁断了心肝，一边细致的看着女儿，一边求着爷、福晋和侧福晋找寻医治女儿的法子。
她清楚自己只有这一个女儿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她小女儿挺过这一关，不要重蹈她大女儿夭折的事实。
四阿哥在面对自己亲生女儿时，怎会不为此尽心尽力，甚至于还把宫里的太医给请过来了，只是皇家子嗣向来娇贵，太医也没什么法子，宋格格顿时灰败了脸色。
魏婧薇见此不忍，毕竟一个小小的娃娃就此逝世，她要是没见到小格格还好说话，可她是把这事放在眼里了，就不能放任不管。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宋氏先将自己身体养好，再行按照现代养娃的法子各方面顾着小格格，可能是上天眷顾吧，几番折腾下来，小格格的身子骨还真是能养下去了。
宋格格感激涕零，恨不得为侧福晋做牛做马，魏婧薇放下了心里那一关，就不再理会宋格格的事了，她帮宋格格这一遭说是轻松的很，实则还不是把风险担在头上了。
养不养的活是一回事，可她插手此事就是给了宋氏希望，要是护不了小格格，不说宋氏就此怨恨她，单说她心里也过不去这一关，到时候最差的结果就是预支该次任务部分积分兑换药物将小格格救活，这多没意思啊。
至于四爷那里倒不是问题，没有四爷的放任，她也没法救活小格格，当然这些事她是亲自吩咐下人去做的，全程有太医过眼，对外借口是养三个孩子有了经验，说起来还能在四爷面前加分呢。
自打这之后，宋格格是全然成了侧福晋的党派，就算侧福晋明面上没有承认宋格格的归属，可奈何宋格格就是个死心眼的性子，旁的人要是说上一点侧福晋的坏话，都立马翻脸。
不仅如此，宋格格还眼巴巴的将养好身子的女儿时不时送到侧福晋面前，说是侧福晋是小格格的再生额娘，须得让孩子也在侧福晋面前尽孝。
魏婧薇眉眼抽搐的受过了宋氏的好意，婉拒了小格格的到来，就当是她一时圣心大发吧，小格格养在宋氏身下即可，用不着时时把小格格送来，她受不起！
……
很快到了康熙四十七年，这一年朝廷局况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先是九月份的皇上废太子一事发生，导致整个朝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其中大阿哥为解多年心头之恨，竟冲动之下想亲自杀死废太子，这彻底惹怒君王，大阿哥就此得了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声，自此绝了登上皇位的可能。
四阿哥作为太子党，在这个处在风口浪尖的关头，为太子说话极有可能被盛怒的皇阿玛迁怒，而且依废太子的罪名，他要是违逆皇阿玛，反倒是不孝不敬的罪过。
他只能暂时在贝勒府避开紧要风头，等风平浪静的一天，太子二哥固然是没了储君的地位，可皇阿玛培养了二哥那么多年，其中掺杂的父子之情比起他们一众兄弟而言，或许多得多了，他不能就此认为太子没了起势的可能，不管这个可能多么渺茫，他都得按耐住。
胤禛抑住心里的波涛汹涌，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怒不形于色，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不管怎样，太子有被拉下来的一天，就证明这皇位未必就是太子钦定的宝座了！
都是皇上的阿哥，都有争那个位置的能耐，凭什么太子一直是太子，而阿哥就只能是作为左膀右臂的存在了。
胤禛目光如矩，慢慢将年羹尧送来的书信展开。

第17章
年羹尧是他底下的门人，是个极有才能之人，也同他一般野心勃勃。
如今太子已废，他也是时候发展自己的势力了，并非说之前只能缩着手脚，只是这名正言顺还是挺重要的，太子被废，那这大清皇位由谁来坐定，就不是一家之言了。
如胤禛预料的一样，太子被废这件事还没有过去多久，皇上再次将众位皇子召集乾清宫，说是皇太子已废，当从诸子中另选一人为太子。
听闻这句话后，在场的胤禛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他更清楚皇阿玛说这事未必是真的这般打算了，他唯有冷静下来，才能看的更通透明了。
果不其然，大阿哥或许是清楚自己继位无望的事实了，便向皇上推举八弟胤禩为太子人选，说是八弟人品贵重，当得一国之君，胤禛心里冷了冷，他从皇阿玛眼中看到的并非是温和，反倒是深严的怒火。
事已至此，大阿哥被皇上囚禁，八阿哥引起皇上警惕，胤禛回了府后留在前院的书房里，等着皇阿玛下一步的安排，都说君心不可揣测，可对于他而言，这已经是一件家常便饭的事了，他手上能动用的权势不多，唯有一步步谨慎行事。
或许是他在书房里留太久了，苏培盛在门外发出一点动静，胤禛抬头，苏培盛担心道：“爷，您已经一中午没有用膳了，侧福晋派人送来一碗红枣山药汤，说是暖胃用的，您要不先歇会吧，免得侧福晋太过担忧。”
“嗯，你先放下吧。”胤禛也不啰嗦，将食盒里的汤碗拿出来，不等苏培盛反应过来，直接一碗饮尽，正如苏培盛说的，很是暖胃。
“还愣着干什么，去回了侧福晋的话吧。”
“嗻。”苏培盛小心收下了食盒，动作轻悄悄下去了。
至于四爷这头喝了汤水后又继续忙着分析朝廷之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魏婧薇只能保证四爷有人记惦，不被饿着就行，更多的事她一个侧福晋也没法替他分忧。
十月时，八阿哥在朝廷之上被朝廷重臣的推举下联名保奏为太子，康熙帝本想听从朝廷臣子的建议，不料想不知在何时起八子居然笼络了这么多大臣，还自行成了一个党派，这就大大加重了帝王的忌惮之心。
康熙四十八年正月起，八阿哥党派被皇上重重打击，太子复立，与此同时，康熙帝加封各个皇子。
先是三阿哥胤祉晋封为诚亲王，四阿哥胤禛晋封为雍亲王，五阿哥胤祺晋封为恒亲王，接着七阿哥胤祐被封为淳郡王、十阿哥胤俄被封为敦郡王，九阿哥胤禟、十二阿哥胤祹、十四阿哥胤禵各自被封为贝子。
自此各皇子势力各有所成，而在前朝之中，雍亲王看重的年羹尧升四川巡抚，成为封疆大吏，属皇上对人才的格外赏识和提拔，毕竟年家人能从祖父年仲隆辈起以科举之能出了汉军包衣旗，在年羹尧之父年遐龄辈时靠自身能耐累计官位至湖广巡抚。
在儿子辈年羹尧时，这官位越做越高就不算什么稀奇事了，年家人算是厚积薄发的典型了。
因而这年家的眼光也是独一无二的锐利，在认定雍亲王为自己以后的主子后，便想着如何将两方的关系捆绑的更加紧实，无论是把年家女儿嫁给雍亲王，还是让王府阿哥娶了年家女儿，都是不错的选择。
刚好年羹尧的嫡妹芳龄十四，配得上雍亲王，也能对上雍亲王大阿哥的年纪，毕竟弘旭阿哥到了娶妻的年纪却还未娶妻，院里没有嫡福晋，实属再合适不过当小妹的夫婿了。
但这如何决择就是另一回事了，阿哥侧福晋到底是不比亲王侧福晋，但雍亲王府邸已有一个受宠的侧福晋在，还为雍亲王生下三个能立得住的阿哥，在后院的地位非凡，小妹要是进了四爷后院，未必就能争得四爷的宠爱了。
要是他们年家人是满洲旗人就好了，而不是汉军镶白旗。
年羹尧每每想到这里，都是好一阵子的惋惜，若他们是满洲旗人，凭借着他们年家与四爷的关系，又或是只靠他年羹尧的官位，他小妹何愁当不得弘旭阿哥的嫡福晋，不至于只能在弘旭阿哥的侧福晋位置上动心思。
都是侧福晋可当，那还不如直接当了四爷的侧福晋。
年家这边的想法暂且不为他人所知，可雍亲王后院的却是另外一番动静了。
李氏早早的就惦记亲王侧福晋的位子了，王氏坐了十来年的侧福晋，风光了十来年，她也想享受这般滋味，因而在四爷封雍亲王的旨令下达后，心情那叫一个狂喜，恨不得立马出现在四爷面前，让他想起自己多年来的不易，以及为王府诞下三子一女的劳苦功高。
可惜胤禛忙于朝廷之事，哪会把目光转移到她身上，李氏只能憋着一肚子怨气回了院子。
魏婧薇寻思着年氏差不多要出现了，不知李氏的地位能否在这之前得到提拔，左右无论是李氏当了侧福晋，还是年氏当上侧福晋，对她的地位不会有太大影响，最好是两人争个高下，斗个你死我活。
就算四爷会宠爱年氏又如何，她又不是全然靠四爷宠爱生存的人，她的三个阿哥都立住了，在后院的地位已经是稳妥之极了，着实不需要时刻战战兢兢。
彼时的她并没有想到四爷会有不娶年氏进门的一天，毕竟历史的过往实在是让她记忆深刻，她在这里生存的首要目标还是将三个孩子护住，其他的事无须太过牵挂。
毕竟事情该发生时还是照样发生，她又阻止不了。
……
各方人马各有各的打算，却不曾想一场汹涌的时疫向京城以及北方各地袭来了。
雍亲王作为皇上重视的阿哥之一，自是费心费力前往各地察探疫病，只可惜在这期间不小心染了病情，等消息传回到雍亲王府的时候，在座的后院妻妾都怔住了。
疫病一词说来简单，那可是不知夺了多少人性命的凶器，还能传染到人身上，且药石无医，极难痊愈，寻常人怎能不怕。
胆小的格格早就吓得面色发白，就连往常最为镇静的福晋双手也控制不住的抖动，但还是撑起气势，环视了一遍四周，“四爷病重，好歹要有个知心人陪在爷身边，本福晋要留在府邸里主持大局，不知可有哪位妹妹愿意前去照料四爷。”
这话一出，顿时没人吭声，以往最为跳动的李氏一声气都不敢出，她又不傻，四爷这病是极难痊愈了，有极大可能没了性命，要是前去照料四爷，自己也会染上病，到时候岂不是平白没了性命。
她有两个儿子在身边，以后的人生路还长着呢，用不着为了这点恩宠拼个你死我活。
四福晋扫视了一遍在座的妾室，目光不乏有些失望，钮祜禄氏紧咬下唇，拳头紧握，似是要说点什么，却被下一刻站起来的侧福晋给弄的不知所措了。
魏婧薇目光淡淡，很是冷静道：“福晋，妾身愿意前去照顾爷，时间刻不容缓，方才妾身已经吩咐奴才去收拾行囊了，只待收拾好了就出发了。”
最后这话她说的极轻，仿若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座的妻妾无一不用着震惊的目光看着她，在旁人看来，四爷要是没了性命，侧福晋就是最大的受益者，毕竟侧福晋有三子在身，是最不怕四爷没了性命的存在，将来的世子之位肯定是让大阿哥继承的。
福晋好一会儿缓过心神，“那就辛苦侧福晋了。”
魏婧薇点了点头，“福晋，过会儿妾身就把弘昊抱过来，那孩子生性闹，离不得额娘，怕是要福晋多费点心力了。”
福晋微不可闻叹了一声，“姐姐知道了，姐姐一定会照顾好弘昊，还有弘旭和弘晓的。”这是她头一回在王氏面前承认姐姐的说法，大概也是最后一回了，王氏对爷一往情深，连自己的性命都顾不得，这是何等难得的真情，尤其是在后院之中。
回了院子里，魏婧薇发了一会儿呆，怀里揽着弘昊，分外不舍道，“弘昊，额娘要出去几天，你留在嫡额娘身边乖乖的啊。”
弘昊还没反应过来，匆匆赶过来的弘晓抹了一下眼眶，红着眼睛道，“额娘，你要过去陪阿玛了吗？”
魏婧薇温声道：“这不是你知道了的事吗？你阿玛自己一人留在那里，额娘不放心。”
弘晓有太多太多话想要说了，他想说阿玛有那么多侍妾格格，为何偏偏就得让额娘赶过去，只是在对上额娘平静的目光时，他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额娘，你和阿玛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儿子、儿子会和大哥、弘昊在府里等你回来的。”
“知道了，你也要同你大哥、弘昊好好的，不许兄弟间闹脾气，不然额娘就生气了。”
“知道了……”弘晓继续擦着眼睛，把弘昊拉过来，“额娘放心，儿子一定会好好看好弘昊的。”
魏婧薇揉了揉他的头发，内心一片温和与平静，自打钮祜禄氏到来后，她就做好这一天的准备了。
无非就是一个字：熬。
按照原主留给她的记忆，钮祜禄氏会凭借此次陪伴生下弘历，在四爷眼里患难见真情这句话并非作假。而她一贯以爱慕四爷的形象出现，受了好处，总要回馈一些吧，不然等四爷病好了后，她所谓的爱慕也是假的了。
况且旁人不知四爷会熬过这次疫病，就算熬不过，她与四爷死在同一天也不算太吃亏，弘旭和弘晓已经立住了，弘昊有福晋护着，她还挺放心三个孩子的归处的，就是到时候可能会想极了孩子。

第18章
“侧福晋，您往这边走。”苏培盛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对于侧福晋的到来既是欢欣鼓舞，又是心情低落。
爷的病情着实不太好，身边已经有好些个奴才染上病了，所幸他这一身老骨头还能挺得住，在四爷跟前伺候着。
本想着府邸可以派些格格过来亲自照料爷，谁料想那些个格格一个都没有到来，反倒是府邸最不可能到来的侧福晋过来了。
苏培盛心想，有此生死不离不弃，要是他们这一行人都平安无事，日后他定是要将侧福晋摆在跟前，作为主子看待。
魏婧薇点了点头，让身旁的奴才退了出去，在这二进院里，一切防守深严，过了正院明间以后，最里面的一间屋子便是四爷呆着的地方了。
见她进来，四爷手上拿着一本书，面色苍白，声音温和道：“怎么偏生你过来了？爷还想着让那些格格过来，免得你过来遭这一趟罪。”
魏婧薇眼里泛着泪花，“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这都病了，妾身哪能不过来，不然让您在这里一个人待着，妾身心里难受的紧。”
四爷微微叹了一口气，“王氏，你过来吧。”
“是。”魏婧薇点了点头，慢慢走了进去。
胤禛给她扶了一下发丝，“罢了，你既然不怕，那就陪爷说说话吧，咱们夫妻俩也是好久没说过话了。”
“那不都得怪爷忙于前朝之事吗，妾身都说过多少回了，您无论再忙都得顾着身子，您看看，您患了病，伤心的还不得是妾身。”
“妾身每每想着就觉得不公道，凭什么每次妾身记惦着爷的身子，爷总是把妾身的话语抛到脑后。”
说罢，还真堵起气来不看他了。
胤禛好笑中带着一丝心酸，“行了行了，爷以后听你的话会好好看顾身子的，别生气了，爷现在不是很精神吗？”
魏婧薇这才看着他，认真道：“爷，你一定要好好的，您看看这几天你都消瘦了多少？保不准等您好了，还打不过弘旭了，您别看弘旭还只是少年郎，可他力气大的很呢。”
“爷知道了。”胤禛看着跟他一脸认真说道理的王氏，心里暖意流过。
无论他处在什么样的处境，还是说身患多么严重的疾病，从头到尾能陪伴在他身边的也只能是王氏一个人。
也只有这个一心一意都是他的女人，至始至终都没怕过会被他传染疫病一事，这就足够了。
胤禛温声道，“舟车劳顿，一路你可有累着了？”
魏婧薇摇了摇头，“不累，妾身想到爷就不累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两人慢慢谈论起弘旭的事儿时，魏婧薇的头却是不住的点顿，胤禛心里好笑，把她揽在怀里中，顺好姿势，竟是让她枕着自己的大腿睡着了。
门外的苏培盛眼神微微探向内室，仿若想探知里面是什么动静，但下一刻就被爷的声音吓了一跳。
“苏培盛，你去备着侧福晋的衣物，谨记勿要易手他人，让小厨房备一桌膳食，记得等侧福晋醒来时再行端过来吧。”
“嗻，奴才知了。”苏培盛悄无声息退了下去，心里无不感慨，爷这几日鲜少动用饭菜，今儿侧福晋一来，倒是有了精神，侧福晋果然是四爷的福星。
……
在乾清宫的康熙帝本来还担忧四子的身体，不料想老四的侧福晋竟毫不犹豫前去照顾老四。
听闻此景，康熙帝心里说是不感慨，那是不可能的，他在后宫之中看过了那么多是非过错，也看过那么多斗争，无非就是一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却没想到老四身边还有一个真心人相伴，还是完全不掺杂利益的那种--
一个已经有了三个阿哥的侧福晋，相当于有了后半生的依靠，如若老四熬不过这一关，他定是把弘旭立为世子，继承雍亲王的位置，作为生母的王氏此后大半生都是衣食无忧的美满日子。
但王氏却是丝毫不为外物所动，与后院格格的不情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何等讽刺，也何等让人深为触动。
怪不得王氏能养出弘旭这样的孙儿了。
或许是感触得深了，康熙帝回想起自己的发妻赫舍里氏，也是自己的真心人，陪伴自己度过早期执政的不易，却不料想红颜薄命，早早的就被老天爷收了命数，只留下胤礽一个娃娃陪着他。
如今，胤礽被他复立太子，固然有一时的恻隐之心和对发妻的愧疚之情在，但他更清楚胤礽是留不久这个位子了，天底下没有被废过的太子还能坐稳皇位，胤礽的心性更是如此了。
说不清是自己的忌惮心还留存着，还是清楚知道自己需要有一个幌子挡在前面，再行寻找合适的继承人。
当弘旭一脸焦急找上他的皇玛法时，康熙竟不由自主审视起自己面前的这一个孙子了。
都说大清江山需要有稳固的继承人方能守下去，因而他需要考量的不仅仅是儿子辈，还有孙子辈！
康熙帝固然会为一些真情触动，可他终究是一个皇帝，是皇帝就不会把私情摆在明面上，是皇帝就代表他能够狠得下心来。
弘旭被皇玛法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可他一时半会也顾不上分析皇玛法是何等意思了。
他一心只有自己的额娘和阿玛，额娘已经前去照顾阿玛了，他作为长子就必须要挺起来，无论是让皇玛法派太医前去察看阿玛的病情，又或是让他回府一趟，阿玛不在，雍亲王府须得有他或是弘晓稳住人心，光靠嫡额娘还不行。
弘晓年纪还小，撑不得大场面，他就必须得回去一趟，朝廷政局不稳，趁乱起事的人可不少，万一雍亲王府进了一些不该进的东西就不好了。
弘旭清楚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一点了，尽管他十分想前往额娘阿玛所在的地方，哪怕是看一眼额娘阿玛都好，但是他更清楚无论是皇玛法还是额娘阿玛那边，都不会允许他一意孤行的。
既然如此，那他就尽他所能，为阿玛稳住局面，让额娘没有后顾之忧。
……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弘旭的心声，一个月下来，据额娘传回来的消息，阿玛的病情没有转好，也没有变坏，雍亲王府一切安稳，弘晓性子得了长进，弘昊虽然想念额娘阿玛，但也不哭不闹的，很是配合嫡额娘的安置。
弘旭心里暂且松了一口气，只要阿玛的情况没有变严重，额娘也没有染上阿玛的病，那就足够了，至于雍亲王府由他时不时的回府，再加上弘晓比以往更加注重府邸的情况，府邸的一切事宜都安排妥当。
就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有些身心疲惫的，就只有皇玛法这边的叮嘱了，不知什么原因，皇玛法近来竟有意无意的翻阅他的功课，甚至于还在上面点评。
他本来在功课上就是维持着一种中庸的态度，不能太显眼，也不能太落后，维持在中间一个度刚刚好，可被皇玛法这样一看，他不用点心还真是不行了。
毕竟他的功课被皇玛法亲自点评了，尽管没多少人知道，可他的脸面还是需要装点装点的，不然功课做不好说出去多难听啊，身为皇子皇孙，他脸皮没那么厚。
于是弘旭也只能苦哈哈的在功课上越发用力，所幸他天资聪慧，上书房的功课、骑射倒是难不倒他，可他越发用力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引得众人把目光投射在他身上。
他一点都不惧，在他眼里皇玛法是顶厉害的人物，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才查看他的功课，等过了这阵子风头，他就恢复如初了，当然要是皇玛法还是坚持查看他的功课，他就一阵子好一阵子坏，总不会超出一个显眼的度。
弘旭以为自己已经把皇玛法的心思摸得差不多了，毕竟年纪轻，经历的事还是太少了，要是他阿玛在场，肯定不会往这方面想去。
因而康熙在接到自己这个孙子在上书房表现的消息后，心里除了好笑就没有别的了，但正因为弘旭的这个表现，康熙心里才放下了最后一丝警惕。
作为执掌天下数十年的帝王，旁人待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一眼便能清楚。
……
而魏婧薇这头，早就沉迷在话本的另一边天地里了，完全忘却自己还有一个儿子苦哈哈的在皇宫里忙上忙下。
这些时日以来，她费尽心思给四爷弄汤药，从不假手于人，连如何煎药的步骤都搞得一清二楚了，她估计自己回了府以后是有借口学习医术了，还是别人挑不出过错的那种。
当然这些时日的尽心尽力不是白费的，四爷的身子由原先的不太乐观，变成如今的大为好转，估计再留看一个月上下，若是能完全痊愈，那就是回府的时候了。
在得知四爷的身子好转后，她终于是能松一口气，拿着苏培盛给她寻的话本当作是闲暇时光的消遣，毕竟一天到晚困在这个院子里着实闷得慌，不然四爷也不会同她一般把书拿在手中常常察看了。

第19章
其实说来也有趣，她看她的话本，四爷拿着一本《荀子》不知疲惫看下去，分明是泾渭分明的两件事，四爷有时候还能对她看的话本点评几句，还说的一本正经、煞有其事的。
魏婧薇有时候觉得好玩，便起了逗他的心思，跟他说一些不知所云的事，像是书中的书生与富家千金、公主还有那化人报恩的狐狸精，这一系列的爱恨情仇足以让一个不怎么接触这类事的“老古板”紧皱眉头了。
胤禛还一脸认真对她道：“书中的书生哪能轻易接触到皇室宗亲，更别说是公主了，不过是一介书生的痴心妄想罢了，古往今来少不得这等空口说糊话之人。”
“若是爷同你将来有了女儿，爷必定是给她选一个家世相当的男儿，虽说都比不得皇室，但和硕格格的夫婿哪能是由人轻易糊弄的。”
胤禛心想，再不济也要让弘旭护住他的妹妹，他雍亲王府的男儿没一个差的。
“爷，你这都想到哪里去了？”魏婧薇气闷，她前一刻分明还说着话本里的事，下一刻却被他绕到女儿身上，且不说她现在还没有生养女儿，单单说起女儿婚事一事，她就觉得扯的离谱了。
“行，爷不说这个。”胤禛眼里都是笑意，王氏为他添了三个孩子，他不缺阿哥了，还缺一个王氏给他生下来的格格。
不过这日子还长，一时半会也急不得，等他痊愈回府后，他再另行打算也不迟。
这还差不多。魏婧薇收敛了气性，觉得自己方才是有些冲动了，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爷，你可有考虑好弘旭的嫡福晋了吗？那孩子也是到了要娶妻的年纪了。”
她作为额娘，暂且没有安排格格在弘旭身边，一是弘旭还在宫里过日子，二是因为弘旭还没娶嫡福晋，在那之前若是有格格生养了，岂不是乱了家宅，况且太早泄身对弘旭也不大好。
胤禛合上了书本，将手边的茶杯拿过来，“这事爷暂时还在估摸着，不过爷底下的门人年羹尧有一嫡妹，若不是汉军旗的出身，是能当得弘旭的嫡福晋的。”
“所以爷是怎么想的？”魏婧薇微微愣神道。
这事情到底进行到何等地步了？她知道年羹尧有一个嫡妹，但四爷想的不应该是将这位年氏纳入府邸当侧福晋吗？居然还动过让年氏充当弘旭嫡福晋的心思。
魏婧薇这边觉得事情进展到自己无法预料的地步了，下一刻四爷就回话了，“年氏当不得嫡福晋，侧福晋总能当得的，正好作弘旭的侧福晋，两人年龄相仿，弘旭的性子是不爱与人争斗的，年氏的性子爷有所了解过，是个恬静娴淑的，与弘旭合得来。”
行吧，看着四爷兴致勃勃以点评儿媳妇的口吻说着年氏的家世及性子，魏婧薇总觉得自己是走错了片场，早知道四爷是这般想的，她就不用做那么多心理建设了，省得她白费时间白费心力，还感觉自己像个晕头晕脑的人物。
既然四爷都这么想了，她在回过神后，心里当然是高兴了，她对自己的生活是没什么追求的，反正都已经当了府邸的侧福晋，只要四爷一天没有登基，她就一天不可能跨到更高的身份上。
这种情况下多出一个侧福晋也无碍，但关键就在于这个年氏性情不详，她不在意年氏与四爷会发生什么牵牵扯扯的儿女事，她只在意到时候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要是平白让自己心里添出一点隔应，那多不爽啊！
眼下年氏会变成自己的儿媳妇，那就不用想这么多了，主要她是长辈，年氏吃了豹子胆都不敢忤逆她。
“听爷这么说，妾身倒是迫不及待想见到年氏了。”
……
时光荏苒，转眼四爷身子骨大好，已是同魏婧薇回到府邸的时候了，这离魏婧薇出发时才相隔不到三个月罢了。
彼时府邸的妻妾都出门迎接，四福晋面带欢喜，看来是高兴极了两人的平安归来，与此同时，后院不少格格都脸色不太好看。
原以为四爷是熬不过这一关了，还有侧福晋也会因此没了性命，谁料想四爷会是大福之相，平安归来，连带着侧福晋都康健无比归来，看起来丝毫不被爷的病情影响。
看着四爷在侧福晋下马车时会留在原地扶起侧福晋，神色纵容的很，这一桩桩一幕幕早已经让后院的侍妾悔到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她们还不如一个个赶上去，这可是与爷生死相依的机会，熬过去了就是她们的大机缘，指不定能因此被爷重视，怀上自己心心念念的阿哥，当上侧福晋的位子，一举翻身。
哪会有日复一日的在后院熬日子，还得看着侧福晋的恩宠一日盛过一日。
有羡慕后悔的人，自然有怨恨不已的人，李氏本来还想着王氏早日没了性命，哪能想到王氏还能有此大机遇，不仅活得面色红润，还越发的得爷的恩宠，要是王氏在四爷面前说几句不该说的话，借机挤下她的侧福晋位子……心里一阵阵不甘袭来。
钮祜禄氏则是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恨不得此时以身相替侧福晋受的恩宠，此时此景该受众人艳羡目光的人应该是她，该受爷恩宠的人也会是她才对，侧福晋已经有了爷那么多恩宠，还生养了三个阿哥，凭什么要与她争夺这一次机会。
明明那时候想去陪伴爷的不止是侧福晋一个人啊，她也想去的。
只是现在怎么就成了侧福晋一个人的荣光，她不甘心啊。
耿格格微不可闻扫了一眼钮祜禄氏，心道钮祜禄氏错过这次机会就别想着如何懊悔了，要是当初想去都不至于一直默默无闻，像侧福晋一般果决说出来不好吗。
她当时是有注意到钮祜禄氏动作的，但比不得侧福晋就是比不得，换作此时，她虽然也遗憾自己没有鼓起勇气，但她却丝毫都不后悔，四爷的情况如何也只有当事人才清楚，换作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前去，未必真能安然回归了。
惜命一些总归是好的。
魏婧薇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些格格的心思，她在下了马车后，眼里就只有自己的孩子了，离了府邸这么久，她还是挺想弘昊几个孩子的，尤其是弘昊，毕竟最小的娃娃就是他了，放他一个人在府邸，就算有福晋的照顾，她还是记惦在心。
弘昊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额娘回来了，下一刻就噔噔噔的跑到额娘身边，揽住额娘的腰，一个劲的诉说自己有多想额娘了。
弘晓则是不好意思的蹭到额娘阿玛身边，见额娘在哄着弟弟，就跟阿玛说说话，无非就是阿玛的身子可完全好了之类的话语。
几个月不见，倒是平白生份了许多，四爷揉了一下他的额头，“阿玛无事，你功课可有做好了？我听你大哥和嫡额娘说，你近来惯会偷懒。”
弘晓哀嚎一声，怎么大哥啥都对阿玛说，他不要面子的吗？
四爷心里好笑，“你别以为阿玛注意不到你平时的情况，你就能不做功课了，该补回的你给阿玛抄上十遍，明晚送到前院里。”
“行吧。”弘晓憋气道，好一顿折腾下来，他面子变薄了，但也没原先那么扭捏了，始终不离阿玛和额娘几步之外，看来是想极了额娘和阿玛。
魏婧薇在同福晋打完招呼后，心里软呼呼的看着二儿子无精打采的模样，顺手也拉他过来，“额娘想你了，你可有想额娘了？”
“那是当然了。”弘晓扭扭捏捏道，本来还在生闷气的，可额娘都说想他了，他就不跟阿玛计较了。
母子俩亲亲密密的，却不知这一幕更是让旁边的格格羡红了眼，有子有宠，怎么侧福晋的运道如此之好。
魏婧薇带着两个孩子回了院子，四爷到前院里处理一些事宜，福晋谴散了后院的侍妾，事实上，就算这些格格前来迎接爷，爷都不会把视线投注在她们身上了，都说患难见真情，侧福晋能抛下所有去陪伴爷，难得可贵，有侧福晋在，怕是爷以后都不会把这些格格放在眼里了。
当然对她来说，侧福晋的地位越稳固，她就越安心，毕竟她早就与王氏约定好了，等弘晓或是弘昊到了娶妻的年纪，她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女儿定是有一个进府为嫡福晋的。
她没有嫡阿哥，王氏有阿哥，若不是如此，她定是要将王氏看作是眼中钉肉中刺的，如今平衡的局面也好，她不必与王氏斗起来，还能让王氏的阿哥护住她的女儿。
四福晋微微回过神来，看着那些远去的格格庶福晋，后院的格格没法再得爷多少恩宠了，至于李氏那里，怕是连爷空出的侧福晋位子都坐不上了。
与爷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她就算与爷再相敬如冰，都知道爷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李氏的念想，悬了。

第20章
事实也的确如此，四爷在回了府以后，平时除了到正院里与福晋商量正事，就是去侧福晋的院子里过夜，提都不提旁的格格名字，连从前在四爷面前为生下三子一女、颇有脸面的李庶福晋想要见一次爷，都不像以前一般容易了。
更别说提名为侧福晋，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四爷到了李氏院子里大多时候只是为了弘昀和弘时两个阿哥罢了，弘昀阿哥身子太弱，至今都还留在后院里自个儿学习功课，弘时阿哥性子跳脱，四爷让他先定下性子在去前院。
李氏自己心里暗恨不已，魏婧薇没心思注意这后院的变化，她只知道近来爷忙于政事，弘昊也到了年纪去前院进学，她这院子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住。
偶尔还有四爷也在这里，大有把她这里当成是自己住所的意思在，毕竟贝勒府升为亲王府，她这阿哥侧福晋也变成了亲王侧福晋，院子因此扩大了不少，四爷想在这里住下不成问题。
而她开始专心看自己的医书，学习医术，毕竟她后院的事已经解决的七七八八了，就算这时候爷感念庶福晋为他生下三子一女的功劳，把李氏抬为侧福晋，都不太要紧了。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什么地方，只要她的阿哥立得住，四爷给她的恩宠依旧，她着实是不担心后院另一个侧福晋立起来。
毕竟李氏的弘昀是个身子弱的，而弘时被李氏宠得太过了，脾气娇纵的很，幸亏当时二格格养在福晋身下了，不然好好的一个女孩儿就被李氏的性子给毁了。
她后院之事无牵挂了，就剩下前朝之事让四爷攻克了，对了，也不是完全没有牵挂，弘旭侧福晋一事还未完全定下呢，不知道年氏会是个什么模样。
……
这头魏婧薇念着年氏的模样，年氏一家也是在打听雍亲王侧福晋的性子如何。
年家人本来是想让自家女儿嫁给雍亲王作侧福晋的，可雍亲王遭遇疫病一事，足以让府邸的王侧福晋牢牢挂在雍亲王心里了，这生死关头的不离不弃，叫年家女儿如何比得过王侧福晋。
若是说自家女儿容貌不比王侧福晋差，可王侧福晋还为四爷生下三个阿哥，且四爷已经有意无意的将大阿哥当成自己的继承人培养了，这是年家女儿怎么赶都赶不上的能耐。
年羹尧是个果断的，先前他打算让嫡妹嫁给雍亲王，不过是想着府邸的侧福晋身份不显，名下的弘旭阿哥未必能稳坐世子之位，自己嫡妹到了雍亲王府，哪能不越过家世低微的王侧福晋成为雍亲王的第一侧福晋，可王侧福晋既然有此际遇，那就代表他先前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了，也就能放心的将妹妹嫁给弘旭阿哥了。
而且弘旭阿哥还未娶嫡福晋，院子里亦没有通房侍妾，自己妹妹要是能在这之前争得弘旭阿哥的欢心，再生下弘旭阿哥的庶长子、四爷的长孙，日后的地位定是不差，就算弘旭阿哥的嫡福晋进门，也不敢对他妹妹下马威。
年家人精明，再加上四爷对此事呈赞同的想法，皇上的圣旨很快下达：湖广巡抚年遐龄之女年氏，值及笄之年，汉军镶白旗人，恭谨端敏、品行端庄，钦定为雍亲王长子弘旭阿哥侧福晋，于次月进门。
行吧，魏婧薇刚刚想起弘旭的婚事，上头就已经赐婚下来，还是挺快的速度，或许没过多久，弘旭的嫡福晋也要定下了吧，还有弘晓的婚事，毕竟这两兄弟的年龄差距不算大。
想想还有些高兴，两个儿子这么快就要成家立业了，她能有孙子孙女玩了，不过在这个时候冬芳打听到的消息让她眉头紧皱，心道李氏这是疯了吗。
“你说的可是真的？”魏婧薇不敢置信道。
冬芳点了点头，“侧福晋，奴才哪能骗您呢。”
“等等，你让我缓缓。”魏婧薇面色不太好看，她刚刚从冬芳口中得知弘昀昨晚出精了，今天李氏就发配自己身边的一个婢女给弘昀作格格了。
这场面难看的很，李氏真的就不顾自己体弱的儿子吗，要知道弘昀不过刚到十二岁，就算古人早熟，都不至于赶在这个时候知事，这事伤身的很，对弘昀来说更是如此。
魏婧薇脸色肃重，低声吩咐下去，“近些时日让弘晓和弘昊莫接近三阿哥了，我担心会出了问题。”
“是，侧福晋。”冬芳点了点头，轻身退了下去。
魏婧薇还是在想着府邸阿哥一事，她思来想去，觉得李氏大概是看在弘旭快要娶侧福晋，情急之下做的事吧，四爷的长孙，呵，李氏怎么敢，就不怕这般做法折了弘昀的岁数吗。
她闭了闭眼睛，实在是无法理解李氏的动作。
而李氏这边刚刚安排事情妥帖，心里正得意着，看来上天都在帮着她，只要弘昀能在大阿哥之前生下四爷的长孙，爷就能把几分目光投射在她这边院子里，她想要成为侧福晋也不是问题了。
她只盼着弘昀是个有用的，在这种小事上能派得上用场，养了弘昀十来年，也是时候为额娘和亲弟弟稳固地位了，她的希望终究是要寄托在弘时身上的，只是弘时还太小了，不到娶妻的年纪。
李氏的动作很是隐蔽，府邸里大概只有魏婧薇和福晋清楚这件事，魏婧薇没心情理会李氏的糟心事，福晋也是一个想法，毕竟这事李氏都瞒的紧了，到时爷问起来就说不知道不就行了吗。
她的三格格与弘时同一个时辰出生的算计，她都还没有同李氏计较，哪会理会李氏。
等到一个月后，趁着吉时，弘旭正式将年氏迎进门，配以侧福晋的身份，彼时弘昀已经有了两个格格相伴在身边，头一遭开荤正沉迷于女色，连往常的功课都顾不上了，李氏完全放任不管。
弘旭身边只有福晋派下的一个富察格格伺候着，等年氏进门后，头天正要给魏婧薇和四爷两人请安。
魏婧薇心情有些紧张，毕竟是头一回见到儿子的侧福晋，这会儿所谓的年氏不年氏的倒是没那么重要了，她主要是怕自己的形象不够稳妥，年氏是第一次给公公婆婆敬茶，她也是头一回当别人的婆婆啊。
胤禛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这会儿轻轻握住她的手，淡淡道：“婧薇，爷在你身边，你不必紧张。”
魏婧薇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纳闷，无论什么时候四爷都是一副镇静的模样，好似从来都没变过样子，“爷，你说年氏会是个什么样子？”
胤禛沉吟片刻，“还行，不如你长得好看。”
他没见过年氏的模样，但都说兄妹间容貌有一定相似处，年羹尧长什么模样，年氏大概就是什么样子吧。
红晕霎时间染上魏婧薇的脸颊，这、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怎么四爷病情转好后，连性子都变了，以往都是她逗得四爷不知所措的，这会儿倒是颠倒过来了。
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话好，魏婧薇稍稍偏过了头，只当作自己没有听到那话，脸还是红的很。
胤禛还想说些话，不料弘旭正是这个时候携着年氏过来给他们请安，他只得收回了话语，看着弘旭比以往更为认真的模样，心下欣慰。
不错，弘旭有长进了。
等敬茶礼结束后，魏婧薇仔细看了年氏的容貌，柳叶眉、杏仁眼，鹅蛋脸，肤若凝脂，柔弱不可依，脾性温和，进退得宜，是个实打实的美人。
看完之后，她的兴致消散不少，总结就一句话，年氏虽美，但还没到惊心动魄的地步，就跟李氏年轻时的容貌不相上下吧，也不是说她对年氏有什么不满了，只是她一想起李氏，心情就一下子没了滋味。
“爷，你可有想好弘旭的嫡福晋何时进门了吗？”她对儿媳妇的人选不是很感兴趣，只是侧福晋这都进门了，她正经的儿媳妇还没进门也不是什么好事，免得到时候弘旭后宅不宁。
而且依年氏的身份，避子汤之类的东西也不能让她喝下，不然年家那边不好相与。
胤禛想着也是这个道理，声音低沉道：“不急，爷到时同皇阿玛请旨。”
他选定的是礼部尚书席尔达的嫡女董鄂氏，想来也不是没有别的贵女可选，只是要不身份低了一些，要不就是年龄不太合适，选来选去，倒是这董鄂氏最为合适了。
毕竟弘旭将来是要继承他亲王的位子的，且不说他的夙愿能否达成，单从弘旭是他长子的身份而言，嫡福晋的身份是要能撑起雍亲王府的，至于弘晓、弘昀的嫡福晋身份要求就不那么高了。
“嗯，妾身听爷的。”既然四爷这里都做了决定，那她就不废多余的心思了，她还挺喜欢旁人解决那些废脑筋的琐事的，至于她嘛，咸鱼躺平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事与愿违，魏婧薇正想享受后院难得的平静时，后院弘昀屋子里传来不好的消息，这消息一出，顿时惊住了不少人。

第21章
弘昀竟然在屋里同身边格格胡闹时晕眩过去了。
魏婧薇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人都端不住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把医书搁置一旁，冷冷道，“且不说弘昀会出什么事，当下这情形，爷绝对会大发雷霆吧。”
都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四爷本来就忙于前朝之事，后院琐事无暇顾及，连给弘晓、弘昊检查功课都是忙中抽闲的，把目光投注在后院里，弘昀的事怕是难以收拾了。
“冬芳，把二阿哥和五阿哥带过来吧。”魏婧薇思绪半响，缓声道。
她不管李氏的阿哥如何，她的孩子绝对是要好好护着的。
“是，侧福晋。”
一刻钟后，弘晓模样潇洒拎着弘昊衣领过来了，来前还以为额娘做了什么好吃的，特意留着肚子来，嬉闹的场景让魏婧薇心情好上不少，摸着两个孩子的额头，“哪里有好吃的，额娘这不是想你们了吗？”
半响才后知后觉道：“这样拎着你弟弟，你手不累吗？”弘昊还真像猫儿一样缩在他二哥手边了。
弘晓把弘昊往旁边一放，“没事，他喜欢就好。”
弘昊的性子好动，但又不是个机灵的，陪他玩一会儿就把他当成是大清最好的哥哥，欸，既然弘昊都这么喜欢他了，那他配合些也不是不可以。
弘昊一下地就去抱住额娘，魏婧薇把孩子揽住。
“额娘，你知道了弘昀院子里的事？”冷不防的，弘晓突然冒出一句话。
魏婧薇挑了挑眉，“你不是在前院吗，这么清楚后院之事？”
弘晓点头，“额娘您别小看我，府邸的事儿子还是略有耳闻的，只是大哥怕说出来污了您耳朵，儿子才没有跟您说的。”
行吧，亏她还担心几个儿子会受到影响，看来是她想太多了，有弘旭弘晓在，怕是连最憨厚的弘昊都不用她花心思护着了。
魏婧薇没好气道，“既然如此，来都来了，额娘给你们备好了膳食，用后再走吧。”
就当是来陪她吃饭了，左右爷现在肯定是不会来她院子里了。
……
弘昀院子里，府医方才从屋里出来，四爷面色肃重，“弘昀身子如何？”
府医摇了摇头，“爷，三阿哥本来身子还需再养养才立得住，可这段时日的放纵亏空了三阿哥的身子，今后怕是……寿命有碍。”
四爷面色难看之极，忍了又忍，最终冷冷扔下一句话，“无论如何，须得想尽办法把三阿哥的身子调养好。”
他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李氏，目光深沉。
“弘时今后养在乌雅氏身下，李氏也不用再当这庶福晋了，传爷命令，把宋氏和乌雅氏提为庶福晋，今后要是让爷听到李氏的消息，罚俸半年。”
这话一出，就相当于是绝了李氏的后路，李氏脸色慌乱，恨不得跪地求饶，“爷，你不能这么做，弘时不能离了奴婢的，您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定是会将弘昀的身子养好，奴婢求您了。”
事已至此，李氏还说出这等话，胤禛只觉得自己的心凉的很，感情弘时是李氏的儿子，弘昀就不是了吗，他闭了闭目，“苏培盛，把她给爷拉下去，爷不想再见到她。”
“嗻。”苏培盛微微点了点头。
福晋匆匆赶来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问起爷的踪影，奴才只说是到了侧福晋的院子里。
福晋揉了揉疲累的眼睛，心道这都是什么事啊，她原以为李氏会节制些，哪能想到李氏会把一个阿哥弄的不像人样，如今爷不等她到来就下了命令，恐怕心里是对她不满了，毕竟她身为嫡福晋，对后院之事丝毫没有“察觉”。
只盼着王氏能把爷安抚好吧，不然后院又是一阵子的死气沉沉了。
……
院子里，魏婧薇刚送走两个儿子，正想拿起一本医书继续研究，毕竟她已经分配到古代组的任务里了，学会医术对她来说将来会是个极大的帮助，特别是在后宫之中，先备着总没有遗憾，左右等她完成该次任务，就有充足的积分购买药物了。
不曾想四爷也是在这个时候过来了，且伫立在门口已好些时候了。
当魏婧薇翻书翻到下一页时，无意间抬头就看到四爷站在门外，心里被吓了一跳，赶忙起身迎接，“爷，您怎么到了都不跟妾身说一声的，一个人在那里站在多累啊。”
幸亏她这时候没干别的事，只是在炕上看书，不然赶在这个关头就不好解释了。
胤禛进来后，看了一眼书名，“你又在看医书。”婧薇似是打那之后就怕极了他出事，无论多繁杂的医书都学起来了，甚至还时不时的请教府医。
魏婧薇笑道，“可不是嘛，妾身总想着有备无患，爷上回出的事可把妾身怕着了。”
胤禛面色和缓许多，温声道：“你有心了。”
说来也奇怪，婧薇的院子无非还是那些摆设，该有的他前院照样有，甚至不输给这里，可婧薇在的地方总会让他心情舒坦许多，方才得知自己三子很可能活不过弱冠之年的怒火和不忍总算消散不少。
“爷？”魏婧薇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些诡异了，四爷怎么老是盯着她肚子啊，难不成是被弘昀的事刺激坏了。
胤禛面色温和，说出的话却胡闹极了，“爷都来了你院子这么多次，怎么就没见你再为爷怀上一个孩子。”
这话说的，魏婧薇扯了扯嘴角，她拳头突然就硬了怎么办？
……
这次李氏倒台最大的受益者不是王氏也不是宋氏，反倒是一直以来没有生养的乌雅氏，毕竟乌雅氏是德妃娘娘的远亲，第一时间被爷想起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可怜了后院一众格格，眼睁睁的看着昨天还是格格的乌雅氏，今儿就得了弘时阿哥，还升了庶福晋的位子。
乌雅氏固然是得意了，但弘时被李氏宠坏了，天天嚷着要额娘，就算乌雅氏如此装作一副贤母模样，弘时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李氏成了格格，再没以前的傲慢了，但她一心想夺回自己的阿哥，为此多次与乌雅氏对上，可乌雅氏又怎会把自己到手的阿哥拱手想让呢，斗争是免不了的。
魏婧薇乐的看热闹，连自己最爱的话本都不看了，只等着每日三餐李氏在乌雅氏院子里的“路过”，这不比一些老套的话本好看多了吗。
在乾清宫内，胤禛同皇阿玛请求给弘旭赐婚时，康熙看了一眼老四选的嫡福晋，不免眉头紧皱，“这是你为弘旭选的嫡福晋？”出身合适，可却是董鄂氏的女子，董鄂氏可以当上亲王福晋，但更高的位子就差强人意了。
“是，皇阿玛。”胤禛微微低头。
“你先回去吧，朕再想想。”康熙帝摆了摆手，好歹弘旭是个孝顺的，他得要给弘旭在选个合适的嫡福晋才是，老四的眼光不行啊。
胤禛目光平和，早知皇阿玛对弘旭起了关注的那一天起，他就清楚要不皇阿玛待弘旭的态度一如既往，要不是彻底绝了弘旭接近的机会。
总要是一个的，按目前皇阿玛的选择来看，这是不太抗拒弘旭的存在？不管怎样，眼前的形式对他是有利的，都说君心难测，他偏偏要看个清楚了。
康熙五十年年底，皇上赐婚雍亲王长子弘旭阿哥——头等侍卫尹德嫡女钮祜禄氏，值及笄之年，满洲镶黄旗人，恭谨端敏、贤良淑德、品行端庄，钦定为雍亲王长子弘旭阿哥嫡福晋，于次月进门。
此婚事一出，就算是魏婧薇都吃惊了好久，这钮祜禄氏向来出能人，前朝后宫中不知出了多少任重臣和后妃，更别说这次作为弘旭嫡福晋的是皇上第二任皇后钮祜禄氏的六弟尹德之女了，怕是皇子嫡福晋都能当得。
就算尹德的地位暂时不显，可这厚积薄发的劲还没使出来呢，钮祜禄氏总不会一直碌碌无闻的，相比于爷上次跟她说的董鄂氏好了不知多少倍，竟然就许给弘旭当嫡福晋了，魏婧薇暂且不去想这里面的头头道道，不然怎么想都只觉得弘旭走大运了。
不管了，前朝之事有爷处置，她是该处理弘旭的后宅之事了，左右弘旭到了年纪离了上书房，他的后院妾室都在雍亲王府里。
弘旭后院有年氏和富察氏两个人，暂且都没育有子嗣，按理说对钮祜禄氏没有威胁，可偏生年氏最近的动作多了不少，无论是截了富察氏的宠爱还是时不时在弘旭面前邀宠。
这些事往常她不理会，可现在弘旭的嫡福晋要进门了，她得要敲打年氏一番才行，还有弘旭那里，她也得说道几句，年氏固然与他有夫妻情谊，可钮祜禄氏才是帮他掌控后院之人，夫妻同心才能把日子过好。
十二月，钮祜禄氏进门，与此同时年氏诊出有孕一月的消息。
以及弘昀终是熬不过康熙五十年，在年底转年初时逝世，雍亲王府好一阵子沉闷，但在五十一年初时，雍亲王侧福晋有孕的消息传出，总算是给府邸沉闷的气氛带来了阵阵喜气。

第22章
魏婧薇完全没想到自己还会有怀孕的一天，她以为自己生下三个孩子后，就不会再有别的子嗣了，怪也只怪得四爷近来到她院子的次数太为频繁了，数下来去其他格格的院子的次数微乎其微，这份恩宠也只能她一个人得了。
虽然孩子一事不用她费心照顾，可她怀了孩子后总觉得哪儿不得劲，一方面是四爷高兴得仿佛自己得了第一子的劲头把她吓着了，另一方面是年氏也赶在这个关头怀上孩子，她要是提前一步生下孩子还好，要是在年氏之后生下孩子，她的孩子不得对着更小的侄子侄女撑起长辈的风范，这样想着别提多诡异了。
魏婧薇摇了摇头，念了一声菩萨保佑，让钮祜禄氏歇下来，一大早就过来给她请安、扶她散步，钮祜禄氏这个儿媳妇也不好做。
钮祜禄氏笑了笑，“额娘，儿媳不累，儿媳还巴不得替爷孝顺额娘呢，哪会觉得累。”
只要不让她回院子里见到年氏那个扭捏矫情之人，她干什么都可以，况且额娘这里好说话极了，她总不会给自己找不快的。
钮祜禄氏心里自有一把秤在衡量着，若是说自己进府后没过多久年氏就爆出身孕一事没有膈应到她，那才是假的。
可她同样清楚自己是爷的嫡福晋，年氏再怎么蹦跶都不能越过她头上，就算年氏先生下长子，那孩子都会记在她名下，省得以后她有了身孕，年氏借此膈应她。
正是因为钮祜禄氏看得开，进府的这些时日非但没有被年氏弄僵夫妻俩的感情，反而越发融洽了，在额娘这里，她的尽孝让爷看在眼里，也让额娘和阿玛对她这个大儿媳满意极了。
夫妻生活和谐，婆媳关系和睦，钮祜禄氏还挺满意自己这桩婚事的。
……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中旬，年氏生下一个阿哥，为弘旭的大阿哥，亦为雍亲王的长孙，只是小阿哥身子不太好，平白冲掉了这件事的喜意，年氏每天都黯然伤神，为自己的孩子难过失意。
钮祜禄氏心情亦不是太好，年氏生下的这个阿哥体弱，将来肯定是当不得爷地位的继承者，留下来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能在她怀孕前占了爷长子的位子，她就不用着急嫡子一事，反正皇室阿哥中最贵重的位子除了长子就是嫡子。
可年氏的阿哥要是夭折了，这可就不是一个好兆头了，前朝之事不稳，阿玛的长孙定是要保下来的。
所幸小阿哥在度过最开始的一个月难关后身子骨慢慢挺过来了，弘旭给这孩子取了一个名字永瑞，呈吉祥之意，钮祜禄氏把这孩子养在身下充当半个嫡子。
月底，皇上再一次废太子，十一月时昭告天下，至此太子再无翻身的时候，这举动也正式预兆着夺嫡斗争的火热化拉开帷幕。
太子被废，皇上底下的阿哥蠢蠢欲动，恨不得以身相替太子位。
而魏婧薇也赶在这个时候生下一个小格格，为雍亲王的五格格，这孩子一出生，雍亲王就乐的开怀，连夜给孩子取了一个叫佛拉娜的名字，意为海棠花开，正好这个时候是四季海棠花开的最后一个时节，此景此意，配极了小格格的名字。
当然太子被废一事出来，皇上诸子开始争储位，雍亲王前朝之中有年羹尧，后院有福晋打理妥帖，没了后顾之忧，定是积极争夺储位。
而魏婧薇也是在这个时候被福晋叫到正院里，福晋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是对她说道：“你可打算给弘晓选嫡福晋了吗？”
魏婧薇把怀中的五格格递给冬芳，模样丝毫不心虚，说起来弘晓也是十六岁的男儿，按照古代的规矩是到了娶妻的年纪了，但她先前想着有弘昀的教训在，让二儿子的婚事延迟一些也未尝不可，在娶妻之前不论房事最好不过。
左右弘晓的嫡福晋什么时候娶，她决定不了，可侍妾之类的事她还是能动手安排的，可久而久之，不说福晋那儿看不过眼了，就连爷这边都会因为此事特地吩咐她一番，她只得派下一个刘格格在弘晓身边。
如此福晋把她叫过来，大概是怕她回避这件事了。
魏婧薇沉吟半响，“爷想让哪些贵女当弘晓的嫡福晋？”先前她同福晋说的娶乌拉那拉氏的女子作儿媳的承诺还未过去吧。
似是看出她的想法，福晋摇了摇头，“爷没有同意。”
乌拉那拉氏已经不比她嫁给爷的时候辉煌了，没了能干的子弟在，乌拉那拉氏是一日比一日衰败，本来她还念着让自己侄女嫁进雍亲王府，可昨晚爷说出弘晓的嫡福晋人选，她心知自己的侄女是没了机会，只能等弘昊长成再说了。
“适合弘晓的满洲贵女不少，你且拿来看看。”说罢，福晋拿来一本名册，上面记载的就是适龄旗人女子的信息了。
魏婧薇拿在手中翻看了几页，心里想着弘晓嫡福晋的身份比钮祜禄氏低上一部分，性情是个温和爽快的，能与钮祜禄氏和弘晓俩人处的来就行。
至于她就没多大要求了，她又不是与二儿媳过日子的人，也不是与大儿媳构成妯娌关系，她只顾着选好人选就行。
只是……怎么看来看去都是身份不低的贵女，，无论是富察氏、佟佳氏还是瓜尔佳氏，这可是名门贵族，且父辈的身份亦不低。
魏婧薇微微蹙眉，实话说，她是能感受到这些时日雍亲王府的变化的，且不说太子被废后，皇上大阿哥被囚禁住了这类事，且说爷是皇上第四子，很有可能位及皇位，那可是大清之主的位子，一旦成了，那可是潜龙腾渊、腾必九天的转变。
因而有人打着弘晓嫡福晋的算盘就不足为奇了，毕竟是一场投资，有关从龙之功的博弈，成功了则是鸡犬升天，一朝翻身为皇上亲信。
她道理是想清楚了，可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奇怪极了，以前没有在意的细节通通浮现在眼前，像是皇上给弘旭选的嫡福晋钮祜禄氏，又或是在废太子后，皇上特许弘旭上朝谈论政事一事。
魏婧薇迟疑道：“福晋，这佟佳氏……”
居然还是皇上外家，即爷养母一族的嫡女，她不是什么都不清楚的人，相反清楚的明白，这佟佳氏怕是连皇子福晋都能做得。
福晋摇了摇头，“这是皇阿玛给的人选，近来弘旭在皇阿玛面前颇有脸面。”都不亚于当初在皇上面前得宠的太子长子弘皙了，弘皙那是子凭父贵，换做是弘旭这里，那就是实打实的倚靠自身能耐在皇上面前有了存在感。
这也是为何她侄女在弘晓婚事中排不上名号的缘故，毕竟皇上是极有可能将弘旭当成是未来继承人放在眼前培养了。
既然有这个可能，那极大可能作为未来皇子的弘晓在婚事上引人注目些就不奇怪了。
福晋心里颇为遗憾，早知如此，她当时还不如赶在年氏前头将侄女许给弘旭作侧福晋了，或者说当初她实在没有想到王氏会有这份福缘在。
毕竟谁会想到区区一个汉女会走到今天的位子，不但入了汉军镶白旗，生下来的阿哥被皇上重视，连同爷在皇上面前的脸面大增，想来都让她这个嫡福晋羡艳不已。
魏婧薇心想怪不得前几天五儿满月宴上，不少皇子嫡福晋和官员夫人都过来了，更有甚者不请自来，换作是平时，哪会有人将一个王府庶女放在眼里。
“爷有别的意思吗？”
福晋摇了摇头，这三个人选在爷眼中并无差别，富察一族有马齐一脉拥立八阿哥为太子，瓜尔佳氏是废太子妃嫡妹，而佟佳氏与皇上关系莫测，为皇上母家嫡女，这三方面人马哪个都不是干干净净的，既然如此，选哪个都没什么区别了。
魏婧薇沉吟片刻，佟佳氏是皇上母家，都说君王心思莫测，弘旭现在受皇上看重不代表未来没有变数，因而不在她择选的范围内。
至于富察氏，有一方人马与八阿哥扯上关系，同样不在她选择的范围内，谁知道这夺嫡之争会不会使得四爷与八阿哥成为彻头彻尾的仇人，她把富察氏安排在弘晓身边，无异于给弘晓招仇恨，毕竟未来的事谁说的明白。
相比之下，这瓜尔佳氏倒是好了许多，与废太子妃沾亲带故的关系，未来就算爷上位了，兄弟相争，有瓜尔佳氏在，爷都不会首先考虑让弘晓成为继承人。
魏婧薇知道自己是想的太多了，可就眼前皇上的态度，她不得不多想，凡事就怕个万一。
“那就瓜尔佳氏吧。”
“嗯。”福晋点头，“可要一同给弘晓选了侧福晋？”
“不必这般快。”侧福晋有年氏一个即可，弘晓这里无须再添置妾室，事实上她可以选择的话，绝不会在儿媳妇进门前选了侧福晋，不然像年氏这样提前一步生下大阿哥，对钮祜禄氏就不太友好了。
在嫡福晋进门前和进门后才有子嗣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前者是平白给后院增不快。

第23章
康熙五十二年初，康熙帝于乾清宫内下达雍亲王次子弘晓的婚事旨意，都统石文炳嫡幼女瓜尔佳氏，汉军正白旗人，品性贤淑，当为阿哥嫡福晋，即是月成婚。
下达旨意后，康熙久久地望着宝座上方悬挂的“正大光明”四字，心想这倒是再合适不过了，前有太子，后有老四和弘旭。
他知道自己的举动会引起诸多阿哥的不满，可在他看来，坐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几十年，作为帝王哪能不把私情撇干净，他能纵容儿子们的争夺，自是做好审视对方的准备。
况且大清江山需要极有力的继承者守住，老四能耐不错，他剩下的儿子能耐亦不错，可他需要的不仅仅是儿子辈的传承者，孙儿辈的也在他考虑当中，他所剩的年岁不多了，这大清江山定是要千般考虑万般斟酌才能定下人选。
只可惜孙儿辈被他看进眼里的只有老四的弘旭弘晓和废太子的弘皙，他观察了弘旭好些年，弘旭当得起他时时刻刻的审察，天资聪颖，沉稳老练，颇有些运筹帷幄的意味在内，想来在老四之后当上个能攻易守的君主应当是不错了。
康熙慢慢收回目光，仍是在沉思中，不过这次的沉思免不了把弘旭的几个兄弟给考虑在内，弘晓是个好的，资质不错，弘昊同老十幼时一个模样，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将来当个左膀右臂应是不错。
至于弘时还得再磨磨性子。
……
三月，弘晓正式迎娶瓜尔佳氏作嫡福晋，二格格封为多罗格格，不知是这段时间下嫁到蒙古的皇室贵女足够多的缘故，还是说雍亲王父子俩在皇上面前的表现，二格格没有依矩下嫁到蒙古，反而进了乌拉那拉氏一族，下嫁给乌拉那拉氏族人星德。
但有一方面的皇恩浩荡，自有另一方面的荣耀不再，二格格虽然顶着福晋嫡女的身份，可到头来没有封和硕格格的品级，还是以庶女的待遇出嫁。
四福晋心情复杂，但总归是松了一口气的，她养了二格格这么多年，母女情深，当然是不想让她下嫁到蒙古，如今到了乌拉那拉氏，也算是她亲生的子嗣了。
与此同时大福晋钮祜禄氏有孕一个月，为避免精力不足，大阿哥永瑞暂时被魏婧薇养在身边一段时间，只等空闲的时候接回。
彼时佛拉娜已经会爬了，整天拉扯着自己的大侄子陪她玩。可永瑞性子慢吞吞的，佛拉娜拉了他好多次都没有反应，一气之下嘟着小嘴把脸埋在额娘怀里。
魏婧薇含笑将她抱在怀里，大儿媳钮祜禄氏将永瑞拉回来，心道好在有额娘在，不然让她把永瑞还给年氏，简直膈应的很。
至于另一旁的二儿媳瓜尔佳氏端坐在位置上不声不语，不是说她不想融入进去，而是她作为新媳妇，没有同大嫂培养起感情，自身又没有孩子，找不到话题融进去，偏逢大嫂这时候怀孕了，额娘又有五妹要照顾，她还是静静待在一旁吧。
除了同额娘和大嫂相处的问题要处理外，瓜尔佳氏得承认自己的确是嫁到了一个好去处。
爷院子里只有刘氏一个格格，且没有生养阿哥格格，也就是说她能整天独占爷的去处，不愁生不下嫡长子，而且额娘也不催她这事，大哥这都成婚几年了，底下子嗣也只有永瑞一个人，都没见额娘整天看着大嫂院子，派些不省心的格格下来。
而且阿玛越发被皇玛法看重，将来说不定能即位大殿，她作为废太子妃的嫡妹，能被额娘和阿玛看中，无异于是祖坟烧香冒青烟保佑了，她也便也发珍惜同爷相处的日子，有时候光是看着大嫂和额娘说话都觉得有意思。
正在几人有说有笑的时候，门外传来动静，仔细一看还是年氏屋里的心腹婢女，魏婧薇眉头微皱，“进来吧。”
“是，侧福晋。”婢女一脸欢喜，没等魏婧薇问话，就迫不及待把话都说出来了，“侧福晋，奴婢主儿诊断出有孕一个月的消息了，恭喜侧福晋了。”
魏婧薇听闻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钮祜禄氏，见其面色猛地一变，心知年氏这是擅作主张了。
呵，年氏有子的第一时间不是告知院子的当家主母，而是转到她这边来，真是心大了啊，还是说她前阵子的敲打不起作用了？
魏婧薇淡淡道：“有赏，你退下吧。”
婢女后知后觉众人神色不对，呐呐应了声，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钮祜禄氏面色难看的很，她刚怀上孩子不到一个多月，年氏就紧跟着她怀上孩子，这摆明是要与她作对了。
想到自己的孩子会再次排在年氏的孩子身下，她心里就恨极了！没怀上孩子时还能不当一回事，可怀上孩子后，她就不能容忍年氏的孩子越到她骨肉头上。
“额娘，儿媳先回去看看年氏情况如何，过会儿再接永瑞回来。”钮祜禄氏面色青了又紫，紫了又青，她偏偏要看看年氏搞出什么幺蛾子了，别上一刻刚怀上孩子，下一刻就流了孩子！
魏婧薇点了点头，让其回去了，心里不乏嘀咕，幸亏年氏没安排到四爷院子里，不然岂不是平白给人受气的白莲花，也幸亏四爷识相，就是可怜了大儿媳，得时时面对年氏的折腾。
过了半个时辰，瓜尔佳氏离了院子，钮祜禄氏也派人把永瑞接回去了。
佛拉娜躺在额娘怀里睡了一个时辰，等醒来时又是软软的在额娘怀里蹭来蹭去，魏婧薇的心肝都被她蹭的软乎乎的，简直是爱极了这个小棉袄。
“佛拉娜，额娘的乖宝，你饿不饿啊，要额娘抱你去喝奶吗？”
佛拉娜摸了摸小肚子，委屈巴巴的嘟着小嘴，魏婧薇知道这孩子是饿极了，不由失笑一声，“额娘这就带你去奶嬷嬷那儿，不急。”
“啊！”佛拉娜用力点了点头，毛茸茸的头发埋在额娘怀里，依恋的很。
看着被她一句话顺毛的佛拉娜，魏婧薇心里好笑，这孩子被四爷和福晋宠的厉害，又有三个亲哥哥时时护着，小脾气厉害着呢，所幸最听的还是她这个亲额娘的话，这就够了。
左右佛拉娜作为皇上的孙女，将来最差也会有个和硕格格的品级，性情骄纵些也好，她宁愿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骄傲的活着，也不愿她受气憋屈一辈子过得不开心，毕竟人的一生就那么短。
魏婧薇神色有些微妙和不知滋味，她始终没忘了自己快穿者的身份，等她在这个初始世界凑够了积分，接下来的几个世界就不会像这个世界一样徐徐谋之，能省下不少麻烦和心力。
可正因为如此，她不会再有像在这个小世界里投入自己情感的经历了，只能说她会尽力陪自己的骨肉长大，亦会感怀着四爷的相伴，陪着四爷年老，至于剩下的，那就交由时间来断定吧。

第24章
康熙五十三年年初，大福晋钮祜禄氏生下一个阿哥，雍亲王大喜之下亲自给孩子取了一个名字，名为永琼，谓之美玉无瑕，是月，年氏生下三阿哥永瑃。
年中之时弘旭院里的富察格格有孕，于次年生下弘旭的四子永玣，二福晋与富察格格怀上孩子的时间相差不大，因而也是同一个月生下一个阿哥，为弘晓的嫡长子，被雍亲王取名为永琥，即意为雕刻成老虎模样的玉，与永琥越发虎头虎脑的模样真真是呈了喜感。
嫡子同庶子的待遇还是挺泾渭分明的，至少雍亲王只给自己的嫡孙取名字，这做法还是同康熙帝学来的，当初康熙帝除了给太子庶子取名，其余的庶出孙子看都不看一眼，只给过大阿哥胤禔的嫡子和三阿哥胤祉的嫡子取过名字。
因而年氏就算生下两子都不会越过嫡福晋的风头，更别说钮祜禄氏有一个康健的嫡子养在身下，比起年氏的子嗣更为有长寿之相，眼看着是能养的活的。
康熙五十四年弘旭侧福晋年氏又生下一个格格，只是这次怀孕的间距太过靠近，孩子的身子不算太好，暂时养在魏婧薇膝下。
年氏一个儿子养在大福晋身下，女儿又养在孩子玛嬷身下，唯有一个三儿子能自己养住，心里面上是好一顿哀哀怨怨，但又没法言说，颜色比以往更显柔弱，魏婧薇是没眼看，生怕年氏也把永瑃养差了，直接把永瑃要过来给福晋养。
左右福晋是永瑃的嫡玛嬷，放手交给她养还更让人放心一些呢，她得说句实话，年氏是个能生的，弘旭底下的三个子嗣都是年氏所出，可年氏着实不是个能养的，如果不是钮祜禄氏将永瑞养在膝下，永瑞未必就能被养到如今的岁数了。
年氏再不情愿，也阻挡不了爷的亲额娘做的决定，在那之后，魏婧薇怕她太容易怀上，对接下来出生的孙子身子不好，也会折了寿命，便吩咐大儿媳给年氏喝了避子汤，等养好身子后随便年氏折腾，年家人有意见也得给她憋回去，如今四爷靠的又不是年家人的能耐在皇上面前长眼。
这一年里弘晓院里的刘格格开怀生下大格格，弘晓一朝得女，心情自然是高兴之极，恨不得在大哥、五弟面前使劲炫耀，接下来的一个月弘旭远远见到他就果断避开，连表面的兄弟情谊都不维持了。
虽说各个儿子的子嗣不算多，可对于魏婧薇而言，满打满算她这里都是儿孙满堂的情形了，因而更是不会主动给两个儿媳妇找不快，像是派下几个格格给儿子这种事，儿孙自有儿孙福，她管那么多也没用，百年之后孙子都还未必记得她的模样。
康熙五十五年，弘晓院里的刘格格再次怀上孩子，这次生下来的是两个阿哥，为双生子，魏婧薇心里觉得有意思极了，亲自给二阿哥取名为永环，至于三阿哥就由四爷取名为永琅，刘格格得益于生养之功，被提拔为弘晓的侧福晋。
如此魏婧薇是不用操心弘晓侧福晋之事了，两个儿子的后院已经定型，若是只有格格进门还好，可侧福晋是能记在玉牒上的地位，要是来了个胡闹的，那才不好处置。
在这一年里，福晋的三格格也到了要婚嫁的年纪了，在这之前福晋曾经与魏婧薇商量过将嫡女许配给王氏一族的族人，魏婧薇只摇了摇头，不太同意这件事，她知道福晋的顾虑，无非就是想着在自己百年之后使得三格格能得到弘旭几个兄弟的庇护。
可按照弘晓护短的性子，三格格是他的嫡妹，无论如何都会时时护着的，福晋担忧的事不会发生，至于下嫁到王氏一族，她说句公道话，着实是埋没了三格格的身份。
都说门当户对是最好的婚配，她看三格格长大都十来年时间了，王氏一族是倚靠她才能在福晋面前有几分脸面，族中能人子弟少之又少，她不会因为那是她的娘家就平白给它添几分滤镜，三格格是和硕格格的身份，当然是要嫁给年轻有为的世家族人。
就算爷以后登基了，弘旭成了继承人，王氏一族也不可能被提拔到世家的高度，参照乾隆皇帝的生母钮祜禄氏一族便可清楚了，到底与她大儿媳这一脉不是同一支，该是没落的时候照样没落，面上差强人意过得去就行，反正她从来没指望过娘家人。
王氏说的有道理，福晋只能打消了心里的念头，同四爷给三格格重新找了一门婚事，额驸为富察马武的幼子保祝，富察保祝出身世家，父兄有为，比起福晋原先想的王氏一族不知好了多少，至少魏婧薇在这方面是欢欢喜喜地看着三格格出嫁的，女儿家的青春日子就那么短，当然要让自己过的不憋屈。
康熙五十六年，弘昊和弘时到了年纪出入朝廷之中，皇上早就在众人面前展示出他的偏袒了，但弘旭处处规矩谨慎，不被人挑出一点过错，又有皇上和雍亲王派下的人手护着，至今都安然无事。
但弘时性子偏激，有几次还真被八爷党说动几次，认为自个儿的阿玛是个不好的，长兄也是个不讲兄弟情谊的，便喜欢在朝廷之上与弘旭作对。
弘旭不与他一般计较，弘时却以为当事人怕了他，更是挑衅上头了，直到弘昊在府邸院子给他套一整个麻袋狠狠揍了一顿，这熊兄长才没了戾气，只顾哼哼唧唧的，可心疼坏了他的养母和生母。
乌雅氏和李氏头一次把目标对准外人，不窝里内斗，齐心协力把弘昊告到四爷面前，恨不得敲锣打鼓让旁人看看她们的儿子受了多大的冤屈。
雍亲王虽喜闻乐见这一幕，表面上还是做出一番严肃的模样，罚了弘昊禁足一个月，同时也表示弘时不懂礼数，不会礼让兄弟，弘昊都还是他弟弟，作为兄长的怎么可以同弟弟计较呢，便意思意思了一下，让弘时也留在屋里反省两个月，再加上罚抄经书百篇。
如此就算是公平之举了，两方人马都有罚，谁也挑不出过错来，雍亲王表示很满意这个局面，完全无视了李氏和乌雅氏憋屈的模样，到魏婧薇屋里夸了又夸，说她教子有方，连带着把自己明里暗里夸赞一番，弘昊长成这个模样，他这个阿玛还是挺会教孩子的，直把魏婧薇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雍亲王还是高兴的很，毕竟自己儿子向着自己的政敌什么的，足够让他觉得丢份子了，好在弘昊机灵，替他把弘时性子掰过来，至于弘昊是亲自打了他兄长这事，他又没亲眼看见，左右不过是兄弟几人感情好，打闹间手脚没个轻重罢了。
弘时这事也就这么扯过去了。
康熙五十九年，弘时和弘昊的婚事也提上议程了，先是弘时的婚事，再然后是弘昊的婚事，俩兄弟在同一天里先后被皇上下达旨意。
弘时的嫡福晋是郭络罗氏，为三品官品级能特嫡次女，弘昊的嫡福晋是博尔济吉特氏，为科尔沁郡王班第之女，毕竟雍亲王的格格大都下嫁到京城，满蒙和亲的责任就在弘昊身上体现出来了。
好在弘昊不太在意，唯一郁闷的也只是自己的媳妇能不能听的懂他说的话，他习得满蒙汉三族语言，就是怕这博尔济吉特氏只会满语，额娘反应不过来。
况且大嫂和二嫂都是在额娘面前尽孝的一把好手，他还挺想博尔济吉特氏也在额娘面前多多尽孝，替他刷刷存在感，毕竟他前朝之事的确忙，都不能常常陪伴在额娘身边了。
好一番郁闷后，博尔济吉特氏还是如约而至，从蒙古科尔沁一路远嫁到京城，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整天围着弘昊转，小夫妻见面后对彼此挺满意的，如胶似漆过了好些时日，之后博尔济吉特氏对京城的事物哪哪都感兴趣。
钮祜禄氏和瓜尔佳氏也乐意教五弟妹如何管理后宅，只要她们亲弟妹是个易相处的，不会耍小心眼，其他事情都好说话，她们的夫君都是同母所出，自然是不比同四弟妹的生分，相反，还得要多多处感情才是。
康熙六十年，在这一年里皇上册封雍亲王为太子，四福晋成了太子妃，魏婧薇也成了太子侧妃，同太子妃等人正式入住紫禁城内新建的太子东宫——
魏婧薇心想自己的到来终究是使得原主的身份有所转变了，若是她还是走原主的路，成了当今皇上最宠爱的汉妃密嫔，怕是怎样都走不到如今的地位吧。
自己最小的孩子会早夭，陷入朝廷政权之争中，活得最久的儿子会认他人作阿玛，她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儿子孝顺的机会，转眼就在紫禁城四四方方的天空下过完一生，这日子说来多无趣啊。
介于弘旭与德妃的感情和睦，德妃倒是没有同雍亲王生份，加上康熙帝在最后的日子里专心把弘旭带到身边教帝王心术，奠定了太子和其长子的地位，在康熙帝最后一年病重传位给太子之时，十四阿哥已成为拥护太子的存在，德妃同太子妃一齐稳定后宫。
太子胤禛的即位显得顺利无比——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康熙帝驾崩于畅春园，年终六十九岁，于此同时，太子胤禛继承皇位，成为大清下一任君主，次年改年号雍正，为雍正元年。

第25章
新帝登基，首要的事就是封自己生母德妃为圣母皇太后，接着是处理前朝之事，毕竟一朝改朝换代，一朝新臣换旧臣，自有不少麻烦事要处置。
林林总总的，直到三月时礼部才将拟好的后宫妃子封位诏书呈到雍正面前。
“皇上，这大致就是各宫娘娘的封位诏书了。”苏培盛把礼部官员呈上来的名册打开。
雍正只扫了一眼，“贵妃的封位礼按皇贵妃的礼制筹办，剩下的无变动，你无事便退下吧。”
“是。”苏培盛心里暗自咂舌，心道真不愧是当初与皇上生死相依的贵妃娘娘，今儿皇上登基第一件事就是不忘贵妃的情谊，不过也是，贵妃娘娘那可是陪皇上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还为皇上生下了弘旭阿哥等子嗣，若不是皇后尚在，贵妃娘娘怕是初封就是皇贵妃了吧。
想罢，苏培盛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很快，这后宫妃子心心念念的妃位圣旨便传达下去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妃乌拉那拉氏封为皇后，庶福晋宋氏封为懋妃，庶福晋乌雅氏封为宁嫔，格格李氏封为齐嫔。
剩下的格格，诸如武氏、钮祜禄氏皆被封为贵人，当然还有一些在潜邸时极不受宠的格格封了常在、答应位，毕竟先帝向来是个爱操心的，在皇上还是太子时就赐下了不少侍妾，像是苏氏、郭络罗氏等格格，没有资历在身，出身又不算高贵，封个常在位置已经算好了。
这旨意一经传出，后宫妃子不满的不忿的皆有，都是认为自己应当配上更高的位子，更多的还是把目光投射在唯一一个没有封妃圣旨的太子侧妃身上，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嘲笑这没有封位的太子侧妃了。
李氏是其中一个，本来还因为自己没有封妃极为不满，宋氏不过是生了一个没用的格格，居然还得了妃位，她生了三子一女都没坐上贵妃之位，凭什么宋氏能越到她头上来。
不满与怨恨之下，她不由期盼起这仅剩下没有封位的太子侧妃封个比她更低的位子，虽说这是不太可能的事，但万一王氏得罪了皇上呢。
……
承乾宫
魏婧薇一如既往捧着一本医书看，甭管后宫动静如何，皇上总不会亏了她的，若是说这封妃圣旨来的迟了一些，大概是皇上有别的事情一块打算了吧。
至于李氏、乌雅氏等人的不知所谓，她没兴趣管，罚了两人把宫规抄了百遍，一些低位妃子私底下的动作才消停。
毕竟她还是太子侧妃的一天，这些没有举行过册封礼的妃子还是以前在潜邸时的格格，她难不成还管不了这些人吗，笑话，就算是育有弘时的齐嫔，她也一样能罚得。
午后，皇上的旨意才一块到达，彼时苏培盛一脸喜意宣读以下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侧妃王氏，汉军镶白旗人……因救驾之功，朕心甚慰，感怀侧妃对朕的不离不弃，特此抬旗进满洲镶黄旗，今后为王佳氏，赏黄金百两……钦此。”
旨意一出，魏婧薇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接旨，“妾身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承乾宫的奴才一听这旨意，一个个都欢喜鼓舞的，恨不得一下子奔告后宫妃子，她们承乾宫娘娘可是有着救驾之功，凭借这一点，那些后宫妃子是再无脸面在娘娘面前说三道四了。
冬芳更是高兴，她是伺候在娘娘跟前最久的奴才，明白这一切都来之不易，如今娘娘能被抬旗，这已经是一件大欢喜事了。
苏培盛笑意满满，“娘娘，奴才这还有另一份圣旨，您可要准备接旨了。”
听闻这话，魏婧薇精神一凛，知道今天的第二出重头戏来了，赶忙屈身行礼，“妾身接旨。”
苏培盛微微收敛了笑意，声音严肃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侧妃王佳氏，满洲镶黄旗人，夙著柔嘉，素娴礼则……小心祇事夫慈宫，久侍璇闱……兹奉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贵妃，钦此。”
“臣妾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一记声音她说的极重，心里面为皇上的念情感怀着。
这些封位圣旨都会记载下来，可皇上偏生在给她封位之前就把她抬进满洲镶黄旗，自此之后她就成了王佳氏，初封为贵妃时便是王佳氏的身份，皇上这是想方设法把她的身份提高一点啊。
想到这里魏婧薇心里尽是暖意，让冬芳给了银两苏公公。
苏培盛接过银两，面上喜意更盛几分，他是皇上面前的大太监，当然不会为了后宫妃子给的赏银兴奋非常，可这人换作是贵妃娘娘那就大为不同了，毕竟贵妃娘娘是皇上的大贵人，同理而言，亦是他苏培盛的大贵人，可不得供起来吗。
“娘娘，皇上那儿还需奴才伺候，奴才就不在这儿扰您耳目了，奴才这就告退了。”
“苏公公，本宫这儿还有一件事要托苏公公去办？”魏婧薇眉眼弯弯道，心情极为舒缓。
“娘娘请说，奴才定是义不容辞。”
……
没过多久，苏培盛回了乾清宫。
“皇上。”
雍正头也不回，眼里只有案桌上的奏折，不耐道：“何事？”
“贵妃娘娘特地让奴才带来些汤水给您，说是知道您定是在忙着，怕您只顾着政事，便让奴才叮嘱着您把这汤水喝下去，贵妃娘娘的吩咐，奴才哪敢不依。”
苏培盛笑道，同时将食盒里的盖碗拿出。
雍正不知何时抬了头，往常严肃的面色和缓许多，还有了点笑意，“贵妃可真是絮絮叨叨的，朕哪会连膳食都不顾，不然朕还能有力气站在她面前？”
“是是是，皇上您赶快用吧。”苏培盛心里腹诽道，可看您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分明是高兴的很。
……乾清宫这边的事不为外人所知，可皇上圣旨一下，这后宫妃子一下子都如被热油滚了一遍，一个个烫得跳起来，比自己封位时的反应还大。
“呵，救驾之功？皇上就这么说王氏的？王氏不过是在皇上患病时陪在皇上身边罢了，居然就因为这个缘故被皇上认定为救驾之功！王氏她怎么配！”
那可是满洲镶黄旗啊，李氏恨得眼睛都要出血了，她为皇上生下三子一女，到头来没有被皇上封位妃位也就算了，可她还是汉军包衣旗人，王氏一个汉女又如何能走到今天的地位！
分明原来王氏连进四爷府的资格都没有！
李氏心里妒忌到不行，要是当初还是德妃的太后没有看中王氏，没有将王氏送进四爷府，府邸只会有她一个人的阿哥，被皇上抬进满洲镶黄旗的妃子也只会是她，被皇上封为太子的也只会是弘时，哪里轮得到王氏了。
……如李氏一般想法的妃子不少，钮祜禄氏早就一日悔过一日了，早知今日，她当初就应该陪在皇上身边的，哪会让王佳氏博得头筹，平白在皇上面前添了一道救驾之功！
作为满洲镶黄旗人的她，再清楚不过王佳氏从一个汉女封到今天的位置是何等艰难了。
王佳氏就算再幸运，为皇上生下了再多子嗣又如何，能被先帝封为汉军旗人已经是她能达到的最高出身了，等封妃时亦不能被皇上抬旗进满洲镶黄旗，毕竟王佳氏汉女的出身摆在这里了，要是皇上平白无故就将王佳氏抬进满洲旗，岂不是寒了朝廷众臣的心，皇室宗亲也不会轻易松口的。
可偏生皇上把王佳氏的那一次陪伴定为救驾之功，这个功劳一出，朝廷众臣哪有反驳的借口，就连皇室宗亲都得靠边站，不然就是目无王法，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钮祜禄氏深吸一口气，本来她还想着皇上登基后会有宠幸满洲旗的妃子生下血脉更纯粹的皇子阿哥的念头，现在她倒是想也不用想了，满洲旗的妃子？王佳氏现在不就是了吗？
她心里想的倒是平白成了一场笑话！
或许后宫唯二两个对此事无过多反应的就是皇后乌拉那拉氏和懋妃宋氏了。
前者是心里早有预感，再加上皇上与她商量过的缘故，对于王氏成了王佳氏，王佳氏又成了贵妃一事反应平平。
后者则是纯粹的为贵妃娘娘欢喜，宋氏清楚自己能做到妃位，很大程度上是有贵妃娘娘的缘故，她顺从贵妃娘娘，皇上把这一点记在心里，才有了她的懋妃封位，不然她或许是同李氏一般的分位。
这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是贵妃娘娘于她有恩，救活了她的四格格，让她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夭折，她能有今天的日子该千恩万谢的人就是贵妃娘娘了。
懋妃本就是一个没有多少心眼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在新格格到来后甘心自个儿的恩宠被分薄了，要知道若是在潜邸论个资历高低，懋妃是能居于首位的，她是最先进府的格格之一。
当下为贵妃娘娘高兴极了，连带着给承乾宫送什么礼都想好了。

第26章
承乾宫内，冬芳一脸喜意把从后宫妃子送来的礼一一同娘娘说道，魏婧薇点了点头，“可有回礼去了？”今儿被下圣旨的人可不止是她一人，都是喜事，没必要分个高下，讲究的是你来我往。
冬芳点了点头，“娘娘，您放心，奴才已经吩咐下去了，不过奴才方才看见懋妃亲自送来了自己绣的观音图，有两尺之高，想来是废了颇大心力，说是送来庇佑娘娘事事顺利、福禄平安的。”
魏婧薇心想确实是有心了，“本宫记得懋妃的四公主是到了婚配的年纪吧。”
“是，娘娘。”
魏婧薇温和的笑了笑，正好，她同皇上说起这事，为小四选个家世高、人品好的额驸应该是不成问题了，左右皇上根本没想过让自己女儿抚蒙一事，她估计皇上还得从皇室宗亲中选出几个和硕格格封为公主，就当是替公主们尽了抚蒙的义务。
她想来这事是不成问题的，皇室宗亲的格格照样要去抚蒙，就好比先帝的大部分孙女，若是格格们得了一个公主的身份，想来将来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魏婧薇承认自己不是个圣人，她做不到让自己女儿和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格格到蒙古远亲，她改变不了现状，就只能往好的方向想了。
夜晚，魏婧薇同雍正谈论起这件事。
雍正眉头始终没有落下过，“朕还想着将公主下嫁王氏，不过这事也不急，公主年纪小，还可再留两年。”
魏婧薇无语道：“皇上，你可有想过四公主已经二九芳华了，再留下去指不定懋妃要胡思乱想了。”
这个时代的思想就是这样，要是女儿家嫁的迟，一些流言蜚语都出来了，四公主还好些，身为皇家的公主，就算是留到了二十岁都不成问题，只是皇上总要先下旨再给四公主和懋妃一个安心的地儿吧，之后皇上想把四公主留多久都不是问题。
咳，毕竟她也有这个私心在，她的佛拉娜还那么小，将来是不急着嫁的。
等等，皇上刚才说是王氏？
魏婧薇后知后觉道：“皇上想把四公主下嫁到本宫的娘家里？”
雍正点头，“王氏作为贵妃娘家，朕的女儿下嫁倒也合适，当初若不是王氏族人身份太低了，朕还真想着将嫡女下嫁到王氏一族。”
如今倒也不迟，左右懋妃对婧薇亲近。
魏婧薇好一会儿震惊，敢情不止是皇后打过这个主意啊，连皇上也有过同样的想法，该说只有她一个人无知无觉吗？
“……既然皇上都这么想了，本宫还能说什么。”
雍正笑道：“改天朕就下旨封四公主为和硕公主，还有朕的一众儿女也该得到赏封了。”
“皇上还真是说一不二。”魏婧薇微微摇头，前一刻她还刚刚震惊皇上要将四公主嫁入王氏一族的事，转眼皇上就要下旨赐婚了。
雍正哈哈一笑，“那是当然，朕都对你说一不二多少次了，你还不了解朕？”
魏婧薇红了脸，摇了摇头，“皇上，您这都说到哪里的事了？”
不知懋妃那里怎么想了，还有皇后那里，她想来真是有种无法辩解的意味在，当初说好要将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嫁给她三个儿子之一做嫡福晋，现在一个都没有，嫡公主也嫁进了富察氏一族，只能以后再看看如何处置这件事了。
反正她是不会强硬将女儿嫁进乌拉那拉氏的，况且乌拉那拉氏已有一个公主下嫁，再来第二个公主就是抬举了。
……
三天后，皇上下旨大封阿哥公主爵位——
其中大阿哥弘旭封为端亲王，二阿哥弘晓封为愉郡王，四阿哥弘时封为贝勒，五阿哥弘昊也是如此，为贝勒位。
阿哥封位的旨意已然下达，接下来的便是后妃所出的各个公主。
齐嫔生养的二公主封为和硕怀恪公主，皇后所出的三公主封为固伦和柔公主，懋妃所出的四公主被封为和硕温淑公主，贵妃所出的五公主被封为固伦寿昭公主。
这下子倒是把阿哥公主都封完了，连未出阁的四公主和五公主都被封了公主爵位。
魏婧薇哭笑不得，固伦寿昭公主？与皇后嫡女一般的品级，怕不是太招仇恨了，连皇后养女和硕怀恪公主都没有封为固伦公主位。
佛拉娜是不太在意自己封了什么位置的，反正在她看来皇阿玛最宠的女儿是她，有没有这公主爵位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再不济等自己兄长登基后自己也会有一个固伦公主的品级。
两母女把这事当作是过眼云烟，后宫妃子却是惦记起这些事了。
齐嫔心里无一不是在悔恨自己当初轻易将二公主交给皇后来养，懋妃都能凭借一个女儿登上了妃位，她有两个存活的子嗣，论功劳不比懋妃差，就算不能封贵妃位，一个妃位到手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再多的懊悔都无法挽回，齐嫔也只能后悔着。
精明的妃嫔早就打扮的花枝招展，就盼着皇上能来自己寝宫里，好让自己能怀上新帝即位后的第一子，一个公主都能得到皇上的万般宠爱，更不用说阿哥了，只要她们能怀上一个孩子，下半生就有了指望。
不过皇上忙于政事，除了会有进贵妃宫里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留在乾清宫处理政事，好些个妃嫔的打算只能落空。
……
时间转至雍正二年，彼时弘昊的嫡长子已经出生，皇上赐名为永玿，因这孩子哭闹的声音太过吵闹，雍正还说此子肖父，与弘昊小时候的模样别出无二。
不过这话只能听听就算了，博尔济吉特氏抱着自己的儿子，不满的同额娘说道：“额娘，皇阿玛这话没有道理的，儿媳小时候哭的比永玿更大声，怎么永玿就只像他阿玛了？”
魏婧薇眨了眨眼睛，好笑道：“当然也像你了，你的骨肉哪能不像你。”
“这还差不多，还是额娘会说话。”博尔济吉特氏甜甜的笑了，一点都不同魏婧薇生分，只觉得爷的额娘人美心善，是她博尔济吉特氏最喜欢的额娘。
魏婧薇扶额，“等等，本宫不是让你学了规矩吗，怎么还是这般无所顾忌，要是让你皇阿玛听到你这话，额娘可是不容你了啊。”
该学的规矩还是要学的，毕竟博尔济吉特氏当了弘昊的嫡福晋，性子不能太过冲动，得要顾好后院之事才行，钮祜禄氏和瓜尔佳氏固然可以帮扶她，可不能一辈子都帮扶着。
博尔济吉特氏却是一下子红了眼眶，“额娘，你是要给弘昊找别的侧福晋了吗？”
她就知道她不会管事，额娘就不喜欢她了，额娘还打算让别人进了她屋里替她管事，养她的娃，抱她的夫君，想到这里，博尔济吉特氏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额娘，我、我不要别的侧福晋进府，爷就我一个人的，永玿也是我一个人的，都不要分给别人，你要是给弘昊找来别的狐狸精，儿媳、儿媳就哭给你看。”
说罢，博尔济吉特氏哇的一声哭起来，不知是怀中的永玿感应到额娘的难过否，竟也跟着一块哭起来了。
魏婧薇浑身都僵住了，寒毛炸起，心道这是个什么事啊，她没说什么啊，怎么搞得她好像欺负人家母子俩了，还是仗势欺人的那种。
话说，她相信永玿是像博尔济吉特氏了，这哭腔十成十的相似啊！
“你别哭了。”魏婧薇中气不足道，“本宫有说过给弘昊寻侧福晋一事吗？本宫说都没有说过，你是在冤枉本宫！”
可不是嘛，她都委屈死了，博尔济吉特氏嫁给弘昊这些年，她一直都没有干预过弘昊的后院之事，就连别的儿媳妇院里，她都没有安排人进去，除了年氏，但年氏那里不是皇上的安排吗？哪里能怪到她头上了。
见博尔济吉特氏哭的比刚才更严重，魏婧薇咬咬牙，“你要是再哭下去，本宫就给弘昊找一个名门出身的侧福晋，本宫不骗你！”
博尔济吉特氏这才立马止住了哭声，“别，额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哭了。”
“你哭不哭是一回事，你先把你怀里的永玿哄好先！”
魏婧薇咬牙切齿道，她错了，年氏不是最为不省心的人，这博尔济吉特氏才是一等一的不省心，永玿在她怀里哭的凄惨，都不会哄一哄的。
她以后要是想找人说话，无论如何都不要同三儿媳共处一室了，她是想给自己找快乐的，不是让自己心梗的。
两个月后，皇上将和硕温淑公主许配给贵妃侄子王氏，于次月下嫁，懋妃得知女儿是赐婚到贵妃娘家里，顿时高兴到不行，天天赖到承乾宫，眼巴巴的说自己想要为贵妃娘娘做点事。
魏婧薇见她这副模样，心有不忍，再加上前阵子三儿媳给她的阴影太大了，便默默接受起懋妃的存在，她想要找人说话，懋妃不是再适合不过的人吗，总归是会好好附和她讲话，不是小姑娘一样的脆弱的心态。
老实说，她没怎么生气博尔济吉特氏的哭闹，毕竟是个小姑娘，家乡不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说不定还有产后抑郁症影响。
可她挺想找个人说说话的，皇上忙于政事，后宫妃子不敢得罪她，两个儿媳对她有了生分感，唯有博尔济吉特氏只把她当成额娘，而不是宫里的贵妃。
但如今，她还是找上懋妃吧，至少性情合她心意。
魏婧薇颇感沧桑的想着。

第27章
雍正三年，不知是后宫妃子已经看透皇上工作狂魔的本质，还是说已经无心争宠了，一个个提早进入退休生活。
不是到御花园里闲逛，就是几个妃子聚到一块说话聊八卦，新帝不爱后宫，后宫妃子们也逐渐变得“佛系”，后宫生活并非都是有趣的，这一点魏婧薇深有体会。
她自觉自己自学的医术已经不差宫里行走在太医身边的学徒了，这已经很好了，没有足够的经验，但能学会认认草药就行，而在闲暇时她就同懋妃到景仁宫找上皇后商讨后宫之事。
后宫当初分配宫殿时，皇后在景仁宫住下，魏婧薇在承乾宫住下，懋妃在钟粹宫，齐嫔在长春宫，宁嫔在翊坤宫，魏婧薇的宫殿距离皇后的景仁宫和懋妃的钟粹宫近。
打个比方，都说两点成一线，钟粹宫是一点，景仁宫是一点，位于线中间的就是承乾宫了，有着一份联系在，魏婧薇想不同这俩人关系好也难啊，总不能跑的大老远去找在潜邸时就与自己不对付的齐嫔和宁嫔吧。
她们几个聚在一块有时是免不了儿女的话题的，魏婧薇在这方面呈洗耳恭听状，懋妃女儿出嫁，皇后女儿也出嫁了，她的三个儿子各自成家，在朝廷上各有建树，儿媳妇持家有方，用不着她操心，唯一一个还需要理会的小女儿却是个早熟的，早早的就跟她皇阿玛说好成婚一事，说是到时候要自己选额驸，雍正宠女，都随着她。
因而魏婧薇压根不需要再操心儿女之事，偶尔会在懋妃跟她说起后宫妃子之事时，突然就想到先帝后妃的结局，太后于雍正二年逝世，除了那些没有儿子只能在宫里留着的妃子，剩下的高位妃子都是随着自己的儿子出宫荣养了。
想来结果还算不错，先帝一生风流，那些妃子有这个结局算是不错了，总归是比原主好一些。
雍正四年，皇上正式册立弘旭为太子，太子生母王佳贵妃虽没有后宫之主实权，但不少人已经将她当成是将来的圣母皇太后了，无处不恭敬，无处不恭维，魏婧薇却从来不会越矩，不是怕了皇后，也不是后宫的规矩要守，只是纯粹因为皇后与她相安无事，何必为了旁人的争议有了间隙。
左右后宫妃子除了享尽宫里的繁华，亦要守住宫里的寂寞，她欺负皇后算什么道理，还不若看几本医书打发时间。
当然在这一年里魏婧薇是根本寂寞不起来的地步，弘旭在这一年里添了嫡子永现和府邸乌雅格格所出的二格格，弘晓多了一个庶子永珍，弘昊又得了一个嫡女。
这几个儿子生怕她膝下寂寞，平时请安时候都是把几个阿哥格格带到承乾宫，魏婧薇一开始还挺感兴趣的，毕竟小孩儿嘛，长得玉雪可爱，完全继承了阿玛额娘的基因，没一个长得差的。
可孙儿孙女多了，宫殿内直呈一个鸡飞狗跳的地步，她平时爱凑热闹，但不意味着她能承受几个儿子“多余”的孝顺，那不是让自己承欢膝下，是让自己夭寿的地步。
当下就将几个儿子孙子谴回自己府上，她着实是不耐烦应付小娃娃，除了那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带了滤镜看的，自然非同一般。
在那之后几个儿子似乎是已经察觉到自己亲额娘的不满，便从大江南北搜集一些有趣的玩意送进宫里，魏婧薇觉得有趣的就同皇上分享，觉得不太有趣的就塞在宫殿里的多宝阁上。
后世有人研究雍正帝第二任皇后王佳氏时，把这生下了继雍正帝后下一任帝王的太后定义为眼光极不错的收藏家，收藏的都是极具古典特色的花瓶瓷器、名家名画，殊不知魏婧薇觉得不够鲜艳的颜色通通都搁置承乾宫，颜色鲜艳好看的都是送给雍正了。
以至于后世人不太认同雍正帝的眼光，认为雍正帝的藏品颜色鲜艳是鲜艳了，但未免落了俗套，比不得自个儿的皇后品味好些。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五年时雍正帝收养皇室宗亲女儿作为养女，一女为怡亲王胤祥嫡女，一女为废太子庶女，一女为恒亲王庶女，其中废太子庶女记在皇后身下，怡亲王的女儿记在贵妃身下，恒亲王庶女记在懋妃身下，如此倒是有了和亲的公主人选。
魏婧薇对养女不太感兴趣，但佛拉娜挺喜欢她这个姐姐的，为此不惜公主的矜持，多次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人家，想来是想在宫里有个玩伴了。
几年过去，皇上收养的几个公主皆已下嫁到科尔沁抚蒙。
雍正八年九月，懋妃因病逝世，魏婧薇望着懋妃生前给自己做的衣裳、刺绣，心里一阵阵不知滋味，懋妃这一生不算太难过，有亲生骨肉为她守孝，后宫中亦有为她伤心的人，不算白白过了这一生。
且慢慢安息吧。
十一月，皇上追封懋妃为懋贵妃，齐嫔升为齐妃，宁嫔升为宁妃。
后宫中来了一次大封位，以往在潜邸时资历足够深的格格各自升了一级妃位——武氏、萨克达氏、钮祜禄氏、耿氏等贵人各自封嫔。
就连魏婧薇这个封无可封的位置也被提高了一级——被晋封为雍正朝首任皇贵妃，替皇后执掌后宫之权。
病情这种东西向来催人倒，继懋贵妃后，皇后也接连病倒，这也是为何皇上将魏婧薇位置往上一提的缘故了，后宫规矩是皇后与皇贵妃不能同立，皇贵妃就相当于副后的存在，地位极高，后宫不设皇后时，皇贵妃代为执掌后宫之权。
因而在太医不太看好皇后病情时，雍正微微叹了一声气，下了该则旨令，毕竟后宫之事不能没了主心骨撑着，总要有一个帮扶着，贵妃性子纯良，公平公道，是再好不过守着后宫之权的人了。
固伦和柔公主从公主府到了皇宫里，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嫡额娘，连在公主府的额驸和儿女都顾不上了，只可惜皇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雍正帝提早下了圣旨将固伦寿昭公主赐婚于朝廷重臣鄂尔泰的嫡长子西林觉罗鄂容安。
毕竟当初皇上想将公主留久些，不料想留到了二十芳华，若是皇后在这一年里逝世，公主是要跟着守孝三年不得出嫁的，为了不让自己女儿留守闺中，这赐婚之事是要快快进行的，正好呈了给皇后娘娘冲喜的兆头。
是月，固伦寿昭公主下嫁西林觉罗氏，十里红妆，分外热闹。
不知是不是呈了这冲喜的原因，皇后身子好转，只是在次年年底，皇后病情突然加重，夜里丑时随着一声皇后崩逝了，魏婧薇突然就像感应到景仁宫的动静似的，猛地惊醒之后就从神色匆忙的冬芳口中得知皇后逝世一事。
诸位公主阿哥皆为嫡母守孝，魏婧薇领着后宫妃子为皇后上素冠服，心里突然染上几分难受，就算有皇上的安慰也无济于事，她清楚以后不光是皇后，就连皇上也会离去，她是该收拾心情为下一趟任务做准备了。
雍正十年，雍正帝正式册封皇贵妃王佳氏为大清皇后，加封皇后阿玛王国正为一等承恩公，抬皇后全族进满洲镶黄旗，为王佳氏，之后又是大封诸子爵位——二阿哥弘晓封为愉亲王，四阿哥弘时封为和郡王，五阿哥弘昊封为宝郡王。
自此，皇后王佳氏有三子在身，荣宠加身，地位已然奠定，后宫妃子无一敢在皇后面前嚣张。
往日的齐妃李氏、宁妃乌雅氏脾气已经软和许多，大抵是想靠着弘时的子嗣打发日子，以前看不惯彼此，如今倒是能一起说说话，说起哪个孙儿像自己。
不知是不是随了雍正帝少子的遗传，弘旭的子嗣只有五子两女，弘晓的子嗣是四子一女，弘时三子三女，弘昊子嗣最为稀少，只有两子一女，不过这得归功于他不纳妾的缘故，底下的两子一女都是嫡出的。
但总数加起来已是不错，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弘旭的庶长子永瑞娶了王佳氏，即魏婧薇亲兄弟的嫡孙女，嫡次子永琼娶了富察李荣保的嫡出女儿，庶三子永瑃打小养在先皇后膝下，为了成全这份养育之恩，也为了成全魏婧薇早些年给先皇后许下的承诺，同皇上商量后，就直接将先皇后的侄孙女乌拉那拉氏许给永瑃作嫡福晋。
如此，魏婧薇不再插手儿孙们的事。
雍正十三年，雍正帝身子一日败过一日，终是于八月二十三日病逝，死前紧紧握住皇后的手，彼时两人已经不像年轻时般只有亲情或是其他说不来的感情，更多的是长久相处下来的温情，皇后回握住他的手，眼眸垂泪，“皇上，您且等等臣妾，地下太过寂寞，臣妾很快就去陪你了。”
雍正久久望着她，“好，朕会等着你的。”似是等来了这个承诺，不过一刻钟，雍正帝驾崩，魏婧薇望着他的模样好久才回过神来，潸然泪下。
此后太子弘旭即位，尊封皇额娘为母后皇太后，改年号为端承，自此历史滚滚向前，又翻开崭新的一页。
后世有言道，雍正帝与王佳皇后伉俪情深，在雍正帝驾崩后没多久，便因太过伤心而身子憔悴不已，不过几年时间，就紧随着雍正帝而去，两人生死不在同一天，但死后共葬一处，被无数后世人叹息感怀。

第28章 孝懿仁皇后
回到系统空间内，魏婧薇晃神好一会儿，上一个世界给自己造成的影响还是挺大的，所幸她现在冷静下来，倒是没有什么后遗症了。
系统会剥离宿主的情感，她现在回想着记忆中的人物、那些点点滴滴的相处，没有以往的真切感，多了几分看影视片的感觉。
虽说自己在雍正帝逝世前彼此处出来的感情算得上是真挚，可她不可能永远沉浸在这份情感当中，她表现出来的模样只是雍正帝眼中最合适的红颜知己罢了，她始终没忘了自己用的是王氏的模子，不是她真切的模样，那是她扮演出来的一生，至于很快病逝随雍正帝走一事，她承诺的事是坚决要完成的，无关其他。
在提交任务后，魏婧薇看了一眼评价，果不其然，评价内容极高，毕竟她不仅护住了原主的念想，还让其有机会登上大清帝王之位，这可比单纯的出宫嫁人要好得多了，但原主给她的评价不仅仅只有最高等级，还有几句浅浅的评语，似乎是对她随雍正帝而去一事表示动容感触。
魏婧薇看到上面的评价时不免多了几分疑惑，原主不至于不知道她只是小世界里的一个过客，知道了怎么还这般认真，后来仔细想想，很大可能是原主沉浸在以往的岁月中了，看来原主对康熙帝并非她想的那般全无感情，毕竟在康熙帝死后，原主还活了许久，在漫长的岁月中不免时时缅怀。
不过这就不是她应该管的事了，只要积分到手就好。
魏婧薇打开任务面板，等待着任务的刷新，好一会儿后，面板上呈现的内容居然还是有关康熙王朝的任务？
不管了先接任务要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接到这样难度不算离谱的任务的。
……
康熙十六年，继皇上大封后宫后，佟贵妃欲送自己宫里的宫女上位的说法悄然流传开来。
不过宫里人只有一种在意料之中的想法，毕竟皇上阿哥少，眼下只有四个阿哥养住，佟贵妃想要进一步提升地位，就只得走借腹生子这一步棋了。
承乾宫内
魏婧薇刚接收到原主的记忆，头痛剧烈到难以忍受的地步，旁边守夜的奴才很快察觉到她的不对，连夜掌灯唤来在承乾宫候着的医女，如果不是魏婧薇及时反应，怕是连太医都叫过来了。
原主在承乾宫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因而在她发话没多久后这些奴才纷纷退下，她则是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这是她在古代组接收到的第二个任务——以她之身替原主弥补前世的遗憾。
原主佟氏在前世最大的遗憾无非是没有自己亲生的子嗣，于是扶持身边的一个包衣宫女乌雅氏上位，养其亲子，乌雅氏以子易位，借此契机逐步登上高高在上的四妃之一，到最后的太后之位，可谓是以卑微之身享尽了荣华富贵。
可乌雅氏心里恨极了原主把她逼上这条后宫之路，若不是原主把她逼上皇上的床，若不是原主夺了她的孩子，她也不会被困在这宫里数十年，可原先顶着一番柔弱姿态在皇上面前晃来晃去的人不正是乌雅氏吗，不然原主有那么多选择，为何要选一个不情愿的人，摆明是乌雅氏姿态摆够了的一番惺惺作态。
原主恨极自己的不识人心，重来一世只求自己能识人心，不再心软，让德妃走上她应该走的路，不就是包衣宫女的一生吗，她不“逼迫”乌雅氏了，就让乌雅氏自生自灭就挺好的。
很好，她知道这次的任务怎么做了。
原主恨德妃的反咬一口，恨自己在后宫里的随波逐流和无所作为，那她就让德妃没法依附原主起势，让原主当上最高的位子，无论是这宫里的皇后之位还是太后之位。
整理完思绪后，魏婧薇便把身边的心腹宫女唤过来。
静竹恭候一旁，“娘娘，可是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去做吗？”
魏婧薇淡淡道：“乌雅氏的动静如何？”
“回娘娘的话，奴婢已经把她的规矩训好了，想必之后定是不出差错。”
静竹很清楚自家主子想要的是什么，无非是想要一个阿哥养在身边，主子至今没有开怀，将一个皇子养在身下未曾不是件好事。
不曾想魏婧薇摇了摇头，“本宫现在不大想将乌雅氏送到皇上床上了。”
“主子的意思是……”静竹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不解，主子要是不想将乌雅氏送上皇上的床上，何必白费一旦心力。
魏婧薇嗤笑一声，“本宫瞧着她未必乐意被本宫送上皇上床上了。”
这样也挺好的，各不相干，乌雅氏要是想继续宫女的生活，她也不干扰，反正在她看来原主未必都是对的，只是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多了几分理直气壮，如此她成全乌雅氏的想法，对两人来说都是好的。
她只希望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务罢了。
“娘娘，莫不是乌雅氏这个贱蹄子让娘娘不快了？”静竹满心愤怒，乌雅氏不过是一个包衣宫女，能被娘娘看中无疑是一场天大的造化，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给娘娘脸色看，她定是饶不了乌雅氏！
魏婧薇摇了摇头，不欲多说，只懒懒道：“把乌雅氏提拔到本宫身边当个二等宫女吧，本宫寻思着乌雅氏模样通透伶俐，想必是一个“知心人”，本宫不强求她能给本宫带来一个阿哥了。”
“是，娘娘。”静竹欲言又止，心里却暗地起了想法将乌雅氏审问一番，乌雅氏是乌雅家族见机行事派来给娘娘的宫女，双方皆是一场交易，乌雅氏会给娘娘生下一个子嗣，养在娘娘身边，到时乌雅氏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了。
可无论怎样，这乌雅氏都是乌雅家族赶着上前送给娘娘的，如果不是这乌雅氏于命格上有助于娘娘，娘娘还未必看中这乌雅氏了。
魏婧薇挑了挑眉，“你不必想太多，本宫只是一下子看乌雅氏无趣了，你若是闲来无事，不若替本宫找上别的包衣宫女来。”
听闻这话，静竹微微松了口气，“请娘娘尽管吩咐，奴婢照着办就是了。”
“你去替本宫把戴佳氏、觉禅氏、万琉哈氏、章佳氏这几个姓氏适龄的宫女找过来吧，本宫寻思着这几个家族的女子都是好生养的，说不定能一下子为本宫添几个阿哥呢，就算不行，是个公主也好。”
魏婧薇漫不经心道，是不是好生养是一回事，关键是人多热闹，她不怕皇上子嗣多，也不怕扶持的人太多会造反，只要能让她看到一出好戏，一些末端细节倒是不必在意。
静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娘娘这般吩咐她，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她这个做奴才的不必时时都在意娘娘要她做的事，其目的是什么。
……
承乾宫偏殿内，教规矩的嬷嬷在接收到贵妃娘娘的命令后，满心的不解，却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贵妃娘娘让她不必教乌雅氏规矩，那她就只能停止这番教导了。
虽说她本来是想着乌雅氏能得一场天大的造化，为此尽心尽力教导，想着无论是贵妃娘娘得了子嗣，还是乌雅氏能走出一条通天道，对她只有益无害。
嬷嬷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伶俐佳人，“娘娘既然要你在身边伺候，也算是一处不错的归处了。”
乌雅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微微抿了抿唇，“嬷嬷不必在意，宫里的娘娘哪个不是满心盼着君王的到来，夜夜无宠，奴婢早就不想变成那个模样，娘娘不想把奴婢送到皇上床上，这对奴婢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嬷嬷却是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心道这乌雅氏还真是她看走眼了，她以为这乌雅氏是想着在皇上跟前伺候的，不然也不会把宫里娘娘的规矩学得又好又快，是她平生所见的快，但乌雅氏既然没有这个想法了，规矩学得再好也没用。
念着这一个多月的教导，嬷嬷还是好心的劝导了一番，“既然姑娘已经下了决心，那便好好在娘娘跟前伺候吧。”
乌雅氏点了点头，心道这佟贵妃倒是还有一点可取之处，不会强迫她到皇上床上伺候，念及于此，她下意识忽视了乌雅家族将她送进承乾宫时的期盼以及内心的些许不甘，做皇上的妃子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平白把一生年华耗费在皇上身上，夜夜思君不见君归。
倒是不如她这做宫女来的痛快，这宫里的妃嫔真真是可怜极了。
……
翌日，静竹很快把消息打探清楚，宫里贵妃底下最重视的心腹奴才能耐不是作假的，这才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当然也可能是这几个姓氏的宫女在宫里不多见。
“娘娘，奴婢刚好听说戴佳氏、觉禅氏、万琉哈氏和章佳氏这几个姓氏有适龄女子进宫为宫女，只是当差的地儿都不一样。”
静竹有些为难道。
魏婧薇看了她一眼，“你且细细说来，本宫听着呢。”
在哪儿无所谓，最好是原主记忆中的那些人物，不然就白费她想看好戏的心思了。
上个任务的人物都太过温善，就算是曾经想算计她的李氏，手段都不怎么样，再加上雍正帝的后宫太过和气，把那些人想的太坏总有一种于心不忍的感觉。
但是换作是现在的世界，她自觉还是能与人斗下去的。

第29章
静竹点了点头，“娘娘，万琉哈氏在咱们承乾宫当差，倒是好安排一些，戴佳氏在钟粹宫，章佳氏在永和宫，虽说不是咱们承乾宫的奴才，但以奴才的能耐把她们安排在承乾宫不算麻烦，唯一让人觉得不太好相与的便是这觉禅氏了。”
“那就说说这觉禅氏吧。”魏婧薇温声道。
静竹担忧道：“娘娘，这觉禅氏是在辛者库当差的，身份说出去不太好听，能是能弄过来，可奴婢怕污了娘娘的名声……”
既然娘娘要弄来好生养的包衣宫女，前面几个就可以了，用不着一定要把这觉禅氏弄来承乾宫，免得皇上不喜，毕竟这觉禅氏是辛者库罪人出身，她怕皇上会因此怪罪娘娘。
“本宫知道你是为本宫好，可俗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万一你前面替本宫找到的几个宫女都顶不上用处，说不定是这个觉禅氏最有能耐呢，你先替本宫察看一番吧。”
魏婧薇没有立马否决静竹的话，按正常的思想来说静竹这般想是一点错都没有，可她清楚前面三个包衣宫女都不如这最后一个觉禅氏发挥的能耐强，毕竟觉禅氏可是将来生下八阿哥的妃子，八阿哥在九子夺嫡中只棋差一招输了后来德妃所出的雍正帝，能耐可谓不小。
这还只算八阿哥的厉害，觉禅氏本身的能耐是在后宫中数一数二的美貌，不然也不会被康熙帝看中立为庶妃了，只是出身太低到底是她的污点，这也是觉禅氏得宠但始终提不上身份的缘故了，彼时康熙帝还是挺看重妃子出身的，说个形象一点的，先皇后所出的嫡子七阿哥在刚满周岁就被皇上昭告天下立为太子了。
静竹想着也是这个道理，便不再劝说娘娘了，随后轻身退下准备去找人察看几个包衣宫女了。
……
而另一头的乌雅氏却在干差事的时候总是不自觉晃神，分明她还在给承乾宫的主子娘娘最爱的月季花浇水，可浇花的喷壶不知什么时候用完了水都浑然不知，显然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了。
乌雅氏还在回想着刚才的一幕，不由抿了抿唇，她方才看见静竹把万琉哈氏召到正殿去了，万琉哈氏不如她美貌，只有一副看着极好生养的身子，如此想来，佟贵妃是把万琉哈氏当成她之后的“皇上暖床人”了，可佟贵妃这又是何必呢，总是想着把包衣宫女当成自己固宠的东西。
也不想想万琉哈氏愿不愿意。
正失神时，一旁清扫地面落叶的宫女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有心想提醒这乌雅氏莫要分心，但想想这乌雅氏在言行举止中掩不住的高傲，还是忍住了话语，只等着干完自己的活，好换人歇息。
至于乌雅氏，关她何事？
因而等静竹看完人把人安排到承乾宫，过来巡视宫女的时候，便发现这乌雅氏干活不用心，忍不住喝骂了几声。
这并非是静竹有心想要针对人，自打娘娘说过不理会这乌雅氏后，静竹就不太在意这人的存在了，只是承乾宫的宫女都归她管，乌雅氏干活不用心，当心让娘娘看见了，她这个一直自傲于自己是娘娘身边最为得用的心腹奴才就在娘娘面前没脸了。
可乌雅氏不这么想，在看到静竹喝骂自己时，她不知为何竟松了一口气，原来佟贵妃也并非是全然不在意她这个培养到半途的奴才的，只是知道她心中的不情愿，存心想找个人来刺激她。
要她说来，万琉哈氏容貌比不过她，就算能生养，可皇上佳丽三千，哪会在意一个容貌不显的人，更别说她自觉自己的容貌是宫里面数一数二的。
只是……乌雅氏抿了抿唇，她绝计不会轻易屈服的，宫里的妃子有什么好，享着荣华富贵，但一日没有恩宠就一日不能安落，佟贵妃想要摆布她的一切，也不看看她愿不愿意，佟贵妃的行径真是恶心的很。
院落内发生的一切魏婧薇暂且不知，彼时她正饶有兴趣地看着静竹特意寻着机会安排过来的包衣宫女。
只除了觉禅氏还没有弄过来承乾宫，其他三人就在正殿里候着了，她仔细看过之后，发现与原主记忆中的人物别出无二，便放下心来打量着三人的容貌。
其中章佳氏模样最为精致，戴佳氏是典型的小家碧玉类型美人，万琉哈氏容貌不显，但还在清秀的范围内，最关键的是万琉哈氏身子是古人眼中最容易生养的类型，就凭这一点，她相信缺子的皇上是能把万琉哈氏放在眼里的。
如此等觉禅氏来齐了，她就弄个内卷的气氛，让这几个人拼命揽着皇上的恩宠，没有她的帮衬，乌雅氏想要借着她的名头起势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空出来的妃位不能浪费，就让戴佳氏、觉禅氏、万琉哈氏和章佳氏这四人卷起来呗，总要有人替补上的。
三人在殿内动都不敢动，连呼吸声都极轻，生怕扰了面前的佟贵妃，自打佟贵妃眼前最为得宠的奴才把她们找过来后，她们就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或许是遇上一场天大的造化了，再联想到宫里的传言，讨好佟贵妃都来不及了，哪会想着得罪人。
看了好一会儿，魏婧薇点了点头，“都起来吧，不必拘谨，本宫把你们找过来，目的自然不用多说，过会儿本宫让教习嬷嬷叫你们一些规矩，你们须得用心学着，等时机到了，便是你们的造化了。”
心中猜测的事成真，几人心里都是一阵狂喜，宫中宫女何其多，她们被皇上看中难之又难，当下有了娘娘的推波助澜，这事不成也得成。
在宫里当宫女当久了，哪会不想着这事，这可是一举翻身成为主子的机会！要是等二十五岁时出宫嫁人，且不说年老色衰嫁不得好归处，她们嫁人也只能是嫁给包衣奴才，生下来的孩子还是奴才的命。
哪有皇上的妃子身份来的高贵，且要是有幸生下一个阿哥或是公主，她们下半生就不乏依靠了，可娘娘把她们三人都找过来……
一时间，三人对视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了。
魏婧薇却是很满意这变化，看来不用她多说，这三人就自发卷起来了，挺好的，再接再厉吧。
……
翌日，便是新后钮祜禄氏的头一遭请安了，就算原主素来与钮祜禄氏不对头，也不得不在这个时候给她几分脸面。
景仁宫内，魏婧薇慢步到了正殿，彼时宫里面已经来齐了人，像是生下五阿哥的惠嫔那喇氏、生下十阿哥的荣嫔马佳氏，还有安嫔李氏、敬嫔王佳氏、端嫔董氏、宜嫔郭络罗氏同僖嫔赫舍里氏等人。
其中安嫔为七嫔之首，僖嫔居末，当然有子与没子妃子的底气自然不同，荣嫔和惠嫔两人就算是各自排第四第五，话语间也丝毫没有处于下风。
魏婧薇坐下来以后，钮祜禄氏便出来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眉眼淡淡，先是询问五阿哥、九阿哥与十阿哥的生母有关这三位阿哥的身子情况，再行告诫后宫妃子要专心争宠，莫要想着一些有的没的，皇上子嗣少，若是有人为皇家育下子嗣，那便是皇家的大功臣。
钮祜禄皇后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扫过了魏婧薇，魏婧薇只当作没有看见，笑话，她这边安排人又如何，钮祜禄氏还不至于管到她身上。
请安礼在各自配合中走完流程，在走之前，魏婧薇有意无意的扫过了一眼七嫔。
钮祜禄氏把这话说的这般透彻，可见宫里的皇子的确是太少了，阿哥排序都到了第十，可皇上只有四个阿哥暂时活下来，以这皇子存活率，怕是以皇上通天的能耐都怕护不住这四个阿哥。
而对于后宫的妃子而言，生下一个阿哥的意义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未来能有一个倚靠了，更重要的是四妃的位子。
皇上至今有一后一贵妃，七嫔皆满，可妃位都还空缺着呢，七嫔中率先生下阿哥的人，定是能预定四妃之位，毕竟皇上初定后宫分位时就是将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六嫔摆在明面上的，当然这会儿的七嫔是皇上初封后宫之下的例外。
所以她猜想，后宫很快就要掀起一场争宠的风波了，到时候定是热闹的紧，而她不打算这时候生下孩子，让那四个包衣宫女争宠也无妨。
她还是挺相信之后会生下皇子阿哥的戴佳氏、觉禅氏、万琉哈氏和章佳氏这几个能耐人的，至于乌雅氏，魏婧薇只在脑海里过滤一遍，便不太在乎了。
听说乌雅氏最近挺安分的，该干的活都干完了，没有以前的傲气了，想必是高兴极了她一两天前的举动，如此她不是不能期待一下乌雅氏继续安安分分的度过二十五岁再行出宫的可能，能不费心在乌雅氏身上，她就等于少干一份工，想着还是挺美好的。

第30章
康熙十七年，距离魏婧薇上次找来三个包衣宫女已经过去近三个月了。
觉禅氏也一同被找过来了，这觉禅氏的美貌是数一数二的，连宫里面容貌最为清丽的荣嫔都无法与之相比，静竹看到觉禅氏的模样就再也发不出一声反对的话语，反倒是积极将觉禅氏送去给礼教嬷嬷教规矩，有此女容貌在前，就算是身份差了一点都不算事，还能更好的让娘娘掌控这觉禅氏。
或许被这震惊到人选还得加一个，那便是乌雅氏了。
乌雅氏原以为自己的容貌比起宫里的妃嫔只好不坏，但谁想得到还有一个觉禅氏挡在前面，顿时声都不敢出了，也终于觉悟到佟贵妃是彻底放弃她了。
这一两个月来，她并非是没有察觉到佟贵妃等人对她态度的变化，仿若她这人在她们面前不值得一提，不仅如此，连身边的宫女太监都不会对她有礼忍让了，只是她在这之前一直把佟贵妃的举动当成是使她屈服的手段，可如今看来，那说不定是佟贵妃暗地里嘲笑她的举动。
乌雅氏屈辱的咬紧牙关，真是好一个佟贵妃，费尽心思想看她笑话，她当初不就是表现的不太情愿，怎么就被佟贵妃以这样的法子羞辱了。
她这几个月来已经在佟贵妃面前处处妥帖顺从了，怎么佟贵妃没看到她这点，还是找来别的宫女替代她。
不得不说，自打佟贵妃会放弃她的念头一经涌出，乌雅氏心里头一次起了莫大的慌乱，一想到佟贵妃会就此放弃让她成为妃子的念头，她就无法抑住这种慌乱感。
她装作镇静劝说自己，家族的族人还在盼着她为乌雅氏争得荣誉，她并不是存心想记惦自己能不能成为妃子一事，只是为了家族地位罢了，因而她还是得向佟贵妃服软，不然等别的宫女崛起，乌雅家族哪能再在皇上面前涨脸面了。
为了家族，她就算受再多屈辱又如何，总归是把自己抚养长大的家族。
乌雅氏这边打算如何，魏婧薇没心思理会，她看着眼前姿色各异的宫女子，心里清楚这是个最好不过的时机了。
钮祜禄皇后会在二月逝世，在这之后康熙帝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立后，直到原主油尽灯枯的时候，才下旨册立原主为皇后，这是康熙帝最真实的想法，可她偏生要借此机会登上皇后之位，还是康熙帝心甘情愿把她送上皇后之位的那种。
作为妾室永远不如正室来得受人重视，原主曾经在康熙二十二年生下皇八女，她并不打算改变这一点，康熙帝作为皇上活得太久了，连自己亲立的太子都能够废掉，她不能全然保证自己生下来一个皇子就能登上皇位，更别说她是康熙帝的表妹，与康熙帝生母孝康章皇后同出一族的亲缘，康熙帝虽给自己母家足够的宠信，但也只是宠信罢了。
他眼里始终是大清江山最为重要，在他眼里佟家不能连出两个皇帝，不然在百姓眼中这天下究竟是姓佟氏还是姓爱新觉罗都不由而知。
因而为了最后任务的完成度，她打得是自己早早坐上康熙皇后位置的念头，到时就算有新皇生母坐上圣母皇太后的位置，始终都不比嫡后的母后皇太后身份，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康熙帝活得太久了，太后身份始终不如皇后身份吃香。
至少性价比上是没得说的。
而她只要在做好这一点的基础上护住原主的女儿，再培养几个有能耐的妃子，像是觉禅氏、章佳氏等人，再行阻止德妃坐到前世的位置，便是最好的结果了，左右原主想要一个子嗣，又没说是公主还是阿哥，她把原主的女儿保下来，同样能为这次任务增分不少吧。
所以……魏婧薇微微点头，“本宫该安排的已经安排下去了，你们见机行事即可，对了，本宫还是得告诫你们一番话，本宫留你们是有大用的，但不代表本宫不能换了旁人去伺候皇上，你们要是打着别的主意，就别怪本宫不留情面了。”
看着佟贵妃狠厉的眼神，四人纷纷打了个寒颤，心里刚刚鼓起的妄念又歇了下来，温顺的低下头来，“是，娘娘，奴婢定是以娘娘马首是瞻，不敢也不会有一丝外心。”
“那就好。”魏婧薇不太在意地点了点头，便让静竹把她带下去，同时让身边的小太监禀告着后宫的现况。
“回娘娘的话。”小太监低眉顺眼道，“奴才打听到皇后身子似是不比昨日好了，常常唤去太医。”
“还有呢？”魏婧薇点头。
“还有、还有九阿哥的身子也不太好了，奴才听说九阿哥昨晚发热，那拉贵人急急忙忙把太医叫过来，但九阿哥的身子得用药吊着才不至于有危险。”
这事也算在魏婧薇的心理预期内，她知道在德妃乌雅氏的十一阿哥生下来后，这位九阿哥就紧跟着夭折，之后才有皇上的重新给宫中存活的排序这事，德妃的十一阿哥才是之后的四阿哥。
“你退下吧。”
“是，娘娘。”
坐在承乾宫正殿的宝殿上，魏婧薇慢慢想着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在前世时乌雅氏都能趁着原主的帮扶，再加上宫中形势的变化当上四妃之一的德妃，即占了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皇上少子为天时，乌雅氏出现在承乾宫为地利，人和是乌雅氏能及时怀上一个阿哥。
她没理由不能借用同样的原理为自己谋得一个皇后之位，至于阿哥方面的事，那就看觉禅氏几个人的能耐了，她这里可不养闲人。
……
二月时，钮祜禄氏逝世，这是康熙帝上位后发生的第二起皇后离世之事了，第一起是生下太子胤礽的皇上原配赫舍里皇后，第二起便是这钮祜禄皇后了，钮祜禄氏是与赫舍里皇后同一时间进宫为妃的，说来钮祜禄氏的身份比起赫舍里氏的好上不少，应是最有可能当上皇后的人选。
可惜钮祜禄氏的义父是康熙最为恼恨的鳌拜，加上其父遏必隆站队不稳，这就便宜了赫舍里氏，但钮祜禄氏终究是陪伴皇上许久的人，一下子离世，就连太皇太后都有几分感伤，康熙这里更不用说了。
因而钮祜禄氏的葬礼是办得极为庄重，魏婧薇一边以着当下后妃最高位份的身份统领后宫妃子参加钮祜禄皇后的葬礼，一边不免以不解的心态盯着康熙，既然生前不太在意这继后，何必在死后惺惺作态呢。
不过当事人怎么想的都不关她的事，她只管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
康熙帝却以为自家表妹在心疼他，与他共情，便满是叹息的握住了表妹的手，“数来数去，能长久陪伴在朕身边的妃子，大抵只有表妹一人了。”
魏婧薇浑身尽是鸡皮疙瘩，康熙这话说的，好像他自己纳的后宫妃子不是妃子似的。
不管这话在后宫妃子心里留下多么深刻的影响，康熙心里确实是这个想法，在后宫当中，除了两位皇后是他妻子的身份，表妹是与他血缘至深的存在，同旁的妃嫔只管给他开枝散叶即可，更没资格与他谈论心事，与表妹是不一样的。
……
钮祜禄皇后死后，后宫好一阵子没有大动静，直至佟贵妃的承乾宫里有宫女被皇上宠幸一事传出后，后宫妃子这才意识到前阵子后宫中流传的话语不是说假的——佟贵妃确确实实想扶持身边的宫女固宠。
妃子们顿时都定不住了，她们哪能让佟贵妃宫里的庶妃得到皇上的宠爱，这不是在说笑吗，佟贵妃无子，皇上无后，将来极有可能会立佟贵妃为皇后，要是佟贵妃把她宫里庶妃生下的子嗣养在身下，岂不是半个嫡子的身份，长期以往，她们的阿哥还有什么资源在身。
有子的妃子都这般慌乱了，更不用说无子的妃子，佟贵妃帮扶其他庶妃，就等同于把她们得宠的机会分薄了，佟贵妃是她们得罪不起的人物，她们没法子报复，只能自己费劲心思争宠了。
而魏婧薇则是一边看着好戏，一边等着时机的到来，这些妃子们多多宫斗才好，正好能把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她这次想要赶的天时地利人和很快就能到来了。
六月时，九阿哥万黼生母那拉贵人又怀上孩子一事很快传遍整个后宫，直叫后宫妃子恨得牙痒痒，那拉贵人本来就得了实质上的皇上第三子，要是等她这胎再生下一个皇子，岂不是有两个阿哥在身。
后宫妃子如临大敌，只是没等皇上和太皇太后这边为这事高兴，皇太子胤礽出痘一事顿时把后宫大头的目光转移了，也把后宫弄得人仰马翻，那可是天花啊，是最易使人没了性命的病，也最易传染人，皇太子得了这种病，岂能让人不紧张害怕。
康熙帝为此特意罢免了政事，连续一个月来时时看着皇太子，他是得过天花痊愈的，不怕再次感染上皇太子的病情，但他极为担忧皇太子的身体，生怕自己心爱的太子无法熬过这一关，神色为此憔悴不已。
为这一个月来的皇太子出痘一事，后宫上下戒备深严，正在这时，佟贵妃因担心皇上和太子身子，特意向佛祖求得保佑，只是不小心弄散了手中的佛珠，佛珠零落一地，回荡着金光，几乎是同一时刻，皇太子身上密密麻麻起的痘疹竟奇迹般的都消退了。

第31章
鉴于当时小佛堂里都是康熙派下的侍卫，那边太子的痘疹刚刚消退，魏婧薇这边的动静就立马呈给康熙帝了。
康熙帝固然为太子身子好转感到高兴——甚至是为其感到骄傲，子肖父，他幼时得了天花，太子也得了天花，并且还熬过一劫了，他以后不必担心太子会半途夭折了，这极大的稳固了大清江山。
可表妹这事也是让他在意之极，这时机实在是太过巧合了，分明表妹前一刻刚刚给佛祖跪拜下，祈求太子的平安无事，下一刻太子身上的痘疹都消散了，这摆明不是人力能达到的程度，怎不让他十分在意。
想来想去，他不光是觉得佛祖显灵了，还觉得表妹的气运指不定与太子息息相关，是为兴邦安国的存在。
太皇太后听闻此事后，没有打草惊蛇，把自己的孙儿招至慈宁宫，久久没有言语，只深深地看了一眼皇帝，“玄烨，你可想好此事了？”
都说事在人为，可有时候老天爷眷顾一个人的时候，是不给那人磨练，反而把那人当成自己的幺子般宠爱，佟贵妃显然是成了老天爷眷顾的存在，指不定是太子好转的最大关键。
康熙表情凝重，他知道皇玛嬷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本来想着钮祜禄氏逝世以后没必要再立皇后了，至于后宫妃首，那就由表妹来当，到时候他封表妹为皇贵妃，统领后宫，既不会没了表妹脸面，也不至于将佟家抬得太高了。
毕竟太子已立，再来一个佟皇后，非但是利国之事，而是会增添了一些没必要的繁琐事，可如今，他是得好好想想这事了，按老天爷这意思，表妹的存在不会危害到太子？
康熙微微敛眉，“皇玛嬷，孙儿会好好想这件事的，天色已晚，您且早些时候歇息吧，孙儿就不留了。”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目送皇上的离去，半响，突然问起身边的奴才，“皇上这是去了何处？”
嬷嬷小声道：“回老祖宗的话，皇上这是前去了钦天监。”
果然跟她想的一般，太皇太后心里有了成算，便不再想着这事了，在她看来，太子平安无事，皇上后继有人便是最好的事，相比之下，让佟贵妃当上皇后这事虽然在她意料之外，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
翌日，魏婧薇很明显感觉到周边人的变化了，先是皇上表现出比以往更重视她的态度，再然后连太皇太后都时不时将她召到身边说话。
静竹和佟家很为这变化高兴，只有魏婧薇清楚她先前谋划的一切起了效果。
她上个世界做任务赚到的积分不是作假的，她将这积分用在系统空间的升级上，升级完的系统空间多出了一些她惊喜的功能，像是药物能隔空下在一个人的身上了这类的功能，不必像她上个世界一样为了让福晋吃下孕女丹费尽心力。
皇太子的痘疹的确是她治好的，至于那佛珠上的金光是她突发奇想利用系统空间的幻光灯功能来的一次配合罢了，咳，她也没想太多，只是想着让皇上那边更容易联想到此事的相关度。
就是没想到结果这般好，连带着在后宫当中有着非同凡响地位的太皇太后都把她视作是未来的孙媳妇了。
有此谋划之后，她也不担心太子长成之后被废一事，能让她与太子这人扯上关系的时候也只能是这件事了，之后皇上肯定是将太子护得极好，她想碰都未必碰的着了。
当然，就算那时候太子被废一事真的影响到皇上本人对她的观感，彼时已经是康熙四十八年了，再接着太子复立的那几年，算下来她觉得不亏，女儿那时候已经出嫁了，更不会被影响。
而新帝登基的那几年，参照康熙帝待嫡母皇太后的态度便可知道了，还挺不错的，毕竟大清入关以来十分重视孝道，至少从康熙帝这一辈看来是没问题的。
唯一让她觉得有些遗憾的便是距离皇上再次封后的时间有些久了，赫舍里皇后逝世之后，三年过后皇上才立钮祜禄皇后，而排到她这里，她想想看，八丨九不离十也应当是同样的时间，毕竟原主就是在康熙二十年封皇贵妃，彼时正赶上皇上第二次大封后宫。
当然她这边能向上奋进，娘家那边不能拖了后腿，魏婧薇寻思着自己还是在家信里说一下让他们暗地里的小动作消停着吧。
……
佟贵妃这边的变化被后宫妃子敏感的感知到了，太皇太后一出，谁能说大清的下一任皇后不是佟氏了，毕竟当初钮祜禄妃就是在赫舍里皇后逝世后被太皇太后召至慈宁宫，之后就当了皇上的第二任皇后，因而太皇太后的举动在后妃眼中就是一次提示了。
得知此事，后宫妃子们说是心里不酸才是奇了怪了，要是她们能是皇上表妹的身份，哪会怕自己有一天会失了圣宠，在后宫惶惶不可终日度完一生。
但她们心里更清楚既然大清皇后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她们就不应当把注意力放在上面了，该让她们花心思的……应当是那拉贵人这一胎才对。
那拉贵人有了九阿哥在前，岂能再行生下一个阿哥，那拉贵人这一胎身孕在七嫔眼中着实碍眼，毕竟一个贵人位，要是借此生下阿哥登上嫔位和之后的妃位，岂不让人动怒。
因而等魏婧薇这里接收到那拉贵人肚子里孩子没了的消息时，心里是一点意外都没有了，不说那拉贵人没有能力护住自己的孩子，单说那拉贵人就算是生下来这一胎，她的孩子都没有存活。
乌雅氏作为一个包衣宫女，能生下阿哥，靠得也是原主的庇护，不然想要升位，可谓是难上加难，即便是老天爷看乌雅氏格外顺眼都没有这样的好事的。
这也是原主不忿乌雅氏的一个原因了，当然彼时乌雅氏没有被皇上宠幸，肚子里也没有大清的下一任帝王，也说不上会被原主怨念了，左右她的到来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事吗。
康熙十八年，那拉贵人的九阿哥终是没了性命，于二月底，宜嫔郭络罗氏怀孕，魏婧薇的宫里也有戴佳氏怀孕，彼时康熙帝已是十分重视自己子嗣情况了，毕竟他现在存活的阿哥只有三个，因而特意派下不少奴才到宜嫔和戴佳庶妃这儿守着。
一朝有孕，戴佳氏十分谨慎的躲在屋里不出去。
魏婧薇则是有些无聊的看着另外三位庶妃。
章佳氏藏着满心的酸与妒，心道戴佳氏还真是好运，侍寝的次数都不如她多，还能怀上一个孩子，而她的肚子如今还是没有动静。
像章佳氏这般的想法，其余两个庶妃都一样，或许还有在魏婧薇身边候着的乌雅氏，心里直叫一个不甘，若是换作她在皇上跟前伺候，哪来的戴佳氏怀孕一事。
因而三个庶妃在魏婧薇面前表现的乖巧之极，生怕佟贵妃会觉得她们不中用，换了新人上位。
觉禅氏眼巴巴道：“娘娘，婢妾刚做了您最爱的中元糕，您可要尝尝？”
“不必了，本宫没有胃口。”魏婧薇淡淡道，如今皇子排行少了未来的四阿哥和六阿哥，也就是说继戴佳氏之后怀上孩子的人会是觉禅氏，她可真是期待的很。
“本宫乏了，你们各自退下吧。”
“是，娘娘。”
待几人离开后，静竹上前一步，“娘娘，你可是要将戴佳庶妃的阿哥养在身下？”自打娘娘安排这些人过来后，她是越发弄不懂娘娘的想法了，只能斟酌几番道。
魏婧薇摇了摇头，戴佳氏的子嗣她自有安排，这会儿倒是不必紧张这个阿哥的落处。
“静竹，有件事本宫需要你替本宫办好。”
静竹下意识屏住呼吸，“娘娘您尽管吩咐。”
……
康熙十八年底，魏婧薇被抬入满洲镶黄旗，正式册立为康熙帝的第三任皇后，此外，宜嫔生下十一阿哥胤祺，戴佳庶妃生下十二阿哥胤祐，只可惜胤祐生有腿疾，不得君意，戴佳氏因此失了皇上宠爱，孩子抱养在僖嫔赫舍里氏身下。
与此同时，魏婧薇把乌雅氏安排出去，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乌雅氏这阵子越发喜欢在她面前晃动，她见了挺不耐烦的，也是想着让乌雅氏再也闹不出事来，特地把她安排到惠嫔所在的延禧宫，惠嫔的心思懂的人都懂，无非是想让自己所出的五阿哥胤禔越过太子成为皇上属意的下一任大清继承人，毕竟五阿哥是实质上的皇上长子。
惠嫔可是防极了会爬床的宫女。
康熙十九年，钮祜禄皇后的亲妹妹进宫，初封为妃，比起同为皇后亲妹初封只是庶妃的僖嫔来说好上不少了，但仍旧不得皇上多大宠爱，被后宫妃子提防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于此同时，惠嫔宫里一个宫女爬床的消息传出，惠嫔勃然大怒，只是那宫女有幸能第一次就怀上孩子，惠嫔生生的气焰只能就此灭掉，魏婧薇眼角一跳，仔细一打听，果然是她想的乌雅氏。
……乌雅氏不是不屑于成为皇上的妃子吗，还有惠嫔，不是防爬床宫女防的紧吗？
魏婧薇顿时觉得自己嘈多无口，一肚子气没了去处，整个人都不好了，微微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道：“静竹，把本宫先前要的药材拿过来吧。”
“是，娘娘。”静竹应道。
魏婧薇则是盯着紫檀木做的桌角微微发愣，不知是怎么回事，她光是当着皇后的这段日子就觉得无聊的很了，若是长久下来看着后宫妃子宫斗，她还不如不接这个任务，上辈子好歹还有相处陪伴之人，有儿女孝顺在跟前。
她突然就不想理会皇上和太皇太后那边的心思了，她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无论是阿哥还是公主，不，最好是来个儿女双全吧，她挺想看着皇上一边觉得太子极好，一边又无法警惕龙凤胎的模样，毕竟这可是成了大清的福端之兆，要是对龙凤胎动手，岂不是折了皇室的气运。
毕竟龙凤胎都是嫡子嫡女的出身。
至于最应该担心的抚蒙一事，女儿作为龙凤胎之一，是不可能被嫁到蒙古去的，不然皇上是想让自己的福端被分出去一半吗，魏婧薇摇了摇头，这绝计不可能的。
她是能护住龙凤胎的，就不必担心接下来发生的事了，想来这对龙凤胎的到来是能给她的生活带来一点趣味吧。

第32章
系统空间内，魏婧薇用静竹给她找来的药材制成自己想要的龙凤胎丹药。
毕竟系统空间都用来升级了，她只能是自己想法子买来药方制作想要的丹药了，方子可比丹药便宜多了，还能循环利用，到时用了这丹药，也不必怕有什么近亲生子的不妥在。
至于静竹那儿如何交代，她手底下不是只有静竹一个心腹的，总还有别的奴才在身边伺候，说是把这药让旁人煎去了给她弄补药，静竹都没理由怀疑，况且她还真是吩咐了旁的宫女给她煎补药，至于是不是她手上这一份就另说了。
反正她让静竹弄来许多药物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谴散宫人，一刻钟过后，魏婧薇取着成功制成的药丸出来，彼时静竹已经在外边候着了，见主儿出来，心里面的焦急总算缓解许多。
“娘娘，奴才有要事禀告。”
魏婧薇一边把药瓶里的药丸拿出来混了茶水喝，一边不急不慢道：“何事？”
静竹面色不太好看，“娘娘，觉禅庶妃有孕一个月了。”她是越想越恨，怎么主儿悉心扶上来的几个庶妃，偏生不在主儿还没有封后的时候有孕，彼时有孕，就是便宜了别的妃子。
魏婧薇淡淡道：“原来是为了这事，传本宫懿旨，将觉禅氏的月俸提到贵人位吧，从本宫宫里出来的人，本宫总不能太过薄待。”
包衣宫女想要位置得到提升何其艰难，她还一下子把康熙朝各个时期出现的包衣出身的妃子都找过来了，这可没有乌雅氏前世的际遇了。
乌雅氏是自身有了原主的庇护，又赶上一个好时候，所谓一步快步步快，才有了后来的妃位，这些包衣出身的庶妃想要走上与前世乌雅氏一般的路，那是不可能的事。
一是包衣出身的庶妃多了，背后的包衣家族势力岂能甘心看旁人上位，定是好一番，二是后宫中包衣宫女出身的庶妃有几人有孕了，有的还生下了孩子，看在这一点上，足够让后宫妃子警惕了，毕竟那拉贵人有第二个孩子时，还没等这第二个孩子生下来，孩子就没了，可见后宫妃子处处都争，处处都警惕。
“是，娘娘。”静竹欲言又止，“可是娘娘当初不是想着让她们为娘娘生下一个子嗣吗？怎么如今就不在意那些妃子了。”娘娘膝下空虚，她总是担心娘娘以后会像钮祜禄皇后一般百年后无人记惦的结果。
魏婧薇看了她一眼，“本宫自然有本宫的道理。”
皇上到时想宠幸包衣宫女，她难不成还能阻止吗，没有觉禅氏几个人，也会有包衣家族悉心培养的女儿得到皇上宠幸，不要小瞧了这些家族向上爬的心思，是个人都不会一辈子甘心做奴才，不过是手段高低的问题，既然这样，她还不若占着先机把她们一锅端。
当然，与她最先的想法不同，她最开始没想着生下龙凤胎，才想着把后宫搅得越来越乱才好，如今改了想法，让这些庶妃生下阿哥，交予七嫔来抚养未尝不可。
一是排行前面的阿哥亲近养母，二是这些阿哥都是身份低微的庶妃所出，这就足够了，养母和生母的关系足以把一个阿哥牢牢禁锢了，如同德妃一直怨念原主夺子一事一样，二是在后宫中，都说母凭子贵，可也有一个说法，子凭母贵，不然哪会有康熙帝封嫡子为太子一事的发生。
至于她，接下来的时间就用来专心备孕了。
……
康熙十九年年底，乌雅氏生下一个阿哥，为十三阿哥，只可惜不知是生下的孩子太过体弱的缘故，孩子不过十来天便夭折，而觉禅氏生下来的阿哥被七嫔之一的安嫔李氏养在身下。
说来也有趣，康熙帝第二次大封后宫的时候七嫔中的大部分妃子像是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此后再无记载，若是这些妃子还有存在感，指不定包衣宫女出身的庶妃还未必能升到以后的妃位了，像是觉禅氏的良妃，戴佳氏的成妃，章佳氏的敏妃以及万琉哈氏的定妃。
毕竟出身低的妃子生下来的子嗣是只能交由嫔位或嫔位以上的妃子抚养的。
此后惠嫔是冷冷的笑了，心道她总算能处置乌雅氏这个爬床的宫女了，一个包衣宫女能当上皇上的妃子已经是大造化，更不用说生下了皇上的阿哥，如果不是阿哥早夭，怕是她今儿还不能对乌雅氏动手了。
这般能耐人，她怎能不好好收拾一番，不然以后被蹭鼻子上眼糟践的人只会是她。
魏婧薇得了消息，不做任何评价，惠嫔不愿意护着乌雅氏，这个结果并不出乎意料。
至于康熙那里，更多的是为自己得了几个康健的阿哥高兴，对于乌雅氏生下来的十三阿哥这么快就没了，心里只是难过了一瞬，他失去的阿哥哪止乌雅氏所出的，但念在乌雅氏为他生下一个阿哥的份上，他还是将乌雅氏提到常在位。
此后，康熙帝特地将存活下来的阿哥再行排序齿，惠嫔的五阿哥胤禔成了大阿哥，太子胤礽是二阿哥，荣嫔的十阿哥胤祉是三阿哥，再到宜嫔的十一阿哥胤祺为四阿哥。
之后是僖嫔赫舍里氏抚养的十二阿哥胤祐为五阿哥，安嫔李氏抚养的十三阿哥胤禩为六阿哥。
先前生下过阿哥但没有活下来的妃子免不了伤心难过，自己孩子的痕迹就这样被抹消了，但得利者只能是欢喜之极，特别是惠嫔，她的胤禔成了皇上的大阿哥，是皇上实打实的长子了，就算她之前有过一个夭折过的孩子，都没有在心里留下过半分痕迹。
欢喜者继续欢喜，大抵都认为这后宫的格局是定下来了，只是等康熙二十年年初之时，佟佳皇后怀有身孕一事传出，后宫骇然。
更别说康熙和太皇太后这里的反应了。
康熙第一时间就是不敢相信，随后是担心表妹这胎会不会是一个阿哥，会不会影响到太子的地位，只是他心里是这般想，但终究是隐隐高兴自己又能得一个嫡子或是嫡女，皇后所出的子嗣是嫡出，自然不比庶子庶女的身份。
太皇太后只是微微叹了一声，心道佟佳氏还真是能耐的很啊，要是她在坐上皇后之位前开怀，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佟佳氏当上皇后之位的，只能说是造化弄人了。
她知道玄烨年少失母，心里对佟氏一族感情不浅，再加上佟佳氏肚子里的是玄烨的嫡子或是嫡女，身份不比寻常妃子所出的阿哥公主，这一胎是无论如何都会生下来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因而太皇太后不管这事，只让皇太后表示了对皇后这胎的重视，之后就一直躲在慈宁宫，避而不出。
后妃这边在等着皇后这一胎是什么结果，后宫还算安静，可前朝已经因为这件事掀起不少风浪了。
赫舍里氏家族的人尤为激动，佟佳皇后要是生下一个阿哥，与太子同为嫡子的身份，岂不是不利于皇上稳固国本，不利于太子的储君地位，而佟氏也不甘示弱，说自家的姑奶奶进宫好些年了，好不容易开怀，哪能是任赫舍里氏一张嘴就能说没了孩子呢。
赫舍里氏真是嚣张跋扈！
佟氏真是目中无人！
双方人马更是为此在朝廷上寻了个由头开了骂战，当时魏婧薇的阿玛佟国维甚至于还想亲自动手打了那赫舍里皇后的亲叔父索额图，索额图也不是没有脾气之人，只是在朝廷之上不好失了君臣的脸面，硬生生将一口气憋回去。
佟国维虽在朝廷之上出了闷气，可回去想想还是觉得不太得劲，身边的福晋赫舍里氏好声好气安慰着他，“你说说你，女儿怀孕的大喜事还不能让你消气吗，都说你这暴脾气是得治治了。”
佟国维冷哼一声，心道那还不是得怪你那个本家，索额图都欺负到他女儿头上来了，他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啊。
“不跟你说了，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福晋一下子也来气了，“我同你好声好气说话还不行吗，明儿我进宫看望女儿，你休想让我给你带出一点女儿和外孙的消息！”
两夫妻各自生了会闷气，直至三个儿子都回来了，佟国维才有心思说道今日发生的事，其中有一点是极其强调了，“无论如何，中宫有喜是件大喜事，佟家人不得为此生了气焰，先前该是怎样就怎样。”
佟国维看的很清楚，他知道皇上极维护太子地位，这会儿也不想着女儿要是生下阿哥会是什么情形，他只知道他们佟家的表现才是皇上看重的，不可平白傲慢，也不可太过谦逊，前者不可取，后者太过虚假，惟恐皇上认为心机更深，唯有佟家人继续保持着原来的模样，才是皇上想看到的样子。
至于太子一事，他们佟家不用着急，古来少有顺利上位的太子，且先等女儿生下孩子再说。
三个儿子纷纷点头，福晋想着也是这个道理，只是赶明儿她是得想法子进宫一趟了，她不放心女儿留在宫中怀孕的情形，她得要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第33章
额娘想要进宫探望她，魏婧薇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她是皇后，有许多事情都不必像妃子一般处处顾忌，顺带着为了不落人口舌，她还特地问过了太皇太后——后宫妃子都许久没有见到娘家人，不若让那些嫔位娘家里的女眷也一道进宫吧。
太皇太后没说反对的意见，只说宫中之事就交由皇后来办即可，魏婧薇当下就把这事安排下去了，且不说后宫嫔位及嫔位以上的妃子因这事高兴了许久，魏婧薇给自己在后宫中积攒了名声，就嫔位及嫔位以上的妃子才能被娘家人探望这一点，就足以鼓动一些妃子积极争宠了。
这些妃子在后宫生活多年，心中怎会不想额娘阿玛、兄弟姐妹，就算不能见到全部人，至少这额娘还是能见着的。
翌日，魏婧薇派人去把额娘接过来，两母女相聚自是免不了一顿诉衷肠，等到赫舍里福晋擦干眼泪后，魏婧薇温和的递上一张帕子，“额娘，女儿在宫中极好，您不必担心。”
赫舍里氏接过了帕子，“额娘知道，可额娘这不是担心你吗？不过啊，在看到你和外孙都康健的模样，额娘总算能放心了。”
魏婧薇点了点头，没想说出自己怀的是双胎的事，皇室双胎少之又少，且太医都没有诊断出来，她用不着处处声扬，免得招了怀疑。
至于额娘这儿，她还得好好吩咐一通，二弟隆科多也到了娶妻的时候，她可不想到时听隆科多闹出那一档子事，什么宠妾灭妻，说出去都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程度。
能保全佟家的名声就尽量保全，她相信有阿玛在，这佟家是散不了心的，但阿玛一去，这佟家还是得靠几个弟弟撑起来。
赫舍里氏低声道：“女儿，你就放心吧，本来你阿玛还想让你二弟娶了赫舍里氏本家的嫡女，但这事闹出来，断然是没有让你受委屈的道理，钮祜禄氏的女儿不错，是个能掌家的，能当得起你二弟的嫡福晋。”
“额娘既然已经打算好了，那就按额娘说的来做吧。”
母女俩说完要紧的事，转眼就到了时辰，赫舍里氏依依不舍的离了承乾宫，魏婧薇注视她的背影许久，方才转身回了正殿。
……
三月时，皇后双胎的消息被诊断出来了，彼时魏婧薇面色发白，有些慌乱的看向皇上，“皇上，这可如何是好，妾身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妾身还想着这孩子生下来若是个阿哥，肯定是像极了皇上，若是个公主，定是像极了姑母。”
慌乱之下，她的话语都没了头绪，只一味的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目光中不乏恳求，康熙叹了一声，把她揽进怀里，“表妹，朕怎会把自己孩子的性命弄没，况且你为朕生下来的是朕的嫡子嫡女。”
只是这双胎一事，是得瞒下来了。
康熙目光凝重，他原以为表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阿哥或是公主，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两个孩子，皇室本来双生子就不多，他子嗣少之又少，不可能会害了表妹肚子里的孩子。
可若是表妹生下来的是两个阿哥，还是嫡子，对大清江山而言不是什么好兆头，只能等表妹生下来这一胎再说了，最好的结果是表妹生下两个公主。
最差的结果……康熙心想，只能把一个阿哥交予福全抚养了，名义上是福全的亲子，日后继承福全的亲王位，就是可怜那孩子以后都不能叫他一声皇阿玛。
康熙始终都没有想过魏婧薇肚子里这一胎会是龙凤胎的可能，得双生子的概率本来就低，更不用说遇上龙凤胎这样的喜事，当下只顾着安慰表妹。
四月时，魏婧薇的肚子显怀，太皇太后接过后宫之权，替皇后掌管后宫。
魏婧薇这里是可以轻松养胎了，可后宫妃子那就叫一个苦不堪言了，佟佳皇后一向不喜喧闹，连请安礼都尽量减之又减，平时也不好过问后宫各个宫殿的主位，只要不给她闹出事来，随便各个宫殿的主位折腾。
这对于后宫妃子来说是幸福了，并且将这位皇后视为一个再好不过的中宫之主，可结果败就败在这里，当自由惯了的妃子们一朝回到从前的请安、时时禀告各宫之事的状态时，就像被囚禁起的飞鸟，硬是没了扑腾的生气。
都巴不得皇后赶紧生完孩子，好接回后宫之权。
当然也有抓紧机会在太皇太后面前表现的妃子，虽说她们得不了皇上的恩宠，可要是得了太皇太后的看重，亦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只是太皇太后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一眼便可看穿这些妃子在想些什么，自然是不予理会。
时间渐渐消逝，转眼到了魏婧薇十月怀胎期满时。
彼时魏婧薇早就吃下来分娩丸，在院落里走动一段时间后，感觉到肚子的动静差不多了，便让接生嬷嬷把她扶进产房。
皇后生产，康熙这边早就接到了消息，只是刚好处在上朝的时候，就算再快下朝也不可能在一刻钟内赶到承乾宫，因而皇太后这位向来不管事的老祖宗特地前往皇后所在的承乾宫，意为为皇后守着场子。
皇太后为皇上嫡母，就算与后宫子嗣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她作为皇太后的儿媳妇兼侄孙女，还是与这些名义上的孙儿有一定联系的。
因而心里面有些期待这两个孙儿会是什么模样——她没有生过孩子，更没有将孩子养在膝下的经历，对孩子最大的想象不过是幼时见到自己弟弟时留下的印象。
但就算没有生养过孩子，可她还是清楚一个孕妇生下孩子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的，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打儿媳妇进了产房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
看着接生嬷嬷高兴异常的把怀里的两个孩子抱出来，嘴上说着恭喜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是生下来龙凤胎啊，是为国之祥端啊，皇太后竟是难得发懵住了，连对接生嬷嬷凑到身边的襁褓都反应不过来。
可急赶慢赶过来的康熙听到这话却是迅速反应过来了，心里先是涌上了极大的兴奋感，连这对龙凤胎是否会影响到自己太子的地位都来不得顾及，只满心满眼地想到表妹为他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还是皇室从未出现过的龙凤胎。
这仿若是他初次为人父，感觉来的太过奇妙了，匆匆进了正殿后，眼睛看到那对龙凤胎就再也移不下来了，“这是朕的小女儿是吧，还是小阿哥？”
接生嬷嬷笑道：“皇上，奴才怀里的是小阿哥，她怀里的才是小公主。”她说的是另一个抱着小公主的接生嬷嬷。
康熙大喜道：“都是好事，好极了。”比他一开始想的让其中一个儿子当自己兄弟的儿子结果来的好多了，他就那几个儿子，嫡子更是少之又少，让他生生把一个儿子给别人养，最心疼的无疑是他这个皇阿玛，今儿这个结果真是好极了。
“都有赏，传朕口谕，后宫妃子、奴才这月的份例皆翻倍，承乾宫的尤甚，当是朕与后宫同乐罢。”
“奴才多谢皇上。”满堂的奴才皆笑意满满的行了礼，皇太后却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面上也是为皇上高兴，只是她想的更周全些，“皇后身子如何了，可是累极了？”
一旁候着的医女道：“请太后娘娘放心，奴婢给娘娘诊脉过了，娘娘身子很是康健，只是生下小公主和小阿哥后有些疲累，现在已经睡下了。”
“是吗，这样就好。”皇太后欣慰的点头，康熙却是有些心虚的看向产房的方向，方才只顾着看女儿和儿子，差点就忘了辛苦为他生下孩子的表妹。
他低头吩咐梁九功，务必要将给皇后的赏赐再行翻一倍，皇室有此大喜事，皇后功不可没。
……
皇后产下龙凤胎一事很快传遍前朝后宫。
后宫妃子没有一个是不被震惊到的，原以为皇后是身子不大好才一直躲在承乾宫的，谁想得到皇后是怀了双胎，如今更是生下了有了龙凤呈祥的龙凤胎，还是嫡子嫡女的身份，怕是今后的庶子庶女都比不过皇后的子嗣了吧。
惠嫔因此大发雷霆，恨不得皇后的两个孩子撑不住这么大的福气早早夭折了，更多的后宫妃子满心都是复杂的情绪，说不清也道不明，看着皇上如此重视这对龙凤胎的模样，抚着肚子的同时，都是盼着自己早日怀上皇上的阿哥，就算是个公主也好。
后宫妃子心思再多也不会洋溢于表面，更何况还有太皇太后盯紧了后宫。
而前朝之中，佟国维刚刚得知自己女儿原来怀的是双胎，冷汗后知后觉布满他的后背，真是好险，所幸女儿生下来的是皇室的龙凤胎，要是生下一对双生子，他无法想像皇上会把那对双生子如何处置。
幸好幸好。
幸好佟家还是被上天眷顾的。
佟国维缓了好一阵子才镇静下来，龙凤胎的出现着实是再好不过了，就算日后太子即位，也无法对他这对兄妹做出别的处置，反而要将这对外孙子外孙女供起来，佟家下一代和下下一代的朝廷地位是可以保住了，当然，日后太子能不能继位那还不一定。
佟国维眼中的野心是再也没了掩饰，他们佟家能出一个皇帝，未必不能出第二个。
只是在龙凤胎长成之前，他们佟家是得低调了。

第34章
很快魏婧薇醒来，从静竹口中得知龙凤胎身体无碍的情况后，心里就没什么牵挂了。
她一下子儿女双全，这就足够了，至于皇上那儿怎么想的，她也不大在乎，皇上有太子在前，定是把龙凤胎放在太子后面，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魏婧薇没想到皇上还会为此大赦天下，还在她醒来后没来得及看一眼龙凤胎，就把两个孩子抱到乾清宫了。
“皇上这般做法不合宫里规矩吧？”且不说还有个太子在前，光是皇上的这番态度就足够给她的一对儿女招仇恨了。
她眉头紧皱，皇上对龙凤胎如此喜爱可不在她的预料范围内，她想的无非是让两个孩子靠着嫡子嫡女的身份风风光光的活着，至于康熙帝会有的打压也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他会这般看重两个孩子。
静竹一脸不赞同，“娘娘，咱们承乾宫的七阿哥和小公主是嫡出的阿哥公主，自然不比那些妃子所出的阿哥公主。”按她来说，若不是娘娘生龙凤胎的时间迟了一步，这太子之位未必能被二阿哥夺了。
不过娘娘坐上了皇后之位，又儿女双全，自然是顶好的福气，先皇后赫舍里氏就算生下一个被皇上立为太子的嫡子，福气也只能用到这里了，根本不比她们承乾宫的皇后娘娘。
魏婧薇摇了摇头，“且再看看吧。”龙凤胎的特殊意义就在于是皇后所出，为正统出身，还是给大清带来祥瑞的存在，凭借这一点，就足够顶着太子的光芒当个没有压力的皇子公主了。
当然，那个位子她是肖想过的，但时机未到，不需要这般快把野心呈现出来，一是她孩子都没长成，二是太子还是皇上心头肉。
……
乾清宫
康熙抱着一对孩子不亦乐乎，时而把一个孩子放下抱起另一个，又时不时看另一个孩子有没有哭的迹象，要是孩子哭了，他心里还挺骄傲的，他的儿女一刻都离不得皇阿玛。
说来也奇怪，除了先皇后替他生下两个嫡子以及荣嫔替他生下长子时，他心里是极度欢喜自己当了阿玛的，平时他遇到妃子生下阿哥公主一事，只在心里高兴了一瞬，接着还是按照礼制赏下赏赐。
在表妹替他生下嫡子嫡女时，他又一次感觉到了那般由衷的欢喜，或许是表妹是他妻子的缘故吧，这对儿女是知心之人替他生下的。
康熙现在把这两个孩子定义为老天爷赏给他的福缘，越看越让人欢喜。都说幺儿是拿来疼爱的，这话用在他身上倒是一点差错都没有，康熙是满心满眼想把这对儿女宠到天边去了。
至于太子那儿，储君地位已定，康熙能肯定自己是不会糊涂到把龙凤胎的地位提到同太子一样的，他已经想好将来给小阿哥什么封号的亲王位了，毕竟是嫡子，不比寻常庶子。
而女儿，他也疼爱，他都没有过嫡女，日后不光要将女儿封为固伦公主，还要给女儿挑选一个极好的夫婿，他且想想京城有哪户人家有了合适身份的长子嫡孙。
……
龙凤胎的洗三礼和满月宴接大办，朝廷官员担心的皇上重视龙凤胎胜过太子一事并没有得到应证，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太子是储君，就算龙凤胎再好，都不能越过太子的身份。
当然，朝廷中有站队大阿哥的人，亦有站队七阿哥的人，甚至于因为七阿哥嫡子和龙凤胎的身份，站队的人还多过前者，这些人无非是想着从龙之功，可皇上正值盛年，只有看不清楚形势的人才会傻乎乎撞上去。
佟家人比以往更加低调了，心中有了底气，自然不用把目光转移到旁的皇子身上，更不用把不是佟家所出的血脉时时记惦，他们该做的事就是等七阿哥长成。
魏婧薇出了月子以后，感觉自己对后宫之事掌握得更得心应手了，或者说，是后宫妃子对她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这份好意她收下了，做完月子后的头一天请安，所有嫔妃都来齐了，坐在两旁的是后宫七嫔及钮祜禄妃，正正好凑了八个位子。
剩下的贵人及贵人以下的妃嫔就只得站在两旁，静待皇后娘娘的发话，乌雅常在小心的看了一眼坐在宝座之上佟佳皇后，心中不知是多复杂的心绪，以往她只想着佟佳氏不是个好人，却万万没想到还有个惠嫔在其上，佟佳氏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魏婧薇先是按照惯例问过几个育有阿哥公主的妃子，再行把后宫诸事交待完毕，她心里清楚的很，这些妃子过来无非是打量她的神色如何，真心过来给她请安的人，有，但不多。
不过她也是没心思在请安礼上做些把戏，她心里想的无非是康熙二十年后宫的第二次大封，她怀上孩子是赶在这个时候，因而皇上现在没有动静，她不觉得有多稀奇。
前阵子她怀孕期间皇上就跟她讨论过这件事，现在估计是可以当众说出来的时机了，这些妃子别光把目光盯在她孩子身上，也该自己搏一搏了。
因而魏婧薇没有过多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前些时候皇上与本宫商量过了，后宫高位妃子只有一个妃位和七嫔，四妃之三还空悬着，本宫寻思着依后宫诸位姐妹陪伴在皇上身边的资历和为皇上生下的阿哥公主，足以当得一次后宫大封了。”
说完，她紧紧盯着后宫妃子的反应，果不其然，七嫔平淡的脸色一下子起了变化，以惠嫔尤甚，还有些贵人以及常在答应的位置也一同有了情绪上的波动，具体还是表现在面上。
钮祜禄妃是后宫皇后之下的高位妃子，出身是一等一的，听了这话，亦不免担心有旁的妃子越到她头上，开口问了话：“皇后娘娘，您和皇上是有意将高位填满吗？”
魏婧薇点了点头，“自然是能者居之，本宫还盼着后宫姐妹多为皇上开枝散叶，就不枉本宫的一番苦心了。”
这话刚停，后宫妃子皆有定数了，皇后娘娘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底下有身孕或是已经生下阿哥养在身边的妃子会是这次封位的重头戏。
有子的妃嫔心中顿时定下来，但也提防着后来居上者，但无论如何，接下来这段时间，后宫妃子是争得厉害了。
请安礼完毕，魏婧薇看着好不容易从皇上手中要回的儿子女儿，心里腹诽满满，真不知道皇上老是将两个娃娃带到自己身边干什么，不会觉得娃娃吵闹影响自己做事吗？
她这个孩子的生母都被他硬生生搞得像母子母女分离了，喜欢孩子也不是这个喜欢法啊，她生孩子是给自己玩的，又不是给他玩的。
当然现在把孩子要回来了，她在心里发发牢骚就算了。
龙凤胎因为是同时怀上的缘故，生下来时比寻常婴儿身形小，但养着养着已经是正常娃娃的大小，平时除了睡觉就是吃奶，皇上还给小儿子取了一个名字，叫胤禧，意为吉祥、年禧。
当然最初起的不是这个名字，开始是嘈多无口的那种，叫胤福，要不是太皇太后觉得这个名字太直观了，怕折了孩子福气，才换成了胤禧，不然她真的是为小儿子感到内伤了，叫胤福什么的，总觉得有些俗套了。
女儿是取了爱兰珠，意为黄金之女，爱新觉罗氏是皇室姓氏，其中爱新是满语中黄金的意思，皇上取这个名字给小女儿，可谓是疼爱之极了。
皇上只给阿哥重新排了齿序，公主这儿还是按原来的说法，张氏是皇上最早的女人，还为皇上生下了大公主和四公主，只可惜大公主只活到三岁便早夭了，四公主也是一样结果，端嫔董氏所出的是二公主，但孩子也是早早夭折了。
如今实质上的皇上长女是荣嫔马佳氏所出的三公主，次女是布贵人兆佳氏的五公主，第三女就成了她所出的六公主了。
魏婧薇望着两个睡得正憨的娃娃，笑意浅浅，估计再过不久，胤禧和爱兰珠得要多出不少兄弟姐妹了。
只要到时候别为升位一事闹得后宫不宁就是了。
……
康熙二十一年年初，宜嫔有孕一月，于此同时，宜嫔亲姐郭络罗贵人有孕在身，还有钮祜禄妃、以及常在乌雅氏皆有孕在身，时间不分先后，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一个月左右。
因而魏婧薇看康熙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这一个个妃子都有孕在身，就算她再好看戏也不会想看到这一幕，后宫妃子怀孕，要费心的只有自己这个皇后，当甩手掌柜是皇上罢了，但比起原主费心费力以皇贵妃之位照顾皇子阿哥，她觉得这个结果还勉强能接受。
该有的名分她要到手了，至于这些阿哥又不是没有生母养母，等这些妃子生下孩子后，该去哪儿就去哪儿。
年底之时，宜嫔生下皇上第八子，为胤禟，钮祜禄妃生下皇上九阿哥胤俄，贵人郭络罗氏生下一个阿哥胤禹，只是在两个月后因身子弱早早夭折，常在乌雅氏生下皇上第七女，养在惠嫔身下。
此后就是皇上第二次大封后宫了。

第35章
康熙二十二年，后宫第二次大封后宫，钮祜禄妃得封贵妃位，惠嫔、荣嫔、宜嫔和僖嫔等人皆封为妃位，七嫔有四人升妃，剩下的三人自然不加变动。
觉禅庶妃升了常在位，戴佳氏庶妃位子保持不动，大概皇上还在芥蒂戴佳氏生下有腿疾的五阿哥一事吧。
打这之后，后宫有一阵时间在平静中度过，在这段时间里，万琉哈氏生下了皇上第十子胤祹，章佳氏生下了皇上第十一子胤祥，各自给了敬嫔王佳氏、端嫔董氏抚养，两位皇子生母则是封了贵人位。
此后乌雅常在又怀了身孕，但不足一月时便不知不觉流了孩子，惠妃将七公主抱在怀里逗着，连给乌雅常在亲近的机会都没有，小公主是完全将惠妃当成自己的亲额娘了，一离开惠妃就嚎啕大哭，乌雅氏心里极为怨恨惠妃把她亲生的骨肉夺走。
也怨恨极了七公主在孩童时就是个白眼狼，只亲近自己生母的仇人。
可她又不能爽快地把七公主彻底放弃，她就这一个骨肉，要是放弃了，以后后宫封位之事是再也不可能轮到她了，这岂不是便宜了惠妃！
魏婧薇觉得这实属平常，乌雅氏是保不住孩子的，宫中有阿哥的包衣家族决计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又一个包衣宫女出身的妃子生下阿哥，而依惠妃善妒的性子，怎会不在意一个爬床的宫女一而再再而三怀上皇上子嗣一事呢。
怕是早就将乌雅氏恨到骨子里了。
至于乌雅氏的那番想法，若是魏婧薇知晓，也只会在心里嘀咕几句，这不是乌雅氏的基操吗，原主身下养着乌雅氏的长子，待原主逝世后，乌雅氏有了亲生的骨肉十四阿哥，直把自己的长子看成是仇人，不管不顾。
现在不过是乌雅氏没了以往的底气罢了，要是恢复到前世的地位，怕是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把亲生女儿放弃吧。
此后后宫再无人有孕，在龙凤胎日益长成时，并不是没有人对龙凤胎下手的，只是魏婧薇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在查到头尾时便把证据全然交给皇上来处置。
凭着皇上对龙凤胎的喜爱，足以让他把这事从头到尾追究一遍了，当他查到这背后有赫舍里氏的推波助澜时，康熙面不改色，只是眼底的狠厉暴露了他心底的情绪。
当然，太子是他亲手养大的储君，赫舍里氏一族做的事自然不能与他相提并论，但赫舍里氏一族是得要知道自己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此后，赫舍里氏在朝廷中的官员遭受帝王喝斥罢官的人数屡屡上升，赫舍里氏才后知后觉撤了暗地里的小动作，但终究是在康熙心里留下了印记。
……
天波易谢，寸暑难留。
转眼就是康熙三十五年，彼时皇上的诸位皇子皆以长成，其中大阿哥胤禔娶了尚书科尔坤之女伊尔根觉罗氏作嫡妻，太子妃瓜尔佳氏则是皇上费尽心思挑选出来的符合太子身份的嫡妻。
魏婧薇不管这几个阿哥娶的妻子如何，事实上，在她掌管后宫这么多年后，为了维持一个好名声，她待这几位阿哥可谓是仁至义尽了，不光做好嫡母的表面工作，在皇上面前的表现都无可挑剔，连一向不喜她的太子都不得不在众人面前时刻表现出对她的孝顺。
当然，太子与大阿哥的不对头这些年已经呈现出苗头了，先是大阿哥为了在子嗣方面压过太子，这几年来只与大福晋生下子嗣，偏生前几年生下来的都是格格，连续四个格格，如今大福晋又怀上一胎，连年的生育已经使得她面色苍白、身子羸弱，为了能生下大阿哥的嫡长子，这些问题已经不被她放在眼里了。
至于太子这边，先前两个庶女和一个庶子都养不住，一一夭折了，只有一个李格格肚子里又怀了一胎。
胤禧同魏婧薇说起这件事时还十分不能感同身受，“大哥同太子二哥这是硬要在子嗣方面分个高低吗？”嫡长孙什么的，哪有皇阿玛心里的衡量重要，皇阿玛认为重要那就重要，不重要也得不重要。
魏婧薇瞥了他一眼，心道哪里有你表面看的那般简单，“胤禧，别忘了你三嫂也有孕一个月了。”
胤禧耸了耸肩，“怪不得了。”原来三哥也是个藏得深的，赶在大哥与太子二哥争起来的时候，想要来个黄雀在后是吧。
“不说这个了，你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可有想好娶哪家的嫡女了吗，皇额娘这里有秀女名册，你看看可有什么心仪的？”
魏婧薇说罢，旁边的奴才极有眼色地把名册递过来。
胤禧却是满不在乎，“这事皇额娘替儿子选就是了，选个皇额娘喜欢的儿媳妇，儿子还要完成夫子布置的功课，哪有心思理会这事。”
再说了，太子二哥近些年越来越把持不住了，不光是与大哥的矛盾呈现在表面了，连同对他们几个日渐长成的兄弟也起了忌惮之心。
不，或许这般说不太对，应该是自从他这个嫡子出生后，太子二哥就一直在意他的存在，更别说他现在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皇阿玛向来疼爱他与妹妹，因而他估计等他娶了嫡福晋后就是皇阿玛大封诸子的时间了。
就算不是他预料的时间点，再过一两年皇阿玛总得要封大哥、三哥等人为郡王贝勒位，皇阿玛又不是太子一人的皇阿玛，而他只管做好表面功夫，选什么嫡福晋着实不应该是他该费心的地方。
“皇额娘，不说这个了，儿子先回阿哥所了，皇阿玛还等着检查儿臣今日的功课呢。”
魏婧薇摆摆手，“你回去吧，本宫懒得与你商量这事了，简直是白费本宫的兴致，皇额娘同爱兰珠说这事，不管你了。”
胤禧笑了笑，“皇额娘，那儿子就走了，儿子明儿再过来看您。”
“去吧。”魏婧薇头也不回道。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生下的一对龙凤胎都早熟的很，早些年她还能够在胤禧耳边提点几次，到后来胤禧自发领会了在后宫前朝生存的法则，这些年在皇上面前混得风生水起，还被朝廷众臣起了一个潇洒阿哥的名头。
而爱兰珠则是不遑多让，在她极小的时候就攻略了她的太皇玛嬷和皇玛嬷，一张小嘴就把两人哄得开心之极，因当初皇太后没有抚养宜嫔的胤祺，这些年是真心把爱兰珠当成孙女儿看待，要是一日没有见到爱兰珠，哪哪都觉得不对劲。
后来太皇太后在康熙二十六年逝世，皇太后在后宫没了一个值得信赖的长辈，更是把爱兰珠视为掌上明珠了。
念及一对儿女，魏婧薇心情突然就好了一些，“来人，传本宫命令，把六公主宣来。”
可别光说胤禧的婚事，爱兰珠的婚事也该提上议程了，先让皇上赐下圣旨，留在宫里几年，再行出嫁亦不迟。
“是，皇后娘娘。”
……
正当魏婧薇为一对儿女婚事费心的时候，康熙已经把各个阿哥的功课各自看了一遍，“梁九功，你看看，胤禧又犯了懒，分明是能写下来的，却偏偏不肯动手，朕一问起他，就说儿臣将来要做个潇洒王爷，不需要同几位兄长一样长于功课。”
康熙表示自打他第一次听到他嫡幼子这话，就想不管不顾自己以往对这个儿子的宠爱了，就想上演一场棍棒教育，让胤禧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潇洒”，他其他儿子断然没有像胤禧这般让他七窍生烟的。
梁九功笑道：“皇上，七阿哥这是亲近您呢，什么话都同皇上您说，换作是别的阿哥，哪敢在皇上面前有此一面。
也就是七阿哥才会表现出一个亲近皇阿玛的模样，其他阿哥心里既把皇上当作是皇阿玛，又把皇上当成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连打小被皇上养大的太子也不例外，或许是这样皇上才会一直把七阿哥放在心里吧，皇上心里始终有阿玛的一面，是渴望与儿子亲近的。
康熙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道：“若是他像胤俄一样不擅文，朕还不会这般在意，可胤禧分明是机灵的很，只是故作不知，在朕面前演着呢，还得意朕看不出。”
“梁九功，胤禧去了何处？”
说了半天，康熙才后知后觉他命令守在乾清宫门外的七儿子没了踪影。
梁九功低头道：“皇上，七阿哥说自己身子不适，先回去阿哥所了。”
“身子不适，可有唤来太医？梁九功，你去把朕身边的赵太医派去阿哥所，赵太医看顾朕身子多年，医术是一等一的好，还不快去。”康熙担忧道，见梁九功动都不动，眉头紧皱。
梁九功声都不敢出了，康熙后知后觉黑了脸色，“传朕口谕，七阿哥身子不适，太医院的太医须得给朕一一看过七阿哥的病情，最好是把药方子都开过一遍，良药苦口利于病，越苦越好！”
梁九功心里为七阿哥默哀一声，随后行动的比谁都快。
……
这边胤禧回了阿哥所，还没歇下，皇阿玛的口谕就到了，顿时丧气极了，嘀咕道：“皇阿玛用得着这般在意吗，小爷不就是没按照他吩咐站在殿门外吗？”
只是胤禧苦着一张脸把补药都吞下时，康熙已经暗地里将他的嫡福晋选好了，为富察马齐的嫡长女，此女出身好，父兄得力，配得上胤禧的嫡子身份。
等胤禧“病”好后，皇阿玛的赐婚圣旨就下达了，不是他想的京城低官之女，也不是他想的蒙古贵女，胤禧眼神复杂，看来皇阿玛心里面并非是处处都看重太子二哥了。
不然给他赐婚的时候，直接就可以将他即位的可能性断了一大半，毕竟他嫡子兼龙凤胎的身份对太子的威胁不小啊。
胤禧漫不经心地把奴才传给他的纸条给烧了，看来太子二哥已经恼羞成怒了，是怕了他会威胁到他的太子之位，还有大哥，更是让把他视为皇位的阻拦者了。
可皇阿玛的位子哪个皇子阿哥不肖想呢，他更是不例外了，都是嫡子，太子能在周岁时就封为太子，他却只能当个吉祥物，若是他棋差一招也就算了，他认，可这事根本就不能一概而论。
而君臣父子一道，说来也挺复杂的。
如果不是他这些年在皇阿玛面前当个孝顺儿子，不过问政事，表面也不甚亲近佟家，与太子兄友弟恭，皇阿玛估计都对他起了防范之心，正如皇额娘说的一句话，皇阿玛在他面前先是君，再是父，断然没有纯粹的父子关系，更不能一味的把皇阿玛看作是君王。

第36章
康熙三十六年，胤禧的嫡福晋富察氏进门，没过多久，八阿哥胤禟娶都统齐世、从一品武职京官之女董鄂氏为嫡福晋，九阿哥胤俄娶□□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为嫡福晋。
宫中唯二没有到娶福晋年龄的只有养在敬嫔膝下的十阿哥胤祹和端嫔膝下的十一阿哥胤祥，或许是当初魏婧薇把这几个包衣宫女提拔起来的缘故，四个包衣宫女所出的阿哥与胤禧的感情不错。
该提醒胤禧的话，魏婧薇都提点的七七八八了，现在胤禧有得力的母家、妻族，身份上也挑不出差错，要是凭借这些能力还不能把太子之位夺下，那她就没话可说了，大清的两任皇帝出自一个母族的可能性是极小不错，但也不是不能做到。
夺嫡之战还未正式敲响信号，魏婧薇姑且不太在意前朝之事，唯一要在意的便是儿媳妇一事了，富察氏确实是个处处细致、温婉贤淑之人，再加上进胤禧后院时，胤禧身边只有皇上赐下的两个格格，与胤禧处下来的感情颇好。
就是这肚子迟迟不得怀上孩子，魏婧薇心里不太着急，若是富察氏是个身子不好的，也不会通过赐婚这一关了，可皇上特别看重自己嫡幼子的事，就一个劲地往胤禧院子里塞人，若不是魏婧薇极力阻拦，怕是连侧福晋都一块下了圣旨。
当然在后宫之中，惠妃的动作比以往急切了，念着自己大阿哥得了皇上的嫡长孙，话里话外间都是对七福晋的数落，“娘娘，妾身心想莫不是七福晋身子太过虚弱了，这样可就不利七阿哥得嫡长子了，妾身这儿有些方子，想来是可以用到七福晋身上的，妾身的儿媳妇就是用了妾身的法子才怀上了皇上的嫡长孙。”
魏婧薇半撑着脸颊，嗤笑一声，“本宫的儿媳妇什么时候需要你去提点了，惠妃，莫不是得了皇上庶长孙一事让你心大了？还是说大福晋用了你的法子生下四女一子，你就觉得这法子很管用？”
大福晋的身子因此亏大了，惠妃就当别人是傻的？还是说一时的口舌之快指点江山很得意？
旁的妃子暗自嘲笑起惠妃的不自量力，惠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极了打翻调色盘的模样，憋了好久才道：“娘娘，您怎么可以怀疑妾身的一番好意，况且大福晋确实是为皇上生下了嫡长孙，妾身心眼要是坏的，您也别容妾身了，把妾身赶出承乾宫吧。”
魏婧薇看了她一眼，心道这惠妃的狡辩能力还是挺强的，非要将庶出的大阿哥的嫡长子说成是皇上的嫡长孙，窥一斑可知全豹，惠妃的心思已经掩不住了。
还口口声声直说她冤枉人，是笃定她会做好表面功夫不会赶她出去了？看来是她这些年对后宫的放纵长了惠妃的心思。
魏婧薇直起身子，“嫡长孙？按本宫来看，倒是太子的庶长子更名正言顺，你把宫里规矩抄上百遍送到承乾宫来，这么久了，莫不是当了妃位就忘了宫里面的规矩，若是如此，本宫也不介意让安嫔等人占了你的妃位，左右你不是做腻了吗？”
“还有别口口声声让本宫把你赶出承乾宫，当心本宫成全你的愿望，以后你都不必过来了，本宫也不想见着大阿哥了。”
废话一通，若是惠妃嫡长孙的话语在承乾宫传出去，就表明她承认了这个说法，惠妃想要把她卷入大阿哥与太子争锋一事上，也不想想她答不答应。
这话一出，好些个妃子眼神都亮了，惠妃要是就此倒台就再好不过了。
惠妃紧咬下唇，“皇后娘娘，妾身知错了！是妾身一时口无遮拦，这事与大阿哥无关，求娘娘原谅！”
……
且不说皇后这话传出去，太子等人对惠妃也起了防范的心思，大阿哥在前朝被太子兼太子党多番冷待、使难。
魏婧薇在后宫的动作也不慢，在自觉胤禧已经娶妻、皇上生下的阿哥足够多了的情况下，直接给他下了绝育药。
之前能让皇上生下那么多阿哥无非是有着一种破罐子摔破的心思，反正皇上在她生下胤禧之前就已经有了那么多阿哥，再多几个也无妨。
等这些阿哥成长起来，一是将来好作为胤禧面前的挡墙牌，也不乏让这些阿哥起了夺嫡之心，将太子拉下太子之位，不然哪会有九子夺嫡之说，缺一个都不太行，势力不就凑不起来了吗——
当然这夺嫡的九子就断在十四阿哥胤禵之前吧，她没兴趣给乌雅氏一个有力的翻身机会，左右她觉得这人数是够了，单说觉禅氏的六阿哥胤禩、那喇氏的大阿哥胤禔……足以让太子警惕起来了。
二是她只生下胤禧一个阿哥，不可否认的是，胤禧的确是没有兄弟在一旁帮扶着，日后要是胤禧能登上皇帝之位，底下的几个兄弟就算心里再不服气，也不得面上服气，为胤禧办事，毕竟胤禧面上的身份的确是让人挑不出差错来。
而胤禧与皇上相处时的模样暂且让皇上对他放心了，至于后来的夺嫡之事，当然是等在太子被废之后，那时候胤禧起了成为太子的想法，不是很正常吗，胤禧都是嫡子之一，要是没有半点心思、能力呈现在皇上面前，才是失了机会。
她当初就是纯粹嫌麻烦才想当个皇上嫡母，如今既然干都干了，那就来笔大的，这可不是比谁心慈手软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比的就是谁心狠。
康熙三十七年时，富察氏总算怀上胤禧的第一个孩子，十月怀胎后生下胤禧的嫡长子，被皇上亲赐名字为弘星，魏婧薇在确保弘星是个能养得活的之后，就不再理会胤禧的后院之事了。
该理会的是爱兰珠的额驸之事，佟家巴不得喜迎公主进府，来一场亲上加亲，魏婧薇一概都不理会佟家的话语，亲上加亲也不是这个道理，而且佟家不需要更多与皇室扯上关系的方面了，低调些好。
她转眼同皇上商量了女儿的婚事，是月，皇上将六公主封为固伦纯恪公主，赐婚于钮祜禄家族，于康熙三十八年再行选个良辰吉日正式下嫁。
在康熙三十七年年中时，皇上大封各个已婚娶的阿哥——
大阿哥胤禔封为直郡王，三阿哥胤祉封为诚郡王，四阿哥胤祺、五阿哥胤祐、六阿哥胤禩皆封为贝勒，到了胤禧这里，则是成了纯郡王，之后的八阿哥胤禟封了贝子位，九阿哥胤俄封了贝勒位。
封位之事大概就数宜妃最为不平吧，她两个亲生阿哥封的爵位最为不起眼，分明胤祺与胤祉的序齿排的紧，爵位却相差一个等级，至于胤禟比不过皇后的嫡子也就算了，可九阿哥都能封贝勒位，就她的胤禟是贝子位。
愤愤不平了好些时日，宜妃连带着往日处的极好的荣妃都看不顺眼了，直接到来承乾宫诉说自己的闷屈，她就不懂了，她的阿哥在皇上心里就那么差劲吗？
魏婧薇微妙的看了她一眼，心道宫中妃嫔就你一个人底下有两个阿哥，不压着些，皇上都不放心了，当然话是不能这样说的。
“宜妃，你若是嫌皇上的旨意不好，你就亲自向皇上提了去吧，本宫不阻拦你。”
宜妃顿时连声都没了，直用一双幽怨的眸子盯着魏婧薇，“皇后娘娘可真是不解人意，妾身哪是对皇上有意见，不过是想着皇后娘娘性子好，妾身好在皇后娘娘面前出了难过，陪娘娘到处走走。”
魏婧薇更是没话说了，宜妃之前不与她亲近，现在倒是眼巴巴凑过来，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她不动声色，“本宫暂时不想出去，你且回了吧。”
“是，娘娘。”宜妃心不甘情不愿、一步一回头道。
等出了承乾宫，心道皇后娘娘果然没她想的那样好相处，不过也是，皇后有皇上的敬重，底下又有一对龙凤胎深得君宠，不在意后宫妃子实属正常。
但是这样她更确定一件事了，皇后是有心思盯着皇位的，不然皇后有这么大优势在，要是不好好利用，那才是枉费了这么多年的尽责尽职。
当然，她也不是对皇后有别的意见，她的胤祺心思不在皇位上，胤禟眼里只有那些金子银子，俗套的很，皇上早就不喜胤禟的这套作态了。
为了将来的生活好些，她只是在讨好未来的太后娘娘罢了，无论是太子继位，还是七阿哥继位，讨好皇后事不宜迟。
当然，像她一样在后宫观望的妃子不少，她不过是先一步行动而已，毕竟皇后娘娘怼惠妃的那一幕实在是让她觉得爽快之极，想着皇后未必不能深交。
承乾宫内，魏婧薇心想不光是宜妃的两个儿子位置被压了，连同胤禧也是如此，皇上表面上是宠爱胤禧，可该给什么位子还是一清二楚的，三个郡王位，皇上可真是分的明明白白啊。
嫡子与庶子在他眼中一视同仁，不，应该说太子才是不一样的。

第37章
但不可否认的是，太子做了二十多年储君，赶在太子正值青壮年、康熙帝越发力不从心时，就算父子关系好，也不可能一辈子好下去。
更别说摆在太子面前的不止是父子感情一事，皇上日益长成的阿哥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哪个不是对皇位有过觊觎之心。
很快便是康熙四十七年八月，彼时康熙帝出塞行围，在回军途中，太子每夜窥视康熙帝帏幄缝隙，惹得康熙帝极度不满，日夜戒备，再加上太子这些年做的事情越发不像话，终于九月时康熙帝采取行动了。
在魏婧薇连夜接收到信息时，太子已经被皇上拘执起来了。
魏婧薇没有在后宫中声张，彼时来消息快的妃嫔自然清楚现在不是喧闹的时候，能把脖子缩得多短就多短。
夜里，魏婧薇看着烛火摇曳，心知她等了这么多年的时刻终于等来了，至于前朝动荡之事，她倒是要看看皇上会不会下狠心了。
是月十八日，康熙帝遣人将废太子一事昭告天地宗庙社稷，大阿哥胤禔为此大喜，他与太子作对那么多年，总算等到皇阿玛废太子的一天，心切之下主动向康熙帝说起太子人选，说自己愿意为皇阿玛承担这份责任，决计不会成为第二个废太子。
康熙帝冷笑一声，直接将大阿哥排除在皇位人选之外了。
大阿哥遭此重击，竟胡言乱语，让康熙把目光转移到胤禧身上，说胤禧是嫡子，又是对大清有祥瑞之兆的龙凤胎，成为废太子之后的储君定是不错。
胤禧没有理会他，只直直地看着康熙，目光中没有一点掩饰，“皇阿玛，儿子不知什么时候大哥口口声声一句话就能给儿子定了储君之位，若是如此，那大哥先前还想当二哥之后的储君，也没有见大哥当成，儿臣绝对没有越矩之心，请皇阿玛明察！”
康熙帝神色中没有以往对嫡幼子的宠爱，看了胤禧许久，方才让人把大阿哥押下去。
等堂上人都走了以后，胤禧还留在堂上许久，微微一晃神，背部尽是冷汗。
真是好险，不管皇阿玛相不相信他的话，他这招棋着实是险的很，被逼到了这个地步，大哥可真是自己想死也要拖个人下水啊。
胤禧目光中尽是冷厉。
魏婧薇知道今儿这场险情后，尽管心里已经有了预料，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为此后怕着。
或许，唯一一件算得上是比较好的事便是皇上有十一子，转眼就废了两子。
在这件事之后，胤禧为避免朝廷中立皇上嫡幼子的呼声以及皇阿玛的审视，直接告病回了纯郡王府闭门不出。
或许是皇上年老无力一事越发清晰明了呈现在众人面前，又或许是大阿哥倒台、七弟无心朝廷之事太过让人心动，六阿哥胤禩蠢蠢欲动想要越过嫡子胤禧风头，特意与交好的八阿哥胤禟和九阿哥胤俄结成党派，在朝廷中的呼声越来越大。
胤禧面对这个情况自然是喜闻乐见，真是不枉他这么多年的布局，胤禩面上再安分，心里都不是个安定的，眼里的野心藏不住，他就借着这一点任其发展势力，左右再强大的势力摆在皇阿玛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当然，胤禩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替他转移皇阿玛的怀疑，甭管皇阿玛之前怎么宠爱他，在君权面前都没有回旋的余地，还是等这段时期过去再说吧，反正在这段时间内，皇阿玛会做出什么举动，他都不意外了。
胤禧捧着一本书，心里推断着皇阿玛下一次的出招。
……
不久，康熙帝欲复立废太子，在打听完朝廷众臣的心思后，本来以为诸事皆在意料之中，万万没有想到此次立太子一事刚在朝廷上说起，以鄂伦岱、揆叙、王鸿绪等人为首的重臣及朝廷中的大半臣子都推举六阿哥胤禩为太子。
只除了七阿哥的外祖父佟国维与岳父富察马齐、以及有六公主固伦纯恪公主下嫁侄子关系的钮祜禄阿灵阿等人没有动静。
康熙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了。
其他官员仿若睁眼瞎似的，康熙帝暂且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胤禩，见此胸有成足模样，心中起了忌惮，好一个八面玲珑的六子。
次日便回绝了这事，重新将复立太子一事摆在明面上，康熙四十八年三月下旬，康熙帝正式复立太子，胤禧得此转变，总算不再时时告假，康熙帝待他态度如以往亲和，好似没有任何变化。
七月时，康熙帝第二次大封诸子——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禧晋封为和硕亲王，各自赐号为诚亲王、恒亲王和纯亲王，五阿哥胤祐封为多罗淳郡王、十阿哥胤祹和十一阿哥胤祥封为固山贝子。
这次皇上没有提起结为党派的六阿哥胤禩、八阿哥胤禟和九阿哥胤俄三人。
魏婧薇让胤禧只管稳定下来，自己则是面对宜妃时不时的诉苦，说来她还是觉得奇怪的很，宜妃好像是无缘无故赖上她了，一点小事都要在她面前嘀咕半天。
她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妇女之友，而且宜妃这次口头的表诉还是委屈极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小儿子与六阿哥混在一块了，不然她定是拼着与八阿哥断绝母子关系的可能把八阿哥给一棒子打醒。
一棒子打醒？
那倒是不必，魏婧薇眼角微跳，只要把八阿哥关在一间小黑屋里混吃等死，没过十来天，他绝对会如你所愿的。
魏婧薇忍了又忍，终于在宜妃又一次哭哭啼啼的时候把她赶出承乾宫了。
宜妃站在殿门外，还是觉得难过的很，但心里莫名舒服许多，怪不得皇上总说皇后虽外表冷淡，实则内心暖的很，处处体贴人，这点着实难得，要是换作荣妃在她面前哭哭啼啼，她保准与荣妃立马断绝关系！
以后还得多找皇后娘娘说说话！
魏婧薇莫名打了个寒颤，心道不会是有人念起她了吧。
乾清宫
康熙帝在宝座上一直看奏折，直到自己体力实在撑不住时才稍稍停下来，喝茶的同时当作是休息了。
心里感慨着真是不得不服老了，当初他熬一天一夜都不是问题，还能不做歇息就接着上朝，当然，心里一番反应，面上是一片沉默，只在梁九功把皇后送来的膳食拿来是有一点回应，接着就思考储君一事了。
他儿子不多，转眼在他眼里已废了几个，太子复立一事不过是给他再选储君的缓冲。
胤禧在他眼中是再适合不过的继承人，可偏生胤禧是与他一个母家出身的。
老大不堪用，太子已立不住，三子有魄力但还无法全然立得住，四子无心皇位，至于六子、八子、九子等人在他心里无异于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而十子与胤禧感情亲近，且性情乖巧，没有能担得起一个江山的重魄。
十一子是个性情温和的，跟着胤禧自在惯了，想来不会与几个兄长相争。
唯有胤禧是最适合的人，是龙凤胎之一，又是他的嫡子，如若说太子被废后大清江山为此动荡不安，胤禧是稳定这个局面最好的人选，朝廷众臣和天下百姓不会认为正统被他贬压。
胤禧即位后也不会、更无法打压自己的兄弟，就凭他是嫡子的出身，旁人挑不出一点差错来，种种好处是能看得出来的。
就是胤禧的身份着实是太过特殊了，母家也太过强势了。
康熙闭了闭眼，佟家能再接着胤禧出一任皇帝，但大清江山的下一任皇帝不能由佟家所出了。
不光如此，从胤禧这一辈开始，佟家不得再与皇室结亲。
……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太子二立二废，储君之位空悬。
皇上诸子正式争位。
胤禧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在诸事上积极争取，政事上与几个阿哥争锋相斗，问的就是太子之位暂缺，作为嫡子没有野心，怕是连皇阿玛的儿子都别当了。
与其处境截然相反的是他皇额娘，魏婧薇在后宫之事上事事顺心，后宫妃子的脾性越来越好了，都不用她说道几句，有什么好东西立马送过来，宜妃成为簇拥她的第一人，鞍前马后的，魏婧薇还以为自己是干了什么大事呢。
老实说，前朝斗得再厉害都波及不到她掌管的后宫，鉴于她在诸位皇子小的时候尽责尽职，面上功夫到位，还在几年前向皇上提议将后宫生养过阿哥公主的妃子往上提一提等级，觉禅常在、戴佳庶妃等人各自升了贵人位，以及章佳贵人、万琉哈贵人都提拔到嫔位。
那些没有养在生母膝下的阿哥都对她有一种对长辈的仰慕之情，就算与胤禧斗得厉害，都不会影响隔段时间进宫给她请安一事，皇上那边也是如此。
估计在他眼里，她还是当初那个表妹吧，也不完全对，估计还有一种夫妻相伴情谊。
这结果挺不错的，至少没枉费自己这么多年的处处谨慎。

第38章
康熙五十六年，储位之争告一段落，康熙帝观察胤禧好些年，终于确定胤禧为自己之后的大清继承人，于年底时正式昭告天下立嫡次子纯亲王胤禧为太子。
在那之后，帝王心术倾囊相授。
前朝之事安稳下来，魏婧薇将后宫之事慢慢交由太子妃处置，自己则是偶尔约起几个妃嫔一同看戏，或者是同女儿外孙女一块回忆往事。
胤禧子嗣多，她对那些孙子孙女的感情不深，唯一一个有印象的只是胤禧的嫡长子弘星，娶了伊尔根觉罗氏作嫡妻，剩下的孙子孙女着实是只在给她请安时出现过机会，都当作是过眼云烟。
但女儿亲生的子嗣就不一样了，唯一的女儿底下只生养了两个孩子，一个外孙子已经在朝廷被皇上提拔为御前侍卫，只待日后被新皇重用，至于外孙女，由于眉眼间像极了孝康章皇后，皇上极为喜爱这个外孙女，在外人看来得宠极了。
当然，魏婧薇同女儿外孙女亲近并非是这个缘故，只是纯粹喜欢同女儿她们相处的时光罢了。以前她总是担心胤禧能不能坐上储君之位，为此大部分心思都花费在胤禧身上，对女儿亏欠许多，现在能弥补回来不算遗憾了。
如今胤禧的太子之位既定，之后的事她是再也不用理会了，只想着同女儿多说说话，况且有她的重视在，以及女儿与胤禧同为龙凤胎的身份，爱兰珠在后宫的地位只会直线上升，她不担心女儿以后会受了委屈。
几个月后，承乾宫宫外有人求见，听清来人是谁，魏婧薇拒绝了。
她与乌雅氏着实是没什么话可说的，乌雅氏这些年怀了又流，身子骨早已熬坏，唯一一个平安长大的七公主却是个只亲近惠妃的，现在更是嫁到科尔沁，回京的机会渺茫。
当初原主的执念早就消除了，她现在把乌雅氏留下来没什么用，说是看好戏吧，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欺负弱小，说是主仆情深吧，未免有些可笑了，干脆让乌雅氏回了延禧宫，自生自灭吧。
很多事情其实没必要的。
殿门外，乌雅常在听到皇后拒了她进宫觐见的请求，莫名心里一阵空虚和悔恨。
在宫里生活这么多年，当初她执念当妃子不是个好去处，硬是把自己的“青云路”给弄没了，后来清醒过来后，她又贪恋宫里妃子得到的荣华富贵，便狠下心来爬了惠妃的床，可惠妃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得宠庇护她生下孩子呢。
与其如此，她还不如一直留在当时还是佟贵妃的皇后身边，至少凭借她能生养的好身子，在加上佟贵妃的庇护，平安生下几个阿哥公主，当上主子娘娘完全不是问题。
回想起往事，乌雅氏总有一种她不应该是今天这个处境的模样，而是应该压过皇后的风头，成为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子才对。
可往事又怎能说的清楚，乌雅氏想的无非是一种执念，但这种执念放在魏婧薇身上显然是不起效果了，就算乌雅氏今儿不知哪儿来的心思想要求见皇后娘娘，这人都进不来承乾宫，只能灰溜溜回去，终此一生留在在延禧宫的偏殿，不会被史书详细记载，也不能用高高在上的态度评判原主了。
至此之后，魏婧薇再也没有留意乌雅氏的动静，陪伴康熙帝走完了最后一段时间的人生路——康熙帝有三个皇后，她终是成了陪伴他最久的皇后。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辰时，康熙帝驾崩，太子胤禧继位。
新帝于次年改年号为元启元年。
年初时就正式下达圣旨——
尊先帝皇后佟佳氏为母后皇太后，先帝嫡女固伦纯恪公主为固伦纯恪长公主。
封太子妃富察氏为皇后，侧妃郭络罗氏为贵妃，侧妃乌拉那拉氏为贵妃，侧妃李佳氏为妃，剩下封嫔的皆是已经生养过阿哥公主的格格或是庶妃，再不济就是资历较浅的格格封了贵人、常在位。
封为太后后，魏婧薇也不住在承乾宫了，直接到了慈宁宫住下，至于空下来的承乾宫，没有一个妃嫔有胆子选这个位置，毕竟是太后以皇后身份住下几十年的宫殿，早就被宫里人认为是正宫娘娘的中宫之所了。
再加上坤宁宫在顺治十二年后成了专门的祭祀场地，皇后选东西十二宫哪个宫殿住下都可以，富察氏便顺其自然选中承乾宫作为以后的皇后居所。
新帝上位，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留下来的许多事情都需要处置，人手安排免不了不到位，好在夺嫡斗争时几个阿哥没斗得你死我活、老死不相往来，彼此间还有回旋之地，更主要的是先帝把储君的人选定下来已好些年了，想要借此兴风作浪的人也折腾不起来。
这些阿哥本身能耐不错，胤禧又一一其封为亲王、郡王位以示新帝恩典——六阿哥允禩（为避新帝名讳，先帝阿哥名字中的胤字均改为允字）封为廉亲王、八阿哥允禟封为和郡王、九阿哥允俄封为敦亲王、十阿哥允祹封为履郡王，十一阿哥允祥封为怡郡王。
封完爵位后皇帝就直接把这些兄弟派去搞差事了，直把几个先帝阿哥弄成一副悲催脸，好几次背地里嫌皇上派的差事太过繁重，长期下来，对皇位的觊觎之心是半点都不剩，这点放在六阿哥身上尤其管用。
当然，前朝后宫封的七七八八了，皇上也没忘自己的母家，特地将佟国维追封一等承恩公，该用的佟家儿郎都在朝廷上重用，女儿虽不能嫁入皇家，可也是数一数二的家世，少不得有人求嫁，根本不愁婚嫁一事。
之后就是与魏婧薇商量先帝诸妃如何册封了。
鉴于皇帝有要用到自己兄弟的时候，恩威并济是最好的法子，魏婧薇直接将几个生养过阿哥的妃子封为妃位，原先的妃位都升了贵妃位，唯有惠妃那里，该是怎样就怎样，大阿哥当初的落井下石没人会忘记。
元启三年起，魏婧薇就一个人闷在慈宁宫捣鼓着医术之类的事，旁人看来以为是太后娘娘闲得无聊了，更是投其所好，一些珍藏的医书都专门搜集给太后娘娘，为了能在自家皇额娘宫里待的更久，魏婧薇的两个儿女都暗搓搓的看了些医书，为的是找共同话题。
魏婧薇也不是突发奇想借此消耗时间，总部传来消息，说是下一个世界为了检测系统空间的安全性，有一段时间是不能被宿主使用了。
在这段时间里，快穿者可以选择继续做任务，也可以借此休息一阵子，而在继续做任务时会有两个专门的指标，在同一个小世界里，一是检测快穿者不借助外力（即系统空间）完成任务的程度，二是快穿者使用系统空间完成任务的程度，两相对比好让快穿局完成数据搜集——
为了更多的积分，她须得在这个世界里完善自身技能，在任务世界里，中医医术不妨为一个可靠的技能。
……
等到这个世界的任务结束后，魏婧薇回到了系统空间，察看原主给她留下来的评价，果不其然，等级是最高的S级，同上个世界一样，只是原主评价就有些不太友好了。
原主固然满足了心里愿望，没有给德妃一辈子嘲笑的机会，还成为了大清的皇太后，可却对她处置乌雅氏一事感到不满了，魏婧薇看了半天都没有弄明白原主不满的地方在哪里。
在她看来，乌雅氏一辈子都活在惠妃的阴影下，生的女儿只认惠妃作母，这结局足够凄惨，足以让原主满意了吧，难不成原主还认为这个结局不够“圆满”？
魏婧薇摇了摇头，总而言之，原主给她的评价是最高的就行了，相比之下那些评价里的抱怨无伤大雅。
积分到账后，魏婧薇照旧看了上个小世界的人物回顾，还是那种看影视剧的感觉，无悲无喜，仿若记忆里的人物在演绎不同的人生。
在看到孝懿仁皇后的一生是在子孙后代的孝顺下终结的，死后只她一人同圣祖爷葬在一个陵墓时，魏婧薇微微愣神，疏忽有些无奈。
她在那个世界演戏演了那么多年，还是把身边人唬住了，皆以为她与先帝伉俪情深，生前死后都缺不了任何一方——早知道她就以孝庄文皇后的借口，或是拿旁的理由拒了与康熙帝同葬一块了，左右原主不在意这点。
她生前就一直看着康熙帝，没理由“死后”还那么尽责尽职吧，那多憋屈。
算了，不管这点了，是时候该接下一个任务了。
魏婧薇整理好心情，看向系统任务栏，看着刷新出来的任务，心里又是一阵无奈，怎么还是清朝的任务啊，难不成几千年的岁月就清朝妃嫔的怨念最深？搞不懂。
推是不可能推了的，只能再行接任务了，左右她历经的两个世界都是清朝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想罢，魏婧薇直径打开了通往下个世界的开关。

第39章 庆恭皇贵妃
“娘娘，您终于醒了。”一旁不停哭泣的宫女露出喜悦的神情，赶忙唤来在殿门外候着的太医。
魏婧薇强忍着原主记忆灌输带来的不适感，目视太医诊脉。
大概宫里的太医都自有一套说法吧，魏婧薇可以肯定自己身子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忧虑过度晕了过去，但在太医口中却是成了她久病不起的证据，身子骨还是太过虚弱，还得再调养几番。
魏婧薇姑且配合几句便让太医退下了。
如今是乾隆三十三年，原主陆氏刚被诏封为庆贵妃，原主是汉人出身，无子无宠却被抬进汉军旗，走到如今的贵妃位，已然是非常厉害的程度了。
当然，这不乏原主与皇贵妃魏氏交情极深带来的好处了，只是现在这份“交情极深”却是要打个问号了，宫里面没有永远的朋友，当初还是令贵妃的魏氏在乾隆二十五年时生下皇上的十五阿哥，但在同一年里魏氏好不容易得来的长子十四阿哥永璐夭折，魏氏受此重击，肚中的十五阿哥自打生下来就是身子骨极为虚弱。
魏氏当然不会将一个有早夭之相的皇子养在身下，即便这个皇子是自己亲生的骨肉，她还念着自己尽快再次怀上一个阿哥，好稳固自身地位，毕竟早在怀上十五阿哥前几个月，魏氏肚子里刚满八个月的孩子没了，她还是不顾肚子里孩子的安危又怀上了一个子嗣，即为之后的十五阿哥。
但她又不甘心将十五阿哥交由旁的妃子抚养，就一下子想到了当时刚升上庆妃位的原主，将十五阿哥交由原主抚养，原主一朝得了孩子，心情欢喜之极，对十五阿哥凡事亲力亲为，奇迹般地，十五阿哥在原主的用心抚养下，竟几次转危为安平安养好了身子。
可彼时魏氏肚子里又怀上了一个孩子，在乾隆二十七年里生下一个阿哥，为十六阿哥，只是那孩子早幺，魏氏又没了心心念念的阿哥，只能将目光转移到原主身上，毕竟原主膝下还养着她亲生的孩子。
好在没过几年，魏氏又怀上了一个子嗣，为十七阿哥永璘，这个阿哥是个康健的，原主心里安落之极，但古来都有长子传承家业这一说法，魏氏念着皇上的皇位，自然是想着从原主手中夺回十五阿哥的抚养权了。
可原主好不容易把十五阿哥抚养长大，又没有犯下过错，魏氏想要把孩子要走，只能另辟蹊径，这也是魏婧薇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了。
原主因种种忧虑以及魏氏的暗地里的毒害才没了性命的，执念就是把十五阿哥一直养在身下，母子俩相依，不再被魏氏的手段中伤。
魏婧薇方才想着这个世界的任务其实不算艰难，原主的愿望更是简单之极，唯一要防范的就是魏氏的手段了，但她上辈子及上上辈子学的医术足以让她应对皇贵妃的毒害了。
至于陪伴十五阿哥长大这事，魏婧薇想着原主于几年后逝世的情况，有些无奈，那她得好好调养原主身子了，暂且就立个目标——将送走极大部分后宫妃子的长寿皇帝乾隆帝送走吧。
……
长春宫内，皇贵妃刚把庆贵妃的病情听进去，不由心中难受的紧，她就盼着庆贵妃身子出事，可偏生庆贵妃是个命硬的，死活不肯将十五阿哥交还给她。
她想要回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庆贵妃这些年来也得到妃位的晋升了，算作是皇上给她的补偿了，要不是顾及皇上心思，她早就把永琰抢回来了。
一旁的嬷嬷使着招数：“娘娘，要不让太医给庆贵妃安排些使身子受损的药物？”心力憔悴，足以让庆贵妃不得好死了。
皇贵妃手段算不上通天，但却是近十年来唯一有过生养的妃子，颇得皇上恩宠，再加上作为副后执掌后宫已经有几年了，在太医院有自己的人手不是问题。
魏氏摇了摇头，还有斟酌中，“且再看看吧，永琰对她感情深刻，要是本宫突然就让她暴毙，岂不是生生让永琰把她刻在心里。”以后心里面只有陆氏一个额娘。
那可不行，永琰的额娘只能是她一个人，毕竟她当初确实是放弃永琰了，要是让旁人看出这里面的门道，她以后能否安心做太后都未曾知道。
而且作为皇上宠妃这么多年，她清楚只有死人在一个人心里的痕迹才是最清楚的，不然皇上也不会把孝贤皇后记在心里这么多年了。
她决计不会便宜了陆氏！
……
御花园内，自打魏婧薇醒来后，十五阿哥就急匆匆向夫子告假回了永寿宫，还言辞灼灼想让额娘多走动走动，不然身子就太弱了。
“额娘，您要好好养着身子，您可别忘了您还要等着儿子成家立业，给您生几个孙儿。可不能把这话抛到脑后。”十五阿哥永琰耐心道。
行吧，原主这是养出一个小话痨了？
魏婧薇心里好笑，“是是是，额娘听你的，额娘啊，虽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可额娘还是想着你回来了，始终都离不得你。”
“儿子知道额娘最疼爱儿子了。”永琰淡淡道，这是他一贯的神色，不是心里没有触动，而是他清楚一切言行举止不如实际上的行动最为管用。
想到这里，他暗暗讽刺了他那亲生的额娘魏氏，嘴上说的比谁都好听，实际上还不是把他抛到脑后，打小他就只有额娘陪伴在他身边，无论他身子多弱，额娘始终都不离不弃，他心里只将额娘当成自己的亲额娘。
至于看到他身子转好后才态度转好的魏氏，他已经不大想理会了，左右还有十七弟陪在她身边，不缺他这个儿子的孝敬，唯有额娘这里，他始终放不下心来。
“永琰，近来你皇阿玛可有夸你了，额娘可是听说万岁爷已经有好些时日察看你的功课了，说来让额娘高兴高兴？”
魏婧薇笑意盈盈看着他，永琰突然就觉得脸烧红的厉害，“额娘，也不是什么非常厉害的事，改日等儿子得了皇阿玛更大的夸奖，儿子再告诉您。”
永琰心想就这点事没必要告诉额娘，其实还是小少年心里的那一点骄傲作祟，他听说五哥像他这般大的时候就已经会被四书五经了，他相比之下还是差劲了一些。
“行吧，那额娘就等着你了。”魏婧薇笑道。
原主的这个养子其实挺孝顺的，不枉费原主执念一场，当然，换做是她也会把十五阿哥当成是自己亲生的孩子，毕竟以她在这个世界原身的年纪，已经没必要冒险生孩子了。
更别说原主少宠，皇上来不来她的永寿宫都还未必呢，她接下来这段时日只管与养子培养好感情，顺带着养好原主的身体，防着皇贵妃的手段就行。
毕竟赶在这个时候怀孕着实划不来，魏婧薇想到，而且那些怀孕的方子在这个世界又用不上。
永琰毕竟年纪小，不过九岁，走了一段路脸上就有薄汗渗出，魏婧薇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亭子便让他停下来了，两母子在此处乘凉。
奴才皆在外边候着。
魏婧薇神色微敛，她刚刚好似看到了皇贵妃的身影，只是一晃神就没了踪影。
她心里警惕暗起，永琰看到自家额娘突然变了脸色，便向四周看去，最终却看到了一个自己不想看见的人——他的亲生额娘皇贵妃魏氏。
彼时魏氏面带笑意，怀里抱着两岁多的十七阿哥，神情温柔似水，缓缓走过来，“永琰，看到皇额娘和你弟弟怎么就不打招呼了？”
实则完全忽视了魏婧薇的存在，魏婧薇不大在意地看向魏氏怀里的小胖墩，屈身给她行礼，魏氏仿若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永琰身边还有别人，讶异道：“原来妹妹也在这里，是姐姐疏忽了，妹妹起来吧。”
魏婧薇起来以后，面色淡淡，永琰也不太喜欢开口，于是母子之间少见的冷场了，魏氏仿若察觉不到这般气氛，还是笑眯眯道：“说来皇额娘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母子情深，刚与你十七弟到御花园，就遇到你了，想来这缘分是妙极了。”
永琰语气淡淡，“皇额娘说得对，儿臣的确是与十七弟兄弟情深。”只是不是对你。
皇贵妃面色一僵，心里有一瞬间恨极了庆贵妃把她儿子夺走，对着魏婧薇的话语也不太友善了，“庆贵妃，本宫接下来想他们两个兄弟聚聚，你先回去吧。”
魏婧薇点点头，转身就走，不啰嗦半句，原主在宫里的性子就是如此，况且皇贵妃越是想挽回与永琰的母子感情，就越是把永琰往外推，毕竟当初永琰三番四次身子不适，皇贵妃都没有探望过这个儿子。
当初的事越是被魏氏的面具掩盖，其底下的真相就越是不堪，她清楚宫里面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单纯的，永琰身为皇上目前最为重视的阿哥更是如此了，只会把这事看得越发清楚。

第40章
魏婧薇回了永寿宫，而皇贵妃眸色温和，有说不清的柔情似水，可永琰只逗了逗自己的十七弟，再行向皇贵妃告退：“皇额娘，额娘还在等着儿臣，儿臣回去了。”
魏氏笑意淡了许多，“你难道就不想皇额娘吗，皇额娘可是经常盼着你到长春宫，你毕竟是皇额娘的长子，就算以往有再大的间隙，皇额娘始终都是你亲生的额娘。”而不是陆氏！
陆氏不过是一个无宠无子的妃子罢了，哪有她给永琰的助力大！
十五阿哥点头，“儿臣知道。”不然他也不会听从额娘的话三番四次去给皇额娘请安了，就算平日感情不亲近，这份母子亲缘是割舍不掉的，起码要让皇阿玛看见他的孝心。
“只是额娘刚刚醒来，儿臣担心额娘精力不足，请皇额娘准许儿臣回去永寿宫看望额娘，夫子准许儿臣休沐的时辰只有半天。”永琰为难道，言下之意已很是明了。
魏氏看了他许久，终于明白这个儿子不是自己的儿子了，而是全然成为庆贵妃的儿子，可怜她十月怀胎竟生出这般白眼狼，真是可恨又可笑。
“你回去吧。”魏氏闭了闭眼睛，心里清楚陆氏是留不得了。
她决计不会允许皇上百年后，她的长子留着陆氏与她争一番高低，存心膈应她，太后之位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想到皇上仅存活的七个阿哥，皇贵妃心里不由起了一股狂热，皇上四阿哥永珹、八阿哥永璇以及十一阿哥永瑆都是淑嘉皇贵妃所出，生母祖上是朝鲜人，就算如今归旗，皇上都不会把淑嘉皇贵妃的子嗣当作是大清今后的继承人。
而六阿哥永瑢虽是汉军旗的纯惠皇贵妃所出，可六阿哥早在乾隆二十四年的时候就被皇上过继给慎靖郡王了，以后不再是皇上名义上的子嗣。十二阿哥永璂虽是嫡子，但皇上不喜先皇后极久，乌拉那拉氏不废而废，以皇贵妃之礼下葬，因而十二阿哥是最不可能继承皇上皇位的阿哥。
她的永琰和永璘才是皇上唯二可挑选的继承人，甚至永琰的机会最大！未来大清的太后之位必然是归她所属。
可偏生永琰眼里没她这个额娘，庆贵妃着实是太过碍眼了。
皇贵妃心里冷了冷，目视永琰离去，转头吩咐起一旁的心腹奴才。
……
而魏婧薇这头熟悉完永寿宫的布置后，就专心调养起自己的身体了，在这个世界里她不能借助快穿局的任何帮助，挺束手束脚的，好在她两世学来的医术在此刻派上用场了。
吩咐身边的心腹奴才柳月把她要的药材从太医院拿来，魏婧薇就开始自己根据养身的法子配药了，当然对外的说法是让娘家人寻来的方子，至于她为何会煎药一事，自然是看见宫女煎药的次数多了，借此打发时间也是个好法子。
只是在药煎好后，魏婧薇闻了闻那碗药的味道，心知这碗药被人动了手脚了，这里面有一剂药物是有轻微的毒性的，人平时喝几碗都没问题，可长期以往，毒素积累得越来越多，到那个时候病来如山倒，任医术最为高明的太医或许都看不出究竟，只会认为她身子太过虚弱了。
而且宫里面的太医惯来能避开一些事就避开，绝不节外生枝，到时候就算有人察觉了，也只会把这事憋得紧紧实实的，把秘密带到棺材里。
或许是魏婧薇动作停留太久了，柳月疑惑道：“娘娘，是这药太苦了吗，要奴才去拿些蜜枣吗？”
魏婧薇摇了摇头，“把这药倒了吧，本宫没有把药煎好，浪费了这药材。”
下次可就得让柳月拿多些药材来混淆视听了，煎药一事她不曾假手于人，唯一可能出错的地方就是柳月去太医院拿药这里了，她那时没有过多注意柳月拿来的药物，只是随意审视了几眼，看来以后不得如此了。
还有“就倒在永琰送给本宫的那株文竹那里吧，对外就说本宫喝了那药。”毕竟皇贵妃给她这么大的礼，她总要礼尚往来的不是吗？
柳月点了点头，“是，奴婢知道了。”
等柳月把一切事宜都处置干净后，魏婧薇又重新把那些药材挑开，只用了对自己身子有调养作用的药材煎药，第二次的煎药工作并无大碍，魏婧薇喝下那些药心里总算安落许多。
并且定下来今后的锻炼计划，都说动一动更长寿，这话对原主来说更是要提上议程了，毕竟后宫高位妃子养尊处优，没有锻炼机会，身子骨只会越养越弱。
而皇贵妃那儿倒是不用着急，彼时双方势力都是不对等的，她要悠着些免得打草惊蛇，以后的报复慢慢来也不迟。
……
接下来几个月里，魏婧薇的身子状况越来越好，虽说在外是经常化着过于苍白的妆容，可在外人眼中却是有着不一样的效果。
十五阿哥一如既往担忧她的身子，有好几天来永寿宫探望她，而皇贵妃的心情越发欢愉，见到魏婧薇时的神色仿若掺了蜜般柔软甜美。
魏婧薇寻思着这人怪不得能以宫女之身坐上大清的皇贵妃之位了，这伪装是旁人看不出来的，在现代估计都是影后级别的人才了。
九月时，魏婧薇估量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引永琰一块到里间用膳，理由便是母子俩好久没说说话了，长久下来怕是生分的很。
永琰心里的大部分情感都是由原主填满的，平时就将原主视为自己的亲生母亲，事事重视，遇上魏婧薇说起母子俩相聚用膳一事哪会抗拒。
两人用膳过后，时辰也到了，永琰正欲回阿哥所，却不曾想柳月捧着一大碗药过来，魏婧薇憋着一张脸，说是等药凉了在喝。
柳月没好气道，“十五阿哥，您可得劝劝娘娘了，娘娘老是不爱喝药，总是说药凉了再喝，一开始奴婢还没有发现，可等奴婢发现时，娘娘早就将一碗药倒在瓷器里了，长久下来如何是好。”
魏婧薇心虚道：“永琰，柳月这是在胡说八道，额娘怎么会怕苦呢，额娘只是怕热。”
永琰小大人似的咳了一声，“那额娘不介意儿子去看看柳月姑姑说的地方吧。”
怪不得额娘这些日子面色那般差，原来是怕苦不想喝药，等他找到证据后，谅额娘再怕苦都不能再找借口不喝药了。
柳月仿若找到了主心骨，气势汹汹地把娘娘平时倒药的花盆抱过来，彼时上面的文竹已不像永琰抱过来时那般青翠，反倒是一片枯黄色。
魏婧薇一脸讶异，“本宫不过是有几次把药倒在这文竹上，上回见着还是青翠的模样，怎么就突然变了颜色？”说完她仿佛意识到自己穿帮了，忙不慌的捂住嘴。
“永琰，额娘——”
正欲解释，看到永琰眸子里含着怒火，魏婧薇愣住了，疏忽有些委屈道：“额娘承认，额娘是把这药倒到你送给额娘的文竹上了，但额娘没想到这文竹这般快就没了颜色，是额娘的错，额娘向你道不是了。”
永琰低声道：“额娘，儿子没有生气，您快告诉儿子，你喝了多久这药，儿子定是要——”把那人给废了！
最后的话他硬是说不出来，憋在心口不上不下，唯有一双眸子亮的很，里面尽是怒火。
魏婧薇被吓了一跳，随后委屈极了：“额娘喝这药已经几个月了，只是常常忍受不了这药的苦味，便想方设法倒了药，以前是倒在不明显的地方，但近些天柳月看额娘看得紧了，额娘只能把药倒在这文竹上。”
“可是这药出了问题？”
魏婧薇小心翼翼道。
永琰面色肃重，“额娘，您以后别喝这药了，儿子在送这文竹给额娘之前定是打听好出处的，据说这文竹不惧普通的药物，只是在遇到毒性极大的药物时是免不了枯萎的。”
魏婧薇顿时被吓了一跳，还没消化这般信息，转眼永琰匆匆谴了身边太监到太医院请太医过来，自己则是安抚着额娘。
等太医过来后，顶着十五阿哥如针般尖锐的眼神，心里直抹着冷汗，心道十五阿哥怎么今儿这般让人不舒坦，简直像是看到了皇上生气时的模样，该说真不愧是皇子吗？
但太医到底是有着职业操守的，就算被人盯得紧，还是冒着一头冷汗为庆贵妃娘娘诊脉了，原以为十五阿哥是小题大做，没想到贵妃娘娘这脉象却是越诊越不对劲。
最终太医颤颤巍巍道：“回庆贵妃娘娘，回十五阿哥，奴才、奴才——”还没说完就扑腾一声跪下，他就来诊脉而已，怎么就摊上这般事了。
“还不快说——”永琰厉声道。
“是。”太医头越来越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娘娘身子有毒物入侵，而且据奴才诊断，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这话一出，满堂寂静，永琰强撑住怒火，“可有法子解决额娘的问题。”
要是解决不了，他定是要那幕后之人以命陪罪！
太医低声道：“想来贵妃娘娘没有被毒物害到根源底子，奴才可勉强一试。”
永琰深呼吸道：“那你就留下来给额娘调养身子，额娘，儿子出去一趟，您别担心。”后面这话是对魏婧薇说的。
傍晚时匆匆唤来太医，想必已经打草惊蛇了，他唯有快些找到皇阿玛解决此事，不然幕后之人没这么容易就揪出来。
魏婧薇担忧的望着永琰离去的背影，等到太医为她再次诊脉时，微微垂下的眸子分明漫不经心的很。
如她算计的一般，皇贵妃想要谋害她性命，她怎么会眼睁睁看这一幕发生。
至于身体有毒素一事，她都是学医的，其中的度自然是把握的不比宫里的任何一个太医差，但没人知道这一点，这事儿便顺理成章成了。

第41章
乾清宫内
乾隆眉头皱得极厉害，“你是说永琰有要事要禀告朕？”
李玉点头，“皇上，十五阿哥候在殿门外，非要见到您了。”十五阿哥性子从来不这般倔强，结合太医匆匆忙忙去了庆贵妃的永寿宫一事，这事怕是玄乎的很了。
“罢了，就让永琰进来吧。”乾隆心下也想到这一筹，便容忍了永琰的不知礼数，毕竟这时候是他处理政事的时候，后宫妃子都不会轻易在这个时候找他邀宠，更别说他的皇子阿哥了。
“是，皇上。”李玉动作轻快，立马就派人出去了。
永琰进门后神色有些紧张，“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乾隆头也不回道，“说吧，找朕何事？”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个儿子向来脾性冷的很啊。
“皇阿玛，儿臣这次过来是有要事禀告的。”永琰极认真道，“是有关儿臣额娘之事。”
“哦？”乾隆终于抬起头来，居然是庆贵妃的事，“说来看看吧。”
庆贵妃性情也冷淡的很，养出的永琰与她如出一澈，有时候他还想着这陆氏是否生生将自己活成一个佛像了，如今来了陆氏的事，他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是，皇阿玛。”永琰怒道，“儿子发现有人在额娘身上下了毒物，太医过来给额娘诊脉已然将事情揭露出来了，只是儿臣至今都不知道谋害额娘的幕后真凶是谁，儿臣恳请皇阿玛帮儿臣找出这人！”
乾隆一听这话，方才轻慢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谋害后宫妃子一事可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把罪行定下来的，他乾隆的妃子，就算平时再不宠爱，都不是旁人能够动的。
“儿臣绝无半句虚假。”
“李玉。”乾隆淡淡道。
“是，皇上。”李玉当下就明白君王的意思，立马派人到太医院和承乾宫去了。
待李玉带人出去后，乾隆头一回认真审视他这个儿子，“你说你额娘被人下了毒物，把这事同朕好好说道一番吧。”
这幕后真凶是一定要找到的，有一就有二，能对宫里面数一数二地位的妃子动手，这人也不想活了，还有这皇宫的防守何时这般弱了。
乾隆眼里藏着暴戾，他倒是要看看这幕后真凶是个什么模样！
永琰逐渐冷静下来了，慢慢将事情到来，“皇阿玛，额娘近些日子身子不大好，太医配了些药过去，但额娘怕苦，总是暗地里倒了那药，只是巧合之下倒到儿臣送给额娘的文竹上，那毒物对文竹反应尤为明显，儿臣在看到文竹变了颜色时，就明白这事是有心人下的手脚了。”
乾隆注意力却放在庆贵妃怕苦那里，“你额娘怕苦？怎么朕不知道？”
永琰一下子卡壳了，“儿臣、儿臣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皇阿玛不知道额娘怕苦这回事，皇阿玛还问他这个问题，他怎么回答啊。
乾隆却是一下子来了兴趣，“朕去看看你额娘。”
“是，皇阿玛。”永琰的神色一言难尽。
……
彼时魏婧薇正打发太医离开，前头刚刚将李玉几人送走，刚想松松神，不料想下一秒皇上驾到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她僵了一下，随即像是认命般出去、屈身、请安，“妾身恭迎皇上。”
乾隆饶有兴趣道：“近些日子不见，爱妃的气色比以往盛了不少。”
“是吗，大概是皇上的错觉吧。”魏婧薇眼角微抽，什么气色姣好，她前脚刚刚中毒，哪有人会这样形容她的，不过介于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她勉强忍一忍。
“起来吧。”乾隆淡淡道，陆氏的模样的确是比以前好多了，不止是气色方面，仿若整个人年轻了不少，若不是永琰说起他这位额娘被人谋害，怕是他都认不出这是还在“中毒”的庆贵妃。
“是，皇上。”魏婧薇一时间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得起身将人迎进去，至于还在外边跟着皇上过来的永琰，只能委屈这孩子在偏殿待着了。
就算原身再不受宠，她也明白一个道理，这位皇帝向来说一不二，最不喜有旁人扰了他闲暇的时光，就算是自己亲生的阿哥也一样。
魏婧薇微微敛下眸子，用茶杯掩着自己的神色，不然也不会出现好好的十几个阿哥只保住如今的七个不是吗，或者这数量还得再减两个，毕竟四阿哥和六阿哥没有资格再叫当今皇上为皇阿玛了。
唯有眼前人任性到这个地步，可不好相与啊。
乾隆说来是过来看望庆贵妃的，实则没忘了正事，皇宫里的事都瞒不过他，待李玉把事情调查清楚后，眸子看不出深浅，唯有一片黑寂。
“传朕旨令，皇贵妃近来身子不适，想来是生下十七阿哥后力不从心，就留在长春宫里好生歇上三个月吧，至于十七阿哥就交给颖妃抚养，颖妃身子康健，最适合不过抚养十七阿哥了。”
“是，皇上。”李玉在宫里待的太久了，对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意外的地方，就算是再受宠的妃子，也有黯然落幕的一天，比如皇上的慧贤皇贵妃等人，尽管他先前以为这皇贵妃是皇上的心尖宠了，可今儿这一朝变化，他是不敢再轻易下判断了。
魏婧薇皱眉，心里清楚皇上这是找出幕后真凶了，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面色刷的一下惨白之极，“皇上，妾身、妾身……”
乾隆心情突然变得极坏，“爱妃好生歇着吧，朕先回去了，不必担心，宫里的太医定是会将爱妃的身子调养好的。”
至于皇贵妃那一档子事，乾隆心想，莫不是他给的权力太大了，魏氏心里竟起了这般心思。
乾隆心里清楚，魏氏的两个阿哥是最有可能继承他位子的子嗣，因而在陆氏膝下养着的永琰就是魏氏想要动手的缘故了。
原以为自己是养了一株解语花，没想到却是养了一朵由根里就开始腐败的花儿，这般滋味足以让向来傲慢的乾隆受到挫败的难受了。
魏婧薇却是早有预料皇上会有这般反应，魏氏能对她动手，说不定有一天会对皇上动手，这般事从来都是无法预料的，所以皇上才会将魏氏的十七阿哥交给颖妃抚养，打蛇打七寸，皇上这是紧紧抓住皇贵妃的命脉了啊。
当然这是皇贵妃的自作自受，皇贵妃想要谋她性命，她想谋永琰待她唯一的母子情，两相斗争罢了，她输了就是把命送上，皇贵妃输了就好生受着皇上的“惩罚”吧，至于皇上这边的反应就是意外之喜了。
正分析时，魏婧薇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不由抬起头来，却看到永琰不知何时回了正殿，神色中有着不知所措和隐藏得极深的小心翼翼，怕是在得知真相后还没能接受自己亲生额娘是个会谋害自己养母的人。
魏婧薇上前一步，微微叹了一声，“永琰，别难过，额娘没事的。”又不关这孩子的事，永琰说是心里只有她一个额娘，但实际上哪会不在意有着自己血缘的亲生额娘。
这挺好的，这事让永琰彻底绝了对魏氏的母子情，可谓一石二鸟之计，魏婧薇温柔地抚拍孩子的肩膀，至于心里在想些什么就只有她清楚了。
……
乾隆三十三年底，魏婧薇如愿让皇贵妃禁足三个多月，与此同时，皇贵妃在宫里的风头被后宫妃子暗自压下，再加上皇上近些时日越发喜欢到庆贵妃的永寿宫了，连带着庆贵妃的养子十五阿哥屡次受到皇上看重。
这在往常是少有的情形，皇上过去只是偶尔把十五阿哥夸赞几句，如今却是能把十五阿哥的功课全然看过一遍，再行指点十五阿哥一番，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魏婧薇可不管皇上心里在想些什么，左右得了好处的是她和十五阿哥，当然还是挺莫名其妙的，她就这样恢复了好久没有过的侍寝，想来想去，她只觉得可能是自己身子养好了，连带着姿容也好了许多。
原主就是保养的一把好手，她在接过原主的身体后把身子养得更好了，可以说是弥补了原主的气色，大概皇上是看在这一点上才对她有了宠爱。
魏婧薇想到乾隆的几个妃子几乎都是在三十多岁时才生下第一个孩子，有一段时间看皇帝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
而乾隆则是从没有觉得庆贵妃这般顺眼过，先前只知道这人惯来喜欢同皇贵妃相处，或是全身心挂在永琰身上，又或是去找后宫妃子说话、陪皇额娘回忆往事，分明自己是她的夫君，但从来没有被她记惦过。
如今他常常来找这人，倒是品味出不同的滋味了，陆氏并非是同魏氏或是其他后宫妃子一般围绕着他的恩宠存活的妃子，不过被她放在心里的人是一等一的待遇好。
乾隆眼神复杂，像是皇额娘、永琰等人，都是陆氏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当然，如今勉强能加个他，陆氏作为服侍他的后宫妃子，怎么想都是越矩了，可后宫中又没有这般对他的妃子，他真有些心痒痒的。
简而言之，皇上这是一下子犯浑了，又或是心里憋着一口气，为此这阵子来永寿宫的次数比起以往来只多不少，连带着给永琰布置的功课比以往多了两倍——他决然不是在意永琰夺了陆氏目光这一回事。
当然，后宫中的高位妃子已然不多了，魏婧薇是一个，前几年失去五阿哥的愉妃是一个，还有前不久被禁足的皇贵妃、顺势抚养了十七阿哥的颖妃，以及舒妃、豫妃、容妃及婉嫔等人，能陪伴皇帝说说真心话的妃子少之又少。
而且愉妃和婉嫔已经是潜邸时陪着皇上的“老人”了，再无可能有侍寝的机会。
这也就是为何乾隆会找上魏婧薇的缘故了，她是除皇贵妃外分位最高的妃子，皇上在心里灭了对皇贵妃的恩宠，自然而然便想找别的妃子一块说说话了，正好庆贵妃引起他的兴趣，久而久之又发觉陆氏与他性情极为吻合。
就不知不觉把魏氏抛到脑后了，等皇贵妃出来后，面对的便是对自己仿若换了一副模样的皇上，还有自己的长子永琰待自己的态度冷的像个陌生人——陌生得好像她不是生他养他的额娘，以及次子被颖妃养得记不住额娘的现实。
魏氏心里郁气顿生，差点没把自己憋出一口血来。
她不过是想让陆氏早死早超生罢了，这报应怎么就到她头上来了！

第42章
彼时魏婧薇却是不知不觉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了，像是这阵子的身子不适，以及越发不对劲的脉象。
她心想这事儿不会这般巧合吧，她这个年纪居然还会有怀上孩子的可能？但她确实是这阵子的口味极为多变，那些素淡的菜色再也吃不下去，只能让小厨房的小太监使着法子将一道菜弄得又香又荤、味香色俱全，这才有胃口吃得下去。
魏婧薇神色变化甚至于连一旁的皇帝都看出来了，“爱妃怎么了？可是今儿这茶水不合口味？”
乾隆疑惑道，永琰的目光也移到额娘身上。
魏婧薇摇了摇头，“妾身无事，只是想起永琰小时候的模样了，那时候永琰小小的一个孩子，可亲臣妾了，只是越长大就越不像从前那般有一点小事都跟额娘说了。”
永琰一下子红了脸，“额娘。”
乾隆若有所思道：“确实如此，朕记得永琰以前身子极为瘦小，是爱妃尽心尽力才将永琰的身子养好，若说皇贵妃是永琰的亲生额娘，那爱妃就是永琰的再生额娘，没有任何母子亲情比得过爱妃对永琰的疼爱了。”
“皇上说这话未免太给妾身戴高帽子了。”魏婧薇笑道，哪有这般说法，她分明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想引出别的话题，但皇上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她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谁不喜欢听好话啊，特别这话是从皇上口中说出来的，就是对原主的一种承认，当然，也是对她的一种承认。
永琰暗自点头，没有额娘就没有他今天的一切，他日后定是要好好孝顺额娘的，不光要让额娘抱到心心念念的孙子孙女，更要给额娘找个喜欢的儿媳妇，当然，皇额娘今后不得再接近额娘了。
想到自己会因为皇贵妃失去自己的额娘，永琰心里对魏氏的情感不再像从前一般将其当作是一个额娘了。
有时候人的情感是无法衡量的，就算皇贵妃当时生下了永琰，可把永琰丢给庆贵妃的人一样是皇贵妃，这些年不闻不问的人也是皇贵妃，孰轻孰重，永琰心里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当然，在父子俩心里有关庆贵妃的一切事宜好像是加上了一道滤镜，魏婧薇有时候都不知如何应对这两人的话语，只得当作听不见。
而她心里的那个猜测不用着急。
她只管将自己的身子调养好，剩下的事慢慢来，虽说现在皇贵妃出来了，可魏氏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是挽回皇上的心，以及要回十七阿哥的归属，毕竟她这儿，有皇上和永琰盯得紧，魏氏暂且是不会对她动手脚的。
当了那么多年宠妃，这人审时度势还是会的，不然哪会坐到皇贵妃的位子，形同副后，自然是不简单的。
况且，颖妃比起她这个庆贵妃可是容易对付多了。
……
果不其然，在乾隆三十四年年初时，十七阿哥在同颖妃玩闹时竟不小心摔了一跤，在石子上烙了一会，额头上磕出密密麻麻的小伤口，鲜血直流，颖妃急切之下没了反应，只顾着流泪。
正好皇贵妃看到这一幕，难过的无法自抑，硬是让颖妃回了永和宫禁足，之后满目心疼将小儿子抱回长春宫。
一时半会根本没有“想到”皇上的口谕，心里只想着颖妃没有用心照料永璘，伤了她最心疼的小儿子，她必须要为其讨回公道之说。
到底皇贵妃之位不比寻常妃子，那是副后的地位，在皇上未立皇后时，皇贵妃就是执掌后宫的存在，因而就算魏氏当初有心想谋害后宫妃子，乾隆也没有第一时间想着将皇贵妃废了，那是荒唐之极的做法。
唯有一点点将后宫之权从皇贵妃手中剥离，才不至于显得太过明显。
当然，就目前而言，魏氏还是能罚一个妃子禁足的。
魏婧薇接到这个消息时，心道果真不愧是魏氏速度，这才是当宠妃的范儿啊，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就将十七阿哥夺回去了。
只是她也没想让皇贵妃得意多久，能将这人压下去，就不要再给这人翻身的机会，否则得意的还是魏氏。
二月时，魏婧薇确保自己已经坐稳胎后，就正式宣来太医，将自己怀孕一事传出去。
乾隆自然是高兴无比，时隔好几年，没想到他还能老来得子，一下子对魏婧薇肚子里的孩子关怀备至、无所不依，就连魏婧薇“无意中”表示对颖妃失了十七阿哥茶饭不思这事感怀不已，乾隆都漫不经心道：“既然颖妃已经知错了，那就把十七阿哥抱回给颖妃吧，左右十七阿哥亲近颖妃。”
魏婧薇心里极为讶异，难不成这就是得宠妃子的能耐，她自认为自己是比不上皇贵妃从前得宠时的情形的，可即便如此，都能轻易说动君王。
一时间看皇上的眼神都有些不可思议了。
乾隆却以为爱妃这是念自己念得紧，来永寿宫来的更勤快了。
永琰期待极了额娘肚子里这一胎，“额娘，您认为您肚子里的是阿哥还是公主？”
到时他好准备给弟弟妹妹的周岁礼。
魏婧薇笑道：“当然是要有个妹妹了，额娘有了你这个儿子，第二个孩子要全了额娘儿女双全的念头，到时后你可得好好照顾妹妹啊。”
这情形下公主才是最好的选择，一是不会被旁人离间了她与永琰的母子情，原主的任务都还摆在前头呢，二是距离乾隆离世还有几十年，她生下的阿哥要是在这期间不小心遭人算计就是件离谱的事了。
她决计不相信被皇上看重的五阿哥会在正值壮年的时候离世，她没有系统空间在，不能全然保护自己的阿哥，唯有生下一个公主才是最平安的手段。
尽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性别不能是她决定的，可还是希望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吧。
……
皇贵妃这头刚刚被皇上派过来的奴才强行抱走十七阿哥，整个人都愣住了。
“本宫就不信了，本宫苦苦熬来的好结局居然完全比不过陆氏的好运！本宫给陆氏下药，陆氏总是能避过去，还害本宫失了皇上的信任和永琰的敬重。”
“不光如此，陆氏还怀上了皇上的孩子，抢走了本宫的十七阿哥，这个贱|人到底何时给本宫去死！”
皇贵妃向来维持的温和的面具已然不复存在，她现在恨极了陆氏的存在，只是皇上极为重视陆氏这胎，派下的人手都比她怀上永琰的时候更多，她要是动手，就是坐定了皇上眼中的毒妇一意！
“娘娘稍安勿躁，您可别上了庆贵妃的当，这世间没有巧合之事，只有存心算计的巧合。”嬷嬷劝道，言语中不乏认真的打算。
“娘娘，您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好好挽回您在皇上面前的模样，您要是能重新得回皇上的敬重，想要将十七阿哥要回来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呼。”皇贵妃稍稍冷静下来，“本宫知道了。”不光如此，她还要趁这段时间再怀上一个孩子。
陆氏能借着一个子嗣得到皇上宠爱，她未必不能，不就是皇上幺儿这个名头吗，陆氏就别想借着这个机会越到她头上来，她得宠的时候，陆氏都不知道躲在那个宫殿里受人打骂呢。
……魏婧薇是全然没想到自己上眼药一事会引得魏氏的算计改了一个走向，当下她注意力都放在自己孩子身上，为了避免皇贵妃会对她的孩子动手，十七阿哥这事确实是专门用来转移皇贵妃和旁人的注意力的。
当然，魏氏要是能想清楚这里面的头头道道，那最好不过了，一是能把精力用在皇上身上，二是能让后宫妃子继续把注意力放在魏氏身上，让她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安心养胎，她这胎得来不易，又是处在一个高龄孕妇的年龄范围内，再小心都不为过！
三是让魏氏清楚她上次下毒一事可不是区区几个月的禁足就能摆平的，一报还一报，魏氏对她动手，那她就动魏氏最看重的阿哥，要是魏氏敢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动手，到时她与魏氏来个一尸两命给她孩子赔罪，都不为过。
至于接下来的事，就交由皇贵妃来“处置”了。
魏婧薇心想，一切与魏氏相关的斗争都得要等到她生下孩子再说。
她想想看，乾隆皇帝至今没有妃子生下来的子嗣就只剩下十公主了，那可是皇上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甚至于以庶出公主的身份封了固伦公主的品级，可见有多得宠，她就盼着这胎会是这个小公主了。
在这个时代、这座紫禁城里，特别是对上一个活得极久、君权极为集中的皇帝，唯有帝宠才是最有用的东西。
她总得为自己女儿考虑多一些，当然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阿哥，那就得再行定一个计划了，还是女儿最好。
无论如何，她定是要好好护住她的孩子的，不管有多艰难，大不了就斗到底。

第43章
十月怀胎期满，所幸一切都由魏婧薇所愿，她生下了皇上的第十女，也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女儿。
小十一经出生，皇上就十分喜爱这个女儿，不但在孩子洗三礼时大办，连满月宴时都出动皇太后亲自为这个孩子赐福，皇太后的亲生儿子孝顺、儿孙满堂，寿数是数一数二的高，在宫里享进了几十年的荣华富贵，无疑是这世间最有福气的老太太。
平时皇太后为了避嫌，都不会与后宫子嗣有过多主动接触，如今能因为皇上心疼女儿的心思为小孙女赐福，十公主可谓是极得皇宠了。
皇上还当场给十公主起了一个名字，叫嘉卉，诗经中有这样一句话——山有佳卉，候栗候梅，皇上这是以一个父亲真心的祝愿，盼望小公主会一生顺途富贵，一切皆好。
这个殊荣一出，满堂人都盯着魏婧薇及她的女儿了。
魏婧薇顶着众人不善的目光，心里面想着幸亏这是一个公主，要是个阿哥，岂不是成了彻头彻尾的靶子，当然要是换作阿哥，皇上未必会这般宠爱这个孩子了，阿哥与公主的身份在旁人眼中可是完全不一样的角色，在皇上眼中代表的意义可不一样。
前者是可看作是储君储备人，后者是能全然疼爱的孩子，这也大概是乾隆在面上只宠爱女儿的缘故吧。
永琰高兴地将自己准备了许久的礼品让大太监收好，那是他亲自尝试给妹妹做的九连环、拨浪鼓，不知道妹妹到时候会不会喜欢了。
魏婧薇看出他的忐忑不安，派人前去给阿哥席给永琰送去了小女儿最喜欢看的小木马，就当是礼尚往来吧，果不其然，永琰看见妹妹喜欢的玩具到了他手中，高兴得好像被皇阿玛夸了几天几夜，额娘还派人给他带话了，说是妹妹很是喜欢他亲手做的东西，这是妹妹给他的回礼。
尽管知道额娘这是在逗他玩，可被人重视的滋味终究是不一样的，永琰眼里透着满满的喜悦，被旁的兄弟看见了，不由酸溜溜地嘀咕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十妹妹也是他们的妹妹，若是论起血缘关系，十五弟都未必能排在他们前头，就是比他们多出一份养母的关系罢了。
在场的阿哥无非是酸自己没了额娘，以及在意十五阿哥与亲妹妹感情好一事，他们就算彼此之间有同母所出的兄弟，感情都不比幼时来的真挚了，更多的是算计，当然，毕竟阿哥们都是已经成家立业的人了，心里面酸了几句就继续把目光投射在皇阿玛身上。
只见乾隆抱着疼爱的小女儿始终不肯松手，面上笑呵呵的，身旁伸出手想要抱一抱十公主的皇贵妃双手悬在空中，不由僵了脸色，心里恼羞极了，她的女儿小七和小九都没得到皇上如此宠爱，庆贵妃的女儿真是碍眼的很！
七公主看在眼里极却是为不服了，皇额娘是副后的身份，就算如今不是皇阿玛的皇后，可也是后宫子嗣的皇额娘，皇额娘想要抱一下十妹又如何了？庆贵妃真是防人防的很，不识尊卑。
她自然不会把过错怪罪到皇阿玛身上，皇阿玛英明神武，只是庆贵妃在皇阿玛耳边吹的枕头风才导致皇阿玛失了对皇额娘的宠爱。
看着皇额娘可怜巴巴的眼神，七公主一边不忿，一边拉着九公主的衣襟，“你可别呆愣着了，小心十妹越过皇阿玛对我们两个女儿的宠爱，今后你是再也见不到皇阿玛了。”
“怎么可能。”九公主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皇阿玛疼爱我们姐妹这么多年，就算有了十妹妹，都不会改变这一点的，而且七姐姐你明年就要婚配了，妹妹再过一两年也要出嫁，彼时有十妹妹陪在皇阿玛身边，也好替咱们姐妹俩尽孝，不是更好吗？”
九公主打小就被皇太后抚养长大，接触的后宫事不算多，更是少有直面后宫斗争的时候，心性较于七公主就显得纯良许多。
七公主气得都不想同她这位妹妹说话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九公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声好气哄了她这位姐姐，七公主这才勉强原谅了自己的亲妹妹。
九妹说的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可庆贵妃与皇额娘不合几乎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了，就算九妹心里是这个想法，也不能说出来啊，当心给庆贵妃增了傲气。
九妹妹就是不懂事，好在还有她这位姐姐在九妹身边时刻叮嘱着，想想她可真是厉害啊。
七公主陷入一时的自我认同中，而在堂上等着她两位女儿出声的皇贵妃僵得更厉害了，没想到她儿子靠不上，唯二的两个女儿也靠不上，只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这个皇额娘被皇上冷落，她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了，分明从前她还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是众人眼中的人生赢家。
皇贵妃心里气恼极了，眼看着皇上越发重视庆贵妃母女俩，心里面一开始为庆贵妃生下一个无用的女儿一事暗自高兴的情绪消散而空。
同时心里的警惕越发庆贵妃这些时日的转变，她甚至已经猜测庆贵妃是否是早就察觉自己对她动手一事，才有了后来的将计就计，她不相信庆贵妃的好运是老天爷给的，陆氏的女儿如此受宠，将来是留不得了。
魏婧薇仿佛感知到堂上人的目光，不由在对上皇贵妃的眼神时甜甜的笑了，魏氏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真是奇怪极了，为什么她会从一个妃子身上感知到当时废后乌拉那拉氏给她的压迫感，分明都是落水狗不是吗？
皇贵妃光注视着庆贵妃及十公主的模样，几乎没有感知到堂下有人盯着她的眼神像是布满了寒刺，淬了毒使劲往她身上戳上去。
可惜魏氏目光只在在场的两位主角身上，等到宴会散时，魏婧薇抱着软乎乎的小女儿，一边有说有笑的同颖妃几人回去。
颖妃能同她交好，还是因为她上次给要回了十七阿哥这事，颖妃膝下无儿，养了十七阿哥三个月之久，说是不把十七阿哥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才是假的，皇贵妃设法要回了十七阿哥多久，颖妃便茶饭不思过了多久，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养子。
当然，魏婧薇不参与生母养母一说，哪个说来都是认为自己是最适合抱养孩子的人，她也在其中，但她能把十七阿哥要回到颖妃身边，只是因为一个原因罢了——把十七阿哥抱离皇贵妃身边，就等同于没有护身符庇护了。
阿哥在宫里确实很重要，要不然皇贵妃近十年不断生养孩子，不就是为了生下几个可以保障自己地位的阿哥吗？
……
魏婧薇刚出月子头一晚，皇上还是挺给面子过来了。
彼时还带来了红彤彤的珊瑚云蝠灵芝纹如意过来，说是给小女儿拿来玩的。
魏婧薇慢吞吞道：“皇上不觉得此物可以等女儿再大些给她吗？这么早给她，妾身怕她动作粗鲁弄没了这珊瑚如意。”
古来红珊瑚都是珍贵极了，她怕到时候女儿手脚没个轻重弄坏了这如意，被人抓住了把柄，不好在君王面前交代。
乾隆不以为然，“朕的女儿什么都配得上，没了朕就让底下的奴才重新再做一个，朕养着他们又不是养闲人的。”
“行吧。”魏婧薇不再纠结这件事了，冤大头都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了，那就让女儿玩的开心一点吧，皇上最小的掌上明珠，确实是值得这个待遇。
抛去陆氏偶尔会对他太过认真这一点，乾隆心里还是挺美滋滋的，他当初接近陆氏一举果然不错，陆氏为他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儿，又把他的十五子养得身子康健，就等同于陆氏为他生儿育女了。
他有时候同陆氏相处起来，真是觉得与寻常人家的夫妻没有什么不同，有一儿一女在身边，陆氏眼里入了他这个人，便把他当作是真心以待的丈夫，只盼着这般日子能继续下去吧，她挺欢喜的。
乾隆心里到底是盼着有人能真心对他好的，不是纯粹为了他的皇帝的身份，也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地位得到更大的提拔，再不济也要将他当成是唯一的依靠。
后者先前有皇贵妃在，前者在乾隆心里已经有了人选，那便是陆氏。
魏婧薇也不是没有察觉到皇帝本人的变化，一年前这人面对她的事时是一种不以为然的态度，至于如今的变化，大概就是她能在他面前劝几句话时会被他记在心里的程度吧。
反正她当初是真的没打算将心思动在皇帝身上的，有此收获算是意外之喜吧，她总不会因为皇上的恩宠过盛就将皇上的一时兴起当成是永远的依靠。
皇贵妃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曾经还是皇上的心尖宠，现在弃如敝履，魏氏的皇贵妃分位倒是成了一个笑话。
至于接下来的事，魏婧薇心想，自己需要看看魏氏下一步打算如何了，为了以防万一，她总要将魏氏的目光从她身上转移的。

第44章
乾隆三十五年，随着十公主越长越大，永寿宫受到皇上恩宠的次数也越发受人瞩目。
魏婧薇握住嘉卉的小手，看着这孩子由原来的只会爬到如今的会站起来了，心里的自豪油然而生，这是她乖乖巧巧、不哭不闹，粉雕玉琢的小女儿，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盯着她的时候，她这个当额娘的心啪的一下就软乎了。
她怎么就这么厉害，生下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儿，还会软软的叫她“额娘”，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温暖的小棉袄，就是皇上不老是跟她争女儿就好了。
想到某人，魏婧薇心里的无奈满心涌出，皇上这时候的恩宠在旁人眼中可能很是光荣吧，但她已经生下女儿了，又有养子在身边，有没有皇上的恩宠倒是一件不太要紧的事。
皇上总是插在她与女儿玩闹的时候，美名其曰合家团聚，未免太过分了。
至于十五阿哥那儿，她面上倒是一视同仁，不偏不倚。
十五阿哥是魏氏的阿哥，始终算不得她亲生的孩子，就算之后登基，最后也只会将魏氏追封为皇后，她姑且只是为了完成原主的愿望才把十五阿哥牢牢绑在身边的，所以不管魏氏死后会有怎样的殊荣，只要魏氏生前不影响到她就行，毕竟十五阿哥不是她亲生的孩子，不能指望十五阿哥会为她破例将她提到与自己生母同样的地位。
因而她心里真正在意的孩子只有嘉卉罢了。
当然现在魏氏这人也不必让她多加关注了。
之前她与颖妃等妃位抱着各自的孩子过来聚茶话会时，免不了谈起养孩子的事，那时候愉妃也在场，若是说起这养孩子的头头道道，愉妃是数一数二的能耐人。
愉妃可是养出一个博学多才、恪尽孝道的阿哥啊，前几年在九州清晏殿火场中救出皇上，此后被皇上多加重视，视为今后的继承人，只是天公不作美。
愉妃的亲生孩子五阿哥永琪前几年就因病逝世了，问起愉妃有关孩子的事总有些不太好，魏婧薇和颖妃等人都很注意没在愉妃面前提过一句有关孩子的事，只是那次却是愉妃自个儿提起来的。
魏婧薇当时就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愉妃会主动参与这个话题，愉妃神色很是温和，看到嘉卉时的模样慈爱极了，老是说道若是她当初生下的是个女儿就好了，大概也是像十公主这般古怪精灵吧。
这话她没法回答，五阿哥的性别总不能改变吧，更何况在古人眼里不是阿哥最为重要吗，嘉卉虽然可爱、软软糯糯的，非常讨人喜欢，可在外人眼中就是一个会嫁出去的女儿，无论如何都不至于让愉妃发出这种感叹。
特别这点是建立在永琪是个特别孝顺的阿哥的情形下。
打那之后，魏婧薇就注意起这位宫里的老人了，发现愉妃在颖妃抱着十七阿哥过来时眼中总是藏着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忌讳极了十七阿哥，好似极为不喜十七阿哥背后代表的人物，直至今天都是只接近嘉卉一个娃娃，从没有碰过十七阿哥。
她心想或许愉妃与魏氏之间着存在旁人不知的矛盾，或许还是有关愉妃亲子五阿哥永琪的逝世问题，毕竟愉妃的种种表现在外人眼中或许是掩藏的很好，可在涉及到皇贵妃一事时，愉妃的表现可不是像在诉说着自己很好的样子。
因而皇贵妃有愉妃在前盯着，着实是不必让她费劲心思对付，免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遭不起这个损失，毕竟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女儿是她要时时庇护的存在。
她就等着愉妃何时有所动作，至于一直相安无事的可能，她不相信以愉妃表面平静无波、断情绝欲，实则时不时闪过狠厉的眼神，会轻易放过魏氏。
……
九月时，皇上正式下旨将七公主封为固伦和静公主，是月下嫁科尔沁超勇亲王之孙博尔济吉特拉.旺多尔济。
此后皇上又赐婚给九公主，不过这次就不是固伦公主的品级了，九公主被封为和硕和恪公主，赐婚于一等公武毅谋勇公乌雅.扎兰泰，于年后成婚。
同母所出的两位公主，看似九公主失了身份，可九公主是下嫁到京城的，比起七公主的归属可谓是好了不知多少倍，抚蒙一事对宫里面的公主而言，始终都不是一个好归处。
九公主能有这个好结局，还是归功于她养在皇太后身下，起码皇太后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嫡亲的孙女儿被送去抚蒙。
皇贵妃的两个女儿都要下嫁了，唯二的两个儿子都没有养在她身下，还不认她作额娘了，一时间不免慌乱了些，毕竟她心心念念的孩子还没有怀上，皇上每次来她宫殿处好似只是做做样子的，根本没有以前待她的温和与耐心，这叫她如何再次拥有一个养在自己膝下的阿哥。
她绝对不要重现孝贤皇后的模样，无子的皇贵妃也不过是被人轻视的存在，魏氏眼睛红极了，一时间想到废后乌拉那拉氏、一时间又想到当初自己卑微任人轻贱的模样，心里的狠厉一闪而过。
她绝对会要回自己的十七阿哥，无论使什么手段，绝对！
十月时，嘉卉的抓周礼也快到了。
当然，赶在这个时候皇贵妃的千秋节也到了，彼时魏婧薇借口自己身子不适，非常敷衍地将缺席的借口摆在明面上，谁叫她当初早就同皇贵妃撕破脸皮了，她可不想一整天就端着姿势与魏氏亲亲密密地姐妹来姐妹去。
她还不如借着这个时间训练女儿抓周一事，为了求得一个好兆头，她是更宁愿把时间花在这上面的。
嘉卉小模样越发精致，小眼睛总是在笑得开心时眯起来，一副年娃娃的模样可讨人喜欢了，当然最讨人喜欢的还是她扑在额娘怀里的时候，彼时两母女粘的紧，有说不完的亲密话，像是嘉卉嘀嘀咕咕说完一大通话，魏婧薇只听得懂一两句。
毕竟这娃娃还太小了，就算再天赋异禀，都逃不过人类的发育进化史。
魏婧薇装模作样把嘉卉喜欢的玩具都摆放在红色木桌上，让其挑选一个。
嘉卉眼睛一下子瞪得圆溜溜的，歪头道：“额、额凉？”
“欸，额娘的小宝贝，怎么了？”
嘉卉指着桌面上的玩具，嘟嘴道：“要、要！”
“嘉卉是想要这个呢，还是想要另一个？”魏婧薇故作不知将拨浪鼓和七巧板在嘉卉面前晃了一圈，就是不放在她手里。
她知道这娃娃大概是想着桌面上都是她的玩具，怎么额娘就只让她拿一个。
果不其然，嘉卉委委屈屈地把头埋进额娘怀里，整个娃娃委屈坏了。
魏婧薇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谴责自己不干人事，随后还是觉得逗孩子玩这事是她人生最大的乐趣之一，决计不能放弃。
正在这个时候，柳月传话过来了，“娘娘，长春宫方才发生了一件大事。”
魏婧薇平静道：“说来看看。”怀中的孩子早就被她哄睡了，柳月想说的事她心里大概有个预料。
“是，娘娘。”柳月话语间有些难以启齿，“娘娘，长春宫的皇贵妃喝醉了，说出五阿哥是被自己谋害而死一事，愉妃娘娘当场打了皇贵妃的脸面，甚至于摔碎碟子，想割了皇贵妃脖颈，想与皇贵妃同归于尽，好在被人阻拦下了。”
不是吧，魏婧薇眼睛都瞪大了，这场面可比她想的还要刺激啊，话说愉妃是怎么使魏氏说出真相的，等等，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魏婧薇好奇道：“本宫记得皇上当时在场吧。”这才是最刺激的事！
“娘娘，您猜的不错。”柳月点头。
好家伙，魏婧薇一时有些后悔自己嫌麻烦没有去长春宫了，但看到自己怀里的小女儿时，顿时觉得去不去倒是不成问题了，还是护住女儿的安危最重要，至于接下来上演的戏码，自有人会跟她说的。
……
长春宫内
皇贵妃经过愉妃的又掐又打，神色清醒了不少。
慢慢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精心布置的宴会被破坏得支离破碎，一时间怒从心起，狠狠将愉妃往外一推，愉妃险些没站住，回头用着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她，似是要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似的。
魏氏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复而看向皇上，想要君王替她做主，愉妃这般做法就是不把她这个皇贵妃放在眼里，成何体统。
却发现皇上的目光冷到极致，看向她时仿若在看一道污秽之物，魏氏又忍不住发抖，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皇上会这样看她。
疏忽，乾隆用着极为冰冷深沉的声音道，“皇贵妃谋害皇子阿哥，其罪当诛，但念在皇贵妃为朕生下两位公主和两位阿哥的份上，只革去魏氏的皇贵妃身份，凤印收回，庆贵妃代为执掌后宫，魏氏贬为宫女子，终生跪在佛堂前替五阿哥赔罪，一日不得安歇！”
魏氏耳边突然“轰隆”一声，整个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愉妃！
是愉妃当着皇上的面递来了那杯酒水，眼睁睁地看着她喝下去。
然后、然后没过多久她就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自己这么多年的野心，连带着当初极被皇上看重的作为未来储君的五阿哥被她谋害一事都揭露出来了。
魏氏面色惨白，心知自己是完了，紧紧抱住乾隆大腿，“皇上，您听妾身解释，是愉妃她故意想要谋害妾身的，妾身喝了她递过来的酒——一定是那酒有问题，皇上、皇上您要相信妾身啊！”
乾隆狠狠把她踢开，“剩下的话你就说给佛祖听吧，你这个毒妇！朕是有眼不识泰山了，硬生生将一个毒妇当成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是朕对不起永琪。”尽管这形象在魏氏谋害婧薇时就破灭了，但他哪有想到还会有这等事发生。
呵，除去他仅剩的那些阿哥，就只有魏氏的十五阿哥和十七阿哥能被他考虑在内，真是好一个魏氏，原来一切都不是老天爷造孽，而是这魏氏铁了心将他的阿哥给生生弄没了。
不就是谋他的皇位吗？他还没死呢！
乾隆冷笑一声，在魏氏瞋目裂眦的注视下，不紧不慢道：“传朕旨令，十五阿哥永琰今后为庆贵妃亲生的阿哥，不再与魏氏有任何关系！庆贵妃为朕生下一子一女，又是宫里分位最高的妃子，当得这后宫的贤德典范！”

第45章
皇上的旨令无人不从，在皇上说过让十五阿哥记在庆贵妃名下后，这玉牒的事分分钟改好了。
魏婧薇哪想得到自己不过是陪女儿睡完一趟午觉，醒来时身边的奴才就变了一副模样，先是柳月欢喜之极恭喜她得了一个阿哥，还没等柳月同她解释，各宫妃子纷纷前来给她贺喜，话里话外都是恭喜她儿女双全一事。
糊里糊涂将几个交好的妃子送走，魏婧薇才从她们的言语中反应过来事情的真相，原来是皇上将永琰记在她名下了，改了玉牒，然后才有了后宫这么多妃子的恭喜与艳羡。
“柳月，下次你可直接跟本宫说道这事了，本宫又不是不能接受，非要神神秘秘的。”魏婧薇无奈道。
“是是是，娘娘，奴才知道了，奴才这不是太高兴了吗，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柳月笑眯眯道。她是发自内心地极度欢喜主子从原先的不受宠，到如今的得君王恩宠，又生下了十公主，特别是现在，连十五阿哥都记在主子名下了。
主子儿女双全，这就是宫里面顶大的福气了，她跟着这位主子，也是极大的好运。
柳月心里美滋滋的，当奴才的不仅仅是盼着主子待人温和，更重要的还是主子要争气，她们底下的奴才才是有了对好日子的盼望，瞧瞧她们家娘娘，这才是可靠之极的主子。
有这位主子在，永寿宫的好日子来了。
魏婧薇失笑，也跟着欢喜了一阵子，但听着柳月等人对她的吹捧，仿佛说不完似的，不由有些无奈，“行行行，本宫知道你们欢喜，但本宫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吩咐你们去做。”
柳月与一旁的宫女对了个眼神，两人不再接着刚才的话题，认真道：“娘娘尽管吩咐，奴才定是照办。”
魏婧薇点了点头，“十五阿哥那儿就送上本宫今早做的羹汤吧，想来是凉了，你们再热一热，送去阿哥所，这事对本宫来说是件值得欢喜的事，可对永琰来说魏氏毕竟是他生母，生母犯下如此大罪过，就是顶大的不欢喜了，本宫不求这羹汤能安慰永琰的心，总归是不想让那孩子误会本宫是为了能把他记在名下才待他好的。”
终究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她只能方方面面都周到了，她总不会赶在这个时候让永寿宫的奴才呈现出一副欢喜状，到时传出去都不是太好听的话，别想着宫里都是善心满满的人。
更多的是在宫里熬不出一个出处、心里不乏羡慕妒忌恨的人，羡慕她白得一个儿子的人肯定会有，在背后嚼嘴皮子的人更多，她能稳住目前的局面最好，稳不住也能为自己谋一个在皇上面前安分守己的“好名声”。
柳月等人认真地点头，“娘娘的顾虑奴才明白了，奴才定是会同十五阿哥好好说清楚娘娘的担心。”都赶在这个节眼点上了，她们不会不知道自家娘娘的吩咐多么重要，一个个恨不得在娘娘面前表现出对这事的用心程度。
连送羹汤一事都有人争着去送，魏婧薇无语了一下，随后指着柳月让她去阿哥所。
柳月美滋滋的去往阿哥所，剩下的奴才更是羡慕柳月姑姑在娘娘面前的得宠程度，但柳月姑姑对娘娘忠心耿耿，当得娘娘这般对待，想到柳月姑姑的好待遇，几人更是下定决心要在娘娘面前努力表现了。
殊不知魏婧薇只是觉得柳月是一等一的冷静，又忠心耿耿，才派了这人过去，哪想得到还能在永寿宫奴才中掀起一场内卷。
等柳月出发后，魏婧薇就坐在炕上看着话本顺带等着嘉卉醒来，不曾想这时候有奴才禀告，“娘娘，愉妃、颖妃和豫妃这几位娘娘想要求见您。”
愉妃？那不是今早的主角吗，魏婧薇眉头微蹙，“还不快把她们迎进来。”
要是换做是愉妃一个人，她决计是不会相看这人的，时机太敏感了，不光会引起后宫妃子猜测，连皇上和永琰那里都不好交代，可多了一个颖妃和豫妃就大大不同了，这事可以定义为妃位对她的一次打探，毕竟她不是接着魏氏把宫权拿到手了吗，至少不会让人说闲话。
“是，娘娘。”
不多一会儿，愉妃缓缓走进来，“妾身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颖妃和豫妃紧跟着也行了个礼。
“愉妃不必多礼。”魏婧薇直接将人拉起来，“颖妹妹也一道起来吧。”
“是。”听闻这话颖妃两人立马起身，愉妃不紧不慢地站直身子，“娘娘看起来气色颇好，想来是有皇上的恩宠，今后的日子是苦尽甘来了。”
苦？以她在外人眼中的日子，着实算不上苦，这话意有所指，魏婧薇神色微敛，愉妃知道之前魏氏谋害她一事？
有这个可能，毕竟愉妃关注魏氏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但自从魏氏谋害她一事被皇上和永琰知道后，这事就被瞒的很好，愉妃想要知道，须得是在魏氏准备动手时就知道了。
难怪魏氏这次倒的这般快，着实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啊。
“苦尽甘来这词倒是夸大了本宫，能在皇上面前尽一个妃子的本分，又能为皇上生儿育女，着实是本宫的荣幸了。”
愉妃笑了笑，不再多说。
颖妃却是看不下去两人这般说着暗语，直接咋咋呼呼道：“贵妃娘娘，皇上可有跟您说十七阿哥记在何人名下吗，妾身想着十五阿哥记在您名下，今后就是您的孩子了，妾身想这个想得紧，毕竟妾身养了永璘一场，总归是想和他母子关系更深的。”
颖妃这人是怎么在宫里活这么久的。
魏婧薇扶额，哪有人这么直白地说出自己念想的，颖妃这人果然清奇得很，“算了，颖妃，你先别说话了，本宫暂时不想同你说这个，你要是想把十七阿哥记在名下，最好是亲自跟皇上说，不要跟本宫说，本宫一不是皇贵妃，二不是皇后，担不起你的厚望。”
颖妃不得已将一肚子话憋回去，豫妃忍不住笑了，“娘娘，妾身以前怎么久没发现您这般有趣呢，性子比妾身想的爽朗多了，改日妾身找您一起喝马奶酒，您可不许推拒啊。”
这个更不行了，马奶酒，一看不是她能接受的名词，魏婧薇心里冷汗直流，嘴上说着下次再说，总算把这事混过去了，心里也终于清楚为何后宫中就这博尔济吉特氏最不得皇宠了，或许有她蒙古人的政治因素在，但更多的是与这后宫相性不合的缘故吧。
豫妃心满意足，停下对庆贵妃的种种劝说。
魏婧薇非常果断地将目光转移到唯一一个可以正常沟通的愉妃身上，虽说不是非常想与愉妃说话，可今儿这事可不仅仅是魏氏倒台这么简单，让魏氏倒台的那个人才是重中之重。
她推测愉妃早就在魏氏身边安插进自己的人了，时机刚好在五阿哥逝世后，一个爱子心切的母亲能做出什么动作来，她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因而魏婧薇猜想她那时候的整治魏氏的手段是被愉妃看穿了，尽管这可能很小，可魏婧薇不会认为这皇宫里没有别的厉害人物了，聪明人更是多着去了，只是她清楚大部分事情的走向，这才有了现在看似简单的赢家模式。
等颖妃因为十七阿哥醒来后哭着要额娘抱而匆匆回去，豫妃对刚醒来的嘉卉起了逗弄的兴趣时，魏婧薇派了自己的心腹奴才守在孩子身边，让豫妃隔着一个里间确保听不到她与愉妃的话语后，才不慌不忙地盯着愉妃。
“愉妃，你今儿特地找上本宫，应该不是为了与几个妹妹一道恭贺本宫得了凤印一事吧。”
“娘娘说的不错，妾身确实不是过来跟娘娘道一声恭喜的，若是说出这般借口，妾身怕是第一个就瞧不起自己了。”
愉妃冷笑一声，“魏氏的儿子就算记在娘娘身下，都是魏氏的血脉，妾身会恭喜娘娘得了皇上敬重一事，但无论如何都不会为十五阿哥这事替娘娘高兴。”
魏婧薇仔细看了她几眼，心道这宫里的人一个个都不容小觑啊，看似不显山不显水的愉妃都能有这般大的能耐，当然与愉妃的这番话也彻底落实了她之前的想法，她当初被魏氏下毒一事，愉妃就算不是旁观者，至少也是半个知情人。
没有人会傻傻的在旁人面前揭露自己的面具，除非那人将她当成是同类人了。
“本宫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想要什么？”魏婧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半分犹豫道。
魏婧薇清楚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是她，只有她没有被这事牵及，但无论是十五阿哥记在她名下，还是魏氏倒台后她成了宫里分位最高的妃子，这足以让她看重愉妃的存在了。
毕竟她警惕愉妃是一回事，能不能将这人变为自己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愉妃笑道：“娘娘果然是个聪明人，既然如此，那妾身就把当初的事同您说清楚吧，也免得您不放心妾身不是吗？”
的确如此，魏婧薇微妙地想着。
愉妃要是不与她说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是决然不会将愉妃当成自己人的，都说小鬼难缠，她觉得愉妃也是不容易对付的。
从愉妃算计魏氏一事不就可以看清楚了吗。
当然，魏氏算计了愉妃孩子的性命，那就得要有一命偿一命的思想觉悟在，不然魏氏走的这条路，未免走的太过轻松了。

第46章
“……妾身当初发现魏氏谋害了永琪的真相后，一直引而不发，妾身知道魏氏在皇上面前向来得宠，若是妾身不能一举扳倒魏氏，永琪留下来的妻儿未必能安然无恙，妾身没什么可怕的，就是怕永琪留下来的根都没了。”
愉妃淡淡道，“后来妾身发现娘娘自打在鬼门关面前走了一趟后，整个人清醒许多，也看穿了魏氏的真面目，在娘娘算计完魏氏的这一遭后，妾身看到皇上也不像从前一般宠幸魏氏了，心想之后有娘娘在，估计魏氏是再也恢复不了从前的模样了，妾身这才有了信心赌一把，成功了魏氏倒台，不成功，有娘娘在，魏氏也不会太得意。”
“所以，这就是你向着本宫的缘故了？”魏婧薇挑眉道。
“也有这个原因在，”愉妃笑了笑，“不过更多的还是看不惯魏氏为了走到最高的位置，使尽手段把挡在她前面路的人都拔除了，妾身当时就是心性太过温和了，没有想到魏氏会有对永琪下手的一天。”
“那可是皇子阿哥啊，她怎么敢！”愉妃声音颤抖，“从那时妾身就发誓，定要让魏氏失去她一直图谋的身份地位，就算是能将她抬上皇后之位的阿哥，妾身都要让她没了。”
魏婧薇沉默许久，愉妃的心痛她无法感知，但她要是有一天失去自己最爱的女儿，定是要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的，更别说还让仇人留有子嗣在人间，想都不要想。
“让娘娘见笑了。”愉妃笑道，装作不经意用帕子擦了眼泪，“妾身平时不是爱哭的人，只是恨得太深总有些难以自抑。”
魏婧薇摇了摇头，“不打紧的，本宫慢慢听你说来。”这时候最好的方式是倾听，没必要多说，因为她不能感知到愉妃的难过，自然也没权胡乱安慰。
“好。”愉妃点头，“接下来的事娘娘您也清楚了，妾身早就安插人到魏氏身边，那药是妾身特地寻来的前朝之药，不是一天一夜起效果的，只是刚好在魏氏生辰日那天起了效果，看来老天爷都觉得她做的事没有天理，特地过来收了她！”
魏婧薇叹了一声，愉妃这般做法在她眼里看着是一点都不为过，只是“你就不怕皇上？”
“妾身知道皇上和皇太后向来忌惮这种事，就算妾身只是想把魏氏揭露出来，与皇上的情谊终究不比从前了，臣妾只盼着娘娘有一天位极尊位时，看到永琪的子嗣能搭把手护着就行了。”
皇上对永琪的愧疚总有一天会耗尽的，她唯有盼着庆贵妃能庇护永琪的子嗣，如此她是半点遗憾都不留了。
“好，本宫答应你。”
如果只是这般力所能及的事，她不需要过多犹豫，左右愉妃在她面前摊牌的时候，不是早就笃定了她会答应吗。
……
等愉妃等人走后，魏婧薇抱着乖巧的女儿，女儿在怀抱里传来的暖暖绒绒的感觉让她爱不释手，打中午来就不太欢喜的情绪得到很好的安慰，一时半会也不再想着愉妃那事了。
“娘娘，魏氏已经被关进冷宫了，再仔细的，奴才就没法子打听了。”柳月为难道。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永琰那边如何了？”
“回娘娘的话，十五阿哥很是欢喜奴才的到来，只是神色间有几分闷闷不乐，但听到娘娘的安慰后，显然已经好多了，十五阿哥让奴才带了几句话，说是让娘娘不必担心他，魏氏那是自作孽不可活，谁都救不了她，他只是有些难过罢了。”
“十五阿哥还说了，他很欢喜能成为娘娘亲生的孩子，但皇上勒令让他留在阿哥所，他只能明儿再过来看您和十公主了。”
魏婧薇心里有些高兴，看来永琰没她想的那般将今天发生的事时时介怀，当然永琰说他难过，她是相信的，到底魏氏是他的亲生母亲，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能靠永琰自己早些时候恢复过来了。
她相信这时间是用不了多久的，宫里的孩子从来都不是脆弱的代表。
等到晚上时，魏婧薇这儿又迎来了君王，只是与以往神采奕奕的模样截然不同，皇上像是看透了许多事，整个人显得太过沉闷。
魏婧薇挑了挑眉，直接将软软糯糯的女儿塞到他怀里，看到皇上有些讶异的眼神时，心道不用客气，女儿咱俩一人一半，下午时女儿负责哄额娘，晚上就轮到嘉卉哄她皇阿玛了。
乾隆还真看明白陆氏的眼神了，一时间好笑不已，连带着原先郁闷的情绪都消散不少，“婧薇，朕特地来永寿宫一趟，你就直接让朕哄女儿，不给朕倒一杯茶水吗？这般辛苦的活儿，要是没一点好处，朕可是不依了。”
“行吧，妾身这就给皇上倒茶。”魏婧薇心想这还不容易，能用一杯茶水换来一个免费的工具人，资本家都笑出泪了。
乾隆不知为何就有些憋气了，好一个不知情趣的陆氏，他说这话又不是真缺了这茶水喝，只是想让她再说一些好听的话安慰安慰他罢了。
魏婧薇也不是真不懂这人的举动，但她这时候不太想安慰人，总感觉她刚安慰完愉妃，又处好儿子那边的事，到头来还有一个皇上，简直没完没了的，她不想自己成为一个只作安慰的工具人，感觉她要是有了这些属性，后宫的妃子该不会都齐齐向永寿宫涌来吧。
想想那场面就觉得可怖的很，但看到君王有些郁闷的表情，魏婧薇终是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安慰道，“那皇上想要什么好处，妾身今儿刚做的桃花糕皇上可要尝尝看？”
这才差不多，乾隆心满意足了，他可是听李玉说婧薇给永琰那混小子送去了羹汤，他想着自己是婧薇的丈夫，好歹会得到更好的待遇吧，果然，婧薇竟为他亲手做了他一贯爱吃的桃花糕，有人记惦的滋味真不错。
乾隆矜持地点了点头，“那就尝尝看吧。”
魏婧薇弄不准他一时好一时坏的心情，估摸这人可能是被魏氏做的事给刺激坏了吧，赶在这个情况下，她多多安抚未尝不可。
乾隆为此更是高兴了，一边陪女儿玩得兴起，一边吃着爱妃亲手给他做的桃花糕，一整天的坏心情消散一空，到头来还亲自问起魏婧薇，“魏氏这事爱妃可有什么处置的法子吗？”
魏婧薇眉头微蹙，皇上这话问的奇怪极了，她能有什么想法吗，若是真让她说了，怕是原主这边的怨气就难以收拾了，但到底想到永琰的心情，没说别的话，“妾身相信皇上定是能处置好这件事的，无论是愉妃那边，还是魏氏的那几个孩子。”
两端水总是不容易端平的，尤其是两位公主都赶在这个时候出嫁，当然七公主前一个月早就嫁到科尔沁了，可还有一个九公主是待嫁之身，这几点足以让魏氏保住自己的小命了。
看着爱妃信任的目光，乾隆心里一暖，轻轻覆上爱妃的手，“朕知道了，婧薇就只管等朕的消息吧，朕总要给你和愉妃一个交代的。”
愉妃那儿他只能往永琪的妻儿身上补偿了。
至于魏氏为他生下的几个子嗣，永琰改了玉牒，记在婧薇身下，今后是婧薇的孩子了，与魏氏再无关系，只是永璘和小九不太好处置。
小九都还未出嫁，这事肯定是会影响到这个女儿的，而永璘还小，姑且还能将颖妃当成是自己的亲额娘，长久下来就不太行了。
可让他给永璘改玉牒，就是太给颖妃面子了。
都是从皇子时代走过来的，乾隆岂能不知一个皇子能给一个妃子带来多大的野心，他决计不会让颖妃越到爱妃头上来的，这玉牒之事旁人就休想了，但小九一个快出嫁的女儿还是能记在旁的妃子底下的。
乾隆思绪片刻，然后看着魏婧薇，突然道：“婧薇，朕有意让人改了小九生母的玉牒，你可有考虑的妃子？”
让她来推荐人选？魏婧薇仔细想了一下，心里突然就跃出一个人选——容妃和卓氏，这人性子极为安分，又不是今儿过来给她庆祝的妃子，将来过去都跟她扯不上关系，当然更重要的是，容妃是妃位，当得起公主生母的身份。
魏婧薇细细道来，乾隆听了点头道：“既然爱妃这般喜欢容妃，那就让和卓氏当小九的生母了。”
两人讨论得兴起，一旁被额娘和皇阿玛共同忽视的嘉卉却是极不满了，小嘴嘟的好似能挂起一个茶壶，胖乎乎的小手啪啪的拍了拍炕上的玩具，小眼神仿佛在说，额娘阿玛你们要是再不陪我玩，我就不理你们了。
好一个小家伙。
魏婧薇失笑，好声好气哄了一阵子，嘉卉被哄得极兴奋，羞答答的躲在皇阿玛怀里不肯出来，乾隆大手一揽，把母女都抱在怀里。
“皇上！”魏婧薇顿时被惊了一下，脸上难以自抑地浮现出红晕，下意识往女儿那边瞧去，当着女儿的面这般没姿态，像什么样子！
却不曾想嘉卉早就高高兴兴地拍起小手了——
魏婧薇心里好一阵子无语，但终究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皇上要是想抱臣妾，皇上早说啊，就不怕吓着孩子吗？”
尽管这孩子看起来是挺“没心没肺”的。
乾隆哈哈大笑，“爱妃这是害羞了？行，那朕下次动作轻点。”
行吧，魏婧薇依偎过去，心想，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女儿在怀，身边的夫君看起来还算可靠，长长久久的，这样就很好了。

第47章
翌日，一则圣旨早早的就下达到容妃宫所里。
容妃讶异之极，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一个不起眼的妃嫔居然会被皇上念起，还将九公主记在她名下。
身边的奴才赶紧催她领旨，容妃后知后觉将圣旨拿到手中，之后再仔细一打听，发现是庆贵妃给她说好话才让她得来这一个女儿的。
九公主不同于那些抚蒙的公主，是嫁到京城里的，还是养在皇太后身边的孙女儿，她这是相当于白得一个亲生女儿了，容妃一时间不知如何想法，总归是感恩庆贵妃的，她终此一生在宫里虚度岁月，就是没一个孩子养在身下，想来不是心里没有寂寞的。
容妃让身边的奴才将圣旨收起来，转头吩咐心腹宫女去永寿宫道谢，却不曾想宫女回来以后纷纷抱怨永寿宫的妃子太多了，都是赶在同一个时辰前去给庆贵妃请安的，只是庆贵妃的心腹柳月把人都拒了，她们也不好这时候赶上去。
那好吧，容妃显然是没想到有这个状况出现，她在宫里默默无闻了许久，压根不在乎一些事，在她看来宫里的妃子固然有一时得宠的时候，但更多的是半途没了恩宠的，皇上一生拥有的妃子何其多，前有慧贤皇贵妃、魏氏等人极尽受宠，可最终都没有运道消受皇上的恩宠。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把皇上的恩宠当成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了，更别说宫里高位的变动，在她眼里还不如今儿穿什么旗装来的紧要。
但这次，她盼着庆贵妃得来的恩宠能够长长久久的，不为了什么，只是心里一时起了这个念头，随后忍不住笑了自己一声，这皇宫里的事哪能由自己所愿，庆贵妃要是不停潮涨潮落，那她还不如从未看过庆贵妃起来的时候，那样也未免太难过了。
这头魏婧薇正得了皇太后的懿旨前往慈宁宫。
宫里魏氏落幕以后，魏婧薇这方势力起来，皇上还特地下了让她掌管凤印的命令，可这凤印哪是那么好拿的，至少皇太后这一关得过得去。
不然以她一个贵妃的位子，自然是拿不稳这后宫之权，而魏氏的皇贵妃之位刚落，短时间内皇上是不可能再立皇贵妃了，不然那就是全然把皇家当成笑话呈现在众人面前了。
刚至慈宁宫，皇太后身边的心腹奴才李嬷嬷守在宫门处，显然是等她有一阵子了。
李嬷嬷摇了摇头，小声道：“娘娘，太后娘娘方才刚刚睡着，您先进来坐会儿吧，等人醒来，奴才在告知您。”
“好，那就麻烦嬷嬷了。”魏婧薇头也不回道，直接跟着李嬷嬷进来里面的炕间，坐在炕上不声不语慢慢喝着茶水，这慈宁宫的待客之道还是不错的，至少这茶水温度不冷不热，入手温和，是她惯来在永寿宫最为习惯的温度。
魏婧薇眼里闪过一抹深思，看来皇太后对她的态度并非是不满意，而是还起了存心打探的念头。
无论如何，她是要把这后宫第一人的位置坐稳的，她底下有一亲生女儿，而儿子有关原主的愿望，为了这两个孩子，她的位置都不能被别人越过，宫权之事更是不能落至旁人手中。
毕竟魏氏倒台，她之前想的慢慢潜伏的念头是不用继续下去了，人要跟着规则变化，她不能一辈子都是庆贵妃，更不能一直让自己一直被动的接受一些事情，这主动权在旁人手中，可是与在自己手中大大不同。
第一步就从皇太后这边下手吧。
魏婧薇慢慢感受着手中的茶水变凉，等茶水彻底变凉时，李嬷嬷亲自说道皇太后醒来了，娘娘可前去正殿了。
这大概一刻钟吧，前前后后距离她碰到那杯茶水的时候竟这般短暂，魏婧薇整理好周身仪态，迈进了正殿，“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吧。”一道苍老但不失有力的声音传来，魏婧薇起身，“谢太后娘娘。”
随后魏婧薇坐至一旁的红木椅上，听皇太后的叮嘱。
“陆氏，哀家知道你是个好的，凡事都不争不抢，后宫之权放在你手中，哀家也不算不放心。”皇太后目光停在殿中的女子身上，不紧不慢道：“既然皇上执意让你掌管后宫，哀家就算心里有旁的人选也只能同意了皇上的想法。”
“妾身定不负皇上和太后娘娘的厚望。”
魏婧薇面色平淡，坦然接受皇太后“直白”的话语，拿到手的才是最重要的，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变化又如何，皇太后口中的人选她都没有听说过，姑且就当是皇太后对现状的不满胡乱说的几句话吧，她又不是听不得。
皇太后心下不太满意魏婧薇的态度，若是惶恐之态，她才是更好拿捏，只是当前这个局面看来，陆氏并非是纯然靠着运气走到儿子后宫第一人的地位，怕是还有着别的能耐。
“行了，本宫乏了，陆氏你就退下吧。”皇太后不愿多说了。
“妾身告退。”魏婧薇直接走出慈宁宫，身边顿时围上一圈宫女太监，其中柳月更是担忧的看着她，她温和一笑，“走吧，嘉卉还在宫里等着本宫呢，还有永琰，这孩子也回了永寿宫吧。”
“是，娘娘。”
一行人慢慢走出慈宁宫，而皇太后这边有下人前来禀告庆贵妃的消息，听闻陆氏已经走远慈宁宫，皇太后微微叹了一声，心道着后宫的变化真是一个接着一个来啊。
原想着魏氏是这后宫斗争中最后的赢家了，却不曾想一个陆氏还能越过魏氏成为皇上的最宠爱的妃子，还将永琰记在陆氏身下，这有皇子同没皇子的身份可是完全不一样。
陆氏底下要是只有一个女儿，这得宠一事只是昙花一现罢了，但底下有个阿哥就足以图谋皇太子的位子了。
皇太后没经历过多少宫中斗争，但在这么多年的冷眼旁观中，也明白陆氏只要不犯下莫大的过错，至少未来数十年的后宫之主是由她来当了。
原想着给陆氏下马威，谁知这人根本不为所动。
皇太后心想这陆氏一族是要起来了，她娘家钮祜禄氏得要想法子同陆氏一族联姻了，毕竟她年岁渐老，日后能庇护家族的机会就不大了，凭着家族里那一群不成人样的子弟，她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钮祜禄氏的女儿身上。
“哀家记得庆贵妃有一侄子正当大好年华吧？”
“太后娘娘记得不错，奴才记得庆贵妃最小的嫡出弟弟底下有一嫡次子，据说长得相貌堂堂，能文能武。”
“是个不错的男儿，到时候若是个有能耐的，皇帝给他一官半职倒是适合钮祜禄氏的女儿。”
“太后娘娘，您的意思是……”
皇太后没有说话，既然这陆氏是个清明的，永琰又成了她底下的亲子，这般结果是值得让她赌一把了。
李嬷嬷不再说话，既然太后娘娘已下了决定，那就随太后娘娘的意思吧，她一个奴才只管照听吩咐。
……
出乎魏婧薇意料的是，皇上想要立皇贵妃似乎不需要犹豫的，半个月之后就同她说起这件事了，彼时魏婧薇正熟手后宫政务，有两世的经验在，这事儿倒是显得一点都不繁琐，直叫一个得心应手，让那些有心接触宫权的妃子直接希望落空。
毕竟宫里的宫权是有不少人记惦的，这一是能在这期间插入自己的人手，二是能显示自己在宫里独一无二的地位，获得宫权一事或许招仇恨，可哪有平白无故的恨，只能是羡慕妒忌恨中的恨了，因而希望落空时，就相当于魏婧薇一个人独揽全局，好些个妃嫔都酸溜溜的很。
想尽法子在皇上面前说着庆贵妃的失职之处，乾隆听在耳边，头一次觉得这些妃子说的还算有道理，爱妃一个人处理这么多宫务确实是辛苦了，不若直接将爱妃提到皇贵妃的位子，等同副后，这样也能将自己的宫权分给底下的妃嫔——反正这些妃子都是闲得很，一个个只会在他面前说着爱妃的不是，可这些活安排到这些妃嫔身上，不知能否像爱妃一般做的极尽完善。
乾隆当了那么多年皇帝，是再清楚不过后宫之主执掌后宫的麻烦之处哪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等爱妃当上皇贵妃的位子后，还能空出更多的时间陪伴他和嘉卉，想来也不错。
于是魏婧薇还没来得及处理一些流言蜚语，皇上就确定要将她提上皇贵妃之位了，顺带着，后宫妃子的分位都得到相应的提升——
这距离皇上前一次封位都还没有几年呢。
魏婧薇眼睁睁地看着皇帝将她抬进满洲镶黄旗，之后正式册立她皇贵妃的分位，后宫妃子有愉妃升为愉贵妃，还有一些常在贵人位都各自升了一级。
行吧，这感情挺好的，都不用她特地算计，皇上就将分位奉上来了，连带着愉妃的分位都得到提升了，大概皇上对愉妃还是持着一种愧疚的心思在吧。
魏婧薇升为皇贵妃之后，于宫权上有更正当的理由管着后宫，至于那些嚼嘴皮子的妃子，早就后悔到无处可说的地步了，当然，既然已经升了皇贵妃位，那就不用像贵妃位时事事用心，可以分担一些宫务给四妃和愉贵妃了。
无论是舒妃、颖妃、豫妃还是容妃，这四妃总不能老是闲在宫里无所事事吧，该帮忙的事一件都不得落下，当然，这些妃子的身份不是蒙古旗人就是维吾尔族人，只有舒妃一人是正统满洲旗人出身，宫权之事虽不能全然放下给这些妃子，但比起从前忙碌的状态，魏婧薇自觉自己已经能很好满足了。
魏婧薇于后宫之事上一路顺风顺水，压根不带一点挫败的，在前朝之事上也不遑多让，先是皇太后将自己侄孙女儿摆在明面上想和陆氏联姻，再然后是陆氏的子弟开始得到皇上的任用，虽算不得多重要的差事，可终究是皇上的一种明里暗示，连带着朝廷中人待陆家的态度好了不少。
她不指望陆家能有能耐人稳住家族上升的局势，但至少不要在前朝给她拖后腿，该是给她安分的时候就不要磨磨唧唧的，在这般叮嘱下，陆氏好歹没因为一时的水涨船高真给她闹出事来。
至于皇太后侄孙女儿一事，魏婧薇在与娘家人好一番商量后，自然是满意这桩婚事的，不管如何，对于一个汉军旗的旗人来说，能娶到皇太后娘家人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第48章
随着魏婧薇在宫里地位的稳固，对乾隆的态度还是如同寻常人家的丈夫一般亲密且平常，近几年来乾隆是越发喜欢到永寿宫了。
对他来说那儿不仅有着他最宠爱的女儿，亦有他温温柔柔的爱妃在等着他的归来，永寿宫已经全然像自己在皇宫里的一个家了。
即便两人年华已经不像过去一般年轻了，乾隆有时候还会遗憾为何没有早些时候察觉到爱妃的温柔美好，只是在面对爱妃一如既往的眷恋时会有一种这样也不错的感觉。
至少这个时候他遇到爱妃不会因为她表现出来的沉默寡言而失了兴致，若是换作他壮年时，怕是早就将爱妃抛至脑后了，有时候老天爷的安排还是不错的，正正好在这个时候让他重新认识了爱妃，不早不晚正是时候。
越是回顾，乾隆心里就越是温和，“李玉，皇贵妃现在去了何处，怎么一早上朕没有听闻爱妃消息？”
“回皇上的话，皇贵妃这阵子是要给十五阿哥选嫡福晋了。”李玉低头道。
“永琰？的确如此，永琰也到了要娶嫡福晋的时候了。”乾隆轻咳一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有个儿子是要成婚了，“李玉，准备去永寿宫，想来爱妃一人考虑这事定是烦恼的很，朕前去替爱妃斟酌几番也正是合适。”
“是，皇上。”李玉恭敬道。
……
永寿宫
魏婧薇翻着秀女名册，慢慢察看着，旁边已经会跑会跳的娃娃卧在软槢上，偶尔抬头看一眼额娘，又软绵绵的滚来滚去把玩手中的玩具。
乾隆来到永寿宫看到这一幕时心都要软化了，他的爱妃和小女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可爱，就是他站在正殿已经有些时候了，别把他忽视太久就是了。
乾隆轻咳一声，“爱妃，你考虑永琰的婚事如何了？”
魏婧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见到来人，不免嗔怪道：“皇上来了也不发出声音。”
嘉卉则是哒哒哒迈着小短腿向她皇阿玛跑去，乾隆哈哈一笑，把小女儿抱起来，“朕这不是太想爱妃了吗，嘉卉可有想皇阿玛了？”
嘉卉用力掰着小手指，点了点头，认真道：“想额娘，更想皇阿玛。”
乾隆当下更是开心了，果真不愧是朕的宝贝女儿。
魏婧薇摇了摇头，心下无奈，这两父女真是像的很，都是一样的在她面前会说好话。
“皇上既然来了，那就帮妾身考虑永琰的婚事吧，那些贵女都是出身极好的人选，只是妾身不大会看人，交给皇上妾身也放心。”
“好。”乾隆听闻这话，转身放下女儿，帮魏婧薇看起名册上的人物，上下扫视了几眼，“就这喜塔腊氏吧，满洲正白旗出身，正好配得上永琰的身份。”这贵女身份不上不下的，足以应付朝廷上那些官员的猜测了。
他固然是要将爱妃的子嗣考虑为大清的接班人，可也不会简单直白将永琰摆在明面上，从龙之功可不是朝廷上一些臣子能够消受得了的。
“皇上既然定了，那妾身就把这位贵女当成是以后的儿媳妇了。”魏婧薇微笑道，把名册搁置一旁，永琰的婚事皇上自有定义，她就不凑合进去了。
费那么多心思还不如多养养身子，她的身子虽然多亏于这几年的悉心养护，外表远比现在的年纪年轻，可人总是要更有目标才行，她当初可是想着要活过乾隆，这话可不是说假的。
想罢，魏婧薇笑得更温婉了，乾隆被她这笑弄得蠢蠢欲动的，不禁将爱妃的手握在掌中，还煞有其是道：“爱妃的手太凉了，朕来给你暖暖。”
魏婧薇挑眉，显然是不信他这话，只是皇上这般主动，她也得配合几分不是吗，不等皇上将她的手捂热，她反客为主一把揽住皇上的脖颈，“皇上，近来妾身有些无聊了，不知皇上可知道什么玩闹的趣事吗，不如说来给妾身听听。”
乾隆回抱腰身，“咳，要说这趣事，朕知道的可多了。”
……
乾隆三十七年，乾隆正式下旨将副都统、内务府总管和尔经额之女喜塔腊氏赐婚给十五阿哥永琰作嫡福晋，于次年另择良辰吉日成婚。
这旨令一下，前朝官员不得已打消了心里的主意，谁叫皇上不按常理出牌，原以为是要选一个名门出身的嫡福晋给十五阿哥，结果却是一个身份上不算是太起眼的满洲旗女作为永琰阿哥嫡福晋。
要知道这喜塔腊氏原先就是包衣家族，就算后来抬出包衣旗，这作为十五阿哥嫡福晋的旗女自打出生时就与包衣旗无关了，可想来还有更好身份的贵女配得上十五阿哥的嫡福晋身份，毕竟他们家族的女儿可是一点都不比这钦定的十五福晋差，怎么皇上就选了这喜塔腊氏呢。
可惜皇上决定的事是没人敢质疑了，但十五阿哥的嫡福晋位子满了，好歹还有侧福晋的位置空着，一时间前去求见皇贵妃的福晋只多不少，魏婧薇随意见了几个，传出的口风是暂时不考虑给永琰选侧福晋，一切事宜还是等嫡福晋进门后再说。
好些家族是希望暂时落空了，但喜塔腊家族却是为此事更为欢喜了，本来想着他们家姑奶奶是祖先显灵才有了这么一桩好婚事，结果还有皇贵妃娘娘的好话等着他们，这侧福晋在嫡福晋之后进门，就算永琰阿哥院子里有格格先一步生下了大阿哥又如何，只要不是对嫡福晋身份有威胁的侧福晋所出，他们是半点都不担心。
而永琰对这桩婚事则是没什么反应，在他眼里最重要之事莫过于在额娘和皇阿玛面前尽孝顺之道及陪伴自己的亲妹妹嘉卉一同玩耍罢了。
旁的事情着实不是该他多想的，当然还有到了年纪进出朝廷一事，他在这事上也得尽心尽力了，不光是为了额娘的期盼，更多的还是想给额娘一份能倚靠的荣耀，他不想到时候额娘会失了皇阿玛宠爱，为此黯然失神。
同为男子，永琰显然是很清楚皇阿玛的性子是怎样易变了，他就担心他的额娘到时候会被皇阿玛宠爱别的妃子这事伤到，哪有长久的帝宠的。
当然这事在乾隆眼中显然是不存在的。
乾隆皇帝近来时日已经想着如何陪伴自己的爱妃前去大清各个地方游玩了，为此将政事提早交给永琰了解一下也未尝不可，当了皇帝那么多年，虽仍旧眷恋权势，可爱妃也说过了，他们最好的年纪就在当下，总不能等老了迈不动时再行出发吧。
而永琰是他为数不多的阿哥中可挑选的江山继承者了，再加上永琰是爱妃爱子，为了爱妃今后能名正言顺葬在他身边，这是必不可少的一步了。
毕竟以爱妃汉人的出身，就算已经被他抬旗了，也不可能会坐上他嫡妻的位子，他心里不是不惋惜的，只能怪天意弄人了。
乾隆一向是宠爱一个人就将那个人事事都看得顺眼之极的，无论是在从前还是现在，当然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性子没以前那么唯我独尊了，以前有孝贤皇后和慧贤皇贵妃，后来有那拉皇后和魏氏，这些人陪伴他走过半生的日子。
到头来竟是随着陆氏一人一块商量着游玩一事了。
这唯一一个让他感受到合家欢聚温暖的人，他是决计不会觉得厌烦的，珍惜都还来不及了。
这后半生的日子是要同爱妃一块过下去了，乾隆为此已经是规划好之后的种种门道，当然不乏女儿何时出嫁、嫁的是哪家男儿这般事都好好安排好了，他和爱妃唯一的骨肉当然是要好好护着了。
在赐下两个好生养的格格给永琰后，乾隆便不再理会永琰后院这事了，说来还是爱妃生性柔善，不舍得让永琰嫡福晋受到委屈，这赐格格一事还是得让他操心些了，只要包管永琰是个能生的，接下来一切都不是问题，不然也只能将永璘记在爱妃身下了。
魏婧薇看着他好一阵子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来回踱步，仿若一个找不到门道的大汉子，不由失笑出声，以为他还在想女儿婚事，“皇上，您可得悠着点了，咱们的女儿定是要在宫里留多几年的，提前找到额驸也不能让他有了妾室，不然妾身定是不乐意让嘉卉嫁出去的。”
就算婚前想要有试婚丫鬟又如何，她的女儿决计是不能受这个委屈的，有那么多可以试验额驸能否人道的法子，不需要这般折腾。
乾隆煞有其事道：“这爱妃尽管放心，嘉卉是朕最疼爱的女儿，哪有可能不尽心尽力找个对她好的额驸。”
“君无戏言，妾身可是全然信了皇上说的话啊。”魏婧薇笑眯眯道。
永琰那儿的婚事显然是不用她愁心了，就剩下小女儿未来的婚事要她多注意了，好在女儿现在还小，总归是皇室的公主不愁嫁，这额驸慢慢挑选也不迟。

第49章
乾隆四十二年，皇太后逝世，被皇上追封为孝圣宪皇后，皇太后生前享尽了荣华富贵，又是大清的老寿星，此次逝世也不过为喜丧罢了。
乾隆皇帝固然为此悲痛，但皇太后年纪到了，去归先帝处是为顺应天意之举。
何为喜丧，便为一德高望重、福寿双全且年纪在八十岁以上的死者，皇太后哪哪都适合这一点，因而也不用太过难过。
魏婧薇陪伴他慢慢度过这段时日，当然，在接下来几年时间里，乾隆似是想清楚很多事情了，在朝廷上放权诸位阿哥，在后宫的时日里更是只出入永寿宫，旁的宫殿只在念及一些潜邸老人时过去看个几面，基本上是罢免了后宫选秀一事。
自乾隆三十九年起，后宫就再无进宫选秀之事，顶多是为皇室宗亲以及皇上的几个阿哥的婚事许了赐婚圣旨。
而永琰自打后院里的刘佳格格生下大阿哥绵恒后，乾隆便立他为明面上的皇储，于乾隆四十三年正式昭告天下，封其为太子，晋嫡福晋喜塔腊氏为太子妃。
魏婧薇偶尔在陪伴父女俩时，免不了将她的长孙子绵恒带到面前看顾几分，毕竟这孩子身子弱，在娘胎时就养得不是很康健，她记得永琰的子嗣本就不多，康健的更是少了，她在这方面多看顾几眼都不成问题。
好歹现在后宫中人与前朝官员都认定永琰是她亲生的阿哥，对魏氏一事忌讳莫深，加上魏氏前几年早早的就死了，永琰记在她名下的时候早，魏氏的痕迹就在不知不觉被去除得一干二净，以后史书上也只会将永琰的子嗣说成是她亲生的孙子，要是她孙子太容易夭折，她听着也不太爽利啊。
在两年后，一直在她面前战战兢兢的喜塔腊氏终于怀上永琰的第二个子嗣，只是生下来是个格格，魏婧薇用着先开花后结果的说法劝她不必太过忧愁，喜塔腊氏本来因为自己身份上的瑕疵觉得自己事事处置的不太好，听了皇额娘的话，只是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后面听说皇阿玛有意为爷赐下比她身份更高的侧妃进院子，仿若一根刺悬在脑袋上，让她时时不得安落。
魏婧薇真真是不知道怎么劝说皇上了，既然当初选了喜塔腊氏做永琰的太子妃，那就不要怪罪儿媳妇的门槛低，若是说起这方面的事，从前清朝帝王生母的身份未必个个都好，喜塔腊氏能好好对待永琰就已经是最好的事了，何必事事插手。
乾隆被说的面上好一阵子红，这才打消了给永琰选身份高的侧妃的念头，只是在这方面的事他能听从爱妃的劝说，但给永琰选侧妃这事是绝对无法罢免的，毕竟永琰院子里就他一开始送的两个格格，一是为永琰生下大阿哥的刘佳氏，二是关佳氏。
最多加上一个太子妃。
永琰的后院实属少人了些，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才有一个阿哥和一个格格，魏婧薇只能同意了皇上的念头，说来这事还是归她来管的，毕竟永琰是她名义上的亲子，但她这些时日确实是只关注皇上嘉卉等人的事，就算是关心永琰，也少有干涉他后院的举止。
在她的思想里，儿女成家了，就是独立的一家子了，莫要太过关注，免得到时候吃力不讨好，而且她也有自己的小日子要过，哪有那么多心思管永琰的事。
但皇上都这么说了，她就另行给永琰择一格格进府吧，这镶黄旗全保管领下上驷院卿讨住之女侯佳氏模样是个清秀的，更是一副好生养的身子，进了永琰的院子作格格也正是合适。
至于乾隆那儿，倒是听从爱妃的话，没有给喜塔腊氏添堵，给其选了他塔喇氏作其侧妃，他塔喇氏为大理寺少卿之女，身份上不算高，整个后院姑且还是在喜塔腊氏的掌控下。
既然儿子后院的事都安排好了，魏婧薇便将被她养好身子的绵恒送还给孩子生母刘佳氏，顺带立刘佳氏为府邸庶妃，好歹是生下了永琰的第一子，况且永琰现在都没有别的子嗣，绵恒的生母能立得住才能更好的护着绵恒。
送还孩子给永琰后院格格了，魏婧薇也准备收拾着要同皇帝一同外出巡游了，毕竟这是多年前就商量的事，永琰现在已经是十九岁的年纪了，经过几年在朝廷的历练，很多事情都处理得得心应手，虽说不是乾隆最心仪的继承人，但起码将来是个守成之君不为过了。
乾隆也就放心让太子监国，自己携带妻女前去大江南北游玩。
魏婧薇其实有时候挺欢喜乾隆的果决的，毕竟人的日子就这么短，就算她注定大半生日子是耗在皇宫里，可有能随皇上出来时，这事谁不欢喜啊，还是一家子一同出行。
在出发前，后宫的妃子无一不为此感到艳羡，就算是一直陪伴在君王身边的妃子，就算是一向不爱争宠的妃子，都免不了好一阵子惆怅，宫里的荣华富贵并非是那么好享的，除了要付出自己的岁月年华，还得要一辈子在四四方方的围墙下度过一生。
既然皇贵妃能暂时逃脱这个囚牢，那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就是这孩子、夫君皆在身边的夙愿何其难完成，愉贵妃每每想起自己的永琪时，都是免不了一阵叹息，或许她当初生下一个公主会是件好事吧，像现在的皇贵妃一样，十公主乖巧可爱，冰雪聪明，又甚得君宠，将来准是要嫁到京城的人家里的。
这般相当于得了一个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贴心女儿，又不怕女儿卷入后宫的斗争中，容妃也是如此，自打得了九公主后，九公主进宫时总不会忘了她，容妃时时都是欢喜。
她怎能不羡慕呢，她是时时都想念极了她孝顺懂事的永琪，为此悔恨不已，要是她当初防范的心思从未落下就好了。
这边魏婧薇则是专心吩咐太子妃喜塔腊氏执掌后宫之事，虽说有高位妃子在一旁辅佐，可喜塔腊氏将来会是大清的皇后，迟早是要熟练后宫之事的，现在熟练了，免得以后永琰登基时搞得一塌糊涂，毕竟太子妃和皇后管理的范围和地位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后宫之事吩咐好了，女儿这边的事也要时时注意，嘉卉已经十二、三岁了，正是最为好动的年纪，加上皇上宠这孩子，魏婧薇又不拘束她的天性，这孩子就有些天真烂漫了，但总体而言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
魏婧薇是打算为她找上一个性子好的额驸，现在有皇上护着她，将来有其皇兄护着她，就不愁这孩子一生会遭遇什么苦难了。
……
这次出行是要带上女儿的。
一行人随着轿子的起身出发了。
太子和太子妃以及后宫高位妃子皆前来送行，魏婧薇揽着女儿，在轿子内透过窗子看见几个眼熟的妃子，正是穿着盛装过来。
嘉卉高兴道：“皇额娘，看来这次就咱们和皇阿玛一同出行了。”
魏婧薇有些好笑，“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嘉卉脸微红，“女儿这不是未能完全确定下来嘛，万一皇阿玛想带上别的妃子，女儿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只是十五哥就只能留在皇宫里了，毕竟十五哥还要替皇阿玛监国，不能一家子一块儿出来了。”嘉卉说罢还有些发愁，靠在皇额娘的怀抱里，心里替太子哥哥好一阵子委屈。“
“你怎么就确定你十五哥不高兴了。”魏婧薇摇了摇头，顺了顺女儿有些乱的发丝，“皇额娘还得教你一句话，凡事不可轻易下定论，你皇阿玛这是头一遭这般信任你哥哥，你应该从别的方面想才是。”
她还是将女儿养得太纯良了，魏婧薇眸色微敛，嘉卉从小只知道自己皇额娘是皇阿玛最宠爱的妃子，也是后宫分位最高的人，更别说自己还有个亲兄长是当今的皇太子，这般日子过下来是无忧无虑极了。
可是后宫哪有一尘不染的阳光之处，看来她得要换个想法了，趁着这次出行的时候，不但要女儿的见识得到扩广，还得让嘉卉明白这后宫中暗地里的事情，这个年纪刚刚好，不会让嘉卉心里留下阴影，也不至于让嘉卉全身心相信旁人。
最终她也不能一直陪伴在女儿身边的，很多事情还是要嘉卉一个人弄懂。
这般想着，魏婧薇又温柔地将女儿的头靠在自己怀里。
当初的小娃娃，如今都快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真是岁月不居啊。
但好在这孩子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比起她以往的孩子，这个女儿与她的缘分就显得颇深了。
……
乾隆四十六年时，乾隆携带妻儿在江南之地游玩了半年之久，其中不乏是眷恋与爱妃相聚的日子，当然，前朝后宫之事都是不能落空太久的。
虽说御驾所到之处是极为有趣的地方，到处人声沸腾、百姓自怡。
但毕竟只是他们一家子的出行罢了，有时候该承担的责任也不能落空，魏婧薇不算太放心太子妃和后宫妃子管着后宫之权，而乾隆帝虽然与爱妃和女儿游玩的开心，可太子监国一事并不意味着所有的活都交由太子来做了。
等到一行人回了紫禁城后，太子永琰才匆匆忙忙前去迎接，彼时嘉卉已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且不像初始般处处尽显天真，眉眼处多了些温婉和狡黠，细细看来，竟像极了当今的皇贵妃。
永琰看着自己这个妹妹有些愣神，真的是太像了，仿佛看见了皇额娘年轻时的模样，在听到皇阿玛和皇额娘唤他起来的声音后，永琰恢复了以往的神情，恭敬无比。
魏婧薇看到他越发俊朗的面容，心里不禁感慨极了，当初的小少年也成了一副顶天立地的男儿模样，不枉她这些年的悉心照料，还有这孩子的积极进取，不然也不能在皇上面前得了脸面。
永琰在她心里的地位虽不及嘉卉，可也是她多年的养子，处处孝顺，在她身边长到如今的模样，原主的愿望她也算是完成一大半了。
魏婧薇温柔地笑了，乾隆用着打探的眼神估量着十五子的变化，见其面容比以往大气许多，就知道自己特地留下这人监国不是白费功夫了，虽不是自己想要的进取之君，可永琰勉勉强强也能守住大清江山了。

第50章
回宫之后，魏婧薇接回后宫之权，彼时太子妃喜塔腊氏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一行人赶在这个时候回来无非是这个道理，总不能让太子妃一人不顾好不容易得来的身孕操劳后宫之事吧。
至于让女儿跟在她身旁学着如何操持宫务就是另一回事了，嘉卉年纪越长越大，需要学的东西就越多，所幸经过这半年的教导，这孩子长进许多，跟着学习宫务之事虽然艰难了些，但从没有抱怨过。
魏婧薇这阵子忙的事情大多如此，皇上则是忙于处理朝廷之事。
等到两夫妻闲下来时，乾隆突然满心感慨道：“还是在爱妃身边最为让朕欢喜了。”
“怎么？皇上这是忙得慌了？”魏婧薇眉眼弯弯，她这话显然是开玩笑的，她很是清楚皇上还会接着掌管朝政十来年，怎么会为这些事觉得烦闷呢。
殊不知乾隆认同地点了点头，“爱妃啊，朕寻思着是这个道理吧，分明朕与你和女儿一同游玩的时候，朕欢喜的很，就是自打从回了皇宫后，朕是哪哪都不得趣。”
魏婧薇替他按了按肩膀，调笑道：“皇上在皇宫里待了几十年，又怎会觉得不得趣呢，按妾身的看法，皇上大概是一时没有习惯回皇宫的日子吧。”
乾隆配合的转了转脖子，心道并非是爱妃说的那个理由，他自己怎会感觉不到这与以往出去巡游的不同，这次回来的感觉应当是与以往一模一样才是，可非但没有以往的感觉，还多出了几分惆怅。
只可能与爱妃有关了。
乾隆望着专心给他按摩的爱妃，眸子里是自己未曾注意到的柔情，心想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有爱妃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从不曾离去，彼此间还养着一个可爱乖巧的女儿——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他同爱妃还有女儿一家子出去的日子最为快活。
只可惜太子还把握不住大局之势。
乾隆头一次想着自己以前未曾想到的事——让太子提早接手他的权力，成为大清下一任皇帝，他好成为太上皇帝，和爱妃一同想去哪儿游玩都可。
这念头一起，他便越觉得这个想法不错，还蠢蠢欲动地想着如何培养太子更好的接任大清江山。
乾隆并不觉得自己这般想法很是奇怪，这都是建立在爱妃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是他一直以来有贴心人在身边的前提下，若是爱妃不在他身边，他没了一起度过后半生的人，这权力肯定是要紧紧握在手中的。
他见过九子夺嫡时的场景，更是知道他一直以来最为崇敬的圣祖爷康熙帝在晚年时就不得不看着儿子们拼命想要夺走他手中的权势，连亲生儿子都只会为权势动心，可见一个真心人陪伴在身边何其难。
若不是爱妃在他身边，他现在都是孤家寡人了，哪能还有现在温馨的时刻。
乾隆自觉自己认识的很清晰，等爱妃给他按揉完后，不免顺其自然靠在爱妃膝上，心里想着之后的安排。
魏婧薇有些好笑的看着皇上的举止，又温柔地为其合上眼睛，“皇上既然累了，那就歇会儿吧，臣妾陪着皇上。”
听闻这话，乾隆不自觉放松心情，竟慢慢地入睡了。
……
乾隆四十八年，皇上册封皇子爵位——十一阿哥永瑆封和硕成亲王，十七阿哥永璘封多罗贝勒，八阿哥永璇封仪亲王，并奉命辅佐太子为君。
此后，皇上越发将权力慢慢散开，不但将陆氏的子弟提拔上来，还特地将皇贵妃的侄孙女抬旗进满洲镶黄旗，为陆佳氏，下达圣旨赐给十七阿哥永璘为嫡福晋。
等太子的嫡出子出生后，皇上将其名字取为绵宁，此后正式册封皇贵妃所出十公主为固伦和孝公主，定婚于礼部尚书恭阿拉之嫡长子钮祜禄氏，此子洁身自好，身边不曾有一妾室，又出身名门，但听从皇上的吩咐只专心于考取功名一事，如今作为固伦和孝公主的未来额驸，也依旧不曾有过一丝放肆。
皇上和皇贵妃再满意不过这桩婚事了，说来也有趣，礼部尚书恭阿拉的嫡次女还是固伦和孝公主的伴读，如今已经嫁入皇家作为太子侧妃的身份了，而固伦和孝公主仍是待嫁之身，毕竟皇上和皇贵妃都舍不得这留在身边的女儿，等到乾隆五十二年或是五十三年时再行出嫁。
至于永琰这儿又进了侧妃一事，毕竟永琰的子嗣才两个阿哥和一个格格，身边能生养的侍妾着实是少之又少，若是不将此事时时提点上来，怕是永琰只顾朝廷之事，完全忘了后院的事，当然，永琰的侧妃之一他塔喇氏身份不算高，因而第二侧妃钮祜禄氏的身份是往高处选的。
毕竟永琰如今都是太子爷的身份了，身边伺候的人总不能老是往家世不显的贵女身上选，而太子妃喜塔腊氏已经是生下嫡子的身份了，心里自然有了底气，这钮祜禄氏进门了也不算什么大事，未来永琰登基，迎娶的妃子只会更多，哪用得着怕现在的侧妃。
道理说是这么说，但在皇额娘面前，喜塔腊氏还是尽己所能的孝敬，无论是同十公主处得像闺房里的好姐妹似的，还是时刻把孝道放在心里。
喜塔腊氏最清楚不过，爷最重视皇额娘，她替爷在皇额娘面前孝顺，就是赢得了爷的尊敬，她便有更大的底气一直掌管着后院之事，毕竟她是爷的发妻，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
……
乾隆五十年，皇上正式将皇位传于太子永琰，此后为太上皇帝。
永琰尊封生母陆佳氏为圣母皇太后，封太子妃喜塔腊氏为皇后，侧妃钮祜禄氏为贵妃，侧妃他塔喇氏为恕妃，庶妃刘佳氏为諴妃。
此后诸位格格皆封为贵人或是常在位。
太上皇留下的诸多后妃就另行封太妃，都是在各自封位上再提一级，于妃子分位上，至少太上皇是不怎么从严的。
而魏婧薇成了皇太后后，便常常与太上皇一块外出巡游，想来比在宫里当皇贵妃的日子快活多了，当然，彼时是老夫老妻式的相处，唯一的女儿固伦和孝公主还是待嫁之身，近些年得要跟着皇后继续学习如何管家。
不能跟随在皇额娘和皇阿玛一块出去游玩的事实显然严重打击到了嘉卉，这些时日以来在宫里总是显得闷闷不乐，新帝嘉庆帝为了让自己的亲妹妹开心一点，还特地让贵妃钮祜禄氏给公主讲道自己兄长之事。
嘉卉听着自己未来额驸小时候的事情，倒是起了兴致，心里总算不为即将离开皇额娘和皇阿玛的事实感到难过了，她其实不单单是因为想念在宫外的皇额娘和皇阿玛而心里难过，更多的是对未来要离开打小生活的皇宫的惧怕。
可十五哥成婚了，身边有皇后喜塔腊氏与十五哥情投意合，皇阿玛和皇额娘还是一如既往的感情好。
她虽然一开始不向往这般感情，还想着时时留在皇阿玛皇额娘身边，但她终究是要成婚的，至少现在她觉得这未来额驸是挺有意思的。
嘉卉心里没了抗拒，等到以后成婚时，见到额驸呆呆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心想这日子倒是比她想得有趣多了。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彼时魏婧薇陪着太上皇游山玩水，无过多的热闹，就仅仅是彼此的陪伴，但比起乾隆多年前的多次兴师动众来的更为让人满足和有趣。
等到年老之时，魏婧薇都一直陪伴在太上皇身边，看着太上皇越发年老力衰的模样，自己还是一副长寿之相时，心里有一种终于到来的感觉。
养心殿内
魏婧薇慢慢握住皇上的手，“皇上，当初您不是说过要陪妾身过完这辈子吗？”
“婧薇。”乾隆摇了摇头，面上尽是苦笑，“朕也想一直陪着你共生共死，只可惜老天爷不成全。”
“朕已经吩咐下去了，皇帝会好好照顾你的，百年后，你再来找朕，朕亦来找你，那时候也不迟。”
乾隆看着陪伴他过完这辈子的女人，心里终究是一股惆怅翻涌，生死不能一起来，终究是老天爷不成全了。
“那可说不定了。”魏婧薇慢慢躺在他身旁，面上露出极淡的笑意，“皇上，你怎么就认为妾身生死不能与你同寝了。”
说罢，脸上露出极痛苦的神色。
这次她就不想履行从前自己想熬过乾隆的目标了，还要接着他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啊，反正下一世还会见面，但彼时就不会再重现这般感情了，不如趁着现在好好玩一把，让这人心里把她的位子刻的再深一点吧。
就是这毒药怎么这么难喝啊，毒发时又是这么难受。
魏婧薇忍不住哭了，“皇上，妾身好痛。”
乾隆猛地被惊住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魏婧薇做了何事，心里忍不住又气又难受，“你说说你还有永琰和嘉卉在身边孝顺你，怎么就偏偏想要陪朕一块不要命了。”
“你哪里痛，朕给你捂捂，不哭啊。”
只是下一瞬想要叫来太医的举动被魏婧薇阻止了，“皇上，妾身说是要陪你到老的，妾身说道做到，您就允了妾身的心愿吧。“
乾隆定定地看着她，“好。”朕允了你，下辈子朕还和你在一起。
“睡吧，朕陪着你。”
乾隆抱着她的身体哄了极久，直直至没有一丝温热，才把在外边候着的皇帝召进来，“朕死后，就与你皇额娘葬在一处吧，记得，不要将其他妃子与朕同葬一处，朕舍不得到时候婧薇见不到朕。”
说罢慢慢合上了眼睛。
就这样吧，他现在就想极了爱妃，若是有下辈子，他定是要让她成为自己唯一的皇后，随都越不过她，给她无上尊荣，自此一生都是随着她喜怒哀乐。

第51章
一片黑暗。
魏婧薇醒来时天色正有些阴沉，仔细打量了一下天色，现在不过是寅时三刻，一旁守夜的宫女柳月已沉沉入睡。
魏婧薇下了床，方才接受接收原主的记忆。
还是陆氏这个人，不过前一个世界的经历却是一点作用都管不上了，因为现在是乾隆十三年，离孝贤皇后逝世不过两个月上下，这两个月是原主最为不起眼的时候，放在以往这个时候，皇上已经出入后宫几个月了，好歹原主身上还有些恩宠。
可换做是现在，怕是皇上还在为孝贤皇后逝世一事难过，原主没有恩宠在身，又没有子嗣，受人轻视也就不足为奇了。
魏婧薇看着桌面上起了一个缺口的茶杯，将其倒置过去，又看着茶壶里浑浊的茶水，面上不由皱了下眉，心道这常在的日子不好过啊，她现在还是别想着如何改变原主的待遇了，还是先想着改善一下生活环境吧。
由于上个世界任务的圆满完成，魏婧薇账户里又多出一笔积分，但她这次还是不打算动用积分，她留着有大用，而这个世界的原主没有多大的愿望，仅仅是希望在后宫斗争中能不被牵扯进去，只顾好自己的日子。
这活儿简单，魏婧薇直接就将其定义为积极进取妃位的目标，哪有身在皇宫中不被牵扯进去的道理，唯有自身强大起来，哪怕是天皇老子来了，都不能轻易将她动摇。
等天儿稍稍亮了的时候，一旁在塌下歇着的宫女柳月终于起来了，见到在桌旁的陆常在，不免担忧道：“主儿，今早您怎么这般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歇息，过会儿就得要在长春宫给先皇后行跪拜礼了。”
“我知道，但醒都醒了，就睡不着了。”魏婧薇不欲多说，看着在她面前为她收拾的柳月，心道还真是有些怀念前世的一切，柳月在乾隆五十年的时候就不在她身边伺候了，如今见到这般年轻的柳月，总感觉这不是同一个世界了。
柳月为其梳妆打扮，过后轻声问道：“主子，您要现在用些御膳房的膳食吗，等到了卯时中期就是令嫔娘娘去往长春宫的时候了。”
魏婧薇点了点头，“你先去拿了膳食吧，过了这个时候御膳房的御厨就不备膳食了，到时就饿得慌了。”
她自然是知道宫里面的奴才只会奉承有地位权势之人，处在原主的这个处境，魏婧薇不认为自己就是那让御膳房公公破例的存在了，不被拿来冷食已经算不错的了。
“是，主儿。”柳月也不犹豫，直接就出发前去御膳房了。
魏婧薇收拾一下自己的衣饰，就直接前往正殿去了，据她所知，令嫔是皇上近些日子最为宠爱的妃子之一，就算是碰上了孝贤皇后离世的时候，平时有什么好东西都不会落下延禧宫的令嫔。
她这次打得就是自己主位的主意，谁叫这包衣宫女出身的令嫔没有身份上的权势，只有靠皇上的宠爱才得到这后宫主位，可皇上的恩宠没有永恒不变的，要是有新人进宫，最怕的还是令嫔本人。
可要是令嫔在这个时候能育有皇上子嗣，即便是个公主，也与以往大为不同了，不必再终日惶恐不安了。
魏婧薇守在正殿门外，同门前候着的宫女说道自己今儿来的目的，便专心等着令嫔魏氏的召见。
刚至卯时，魏婧薇还在门前等候，卯时一刻，她便听闻有奴才宣她进来。
魏婧薇进门以后，看着坐在宝殿上的魏氏，心里头想着的无非还是上辈子的恩恩怨怨，但这一世，她与魏氏的目标未必完全一致，姑且能站在一个角度看问题。
想罢，魏婧薇便等着令嫔的开口了。
没过多久，令嫔用着嘲弄的语气说道：“你说你有法子让本宫得偿所愿？呵，本宫倒是不知道你如何得知本宫的念想了。”
魏婧薇冷静道：“娘娘的念想，婢妾自然不敢多想，可唯有一点婢妾是能够肯定的，娘娘膝下无儿，若是有一儿在膝下养着，今后娘娘的地位也就彻底稳定了。”
“你说什么？”令嫔顿时定不住了，“你说你有法子能让本宫有孕，莫不是蒙骗本宫的吧？若是你有这法子，不用在自己身上，反倒是用在本宫身上？”
“娘娘想的也是有道理，是婢妾没有考虑周到。”魏婧薇微微垂下头来，等待着魏氏的下一句话。
与此同时，令嫔也盼着她说出更多的话，她心里面能肯定陆氏说的都是荒谬的言论，可暗地里总是忍不住相信哪怕这是真的事情呢，万一陆氏就是有法子能让她有孕呢，不然陆氏也不会这般直白地同她阐明了。
只是等来等去，陆氏都没有开口，令嫔眉头皱得极厉害，“本宫让你继续说下去，你就不要给本宫磨磨唧唧的。”真不会看眼色。
“是，娘娘。”魏婧薇心里一松，显然是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的事倒是不算太难。
魏婧薇同令嫔说起自己有一药丸能让人容易怀上身孕，只是令嫔一问起为何不用在自己身上时，她只解释道：
“婢妾不过是宫里的一个常在，就算有幸生下一个子嗣，都不能养在身边，婢妾不愿母子分离一幕出现在眼前，就盼着娘娘争气，在皇上面前为妾身多说些好话，妾身就别无他想了。”
魏氏相不相信这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魏婧薇知道在孝贤皇后逝世的这一年里，会有几个妃子各自登上高位，令嫔就是其中之一，在这一年里会晋升为令妃，从此开始她一路平坦顺利的一生。
她不谋魏氏的位子，只想着在这次算得上是乾隆年间的大封时，争取一举上嫔位。
毕竟原主就是在这一次封位中得了贵人位，可对于她来说，贵人位还不够，不然她找上魏氏有什么用，就是利用魏氏的念想，为自己图谋皇宫里的嫔位。
魏氏相不相信也由不得她，她只在这个时候将魏氏的命脉把握在手中，当然她也不是全然放心魏氏的承诺，因而她给的只是系统空间里的孕女丸，等到魏氏怀孕生子时，为了更大的利益，一定会对别有她求。
毕竟这距离魏氏生下第一个女儿的时候还有足足九年，她不怕魏氏会出尔反尔。
很快，等魏婧薇回到偏殿时，柳月拿来的饭食非但不是以往的冷菜冷粥，而是热乎乎的瘦肉粥和两碟精致的小菜，柳月还一脸欢喜地认为是自己赶早了，得了御膳房公公的“热”眼相待。
令嫔的速度真快。
魏婧薇用着膳食，一时间觉得宫里的宠妃待遇真不错，正如她上辈子体会到的一样，只是这辈子她不想再重现上辈子的路了，反正与皇上的恩恩爱爱已经演了一辈子，这辈子就弄点有新意的吧。
好像有点不对。
魏婧薇神色微敛，觉得自己的心绪出了些许问题，她以前从来都不会将一个世界的任务当成是一场游戏看待的，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原因了——她这次是直接来到这个世界，没有透过系统空间淡化感情，免不了被上辈子的事情影响。
呼，她有些烦恼地将筷子仍掷一旁，“柳月，你先吃吧，我现在没有胃口。”
说罢不理会柳月担忧的神色，进了房间，心里还是忍不住产生一种暴戾的情绪波动。
魏婧薇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这阵子她还是别想着如何为原主争位了，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不然沉浸在这紫禁城的岁月里，怕是再也找不回从前的自己了。
……
辰时刚至，魏婧薇就随着令嫔前去长春宫，看着来来往往的宫妃，心里默念着清心咒，现在的她，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一开始能强忍住冲动与魏氏说明了彼此的交易，现在已经是不能了。
她心性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强大，也清楚自己这般的快穿者是快穿局最容易放弃的人物了，唯有自己尽快冷静下来，才能在今后的任务中适应下来。
她似乎是真的无法接受自己一辈子的生活只是一段记忆的缩影，没有系统消除情感的装置在，她已经不太清楚自己在上个世界的生活一定是真的，都说庄生晓梦，未必不是蝶晓庄生罢了。
魏婧薇闭了闭眼，随大流在长春宫跪下，为先皇后祈福。
无悲无喜，一切皆是虚妄，她神色淡淡，仿若在一瞬间就已领会到佛祖说的真理了。
只是赶在这个时候，一向在先皇后寝宫里怀念皇后的皇上突然出现在正殿了。
魏婧薇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一丝反应，而反应快的妃子早就做出一副动容的神色，皇上最为看重自己的后宫及子嗣是否重视自己发妻的身份，为此早就雷霆大怒将在嫡母祭礼上缺失礼数的大阿哥和三阿哥给彻底废了争取储位的机会——
对于一个皇子而言，这莫过于是最大的惩罚了，大阿哥和三阿哥分明还没能一展自身能耐，就被皇上厌恶，绝了继承权。
轮到陆氏身上，就不知是什么结果了——
好些妃子已经暗地期盼起陆氏会遭受皇上怎样的惩罚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皇上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四周的妃子，最终目光落至最后面的陆氏身上，极轻极轻，仿若是将陆氏整个人都放在眼里了。
一旁的吴书来问道：“皇上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奴才吗？”言下之意就是如何处置这没有规矩的陆氏了。

第52章
皇上摇了摇头，“给皇后祈福的日数已经够了，让这些妃子散了吧。”
皇上的话引起不少人的讶异，反应过来以后，都道是陆氏行了好运，赶上在皇上心情算是不错的时候犯的过错。
吴书来低声应是，魏婧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皇上的到来，迅速低下头来，皇上在看过她一眼后，便出了长春宫。
回去的路上，魏婧薇难免被魏氏说教几分，“你想在皇上面前出风头，就别想着连累本宫。”
令嫔冷笑一声，陆氏固然有自己的能耐在，可她也并非就陆氏一人能用了，那药丸已在自己手中，等到她身边的心腹分析出什么成分，陆氏是再也飞不上天了，连皇上在先皇后逝世后的头一次大封也不要妄想了。
魏婧薇温声道：“娘娘教训的是，是婢妾没了规矩。”——这般好声好气，令嫔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让陆氏回了自己屋里，别再她面前碍眼。
魏婧薇不在意令嫔的喝令，回到延禧宫后就直接让柳月给她打了洗澡水，今天这事是后知后觉的险境，但她心里却是一点后怕都没有，她大概是疯了吧，在那一瞬间真的想让皇上把她给丢到冷宫里。
好在她一时的冷静克制住自己，不管怎样，她是时候应该重新正视自己的身份了，快穿者若是太过沉浸一个世界的角色，是再也回不到从前的身份的。
这便是快穿者要承受的弊端，固然一个人能够在各个世界里看似潇洒地过完一生，可没有谁能够一直顺顺利利趟过去，难怪能转正的快穿者这般少了，魏婧薇心想，这不光是对原主人物的完成，更是需要对自身的清醒与觉悟。
就好比快穿局一直提供能为快穿者做任务时的外挂，可若是这般简单，任谁都能将任务完成，魏婧薇已经猜到了这次任务并非是常规意义上的对比世界，而是快穿局精心弄的一场局，熬过的人能继续往常任务，不能熬过的——
就留在这个世界里度过自己的最后一生吧。
左右她被选中作为快穿者前就是因为身体疾病没了性命，能捡回一条性命已经算是不错了，这段时间就别多想了。
魏婧薇很快洗完澡，接着就到床上闭眼睡去了，对接下来皇上到延禧宫一事全然无知无觉。
吴书来还是以为万岁爷是像寻常时候一样到延禧宫的令嫔娘娘那儿，殊不知皇上头一回问起的是陆常在，卡顿了几秒，他迅速回了话，“皇上，奴才听闻陆常在已经睡去了，皇上累了一天，不若到令嫔娘娘的寝宫……”
陆常在或许就是没有这个运道吧。
皇上是在一大早时看到这位陆常在的，刚巧也是在今天晚里想起陆常在的存在，偏生陆常在这般早睡，简直就是白白浪费了皇上的恩宠。
乾隆点了点头，心道她还是同从前一样，好似一点变化都没有，摆了摆手道：“回了吧，陆常在既然已经睡下了，朕也不好扰了她。”
多睡睡也好，今儿见到她精神似乎不是很好。
“皇上，您要到令嫔娘娘处看看吗，听说令嫔娘娘今晚为皇上特地准备了皇上最喜爱的糕点。”吴书来再三提点令嫔的话语在乾隆的注视下越发没了声气。
乾隆耐心地将他的话说完，只厌厌道，“吴书来，朕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换了主子，认令嫔为主了。”
吴书来立马跪到地上，冷汗直流，“请皇上明察，奴才决计是一心只认皇上作主子，绝无异心，请皇上明察，若是奴才有一句话不对，那就让奴才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乾隆看了他有些时候，终是冷笑一声，“回去领了罚吧，朕这次就饶了你，若是还有下次你就别想继续候在朕身边了……”
“皇上，奴才决不会再犯这般过错了。”
“啪”的一声，吴书来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心里不由恨起了给他好处的令嫔，他不过是想着皇上宠爱令嫔，给令嫔一个方便并非不可，可偏生是令嫔让他失了皇上的信任。
他哪会忽视自己身后虎视眈眈的太监——赶着在皇上面前侍候的太监可不少，他是皇上面前的心腹，可就不意味他今后能一直守住这个位置，越想越是气恼，真是好一个令嫔，害的他今儿这般狼狈。
至于令嫔还在心心念念皇上的到来，殊不知皇上是到了延禧宫，但却不是为了她一人而来，等到戌时已过，令嫔才后知后觉皇上是不会到来了，心里又是一阵不舒坦和油然而生的厌恶感，一定是陆氏，如果不是她在皇上面前失了脸面，也不会连累皇上对延禧宫的看法。
令嫔是打定主意将过错都推到魏婧薇身上了，只是接下来的这段时日里，皇上是彻底抹除了给先皇后祈福这事，早上魏婧薇是没了要早起的理由，令嫔也没法子主动将陆氏折腾，毕竟陆氏亲手交给她的药丸还在她手中呢。
就是一时半会无法邀得皇上到寝宫里侍寝了，令嫔心里无不遗憾，殊不知后宫妃子彼时恨极了这个异军突起的令嫔。
谁都知道这个令嫔是皇上惯来最宠爱的妃子之一，不然也不能从包衣奴才的身份一路走来顺利当了一宫之主，可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一回事了。
皇上每晚都到延禧宫转一圈，但偏生又不进去看令嫔——在外人眼中只有一个理由了，便是皇上这是为了保护令嫔，免得她成为后宫的靶子。
呵，可她们哪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皇上非要偏心于令嫔，她们就非要将令嫔给折腾起来，几个月后的后宫封位可不能让令嫔占了先机。
在利益方面，后宫的妃子们总显得积极过头，生怕令嫔得了皇宠，一路青云直上，把她们甩到身后，之后令嫔在几个高位妃嫔的针对下硬生生被禁足一个月。
此后皇上虽是没有为令嫔做出一丝一毫的说情或是将令嫔释放出来，可来看令嫔的次数和时间比起以往来只多不少，后宫妃子们一个个气得七窍生烟，使出浑身解数想将皇上勾至自己宫殿里，就是改变不了皇上这雷打不动的习惯——
皇上前往延禧宫的次数从来都没有减少过，甚至连后宫妃嫔的宫殿都不去了，这简直离谱，魏氏什么时候有这么大能耐了。
至于魏氏宫里的另一个低位妃子，却是没有人怀疑过，毕竟陆氏老是早早就熄了屋里灯，平时更是窝在偏殿里不曾出门过，这样的陆氏要是能引得皇上注目，皇上岂不是将她们这些千姿百媚的后妃当成是摆设了，真是说笑！
唯一一个最清楚皇上此举所为何人的吴书来却是任由这般流言放纵，一是恨不得令嫔处境更为糟糕，二是清楚皇上想要护住的人是陆常在，虽不知皇上为何对陆常在起了兴趣，但他只是皇上的奴才，只管听从皇上的吩咐，可不得犯了从前的过错了。
皇上认为陆氏值得，那就值得，他要是再傻傻的撞上去，就别在皇上面前当这总管太监了，直接抹了脖子“退位让贤”吧。
……
六月时，魏婧薇逐渐从自暴自弃的状态中走出来，才慢慢察觉到后宫妃子竟不知不觉把仇恨转移到令嫔身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若是魏氏这般招仇恨，不知能否将皇上的宠爱汇集一身了，她还盼着魏氏能将她的地位往上提一提呢。
但看现在的情况，她还是自己振作起来吧。
魏婧薇看着刚刚从禁足状态走出来的令嫔，不由叹了一声，无论是想什么办法，她是要在这次封位中封得一个嫔位的，一步快步步快，她就算以后在宫里养老，她也要事先把自己的位置提上来才对。
她已经想清楚了，她要积累积分通过考验，不要留在这个世界里，只要熬过了这个世界，接下来她可以再看看情况决定是否要歇息一段时间。
只是还没等她重新谋划，这皇上大封后宫之事就紧跟而来了。
魏婧薇心里直爆粗口，哪有这样道理的，她给魏氏行的方便倒是一点用都管不上了，早知如此，她就算是知道自己在这一个月里状态麻木、思想不通络，也不会将孕女丸交于魏氏了，随便交予后来会当上皇贵妃及皇后的娴贵妃乌拉那拉氏都好一些，就算自己会因此糟了麻烦。
还有，到底是哪里发生了变化，原剧情发展不是将魏氏极为受宠的吗，哪会被其他妃子搞得禁足啊，魏婧薇头皮发麻，难不成应了原主的愿望，这个世界怕她太容易完成任务，特地将后宫妃子的宫斗水平拔高一筹了。
但谁叫她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状态就极为不对劲，就是极为废物的状态，这事也只得认了。
魏婧薇心里叹气，唯一值得她去祈祷的就是她还能封得贵人分位，大不了就按原主原来的发展，等到自己封到妃位时，就自发远离魏氏，好歹不是要帮她养孩子的地步，她着实是没有那个心力了，而且隔着一层关系的养子，总是让她不能非常亲近。
还有皇上那里，她也着实是不想再来一次陪伴了，反正上一辈子的几十年都是这么过去了，最后她还是“殉葬”，是极对得起他了。
左右皇上是不会有上辈子的记忆了，这样的皇上对她来说也只是陌生人罢了，就得过且过吧。

第53章
乾隆十三年六月中旬，各宫皆迎来皇上升位的旨意。
延禧宫早早的就被魏氏上下打点好了，就等着圣旨的到来，魏婧薇也不得不在令嫔的命令下身穿冠服，整的好像一个等着出发刑场的囚犯。
据说启祥宫的嘉妃早早的就迎来了皇上圣旨，晋为嘉贵妃，是宫里面最高分位的妃子之一了。
不过嘉贵妃已为皇上生下两个阿哥，这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刚满六个月的胎儿，自然是当得这个分位，当然，目前宫里面有三位贵妃了，早就破了圣祖爷定下的后宫妃位——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的规矩，这也就引得后宫妃子纷纷猜测，皇上是要从这三位贵妃中选出皇贵妃的人选了。
在那之后就是钟粹宫的舒嫔叶赫那拉氏了，晋封为舒妃。
妃位者除了早在乾隆十年得到晋封的愉妃珂里叶特氏，就是方才刚刚封位的舒妃，令嫔等了许久才听闻身边的奴才禀告，说皇上身边最为重用的大太监吴书来要过来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这宫里的宣布分位一事都是有规矩的，先是高位者得了皇上封位圣旨，再到位子稍微低一层次的妃子，既然已经将嘉贵妃和舒妃那边的圣旨宣读完了，那她这个皇上面前的宠妃，是接着舒妃的圣旨来的，也就是说，她被皇上封妃是八九不离十的事了。
魏氏想罢，心里是盼极了吴公公的到来，不说这阵子她被后妃频频针对出了这事让她心生恨意，单是皇上每晚都来延禧宫，却顾及先皇后富察氏的脸面，没有到她宫里宠幸她，她就觉得是时候来一场光明正大的宣示——
皇上是宠爱她的，那些妃子或是先皇后的存在都无法阻挡皇上的行动。
至于陆氏那儿，呵，她都不知道陆氏给她的药丸是真是假，万一是个不管用的，那她岂不是白白捧了一场陆氏，开玩笑。
令嫔望眼欲穿，恨不得将吴书来早些盼来——
终于，在天色稍过巳时中刻时，吴书来总算拿着圣旨缓步迈进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尔常在陆氏，恭慎无违，恪勤有素……侍深宫而匪懈，夙著柔嘉，素娴礼则……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金册晋封尔为庆妃，钦此。”
简而言之就是陆氏在皇后葬礼上十分用心祈祷，被朕看在眼里十分感动，深感陆氏人品贵重，为此特将陆氏封为庆妃，还望庆妃再接再厉。
吴书来说完后，整个院子寂静无声，他还笑了笑，“奴才恭喜庆妃娘娘了，庆妃娘娘得皇上看重，奴才看了就替娘娘欢喜，庆妃娘娘快快接旨吧。”
什么？陆氏被封妃了，还赶在她之前！
令嫔不敢相信自己辛辛苦苦盼来的封位圣旨竟是这般结局，一时间质问道：“吴公公，您一定是弄错了，陆氏不过是一个常在罢了，哪有资格连越贵人及嫔位一举成为妃位？”
对，一定是搞错了，被皇上封妃的应该是她才对，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哪轮得到陆氏大张旗鼓。
吴书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难不成令嫔还对皇上旨意不满了，想要抗旨不尊？”
“臣妾没有。”令嫔硬生生将快到口中的话语吞了下去。
魏婧薇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面也是同令嫔一样的想法，开玩笑，她来到原主身体后都没有单独与皇上说过一句话，就算是当着众人的面，也没有过亲密的举止。
皇上怎么会一下子把她晋为妃位呢，虽说她原来是想着嫔位的，可这高位来的太快，就不叫晋位了，而是叫做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庆妃娘娘，您接旨吧。”话锋一转，吴书来的神情温和许多，“奴才还等着到永和宫宣旨了。”
话已至此，魏婧薇也只能认了这般说法，“臣妾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书来告退，转眼就出去延禧宫了。
魏婧薇不说一言，令嫔脸上满满的都是怒意，“呵，原来本宫宫里还出了你这个贱人，皇上这些时日来的正是为了你吧，本宫竟浑然不知，真真是成全了你啊。”
皇上什么时候过来找过她了？
魏婧薇不理会在她面前发狂的令嫔，心里一直想着今儿这事是如何发生的，总不可能是皇上突然就觉得她顺眼吧，可妃位又不是贵人常在的位子，哪能大甩卖。
令嫔简直要被气疯了，一巴掌转眼就要拍下去，魏婧薇握住她的手，慢慢回道：“令嫔以下犯上，柳月，宫规如何，且来说给令嫔听听看吧。”
柳月还没从自家主子成为庆妃一事反应过来，听闻这话，呆愣道：“主子，皆由高位妃子定夺。”
魏婧薇神色不动，“行，那令嫔你就自罚抄宫规千遍吧，什么时候抄完，就什么时候拿来给我。”
她只是在想事情，又不是傻了，令嫔想要打她，且不说她答不答应，就算令嫔身边的宫女都一块上了，她都不带怕的。
至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连她不顾宫规连升三级妃位的事情都发生了，就算再离谱，都不会离谱过现在了，她还真想看看皇上是怎么想的。
魏婧薇突然松开手，看着魏氏踉跄几下，顶着魏氏慢慢变得惊恐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我给你的药丸在哪儿，既然当初做不到，我也不强求你了，还给我吧。”
废话，她不会让魏氏白白占了她便宜，况且那药丸又不是她制作出来的，浪费她许多积分，就凭这一点，足以让她拿回来了。
令嫔突然意识到眼前人好似变了个模样，硬着头皮说道：“什么药丸，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眼下这情况，陆氏既然已经用了诡计将自己的位子提升到妃位，还向她要回药丸，可见那药丸一定是有用的，她已经被陆氏夺走了妃位，孩子决计不能让她夺走！
魏婧薇心里是真的不爽了，以往压抑的性子不再克制，“是吗？”
“就算你是妃位又如何，本宫是延禧宫主位，容不得你放肆！”见她不说话，令嫔底气回来，恼极了方才她惧怕这人的举动。
陆氏从常在位升上来，犯了后宫众怒，不用等她收拾这人，陆氏就会自发自觉成为这后宫的落败者之一。
令嫔想到的何尝不是魏婧薇想的，皇上这般做法不是为了她好，而是将她推入火坑，后宫妃子哪是好对付的。
但正是清楚这种事，魏婧薇是下定决心从令嫔开始对付了，债多不愁，左右她现在就算再安分，后宫妃子都不会将她看成一个透明人了。
“柳月，搜她身吧。”
“陆氏，你敢！”被强行架住，魏氏眼睛都要瞪红了，偏生身边的奴才在陆氏的警告下不敢有一丝举动，柳月见此场景，胆子也大了，帮着自家主子搜寻物品。
好在东西是放在令嫔的香囊里的，魏婧薇取了，向系统空间确定这是正品后，才放开这人。
依这人的性子，东西果然只会放在自己身上，取回来也免得在魏氏手上留下把柄。
“你竟敢对本宫无礼？”魏氏现在是真的没有仪态了，恨不得上前将这人给撕碎！只是身边的奴才都拦着她，才无法一逞快意。
魏婧薇反问道：“难不成令嫔你刚才的以下犯上就不是过错了。”
……
吴书来接下来传达的圣旨是将婉贵人升为婉嫔，那常在巴林氏封为那贵人，常在林氏封为贵人，这般事情的发生是一点儿都没影响到魏婧薇封庆妃位在后宫的快速传播。
一个常在封妃，打今儿这事发生以前，后宫妃子还从未听闻这事，可偏生皇上是用了先皇后作理由，皇上连两个皇子都说废就废，眼下封一个庆妃，后宫中还真没有敢在皇上面前质问的妃子，就算是后宫的三个贵妃也一样。
纯贵妃的三阿哥还是被皇上一句话说废继承权的阿哥，更是躲在宫殿里闭门不出了，而嘉贵妃肚子里有着身孕，光是养胎都来不及了，哪会当别人的枪任人指。
唯一一个显得没有牵挂的娴贵妃也不管这事，皇上如今都未立皇贵妃或是皇后之位，她心神只在这上面，任何事情都别想让她失了这份专注。
只是在听到皇上将一个常在封妃后，她还是忍不住皱眉了，“一个常在？皇上这是不顾祖宗规矩了？”还是说，皇上这是被先皇后一事影响到这种程度了？
不说废了两个阿哥，前些时候还将好些个朝廷官员给赐了重罪，相比之下，陆氏这人封妃是一点都不显眼了。
娴贵妃心里只在意一瞬，便消停了打探的想法，左右一个汉人出身的妃子再能耐也越不过她头上来，至于这事，虽是让人在意了些，到头来还是比不过宫里面的两位贵妃更让她忌惮。
……
而魏婧薇这边很快就被安置到东西十二宫中的储秀宫做主位，该搬的东西都被奴才搬到储秀宫了，那速度之快，简直是前所未闻，一夜之间储秀宫就换了主人。
魏婧薇面上一副温和的神情，入住储秀宫后，更是敛了性子仔细察看打听这后宫的变化，事情不可能是突然就变成这副模样的，一定是她忽视了什么，又或者是这一个多月来，她颓废的这段日子，有些事情发生了，但就是没有被她放在心上。
只是计划总不如变化快，正在她悉心打听后宫变化时，皇上的到来冷不防地将她的步骤打乱了。

第54章
乾清宫内，乾隆已经问过吴书来多次关于庆妃的情况。
吴书来耐心地回道：“皇上，庆妃娘娘已经在储秀宫歇下了，想来是欢喜皇上的重视的，皇上不若早些时候去看看庆妃娘娘，庆妃娘娘一定高兴。”
乾隆摆了摆手，“你不懂。”吴书来哪能懂他现在的心情，爱妃已经不是前世的爱妃了，他要是这般冲动出现在爱妃面前，岂不是吓坏了爱妃。
行吧，皇上说他不懂那就是他愚钝了，吴书来悄悄退至一旁，心想陆氏真是行了大运道啊，一举就成为皇上的心尖宝，就是不知道这份宠爱能持续到什么时候了，但无论如何有宠爱总比没有宠爱来的好。
有宠爱的妃子或许能利用这份宠爱趁机怀上皇上的子嗣，这可比一些恩宠重要多了。
乾隆辗转不停，望着外面的天色，心里的犹豫越发动摇，他也是时候去看看爱妃了，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见面吧。
想来他这次封位是想着给爱妃晋封贵妃位的，只是到底彼时不比上一世，宫里的后位空悬，后宫里就有三个妃子封了贵妃位，若是让爱妃封了贵妃位，就是将爱妃推上风口浪尖了，他哪会做这般事。
随着天色越发暗淡，乾隆终是下了决定，“吴书来，摆驾储秀宫。”
“是，皇上。”
“摆驾储秀宫！”
……
皇上既然要到储秀宫，魏婧薇自然是不必像以往时候留在寝宫内，是早早的就候在宫殿外，等待来人的到来。
辰时方至，随着銮驾的到来，魏婧薇头也不抬，低声道：“妾身恭迎皇上。”
不等身边的奴才扶他下驾，乾隆直接走到她面前，递出一只手，“爱妃不必多礼。”
魏婧薇愣了一下，随即顺着他的力道起来，柔声道：“是。”
“朕好久没有见到爱妃这副模样了。”乾隆怀念道，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别到耳边，“走吧，朕同你进寝宫里聚一聚吧。”
魏婧薇抿唇，“是，皇上。”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难不成还看过原主另外的模样吗？太奇怪了。
魏婧薇下意识忽视对方的不对劲，只是有一种皇上不该如此的模样。
等进了里间，乾隆握住她的手，温和地笑了笑，“爱妃近些时日可还习惯这储秀宫的日子，那些奴才可有用心伺候，有没有人涨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辱爱妃，朕定是饶不了那人。”
实质上，有胆子这般做的人早就被吴书来禀告到乾隆面前了，但总是乾隆免不了多此一问，就是想要在爱妃面前表达他的关心，又或是怕吴书来没有全然顾及储秀宫的事。
魏婧薇摇了摇头，想要扯回自己的手，下一瞬却是被握的更紧了。
好吧，她忽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有皇上在，妾身自然是一切都好。”
“只是妾身一直都有一个疑惑。”魏婧薇闭了闭眼，“皇上为何突然将妾身封为庆妃，比起后宫那么多的姐姐，妾身惟恐自己德不配位。”
这话是真的，她想要高位不错，可一步一步来的高位才能让人坐的更安落，这位子来的太突然了，她惟恐不及。
“朕就认为爱妃当得了这个位子，只有爱妃是朕的庆妃，爱妃可是听谁胡说了？”乾隆眼里闪过暴戾，莫不是令嫔又在婧薇面前乱说了？
“没有，妾身只是疑惑罢了。”
感知着婧薇有意无意对他的抗拒，乾隆暂时忍住更亲近的动作，“朕就想看看你，你不要怕。”
魏婧薇垂下眼帘，温柔道：“好，臣妾知道了。”
乾隆一下子又开心许多，心里念着的无非就是等过了这段时日，再行与爱妃亲近一些，他想要的不止是以往那种生死不离的感情，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同爱妃回顾以往的记忆。
他心想，自己能够恢复上辈子的记忆，未必爱妃就不能了，眼前这个青涩的爱妃虽然也是他喜欢的模样，可他更想要上辈子的爱妃，无论如何，那时的婧薇终究是不同的。
“皇上，妾身有些累了，不若早些时候歇息吧，妾身想着皇上今天也忙政事忙了许久，早些歇息明儿精神也好。”
“好，朕听你的。”乾隆温和应道，若是让吴书来见到他这模样，怕是惊得魂儿都出来了，这般脾性温和的万岁爷简直是他前所未闻的。
只是他到底在殿外候着，对屋内人的动静是丝毫不察。
等到里面没有说话的声音传来，吴书来心知是到了熄灯的时候了。
之后储秀宫一夜无声，漏尽更阑。
翌日，魏婧薇早早就察觉身边人的离去，一打听无非就是皇上特意吩咐奴才没有扰了主子清睡。
魏婧薇内心没有一丝波动地将一切事宜收拾好，没过多久就听闻柳月说起翊坤宫有三位贵妃娘娘候着，心里就清楚这是另类的请安了，类比未来后宫掌权者的一次下马威了。
“既然诸位贵妃娘娘和舒妃、愉妃姐姐都到了翊坤宫，那本宫总不能缺席吧。”
“娘娘，奴婢已经准备好采仗了，请娘娘过来吧。”
不仅是魏婧薇在适应着后宫的日子，柳月也多加准备，不光向原先就在储秀宫的公公和姑姑请教规矩，连在娘娘面前的仪态也未曾有落下过的时候，她知道娘娘一朝成为宫里的主位娘娘，定是招惹了不少人。
可她不怕这事，只想着要同娘娘一起度过现在的时日，毕竟娘娘恩宠太盛，必然是有挡在眼前的人，熬过来便是大好日子摆在眼前。
魏婧薇上了采仗，目光眺望不远处，随着采仗的一摇一晃，这翊坤宫慢慢抵达了。
下了采仗，入目便是坐在正殿的三位贵妃娘娘，以及左右两侧的舒妃和愉妃。
底下留有一个位子，大概是留给她的。
再然后就是底下的婉嫔和怡嫔等人。
魏婧薇一进殿门，便把众人的目光招来了。
娴贵妃轻笑道，“既然庆妹妹已经过来了，那便坐下吧，正好几个姐妹说说话。”
舒妃冷笑一声，“哪算得上是姐妹，不过是从令嫔妹妹宫里出来的能耐人。”
魏婧薇故作不闻，安稳坐到位子上，抬起眉眼道：“既然姐姐那般在意妹妹的出处，妹妹也挺好奇姐姐先前在嘉贵妃娘娘宫里是不是高兴的紧。”
她是从令嫔宫里出来的没错，可你舒妃也不是一开始就是主位，何必半斤说半两呢，若是认为她背叛了令嫔，那不好意思，她从来都没有将令嫔认主过，没必要受这个气。
这话一出，嘉贵妃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舒妃面上好一阵子难看，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魏婧薇又是垂下眼帘，不声不响将茶杯揽至手中，并没有喝，这宫所不是她的地儿，任何东西她都不放心。
“好了，既然是姐妹关系，何必这般为难彼此，庆妹妹既然成了妃位，那今后就好好伺候皇上，姐姐就等着妹妹的好消息了。”
娴贵妃眉目柔和，好声好气劝道。
魏婧薇和舒妃这才没了方才的意气之争，室内又是一片寂静。
许久过后，纯贵妃才淡淡笑道，“这么说来，本宫先前还以为皇上每晚前去看的人是令嫔妹妹呢，现在看来却是本宫误会了，原来是庆妃妹妹。”
听闻这话，后宫不少妃子后知后觉，慢慢用上审视的目光注视着魏婧薇。
“纯贵妃娘娘，您何以见得皇上是去看望妹妹了，您别忘了那延禧宫还有令嫔妹妹呢。”舒妃嘲弄地看着魏婧薇。
纯贵妃仿若听到了一个笑话，吃吃的笑了一声，“若不是如此，那本宫实在是想不到皇上将庆妃妹妹封妃的原因了。”
分明令嫔的分位还一动不动，倒是让她一时看走眼了，皇上看重的不是令嫔，而是这不见影踪的陆氏！
魏婧薇没有回话，只当作自己是在喝茶，坐在最下首的令嫔脸上却是难看之极，纯贵妃好一个杀人诛心，分明说着陆氏的事，但话里话外都是在轻看她。
轻看她明明是延禧宫的主位，却被宫里的一个低位妃子给越过去，轻看她一直以来自持得宠，但是在这次封位中却是没了皇上的恩宠，轻看她不过是一个包衣奴才的出身，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恨意在心里滋生，魏氏低下头来，面上不显露半分。
魏婧薇轻轻扫视了在座的妃子一眼。
此次聚会倒是就此结束。
魏婧薇猜想大概是自己封妃后头一遭有皇上亲自到了她宫里，这后宫高位妃子才特地让柳月给她传了消息吧，这虽是一次下马威，但实质上不乏是承认了她庆妃的身份。
至于皇上那儿，除了她心里的那个想法，她还真猜不出皇上这般做的道理了。
魏婧薇嗤笑一声，眼里的情绪深浅明灭不见，疏忽转头望向翊坤宫。
宫里仅剩的三个贵妃啊。
还有不被皇上封妃的令嫔。
还有一个……的皇上。
她倒是有些期待这些人交汇到一块会是什么反应了。
这后宫之中，怕是很快就迎来娴贵妃的封位了，中宫之主不可能会空悬太久，像是后宫妃子猜测的皇上会从三位贵妃中选出一位封皇贵妃，代为执掌后宫之权。
嘉贵妃不可能，纯贵妃的身份是汉军旗人，如果没有娴贵妃的满洲旗在先，或许还能有一丝机会，当然，关键还是得看皇上的反应。
毕竟有过上辈子的相伴，她是真的想看看皇上所谓的“温情”在这辈子会是什么模样了。

第55章
事情似乎越发如自己所愿发展了。
乾隆现下就挺满意爱妃待他的态度的，如同上辈子一样，慢慢将他一人放在心里，虽说不是上辈子的爱妃，但他就是只喜欢爱妃对他的温柔与亲近。
当然，乾隆在后宫中的举止是越发过火了。
不但迟迟没有立皇贵妃之位，还将中宫之权平衡地分配到三个贵妃手中，没有一人例外，皇太后已经劝诫皇上许久，就是没从他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乾隆都是敷衍过去，以先皇后作为借口，说是要仿照圣祖爷一般，皇后逝世了，中宫之位应当空悬三年，以效对妻子的怀念与不舍之情，这话说出去乾隆只当作是完成了任务，皇太后却是没了法子。
当今朝廷后宫谁人不知皇上是以圣祖爷作为自己当皇帝的标杆的，皇上要是这么说，那还真没有人会咋咋呼呼地将这事摆在明面上了，谁叫皇上如今大权在握，自然是少不得旁敲侧击但不敢在皇上面前有意见的人了。
娴贵妃就是如此，分明等这个后位等了许久，就是不见皇上有提起过，唯一让她放心的是皇上是将后宫权力放在她手上的，可这份权力还有嘉贵妃与纯贵妃同她平分。
长久下来，娴贵妃是不满意如今的状态了，可嘉贵妃和纯贵妃却是满意的，且不说她们不能确确实实争得过满洲旗出身的娴贵妃，如今她们儿女皆有，权力到手，比起今后多出一个皇贵妃或是皇后在上头管着她们，现在的情况已经是顶好的了，没有人会乐意让人管着。
心急之下，娴贵妃都想着让当今皇上的宠妃庆妃帮她在皇上面前吹吹枕头风了。
毕竟皇上今儿换了宠幸的妃子，但还是如旧时一般喜爱汉军旗的女子——早在庆妃封妃时，皇上顺带也将陆氏一族纳进汉军镶黄旗了，陆氏并不值得她警惕，毕竟上一个被皇上宠爱的令嫔魏氏照样被皇上抛到脑后了，等新人到来，庆妃就是下一个令嫔。
起码庆妃在这个时候是能在帮她说话的。
储秀宫内，魏婧薇冷不防得知娴贵妃娘娘想要将她邀至翊坤宫一事，一时眉头微蹙，“娴贵妃可有说清楚她这是为何事吗？”
柳月摇了摇头，魏婧薇思绪片刻，“就说本宫乏了，已经歇下了，怕是不能前去赴娘娘的邀约了。”
没个说法的事，估计是别有所求，她不过后宫区区一个的妃位，哪能帮衬贵妃办事，她自己安生下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是，娘娘。”
转头柳月去应了翊坤宫的奴才，等奴才回了翊坤宫禀告后，娴贵妃又是忍不住生闷气了，“庆妃不过是以色事人者，早晚会有色衰而爱驰的一天，如今就这般傲气，谈何霸占皇上长久的宠爱。”
“娘娘说的是，只是皇上已经打算等孝贤皇后孝期满三年再行立后，娘娘这些时日将后宫打理的妥帖，到时等娘娘入了皇上眼，就是日后的中宫娘娘，彼时庆妃早就失了皇上恩宠，又谈何能在娘娘面前谈条件呢。”嬷嬷劝道。
“你说的也是这个道理，这么说来陆氏还是提醒本宫了，赶在这个时候就在皇上面前说起这件事，皇上肯定会怀疑后宫有人故意教唆陆氏，到时本宫就干了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冷静下来，娴贵妃品出其中的意味了，但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忿，想来这陆氏怎么就这么容易得宠，她跟在皇上身边近二十年，就没有见到皇上这般宠爱一个妃子的时候，这一个月来，几乎天天都寝在庆妃的储秀宫了，偏生太后娘娘劝不动皇上，她又不是中宫之主，没有正当的身份。
长久下来，庆妃想要怀上孩子，岂不是简单之极的事，这送上门的买卖啊。
娴贵妃不自觉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心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怀上一个孩子，这可比她想要执掌后宫之权来的艰难多了。
但是中宫之位她定是要拿到手的，不然她在后宫这么多年，没有子嗣没有皇上宠爱，就这一点还能争一争，若是连这个都争不下来，她就无颜以对家族的期盼了。
……
九月时嘉贵妃生下九阿哥，不过九阿哥生来身子就极弱，乾隆没打算给这个儿子取名，上一世九阿哥就没有熬过来，他也不大在意这个子嗣。
上辈子死在他前面的阿哥实在是太多了，回忆起往事，他有时候只觉得爱妃才是能够永远陪在他身边的人，无论生死的归属。
只是他的爱妃始终不得有孕，他还等着爱妃怀孕后生下一个子嗣，他才好光明正大将爱妃立为贵妃，不然皇额娘那儿就不好说理了。
乾隆纳闷之下还特地将自己身边的太医派过去给魏婧薇调养身子，魏婧薇接下这份好意后，明显感觉到后宫妃子又一轮新的针对，心下一阵阵无奈，这人是从来都不知自己在宫里的一言一行给她带来的麻烦吗。
但不管怎么说，她的心情相比于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已经好转许多，她先前膈应的是乾隆只是怀念她的不离不弃，还想着这辈子也将她塑造成上辈子的模样，可现在看来，兴许是她想多了，她不会是上辈子的模样，但乾隆的性情已经变了许多，对于她现在的状态也坦然相待，这般看来，是个能让她养好自己心性的好去处。
魏婧薇知道上辈子的事情已经影响到自己了，虽然不知道乾隆为何会有这般际遇，可乾隆的存在足以让她明白过来上辈子的事并非是虚妄，她是“真实的”存活在每一个小世界中的，只要度过这个小世界，之后的事都不成问题了。
既然想清楚了这些事情，她想想，也是时候让后宫妃子都怀上孩子了，赶在这个时候，刚刚好。
魏婧薇知道这是个大好机会，皇上现在对她的宠爱不过一个来月，宫中人从不缺乏猜测她会立马失了皇上宠爱的可能，现在很多妃子都处在观望的状态中，若是这时候后宫妃子都怀上孩子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倒是一点都不明显了。
只是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在魏婧薇已经给好几个妃子喂了孕丸的情形下，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偏生没有妃子怀上孩子。
魏婧薇第一时间怀疑起自己制药的手艺是不是退化了，但下一秒柳月的回答打破了她的自我怀疑。
“主儿，您是不是忘了，近来皇上忙于前朝之事，鲜少有进后宫的时候，况且……”柳月不解地看了一眼娘娘，“皇上就算出入后宫，也只是来储秀宫与娘娘相伴罢了。”
这可是件极大喜事啊，怎么娘娘一点消息都没有感知到。
魏婧薇后知后觉敲了下脑袋，面无表情道：“是本宫疏忽了。”
难怪这些时日后宫妃子针对她的情形比以往要严重得多了，原以为皇上是来她宫里的时日最多，没想到他竟是连旁的妃子宫所都不去了，这样下去她想要不显眼地怀上孩子，还真是不可能的事。
随便吧，这些时日她也只能转变了想法，到时总不能将自己怀孕的事弄得沸沸扬扬的，皇上生性风流，她就不信皇上始终不会宠幸旁的妃子。
等到九阿哥夭折后，嘉贵妃自然是免不了一阵子心伤，乾隆到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好生安慰着这个妃子，当晚，魏婧薇想着时机已经到了，便早早熄了灯，准备睡个安稳觉。
却不曾想，当晚乾隆就离了嘉贵妃的宫所，转眼来了魏婧薇的储秀宫。
还不发出一点声音，天知道魏婧薇醒来时看到床沿旁坐着一个人的时候，差点没把胆子吓出来。
“皇上，您吓着妾身了。”好在这人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不然她还真没了魂。
“爱妃今晚怎么睡得这般早，都不等等朕的。”
乾隆微微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而且有什么好怕的，朕不是在这里吗，除了朕，还会有谁敢在你床边坐着。”
魏婧薇一时嘈多无口，冷静下来以后慢慢回了最先的那句话，“妾身以为皇上是留在嘉贵妃姐姐宫里了。”
“所以说爱妃这是吃醋了？”乾隆心情一下子变得极好，“平时就没见到爱妃如此在乎朕，看来朕这段时日得多多去其他妃嫔的宫里了。”
魏婧薇面上生了恼气，“皇上！”
“好了好了，朕不逗你了。”
乾隆心情不错，把人揽在怀里，他有眼前这人就刚刚好，再多一人就多余了。至于前世的这些妃子，他不是不在意的，可相比之下他对她们已没有过往的感情，也起不了一丝欲念。
好似一直陪伴在爱妃身边这件事就足以让他觉得心安了，而且他总舍不得爱妃难过，她那么一个怕疼的人，为了与他生死相随，硬生生将自己疼死，他看了多难受啊。
况且，他怕爱妃到时候有了上辈子的记忆，看到他身边有这么多妃子，定是会偷偷躲在寝宫里哭了，他舍不得。
“爱妃，朕就盼着你早些时候怀上孩子了，就朕同你的孩子。”
上辈子他和爱妃只有一个女儿罢了，终究是没有一个阿哥继承他的位子，他暗地里不知可惜了多少次，如今能重来一次，未必不能得逞所愿了。
魏婧薇目光闪烁，双手揽上他的脖子，“皇上说的可是真的，莫要蒙骗了妾身。”
乾隆这些时日没有进出其他后妃的宫殿，她心里并非是没有触动的，如果皇上能一如既往待她，她就算是这时候怀上了孩子又如何，今时不同往日，毕竟上辈子的记忆的确还在影响着她，她无法全然不在意眼前的这个男人。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就跟他赌一把了。
几乎一瞬间，魏婧薇就下了决定。
“好，妾身记住了。”魏婧薇紧紧地搂住他，心想若是敢骗她，她定是饶不了他。
……
乾隆十四年，在庆妃身上的皇宠一日胜过一日时，后宫妃子都意识到这并非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物了。
彼时皇太后将皇上叫到身边，向来和蔼的面容难得生了脾气，“皇上，你要是宠爱庆妃，也不能把其他妃子落下啊，这后宫就讲究一个雨露均沾，你这般做法，岂不是生生将庆妃推到火坑上，还平白惹了后宫怨气。”
都是从后宫中走出来的，皇太后又岂能不知这后宫妃子一个个的都盼极了皇上的恩宠，庆妃哪有这么大能耐占了皇帝的全部宠爱。
乾隆却是眉头动都不动，将皇额娘扶到身旁，满满说道：“皇额娘，您听儿子说，儿子这是别有原因的。”
皇太后没好气道：“你还能是有什么缘故，哀家都吩咐过你多少回了，你就是不把哀家的话放在眼里，你若是还想宠爱庆妃，就不用同哀家说话了，哀家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了。”
“皇额娘，自皇后不在后，朕身边就只有庆妃一个知心人陪在身边了，您可不能阻拦儿子找上庆妃啊。”
皇太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莺莺燕燕的，你身边就从来都没缺过，你这时候跟哀家说你要宠爱庆妃，你觉得哀家是傻糊涂了？还是被你气得没了神智？”
乾隆心道，那倒不是，顶多是还得想别的法子糊弄过去了。
“还有别的原因，朕前些时日让钦天监将庆妃的生辰八字算了一遍，发觉与朕的生辰八字极为相合，朕想着也是这个道理，怪不得朕前些时日对付那些政事是顺手许多了。”
乾隆背着手，一句一顿道。
皇太后被唬得一惊一乍的，“怪不得你这阵子这般喜欢到庆妃宫里，那前些时候你将庆妃封妃，莫不是就是这个缘故？”
“是是是，皇额娘说的对极了。”乾隆没想到前阵子给爱妃封妃的事竟然也被皇额娘找好借口了，自然是满口应下。
“那还算你有理。”皇太后没有方才见到皇帝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了，只要皇帝不是犯了好女色的毛病，想当第二个不爱江山只爱美人的顺治帝，她就没别的意见了。
至于庆妃那里，等皇上兴致散了再说吧，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皇帝时决然不会一直宠爱一个妃子的。
“既然庆妃的生辰八字是助于皇上气运的，那哀家作为当今太后，自然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庆妃被后宫妃子冷眼相待了。”
皇太后说变就变，完全没有之前处处看庆妃不顺眼的模样，“传哀家命令，将哀家的芙蓉石炉赐给庆妃，另外将哀家宫里的金镂花嵌如意都赏赐下去吧。”
太后这话一出，身边的奴才都忍不住讶异了，那些正是先帝和先皇后赏赐给太后的御赐之物，太后这么容易就给了庆妃，是打定主意要给庆妃撑腰了。
……
皇太后的旨意一出，后宫众妃尽是满目惊异，原以为皇太后就足以让庆妃受点皮肉之苦了，谁叫她那么霸占皇上，连皇上要去别的宫殿都不允，长期以往，她们就别想着庆妃失宠的那一天了，反倒是她们先失了皇上宠爱。
可结果连皇太后都倒戈一边了，这叫她们如何对付庆妃，难不成要平白招了皇上不喜？
开玩笑，后宫妃子断然没有这般自取灭亡的想法。
唯一让人安心的便是陆氏至今都没怀上孩子，这膝下至今都没有一个子嗣的妃子，到头来还不是比不过生养了阿哥的妃子，况且陆氏就算有了孩子，未必生下一个阿哥，就算生下一个阿哥，未必能养得活。
这宫里招人眼的阿哥啊，向来是活不久的，像是孝贤皇后的端慧皇太子，嫡次子悼敏阿哥，不都是没有熬过成人的时候吗，呵，可见陆氏就算有幸怀上孩子，都不见得结局是个好的。
盼来盼去，魏婧薇在储秀宫里没有落得像后妃想象的恩宠耗尽的结局，过去怎么样，如今还是那个模样，该是不与其他后妃相处的时候就依着性子来，活得比宫里盛开的海棠花还要艳丽几分。
在入秋后，这后宫妃子都没想出一个对付庆妃的主意，庆妃怀孕的消息却是传开了。
后宫惊堂满座，乾隆早就在储秀宫高兴地抱起魏婧薇转了好几圈了，魏婧薇也随着他高兴，不过在面上露出些许不适时，乾隆立马就将她放下了，把一杯温水端来，“爱妃没事吧，都怪朕太冲动了。”
魏婧薇喝下水后，神色好了许多，“那怎能叫皇上冲动呢，皇上高兴，妾身比皇上更高兴，没有什么比怀上心爱之人的孩子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乾隆喜意满满，“朕也是这般想的，等孩子生下来，若是个公主，那朕就让她成为朕最宠爱的女儿，若是个阿哥，以后朕就与他一同保护爱妃。”
不知上辈子的嘉卉是否会回来朕和爱妃身边了，总归是他与爱妃上辈子唯一的骨肉，不过就算爱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嘉卉，等到了那个时候，算准时间了，总能再有个小女儿吧。
这话说的，魏婧薇眼里尽是笑意，“那妾身就拭目以待了。”
……
秋后，魏婧薇已坐稳胎儿好些时候，不知皇上又对皇太后说了什么话，彼时皇太后已经不像过去一样处处看她不顺眼，还派些有能耐的嬷嬷过来帮她养胎。
后宫妃子赶在这个时候是费尽心思想将皇帝勾来自己宫殿里，不说庆妃一直得宠这事吧，她们就不信皇上在庆妃怀孕的这个时候还能不贪图女色，只是这时候赶上刚好遇上前朝派兵一事，乾隆无心后宫，但进出储秀宫的时日与往常相比没有变化，久而久之，这后宫妃子的一派心力都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是无力应对庆妃的百般不理人。
这些事是很难说清楚了，就好比乾隆经过一世的磨练，早就在政事上演得比老狐狸还要精明几分，处理朝廷政事岂不轻而易举，皇太后看在眼里，就算平时再不喜陆氏，可自己儿子的确是有这番变化，庆妃又没有处处针对后宫妃子，品行上算的过去，看在陆氏肚子里有她孙子的份上，就“勉为其难”护着庆妃好些时候。
于是后宫妃子更是一腔怨气在心里无处诉说了。
只是这个时候后宫中出了一件大事，此事一出，后宫妃子连庆妃怀孕一事都顾不上了，纷纷赶到御花园。
这次的主角是令嫔和舒妃。
不知怎么回事，令嫔与舒妃在御花园中发生了口角，舒妃向来看不惯令嫔，更是认为宫里这般情况是令嫔一手造就了，不然也不会出现一个庆妃夺得皇上的宠爱。
而令嫔则是怨念舒妃轻看自己，两人本是不容易相处的状态，偏生舒妃在看到令嫔时说了一番不冷不热尽是嘲讽的话。
令嫔又怎能服输，舒妃不过是凭着家世才有了如今的分位，若是之前的时日，哪能与她这个皇上面前的宠妃相提并论，又哪来的底气讽刺她。
这两两相对，唯独争吵了。
这吵着吵着，难免就上手了。
当然最让人关注的不是这点，而是令嫔冲动之下将舒妃推到一旁的假山石上。
后宫哪来这般厉害的角色，至少魏婧薇听了是替令嫔觉得悬了。
舒妃被撞得头破血流，容貌都破了，可不是那么容易收拾的，毕竟舒妃的家世在宫里是数一数二的，不然也不至于初封为贵人没几个月就得了舒嫔的封位。
而令嫔只是包衣宫女的出身，若是得宠还好，可偏生失了皇上宠爱，这事就没人能保得了她了。
这可不分谁先动手，只管是谁下了重手。
翌日，令嫔的处置也下达了，魏氏降为贵人，被剥夺封号，相比之下舒妃的处置就显得轻了许多，只被罚禁足一个月，但毕竟是被毁了容貌，一时间心情哪能好过魏贵人。
当然，魏婧薇不至于为曾经的主位伤心难过，连一丝快意也没有，顶多是过耳不闻了，唯一让人觉得高兴的便是得益于此事，几位贵妃使出浑身解数在皇上面前表现，让她好好安胎了一些时日，还有后宫主位的舒妃躲在宫殿里不出来，愉妃又是个不显声色的，后宫能安静一阵子是最好不过了。
她并非是不清楚后宫躁动的是为何事，只是她总不会说皇上是后宫妃子的夫君，理所应当要宠幸后宫妃子，她这个皇上面前的宠妃更是要尽一个宠妃的良知，努力劝皇上雨露均沾。
只能说她做不到，就当她是个没有容人之量的人吧。

第56章
乾隆十五年，赶在一个入春微凉的天气里，魏婧薇腹中一阵痛楚，不一会儿就被训练有序的宫女扶进产房，皇上和皇太后那边派来的奴才也纷纷给皇上那边传达消息，很快，皇上便急赶慢赶来到储秀宫了。
彼时储秀宫正殿里已经坐满了闻讯前来的后宫妃子，乾隆早就在正殿里着急地徘徊，看得一些妃子心酸不已，从没见到皇上这般重视她们的模样，这庆妃究竟是何德何能才得了帝王的恩宠。
等了不过半响，产房内总算传来了好消息——接生嬷嬷笑得合不拢嘴，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出来：“奴才恭喜皇上了，庆妃娘娘生下的是个小阿哥，母子平安。”
乾隆顿时松了一口气，“好极了，赏！”
“爱妃身子可还无碍？”松下心神后，他头一遭问的事还是有关孩子生母的事，毕竟爱妃给他生孩子这般难受，他心都挂在一处了，就怕爱妃出事。
“皇上放心，庆妃娘娘身子康健，养胎的时候精气神养得极好，现在只是睡过去了，医女诊断过了，娘娘身子并无大碍。”
接生嬷嬷听闻皇上有赏，面上的笑容更盛了，心道果真不愧是皇上宠爱的妃子，皇上赏的只会多不会少，衬着她在太后面前被相中得来的这一门好差事的运气，今后她必定是要好好看顾庆妃娘娘的身子了。
“那就好，爱妃没事就好。”乾隆放心了，眼前的注意力也就放在从出来时就哭的不停的孩子身上了，“把孩子抱来给朕看看吧。”
想到这个孩子是他和爱妃的亲骨肉，他就高兴极了，这不光光是他视为继承人的存在，更是承载着他对爱妃的感情的孩子，等到以后爱妃生下他们的小女儿，这一家子也能过上天伦之乐的日子了。
殊不知乾隆那般珍视两母子的情形被人看在眼里，心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回的难受。
娴贵妃心想，这日子是越来越难熬了，原来想着皇上若是不宠爱后宫妃子还好，不患寡而患不均，可若是皇上一心一意对待起一个人时，她从来都没想过这般难受。
她就不明白了，庆妃固然貌美，可宫里面容貌与她不相上下的妃子也不是没有，为何皇上先前都没有理会过庆妃，偏生就是在孝贤皇后的长春宫里注意到这人后，就满心满眼只有这人了。
就连孝贤皇后和慧贤皇贵妃生前都没有这般能耐能使得皇上一心一意对待一个人，呵，这还真是讽刺的很了，而且庆妃现在还生下了皇上的十阿哥，若是这个孩子活下来，怕是后宫妃子的子嗣在皇上眼里都不值一提了。
她就再忍一忍吧，左右她膝下没有儿女，唯一一个可以争的便是这中宫之位了，皇上虽然没有给过一句承诺让她当皇后，可放眼整个后宫，除了她，还能有谁能坐稳这中宫之位，皇上是决然不会从秀女中选出未来的大清皇后的，从宫外来的秀女当皇后，还没有那个能耐能压住她们几个高位妃子！
同娴贵妃一般心思的妃子不少，但关注的重点都不同。
嘉贵妃想起自己前不久因为体弱夭折的九子，就忍不住嫉恨起眼前的这一幕，只是她膝下到底还有两个阿哥，最大的四阿哥永珹是一副能养成的模样了，而八阿哥永璇虽然年幼，但身体康健，她犯不着为庆妃动怒。
这以后的日子可长着呢，十阿哥未必能存活，说不定养着养着就是一副短命之兆了，亦如孝贤皇后的二阿哥和七阿哥，庆妃可别太得意。
纯贵妃不发一言，她底下也有两个阿哥，但三阿哥永璋已经被皇上骂废了，仅剩的六阿哥永瑢身子较弱，她也不会赶在这个时候与后宫气焰最盛的妃子作对。
她略微抬了抬眉眼，只能说庆妃赶在这个时候起势真是得了好运道啊，后宫中能斗的妃子都没有力气跟她斗了，若是换做是慧贤皇贵妃和孝贤皇后在的时日，庆妃还未必能这般潇洒了，那才是后宫妃子被压得死死的时候，可惜了。
诸多的想法在后宫妃子心里闪过，但都抵不过一句恭喜的话语，“臣妾恭喜皇上喜得十阿哥。”
……
醒来时，魏婧薇抬眼就看见柳月在给她擦着身子，见她醒来，柳月面上喜悦之色传来，“娘娘，您终于醒了，来，奴婢扶您起来。”
魏婧薇顺着她的力道起来，看了周围一圈，轻声问道：“孩子可还好吗？”
柳月喜道：“娘娘尽管放心，小阿哥平安无事，太医都说了，小阿哥身子极为康健，是个长寿之相。”
原来是个小阿哥啊。
魏婧薇心里的疑惑得到解答了，心下一暖，“是个康健的就好，本宫只看重孩子能平平安安的。”身子康健才是最大的本钱，她指定是与皇上活得长长久久的，这孩子须得也是个长命的，不然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才是最大的悲哀。
而且一儿一女，倒也平衡，都是她顺其自然怀孕怀上的孩子，左右皇上又不是像对待普通妃嫔一般对待她，她着实是不需要吃丹药保障自己的地位。
魏婧薇心里并非不是不想前世的女儿，但她知道前世的女儿已经按照自身轨迹活着了，两方世界看似相同，但却是两条永远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母女皆是缘分一场，她知道孩子是好好的就好，想太多没意思。
“怎么本宫没有见到孩子？”
不是说孩子已经醒过来了吗？魏婧薇疑惑不解。
而且这都说话半天了，柳月都没有把孩子抱到她怀里。
柳月温和一笑，“主子，皇上来看过您后就将十阿哥抱到隔间批改奏折了，说是十阿哥哭声吵闹，怕是会影响主子睡觉。”
皇上待主子真好，以后她们储秀宫有主子和小主子在，这日子是美滋滋的了。
“皇上也真是的，难不成孩子的哭闹声就不会影响到他批改奏折吗？”话虽是这么说，可魏婧薇此刻眼里却是盛满了弄弄的欢喜，这大概就是她一直以来想过的日子吧，至少是在这一方小世界内。
“主儿，这宫里面娘娘送来的礼品可要收下？”柳月的意思很明了，收下是一定会收下的，只是这东西是怎么放置就是另一回事了，是放置不管还是好好收着都是个大问题。
魏婧薇沉吟片刻，“都收起来吧，本宫记得东配殿至今都还空落落的，就隔出最里面的一间用来放置这些东西吧，以后收来的都放到这处地方来吧，省得麻烦，皇上和皇太后赏下的就不用动了，直接放到正殿的库房里吧。”
送到礼品都混在一块，别拿来正殿就行，正殿可是住着她和孩子以及皇上的地方，可不能出了任何差错，当然，到时肯定是要让太医看过一遍这些礼品才会收至东配殿的。
“是，娘娘。”柳月认真道，还没等人下去，乾隆抱着孩子到来的声音传来，“爱妃总算醒了，朕和永瑞可是等了许久啊。”
魏婧薇第一时间注意到的自然是自个儿孩子的名字，“皇上给孩子取了名字？”
乾隆笑道：“自然如此，朕可是翻阅了不少古籍，瑞字当得吉祥如意，这孩子定是会好好长大的，到时候咱们父子俩就是上阵父子兵，谁也赢不了咱们父子俩，对了，到时候婧薇再给朕生一个小公主，这儿女双全了，就是一等一的好事了。”
“皇上，永瑞这才刚刚出生，你就想着女儿了，不怕孩子闹吗？”魏婧薇小心翼翼把孩子接过来，好笑道。
对了，没等乾隆回话，魏婧薇后知后觉道：“皇上怎么就进了妾身的产房，这说出去岂不是……”连皇太后都有意见了。
她是无所谓这件事的，可奈何古人把这事看得极为郑重，郑重到她以为这些人都不是自己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而是凭空出现的。
“爱妃不必担心，朕的踪影他人怎能寻，而且爱妃都为朕生下了一个阿哥，朕感激都来不及了，哪会觉得这产房污秽。”乾隆郑重其事道。
旁人又怎能知道他是进了产房，如果不是念及皇额娘及朝廷官员那边对爱妃的批判，他现在就光明正大展在众人面前，他就是只看重爱妃母子俩又如何，轮不到他人来指指点点，能指点他的人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魏婧薇笑了笑，“有皇上在臣妾身边，妾身是什么也不怕了。”
说这话时，她美目流转中泛着无尽情意，尤其是生了孩子以后面上添的一丝娇红，直叫乾隆看呆了眼，心说爱妃的身子何时才养好啊，朕已经等了许久了。
在看到爱妃突然瞪了他一眼的神色时，乾隆后知后觉自己把话说出来了，顿时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下一刻就理直气壮为自己谋起福利来了，“爱妃，你给朕一个准话啊，朕必定是好好等着。”
这个流氓！魏婧薇顿时咬牙切齿，一抹羞意涌上脸颊，她这才刚刚生完孩子，用得着这般急切吗？
……
年中之时，皇上亲自在十阿哥的满月宴上给十阿哥赐名为永瑞，在这之前，尽管有不少人知道皇上已经为十阿哥取了名字，但储秀宫的庆妃没有声张，就代表了这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当然在这个时候，皇上还特地下旨将陆氏抬进满洲镶黄旗，这陆氏今后就是满洲旗人了，不，应当是称作陆佳氏了。
皇上的这番旨意可把不少人惊着了，要知道这汉军旗和满洲旗出身的妃子在后宫最大的区别就是这生下来的阿哥了，阿哥若是有一个满洲旗出身的生母，那他在今后的夺嫡之争时，就是天然的胜过蒙古旗和汉军旗的生母的阿哥。
而且这宫里存活的阿哥才七个，生母是满洲旗的出身的阿哥就大阿哥永璜和这刚刚被抬旗的陆氏的十阿哥永瑞，但大阿哥又是被皇上废了继承权，彻底没了长子的优势。
而纯贵妃是汉军旗，嘉贵妃也是如此，底下的子嗣就天然地落后十阿哥一截，而愉妃又是蒙古旗人，底下所出的五阿哥永琪也是抵不过皇上这突如其来的抬旗。
仔细数下来，这庆妃的十阿哥还真是厉害了，还未长成就压了他的诸多兄长，除非这时候宫里的满洲旗出身的娴贵妃或是舒妃等人生下一个阿哥，不然还真是让庆妃母子俩在这后宫里的得意止不住了。
后宫妃子就算是再糊涂，也把这事同十阿哥永瑞联想起来了，毕竟十阿哥这才刚出生，皇上就对其表现的极为喜爱，不仅将十阿哥的洗三礼和满月宴大办，都可堪比当初孝贤皇后生下两位嫡子的情形了，连庆妃这边都不落下，抬入满洲旗一事就算是陪伴在皇上身边多年的纯贵妃和嘉贵妃都没有这个殊遇。
当然乾隆心里打得并非是这个主意，尽管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为今后的中宫之位做打算，他心里清楚，一个汉军旗的妃子是不能轻易成为大清国母的，若是把这事摊出去，不说后宫妃子不会同意，就连朝廷众臣也是一贯反对的。
唯有他先斩后奏，先将爱妃的地位提上来，等爱妃的地位越发稳固了，这计划才能顺利进行，他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爱妃与他肩并肩站在一块的情形了，这不光是他这辈子的心愿，上辈子在弥留之际，他最遗憾的也是这件事。
若是后宫前朝都把目光放在永瑞身上，刚好转移了在爱妃身上的注意力，他也不是不能配合。
皇太后横竖知道自己儿子是喜欢极了这陆佳氏，可事已至此，庆妃已经替皇家生下一个康健的阿哥，皇上阿哥少，庆妃是有功之人，她心里就算再不满庆妃独占着皇帝，也只能当作不知，有事无事就将后宫一些妃子宣来身边说起这庆妃的特殊命格，毕竟大清江山的确是一日胜过一日，她总不能让前朝后宫将庆妃传成妖妃的模样。
娴贵妃隐隐感觉这事不对劲，但偏生皇上只是给庆妃抬进满洲旗，并非是全族人，只能歇了探究的心思，等乾隆十六年来临时，便是皇上再立皇后的时候，她就等着这般情形的出现了。
……
时间一日一日流逝，魏婧薇地位一日稳过一日，就算是同时面对三个贵妃时都丝毫不在下风，当然永瑞的模样也越长越讨喜，不光皇上喜欢这孩子，就连皇太后看在永瑞的份上，有时候还会将她留在慈宁宫说几句语重心长的话语，像是什么让皇上雨露均沾她得大方将皇上推出去的话语。
魏婧薇听了过眼云烟，不当一回事，表面上应了，接下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事关键在皇上身上，又不是在她身上。
皇太后人精似的一个人，哪能被她敷衍过去，但庆妃不当一回事，她也得给庆妃说这些话，一是这庆妃到底是永瑞的生母，她喜欢这孙儿，就不会让庆妃越发骄纵下去，皇上就算现在再喜爱庆妃，总有将其他妃子看在眼里的一天，若不早些时候习惯，到时就欲哭无泪了。
二是她作为太后，总不能与庆妃说些家长里短的事啊，况且她明面上不喜庆妃，哪还能给她太多面子，尽管这庆妃得宠时从没有乱了后宫，也没有平白生事端，旧时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就算是生了一副宠妃的样子，她勉强也能接受。
等到永瑞抓周礼时，乾隆才开始展露自己真正的意图——彼时永瑞穿着一身亲额娘缝出来的大红衣裳，整得像个年画上的福娃娃，别提多可爱了，还拍着小手兴奋之极。
与一旁后宫的妃子难看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母子俩的皇宠已经比得过后宫任何妃子阿哥的恩宠了，这皇上捧在心尖上的人还真是不一样啊，容颜是越养越好，孩子也是越养越康健聪慧。
当听到皇上当场将庆妃晋封成庆贵妃的话语后，娴贵妃以及后宫众妃这才感知到前些时候的不对劲不是假的。
原来皇上还打着这个主意，娴贵妃一时觉得不能接受，“皇上，庆妃固然这些时候伺候皇上有功，可庆妃不过进宫三年，就算是为皇上生下了十阿哥，可庆妃的资历是有些浅了，这般快晋庆妃为贵妃位，让后宫姐妹怎能接受。”
依皇上这般宠爱庆妃的情形，估计等庆妃升上贵妃位，就有能力与自己一搏后位了，她决计不能接受！
乾隆听闻这话，神色都冷下来了，“娴贵妃莫不是太闲了，爱妃这些年伺候朕有功，又为朕生下了一个康健的阿哥，朕想让爱妃晋位难不成是过错了？还要听你指手画脚？”
皇太后见这场面不对，虽不喜娴贵妃的一番话语，但还是为其打了圆场，“皇上，这是永瑞的抓周礼，你莫要乱了永瑞的大好日子？”
看似为劝，可实质上也是在警告着娴贵妃不要在这个时候不懂眼色，平白搅了永瑞的好日子，陆佳氏虽是晋位来的快了一些，可皇上欢喜就行，又不是皇贵妃的位子，娴贵妃面上的神色太明显了！
乾隆放低声音道：“皇额娘，儿子知道了。”随即又冷了神色，“娴贵妃，你且先回了翊坤宫吧，朕不想与你计较这事。”
“是，皇上。”娴贵妃咬了一下唇，不甘道。
等娴贵妃离开后，宫殿里又恢复原来热闹的景象，魏婧薇若有所思地回想着娴贵妃方才的模样，心道皇上给出的理由还是不能服众，娴贵妃心心念念中宫之位那么多年，赶在明年的时候这后宫局面估计就要重新洗牌了。
皇上既然想她成为身边人，也不能光靠皇上努力，她这边也得要努力了，不然一个汉人出身的妃子，就算能抬进汉军旗和满洲旗，为皇上生下一个阿哥，可她到底不是娴贵妃那般正统满洲旗名门出身的妃子，也不是在潜邸时就陪伴皇上的“旧人”。
就算她心知她与皇上从前有着不一样的经历，可在外人眼中她依旧是走了好运的妃子，只是依仗皇宠的存在。
魏婧薇的思绪突然就被身边的动静打断了，永瑞不知何时爬到她身边了，费力地将一本书推给她，小嘴还巴巴地说道：“额娘。”
她立马将孩子抱起来，“宝贝真乖，是想和额娘看这本书吗？”她每晚都会同这孩子说一些睡前故事，估计这孩子是有模有样以为这就是额娘给他念的书了。
永瑞用力地点头，看的身边的皇太后一阵高兴，“这孩子果然是个聪慧的，同皇上幼时一样就图这书好看。”
皇太后是越看越觉得这孩子讨人喜欢，瞧瞧，好似能听懂有人夸他似的，永瑞又躲在陆佳氏身后了，脸蛋红红的，真是让她喜欢的紧。
乾隆听着与有荣焉，可不是嘛，“皇额娘，这就叫做虎父无犬子了。”
“瞧你高兴成这般模样了。”皇太后笑道。
……
永瑞的抓周礼以抓住皇上给的玉如意为结束。
皇上至今为止都高兴的紧，永瑞喜欢他放的东西，就是最喜欢他这个皇阿玛了，魏婧薇没有打击他的信心，默默地将永瑞之后送给她的玉如意给收好——事实上，永瑞只是看中桌面上最好看的东西罢了，而皇上能拿出手的东西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玉如意上面镶嵌了不少玛瑙和红珊瑚，又是镶金带玉的，永瑞要是不喜欢哪会拿到手上，毕竟这孩子眼光高着呢，玉如意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是送给额娘带走。
魏婧薇难得在晚上时哄着孩子入睡，换做是这个时候，皇上早就来到她寝宫了，不过今晚却是忙着朝廷之事，她让柳月送去几句关怀的话语就不再等人了，当然，这白日里没想完的事今晚还是得继续想，毕竟总不能看着这事儿到时候还是一笔烂账吧。
魏婧薇知道皇上能在这个时候将她晋为贵妃已经是极为破格的事了，毕竟一个后宫最多两个妃子，当初皇上将嘉贵妃封为贵妃只是赶在孝贤皇后逝世的时候，后宫妃子都以为这中宫之位是要从这三人中选出来了，如今还加上了一个她，怕是原先以为自己利益没有被动摇的妃子都急起来了吧。
皇上也不是不能再力排众议将她封为皇贵妃的位子，但这般得来的位子始终是使那些人不服。
魏婧薇心想，这永瑞过后，她再怀一个女儿吧，正好同永瑞凑个一儿一女好字成双。
她觉得这事是挺有意思的，那些人不服就不服吧，她这般做法一是成全自己和皇上的念想，二是能凭借生子之功和皇恩浩荡坐上这后宫高位。
她自己清楚上辈子发生的事不是虚妄，与皇上共处的经历做不得假，反正她在外人眼中的恃宠而骄形象已经坐稳了，不如就再接再厉。
左右她家世不显，资历浅薄，要是多出一个孩子，就算是个公主，这后宫妃子也不会信誓旦旦说着她霸占皇上恩宠了，前朝官员亦不能说她身份和资历比不过后宫的三位贵妃了，到底皇上的恩宠才是最重要的事。
且先不急，一步一步慢慢来。
反正皇上现在只是把她封为贵妃位，正式的册封礼都未进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等到乾隆十六年皇上再立皇贵妃或是皇后时，这戏码才正式开演。

第57章
十月底，这贵妃册封礼才彻底进行完毕，魏婧薇成了宫里的第四位贵妃，按理说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她是最悠闲自得之人，不是看看医书就是让陪孩子玩耍，后宫妃子的一些琐事根本牵扯不到她头上来。
但皇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越发喜欢在她面前晃荡了，仿若那些朝廷政事不算事似的，偶尔还观察起她的神色，目露期待，但始终没盼来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总是失望了好些时日。
魏婧薇挑眉，心道这人或许是还想着让自己恢复前世的记忆吧，孩子都生下来了，怎么还想着这事，莫不是皇上现在都没有感知到他们两个的相处状态已经是这辈子和上辈子相结合的版本了。
还是说，还想着上辈子的她？
魏婧薇心里没由来的生了闷气，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虽是能将上辈子与这辈子的事分割的很是清楚，就是皇上那儿总让她有些不痛快，尽管皇上没有过错，但她是在意极了。
既然让她觉得不痛快了，魏婧薇就不太理会乾隆这人了，搞得晚上想要来到储秀宫的乾隆吃了一个闭门羹，吴书来眼观鼻鼻观心，忍不住说了一句：“皇上，今儿贵妃娘娘或许是太累了吧，才这般早熄了灯。”
乾隆在殿门前走了一会儿，心道爱妃向来性子温柔，难不成是今儿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在爱妃面前惹来怒气了，才让他平白遭殃。
越想越了不得，乾隆立马传了旨令让吴书来去查了那人，吴书来应了声，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庆贵妃不是总是留在储秀宫吗，哪有别的妃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招惹庆贵妃，但皇上这话吩咐下去了，他一个奴才也只能照办，大不了到时候想法子让庆贵妃娘娘多劝劝皇上就是了。
乾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发现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失了风范，这才慢步走进了储秀宫，一路让一些欲出声请安的宫女太监消了声音，等进到寝宫里才发现原先称是睡了的人正同自己的孩子玩得开心呢。
一会儿和永瑞玩躲猫猫，一会儿又给永瑞讲故事，把孩子逗得乐呵呵的，母子俩天伦之乐，就是从头到尾没想到自己还有个夫君在殿门外等着。
乾隆定定看了有些时间了，心里自觉还是挺委屈和生气的，他感觉自己这些时候做的还挺到位的，就是怎么演变成爱妃不待见他了。
“爱妃。”
乾隆忍不住发出了声音，魏婧薇后知后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把孩子抱在怀里，仔细一看发现是皇上不知何时立在一旁了，看着还是立在那里有些时候了，本来是应该起身行礼的，但她不知怎么回事，第一时间还是想着自己一上午的猜测，一时情绪上来，眼眶一下子变红了。
“皇上来了都不告诉臣妾一声，还存心吓臣妾，莫不是心里想着旁的妃子许久了，厌了妾身？”
可别说是故意的啊！魏婧薇难过得眼泪都出来了。
“爱妃你别哭啊，是朕错了，朕不是存心的。”乾隆一下子变得慌乱之极，一会儿把爱妃揽至怀里哄着，一会儿又将存心来捣乱的永瑞给移到一旁，偏生永瑞这孩子仿佛不会看眼色似的，就是喜欢往皇阿玛身上扑去，还想挤到皇阿玛和额娘怀里，乾隆最终忍无可忍，往寝宫外叫来几个宫女将永瑞抱出去了。
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乾隆心里抹着汗，殊不知怀里的人早就不难过了，非但不伤心，还扑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颠。
他心里无奈，好不容易等这人笑完了，“好了，爱妃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哭了，先说好，朕是没有去找旁的妃子，也没有故意想要吓到爱妃的。”
“那皇上就喜欢不告诉妾身一声就进了储秀宫这事总不能狡辩了吧。”
“咳，朕只是一时不解爱妃怎么就睡得如此之早了，分明从前都还是等着朕过来的。”说罢，这声音都还有几分不解与委屈。
魏婧薇闷闷道：“还不是因为皇上！”
“因为朕？”乾隆神色更为不解了，耐心的等她回答。
“皇上，你说你是因为上辈子的事才觉得妾身好，还是只是因为这辈子同妾身相处的久了，才一心只有妾身？”
魏婧薇看着他，若是皇上说不出一个由来，她准是不依了。
乾隆一下子捕捉到重要信息，整个人都怔住了，满目不可置信，随后反应过来后看着面前的爱妃，仿佛与上辈子的音容重合到一块了，一时间无法说出话来，紧紧抱着爱妃，满身心传来一阵极大的喜悦与满足感，许久过后才轻声道：“婧薇，你什么时候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怎么不告诉朕，朕都等了你许久。”
魏婧薇觉得有些别扭，“就前些时日啊，皇上前些日子不是总是用着奇怪的目光注视妾身吗，妾身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突然想起了上辈子的事。”反正绝对不能承认她一开始就带着记忆，绝不是心虚！
“还是说皇上那时候就想着如何找回上辈子的妾身了？”
主场找回来了，魏婧薇看着他，眼里尽是认真。
“咳，朕哪会做这样的事。”乾隆心里的喜悦持续上升，温声解释道：“那对朕来说不都是爱妃吗，只是朕有幸重现了上辈子的记忆，就总想着爱妃会不会也能恢复上辈子的记忆，总归是朕和爱妃多年的相处情形，朕是哪哪都舍不得的。”
这个回答还像话，魏婧薇暂时满意了，就不同他计较前些时候的试探了。
乾隆却是珍惜之极的把人搂的更紧了，他心里确实是这个想法不错，若是爱妃没能重现上辈子的记忆，这辈子就他一个人陪着她也好，爱妃不会想到上辈子逝世时的痛楚，这辈子只有欢喜。
当然爱妃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就代表这些岁月不再是他一个人承受了，无论年华是否还在，他都能同爱妃回忆往昔那些美好的日子了。先前的一番试探不过是他下意识的举动罢了，毕竟爱妃同他相处的模样和情形给他的感觉与上辈子太像了。
只是……婧薇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魏婧薇安心地靠在皇上怀里，突然就听到上方一句迟疑的话语，“爱妃，你是不是跟上辈子的你吃醋了？”
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话了，魏婧薇缩得更紧了，“皇上，这哪的事？没有的事！您别乱想！也别乱说！”
开玩笑，她怎么会同上辈子的自己计较啊，都是同一个人她能不明白！
乾隆闷闷地笑了一声，魏婧薇突然就觉得自己生无可恋了。
真的是好丢脸啊！
储秀宫经过一番“兵荒马乱”，这才齐齐没了声音，吴书来抹了一把额间的冷汗，心道皇上和贵妃娘娘总算和好了，他也能安心在这殿门外守着了。
吴书来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同庆贵妃身边的心腹宫女柳月打了个招呼，又悠哉游哉地看着庭前的落叶转啊转飘到地面上。
这日子还真不错啊，至于皇上让他查的人，到时他就说查无此人吧，正正好是应了储秀宫今晚的热闹。
……
庆贵妃将皇上挡在宫门外了！
后宫妃子得到消息时不知有多兴奋了，她们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庆贵妃一朝得势，竟有把皇上挡在宫门外的一天，以皇上的性子定是会恼了庆贵妃，到时候陆佳氏就未必能保住今天的地位了。
殊不知翌日一大早太医匆匆赶来储秀宫，说是庆贵妃身子不适，片刻就传出庆贵妃又怀了一个孩子的消息，后宫妃子的心情怎叫一个复杂难言。
娴贵妃已经是彻底服了这人，听闻这话也只是照旧在翊坤宫禁足，不再理会外边的事。
原以为陆佳氏会没了这般好运道与皇上的恩宠，哪能想到陆佳氏竟是又怀了一个孩子，盛宠在握的人就算在皇上面前任性，也只是一种图情趣的把戏，还不都是皇上给她的底气。
皇贵妃的位子，她接下来就尽力一搏吧，就算不得，她也能安心在宫里随波逐流了，那大清国母的身份谁不想要，宫中妃子都恨不得在那个位置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她这般想法从来都没有错，只是中途多出一个陆佳氏罢了。
斗不过人是她没有本事。
说到底她心里还是不甘的，在潜邸之时她是皇上的侧福晋，同后来的慧贤皇贵妃高氏一样是侧福晋，甚至还比是格格身份升上来的高氏身份来的还要尊贵，可在后宫这条路上她是走得越来越艰难，比不过初封就是贵妃的高氏，也比不过潜邸的旧人——原先是格格的纯贵妃和嘉贵妃都各自越到她头上来，到头来她还是比不过这新来的陆佳氏。
而魏婧薇这边则是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怀孕一事，心道怪不得自己昨晚的情绪不对劲，还跟皇上闹气脾气来了，比起以往是敏感了不少，原来是又有了孩子的缘故。
这下子她倒是不用专门吃孕女丸了，继续将药丸放置系统空间吧，毕竟这个孩子来的时机实在是太巧合了，也刚刚好，至于是儿是女都随缘。
乾隆还是如故的高兴，是在下了朝以后得知消息的，登时就不停地在乾清宫殿内走动，“吴书来，你说朕是要给爱妃赏赐什么为好？”
他想来想去都觉得可以将爱妃直接封为皇贵妃了，爱妃是他妻子，总要站在他身边的，封皇贵妃的位子是一点都不为过，只是皇额娘那一关还得过，左右他是十三年恢复上辈子的记忆的，还没来得及将娴贵妃立为皇贵妃或是皇后这事同皇额娘商量。
一切都还来的及，总不会让他妻子的名头给了别人。
事不迟疑，赶在魏婧薇坐稳三个月胎儿时，乾隆已经通过对皇太后的万般劝说将其劝说的极为动容，对陆佳氏当皇贵妃一事开始松口。
皇太后并非是不能通融之人，可想到陆佳氏原是一个汉人的出身，就算如今被抬旗了，但其家世不显，在后宫有娴贵妃的情形下，想要越过这些老牌妃子，着实是不行。
但陆佳氏为皇上生下两个子嗣，凭借皇宠，勉为其难也能登上皇贵妃的位子。
这几年来皇太后也是看明白了，皇上死活都不能被她说动进出后宫，庆贵妃又是个不肯理事的人，对她的话总是左耳进右耳出，不过也是，换作是她年轻的时候有先帝的这番恩宠，哪会将人给推出去，早就恨不得将旁的妃子都谴退了。
各有各的运道，各有各的能耐，只能说她的际遇是在儿子身上，而庆贵妃的际遇是在皇上身上了。
乾隆十六年，庆贵妃于储秀宫内生下一个阿哥，为皇上的十一阿哥永珍，据说自打生下来，小阿哥的身子骨就极为康健，是个能养得活的。
在殿内等候消息的娴贵妃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好一阵不知滋味，她心知这一局是自己落了下风，庆贵妃有两子在身，又有皇上的恩宠，即便家世不显，争那个位子都是绰绰有余的，终究是她想要的太多了。
终究是陆佳氏得了皇上心意，此后皇上眼里就放不下其他人了。
果不其然，在孝贤皇后孝期刚满三年时，乾隆就正式将庆贵妃册封为皇贵妃，以副后的身份代为中宫执掌后宫之权，三位贵妃在旁辅助皇贵妃。
或许从没有人能想到一个汉女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吧，更别说是在这么短时间内了，皇贵妃进宫以来，先是最不打眼的陆常在，再然后为庆妃，生下皇上最为宠爱的十阿哥，晋封为庆贵妃，之后又生下皇上的幺子十一阿哥，凭借皇上盛宠成为皇贵妃，区区几年就走上了后宫妃子或许一辈子都不能熬到的位置，在外人眼中看来可谓是时也运也了。
当初的那些旧人——舒妃同魏贵人熬上了，两两相处无处不矛盾，嘉贵妃近些时日身子越发不舒坦，旧疾复发，纯贵妃的三阿哥始终没能再得皇上一丝释然，但比起前世的境遇已经好上许多了，如今能和大阿哥永璜一齐出入朝廷，当个朝廷臣子了，而娴贵妃除了会同宫里面的几个妃子说说话，就是在御花园走动。
魏婧薇不曾与她们有过什么非常严重的矛盾，虽心知自己的到来除了将一些人的命运改变了，也没有改变一些人的命运，嘉贵妃照样是在乾隆二十年逝世，底下的八阿哥永璇养在娴贵妃身下。
而在乾隆二十五年时，纯贵妃也因病逝世了。
赶在这年，皇上又一次大封后宫——皇贵妃多年执掌后宫，无处不用心，还为皇上生下两个康健的阿哥，谓之芳流彤史、母仪用式于家邦，当得母仪天下之范，即昭告天下正式册封为皇后。
乾隆上辈子没成全的心愿这辈子总算如愿以偿了，他终于能让婧薇成为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了。
当然两位贵妃逝世，这后宫高位又一次留了空缺，愉妃生养过五阿哥，就晋封为愉贵妃，与娴贵妃并立后宫两贵妃，而四妃位空三人，便让婉嫔升妃。
此后就等十阿哥永瑞长成了。
皇上对这个儿子是极为严厉和疼爱的，所幸永瑞也担得起这份压力，能文能武，不曾落下一方功课，还同自己的亲弟弟永珍感情好的很，早早就离了皇额娘的储秀宫。
两兄弟在五六岁时去了阿哥所，偶尔还会借着闲暇时候去陪伴皇额娘，免得皇额娘孤单——
尽管这份孝意总是被皇上当作是一份多余的心意，皇后有他陪着就是了，哪用得着这两个儿子在一旁凑热闹，有这个时间回阿哥所，早些时候完成功课不好吗？每每这个时候听完皇阿玛的呵斥，永瑞也只能带着弟弟灰溜溜地回了阿哥所。
魏婧薇笑道：“皇上这般说永瑞和永珍这两个孩子，到时候他们要是不回了，妾身必定是不理会皇上了。”
“婧薇，朕哪是赶他们走了，这为人儿女者就是要听得长辈训斥，不然到时候朕同你出宫后，就没人管着这对兄弟了。”
乾隆摇了摇头，心道到时候他可是要同皇后一齐出宫隐居的，这朝廷政权迟早都是要交到永瑞手上的，现在不多长些记性，到时候就没人帮他了。
这根本就是借口吧。
魏婧薇眉眼微抽。
好吧，她就不该指望这人能说出什么好话的，分明是不会养孩子的人，哪像圣祖爷养出的孩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阿哥是个能耐的，公主也是厉害的，至于轮到皇上这儿，能守住就无所谓了。
……
乾隆二十八年，十阿哥永瑞被皇上册立为皇太子，是年迎娶朝廷重臣傅恒嫡女富察氏为太子妃，皇太子是中宫所出，册封皇太子这事儿倒是没人有意见，只是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这富察氏的皇宠了。
当今皇后母家不显，便宜的还是富察氏的族人，前后这皇室的两任皇后都是富察一族所出——毕竟这孝贤皇后的侄女是被选中当了太子妃，满朝荣耀都集于富察一族了。
魏婧薇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一是孝贤皇后在世只留下了固伦和敬公主这个女儿，还早就远嫁科尔沁，唯二的两个阿哥没有平安活着长大，着实是构不成什么忌讳，二是陆氏一族确实给永瑞提供不上太好的帮助，富察氏是名门世家，作为妻族能帮上永瑞的忙是再好不过了。
乾隆三十年时，十一阿哥永珍迎娶大学士尹继善之女章佳氏为嫡福晋，此后就专心出入朝廷，辅佐太子十哥办事，乾隆观察着这两兄弟的理政方式，面上虽说不上来多满意，可心里是欢喜自己两个儿子的亲密友爱及聪慧上进的，说是永瑞有圣祖爷之风，永珍性情像极了皇阿玛。
为此多次当着魏婧薇的面夸赞这两个儿子，唯独遗憾的便是他始终不能与爱妃再得一个女儿，如同前世的小女儿一般。
魏婧薇先前打算过再生养一个女儿的，可看着两个儿子的日渐长成，就逐渐没了这个心思，这辈子生养的女儿未必就是上辈子的嘉卉，若是非要生下一个女儿，还不若把那孩子留在心里，就是对得起那个孩子了。
很多事情已经没必要了。
为此只是在皇上遗憾时一笑而过，把这份记忆珍藏即可。
乾隆四十年时，乾隆退位为太上皇，魏婧薇成了皇太后，永瑞继位，封太子妃富察氏为皇后，潜邸侧妃为妃位，几个兄弟各自为郡王，当然同母的亲兄弟永珍是不能一概而言的，永珍被封为荣亲王，单这一份殊遇，可以见得这两位兄弟是感情极好了。
九月时，皇后富察氏守在储秀宫殿门外，等待着皇额娘的召唤，心里不乏对此事的艳羡——太上皇在正值壮年的时候决然退位，同皇太后出宫游山玩水，享尽人间富贵，这感情就足以让处在深宫中的她稀罕极了。
但她清楚，正是因为皇额娘在皇阿玛面前如此得宠，皇上才能顺利继位，不然以皇上太子的身份，等到太上皇年老退位时，怕是会重现圣祖爷废太子的结局，哪能有如今的九五至尊，也不能有她高高在上的中宫之位了。
这也是她为何只是纯粹艳羡和感激皇额娘的缘故了，当然，如今皇额娘的战场已休，她这边战火正燃，她是决计不能重现她姑姑孝贤皇后的结局了，无论是为了家族阿玛的期待，为富察氏争一口气，还是让富察氏的辉煌再上一层，她都会好好护着自己的一儿一女，绝对不会让那些妃子踏着她的血肉上位的！
富察氏内心情绪正起，念着宫里那些潜邸旧人，不免又生了恼气，可在下一瞬她就看见皇额娘款款向自己走来的模样，倏忽恢复了平静的感觉，不知是不是皇额娘在这后宫中总是有皇阿玛护着的缘故，没有经历多少斗争，面上心里是一贯的温和之态，对她尤其温柔，是她在闺阁时常常能感受到的额娘怀抱的感觉。
或许今后就再难见到皇额娘了吧。
富察氏目送皇太后和太上皇两人离开这紫禁城，心里突然就有了这般想法，随后好笑的摇了摇头，这哪儿的事，皇太后只是同太上皇出宫游玩罢了，此后岁岁是难以相见了，可却不是永远都见不着面。
只是可惜之后是不能常常见到皇额娘了。

第58章 贞妃
顺治八年，一等轻车都尉巴度的女儿董鄂氏在每三年一次的大选中被选中为后宫妃子，初封便是福晋，与后宫中大多都是福晋分位的妃子并无大不同。
满人进京以来，一切制度都还未完善，也包括这后宫分位，皇后之下是正妃位，其次便是庶妃，庶妃还分福晋和小福晋及格格的等级之分，在魏婧薇眼里看来，她在选秀期间的表现可谓是得到了极好的反馈——至少顺治帝是没有理会皇太后的心思将她封为福晋了。
初封就是这宫里实际上仅在皇后之下的分位，她心里还是挺满意的，只是这还不够，原主是顺治帝后宫妃子中唯一被顺治帝下令要殉葬之人，虽同为与董鄂妃同族的姐妹，但为了避免太后与董鄂妃的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一直在宫里战战兢兢低调生活，本可以在顺治帝与董鄂妃感人的“爱情故事”中躲过一劫，却不曾想生生要以活人之态殉葬，这是原主极大的怨恨了。
毕竟原主什么事都没有做错，但因为同顺治帝宠妃董鄂妃同出一族的缘故，就被顺治帝和太后当成母子斗争中宣泄的存在，硬生生成为这后宫妃子中唯一要殉葬的存在，何其可悲，也何其让人无法理解。
魏婧薇便是顶着这副壳子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两年之多，她分析过现状，她决计是不能等到顺治十一年再行进宫为妃的，到时候进宫就是步步慢的状态了，不仅比不过即将会生下三阿哥玄烨的佟氏，也比不过到时初封就是正妃的董鄂氏。
偏巧原主是能在顺治八年进宫为妃的，只是原主彼时不小心患了风寒，这才错过了顺治八年的选秀，后来顺治帝与仍在宫外的董鄂妃有了别样的情感，才在顺治十一年将原主召进宫为妃，毕竟原主与董鄂妃是同族姐妹，相貌有一定的相似性，原主大部分的不幸的确是这两人召至而来的。
魏婧薇就没心情等待被动的召进宫为妃了，到时候会落下什么离谱的发展都不知道了，她还不如尽快进宫，原主这时候身上患的风寒在她眼里着实不是什么问题，她都是会医术的，又知道顺治帝一向偏爱一些善读诗书的娴静女子，董鄂妃就是这般女子，她在选秀的时候呈现出顺治帝喜爱的特征，这福晋的位置便不成问题了。
当然也因为后宫妃子大多都是来自科尔沁的蒙古妃子，顺治帝对此已不满许久，又刚好她是满人身份，这便是顶好的开局路了。
想到原主欲将这些人都报复的心思，魏婧薇不加以评价，但这路子是已经是打好地基了，她得要步步快才能走得比任何人都要远，才能摆脱被动的结局，到时候就是看着顺治帝与董鄂妃上演相爱的戏码了，不得不说，她还是挺期待那一幕的发生的。
……
夜晚，顺治帝合上奏折，身边的奴才又念起皇太后欲让皇上到阿格额捏福晋或是皇后的寝宫处，顺治心里好一阵不爽利，好不容易能亲政，偏生他这位皇额娘就迫不及待想让他宠幸科尔沁的妃子了。
这天下终究是满人的天下，不是蒙古人的天下！
顺治脸色晦暗不明，直直盯着窗外的夜色许久，身边的太监忍不住说道一句：“皇上，您要是不喜这科尔沁的妃子，不若就到这董鄂福晋宫里吧，正好这董鄂福晋是您亲自挑选进宫的妃子，性情是再符合不过您的愿想了。”
他打小伺候在皇上身边，哪会不知道皇上平时最喜好熟读诗书和好汉人书法一事，若是这董鄂福晋能将皇上伺候高兴了，太后那边的意思他就当作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终究皇上才是他的主子。
董鄂氏？顺治顺着他的话语往下想去，想到的确是还有这个人在宫里，还是在选秀的场面上难得让他感到舒适的温婉女子，若是看外表，还真是难以看出这是满人的女子，不过这也正符合他的心意了，这天下是满人的天下，皇额娘想要让他的皇子阿哥都是科尔沁的女子所出，他还偏生不服了。
想到一直逼他妥协的太后，顺治的心情免不了又低落下来，“传朕旨令，去董鄂福晋处。”正好能让他看看这董鄂氏的女子是何等聪慧之人。
才不白负他特地将这董鄂氏抬为福晋的位子，毕竟宫里面就除了两位博尔济吉特氏能当上福晋位，就只有这满军旗的董鄂氏能让他高看一眼了。
魏婧薇打的不是占据帝王心思的念头，若是有了这个心思，怕是原主都要从棺材板里挣扎着要出来了，因而她倒是无所谓顺治帝的到来，只要让她能怀上孩子，这人的作用还真是不大，不对，还有一个让她看好戏的功能。
将顺治帝带进书房后，魏婧薇面上是如故的温婉，顺治帝看着她的书法，难得对这人起了探究的心思，“想不到你还会汉文。”
这是当然，魏婧薇淡淡地笑了，“妾身已出嫁的族姐是惯会这琴棋书画的，妾身同她交好多年，自是觉得这些字能陶冶身心，久而久之就开始对汉人的诗书感兴趣了。”
重点是已出嫁的族姐这几个字。
顺治帝笑道：“不错，朕也是觉得这汉人的东西是有趣极了，你能对这诗书感兴趣，朕以后就有能一同说话的人了。”
至于董鄂福晋话里的族姐，他没有太在意，毕竟是一个已出嫁的女子，他还不至于饥渴到这个份上，低头仔细看着董鄂氏的书画时，他心里自是满意的很，想不到满人中也会有这般娴静好诗书的女子，这董鄂氏的女子还真是不错。
殊不知魏婧薇看他时，眼神哪有他想的半分温婉，将来这解语花的角色还是让董鄂妃来扮演吧，她只管她在这后宫的位置如何变化，当然这前期的和睦她还是能装的出来的，毕竟她还不想被蒙古妃子给压得死死的。
这后宫的地位变化可不像后来王朝的后宫地位那般容易让人改变，现在是只图后宫妃子出身的时候，而在同是科尔沁出身的太后的庇护下，这蒙古族的妃子除了没有皇上恩宠外，这日子是过得只好不坏。
这样想罢，魏婧薇又露出了一个温柔之极的神情，看得顺治帝心里是动容极了，一天不得宽解的情绪都得到了缓解，“你的名字是什么，朕可时常唤你名字，好同你商讨这诗书一说，朕也有好些字画可让你瞧瞧。”
“妾身名为婧薇。取自碧脑浮冰，红薇染露之意。”
“好名字。”顺治越是品味这个名字就越是觉得不错，婧字是与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意思呈了一个相反的意思，而这薇字为花上沾露，可谓是妙极了啊。
不过婧薇这个名字可不像是巴度那个老匹夫能取的名字，顺治一时间不由用着好奇的目光盯着她。
魏婧薇好似看出他的想法为何了，温声道：“妾身的名字是自己取的，妾身的阿玛和额娘不懂汉文，妾身觉得这汉人的字是有意思极了，便给自己也取个名字告诫自己不可一日不读书。”
“哈哈，朕还真是头一回见到宫中妃子如此有意思的一面，你说的很好，朕以后在私下就叫你这个名字了。”顺治一天的好心情在此处得到了彻底的释放，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他思来想去是觉得眼前的这人是妙极了，骨子里兴许还是同他一般不喜这宫里宫外众多的门门道道。
是挺好的，魏婧薇不可置否，左右皇上这边觉得她好就行，能顺利过完这宫里的第一关，接下来就等她借助皇上的恩宠稳固地位了。
……
接下来几个月里，皇上是越发喜欢到这董鄂福晋的寝宫里了，太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满后宫的妃子都是蒙古旗的女子，要不就是汉军旗的女子，蒙古族的女子出身高贵，而汉军旗的女子性情温顺，哪哪都符合皇上对女子的期待，怎么就不见皇上宠幸这两方的女子，偏生就对这董鄂氏起了兴趣。
皇后博尔济吉特氏早就觉得不太爽利了，毕竟皇上在这一年里就将她迎娶进宫，偏生就是不宠幸她，不过一个庶妃，皇上至于将其这般宠爱吗，若不是皇上三番四次将她警告，说是她性子骄纵，容不得人，她早就将这董鄂氏甩几鞭子下去，看这人还能不能在自己面前这般能耐了。
事实上，魏婧薇表面功夫做的还是挺好的，毕竟现在自己的地位还未得到巩固，该是顺从的时候好好顺从就是了，反正又没有让她受到皮肉之苦，相反，她得宠的这些时日，除了一些有意无意传到她耳边难听的话语，宫中的日子更是无处不顺，她还是喜欢宅在宫殿里的性子，长久下来，皇上那边还以为自己是存心在后宫里等他归来，一时间又是一番动容。
等到皇太后越发容不得皇上到她宫里的时日越多时，魏婧薇觉得这时机是差不多了，至少没听闻宫里有人有孕的消息传出，这皇长子是能赶在她肚子里出来了，据她所知，顺治帝的皇长子是笔什赫额捏福晋所出的子嗣，但在几个月之后便因身子弱夭折了，如此将这时机好好的拿捏在手中，倒是不怕她怀孕时太过显眼。
顺治九年二月时，宫中董鄂福晋有孕一个月的消息传开，后宫妃子讶然，皇太后不得不将自己打压董鄂氏的想法放下，毕竟董鄂氏肚子里怀得说不定会是皇上的长子，一时的恩怨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顺治帝自然是大喜，还有什么事比自己的爱妃怀孕一事更让人高兴的吗？这些时日以来，爱妃不但是自己在后宫的一道慰藉，更是自己心灵上的知己，如今爱妃怀孕了，他更是高兴了，恨不得立马就出现在爱妃面前。
当然这后宫分位也得好好思量一番了，后宫中没有满军旗的妃子居妃位，他思量着还是要将婧薇提到妃位的，毕竟婧薇肚子里会是他的长子或是长女，若是能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把生母的位子定下来，这孩子的身份也会高上一筹。
顺治帝思量的很好，殊不知这事同太后商量时，又是免不了一阵争吵，原因还是因为这蒙古旗的妃子都没有居妃位者，董鄂氏固然怀了孩子，但是儿是女都未曾清楚，给董鄂氏一个妃位是抬举了她！
顺治帝简直没被气得砸了那些个瓶瓶罐罐，当然魏婧薇是喜闻乐见这一幕的，原主的仇是与这两人有关的，这般争吵下去，就意味着这事情是能按照原来的发展来的，像是皇上照旧会与宫外的族姐见面，为其不顾伦理道德，将其封为正妃位。
她可是迫不及待想见到那一幕了，不过眼前还是得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上，她是想着在董鄂妃进宫前布局好一切，将来就是直接看戏的份，因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一定要好好护着的，不光是她骨肉的缘故，更是她能在后宫稳固地位的存在。
太后终究是不舍自己与亲生儿子感情弄得太过生分，便退后一步，承诺董鄂氏若是能生下皇上长子便封为正妃，若是一个公主，那其分位不动，当然若是这董鄂福晋能够封妃，那就将另外两位科尔沁的妃子同时封为正妃。
太后这般自以为退后一步的条件更是让皇上火冒三丈了，凡事都得带上一个蒙古妃子，呵，皇额娘这是断定他还是能掌控的稚儿年纪，非要将他下一任的继承人都弄成是蒙古旗人所出的血脉吗，到时这天下究竟是姓爱新觉罗氏还是姓博尔济吉特氏都说不清了！
皇上同太后的矛盾是闹得越来越深了，就算接下来笔什赫额捏福晋怀孕的消息传来都无法让他神色动容半分，只因为这妃子还是蒙古旗人，只是不是科尔沁所出的罢了，太后可不顾他是怎么想的，将这个妃子好好的护在身边。
一时间宫里面的势力平衡许多。
皇上想要护着的董鄂福晋和皇太后想要护着的笔什赫额捏福晋都怀了孩子，就看这两人谁会生下皇上长子了。
尽管魏婧薇看戏看得热闹，但该是安置产房和接生嬷嬷的时候是半点都不落下，不光从皇上手里面弄来值得信赖的人手，更是通过一些手段探知产房布置一事，无论是房间里的一些物品摆放，又或是一些木料，她通通都看过一遍了。
不出所料，果然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不是放了一些使产妇难产的香料，就是将木料给熏了一些东西，魏婧薇不动声色，没有大张旗鼓，一是这个时候没这个必要，免得太后借口她照顾不好孩子，将孩子抱走，二是幕后之人八成是这后宫里的蒙古妃子了，手段如此通天，她着实是想不到除了这些妃子还有将谁能做到这个地步。
左右太后是一定会站在这些妃子身后的，她没必要打草惊蛇，至于皇上那儿，若不是自己这时候怀孕了，她还真想将这事给揭露出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这母子俩的相爱相杀，原主的怨恨着实是深得很啊。
等到快要生产时，魏婧薇没有命人传话给皇上和皇太后那边，只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寝宫里，身边只陪伴着自己能相信的宫女和接生嬷嬷，没有到产房里生孩子，由于是吃了分娩丸的缘故，不等皇上皇后及太后那边赶过来时，这孩子就生下来了，是一位阿哥。
接生嬷嬷笑意盈盈将孩子抱出来，而皇上早就高兴之极，顾不上满人抱孙不抱子的习俗，愣是将大阿哥抱在怀里，“传朕旨令，董鄂福晋为朕生下大阿哥，有功，晋为淑妃！”
太后本来是欢喜的面色的，只是咋一听这话，又难看起来，皇上只将董鄂氏封为妃位，偏生遗忘了后宫的蒙古妃子，岂不是生生将她脸面往地上踩，但到底她也是初得长孙，清楚这是个大好日子，就没有同皇上争吵起来，只是想着这淑妃可谓是乘势而起啊。
一时间魏婧薇在她眼中的形象都成了心思诡异之人，或许是与皇太后同为姑侄的关系吧，皇后此时的面色也不太好看，被有心人尽收进眼底。
……
魏婧薇生下了皇帝长子，按理说皇上是存着心思想要同爱妃好好聚一聚的，但都免不了产房污秽一事，就从头到尾隔着屏风说说一些“知心话”——大概在皇上眼中是这样吧，魏婧薇只是表面上应付过去，她清楚接下来她是得要换一个角色了。
非皇上宠妃的角色。
将皇上好生安抚了一番，魏婧薇面露温柔之色看着怀里的孩子，她在从前是不太喜欢孩子的，可换作是自己亲生的骨肉，哪哪都觉得欢喜，自然就绝了从前不以为然的心思。
身边的宫女低声向她禀告今日之事，“娘娘，真如您想的一样，皇后娘娘在得知您没有进产房时的神色极为难看。”
魏婧薇若有所思，心道这般情况倒是在她意料之内，在猜测产房一事是蒙古妃子所为的动作后，她就往皇后身上猜去了，只有皇后能越过皇上的人手，在这里面参杂一点东西，这猜测看来是半分不假。
当然她不会在这时候报复，毕竟皇后是多尔衮同皇太后所钦定的中宫之主，虽说多尔衮早就没了性命，但就凭多尔衮一直以来就觊觎着皇位的心思，早就让皇上心怀不满了，不然也不会出现后来的毁墓掘尸一事，所以皇后是不会得意太久的。
而她要是这时候将皇后的罪过呈现出来，到时候就引起太后的警惕心了，尽管这时候已经让太后不满了，可这不满还是由皇上弄出来的，她始终不是最显眼的那个。
先帝走得太突然，皇位当时有两个极有力的竞争对手，便是身为先帝兄弟的多尔衮及先帝的长子豪格，两方势力牵扯下，多尔衮虽略胜一筹，但立身不正，不是先帝的子嗣，只能推当时的皇上上位，这其中的原因便是皇上年纪幼小，好操控了。
当然如今皇上长成了，这权柄是想法子要回来了，太后也不能向从前一样将皇上牢牢握在手中了，相反，太后越是想要让皇上按照她的想法行事，皇上只会与她母子情分越行越远。
正是因为这些事情明明白白地呈现在她面前，她始终就是不愿牵扯进皇上和太后不合的事情当中，太危险了，也太容易吃亏了。
而她也是时候将自己的角色转换了，她不会成为皇上解语花一般的存在，那岂不是成了第二个董鄂妃，她只想安心抚养孩子长大，毕竟她现在都是妃位了，为内廷主位，仅在皇后之下，不用再看那些蒙古福晋的眼色了，怎么着都能将孩子护好吧，左右宫里面还有一个显眼的孕妇笔什赫额捏福晋在，她只管当个透明人就是了。
十二月底，笔什赫额捏福晋同样生下一个阿哥，为皇上次子，只是这个阿哥身子不太好，总是频频将太医唤来，到底熬不过一年时间，在开年的时候就夭折了。
魏婧薇的大阿哥在这时就显得格外的受人青眼了，早早的就被皇上赐了一个名字，为福全，没想到是占了原来的二阿哥的名字，当然她也只是纠结一会儿就不太在意了，左右这会儿宫里面只有她的孩子存活了，这名字不是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吗？
但越是受人关注的时候，魏婧薇就越发低调，心神都放在孩子身上了，皇上见此心虽有不满，可也清楚淑妃是不可能恢复到没有孩子前对他的关注了，于是只能罢了到淑妃宫里的消息，同时也怅然发觉淑妃到底不是能一直容纳自己的知心人。
多亏于此，魏婧薇被人警惕的次数少了许多，更能专心在后宫中专心抚养自己的孩子了，而在这一年里，皇上对皇后及太后越发不满，鲜少进入来自科尔沁的妃子的寝宫里，当然，太后为了避免与皇上感情越来越不成模样，在这一年里专门又召至了一些适龄旗女进宫。
这其中就不乏原来生下三阿哥福全的小董鄂氏和会生下未来的大清皇帝的佟氏了，但小董鄂氏进宫的位份就不如魏婧薇那般高了，只是为小福晋，到底魏婧薇那儿只是个意外，而佟氏只是汉军旗人，在讲究妃子出身的后宫中仅仅只是格格的位份。

第59章
掠过景仁宫的石影壁，便是正殿了，也正是她们之后要供奉的后宫主位淑妃的宫所，这景仁宫为二进院，在她们到来之前只淑妃娘娘住下整个宫殿，她们到来后是要将偏殿给占据了，因而今后是免不了要小心行事了。
佟氏和小董鄂氏都不约而同底下头来，专心听着礼教嬷嬷的一番吩咐。
没两人想的那般场景，魏婧薇反而对这两人感兴趣极了。
小董鄂氏和佟氏都来了，她估计好戏也好上演了。
说到这两人进宫一事，不知皇太后是存了心思想要膈应她，还是只是一次无意的安排，刻意将最为貌美的两人都安置在她的景仁宫内，此后皇上要是想宠幸这两个妃子，怕是都要膈应她一番了——
这是太后那边的想法，事实上她本无心思争宠了，在这个时候争宠无异于将自己推上断头台，正好来了两个妃子，还是皇上将来会有几分宠爱的妃子，也好推出去跟董鄂妃一番争斗。
这般想法下的魏婧薇脾性好着呢，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两位初来咋到的妃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都说淑妃是宫里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还生下了皇长子，这般对她们不知心里是存了什么心思，可她们也只能承受，毕竟无权无势是要往下低头的。
可以说这两位妃子的性子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能迅速反应过来自己的角色定位，知道景仁宫是在淑妃的庇护下，总比那些蒙古妃子好相处。
魏婧薇将两人召到跟前，瞧着两人的好相貌，一边感叹皇帝的好福气，一边认真道：“既然你们今后是在景仁宫住下了，诸事都要小心，若是出了什么事，休怪本宫不保你们了。”
“是，娘娘。”这番话语让两人心神冷了冷，原先进宫为妃的喜悦消失了一大半。
她们都是皇太后专心挑选出来的妃子，心里自然是有一股傲气在的，不说礼仪相貌方面是能拿的出手的，单说后宫就淑妃这一个妃子足以给她们这些旗人一些鼓舞了。
皇上后宫虽是蒙古旗的妃子居多，可淑妃照样在这么多妃子的争夺中抢得皇上的宠爱，并生下大阿哥福全，还封为妃位，那可是皇后之下的位子，换作是她们，怎能不心动，朝廷中就已经有不少臣子培养自家的女儿“知书达理”了，起码是知道皇上喜欢这般女子了。
魏婧薇听了风声，没别的反应，最多是真心感慨皇上可真是受欢迎啊，之后就将这事抛到脑后了，娘家人倒是因此担心不已，但她不在意，难不成这些人还能将她驾到皇上面前争宠吗？有福全在，诸事不可太过显眼。
“既然知道了，那就退下吧，左右你们的寝宫是安排好了，以后有事没事别过来烦本宫。”把刚睡醒的孩子抱在怀里哄着，魏婧薇轻声下了逐客令，她是不参与这后宫争宠之事了，就看看这两人有什么能耐了。
“是，妾身告退。”
佟氏抿了抿唇，心道不知何时能生养自己的孩子，至于皇上那里，她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见上一面了，要说这知书达理，淑妃难不成还能比自己原先是汉人出身的女儿家还要好吗，淑妃是占了这般先机才有了这个处境，若是让她们佟家知道这后宫的蒙古妃子这般容易对付，淑妃的机遇早是自己的机遇了。
想到自己一番表现之下只得了皇太后给的格格分位，她心里就好一阵子气恼，再不济也得是小董鄂氏的小福晋之位吧，肯定是淑妃惹了皇太后不喜，她这才是一个格格位置。
当然这番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佟氏抿嘴一笑，对着身旁的小董鄂氏说道：“董鄂姐姐，咱们走吧。”
“好，佟妹妹。”小董鄂氏心里门门道道也是不少，至于谁斗得过谁，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
顺治这里是后知后觉知道皇额娘又给他后宫安插进几个妃子了，一时间是一阵作呕的心态，但听闻是安置到爱妃的宫所处，眼神复杂许多。
他同淑妃情投意合相处那么久，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情谊在，只是在他次子逝世的那一晚后，他看见淑妃后怕的眼神，心里就知道自己对淑妃的过多关注只会让淑妃母子俩越发没有安落感，便逐渐成全淑妃的意思，远离了景仁宫。
淑妃性子柔弱，他作为夫君，不能给淑妃带来庇护，他的长子身子康健，即便如此，他作为皇阿玛，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孩子平安长大，他都不敢猜测自己的次子是否真的因为体弱逝世，这般复杂情绪下，顺治现在是不想出入后宫了。
可心里的一腔怨恨和不甘总在心里回旋也不是个办法，从前还有爱妃在，可如今他就不知如何疏解了，无论是看那些书画，还是练上自己一贯喜欢的书法都不足以让他释然。
身边的太监好似看出他的愁绪，提议道：“皇上不若出宫看看外边的景色吧，找上汤大臣，总比留在宫里好些。”
“你说的也是一个道理，那边出宫吧。”顺治叹了一声，将手中的纸卷成一团丢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出了宫门。
总而言之，他是不可能随了皇额娘的意思的，他真是恨不得将后宫那些蛮横的博尔济吉特氏都感出后宫，想要下一任帝王都由她们的肚子里出，梦里想去吧。
*
人声沸腾，走在京城的官道上，顺治的心情好上许多，还是照旧来了宣武门附近想找上汤若望说说话，就算是抒发这阵子的不如意了，在爱妃进宫之前，他便是常常召见这些人到跟前说话，可自打爱妃心思不在他身上以后，他就只能故态复萌了。
为了避免麻烦，也省得自己太过显眼，这侍卫是在暗地里护着他的，身边只有一个伪装成下人的太监在，当然依照顺治这一身非富即贵的衣饰，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人不好惹，都各自避开了这人。
或许是意外吧，在一个转角处他竟撞上了一个满人女子，看着女子身上还是已婚妇女的服饰，身边的婢女一阵惊呼，一时间扶也不好扶，只能当场愣住了。
“夫人，你没事吧。”
顺治帝低头见了那人，心里有几分恍惚，竟是同爱妃长得这般相象，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话，身边的太监立马护到他身前，连同暗地里一直“隐身”的侍卫都现身了。
那婢女口中的夫人大概是刚刚出嫁的模样吧，不过十五六岁，鬓发如云、蛾眉皓齿，是一等一的美人，只是看清这人模样以后，顺治身边的太监都不出声了，原来还有同淑妃娘娘长得这般相像之人。
顺治挥了挥手，身边的侍卫都退下了，女子在婢女的帮扶下起了身，婢女早就对这般鲁莽之人心生不满了，看到这方人齐齐的瞧向福晋，更是不满道：“福晋，咱们走吧。”
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自家福晋向来不喜爷派到身边的下人，加上府邸离天主教堂近，这条路向来被皇家管得好，没有什么乱象，福晋身边就她一个婢女跟着出行，她就怕这些人是不怀好意之人。
董鄂氏摇了摇头，抬头直直看着眼前的人，是一位长相英俊的男子，心里头因为自己丈夫生的恼气莫名的有些消散了，“奴家无事，只是公子这是要去教堂处？”
看着这方向是像极了与她同路而行。
顺治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应和了这番话，就算董鄂氏身边的婢女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都无法阻止自家福晋的不知礼数，而顺治身边的奴才哪有这个胆子感触犯君颜，这番上天既定的相遇是无法避免的了。
在相处中，顺治是后知后觉发现这是自己的弟媳董鄂氏，但奈何这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风韵柔情，似极了自己善解人意的爱妃，便默不作声，将这话吞在肚里，就算是他一时的慰藉吧，左右同路一回就没了踪影。
而董鄂氏心里亦是有了心动，毕竟这人举止温和，像极了她想象的贵公子模样，比起她的丈夫博穆博果尔尚武冲动的模样只好不坏，又看着自己已经出嫁的模样，心道若是当初知道博穆博果尔的模样是如何就好了，也就不必这般没有感情地相处着。
到底她是羡极了自家族妹能够嫁进皇家，就算不为皇后，也能当上皇上的妃子，还和皇上琴瑟和鸣，为其生下了长子，与其相比，她不光嫁的是一个未长成的光头阿哥，还是没有一丝感情的夫君，何其可悲。
董鄂氏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当作这是一次偶遇罢了，左右满人女子是能当街出行的，这人是她不小心遇见的，一路目的相同，就算彼此之间的行为越矩了一些，但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凡事都讲究一个意外，等董鄂氏再一次进宫为宫里的皇额娘侍疾的时候，刚巧与同在慈宁宫又同皇太后发了一同脾气的顺治见了一面，彼时两人是惊异极了，可皇太后却是容不得皇家脸面丢失，忙不慌地将董鄂氏等人遣散，但到底这番见面是给双方当事人留下不少影响了。
董鄂氏莫名心里一阵不甘，原来族妹嫁的是这般人物吗，若是说皇上是喜读诗书的，可她相比族妹的学识是只好不坏，容貌姿色更是不在下风，为何族妹嫁的是当今皇上，而她嫁的只是区区一个光头阿哥。
当初她还是与族妹一同选秀的。
而顺治在冷静过后，不免想起了淑妃，但又知道爱妃对他已不复旧往的热情，心里一阵不喜，又满心怨念，但这次有了一个肖似爱妃的女子，性情也像极了爱妃，还多了几分娴静，一时间他也顾不得这是有夫之妇，暗地里借着这人进宫侍疾的机会又见了几次面。
左右他是当今皇帝，就算这董鄂氏是弟媳又如何，终究是他想要的人，况且这董鄂氏也可怜的很，嫁给了一个自己不喜的丈夫，同他一般，他也是被逼无奈娶了一个自己不喜的妻子，同是天崖沦落人，不过是彼此取暖之用罢了。
但董鄂氏却不是这般想了，皇上的柔情正是让她最为眷恋的温情，是她无时无刻都想着的夫妻和睦，更是她能伸手就碰见的人，又怎不叫她动容，又怎能不让她深深妒恨起她那位族妹。
淑妃能以名正言顺的身份留在皇上身边，而她一个有夫之妇终究是只能与皇上暗地里生了感情却不能相守，她恨啊。
魏婧薇大概会是心里一阵莫名吧，毕竟她好好的一个人居然同这对“璧人”起了联系，如今她也只是如愿知道两人暗地里发展了婚外情，在猜测到两人相遇的场景时，心里不免叹了一声狗血与晦气，毕竟原主就是因为与董鄂妃相貌相似，才被皇上召至宫里当作替代品偶尔怜悯地看上几眼，简直是挥之而来招之而去，最后还被迫殉葬。
那才叫悲惨人生，后宫的妃子固然都不得自由日子，可连自己的命都不能掌握在手中时，这已经不叫一辈子困在紫禁城了，而是叫做死了都被困在身边，极尽晦气！
哪怕当初这两人的“爱情”已经进展到天崩地裂的程度，只要不涉及到原主，原主是能嫁到一个富贵人家里过完自己的一生的，哪用得着死后还被赐一个“贞”字作为封号，这个封号讽刺之极。
魏婧薇想罢，把福全抱在身边，看着娃娃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脸上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还是额娘的福全最乖了。”不闹事不惹事，是最最听话的娃娃了。
福全哇哇叫了一声，见到额娘还乖乖的蹭上去，软软的脸蛋儿让亲额娘爱不释手，真好，这孩子是随了她的基因的，不像那人就好。
事情随着时间的变化有了进展，小董鄂氏在一次诊脉中得知怀上了身孕。
而宫外的董鄂氏与皇上的感情更是深切了，顺治在董鄂氏的一次次温顺和别样的刺激感下逐渐找回了自信心，越发把精力花费在董鄂氏身上，当然，后宫有子是件大喜事，毕竟他膝下就一个儿子，能多子多福就再好不过了。
魏婧薇是无所谓小董鄂氏怀孕一事的，小董鄂氏这胎能不能生下来是一回事，在她宫里是要时时护着的，但在景仁宫宫外就不知道了。
她已经不止一次见到佟格格瞥向小董鄂氏肚子时极冰冷的神色了，皇上虽然是有了宫外的解语花，可宫里的妃子是不曾落下的，她这里是一方面，能同皇上一同谈论诗书汉字的妃子也是向来得宠的很，不过似乎是因为第一次给皇上留下深刻印象的人是她，皇上那儿有了好东西都是给了景仁宫的，来景仁宫也是来她的寝宫次数最多。
……话题扯远了。
佟氏相比于小董鄂氏的模样和性情更讨皇上喜欢，侍寝的次数也更多，但这次先怀上孩子的人是小董鄂氏，这大概是极大的挫败了佟氏的自信心吧，皇上的后宫向来是不好混的，她就不知道怎么在佟氏的眼里就变得简单之极了，但无所谓，只要不是在景仁宫内闹事就行了，旁的事情如何就是另一回事了。
永寿宫内
皇后听闻小董鄂氏怀孕的消息后简直没被气得心肝脾肺哪哪都疼。
“把小董鄂氏给本宫叫来，本宫就不信了，来了一个淑妃能平安将孩子生下来，这第二个董鄂氏还能再生下一个阿哥了！”
能让一个淑妃上位是她一时不查，可要是再让一个董鄂氏平安生下孩子，那这满后宫的妃子哪会瞧得起她们这些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要知道这满人天下是她们博尔济吉特氏帮着打下来的，皇上的后宫子嗣也应当是她们这些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所出，若是皇上不满，当时就别把她们迎进宫里算了，她还不想受这口气！
不过是一个小福晋而已！连正妃都算不上，生下来的子嗣也是卑贱之极！
“是，娘娘！”都说仆似主，皇后生性骄傲放纵，放在这贴身宫女身上也是丝毫不差，当下是兴匆匆带上几个太监前去将小董鄂氏押来了。
彼时小董鄂氏在御花园与佟氏慢慢散步，话里话外间都不乏对自己孩子的期待，佟氏不发一言，小董鄂氏越发得意，可这份得意下一刻就被打破了。
小董鄂氏面带惧意看见兴匆匆向自己走来的几个奴才，正想要往后退，但这是御花园，哪有能退的地方，只能强撑起厉色，“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这是怀了皇上的孩子，你们莫不是不想活了。”
带头的妃子冷哼一声，“就凭你肚子里的孩子，别开玩笑了，只有皇后娘娘所出的阿哥才是最为珍贵的皇家血脉，你们还不快上。”
最后这话是对身后的小太监说的，这帮人是丝毫不脱泥带水，直接将小董鄂氏给押上，小董鄂氏面色惨白，对着佟氏目露祈求之色。
佟氏同样焦急的很，“姐姐，妹妹定是会回去找淑妃娘娘的，你放心。”
只是等这帮人走后，佟氏脸色立马换了一副样子，冷漠之极，身边的宫女问道：“格格，可要回去禀了淑妃娘娘。”
她摆了摆手，“不必如此，再等一会儿吧，回去就说我被吓着了，缓了许久才想到要告知淑妃娘娘。”小董鄂氏肚子里的孩子着实是太过碍眼了，她又何必这般心切将人救出来呢，没必要，也不值得。
等魏婧薇和皇太后那边知道皇后的动静时，已经迟了，小董鄂氏在被带到永寿宫时就被吓出一身冷汗，下方不知何时出了血，那些奴才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就连想要挫挫小董鄂氏傲气的皇后都没有想到这人会因此流了孩子，当下就吓得面色发白，“不是本宫做的，这事与本宫无关！”
魏婧薇艴然不悦，心道她好好的陪自己的孩子游戏，怎么皇后这里又弄出一点事来了，还是同她景仁宫的妃子有关，她就算不想理，也不得不过来一趟了。
皇上得知消息后勃然变色，当场说下要废后的旨意，皇太后这下子连反驳的话语都没有了，仿若在一瞬间老了许多，就算她说这事与皇后无关，明摆着都不会有人相信了。
回了景仁宫后，魏婧薇第一时间就让小董鄂氏回了寝宫休息，还专门把几个心腹奴才都派过去了，总不能让小董鄂氏乱想，只是在面对佟氏时就没有那么温善了，“你是说你是被吓着了才迟迟过来禀告本宫的？”
佟氏面露悲色，“淑妃娘娘，确实如此，只是妾身还是来迟了一步，妾身没想到董鄂姐姐的孩子居然没了……”
魏婧薇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这佟氏莫不是认为这后宫的妃子都是傻子啊，还是只将她一人当成是没有脑子的人，迟了整整两刻钟才告知她，让身边的宫女跑来景仁宫都不会是这个结果。
“罢了，你先回去吧。”她挥了挥手，正好这事与她的景仁宫扯不上关系，佟氏愿意如此就随她吧，左右会因此被记恨上的人又不是她，只是可怜了小董鄂氏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魏婧薇想着皇上要废后一事，又想着这婚外情或许已经进展到她没法想象的地步，心里的兴味越显，显然原主殉葬一事哪能这么容易就能释怀的，必须得看着原先导致她惨状的人都得到应该得到的教训才是，无论是皇上还是董鄂妃，以及皇太后。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古人有时候说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是，娘娘。”佟氏隐住嘴角的笑意，屈身行礼退了下去。
等到小董鄂氏这边怔然恢复神智时，才恍然发现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没了，当下是好一阵子哀嚎，痛苦之极，这孩子不仅是她在宫廷后半生的依靠，更是她能否得宠升为妃位的关键，但就这样没了，还是被皇后害没的，她这仇这辈子都亲手报不了了。
“小主，您别着急，皇上已经说了要废后了，皇后是嚣张不了了。”
“可这又有什么用！我的孩子都不在我肚子里了，那个毒妇就算是没命了都不足以偿还我的孩子。”小董鄂氏心里是止不住的痛楚，就算在这之后她被皇上怜悯了，都比不过她的孩子平平安安出世。
没有孩子，又哪来的分位和皇宠？
小董鄂氏身边的宫女迟疑道：“小主，奴婢心想今日这事未必是意外了。”
小董鄂氏神色突然凝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的孩子没了还是别人动的手脚，难道是淑妃？”
只有淑妃是能够越过皇上派来的人手对她动手了，而且淑妃底下还有大阿哥，最是忌讳她肚子里孩子的人！
宫女摇了摇头，“非也，小主，奴婢猜的并非是这个意思，您的孩子是被皇后吓跑的，这事太医是能看得出来的。”
“那还能是谁？”
“奴婢想，这人也只可能是佟格格了。”宫女把声音压低了说，“娘娘，奴婢不小心听到了淑妃娘娘身边的心腹说，这佟格格过来禀告淑妃娘娘的时辰太晚了，摆明是存了不好的心思，还听说淑妃娘娘打算给小主求一个恩典，说是将主子晋为福晋位。”
两相比较之下，谁好谁坏还真是清楚的很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小董鄂氏嘴唇惨白，说这话时已经是全然相信了，她是彻头彻尾信错人了，这狼豹原来是藏在自己身边，淑妃好歹是想着给自己求个分位，可这佟氏就是不能相交之人了。
“小主，奴婢是决计不会蒙骗您的。”宫女信誓旦旦，掩住了眼底的诡异之色。

第60章
听着宫女的汇报，魏婧薇心觉挺好的，小董鄂氏那边的事给摆平了，不至于今后突然想起这件事时将她怀疑起了。
实则是她压根没干过这事，从头到尾只有皇后和佟氏参与过，她好好的留在宫殿里陪自己的孩子不好吗，非要跟着折腾这般狗血之事，当然，若是有人能把戏给她演出来，她也不是不能在台下捧个场的，毕竟演戏不易，还需多加鼓励。
因这小董鄂氏和佟氏都不是好相与之人，就算小董鄂氏跟她同出一个姓氏，但到底不同心，心里想的无非是重走她这条路子，在身份上压过她，这她没有意见，毕竟进了宫的妃子有一个念想不是很正常的吗，但面上心里都是对她的警惕就让她不爽了。
好歹也要做做样子吧，没有人在宫里都是发善心似的把她当成宝一般呵护着，她能在景仁宫宫内庇护这小董鄂氏，不意味着她要时时刻刻派出人手在宫外也要护着这小董鄂氏，至于今天这般意外，是意料之中的事，亦是情理之中的事。
最怕的是小董鄂氏会乱想将她作为假想敌，能顺手将事情摆出来，免得到时候她平白当了别人的背锅侠，当然，如今的重头戏是皇上要废后一事了，据她所知，这事儿摆在朝廷之上都未必能说的清楚了。
支持皇上废后的臣子定会有，不支持的人也是一大把，她倒是要看看皇上要如何贯彻自个儿的决定了，最好不要轻易就服了软，这大清的皇后啊，就怕又是博尔济吉特氏了。
朝廷之上
顺治冷冷地看着廷下三两成群各自成队的臣子如同大街上互骂的鸭子，就为了他是否废后一事僵持不下。
有保皇派支持皇上的做法，有反对者说皇后为大清国母，母仪天下，与皇上龙体息息相关，若是废后就是皇上无法抹除的一道德行污点了。
呵，沽名钓誉之人！
顺治再也忍受不了了，将那些反对派的朝廷臣子骂得怀疑人生，下了朝廷之后就下谕旨将皇后贬为静妃，自此之后就再无皇后一人，而是在永寿宫偏殿多出一个妃位的博尔济吉特氏。
但在那之后，皇太后估计这段事情是缓过来了，便笑意盈盈地将皇上召至慈宁宫，同他说起这下一任大清皇后是迎娶博尔济吉特氏哪家的女儿为好，顺治一言不发，深深地看了一眼皇太后，像是发狂似的，回了宫所就乱砸一通。
身边的太监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直至皇上的动作歇下来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可要奴才将这地儿都收拾一下？”
不然到时候伤着龙体就不好了。
顺治摆了摆手，心下好一阵子不甘和愤恨，他这个皇额娘啊！真是一心只有她的娘家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管不顾，比起在宫里的淑妃，真是一个天一个地，淑妃固然是心思不在他身上了，可满心满眼都是他们的长子福全。
他是能够理解淑妃的，他也足够疼爱福全这个孩子，若不是淑妃能全心全意护着福全，怕是连福全都着了皇后的手段了！
想到皇后，又想到这博尔济吉特氏的后宫妃子，还有皇额娘一心想要迎进的继后，顺治只觉得自己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想找个人诉诉心情，只是一想到宫里的爱妃，一下子于心不忍了，怕自己的这番冲动会导致爱妃遭了皇额娘的针对。
如此无能之态，真是让他满身心尽是疲惫了。
“派人将董鄂氏给找来吧，朕要出宫寻她。”
爱妃这里找不得，还有董鄂氏那里能安慰他的不满，总归是像爱妃的女子，聊胜于无吧。
“是，皇上。”
而到了宫外安置的府邸时，董鄂氏好生安抚了一番顺治，面上是他欢喜的温婉柔顺，顺治将她的手握在手中，“还是婉如最懂朕的心意了。”
董鄂氏面上一番羞涩，“皇上，妾身还以为皇上是最喜欢淑妃那般的模样了，如今能被皇上提起，妾身是心满意足了。”
顺治看她的眼神不知觉多了几分审视，“淑妃确实是懂朕的心意，但婉如和淑妃都是朕心爱之人。”
董鄂氏脸色难看许多，换了一个话题，“皇上，您什么时候才将妾身接进宫里，妾身怕是不知何时才能全了与皇上正大光明一同出现在皇宫的心愿。”再不进宫，她的年华都浪费在她丈夫身上了。
顺治闭了闭眼，“再看看吧，现在还不是时候，皇额娘看朕看得紧，况且朕怕淑妃那儿难过。”婧薇是婉如的族妹，怕是会因此难过，固然婉如能安抚他内心，可婧薇那儿也是为了护住他的子嗣才会处处避着他。
他知道自己能在这些时日同淑妃处出感情，淑妃只会比他更情深，是他负了淑妃。
董鄂氏轻咬下唇，“是，皇上。”说罢又靠上了顺治帝的胸膛，听着对方一下一下的心跳声，这般醉生梦死的生活不知何时才会有个真正的归属。
她原先不应该是这个结局的，淑妃处处都不如她，就是抢先一步被选中为皇上妃子罢了，那时她还以为自己是个阿哥福晋，怎么着都比这个族妹嫁得好的，起码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谁料想博穆博果尔会是这般模样，她真是悔恨到不行。
当今之计就是尽快怀上皇上的子嗣，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皇家的血脉，珍贵无比，皇上应该是高兴的，到时候就不用怕皇太后会不肯皇上把她封妃一事了。
至于她丈夫那儿，董鄂氏下意识皱起眉，那般粗鲁之人又怎配得起她，若是皇上早些时候将她迎进宫里，她的身份只会比现在高，就不用事事顾忌了。
董鄂氏抚着自己的肚子，一时间思绪众多。
……
魏婧薇是等着宫里面的好戏许久的，无论是佟氏与小董鄂氏这里，还是皇上与董鄂氏还有皇太后之间复杂的“三角关系”，都足以让她看好久的戏了。
至少这让人打发时间挺好的，但在这之前，她在福全的寝宫里发现了一件不明衣物，是那种与福全平时穿的衣服别无二样的款式，可谁会这般做？她一时间脸色都青了，立马将这事给禀告给皇太后。
先别说她与皇太后彼此之间不太对头的关系了，再怎么说皇太后都是福全的皇玛嬷，就算这人心里是个狠心的，都不会亲自害了自己的孙儿，还是目前唯一的孙儿。
魏婧薇抱着自己的孩子，面上一阵后怕，幸亏她一早就喂福全吃了不少保身的药丸，能将绝大部分的算计都隔绝了，不然要是这真的中了别人的算计，那她就欲哭无泪了，果然在后宫之中，没有彻底安稳的存在。
皇太后颇为重视此事，立马就将那衣服的来龙去脉都调查一遍了，后来才发现这衣服居然是患过天花的宗室阿哥身上穿过的，一时间整个后宫都震了震，整个景仁宫都封闭起来，福全阿哥当晚发热，淑妃自愿陪孩子度过这一难关。
顺治脸色青紫，恨不得将那些人的嘴脸给撕了，他们怎么敢，难不成是想让他绝嗣！还存心想算计他唯一的阿哥和他的爱妃，真当他这个皇帝不存在了。
只可惜到头来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幕后之人连个影子都没有，顺治头一回怀疑起自己大清之主的能力，更是恼恨那些幕后之人了——
这是自然的，都是她的算计嘛。
魏婧薇漫不经心抱着孩子看着窗外的天色，只觉得这天儿是一天比一天好啊，她的福全染上“天花”了，之后皇上要是想将董鄂氏迎进宫里，都不会危及她这个处处被人陷害的妃子，毕竟她的孩子都患上天花了，在皇上心里她只是一个眼里只有自己孩子的母亲。
就算皇太后因为这董鄂妃处处针对她，皇上也不会同意的。
当然，她也是为了让这孩子日后患了天花都能痊愈的事能被众人所知，她的孩子今后是必然要接着这皇帝之位的，痊愈过的人是不会再次患上天花的，这般早早地定下比其他皇子有优势的地方，就算未来皇上会因天花致死，都只会便宜了她的儿子——毕竟谁能保证这下一任大清皇帝就不会因为患上天花逝世呢。
未来的大清皇帝就是因为患了天花痊愈后才越过自己好几个兄弟成为了有力的继承人，不然以他生母是佟氏，一个汉军旗人的出身，是决计不会这般轻松如意的。
至于福全这儿就只能委屈这孩子忍一忍了，她不会让自己孩子真的患上天花，孩子已经吃过了系统给出的药丸，身体不会受外部疾病侵蚀，当然这天花就包括在内，现在孩子呈现出来的状态就是她用了外物伪装了，以她的话来说，这宫里太医的医术未必比她好呢。
连番刺激下，顺治已然是没有心思找上宫外的董鄂氏了，满身心都是自己在后宫的爱妃母子俩，真是怕极了这两人都出事了，整个后宫都被肃清一遍了，就等着两人的平安归来。
一个月后，福全终于熬过了“天花”，一时间顺治真是恨不得将两母子都好好抱在怀里一番怜爱，赏赐像是不要钱似的都赏到了这景仁宫正殿，同在景仁宫的佟氏狠狠地看着这一幕，心道大阿哥的命数怎么这般顽强的，就没有被这天花收了命，却没有注意到小董鄂氏盯着她的眼神瘆人之极。
“爱妃，所幸你和福全都无事。”顺治轻舒一声，后怕道。
魏婧薇看着一无所知自得其乐的福全，担忧道：“福临，可妾身是越来越担心护不住福全了，这孩子什么都不懂，若是成了旁人眼里的眼中钉，可如何是好，他还这般小啊。”
“爱妃放心。”顺治揽着她，闭了闭眼，“朕会好好护着这孩子的。”也会好好护着你的。
这宫里也是时候有别的皇子阿哥了，总不能让爱妃和他的骨肉都被人盯上了。
顺治十一年时，后宫中又有两人有孕，一是曾经生下皇上次子的笔什赫额捏福晋，二便是这景仁宫的佟格格了。
都说宫里的淑妃娘娘是一贯的温顺有礼，柔善体贴，听闻佟格格有孕后，就立马向皇上求来小福晋之位了，当然，还有这小董鄂氏早就被升为福晋之位了，也就是说，等佟格格平安生下一个格格，就能被升为福晋位了，到时这景仁宫里出了两个福晋，可谓是一件极大的喜事了。
正在这个时候，宫外董鄂氏也传来有孕的消息，彼时还没来得及遮掩，博穆博果尔的亲额娘，也就是这宫里的懿靖大贵妃在儿媳妇进宫时就看出了这里面的头头道道，认定自个儿儿媳是怀了身孕了，毕竟她都是生下三个孩子的人，这点头尾还是能判断出来的，便急急将太医召唤过来，说是要确切诊脉一事。
顺道也同慈宁宫里的皇太后分享这个喜悦了。
当在请安之时也留在慈宁宫的魏婧薇听到这个消息时，面上是一阵讶异，心道难不成好戏是要上演了，便也留在现场等着吃瓜，哦不，应该是一同等着董鄂氏的好消息，毕竟咳，这董鄂氏肚子里怀的孩子都是皇家的种，是先帝的孙子，至于生父是谁倒是没什么值得见外的，都是一家人嘛。
董鄂氏面色惨白，等着太医的到来，魏婧薇温和地给她递过了帕子，“你且擦一擦汗，弟妹不必担心，你身子康健，十一弟也是个身体康健的，你们的孩子出生了定是像极了十一弟，是大清的巴图鲁，到时候本宫将福全抱过来，兄弟之间亲亲密密的，想来就像咱们姐妹俩小时候的相聚。”
原主与董鄂妃小时候是一同相处过的，感情颇好。
董鄂氏的脸色越发苍白了，“娘娘我身子有些不适——”
“那正好让太医来看过。”魏婧薇温声安抚道，看在皇太后眼里莫名多了几分舒坦，就算她再看不起这满人女子，好歹淑妃是能撑得起脸面的，不至于像这董鄂氏一般哭哭啼啼，只会丢了皇家脸面。
懿靖大贵妃也是忍不住皱眉了，心道这儿媳这般柔弱性子，到时生下孩子不知能否将孩子养好，可别养出一个“弱柳扶风”般的阿哥。
在这般莫名急切的氛围内，太医匆匆到来，面色红润，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董鄂氏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像是要哭出来了，“娘娘，我真的是有些不舒适，明儿再让这太医给妾身看过吧，妾身先行告退了——”
“你不用怕，难不成你是怕吃那些难吃的安胎药？”魏婧薇笑意盈盈道，将其要站起来的身子又压下去，“到时本宫让奴才给你备了蜜枣就不怕了。”
放心，怎么可能让你逃过，不然岂不是白费自己的算计了吗。
太医上前诊脉，先是皱眉，后来舒缓开来，“恭喜福晋，你这是有孕三个多月了。”
话音刚落，魏婧薇欢喜道：“果然，弟妹的身子是有一阵子了，到时候生下来就是同福全相差不大的年纪，想来果然是老天爷成全！”
“本宫想想，若弟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阿哥，福全有个小弟弟陪着玩也好，若是个格格，正巧本宫没有女儿，也可经常抱来景仁宫，让本宫欢喜欢喜，皇额娘，您说是吧——。”
魏婧薇转过头来，还没来得及宣扬自己的高兴，脸色就已经凝住了，不解道：“皇额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只见董鄂氏的神色惊惧非常，而一旁的两个大人物早就黑了脸色。
懿靖大贵妃站起来，将手边的茶杯狠狠掷去，“你这个贱人！说，你肚子里是谁的孩子，博果尔回来才不过一个多月，呵，这哪来的孩子，你莫不是心痒难耐偷腥去了！没想到博果尔竟是娶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人！”
“不，儿媳没有！”董鄂氏躲过茶杯，退后一步，只手护着肚子，脸色惊恐，“额娘，您不能这般污蔑儿媳。”
“呵，难不成我还误会你了。”懿靖大贵妃神色可怖，如果不是顾及一旁的皇太后，怕是要亲手将董鄂氏给掐死了。
太后面色也不太好看，博穆博果尔是她的庶子，这事若是传出去，就是丢了皇家的脸面，真是前所未闻此事！
这董鄂氏不能留了！
“皇额娘，这莫不是误会了？”魏婧薇脸色也跟着变了变，求助似的看向太后，“皇额娘，族姐不是这样的人，说不定是太医诊错脉象了。”
太医愣在原地，默默补了一句，“娘娘，奴才给太后娘娘看护身子这么多年了，固然没怎么给孕妇诊脉过，可奴才的医术是决计不会出错的！”
虽然不知为何遇上了这般情形，可若是有宫里的贵人敢污蔑他的医术，他是不可能应了的，不过是诊断一个滑脉，区区小事，他身边的学徒照样能把得出来。
“淑妃，你先退下吧，这般事免得污了你的耳朵，你回去好好照顾福全吧。”
皇太后闭了闭眼，叹了一声，又继续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董鄂氏，淑妃是福全的亲生额娘，虽说不是她喜欢的儿媳妇，但性子柔顺，要是知道这事了，心性被影响就不好了，毕竟淑妃膝下还养着福全。
魏婧薇看了一眼皇太后，又看了一眼董鄂氏，终究是服了软，“是，皇额娘，妾身这就退下。”
得了，这下子是没好戏看了。
好遗憾啊。
却不曾想魏婧薇的这副模样在董鄂氏眼里却是刺眼之极。
她忍了忍，看着皇太后和懿靖大贵妃将她视为最为污秽的存在，避而远之，又看见淑妃一副柔弱的模样，仿若一直以来都是清清白白，与她泾渭分明。
淑妃还能光明正大生下皇上长子，而她只能在千夫所指中不堪的护住自己的孩子，明明她的孩子都是皇上的孩子，都是珍贵的皇家血脉，若是论起这孩子的血脉，她的阿哥才是胜过淑妃的大阿哥的存在，她阿玛可比淑妃的阿玛身份来的高。
一时间冷笑一声，不复方才的柔弱模样，“各位娘娘，你们不就是想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血脉吗？”
魏婧薇讶异地看着董鄂氏，目露不解之色，“弟妹你——”
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我肚子里的是皇上的骨肉，金尊玉贵，将来生下来就是一个阿哥，是皇上皇子！你们谁也动不得。”
一番话简直是惊动了整个慈宁宫，皇太后如雷贯耳，目露骇然之色，反应过来后控制不住全身的颤抖，“你、你这个贱人，你这是在污蔑皇上！”
“皇额娘，是不是污蔑就另说了。”董鄂氏仿若一下子来了底气，“皇额娘，您数数皇上出宫出了多少回，几乎白日里都是到儿媳房里的，想来或许都比去淑妃寝宫的次数多呢。”
懿靖大贵妃怒不可遏，直接上前就将董鄂氏给狠狠甩了一巴掌，“你这贱人，你说你到底背着博果尔暗地里苟合了多少次！”
董鄂氏也不怕，一下子就抓住懿靖大贵妃的手，“额娘，你可得小心一点，儿媳肚子里的是皇上的子嗣，您要是害了儿媳的孩子，到时候爷未必就能安生了！”
真刺激！
魏婧薇面色全无，看着这场面，心里恨不得赶紧把坐到一旁专心吃瓜，但是不行，她虽然是得了一等一的好席位，可她也得要上台表演，不然事情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怎么皇上还没有到来。
太后已经气得无法自抑，让奴才将这□□宫闱的人给抓起来了，至于董鄂氏的话，只是胡言乱语想找上皇上作替罪羔羊罢了。
“快，将这贱人的嘴给哀家堵住！”
“皇额娘！”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随后是一片明黄色的袍子映入眼帘。
等了这么久，皇上总算来了。
魏婧薇看向宫门，不慌不忙地想着。
董鄂氏不顾一切挣脱了一旁奴才的禁锢，扑向顺治怀里，泣不成声，仿若受了天大的冤屈，“皇上，妾身总算等到您来了，妾身等的好苦！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只会是您的，自打认识您以后，妾身就没有同博果尔同过房了。”
这话一出，还有此时董鄂氏的动作，谁敢相信这两人是没有一丝联系的存在了，怕是早就暗地生了情愫吧。
“福临，你告诉皇额娘，董鄂氏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
太后浑身颤抖，仿若第一次认识她儿子似的，一字一句道。

第61章
这般荒谬的场景怕是头一回见到了。
顺治突然沉默了，把董鄂氏揽在怀里，“是，皇额娘，确实是如此，董鄂氏肚子里的孩子是儿子的。”
“皇上，你真是糊涂了，糊涂了！这是你的弟媳啊！”
皇太后眼底已然是没了一丝希望，神情悲切，“荒唐荒唐！一定是这贱人勾引你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子嗣，哀家只认福全是你的儿子！”
“皇上，你说的可是真的？臣妾希望皇上只是跟臣妾开玩笑。”魏婧薇双目储满了泪水，犹似一泓清水泛起阵阵涟漪，直落在顺治心里，“爱妃，是朕一时情难自抑……”
声音越发低沉，顺治没有像方才反驳皇太后一般理直气壮了，到底是他对不住爱妃，找上了她的族姐。
“皇上，你可对得起你的臣弟！”懿靖大贵妃愣在原地，痛心疾首道。
她这个儿子一心盼着能忠君爱国，只是没想到自己忠的君竟是夺他妻的君吧，呵，若是皇帝今日不给出她一个回答，她定是一头撞死在这慈宁宫的柱子上，让这天下人都看看这皇位上坐着的皇帝是一个荒淫无道、一心夺臣妻的混账！
顺治不发一言，董鄂氏躲在他怀里只有满满的安心感，想来等今儿这事过去，她终于能光明正大站在皇上身边了，只要能和皇上在一起，让她做什么事都心甘情愿。
却不曾想皇太后冷静下来后，冷声道：“娜木钟，这事哀家定会给你和博果尔一个说法，只是今后董鄂氏是不能以阿哥福晋的名头存活于世了。”
“你是说？”
娜木钟是懿靖大贵妃的名字，如今遭了这等事，问话的语气都不太好了。
皇太后没有回她话，反而看向了顺治，“皇帝，你是决议要保这董鄂氏了？”
“皇额娘，她肚子里怀的是朕的子嗣。”不管怎么说，他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董鄂氏生下的孩子叫旁人作阿玛的，就算今儿这事为董鄂氏的擅作主张，让他恼火之极也不能将这孩子给弄没了！
“好。”皇太后气极，但外表显得冷静许多，“哀家要好好查清楚这董鄂氏肚子里怀的是否是你的子嗣，皇家的子嗣不是任何人都能冒充的，尤其是这个□□！哀家可不敢相信她！”
“皇额娘尽管放心这事，儿子身边的奴才记了彤册。数数这日子，是儿子的孩子了。”顺治在这方面是最清楚这来龙去脉了，若不是百分百确定董鄂氏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也不会来这么一趟。
“很好，从今往后，博果尔是再也没有这个嫡福晋了。”
“传哀家旨意，博果尔的嫡福晋董鄂氏因身子病弱突发风寒没了性命，哀家感怀于此，特此将和硕达尔汗巴图鲁亲王满朱锡礼之女博尔济吉特氏赐给博果尔作嫡福晋。”
皇太后顿了顿，方才道：“皇上新看中了一个董氏汉女，哀家怜其家世可悲，将其封为董格格，日后伺候在君王身边。”
“皇额娘，我怎么能是一个汉女，那般卑微的身份怎么能配得上儿媳！”董鄂氏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在说到让博果尔再娶一个嫡妻时，她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可若是让她变为汉人的身份，这都还不如皇上身边的汉军旗人，全然辱没了她的身份！
“呵，能勾引皇上做出苟合之事，哀家没将你说成是勾栏女子已经是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面子了。”
皇太后冷笑一声，看向顺治，“皇帝，你可有旁的意见？若是你不想，那这董鄂氏也别想继续留在宫里了，生下来的孩子就记在淑妃身下。”
在场知道真相的人有淑妃，而且淑妃的身份也足够高贵，她还巴不得将董鄂氏给毙了命，竟敢做出这般丢人现眼之事！
董鄂氏气极，“那是儿媳的孩子，记在淑妃名下？皇额娘，你——”“再嚷嚷哀家让你的孩子也活不了了！”
董鄂氏憋屈地将声音憋回去。
魏婧薇自觉这时候自己是演完了戏，便溜至一旁默默不吭声，心里是拼命鼓着掌，加油啊，怎么董鄂氏不继续说话了，那怎么对得起这般场合，怎么对得起你的前任后任婆婆！
懿靖大贵妃心里还是难受得紧，就算皇太后给她儿子补上一个身份更为高贵的儿媳妇又怎样，就怕是皇上有朝一日又看上了她的儿媳妇，存了心思想要让她孙子都不是她亲孙子，她是任何憋屈都说不出来了。
顺治叹了一声，“就依皇额娘的话来办吧，等明儿朕封博果尔为多罗襄郡王，这些年十一弟为朕办差事尽心尽力，也是时候封一个爵位了。”
说虽是这么说，可在场的人哪能不清楚这是皇上对博果尔的一种补偿，毕竟这是皇家的丑事，是不能够宣扬出去的，只能用这种方式掩护着了。
懿靖大贵妃这会儿心情才好上一些，博果尔至今都是一个光头阿哥，若不是当初先帝去的太早，她的博果尔当时还在她肚子里，这皇位未必能让福临坐上，这母子俩也是清楚这一点，便想着法子压了博果尔的位子，能用一个贱人换来博果尔的爵位，值了！
懿靖大贵妃没有意见了，皇太后闭了闭眼，暂且容忍了今日的荒唐事，至于顺治这儿，一边揽着董鄂氏，一边怅然若失地看着在角落的淑妃，他与爱妃终究是回不到以前心心相惜的画面了。
魏婧薇看戏看得挺满意的，可能在场唯一一个还在惶恐之中的人也只是董鄂氏了吧，一朝没了阿哥福晋的身份，今后作为汉女在这后宫里生存，但有皇上的宠爱和肚子里的阿哥在，这般难关也不是太难过。
董鄂氏抚着肚子，暗自安慰自己，等到她生下阿哥，皇上就会将她封妃了，就算所有人都将她当成卑微身份看待，可在皇上眼里她还是那位出身高贵的满人格格，他们的感情是不会被世俗阻拦的。
……
话虽是这般说，可当皇太后将董氏安置在景仁宫一个小小的耳房内，董氏是浑然受不了这般折腾了，她是皇上妃子，岂能和一般奴才混淆在一处。
魏婧薇没有理会，如果不是董氏肚子里这胎孩子已经坐稳了，在场的妃子只有她一人是能给董氏打掩护的，让董氏安置在她宫里她头一个不乐意。
看戏是一回事，但让她一块收拾烂摊子就不是那么爽快了。
皇上似乎是很清楚自己的做法是多么没情理，一系列赏赐没完没了的赏了下来，魏婧薇收了好处，心情好了许多，但还是不太愿意见到皇上，拿着来月事的借口敷衍过去，顺治看在心里更是没了话语，只能尽自己所能对福全更好一些。
这是他和爱妃的孩子，也是他唯一的阿哥，他再怎么对这孩子好都不为过。
只是等皇太后从这件事反应过来后，对皇上的看管更严了，她知道皇上对淑妃和福全的关注太过了，未来的大清之主决计不能是淑妃的子嗣，如今后宫缺乏博尔济吉特氏出身的妃子坐上高位，皇上是时候迎娶科尔沁镇国公绰尔济之女博尔济吉特氏为皇后了。
总要有一个博尔济吉特氏镇住后宫妃子，不然这未来的皇位岂不是便宜了淑妃的子嗣！
顺治这边又进入了新一轮同皇太后的争吵中，而魏婧薇看在皇上的赏赐下，勉为其难地让董氏搬出了耳房，让其同佟氏和小董鄂氏同住一块，将其份例提升到小福晋的待遇上。
她自觉自己是做的挺好的了，要是换作是别的妃子，将董氏碎尸万段都不为过，没有哪个人能接受族姐与自己的夫君私通一事，但她不是一般人，况且佟氏一样有身孕三个月了，同董氏一般月份，她还真想看看两人生下来的孩子有什么不同。
毕竟一个可是皇上口中的“朕之第一子”。
而另一个更了不得了，是大清未来的继承人——
当然，这情况都发生转变了，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有阿哥的地位越到福全头上来，目前她还是呈着看好戏的念头的，并且一日胜过一日。
顺治十一年年底，顺治终是没有熬过皇太后，聘科尔沁镇国公绰尔济女博尔济吉特氏为妃，等到这博尔济吉特氏进宫以后，于次年年初再行封后，如今是暂住坤宁宫，以效中宫地位，这也是皇太后对后宫妃子的一次震慑，这皇后之位只能是博尔济吉特氏居之，旁人想都不要想。
魏婧薇没兴趣理会这位未来皇后，面上和心里都是将注意力放在福全身上的，满打满算福全现在都三岁了，是会跑会跳的年纪了，眼看着养住是不成问题了。
福临是个机灵娃儿，当然，在后宫之中，福全就算表现的再聪慧，都不能摆到明面上，太显眼了，正巧这时宫里有了三个妃子有孕，她才能放松下来，时常陪福全一块出来走动。
像是去御花园，或是在景仁宫的院子里玩闹，都比整天闷在景仁宫好。
“额娘，福全要有弟弟妹妹了吗？”小小的娃娃走也走不快，倒是这小嘴说话说的别提多流利了。
“是啊，福全高不高兴，到时候有弟弟妹妹陪福全玩，福全不用一个人玩了。”魏婧薇拉着孩子的手，耐心的回话。
养孩子的乐趣不就是这几年了吗，要是再过几年孩子长大了，就没有这般兴趣了。
“高兴。”福全用力点头，小腿儿迈得又急又快才勉强跟上了额娘的步伐，当然这孩子小小年纪自尊心就强到不行，硬是没有说一句让额娘等等他的话。
等到了御花园的亭子里，魏婧薇停下了脚步，慢慢看着不远处的几个妃子一同围着一位从没见过的生面孔奉承。
心道这倒是巧了，“福全，咱们去见见你未来的皇额娘吧，今后怕是这事儿是越来越有趣了。”
福全不明所以歪了歪头，见额娘没有说话，嘟了嘟嘴，“嗯。”
魏婧薇说的有趣不是指遇上这未来皇后一事，而是她在出发前就打听了御花园没有一人的消息，可来到这儿后才发觉这博尔济吉特氏也跟着来了，在后宫里没有巧合的事，她就当作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存心谋算了。
让身旁的奴才将福全抱在怀里，魏婧薇微笑着迎上去，“今儿倒是头一次见到姐姐，妾身给姐姐请安。”
虽说她和博尔济吉特氏是同等分位，后宫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按理说应该是博尔济吉特氏喊她一声姐姐，可也得看看这人背后的靠山是谁，至少这博尔济吉特氏她是比不过的，暂居侧妃位不代表今后不会走上皇后的位子，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住进了坤宁宫——那可是众所周知的中宫之所。
博尔济吉特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旁的宫女上前解释，“淑妃娘娘，咱们娘娘这是还没有学会满语，暂由奴婢给您回话了。”
“这样啊，姐姐。”魏婧薇神色更加柔和了，“想来姐姐风尘仆仆来到京城，定是不习惯的紧，若是姐姐日后觉得无聊了，尽管找妹妹说话吧。”
宫女用蒙语在她耳边说道了一通，魏婧薇脸上始终不变神色，等着她的回话。
“淑妃娘娘，娘娘这是答应您说的话了。”宫女笑道。
是挺好的。
回过神来，魏婧薇看着一众远去的博尔济吉特氏，微微眯起了眸子，特地来一次御花园却是什么话都不说，只盯着福全看，若不是她这个人还晃在跟前，博尔济吉特氏恐怕眼前都没有她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福全已经是记人的年纪了，博尔济吉特氏若是想要抱养她的孩子是不太可能的事，一是皇太后和皇上绝对不会同意的，二是博尔济吉特氏刚刚出嫁，身子没有问题，怎么可能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唯一能猜测的方向就是这博尔济吉特氏是对孩子起兴趣了，又或是想到这宫里的子嗣了，毕竟她的景仁宫就有两个孕妇——
想到这里，魏婧薇又把福全抱在怀里，亲亲密密地蹭了一会儿，“宝贝饿不饿啊，额娘回去给你煮好吃的。”
不说她还忘了，后宫的孕妇与她何关，福全这都还饿着肚子呢，当下是没有心情继续看风景了，不若跟孩子回景仁宫母子同聚。
福全也亲亲密密地回蹭了好一会儿，才捂着小肚子道：“要吃好吃的！和额娘一起！”
“是吗？和额娘一起啊。”魏婧薇笑眯眯道：“那福全吃完好吃的，可要乖乖去认字了。”一切从娃娃抓起，这个时候可不分什么童年时代，福全作为皇上的长子，自然是不能慢慢等着别人把皇位捧上来，这样的皇位也坐不稳。
“好吧，那福全要吃好多好吃的。”
“吃那么多好吃的？那会不会将小肚子撑坏？”
“不会的，福全是巴图鲁！”
……
母子俩的声音消散开来，等魏婧薇几人回了景仁宫后，这好戏才正式上演。
原因便是这董氏同佟氏又争吵起来了。
董氏自持自己怀的是皇上的阿哥，出身又比这佟氏高贵，前些时候淑妃都不管不顾她，可皇上的赏赐一下来，就立马将她移出耳房，转到这偏殿处，可见皇上虽不能明面上待她如初，可这心是时时刻刻将她记惦的，就连淑妃也无法抗衡。
而佟氏本是汉军旗人，在后宫中的存在感着实不强，起码是比不上一些出身更为高贵的妃子，对一些身份待遇上的事情特别敏感，因而她是特别在意淑妃把这董氏与她一道相提并论的说法，还将董氏移到她的寝宫处，待遇同她一般，这叫她如何理解。
这董氏不过是一个汉女，就算有幸服侍皇上怀上了孩子，始终都比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等她生下一个阿哥被提到福晋位，就是这景仁宫里仅次于淑妃的存在了。
或许还得加上一个在中间挑拨是非的小董鄂氏。
两人共住一个屋下，有多少磕磕碰碰自然是不用多说，而且两人怀上孩子的时间都差不多，生孩子的时间应当也是同一个月。
但这先出生的孩子不仅能在序齿上占优势，还能占有更多的资源和皇上的重视，两人要是没有轻看对方的想法那还真是不太可能。
魏婧薇将两人叫到跟前，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和，冷冷地将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
“说吧，又是为何事？”
三头两回就吵起来，真当她的景仁宫是菜市场吗，若是不给她一个理由，她还真是忍不下去了。
佟氏先行辩解道：“娘娘，前儿您不是给偏殿送来了几匹珍贵的香色地织五彩妆花缎吗，妾身想着那是娘娘特地送来给妾身的，谁曾想董格格轻易就动用了那布缎作了衣裳，没有给妾身留下一点可用之处，妾身怎能不气！”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等她生下孩子，还打算用这几匹布缝一件新的衣裳呢，到时候皇上看惯了新人，怎么着都会来她寝宫里吧！
董氏皱眉道：“那是皇上给妾身的赏赐，我都还没怪你夺了那几匹布，你反倒是胡说八道。”她就不应该同这佟氏计较的，落了身份，还让淑妃看笑话！
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她就是妃位，这些人迟早会为自己的傲慢后悔的！
公说公有理，可魏婧薇怎么瞧都觉得这几个人像极了无理取闹，“若是你们再为这般事争吵起来，本宫不介意将你们两个移到别的宫殿处，想必那里的妹妹定是喜欢极了你们的热闹，毕竟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生性活泼得很。”
这话一出，两人顿时不再争辩了，淑妃这话说的好听，实则还不是为了自己耳根清净，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生性骄傲，若是她们到了那地盘，不知会不会重现小董鄂氏的结局。
小董鄂氏眼色晦暗，反复盯着佟氏和董氏的肚子看，但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佟氏面色不好看，“娘娘，妾身知错了。”
“知错了还不退下。”魏婧薇揉着额头，惯得她们了，她才不会哄人，麻烦的还是她，可惜现在福全还没长大，还是稚儿年纪，她只能慢慢等下去，不然这日子她是一天都受不了。
想到福全，魏婧薇的神色又软乎下来，只是今儿在御花园的那场景又让她反复感觉到哪一点不对劲，实在是太微妙了，那位就算想在御花园亲自面见她，都不至于心神都放在福全身上，难不成这后宫又发生什么变化了？
……
慈宁宫内
皇太后淡淡地瞥了一眼博尔济吉特氏，“琪琪格，你可是见过了淑妃和福全？”
博尔济吉特氏微微点头，“那孩子长得很壮实，能当我的儿子就好了。”她不介意那是淑妃的血脉的，能被她养都还是一种幸运了。
皇上能废后，她就怕她成为皇后后，皇上能将她废第二回，但要是有个孩子陪伴在身边，还是皇上最喜欢的阿哥，她就不用怕皇上会对她的后位下手了。
“哀家只是让你见过淑妃一面，没有让你养了福全的打算，这大清下一任皇帝是要从你的肚子或是这后宫的博尔济吉特氏里出的，让你养了福全，那就是给福全嫡子的名分，划不来。”
况且福临也不会答应的。
博尔济吉特氏没有说话，她注定是要卷入这后宫母子俩的纠纷中的，但这后位足以让她图谋了，到底她能坐稳这位子，就代表她那一脉的博尔济吉特氏会越过废后那一脉的博尔济吉特氏，这就足够了，资源就那么多，废后不想，她总要搏一搏的。
皇太后头疼地撑着额头，“接下来哀家会想法子让你同皇上接触的，你就趁机怀上孩子，若是时候晚了，哀家就不保你能安然生下皇上的阿哥了。”
没有这个博尔济吉特氏，还会有下一个，她不缺侄女，就缺一个能生下爱新觉罗氏和博尔济吉特氏血脉的贵女。
想到福临与她越发不对付的脾气，又想到这次争论琪琪格进宫当皇后一事，福临已然是快要大打出手的模样，甚至还想将淑妃立为这后宫的中宫之主，想都不要想！这后位只能是博尔济吉特氏的！
如果不是确定淑妃没有那个胆子，怕是淑妃这个人都留不得了。
皇太后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
“是，皇额娘。”
琪琪格眉头轻舒，她来了这后宫里，哪会不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只要她能生下孩子，姑母就会将她们母子俩庇护到底，什么都不用愁了。

第62章
皇太后说的想让琪琪格同皇上接触一事并非是言语上的一时冲动，而是真真切切地落实在行动中了。
淑妃性子柔弱，而后宫中有过身孕的妃子都是皇上较为宠爱的人，与此相比，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受到皇上宠幸的机会少之又少，皇上无非是厌了博尔济吉特氏女子的生性傲慢，她让琪琪格学着淑妃的模样将自己的姿态放低一些，总能招来皇上的宠爱的。
毕竟琪琪格同皇上并没有怎么接触过，还没给皇上留下博尔济吉特氏女子的固定印象，而琪琪格是大清未来的皇后，是皇上以后要相看一辈子的夫妻，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等处出感情后，皇后想要生下一个阿哥是不难的事了。
满蒙联姻是为国策，哪能由皇上的性子来，她们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丝毫都不比这宫里的满人妃子差，只是皇上始终不愿接受罢了。
皇太后私心上是不愿承认自己想一直抓着权柄这事的，皇上长大了，但皇上的性子还是如旧时一般没长进，前些时候还闹出同弟媳私通一事，她若是安然将这后宫之权也下放给皇上，到时不知会扯出多少离谱的事。
还是让她一直管着这后宫之事为好，福临迟早有一天会理解她的用心良苦的，当然，前朝之事已然没有多尔衮的存在，等福临慢慢收回权力，到时就是她一贯期待的美好画面了——
皇后生下嫡子，皇帝与她母子感情恢复如初，开始宠幸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满蒙一家和和美美。
……
夜晚，顺治难得听从皇太后的吩咐，亲临坤宁宫，只是面色是一贯的难看之极，不光进了坤宁宫后不发一言，将琪琪格视作无物，还将奏折都搬过来了，显然是以政事繁忙作为借口应付完今晚的侍寝一事。
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向来都不是个好的，他无需太给面子，能将她封为正妃位已经算好了。
顺治投入精神到面前的奏折上，而琪琪格的神色不知何时僵住了，原来皇上竟是从头到尾一点注意力都没有分到她身上，还是说皇上已经对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这般厌恶了吗？可她什么都没有做啊。
心情有些委屈，琪琪格撑起精神道：“皇上，妾身盼着见到皇上已经盼了许久了，皇上能同妾身说说话吗，妾身从科尔沁过来，对这紫禁城的人和事有些不习惯，若是有皇上陪着，妾身就能好很多了。”
顺治抬起头来，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琪琪格，将手边的奏折掷至一旁，“说吧，你想要同朕说什么，莫不是这紫禁城的日子你过腻了，还是说你怀念草原上的日子了？正好朕也不是不能将你送回科尔沁，连同你在这宫里的博尔济吉特氏的姐妹一块送走。”
“皇上，妾身不是这个意思。”琪琪格眼睛都泛红了，“妾身只是想皇上陪妾身说说话而已。”
“朕没有闲心同你说话，你若是不想被朕赶回科尔沁，就给朕闭上嘴，你能在宫里装模作样，朕还要处理政事。”顺治捡起桌上的奏折，继续看着，留在原地的琪琪格不知所措，皇上不是一贯最喜欢淑妃这般的姿态吗，怎么就对她不曾有过一丝温和。
只是皇上来都来了，她只能将这口气吞下了，无论皇上是在她寝宫里做什么，在外人眼中看来都是皇上对她的宠爱，姑母是盼着她能被皇上宠幸的，但要是姑母给的机会她一次都没有抓住，到时她就是姑母放弃的那一个人。
宫里面的博尔济吉特氏向来都不少，她不过是占了一个未来皇后的名头罢了。
给自己做通想法后，琪琪格深吸一口气，留在皇上旁边不发一言，只静静地坐着，顺治却是处处都看眼前人不顺眼，又闹了脾气，“朕的话你是听不懂吗，别来烦朕，快回了你的寝宫去，去找皇额娘都好，别在朕面前碍眼。”
“你以为你收敛了脾性，朕就看不出你同皇额娘的存心谋划吗，朕告诉你吧，你就算是学着淑妃的模样和仪态，你始终都不是淑妃，难登大雅之堂！滚回你该去的地方，别来烦朕。”
顺治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对姑侄打的什么主意，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一刻都忍不了眼前这人，当了高位妃子还不消停一会儿，还想要学着爱妃的模样，想怀上他的孩子，想都不要想！
琪琪格从没有得到这般大的羞辱，还是在自己夫君口中得到的，一时间眸子上储满了泪水，顺治冷哼一声，轻蔑道：“果然不错，是下了大功夫的，连朕喜欢什么模样都清楚了，来，再哭多点，最好是哭大声点，传到慈宁宫那边最好，皇额娘听不到岂不是白费了你一番作态。”
惺惺作态之人！
“皇上，您这是在污蔑臣妾。”琪琪格已然是听不进皇上后来说的话了，只一味地解释，见其不理，擦着擦着眼泪就躲进了寝宫处，整个夜晚都在默不作声地擦着眼泪，直到皇上去了景仁宫的消息传来，她才拼命扯着帕子，彻夜未眠。
她就是想着坐上这大清皇后的位子，还想着生下未来的大清继承人又如何，她出身高贵，是家族的希望，凭什么就不能贪心一点了，这都是她应得的，满蒙一家联姻是为国策！
想到皇上屡屡说她比不过淑妃，她心里就沥血，凭什么，这满后宫的妃子身份上没一个能比得过她的，就是这生下皇长子的淑妃也一样！
她还偏不服了。
琪琪格擦干眼泪，将姑母一早吩咐的不要招惹淑妃的话语给抛到脑后，“来人，将本宫梳妆打扮，本宫要去会会这董鄂氏了！”
“是，娘娘。”宫女叹了一声，心道格格这是要同淑妃娘娘杠上了，她原先还以为格格来到这紫禁城内，脾性会收敛许多，可今儿看来，格格还是那一个生性骄傲的格格，没有一丝改变。
可魏婧薇又不是一个任人欺辱的人。
在看到博尔济吉特氏一行人匆匆忙忙就到了景仁宫，魏婧薇不啰嗦半句，直接堵在宫门口，“敢问姐姐今儿来景仁宫是有旁的事情想要同妹妹商量吗，还是说，皇额娘有事要找妹妹？总不能是姐姐想同妹妹说些私心话吧？”
皇上昨晚就从坤宁宫转了宫所，来到她的景仁宫，博尔济吉特氏总不会找她就为了姐姐妹妹的亲密无间的。
魏婧薇眼底不见半分笑意，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在宫里面无论两人仇恨成什么模样，只要没撕破脸就得要好好问好，至于博尔济吉特氏想要做什么，她没有兴趣，可这博尔济吉特氏就未必能安分了。
琪琪格冷笑一声，全然不见当时在御花园里的温和模样，用着蒙语说道：“本宫想要看看福全阿哥，皇额娘那边也想得很，正巧本宫路过景仁宫，淑妃妹妹就把孩子抱出来吧，也省得麻烦。”
淑妃不就是仗着自己有皇上的长子才这般嚣张吗，她就偏偏要将那孩子抱走，没了护身符，她就不信淑妃还能傲起来。
至于皇上那里，琪琪格想起这人，昨晚的屈辱仿佛又回到了自己身上，看着淑妃的目光越发不快，皇上的恩宠迟早会回到她身上的，他只是被淑妃的表象暂时蒙蔽了！
魏婧薇听完那宫女的复述后，也不维持表面上的温和了，淡淡道：“福全已经睡下了，皇额娘要想看孙子，还是等明儿再来吧。”
“关门，送客！”
“淑妃！你这是大不敬！”
魏婧薇站留在原地好一会儿，看着琪琪格的眼神再也不像从前一般不把这人当一回事了，突然温柔地笑了，“娘娘，您还是先回去吧，早上冷风寒得很，你要是哪天染上了病，皇额娘怕是要担心的紧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过身去了，徒留在原地生一肚子气的琪琪格。
且不说琪琪格回去以后皇太后对她擅作主张的不喜，魏婧薇这边则是重新想着怎么对付这人了。
她一向是不喜欢太麻烦的事的，要不是想着等时机成熟以后一锅网尽这些人，要不就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孩子着想，想让福全再大一些，到时候直接让这孩子坐上皇位，免得君弱臣强这事发生在福全身上。
毕竟孩子未长成前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她就算能耐再大，也不可能一直护着福全，更别说她积分还要留作它用，总不能一次任务就将上次任务得来的积分消耗而空，那她接来的任务做来还有什么意思。
但博尔济吉特氏都已经气急败坏找上门来了，她要是再放任不管，那就是让博尔济吉特氏把自己的面子往地上踩，还让福全的抚养权没了保障——有一说一，她确实是不能保证福全不会被博尔济吉特氏抢走。
魏婧薇将宫里已有的人和势力重新编排一遍，最终定下了一个目标，一不做二不休，博尔济吉特氏既然不愿维持表面上的平和，那就别想着再坐上这中宫之位了，左右博尔济吉特氏不是同她一般的妃位吗，都还没有正式被皇上册立为皇后，现在做不了，将来那就别做了。
魏婧薇看着上面的谋划，心里突然多了一个想法，或许她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更上一层。
……
顺治十二年，赶在年初之时，住在坤宁宫的博尔济吉特妃突然就惹怒了君王。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打博尔济吉特氏来景仁宫闹了一通后，宫殿里的淑妃娘娘就身子不适，夜里突然感染风寒，据太医诊断道，淑妃娘娘这是被某样东西吓着了，至于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了，总之都是与博尔济吉特妃离不开关系的事。
不光宫里的妃子、皇上怀疑起琪琪格，就连先天站在琪琪格这边的皇太后都一同怀疑起她了，毕竟这事实在是太敏感了，还这般巧合，淑妃总不至于刻意装病装到连太医都看不出来的情形吧。
打那之后，皇上狠狠地呵斥一番博尔济吉特妃，还是多亏淑妃求情，这才没了后面的惩罚，当然，这还不是博尔济吉特妃彻底惹怒君王的事，彻底惹怒君王的还数一件事，便是这博尔济吉特妃摆在明面上的心思当着皇上的面戳穿了。
琪琪格进宫不过两个多月，就想着将福全养在身下了，还是由她亲口说出来的话，毕竟淑妃只是那一次没有理会她而已，在那之后，淑妃就老是避着她，再加上皇上越发厌恶她，这种种压抑与快意之下的冲突，足以让琪琪格认知到淑妃怕她，而皇上仍旧是完全不可能接受她的事实。
为了能让自己的后半生日子过得舒坦一些，也是为了让她这个姑母放弃她后，她还能有好日子过，琪琪格的主意就打到皇上唯一的阿哥——大阿哥福全身上了，亲口跟皇上说道让福全记在自己名下，到时可以让福全有一个嫡子的身份，不会被人轻看。
皇上本就忌讳博尔济吉特氏的目的是生有他的血脉，琪琪格这番话下来，就是直接捅了蜜蜂篓子，将顺治的脾气都捅出来了，呵，博尔济吉特氏说的好听一点是为了福全好，说的不好听就是将福全变成自己的孩子，自此以后他唯一的阿哥就是这博尔济吉特氏的血脉，岂能让他不恼火。
再加上这琪琪格前一阵子还让自己的爱妃患了病，糟蹋了身子，他早就在心里憋着一团火气，若是博尔济吉特氏在后宫安生些，他勉为其难还能容忍，可博尔济吉特氏连这话都说出来了，他要是还将这人立为皇后，他福临就对不起大清的列祖列宗，也对不起爱妃和福全，更不配为爱新觉罗氏了！
朝廷之上，顺治原先说着何时才立琪琪格为皇后，现在就说着要如何废除这琪琪格的妃位了，且不说原来的皇后之位了，就连妃位都不想给她留了。
这宫里的博尔济吉特氏都是福晋位，琪琪格最好也是如此。
“皇上，臣有话要说！”反对的大臣拼命刷着自己的存在感。
有同意之人，自然也有不同意的人，但顺治只轻轻瞥了那个要开口说话的臣子一眼，便让身旁的太监宣旨了，虽说这朝廷政权还没有尽收回手中，可区区一个妃位的废立，他不至于说不上话，又不是皇后之位。
呵，若是皇后之位，怕是朝廷之上这一群站在皇额娘身边的臣子都争得面红耳赤了，哪能容他说一不二呢。
顺治尽是讽刺地看向那些说不出话来的大臣。
此后就是退朝，回宫。
……
这后位眼看着是不会落到琪琪格身上了，魏婧薇心里还挺高兴的，至少福全不会有人记惦着了，不过她只是让一些人挑唆放大琪琪格曾经有过的念想，就这般顺利将其废了妃位，以及这未来的皇后之位，看来皇上虽是面上的一副优柔寡断，但实际上容不得有任何人觊觎他的皇位。
她想想看，正好，将来皇上的这番性格可以让她利用一番。
而慈宁宫的皇太后简直没被自己儿子和侄女的这番举动给气得半死。
她好不容易才让福临同意迎娶博尔济吉特氏的贵女为继后，转眼间琪琪格就被废了妃位，比起原先的废后静妃都不如了，现在只是一个福晋的位子，这让她情何以堪！
真是好一个淑妃，好一个擅作主张的琪琪格。
皇太后是全然被气着了，连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琪琪格废立一事的淑妃也记恨上了，在后宫深居多年，她只明白一个道理，这最后利益落在谁身上，谁就是这幕后推手，就算不是，那也是那人倒霉透了！
谁叫淑妃招惹了她，如果不是淑妃和福全，她的侄女现在都还好好地在坤宁宫当着妃位，等过阵子就是这后宫的中宫之主，后宫的权力还是紧握在她手中，谁也收不走。
琪琪格那里她是再也不会管了，好好的一个后位都能够丢了，就算是废后都不会做的这般离谱，还真是没用！此后她要想再逼福临迎娶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都不太可能了。
想到这后位让满人妃子暂居，后宫之权也会让满人妃子夺了，皇太后心里就升起深深的不安，实在是太危险了，皇上与她母子情浅，定是想方设法将后宫权力剥夺给旁人，她不能再让这般情况再继续下去了。
当今之计，得让宫里的几个博尔济吉特氏的福晋位给提到妃位了，不然这后宫岂能让淑妃一人独大。
皇太后有些不可思议，原来这淑妃不过是福晋的分位，几年下来不仅坐到了正妃位，还生下了福临的长子，在宫里宫外的名声都好极了。
满人规矩与汉人规矩不同，这正妃位就相当于是福临的侧妃，是仅仅次于皇后的平妻，就好比皇额娘这个称呼，在宫里除了皇后，就只有淑妃同静妃能这般叫她一声了。
就算如今满人进京，规矩慢慢趋向汉人了，但淑妃能走到如今的地位，还不引起她的警惕，这般能耐才是最大的能耐啊。
皇太后闭了闭眼，心道怪不得福临会这般喜欢淑妃了，就这份耐心，就足以将她存心送来的许多博尔济吉特氏给比下去了，若是淑妃是她的亲侄女就好了，她敢保证，淑妃非但不会招惹福临的厌恶，还会成全一段帝后和谐的佳话，只可惜……
她定是要将淑妃的气焰压下去的！
怪就怪淑妃生来不是她博尔济吉特氏的人吧。
魏婧薇自然是知道这宫里的皇太后不好惹，不然她也不会一开始就想着让福全长大一些再行谋划，可还是那一句老话，一不做二不休，做都做了，难不成她还怕了。
等宫里的妃子都生下孩子，接下来的计划可以继续进行了，不破不立嘛。
魏婧薇想起自己至今都不怎么亲近的皇帝，心道这母子俩的感情是时候再进一步割裂了，如今的董氏没有这个能耐，她就勉为其难当个助力吧。
“来人，将本宫今早亲手做的莲肉粥给皇上送去吧，听说皇上这阵子总是夜里辗转反侧，这莲肉粥补中强志，补脾益胃，对皇上的身体好，悄悄地送去了就回来吧。”
总要同这人接触的，魏婧薇清楚皇太后就算再能耐，都比不过皇上在宫里的一言一行，就算如今的皇上没有将所有的皇权都收归手中。
“是，娘娘。”宫女低声道。
乾清宫内
顺治看着奏折上的一通胡言乱语，心里的恼气又平白升起，不过这次就与以往不同了，正在他想要大发脾气的时候，身边的太监一脸喜意道：“皇上，景仁宫娘娘派奴才给皇上送来了膳食，说是对皇上身子好的，既然淑妃娘娘这般关心皇上身子，皇上就别生气了，歇歇吧，也好喝粥。”
顺治手一顿，“是吗，那就呈上来吧。”
不一会儿，一碗晶莹如玉的粥便放在案桌上了，顺治看了这粥好一会儿，才慢慢拿起羹勺，舀了一勺放到嘴边，许久才道：“这粥温度刚刚适宜，是朕最喜欢的味道，里面的莲子还都一一挑出来了，爱妃知道朕不喜粥里有异物，想来爱妃是用了心思煮的。”
“皇上，可不是嘛，娘娘这阵子说是不想理会皇上了，可一听皇上这些时日宿夜不能寐，能不心疼吗，这不就让奴才将这莲肉粥给皇上送来了。”
太监眼观鼻鼻观心，看着皇上的神色硬是吹捧出皇上爱听的话，不管淑妃娘娘那边是怎么想的，只要这话对皇上管用就行，瞧瞧，皇上这不就欢喜之极了吗？
顺治神色舒缓开来，呢喃道：“看来婧薇是原谅朕了。”
这得来不易的释怀总让他有些恍惚，他知道婧薇一直都没有接受董氏的存在，毕竟这事的确是他越矩了，可这事实在是情难自抑，只能说是天意弄人了。
“走吧，想必爱妃在宫里等朕有些时日了。”
顺治神色温和道，纵使前阵子他能在婧薇宫里留下来，但始终都不是他想要的心心相印，可如今，是能再重现旧时的温情了。
“是，皇上。起驾景仁宫。”太监立马兴匆匆道，皇上总算能不再乾清宫发脾气了，真是多亏了淑妃娘娘，改日他一定要将淑妃娘娘当成佛祖供起来，简直是太神了。

第63章
皇上要过来了，景仁宫一片喜气洋洋，福全迈着小腿儿跨过门槛处，眼睛亮晶晶地搬个小板凳坐在正殿门口，望眼欲穿。
在看到转角一处明黄色，福全立马站起身子来，大声叫了一声“皇阿玛”，顺治应声而入，见到福全时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福全，又在等皇阿玛啊。”
一把抱起孩子，顺治心情好，还能逗一逗这娃娃，“怎么就不见你额娘了，是福全没有听额娘的话吗，还是惹额娘生气了？”
福全认真地捏了捏腮帮子，“没有，福全很乖的，还帮额娘摆好笔了。”
“摆好笔？”顺治这下子是听不懂这孩子说的话了。
魏婧薇拿着食盒出来，听闻这话，心里有些无奈道：“皇上，您可别听福全乱说，妾身今早在书房练笔，这孩子就在一旁捣乱，将臣妾的笔都弄得乱七八糟，最后臣妾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让那孩子一支一支给妾身摆好了。”
说罢，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估计这孩子是以为妾身在跟他开玩笑，闹着玩呢。”
天知道她看见福全居然一个人顺着椅子爬上桌子时，心里是怎样震惊的心情吗，而且这孩子手中还玩着墨水，笑嘻嘻地学着她平时挥笔的模样，将一张宣纸涂成四不像。
尽管福全身边有人守着，但那些人看见她在里面就不敢出声了，魏婧薇便看着这孩子一个劲胡闹了。
“才不是胡闹，福全这是给额娘画画。”福全认真道。
“是是是，额娘要不是知道你这个小机灵想弄些什么，连让你碰到笔的机会都没有了。”
顺治笑道：“爱妃同福全果然是母子，连闹脾气的样子都像极了——”
两双漂亮的大眼睛齐齐看向他，顺治一下子就卡壳了，“嗯，像极了朕。”
魏婧薇不解道：“妾身什么时候像皇上了？”越说越离谱，福全肖父还有可能，但她又没有与他有血缘关系。
跟随顺治过来的太监默默补了一个，“奴才倒是在老家听闻过一句话，说是两夫妻若是感情融洽、长久共处，这容貌便越长越像了。”
说完就堵着了嘴巴，不出声音。
顺治轻咳一声，“想来爱妃与朕也是这个道理。”
魏婧薇心里无语，面上是一贯的笑意盈盈，“皇上来都来了，正好妾身和福全到了用膳的时候，皇上也一块用了吧。”
“好。”顺治点了点头，看着爱妃不曾假手于人，自己一人取下食盒里的饭菜、布菜，又让福全乖乖坐定在椅子上，询问道：“福全可有乖乖洗手了？”
福全点了点头，“洗啦。”
他心里一阵温馨，只是半响之后，看见爱妃只问了福全，好似忽视了他，便又咳了咳，发出声音来刷存在感。
魏婧薇这才歉意道：“是妾身的错，皇上以后要是能常常来妾身这里就好了，妾身可能是习惯了给福全布菜了，以后就不会了。”
顿了顿方才接着道：“想来那些时候是皇上烦闷的日子，妾身不该总是将心记惦在福全身上的，皇上是妾身的夫君，以后能同妾身长长久久的，可好？就我们一家人。”
——淑妃这是在借着布菜的时机向皇上道歉呢。
爱妃温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顺治好一阵子不自在，但又舍不得离开视线，最终闷闷地应下来，“朕也是这般想的。”
魏婧薇柔柔的笑了，“那就好。”
果然是皇上啊，就算心里有愧，也不会说出来，只会等着她的服软，幸亏她从头到尾只是把这种感情当成儿戏，该出手时丝毫不手软。
……
五月中旬，后宫中三位妃子都各自到了要生孩子的时候了。
介于这些时候皇上对景仁宫的淑妃极尽温情，慈宁宫的皇太后几次看淑妃不顺眼都没能将这人唤来跟前蹉跎，唯有警告淑妃好生看顾着景仁宫两位有身孕的妃子，至于她，老早就把心神放在这蒙古妃子笔什赫额捏福晋身上了。
笔什赫额捏福晋虽然出身低微，但再怎么说都是蒙古人，是皇太后目前唯一看得顺眼的妃子，之前还生下过皇次子牛钮，但这孩子生来体弱，出生没过多久就夭折了。
皇太后心里还是盼着笔什赫额捏福晋怀的这胎是个阿哥的，到时这宫里就不止是福全一个阿哥了，淑妃也不会想当然认为自己是后宫之主了，若不是淑妃能早早地就生下了福全，现在都未必得正妃位呢。
而另外两个妃子，一个是她最不喜的董氏，一个是汉军旗人的佟氏，哪个都不是好的，这孩子生下来是什么情形，到时候又怎能说的清楚，董氏肚子里的孩子最好不要是个天谴的！
想到董氏肚子里子嗣的来历，皇太后心里就觉得一阵阵不舒坦，这般出生不光明的东西，不如直接流了最好，以后还要唤她一声皇玛嬷，真是晦气的很。
等到了正式分娩的时候，这三个妃子好似有预感对方要生孩子了，一个个的都挤在一个时候，魏婧薇前一刻刚刚听闻笔什赫额捏福晋进了产房，后一刻就是这董氏和佟氏齐齐叫着肚子痛了。
幸好这接生嬷嬷是提早准备的，这产房也是用着最好的准备，魏婧薇得知这两个妃子都进了产房后，心神松了，就留在景仁宫正殿等着两人的消息了，虽说主位是有看顾低位妃子的责任，但不至于要她一整天都留在产房前徘徊着，这事交由皇上才做才差不多，又不是她的血脉，她用不着尽心尽力，做做表面样子就好。
辰时起，这两人进了产房，到午时时，两人都还没有动静，听闻在慈宁宫的笔什赫额捏福晋早早地就生下来一个公主了，是皇上的长女，倒是个不错的消息，至少母女俩平平安安的，就是皇太后可能会因此失望的紧了，但不要紧，宫里不是还有两位妃子没有生下来吗。
魏婧薇漫不经心地倒着桌上的茶水，反复地倒了好一会儿，热滚滚的茶水都变凉快了——她在正殿里待的无聊，再加上要留在景仁宫看守，不得外出，她看了一会儿书还是到产房前等着两人的消息了。
突然一只手握住了她，魏婧薇抬头，眼里的情绪变得欢喜多了，“皇上您怎么来了，都不告诉妾身一声？”
“朕想着这两个妃子或许是要等很久了，爱妃不若回去歇歇。”顺治眼带笑意，没有回答方才的话语，只是话语间不乏关心。
“还好，有皇上在，妾身哪会无聊呢。”
魏婧薇掀开茶壶盖子，将茶水倒了回去，眸子闪了闪，让旁边的宫女换了一壶茶水。
“说来皇上都是这个时候才能稍稍闲下来，妾身想要时时看到皇上的心愿一时是不能达成了。”
“爱妃这话说的，朕不是过来看你了吗？”
顺治摇了摇头，轻声道。
“可这还不够啊。”魏婧薇笑着，眼睛不知不觉已经看向两方产房了，“话说佟妹妹还有董妹妹已经进入产房这般久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妾身可是听说笔什赫额捏福晋已经生下一个康健的小公主了。”
顺治拍了拍她的肩膀，“爱妃不必担心，这两人身子骨养得好，平安生下孩子定不是问题。”
魏婧薇定定的看了产房好一会儿，呢喃道：“但愿如此吧，妾身总是盼着皇上的孩子好好的，无论是不是臣妾所出，但要是熬到了晚上，妾身就怕两位妹妹力气不够了。”
顺治正想开口安慰爱妃，却不曾想下一刻产房内就传出好消息了——
“恭喜皇上，恭喜淑妃娘娘，佟小主生下了三阿哥，母子平安！”接生嬷嬷抱着孩子出来，面上表情欣喜若狂，她能接生出一个阿哥，比起在慈宁宫的笔什赫额捏福晋生下的大公主只好不坏，这赏银估计是得翻一倍了。
魏婧薇笑靥如花，“皇上，这大概就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佟妹妹这胎可谓是及时雨啊。”
“佟妹妹能平安生下三阿哥，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顺治几乎看呆了眼，回过神来，也笑道：“是啊，朕又能有一个阿哥了，福全能有兄弟姐妹一块玩了。”
这话说的，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魏婧薇心里叹了一声，没有再接着这个话题了。
可顺治倒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心里的想法一泻而下，“爱妃，朕寻思着董氏身份低微，到时生下了孩子，养在你身下如何？”
魏婧薇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顺治却是以为爱妃被他的话触动了，“朕想着董氏的性子是不能好好将孩子照顾好的，将孩子交予你，朕是放心的。”
且不说董氏是造就他与爱妃生疏的缘故，就是念着董氏肚子里的孩子，他都不能让董氏一个格格的身份抚养孩子，况且将孩子交予爱妃，届时爱妃膝下就有两个孩子，他将来想将爱妃抬上更高的分位都有了理由。
顺治心里的想法如何能被魏婧薇理解，她只觉得眼前人是犯了抽，感情好时是觉得董氏哪哪都好，这个时候倒是不喜董氏的身份低微，也不看看如今的情形能是董氏一个人造成的吗？那时情难自禁和不顾伦理也得要双方人的配合吧！
与此同时更是在心里做了一个早就想好的决定。
魏婧薇摇了摇头，浅浅一笑，“皇上就让董格格继续养着孩子吧，妾身总是不忍这亲母子分离，还是由妾身造成的。”
顺治叹了一声，“爱妃总是这般善良。”
别了。
魏婧薇忍着吐槽的冲动，将奴才重新装的茶水倒到一个茶杯里，推了过去，“皇上，您在这里留了这般久，想来也是渴了，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说罢，眼睁睁地看着顺治将茶水喝下去，才心满意足地将目光转回，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茶杯，这个时候刚刚好，她方才给茶水下了绝育药，皇上喝了就别想再生孩子了。
有佟氏生下来的三阿哥，宫里面就不止福全一个阿哥了，她终于能放心将皇帝给绝育了。
没必要生那么多孩子，只需要让她的福全看起来不那般显眼就行了。
魏婧薇想起宫里的皇太后，又想起如今的皇上，心道物以稀为贵，放在这皇子身上也是一个道理，可若是宫里阿哥只有福全一个人，就太显眼了，到时候就不是物以稀为贵了，而是妥妥的招仇恨，如此这个情形就刚刚好，如果董氏肚子里这胎也是个阿哥就更好了。
至于佟氏生下来的三阿哥，呵，她会让这孩子彻底没了继位的希望的，左右她在宫里布局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连一个阿哥都处置不了。
顺治见爱妃不说话了，便也耐心等着董氏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但可能是董氏身子骨太小的缘故，等了许久都不见动静。
最后顺治还是回了乾清宫，总不能一天都留在景仁宫等一个妃子生孩子，他还得处置政事，但这一趟也不算白费时间，不仅见到了自己的三阿哥，还同爱妃处了一段时间，这般情投意合的日子是他最想要的生活了。
……
魏婧薇还是留在景仁宫等着董氏的好消息，期间为了避免这人会体力不支，还特地问过了太医，将一些珍贵的药材给其服用，免得一不小心就没了性命，一尸两命。
只是在酉时时，董氏虚弱的声音仍是从产房处传出，仿若没完没了似的，魏婧薇哄睡了孩子，心道这董氏该不会是难产了吧，放在古代这个医疗设施不完善的时候，确实是有这个可能。
正当魏婧薇深思的时候，产房处总算传来的好消息——董氏平安生下一个阿哥。
只是这四阿哥的身子眼看着是不能比得过三阿哥的身子了，虽说是同一天出生，可这在娘胎里养着的情况就不同，哪能一道相提并论。
估计众人眼中的看法也是一样吧，魏婧薇各自传了好消息给乾清宫和慈宁宫后，皇上和皇太后都一并说道，这三阿哥要好好养着，四阿哥就尽力而为吧。
魏婧薇也是这般想法，左右有一个阿哥活下来就行，至于是谁还真没有区别，当然，董氏醒来后的又哭又闹就是另一回事了，佟氏抱着孩子心情极度欢喜，得意董氏的孩子比不过她的三阿哥，她的阿哥是个能够长成的。
皇太后得知景仁宫的两个妃子都生下了一个阿哥，心道这景仁宫的风水倒是不错，但无论如何是不能让淑妃得意下去了，翌日就下达懿旨让两个刚生完孩子的妃子各自迁宫，都搬去没有入住一人的承乾宫。
两位妃子自然是高兴，就算是生下了体弱阿哥的董氏也欢喜，毕竟这承乾宫是十成十的好地方，不光没有主位，她们一入住就能占据正殿之一，毕竟这承乾宫是二进院，她们两人各居一地倒是不错的去处，还能视作是皇太后给她们的奖赏。
魏婧薇则是淡淡地看着小董鄂氏的寝宫许久，呵，皇太后这般做法不知是便宜了谁，佟氏等人一直住在景仁宫，她顶多是会想法子废了三阿哥的继承权，至于四阿哥，一个体弱的阿哥慢慢谋划都行。
小董鄂氏对佟氏是仇恨，可被她的人手监视着，不能轻易对佟氏下手，要是这两个妃子及其底下的阿哥出了事，头一个背锅的人还是她。
可换作是别的地方，她的手就伸不长了，小董鄂氏已然是失宠许久，又看着佟氏的肚子一天天变大，现在还生下了宫里面唯二康健的阿哥，心性早就扭曲了，哪还顾得了不能对孩子下手一事。
她还是接着看戏吧，总归是皇上有了三个阿哥，她的福全能保住就行，其他的阿哥，如果按照她原先的规划是能护住性命的，但如今都随缘吧，她是懒得再管了，左右不是还有一个“英明神武”的皇上和一个“目光长远”的皇太后吗？
当然，小董鄂氏得要同她撇清楚关系，之后无论小董鄂氏想要做什么事都与她无关了，不管怎么说，小董鄂氏留在景仁宫始终都是一个隐患，无论有没有佟氏和董氏迁宫一事，她迟早都要将这人弄走的。
而且皇太后既然处处对她存着防范的心思，那就让皇太后自己护住自己的孙子吧，小董鄂氏能不能突破皇太后对三阿哥的看护和防守就与她无关了，她要是再理会，不如绞了脖子别继续做这个任务了。
六月时，小董鄂氏突染风寒，皇上怕感染了淑妃同大阿哥两人，让小董鄂氏搬出景仁宫，到了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所居的储秀宫居住。
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一向是不好惹的，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小董鄂氏在风寒好了以后，就老是找上以往在景仁宫的旧人说说话，其中佟氏更是被她重点关注的对象了，再加上这段时间佟氏和董氏刚好出月子，就算佟氏想要找上理由将这人拒了都不太可能。
一是小董鄂氏的分位比佟氏的分位高，二是董氏眼瞧着佟氏不顺眼，佟氏的敌人便是她的朋友，既然佟氏这般不喜小董鄂氏，她就偏生要将这人给迎进宫来，能让佟氏平白添不快她就欢喜。
这般接触之下，小董鄂氏也能时不时见到佟氏及三阿哥了，都说合眼缘这事是极难的，可偏生小董鄂氏每每看见三阿哥都是一阵欢喜，说是这孩子长得极好，像极了皇上。
还将自己亲手做的衣服送给三阿哥，那些镯子珠宝之类的东西就更不在话下了，在这般情形下，佟氏渐渐减缓对小董鄂氏的警惕心。
当然，这个时候魏婧薇看戏看到中途也无暇顾及佟氏和小董鄂氏之间发生的事了，福全到了年纪要到阿哥所进学了，所谓阿哥所是皇上根据前朝的制度另行规避出来的一块地，是用来给福全及未来要长成的阿哥进学的地方。
想方设法在那处地方安排进去自己的人后，魏婧薇这才松一口气，心道养孩子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正在这个时候，小董鄂氏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的事，趁着佟氏一时不注意的时候，将三阿哥给生生掐上了，如果不是皇太后派过去的人警惕，一下子发现小董鄂氏的不对劲，怕是这孩子都活不下来了。
只可惜阻止时，小董鄂氏长长的护甲划过三阿哥的脸面，竟是将三阿哥的脸划出三道深可见血的痕迹。
被阻止了，小董鄂氏还是没有将佟氏哭天喊地的叫声听入耳，又仿佛整个人是成佛了，无欲无求，眼中也不把佟氏跟她拼命的架势放在眼里，嘴里念着自己的孩子才是这宫里的三阿哥，要让佟氏的阿哥一命偿一命！之后遂着这个念想一头撞在墙面上，鲜血慢慢流下来，等一旁的下人壮着胆子上前察探呼吸时，发现她已经走了。
佟氏始终不能冷静下来，抱着自己的孩子，看着孩子满脸的鲜血，面色惨白，最终昏死过去——
这事一经传起，便是将后宫妃子吓住了，不光是以往爱将小董鄂氏放进来的董氏，还有佟氏及佟氏身边的奴才，纷纷在夜里做起了噩梦，当然，皇太后是何等厉害人物，从头到尾都没有被这事影响。
只是可惜这一个阿哥是被毁了，一个面上有疾的阿哥，今后是只能为贤王的身份了，但她也不是很在意，皇上会有的子嗣只会多不会少，她还盼着博尔济吉特氏的子嗣能登上皇位呢。
皇太后转眼就将佟氏立为福晋位作为安抚，同董氏一齐被转移到慈宁宫，期间皇太后还希翼着让淑妃重新接纳两人，只是魏婧薇始终没有松下口，说是既然两人已经搬离景仁宫了，原先的寝宫早就另作他用，无法再容纳两人了。
皇太后不相信淑妃的话，可淑妃已经拒绝了，就只能让这两人暂居慈宁宫，以后的事另行打算。
皇上那里则是恨极了小董鄂氏这人，若不是人已经死了，早就让人碎尸万段了，可小董鄂氏就算死了，其家族也无法避免这般祸事了，一个个的被帝王迁怒，没了官位的还算好，毕竟性命至少能保住了，更严重的就是无法言说的程度了。
魏婧薇心里冷了冷，她从没有想过小董鄂氏能下这样的狠手，想将三阿哥掐死，不过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正好是全了她的念想——将三阿哥继位权给抹去了，皇上的位子绝对是不允许被一个面容不全的人当的，她本来就想着有毁容的这一方式，如今倒是不用她白费心思了。
但她不后悔将小董鄂氏迁出景仁宫一事，依小董鄂氏这般扭曲的执念，若是佟氏还在景仁宫，她能护着三阿哥，可出了她的势力范围，小董鄂氏想要去找寻佟氏，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到时候就是将仇恨集在她身上了，她和她的福全都讨不得好处。
紧接着几个月内，魏婧薇都没有出过宫门，受三阿哥一事影响，后宫妃子都安分下来了，尤其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那是曾经与小董鄂氏共处一宫的存在，如今恨不得当个缩头乌龟。谁能想一向在自己底下受气的人会是这般狠人。
董氏吓出了一身毛病，险些将四阿哥原先虚弱的身子弄得更虚弱了，差点就保不住这个阿哥，但好在四阿哥福大命大，这些时日都慢慢熬过来了。

第64章
佟氏清醒过来后，差点没有疯魔，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就这么被小董鄂氏毁了容貌，此后都不能再有登上皇位的可能——除非皇上所有的阿哥都死绝，还可能有一丝希望。
但皇太后的补偿已经到手，这意味着她今后必须要捂嘴不能声张此事了。
可佟氏怎么会心甘情愿，心道若不是皇太后将她们几个人迁到承乾宫，她的孩子都不至于会遭到小董鄂氏那个疯子的残害，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淑妃派到她身边的人手都是机灵的，时时护着她和孩子，就是换了一个地儿，便发生这样的事了。
最起码皇太后也得将她封为正妃位，那是她生下孩子本应得到的福晋位，只可惜皇太后在见过一次佟氏后，就拒而不见了，佟氏想找的路子无门，就把目光转移到皇上身上，但皇上好似是忘了她和三阿哥两个人，自打在孩子满月后见过一面孩子，就对她和孩子再无恩宠了。
可三阿哥被毁了容貌，最心疼的还是她这个亲额娘，皇上怎么能怪到她头上来呢。
佟氏心里一阵不甘与委屈，最终还是找上了淑妃，盼着这人能在君王面前说说情，不然她同三阿哥在宫里后半生的日子只能步步艰难了。
魏婧薇目露诧异之色，不敢相信道：“佟氏找上本宫，想要本宫替她向皇上求情？”
宫女点了点头，“娘娘，佟福晋是这样说的，还说娘娘若是顾及以往她在宫里的旧情，就多多为她说话，就算是她求娘娘的了。”
“本宫还真是大开眼界了，居然还有这种事发生在本宫面前。”
魏婧薇心里有些新奇和好笑，终是摇了摇头，佟氏当时不是挺高兴能离开景仁宫的吗，这些时日以来还自持是一宫之主，想来是对她这个主位不满意的很了，既然如此，那回来向她求情，不会丢了脸面吗？
她嗤笑一声，“就说本宫比不得她这位承乾宫主位，既然是出了景仁宫的人，今后是自生自灭都与本宫无关了。”大不了在佟氏过得凄惨的时候，绕过这人不见就是了，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眼不见为净吗，她才不会发善心怜悯一个佛口蛇心之人。
佟氏跪在景仁宫宫门，始终是不得淑妃同意进去，在得到这番话语后更是心生绝望，淑妃不是宫里连皇上都夸赞的心善吗，她不过是离了景仁宫一段时日罢了，淑妃还这般记仇，怎么配得上皇上的恩宠！
她更是求助无门了，皇上和皇太后都不理会她的三阿哥，淑妃这儿更是将她弃之如履，她好不容易盼来的阿哥，没有给她带来新的身份，反倒今后让她失了恩宠，一个没用的阿哥，呵，哪里比得上她的恩宠。
佟氏在一番不甘下只得离了景仁宫。
顺治十三年时，皇太后终于将提高分位一事提上议程，这次的封位的目的主要是打算让后宫的几个博尔济吉特氏晋为正妃位，顺带让宫里有生育之功的妃子提一下分位。
而在这个时候，顺治非但没有同皇太后争吵起来，还同意了好几个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升位一事，这是难得见到的场面。
皇太后深感皇上是清楚她的一腔用苦良心了，便全然放心了，连带着对淑妃的神色都好上许多，左右这后宫还是掌握在她手中的，淑妃固然得皇宠，都不会越到她头上来，更别说在这次封位中会有几个妃子一同晋封为正妃，相比之下，淑妃着实是不算什么了。
但她放心了，可不代表宫里几个生养过孩子的妃子能安心了。
佟氏还是念着自己能否坐上正妃位，她的孩子被毁了容貌，皇上应该为此补偿她，更别说她的孩子是宫里唯三的阿哥之一，淑妃能仗着孩子坐上正妃位，她也不差啊。
而董氏在孩子熬过这些时日后，竟也重新得意起来，也盼着皇上能让自己封上正妃位，她的出身比起佟氏的只好不坏，佟氏都能坐上福晋的位子，她当上正妃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当初皇上与她有过一番柔情蜜意，就算如今的皇上已经没有从前那般宠爱自己了，但念及此事，总会于心不忍吧——
董氏这些时日早就看清楚君王待她的态度不如她未进宫之前好了，可她不后悔，如果没有进宫，她这一辈子都还是躲在一个府邸里，当一个光头阿哥的嫡妻，哪里比得上皇上一国之君的地位，更别说她这前夫还是靠她才有了如今的郡王地位，真是没用，等她的四阿哥长大了，便是亲王的位子了。
至于笔什赫额捏福晋在宫里的存在感向来不是很显眼，这次生下皇上长女，失了皇太后的重望，自身处境比起以往处处受人看重的情形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当然想借着这次机会将位子再提高一点，于是这些时日同后宫的众多妃子一样积极争宠了。
种种想方设法在皇上和皇太后这些在分位说得上话的人面前争宠的妃子不少，但魏婧薇不在里面，到底在外人眼中她已经是皇后之下的最高位置了，若是还搞争宠这一套，就是平白招惹了皇太后的注意。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后宫妃子盼着坐上更高的位子，而她是直接想着将后宫的权柄拿在手中，都不是一种性质的事，哪能做对比，如果她是刚进宫时的模样，她定是好好争宠，但今昔不同往日，她已经在淑妃的位置上坐了许久，接下来不应该眼睁睁地看着皇太后扶持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跟她打擂台。
皇上信赖她，这是她的优势，而皇太后屡屡想要从皇上手中谋权，这也是她的优势，如今的局面实在是对她太有利处了。
她同皇上感情好了，她就不信皇上不会想将后宫之权交到她手中，唯有这权力一步步收回了，她才能行报复之实。
不就是这后宫权力吗，等她一步步瓦解后，这宫里来再多的博尔济吉特氏都不知能不能再现以往的辉煌了。
这步叫做攻心为上，左右还是一个意思，便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些时日以来，魏婧薇看着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又看着皇太后屡屡将几位生养过子嗣的妃子召唤到跟前，似是专门做出给她看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动摇，只专心等着皇上大封后宫的旨意——
据她对皇上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只封几位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为正妃，不然也不会存心打压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这么多年了。
果不其然，等到后宫正式封位时，皇上先是将浩齐特博尔济吉特氏、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等原先在后宫中待了许久的蒙古妃子各自册立为恭妃、端妃、惠妃等分位，连带着生下四阿哥的董氏被封为福晋。
佟氏和笔什赫额捏福晋的位份动都不动，始终停留在福晋的品级上。
后宫中一下子便出现三位正妃位，连同原先的淑妃，这后宫始终是被博尔济吉特氏占领了。
正当皇太后欢喜的时候，顺治突然颁布这宫中的分位一说，说是要仿照前朝制度，另设一个妃位，便是仅次于皇后之下的分位——皇贵妃。
此外其余分位皆是不动，皇太后在得知皇上设立这皇贵妃之位时就清楚皇上想要作妖了，但比不过皇上的速度——于顺治十三年年中，皇上正式将淑妃册立为皇贵妃之位，这皇贵妃的品级仅在皇后之下，在后宫并无中宫之主时，皇贵妃就是副后，相当于皇后的存在。
而淑妃多年严谨恪守、勤勉努力辅佐皇太后处理后宫内务之事，又有生子之功，当得这皇贵妃之位，以代皇后执掌后宫之权。
短短几句话就将皇太后控制的宫权拿捏一半。
这般地位才是魏婧薇存心谋划的更上一步，而皇太后知道这番话以后，差点没被气疯，她这个儿子，明面上说是将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都抬到正妃位，可到头来还是最看重他这个淑妃，将其抬到皇贵妃位，还是明摆着想要夺她手中的权力！
但这是决计不可能的，她好不容易才将海兰珠斗跨，还让一个小辈压到头上来，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皇太后没有理会顺治的旨意，只管将后宫权力拿捏在手，任淑妃如何想法子，她都不可能会将权力下放。
魏婧薇知道凤印在皇太后手中，没想着多此一举在皇太后面前做戏，皇上这么多年都被皇太后控制，她一个皇贵妃刚封没多久就迫不及待想要同皇太后对上？她脑抽了都不会做出这种事，后宫中除了她的景仁宫，几乎处处都有皇太后的人手。
而且皇太后还有孝道这一说法压制人，她若是顶撞了太后，不被朝廷臣子批个半死才怪，所以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就交由皇上来做吧。
旧时这人是怎么同皇太后对上的，今儿就继续对上，这母子俩争吵的戏码她是永远都看不腻。
傍晚之时，魏婧薇头一回以皇贵妃的身份将宫里面的几位博尔济吉特妃聚在一块，不说话，就单单是以商量宫务的借口将这些人召到景仁宫。
此后天天皆是如此，能多热闹就多热闹，还是恨不得敲锣打鼓的那般情形，不怕慈宁宫的皇太后发现，就怕她发现不了。
博尔济吉特氏的几个妃子都是不明所以，偏生皇贵妃在分位上压制她们，她们胆敢有任何违抗，指不定翌日就是皇上将她们几人降为福晋位的时候，她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妃位哪能就这么变没。
因而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们在景仁宫是难得的听话，从未曾闹起来，只是在实在无聊的时候，魏婧薇就吩咐一些奴才弄些玩乐的东西给她们消遣。
她在现代体会过那么多娱乐，随便弄上几个就足以让这些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乖乖坐定了，甚至还能开开心心地配合——
可传到皇太后耳中就是一场荒唐了！
“岂有此理，淑妃成了皇贵妃后还想着将哀家的人策反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皇太后此时是怒火藏在心里无处释放了，原想着淑妃就算做到了皇贵妃的位子，形同副后，将所有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都压到头上，还是得乖乖听她说话。
但皇贵妃已然是胆大妄为到这种程度，之后岂不是想将后宫之权一步步尽揽手中，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可不是吗，太后娘娘，奴才听说皇贵妃每日都将博尔济吉特氏的几位妃子都召至景仁宫，奴才经常老远就能听见景仁宫传来的嬉笑声，想来是一片欢声笑语，奴才听了都艳羡不已。”
皇太后身边的奴才自然是能猜测到自家主子心里的想法，投其所好将好话坏话都说出来，起到的效果无非是添油加醋。
皇太后听了，怒火微敛，但还是止不住心里的暴戾，没想到她终日打雁，竟叫雁啄了眼，荒唐！
当天午时中期，顺治被皇太后召至慈宁宫，说是有要事同他商量。
既然说是要事了，顺治便应了皇额娘的意思，处理完政事后，就立马前往慈宁宫。
不管怎么说，两母子的感情虽说不上多好，但这表面上的功夫还是维持的挺好的，至少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只是一进宫，皇太后便同顺治说起皇贵妃不守规矩一事，天天将几个妃子召到景仁宫吃喝玩闹，眼中没了自己皇贵妃的身份，当不得皇上如此信赖。
“福临，你说说，皇贵妃这般没有仪态，如何当得你的皇贵妃，又如何执掌后宫之权！”
顺治突然就笑了，他着实是没想到皇额娘跟他说的要紧事是这件事，皇额娘何时演变成这般无理取闹的模样了。
不，应该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是先前没有触动到自己手中的权力，才一直没了声音。
“爱妃已经同朕解释过了，她这是为了朕考虑才这般行事的！”
爱妃知道他与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处不来，愣是顶着皇额娘的冷眼想将这事处理好，至少目的是为了让他心情好一些。
爱妃这般为他考虑，他哪会生气，更多的不过是心疼爱妃要同一群蛮横无理之人相处。
可皇额娘不知道也就算了，还口口声声的说起爱妃不配执掌后宫之权，说来说去不都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吗？自己都没有给爱妃处理宫务的权力，还将这事怪罪到爱妃头上，呵，前所未闻的事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啊。
“可她不该将所有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都拉拢到一块！你怎么就知道她这是为你好，若是为你好，早就退位让贤，将皇贵妃的位置给后宫的妃子坐了！”
“唯有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在身份上才配得上你的恩宠，皇额娘这般为你考虑，怎么你就偏偏只听得进去皇贵妃的话？”
她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哪个不比皇贵妃的出身高，只是遭了皇上的厌恶，才在皇上眼里比不过皇贵妃罢了。
皇太后心里始终是偏心自己娘家人，更多的或许是对皇贵妃挑战她权威的不满，若是换作从前，哪有人敢在她面前有这般作为！
“皇额娘。”顺治眼里失望之极，“儿子以为你是清楚的，结果你比儿子想的还要喜欢装糊涂，你说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好，那儿子听了你的话，迎娶静妃为后，结果呢，静妃前后使得儿子的两个孩子遭了罪过！”
静妃使小董鄂氏没了孩子，如果小董鄂氏孩子还在，三阿哥至今的面容都完好无缺！
顺治心里即便对小董鄂氏再不喜，也清楚这事的罪魁祸首是谁，无非是静妃和佟氏两人的算计，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今后是不可能将佟氏的位子提上来了。
而皇额娘这里，始终都不认为是自己的过错！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儿最好，若是真的好，当初他的后宫就不会被闹得人仰马翻了。
“福临，皇额娘含辛茹苦将你养大，到头来你就是这般想着皇额娘的？”
皇太后浑身颤抖，“皇额娘这是为你好！没有皇额娘的忍辱负重，哪会有咱们母子俩的今日的好日子。”
当初她在海兰珠及其阿哥的打压下，好不容易才将福临捧上皇位，现在福临就为了一个女人，不管不顾他的皇额娘了！
“这就不必了。”顺治冷笑一声，“皇额娘不说，儿子还忘了一件事，既然皇额娘都提起让皇贵妃执掌后宫之权一事，那就将凤印呈上来吧。”
“你、你！你这个不孝子！”皇太后眼睛都瞪大了，差点没气得双眼一番昏死过去。
“对了，传朕旨令，皇太后近来身子不适，让太医院的太医都过来吧，好轮流替皇额娘诊脉，不然癔症又犯了就对皇额娘的身子不好了。”
顺治不理会她的装模做样。
既然是不孝子，那就将不孝的举止贯彻到底吧，他已经不是从前被皇额娘屡屡抱在怀里的孩童了，也不是皇额娘能掌控的存在了，皇额娘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那就好好留在宫里自得其乐吧！
顺治说完这番话后，就直径出了慈宁宫，被他气到的皇太后站在原地，一阵阵头晕目眩感传来，直到身边的奴才将她扶到椅子上，嘴里还念叨着：“不孝子，糊涂！糊涂！”
……
翌日，在皇上的命令下，这凤印还真到了魏婧薇手中，甭管皇太后气成什么样子，这凤印到手了，就是一件顶天的好事，这意味着她可以开始下一步的布局了。
皇太后掌管后宫这么多年，三两下就将皇太后的势力与人脉瓦解，那还真是不太可能的事，因而她是想着接下来几年时间将皇太后的势力拉拢成自己的势力，左右凤印都到手了，有了正式的象征权力的印章，剩下的慢慢来就行。
顺带还能等着福全长大，她耐心十足。
福全太小也不好进行接下来的计划，还是得慢慢等才行。
至于原先用来招惹皇太后注意的几个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从前怎样对待，如今就怎样对待，总不能利用完了就将人抛下吧，等过了这几个月，呵，该回到哪儿就回到哪儿。
她没忘了这些妃子在得知自己能坐上妃位后对她的耀武扬威，而且既然已经得罪了皇太后，就无须与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保持交好的关系了。

第65章
顺治十四年后，许多事已然进入了正轨，正如魏婧薇将后宫之权尽揽手中，皇太后想尽法子都不能将其夺回.
一是皇上对她没有从前的耐心了，心里大概是没有对她的母子情了，二是魏婧薇执掌后宫宫务又不是一辈子的事了，都说熟能生巧，宫权一经到手怎么可能会有还回去的时候。
当然，如魏婧薇期待的那样，福全在这一年里不光得到皇上更多的重视，就连朝廷的臣子都不约而同将大阿哥当成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了——如果接下来皇上膝下的子嗣不多，且出生的阿哥比不过大阿哥的话。
目前皇上膝下只有三个阿哥和一个公主，其中三阿哥是被毁了容貌的模样，而四阿哥身子弱，惯来不讨皇上喜欢，朝中大臣能选的皇子阿哥也只能是福全一人。
实际上大阿哥的身份是一等一的好选择，且不说在皇上仅有的三个阿哥中，就数大阿哥的继位可能最大，出身更是顶好的——生母是皇贵妃，在中宫之位暂缺的情形下，属实际上的后宫之主。
相比之下，三阿哥固然身子康健，四阿哥固然养得住，可一个早早地就被毁了容貌，不可能会登上皇位，而四阿哥身子则是太弱了，至今为止，四阿哥因娘胎里带来的体虚之症，不知传了多少次太医。每每都是命悬一线，靠着老天爷给的运气硬生生活了下来。
因而这情形是极为明晰了，况且三阿哥生母和四阿哥生母都是福晋位，只是宫里面的一个庶妃罢了，着实是没什么可提的。
福全受到前朝臣子的关注，魏婧薇只管让他好好注意，别乱听一些人说的话，只管顾好自己的功课就是，他才六岁模样，用不着理会那么多事，专心同皇上培养父子亲情就行。
而且皇上这才刚刚独揽大权，皇太后不能继续给皇上添堵，没了前面招仇恨的人，没必要让福全过度表现招惹皇上注目。
还是等福全再长几年再说。
事实上也的确如魏婧薇想的一样，顺治自觉没有比现在更舒坦的日子了，后宫辅佐有爱妃，前朝权力慢慢回拢，他头一次感受到权力在手没有制衡的美好滋味，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至于爱妃与他的心心相印，更是让他为之动容了。
日日都是如此，只是这天就显得有些意外了。
正当他回了乾清宫处理奏折时，慈宁宫传来旁的动静了，“你是说，皇太后要将四阿哥养在身下？”
顺治不解道，他是知道他这个儿子的，在娘胎里差点就被憋死，身子那般弱，皇额娘岂能放心养。
“确实如此，万岁爷，皇太后说是每每见到四阿哥便让她觉得舒心的很，特地让奴才来问万岁爷可否将四阿哥养在身下，就当是全了万岁爷平时不能陪伴在皇太后身边的遗憾。”
太监说着说着便低下头了，这是他惯来的经验，皇上和皇太后因为一点小事彼此争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能缩小存在感就行。
顺治听着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依皇额娘的性子居然也会有看重满人妃子所出的阿哥的一天，而且董氏现在还是汉人的身份，真是不可思议极了。
更别说皇额娘的口风太过小心翼翼了，他虽然对皇额娘已是失望之极，可让一个不受他重视且不是长寿之相的阿哥前去替他尽孝，他又不是不会同意。
顺治面上沉思了好一会儿，方才道：“朕去看看，想来皇额娘这阵子精神好上许多了，朕作为儿子又怎能不表以关心。”
无论皇额娘想打什么主意，他前去一探究竟不就行了吗。
“是，皇上。”太监应声道，“起驾慈宁宫！”
……
在皇上这般想法下，慈宁宫很快就迎来了一位贵客，皇太后面色不太好道：“皇上，你就这般不放心哀家抚养小四吗？”
“还是说，你这宫里的阿哥都珍贵无比，哀家连碰都碰不得？”
顺治皮笑肉不笑道：“皇额娘，这哪里的话，您要是想抚养四阿哥，那就是他的荣幸，能替儿子在皇额娘膝下尽孝，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那不就行了。”皇太后的脸色比方才更难看，“既然皇上已经来看过哀家了，那哀家就不烦皇上忙政事了。”
赶客之意很是清楚。
顺治仔细看了一遍周围人的脸色，心里虽然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可也说不出一个由来，只能告诉自己皇额娘这是想清楚了，便暂且放下心来，缓步离了慈宁宫。
等皇上离开以后，皇太后显然松了一口气，心道她这个儿子真是不容小觑了，“周嬷嬷。”
“是，太后娘娘，四阿哥已经被奴才抱过来了。”周嬷嬷回话道，她是皇太后身边信赖的心腹奴才，在皇贵妃收拢权力后还能留在皇太后身边，可见其能耐的地方。
“那就好。”皇太后眉头微展，面上的神色还是不大好看，自从她被夺权以后，她这个儿子就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呵，以前都没有这般积极的，现在表演给谁看啊，还是说已经将她防到这个地步了？
“有时候哀家还真是恨极了皇贵妃，将哀家好好的一个儿子弄成如今的不孝模样！”不孝不悌，简直成了混账！
正当她恨得牙痒痒的时候，身边的奴才突然神色焦急喊起来。
“不好了，皇太后，四阿哥身子又出毛病了。”
“叫什么叫，还不快将太医唤来！”
这都还没松一口气呢，转眼四阿哥就出事了，皇太后面上一阵难看之色，心里一阵怀疑，她是不是不应该将四阿哥抱养在身下，但再多的自我怀疑都抵不过心中的那股信念——她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
自从掌握后宫之权后，她还未曾经历过这般屈辱。
太医匆匆忙忙赶到慈宁宫，不过却不是为了皇太后的身子，而是为了皇太后抚养在身边的四阿哥，一经诊脉，他还是那副老话，“太后娘娘，四阿哥身子发热，好在不是很严重，您等奴才给四阿哥煎几剂药即可。”
言下之意就是算不得什么大病情，左右四阿哥因身子弱屡屡发热的情形并不少见。
皇太后点了点头，“那就交由太医了。”
说罢，看着又不住咳嗽起来的四阿哥，眉头直皱，董氏当初就是亏了阴德才生下这么一个体弱的阿哥，派不上一丝用场！
如果不是这宫里的阿哥仅仅就三人，身子康健的三阿哥被毁了容貌，她选无可选，这四阿哥永远都别想被她选中，出身这般不堪，当不得大用。
等到太医退下后，四阿哥喝了药沉沉睡去，皇太后开始打听这后宫的消息了。
“太后娘娘，奴才还是没能从皇贵妃手中找出一丝破绽。”嬷嬷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明明这皇贵妃是头一回掌管后宫之权，但胆大心细，丝毫看不出能钻空子的地方，她仔细观察了好多时日，都是没了法子。
“真是奇了怪了。”皇太后惹不住直皱眉头，她跟随清军入关以来，不说在后宫宫务上费了多少心思才上上下下打点好，偏生这董鄂氏就能耐的很了。
如果魏婧薇在场，或许会回一句话吧，不过是术业有专攻罢了，而且也不是没有漏洞可抓，只是这漏洞是放在慈宁宫面前都看不穿的程度罢了……
“罢了，哀家知道皇贵妃不是个好对付的，现在就专心培养四阿哥，之后的事……”
“慢慢来，不用着急。”她只管等待时机，左右四阿哥还太小了，太容易被朝廷臣子掌控，而且她未必不能等到福临的其他子嗣。
皇太后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她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让董鄂氏平安生下皇上的长子，让其有了底气，才让她陷入如此凄惨的地步。
也不该轻易被董鄂氏的外表给蒙骗，这分明就是个会咬人的狐狸，从来都不是草原上的鹿，牙齿利着呢。
她在被夺权之后就彻头彻尾反应过来，一切都是董鄂氏的算计，是她太过冲动了，而且她千错万错就错在当时没有忍下那口气，董鄂氏固然将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都召集到一起，但福临没有宠幸过那些人，她用不着为此恼怒。
左右她现在决计是不会再被董鄂氏算计了。
说到底那些人还是没有用的废物，始终派不上用场，连在福临面前解释一句都做不到，简直白费她至今为止付出的一切心力。
一步慢步步慢，她应该让董鄂氏彻底绝了希望，她将来不缺孙子，福临年纪轻轻，迟早会有新的子嗣，她不怕没了福全这个孙子！
不过算计福全这事还得慢慢来，至少现在不急，等到了时机就是事半功倍的事了。
“是，太后娘娘。”周嬷嬷神色一凛，低声应道。
……
而景仁宫这边，福全刚刚从夫子布置的功课中解脱出来，这闲下来的头一件事当然是想回到额娘宫里同额娘说说话了。
在福全心里，额娘是最好的额娘了，哪哪都好，温柔贤淑，还是管着宫务的一把好手，对他这个儿子最最好了，比起皇阿玛同皇玛嬷的关系，他觉得很是心满意足了，这大概就是额娘说的对比出幸福吧。
只是这样好的额娘在宫里没有能一道说话的人，未免太过孤单了，因而他这个儿子是得要时时回去孝顺额娘的。
毕竟陪额娘说话也是一件孝顺事。
况且回到景仁宫后，额娘会给他做好吃的，他哪能不回去啊，不回去岂不是辜负了额娘的一番心意。
只是今儿回去以后额娘非但没有给他准备好吃的，看到他这个儿子走到面前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福全心里奇怪极了，以往额娘见到他的时候别提多精神了，为何今日就突然没了精气神，他向前挥了挥手。
“额娘，额娘。”
魏婧薇总算回过神来，“福全怎么了？”
“额娘，这是儿子应该问您的话吧？您是不是身子不适了？还是说有什么心事，那你尽管给儿子说吧，儿子听着呢。”
仿佛要应证自己的话语，福全还非常豪气地拍了拍胸口，却换来亲额娘的一个揉头。
看着福全小大人似的模样，魏婧薇笑了笑，“额娘没事。”
顿了顿，接着道，“福全，你可有看过了你皇玛嬷？”
“前些时日去看过吧，额娘，她样子看着还是挺精神的，皇阿玛应该放心了。”
福全表示那些骂人的话他全然听不见，自打皇阿玛将皇玛嬷“患病”一事说出来，他就知道皇玛嬷像额娘说的那样，是神智不清了，才会每次见到他就阴阳怪气，既是骂他的额娘，又是骂他的皇阿玛，有时候连同他也一块骂。
有什么好骂的，皇玛嬷有额娘这么好的儿媳妇，有他这么孝顺的孙子都还不好好珍惜，他还能说什么，听听就算了。
“你怕是还不知道你皇玛嬷已经将四阿哥养在身下的情形了。”
“四弟？”福全疑惑道，“四弟身子那般虚弱，董福晋就放心将他交予皇玛嬷？”皇玛嬷可不是个对孙子态度好的人啊，他就是其中一个被针对的孙子，并且很是不舒坦。
“你皇玛嬷不喜欢你，总会偏心给旁的孙子的。”魏婧薇意味深长道，可惜这宫里没有皇太后心心念念的博尔济吉特氏血脉的阿哥，不然这戏还挺好看的。
“至于你四弟的亲额娘不同意又如何，你皇阿玛同意不就行了。”这两母子哪里需要经得他人的同意。
福全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说的太多了，魏婧薇笑了笑，“你先回了阿哥所吧，额娘这儿暂时有别的事忙。”
福全暂时没必要弄懂这些事，只要她一个人清楚皇太后的别有居心就行了。
“好吧，额娘，你要是想见儿子，就尽管派人到阿哥所找儿子吧。”福全耸耸肩，心下一阵郁闷，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额娘却又将他“赶”回去，欸，还是明天再回来吧，那时候额娘的心情会好一些吧。
魏婧薇面上笑这孩子的早熟，心里却清楚这是宫里的潜规矩，在宫中生存的皇子阿哥总会早早的就精明起来，连她从小看到大的福全也一般。
或许这样更好吧，等到福全早早继位后，政权在握，她也能放心许多。
看着福全离去的背影，魏婧薇有些发怔。
但转眼就将这事抛到脑后，如今后宫权力慢慢收拢，按照原主想报复的心思，那就从皇太后开始吧。
她方才发呆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了，权力在握，如果皇上不像原发展中有过将皇位传给堂兄弟安亲王岳乐的想法，那福全继位是十成十的把握了，不过她也不会允许这般意料之外的发展。
而接下来的事，她就是等着皇太后那边的动作了——她是不相信皇太后在权力被夺之后，背地里是个安分的，心里指不定早就想着如何对付她或是她的福全了。
什么是最好的报复手段，生不如死是一种，让人希望落空、心如死灰是一种，而前者她对皇太后用不了，但后者倒是能用一用。
左右她不信皇太后特地将四阿哥养在身下，心里没存着别的心思，她就怕到时候揭穿这件事，皇太后和皇上连母子都做不成了。
她还挺期待的。
毕竟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皇太后算计她和福全，当然是将这事弄得越热闹越好了。

第66章
九月时，正当懿靖大贵妃的生辰日，博穆博果尔特地进宫给额娘祝贺，说来也有意思，这位先帝最小的阿哥，性子豪爽，拿得起放得下，也不缺乏对宫里的两位额娘的孝顺，在顺治十一年前就屡屡进宫给他这位额娘及他名义上的嫡母皇太后请安。
偏生在顺治十一年后，这两位额娘就不怎么让他进宫了，明面上的理由可多了，不是让他专心帮衬皇兄，就是让他同自己的嫡福晋好好一块过活。
他想着也是这个道理，毕竟他皇兄早早地就给了他襄郡王的爵位，对他寄予厚望，而他嫡福晋董鄂氏在皇宫突发恶疾逝世后，还让他迎娶了一个出身高贵的嫡福晋，为博尔济吉特氏，性子很是爽朗大方，与他脾性合的很，额娘让他好好同嫡福晋处好感情，这他也是能理解的。
额娘想抱孙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好不容易等来额娘的生辰日，他一大早就匆匆忙忙准备好了，就等着进宫后的母子相聚，却不曾想，他进宫后就看见了宫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看着有点像他已经逝世的嫡福晋董鄂氏？
带着一丝疑虑，博穆博果尔借口要找上皇兄，和身边的奴才转了一个道。
董氏面色不太好看，按理说她这一天应该留在宫殿处不外出才是，可偏生皇贵妃将佟氏和笔什赫额捏福晋这两个孕有皇上子嗣的妃子召集到景仁宫，不知在商量着何事，她身边的奴才猜测皇贵妃极有可能是想要同这两个妃子商讨后宫第二次大封之事了。
皇贵妃后宫之权尽揽，分位一事自然是能拿捏在手的，而这两个妃子是难得给皇上生下子嗣的妃子，皇贵妃想借此打响自己的名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董氏心里就一阵不舒坦，她还是四阿哥的生母呢，若不是皇太后强行将她的子嗣抱走，她怎么可能是如今这般不显眼的地位。
所以即便今儿不宜外出，她还是想方设法跟了上去，再怎么说，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博穆博果尔就算再能耐都不可能认出她的模样来了吧，她决计不可能让皇贵妃将她一人落下的，要封一块封，别给她扯什么有的没的。
因而这时机就十分巧合了，魏婧薇同佟氏等人说着这些时日孩子衣物添置一事时，景仁宫外竟传来一阵喧闹的声响。
在宫殿外守着的奴才匆忙进来，神色焦急道：“皇贵妃，不好了，董福晋被襄郡王拦住了？”
魏婧薇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怎么会这样，董氏怎么会同襄郡王遇上，这宫道分明是通往不同的宫所的。”
慌忙之下，魏婧薇也顾不得身边的两位妃子了，急急忙忙从景仁宫出来。
果不其然，站在殿门外的正是怒不可遏的襄郡王以及神情极度惊惧的董氏。
魏婧薇强撑起笑颜，给身边的奴才打了一个眼色，让其将两人给隔开，随后故作无事道：“怎么皇弟过来景仁宫了，难不成是因为皇额娘的事想要同本宫商量，可本宫现下忙碌，皇弟还是去慈宁宫处吧，想来皇额娘定是等你等的紧了，有什么事以后再慢慢说。”
襄郡王很快冷静下来，只是眼睛通红，仿佛猜到了事情的真相，“皇嫂，既然你都叫臣弟一声皇弟了，那臣弟可否问你一声，这宫里的董福晋是不是臣弟已逝世的嫡福晋！”
没有人能够容忍这般屈辱，特别是这个屈辱还是自己一向信赖的皇兄给的，这叫他怎么能接受，想想四阿哥生下来的时候，以及他这嫡福晋“逝世”的时间，哪有这么多巧合可说，只能是他想的那般了。
呵，私通的时候还是赶在他不在的时候，这都珠胎暗结了！
魏婧薇沉默了一会儿，温声道：“皇弟，你可能是太累了吧，眼睛花了，这宫里的董福晋不过是一介汉女，可能是与你逝世的嫡福晋长得有几分相似，但决计不会是同一人，董福晋都是打小侍候在皇上身边的人，怎么可能在襄郡王府生活过，你认错人了。”
博穆博果尔从她方才的一番沉默中感受到了隐藏的真相，他相信这事情绝对不是皇嫂说的那个样子，不甘心道：“皇嫂，难道你就不会伤心的吗？如果当初的事情是真如臣弟想的一般，那可真是荒唐到了极点！”
博穆博果尔声音歇斯底里，直接将躲在奴才身后的董氏吓了一跳，更是不敢吭声了。
魏婧薇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发一言，可身旁的佟氏和笔什赫额捏福晋早就看直了眼，心里猜疑万千，该不会这董氏就是襄郡王已经逝世的嫡福晋吧，这可就热闹了。
“博穆博果尔！”正巧这个时候得知消息的皇太后和懿靖大贵妃以及皇上都赶来了。
魏婧薇终于功成身退，冷眼看着博穆博果尔同几个人争执的模样，心道宫里面也未免太过安静了，偶尔热闹热闹还挺有意思的。
她从以前就有这个想法了，皇上与董氏做出这样难看的事，还想着瞒天过海，一个将自己的前夫忘得干干净净，一个和自己的皇弟君臣相交，感情极其融洽，真是想的美好极了。
这是原主一切不幸的开端，要做决断怎么可能少得了“受害者”呢。
天底下没有永远的秘密，这事始终是要摆在明面上的。
皇太后脸色极其难看，“佟福晋、笔什赫额捏福晋你们还不快退下！”皇家的事情哪容得了这两个庶妃看热闹。
佟氏不情不愿说了一声是，只能同笔什赫额捏福晋一齐退下了。
皇太后本来还想喝骂没有及时将这两人分隔开的皇贵妃，只是顺治摆了摆手，沉声问着博穆博果尔，“你想要什么解释？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博穆博果尔讽刺道，“好一个事情已经成了定局，皇兄，你可知道臣弟是真心把你当成是自己的兄弟看待的，忠君爱国，好一个忠君爱国！臣弟从没有想到自始至终效忠的皇上会是一个与自己弟媳私通的人！”
“还有皇额娘、额娘，你们是不是想瞒我一辈子，都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如果不是今日我刚巧看到了这董福晋，儿子还真是一辈子都活得不清不楚了。”
不知不觉间，博穆博果尔已经泪流满面，顺治久久没有出声，懿靖大贵妃难过道：“博穆博果尔，你听额娘说，这董福晋只是同你福晋的模样生的像罢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博穆博果尔摇了摇头，“额娘，你到现在都还想着蒙骗儿子，儿子怎么可能认不出与自己同床共寝多年的嫡福晋，儿子现在只想要个说法，儿子实在是不甘心自己被蒙骗这么多年！这还有公道可言吗？”
顺治眼里闪过几分不快和愧疚，“这事是朕与董氏的情难自禁，是朕对不住你，可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难道你就非要同朕计较到底吗？朕已经让你迎娶了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儿为妻，她与你夫妻共处这么多年，你早就该放下来了？”
挺行的，魏婧薇看着博穆博果尔不可置信地踉跄了几步，心道皇上还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啊。
与此同时，董氏慢慢恢复了底气，“博穆博果尔，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斤斤计较，皇上已经将你封为襄郡王，对你寄予厚望，你就不要辜负皇上的心意了，今儿就高高兴兴同你额娘庆贺生辰吧。”
她这话说的有意思，博穆博果尔的样子已经不止是被气得半死的情形了。
博穆博果尔指着这几个人，浑身颤抖，苦笑一声，“真是好样的，我到头来竟是成了阻拦你们圆圆满满的罪魁祸首。”
“皇上，你难道就真的以为四阿哥是你的子嗣了，这董氏能背叛臣弟，你就相信她在府邸的时候就一定是干干净净的？”
博穆博果尔也算是想清楚了，既然没人将他当作一回事，那这局面还不如越捣越乱，左右他不要这皇宠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儿竟被这么多人给戏弄，他今儿就算是没了性命，也要为自己挣回一个公道！
顺治沉下脸色，“你这是什么意思？”
博穆博果尔冷笑一声，“皇上，您以为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了，臣弟在此恭喜皇兄喜得四阿哥为儿子，就算不是亲生的骨肉，养着养着不就亲了。”
董氏面色大变，“你这是胡说八道，皇上您不要相信他的话，妾身怀孕的时候，只有您在妾身身边，这您是知道的！他是一时口不择言想要陷害妾身！”
好热闹，魏婧薇看着这场面，视线瞥到皇太后身上，不出所料，这人脸色难看的很，不过说的也是，博穆博果尔这话出来，就算四阿哥真是皇上的血脉，这可信程度就要大打折扣了。
皇帝这种生物最为猜疑，一个半真半假的事实足以让董氏和四阿哥从此没了后半生的幸福日子，而她自然是观赏着皇太后的脸色，左右皇太后不是选中了四阿哥作为今后培养的对象吗，她就偏偏将皇太后的这一步棋子给毁了。
顺治额头青筋直爆，他嘴上说的容易，可轮到他感受到绿云绕顶的感觉时，他就无法那么淡定了，想到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四阿哥会不是他的血脉，他就恨不得将董氏给碎尸万段。
董氏面色惨白，魏婧薇看了好几眼，等心里的兴味散了以后，这场面的人也就散了。
今儿这事在任何人眼中只是巧合，有心人要想怀疑，只能是把疑惑憋在心里。
在这之后，襄郡王被禁足府邸，董氏被贬为格格的身份，皇太后将四阿哥送还给董氏，不再接触四阿哥的事情，至于佟氏和笔什赫额捏福晋则是被勒令封了嘴，这事还是被当作一场意外处置。
四阿哥是能确定为皇上血脉的，可这事始终是上不了台面，董氏因此失了恩宠，四阿哥更是遭到皇上的厌弃，皇太后手中的棋子没了用处，她接下来不会再给皇太后歇息的机会，就此让其彻底没了权力不是更好吗？
魏婧薇想着皇太后自打养了四阿哥以后，暗地里在福全身边安插的人手，心道这皇太后可真是能下得了狠手啊，自己的亲孙子都能动了念头残害，下一步说不定是想将四阿哥立起来，最后可能是扶持新皇上位了。
……
宫里好一阵沉闷的气氛萦绕不散，皇上近来出入后宫的次数不显，忙于前朝之事，就算到后宫，也只是到景仁宫歇下。
而皇太后失了四阿哥，只能重新投注目光到三阿哥身上，好些时日不住询问太医，三阿哥脸上的伤疤可否能治好，可惜太医每次都是摇头。
魏婧薇则是调笑似的同君王说起这件事，“皇上，您说，皇额娘这些时日是不是想极了孙子环绕膝下的感觉，前不久刚刚将四阿哥养在身边，这会儿连三阿哥都想养在身边了。”
“看来妾身得让福全经常去给皇额娘请安了，既然是想孙子了，妾身总不能让皇额娘遗憾。”
顺治顿了顿，“你说皇额娘还找上玄烨了？”
“是啊，这阵子还念着让太医治好三阿哥脸上的疤痕，妾身想想也是，三阿哥还这般小，将来说不定是能将脸上的伤疤给养好的，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儿，总不能总是顶着这副容貌行走于世吧。”
魏婧薇声音越说越低，语气遗憾不已，“好在当时这孩子没有危及性命，这算不幸中的万幸事了。”
小董鄂氏当时可是想着一命偿一命，哪会控制掐人的力度，如果不是佟氏身边的人反应快，还真是不堪设想。
顺治却不这么想，他这个皇额娘可不是什么善与之辈，光是手中沾染的血就不少了，怎么可能会有像祖母般慈爱的时候，若这事只发生在四阿哥身上还好，可轮到三阿哥时，他只能想到皇额娘是别有用心了。
敢问一个阿哥若是恢复容貌了，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自然是有了继位权。
顺治一时间神色微敛，心里紧了紧，若无其事道：“太医可有说什么了？”
魏婧薇仔细回想，摇了摇头，“三阿哥脸上的伤疤很深，估计难以恢复，但三阿哥就胜在年纪还小这一点上，若是用珍贵的药材每天敷在脸上，说不定还有恢复的一天。”
——都是废话，不可能恢复了。
除非三阿哥割去那部分的肉，才可能长出新肉，伤疤才会消失，但这样的做法是彻底将三阿哥变成一个容貌残缺的人，比起有伤疤时更为难看，脸上缺了一部分肉，哪能恢复如初。
“皇额娘还挺关心朕的皇阿哥的。”顺治眼底没有一丝笑意，魏婧薇扯了扯嘴角，这事谁能说的清，能在君王心里引起一丝怀疑就行了。
“毕竟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啊，怎么可能不会关心，估计三阿哥小时候的模样还挺像皇上的，皇额娘可是疼爱之极，不知何时妾身的福全才能招来皇额娘的喜爱。”
魏婧薇摇了摇头，遗憾道。
顺治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皇额娘这是什么意思，将三阿哥当成小时候的他看待吗，他幼时登基，时时被皇额娘掌控，好不容易等来如今皆大光明的境地，皇额娘竟想着培养一个“他”重现以往的局面？
真是荒唐！
顺治立马站起身来，魏婧薇不明所以，“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儿？不是说要留下来陪臣妾吗？”
“爱妃，朕有事要处置，先不留了。”
“那妾身恭送皇上。”见其不耐，魏婧薇歇了询问的心思，左右是与她想的差不多的。
等皇帝走了以后，魏婧薇起身，轻声问道：“可有吩咐下去了？”
“娘娘请尽管放心，阿哥所那边早就处置好了，万无一失。”
“是啊，只欠东风了。”
魏婧薇望着远处极久，久到皇上回了乾清宫的消息传来，才回了寝宫。
……
乾清宫内
顺治冷着脸听着奴才的禀告，“……皇上，奴才去查了皇太后近些时日的举动，确实是比起以往热闹多了。”
太监口中的热闹，并非是指慈宁宫的日子风风火火，而是说皇太后的小动作多了。
“给朕查！仔细地查。”
顺治脸色黑沉，狠狠地将台面上的奏折甩在地面上。
他绝对不允许皇额娘觊觎他的皇位，绝对不可能！
半响，查出来的消息却更让他触目惊心。
“你是说皇太后在大阿哥身边安排人了？”
“是，皇上，据奴才探查，这些人似乎对大阿哥抱有不好的心思在。”
事已至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顺治闭了闭眼，“再去给朕查清楚，朕要确实的证据摆在面前。”
他这位皇额娘啊，从来都不死心，他就三个阿哥，皇额娘为了自己的目的，将四阿哥养在身边，四阿哥不行，就换三阿哥。
而他唯一一个能撑得住大局的大阿哥却被皇额娘敌视，他不敢想像，若是他没了大阿哥，能继承他位子的阿哥就仅剩皇额娘身边的阿哥，皇额娘会不会亲自对他下手。
等到关键的时候皇额娘对他下手不是一件多难的事，到时扶持幼帝上位，如同他小时候一般，可真是权力在握啊。
顺治定了定神，等着来人的消息，在看到确确实实的证据呈现再他面前时，他恍惚道：“摆驾慈宁宫吧。”
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第67章
慈宁宫内
皇太后正念着三阿哥容貌一事，不料想顺治又到来了慈宁宫，一时间以为皇上是为她抚养玄烨一事到来，毕竟上次她念着抚养四阿哥时皇上也是如此。
“福临，这次你又是为何事找上哀家？难不成是为了三阿哥的事？”
话语中不乏恼气，她就不明白她这个儿子平日里怎么就只会盯着她这个皇额娘，连自己身边人都看不明白，就以为宫里面只有皇贵妃一人是清白的吗，开玩笑，这天底下的乌鸦都一般黑！
顺治直直地盯着她，开口的话仿佛耗尽了心力，“皇额娘，你告诉儿子，你打算将玄烨养在身下，是为了接手儿子的位子吧。”
皇太后心里一跳，“你在胡说什么，这皇位之事哀家那能够插手，你要是整天这样胡思乱想，怀疑这怀疑那，哀家的慈宁宫今后就不欢迎你了。”
“也好。”顺治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皇额娘，朕以为你口口声声说是为儿子好，心里就算不是这般想的，起码也是动过这个想法的，但今日这事让儿子明白了，你最在乎的始终是你手中的权力，没有权力，儿子和福全的性命始终是上不得台面。”
“福临，你就这样想你皇额娘？”皇太后面无血色，“皇额娘不知在你面前犯了什么过错，被你一口一声就定下了罪名。”
“是！儿子不这样想都没办法了。”顺治轻声道，“你可知儿子在阿哥所里发现了什么东西吗？”
“皇额娘，你派到福全身边的人手居然私□□物，你是害怕儿子的大阿哥死得太慢吗，还是说，这皇太后的位置是满足不了你了，福全会是第一个，儿子成了第二个，你莫不是想着这太皇太后的位子了！”
说着说着，顺治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暴戾了，狠狠地将手中的毒物掷下，“皇额娘，儿子不就是盼着你安分做好你的皇太后吗，你凭什么不把福全的性命当成一回事，你凭什么眼里只有权力，利欲熏心！这高高在上的皇太后位子还不满足你吗？”
“如果是这样，那皇额娘今后就别坐这个位子了，是儿子太过纵容你了。”
在看到毒物的时候，皇太后心知一切都完了，她布局的一切，她心心念念的权力在握，不光如此，福临还会将她给抹除皇太后的身份。
她能不清楚自己的儿子吗，心里最看重的也是自己的权势，同她一样，毕竟都是同样的血脉，真是像极了她。
“皇额娘盼着当上大清皇后盼了太久了，皇额娘既然能将你扶上皇位，为何就不能将后宫权势拿捏手中，你可别忘了，没有皇额娘，哪会有你如今的江山。”
皇太后一字一句道：“福临，咱们母子俩向从前一样不好吗，你将你的皇贵妃废了，皇额娘替你好好的掌管你的后宫，咱们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儿哪里不好了，你只要乖乖听皇额娘的话，再立静妃为后，一切还是能回到从前的，如果你实在不喜欢静妃，皇额娘这儿还有许多博尔济吉特氏的贵女。”
顺治摇了摇头，“皇额娘，你真是疯了。”
“额娘没疯！额娘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你好，没有皇额娘，又哪会有你的好日子。”皇太后突然笑得极疯癫，“是啊，皇额娘就是想得到后宫的权柄又如何，皇额娘就是想扶持玄烨上位又如何！”
“董鄂氏那对母子就不该活在这世上，福临你也是，你别忘了你是欠了皇额娘的！”
“疯了疯了，皇额娘，你已经疯了。”
顺治呢喃道，倏忽转过身去，很是平静道：“传朕命令，皇太后得了癔症，今后慈宁宫封宫，不得有消息传出前朝后宫。”
“此后儿子就当没了皇额娘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皇太后笑着笑着哭了，“哀家是后宫之主，哀家的权力只能由哀家掌控，皇贵妃不过是一介无能之人，哀家又有什么错！”
……
皇太后犯癔症了，没有人敢在皇上面前提及这件事，魏婧薇或许应该在接见朝廷命妇时有所反应，可她凭什么，又不是要了皇太后的命，只是彻底让皇太后没法翻身罢了。
夺了她最爱的权势，让其生不如死，这就是她想要的报复。
而接下来就是皇上了，欠了原主的总要有人还吧，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只是现在不用着急。
福全都还没到能掌控权力的时候，过犹不及，皇上还得好好坐在这个皇位之上，稳固江山。
至于在那之后的皇上，是越发不喜欢在景仁宫过夜了，不，不止是景仁宫，连同后宫的妃子都不大喜欢了，反而将选秀一事提早，看来是打算重新选一些入宫的妃子了。
魏婧薇猜想，皇上可能是在皇太后那里得到了情感的挫败吧，连亲生额娘都能这般对他，对其他人更是信不过了，又或者是皇太后在他耳边说了一些她的坏话，离间他们本就显得虚渺的感情。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后宫权柄是掌握在她手中的，只要她一日没有犯错，就一日安然无恙，皇上没有理由将她废了，况且，连她这个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都不相信，皇上还能相信谁呢。
说到底皇上也不过是一心只有自己的人，说的好听一点是任性，说的不太好听就是太过傲慢了，前世同董鄂妃恩恩爱爱时，照样不忘宠幸旁的妃子，同皇太后发生矛盾时，只会将怒气转移到旁人身上，就连原主殉葬一事，还是他亲自下达的命令。
就是怕自己死后没有人在身边侍候，原主与董鄂妃相像的容貌在那时就成了一道催命符。
魏婧薇心里很冷静，知道一切事情还得等待时机的到来。
顺治十五年时，秀女进宫，其中有吏部侍郎石申之女石氏，云骑尉伍喀之女穆克涂氏等容貌清丽之人，据说是仿着皇贵妃的仪态找寻的妃子。
这类人还挺多的，魏婧薇差点没被气笑，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成为白月光的一天，还是活着的白月光，怎么皇上不将那些妃子都封为福晋位啊，起码要对得起她这个白月光的名头啊，太没意思了。
她与皇上是注定要渐行渐远了。
魏婧薇满心的无所谓，冷眼看着皇上将石氏封为福晋，以及这穆克涂氏被封了小福晋，这些妃子都封位了，就没有落下一人的。
可能是皇上的恩宠让人眷恋，石氏等人几乎都沉浸在皇上的放纵中。
但始终没有一人有孕，可能皇上也是不在意这事，在面上是越来越喜欢福全，恨不得将福全是他选定的继承人一事宣告天下，但就是越发少去大阿哥生母的寝宫了。
虽然面上给足了皇贵妃敬意和尊重，但更细微的变化或许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吧。
有一次顺治经过景仁宫时，久久伫立原地，身边的太监问道：“皇上，可要到皇贵妃处，听说皇贵妃这些时日天天盼着皇上过去。”
顺治不说话，半响，才迟迟给出话语，“皇贵妃忙着后宫之事，朕还是不过去打扰她了。”
说完自个儿带着一行人回了乾清宫，看似与皇贵妃感情生了间隙，但到底当晚没有找上妃子侍寝了。
顺治心里明白他自己仍旧是在意皇贵妃心里到底有没有他这一回事。
皇额娘是他的亲生额娘，理所应当为他这个儿子考虑，皇贵妃作为他的妻子，就应该全心全意念着他，可这些时日以来，他与皇贵妃渐行渐远，就没看到皇贵妃有在意他的时候。
从前爱妃将心思放在福全身上，现在仍旧是没有他的身影，不然也不会浑然不在意那些与她那般相像的妃子，全身心都放在宫务上。
他只是想让爱妃多放些心力在他身上罢了。
如果魏婧薇听到他这番话，定是连同宫务都不耐烦处理了，这叫什么事，她难不成连人权都没有了，帮他管着后宫之事还磨磨唧唧的，敢情是这人太闲了，才能想这么多的事。
而且都说感情是双向的，可皇上一边选着诸多秀女进宫，一边怨着她没有对自己的夫君上心，她这不就是一冤大头吗，简直可笑的很，也无聊的很。
魏婧薇在宫里过着自己想要的日子，不再理会皇上那边的事，当然，表面上该应付过去的事得过且过，她也是时候表现出稳重的样子，不需要刻意追求皇上的恩宠了。
两人相安无事过了一两年，看似各司其职，各不干扰，实则已然是相敬如冰的模式。
直到这天花在京城盛行，彼时已经是顺治十七年。
前朝后宫无一不惊慌，毕竟天花这疾病传的极快，又极难痊愈，皇宫里就一个福全阿哥是染过那病又自发痊愈的，旁人要是遭殃了，那就是拿命跟阎王爷搏一把，还是极大的输率。
魏婧薇迅速将后宫把控得严严实实，唯独朝廷是不可能涉及到的了。
而偏生这个时候，最不能染上天花病毒的顺治患上天花疾病了。
朝廷重臣忙不慌将这件事共同隐瞒下去，皇室宗亲一个个帮着打掩护，皇上患了天花的性质十分严重，但若是瞒不好这件事，这样的恐慌会持续下去，并且放大无数倍。
魏婧薇封锁后宫，让皇上在景仁宫住下。
她没有患上天花的顾忌，自然是不会惧怕从皇上身上感染疾病的可能，但在顺治眼里就是莫大的欢喜了。
爱妃、爱妃心里终究是有他的，连同性命都不顾，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不舍不弃。
魏婧薇开始一个人给他煎药，她都这么多年没有亲手实践过这些东西了，试试也无妨，还能锻炼锻炼一下手感，免得太生疏，左右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快结束了，是时候为下个任务做准备了。
顺治艰难起了身，他现在情况还不算太危险，充其量还只是发热，姑且还有力气起身，周围的奴才都被他遣散了，他只想自己一个人面对爱妃。
魏婧薇将刚煎好的药倒出来，又看见这人的出来，将碗搁置一旁，亲自上前扶着这人，“皇上，您还是歇歇吧，不然病情又加重了，您就不能让妾身放心一点吗？”
到时候还得让她在跟前看着，这传位圣旨都还未下呢，可不能这么快出事。
顺治感怀道：“能陪在朕身边的人只有爱妃了。”
魏婧薇神情诡异，敢情你是将身边侍候的宫女太监都忽视了？
不过算了，皇上能这样认为就再好不过了，皇上比她想的时间点还要早患上天花，她原先的计划是不能及时进行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皇上，您喝了这药吧，臣妾是依着太医的法子煎的药，可能会对您的病情起效果。”至于是不是真的有效，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了，宫里的太医向来是说一套留一套的。
“好。”顺治双手有些无力，险些捧不住碗，魏婧薇叹了一声，“皇上，臣妾喂你吧。”难为一个病人，她还做不到这事。
“好，朕听爱妃的。”顺治温柔地看着给他吹药的人，心底的暖意像是要溢出来一样，无处安放。
喂完药后，时辰也到了，魏婧薇将在院子里的那些臣子放进来，皇上遭此危难，朝廷臣子又怎会放任皇上在景仁宫处不管不顾，就算她是皇上名义上的皇贵妃，都不可能，相反，正是因为她是朝廷中唯一一个可以顺理成章继位的阿哥的生母，那些人更要警惕她了。
而这些臣子刚好是患过天花痊愈之人，所以并不怕会染上皇上的病情，顶多是出入后宫的时候多加注意即可。
魏婧薇轻身退下，留下空间给这些臣子与皇上商讨要事。
等爱妃走了，福临的神色也不似方才一般温柔了，对着几个臣子吩咐身后事。
天花一病往往极难痊愈，他不盼着自己能转好，但这身后事是必须要定下来的，无论是为了他和爱妃唯一的孩子，还是为了将来会一个人独活的爱妃，有些事情是必须要狠下心来的。
“皇上，您的意思是？”有大臣上前一步，恭敬道。
福临定了定神，方才的一番谈话还是耗费他不少心力，他只得再度强撑起精神，“传朕旨令，将大阿哥福全立为太子，太子生母皇贵妃董鄂氏册立为皇后，并以此昭告天下，你们吩咐礼部下去办吧。”
至于更细致的事，还是得给福全安排几个辅佐大臣了，还得是他信任之人，不然就留下这对母子，怕是要被生吞活剥了。
“皇上！”
“皇上……”
……
顺治十七年底，顺治帝册立皇贵妃董鄂氏为皇后，再行昭告天下将嫡长子福全立为皇太子——这是皇上头一次册立满人妃子为皇后，也是大清入关以来的头一次顺应正统，经过公开册立将皇长子立为太子。
如此一场册立，老百姓看的是热闹，皇室宗亲则是明白皇上命不久矣了，皇上留下来的四大臣是专门用作辅佐幼帝的，前朝之中自然有站队的臣子，等过了年后，福全就满十岁了，皇上也能放心许多，至于魏婧薇这里，成了皇后，身份上似乎没有多大转变，左右这后宫都是被她掌控的，差别或许是这身份变得更加名正言顺了。
巧合的是，这一年里四阿哥突然就没了性命，据太医诊断，说是四阿哥天生心脉不好，随时都有可能离世，但魏婧薇更倾向于四阿哥的出身可能被皇上视为是将来对福全不好的存在了。
果然像他的性子，有时候还真是挺狠心的。
而宫里生下三阿哥的佟氏和大公主的笔什赫额捏福晋分位暂时不动，留作新皇登基后的加恩。
顺治十八年正月，魏婧薇是眼看着这位年轻的君王离世的。
那时顺治已然是精神衰败之极，拉着她的手似是想说些什么，魏婧薇面无表情，看着他眼睛渐渐没了光芒，才慢慢从床边站了起来。
很奇怪的感觉，原主心里的怨恨似乎是一散而空了，没有怨念，也没有任何遗憾，实则她已经打算好这次任务的评价极低的心理准备了——
谁叫她没有对这位君王实行真正的报复，她原本的打算是让他们母子俩一人死另一人跟着殉葬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得知顺治将她册封为皇后、福全为太子后，她心里有关这人的想法好似有了一些转变，就再也无法像从前一般下狠心了。
也罢，左右原主是没了怨恨，她应该是能圆满完成任务了。
这次因果了解，一些生前的怨恨不会等对方死了都还留在心里了。
随着太监的一声“皇上驾崩了”，魏婧薇拉着年幼的太子，温声问道：“福全，你可是怕了？”
福全擦了擦泪，“皇额娘，儿子不怕！”
“那就好，以后皇额娘就看着你坐稳这江山了。”
左右她不急着回去，那就留下来看看这孩子的能耐了。

第68章
顺治十八年，年幼的君王上位，将生母董鄂氏封为母后皇太后。
既然是新帝上位，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些先帝留下来的人和物也是要得到处置了，魏婧薇不光是要给福全管着后宫，有些朝廷之事仍需她过目，像是要给福全娶妻一事是要提上议程了。
这娶妻看的不是福全的年纪是否到了，主要是看是否起着稳定政局的作用。
这皇后人选可就多着了，其中董鄂氏一族也包含在内，毕竟作为皇上母家，自是不能被人轻看的，当然魏婧薇不会让自家侄女成为福全的皇后，一是没必要，而是太浪费这个机会了，福全需要这个机会稳固政权，先帝留下四大辅臣，就是怕福全因年纪太小没法掌控政权。
可这四大辅臣的忠心固然是有，可谁能保证这些人大权在握后，能一直保持初心不变，唯有趁福全上位的时间还短、那些臣子还未深刻体会到皇权的滋味时，将这有着天然利益体的四大辅臣给打破联系。
“皇额娘，您是说儿子要从这四位臣子家族里选出一个贵女作为儿子的皇后？”福全沉思道。
皇阿玛留下来的四大辅臣分别是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这四人，都是在朝廷之中极有声望之人，依他们家族女儿的身份，当个皇后绝不在话下。
“确实是这样没错。”福全年纪不算太小，现下都有十岁了，颁布的旨意足以代表自身的意向了。
“这赫舍里氏和钮祜禄氏，还有纳喇氏族里都有适龄的女儿家，在身份上也适合你。”既然是选皇后了，那就别管相性符不符合了，又不是相亲大会，能将这姻亲关系派上用场就行，所谓利益最大化啊。
而且年少夫妻感情总能处出来的，福全又不是像先帝一般抗拒极了这皇后。
“那就依皇额娘说的。”福全淡淡道，“就这钮祜禄氏吧。”
“钮祜禄氏？你看过这女子？”魏婧薇不由调笑道，“这般果决就说出心仪的皇后人选，皇额娘还以为你要犹豫几番呢。”
福全轻咳了一声，“儿子只是无意中在遏必隆府上看过他女儿罢了，既然是有过一面之缘，那就没必要再折腾了。”
一面之缘？魏婧薇摇了摇头，心道福全还是太嫩了，遏必隆哪能是无意让他看见自家女儿，当然是有意而为，福全身边的皇后位置可不止一人觊觎，不过既然少年情窦初开 ，总比那些没见过面的贵女好，至少这夫妻感情是不错的了。
商讨已定，这圣旨就很快下达到钮祜禄府上了。
彼时遏必隆还是同这四大辅臣之一的索尼商讨着这天花灾民安置事宜，却不曾想府外传来一阵阵喧闹声，门外的下人一阵走动，遏必隆面上带着几分不喜之意，连同在书房的索尼都一块出来了。
“发生了何事？怎么这般咋咋呼呼的。”
不得不说，五大三粗的遏必隆站在院子时，身上的怒意确实是能将一众下人吓得魂不守舍，索尼不紧不慢道：“可是府外别有异动？”
下人忙不慌道：“老爷，索尼大人，这宫里的皇太后派人传圣旨了，那些宫里来的公公已经被大格格迎进门，在里间候着了。”
“可是当真？”皇太后哪会随意指点这朝廷上的事，但如果涉及到皇上的婚事那就另一说法了。
遏必隆顿时激动到无法自抑，好一个宫里来的圣旨啊，这般喜悦哪能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于是快步上前，将那下人抓住衣领，“还不快将我带到那些人面前！”
“是是是，奴才这就将老爷带过去。”下人好不容易恢复心神，却被他这番举动弄得更胆战心惊了，一时间迅速道，生怕下一秒老爷就将他生吞活剥了。
索尼眼里流露出一丝遗憾之色，也快步跟着遏必隆上前了。
很快就是另一个院子里，太监看到这人都来齐了，脸上堆满了喜意，“遏必隆大人，奴才这可就恭喜您了。”
遏必隆爽朗一笑，“公公无需客气。”
话不多说，太监拿起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惟中壶之久虚……咨尔议政大臣、先帝册封顾命大臣、太师遏必隆之女钮祜禄氏，秀毓名门，祥钟世德……恭奉皇太后命，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尔其抵承懿训，表正掖庭。勉效频繁之职．端礼法于深宫，钦哉。”
“臣遵旨！/臣女遵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得此旨意，遏必隆如同在盛夏的天气里得了极盛的凉气，心里欢喜之极，面上也是一副喜意，“皇上能看中臣的女儿，臣必定不辜负皇上的一番信任！”
这话说的不甚文雅，可这人的性子确实是如此，旁人也不会因此多说一句，而且他话里的意思还真没有差错，皇上能看中遏必隆的女儿，将其封为皇后，确实是钮祜禄氏的一场造化了。
索尼心里更是遗憾了，面上仍旧笑道：“钮祜禄大人确实是得皇上眷顾啊。”
“何必跟我这番客气，轮这眷顾之分，还是当属赫舍里大人啊，不然也不能当上这四大辅臣之首是吧。”
遏必隆笑哈哈打诨过去，他能不知道索尼这老匹夫早就打着皇上身边的皇后位子主意了吗，膝下一个孙女儿养得如花似玉，还是在京城里一贯的好名声，好在他有先见之明，让皇上来他这府上走过一圈了，若是说这养女儿的本事，他遏必隆的女儿是一点都不比赫舍里氏的差。
这不，皇上不就看中了他的女儿吗。
等送走了宫里的人后，遏必隆将他的长女留在书房里，是有一番嘱咐要说了。
钮祜禄氏面色很是镇静，丝毫看不出这个年纪女儿家的稚嫩。
“你进宫之后，会是陪伴皇上长长久久的发妻，这番情缘你可得好好珍惜，若是阿玛猜得不错，皇上对你是有几分情意的，你就不必在意那些妃子，做好你的皇后，这便是对钮祜禄家族顶好的一件事了。”
“是，女儿知道了。”钮祜禄氏表面上是平静非常，可实际上是有几分动容了，有哪个女儿家在得知自己能成为皇后时，心里不为触动，那不光光是大清国母的位置，还是她心仪的少年的发妻之位。
她原先是没想那么多的，固然有与皇上的一面之缘，让她对这位少年天子起了心思，可她更清楚她的婚事是不能被自己做主的。
阿玛念着让她成为皇上的皇后，但念着皇后的位置的人又不止她一人，光她知道的就有赫舍里氏的格格了，还有皇太后娘家的侄女儿董鄂氏，这狼多肉少，就算她对自己很是骄傲和满意，也不能全然保证皇后之位是落到她头上来的。
因而……她是不是可以认为皇上也是对她有几分在意的。
想到这，钮祜禄氏面上涌出几分淡淡的羞意，遏必隆哪能注意到这番女儿心事，仍旧是语重心长道：“你进宫后，还得多加注意皇太后，时时尽到孝顺的心意。”
能在满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后宫中生存下来，皇太后手段非同一般，还在最后让先帝封其为皇后，以皇上嫡母的身份成为这母后皇太后，连他这个在朝廷中混了多年的人都不得不叹一声皇太后的精明程度了。
钮祜禄氏点头，不用阿玛说，她也一样会好好尽到皇后职责的，况且皇太后在后宫混了这么多年，她的心意是真是假不就是一眼能看穿的事吗。
正是因为钮祜禄氏在府邸掌家多年，才同样明白这后宫能被皇太后看得妥妥贴贴，哪能是一日之功，说不定将来她还得向皇太后取经呢。
……
圣旨已下，朝廷中一番动荡，暗地里又有不少视线窥探到钮祜禄府上，好在皇上这才登基没多久，对该是倚重的臣子都是十分看重，从不偏倚，再加上朝廷臣子早早地在先帝面前许下了好好辅佐皇上的誓言，指婚之事的影响才悄悄淡下去。
当然，既然已经稳住了钮祜禄氏这一脉，还剩下的赫舍里氏和瓜尔佳氏及这纳喇氏都不用心急，左右先帝刚刚逝世，若是这些人早早就起了掌控政局的心思，怕是早就被朝廷臣子和天下人骂死了。
而这钮祜禄氏是一等一的名门世家，相比之下，索尼虽是四大辅臣之首，可年纪已大，怕是撑不了多少年，而家族里暂时没有能撑得起门第的人，该着急的应该是索尼这边，至于这纳喇氏的苏克萨哈，虽说族里也有合适年纪的女儿，但起势力起源于多尔衮，能不牵扯到就早早远离。
还有这四大辅臣之末的瓜尔佳氏的鳌拜，是军功起家，精通骑射，暂时还是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只要福全将权柄牢牢抓紧，这人才到最后也不会浪费。
魏婧薇慢慢估量着朝廷局势，放下心来，既然现在局势还算稳定，就只剩下后宫的事要她来处置了。
前些时候她将佟氏的分位提升到妃位了，底下的玄烨已经到阿哥所住下了，还有生下大公主的笔什赫额捏福晋都是难得在宫里的安分之人，她都是看在没有给她添麻烦的情面上给她封了妃位。
先前先帝宫里的博尔济吉特氏早就随着皇太后的落幕渐渐没了声响，魏婧薇也不大管这些人，对了，说起博尔济吉特氏，还有这皇太后。
福全没有将这位皇玛嬷封为太皇太后，一是有先帝的意思在，二便是这皇太后已然在前朝后宫中销声匿迹了，没人会想探听这皇太后的存在，左右先帝已经将不孝的名头暗自背下了，福全就算做得再过分也没人会说道一句话。
既然如此，她倒是想见见这皇太后了。
想罢，魏婧薇冷声道：“摆驾慈宁宫吧。”
“是，太后娘娘。”宫女点了点头，“奴婢遵命。”
慈宁宫内
宫门难得敞开一次，将多年不见一丝阳光的屋子有了几分光亮，皇太后下意识眯起眼睛，瞥向来人，“董鄂氏，果然是你。”
“皇额娘，好久不见，看来你最近的精神很是不错。”魏婧薇笑意满满道。
“董鄂氏，你不去做你的皇贵妃，特地过来看哀家，若是想奚落哀家就免了这个心思吧，哀家没那么无聊，在意你的一言一行。”皇太后闭目养神，不再多说一句话。
魏婧薇望着她不住颤抖的身子，又看着这满屋子的瓷器碎片，眼神暗了暗，“皇额娘，儿媳想来想去，还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可知福全登基一事了？”
皇太后猛地将眼睛睁开，“福临，福临他怎么了？”
“皇额娘放心，先帝得了天花，逝世前走得很是安乐，将哀家封为皇后，福全封为太子，只是始终都放不下皇额娘，特地吩咐了福全好生安置皇额娘的去处，就在这慈宁宫好好过完一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皇太后脸色灰败，“哀家不相信，福临这才在位多少年，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小的天花击倒，一定是你这个毒妇的计谋，你能算计哀家，就一定会算计哀家的儿子！”
“皇额娘可别污蔑妾身，妾身哪会对皇上动这般恶毒的手段，至少是不及皇额娘的手段狠。”
她是挺想的，魏婧薇思量着皇太后话里的意思，心里不无遗憾道，好在她在先帝生前没少算计这母子俩，也不算是全然没了算计，这般想着，她心里又雀跃起来了。
皇太后心挺冷的，心里只为先帝逝世的事伤心了一会儿，便冷声道：“福临那儿也就算了，既然福全已经是皇上了，也是时候将哀家封为太皇太后了吧，难不成你想让天下人都说新帝的不孝之举吗？”
魏婧薇顾不得她难看至极的脸色，轻声笑道：“皇额娘，先帝可是特地吩咐下来，让福全不必再理会皇额娘的事了，皇额娘终其一生只是一个皇太后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再沾染俗事，以后就好好过好这日子吧。”最好是早死早超生。
左右先帝已经将不孝的锅都背在身上了，连儿子辈都能将皇太后弃之不理，孙子辈更是不用说了，没人会存心问起皇太后的存在，而且这慈宁宫还好吃好喝的供着这人，这不挺好的吗，皇太后还想着更多的就得寸进尺了。
“你这是再胡说！”皇太后不敢相信她这个儿子已经不孝到这个地步了，连一条后路都不给她，整个人神色都是歇斯底里的，恨不得上前将眼前的董鄂氏给撕碎一地，只是魏婧薇身边的奴才又不是吃素的，一下子就将其牢牢抓住了。
魏婧薇冷冷地看着她，心里想继续说道的心思慢慢消了下去，转身就向正门走去，左右与这人的因果已经了断了，她不想再看到这人了。
此生皇太后就别想着再出这个宫门了，也别想着会有重现权势的一天了。
……
新帝继位后的第二年，改年号为元和，是为元和正年。
是年正式迎娶钮祜禄氏为皇后，钮祜禄氏属大清第二位从大清门抬进来的皇后，这份殊遇是此后追封的皇后或是从皇子嫡福晋晋升而来的女子都无法得来的荣誉，只在帝后成婚时才来此一遭。
这个儿媳妇进门以后倒是数一数二的贤惠，自身虽有傲气，但从来不使在魏婧薇或是福全面前，于宫务上也是一把好手，不过魏婧薇不太想将宫权交还给她，一是想等着皇帝正式接手皇权的时候再行归还，二是还不确定这个儿媳妇的心思是否从钮祜禄氏收回来了，她不是不准许儿媳妇想着娘家人，但若是全身心放在钮祜禄氏身上，这宫权拿着还不如不拿。
到年底之时，确定这个儿媳妇是个不错的，魏婧薇便把宫权交还给她了，左右管着后宫之事琐碎的很，她能闲下来是巴不得当甩手掌柜的，至于她先前说的等福全接手政权后再让儿媳妇拿捏宫权之事，她又没有说出口来，怎么决定还不是由她来说道。
等到天花病情好转的时候，魏婧薇在宫里就不曾遮掩自己想研究医术的心思了，她知道天花一病不可医治，若是人能在病情爆发时靠着自身能耐熬过去，便是祖坟冒青烟的事了。
因而她想的不过是做些站在前人肩膀上的事，像是靠着牛痘病毒的影响让人体对天花病毒有所免疫——毕竟患过天花病毒的人是终生不会再患第二次是众所周知的事。
既然打算将宫权交还给皇后，魏婧薇就没打算重现皇太后那般辅佐新帝上位的做法，左右眼下这局面对福全来说不是开局就被压制的情况，她就做些有别的意义的事消耗时间还挺好的。
牛痘是一种轻微的牛身上的天花病毒，却是与人体的天花病毒有着同样的抗原性，人体若是感染了牛痘，非但不会因此丧命，还会因祸得福得了天花病毒的抗体，不会患上天花。
同理而言，魏婧薇是打算从这方面下手的，推行旱苗法和水苗法，与种牛痘一般，让人体患上轻微的病毒，然后痊愈后就能获得新的抗体，用简单的话来说便是人们口中的以毒攻毒了，介于这种方法的剂量还需慢慢试验，魏婧薇也没想着要打肿脸冲胖子，只是同福全说了这些方法是从古籍上得来的灵感，便埋头苦干了。
甚至于还亲自接触一些天花病毒的患者，招来一些在这方面有研究心思的人，福全一开始是决然不同意此事的，哪有让自己皇额娘涉险的可能，那他这个儿子岂不是不孝之极。
魏婧薇只看了他几眼，“皇额娘要是听你的，那在你和先帝患上天花的时候都不会在一旁看顾了。”
福全顿时哑口无声，魏婧薇才得以继续这般研究，到底她可以借口自己是伤心先帝之事，才不顾一切的想着将天花一病给治好，到底这些事是不会让平民老百姓看到的，至于那些朝廷臣子，该是做缩头乌龟的时候就得给她不吭声，又不影响外局，而且她知道她不会受影响就行。
等到了来年开春之时，这法子总算有一个结果了，种痘的人齐齐都没有再次患上天花病情，朝廷后宫满是惊讶，福全高兴之下大力宣传皇额娘和那些有功之人的结果，吩咐百姓们种痘，成功后传来的消息自然是让人一番喜悦。
那些有功之人都被福全封了爵位，而皇太后的功劳更是无从言说，福全在欢喜之余不由是满满的感概之意，“皇额娘，您可知那些老百姓都想着给您建庙，说是想有万分的感激之意都说不尽，都想着给您立功绩，让王母娘娘看见。”
“哀家不过是学着前人的法子罢了。”用不着如此，魏婧薇摆了摆手，充其量她还真没有这般伟大的心思，只是想着能尽己所能就行。
“可皇额娘此举确实是造益百姓了。”福全遗憾道：“可惜皇阿玛是迟了一步，不然现在都还是与皇额娘相守的情形，皇额娘也不会终生抱憾了。”
魏婧薇没有回话，她当初是用着这个借口展示在外人面前的，那就任由旁人说道，至于她手头上的动作停止了，她就不再执着于天花一事了。
当然，这时间点也是快到了索尼的年限之时了。
魏婧薇已经好些时候没有关注朝廷之事，但也是清楚索尼最近念着归权之事，但能让福全掌控帝王政权，条件便是让赫舍里氏的女儿进宫为妃了。
“福全，你可想好了？”毕竟皇后这些时日做得极为不错，若是在这个时候让赫舍里氏的女儿进宫，这夫妻感情就算不会受到影响，但赫舍里氏的女儿定是进宫就是一个妃位，影不影响皇后她还说不定，可眼下后宫可没有别的妃子能坐到那么高的位置，大多只是庶妃罢了。
福全叹了一声，“皇额娘，儿子知道。”也是打算这般做下去了，他与皇后夫妻情深，可这皇权他是不会放下的。
魏婧薇不可置否，心道这些皇帝都是一心站在皇权之上，连同她打小教养长大的儿子也一般，不过正所谓事物都有两面性，福全能不顾儿女情长，心能硬下了，这皇位十有八九是能坐稳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觉得自己接下来是无需再留下来了，左右当初的因果已断，她留下来不过是不放心福全罢了，但这皇位福全是眼看着越做越稳，她就不必在意了。

第69章 敦肃皇贵妃
康熙五十六年三月，康熙帝诸位阿哥夺嫡之争进行的正当火热时，时年二十三岁的和硕怀恪格格因病逝世，雍亲王府陷入一片默然与悲伤当中，原因无它，这和硕怀恪格格是雍亲王唯一安然长大成婚的女儿了，还是由府邸的李侧福晋所出，在未出阁时就受宠得很，就是没想到出嫁后会有一命呜呼的一天。
白发人送黑发人，雍亲王心里怎能不悲痛，但这成年的女儿没了，但好歹还有一个幼小的女儿陪在身边，也算是宽慰人心了，失女后的这段时日以来，雍亲王出入后院的次数多了，也大都是去了小格格生母的院子里。
这怀恪格格是李侧福晋所出，小格格亦是府邸的侧福晋所出，只是这侧福晋就不是李侧福晋了，而是由皇上亲自赐婚下来的年侧福晋。
而魏婧薇醒来时就在这年侧福晋身上了，醒来后是一阵熟悉的眩晕感传来，她抚着额头，忍着记忆传输的痛苦感，半响，才睁开一双明净清澈眸子，对着身边的婢女道：“将四格格抱来我身边吧。”
婢女眼里一阵不解，“侧福晋，小格格已经喝过了药躺下了，您若是想看小格格，还是等小格格醒来后再看吧。”小格格身子不好，府医都说了不能太过折腾，侧福晋估计是太过疲累了才忘了这事。
“你只管将小格格带过来便可，尽快！”魏婧薇揉着额头，厉声道。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现在的这个时候了，固然小格格能抚慰雍亲王失去长女的悲伤，可小格格身子骨不好，她若是再迟来一天，这孩子就如同原主记忆中的一样，在睡梦中就没了性命。
到时候她的任务就失败一半了，哪有前头刚刚领了护住原主孩子长大的愿望后，下一刻就眼睁睁看着这孩子逝世的可能，她还不如不领了，既浪费心力，又辜负了原主的期望。
“是！”婢女被她突如其来的一道喝声吓坏了胆子，她是随侧福晋长大的侍女，从没有见到侧福晋对她发脾气的模样，今儿见到了是忙不慌快步退下，再也不劝导侧福晋别扰了小格格的安寝，迅速将在隔间的小格格抱过来。
今儿见着她这副身子的骨肉，魏婧薇眉头紧皱，将手指探到小格格的脉搏下，半响，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怪不得原主的女儿逝世的那般快了，小格格生来就是体弱之症，在娘胎里留下的病根是会随着一个人的身子长大的，依这浮而无力的脉象，小格格能活到两三岁已经是原主被老天爷眷顾了，再多的时日就再也不可能了。
“墨月，你去给我看着门外吧，莫让旁人进来，我要陪着四格格睡觉了。”随意找了一个借口，魏婧薇打发着方才将小格格抱过来的婢女去外边守着。
墨月面上好一番犹豫，但因为方才侧福晋的变脸，还是悄悄地退下了。
侧福晋能想陪着小格格睡觉，心里还是挺疼爱小格格的，她就别饶了侧福晋的兴致了，到时候侧福晋又生气了，遭殃的还是她这个侧福晋身边最亲近婢女。
魏婧薇感应不到门外有人走动的动作后，便从空间中取出了一颗药丸，将其细细掰成一点一点的，放在水中研磨，直至化开，没有留有一丝药渣。
等这些功夫准备好后，她便将小格格轻声唤醒了，“四儿，醒醒了。”
小格格被唤了好几声，这才撑着睡眼朦胧的眼，声音像小猫儿似的微小，“额、额娘？”
魏婧薇揉了揉她的头，心道总算醒过来了，“四儿，听额娘的话，将这碗药给喝了，好不好？”
小格格下意识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好。”
“乖。”魏婧薇将药喂至孩子口中，心里面鼓动的不安总算歇下来，尽管系统商城的药只能将这孩子的身子调整到比较正常的状态，娘胎里的虚弱并不能全然去除，但眼下能将这孩子从阎罗王手中抢回来，就是莫大的欢喜了。
之后再慢慢调养这孩子的身子也不错，小格格被药苦的眉头直皱，魏婧薇笑了笑，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四儿真乖。”
今后这孩子总算能平安长大了。
“好了，四儿乖乖睡吧，额娘不吵你了。”
女娃娃在额娘的安抚下渐渐入睡，魏婧薇将孩子哄睡后，心神随着眼前的孩子缓缓的呼吸慢慢变得平静了。
所幸她来的时机刚刚好，若是等这个孩子没了性命后才来，到时就不止是失子的痛楚等着她，随之而来的是雍亲王对她的不喜。
毕竟雍亲王膝下的血脉少之又少，而这女儿更是稀少了，要是四格格也在这一年里没了性命，这双重失女的打击，就算是原主家世再好，再能给雍亲王助力，一时半会都夺不回雍亲王的宠爱了，不然也不会在几年后才被允许怀了第二个孩子，当然在这之前的借口是好好调养身子。
由此可见，她这阵子就慢慢负责养好四格格的身子，至于那些府邸的形势之分，一时半会也不用着急。
魏婧薇感受着怀中孩子没有一丝肉感的身子，眉头更是皱得紧了，这府邸的人好似都不太会养孩子的，原主更是如此，小娃娃就应当是肉乎乎的，哪有瘦成这样子的。
……
待雍亲王忙碌过后，反应过来年氏似乎是好一阵子没邀他到院子里了，也没有送羹汤到前院之中，一时半会不解道：“苏培盛，近儿年侧福晋忙何事去了，爷好似有几天没见过她了。”
说罢摇了摇头。
雍亲王心里是清楚年氏的小性子的，平日里最喜欢缠着他，不喜欢将旁人放在眼里，他虽是不太在意年氏的性子，也都依着她，但今儿年氏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似的，他心里也不得不在意几分了。
苏培盛不慌不忙道：“爷，奴才听说四格格身子又不大好了，年侧福晋将四格格的身子看的紧，可能是这个缘故吧，年侧福晋才来不及念起爷吧。”
苏培盛也是个惯来会说话的，三言两语就将这事情说得明明白白，连带着将年侧福晋夸了又夸。
殊不知雍亲王头一件事不是关注苏培盛口中的解释，反而是眉头微蹙，“四儿又病了，这事怎么就不告诉爷了。”
他失去一个女儿已然是莫大的痛楚了，若是连这个好不容易养到三岁的小女儿都出事了，他这个阿玛当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想着这个女儿打小就是娘胎里带来的病症，雍亲王更是不放心了。
“苏培盛，去年侧福晋处吧。”也是时候见见他的小女儿了，顺带着还有年氏，这母女俩，还真是哪个都让他放心不下。
院子里
魏婧薇经过这三天对孩子身子骨的照料，加上这孩子的身子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有了精气神，便养出了一种健康的气色，只是她还是不大满意。
四格格的身子还需再吃些食补的东西，左右都是府邸的格格了，就算她想着将这孩子养得脾气娇纵，一点都不为过。
雍亲王来到院子里便是这一副画面了——年氏带着他一贯最为疼爱的小女儿在庭院里嬉闹，四儿没有再现下了地就不住喘息的毛病，看起来如同正常的孩子一般能随意活动——
尽管他知道这是不大可能的事，可他一想到四儿的身子好转，心里就涌上莫大的欣慰，便久久地伫立在院门处，不出一言看着这母女俩嬉闹。
直到四格格率先发现阿玛立在院门外，一时间惊呼一声，稚嫩的声音高高兴兴道：“阿玛！”，小腿儿也不忘跑过去迎接阿玛。
魏婧薇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雍亲王一脸平和抱起孩子，将视线移到她身上，便立马屈身道：“妾身给爷请安。”
“起来吧。”雍亲王掂量着孩子，不紧不慢道：“这孩子的身子看着比以往好些了，你用心了。”
能得雍亲王一句赞赏的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这满后院的妻妾也只有这嫡福晋得了爷打从心底的敬重。
好话谁会不爱听，魏婧薇应下了这句话，随着这父女俩进了屋内。
眼下情形是雍亲王抱着疼爱的小女儿不肯撒手，魏婧薇默默望着桌上的茶壶不发一言，雍亲王觉得她变得奇怪了，但心里是认可她这番转变的。
年氏初为人母，心神放在孩子身上也是件好事，只要四儿好好的，他仅剩的一个女儿能活的长久，那就是莫大的幸事，就算此时让他同八爷党对上，那都不是事。
魏婧薇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极淡情绪，心里面大概清楚自己这番模样是能在雍亲王面前过目了，遂也放松了心神——
或许也有雍亲王生性淡漠，对这事不在乎的缘故吧，但对她来说，这意义就大为不同了，至少能让自己慢慢将原主的性子变成自己的性子。
“爷，您可有给四儿取好名字了？”原主记忆中，四格格因身子太过虚弱，雍亲王怕养不住这孩子，才想着让这孩子过了一两年后才取名字。
可惜四格格终究是撑不住那个时候，现在她既然来到原主身上了，那就补足原主心里的遗憾，让雍亲王将这孩子的名字定下来。
雍亲王将怀中逐渐坐不定的四格格放下，“说来也是，爷也是时候给爷的四格格取个名字了。”
只要孩子能养得住，他给孩子取多少名字都行，他能养住的子嗣太少，十个孩子只留住了四个孩子，他哪能不心疼。
在雍亲王心里，或许这满后院的妻妾都不比他心里子嗣的重要性，或许这也是魏婧薇为何消了争宠的举止后，雍亲王对她的认可程度更添一层的缘故吧。
“四儿性子温柔，那就叫塔娜吧。”最大的女儿没了，这最小的女儿便是他最珍贵的珍宝了，便取自掌上明珠一意吧。
雍亲王不愿过多解释自己心里对这孩子的盼望，但从这名字是能看的出来的。
魏婧薇表面上的身份不太会满语，但心里明白这个意思后心定了一定，不管怎样，雍亲王能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盼着这孩子长长久久的就行了。
而她接下来是应该将后院的一番情况分析了，她要想在后院里护住自己的孩子，除了要在雍亲王身上下功夫，更要将后院妻妾的情况摸清楚了。
……
这后院的消息向来是传的很快的。
先前魏婧薇的一番转变，也是最先被后院妻妾察觉到的，只是后院叫得上号的妻妾哪个不是有过孩子的人，如果是说年氏为孩子身子发生了性情上的转变，她们还真不觉得奇怪。
可若是说起这四格格被雍亲王取了名字这一回事，才是让府邸不少妻妾心里暗自咬牙了。
这取名字和没取名字可是不一样的事，这四格格看着就不是个能安然长大的模样，若是没取名字，说明雍亲王对这孩子是没什么长久的感情的。
如同宋格格曾有过的两个格格一样，宋格格是最早陪伴雍亲王身边的人，虽算不上性子多伶俐通透，相貌相比于后进门的妻妾更不值得一提，但好歹是能借着这情分前后生下雍亲王的大格格和三格格，府邸唯四的格格单是她生下来的就占了两个。
可即便如此，这两个格格最终还是早早地夭折了，名字也没有取过，在雍亲王心里就比不上也是早早夭折的弘昐阿哥。
至少这能念出来的名字，就足以代表年侧福晋就算膝下唯一一个血脉养不住，也能在雍亲王心里留下痕迹了，而不至于像宋格格一般，只能自个儿怀念自己的骨肉。
当然这都只是府邸妻妾猜测的事罢了，雍亲王性子冷，就算真将孩子都记在心里了，都不会说出来，顶多在那些时日里去孩子生母的屋里次数多些，而他向来出入后院的次数不多，这番区别对待就显得十分不明显了。
因而后院人对这四格格的态度就没有原先那般不在乎了，在翌日到正院请安之时，墨月早早地就唤醒了魏婧薇。
“侧福晋，福晋那儿给咱们院子送来了前阵子四格格想要的木偶，还有李侧福晋说自打失去怀恪格格后，念着四格格，心里总会有些安慰，也将自己亲手按着四格格的身寸做的衣裳送来了。”
“那就先放着，等我回来后再行处置。”魏婧薇神色淡漠，将身边的孩子温声哄了起来，便让身边的嬷嬷带这孩子下去洗漱了。
既然是正院里的请安，四格格前儿刚被雍亲王取了名字，总要让福晋过过耳目的，不然就是她这个侧福晋的不安分了。
四格格今儿在出发前专门被自个儿的额娘穿金戴银，打扮得像极了一个年娃娃，可惜这个年娃娃只是神似人不似。
若是这孩子能长多点肉就好了。
魏婧薇心里无不遗憾道，但看到孩子乖巧的模样，也不忍继续惋惜了，大不了她之后再好好养养这孩子就是，总会让这孩子身子恢复过来的。
“塔娜，四儿你记得这个名字了吗，待会要是嫡额娘叫这个名字，你要记得应啊。”
四格格认真地点了点头，“四儿是塔娜。”她会记住的。
“那就好。”魏婧薇笑了笑，将这孩子交由身边的嬷嬷抱住，说实话她还挺想抱着这孩子过去的，只可惜原主身子骨也不太好，说的好听一点是弱柳扶风，直接点说就是身子骨极其不堪了。
因而她接下来不光是要给塔娜养身子，她自己的底子也得要养住了。
正院内
院子里早就坐满了后院的妾室。
像是这府邸的李侧福晋，这耿格格和钮祜禄格格，以及宋格格等人。
当然还有几个恩宠日益单薄的格格，但都提不上名来，一个个的都低眉顺眼，让自己的存在感更稀薄几分，不引人注目。
前面那些妾室都是为雍亲王生下过孩子的侧福晋、格格，就算有的孩子没被养住，可说起来在这后院的地位与未曾生养过的是全然不一样的。
毕竟这些人一开始的地位就是相差无几了，后来能将这些人的地位分割的，也只能是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了。
当然这个时候能满座人皆齐，不外乎是为了昨儿雍亲王给四格格取名一事，这后院稍微一点风细雨便能引起一些莫大的变化。
府邸的妻妾早就习惯的很了。
这个时候就差魏婧薇和福晋的到来了，不，或许只能说是差了魏婧薇一人，毕竟等她到来后，福晋才会应声而出，总不能让嫡福晋等着一个侧福晋吧，至少这压轴的戏码在后院是不少见了。
等到魏婧薇带着孩子过来时，自然是招来了好些人的目光。
没过多久又不自觉将目光投射到了年侧福晋手中拉起的四格格身上。
顿时好些人心里都升起了一个疑惑——四格格脸上不是一贯的苍白吗，怎么今儿多出了一些红润，还能下地随着年侧福晋的走动，这可不像府医口中说的病弱之症啊。
也没给这些人疑惑的时间，几乎是相差不过前后脚的时刻，魏婧薇刚带着四格格过来，紧接着便是福晋身边的婢女出来了。
这一变化则是表示福晋要到院子里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福晋便在身边婢女的看顾下出来了。
魏婧薇摸了摸孩子的头发，心道下次还是得提前打听周边人的出行时间吧，单是福晋的这番举动，就足以显示她本人的特殊之处了，她还真是不习惯的紧，也没那个心思当一个另类人物。
之后便是带着四格格一齐随着大众的举动给福晋请安了。
福晋微微颔首，让这些人都起了身，随后是将目光投注在魏婧薇及她身边的四格格身上，心道这年侧福晋倒是越发会养孩子了，不过几天时间，还能让四格格换了一番面色。
心里一阵惋惜，福晋还是依着关心府邸庶女的规矩好生将年侧福晋和四格格问过了，接着便是李侧福晋身边的三阿哥弘时，以及耿格格与钮祜禄格格易子而养的四阿哥弘历和五阿哥弘昼。
对这些阿哥及阿哥的生母，福晋亦是一副重视的模样，谁叫府邸子嗣少，目前就三个阿哥和一个格格存活，可不得每日问过吗。
当然，在齐齐问过话后，福晋又把目光投回魏婧薇身上了。
“年侧福晋，四格格今后是叫塔娜了吧，这个名字是爷亲自取的，想来也是非同凡响，是府邸上的一颗明珠。”
这话一出，些许人便看向李侧福晋和年侧福晋了，要知道，前阵子刚刚逝世的便是李侧福晋的亲生女儿和硕怀恪格格，福晋这话说出来，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太过微妙了。
“福晋，确实如此。”
魏婧薇淡淡回了福晋前部分的话语，接着就不应声了。
她是没有什么反应的，依据福晋面上的意思来，她觉得福晋说的还真没有什么问题，她的四格格自然是府邸的明珠，至于暗地里的意思，没必要想得太过，这样多破坏心情啊。
况且她刚刚看过李侧福晋的模样，是有愤怒怨恨在眼里，但对象却不是向着她的，而是朝着福晋。
也对，她的四格格又不是怀恪格格逝世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甚至于连沾边都沾不上，李侧福晋就算丧失了全部的理智都不会对一个三岁孩子怨恨顶多是不喜罢了。
而能真正让李侧福晋怨念的对象自然得是福晋了，且不说福晋不顾她丧女的悲痛屡屡将这事挑出来，只说李侧福晋将好好的一个女儿嫁进福晋的娘家里却没了性命一事，就直接将不快摆在明面上了。
福晋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了，顶多是心里遗憾这两人的反应都不是她想要的，李氏还是以前的冲动模样，而年氏，估计是性子傲，不将这事放在眼里。
魏婧薇环视周围一眼，将在座的人神色反应都记下来，不光是福晋借着请安机会将府邸妾室控制在内，她亦是看清楚了这府邸妻妾的联系同动作。
有些事情并不能倚仗原主的记忆就行得通的，原主的记忆对她来说固然是个优势，可更细微的变化可能不会呈现在记忆里，因而她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后院。
……就比如福晋同李侧福晋几乎摆在明面上的不和，还有这钮祜禄格格及耿格格暗地里的眼神交互，以及宋格格下意识的扯帕子，这些细节可谓是真真切切呈现在她眼前。
也多亏是福晋了，不然她哪来的机会观察啊。

第70章
回了院子以后，魏婧薇将福晋和李侧福晋送来的衣物玩具都看过一遍了，都没有什么问题，还都是新的物件。
至于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孩子一事，府邸的孩子都金贵，福晋和侧福晋不至于会有谋害孩子的心思在，魏婧薇仔细将玩偶和衣服看了一遍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让身边的下人将这些东西都收拾好了。
塔娜的性子安分，玩不玩这些东西不成问题，至于她整天带着女儿留在院子里，穿不穿李侧福晋送来的衣物又不会有人看见，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算知道这些人没有害孩子的心思，她心里存一道警惕线丝毫不为过。
原主在府邸过活自然是倚仗自己的家世，能过得自在也是因为自己兄长是雍亲王底下的门人，还是数一数二的能耐人，这便是原主从没有人敢招惹的缘故。
但所谓树大招风，她不能一直确保这好日子能持续下去，她还想着好好护住原主的孩子，而且她膝下的子嗣就只有塔娜一人，还是个小格格，在她生下阿哥之前，在府邸虽能引起人的忌惮，可远不如那些生有阿哥的格格侧福晋招人仇恨。
毕竟李侧福晋的三阿哥弘时在福晋的大阿哥弘晖夭折后，就是这府邸实质上的大阿哥了，即爷的长子，而生有阿哥的侍妾还有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
这两个格格虽然地位不显，可钮祜禄格格是府邸里难得满军旗出身的侍妾，生下来的四阿哥弘历身份就显得格外突出了，而耿格格生下的五阿哥弘昼是雍亲王的小儿子，都说幺儿招人疼，这话放在雍亲王身上一点都不突出。
因而这两人虽地位不显，可前途是肉眼可见的光明。
魏婧薇看清楚了这形势，觉得自个儿什么时候生孩子都无所谓，一是在后院中她生不生阿哥都没人敢招惹她，二是现在都是康熙五十六年了，距离皇上逝世的年数也相差不远了，等雍亲王继位的时候，他底下的三阿哥、四阿哥及五阿哥都是已长成的模样了，她这会儿要是想争这年龄上的优势，是彻底争不来的。
因而她预计这时间最好要做的事便是让自己的娘家人好生注意一番自己的气焰了。
在原主生前死后，这年家虽经历风光一场，可背后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无人能承受得了的，只能说两方人马看似都没有过错，可年家人错在太高看自己的功绩，也太过傲慢了，再加上帝王不可能会低头的，这便形成了悲剧——二哥年羹尧自此身败名裂，自己身下的这一脉被皇上抄家，年家自此一败涂地。
想到这里，魏婧薇便让墨月给她亲自准备信纸一用，预计是要同这娘家的兄长好好掰扯一番了，毕竟这都是要到夺嫡的关键时候了，她要不快些准备，到时就是直接面对以扶持帝王之功自傲的兄长，那时候的她不过是一介宫廷人物，想要阻拦也迟了。
满招损，谦受益——
她得让她那位有能耐的二哥谨记这一点才行。
还有整个年家，都要将视线放平了，头颅不能抬得太高，也不能看得太低，保持中间就刚刚好。
她知道自己能在后院里给年家人底气，同样，年家人也是她在后院行走的底气，因而两方人马都需要齐头并进，哪个都不能落下。
想罢，魏婧薇看了一眼玩着玩着就不知不觉睡着的小女儿，将其的被褥轻轻拢上，让奶嬷嬷将这孩子放到床上，便随了墨月的脚步来到了书房。
此时的书桌上早就背着纸张了，还有已经研好的墨水，魏婧薇打量完四周之后，便让身边人退下，她书写的内容是容不得她人看见的——
不过正是得益于原主喜欢与家人通信的习惯，整个府邸的人，就连她身边的婢女墨月也是一副认为自家侧福晋是想念家里人才想写信的模样。
一开始可能会有人在意原主的这番举动，可谁叫原主是光明磊落将写废的信纸都丢到书房内，根本没有遮掩的意思在，久而久之，这两三年下来，原主女儿都三岁之大了，没人会在意原主的这番举动了。
顶多是酸溜溜地认为年氏是离不得家的女儿，反复将这话语嚼来嚼去，最后都快嚼烂了嘴皮子都没见得原主有一丝反应，这事儿就彻底不引人注目了。
魏婧薇觉得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她传出消息给二哥，没有人会怀疑她，顶多是以为她小打小闹，将自个儿的大嫂和二嫂当成自己的亲额娘般撒娇了，原主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
执笔落下，自成一行墨迹。
笔停时，她将信纸好好封好，还谨慎地将信件弄得平平整整的，接着便是再将写两封正常的家信，将其混在其中，一封给大嫂，一封给二嫂，一封给她的父亲年遐龄，再正常不过了。
她这一辈的年家人都是团结的性子，无论哪个人接到了她写的信，都只会把这事告知另外两方，若是二哥真听得进去她的劝，这事儿是有反转了，年家就不会平白添一场祸事了。
将信件都收至一方，让墨月去传了信到年府上，魏婧薇松下心神，这个时辰不过午时，写几封信还真是费时间，她得要将女儿叫醒了，也是时候让这孩子跟着她一块用膳了。
这几天来，她一直想着如何调养好孩子的身体，固然是要让孩子下地自个儿活动活动，更重要的还是将孩子身边的奶嬷嬷给弄得远远的。
不是福晋给孩子选的奶嬷嬷有问题，而是整个清廷养孩子的方式都不太对，母乳是滋补人体的，可这母乳还分时候给孩子喝的，孩子出生后六个月内母乳对孩子的身子还是挺有滋补作用的，可超过半年后，母乳提供给孩子的营养就远远不足了，还不如多吃些辅食来的安心。
在接到清朝的任务前，她就没有见到在孩子三岁时都还让孩子将喝母乳当成主食的情况发生，可接到这种任务后，她就算是想不见到都难了。
左右这院子的事都是由她来管的，让乳母当个透明人没人敢说道几句，魏婧薇便果决地让乳母捂住嘴，自己将女儿带上饭桌上好生喂食。
塔娜醒来后，面上还是一副似醒非醒的模样，但一看到桌面上自己最喜欢的蛋羹时，高兴地拍了拍桌子，“额娘，吃！”
“哟，这么喜欢吃好吃的？”魏婧薇笑意满满，眼看着自己快要将这个女儿养成活泼的性子了，心里压根不在意，女儿家的模样可以是文静贤淑的，也可以活成一个活泼的样子，左右有雍亲王府顶着，这天塌下来都不会让这孩子受委屈。
“额娘坐！”塔娜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着勺子，用力舀了一勺满满的蛋羹，第一时间先是递给额娘吃，魏婧薇眉眼弯弯，这娃娃真不错，有好吃好喝的会分给额娘吃。
“啊，塔娜也吃。”魏婧薇配合地吃了一口，也同样喂了塔娜一口，这娃娃可真讨喜，一吃进口就高兴地亲了一口额娘，“额娘，塔娜喂你，额娘也吃。”
“好啊。”魏婧薇顺了顺孩子有些凌乱的发尾，“不过塔娜先吃自己喜欢的吧，额娘想吃别的了。”
“好。”塔娜的小勺子似乎是用力过猛了，将一些汤计都溅到手上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看到额娘没有看见，又偷偷用脖子处围住的兜兜擦了擦手，才高高兴兴应声——
既然这娃子都以为她没有看见，那她就只能当作没有看见了。
魏婧薇忍住想笑的冲动，这孩子可真是天生的活宝。
此刻，院子里
苏培盛心里好一阵子不解，看了看伫立在院里的主子爷，终于忍不住道：“爷，您不进去看看年侧福晋和四格格吗？”
都站在这里好一阵子了，就看着年侧福晋与四格格母子和乐融融，就是不进去，这不就是同小格格聚父女之情的时候吗？说句对其他阿哥不太好听的一句话，这人与人之间还真是没法比的。
爷宠爱小格格固然是有思念二格格的缘故在，更重要的原因是这小格格根本就不怕爷的冷面的，每每见着就是一阵欢喜，说是让爷抱就不准别人靠近了，方才他就透过窗看到小格格亲年侧福晋了，这般讨巧的孩子哪能不让他喜欢，他都这样了，爷只会更喜欢。
“苏培盛，你先退下吧，爷自有定论。”雍亲王瞥了一眼苏培盛，后者立马嘘声。
半响，胤禛在做好心理准备后，便迈腿进了屋里，止住了身旁想开口说话的下人，不声不响看着两母女吃饭的模样，眼里不知为何多出些许难言的委屈——至少在魏婧薇无意中转过身来看到这一幕时心里突然闪过这个诡异的想法，随后一惊，立马站起身来。
“爷，您怎么来了？”不是，“妾身是说，您来了怎么不告诉妾身一声。”好让她这儿准备一下啊。
主要是她在和女儿用膳，当然不可能准备多余的碗筷给他啊，而且这饭菜都是足量的，给她和女儿吃绰绰有余，加上一个壮年男子就有些艰难了。
所幸四爷也不是要跟她计较这个，将塔娜手中的碗仔细看了一眼，“怎么吃了这么多？”一个碗都空了。
“方才塔娜喂妾身吃了不少。”就不算是这孩子吃的。
“爷知道。”胤禛的声音更低沉了，他都看了许久，能不知道吗？
魏婧薇一时间更是没有头绪了，直觉让她明白四爷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一时间没有吭声，看其坐下。
“年氏，你身子近来如何了？”胤禛情绪回整后，看着塔娜吃东西的模样，缓缓问道。
“多谢爷关心，有府医在，妾身的身子已是大好了。”魏婧薇虽讶异他得知消息的灵敏程度可想想看这府邸都是他的人了，哪能不知她这些时日以来存心让府医替她调养身子一事——尽管她只是将府医当作是明面上的挡箭牌罢了，可四爷知道后还能问过她一声，看来心里并非是将原主全然看成是与年家联姻的存在。
不过也是，她心想只有嫡福晋和原主能让雍亲王长久到院子里了，这感情总是需要人处出来的，就算一开始没有感情，也不会一直没有感情。
“那就好。”胤禛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塔娜动勺子。
魏婧薇试探道：“爷若是饿了，留下来同妾身和塔娜一齐用了吧，妾身也好久没有见到爷了。”
“那就一齐用吧，苏培盛。”
“是，爷。”兴冲冲的声音传来。
魏婧薇随声看向门外，转眼便看到了苏培盛及身后的几个奴才捧着饭菜的样子，心里面有些无语，吃个饭居然这般热闹，可真是……
有意思极了。
魏婧薇笑了一声，“既然爷将这菜都摆上了，妾身和塔娜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将桌面上这人爱吃的菜用公筷夹过去，“来，爷您多吃一点，看您都累了一天，多补补才好。”
胤禛矜持地将碗捧起，“你也吃吧。”
刚才看到年氏是一直喂塔娜吃，自己都没有怎么吃，既然是一家子同乐，就无需讲究什么规矩了，况且年氏太过消瘦，吃多点也好。
……
年府
收到自家姑奶奶的信后，下人是忙不慌将这信交给府邸的主子了。
二嫂纳兰氏早早地就将信接到手中了，将其拆开，果然是一番让人暖心的话语，正想着如何回信，一时间又听说大嫂那儿也得了自家姑奶奶的信，心里起了比较的心思，念着二妹平日里同她的感情最好，给她写的信肯定比大嫂的长。
可没等她亲自验证一番，大嫂舒舒觉罗氏亲自拿着书信过来找她了，神色还是一如常态的平静，只是等她领大嫂进了里屋关上门后后，舒舒觉罗氏才突然变了脸色。
“二弟妹，姑奶奶给你写的信可是如平日一样的？”她说的平日就是指那些素来平常的话语，就一封普通的家信。
纳兰氏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她下意识紧绷的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低声道：“难不成大嫂的是别的内容？”
“是。”舒舒觉罗氏极其认真道，纳兰氏后知后觉道：“是与爷有关的？”
见大嫂点头了，纳兰氏也不啰嗦了，直接将信纸从舒舒觉罗氏手中拿过来。
“我知道了，大嫂，这件事我会和爷说的。”纳兰氏自然是知道这事情的重要程度，这可不仅仅是二妹送来的书信，更重要的是二妹传递过来的信息，二妹是雍亲王府上的侧福晋，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想要和爷说，就不可能这样大费周章了。
“那就好。”舒舒觉罗氏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留了下来，毕竟她是以二弟妹相聚的理由出门的，当然不能刚来就回去了，要知道盯着他们年家的党派何其多，四爷正处于夺嫡的关键时期，他们年家是不能这般鲁莽的。
转头便是这纳兰氏给年羹尧的传话了，年羹尧顾不得练武的浑身是汗，接过了书信，刚看没两眼便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竟然是二妹做的一场梦，梦见他接下来会被皇上授与四川总督的官位。
前头这里说的是明明白白，可到后面这里却是糊里糊涂了，说的语焉不详，只跟他提了一件事，便是二妹说起他的大男儿志向一事。
年羹尧神色晦暗不明，他打小的男儿志向是择一明主，成为那人的左肩右臂，可二妹居然说道他的志向会成功一事，只是到后面会因为自己的性子毁了这一场君臣之交。
因而是再三嘱咐他不得傲慢行事，戒骄戒躁。
年羹尧下意识就是不相信，可思来想去，二妹不会平白无故告诉他这些事的。
要不是四爷借此机会敲打他，要不就是二妹得了老天爷眷顾，真真切切感知到将来的事了。
年羹尧看完信后就将这信给毁了，不发一言，至于二妹梦见的是真是假，到时候一看究竟不就行了。
而第一个猜想年羹尧是不大相信的，四爷待他真诚，是决然不会用这般的手段的，直接同他说道即可。
最怕的是二妹那般的说法，这年家会因他起势，亦会因为他衰败，这样他一生谋求的志向不但落得一场空，还会因此丢了年家人的气骨。
他们年家人能在祖父辈脱离包衣旗，在父亲这一辈开始就由一个小小的笔帖式起家，到后面的湖广总督，他们年家人哪个不是有志气的。
譬如他，譬如大哥，就算是在闺阁里打小被娇养大的二妹妹也是个有能耐的，遇到这么大的事还能这般镇定地告知他。
若是因为他的性子毁了家族的上升之路，他定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年羹尧说不清是心里是什么滋味，盼着他从龙之功成真，又不希望家族就此遭殃，可他清楚自己是要开始验证二妹说的是真是假了。
……
很快便是康熙五十七年，彼时正当年羹尧松一口气时，这皇上圣旨便从天而降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尔四川巡抚年羹尧，乃能文武兼全，出力报效讵可泯其绩而不嘉之以宠命乎，特授以四川总督……钦哉！”
“臣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出的铿锵有力，连同宣读圣旨的太监都讶异抬眼了，年羹尧浑然不在乎，接过圣旨后快步退下，他心知二妹说的事情都成真了。
因而他需要好好思量接下来的事了，像是同四爷现在的“兄弟之交”，将来的君臣之交，以及如何从二妹口中得知更多的事情——
如果二妹真能梦见将来的事，这对于他和四爷的愿想就是事半功倍的事，有很多事情不是不能避免，有时候只是缺乏一些“先知”罢了。
只可惜在他奉皇上圣旨前去驱逐准噶尔汗策妄阿拉布坦时，都始终不得二妹的一句肯定的话语，只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她会在府邸里盼着二哥的平安归来，至于这老天爷寄托给她的梦，她在梦见之后就快快写下给二哥看了，之后就不知为何突然就忘了这件事，连同自己是否给二哥写过信这一事都全然不确定了。
年羹尧只能歇了打探的这份心，心里只嚼着二妹写给他的信，天机不可泄露，好一个天机不可泄露，真是有趣极了啊。
要年羹尧止住自己“意气颇盛”是件很难的事，每当看到皇上对自己的一番赞誉时，每每看到四爷对自己的信任之极时，他难免生出一点傲慢和自得感，但在自家二妹的那封信下，他勉强收敛了一下性子，并且在纳兰氏进府探望二妹时，得知二妹也转了性子时，心底的不踏实感与日俱增。
慢慢地就不敢那般傲慢了，性情有所收敛，非但不全然将自己当成是四爷的功臣，还转换了以往的兄弟相交的念头，是真真切切变得更让人放心了。
魏婧薇眼看着二哥在一次次“君臣相交”中履得四阿哥重视与夸赞，心里总算能暂时放心年家那边的事了，兄长在朝廷建功立业，她在后宅虽说不上多能耐，但该做的事情是不能落下的。
而且这都是康熙五十七年了，魏婧薇寻思着自己也是时候怀上第二个孩子了，不说如果按照原身在五十九年时才生下第二个孩子的时机，就未免太生是非了。
不说这后宅的妻妾之多，只念在那都是夺嫡的后期了，雍亲王定然是不会将心思放在后院这儿，到时这府邸的人想要趁乱将水弄浑，她那个时候难不成还能阻止吗，开玩笑，不被牵扯进去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原主在这后院不过几年的资历，远远比不得那些长期留在府邸、已经有了自己势力的妻妾强。
“侧福晋，听说四阿哥和五阿哥都是到了要进学的时候了，只是福晋迟迟没有同爷说起这件事，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这几日是天天前往正院，就盼着福晋能在爷面前提点一番。”
“算不上什么大事。”魏婧薇神情微敛，四爷处在这个关键时候，能分出半分心神在后院之处已经算是不错了，至于这四阿哥和五阿哥，在她记忆里的景象，就是迟迟才开蒙学了东西，不过四阿哥似乎是极善读书的类型，相比于同龄人已经是落后了好几年的进度，但从没有因此吃力过。

第71章
在旁人眼中看来，这四阿哥可谓是天资聪慧了，特别是还有一个五阿哥做对比的情况下。
若是她在没有别的念想的前提下，将四阿哥作为以后的皇帝看待，提前扶持这人上位，也不失为一件妙事，毕竟雍亲王到时能选的皇位继承人也不多，而原主的心愿又没有那么复杂，足以让她这般解决问题了。
可她一旦想到这个做法时，怎么就这么憋屈呢，想想雍亲王上位时有他们年家的扶持，或者说这夺嫡的势力有一部分归功于年家。
然后在四爷上位后，她就什么都不做，白白辜负了年家人对她的期盼，在自己会有孩子的前提下还将别人的孩子捧上去，四阿哥还有四阿哥的生母钮祜禄氏就这样坐享其成，她怎么想都觉得怎么憋气。
这样子就像是她整个人变成了大怨种，她穿越这么多个世界，就没有做过这么让自己接受不了的事，因而无论将来结果怎么样，她现在是下定决心冷眼旁观了。
四阿哥和五阿哥启蒙一事就慢慢来吧，左右又不关她事，该着急的应该是这两人的生母，而不是她，至于福晋那儿对这两位阿哥做的事情，到时候未必能善了。
而接下来她应该要做的事，就是带上女儿一同到前院里找上四爷了，到底这阵子爷没有出入后院，她又从二嫂的信中得知这些时日二哥也忙的很，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好时机刷好感的时候吗。
旁人会认为爷这个时候忙的很，不敢前去打扰，她这个时候去非但没有邀宠的人同她争，还会成为一个特例，朝廷有二哥在帮着四爷储存势力，四爷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不耐烦的，尽管她只是想为要孩子一事作准备罢了，可也是有意思的很。
想到她是在“嫖”四爷，她就兴致全起了。
魏婧薇不会认为这种邀宠的举止会是什么丢脸面的事，都是为了达成目的的一种做法，顶多是觉得这样走来走去有些麻烦吧，但有女儿陪在她身边，这种感觉也是不错。
塔娜眼睛溜溜转，同额娘一同乖乖地站立在书房前的院子里，而苏培盛那边得了消息后，忙不慌地赶来了：“哎哟，侧福晋啊，您怎么带小格格过来了，您先坐着吧，奴才这就去告诉爷。”
“苏公公不必着急，妾身不过是刚好想起好些时候没有见到四爷了，这不和塔娜都想得很了。”魏婧薇笑眯眯道，可话里话外间都是对这事的不欢喜。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了。”苏培盛直擦冷汗，心中直道这侧福晋说的话可真是越来越直白了，性子也是如此，亏得爷暗地里是挺喜欢这性子的，不然他还真难说年侧福晋来这一趟不会被爷给喝骂了。
魏婧薇抱着孩子在明间上下打量着装饰，心道这四爷还挺有品味的，整面墙挂上了几个壁瓶，看着是那款素淡的颜色，里面是什么花草都不装，就单单在上面挂着，而内里装饰更是简单了，就椅子桌子一块并立，直面大门。
对了，室内靠窗设炕，魏婧薇是抱着女儿坐到上面等着四爷的，塔娜偷偷看了一眼额娘，捂着腮帮子，只觉得这样的额娘好喜欢她，她也好喜欢额娘，但是还有阿玛要她喜欢，这样好了，她就只喜欢一会会阿玛，等回来时就是继续喜欢额娘了。
塔娜自以为想到一个特别完美的做法，养得圆鼓鼓的脸蛋儿变得更圆呼了。
魏婧薇忍不住捏了她的脸蛋儿。
塔娜眼睛一垂，像极了可怜巴巴的小猫咪，魏婧薇咳了一声，“那额娘让你捏回去？”
塔娜眼睛一亮，正欲伸出小手时，门外声音传来，“年氏，你怎么带着塔娜过来了？”
魏婧薇下意识往外边一看，殊不知塔娜撇了撇嘴，特别不高兴地看了一眼阿玛，当然在这个时候就没人在意塔娜的行为了。
“妾身还不是想爷了？又怕爷不想见妾身，将塔娜带过来免得爷将妾身赶跑了。”
这话语里是满满的怨念，胤禛下意识有些愧意，但下一瞬便反应过来了，年氏这是无端端过来找他了，他用不着有愧。
“爷怎么会赶你走，这府邸又不是容不得你，说吧，怎么就过来找爷了？”胤禛没好气道，本来语气还能更严一些的，正如那些朝廷官员评价他是个面瘫脸，不会笑不会哭，直把小孩活活给吓着，将三魂七魄吓走一大半。
呵，按他的话来说，这又哭又笑的哪像个朝廷官员，真不知道是那个混账说出的话。
可这年氏好歹是他的侧福晋，又是打小在年府娇养大的，他勉强看在年氏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的份上，说话的语气轻一点，但让他好声好气地对待，那时不可能的事。
“说到底爷还是没信了妾身的话，妾身说是想爷了，才同塔娜过来的，你说是吧，塔娜？”魏婧薇不跟他来歪歪扭扭的一套，直接将来意表达清楚。
胤禛在她这般认真的语气中还真感觉到几分不对劲了，抬头一看，这年氏还真将塔娜抱起来，直径往门外的方向走去了。
“等等，你留下来吧。”胤禛话里话外是满心的无奈，他总以为年氏是转了性子，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不过是上下两个多月没有进后院了，年氏就这般想他，真真是哪哪都要哄着了。
“你来了爷的前院总不能立马就走人吧，这话传出去，哪能对你好。”年氏的性子高傲，他要是在年氏来院子后将这人赶出去，年氏在府邸的名声不知何时就传成了难听的模样了。
况且，年氏如果不是念他念得紧，也不会眼巴巴就凑上来，他还是哄着先吧。
魏婧薇这才在脸上挂满了笑意，“那爷抱抱塔娜吧，妾身去给爷弄好吃的。”
胤禛下意识接过了年氏怀里的塔娜，眼睁睁地看着年氏一脸愉快地走向前院的小厨房处，一旁的墨月默默解释道：“主子爷，您别怪侧福晋，侧福晋近日听说您老是茶饭不思，说是肯定是那些厨子做的不好吃，便想着亲手给您做，要让您吃得撑肠拄腹的。”
撑肠拄腹？莫不是要将他喂成一个胖子？
胤禛下意识就想笑，只是这后知后觉的暖意确实是让他心跳慢了半拍，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还继续嘴硬道：“你主子未成下过厨，哪能做得比那些厨子好吃了？”虽说他是一定会吃完那些饭菜的。
墨月不敢回话，可他怀里的小棉袄早就气巴巴的鼓起腮帮子了，“阿玛快将塔娜放下来，塔娜不让阿玛抱了！”
“又是怎么了？”这孩子不是在他怀里待得好好的吗？
胤禛一时间不明所以，塔娜抱着双手，气鼓鼓道：“阿玛说额娘的坏话，塔娜不喜欢阿玛了！”
得了，还真是他的错了，胤禛后知后觉道：“是阿玛的错，你额娘给阿玛煮的饭菜定是世间最最好吃的，塔娜可要转过头来看看阿玛？”
这还差不多，塔娜睁着一只眼睛偷咪咪地看了一眼阿玛，“好了，阿玛，知错能改，塔娜知道你的错了，只是你以后不能在额娘面前说了。”
塔娜继续一本正经道：“塔娜知道额娘煮的饭菜不好吃，塔娜吃过，可是咱们要好好瞒住这件事知不知道，额娘知道了会伤心的。”
——这古灵精怪的小女儿，胤禛这会儿是真笑出来了，“阿玛知道了，还是塔娜教训的对。”不知道年氏小时候是不是也这般性子了，总感觉这两母女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改日他得找亮工问问了。
胤禛难得笑得这般高兴了，苏培盛见了亦是高兴的很，欸，他就说年侧福晋是个好的，养出来的塔娜格格不光是个孝顺的，还是个会勇于跟爷呛声的娃娃，凭着小格格护娘的性子，日后长大了也是个护爹的。
好一会儿过后，魏婧薇拿着饭菜出来时，这父女俩已经玩上了，仔细一看，还是她在院子里交给塔娜的斗地主玩法——真是奇了怪了，没想到四爷也会玩上这般游戏，还以为他会训斥这般东西是落了下乘，不合适王府格格玩呢。
“爷，怎么和塔娜玩的这样热闹，岂不是忘了还有妾身在小厨房里辛辛苦苦的干活？”
狐疑的视线一扫而过，胤禛下意识将塔娜护在身后，魏婧薇见了这一面更是没好气了，搞得她好像一个泼妇似的，她难不成就没有一点好形象了？
胤禛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举止似乎是有些过了，“咳，年氏你过来吧，爷想尝尝你煮的好吃的了。”
“是啊，额娘。”塔娜拼命点头。小手将桌面上的叶子牌收好，再悄摸摸的将牌递给身后做配合的苏培盛，这一把玩闹才暂且混过去。
“行吧，还算你们妥帖人。”魏婧薇眉眼弯弯，将手中的食盒打开，将里面唯一一碟，也是她辛辛苦苦准备了半天的宫保鸡丁拿出来，看着这父女俩，目光中不乏期待，这可是她头一回认真研制一些复杂的宫廷菜肴，以往都是专注一些老家的甜品。
可她自持手艺是不错的，这些菜虽然难搞，可塔娜吃了都说好吃的，她做的这道菜一定是好吃之极，说不定到时候四爷会看在她手艺的份上，经常到她院子里了——为了塔娜能经常见到阿玛她还真是费尽心思了，谁叫这后院的子嗣都求博得四爷的关注度，毕竟阿玛是不止一个人的，厚此薄彼很正常。
胤禛神色复杂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他还没有见过外表是焦黑色的宫保鸡丁，可看着年氏期待的表情，他还是忍下心里的腹诽，将一块鸡块夹起来，放入口中，顿时脸色变了，这又咸又甜的滋味到底怎么一个复杂难言，他能收回方才在心里的承诺吗？
塔娜偷偷地看了一眼阿玛的神色，小腿早就快速向地面探去了，只是终究是没逃过一劫，胤禛将这娃子提起来，笑道，“看来塔娜也是期待的很了。”
都说孝子之养也，乐其心，不违其志，塔娜还是乖乖陪着阿玛用膳吧！
塔娜焉哒哒地垂下头来，魏婧薇心道自己的手艺已经这么好了吗，一时间更是高兴了，“不用着急，额娘回去再给你做，这碟菜就让给你阿玛吃吧，来，爷，妾身给你盛了饭。”
说罢期待地看向了四爷，胤禛脸色不知为何有些僵硬，塔娜又高兴起来，“好，塔娜听额娘的，阿玛你可不能辜负了额娘的心意啊。”
塔娜小手轻轻搭在胤禛的肩膀上，还拍了拍，煞有其事道。
真不知道是那儿学来的作态，胤禛简直是要被气笑了，这母女俩啊，果然是如出一辙啊，都气死人不偿命的。
得了得了，胤禛抹了一把脸，“爷奉陪就是了。”
……
年氏又到爷的院子里了，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时，后院的女人都不禁扬起了嘴角，年氏进府的年数还是太浅了，这后院的女人哪个不清楚爷最厌烦在自个儿忙的时候有人过去烦他。
况且爷以前也不是没有宠爱妾室的时候，李氏是一个，且那时的恩宠比起年氏只多不少，不然就算李氏再能生，没有恩宠在，又哪会接连生下三子一女，尽管现在活下来的子嗣只有一个三阿哥，可凭借旧时的资历和生子之功就足以将李氏从格格之位抬上了现在的李侧福晋之位——
然而有这样恩宠的李侧福晋，在试探着到爷的前院里争宠的时候，都没有被爷顾及脸面，直接被爷谴退了，这年氏也不过是重现曾经李氏的结局罢了。
因而李氏尽管在意自己曾经丢了脸面一事让旁人不断嘲笑，可要是能看到一向目中无人的年氏得了爷的呵斥，她心里也不是不可以为此欢喜一阵子。
连同着有这般想法的还有正院的福晋，福晋不在意后院的子嗣和妾室，左右她的弘晖留不住，且在失子之后她身子再无怀孕的可能，便冷眼看着这后院的变化，唯一让她在意几分的只有她在后院里的地位了。
而恰恰好年氏是对她的地位威胁最大的一人，她也乐得见到年氏失宠。
只是在年氏进了前院一个时辰后，这后院的女人都不由僵住了脸色，心里安慰自己爷不过是看在年氏家世的面子罢了，再过一会儿就忍不了年氏了。
在年氏进了前院两个时辰后，后院的妻妾脸面都像是被打肿了，李氏为自己撑气道：“这年氏带上了四格格，定是四格格缠着爷不放了，爷可是最喜欢陪女儿玩的。”
等身边的婢女来消息后，李氏一脸期待道：“年氏可是出了前院？”
婢女点了点头，还想着继续说话，“侧福晋，奴婢听说爷——”只是李氏迫不及待地接上话，“果然，年氏就是上不得台面，为了一点恩宠就不顾脸面了。”
哪像她，就一直候在院子里等爷的到来，还有她的弘时，也是承了她的脾性，都是拗着一口气，埋头苦读，爷总有一天会注意到她们母子俩的。
“——爷也随着年侧福晋回了。”婢女默默地补完后半段话语。
李氏得意的脸色顿时僵住了，“我、我就说了，这年氏只会一些狐媚手段，还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说着说着自己脸上的红光再也兜不住了，恼羞道：“还不快给我退下，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活儿可是干完了！”
“是，侧福晋，奴婢这就退下。”婢女倒也干劲利落地离开了，独留下一个站在原地怀疑人生的李氏，半响她才回过神来，牙痒痒道：“不过是趁着年轻时的容貌罢了，膝下又没有阿哥。”到时还是得要倚仗她这个生下爷实际上的长子的人。
想来年氏也不过辉煌这两年罢了，她不必跟这人斤斤计较！
……
“……她膝下又没有阿哥，自然是比不得姐姐。”耿格格如是安慰着钮祜禄格格。
她们两人在后院的地位不显，只是有幸在爷的宠幸下得了一个阿哥，可侧福晋的分位已满，就只能眼巴巴当个格格的身份，在后院随波逐流。
要是这样也就算了，偏生还有一个年侧福晋在面前做了对比。
分明身下只是一个迟早会嫁出去的四格格，为何四爷这般宠爱，连她们底下的阿哥都不投注更多的目光，福晋又是不理会她们，久而久之四阿哥和五阿哥的开蒙都迟迟不得实现。
她们膝下的阿哥可是爷的亲生骨肉，是千尊万贵的皇阿哥，是当今圣上的孙子，就算她们的身份不显，都不至于遭受如此大的屈辱，她们的孩子是个好的，尤其是弘历，还是一等一的聪慧，只是爷没有看在眼里。
“我知道，妹妹。”钮祜禄氏放缓了脸色，“若是过了这个时候福晋还不理会这事，那姐姐也只能找上这李侧福晋了，只是这谈何艰难。”
李侧福晋膝下的三阿哥可是爷的长子，本来李侧福晋就因为她们两个孩子的存在对她们忌惮不已，哪会真的应下呢，没有想法子阻着她们的路已经算好了。
至于年侧福晋那儿，对她来说只是后路中的后路。
想到年侧福晋不过靠着家世才在这后院立足，身子至今才生养了一个四格格，就算四格格再讨爷的喜欢，始终都是一个女儿，都比不得她的弘历。
钮祜禄氏出身不显，一直以着自己能生下一个聪慧的儿子感到骄傲，这份骄傲在府邸的年侧福晋面前尤为突出，因而要是让她去求了年侧福晋，无异于是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这也就是为何钮祜禄氏只把年氏放在最后的缘故的，始终还是自己的心态作祟。
而耿格格就没有想那么多了，但心里总归是怨的，毕竟四爷能注意到年侧福晋的四格格，但始终没有注意到她的弘昼快要开蒙的年纪，就算年侧福晋得宠，可这不能这般区别对待。
面对钮祜禄氏的一番说法，她点了点头，“那就依姐姐说的吧。”
毕竟爷这时候没有出入后院，她们见不得爷，也不能像年侧福晋一般主动找上爷，要是因此惹了爷的不喜，对她来说倒是没所谓，但对弘昼就是极不喜的事了。
她不能在家世上给弘昼帮助，就尽量别拖孩子后腿，况且就这一两年的时间了，只要后院再无阿哥出生，她的弘昼就算不能继承爷的位子，也是爷面前最得宠的幺儿。
两人各自一番打算后，去求了福晋没有法子，便是前去李侧福晋处，但这人都还没见着，紧接着的便是李侧福晋的一番羞辱了。
话里话外无外乎是一个意思，唯有她的三阿哥才是爷的继承人，四阿哥和五阿哥若是想踏在三阿哥前头，还是请回去吧。
钮祜禄氏气得浑身发抖，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她只是想着让弘历随着三阿哥到前院进学罢了，怎么就被李氏给拒了，分明是这人怕极了她的弘历聪慧，才故意摆她一遭。
耿格格也是被气着了，只是她耐性还算不错，勉强忍了下来，“姐姐，这是李侧福晋的院子。”言外之意便是这儿不是她们能够喧闹的地方。
到底这府邸的规矩多，而格格同侧福晋的身份如同天与地，侧福晋是能被记在玉牒上的人物，相比之下格格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侍妾罢了。
她们还要在府邸混下去，就不能得罪这些人。
耿格格叹了一声，“如此，就只能去求年侧福晋了。”这人得宠，是最好不过的人选了，为了自己的孩子，心里面的一点膈应又算什么事，念这一生她是只可能有弘昼一个孩子了。
“年氏？”钮祜禄氏面色僵了一下，低声道：“且还是等等吧。“她下意识就说出了这话，招来耿氏疑惑的目光。
钮祜禄氏回应道：“耿妹妹，料想福晋也不是不顾自己脸面的人，等过了这阵子，弘历和弘昼都能启蒙了，我们不用对着年侧福晋低声下气，姐姐怕这人会像李侧福晋一般不给咱们两人的脸面。”
耿格格还是不能理解，只是在听到钮祜禄氏说起这般做法可能让自个儿的阿哥也丢了脸面，便再也不吭声了，但心里的一个念头越发强烈了，到底还是她们在府邸的地位太低了，连同着她们的子嗣也是不受重视的一个。
尽管先前四爷屡屡欢喜见到她的弘昼，可没有生母地位的强势，这般欢喜就不能稳下来了。

第72章
孰不想耿格格的念想很快就来了机会。
但这机会的到来却是让她们心里复杂难言，年底时，魏婧薇怀孕一个月的消息传出，正院那儿的瓶瓶罐罐都换了一遍，福晋咬牙切齿道：“怎么她就这般能耐了，这才四年时间就让她怀上了，赶在这个时候，爷是欢喜之极了。”
毕竟后院都连着四五年没有阿哥格格出来了。
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对年氏肚子里的孩子动手，毕竟年氏的荣宠是有目共睹的，她总不会赶在这个时候试探爷的底线，至于这给年氏找不快的事……
福晋微微眯起眼睛，“吩咐下去，让钮祜禄氏和耿氏备着吧。”
她就算不能算计到年氏身上，总让年氏在府邸的恩宠分薄几分的，钮祜禄氏和耿氏膝下都有阿哥，正好用来匹配这府邸唯一剩下的庶福晋位子了。
而在魏婧薇这儿，对这次有孕是早有准备了，身边有关福晋和李侧福晋的人手都清理一遍了，剩下的就是等着这次喜讯的发布了。
前院内，胤禛这儿接收到信息后面上是止不住的神采奕奕，“苏培盛，可有将爷的赏赐派到年侧福晋的院子里了？”
“爷尽管放心，奴才已经吩咐下去了。”苏培盛笑眯眯道。
“那就好，爷盼了这么久总算盼来了年氏的身孕。”胤禛欣慰道，他这院子子嗣向来不多，这些时日又只喜欢到年氏院子里，当然是盼着年氏再怀上一个孩子的，左右就算怀不上，也有塔娜在。
也就是说，年氏肚子里的孩子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意外之喜，特别是赶在这个时候，朝廷夺嫡之争火热，一个孩子的到来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抚慰了。
“爷可要去侧福晋处？”
“那是自然。”胤禛习以为常道，他可得准备准备，年氏的性子娇，怀上塔娜的时候就极为不易，这肚子里又怀了一胎，可得好好安抚。
不知这个孩子是阿哥还是格格，如果能提前知道的话，他就能备着孩子的名字了，不过他也可以取两个名字，一个阿哥的，一个格格的，可谓妙哉。
匆匆到了年氏的院子，胤禛头一眼看见的就是眼巴巴看着他的塔娜，本来还想着说说这孩子的，这冷天留在院子里等他到来，岂不是冻坏了身子，可看着这孩子期待的眼神，还是说不出话来了。
只能说他一开始不习惯年氏外露的性子，他重规矩，可规矩在年氏这儿就不成方圆了，况且后院的妻妾哪个不是对他温顺之极的，客气之余倒让他平白生了他在此处做客的心态，尽管这般心态是他长久都经历过来的，以往都没觉得不对劲。
但换做是年氏这儿，他要是那天觉得年氏对自己客气了，不用怀疑，肯定是他哪儿招了年氏的不喜，得要哄回来了。
而塔娜这儿，都说女肖母，他也是照旧说不得，微微叹了一口气，将这闺女抱起来，心疼道：“塔娜，额娘去了何处，怎么就留你一人在这儿，万一冻坏了怎么办？”
塔娜掰着手指道：“额娘去给阿玛做好吃的了，还说要让塔娜乖乖听话。”她可听话了，为了不让额娘给她煮好吃的，将这份好吃的让给阿玛了。
“又去小厨房了？”胤禛眉头微皱，倒不是为了年氏的手艺，单纯是觉得年氏都怀了身孕，万一累着了身子怎么办，“苏培盛。”
“是，爷。”苏培盛迅速反应过来四爷话里的意思，带着几个小太监进了小厨房，硬生生将年侧福晋“请”出来，魏婧薇一脸生无可恋，“爷，你这是做什么？”
没看见她正好做的兴起吗，好不容易能找一个非学医的乐趣，为何不让她痛快一回。
胤禛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将这人牵在手中，“好了，爷知道你想对爷好，可再怎么着都不能累着自己的身子啊，你好好的就是对爷最大的安慰了。”
？魏婧薇眨了眨眼，她有说这下厨房是为了他吗，她只是闲来无事的一顿操作罢了。
但……魏婧薇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还是点头应下了，不仅如此，还十分计较地说道：“可妾身前阵子还听说爷在福晋院子里吃的别提多香了，莫不是福晋的饭菜特别香，都怪妾身，手艺太上不得台面，也没能入爷心里。”
这哪哪的话？胤禛更是眉头蹙起，“你别听旁的人乱说，爷这阵子哪有到福晋正院里用膳了，爷只到你这儿你还不清楚吗？”
还是得让苏培盛好好守着这院门了，年氏不出门行走，这种挑拨离间的话语不出半刻就传到了年氏这儿，他做过什么事还能任那些闲来无事之人乱说。
……远比她想的还要诚实。
魏婧薇笑得更欢喜了，“那爷可记住了，妾身这儿可是时时等着爷的到来的，之前还有塔娜，如今等孩子生下来，就是三个人在等着爷了。”
“知道了。”胤禛头也不回道，看似没有变化，可实际耳边溢出的绯红却是不知不觉透露了他的心情。
苏培盛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敢看向爷身上，年侧福晋还真是胆大，被爷牵了手，还敢用手指挠着爷的掌心，真是，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也没看见年侧福晋分明是在逗着爷玩，像他曾经看到的猫逗老鼠的场景，他只看到了塔娜乖乖巧巧的模样，这孩子啊，果真是听话的很，见到额娘和阿玛牵手了，就捂上眼睛了。
苏培盛心里颇为欣慰，看来被吓着的人不止他一个，什么爷耳朵红了，什么年侧福晋胆大包天，他一定是眼花了！
待会他要吃些补补眼睛的东西了，年纪大了就是会有这些毛病。
……
正院内
福晋冷冷地看了这两人一眼，“你们可是听说年侧福晋有孕一事了？”
耿格格犹豫地点了点头，钮祜禄格格面上一阵平静，“是，福晋。”
她不光知道年氏怀孕了，还知道爷是忙不停蹄赶去了年氏的院子里，从没有注意到这后院里还有她的弘历在等着阿玛。
“既是如此，那我也将这话说清楚吧。”福晋闭了闭眼，温声道：“年侧福晋有孕是为一件大喜事，可这府邸的子嗣向来不多，你们能独占其二，想来我作为弘历和弘昼的嫡母，总不能忽视了这两个孩子的身份。”
“我想着也是时候将你们提为这府邸的庶福晋的位子了，都说母凭子贵，可也有子凭母贵的说法，若是你们的身份太过低微，说出去都是对王府阿哥的一种辱没。”
辱没？钮祜禄氏轻咬下唇，她生下了爷唯一一个生母是满军旗出身的子嗣，怎么就算辱没了，说来年氏的身份还是汉军旗人呢，哪里比得上她的满军旗身份。
说这一番话，福晋可不是想看着这两人平静如初的，这后院还不够乱，若是这两个人都斗不起来，难不成她还能让李氏配合她的戏码？这人已经不像从前一般容易被她说动了，还是从这两人身上下手最为痛快。
耿氏微微点了点头，“福晋，可是婢妾记得这庶福晋的位子可是只有一个的。”
她处在后院之中，又哪会不清楚这后院提身份的规矩，正所谓这侧福晋是板上钉钉要记在玉牒上的，而庶福晋尽管也是比格格高出一截身份，但这只是后院里的一种说法罢了，始终不被外边认同，但不管怎么说，都比她现在的身份好多了。
福晋不耐道：“这规矩是死的，难不成人就要随着规矩动了？”当初她定下这一规矩不过是防着那些妾室一个个想要越到她头上来，又不是想让这些人时时守着那份心思不动。
当然，这事儿得跟爷来提一提了。
如此安排，那还算好，耿氏是万万不敢在这个节眼点上同钮祜禄氏争起来的，可让她放弃那个位子就不大可能了。
钮祜禄氏还算反应灵敏，“福晋，可是要婢妾做什么吗？”天底下没有白吃的馅饼，福晋本来就不喜她们的存在，如今又将她们提起来，那就是顶天的大事了。
福晋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还算你聪明，接下来你们就专心将弘历和弘昼养好吧，这两个孩子也是到了要开蒙的时候，要是落下了，岂不是让这两个孩子白白遭受一场伤仲永的惋惜了。”
福晋这意思是打算将她们几人的阿哥提上来了，两人心思一时间波谲云诡，但总逃离不开一个念头，便是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要是等年侧福晋生下孩子后，那爷的目光就再也不可能移到她们孩子身上了，趁着这个机会刚刚好。
两人内里的反应入了福晋眼，心下一阵满意，就看这两人会不会抓住机会了。
而李侧福晋这儿，早就逼着三阿哥继续刻苦学习了，这后院的子嗣都会长大的，时间不等人，若是不能在四爷定下世子位之前将四爷给折服，那她要这个长子的实际名义有什么意思。
耿氏回了院子里，头一回看见的便是迎着她的弘历了。
“儿子给耿额娘请安。”弘历沉声道。
耿氏眼神复杂，看着在她面前已然有半腰高的养子，“起来吧，你嫡额娘已经同意给你备着夫子了。”
“真的？”
“这么高兴？”
“那是当然了，儿子比不过三哥年长，但在勤奋一途儿子总不能给两位额娘丢脸。”
“你记住你这话了，可不能等着你年额娘生下孩子后，你就输给你年额娘的子嗣了。”
耿氏自言自语道，她知道福晋的意思为何，但不希望自己的亲儿子弘昼成为这年侧福晋的眼中钉，为此就只能将这弘历给提上去了，左右钮祜禄姐姐那儿是盼着自己的孩子出息的。
……
而魏婧薇这时就不大想搭理这后院的格格侧福晋了，不是轻看对方，只是觉得这个时候没什么可争的。
她进府的时机刚刚好是在这些人都斗完歇息的时候，无论是福晋的大阿哥弘晖早早夭折，连同李侧福晋失去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这两人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福晋只有稳固自己地位的想法，而李侧福晋年华不复过去，就只念着将自己的三阿哥抚养成才。
至于这钮祜禄氏和耿氏都是不得恩宠的存在，也便专心养着孩子。
若说这时候能同她斗的人还真没有，顶多这些人会看到她孕有子嗣的份上存心思膈应人，可这又不会伤到她，她在这个世界是存了心思想让自己过得安落一些了，还为此事先将年家的隐患摆在明面上，又将女儿养得亲近阿玛，顺带逗逗四爷玩，就是为了之后的休闲日子做准备了。
欸，上个世界的任务还是太伤人了，或者说是太需要人时时的警惕心了，她一下子换个世界，心神放松下来，就只想躺平了。
左右这个世界的四爷她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不愁过不好自己的日子。
因而魏婧薇在听说钮祜禄氏和耿氏都被福晋提为庶福晋的位子时，面上那叫一个波澜不惊，墨月看在眼里，暗自佩服起自家小姐已经长了性子，不为外物所动了。
转眼魏婧薇将手中刚缝成的帕子放在塔娜手上，“你想要玩这个？还是说想同额娘一起缝衣物。”
塔娜认真地点了点头，小声道：“额娘，我想玩这个。”女儿家总会对额娘的一切感兴趣的，无论是多大的年纪，更别说塔娜这般小的年纪了，就想着如何模仿额娘的举止。
魏婧薇笑了笑，制住了一旁将要将四格格抱走的墨月，“让她留下来吧。”
“可是侧福晋，小格格会闹着您和小主子的，而且这针眼怕是会伤着小格格。”墨月犹豫道。
魏婧薇摇了摇头，“不碍事的，你就将她放下来吧，这孩子机灵，让她看着又不是亲自上手，不会伤着她的。”
“那好吧。”墨月无奈道，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她就只能随了小姐的话了。
“塔娜，你想和弟弟妹妹玩吗？”
魏婧薇让塔娜靠在自己怀里，拿着方才的针线细细缝制道。
“想啊，可塔娜得要等额娘生下弟弟妹妹了。”塔娜嘟着嘴巴，一边感受着额娘的温柔，一边很是郁闷道，她知道额娘肚子里的孩子会是她的亲弟弟或是亲妹妹，但怎么弟弟妹妹还没有出来，没出来又怎么陪她玩。
魏婧薇可没想到这个孩子会是这个想法，实际上这个孩子没有为此事生闷气就足够好了，毕竟小孩子是会在意父母的注意力会分薄在弟弟妹妹身上的。
她不会断定四爷那边的想法，她只会努力不改变最初的想法，无论是让这孩子过上一段足够平和的日子，还是平平安安将这孩子抚养长大，对塔娜是一场难忘的记忆，也是自己的一次难得的历练。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不会终止在这个世界里，因而怎么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魏婧薇轻轻揉了揉塔娜的头发，“不急，塔娜很快就能见到弟弟妹妹了。”
至于塔娜也应该学些别的东西了，她突然想起福晋打算将四阿哥和五阿哥都送去前院一事，心想，她的塔娜这般聪明，若是也求得四爷将这孩子也送到前院进学，等晚上的时候再回来，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总不能让塔娜一直跟福晋学掌家的方式吧，那样得来的见识就不够多了，容易被后宅所困。
“塔娜，你想不想像你三哥一样到前院读书？”
“读书？是乖乖听夫子的话吗？”塔娜眼睛突然就亮了。
“是啊，你还可以经常见到你阿玛。”魏婧薇这实属睁眼说瞎话了，基本上阿哥们进学的地方都有一堵墙壁隔着，哪能时不时见到四爷。
“那塔娜要乖乖读书。”
“好啊，到时候等塔娜学会了新的知识，就等着塔娜讲故事给额娘和弟弟妹妹听了。”
甭管这孩子怎么想的，将这孩子哄到前院就是了。
夜晚时顺顺利利将四爷说通的魏婧薇如是想到。
……
翌日，福晋还没来得及同四爷说道这两个阿哥的事，年氏女儿率先从四爷嘴里讲出来。
福晋面色微僵，“爷，这不太好吧，塔娜是个格格，若是学了这般学识，到时岂不是落下了这些管事的事了。”
“这不碍事，爷将塔娜留到二十都不成问题，只是让塔娜到前院随了夫子进学，难不成爷的女儿到时还会有人嫌弃？”尾音轻轻上扬，胤禛真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况且他的女儿这般聪慧，要是浪费了这资质，可就是彻头彻尾的荒唐了。
“说起来弘历和弘昼也到了要进学的时候，那就同塔娜一块到前院里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语让福晋愣是说不出话来，感情你是知道弘历和弘昼还没有进学啊，怎么先前不说，就留到这个时候说。
不过福晋也说不出一个不是来，她先前还故意将这事忽视，本身算不上什么高大上的做法，只是这次想要让弘历和弘昼将年氏肚子里的子嗣给比下的念头终究是落空了。
是，年氏肚子里的孩子是不知男女，可年氏还有一个小格格，这小格格偏生还能耐的很，让四爷动了将这孩子也当成阿哥来养的想法，想来想去，这四阿哥和五阿哥真是没有能耐！
福晋心里恨极。
这事儿暂且就这般定下了，且塔娜在进学以后又是表现出一副极聪慧的模样，一点就通、举一反三，夫子一开始虽不太乐意教导一个格格，可后来却是不断惋惜这孩子不是一个阿哥，不然定是他平生最得意的弟子。
塔娜可理会不得他这番磨磨唧唧的，下了学堂就高高兴兴地奔向额娘所在地了。
而留在前院里软趴趴躺在位子上的弘昼目光中尽是展露出来的羡慕和期待。
真羡慕四妹妹啊，一下学堂就能回了年额娘处，不仅有好吃的，还能继续住在亲额娘身边，被亲额娘亲亲抱抱的，他要是能成为四妹妹就好了。
可惜他不是一个格格，不然他真是哪哪都得意了。
想到自己性别的弘昼不由哀嚎一声，引得夫子的注目，“好好写功课，不能懈怠。”
“小爷知道了。”夫子管得可真严啊，他不就是嘟哝一声吗？
闻此声，弘昼一时间更为沮丧了，眼角瞥向一旁的四哥，“四哥，你说夫子是不是太严了，我们这才刚刚开蒙啊，夫子就让我们将四书五经背起来了。”还要将那些满语、汉语、蒙语都一同学了。
早知如此，他当初还不如拼命阻拦额娘给他找路子了。
弘历闻声动作不止，头也不回道：“若是五弟不想读了，那就同阿玛说一声吧。”
弘昼更是不解了，四哥怎么突然变了一副脾气，不是会好好安慰他吗。
孰不想经过这来自四妹妹的打击后，弘历开始耐不住心里的烦闷了，他也是同四妹妹一样将那些东西都背下来了，怎么就四妹妹一人得了夫子的称赞，他又不见得差到哪里去了。
分明额娘在他未进学之前还是觉得他的聪慧程度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到了夫子口中就只是轻轻一个点头呢。
到底这心态是不同了，弘历在回了院子时非但没有一开始的欢喜，反而哪哪都不顺眼，钮祜禄氏可是盼极了她儿子在爷面前的表现，等知道了今儿发生的事后，又是忍不住心疼自个儿的儿子，又是觉得年氏这是在嚼什么乱啊。
好生安抚完弘历后，钮祜禄氏才恨恨道，“不过一个格格罢了，迟早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将这个女儿处处抬到阿哥的地位，分明就是这年氏没有阿哥就胡作非为。”
“格格，您又何必同年侧福晋计较呢，左右年侧福晋肚子里的孩子指不定又是一个格格，就算四格格再聪慧，都比不过四阿哥。”婢女劝道。
“也是这个道理。”钮祜禄氏呢喃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这年氏不应当这般好命的，哪能让她占了这好家世，又能儿女双全，这天底下的好买卖难不成都让她给占了？”
好运的不应该是在府邸辛辛苦苦熬了多年的她吗，且不说她的生辰八字是难得的益父益子相，当初给她算命的人都说了，她的好运在孩子身上，靠夫家成势，再靠儿子走上大半生的荣华富贵。
她起初还半信半疑，可她一朝入了四爷府，又生下了一个极聪慧的儿子，她是不信也得信了。
弘历定然是继承爷位子的人，就算是年氏的娘家人能给四爷带来顶大的帮助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她和弘历。
钮祜禄氏心下稍定，只管等着年氏肚子里这胎孩子出来了，只要年氏肚子里的孩子仍旧是个格格，她也不是不能容忍四格格夺了弘历的荣光的，左右年氏又没有别的依靠了，两个丫头片子，何足为患。
只是等年氏真正十月怀胎期满后，四爷急切地在门外徘徊时，钮祜禄氏冷眼看着这一幕，正想要说些好听的话语安慰四爷，却不想年氏没过半响就将孩子生下来了。
彼时接生嬷嬷抱着孩子出来，一脸喜意道：“爷，年侧福晋这是生下了一个阿哥啊。”
“好，有赏。”胤禛高兴之下是真的打算不管不顾了，竟想着进去产房将年氏看一眼，旁的福晋一下子变了脸色，“爷，年妹妹已经累了，不若等年妹妹醒来后，您再进去看看吧。”
这时候她不会说什么产房污秽的话语扫兴，只是心里暗恨这年氏居然生下一个阿哥了，但如今局面已成，她已经将钮祜禄氏和耿氏提上来了，能做到什么地步就看这两人的能耐了。
她没了阿哥，唯独有的乐趣便是看着这后院里的妾室斗得你死我活了，若不是她的弘晖没了性命，这府邸的位子也轮不到这些人相争。
在座的妾室早就纷纷变了脸色，李氏心里嘀咕着得让弘时继续挑灯夜战了，力图让爷将弘时立为世子之位，到时这年氏就算生下再多的阿哥，她都不用惧了。
耿氏顶多是心里有些不忿罢了，她不贪图儿子能走到更高的位子，但总不希望年氏生下来的小阿哥夺了爷对弘昼的关注。
而钮祜禄氏面色全失，苍白之极，显然是失望的很了，只是在这府邸过活的女人都不是善茬，她很快便调整回自己的情绪了，眸色微敛，年氏能生下一个阿哥又如何，阿哥还未必能养活。
就算阿哥能养活，这汉军旗生母的阿哥未必能越过她的弘历。
康熙五十八年年底时，年侧福晋生下来的小阿哥被四爷取名为弘昭，等弘昭的满月宴举行完后，胤禛每每想起都还有些不忍，“你说，爷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小阿哥，还是你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将满月宴办得如此潦草。”
该说应该是风光大办的，可惜趁在这个时候，是步步都要权衡了，哪能一蹴而就，免得让上面那位忌惮，毕竟赶在这个时候，日暮渐西，底下的皇子要是有半分越矩，便是逆了天的大事。
魏婧薇倒是没什么所谓，左右现在离那个时候也不久了，这年家人同她的目标就要达成，暂且等一等又何妨。
……只是，在看到眼前人在意极了这件事时，她哪能不顺杆子往上爬，“那爷以后对这孩子多疼些，那妾身就不在意这件事了。”
行吧，这果然是年氏说出来的话，胤禛笑着应下了，“不光是爷要对弘昭好，你也得，还有塔娜，这两个孩子都是我们的骨肉，可得细细看着了。”
“知道了。”魏婧薇敷衍道，胤禛无奈地摇了摇头，得，还是让他多上心吧。

第73章
康熙五十九年，京中局势已是很明了，八阿哥在京城势力虽被皇帝打压，但保存下来的势力仍不可小觑，与八阿哥交好的雍亲王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十四阿哥早在康熙五十七年时因讨伐策妄阿拉布坦，被皇上封为大将军王，是朝廷臣子最为看好的储君人选。
现下能一争皇位的人有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以及这十四阿哥胤禵了，其他阿哥要不是早早出局，要不就是没有争储的希望，要不就是连夺嫡的心思都没有。
可皇上的做法总是琢磨不透，将十四阿哥封为大将军王，又知道八阿哥自从失了夺嫡的希望后，暗中向十四阿哥靠齐，是为十四阿哥的党羽了，而三阿哥不知是否隐藏的极深，与十四阿哥的统兵作战不同，三阿哥是极擅著书立说这一套，自是暗地里也有着自己的党派。
若是往细致的方向去想，或许三阿哥的夺嫡心思是动在这“立嫡立长立贤”上面了，虽说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可天下人最好的是看名正言顺的事情发生，太子被废，就意味着这嫡没了，而长字一说，也是一概的意思，大阿哥早在康熙四十多年的时候就被皇上囚禁。
唯独剩下的这个贤字，就被他动了心思，都说这读书人的唇舌是极为无往不利的，百姓被说动了，这好名声不就来了，因而他在朝中的名声是极为不错的，不光礼待读书人，门下的门客也大多是书生之类的拥护者。
当然，这一直不显的心思早就被四阿哥和十四阿哥这两方党派看个清清楚楚了，更是没打算让三阿哥捡漏，开玩笑，他们斗是一回事，让旁人看热闹还算什么斗法，康熙也清楚这明面上争储的皇子有谁，更是没将连心思都不敢放在明面上的三阿哥看在眼里。
这皇位始终是十四阿哥和四阿哥两方人马在斗，三阿哥不过是一冷眼旁观者，专门看热闹，不嫌事大想插上两脚都插不进去。
十四阿哥的势力提上来了，皇上也在这一年里将隆科多提为理藩院尚书，这九门提督的位子仍交给隆科多，这九门提督是不是明面上的正二品的官职那么简单，实际上是为皇上极大的重视，为清朝皇室禁军的统领，负责京城各个城门内外的守卫和门禁，这相当于皇上将自己的大部分安危交予这人了。
这隆科多也就成了这争储的皇子想要拉拢的存在。
四阿哥早早地将这人说服，毕竟四阿哥与这人还是明面上的舅甥关系，到底隆科多的亲姐孝懿仁皇后是四阿哥的养母，因而这筹码是如何选择就是明摆着的事了。
如今胤禛唯一要担心的事便是年羹尧那里了。
京城的势力是争来了，但年羹尧那边的势力还比不过十四阿哥当大将军王时拼来的势力，而且他所谋求的势力不能摆在明面上，免得上达天听，到时候就是成了狼子野心一般的存在了，他也不能担保皇阿玛不会将他斥为第二个“乱臣贼子”的大哥。
因而是需要步步谨慎的。
只是不等他再思量皇阿玛的心思时，皇阿玛突然就降临他这雍亲王府了，并且还是用着不宜声张的口吻说话，这朝中局势是稳稳掌握在康熙手中的，因而就算一时半会离开紫禁城，亦不会有人发现，除非那人是康熙帝同意的。
康熙来了这雍亲王府，不动声色将这人打量几分，见其在府内也是一副在朝廷上严谨的模样，心里一阵安慰，这老四还算懂规矩，时时都将他这个皇阿玛放在眼里，至于他来老四府上，大抵是只一阵突发奇想，想看看这人称面瘫脸的四儿子会有何反应。
结果看来是没什么意外的了。
“皇阿玛，儿子这就带您到前院去。”胤禛温顺道，面色是尽力缓下来了，但看在外人眼中还是原来的僵硬模样，康熙皱眉，有些“嫌弃”道：“得了，老四，你就别给朕摆什么君君臣臣的礼节了，朕既然已经到了你这府上，你就当朕是你的阿玛，何必多礼。”
人在年老之时总会格外在意这些的，放在康熙身上也是一样的矛盾，分明恼极了自己的儿子觊觎自己身下的皇位，但又不想这些儿子对自己太过生疏。
胤禛微微思忖，大抵摸清楚皇阿玛的心思了，只是按耐不动，“皇阿玛，您不若先歇下吧，儿子已经吩咐福晋准备好膳食了，若是您觉得不够热闹，正好弘昭是个热闹的性子，儿子命人将他抱过来，正好给您看看。”
“弘昭？”康熙确实一下子起了兴趣，略微思索，肯定道：“朕记得这是你去年得的小儿子，还是年羹尧的嫡妹所出。”
“是，皇阿玛，确实如此。”
“那就把那孩子带过来吧，朕还真是好久没有见着你身下的子嗣了。”康熙笑道，多年前只见过老四的嫡子，只可惜那孩子早早的就去了，没有熬过八岁。
“儿子知道了，那请皇阿玛进去吧。”胤禛不紧不慢道，将弘昭提到皇阿玛面前无非是一个道理，弘昭年纪小，就算不小心触怒了君王，顶多皇阿玛只会怪罪到他头上，认为他不会教子，而与这弊端相反的是皇阿玛会对弘昭十分喜爱。
皇阿玛到了这个年纪，自然会有渴望亲情的时候，况且他的弘昭年纪小，也招不了皇阿玛的忌惮。
苏培盛的动作很快，等父子两人坐下时，这白白胖胖的六阿哥就被抱来了，彼时六阿哥刚从奶娘那儿喝完奶，正肚儿涨涨的，嘴上也吐着奶泡泡。
胤禛接过孩子，熟手将刚离开额娘显得要哭不哭的弘昭抱在怀里哄着，大概是很快察觉到这是阿玛的怀抱，也不想哭了，就睁着一双小眼睛直溜溜地盯着阿玛，伸出小手来想要抓住阿玛的辫子。
胤禛马上制止，“弘昭乖，皇玛法在这里，弘昭要不要陪皇玛法说说话？”
说是这么说，但胤禛让弘昭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直接将孩子抱给皇阿玛身边的梁九功。
梁九功稀奇的抱着怀里乖极了的娃娃，心道这小阿哥的骨头真软，生的也是真的好，粉嫩粉嫩的多水灵，还有这胖嘟嘟的小脸蛋，眼睛又黑又亮，就是这小短手想要抓住他的衣领子时总是抓不住。
哎哟，奴才的小阿哥，您要想抓住奴才的衣领，可不得再大一些再说，这小胖手怎么抓都抓不住的。
康熙轻咳一声，梁九功倏忽反应过来自己是看着弘昭阿哥看呆了，立马肃了脸色，立直身子，一副方才奴才什么都没有做的样子，“皇上，您这是想看弘昭阿哥了？”
康熙心里一阵无语，废话，朕不想看自己的孙子，难不成还让孙子在你怀里久久待着？
本来还稀奇老四居然在弘昭面前变了一副样子，再无从前的冰山模样，是个慈父模样，还想看看这孙儿是怎么有趣的样子，却不曾想还有个梁九功跟他抢孙子，还好这梁九功还看脸色，这不就将弘昭给他奉上了。
而弘昭转移了一个怀抱，没有康熙心里想的会哭会闹，反而响起了这进屋以来的头一遭笑声，康熙以为这孩子是喜欢极了他，更是将弘昭扶起来，将其离自己靠得更近。
唯有身为阿玛的胤禛心里不安了一瞬，以他对弘昭这小子的了解，哪会对一个刚见到的人会笑得这般高兴，极有可能是这孩子是见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而皇阿玛身上……
没等胤禛开始提醒，弘昭就已经快狠准扬起胖乎乎的小手，一下子将皇玛法的胡子抓住了，康熙难得愣住了，胤禛也难得慌住了。
“弘昭，快放手！这是你皇玛法，不是阿玛！”
康熙感觉到下巴处一阵微小的刺痛，但心里不太在意，反而觉得这一幕有趣极了，胤禛迅速将孩子抱下来，跪下请罪，“皇阿玛，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没有尽责教好弘昭，弘昭还小，这孩子只是把皇阿玛当成是儿子了，一时亲近不慎。”
弘昭还使劲抓着阿玛手中的玉扳指，康熙沉下脸色，“朕疼爱弘昭都还来不及，你这个作为阿玛的倒是一下子给弘昭定罪了，朕就喜欢给弘昭抓胡子又怎么了，难不成你还不高兴弘昭就抓朕的胡子了？”别以为他没看到弘昭想要抓梁九功的辫子时，这老四是眉头皱得都能将一只蚊子夹死。
胤禛愣了一下，“哪里的话，皇阿玛，既然您喜欢弘昭，那儿子是再高兴不过了，方才儿子只是担心您被弘昭伤了龙体罢了，既然您没事，那弘昭？”
这孩子还以为阿玛在陪他完呢，又钻他怀里，又想玩他手指上戴着的玉扳指，仿若找到了许多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咳，自然是继续留在朕身边了，朕都是他皇玛法，难不成还会怪罪这孩子？”说来这孩子还挺有意思的，这白生生的小胳膊看着就养得极好，年纪虽小，可胳膊劲挺有力的，等长大之后，说不定还是大清的巴图鲁了。
都说外甥似舅，老四的武不行了，唯有文这一关是过得去的，而年羹尧是于武这一道极有天赋这人，到时弘昭传承这文武，指不定还是文武双全的料子。
至于这孩子这般好动，都说佛珠镇心安神，康熙接过弘昭，将手腕上带着的佛珠摘下来，给这孩子的小脚戴上了，要是放在弘昭的手上，说不定以这孩子的好动性，没一会儿就将佛珠摘下来了。
大抵是玩累了，弘昭非但没有注意到皇玛法的动作，还将小脑袋靠到皇玛法的胸膛里，呼呼的睡起来了。
康熙心里好笑，“这孩子你是养的不错了。”真是半点都不跟他生分。
胤禛睁着眼睛说瞎话，“弘昭知道这是他的皇玛法在抱着他呢，平时在儿子怀里时哪有这么乖巧的模样。
说是如此，但他此时看孩子的目光很是柔和，大抵是那时没有经事的缘故吧，宋氏给他生下的长女早早逝世，且他以后的孩子大都如此，为了避免与孩子养出太多感情，便是刻意与自己的儿女远了感情，才造成那时的儿女不亲近他的情形。
如今在这个年纪了，他倒是能坦然面对这些儿女了，就是遗憾这弘时和弘历等人都已经长成了，且都惧怕他的冷脸，同他处不出感情来，唯独塔娜和弘昭这个年纪刚刚好，是被他看顾到这么大的，还是一点都不怕他的模样。
人心是冷暖自知的，他总是无法抑止对年氏母女三人的偏心，并且这种偏心还是与日俱增的程度，所幸他还是那个冷静自持的雍亲王，这才没有真的将这年氏隔绝心房之外。
胤禛抬头望着康熙，心想，或许他能理解皇阿玛那时废太子的心情了，只是这争储之事他是决然不会退下的，他已经为那个位子争了这么多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些他都会认，唯独忍不了自己什么都不争就此甘当一个贤王。
“朕出来也有些时候了，就不留下来用膳了。”康熙淡淡笑道。
“那儿子就送皇阿玛出府了。”胤禛知道皇阿玛既然说了此行不宜声张，便没想着要将皇阿玛送回紫禁城，只是想着作为儿子是得要送老子一趟了。
康熙只手负在背后，摆了摆手，“不必了，你就在这里停下吧，朕自有打算，不用你送了。”
“是，皇阿玛。”
……
等走到府外后，有轿子在外边候着，自然不乏打探的目光，但这周边的人都将康熙掩的严严实实的，康熙坐上轿子，对此行的目的总算有个了解了。
他微微拢上眼睛，出来太久总是有些力不从心的，到底不比年轻的时候了，那时就算整夜挑灯夜战都不是问题，这人老了，就不得不服输了。
康熙猛地又睁开了眼睛，彼时的眼神露着几分冷意，不怒而威。
老四这儿虽还达不到他的要求，可比起十四那儿是好上不少了，没有被朝廷臣子把控，亦没有全然依着朝廷臣子的脸色，就连这身边的年羹尧也是自个儿发掘出来的人才，不想老八一样大肆扩充自己的党羽势力，这已是足够了。
按照老八的本事，固然是能将朝廷臣子拉拢到一块，可他这时并不需要老八的八巧玲珑稳住那些臣子，这些臣子无非想的是将下一任帝王操控住，他最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他驾崩后能将局势稳下来的人，而老四恰恰好是最适合的一个，足够冷血。
但又不至于哪哪都是冷血，想到老四将弘昭处处护着的模样，他心里最后一丝顾忌都全然放下了。
今儿这一趟不算白来。
而胤禛这头刚将弘昭归还到他额娘怀里，魏婧薇有些好奇道：“怎么弘昭脚上出现了一串佛珠，难不成是皇上给的？”
四爷可没有让弘昭碰到这东西的兴趣，主要是这东西太容易让弘昭拆开吞食了，毕竟小孩子嘛，总有些多动症。
胤禛摇了摇头，不欲多说，“你命人将这佛珠放好吧，总归是皇阿玛亲赐给孙子的御赐之物，不可让旁人知道，弘昭这孩子也是累了，你就好好陪着这孩子吧。”
魏婧薇很快明白他的意思，将弘昭小脚上的佛珠拿下，收到身上的锦囊上，牢牢抱住弘昭，“爷有要事要商量，那就去吧，妾身这儿没什么大问题要爷留下来的。”
胤禛点了点头，随后是快步离了院子，看着方向，是要到前院处了。
魏婧薇目光肃重，怀里的弘昭还是一副睡得憨足的模样，她久久不能回神，心道小孩子还真是无忧无虑啊，这朝廷上的变化是注定会影响到雍亲王府了，风口浪尖还不足以形容这番遭遇，只盼着到时雍亲王府能一切安好吧。
“侧福晋，正院那边宣您过去。”墨月恭敬道。
“可有说是何事吗？”
墨月摇了摇头。
“罢了，她是福晋，唤我过去还必须要去一趟了。”魏婧薇对这人没有意见，毕竟人家辛辛苦苦管着内宅，就是总觉得这样来来去去的太麻烦了，况且她又不喜出门，哪怕是在一个府邸内，能在自己的空间里活动就不出去。
正院
福晋见到来人的到来，暂且安了安心，“你可知皇上到来过？”
魏婧薇点头，孩子都是四爷从她身边要过去的，哪能不清楚。
“呼，那就好。”福晋轻舒一口气，心道这年氏还算醒目，“我不同你扯东扯西了，雍亲王府如今是与四爷紧紧靠在一块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都逃不开。”
“我不指望李氏那边能够止住自己的小动作，可你这儿是得要守住塔娜和弘昭，总不能让四爷的血脉有失。”
福晋冷声道，年氏的孩子是生是死都与她无关，可赶在这个时候不好好护着这两个还未长成的孩子，怕是到时候只会给四爷添乱，她容不得这雍亲王府有任何闪失。
魏婧薇听闻她这话，点了点头，心道亏得她赶在这年之前生下来弘昭，若是这个时候再行有孕，就不是一件好事了，毕竟福晋说的是极有道理的，谁说夺嫡之争就不会涉及到皇子后院了，这手段哪能是她这个未曾手握朝廷政权的人能够看清楚的。
只是原来这都是康熙五十九年年底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想来还真是不可思议，分明之前这后院还在图着彼此利益之争，现在却成了一齐抱团的存在了。
等魏婧薇走后，福晋又另行将钮祜禄氏和耿氏都一同唤过来了，毕竟这有子嗣的人不止年氏一个，钮祜禄氏和耿氏虽被她提到庶福晋的位子，可家世太过低微了，且人又不得宠，子嗣还看不出出挑的模样，自然就没有势力靠拢。
这府邸的奴才终究是看碟下菜的，这是哪哪都无法制止的事，无关更多，只是人性使然罢了。
因而福晋只是失望这两人的不出挑，但更多的地方就没有在意了，在同钮祜禄氏和耿氏说完该嘱咐的一切后，便没了话语。
她手有长有短，总有伸不到的地方，况且她还镇守在后院里，要将雍亲王府稳住，自然是让这两个庶福晋相互注意些了，左右这两人都是同时进府，还是同一天生下孩子，这孩子还是彼此互换来养，彼此熟悉到不行，哪怕雍亲王府有一天混入了不该混入的东西，都不会同时混住两人的耳目。
只是在听完这话后，钮祜禄氏和耿氏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们不如年侧福晋一般受宠，身边的人手不如年侧福晋身边的多，万一她们的子嗣被人给针对了，就是追悔莫及的事了。

第74章
钮祜禄氏固然会为爷在争储一事感到欢喜，这就意味着爷一旦成功，便是一件大造化的事，到时候她不仅会从一个小小的王府庶福晋一举越为宫里的娘娘，她的弘历也会成为皇子阿哥，这地位可不是皇上众多孙子的阿哥地位，而是能争皇位的阿哥，那般滋味想来就妙得很。
可她能承受这成功来时的喜悦，不意味这她能承受自己的孩子有可能受到威胁的风险，况且她的弘历已经这么大了，是能长成的模样了，最起码福晋这儿应当分配一些奴才下来，年氏那儿又何必管，一两个未长成的子嗣，就算没了都不会太过伤心，左右年轻，还能再生。
再不济也是三阿哥最先受到这来自府邸外的威胁，她才能够接受福晋这般提议。
耿氏想的则是另外一回事了，她担忧自己的弘昼到前院进学，自己看不着孩子，万一有个不安落的地方都无法顾全。
福晋是何等人精，看到这两人的表情后，方才明白这钮祜禄氏和耿氏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话语听进去。
她说的只是最危急时候的情况，只是让她们好好注意自己身边不对劲的事情罢了，她若是真指望这两人能派上用场，那她掌管的后院岂不是千疮百孔了，那她也别当这个主母了，简直可笑之极。
一时间没好气道：“过多的担心没有必要，你们只管管好自己的事就行，总归这后院里还有我在，实在有什么不赶巧的地方，就是求了年侧福晋或是李侧福晋都行。”
毕竟这时候不是暗斗的时候了，为了将来的事，现在忍忍又如何，等过了这段时期……
福晋心神略微浮动，她未必不能当上那高高在上的皇后位，都说旁观者清，若不是心如明镜，皇上哪会特地来这雍亲王府一趟，要不是对爷另有安排，要不就是对爷动了心思。
哪一个都没差，结果只能是好的。
钮祜禄氏轻摇红唇，“婢妾知道了。”
又是让她低声下气，就没有旁的法子了？非要让她向年氏求情？
想到年氏的四格格屡屡在夫子面前将弘历的赞誉压下，又想到这府邸最得宠的阿哥变成了年氏的弘昭阿哥，她就一阵阵不快，凭什么年氏能这般好运，次次压到她头上。
她眼神微敛，或许，没有这突然进府的年氏，这侧福晋之位还空着一个，而那时王府生下孩子的妾室只有她和耿氏，至于李氏早就升了侧福晋的位子，不在她关心的范围之内，耿氏没有主见，她虽说家世略低于耿氏的家世，可她无论如何，都是钮祜禄氏一族的女儿，有着满族大姓的名头，是府邸唯一一个满军旗出身的妾室，是能当得上这个侧福晋的位子的。
只是可惜了……
钮祜禄氏心里一阵惋惜，但念及此处，她的信心又稍稍回归了，左右等爷登基后，她的弘历便是在身份上凸显初优势了，她不用着急。
听了福晋一番话语，耿氏微微安下心来，福晋说的也是，这府邸不仅有爷一人撑着，还有福晋，再不济还有两个侧福晋，总不会让她们两个庶福晋顶上的。
两人回了院子后，钮祜禄氏还是暗自下了决心，无论如何，她的弘历是该被爷注意到了，她总不会等年氏的阿哥长大后，再慢慢争势。
一步退步步退，到时候爷还会不会将她的弘历放在心上都还是个问题，她决计不会容忍年氏的阿哥越到她的弘历头上来的。
……
康熙六十年初，就在康熙帝从四子府邸出来后没过一段时间，固然有皇子察觉到他来过雍亲王府的事情，这皇阿玛总是这样故作玄虚，十四阿哥这里还被派去作为西征统帅领兵出征，更是能作为皇宠鼎盛的存在了，老四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有人不在意这事，就总有人在意极了这些事，认定皇阿玛这是有心想要抬举四阿哥了，果不其然，这年初皇上就将年羹尧召进宫，升其为川陕总督，川陕总督位居封疆大吏之列，从来都不是让人小觑的官位，比起年羹尧以往的官位、权势更是只高不低。
当然，京城的皇子阿哥们心底都凉了凉，心道皇阿玛这是又要将老四提起来了，让他们争个你死我活，可谁都抗拒不了那把皇椅的诱惑，登上那个皇位，才是他们斗了这么多年的最终的目的。
奇怪的是皇上这次没有再间接将两方人马的“热闹”挑起，只是一边在夸赞十四子的勇猛时，一边让老四时不时进宫谈话，至于理由，就说着是好久没有同老四说说话了，至于那些明里暗里的窥探，康熙全作不理，他还不至于将这些明摆着狼子野心的阿哥召到自己面前，未免太过无趣。
至于这朝廷上的那些风气，又悄然无声地发生转变了，像是十四阿哥虽颇得皇宠，可在皇上面前尽孝的是四阿哥，说不定四阿哥是一顶一的好儿子，虽面色做事生硬冷清，但在皇上面前或许就是另一幅模样了。
朝廷臣子固然被八阿哥笼络的多，可正所谓这从龙之功带来的诱惑太大了，一时间心思浮动的人只多不少，面对四阿哥时的脸色也和缓许多。
雍亲王府上
雍亲王又一次被召至进宫了，魏婧薇给他递过去朝服，一面有些担忧道：“皇上这些时日已将爷召进宫多次了，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妾身只盼着爷好好的，不求能让皇上十分恩宠爷，但求爷一直平安无事。”
胤禛心里一暖，“爷知道了，你在后院里也须加注意自己的身子，还有塔娜和弘昭两个孩子，塔娜喜欢读书，爷刚让苏培盛拿来一些古籍，想来让塔娜读着正好，弘昭那里就注意这孩子别乱弄一些东西了。”说到这里，他心里平白生了一些无奈，也不知道弘昭像谁，机灵是有了，可就是太过机灵了。
胤禛暗暗瞥向眼前为他整理衣物的这人，心道，他小时候可不这样，皇阿玛都说他沉稳有余，灵气不足，当然弘昭若是像年氏，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魏婧薇挑眉，“爷，你确定吗？塔娜这才多大，你就想着让她开始看古籍了。”万一给这孩子整出一个心理阴影面积，该如何挽回。
“这是自然，你让塔娜试试又何妨，爷不缺这些书籍，若是塔娜看不下去，你就让她到前院背书罢了。”他们皇子阿哥都是从这步走出来的，塔娜是他的女儿，自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行吧，那妾身去送送爷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魏婧薇牵着塔娜的小手，看着雍亲王的背影远去。
回过神来塔娜早就用着亮晶晶的目光看着她了。
“塔娜？”
“额娘，阿玛说的古籍什么时候到？”
这孩子耳朵真灵敏，魏婧薇心里一阵好笑，“自然是随时都可以，不过你阿玛向来是体贴的很，估计没过多久前院就会有人过来了。”
“那就好，我可以让弘昭看看姐姐有多厉害了。”塔娜拍拍胸膛，前不久不知她是从哪儿得知的言论，非说她要给弟弟做一个榜样，魏婧薇也只得随了她，小孩子嘛，不能折了她的欢喜，还得要好好的捧着。
至于这孩子会被上面不认识的字体和意思给吓出什么阴影，咳，那啥，总要让孩子经历挫折的，等塔娜心性起来后，这些字再多都不是问题了。
魏婧薇垂下眼帘，掩住了些微的心虚，硬是顶住塔娜期待的眼神，“塔娜，你要是有不认识的字，那就等你阿玛回来再问，额娘就和弘昭在旁边看你读书了。”
对，有什么事都叫你阿玛，额娘顶多是当个陪读的。
那些字和意思她也不是不认识，顶多是不如长期涉猎这方面的四爷厉害，可她清楚的知道一点啊——辅佐孩子功课是最为让人生不如死的过程，没有之一。
想起还没有被快穿局选中时的那一世，即在她最初的世界里，她给朋友的孩子看功课，犹记得那是让人七窍生烟的时刻，历经几世都记得，怎么说都说不通，而且那孩子总是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这么可爱的孩子，她怎么可能还生气，只能将气憋在自己心里，于是整天都不得劲了。
欸，这长久下来怎么了得，幸亏这时候还有一个四爷在，依四爷的负责性，估计还能在完成辅佐功课的同时，给塔娜再布置几门功课吧。
……
乾清宫
雍亲王又一次到了这里，仍是一进门就目不斜视，直径行礼。
康熙有时候还挺服气他这个四子守规矩到这个份上的，他已然将老四召进宫里多次了，就没见他有一次松懈过，唯独在府邸的那一次，姑且才算是他们父子俩处的最为轻松惬意的时候吧。
“坐吧。”康熙没好气道。
一旁的太监早就布下了椅子，胤禛随声坐下，“儿子多谢皇阿玛。”
康熙抬头看了一眼他，“你若是真多谢朕，还老摆着这副冷面色像个什么样子，朕是你皇阿玛，不是让你讨债的，给朕笑一笑。”
若是让他没看见老四对弘昭一副慈爱的模样时，他怕是只会觉得老四这副样子很正常了，但有了弘昭做对比后，他就觉得哪哪都不得劲，越看老四的脸面越觉得心里纳闷、不爽，哪有给老子摆脸色的儿子。
胤禛头一回听闻皇阿玛对他有这么奇怪的要求，神情更是僵了一下，试图扬起嘴角，殊不知这种强求之下弄来的笑容是皮笑肉不笑的典型代表，“皇阿玛？”
得了，康熙是彻底没眼看了，嫌弃道：“你别笑了，比哭还难看，说出去你别说是随了朕的种，就说是随了你额娘德妃的容貌。”德妃长得好看，但笑着也不好看。
胤禛立马收回笑容，他也不是见谁都笑的，皇阿玛更不在其中，但都说孝顺一词，他且照办，皇阿玛不喜了，那他还笑什么。
只是皇阿玛的意思还真是越来越难以揣测了，先前还将十四看得重要之极，眼下又将年羹尧提拔起来，权衡之术越发厉害，自己还是不能全然将皇阿玛的心思摸透，就比如这次，还有诸多的“这次”，他还是不大明白皇阿玛将他召进宫里，但总是让他陪着说话是什么道理。
若是说相同他培养父子亲情，也没有皇阿玛这般做法的，就单单将他晾在一旁，该是批改奏折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就干坐在这儿。
康熙挑起眉眼，没注意他这个儿子在想着什么，他只管完成自己的目的即可，自从打定主意选这人后，他仔细了解一番这老四，才发现这四儿子的名声坏到什么地步了，于朝廷中是孤臣的存在，少有结识的朝廷臣子。
作为一个帝王，康熙自然知道这般情形的弊端是什么，还会成了这新帝承位后的一大弊处，甚至是朝廷不稳的最根本原因——老四会将朝廷稳住，但未必能在保全名声的前提下将朝廷稳住，总要牺牲一些东西的。
因而在两方人马都势均力敌的情形上，他是要想法子改善老四的名声的，至少让这朝廷臣子有所迟疑，毕竟没有什么比皇帝的看重更重要了。
至于旁的，那就无足挂齿了。
看了一眼仍不知所云的老四，康熙低下头继续看奏折。
这老四，还得再磨练磨练啊。
……
康熙六十年年中，康熙召抚远大将军胤禵归京，这十四阿哥的归来是得来一片欢喜的，先是八爷党有了十足的底气，再然后就是一众站在十四阿哥这边的朝廷官员了，自己心仪的储君总算归来了，可不得欢欣鼓舞啊。
当然宫里面还有一个德妃娘娘，这打小养在膝下的阿哥和早早地就被抱走的阿哥在她心里的地位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无处不亲，后者是脸面上过得去就行，这区别就体现在十四阿哥和四阿哥身上了，毕竟四阿哥在德妃地位不显时是交由孝懿仁皇后抚养的，与生母德妃亲近的岁月实在太少了。
所幸雍亲王已然是不大在意这些区别了，他只在意这十四回来之后，这宫中的形势会发生什么变化，只是这十四归京之事似乎是走过过场，在年底之时又奉命回了西宁。
这番变化，大抵是旁观者清了，胤禛还在不解这事时，魏婧薇淡淡道，“爷，您要是有什么事不解的话，那就往其根本处看，皇上总会顾及一些事的。”人非圣贤，哪能不顾及一方的利益，更别说这人还是帝王了，现下想的也只能是这大清江山的传承。
胤禛听到这番言语，心里大抵有些明悟了，若是皇阿玛真心想让十四继承皇位，哪会让十四回去，留守在京才是最大的看重，而不是让其在大老远的地方镇守，毕竟他的势力在京城，而十四的势力远在西藏。
换而言之，等到要动用势力时，这远水也救不了近火，而且没了十四在京城里，这老八及这一众支持十四的官员，就等同于没了主心骨，很多事情都是在不宜明面上进行。
听闻皇阿玛前阵子在皇宫里又将诸多太医召集一块，想来又是旧疾复发了，或是病情加重了，就算皇阿玛当皇帝时如何英明，在年老之时总避免不了生老病死，历代帝王皆是如此。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胤禛神色微敛，看向皇宫的方向。
这紫禁城的天，是要变了。

第75章
康熙六十一年，大抵是都明白这宫中的形势了，四爷府的人处处都谨慎的很，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魏婧薇这里也不例外，可她的性子是能静得住的，除非这后院出现一些她难以预料的事，不然她还真是懒得对外界反应。
或许这一年里唯一说得上是一件喜事的是弘时娶妻一事吧，弘时本就到了十八岁，早早的就应该娶妻，可这些年总因为一些事耽搁下去，好在这一年里皇上实在看不下眼，将弘时赐婚了。
这嫡福晋还是名门出身的董鄂氏，是尚书席尔达的女儿，预计这进门之后就是给后院各个妻妾请安了。
只是弘时已经有了两个格格在身边伴着——李氏从来不会在这方面亏欠自个儿子嗣的，特别弘时已经是她唯一存活的子嗣的情形下，哪怕是弘时想要天上的月亮，恐怕都有拿来的念头，更别说只是她眼中的几个格格罢了。
魏婧薇听说弘时房里的一个妾室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便是那名为钟氏的格格了，是李氏早早就赐在弘时身边的，作为怀着长子弘时的头一胎子嗣的人，这钟氏性子还算沉稳，就是赶在这个时候怀孕也不知道该怪谁，但李氏看着是高兴的，她当作看一场热闹了。
弘昭现在年纪还小，用不着她在意这婆媳关系，而塔娜这儿，她到时会好好选着一个性子好的额驸，当然是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吃亏了。
“年氏，你这儿可要备着了。”胤禛一进门就看见年氏带着两个孩子在榻上讲故事的模样，嗯，是待孩子很亲和，可他站在门槛已经有好些时候了，就是等不到这人的注目，一时便忍不住出声了。
魏婧薇抬眼，温柔道：“原来是爷来了，那就坐下来吧，塔娜这儿躺在妾身怀里，妾身就不给爷请安了。”
“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吧。”胤禛摇了摇头，分明是不想起来，脾性懒得像只猫儿似的，也罢，就他能惯着她了。
“哪里，妾身从来都是认真同爷说话的。”
依诡辩一道，他实在是讲不过年氏了，胤禛无奈之下转移了话题，“行吧，弘时明儿就要给后院的额娘请安了，你可有准备了？”
魏婧薇神色微愣，她要准备什么？这不是李氏的儿媳妇进门吗，还要她做什么？
胤禛一看她的脸色便知道这人是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了，解释道：“你是府邸的侧福晋，是要同李氏还有福晋一样，受这两夫妻的请安的，不说你这里还要照旧安置了请安礼的礼制，还得要准备一些礼品给董鄂氏，到底是新婚夫妇的头一回请安，你这个做长辈的总要表示心意的。”
？？？
原来还有这个做法，她以前怎么没有经历过，而且李氏的儿子娶妻，她这里还要有所表示，怎么想都觉得她是亏大了。
“放心吧，爷给你备好了。”就知道年氏是这个性子，旁人的事漠不关心，眼里就只看得到塔娜、弘昭还有他这个夫君，咳，这般做法不是不行，就是显得有与府邸中人有些生分了。
魏婧薇懒洋洋道：“妾身多谢爷了，爷真好。”本来还想说些别的话的，可意思刚到嘴边，就突然没了想说的兴趣，但要她生硬地演出来，她觉得自己会很浮夸。
胤禛皱眉，“年氏，你这些时候怎么总是乏觉，莫不是身子出了什么毛病？”
他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极为关切的担忧，怕年氏的身子真的有问题了，更是怕这人惯来体弱的毛病又复发了。
他心里这股情绪复杂的很，最后还是总结为自己是在关心他自己的小儿子和小女儿，并没有格外关心年氏，毕竟年氏是塔娜和弘昭的额娘，要是年氏真的有什么毛病在身，一双儿女怎么办？
魏婧薇轻挑眉目，浅笑吟吟道：“爷这是关心妾身了？”
“谁说的，爷不过是担心你身子出了毛病，到时塔娜和弘昭怎么办？”
“行吧，原来爷没有关心过妾身，妾身还以为爷会在意妾身的。”听到这话，她一下子就不太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了，当然，她也不是为此伤心，这有什么的，感情是双向付出的，四爷什么想她的，她就怎么待对方了。
她现在是背过身将怀里的弘昭好生哄着，胤禛就有些坐立不安了，年氏性子怎么这般娇气，他不过是说上两句话而已，这就受不了了。
“你别难过，爷心里还是念着你的，你是塔娜和弘昭的额娘，爷怎么不会时时记着你。”胤禛嘴硬道，他顶天立地的大男儿，哄一哄年氏也不会吃亏。
“嗯，妾身知道了。”话语还是那样的疲懒，胤禛听了更是担心了，“苏培盛，将府医叫过来吧，就说年侧福晋身子不适。”
“爷，用不着如此，妾身对自己的身子有数。”她只是哄了哄孩子，这人动作怎么这么快，魏婧薇差点傻眼，“等等。”
“爷您别叫府医过来，妾身还想着坐稳三个月胎儿呢。”
“你说什么？”这回轮到的是胤禛傻眼了，年氏什么时候有了身子，他怎么不知道？
魏婧薇有些不情愿道：“妾身也没想着这么快怀上孩子的，弘昭这才生下来没多久，好歹要隔着四五年再行怀孕，这般早妾身就没法再痛快几年了。”而且原主正是在这个时候怀孕，不小心没了孩子，亦或是生下来的孩子是身子极为虚弱的。
她既然是不小心怀上的，那就没办法了，总归是没怎么在意过自己的身子，避孕药再怎么厉害都会伤身子，那她就顺其自然了，当然眼下既然怀了身子，她定是会好好护住孩子的，这个能力她还是有的。
“你就想着要痛痛快快玩。”胤禛说话语气不知不觉变得柔和之极，“你既然是有了身子，那就好好护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爷同你的骨肉。”
“可爷不是不在意吗，妾身想想总觉得有些了无生趣。”只在乎孩子又有什么用，她还是想着被人真心示意的。
“你这是在乱想什么，爷哪能不在意，若是不在意，爷也不会每日都到来你这里了。”
这话一经出口，胤禛一时间脸色透着几分薄红。
魏婧薇稀奇地看着他，撒娇道：“那爷能不能今后叫妾身的名字，老是叫着年氏年氏的，妾身都感觉不到爷的在意。“
“好了，这天色也晚了，不若就此歇息吧。”胤禛看了一眼苏培盛，后者迅速反应过来，同身边的墨月一起将塔娜格格和弘昭阿哥抱走了。
行吧，魏婧薇眉眼处有些失望。
胤禛看了她一眼，轻轻咳了一声，“婧薇。”
？
魏婧薇立马高兴起来了，并且还蹬鼻子上脸道：“爷再多说几声，您方才说的太小声了，妾身没听到。”
“不行。”胤禛这下子有了底气，“爷都没有听你叫爷的名字过，哪能随便便宜你了。”
“那胤禛？”魏婧薇试探道。
“那就是一报还一报了，爷还是不能继续叫你的名字。”
好家伙，她心里突然就好憋气，“那我不叫了！”
“好了，爷不闹你了。”胤禛将人抱进怀里，一脸好笑道。
这还差不多，魏婧薇于是就心安理得地躺在他怀里。
……
当晚的府医还是匆匆到来了，既然是诊了身孕，那就没必要接着隐瞒。
因而翌日年侧福晋又怀上孩子的消息传出来时，这后院又是一片寂静无声，府邸多年没人有孕，偏生这年侧福晋入府以来的子嗣都是由她所出的，因而福晋那儿尽管再生气，都没法对年氏的这个孩子生气，还得好声好气地奉上关心。
她怎么想都想不透，这年氏这般虚弱的身子，就算后来养好了，都不见得是个好生养的，怎么次次生下来的孩子都好好护住了。
怎么想都想不透，福晋只得将这件事放下了，看着面前给她行礼的弘时和董鄂氏，心里好一阵黯淡，想来若是她的弘晖平安长大了，早就想弘时这般娶妻生子了。
念此，福晋没了谈话的兴致，让身旁的奴才将镯子送上，便止住了这次请安。
董鄂氏心里好一阵不安，生怕是自己有哪里招了嫡额娘不爽利，弘时一眼便看穿了福晋的想法，让她不必在意，“嫡额娘兴许是想起大哥了。”
若是说起这府邸里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嫡长子身份的大哥绝对是数一无二的，可惜这命数太浅，撑不住做皇子皇孙的命，就只能早早夭折了。
弘时心里没怎么在意，左右额娘都说了，他作为阿玛的长子，定是要接手阿玛的位子的，至于这府邸里的其他阿哥，年侧福晋的弘昭太小了，构不成威胁，而弘昼性子散漫，没有争位的念想，而剩下的就只是四弟弘历了。
这人惯会在阿玛面前表现，连四妹妹在夫子面前夺了他的风光都会记在心里，四妹妹又不是存心的，生的冰雪聪明、玉雪可爱，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娃娃，弘时每每想着都觉得这人是太过计较了。
若不是这满军旗生母的出身，他还不想将这人放在眼里。
董鄂氏心下一阵轻松，“那就好，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到年额娘处？”
弘时摇了摇头，“现在阿玛不许了，说是怕我太过吵闹，闹着了年额娘。”
“那就回了额娘院子里吧。”
依据先来后到的规矩，年氏最为皇上亲封的第一侧福晋，明面上的地位是要比李氏靠子嗣升上来的要高一筹，因而就算李氏是弘时的生母，在请安礼上也得排在年氏后面。
董鄂氏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想来以为能看到这府邸最受宠爱的年侧福晋，却不曾想就这般失了机会，而且年侧福晋的肚子是要怀上第三个孩子了，是爷的兄弟姐妹，她怎么着都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吧。
弘时带着她回李氏院子了。
后院该是忌惮年氏这一胎的人继续忌惮，但没影响到当事人，就当作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左右这朝廷的事就足够牵扯人心了。
魏婧薇在受到大嫂二嫂的贺礼后，心里是高兴的，可也隐隐在意着宫内的情形，她就怕形势发生变化，四爷原本能要到手的皇位没了，可想来想去，这事她想再多也无用，除非她是上头那人的位子。
况且四爷都能安排出时间来陪她，这大抵是没什么要事发生了。
她抚摸着肚子，总觉得这事儿比自己想的还要顺利几分，看来是稳妥了，毕竟这十四阿哥还在西藏处，人都没有归来，就算这皇位更替了，还是那句话，远水救不了近火，悬着呢。
……
年中之时，康熙将四子召进宫，不知是说了什么话，翌日雍亲王就称病了，十四阿哥的党派一阵欢喜，定是四阿哥招惹了皇上不喜，这才在府上避风头。
只是在这党派人松懈下来后，四阿哥的党派好似发疯一般将这些人的罪证都在堂说出来了，好似里应外合，皇上将这些人一网打尽，自此十四阿哥的党派大伤元气，虽说是没影响到远在西北的十四阿哥，可至少十四阿哥在京城的势力是没了一大半。
当然，皇上这般做法是越发清楚自己的身子日渐衰弱了，才在这最后关头将自己心意的继任者的障碍给扫清，至于远在西北的十四阿哥，没有皇上的命令是不能擅自回京的，到底那时得了皇上的倚重，现在就得要负上该负的责任。
眼下这个局面已是很清楚了，皇上心仪的继承人越到众人面前，大部分支持过八阿哥和十四阿哥的臣子顿时神色发黑，纷纷都告假，心里面则是慌得很，生怕这四阿哥将他们记在心里。
到底这些臣子也没发挥什么作用，大抵是墙头草，一个个的念着哪个皇子有出息便投向哪个皇子，当然，四阿哥从头到尾都没将他们看在眼里，他们当时也是有骨气之人，如今哪个不是灰心丧气的，就怕到时候四阿哥会收拾他们。
也没等这些生怕四阿哥报复的人团结起来，康熙皇帝就于十二月时在畅春园驾崩了，彼时四阿哥前有年羹尧和隆科多的支持，是极顺利地接过了皇位，先帝生前的一番行为就是故意示给天下人看的，为的就是让继任者的皇位坐稳，免得江山动荡。
这番做法连向来是十四阿哥的拥护者的德妃都说不出话来的，若是帝王在生前没有什么预示，那还可以从四阿哥得位不正方面入手，可这结果都清清楚楚呈现在众人面前了，若是她敢反驳半句，就是绝了自己的太后之位。
便只能硬生生止住了心底的怨念。
而雍亲王府这边，可谓是热闹之极了，皇上这才刚刚上位，都没有将各个潜邸旧人封位，但已经好些人纷纷叫起娘娘了。
墨月这儿也不例外，脸上尽是喜意，看着自家侧福晋的肚子，忍不住道：“娘娘，等您生下肚子里的小阿哥，就是新皇上位后的第一子了，奴婢听说是极为受人看重的。”是福兆的好意头。
“你怎么就知道这是一个阿哥了，要是公主，那就是第一公主？”想来妙得很，魏婧薇眉眼弯弯。
墨月想了想，“那得是第二公主了，塔娜格格才是第一公主，反正无论是公主还是阿哥，只要是娘娘生的，万岁爷肯定喜欢。”
她也算是看清楚了，只要皇上恩宠始终都是在主子身上的，就算主子再生一个公主都不成问题，有弘昭阿哥顶上，万事无忧，而且公主还能陪在娘娘身边，是最最贴心的心肝宝贝了。
“娘娘，苏公公来了。”院子里的奴才前来禀告。
不等魏婧薇回话，墨月已经迎上去了，“苏公公可是何事？”
苏培盛脸上堆满了笑意，“自然是得了皇上的命令，先行将娘娘和皇后迎进宫里了。”
福晋作为皇上的发妻，就算现在没有封后，这都是迟早的事，可皇上特地提起年侧福晋，可不光是念起年侧福晋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年侧福晋身边没有能主持大局的人会慌了神，这才不顾规矩，同皇后娘娘一齐将年侧福晋迎进宫来。
“那就辛苦苏公公了。”能提早进宫，她就不说什么恭维的假话了，能早点将皇宫的宫殿定下，到时就先人一步，也不怕皇后到时在宫里编排一些人手，她是能解决，但能不动手那就安安分分躺平。
“不辛苦，能为娘娘办事是奴才的福气了。”苏培盛一通好话齐上阵，还摩拳擦掌，等不及要积极表现一番了，爷成了万岁爷，他也从一王府太监升为皇上身边最宠信的奴才，这便是读书人常说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想来他兴许就是应了这话，满心的激动都止不住了。
魏婧薇带着塔娜，墨月抱着弘昭，等福晋上轿后，她便随着福晋的脚步上了下一个轿子，到底这进宫的人只有两个妻妾，后院人都齐齐盯着，为了避免意外之事发生，也为了别让自己整得太过显眼，魏婧薇没有让轿子停留，只让驾马车的人动作快些。
很快，这迎着潜邸贵人的马车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李氏心里好一阵子不忿，心道她是也是爷的侧福晋，怎么爷就偏颇一人，也不想想年氏哪里比得上自己从前陪在爷身边的岁月，但事儿都已定下了，李氏冷哼一声，“年妹妹估计是身子不适，皇上怕她太过惊慌，便迎她进宫了。”
“左右我是皇上在潜邸时的侧福晋，自然也是当得皇上这般对待的，我就不怕了。”
果然，先前她的一番话并不是为了抚慰留下来的妾室的，只是想接此话宣定自己的位置，至于三福晋董鄂氏见额娘回了院子，便也紧跟上李氏，留下钮祜禄氏和耿氏相互凝视。
钮祜禄氏盼来了自己想要的爷成为皇帝的消息，心里却怎么都升不起欢喜，兴许是看到了年氏的受宠程度，也许还有李氏的弘时挡在跟前，她总觉得自己好似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但望着这同时不得皇上恩宠的耿氏，钮祜禄氏心下稍安，至少她的位子是排在耿氏面前的，她的儿子比耿氏的弘昼出息，她自是可以母凭子贵熬在这些人前头的。
而魏婧薇这边进宫后，便是跟福晋说定了她选的承乾宫，左右她的选择是在景仁宫和承乾宫之间跳动的，福晋选了这东六宫的宫首景仁宫，那她就选这承乾宫了。
进了宫所后，魏婧薇目露一阵怀念之色，她第一世的时候也是在这宫所里住下的，想来都是恍如隔世了，还真是应了字面意思，让她平白生一场欢喜与落寞。
她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从前的回忆，转头问起刚落地的塔娜，“这便是你以后同额娘久久住下的地方了，塔娜高不高兴啊？”
“额娘，塔娜高兴，那阿玛会不会也住进来？以前的院子不够大，阿玛才会老是住在前院里，现在在承乾宫，阿玛肯定是能住下。”
魏婧薇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什么解释的话语，只道：“你以后得要叫阿玛为皇阿玛了，你是大清的公主，这话可不能忘了。”
她眺望远方，“况且这里的宫所这么多，咱们母女俩住在一起，你皇阿玛住在别的宫所，就不会浪费了，你还能借口想要见皇阿玛去你皇阿玛的宫所里。”
这话一出，塔娜犹豫了一番，小小声说道，“浪费不好，那就让皇阿玛住在别的地方吧，塔娜就和额娘还有弟弟都一起住在这里了。”
额娘都说了，不可浪费饭食，也不可浪费任何东西，屋子空落落的不太好，就让皇阿玛来住吧。
贴心小棉袄如是想到。
魏婧薇会心一笑，接着用力揉了揉一旁扯着她衣摆的弘昭的毛发，姐姐摸过了，弟弟也不能落下，有来有往，很是公平。
弘昭不满的嘟了嘟嘴，还是没有放开手，魏婧薇命人将这两个孩子带下，接着就是吩咐在景仁宫的奴才好生将宫殿收拾一遍，这宫殿里刚谴走先帝的妃嫔，有好多东西都是匆匆忙忙搬走的，可不得好好收拾一遍吗。
当然，这进宫进的早，好处也是显然的，至少能将这景仁宫的人手快速摆平，她宫里的安危必须掌握在自己身上，要是她这儿都能出问题了，那就等同于将自己三个孩子的性命都摆在明面上了。

第76章
十几天后，皇后勉强收拾好先帝后妃事宜，这些人都是长辈，都得要顺着来，而太后执念要留在永和宫，皇后只能随了太后的想法，百善孝为先，她总不能劝太后到慈宁宫住下吧，事实上只要太后不给她添乱就已足够，太后这心向着谁，就算是让一个小儿来看，都能说出一个头头是道。
这后宫宫殿空出来后，总算是能将潜邸里的旧人迎进宫里了，有子嗣的侍妾今后就是各宫的主位了，毕竟有生子之功，又有长长久久陪伴在皇上身边的情分在，就算家世低了一筹，都不是问题。
皇上始终都没能空出时间来，魏婧薇闲着无聊，便也帮扶着皇后处理宫务，毕竟这都几辈子的经验了，处理起来是半点都没有问题，当然，皇后对这般极快的效率是惊讶之极的，她解释道，可能是这宫人是手脚利落之人，要不就是折服在皇后娘娘的威严下，这两个理由总得占一个的。
乌拉那拉氏狐疑看了她一眼，姑且让这事过去了，说起来若是这宫务处理的快，还不用她多加烦心。
潜邸旧人入宫，李氏选了钟粹宫，钮祜禄氏和耿氏同住在李氏宫殿内，到底不同于李氏的侧福晋身份，她们的身份不足以让她们自个儿挑选宫殿，只能等皇上旨意下达后有了身份，一切才好说道。
至于别的格格原先是应该像这两位庶福晋一般的，住在承乾宫偏殿，可一是年侧福晋不允这事，二是皇上怕有人入住承乾宫后会打扰到年侧福晋，这事也只能罢免了，便住进皇后娘娘的景仁宫了。
人安排下来了，这下一步就是要封各个后妃了，这番揣测让潜邸旧人忐忑不安了许久，一是为了自己可能会封的分位，二是猜测自己在君王心里的地位如何，虽说分位一事仗着家世和子嗣以及资历都能封位，可若是有恩宠，前面三者又能算得上什么。
只是还没等后宫妃子开始封位时，皇上在朝廷的封赏就开始了。
首先被皇上封赏的便是一心一意跟随皇上的年家及年羹尧了，毕竟年羹尧的功绩是摆在明面上的，不光是从龙之功那般简单，还有跟随皇上后一直以来付出的功劳，简而言之，这皇上嫡系哪能不被重视，皇上怕是恨不得将一切能封的官位和爵位都封给这年羹尧了。
等宫里的奴才高高兴兴地向魏婧薇禀报消息时，魏婧薇方从小厨房里出来，本还是一头雾水，皇上都还没封分位呢，怎么这些人就先高兴了。
墨月眉开眼笑，“娘娘，您是不知道了，年家已经被皇上抬进汉军镶黄旗了，还有这川陕总督，也就是您的兄长，如今是被皇上封为三等公了，加封太保衔，是高官显爵尽集一身了，有此大喜事，奴婢头一回就得给娘娘道一声恭喜了。”
“那确实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了。”魏婧薇听闻这话，兴致越浓，“刚好我在小厨房打算煮点吃的，你就把塔娜和弘昭也叫过来吧，正好分享这般喜悦。”
她没什么要求了，只盼着这二哥能继续保持这一种低调吧，尽管皇上寄予厚望，可这厚望哪是一个年家能撑得起来的，只求别故态复萌就行了，或许她还得要好好叮嘱二哥一番了，这人际遇因为半辈子总是显得顺风顺水的，傲慢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绪了。
一时的傲慢是不打紧的事，但要是长长久久的傲慢，谁能说皇上不能将这人捧到高处再让这人摔下来，这般结果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墨月想法子转移了话题，“娘娘，您别想着在小厨房里庆祝了，皇后娘娘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打明儿起，宫里的各位娘娘都得要到永和宫请安了。”
太后？
魏婧薇眉头微蹙，“我身子重了，皇后娘娘也这般说道？”若是太后是个好相处的也就算了，可太后一心向着先帝的十四阿哥，还认为十四阿哥只是棋差一招才输给了四阿哥，执念强，且是压在所有后妃之上的地位，她要是去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毕竟她二哥是被皇上任为抚远大将军的，是明摆着要替代十四阿哥在西北的地位，太后岂不恨她，还有年家是扶持爷上位的极大助力，皇后让她这个时候给太后请安，无异于是一件有隐患的事。
再不济也得等她生下孩子再说。
“是，皇后娘娘确实是这个意思，说太后娘娘是您肚子里阿哥的皇玛嬷，自然是不会害了您的，您只管放心。”
放心？那她要是这样傻傻去了，那就不是让自己放心了，而是让皇后放心了。
魏婧薇低声道：“皇后娘家那边如何了？”她问的正是乌拉那拉氏娘家的册封，毕竟是皇后娘家，身份是要抬上去的。
墨月摇了摇头，“娘娘，就奴婢知道的，皇后娘娘的阿玛被皇上加封一等承恩公。”
“此外就没有别的消息了？”这只是正常的加封罢了，皇上至少也要将乌拉那拉氏的子弟提上来几个吧。
“是，娘娘，确实如此。”
怪不得了，魏婧薇心道，没想到这进宫来的头一遭针对就是在这个情形下了，还是以孝道压制，想来要是她不去了，就是不孝之极了。
去不是一回事，不去也好像不行，可有头一回就能有第二回，她没打算顺着皇后，“墨月，你去将太医唤来，就说我身子不舒坦吧。”
至于传到皇上那儿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皇上自个儿同太后的关系也不太好，若是知道她是这般情形，估计也是同她这做法，当然，为了不让人抓住空子，她还是颇为认真地将妆容往苍白处描绘了。
以至于在景仁宫的皇后听说这件事后，一口牙都要被咬碎了，年氏这都没有当上妃子，就给她下马威了，这算什么意思，不过是仗着自己兄长得势，娘家蒸蒸日上罢了，迟早是要摔下来的！
魏婧薇本来还想着多趟一会儿的，殊不知她这边刚传太医的消息传到皇上的养心殿时，胤禛心里就一阵不安，连同这朝廷之事都不顾了，“来人，摆驾承乾宫。”
这动作雷厉风行，没过多久就到了承乾宫。
胤禛匆匆下来，直径进了承乾宫正殿，“婧薇，太医怎么说你身子的？”
“胤禛？你怎么来了，苏培盛不是说你还要忙政事吗？”
两人一同双双傻眼，不外乎是因为魏婧薇这边虽然是说自己病了，可还好好地陪着两个儿女玩闹，而胤禛是忙于政事，魏婧薇也没想到他说来就来，动作这般快的。
胤禛硬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婧薇，你这是在装病？”
共同相处了那么久，他哪能不知道婧薇的性子是一贯的直白，在他面前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而眼下这人又不避着一双儿女，就只能是装病了。
魏婧薇僵硬地点了点头，捏着弘昭脸蛋的手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继续捏着才好了。
在了解完前因后果，胤禛忍不住失笑出声，“怪不得你是要装病了，你下次直接告诉朕，朕让你随驾，还免了这番折腾。”
她好奇道：“皇上不怪罪妾身？”
“这有什么，你又不是犯了滔天的大罪。”胤禛一脸平常道，仿若很是适应了，心道若是婧薇真的犯下了滔天大罪，他作为皇帝还保不了吗？依婧薇的性子做出来的事一定是有个缘故的，不会闲来无事的。
况且太后那边，皇后确实是疏忽了，该是自个儿带领后宫妃子前去的时候，也该念及婧薇的身子重。
胤禛一时间眉头蹙起，显然是不能理解皇后的做法了，至于更细致的他也不是不能想到，只是皇后战战兢兢为他搭理后院多年，生下来的阿哥还没有过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便是将这事给容忍下来了。
“说来朕还想着同你说一件事，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商量一下吧。”
“这后宫封位也要提上了，朕是寻思着让你封了贵妃位的，可这封号是无论如何都定夺不下来，你若是有什么心仪的，那就同朕说吧。”
心仪的？那还真没有。魏婧薇摇了摇头，笑道，“妾身还是让皇上来定夺吧，况且让妾身提早知道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说来也是这个道理，胤禛就将这事放下来了，顺手抱起弘昭，“那好，朕到时给你什么封号，你可就应着了。”说罢还掂量了几下弘昭，高兴道：“这孩子重了。”
按他说的话，既然是来都来了，就顺其自然留下来了。
这照看两个孩子的事都抛到他身上了，魏婧薇只管在一旁看戏，偶尔哪个孩子被皇阿玛“欺负”了，笑而不语，心道这热闹的日子还是挺不错的，有往有来，才是过日子的方式。
……
翌日，皇上在承乾宫过夜的消息依旧很快传开了。
皇后心里好一阵不忿，只念道这年氏未必太过嚣张了，前一刻刚刚说自己身子不适，后一刻就欢欢喜喜将皇上迎进来，简直是没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可她也不能当面给年氏不快，到底皇上是能察觉她的心思的，没等年氏亲自上场，皇上倒是派来苏培盛同她说道年氏身子重，暂时不宜到永和宫给太后请安。
皇后面上苦笑，谁说皇上是冷心冷情之人，若是对待年氏的这番心意都能称作是冷心冷情了，那她这儿岂不是冰天雪窑？
她清楚皇上此举是为告诫她，她今后是不能明面上给年氏难堪了，况且皇上给她封后的旨意都还未下达，她这里只能服软了，“来人，将本宫的妆容收拾一下。”
她也是时候要带领这满后宫的旧人一齐向太后请安了，到底是皇上亲生额娘，这情分不比太后还是德妃的时候，她这个作为儿媳妇的，是不能落下这事了。
“娘娘，宫里的妃子都到来了。”禀告的宫女没说具体是什么人到来，皇上都还没有亲赐分位，擅自揣测就是无故生事，若说出那人在潜邸时的身份，就是不讲规矩了。
“本宫知道了。”
皇后揉了揉眉心，将精神提起来，这面对太后的仗是要打起来了。
可她是皇后，只要她还居在这个位子上一天，谁也争不走她的身份和地位，至于这该负的责任，都算不上什么要紧的事了。
永和宫内
太后乌雅氏等了许久才等来皇后及后宫妃子的到来，起初还想发发脾气，但想见的人不在其中，便紧紧皱眉，一时间连皇后都顾不上了。
“年氏呢，她不是皇上在潜邸时的侧福晋吗？怎么偏生就她没来？”太后一口下来，这不孝的帽子似乎要给年氏戴上了。
皇后心里遗憾，但还是给年氏说话了，“回皇额娘的话，她这是身子抱恙了，太医说了得好生歇息着，皇上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前往承乾宫，就让年氏一人好好养着身子。”
太后心道还真是便宜了这年氏，她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向来是守规矩的，谁也破不了他的规矩，年氏赶在这个时候身子不适，只能是真的有问题了，本来她心里还不舒坦的紧，可转念一想，这年氏要是真的身子出毛病了，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正好给她出一口气也不是不行。
乌雅氏微眯着眼，看着在她面前行请安礼的皇后，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就想不明白了，十四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为何就不能对十四好点，还刻意夺了十四的尊荣，难不成他就真以为这天下人都是站在他那边吗？
眼见心更烦，太后实在是不大想直面这些后宫妃子了，总让她想到那个冷心冷清的大儿子，“起来吧。”
“是，皇额娘。”
“是，太后娘娘。”
满后宫妃子齐齐回话。
接下来的便是平常的寒暄问话了，大多是皇后问，太后随口应上一两声，皇后不大在意太后的敷衍，还觉得这样顺顺利利过去挺好的，皇额娘没有刻意将她刁难就已经满足她的期盼了。
至于这潜邸的旧人都是眼看着皇后同太后攀谈上，没有哪个能插入一句话的，李氏倒是想说一两句话，可无论如何都插不进话题，只能悻悻然作罢。
耿氏还是一副不大在意周遭的模样，左右她的子嗣是能光明正大养在身边了，不用同钮祜禄氏交换儿女了，她心里还高兴着，对外界的反应已然没有感觉。
而钮祜禄氏的目光早就放在这永和宫上了。

第77章
一条路子不通，总会有别的路子的。
就好比现在，钮祜禄氏就直接打上了太后的主意，念着让弘历时不时过来给太后请安，以求得太后对孙儿的偏心之态。
等这番请安散了以后，便是各回各家了，只有钮祜禄氏动作极为缓慢，耿氏看她这般举止，心里似明镜般了澈，就没有刻意留下来等她，人出了宫门就直径回宫，钮祜禄姐姐既然有了自己的心思，她就不掺和上前了，她只盼着自己的弘昼好好的，更多的野心实在是撑不下。
等人散的差不多后，钮祜禄氏上前一步，“太后娘娘，前些时候弘历还念起您这位皇玛嬷，说未曾见过您，很是想念，婢妾作为这孩子的生母，着实是不忍他这番孝心就此落空，敢问太后娘娘，不知弘历这孩子能否经常过来打扰太后娘娘了，就算是成了心里的一番孝意。”
太后神色深不可测，轻轻扫过了她一眼，“既然想来看哀家，那边让他过来吧，说起来还是弘历孝顺，弘时这孩子从来都未曾过来看过哀家。”
钮祜禄氏微微一笑，心知自己的目的是达成了，“婢妾知道了。”
待钮祜禄氏一走，太后头疼地揉着额头，一旁的嬷嬷赶紧上前给她按压着，“娘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还能有什么烦心事，还不是那个不孝子，竟敢谴自己的亲弟弟到皇陵守孝，十四的性子如何熬的了这般蹉跎，皇上这是生生折了十四的傲骨啊！”
说起皇上，太后心里既是一番气愤，又是一番难受，她还真没有想过皇上会全然不顾手足亲情的，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不让十四回京了。
显然太后是被这番情绪冲昏了脑袋，这十四阿哥回不回京还真不是她一人能说定的，若是十四阿哥散了争皇位的心思，现在仍留在西北当自己的大将军王，皇上也暂时动不得他，只能是派自己的嫡系年羹尧过去，可如今既然是回了京，那便好好承受自己回京的后果。
“太后娘娘，您就别想太多了，皇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对十四爷下狠手的，最多是现在磨一磨十四爷的性子，您要知道先祖定下的规矩是嗣君不可杀兄弟，皇上是不可能污了自己的名声的。”
“也是这个道理。”太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是怕皇上会下狠手，也是怕十四性子太过倔强，始终不得服输，若是先帝看中的是十四，这老四是夺了十四的皇位，她无论如何都会为十四出这口气，可眼下的情形都摆在他面前了，十四还不懂怎么想自己的兄长服软吗。
她这个皇额娘一直在提心掉胆，十四可别做些不应当的事。
“太后娘娘，兴许还有皇上的阿哥可以说一说。”嬷嬷提议道。
“弘历吗？哀家记得他生母是这后宫唯一一个满军旗出身的妾室了。”太后沉吟片刻，“先帝在世时，从未想着立汉军旗出身的妃子生下来的阿哥为太子，或许放在皇上身上，未必不行了。”
以她的眼光来看，这弘历的地位虽在宫里比不上皇上的长子弘时，也比不上皇上的幺子弘昭，可就凭这出身，就可让她高看一眼了。
“娘娘，要不要让奴婢传了消息给廉亲王？”
和硕廉亲王既是先帝的八阿哥，皇上上位后不知是出了何等目的，刻意将八阿哥封为廉亲王，这廉亲王在皇上上位时是属十四阿哥一派的党羽，与宫里的太后有些许联系算得上是在清理之内的事了。
太后有些犹豫，既是顾忌皇上会发现两人的联系，又怕自己的算计没过多久又是一场空，“且先等一等，若是哀家看弘历是个可塑之才，便将弘历留在身边吧。”
太后的身份，足以让弘历的身份添一层光了，毕竟弘昭就是在先帝在世时常常提起的孙子，她为此在意了许久，念着或许皇上能够上位，就是衬了先帝年老时的恻隐之心。
她也不是不能做第二个先帝，将弘历养在身下，到时弘历就算不是皇上长子，也不是皇上嫡子，也能占了一个孝顺的名义，以孝立身。
太后这番打算暂且不顾，这康熙六十一年不过半月便过去了，转年就是新帝上位时的头一年了，年号定为雍正，这年便是雍正元年了。
在这一年里皇上是彻底正了身份，将生母乌雅氏封为圣母皇太后，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封为皇后，侧福晋年氏封为贤贵妃，侧福晋李氏封为齐妃，庶福晋钮祜禄氏为熹嫔，庶福晋耿氏为嫔，格格宋氏封为懋嫔，剩下的格格皆按资历和父兄官位将分位安排下，大抵都是一些贵人常在位。
这分位之事可谓是讲的清清楚楚了。
唯独李氏及这钮祜禄氏心里是生了极大的怨气。
前者是怨自己为何当不得贵妃位，她还给皇上生下了三子一女，这情分是丝毫不输给年氏的家世了，哪有年氏升了贵妃位，她还只是妃位的结果，后者是怨自己为何与留不住子嗣的宋格格一个品级，她原想着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能坐上妃位的，怎料想皇上是半分情面都不留给她。
想来是自己身份不够，还不能让皇上侧目，钮祜禄氏在心里发了狠，念着一定是要让弘历将太后哄得服服帖帖了。
这些时日弘历听从额娘的话，前往永和宫的次数变得更多了，魏婧薇听在心里，平白生了几分疑惑，“我记得太后不是不喜皇上的子嗣吗？”眼里也只看得下十四阿哥的子嗣。
“先前奴婢记得是这样的，如今可能是太后娘娘转了念头吧。”墨月不太懂这些上头的人物，在主子谈起时认真思索了，还真让她想出这些道理。
“不对。”魏婧薇摇了摇头，“太后在后宫过了那么多年日子，人情往来练达，区区的孙儿情怎么可能打动她，唯有这弘历是真正让她动了心思，有利益可图的存在才能让她有这番行为。”这利益还不会是为了自己，更可能是为了十四阿哥。
况且她可是听说那次钮祜禄氏跟随皇后给太后请安时，刻意避了他人耳目留下来与太后说了一些话，唯有可能是钮祜禄氏动了走太后这条路子的心思，而太后正好念起弘历的皇子身份，才有了如今的和睦相处。
“那娘娘，这事该如何处置，万一太后娘娘真的只看重了弘历阿哥，岂不是让咱们的弘昭阿哥落了下风。”墨月一听这话语，心里一番急切，她只图自家娘娘和阿哥公主好，别的阿哥想要夺了自家阿哥的地位，想都别想！
魏婧薇讶异的看了她一眼，“为何本宫要在意此事？且不说弘昭都还是未长成的模样，且说这钮祜禄氏想方设法靠近太后，你以为太后的路子就那么好走的？”
要是如此，怎么就没见到皇后还有齐妃一齐在太后跟前尽孝顺之意，反而是能避就避，这里面的头头道道可是复杂着呢，若不是太后是皇上生母的身份，是须得要立为太后的，这层母子亲情怕是早就灰飞烟散了。
见墨月一副懵懂的模样，魏婧薇还是解释了一句，“你不必担心，本宫只是对太后那边的举动有些兴趣罢了，有些事情还是在本宫的掌控之内的，聊完这事，你就在宫门处迎着吧，皇上今晚要过来了。”
“是！娘娘。”一说起皇上要到来之事，墨月立马转了一副性子，不再关注方才那事，“奴婢定然是好好将皇上迎进来，娘娘尽管放心吧。”
魏婧薇失笑，“对了，塔娜去了上书房进学还没回来，可弘昭人去了哪儿，怎么半天本宫不都没有看见他？”
她身子重，着实是有很多事不宜进行，仅仅在院子外边走动几圈便觉得累了，而弘昭刚好处在性子顽皮的年纪，她就只能让自己信任的奴才跟在这孩子身边，这些奴才是皇上派下来的，最是让人放心不过了。
“回娘娘的话，弘昭阿哥这是去了皇上的养心殿内呢。”墨月笑盈盈道，显然是对自家阿哥的受宠程度极其欢喜了。
“也罢，既然皇上将这孩子留下来了，本宫就不理会了。”在宫里只有皇上是让她最放心的人，到底是孩子的父亲，谁都有可能伤了孩子，唯独他不可能。
“将本宫先前在潜邸搬来的话本带过来吧，本宫也是好久没看过这些书了。”
不知是怀孕时变得口味吗，她以前不爱看这些情情爱爱的书生小姐故事，但怀了孕之后，她就总是想着看这些故事疏解心情，当然，找来的话本都是她命人刻意改了结局了，冤有仇债有主，她就想看那些小姐觉悟后打脸书生的场景。
“是，娘娘。”
……
养心殿内
雍正面色无奈的将在御案上做“镇纸”的弘昭抱下来，“你说说你是非要同朕作对到底了是吧，朕要批改奏折，哪能陪你玩乐。”
这孩子不只是怎么回事，总想着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就是不知道想做什么，想来依弘昭的年纪是能到上书房进学了，免得太过喧闹惹了婧薇的胎气。
弘昭可不知眼前一脸纵容的皇阿玛已经打算让他远离自己幸福的童年生涯了，还是如故的晃着小腿儿，任皇阿玛怎么哄都不想下来。
“皇阿玛，你答应了弘昭，说是要陪弘昭玩的。”
小嘴儿不满的幅度仿佛能挂起油壶了，雍正心道，这孩子性子可真好，时时都记得他这话，“可皇阿玛上次不是陪你玩过了吗，哪能次次都陪你玩，皇阿玛还要批改奏折，要忙的事多着了。”
弘昭迟疑道：“皇阿玛是像姐姐说的养家糊口？”才没有时间陪弘昭玩。
养家糊口？这么说也是有道理，雍正严肃地点了点头，试图将这孩子给糊弄过去。
“那还不容易！”弘昭拍拍小胸膛，一脸骄傲道：“额娘说了弘昭是最最厉害的巴图鲁，弘昭以后就帮皇阿玛养家糊口，皇阿玛不用担心，弘昭是最最厉害的。”
雍正失笑道：“可这养家糊口还需要弘昭天天留在一个屋子里不能出去，整天只能留下来批改奏折，连自己最喜欢的皇阿玛额娘和姐姐都见不到，弘昭也愿意吗？”
“这、这么难的吗？”弘昭有些犹豫，“真的都见不到皇阿玛额娘和姐姐了？”
“朕不骗小孩子的。”雍正非常认真道，只要弘昭别来他这儿捣乱就行，他说的是不骗小孩子，可弘昭已经是大孩子了，算不得是他骗弘昭了。
弘昭戳着小手指，小脸儿都垮了，真的不能在见到额娘和姐姐了吗。
雍正见这个做法似乎起效了，便打算将这孩子抱下来了，突然，弘昭仿佛相通了什么，眼睛亮晶晶的，试图与自己的皇阿玛有商有量，“皇阿玛，你听弘昭说，弘昭已经想到办法了！”
“哦？你说说看？”
“皇阿玛，弘昭是不能见到皇阿玛额娘和姐姐了，可你还可以和额娘姐姐一起来看弘昭啊，弘昭就负责养家糊口。”
弘昭恢复了以往骄傲的小性子，非常高兴道。
雍正愣住了，“弘昭这么想帮皇阿玛养家糊口吗？”
弘昭用力的点头，“当然了，皇阿玛好辛苦的，弘昭不舍得皇阿玛这么辛苦，还是让弘昭来吧，弘昭是最最厉害的巴图鲁。”
都说小孩子说出的话是没有半分虚假的，雍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揉了揉这孩子的头发，惹来弘昭好一阵子不满，“皇阿玛，弘昭的头发只能让额娘来摸的，你摸乱了，额娘就不想摸了！”
这么嫌弃朕？朕之前还陪你玩陪你吃东西，就算让你扯了朕的辫子都不计较，怎么在你心里朕的地位还比不过你额娘了！
方才还被小儿子这番话感动的雍正顿时冷笑一声，“朕就是摸了，你难道还能向你额娘告状。”说罢更是不顾小儿子的反抗使劲摸了个爽。
弘昭哭丧着脸，“皇阿玛欺负小孩儿，不要脸。”
“你说的对，朕是不要脸了。”雍正决定要用什么来回报这位老是跟他唱反调的小儿子了，“朕看你口齿伶俐，想来是不比普通的小孩儿差，那就不必按照普通小孩儿的法子对待了。”
“弘昭你也是时候搬离承乾宫了，到阿哥所和上书房进学吧。”
这话在弘昭耳中无异于是天塌了一般，顿时哇的一声哭出来，“皇阿玛欺负弘昭。”
且不说雍正是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这孩子对付过去，总而言之这父子俩在面对贤贵妃时，神情自若，还恢复了以往的父子情。
弘昭小腿儿快快跑到额娘身边，撒娇道：“额娘，阿玛说我可以去陪姐姐读书了。”
魏婧薇目露诧异之色，抬头看向皇上，“胤禛，这么早就让这孩子到上书房吗，还是说要让弘昭搬离承乾宫了？”
雍正咳了一声，看向小儿子，“婧薇你就尽管放心吧，只是让他到上书房读书，朕还没打算让这孩子搬离承乾宫，而且这孩子还向朕打包票了，说是要好好给朕养家糊口，既然都说是养家糊口了，那第一步就从识字开始吧。”
不然就是大字不识一个就敢在他面前打包票，实在是太丢皇子脸面了，他不认这样不识字的阿哥的，弘昭先将自己变成文武双全的阿哥再说。
魏婧薇前半部分话听懂了，后半部分是让她迷惑的存在，这父子俩到底在打些什么哑谜，正想多问几句，只见弘昭蹭蹭蹭地抱住额娘的大腿，抬头目露期待道：“额娘，弘昭是最最厉害的巴图鲁吧？”
“是啊，怎么了？”
“那就没错了。”所以弘昭是最最厉害的巴图鲁，就是最最厉害的文武双全的男子汉，弘昭脑袋还晕晕沉沉的，但心里坚信皇阿玛说的都是对的，所以他要好好读书，让额娘看到他最厉害的一面。
弘昭非常满足地放开了额娘，“额娘，弘昭要去找姐姐了。”
看着这孩子兴匆匆的模样，魏婧薇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但有一点似乎是能看出来的，“皇上，你莫不是忽悠弘昭了？”
雍正非常认真道：“婧薇这是冤枉朕了，朕哪会忽悠这孩子，是这孩子主动给朕许下的承诺，朕见他似乎有反悔的迹象，担心他不会兑现自己的诺言了，就让他到上书房先听夫子教学，学会一些道理，免得到时候反悔了，朕就无处诉冤了。”
“原来是这样，妾身就说这孩子怎么是一副兴匆匆的模样，原来是跟皇上说好了。”
魏婧薇放心下来，父子俩有说有笑的很是正常，打打闹闹的也是很正常，她没必要太过紧张，反正弘昭性子好动，这番历练下来让他沉沉心，而且那儿有塔娜，姐弟俩经常待在一处培养感情也好。
雍正见这事已经将婧薇应付过去了，才安心将话题转移到自己关心的上面，“婧薇，你这两天身子可有不适的地方，孩子预计是到九月了，估计再过没多久就能与朕见面了。”这段时间还得多加注意才行。
“还好，妾身近来颇感疲累，但在院子里走动几圈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孩子什么时候生下来，预计是在这个月里了。”再离谱也不会超过十个月的怀胎时间。
魏婧薇揉了揉眼睛，这说着说着话就有些疲累了，她还真想快些将孩子生下来，免得到时候太过折腾。
“朕以后多陪陪你走动。”雍正握住她的手，太医说了适当的走动是能减缓生孩子时的艰难的，可婧薇肚子都这么大了，想必走动时是十分艰难的，既是如此，他就多陪陪婧薇一块走动，万一发生什么事他也好迅速反应过来。
“那妾身就多谢皇上了。”魏婧薇嫣然含笑，只是下一句话语将有些发愣的雍正给惊醒了，“妾身可否问问皇上，为何给妾身“贤”字作为封号？”
贤字一出，皇后那几天都没有给自己好脸色，虽说她不在意此事，可她还是想知道皇上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以为自己一贯独占恩宠且时常不顺着皇上来的脾气，怎么都说不上是“贤”的意思吧。
雍正没想到她还会问这一遭，可看着她不解的神色，略微解释了一番，“这贤字可是朕精挑细选了许久的，无论是在旁人眼中或是朕眼中，配以你的身份是再适合不过了。”
至于这贤良淑德，贤字排在前面，雍正心里那时在想着婧薇眼下是只能坐到贵妃位了，未免委屈了这人，便念着在封号上弥补几分，有这个封号在，他预计婧薇在宫里的身份是不亚于皇贵妃了。
况且……雍正在心里还是念着这世祖有孝献皇后，就是将孝献皇后初封为贤妃的，他虽说不能将婧薇摆在明面上，但心里有这个意思在即可，只是这些理由都是不能说出口的，他也就罢了解释的心思。
魏婧薇笑了笑，“这个封号很好，妾身很是喜欢。”
封号是什么字对她来说真没有今天同皇上用什么膳食更重要，但念着皇上一番用心，以及这封号还挺好听的，她也就不再故作玄虚作弄这人了。
“朕念着你肯定喜欢。”雍正心情颇好，“来，朕带你到庭外走一走。”
等等，话题怎么就绕到这里了，魏婧薇神色一僵，“皇上，您肚子饿不饿，要不先吃一点东西填填肚子，免得待会回了养心殿没了力气干活。”
“朕不饿，先前苏培盛硬是让朕吃了一些东西，说是朕不吃，你一定会担心的，朕念着也是这么回事，便容忍了他这番越矩。”
雍正好一番“不满”，魏婧薇失笑道：“皇上要是一味只顾着政事，妾身的确会在意的，大不了和孩子一起陪皇上挨饿了。”
“行，看来朕以后还必须要容忍苏培盛的越矩了。”雍正颇为无奈道。
魏婧薇见话题已经扯过去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皇上，妾身有些饿了，不若现在让小厨房准备膳食？”
“好，朕听你的。”
几乎不需要犹豫，雍正同意的话语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后也只能是好笑之极，“朕怎么就说你像是突然变了一个性子似的，原来就是不想同朕一齐出去。”
魏婧薇有些得意道：“可是皇上是答应妾身了。”
“所以朕现在不是陪着你吗？”
“那也是。”只要别让她现在出去就行，上午刚刚走过，她不想一下午再配合皇上的兴致，她刚才就非常困了。

第78章
雍正元年三月，魏婧薇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是一个小阿哥，雍正极为高兴，亲自取名为弘晟，这个孩子出生后，贤贵妃在宫里的地位就已然是安稳了，不论男女，就算这孩子是个公主，也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都是带有福气的存在。
墨月大概是魏婧薇身边最高兴的一人了，虽然她高兴的点与旁人不一般，想来侧福晋自打进入这后院以来就能将皇宠集于一身，算不上是多幸运，但却能一步一步将这路走稳妥，这便是极大的顺利，有这种顺利在，说不定娘娘以后还能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她也能有幸成为太后娘娘身边最倚重的姑姑，不可谓不风光得意。
墨月心里在想着什么魏婧薇是不清楚的了，她唯一在意的只有膝下的三个儿女，或许现在还能加上一个皇上。
塔娜对这个新来的小弟弟很是高兴，说是要给小弟弟做榜样，给小弟弟读书，而弘昭则是嫌小弟弟丑，在额娘提出他小时候比弟弟更丑时，他咻的一声眉头紧皱，“额娘，真的吗？”
“额娘什么时候骗过你。”魏婧薇淡淡道，顺手将塔娜的衣领给整理一下，这孩子太过激动都无暇从上书房赶回来的狼狈了。
塔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额娘，两个弟弟都一样好看。”
魏婧薇点了点头，“但额娘的塔娜最好看。”这些年塔娜真的是出落的越发精致可爱了，长大以后定是个大美人。
弘昭瘪嘴了，仔细看了一眼姐姐，感觉额娘说的没错，姐姐确实是好看，也就突然服气了，眼里盯着小弟弟，“那好吧，弘昭现在都这么好看了，你会长得越来越好看吧。”
说完像自言自语一般用力点了点头，看着这个弟弟无比顺眼，还主动同姐姐一齐向额娘申请看顾小弟弟。
魏婧薇乐得看姐弟和睦的场景，这姐弟俩关系处好了，将来若是皇阿玛和额娘不在了，也能相互扶持，况且一母同胞的关系在后宫是值得珍惜的，皇上同十四阿哥那是例外的存在，她在的时候，她总不会让三个孩子失了和气。
至于别的，以后再慢慢商量，魏婧薇想起这宫里宫外风气的转变，有些疲累地睡下了。
而这宫里宫外，确实是如同魏婧薇先前猜测的一样，慢慢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
这宫里先是太后越发倚重四阿哥弘历，屡次将弘历放在眼前夸奖，说是皇上此子不亚于先帝诸子之风，这宫里宫外的人都知道先帝在位时的九子夺嫡何等激烈，这九子个个都是人间龙凤，是极为能耐的存在，就算先帝在位时没有参与夺嫡之争的阿哥，也一个个都是人才。
太后这一夸奖是直接将弘历摆在明面上了，还间接将弘历抬高了身份，而先帝八阿哥原先想要接触的三阿哥又赶在这个时候得了长子永珅，直接无暇顾及宫外之事，廉亲王只得转移了目标，将视线看向这宫里的四阿哥。
四阿哥还未成婚，不在宫外建府，自然是不如三阿哥容易接触，可偏生宫里的太后重视这个阿哥，还重视四阿哥的出身，这也就逐渐成了廉亲王看重的存在。
毕竟四阿哥的生母钮祜禄氏是宫里唯一一个是满军旗出身的妃子，放在先帝在位时，四阿哥的身份是能成为一等一的优势的，只是不知道皇上是如何想法了，从头到尾都没怎么看重过四阿哥，可凭着四阿哥的身份，是足以让他赌一把了。
廉亲王同太后的想法逐渐一致，弘历的存在感越发足，连同远在西北的抚远大将军年羹尧都有所耳闻了，这四阿哥的生母钮祜禄氏在潜邸时是最最不显眼的存在之一，没想到换做皇上登基后，这四阿哥居然因为生母的身份显眼起来。
年羹尧自然是受不了这口气，他在外征战，不光是为了皇上的重望，还念着让年家赶在这个节眼点上变得越发昌盛，就算比不得这朝廷上的世家钮祜禄氏及富察氏，可有年家所出的阿哥及他这个皇上的嫡系的情分在，未必不能一代接着一代变成这世家的底蕴。
不就是一个满军旗的妃子，他年羹尧的妹妹从来都不差，年羹尧兴许是越想越生气，生怕他妹妹在后宫之中受了太后娘娘及诸位妃子的折腾，便暗自下了狠心，决定要好好表现一番了，他年家也是能仗着功劳升旗的。
顺带着就当成是给他宫里刚刚出生的小外甥的满月礼了。
且不说年羹尧这般下定决心后如何将原先征战的时间缩短了，但说后宫之中，魏婧薇生下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在四阿哥的存在感增强后，确实是没有那般显眼了，顶多是被皇后提点几番莫要因为自己得宠的事屡屡傲慢，当然皇后的话听听就算了。
连同齐妃李氏也只是在魏婧薇面前略微放下几句狠话，就继续将视线转移到钮祜禄氏及她身边的四阿哥弘历身上了。
魏婧薇非常乐意没有被后宫妃子关注的日子，当然皇上这儿该赏赐的东西只多不少，她账单招收，便揽着一双儿女好好看戏了。
景仁宫内
皇后心里有几分纳闷，她哪想得到在潜邸一个不起眼的格格居然会有让太后看重的一天，哪怕这人是弘时或是年氏的弘昭，她都能理解，可换成是弘历，她就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了。
若是旁人在她面前提起钮祜禄氏与宫中妃子在身份上的区别，她定是要狠狠掌嘴对方，这情形是以为她看不清吗，皇上有长子弘时，也有宫里最宠爱的妃子所出的弘昭和弘晟，哪会看得上一个存在感不上不下的阿哥，就算这阿哥是满军旗的生母所出，可在皇上眼里，这都不是问题，又不是选无可选了。
皇上要是想让李氏或是年氏抬旗并不难，她姑且只把太后和廉亲王对弘历的关注当成是一场笑话，这皇位从头到尾能争的人只有年氏和李氏的子嗣，当然谁能占据最大的优势就看皇上能在位多久了。
皇后眼神复杂，年少夫妻相处多年，她总能看清楚皇上的意思的，皇上是偏向弘昭的，可弘时的年龄比弘昭大，这就是顶大的优势，她且先看看，要是之后发生什么事也能及时反应过来。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殿内的宫女急赶慢赶道。
皇后立马起身，“怎么不早同本宫说。”皇上到来可是一件喜事，只是这时候也来不及谴责这个宫女了。
雍正快步进来，眉头就一直没有松下来过，“皇后起来吧，不必给朕行礼了，朕今儿来是有要事同你讲的。”
皇后起身，“皇上有什么事想要同臣妾说？”
雍正眼里含着极大的怒火，“皇后，接下来这些时日你给朕好生看着钮祜禄氏，别让她给朕弄些有的没的。”
没想到今日他就重现皇阿玛被满朝臣子逼着要立太子一事了，朝廷臣子还给他说了许多例子，比如皇上的四阿哥弘历是个聪慧的，生母还是满军旗出身的妃子，听说命格极好，是能受得住这大清国母的命运的。
呵，当场将这事给起头的老八是把他这个皇上当成什么了，且不说他这才登基不过一年，就急赶慢赶想让他立太子了，是想着他死的太慢了吗，还是说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拥立新皇上位了？
皇后大吃一惊，心道这宫外朝廷之事已经进展到这个程度了，反应过来以后也是一番怒气上身，她这个皇后还好好的立在景仁宫，老八何必咒着她快些没了性命，就凭钮祜禄氏，就凭这人，还念着接手她皇后之位，是她死了还是这后宫她镇不住了？一个个总是打着不必要的妄想。
“好，妾身必定给皇上一个答案！”
这钮祜禄氏是别想着在后宫安生过下去了，有那种野心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别将自己好好的儿子都弄得不成模样了。
“皇上，那四阿哥您是想如何处置了？”弘历心里定是有那个心思，不然也不会时时守在太后面前。
这母子俩都不是个好的，一个存心盼着自己儿子成为太子，一个也是一心盼着自己的地位显拔，想来这背后的心思无非是盼着皇上驾崩，自己好在众臣的拥立下上位。
“且让他留在阿哥所一段时日，今后要是再想见到皇额娘，这皇子地位也别想要了。”雍正冷笑一声，若不是弘历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触过老八，他定是饶不了这个儿子，他儿子固然是少，可他也不需要一个在背后刺刀的阿哥。
况且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将这个儿子立为太子，弘历现在才十三岁就迫不及待讨好太后了，如果心里没那个心思，钮祜禄氏也不会将他说动，到底这皇室的子嗣早熟。
雍正越发怀疑自己养儿子的能力了，就没见过皇阿玛在正值盛年的时候被阿哥觊觎皇位，当初他也是在再三思量下才决定要争取皇位的，当然若是这个儿子能好好的将心思用在正途上，他也不是不能高看一眼，到底有野心有能耐的皇子才能将这皇位接手过去。
可弘历连自己被太后利用了都不曾清楚，或许这个儿子是清楚的吧，只是被太后看重的诱惑太大了，就算是明知道太后站在廉亲王这边都不管不顾了。
雍正更情愿他这个儿子是个蠢的，也别是个利欲熏心没有仁义的。
蠢还可以就救，可这没有仁义他就没法将人掰过来了。
“臣妾知道了。”皇后点了点头，心道这争皇位的皇子是提前出局一位了。
至于这后宫的妃子，若是还有人有能耐直接生下一个阿哥那就是另外的事了，这种几率比年氏失宠还要低，皇上都是只出入年氏的承乾宫了，要还有人赶在这个时候怀孕，这事儿就是皇家的一个屈辱了。
皇后在心里将这事掂量的清清楚楚，遂在目送走皇上之后，便吩咐身边的宫女将这事给处置干净了，无外乎是将太后往外伸的“手”给砍断了，至于钮祜禄氏那儿，她是得要好好想一下如何处置这事了。
雍正出了景仁宫后便直径去了承乾宫，苏培盛跟随在他身边，知道目前的帝王心里是极为生气的，就盼着贵妃娘娘将皇上安抚好，这事儿就算是有个吩咐了。
承乾宫内
魏婧薇还是在坐着月子，只是身子素质还行，也就将就着能落地走动，她固然是爱在宫里坐立不动，但不代表她是将能长久留在床上。
靠在贵妃椅上躺了一会儿，眼睛直直盯着手里的话本，没过多久仿若感应到不对劲，微微侧过头去，笑意顿时溢满，“皇上，您来了也不告诉妾身一声。”
“果然是瞒不过你，朕这才刚踏进承乾宫。”雍正面色舒缓，“怎么你又看起这些话本了，不是说要好好养着身子吗？”
“妾身的身子大好，皇上不必担心。”魏婧薇更担忧他方才进来时的不悦，“皇上才是有什么事又憋在心里了吧。”
总是这样，真以为她看不明白了？
雍正笑了笑，顺势坐下，拿起桌面上的话本，翻到最后一页，没有看出什么其中的头道来，淡淡道：“朕是有些烦了，但不大要紧。”
弘历这件事还不足以让他十分在意，顶多是觉得这朝廷上的老八是又生了招惹他的心思了。
“既然皇上不想说，那就陪妾身说说话吧，妾身无聊的很，可否？”
魏婧薇歪了歪头，将书搁置桌上，颇为认真道。
“那就听你的吧。”雍正脸上淌出笑意，一扫脸上的不欢喜。
……
说来在宫里的熹嫔还欢喜极了自己的儿子受到太后的重视，只是她消息不灵通，宫里将廉亲王欲请求皇上立太子一事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儿子被廉亲王盯上了，廉亲王还公然在朝廷之上请求将她的儿子立为太子。
她顿时被惊得连魂都不在了，嘴里只念着如何是好，她的儿子好好的，又怎么会与廉亲王混上关系，就算她不懂这朝廷政事，都明白廉亲王是皇上的政敌，哪能同弘历扯上关系，她的弘历都没有娶妻出宫开府呢。
一旁的宫女提醒道：“娘娘，不若去向太后娘娘求情？太后娘娘这么疼爱四阿哥，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四阿哥受到皇上责罚的！”
“对，还有太后娘娘。”熹嫔像是一下子找到救命药草似的，“快准备采仗，本宫要去太后娘娘处，刻不容缓！”
只是没等她走出宫所，皇后派去的人已经到来了，正面无表情盯着她，“传皇后娘娘谕旨，熹嫔嚣张跋扈，目无尊卑，今后禁足在宫里，将宫规摘抄千遍，不得出去。”
熹嫔脸色一白，心知自己是没了求情的可能，顿时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重重摔落在地。
弘历这边也是大致差不多的结局，都是被禁足在阿哥所，不得出去，这出来的期限还没有定下来，想来是比自己的额娘更为遥遥无期了。
而太后那里，兴许比起这两人的结局好一些，毕竟是皇上的亲生额娘，天下人还看着皇上呢，皇上哪能随随便便对太后责罚，顶多是今后永和宫的消息传不出宫里了，以后也随意见不得宫里的妃嫔，只能由皇后一人随意出入永和宫。
魏婧薇这边得知这件事后，心里没多大意外，她当初在熹嫔刻意接近太后时便清楚这一点了，太后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太后天然站立在十四阿哥这边，这就不可避免同八阿哥牵扯上，而八阿哥向来是皇上的政敌，彼此不对付，要想注意不到弘历还真是极难的事，钮祜禄氏想借自己满洲旗的身份让弘历被人高看一场，这就免不了现在的结局了。
至于八阿哥为何要这般做，魏婧薇猜想，估计是皇上近来打压八爷党的势力让他急了吧，至少要将皇上的一个阿哥牵扯下水，亦或是将想看看皇上还能否将被朝廷上的势力给逼迫。
成不成功是一回事，试图最后一拼才是关键。
……
这宫里的日子没了熹嫔和四阿哥的出现，一点都没有变化，该过的日子还是继续过下去，皇后掌管后宫，魏婧薇闲来无事就将整天只能躺在小床上的弘晟逗着玩，左右塔娜和弘昭都已经到上书房处进学了，她在宫里等于无所事事，逗娃娃玩确实挺有意思的。
齐妃又开始得意起来，因着这一次不光是弘晟作为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的出生，还有着弘时后院里钟格格生下来的皇上长孙永坤，还是皇上亲赐的名字，尤显特殊。
皇上长孙，这名头是落在她孙儿永坤身上了，就是嫡福晋入门的时间稍稍显晚了一些，没能生下皇上嫡长孙，但齐妃心里也不是多遗憾，左右宫里第二大的皇子都还没到娶妻的年纪，弘时想要一个嫡子那还真不是问题。
再加上熹嫔已经被禁足，裕嫔默不作声，身边的阿哥弘昼又是个无心皇位的，齐妃自觉自己的弘时是占有挺大的优势了，她是一定要看着弘时坐上他该坐的位置，无论是皇上的皇位还是这宫里皇上最宠爱皇子的排位。
只是好景不长，弘时在朝廷之中虽说不上能力多差，偏生是个意气用事的，一些事情分明是可以用先人定下来的规矩解决，可弘时就是要同皇上唱反调，久而久之，三阿哥与皇上父子亲情不深厚、屡屡争吵一事连宫里的齐妃都知道了，一时间又是开始愁这愁那的。
她就这一个儿子，当然是盼着他好好的，但这个儿子似乎就是跟皇上拗上了，任她怎么说好话都不听，非认为他皇阿玛那一套太过冷血了，齐妃面上急，心里更急，总念着找一个法子将弘时的性子给掰过来，她是不懂什么大道理，可她是清楚的，一个阿哥若是同自己的皇阿玛脾性不对付，这皇位怎么可能会传到弘时手上。
可能是三福晋董鄂氏时不时进宫给齐妃请安的缘故，齐妃看着这个儿媳妇，心里突发的想法让她激动不已。
后话大概是这样——齐妃将董鄂氏带到皇后面前，让其讨好皇后，好让皇后说些好话给皇上听，都说庶子是皇后的儿子，那庶子的嫡福晋不也照样是皇后的儿媳妇吗，既然是儿媳妇，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能不给点表示。
皇后差点没让她这番操作失了冷静，这不荒唐极了，都说后宫不得干政，弘时要是还住在阿哥所还好，起码她有正当名义劝说皇上，可一旦弘时入了朝廷，那就不在她管的范围内，而且李氏不是因为早年的事和二公主的事屡屡与她不对付吗，这下子倒是能无视过往想她求情了？
大抵是知道皇后的意思吧，齐妃灰溜溜地将儿媳妇领回去，平白闹了一场笑话让她好些时日都没有出宫门，宫里面又恢复一片沉寂。
至于魏婧薇忆起这人时，心里想的倒不是什么嘲笑的言语，只是想着这般日子还算不错，弘时逃过了一劫，而替弘时遭难的弘历也没有严重到要被皇上削宗籍的地步，宫里因齐妃热闹些也不失为一件高兴事。
而剩下的事是给皇上调养身子了，她可不想在弘昭还没有长成之前，皇上就没了性命，弘时固然算重感情，可兄弟给弘昭的帮助绝对不如亲阿玛来的好，况且皇上对她的态度又不至于让她起了害他性命的心思，终究是图着他好好活着的。
魏婧薇接下来还真是在皇上面前现了一手，表现出来的就是对医术极感兴趣，几乎天天让太医过来将一些医书上的要点指点出来，并且快速领悟，为的就是让自己会医术这件事在明面上过得去。
雍正对贤贵妃突然喜好上医术这件事的接受程度很是平常，这没什么的，就比如他，他就挺喜欢养小狗的，婧薇那儿喜欢上研究医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左右宫里的太医闲得很，谴其过来就算是对得起他给的那份俸禄了。
为了让贤贵妃更好地研究医术，四大爷还尝试过将自己身边照看身子的太医也一同谴过去，他身边的太医医术是可以保证的，因而不用担心太医会误人子弟。
魏婧薇每次都僵着面色将太医客客气气的送走，皇上的这番心意她是收下了，可她是真的不能收下啊，哪有将皇上身边宠信的太医都一并要来的可能，她顶多折腾折腾在太医院没有值守的太医。
要是她动了皇上身边太医一事传出来，且不说皇后那边又如何“谴责”她了，朝廷之上将消息灵通的人也不少啊。
好不容易将这事扯过去，宫里永和宫内却突发太后病重一事了，这事来得又急又快，连经常到永和宫看太后的皇后都没有立马反应过来。
当然反应过来后便匆匆前往永和宫，连同皇上一齐，母子俩之间就算有再多的仇，都不至于使得皇上全然不在意他这位亲生母亲，皇上表现出来的感情就算再淡薄，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皇上开始守在太后病床前，尝试给太后喂药，后宫妃子也被皇后安排了守在太后身边的时辰，宫里妃嫔不多不少，正是能在太后身边侍奉但不显得吵闹的数量，毕竟皇上还有政事在身，固然想留下来，也不能为此荒废了政事。

第79章
太后病重一事还是很好地缓和了与皇帝母子间的僵硬，到底皇上对她并非全无感情。
可太后清醒之间总是呢喃十四阿哥的名字，皇上在无意间听到后只是微微僵硬了一瞬，接着如故将喂药的勺子递到她嘴边，魏婧薇都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自己单独照顾太后的时候，将守在太后身边的奴才都谴至门前，合上门就哪哪都听不见声音了，这些人一开始都是不允的，只是贤贵妃在宫里的地位不是他们能够抗拒了，便只能轻身退下，留在门边仔细听着屋里的声音。
魏婧薇冷冷地看了太后许久，这人清醒时是向着十四阿哥的，半晕半醒时心里也是只有十四阿哥，若是如此，当初生下了皇上还不如不生了，以子换位，哪来这么便宜的好买卖。
将从空间拿出来的药丸给太后塞下了，魏婧薇慢慢等待着太后醒来的时候，她给太后喂的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颗让人清醒一个时辰的药丸罢了，不会影响太后之后的命脉，该是什么时候逝世就是什么时候去见老天爷。
她现在还有事情想让这位太后来办，可不能让她在昏昏沉沉间没了性命，原主记忆中太后便是这样没了性命，导致后来的皇上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一关，毕竟自己的亲生额娘在生前死后都是只记惦着自己的胞弟，这谈何残忍——对太后的两个儿子都是，十四阿哥和皇上的关系彻底闹翻了，皇上始终不得释怀自己亲生额娘待自己的这一幕。
所幸现在离太后逝世的时日还有一段时间不是吗？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太后逐渐有了动静，只是勉强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底的却是自己最为不喜的年氏，说出的声音沙哑无比，“年氏，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
“太后娘娘不必叫了，妾身是前来照顾太后娘娘的人，前是皇后，皇后轮完了便是妾身了。”
太后总算歇了吵闹的心思，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魏婧薇。
魏婧薇摇了摇头，“太后娘娘既然醒了，那妾身正好有一件事想要同太后娘娘说说，是有关十四阿哥的事情。”
太后瞳孔一缩，嗓子眼想要用力吐出的声音慢慢没了气力，“你想说什么？”
“自然是一桩好买卖。”
……
太后醒了，这个消息从贤贵妃口中传出时，太后身边伺候的奴才还不敢相信，但精气神格外足的太后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也容不得他们不相信了。
一时间奔走的人差点挤满了整条宫道，就为了去给皇上和皇后娘娘禀告消息。
皇上此时正逢下朝，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了，急急忙忙前去永和宫，皇后也是如此，本来还想着好好打扮一番，好接见诸位前来请安的妃子，不料想出了这一档子事，身后跟着一众妃嫔匆忙赶来。
魏婧薇很快就换了一个状态，无所谓自己被皇后忽视，就跟在齐妃身边，看着皇后靠近太后。
接着是皇上赶来了，见里间挤满了这么多人，心里有些恼气，将一众妃嫔谴出永和宫正殿，只留下了皇后和贤贵妃。
太后醒来时的神色是难得的温和，目光直直看着皇上，“胤禛，皇额娘好久没有这般唤过你的名字了。”
雍正双手微微颤抖，“皇额娘。”
太后看向皇上身后的两人，“皇后，贤贵妃，你们先下去吧，哀家有话要跟皇上讲。”
魏婧薇不等太后说完话，便屈身行礼推门出去，皇后只愣了一会儿便重现贤贵妃的动作。
留在屋里的太后微微拍了拍雍正的手，“你坐下吧，我们母子俩也好久没有说过话了。”
“是，皇额娘。”雍正神色微肃，始终没有放松下来。
太后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淡淡道：“你是哀家儿子，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同哀家说的吗？”
雍正想了想，“皇额娘这是又想见十四弟了？”
太后：……
太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心里十分不满道，不过是一个贵妃罢了，竟敢威胁她，要她同大儿子来一番示好，休想！
这个想法不过在脑海里循环了片刻，太后又重新镇定起来，摆了摆手，“哀家无事，哀家只是想着兴许哀家得要好好同你说一次话了，总不能给哀家心里留下遗憾是吧！”
遗憾两个字她说的特别重，仿佛被人威胁着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字眼。
雍正心里起了波涛，皇额娘这是什么意思，会留下遗憾？还是同他这个大儿子？
……
“年氏，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同哀家说，不用跟哀家绕圈子！”大抵是魏婧薇说出十四阿哥一词触及到她内心最在乎的事了吧，太后这次也不保持平淡的脸面了。
“太后娘娘何必着急，妾身说是一桩好买卖，自然是不会骗太后娘娘的。”
魏婧薇微微侧头，向太后表示了一个嘘声的指示，突然推门将身子探向门外，果不其然，外边的人似乎是听到动静了，齐齐围在门口，见魏婧薇突然打开门，眼里也没有半分惊异，“贤贵妃娘娘，方才奴才似乎是听见太后娘娘的声音了，是否是太后娘娘已经醒过来了。”
魏婧薇摇了摇头，“还没有，方才不过是本宫想太后娘娘了，特意陪太后娘娘说说话罢了。”
宫女疑惑的扫过了床上的太后，见其确实是紧闭双眼、毫无动静，心知自己是闹了个笑话，顿时脸面红到不行，“贵妃娘娘，是奴婢冒犯了，奴婢这就退下。”
魏婧薇微笑看着对方带着一众奴才退下去，心道这永和宫的奴才倒是极为忠心耿耿护主的性子，或者说是这位太后娘娘□□有方，不愧是多年在后宫过得风生水起的人。
她视线继续扫在太后身上，十秒后，太后再次“醒”来，这次太后好似清楚了情况，“你说同哀家会有一次好买卖，你说说看你想做什么？”
“妾身要求的不多，只是想让太后娘娘多哄哄皇上罢了。”
太后继续说道：“左右哀家在后宫还有一些人脉和势力——你说什么？”
这下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险些破音，“你想让哀家哄皇上？”
魏婧薇疑惑道：“这对太后来说很难吗？妾身只是想让太后像哄十四阿哥一样哄着皇上罢了。”
太后铁青着脸色，不敢置信看着她，“贤贵妃，你莫不是同哀家开玩笑？”
皇上又不是稚子年纪，用不着她这个皇额娘哄！况且她在皇上小时候都没哄过这人，哪能在现在服软！
“你确定？”魏婧薇微微挑眉道：“太后娘娘，你已经昏迷好一段时日了，若不是今儿妾身赶上娘娘醒来的时候，太后娘娘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寿命将至了？”
太后沉默了许久，“你到底想说什么？”
“妾身知道太后最疼爱十四阿哥，可您要知道，您的态度才是决定十四阿哥是否会服从皇上的根本，您不想看到您逝世之后，皇上继续将十四阿哥发配到皇陵一辈子守着的模样吧，想来十四阿哥早年意气风发，在战场上征战多年，就为了这皇位之争就生生将自己的前途断绝了，是多么了无生趣。”
“妾身求您好好哄哄皇上，大抵也是为了这个缘故。您岁数将近，不若将这事彻底解决了，将来在黄泉之下也好安息。”
魏婧薇这话是说的毫不客气，可太后听了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生气，只是紧紧闭上了双眼，“是吗，哀家知道了。”
这么快就觉悟了？还真是不枉费她好声好气的说话，魏婧薇挑挑眉，正想着让身边的人将太后醒来后的消息传给皇上那边，要知道这药丸是有药效的。
殊不知太后用着极为复杂的声音道：“皇上遇见你倒也不错，至少你一腔真心是在皇上身上的，就算狐媚一些哀家也能接受了。”
什么叫狐媚？什么叫一腔真心？魏婧薇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呵，她不叫下人进来旁观了。
魏婧薇恨得牙痒痒的，她要同太后好好辩解一番什么叫做狐媚，她不把太后说求饶她就不姓魏！
——“贤贵妃，你累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硬生生将魏婧薇从回忆的场面扯回来。
魏婧薇抬了抬眼，“皇后娘娘。”
皇后声音淡淡：“没什么，本宫方才不过是看你怔住一段时间了，便想着叫你一声罢了。”
“妾身知道了。”魏婧薇回过神来，将桌面上的茶水拿来暖手，“皇后娘娘，话说皇上已经进去有些时候了吧。”
“确实如此，大抵有一刻了。”
皇后倒也不是太在意这天家的母子俩共聚多久，只是她得要在外边的偏殿处候着，等的久了，便无聊的很，她也能主动同一向不喜的贤贵妃说一两句话了。
“皇后可要常常妾身的手艺？”魏婧薇挑眉，眉眼处流露出无尽的淡雅，举手投足都是一道悦目的风景。
皇后笑了笑，“本宫倒是从没有见到贤贵妃还会茶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哪能不会，妾身可是从小就是在额娘的教导下将这手艺学会的。”
魏婧薇笑了笑，“那娘娘就得等妾身去净手了。”
“左右都是等，本宫等等你也无碍。”皇后轻笑道。
——等雍正从一阵恍惚中出来时，正看着自己的贤贵妃同皇后已然是有说有笑的“好姐妹”关系了，旁若无人，一时间莫名有些不爽快，上前将两人隔开了。
“皇后可是有什么事在和贤贵妃说？”
皇后一阵莫名，眼看着皇上将年氏带至另一旁了，忙不停道：“皇上等等，您别把贤贵妃带走啊，本宫正说得上兴头。”
魏婧薇不解地看向皇上。
雍正似乎是感应到自己举动的不妥了，轻咳一声，“朕只是一时还没有回过神。”
魏婧薇点了点头，哦，这她懂，无非是被太后吓着了，没事，缓缓吧，明儿这情况还会继续的，她可是会想法子每天都给太后喂食这药丸的。
魏婧薇的不声不语似乎是被他当成一种无声的同意了，雍正拉着她的手坐下，同皇后说起这次太后的事了。
太后这次似乎是性情发生巨大的转变了，雍正十分严肃道，“皇后，朕想皇额娘兴许是将朕当成了十四。”
魏婧薇眉头抽搐，太后到底对皇上说了什么，难不成她说让太后怎么对待十四阿哥的，就怎么对待皇上，太后还真将这么做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还真是勉强了太后是吧？！
……
接下来的这段时日，太后对皇上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和睦，皇上也从一开始的怀疑人生变成如今的坦然接受。
既然皇额娘想要同他和解，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到底皇额娘的时日没剩下多少了，能说好的就尽量说清楚吧，免得到时候留下遗憾。
心情没以往那么坏的皇上甚至还想着将十四弟释放回来，让其见一面皇额娘了，十四弟在西北的兵权早就被年羹尧瓦解了，再加上前段时日的八爷党被他散的差不多了，十四弟身边都是他的人，他不怕十四会趁机挑事。
雍正眼下固然会被亲情触动，可更多的是在审视他这位十四弟是否抛下了野心，这是一次容忍，更是一次试探——
于是等太后得知自己的小儿子回来时，忍不住泪流满面，“年氏说的没错啊，皇上是个好的，哀家总算能见到哀家的十四了。”
“娘娘，您且擦一擦眼泪，等十四爷回来见到您这副模样，肯定心疼。”
“对，哀家要好好擦眼泪。”太后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精气神恢复一大半，宫女叹了一口气，仔细为太后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太后时日不多了，在最后这段时日里好好看看十四爷算是个不错的归属吧。
显然后宫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不光是回来时与太后抱作一团的十四阿哥，还有皇上皇后等人，只是不知怎么的，打从这次后，太后是彻底转变了对皇上的态度。
不是以前那种对待十四阿哥的态度，也没有对皇上表现出不喜之意，虽说与皇上的话语不复以往那么多了，但看待皇上的神情却真心许多，或许还有着将皇上重新看成自己儿子的缘故在吧——
一个母亲看待自己儿子和仇人的目光是完全不同的。
皇上默默受了这般转变，但看向太后的目光多了几分疑惑，而十四阿哥经过这些时日太后的以死相逼，总算是消了对皇上的敌对之意，十四阿哥痛哭流涕将太后的话应下来，说是今后绝不与皇上老死不相往来，今后原为贤臣！
太后这才眉眼尽是松懈，将目光投注在皇上身上，“十四，你出去吧，哀家有些话想同你兄长说。”
十四抬头望了望皇额娘，又抬头望了望皇上，终是点了点头，带着满身的沉重向殿外走去了。
等人走了以后，太后久久望着他不说话，半响，“胤禛，你可有怀疑哀家为何对你换了一番模样？”
雍正确实不清楚，只是这节眼下没有将这话接下来，他静静看着太后，目光中是如旧的温和。
“年氏是个好的。”太后淡淡道，“若不是年氏说动了哀家，哀家也不会释怀过去的事，也不会重新将你当成是哀家的儿子。”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太后简简单单将事情说清楚，雍正瞳孔一缩，原来是婧薇吗？
“说来你也不算冷情之人，最起码还有一个年氏陪在你身边，她这性子是最不好动心的。”太后兴许是想起以往的旧人了，目光中不乏怀念。
她尤记得当时的温僖贵妃就是同年氏一般模样，性子还比年氏的冷多了，但不可不称道的便是这人的气韵是一等一的好，只是这人命短，像孝昭仁皇后一般早早逝世了，留下十阿哥一人在世，如今，她也要留下两个儿子了，去见她的胤祚和温宪了。
“朕知道了。”雍正微微叹了一口气，“皇额娘，您可是累了？”
“是啊，哀家有些累了。”在宫里沉浮了半生，能在最后的时日见到自己的小儿子，还能同大儿子和解，太后觉得自己心里也不算多遗憾了，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着宫门处一声太后崩了，十四阿哥一怔，倏忽是有了反应，又是一番颤抖，跪落在地。
皇后早早反应过来，急赶慢赶将身边的奴才按礼制行事，雍正慢慢走了出来，看着角落处的人，心里突然觉得安落之极，仿若有了一条线在连着他，不再无根无萍。
雍正慢慢走上前，在她疑惑的眼神中紧紧握住她的手，“婧薇，还好有你在朕身边。”
……
太后崩了，一切有关丧事的安排皆按照先人的礼制行事，皇上将太后追封为孝恭仁皇后，且特地将自己的同胞兄弟十四阿哥封为贝勒，让其给皇太后守孝，等这次守孝出来时，便是十四阿哥能得皇上差遣的时候了。
这也预示这皇上在民间的名声开始转好，十四阿哥的态度确实是个重要的转变，以至于先前是十四阿哥党派的八阿哥等人也不得不处处依着皇上了，到底他们也不想彻底同君王对上，尽管这份难堪让人难受的很，可为了自己的下属和子女，忍下来求得君王原谅也不是非常绝望的事了。
而朝廷之中，年羹尧以抚远大将军的身份指挥平定青海的战乱，被皇上晋为一等公，这可是朝廷臣子前所未有的待遇，且不说一等公是外臣的最高爵位之一，单说皇上的这份厚待就已经让朝廷的臣子眼睛发红了，若是让他们知道从龙之功是这般待遇，他们早就争个头破血流了。
哪会便宜年羹尧还有贤贵妃，这两人可是将筹码压在当时还在潜邸的皇上身上，如今皇上登基了，便是得意之极了。
这满朝臣子消息有些灵通的都能看清这年氏两兄妹在皇上心里是多么受重视了，且不说皇上是将能封的官位都堆到年羹尧身上了，这在后宫的贤贵妃也不遑多让啊。
贤贵妃有两子一女和皇上的宠爱，足以让她在后宫里立足了。
而且皇上的长子三阿哥弘时会时不时的叛逆，相比之下，弘昭阿哥的年纪小都不算一回事了，毕竟弘昭阿哥虽小，可天生是个聪慧的，还挺会讨皇上喜欢的，况且子凭母贵，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
一时间朝廷中还真有站队的臣子了，尽管当事人之一的弘昭还在上书房哀怨的读书，不懂这些朝廷上的事，可谁都想得来年氏兄妹的这番际遇，那可是逢云化雨，无一不顺的好事啊。
当然，皇上对年羹尧的赏封不止这一点，想来想去甚是觉得年羹尧应当值得更好的奖赏，为此还特意将年家满族人都抬进了满洲上三旗之一的正黄旗，贤贵妃这儿还是另外的待遇，是被抬进了满洲上三旗之一的镶黄旗，镶黄旗是八旗之首，皇上的这番用心可谓是细致分明了。
年家人是欢喜之极，魏婧薇还是没太大反应，说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她当初念着快些升旗，可现在升旗了，她又觉得年氏变成年佳氏似乎是有些难听了，咳，这番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不然齐妃都有可能将她给撕了，齐妃不知心心念念了多久想将自己的汉军旗旗籍抬到满军旗里，只是这谈何容易，李氏一族又没有为皇上立功的存在，弘时也没有被皇上立为储君，若是平白无故将人抬旗，就是惹得朝廷臣子不满了。
凡事低调些好。
至于她儿子都没有长成这事，魏婧薇表示暂时不用关心这事，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要让弘昭争皇位的地步，还是让皇上将那些药喝完才是——
经过她前阵子的辛勤“学习”，她总算以极快的速度出师了，出师后之后就能自然而然煮些药羹给皇上吃，她不会自己煎药给皇上的，就算皇上全然信任她，哪都不可能，毕竟每一次亲自煎药都是给旁人落下一个把柄，况且宫里的太医哪个不是从学徒做起，辛辛苦苦将多年经验与前人的教导共同汇集成自己一身的医术。
而且她就这么简单就出师了，如果不是她有几个世界的经验，她都不相信自己有这个能耐了，现下只能从药羹方面给皇上调养身子了，毕竟养身为主嘛。
剩下的事慢慢来。

第80章
雍正九年，皇后乌拉那拉氏因病崩逝，彼时魏婧薇早就替皇后处置宫务许久，本来在皇后病重之事，皇上就立贤贵妃为皇贵妃暂代中宫之位，当皇后逝世后，这宫里宫外的人都传言道，兴许皇贵妃要被皇上立为中宫之主了。
放在几年前，若是有人说起皇贵妃会有这个际遇，不信的人可以说是能热闹之极的市街小巷排到紫禁城的宫殿处了，毕竟年佳氏一家是汉人的出身，大清也不是没有家族是汉人出身的妃子被封为皇后的情形，就壁如圣祖爷的亲生额娘佟佳氏，可那也只是死后追封罢了，一阵哀荣，比不得生前的荣宠。
因而皇贵妃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一是靠着娘家的能耐，毕竟皇贵妃的娘家人能摆在明面上的都是数一数二的人才，光是一个年羹尧都能将年家抬起来了，更别说这一个个起势的年家人。
二便是皇上似乎是钦定这下一任的继承人了，不光将弘昭阿哥时时带到身边看顾，教导为君之道，还时时让弘昭阿哥接触朝廷上的臣子，相比之下，作为皇上长子的弘时阿哥就落下了不知多少恩宠，这父子亲情还闹得生硬的很，朝廷臣子纷纷叹气，心道这弘时阿哥是白白浪费自己长子的身份了，若是等皇贵妃被封后，弘昭阿哥成了嫡子，弘时阿哥的身份就再无半分优势了。
惋惜的人颇多，弘时却是越发看清这朝廷上的位子兴许是不适合他做了，皇阿玛的为君之道他不认可，可是皇阿玛却能将皇上做得那般好，他一心一意想要给百姓做事，但总是将事情搞砸，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能力。
再加上皇阿玛越来越重视六弟，六弟恰恰好是响应皇阿玛理念的阿哥，或许在这方面会做的比他好吧，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况且年佳氏一族的势力着实是让他抗衡不起，还不如好好观望着接下来的发展。
弘时一番感叹，便又在朝廷之上同自己的皇阿玛吵起来了，他还是不大认可皇阿玛的铁血手段，固然他是佩服皇阿玛，可该声张自己理念的时候气势是不能落下的！
话说回来，弘时在朝廷上同皇上争执了，而后宫之中，齐妃也端坐在承乾宫的椅子上，仔细看去，眼神还有几分可怜巴巴的，魏婧薇心想，齐妃和弘时真不愧是母子俩，表情放软时是一等一的讨人心喜，至少让人生不起厌。
魏婧薇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声音不轻不重道：“齐妃，你究竟想找本宫做什么，怎么总是在午时之后过来，若是你真有要紧事同本宫商量，本宫又不是不会应了你。”
她都是皇贵妃的位置了，后宫之权交接在她手中虽算不上多久时间，可对付齐妃的事儿足够了，用不着齐妃屡屡过来找她！
“你莫不是有别的事想同本宫说吧。”
魏婧薇压低声音，看着李氏突然变化的神情，不动声色道。
“娘娘，果然瞒不过您。”齐妃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羞赧道，“从前妾身有冒犯娘娘的地方，还望娘娘不要见怪，那只是妾身一时糊涂钻了牛角尖，没有害人之心的。”
这些年她总算是看懂了，皇上只宠爱皇贵妃一人，让其掌控后宫之权，她这个原先在潜邸时的第一侧妃早就没有什么存在感了，皇后崩逝了，唯一的阿哥早早夭折，到头来皇后护不住弘晖阿哥，她也护不住自己的三个孩子，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她早早就释怀了这些事，也不把原先同皇后娘娘的恩怨放在眼里了，她同年佳氏也不是不能。
况且她着实是没什么可争的了，年佳氏这些年早早就抬进满洲镶黄旗，膝下的子嗣出生虽迟，可塔娜公主和弘昭阿哥都是聪慧之极的孩子，且都快要长成了，就算是最小的阿哥弘晟现在都九岁之多了，是能长成的年纪了，且是个极善武的阿哥，还有个擅长武功的舅舅当其师父，足以将年佳氏的位置压得严严实实了。
她不求更多，只盼着弘时好好的，可是她唯一惧怕的事便是年佳氏会记恨上她前些年的无礼和冒犯。
魏婧薇愣住了，突然失笑出声，“敢情你想着这个才屡次到承乾宫找本宫的，本宫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提心吊胆了许久。”
“这你就尽管放心吧，只要你不同本宫来真的，那些嘴皮子上的事又算得上是什么，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斗嘴罢了。”没人会将打闹兴致的斗嘴当成一回事。
她能说她之前还好几次将齐妃对她的不忿看成一出戏吗，宫里的生活有时候是真的无聊，而齐妃的存在刚刚好是给她的日子添几分色彩，左右她知道李氏不会真的动手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齐妃有些不知所措，“妾身还以为娘娘这是对妾身不满了，原来是妾身太过计较了。”
“这怎么会，本宫对你倒是满意极了。”可不是嘛，齐妃处在妃位，还养大了皇上的长子，若是齐妃仗着这股能耐将后宫闹得人仰马翻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齐妃一直都安安分分的，顶多是气极了的时候想法子过过嘴瘾，这人留在后宫不所谓不省心。
魏婧薇再次问道：“你知道熹嫔犯下的过错吧。”
这事在宫里已成了一个避讳的事，李氏犹豫的点了点头。
魏婧薇接着说道，“可你知道廉亲王原先是盯着弘时的吗，廉亲王最先的目的不可能是弘历，毕竟弘时是出宫建府了，你想想看，弘历没有同廉亲王接触过都是这般前途不明的模样了，放在三阿哥身上，你觉得会是什么结局？本宫跟你说句实话，三阿哥的性子是最容易得罪皇上的。”
这话她是刻意谴退了奴才说的，因而李氏措不及防听到这话时，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极为惨淡，颤颤巍巍道，“娘娘说的可是真的？”
她不敢想象皇贵妃说的话有几分真假，她只知道若是那人成了弘时，皇上定不会轻易饶了弘时的，像弘历一样被皇上无视还算件好事，只怕皇上直接当没了这个儿子！弘时遭此打击，以他的性子绝对会钻牛角尖的，想不通就是家祸人亡的事了。
“本宫不骗你。”魏婧薇一只手撑住脸颊，温声道：“若是本宫想针对你，早就在那时想法子让弘历避开风头了，而不是任其发展，本宫也不是没有这个能耐。”宫外并不缺年家的人。
她说这话一是为了回报李氏现在的坦诚，二是想让李氏安心些，按她说的话，若是她当初真的想报复李氏，就不会任由熹嫔的举动发展了。
李氏面色依旧惨白，深深的看了一眼皇贵妃，“多谢娘娘告知妾身这事，妾身感激不尽了。”
说罢就急急忙忙地告退，看着模样似乎是被吓坏了？
魏婧薇满心不解，她说这话不是将李氏给点明了吗，怎么还会将这人给吓着，而且这事过去了近十年了啊。
不懂的地方继续放在一旁搁置，魏婧薇突然就念起还在宫殿处被禁足的熹嫔，以及那已经到了娶妻年纪的弘历，心道她还是得收拾这母子俩留下的痕迹，不然传到宫外处就是她这个皇贵妃是存心不让四阿哥成家立业了，毕竟比四阿哥小的弘昼早就娶了副都统五什图之女吴扎库氏为嫡福晋，前不久还刚得了嫡长子永瑛，她可以简称为幸福美满的一家子。
这区别展现出来可真是天差地别啊。
只是这事同晚上到来承乾宫的皇上说起时，皇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朕还在磨着他的性子，不放心将他放出宫，当心又惹了事！”
弘历小小年纪时就会觊觎他的皇位，为此被人利用都傻傻的看不清，如今性子已成，他是不指望弘历能干出什么好事了，能好好当个宗室都是件幸事了。
至于贤王还是让弘时弘昼这几个阿哥来当吧，弘昭将来又不缺兄弟帮扶。
雍正说这番话时，心里并非是不在意他这个四儿子的，可今儿苏培盛同他说起四阿哥在阿哥所已经宠幸了不少格格的事情时，几乎是夜夜纵情，本来盼着他奋进的心思全无，一时间七窍生烟，看都不想看到这个儿子了。
弘历年纪轻轻就纵情声色，岂能了得，他哪会将满洲旗的贵女嫁给弘历当嫡妻，这一屋子的烂摊子事说出去都是丢皇家的脸面。
大不了到时将弘历的侍妾提为侧福晋，让其替嫡福晋的身份掌管弘历的那档子烂事，左右都是在宫里没了脸面，也不在乎这一点了，只要不传出宫外。
“那妾身就不理会四阿哥的事了，到时候皇上可别说妾身不理事。”魏婧薇解释道，她不想管着皇上诸多子女的事，当初弘昼娶妻还是皇上亲自定下的，如今换了弘历，她还是一样的想法，皇上自个儿管去。
“朕怎么会说你的不是，婧薇在朕心里是顶好的。”
“皇上这是哪儿学来的好话，妾身稀罕极了。”魏婧薇狐疑道，以前可没见皇上处处都依着她。
雍正轻咳一声，“朕对你好还需要说好听的？且不说这个了，朕给你说说塔娜的婚事吧。”
“皇上这么急，塔娜这才过十七，就想匆匆忙忙将塔娜嫁出去了？”未满二十岁嫁过去不是折腾人吗，都还是小孩子的年纪，她不想塔娜遭罪。
魏婧薇紧皱眉头，她还想将塔娜留到二十岁的。
雍正纵容道：“朕都说朕不是这个意思了，朕只是想同你商量一下这额驸的人选，免得到时朕下了旨意，你就不欢喜了。”
这还差不多，魏婧薇这才松开眉头，“那皇上可有选好人了吗？”
塔娜是皇上的女儿，再多的宠爱都无妨，于婚事上更不能敷衍了。
雍正点头，颇为自豪道：“朕千挑万选，觉得富察李荣保的嫡长子傅清是个不错的，像你兄长一般文武双全，也有进取之心。”
魏婧薇疑惑道：“皇上，怕不止这些吧。”
“朕前些年暗示了这富察氏，傅清在长成后身边没有通房，也没有一些你不喜的毛病在。”他选女婿的依据可是跟着婧薇来的，压根不会出错，就算婧薇念着让塔娜未来的夫婿莫要沾染女色，他也都想法子让富察氏那边注意了，以至于李荣保的嫡长子似是不举的消息传出来时，他说来还有些惭愧。
但这傅清能娶走他的宝贝女儿，已经是件幸运事了，雍正想着，心里的愧疚全散，还余下一些不爽。
那挺好的，魏婧薇初听之下，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既然皇上已经选中了这人作为塔娜未来的夫婿，妾身自然是相信皇上眼光的。”
当然她暗地里是一定会让娘家调查清楚这人的生平举止的，在这个朝代里，即便塔娜贵为公主，亦是不能轻易承受一次失败的婚姻的，因而能避免一些事就尽量避免，避免不了的，大不了到时候她以念着塔娜的理由将公主接进宫来，塔娜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儿永远是她的家。
雍正覆上她的手，“朕还念着早些让子女都成家，到时朕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他想让婧薇成为自己的皇后，也想退位同婧薇处处游玩，这皇权掌握在手中时日渐久，他曾为此心动过，也曾沉浸其中的高高在上，但让他落归实处的还是婧薇待他的温情。
可惜弘昭年纪还太小了，不足以撑起大清江山，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让他扫清这水浊鱼噞的朝廷，留给弘昭一个乾坤朗朗的大清江山。
雍正暗下决心，这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若是不好好珍惜与婧薇相处的时光，以后只会追悔莫及。
魏婧薇回了一个微笑，尽管不知道皇上在想些什么，但她没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便将这事放下来了，继而同皇上说起上午的趣事了。
……
不出宫里宫外人的意料，皇上似乎是早早地就让礼部将封后的礼节准备好了，这番大动作自然是被朝廷臣子得知了。
一时间朝廷上也不能说都是一片赞同的声音，朝廷臣子中还是有不少人念着让皇上迎娶自家女儿作为大清皇后的，只是年佳氏一族着实是不好惹，再加上年羹尧还是皇上的宠臣，若是有谁在朝廷上胆敢提一句不好的话语，这结果可想而知。
不出半日，说那话的人出了朝廷就不小心摔了腿骨，得好好留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有好心人想打听这事，他都紧紧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时机可谓是巧妙极了，等这人恢复时，刚好是皇上正欲昭告天下册立皇后的时间，只是当下没人知道这事。
只是暗恨年羹尧的横行霸道，但在后来时，朝廷上的臣子都悟出了一个道理，跟皇上唱反调的人刚好在这段时间里紧紧闭嘴了，而封后的时间年羹尧是不可能清楚的，唯有皇上亲自告知，也就是说，这是皇上默许纵容的行径。
眼下朝廷官员还不清楚这档子事，但由于年羹尧的明目张胆，朝廷上敢与之对着干的人是少之又少了。
魏婧薇也能渐渐得知这皇上似是要给她的惊喜？
好吧，更像是惊吓，她要是那天措不及防得知皇上要给自己封后，绝对会呆楞住的，不是太过惊喜，也不是手足无措，只是纯粹觉得自己好像太过冷情了，好多事情得要酝酿一番才能给出相应的情感回复。
这封后之事提上来了，后宫前朝皆没有意见，这是头一回汉人出身的皇贵妃正式封后的场面，苏培盛作为跟在帝后身边侍候多年的人，觉得自己打从看过这场面后，都可以跟自己的徒子徒孙吹嘘一辈子了。
他是从爷年少时就跟在爷身边的奴才了，从没有见到皇上这般温情的模样，还是都尽数展现在皇贵妃身上，因而他从那时起就觉得爷与年侧福晋定是能久久处下来的，果不其然，爷自从登基后，便是将年侧福晋封为贵妃和皇贵妃，还将弘昭阿哥看作是可以传承江山的存在。
这处处特殊，足以成了皇上对皇贵妃偏心的证据。
苏培盛是越看越得劲，在先皇后逝世许久后，心里面不由鼓舞着不知皇上何时才能将皇贵妃立为皇后，如今能看到这景况，他心里是不留半分遗憾了。
这是普天同庆，万民同乐的一天——
当魏婧薇穿着繁重的朝服走过仿若无尽的宫道和丹陛后，将手交给皇上的那一瞬间，心神突然镇定下来了，莫名有一种止不住的欢喜和温情在心里鼓动，她想着终此一生，兴许她都不能专门停留在一个小世界里过完自己的一生，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记忆和曾经有过的情感都是她在这方世界活过的证据。
平平无奇，但足以慰藉她一生的感情了。
雍正十年，封后大典结束了。
之后的事情仿若都进展的极快。
皇上将塔娜封为固伦淑静公主，赐婚给一等男及云骑尉、已革察哈尔总管富察李荣保嫡长子傅清，傅清今后作为公主额驸，定时要处处守着公主府的规矩，不能越矩。
魏婧薇在心里自然有一把衡量的尺子，她知道富察氏念着迎娶公主的好处，就没想着塔娜能和自己的额驸处出什么深刻的感情，两夫妻处成什么模样她不理会，唯有一点她绝对不能容忍，塔娜在富察氏府邸上是绝不能受气的，任何轻视都不可。
幸亏这富察氏一族还算妥帖，没有给塔娜摆什么立威的脸色，而且看塔娜羞涩的神情，她心知这夫妻俩处得不错了。
然而在这一年里，魏婧薇还是念着宫里有诸多妃子分位没有闹事，都是安安分分的情面上，以及皇上都已经给她封后了，这后宫妃子的分位都没有动过，想来传到宫外也不太好听，便同皇上商量起这件事了。
几番决议之下，还是将齐妃李氏提为贵妃位，而裕嫔和懋嫔各自提为妃位，剩下的嫔位未曾有变动过，当然一些常在答应的位子还是要往上提一提的。
齐妃心里欢喜，可更多的是惶恐不安，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只在皇后的一念之下便钦定了，所幸这些年她不敢同皇后作对，就算真的同皇后对上了，都是一些无足挂齿的小动作，上不得台面，也没有被皇后计较在心。
于雍正十一年时，弘昭迎娶云贵总督鄂尔泰的嫡幼女西林觉罗氏为嫡福晋，尽管弘昭没有被皇上立为太子，但都被朝廷臣子视为隐形太子的存在了。
毕竟这鄂尔泰是皇上的心腹宠臣，相比于年羹尧也不差，只是在用途上显得不一致了，毕竟一文官一武官，这能发挥能耐的地方也不一样，如果说年羹尧是皇上底下的第一心腹，那鄂尔泰就算得上是第二了，绝无第三第四的说法，能被选中作为皇子外家，是皇上特地为弘昭找的势力，也是西林觉罗氏的欢喜事。
相比之下，皇上的心思还真是不难揣测，还都摆在明面上了，当然三阿哥弘时是先帝赐的婚，嫡福晋出身是一众被赐婚的皇子里其次的，而五阿哥弘昼是将副都统五什图之女吴扎库氏娶为嫡福晋，五福晋阿玛的官位说来虽好听，可实际上吴扎库氏也只是出了副都统五什图这人而已，这一族的势力着实不显。
至于四阿哥弘历，至今都未娶妻，没什么好说的，当然在后来他决议要将自己的真爱高氏抬旗为高佳氏，让皇阿玛赐婚给他做嫡福晋时，雍正还认真地思量一番了，觉得这般结果也不错，总不能让一个皇子始终都不能娶妻吧。
于是大手一挥，便将高斌家的第二个女儿抬进满洲镶蓝旗，将其赐婚给四阿哥弘历做嫡福晋，这高斌才能固然是有，可心思未免多了些了，光将一个女儿弄进宫里也就罢了，起码是真的没有接近他的几个阿哥，后来还被弘历看中了。
这第一个女儿没法子给高斌带来希望，便专心将第二个女儿也一并培养，他就一并成全了，左右都是高斌家的女儿，赐婚给弘历正正好。
而弘历尽管没有让自己的真爱上位，但也得了一个肖似自己心爱之人的女子，还是心爱之人的姐妹，顿时欢喜的不行，也不计较皇阿玛的敷衍了。
雍正十三年时，让魏婧薇时刻挂念的生死关总算在一年的提心吊胆中缓缓度过了，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奕奕，似乎还在打算着什么，乃至在那一年里弘昭被自个儿的皇阿玛“锻炼”的死去活来，皇上不是时时考验弘昭的学识，就是让他接下许多差事，美名其曰养家糊口。
而弘晟这边也没有被落下，作为皇上暗地里钦定的太子的同胞兄弟，他将来是新皇绝对的左膀右臂，是最为信任的存在，雍正是片刻都没有落下对弘晟的百般监督，不是让其好好跟着年羹尧和先帝十四阿哥一同学着武功，就是让其在自己的心腹面前一番表现，尽是满足自己作为老父亲的心态。
当然弘晟是诸多苦水往肚子里咽，都不能说半句苦，大不了到时候让皇额娘给自己多补补，谁叫皇阿玛是他亲生的阿玛！
在雍正二十年后，雍正终于得以彻底完成先帝对自己的交代，也完成对自己的期盼，将一个乾坤朗朗的大清江山交给弘昭了。
此后皇上退位为太上皇，弘昭接手皇位。
或许后来的野史中或许还会有太上皇带着太后游山玩水的记载出现，但现在史书上记载的已然是新皇的痕迹了，但即便再多的痕迹掩盖在历史尘埃之中，也无法掩盖太上皇退位的初衷，也无法掩盖太后的一辈子相知相随。

第81章 懿靖大贵妃
崇德二年七月，东宫大福晋海兰珠于关雎宫生下皇太极的第八子，这是皇太极称帝后大封后宫时正式册封的五宫后妃之一的子嗣，也是到目前为止皇太极出生的皇子中出身最好的一个，算得上是皇太极的嫡长子。
因而八阿哥一出生，关雎宫便成为后宫最受关注的存在，毕竟皇太极当初封五宫后妃，这就包括了住在清宁宫的中宫皇后哲哲，住在关雎宫的东宫大福晋，即宸妃海兰珠，再然后就是在麟趾宫的西宫大福晋娜木钟了，为贵妃，表面上这三人的地位似乎有一个先后之分，但实际上的地位不分上下。
之后就是衍庆宫的淑妃和永福宫的庄妃，地位略低于上述三位福晋。
这五人所出的子嗣都可以说一声为皇太极嫡子嫡女的身份，尽管如此，在中宫皇后哲哲、庄妃布木布泰和贵妃娜木钟只生下女儿的情形下，这率先生出阿哥的人便是最引人注目的了。
更别说海兰珠还是皇太极最为心爱的妃子，无论是母凭子贵还是子凭母贵，这份殊遇足以让后宫女子为之艳羡了。
麟趾宫内
魏婧薇是赶在整个后宫都洋溢着宸妃生下皇太极嫡长子的欢喜中醒来的，她强忍着接收记忆的疼痛感，半响才回过神来，心道这个时间点来的可是刚刚好。
“贵妃娘娘，可要奴婢将太医叫过来？您刚才身子不适，奴婢很是担心。”
“不必了，”魏婧薇道，“方才我现在好多了，用不着去找太医。”自家人自知自家事，她哪是身子不适，是直接身子里换了一个人。
而且这宫里少数的太医怕是都涌去宸妃的关雎宫了，毕竟宸妃是皇太极心爱之人，当下还生下了皇八子，哪能不被处处照料着。
她还是想着如何将原主的愿望完成为好。
原主是漠南蒙古察哈尔部林丹汗的遗孀，在林丹汗逝世后就二嫁给皇太极为侧福晋，彼时的满人是有一个规矩的，嫡福晋同侧福晋的身份并无什么不同，都是可以算作是妻子的存在，顶多是嫡福晋的地位更为强势一些。
原主在嫁给林丹汗时就是正室大福晋，即嫡福晋的身份，出身本就不低，而在进了皇太极后宫后，也是不容轻视的身份，毕竟原主背后代表的势力是不容皇太极轻视的，这就是为何原主在二嫁给皇太极之后还能被封为西宫大福晋的地位了。
魏婧薇心想，有原主的这层身份在，有许多事情都能好好处置了，清初有许多霸道的规矩还摆在明面上，即是这后宫出身贵重之人，往往是能占据更多主动权的。
原主的愿望很是简单明了的，这后宫始终都是科尔沁的三个博尔济吉特氏相争，原主不能插手其中，这一步慢步步慢，终是失了时机，眼睁睁地看着海兰珠的八阿哥受皇上盛宠，看着庄妃的孩子上位，就连一向不起眼的皇后哲哲到最后还有皇室的优待，被封为孝端文皇后，而自己既护不了小儿子，也护不了小女儿，唯一在世上能存活许久的大儿子还偏生在自己逝世没多久就被绞死，这谈何荒唐。
若不是自己不争，哪能将自己的好牌都打烂了。
因而她得要为原主争一次步步快了，到底到手的身份地位才能为原主一去不快。
只是眼下海兰珠生下了八阿哥，固然是科尔沁的一件大喜事，不知道皇后哲哲和庄妃布木布泰是高兴还是难受了，毕竟这三人的身份可是姑侄女，皇后哲哲是姑姑，庄妃和宸妃还是一对姐妹花。
从家族部落的角度来说，宸妃这是为科尔沁部落的博尔济吉特氏争光了，但从自身出发，皇后和庄妃还未必乐意见到宸妃走到如今的地位。
魏婧薇想，自己估计是不用刻意针对这三个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了，只需要看着事态的发展，顺带着在旁观的同时扶持起自己背后的势力了。
庄妃的儿子福临之所以能上位，一是占了一个黄雀在后的好时机，当时皇太极长子豪格和其兄弟多尔衮为争皇位僵持不下，只能便宜了当时还是幼儿的福临，二是皇太极出身还算不错的阿哥极少，清初是极看重血统这类的东西的，福临勉强占了一个嫡子的身份，就成为唯一可选的人选了。
她不会想着自己的孩子重现庄妃的际遇，这样得来的皇位着实是太不安稳了，唯有靠自己的势力才不至于沦落到让旁人威胁处置的地步。
而她首先要做的事便是看着事态的发展了，左右现在还只是个开始，谁都没占得了优势，就算是眼下风光之极的海兰珠都未必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姿态。
毕竟这人太过突然了——突然成了皇太极心爱之人，又突然成了皇太极的东宫大福晋，还生下来八阿哥，这对于一直在后宫苦苦熬着资历的妃子来说是极为碍眼的存在了，毕竟人怎么能一直顺风顺水，那岂不是不将老天爷放在眼里了。
……
八月时，在八阿哥生下来没过一个月，皇太极仍是为宸妃给他生下八阿哥这事欣喜若狂，将群臣召至一处设宴，还为此颁发了称帝后的第一道大赦旨令“咸赦除之”有罪之人。
这份功劳是记在什么都不懂的稚儿八阿哥身上的，皇太极是极其珍视宸妃所出的子嗣，连同宸妃的亲生额娘都能被其立为和硕贤妃，特地赏赐仪仗，这份珍视之情怕是连陪伴皇太极许久的皇后哲哲都不能得到的。
魏婧薇眼看着平时处得极好的科尔沁的三位福晋平生第一次只是表面和睦的点了点头，没有像平常一样彼此寒暄。
庄妃布木布泰依旧是在清宁宫里贴皇后哲哲贴的紧，魏婧薇坐落一旁，不大感兴趣地扫视了一边四周，宸妃依然是清丽的颜色，似乎生产后的恢复这一难关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但神色间很是勉强，似是在意极了哲哲和布木布泰的做态。
或许是魏婧薇看向宸妃背后的一处物品看得太久了，宸妃微微僵住了，心里已是误会居多，“娜木钟，难不成本宫身上有什么吸引住你眼神的东西？眼睛若是不管用不如摘了去。”
这话毫不客气，宸妃也只是在面对自己的亲族时有和缓的脸色，其余时候是用不着处处展现自己的好脾气，旁人没那个资格，也无需让她退让半步。
魏婧薇没有理会她这话，转而看向淑妃，淑妃也是林丹汗的遗孀之一，只是身份不比原主，在林丹汗逝世后也是随了皇太极入住衍庆宫，在后宫的存在感不强，但是却是一心拥护着原主，兴许有怕原主的缘故在。
淑妃立马回话道：“宸妃，你怎么就认定贵妃是在看你了，妾身也是在这个方向，贵妃怎么就没可能看向妾身呢？”
这话也是不客气，宸妃愣住了，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自打进了皇太极后宫以来的第一次被人呛声是在这个时候，还是在众妃面前，一时间脸蛋都红了，那是气得！
“好了，淑妃，暂且安分下来吧。”哲哲突然发话，不知盯了这场面多久，一出声就是护着宸妃，这同出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就是不一样，护短的很。
魏婧薇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吧，淑妃，本宫突然想起麟趾宫还有别的要事要处置，你若是闲了，就一块跟着本宫来吧。”
淑妃立马起身，“好，既然贵妃邀约，妾身是不去也得去了。”
两人走的很是干脆利落，徒留三人在炕上坐着，心道贵妃的脾气可真是硬得很，只是这般硬下去，到头来都是没了皇太极的恩宠，还只生下了一个女儿，只怕将来求人的份多着呢。
她们用不着同娜木钟计较。
麟趾宫内
魏婧薇喝着羊奶，不紧不慢地抬头，“淑妃，你可有想清楚了？这科尔沁的三位姑侄无论如何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存在。”是便宜了自家人都不可能便宜外人，彼此相护的性子。
淑妃紧咬下唇，“那我们如何是好？”
是啊，如何是好。
魏婧薇经过这些时日的观望，总算弄清楚原主心里真正的想法了，原主固然是心疼自己的儿女，可原主不是全然为了儿女存在的性子，若是让原主做个选择，指不定更情愿让自己当一个垂帘听政的皇太后的身份，而不是一个身居后宫的老祖母。
这也就是说，原主的愿望不止是步步快，还得是将这后宫三位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的傲慢击碎，这三人始终占据后宫的主要地位，互帮互助，旁的妃子在其眼里始终上不得台面，这谈何傲慢，在原主心里成了一种被人轻视的难受。
想到宸妃即便招了哲哲的不喜，在遭到淑妃反驳时都是护着的，魏婧薇揉了揉额头，心道这件事可不好处置啊。
不过她偏生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能用上药丸时就果断用上，无论这三位姑侄女的关系如何，是内斗还是斗外，她都用不着跟这三姑侄玩什么拖延战术，拖着拖着将自己拖死的可能性反而最大。
魏婧薇望着还是一副惶恐不安模样的淑妃，心里念着的想法还是把这人的思想说通，眼下这情形给自己找一个帮手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没瞧见后宫之中这三姑侄相互扶持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吗？
淑妃虽不是十分能耐的样子，但也不蠢，不会给她拖后腿，也不会给她闹事，还是与她同为林丹汗的遗孀的存在，这是再好不过的将对方拉到一条船上的条件了。
……
夜晚，皇太极到了麟趾宫的贵妃娘娘处，一进去就是一副冷凝的模样，“你今日可是同淑妃一齐针对海兰珠了？”
魏婧薇差点就怀疑自己的听力了，听闻这话，连起身迎接的想法都没有了，“皇上，您要是找妾身只是为了这事，还是一进门就用着指责的语气同妾身说话，那妾身也没什么解释的了，您直接到关雎宫找宸妃了。”
开什么玩笑，她与宸妃是相同的地位，固然没有那个高过那个的说法，怎么在皇太极眼中却是成了她的错，还得让她对宸妃低头，这人还是干脆点，别来她宫里，转身直接去了关雎宫，听他心爱之人的百般冤屈吧。
“娜木钟，你何时变了一个模样？朕依稀记得你之前对朕的态度还算温和，今儿倒是同朕唱对着干了。”皇太极的面色更是难看了，自他称帝以来，身边的妻妾无一不顺，哪想到还有一个跟他唱反调的妃子。
“皇上说得对，那要不要妾身重复一遍海兰珠说过的话，‘眼睛若是不管用不如摘了去’，皇上您听听，这话可好听，是你心爱之人亲口说出来的话，妾身估量着自己还是大老远躲着宸妃吧，不用当阻拦您和海兰珠相亲相爱去。”
魏婧薇不快不慢道，皇太极却是被这番话给镇住了，直觉告诉他，海兰珠不可能是这个模样，分明她那般娇弱，可娜木钟不会是骗人的性子，这人一直以来都是一副直性子，有话直说，从不跟他长篇大论。
皇太极好一会儿不说话，但是在接过话语后，淡淡说了一句，“一报还一报，这事就当是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魏婧薇心里点了点头，可在她心里还没过去。
“这么说，皇上是要留下来了？不打算去宸妃宫里了？”要去就去，不去别一直站在那里，她可不兴奉陪。
“坐下吧。”皇太极没有回答，但这显然是留下来的姿态，魏婧薇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过去，既然选择留下来，那她也没想着还有下次被皇太极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指责的情形发生了。
“皇上可要喝羊奶，妾身特地加了茶叶去腥膻，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
娜木钟难得的放软态度让皇太极心里觉得好受许多，只是这碗羊奶喝下去怎么腥得很，一点都没有娜木钟口中所说的去腥了，相反，腥味正浓，本着不好怀疑自己妃子的想法，皇太极喝完了全部羊奶。
抬头还见娜木钟也将羊奶喝干净了，一时间也不好质疑，指不定是娜木钟自己的口味出了差错，连羊奶是否腥膻都分不太清楚了。
魏婧薇垂下眉眼，心道这只是开始罢了。
不久麟趾宫入夜，熄了烛火。
翌日，关雎宫的宸妃娘娘突感身子不适，寅时中期刚到，就有人前往麟趾宫神色焦急请皇太极过去，一听心爱的妃子身子不适，皇太极哪还有留下来的想法，直接起身急赶慢赶到了关雎宫。
身边的宫女迟疑道：“娘娘，您怎么不多劝劝皇上，这事若是传出去，就是咱们的麟趾宫丢了脸面。”
魏婧薇无所谓的穿上衣服，手上动作不停，淡淡道：“若是说起丢份儿这事，本宫早就丢了脸面，你以为皇上昨晚来是为了何事？”
只是想为他心爱的妃子出口气罢了，但没想到自己心爱之人不占理，便顺其自然留了下来，尽管心里面还念着海兰珠，但丝毫不影响其留下来过夜的举止。
她有时候还真想问问这人，所谓真爱是什么，别是什么稀里糊涂的话语了。
“你也不必担心，没人赶同本宫唱反调，只除了海兰珠罢了。”
但海兰珠是将皇太极“抢”走的人，未必占得了上风，毕竟海兰珠的地位可想而知，若是她哪天起了念头也想将在别的妃子处寝下的皇太极“请”走，那就是一件笑话了，因而没有哪个妃子会天然站在海兰珠那边。
“是，娘娘，那奴婢就放心了。”宫女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一直帮魏婧薇抚平衣饰上的不平。
魏婧薇看着铜镜前的自己，心里莫名有一种陌生感，这壳子外面内里是完全不同的人，真是虚幻极了，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眼睛时，那种陌生感又消失了。
当今之计还是得怀上一个阿哥为好，有海兰珠的阿哥挡在前面，她更有信心护着自己的孩子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她不想争皇宠，也不想同人斗起来，让人看笑话，既然如此，那就让海兰珠继续保持之前的高调了。
而她赶在这个时间上生下一个孩子，念起自己昨晚服用的孕子丸，又念及自己一早让皇太极喝的暖心绝育羊奶，心道无论如何，先断了庄妃的一条后路再说吧，她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敌人倚仗一个阿哥就此上位。
她不干资敌行为的。
出了宫门以后，她到来皇后的清宁宫，她们几人身份虽然不相上下，可哲哲既然是皇后了，皇太极都是仿着汉人的礼制来封妃，便跟着依葫芦画瓢每日都来一次请安的，妃子们皆没有意见，毕竟总在宫里闲来无事，还不如出门同别人说说话消磨时间。
魏婧薇到来时只略微扫视了一眼海兰珠的位子，这人果然没有过来，没想太多便直径坐下了。
庄妃有意无意扫视了几眼魏婧薇，魏婧薇权当作不知，话说回来，依着海兰珠这般招仇恨的做法，都不用她存心算计了，怕是有一天有人忍不住出手了。
她倒是不在意皇太极的存在，这人心里只有海兰珠，她不会图争宠一道，性价比太低了，还不如好好看戏，保存自己的势力，原主可不是在后宫任人欺辱的存在，自有自己的部众，不用时时奉承着皇太极，皇太极也会自发自觉给她脸面。
当然，还有娘家那边，魏婧薇没有忽视原主的霸亥部落博尔济吉特氏家族，原主娘家是极显赫的家族，她得要联络上娘家人了，在关键时候未必派不上用场。
魏婧薇持着这样的心态直到海兰珠的到来，海兰珠面上一番红润，容光焕发，想来是颇受皇太极宠爱，一点都不像是刚生完孩子的模样。
哲哲面色微僵，开口道：“海兰珠，你身子可好一些了。”
“姑姑放心，有皇上和姑姑的关心，海兰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海兰珠是极亲近哲哲的，或者说，只要是科尔沁部落的博尔济吉特氏都值得她亲近一番，更别说是与她有亲缘关系的哲哲了。
可她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这般康健的模样，还说身子不适，将好些人气得心里直生闷气，宸妃能有将皇上抢走的一天，未必这一天就轮不到她们身上了。
哲哲面色更僵了，“那就好，本宫还担心你身子过度劳累，到时可能连八阿哥都照顾不好了。”
到底八阿哥才是她关注的重点，这是她在皇太极后宫里苦苦熬了许多年才熬来的念想，是海兰珠的孩子，亦是她的孩子，只可惜不是她亲生的孩子。
“姑姑您放心，八阿哥身子很是康健，今儿早上还同海兰珠和皇上玩闹，这孩子别提多喜欢皇上了，离了皇上就哭，真是片刻都离不得皇上，改日海兰珠将这孩子抱来给您看看，他定是也喜欢您的。”宸妃吃吃地笑了一声。
满座皆是一片无声，魏婧薇实在无聊便将视线转移到未来的人生赢家庄妃身上，见其眼里闪过的一丝嫉恨，还有哲哲手底下的帕子不由自主的攥紧，心里叹了一声，这人可真会招仇恨。
自己受宠就算了，还话里话外都少不了皇太极，本来这请安的地儿就汇集了后宫的妃子，不患寡而患不均，海兰珠若是再多说几句就是在场最最显眼的存在了，不对，这人已经是了。
许久，哲哲才重新开口道：“那还真是恭喜妹妹了。”这话她说的是妹妹，这也就证明她并不是再将海兰珠当成是自己的侄女看待了，而是这满座妃子中的一个姐妹。
魏婧薇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了，很显然，庄妃也是如此，只是海兰珠还是不大清楚这期间的态度区别，淑妃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但是她看着在座的人都没有什么动静，便歇了继续察看的心思，默默地将身子靠过去，试图让自己离娜木钟离得更近一些。
此后请安礼的妃子尽散，魏婧薇在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姑侄女三人，心道或许在原主心里的三人互帮互助之道未必长久了，一人势力疯涨，这样的三角关系是不能平衡的。
或许她还能看看哲哲同海兰珠斗起来的模样，尽管她知道这三人在外人面前是齐心之极，可这不妨碍她想看热闹的心思在。

第82章
九月时，海兰珠的八阿哥越发受到皇太极的重视，相比之下，几位福晋的女儿在皇太极眼中是越发不显眼了，到底海兰珠是五位福晋中唯一生下阿哥的人，而皇后和庄妃都生下了三个女儿，心里怎能不为此心急。
相比之下，魏婧薇这儿虽也有一个在崇德元年出生的小女儿，可她身边还有一个林丹汗的遗腹子阿布鼐，将来就算没有生下皇太极的阿哥，今后都不算没了依靠。
这个时候，满族和蒙古族中的女子无外乎是作为一种资源存在的，哲哲的大女儿便是小小年纪就出嫁了，当初林丹汗死后，身边的八大福晋不也一一被当作战利品分给皇太极身边的人作为妻子，原主和淑妃就是一个例子了。
因而这个时候她不会想着生下一个女儿这样的话语，唯有早些时候生下一个阿哥，才能在小女儿未长成之前在皇太极面前有了话事权，这也是为何皇后早些年一直盼着生下阿哥的缘故了，后来见其不行，就让自己的侄女布木布泰成了皇太极福晋，只是两人都是一样的过程，都是只生下了三个女儿。
现在有了海兰珠的八阿哥，这两人就相当于有了底气，但这份底气始终来的不长久，毕竟海兰珠才不会顾及两人背地里的想法，只念着自己有了疼爱自己的夫君，和可爱的孩子，还有在后宫相知相亲的姑姑和妹妹。
现在的日子在海兰珠眼里是幸福美满之极，只是暗地里的波涛汹涌她是未曾感觉到的，哲哲虽然还在明面上护着她，但大多数时候不是为了海兰珠这个侄女，纯粹只是为了海兰珠膝下的八阿哥，八阿哥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和爱新觉罗氏的血脉，是她时刻都要守着的存在。
哲哲在这一个月里将皇太极对海兰珠的爱惜看顾都看在眼里，心里酸涩但不曾在外表表露出来，毕竟她心里一直坚守着一份为家族部落贡献的心思，就算不惜一切代价都可以。
但事情的转机往往是发生在这个时候，哲哲的二女儿，即皇太极的三女儿，再过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是可以议婚的年纪了，哲哲固然是全身心都放在自己的家族和皇太极身上，对自己的女儿也不是没有一丝爱护之意。
她到底是个母亲，尽管知道女儿不被皇太极重视，连同婚事都没法由她参与进去，但哲哲还是念着让皇太极多同女儿相处，好为女儿寻一门好亲事。
这事不光是庄妃在一旁起了帮忙的心思，连同魏婧薇也难得参与进去，没有像往常一样同哲哲僵住了，道理就很简单了，她膝下也有一个小女儿，尽管还是吃奶的年纪，但谁说的准将来她就不需要哲哲等人的帮助了。
以着这个借口，魏婧薇很是顺利地混进了皇后的清宁宫，这次到来的目的是要为哲哲二女儿的生辰宴添一份热闹了，毕竟三公主的生辰宴能被自己的额娘精心准备，五位福晋出动了四位就已经是难得的殊荣了——没错，魏婧薇不光是自己一人到来了，还顺带带上了淑妃巴特玛璪。
淑妃虽说没有生养过皇太极的子嗣，可同样为林丹汗生下了一个女儿，目前是以皇太极养女的身份被淑妃抚养的，将来也是要被皇太极赐婚，以这个理由过来还真不算什么大问题。
魏婧薇在里屋里见着哲哲的小女儿了，模样与哲哲很是相似，也是像额娘的温和脾性，指不定就是哲哲这般宠爱这个女儿的缘故了，毕竟哲哲的大女儿在出嫁前后，哲哲面上没有半分动容，偏生在这个女儿快要出嫁时就前后动员，生怕皇太极忽视了这个女儿。
只是清宁宫从一大早准备到傍晚的时候，哲哲正满心期盼皇太极的到来，都只能随着烛火的燃起，渐渐将其希望给燃烧殆尽了，哲哲强撑住灰淡的面色，听着奴才的禀告，颇为无力道：“是吗，本宫还念着皇上能够过来，但既然是海兰珠身子不适了，那就无碍了。”
魏婧薇却紧紧皱着眉头，看向那宫女，“这话可是太医亲自说的，还是说皇上说的话？”
听闻这话，哲哲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光芒，想来是盼着从宫女口中得来一个太医的肯定答复，毕竟皇上那么宠爱海兰珠，若海兰珠身子当真不适了，皇上肯定是会留在海兰珠身边的，她这边也不算多难为情了。
只是那宫女摇了摇头，“皇后娘娘，太医没有到关雎宫，可皇上到来了，看见宸妃娘娘身子不适，便留在宸妃娘娘身边了。”
真是有意思，魏婧薇看着在场的妃子都突然变了脸色，哲哲更是铁青着脸，“是吗，那就让海兰珠好好歇着吧，本宫宫里还有着一些珍贵的药材，都一齐送过去给海兰珠吧，要是皇上心爱的妃子出事了，皇上伤心过度危及身子就不好了。”
魏婧薇听着这话总觉得哪哪有些不对劲，但看着哲哲的小女儿眸子含泪的模样，眉头微皱，将帕子递过去了，“你再哭的话，就是给你额娘丢面子了。”
不管怎样，海兰珠这次将皇太极留在身边，无论是不是自己主观上挽留的，对哲哲来说就已经丢了脸面，她那次倒是无所谓，左右没人能动摇她的地位，也不敢当面嘲笑她，况且她那次还直接断了皇太极生孩子的可能，也算是出一口气了。
可放在哲哲身上，就是一件顶天的大事了，哲哲无子，在科尔沁的娘家人眼中重要性不如生出阿哥的海兰珠重要，而且海兰珠当着众人下了哲哲的脸面，哲哲之后想要掌管后宫怕是更为艰难了，因而作为哲哲女儿的小姑娘，在这个时候非但不能哭，还要挺起精神，好好过完这次的生辰宴，免得奴才和妃子轻看清宁宫的主子。
小姑娘擦了擦眼泪，感激地看了一眼魏婧薇，走到额娘身边，“额娘，女儿不大要紧的，既然皇阿玛已经到了关雎宫，那咱们几个人也得将寿宴办下去，不能辜负了娘娘们的好意。”
哲哲勉强看了一眼魏婧薇，又看了一眼二女儿，点了点头，撑起气力道，“那就接着办下去吧。”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只是打这之后，哲哲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次次都护着海兰珠了，魏婧薇看着这场面，心道这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居然还会有闹僵的一天，而且更为奇怪的是，海兰珠始终没察觉到自己姑姑和妹妹对她态度的不对劲。
海兰珠依旧是整天守着八阿哥和皇太极，想要独占皇太极的心思还越来越明显了，只是没人敢在皇太极面前说道而已，当然魏婧薇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差不多坐稳三个月了，这段时日以来，她一直都没有召唤过一次太医，为的就是让自己好好调养身子。
有海兰珠的孩子在前面挡着，她能不被众人注目就尽量收敛，当然坐稳三个月胎儿时，魏婧薇想要继续将这事给隐瞒下去，就不大可能了，她也没想着继续隐瞒下去。
在年底之时，魏婧薇怀孕的消息一经传出，倒是将哲哲等人给惊一跳了，或许唯一一个没有什么感觉的便是淑妃巴特玛璪了，她也是怀过孩子的人，又与贵妃处得近，哪能不察觉贵妃有可能怀了身孕，可在自己久久怀不上皇太极的孩子时，作为盟友的娜木钟怀上孩子对她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吧。
只盼着娜木钟不要再生下一个公主了，这宫里面公主是最不受重视的存在，哪能同海兰珠的子嗣相比，还不如不生了，免得让孩子遭罪。
淑妃的心思没人清楚，但海兰珠却是头一次心里生了难受，算算日子，娜木钟已经有好些时候没有接近过皇上了，但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三个多月了，到底是什么时候怀上的，唯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娜木钟是在同她闹矛盾的那一天才怀上孩子的。
没想到自己存心让皇上看到的委屈居然便宜了娜木钟。
一时间海兰珠的心情急到不行，既是盼着娜木钟生下一个公主，又盼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她这些时候的生活是前所未有的舒心，哪容得了一个同样出身的阿哥同她的八阿哥争宠，可是皇上的子嗣少，娜木钟怀上了孩子，就决然不可能容她出手整治这人。
况且，在皇上心里，她莫过于是最为温婉顺心的妻子，她是不可能破坏皇上心里的形象的。
而哲哲和庄妃那边则是打着另外的主意，娜木钟怀孕一事固然使让她们警惕，可娜木钟先前就生下一个公主，这次指不定也是像她们一样接二连三生的都是女儿，用不着大惊小怪。
至于哲哲这次是打着双管齐下的念头的，既是打算让自己身边的庄妃尽快怀上皇上的孩子，布木布泰还年轻，比海兰珠还要小四岁，海兰珠都能生下一个阿哥，布木布泰未必就不能了。
而另一手打算则是打着布木布泰始终都生不下阿哥的时候，再行将视线投注在海兰珠身上。
哲哲目光幽深，“本宫那时始终都不明白娜木钟为何总能次次同皇上反着来，还不怕海兰珠的恩宠，总以为这人以后都会被自己的坏脾气给害了，可如今想来，却是本宫自个儿钻了牛角尖。”
“娜木钟这是自己有了底气才能这般肆意妄为，不怕皇上，也不怕海兰珠，更是不惧咱们科尔沁三姑侄的存在。”
这话是哲哲实打实的内心想法，可不是吗，皇上的福晋就五个，而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还占据了三个，娜木钟就算再能耐都不可能斗得过她们三人的齐心协力，只是到头来她忍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忍不下去了。
她实在是受不了她处处护着海兰珠，可是海兰珠在她女儿生辰日时都不肯将皇上送还给清宁宫，这何其可笑，也何其不可思议，她还从没有遭受过这般屈辱，她过去待海兰珠的好在那个时候都成了一个笑话，还是任由后宫妃子嘲笑的笑话。
她绝对是没办法再容忍下去了。
哲哲叹了一声，“布木布泰，你的身子还没有消息，这可如何是好？本宫在生八公主的时候就将身子伤了，总不能让在姑姑盼着你有孕的时候，你死活都没有动静吧。”
皇上有六个存活的阿哥，只有海兰珠的八阿哥身份最高，其次是继妃乌拉那拉氏的大阿哥豪格，再然后是侧妃叶赫那拉氏所出的五阿哥硕塞，这些妃子在皇上称帝后没有被皇上提上身份，因而还是比不得八阿哥的身份。
她固然是盼着科尔沁的娘家人越过越好，她当这个皇后也能当得有底气，只是如果让海兰珠的八阿哥继承皇上的位子，她心里总是有些不甘心，或者说是心凉之极，她更情愿布木布泰出息一点，早早怀上皇上的阿哥。
“姑姑我也是没了法子。”庄妃眉头紧皱，“皇上总是到海兰珠宫里，不是时时念着八阿哥，就是心疼海兰珠的身子，我要是能找到法子，也不至于现在都还是夜夜守着烛火等着皇上的到来。”
“而且您又不是不知道，就连娜木钟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都还是几个月前怀上的，若是放在现在，想怀上一个孩子都艰难了。”
海兰珠何其霸道，这些时日是直接将皇上给“禁”在关雎宫了，她就不想要一个阿哥吗，只是皇上那边不配合罢了，只要让她生下阿哥，海兰珠想要怎么争皇上的宠爱，那都随她去。
“也是。”
哲哲目光变得更为幽静了，她心想，若是海兰珠仍是这么我行我素下去，她也不得不动那个念头了，终究是为了科尔沁变得更好，谁都怪不得她。
……
接下来几个月里，各方人马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在，无论是哲哲将心思动在两个侄女身上，还是庄妃的争宠及宸妃的得宠，魏婧薇在诡异的平衡中安然度过怀孕的六七月，现在是到了孕晚期。
期间皇太极也并非没有为此事感到高兴，还多次前去麟趾宫看娜木钟怀孕的模样，只是次次都没见着多久，海兰珠便又是哪儿身子不适了，让身边的宫女前来麟趾宫将皇上叫走，皇太极颇为依恋海兰珠将自己看成是全世界的模样，因而也是配合的很，次次都转身离去。
魏婧薇在经历一两次时还没有什么反应，因为她只是想着这两个人无所事事闹了那么久，总应该会有自己很没意思的觉悟吧，谁料想是她高估这一对真爱了。
她在皇太极企图第三次中途转身前去关雎宫时终于忍不住闹了脾气，这人可真狗啊，要来就来，来了就别走，来了一半又走是什么意思，整的她好像一个被人权衡利弊的物品。
她不会把气全撒在海兰珠身上，罪魁祸首始终都是皇太极，做决定的也是这人，若是将全部罪名都堆到海兰珠身上岂不是便宜了这人！当然，她是两个人都一同厌上的，谁都别想逃过。
皇太极摸了摸鼻子，让身旁的奴才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上再怎么说，娜木钟都是在为他怀孩子，他也不想落了娜木钟的脸面，只是兰儿还在等着他，他就怕兰儿是个倔强的性子，等不到他归来就抱着孩子一直等。
丢下礼物后，皇太极转身离去，魏婧薇心里的气还憋着，只是半响过后，突然就消了气，既然知道这人心里面尽是海兰珠，那她又何必为此人生气，不值得，以后就不用给这人面子了，只管在他到来后说她已经睡下了。
要是再烦她，她就直接关上宫门，今后都不理事了，反正她没心情当两人的电灯泡了，她又不是闲得慌。
正了无生趣间，她手边突然传来一阵软乎乎暖融融的触感，魏婧薇微微一愣，低头看下去，原来是鼓着腮帮子的阿布鼐过来寻她了，还将小手搭在额娘手上。
“额娘，阿布鼐和妹妹饿了。”
“这么快就饿了，额娘刚才不是喂过你了吗？”魏婧薇心里一阵好笑，还是将孩子拉到桌前，吩咐宫女去将膳食提上来了。
还是软软的孩子好相处，哪像皇太极，直接住下关雎宫不挺省事的吗，还用得着过来一趟吗？左右她是不指望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他的重视了，自力更生自给自足不是更好吗。
转眼便是崇德三年五月了，魏婧薇于月底生下一个小阿哥，是继海兰珠的八阿哥之后的九阿哥，这孩子自打生下来就是个身子骨好的，还是不亚于八阿哥出身的阿哥，可谓是一时间将后宫的风头都转移到麟趾宫了。
哲哲心里虽忌惮娜木钟，可她未曾忘却过娜木钟先前对她女儿的温和，因而心里实在提不起对娜木钟的敌意，况且娜木钟只是外表爽利，内里没有过多的想法，她不用总是提心吊胆，相反，娜木钟生下九阿哥的事情倒是提醒她一件事了——
既然海兰珠始终霸占着皇上，让旁人得不到宠幸的机会，那她还是直接一些，将海兰珠的孩子要过来吧，记在她名下或是布木布泰名下都可，只要不是还由海兰珠养着就是。
呵，皇上若只是海兰珠一人的皇上，当初就别将后宫的这些妃子纳进门了，海兰珠选择顺从自己的私心，那么就此说法，赔偿她和布木布泰一个阿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哲哲在心里说服自己，最后还真下定了决心，这怪不得她，这是海兰珠逼她的！谁叫海兰珠是一个白眼狼，谁叫她不曾为自己的姑姑考虑过。
这个结果只是海兰珠一人造就的。
关雎宫内
海兰珠在得知娜木钟也生下了一个阿哥时，心里难受之极，哪有她的八阿哥才这么小的时候，娜木钟就生下一个阿哥争夺皇上宠爱的时候。
只是她不好明面上发脾气，尤其是在皇上面前了。
但她千想万想，在想法子让娜木钟受气的时候，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离关雎宫不远处，她的两位亲人正在商讨如何将八阿哥要来一事。
现在的她，只是在想着办法让娜木钟的阿哥彻底失去皇上的宠爱，她清楚皇上将她的八阿哥是为皇太子般的存在，可是只要娜木钟的九阿哥存在一天，就能将八阿哥的恩宠分薄走，哪怕是皇上的一个视线，她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83章
崇德三年六月时，魏婧薇的九阿哥刚刚到满月的时候，就算海兰珠存了心思不想让别的阿哥夺走皇太极的视线，可对于这一个儿子的到来，皇太极还是十分欢喜的，顶多是比不过对八阿哥的那一份优待，毕竟那是他的心爱之人所出，任何阿哥都比不得。
魏婧薇不大在意地看着皇太极因为小儿子的满月宴将群臣召至一块，就为了共庆这一份高兴，九阿哥到底是嫡子的出身，因而皇太极就算再看重八阿哥，都不可能为八阿哥落下他所有的阿哥。
但说句心里话，她还真是觉得这事没什么的，顶多有些扯淡，就壁如海兰珠念着让八阿哥好好照顾自己的弟弟，刻意将八阿哥抱过来，凑了这一份热闹。
当时皇太极面色有些僵硬，但海兰珠还是一副看不明白的模样，面上笑意甜如蜜糖，半响就将皇太极给“忽悠”过去了，魏婧薇看海兰珠还算识相，没有在小儿子在众臣面前亮相的高光时刻出来，只是在落幕之时想将皇太极勾至关雎宫，便忍了一肚子脾气与吐槽，谁叫皇太极从不理会自己与海兰珠恩爱时旁人的想法。
按道理说今晚皇太极应当是留在麟趾宫的，可海兰珠要将皇太极勾走她也没什么意见，都说她将来不靠这人成势，更别说皇太极还未必能活到那个时候了，只盼着这两人别再她面前勾勾搭搭的就行，她嫌洗眼睛麻烦。
况且，魏婧薇最后抱着孩子离去的时候看了一眼海兰珠和她怀里的八阿哥，心道看不惯海兰珠的人可不止她一个，她只是为了把握最后的先机，冷眼看戏罢了。
七月时，就在魏婧薇带着三个孩子越发沉寂时，关雎宫似是出了问题，太医们纷纷涌进关雎宫，一经打听，魏婧薇才发觉海兰珠的八阿哥似是身子出了问题，说八阿哥老是出现吐奶的症状，满打满算，已经快一天半没有喝进奶了。
魏婧薇当时心里就一个想法，莫不是后宫有人动手了？
而海兰珠作为八阿哥生母，早就哭成一个泪人了，皇太极忙不慌地安慰美人，对这样的情况没有任何办法，太医皱着眉头过了许久道：“奴才估计八阿哥是发热了，才喝不进奶。”
“那可如何是好？”海兰珠梨花带泪道。
太医摇了摇头，“只能让八阿哥降了热再说，不然再多的奶喂进去都是白费。”
海兰珠扑到皇太极怀里，心里的悲愤无处可说，为什么是她的阿哥遭受这般痛楚，怎么就不是九阿哥得了这折腾？她的八阿哥分明是受了皇上的宠爱，被视为皇太子的存在，那些灾祸或是不幸留给八阿哥算什么。
这事过了一个早晨才勉强处置好，一早的时间都是让皇太极用来哄海兰珠了，而八阿哥在太医费心费力的照顾下，总算情况好一些了，在受了罪后便沉沉睡下了，当然目前还发着热，只是不如方才那般严重了。
哲哲提起的半颗心总算落下了，她和布木布泰商量半天时间的法子就是如此，让八阿哥受了一点罪，这样皇上才有可能松口让她或是布木布泰照顾好八阿哥，只要八阿哥到手，海兰珠要想要回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让人在八阿哥乳娘的膳食处混了一点热毒，量极轻，但对一个稚儿来说是极为有用的了，甚至可以说是百试不爽。
她和布木布泰都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更别说遇到孩子吐奶一事，处理起来那叫一个轻而易举，这招用来对付海兰珠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在她和布木布泰多次提到将八阿哥抱离一段时间，好让海兰珠恢复心力，免得海兰珠精神不济照顾不好八阿哥，可皇太极始终都没有提起过让她和布木布泰抚养孩子，只是一味地安慰海兰珠。
哲哲看在眼里心凉了一半，原想着她是皇上的正宫皇后，皇上会顾及她的脸面，将她的提议放在心上，谁知道皇上这是连话都听不进去，只是念着海兰珠身子哪哪不适。
庄妃本来就恨海兰珠的到来让她在五福晋之中排到最后的位子，还占了她的恩宠，当下又得知这个结果，心里不禁起了一番涟漪，眼神晦暗。
凭什么海兰珠要成为皇上的妃子，先前不是还好好的留在科尔沁吗，偏偏这个时候夺了皇上恩宠，还不留旁人一丝余地，海兰珠可想到她还有一个亲妹妹吗，真以为皇上是她一人的夫君了？
开什么玩笑！
心里的决定暗下，庄妃始终不得心神安落，这怪不得她，这只能怪海兰珠！有海兰珠好过的一天，她无时无刻不难受着，可海兰珠始终只是念着自己，还将她原先得过且过的日子弄得越发不成模样。
无论如何，她是下定决心要同海兰珠作对这一回了。
正当海兰珠欢喜自己的孩子身子状况越发好时，就在一个夜晚，在八阿哥喝完奶水后没多久，当晚戌时刚至，孩子突发高烧，太医匆匆赶往关雎宫，但八阿哥却是等不及太医的速度了，拼命吐奶，海兰珠再次哭成泪人都没人将其哭回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慢慢在她怀中失了性命，正如她怀里已渐渐没了温度的襁褓，海兰珠怔然，突然就发了狂，猛地将怀里的孩子摔落在地，进门的皇太极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海兰珠，你疯了！”
“对！皇上，妾身是疯了，妾身好不容易盼来的骨肉竟然就这么没了，皇上你可知这是妾身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阿哥吗？妾身失了八阿哥妾身也不想活了！”
海兰珠声泪俱下，恨不得自己以身替孩子去死。
皇太极默然，看了一眼摔落在地的八阿哥，就算这孩子还好好的，估计经过海兰珠的一番摔打，早就没了生息，将海兰珠抱在怀里，“兰儿，没事的，朕还能和你生别的孩子，还有许许多多的阿哥等着朕和你生养，你若是随了八阿哥走，你留朕一个人在世间还有什么意思？”
海兰珠浑身发抖，突然就怕了，不是因为八阿哥的逝世，纯粹只是觉得今晚的夜风尤其凉，仿若凉透了心扉，她能确信八阿哥的情况是好转的，只是八阿哥突然就发热了，而且情况还比前几次来的还要猛烈，简直是不给人活路。
所以说这是有人对八阿哥动了手脚，八阿哥死了，那么接下来会是她？
想到这个可能，海兰珠后退一步，拼命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在宫里又没害过人。”怎么可能有人会对她动手！
皇太极将人抱在怀里，心里的难受更是无法言说了，爱妃尚且还能发泄，他作为丈夫却是不能，八阿哥逝世了，他只会比以往夭折子嗣时更为难过，这不比以往，八阿哥是他寄予厚望的存在，可惜长生天舍不得这孩子，将其要走了。
……
麟趾宫内
魏婧薇抬头，“所以你能认定为庄妃动的手脚？说说看理由。”
淑妃沉吟片刻，“娜木钟，我曾经得知过一些宫廷的手段，其中就是将毒下在乳娘身上，但不显在皇子身上的手段了，用汉人的言语来说就是声东击西吧。”
她解释道：“有些毒对乳娘来说算不得什么厉害东西，可若是动用在一个小孩身上，就是致命的毒物了，在太医眼中或许只能当成是孩子正常的发热，可谁知道这背地里有什么手段。”
“你说的是这个道理，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早就想到还有这一回事，她都是善读医书之人，想要看穿这背后的门门道道还不容易，况且哲哲和庄妃的手段并不算高明，只是她不太理解的一点是，原先想着哲哲不会下死手，谁想得到海兰珠的子嗣就这么没了。
淑妃很冷静道：“若是妾身说是身边人曾经看到过庄妃的心腹接近过那些乳娘的膳食，娘娘可会相信。”
“有什么不可。”魏婧薇倒不认为这事什么巧合之极的事，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庄妃有这个心思比起哲哲要谋害八阿哥的说法要可靠多了。
“那好，妾身以后是可以尽数相信娘娘了。”淑妃在最后几句话里都是用着敬称，不是她刻意轻慢了自己的福晋身份，只是她更清楚，若不在这个时候同贵妃投诚，今后盟友的关系也会说断就断，倒不如成就更为紧密的关系。
“那你尽管放心吧。”魏婧薇微微挑眉，她一向对自己人很好的，除非是心怀莫测之人，可若是遇到了这样的人，她也不会全然信任，更别说将其当成是自己人了。
而接下来就是等着事态的发展了，就算没等来她想要的结局，她也应该笼络娘家人了。
清宁宫
哲哲铁青脸色，不敢相信自己特地控制的量还会让八阿哥身死，可眼下也等不及她探查清楚这背后隐藏的事，她就不得不要收拾这些残留的手段了。
无论她初衷是为何，只要跟海兰珠的八阿哥夭折一事扯上关系，就算她贵为皇后都不可能逃过这一劫！谁叫海兰珠是皇上的心爱之人！
将接触过乳母膳食的人收拾干净后，哲哲的脸上和背后仍旧是一片冷汗，心里的庆幸过去以后，升起来的就是一种莫名的难受，她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好不容易得来的阿哥居然就这么没了，还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后悔还是悔恨自己手段做得太过了，心绪复杂难言，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万般庆幸皇上没有发现她在背后动的手脚，不然现在哪还有她的安生日子，还有布木布泰那边也得将这件事死死守着了，宁愿将这事带到墓地里也绝不能吐露一句！
想到皇太极在得知真相后，可能会将她谴回科尔沁的情形，她心跳就再也止不住，这还是她预料的最好情况，最大的可能是皇太极当场就将她杀了。
所以这件事必须要守口如瓶！
哲哲眼睛通红，显然是陷入一时魔障了。
而庄妃这边，尽管已经预料到八阿哥夭折后，皇上会怎样震怒，但她心里的欢愉一刻都不曾散过，海兰珠终于在顺风顺水这么多年以后栽了一回。
她就是受不得姑姑每次都让她顺着海兰珠的模样，也受不了海兰珠分明是得了好处却故作不懂的样子，她就是不懂了，为何长生天会这般眷顾这人，就算她这时候被皇太极找出来也无妨了，大抵不过是一死的结局。
庄妃这头下了狠心，转头却听说海兰珠晕倒了，皇上一直守在宸妃娘娘病床前一刻不离，心神镇了一下，心道老天爷未必是要将她逼上绝路了。
布木布泰便很是镇静地收拾干净脸面上的妆容，不久就到了清宁宫，一进屋门看到的便是姑姑通红的眼睛，突然就彻底放松下来了，是啊，她还有姑姑在，姑姑是绝对会护住她的，只要这事一直隐瞒到底！
哲哲紧紧抱住她，“布木布泰，今后你就算是死了都要给姑姑瞒住这件事，听到没有！”
布木布泰眼神闪烁，低声应了一句。
……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测过度以至于心神耗尽的可能，海兰珠当晚就陷入魔障，梦里一直在挣扎，就是逃离不开被她摔在地上的八阿哥，以至于她在醒来时已经是一天一夜过去了。
偏生这个时候哲哲已经收拾好事情的证据了，海兰珠在皇太极一脸惊喜的表情中后知后觉自己孩子可能被害一事，但这个时候派人过去收集证据也只是迟了一步。
皇太极不解道：“兰儿，朕知道你还在伤心八阿哥的事情，可是八阿哥既然留不住，那就当作一场梦吧，这孩子的到来还是让我们欢喜过的。”
海兰珠面色苍白，开什么玩笑，她的孩子绝对是被人害了，八阿哥身子那般好，绝对不可能突然就吐奶，也不可能突然就没了性命！
“皇上，您相信兰儿，八阿哥绝对是被人害了，您快去将那人找出来啊，海兰珠定是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海兰珠此刻脸上露出的狠劲让皇太极心里惊了一惊，但还是没当一回事，海兰珠受刺激后都能将孩子丢在地上，现在幻想有一个人害了八阿哥也不是不可能。
这事他也仔细探查一遍了，还八阿哥身边的人拖出去审讯一番了，就是没找到别的罪证，再加上这事他让哲哲接手了，哲哲也说这是孩子正常吐奶的症状，就是八阿哥的身子太弱，受不住折腾了，只能说八阿哥福薄，在皇家留不久。
因而皇太极只是表面上应着海兰珠，只念着等这段时日过去后，再同海兰珠生养别的孩子吧，有了新的孩子，海兰珠估计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海兰珠被皇太极一番安抚，总算平静许多，现在仍支撑着她清醒的念头就是将谋害八阿哥的人给找出来，她要让皇太极将那人千刀万剐，只是这事情已然过去半个月之久，在她听闻娜木钟的九阿哥都能翻身抬头了，害她孩子没了性命的人还是没找到！
之后又从皇太极口中得知这一切只是她的揣测，心里更是受不住这刺激，两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关雎宫离麟趾宫离得极进，这也就代表了宸妃那儿有什么动静都能立马传到麟趾宫这里，魏婧薇听闻海兰珠又晕倒一事，心想该不会海兰珠就是因为这屡次耗费心力的事情提早没了性命吧。
这可不在她预想之内，但现在除了随机应变还真没别的法子了，左右海兰珠出事了都不要紧，可皇太极死都要给她撑住。

第84章
“娘娘，这孩子长得真不错。”淑妃一把抱起九阿哥，笑意满满道。
现下距离海兰珠的孩子逝世已经过去差不多两个月了，期间海兰珠晕了又醒，醒了又晕，最后这一次居然是足足晕了有七天之久，皇太极为此担心不已，淑妃说去这件事的时候只管是满满的笑意。
“娘娘，您说咱们现在的日子多好，九阿哥越长越好，那人的孩子没了，妾身心里是高兴极了。”
魏婧薇顺手将拨浪鼓递过去，看着九阿哥费力想扭过身子的模样，好笑道：“巴特玛璪，你快将九阿哥放下来吧，这孩子想玩拨浪鼓了。”
“哎哟，瞧妾身这个性子，只顾和娘娘说起关雎宫的事，差点忘了九阿哥还在闹脾气呢。”淑妃笑眯眯道，看着九阿哥白白嫩嫩的模样，又忍不住亲了一口，却招来九阿哥用小手推开，向来只会咧开嘴笑的娃娃委屈的看向额娘。
“就这么嫌弃淑额娘？”淑妃详做生气，实则早就背过身去不停笑着了。
魏婧薇无奈接过孩子，将孩子好好哄了几句，将其又展开笑颜，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已经消下去了，估计是又饿了，就让乳母将孩子抱下去了。
至于为何没有见到阿布鼐和十一公主，大抵是因为孩子之间也有朋友圈吧，阿布鼐现在只看得上三岁之大的妹妹，不想和还不会走路说话的小弟弟玩，小十一什么都不懂，看见自己哥哥嫌弃小弟弟的哭闹，也跟着有一句没一句的点头，妥妥一跟风小娃娃，都随她哥去了。
魏婧薇无奈之下，只能另行让这两个孩子便在另一个房间里玩闹去了。
对此，淑妃眼睛一亮，“娘娘也让妾身的女儿同阿布鼐和十一公主一块玩吧，妾身的女儿比阿布鼐大几岁，作为大姐姐给几个弟弟妹妹做榜样不是正好吗？”
魏婧薇知道她的意思，不过是想着让自己的亲生孩子和阿布鼐、小十一培养出感情，就算将来嫁人时还有兄弟可倚仗，便随了她的意思，左右淑妃的亲生女儿也算作是她名义上的女儿，更是阿布鼐的亲生妹妹，几个娃娃玩在一块还真不成问题。
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淑妃心也定下来了，现在看着九阿哥被乳母抱走，脸上甚至还流露出遗憾的神色，九阿哥作为白白胖胖的小娃娃一个，深受皇太极众多妃子的喜爱，淑妃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对了，若不是哲哲对麟趾宫起了忌惮之心，估计也是忍不住想要抱抱这孩子的。
不关立场之事，只是纯粹因为这孩子生得讨喜的缘故，见谁都笑，乐呵呵一小娃娃，最关键是这孩子什么都不懂，但就是莫名让许多妃子动了想抱一抱的心思，可能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才是最纯粹的吧，足以勾起任何人对其的温情，特别是在这后宫之中。
资源少的妃子就得从旁人手中抢来更大恩宠，才能一步步强大自身优势，因而海兰珠失了九阿哥这事，不光是满后宫的妃子都在背地里欢喜，就连她娘家那儿也寄来信件了。
魏婧薇念及娘家人在信中嘱咐的内容，眸子幽深，回了淑妃方才的话语，“是啊，但海兰珠没了孩子，今后的举止不知会不会更加过分。”或者说是猖狂。
这后宫的妃子都是盼着皇太极的到来的，还是那句话，海兰珠独占了皇太极，就是将后宫的妃子都置之不理了，甚至于可以说是将自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了，就像一路沿街敲打铜锣，岂不引人注目。
“那又如何，妾身的衍庆宫和娘娘的麟趾宫又没有犯过事，若是有人想针对妾身和娘娘，妾身定是不会放过那人的。”淑妃眼神狠厉，都是从林丹汗的妻妾成群中走出来的女人，手上哪能没有一点手段，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淑妃进了皇太极的后宫，怕是现在都在别人的后院里活得风生水起了。
“那便等着这关雎宫传来的消息吧。”魏婧薇面不改色道，她现在不怕哲哲，也不怕庄妃，只担心海兰珠那儿出了差错，有些事情就是需要时机了，她现在就挺需要让海兰珠活得久一点，好让皇太极也将命数撑久一点。
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的丹药浪费在皇太极身上不太行，她会心疼的，还是让海兰珠给他续命吧。
念着皇太极会在海兰珠逝世后没过两年就跟着到黄泉的结局，她心情还是挺闹挺的，九阿哥还没长成，皇太极万万不可拖了她后腿。
淑妃点了点头，“妾身也是这般想的，总要等皇上那边的消息的。”
……
这边海兰珠醒来以后，入眼的便是凌乱之极连胡子都没时间打理的皇太极，心里一阵恍惚，这是梦吗？还是说长生天成全她的念想了？
她不敢相信她看到的这一幕，正想开口说话，但一出声就被自己的沙哑之极的嗓音吓了一跳。
皇太极隐隐约约听见海兰珠唤他的声音，顿时从床边惊醒，连忙看向海兰珠，却不曾想海兰珠真的是醒过来的，还是时隔近十天的苏醒，一时间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呢喃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只要人好好的，别的事都不是事。”
许久过后，海兰珠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了，看着自己早些年给皇太极积的锦囊还好好挂在皇太极身上，她依稀记得皇太极虽极为珍惜她做的锦囊，可还是不小心弄破了锦囊，换做是她逝世的时候，这锦囊早就被皇太极收着了，而不是还挂在皇太极身上。
海兰珠勉强睁了睁眼，又闭上了，在闭上之时，心里念道：原来皇太极还有这番狼狈的模样，她上辈子从未曾见到过，真是有些稀奇了。
忆起上辈子的事，自己的孩子早夭，自己受不住打击，就随着孩子而去，独留皇太极一人在世上，在临终之时，她总算是醒悟了，只是这一刻来的太晚了，皇太极伤心欲绝的眼神还停留在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刻。
她心有不舍，但长生天听到她在生命中最后一刻的祈愿了，她终于得以重生，这便是她最想要的结局了，所幸一切都能挽回回来。
海兰珠感受着自己还算康健的身子，没有以往时时闷气下一刻就去了的感觉了，这也是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换”一副身子的缘故，总归是长生天眷顾她，这次她绝对要好好护住自己的孩子和皇太极了。
皇太极忙不慌地将太医唤过来，太医匆匆进了关雎宫，顾不上一些礼节问题，只拱了拱手就搭着一张帕子给海兰珠诊脉了，许久过后，只见太医松了一口气，“恭喜皇上，娘娘的身子只要好好修养就能恢复了，但躺了这么多日，皇上得注意娘娘近来的动作不要过大了，免得娘娘身子恢复不好。”
皇太极听闻这话，心里也是松了神，欢喜道，“海兰珠，你听见了没有，只要你好好恢复心神，朕和你还会有别的孩子的。”
海兰珠神色一僵，用着极沙哑的声音道：“皇上，您说什么，妾身的八阿哥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为何还要同妾身要别的孩子？”
皇太极疑惑道：“兰儿，你别是太伤心忘了这事吧，朕同你的孩子早在一个月前夭折了。”
皇太极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似说错了话，“兰儿，你醒来就好，别想太多了，朕始终都会陪着你的，咱们一定会有更多的孩子的。”
“这、这不可能！”
海兰珠头上一阵阵眩晕感传来，始终不能接受这件事，长生天既然让她回来了，为何不让她重生在孩子还好好活着的那一天，而是让她再遭受一次逝子之痛！哀莫大于心死！长生天啊，这难不成是她重生要遭受的代价吗？
……
宸妃醒来了，这就意味着后宫的势力又一次重新分布了。
皇上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忙着政事，可心思都放在海兰珠身上了，进出后宫的时间越发稀少，不是到清宁宫的哲哲处商讨女儿出嫁一事，就是到麟趾宫里看望九阿哥。
就算皇太极再宠爱海兰珠，再将其视作心尖宝的存在，可八阿哥一朝逝世，就不得不将对孩子的重视转移到九阿哥身上，九阿哥是西宫大福晋所出，是宫里最高身份的阿哥了，满蒙人都看重子凭母贵，凭借这个身份，九阿哥就足以在稚儿的时候就受到自己皇阿玛极大的关注度了。
虽说比不上海兰珠的八阿哥，但皇太极是极宠爱这个小儿子的，更别说现在后宫没有妃子生出阿哥公主，九阿哥是最小的一个孩子，单说皇太极在海兰珠晕倒的这段时日煎熬不已，见到总是乐呵呵的孩子哪能不疼爱。
因而在海兰珠晕倒的这段时间，这后宫的风向是隐隐偏向麟趾宫的，其次就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哲哲和庄妃这一势力，庄妃貌美，哲哲善解人意，又有海兰珠亲人的情分在，就算皇太极总是念着晕倒的海兰珠，也不得不对两人注目几分。
或许还得加上一个娜木钟，只是娜木钟总是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不像哲哲和庄妃的顺从，有几次还因睡着了，就将他拦在屋门外，若是娜木钟心里有他，就应该立马起身将他迎进去，毕竟这后宫多少人盼着他的到来。
可娜木钟的性子就是如此，大概还为上次的事生气，因而皇太极只得按下心里的不爽快，进了麟趾宫就只为了九阿哥而来了。
但这些人都抵不过海兰珠的威力，海兰珠是皇上的心尖宝，是他最疼爱的妃子，当下醒来过来了，这宫里面的局势是极可能又偏向关雎宫了。
毕竟海兰珠又不是不能生了，哲哲和庄妃都生下了三个公主，海兰珠与她们血脉同出一源，指不定之后还能生下几个阿哥，现在的不得意或许都算不上什么问题，只要皇太极的心思还在她身上，海兰珠就仍旧是这宫里最得意的存在。
淑妃心里遗憾之极，“娘娘，您说那人怎么就不直接没了性命呢，这样省得后宫姐妹挂念了。”若不是海兰珠总是霸占皇上，她兴许还能生下一个孩子，最好是个阿哥。
可她转念一想，说不定这样更好，依海兰珠时不时“生病”的身子，还有在八阿哥逝世后的屡次晕倒，这破身子未必能生得下皇上子嗣，就算真的生下了孩子，兴许还活不过一息之数，生而即死。
魏婧薇让她低了声音，别说这事了，她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她在察看这次任务时，系统积分居然给她翻倍了，而且这时间还是同海兰珠醒来的时刻重叠上了，这怎叫她不会多想，莫不是这次做任务的小世界又出现同庆妃第二世时同样的差错了？
念及此，她心里不得不提起几分警惕，海兰珠重生，是这个可能吗？
淑妃敛了神色，“娘娘是发现哪儿不对劲了吗？”
魏婧薇淡淡道：“巴特玛璪，海兰珠醒来了，指不定这次的生死大劫让她看透了许多事呢。”她意有所指地看向了关雎宫，不管怎么说，她的计划还是按照原来的来，她已经绝了皇太极生育的可能性，有许多事情不必像旁人一般在意和纠结。
她只需在在这段时间里将三个孩子抚养长大，然后看看海兰珠“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娘娘说的也对。”淑妃若有所思道。
……
翌日，请安之时。
宸妃早早地就到来了清宁宫，她紧闭双眼，不理会一旁进出的宫人。
她心性经过这一回挣扎总算有所成长了，得知自己的八阿哥还是如旧时一般夭折了，她心里尽管难过，可更清楚现在她唯有将皇太极积极笼络在身边，再生下一个孩子，才对得起她这一次的重生。
念及娜木钟居然率先生下了九阿哥、以及她那位好妹妹没有在崇德三年生下福临的事实，宸妃始终是在意的很。
她不明白娜木钟不是在她逝世的那一年里才生下一个阿哥吗，怎么会将这时间提前了，而且布木布泰怎么至今都没有生下一个阿哥，真真是奇怪极了，也让她不安极了。
她重生这一遭不仅仅是要仗着自己预知的可能让自己的路走得更顺畅，还要转变自己的性子了，在上辈子，她就是不懂得收敛，才让一些人谋害了自己孩子的性命，可上辈子她醒悟的太晚了，没有及时将幕后之人抓出来。
而这次，她尽管是迟了一些时候，可比起上辈子醒悟的时候是更及时了，她总能将谋害八阿哥的真凶找出来的。
等到后宫的人都来的七七八八了，哲哲看了一眼海兰珠，便开口说话了，“海兰珠，你身子可好一些了？近些时日可是担心极了本宫。”
海兰珠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多亏皇后娘娘了，不然妾身身子怎么会好得这般快。”呵，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她这位好姑姑可是用着对后宫妃子的态度对待她，怪不得在上辈子倒戈的那般快，想来是早就对她不喜了。
哲哲心里一跳，慌了一瞬，但面上功夫做得极好，不紧不慢道：“海兰珠你知道就好，以后莫要仗着姑姑关心你，就不管不顾自己的身子了，你可知皇上这些时日以来是时时都守在你床前，就是盼着你快些醒来。”
海兰珠没有回这话，眼神却是不知不觉软化下来，她当然知道皇上心里有她了，因而她会好好同皇上相知相许，生下几个听话的孩子，等孩子长大后继承皇上的皇位，她和皇上共同度过这辈子剩下的时间，这谈何温馨。
所以这辈子谁也别想越到她头上来，不管是庄妃还是哲哲！
想到自己在失子之后哲哲不管她这个侄女，转头就顺从生下阿哥的庄妃，完全不顾她失子的痛楚，海兰珠心里就涌上一股不甘，她这次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布木布泰得意的模样了，也不会看着哲哲眼中只有布木布泰一个亲人的神态失魂落魄了。
她以为后宫兴许冷漠，好歹有姑姑和妹妹在，但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这两个人与其他看她好戏的人并无不同，甚至还将她伤得更深了。她要让哲哲和布木布泰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孩子上位，然后追悔莫及自己的所作所为！
海兰珠心想，或许这次娜木钟生下九阿哥还是一件好事，至少免了庄妃等人的得意。
哲哲有些尴尬，庄妃转头便接上话了，“姐姐，你能醒过来妹妹实在是欢喜之极，想来皇上终于能歇一歇了，妹妹和姑姑也能放心了。”
“不敢，本宫怎么能劳烦皇后娘娘和庄妃妹妹时刻操劳呢。”海兰珠似笑非笑道，“对了，本宫还有一件事忘了同妹妹提起了，皇上念及本宫在宫里太过悠闲，怕将本宫的性子养得太过散漫了，便打算让本宫接手皇后娘娘的宫权，好打发时间。”
哲哲猛地变了脸色，“海兰珠，你这是什么意思？”夺权夺到她手上了！
“皇后娘娘这是听不懂吗？”海兰珠怜悯的看了她一眼，“本宫也无意要解释太多，到时皇上会同皇后娘娘说的。”
果然是已经“成长”起来的海兰珠，魏婧薇眨了眨眼，心里的猜测落实，若有所思地看着面色大变的哲哲和庄妃，又看着周边一众神色复杂的妃子，心道接下来的事是有趣多了。
没了子嗣，海兰珠便将宫权要来，这对哲哲来说是何等的打击。
此后清宁宫一片寂静，哲哲再也说不出一句看似轻松的话语，淑妃眼神诡异的看了一眼海兰珠，又看了一眼娜木钟，怪不得她始终在后宫争不过其他人了，光是警觉这一块她就完全跟不上了。
等这次请安散开后，淑妃唏嘘道，“果然娘娘是料事如神，连那人的变化都能猜到了。”
魏婧薇敷衍地应了一声，淑妃好奇道：“娘娘这是在想着今早发生的事，娘娘尽管放心，就算哲哲的宫权被夺，那也管不到我们身上，顶多是管管皇上其他的妃子罢了。”
“不，”魏婧薇摇了摇头，“本宫是在想，哲哲是国君福晋，海兰珠是东宫大福晋，本宫是西宫大福晋，本宫与她们的身份并无差别，甚至是并立的地位，既然如此，哲哲能执掌宫权，海兰珠能插手其中，那为何本宫就不能分一杯羹呢？”

第85章
这是魏婧薇实打实的心思，若是哲哲一直掌管后宫之权，当个皇太极面前的贴心人，她没有意见，可若是海兰珠都能直接将宫权夺走，她这个西宫大福晋为何就不行了，地位都是一样的，难不成海兰珠就特殊一些了吗？
要是让林丹汗的旧部知道该是什么想法，要知道这天下未必太平了，皇太极还得罪不起太多蒙古旧部，当初皇太极将林丹汗的大福晋娶走，就是借此安抚林丹汗的察尔尔蒙古部落和族人，她现在的身份还是皇太极做给旁人看的，哪能随随便便应付过去。
而且海兰珠在后宫里争，她不争岂不是落了下风，本来海兰珠就已经将她多次的脸面落下了，她虽是不在乎，但也要依着蒙古贵女的脾性和骄傲争一争这个宫权，到时也能顺利接手在紫禁城内的宫权。
她再三思绪下，发现这个想法没什么问题，便坦然道出了。
淑妃仿若第一次认识她，震惊到无法说话的地步，海兰珠都能如此强势将哲哲的宫权夺走了，难不成贵妃就能将这宫权分一杯羹吗？
但是仔细想想，这又不是不可能，贵妃身下有九阿哥，身份又不低于海兰珠和哲哲，同这两人一争宫权也不是不行的事。
淑妃眼里闪过兴奋，“娘娘，您准备何时夺宫权，好让妾身观摩一番长长见识啊。”
魏婧薇莫名看了她一眼，心里奇怪淑妃怎么像是一下子打了兴奋剂似的，但念及两人的关系，还是解释了一句，“不急，到时慢慢来，你且等着吧。”
等着哲哲和庄妃那边的对策吧，哲哲没有阿哥，且女儿将来都会嫁出去，于婚事上无法被自己掌控，就只能倚仗自己陪伴在皇太极身边的情分和手上的宫权立威，若是海兰珠将其夺走，哲哲恐怕同她拼命的心思都有了。
还有这宫里不会有人眼睁睁看着海兰珠越发强盛的，还是那句老话，一个人占了恩宠，又占了权势，哪能不招恨，更别说海兰珠先前还生下过八阿哥，足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她身上了。
魏婧薇估量着现在的形势，突然就起了一个念头，兴许这宫里面还可来一遭分权并立，岂不有意思。
翌日，哲哲那边传来身子不适的消息，念及于此，皇太极还刻意去看了哲哲，多年夫妻情分，就算他现在眼里只有海兰珠一个妃子，也不能将哲哲这边放下。
说起先前海兰珠在请安时候说的宫权过渡一事，皇太极是默许的，至少为了他心爱的兰儿，就算是哲哲也能轻易抛下，可眼下看着哲哲一脸虚弱趟在床上的模样，皇太极也没了那份要将宫权夺走的心思。
想来兰儿只是经由丧子一事，暂时对宫权起了心思，可他了解兰儿，这么多年都没有将宫权一事放在心上，现在突然就起了心思，估计只是纯粹的想找一件事转移注意力。
皇太极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哲哲，你就好好养着身子吧，朕有事要忙了。”
说罢转身就走了，说是来看哲哲，但也只是留在清宁宫片刻。
可哲哲不在意，她终于等来皇上说的话了，皇上什么都不说，就代表这事过去了，海兰珠要想夺她宫权，只能等下辈子了！
哲哲突然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猛地咳嗽起来，为了这一场病，她可是花费了大心思，装病是最不可取的一件事，可要想一晚上就病了，就得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了，无论是让自己的身子淋冷水还是整夜受着凉风，她都必须要让海兰珠的心思白费。
“娘娘，您要不趟下来睡一会儿，等到了时辰奴婢再叫您起来。”宫女满目都是心疼，哲哲摆了摆手，“本宫不要紧的，若是让海兰珠见着本宫笑话了，本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本就让海兰珠落了面子，她难不成还要次次被羞辱？
固然在八阿哥这儿是她欠海兰珠的，可今儿这事算是一报还一报了，谁都不欠谁的，况且她心里还有一个猜测，八阿哥的身子不可能一下子就坏的，若是有人在一旁下了狠手，发生那样的结果就没有多大问题了。
至于那个人选，除了布木布泰还能是谁？
她欠海兰珠的还真不多。
哲哲按耐住自己更深的心思，勉强将衣物收拾好，正准备今儿的请安，不曾想皇上那边已经将这次的请安礼免了，宫女欢喜道：“娘娘，您看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这不就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吗？”
哲哲苦笑一声，“我就当是吧。”皇上啊，眼里都是海兰珠，又怎会看见她。
……
皇太极这时正面对海兰珠期待的眼神，他知道海兰珠是为了宫权一事同哲哲拗上了，可是，“海兰珠，哲哲这时候身子不好，朕也不好提起这事，不然传出去就是朕的不好了。”
“皇上，谁能说您坏话啊，您摆明是不想给海兰珠争这口气了，是，姑姑是病了，可是在姑姑生病之前，海兰珠早就将这话说出去了，您再怎么说都得为海兰珠想一想吧。”
海兰珠抹泪揉眵，皇太极叹了一声，“朕还能怎么办，兰儿别哭了，是朕考虑不周到，行了，这事朕会好好处置的。”
哲哲应该会明白他的不忍的，海兰珠是他心爱之人，自是时时都要护着的，况且海兰珠前些时候还失了八阿哥，若是宫权一事能将海兰珠心神牵挂了，宫权一事着实不算什么大事。
海兰珠破涕为笑，靠在皇太极怀里，满是泪花的眸子还闪着几分狡黠。
此事是没完没了的了，哲哲不准许海兰珠夺权，海兰珠偏生要同哲哲斗起来，而魏婧薇出于对利益方面的诉求，也想插手进去。
也不是说这宫权有多大魅力了，更多的是各宫福晋为了争一口气。
魏婧薇念及原主的愿望，眼看着这宫权争来争去都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掌上物，她不争一争还真是便宜了这几个人，她又不是看着对方的劣状就会心慈手软之人，若是抱着这个想法在这里混，指不定下一个被人欺辱夺走阿哥的人就成了她了。
在皇太极又一次前来看九阿哥的时候，魏婧薇是直截了当和皇太极说起这件事的。
皇太极突然就觉得怀里的九阿哥没那么可爱了，无奈道，“你说说看，你又是什么理由了？”
魏婧薇皱眉，“妾身还能是什么理由，您先前让哲哲掌管宫权时，妾身是什么意见都没有，可您要是打着让海兰珠掌宫权的念头，那妾身可就要问您一句了，妾身是哪儿差了，您非要这么辱没妾身的身份！海兰珠是东宫大福晋，可妾身也是西宫大福晋啊。”
这话着实委屈，皇太极心想着这个理由他还真的没办法不理会了，从身份上来说，娜木钟是能当得上东宫大福晋的，只是他当时有私心，才将海兰珠排在娜木钟面前，现在要是不将这事处置好，他三位福晋都不好说服了。
皇太极头痛之极，心道当初还真不应该让海兰珠提起宫权一事，现在居然成了一笔怎么扯都扯不清楚的烂账。
等过了半个月之久，在哲哲身子开始好转后，皇太极突然就在后宫里宣布一件事，即是让海兰珠和哲哲、娜木钟三人分割宫权，若是有什么三人无法定下来的事，就一同商量。
这话一出，不光是哲哲傻眼，海兰珠更是如此了，唯有魏婧薇是真心觉得皇太极这一件事做得还算公道，起码是将账算得清清楚楚了，没有因为海兰珠的存在糊里糊涂将这事糊弄过去。
宫权分割，这也就意味着后宫还真形成了三方势力，哲哲身边有庄妃和生下几个阿哥的庶妃和侧妃，而海兰珠有君王的宠爱在，娜木钟身边有着淑妃，还有九阿哥。
当然在后宫开始分出这三方势力时，魏婧薇心知自己应该将心思放在自己身后的势力上了，都说一步快步步快，她现在不光是要等九阿哥的长大，更是要为将来储积势力了，不然等后宫几个妃子反应过来，就是事事没那么方便了。
……
崇德三年底，麟趾宫的九阿哥已经开始会做一些大动作了，像是趴在额娘身上不肯起来，又或是每次都喜欢醒来时就抬头看看额娘，这对于一个才半年大的娃娃来说，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当然，魏婧薇每每看到这孩子要找额娘的模样，心里一阵阵无奈传来，她这几个月来过的还是挺不错的，只除了每天要应付这个娃娃。
毕竟这个小娃娃实在是太喜欢跟在额娘身边了，看得让人心软，对这孩子更是纵容了，谁叫九阿哥是宫里面最爱笑的娃娃，又长得玉雪可爱，喜欢跟着额娘也不算是一件大事了。
皇太极早早给九阿哥取了名字，为博穆博果尔，这个名字太长，也太过绕口了，魏婧薇每次为了方便就直叫他博果尔，连带着博果尔的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都一同叫着这个名字了。
顺带值得一提的是，博果尔仗着自己胖乎乎白软软的外表成功打进了几个兄姊的“朋友圈”，最开始嫌弃博果尔年纪小不会说话的阿布鼐最先倒戈，将白白软软的弟弟费力揽在怀里，放声“威胁”道：“你们若是有谁敢欺负我阿布鼐的弟弟，阿布鼐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魏婧薇强忍住笑，扯了扯他的衣摆，“阿布鼐，你对错方向了，那儿没有人。”对着一片空气下马威，这孩子可真非一般能人啊。
“哦哦。”阿布鼐又调整回方向了，这次是对着跟在九阿哥身边的乳母和宫女说道的，这次成功收获了一众“敬畏”的眼神，阿布鼐这才高高兴兴放下小弟弟，转身去玩着皇太极给他的弓箭了。
好家伙，还真是将博果尔当成一个玩具了，魏婧薇摸了摸小十一和淑妃的女儿，让这两个孩子同博果尔玩了，这一大一小小姑娘盯着博古尔眼睛发光的模样，她又不是没有见着。
说来也有趣，当初皇太极给小十一取了一个淑图的名字，转念又给淑妃的女儿取了淑济的名字，说是现在淑妃的女儿也等同是她的养女了，两姐妹名字像也好处得来。
魏婧薇没想到他还会说出靠谱的话来，尽管淑济确实是很照顾小十一，小十一也很喜欢这个姐姐，但这话从他口中一出，就感觉变了一个味，或者说，当时她以为皇太极眼里心里就只有八阿哥这个子嗣了，哪会理会宫里面的女儿。
孩子的事交由孩子，魏婧薇坐在炕上，淑妃会心一笑，意有所指道：“娘娘，现在这后宫可是热闹极了。”
可不是嘛，海兰珠已经同哲哲和庄妃撕破脸了，甚至是打得“头破血流”，以往同心将她和贵妃比下的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居然还有这场面让人开眼，她岂能不配合看戏。
魏婧薇捏了捏鼻梁，凝神道：“热闹是热闹，可海兰珠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不管海兰珠心计多少，只要皇太极心一直在她身上，就不会落下风。
更别提海兰珠现在是换了一副性子，焕然新生了。
她深知，现在她能故作安然无恙的样子，无非是因为庄妃和海兰珠为了生下一个阿哥的执念作祟，没有闲心搭理别的事情，况且她的麟趾宫在九阿哥出生后早就时不时被人窥视，还有一些隐晦的小手段都用上了，就为了让博果尔身子出现问题。
她能安然坐在这里，不过是因为那些小手段都尽数被她挡了下来，幕后者见手段没用，就只能按耐住心思了。
淑妃认真道：“娘娘，您可别这么说，您以后的前途光明着呢，至于海兰珠那儿，是牢牢牵制住皇上的心思了，可海兰珠哪能次次都这般顺利，您没见着八阿哥不是照样没了吗，可见自作孽不可活。”长生天都在看着呢。
哪有一直独占皇上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的，真当后宫的妃子不是人了，还是说海兰珠就只将皇上和八阿哥当成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那皇太极将她们这些福晋侧福晋的都纳进后宫的举动就是一个笑话了。
坦白说，淑妃真心觉得庄妃的手段不成问题，甚至还轻了，如果不是怕这事牵扯到自己身上，她还有着要推波助澜的心思在。
魏婧薇笑了笑，她也不是真将这事时时记惦了，只是在感叹一声，当然，现在后宫确确实实就是这个模样，庄妃和宸妃的相争是明眼人都能看清楚的。
清宁宫内
哲哲紧皱眉头，“现在海兰珠同你斗得厉害，也不知是不是当初的事被她知道了，她如今是半分情面都不讲了。”
“姑姑，您着实多虑了，海兰珠要真知道这事，哪还容得了咱们姑侄。”
布木布泰不以为意，心里还念叨着同海兰珠争宠一事，她知道海兰珠得宠，可是运道一事谁说的清楚，海兰珠就算生下了八阿哥，八阿哥还不是活不下来。
“但愿如此吧。”哲哲叹了一口气，她着实是想不透为何事情演变成今天的局面了，之前这后宫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天下，哪有让后宫妃子看笑话的可能，可偏偏这个时候，娜木钟那边已经有了九阿哥，她真是一时心软让娜木钟得了好处。
毕竟她们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还没有一个阿哥，就必须得争了，得意与否，还真得看自己在后宫的底气，她和布木布泰在后宫熬来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便宜娜木钟，只待风水轮流转的那天了。

第86章
转年便是崇德四年初，魏婧薇特意寄给娘家的信也得到回复了。
原主的父母对于魏婧薇得了九阿哥一事挺欢喜的，而且念及女儿在皇太极宫里已经有几年时光了，便打算来盛京看女儿一趟，或许有着打量皇太极的意思在，但最关键的还是给自己的女儿争一口气。
他们不是不清楚女儿被封为西宫大福晋的事，国君福晋是一直陪伴在皇太极身边的人，封大福晋的名头还算是差强人意，可娜木钟是应当被封为东宫大福晋的，是宫里地位第二尊贵的福晋，可惜多出一个宸妃，便是硬生生将娜木钟的地位往后一挤了。
为此来盛京一趟也算是看看女儿如今的处境吧。
这消息传到皇太极耳边，就是极为值得重视的事了，漠南蒙古部落就有阿霸垓部，而娜木钟的阿玛是阿霸垓部的领主之一，娜木钟的两个姐姐还嫁到两个颇为强盛的蒙古部落。
因而娜木钟的阿玛阿巴亥郡王额齐格诺颜此刻在皇太极的眼里就极为重要了，毕竟这阿霸垓部的领主与三方部落牵扯上关系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更别说阿霸垓部的势力本就不浅。
皇太极只得好好恭迎阿巴亥郡王夫妇的到来了。
因而这段时间里皇太极过来麟趾宫的次数还是挺多的，海兰珠是有苦不能说，只能看着宠了她好些时日的皇上到了贵妃的宫所里。
魏婧薇不大在意皇太极的念想，顶多是将其视为一个抚养孩子的工具人，没见着阿布鼐正是盼着父亲的时候吗，就算皇太极不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但也有养父的职责在，充当一回阿布鼐的阿玛再正常不过了。
而博果尔还太小，对皇阿玛的存在没什么感觉，就交由她来哄着就是了，还有淑图，这孩子也不亲近皇阿玛，能让皇太极教阿布鼐草原上的骑射功夫还是便宜了皇太极。
皇太极还能说些什么，左右娜木钟他是动都动不得，唯有让外人见着麟趾宫的表露出来的动静时知道他和娜木钟的关系依旧和睦时，这才是他出入麟趾宫的最终目的。
等到盛京这边入秋时，阿巴亥郡王夫妇终于一路风尘仆仆过来了，魏婧薇站在宫门外迎着这一对夫妇，面上一直带着极深的笑意，亲王贝勒们在其背后迎着，还有哲哲等人也是一副笑意淡淡的模样，只是这时候娜木钟为这次接风洗尘的主角，任何人都不得蹭了其风头，她作为国君福晋只能候在一旁看着娜木钟怀抱阿巴亥郡王两夫妇了。
娜木钟的风头可谓是尽出了，就连海兰珠在这个时候都不能与此相比。
哲哲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她现在才彻底明白为何皇上当初会有将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贵女都迎进后宫的打算了。
不外乎是这漠南蒙古部落的势力太盛了，而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部落正好是位于漠南蒙古部落的东方，正好是将其挡下了，这是一场政治联姻，也是皇上提防漠和拉拢漠南蒙古部落的心思体现，可惜她在这个时候才极其深刻感受到这一点，一不小心就让娜木钟怀了皇上的子嗣，还让其生下了九阿哥。
皇上这可是头一回将娜木钟放在心上，还特地在清宁宫设宴，眼看着是准备来一次盛大的款待了。
清宁宫内，阿巴亥郡王夫妇坐在席位上，对面正是自己的女儿娜木钟和皇太极，心下不由一阵满意，最起码皇太极还是没有落下他们女儿脸面的。
在座的人还有多尔衮等诸位亲王贝勒，当然唯二的女眷也只有魏婧薇和郡王福晋，哲哲等人没有上桌，额齐格诺颜摸了一把胡子，拿起在手边盛满酒水的碗，“来，皇太极，这碗干了，让我看看你这位在盛京称帝的皇帝是如何一番英雄气概！”
皇太极当仁不让，一碗就干了下去，倒扣碗时没有一滴酒水流出来，额齐格诺颜爽快的将酒水都灌进肚了，“皇上果然是英雄人物，额齐格诺颜敬你一碗！”
这酒场上的你来我往一直都热闹的很，到最后连同在席座上的亲王贝勒都喝得半醉不醒，魏婧薇在凑了一会儿热闹后，就不理会这酒场上的事了，同原主的额娘一同有说有笑的，尽管她在席座上的作用是缓和两方人马的关系，可既然阿玛和皇太极这样处得来，她就不必再嚷嚷几句了。
等宴会散时，哲哲等人搀扶着皇太极回了寝宫，而额齐格诺颜也被魏婧薇和郡王福晋搀扶进麟趾宫，刚将阿玛放在贵妃椅上，魏婧薇正打算让宫女去煮一些解酒汤，免得阿玛醒来时又是一身宿痛。
只是魏婧薇刚准备吩咐下去时，只见喝得醉醺醺的阿巴亥郡王不知何时睁大了眼睛，看起来非但没有一丝醉意，还精神的很。
郡王福晋轻轻地笑了一声，慎怪道：“额齐格诺颜，你又吓着娜木钟了。”说罢歉意地看着娜木钟，“你阿玛在部落时就常常同人斗酒，哪能随意就被这一罐子酒水给灌倒。”
魏婧薇扶额，心道怪不得阿玛硬是要在宴会上同皇太极拼酒拼个你死我活了，连皇太极都拼不过这人，到最后哪有心思顾及阿玛是否同她说上话了。
“阿玛可是有话要和娜木钟说？”正好这个时候她也有些话要和阿玛说了。
阿巴亥郡王点头，“娜木钟，我想问你，你在信中说的可是真的？”娜木钟的胆子是真的大，居然现在就为九阿哥即位一事做打算了。
对于漠南蒙古部落来说，他们最念想的事就是恢复先祖的宏图旧业，可这事随着林丹汗的逝世后，人心是彻底散了，尽管还有强盛的势力，但都各自分裂，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同心协力建起一个蒙古帝国的。
而这时候皇太极的出现，以及皇太极拉拢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部落一事，是极大的威胁了漠南蒙古部落的处境，虽说皇太极在称帝后一直拉拢着漠南蒙古旧部，可若是不给出一点好处，哪能彻底将这事摆平，可不能让一直同他们作对的科尔沁得了好处。
可偏生娜木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即是成为大清皇帝的母家人一事的可能。
魏婧薇镇定道：“阿玛额娘，博果尔是皇上目前出身最高的阿哥，若是皇上想将皇位传承下来，怎么可能选择一个庶妃或是侧妃出身的阿哥为继承人，而且就算皇上打了别的注意，我也不会依的。”
她不会将权势让出去，况且清初最是重视阿哥身份的时候，只因为现在的资源实在是太少了，阿哥生母在娘家中的地位亦是很重要了，送上门的优势还拱手让人，她又不是不清楚现在的局势。
想当初原主就是顺从了这么一回，至此以后有关皇太极的血脉都散尽了，唯一一个活得还算长久的子嗣还是原主和林丹汗的阿哥，可见新帝对原主的血脉多么忌惮，这怎么了得，她定是要好好护着三个孩子一同活得长长久久的。
她不光要笼络自身的部落众，还要将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的部落也安抚好，不让阿玛看到希望，到时又怎会远水救近火呢，有些事情不需要点的太透，只需要双方都明白就行。
额齐格诺颜若有所思，他是阿霸垓部的部落领主，来这一趟盛京自然不止是为了看望女儿的处境，更是要看清楚这称帝的皇太极为何等英姿人物，见其在宴会上进退得宜的模样，他心里是安落一部分了，他总要看清楚皇太极能否守住这创下来的基业的，才敢放心做决定。
魏婧薇静静看着他思量事情，心里没想着将皇太极已然没了生育子嗣的可能说出来，这事虽然能让阿玛立刻下定决心帮着她和博果尔，但实在是不保险。
她总不能指望阿玛和额娘这儿一直守口如瓶，反正有博果尔和阿布鼐在，阿玛是绝对不会将这么大一块利益拱手让人的。
博果尔有极大可能继承皇太极的位子，而阿布鼐也很有可能继承其兄长的位子，不说其他，就凭着皇太极真心将阿布鼐当成自己儿子的这份心思，早就将他的打算透露的清清楚楚了。
养女可以用来联姻，而养子更是能拉拢一方势力，阿布鼐是林丹汗的遗腹子，也是林丹汗唯二的儿子之一，在其长子接过林丹汗的位子后，如果中间出了一点事，阿布鼐就能兄终弟承了，这是草原上的规矩，很是正常。
对于皇太极来说，养出一方亲近自己的蒙古势力，何乐不为。
因而魏婧薇不是很担心阿玛会将这事抛到脑后。
果然，半响过后，阿巴亥郡王凝重地点了点头，“那阿玛这回就依着你了。”无非是在关键时候配合娜木钟的动作在漠南同科尔沁“斗”起来，他又不是不能做到。
魏婧薇笑得很是欢喜，“那阿玛要不要见见博果尔淑图还有阿布鼐这几个孩子，女儿想想，午时刚至，这三个孩子估计是要醒过来了。”
福晋抿嘴一笑，“娜木钟，你总算是提到这件事了，额娘早就迫不及待想见到那几个孩子了。”
阿巴亥郡王哈哈一笑，“这有何不可，我额齐格诺颜的孙子孙女定是最为威武和漂亮的阿哥和格格。”
到了盛京，额齐格诺颜早就用着别扭的满语“入乡随俗”了，不再说着蒙语，到底赶在皇太极已经称帝的这个时候，尊重这方的语言也好。
额齐格诺颜兴致勃勃地带着自己的福晋前往几位外孙的小床，意图在几个孩子醒来之前就挨个吓一跳，福晋一脸无奈，都随着他的举动了。
……
阿巴亥郡王夫妇只在盛京停留了两天，期间将魏婧薇的几个孩子逗了又逗，险些没将几个孩子吓出心理阴影来，就算额齐格诺颜勉强做着温和的神色，他脸上的胡子和瞪大的双眼早就将他粗鲁大汉的实质暴露出来了，小一点的孩子只会躲在额娘怀里，而大一点的强作镇定，实则也是怕他怕得很。
额齐格诺颜心里好一阵子纳闷，但转眼就是回去的时间了，也没法扭转几个外孙心里对他感观，只能生生憋着气回去了。
福晋当然是只有笑话他的份。
而后宫的妃子则是都齐齐松了一口气，话说回来，阿巴亥郡王夫妇的到来还真是给娜木钟撑足了底气，就她们而言，她们出嫁后要想娘家人主动来探望，那是不可能的事，可偏生娜木钟做到了，还是让皇上极尽周到之礼迎接的。
从前她们只是将娜木钟同好运连接上了，分明是不喜欢争宠，但偏偏生下了九阿哥，九阿哥还在八阿哥逝世后成为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最高的阿哥，这不是好运是什么？
可现在她们不这么想了，随之涌上的是一种艳羡之情，若是她们也有这般强盛的娘家，不说她们也会像娜木钟这般不将皇上和海兰珠当成一回事，只要养大了九阿哥，剩下的都不是问题了，不争宠也不要紧。
后宫里对娜木钟的敬意突然多了许多，不同于对海兰珠的妒恨，毕竟娜木钟从来没有因为一些利益问题跟她们斗起来，还是让娜木钟继续保持现在的情况吧，没必要突然给自己招致一个得力的争宠对象。
念及娜木钟艳丽而不失风韵的姿色，后宫妃子在心里齐齐闪过这个想法。
在宫里“不小心”听多了这些对比，海兰珠心里憋着一口闷气，是！她的地位兴许是比不过娜木钟的，可她怎么说都是这宫里的东宫大福晋，娜木钟就算是死都得压在她身下。
她眼里突然就多出一个名为娜木钟的敌人，此后是左右了皇太极到别的妃子宫里的可能，尤其是娜木钟的麟趾宫，她决对不会再让娜木钟得意了。
哲哲也是如此，她想的比海兰珠的还要深远。
哲哲心里顾虑重重，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席卷她全身，她怎么就让娜木钟占了先机了，这岂不是白费了科尔沁部落的安排和这几十年来的心力，科尔沁自是盼着成为下一任帝王的母家，哪能随便便宜了娜木钟的九阿哥。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就别妄想将海兰珠的孩子要过来了，若不是她的擅作主张，八阿哥说不定现在还活着，她也不必继续内疚下去了。
她们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第二个阿哥，就算是海兰珠所出的也行，只要能将眼前倾向娜木钟的局面挽回回来就好。
哲哲重重叹了一声，别想太多了，兴许她们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部落的希望是在布木布泰身上呢。
经娜木钟的额娘阿玛来盛京一事，后宫妃子们争宠的念头越发强烈，她们总不能被不争不抢的娜木钟比下来吧，若是等娜木钟的孩子长大，她们就算得了孩子，那时都已经晚了！
呈着这样的心思，庄妃还真敢当着宸妃的面欲将皇太极拦走，而海兰珠又岂是一般人，没当场将庄妃给整治一顿已经算好的了，只是她顾及自己在皇上面前的形象，还是忍了又忍，将皇上带回关雎宫就没再计较这事了。
呵，这后宫争着要生下皇上子嗣的人不少，可她们怎么就不多想想，皇上既然那般疼爱她，又怎会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妃子走。
布木布泰想着生下皇上子嗣，她就不想了吗，她更是恨不得现在就生下一个阿哥，唯有阿哥才能让她现在的地位彻底立住，而不是光靠着皇上的宠爱，而且皇上的皇位指定是要留给她的阿哥的，谁都不能占便宜，哪怕是她同母所出的布木布泰或是已经有了一个阿哥的娜木钟！
海兰珠眉头轻蹙，心道或许得看些宫廷法子了，她总是迟迟怀不上孩子像什么话，娜木钟想要在她身后捡便宜，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
海兰珠还是挺有耐心的，说找来一些宫廷法子，还真让她找着了，只是这法子有些奇怪，非得让她时不时花费一整天的时间浸药浴，而且那药浴的味道还难闻极了。
为了把自己的身子调养好，海兰珠硬是忍了那般难受的气味，整天留在关雎宫泡药浴，得益于此，后宫这些时候是越发安静了。
只是这段安静的日子才维持了仅仅两个多月，到年底之时，越发诡异的事情呈现在后宫众妃面前，她们之中竟无一人有身孕，就连得宠最多的海兰珠也是如此，泡的药浴非但没有将自己的身子调养好，还让自己的皮肤越来越皱。
哲哲心情明显急躁起来了，少见的对庄妃发了脾气，若不是布木布泰的擅作主张，这后宫局势又怎会偏向娜木钟了，明明一开始皇上是极看重八阿哥的，甚至是视作未来继承人的存在，而这一切都被布木布泰毁了。
庄妃不发一言，只是眼底的嫉恨更为深刻了，而这一切哲哲都浑然不知。
海兰珠甚至都动了将侧妃叶赫那拉氏的五阿哥记在名下的心思，不管怎么说，这皇太子之位是决然不能便宜了娜木钟，只是这事皇太极始终不同意，在他看来，他和兰儿的身子都没有问题，之前能生下八阿哥，接下来未必就生不出别的孩子了，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皇太极心里始终是在意海兰珠想混淆血脉一事，侧妃叶赫那拉氏的阿哥哪能继承他的位子，除非是娜木钟的孩子，可他是决然不会将九阿哥给兰儿养的，在身份上就不合理。
“兰儿，朕会让太医给你调养身子的，等你养好身子，想要生多少孩子朕都配合。”皇太极微微叹了一声，心道接下来这段时间是不能继续留在后宫了，他还图着入主中原一事，还有诸多的事情要处置。
海兰珠闷闷应了一声。
兴许就像皇上说的那样，只要她好好养好身子，接下来就能怀上一个康健的阿哥，能养自己的血脉又何必养别人的孩子，她心里始终都撑着一口气，不愿也不想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崇德五年，皇太极时时征战在外，没了心思顾及后宫，而后宫中没了皇太极的存在难得缓和了气氛。
博果尔仍是宫里最显眼的阿哥，但这个时候宫里人已经无暇顾及九阿哥的事了，眼看着皇上入主中原的希望极大，她们也跟着激动不已。
这仅仅只在盛京的娘娘身份还不够，还得是紫禁城的娘娘身份才足够激动人心。
想到那高高在上的地位，就连一贯跟在皇太极身边看够了大场面的海兰珠心里都激动起来了，但就在这个时候，她身边的宫女交给她一张纸条，说是有人突然撞上她，还在她怀里塞了这张纸条，她一时求助无门，就只能将这张纸条送给娘娘了。
海兰珠将纸条慢慢展开，漫不经心道：“你可见着撞你的人是什么模样吗？”
宫女摇了摇头，为难道：“那人几乎是闪身就跑了，奴婢没法子见找她。”
她没说的是，那人将她撞到在地，疼痛早就使得她注意力涣散了。
“那还挺有意思的。”海兰珠笑道，但在下一瞬看清楚上面字迹的时候，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强忍住浑身的颤抖，“真是好样的，本宫的孩子夭折了，背地里果然有人存了心思特地谋害的！”
只见纸条上写的是贵妃杀了八阿哥这句话。
海兰珠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一遍遍读着上面的字，心里早就千疮百孔了，原来是娜木钟吗？真是恶毒，她的八阿哥才那般小啊，怎么她就这般残忍，她就不怕长生天也将九阿哥的命收回去吗？
正当她念着如何将娜木钟千刀万剐时，当事人就出现在关雎宫屋门处了，一进门还不住的打探，看见海兰珠时眼里镇静之极，还顺手从止不住颤抖和气愤的海兰珠手中拿走了纸条。
魏婧薇看了一眼纸条内容，心道果然不出所料，转头又见海兰珠眼睛红得快要出血的模样，还颇为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计策这般拙劣，你应该能一眼看穿吧。”海兰珠都是二世为人了，她相信海兰珠会有这个能力的。
海兰珠用尽全力将娜木钟一推，“你这个幕后真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就不怕长生天收了你吗？”
魏婧薇没有被她推倒，只是看向海兰珠的眼神多了几分诡异，“海兰珠，难不成随随便便一张纸条就能让你怀疑到我身上，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如果不是她已经宫权在握，时时都将麟趾宫防守好了，如果不是她让人注意着对面关雎宫的动静，这幕后人的计划很大可能就成功了，她虽然不怕海兰珠的报复，可这甩上来的锅她断然没有受着的道理。
海兰珠气极，“不是你还会是谁？就只有你那时候生下了九阿哥！”才会为了自己的孩子害了她的八阿哥。
魏婧薇没有理会她的言语，淡淡将事情展开，“我身边的奴才无意间看见有浑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宫女，就暗地里注意起那宫女了，原以为不过是件小事，可本宫知道那宫女撞上关雎宫的人，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了。”
这也是她为何突然找上海兰珠的缘故，若是这事真牵扯到她身上了，她来这一趟刚刚好，就算不是，那也可以当作是一次宫中“姐妹”相好啊，她自觉自己脸皮厚，不在意这些的。
“哈日珠拉，你再仔细想想吧，本宫可不兴受这个冤枉，本宫无论有没有九阿哥，都不会对你的子嗣动手，本宫又不是太闲了。”顶多是不管不顾这事罢了。
许久没听到有人称呼她的蒙古名字，海兰珠微微愣了一下，回神后抿了抿唇，“若不是你，还能是谁？”
她现在连是谁谋害她的八阿哥都不知道了，尽管很是不甘，可娜木钟若是真成了谋害她八阿哥的人，现在也不会这般冷静在她面前解释了。
况且上辈子娜木钟这个时候还没有阿哥，又怎会起了谋害她孩子的心思，念及于此，海兰珠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以后，这事儿也就越发清晰呈现在她面前了。
魏婧薇看她眼神清明许多，心下了然，“反正不是本宫就是了，本宫只来你的关雎宫这一趟，懒得再理会你了。”
“娜木钟，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海兰珠不抱希望的问道。
出乎意料的是，娜木钟这次没有不吭声，“你能怀疑本宫，就不会挨个将剩下的三个福晋都怀疑上吗？”
海兰珠瞳孔一缩。

第87章
娜木钟这是什么意思？
三位福晋……淑妃是最不可能的一个人，淑妃没有子嗣，又不得恩宠，现在都依附在娜木钟身边，哪会冒险同她斗上。
海兰珠不住地惊惧，她的孩子难不成还是自己的姑姑和妹妹谋害的？
忆起上辈子的过往，海兰珠悲哀的发现，若是从她一开始怀疑娜木钟的角度来看，布木布泰是十成十的幕后之人，是最有可能为了自己的福临对她孩子下手的人。
可那不是她的妹妹吗，海兰珠就算心里再厌恶哲哲和布木布泰没有将当她亲人一事，可却是从没有怀疑过她们，如今这个想法被推翻倒地，她头上一阵阵眩晕感传来，心里再也受不住这种折磨了。
转头魏婧薇已经回到了麟趾宫，孩子们在宫里可热闹着呢。
淑妃抬头，“娘娘可是处置完事了？”
魏婧薇点了点头，将她手中的木马接过，顺手递给博果尔玩，“海兰珠估计是要怀疑到庄妃身上了，兴许还能让哲哲也凑一凑热闹。”
“这怪得了谁，还是娘娘反应灵敏，不然还真让清宁宫那人的计谋成功了。”淑妃当时在场，对这事也是了然的，尽管不知纸条上的内容说的是什么，但从贵妃的话语中也不是难以猜测。
大抵就是一些诬陷贵妃的言语。
“你猜的不错，只是这人你猜错了，不是哲哲，是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她有这个胆子？”淑妃惊讶道。
魏婧薇抬眼，眼底不见一丝笑意，“有何不可，布木布泰都能亲自下手让自己姐姐的血脉消逝，你为何就觉得她没有胆子了？”
“妾身只是觉得这事可能是哲哲在背后吩咐居多。”淑妃呐呐道，庄妃平时看起来寡声极了，没想到还是一个两面人。
魏婧薇一把抱起博果尔，“接下来你就好好躲在衍庆宫吧，这宫里估计要来一场大变了。”
赶在皇太极入京之前的一场大变，正好让后宫妃子难以怀上子嗣的事实被掩盖过去，也正好让后宫的封位一事少了几个得力的竞争对手。
淑妃沉重地点头，“妾身都听娘娘的。”
距离这事已经过去好些时日了，海兰珠即使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证据，可有些事情和痕迹并非是极容易消失的。
譬如哲哲在看见她时面上总是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以往她总认为哲哲这是心生悔恨了，现在看来就未必了。还有布木布泰，自打娜木钟从她宫里出来以后，就时不时前来打探她的想法，就怕自己东窗事发。
海兰珠心里恨极，就算她将布木布泰等人的罪名都揭露出来了，没有证据，怕是皇上都认为她是在胡闹了，可若是让她不知道这事还好，让她清楚这件事后，她就算是拼了一条命都要将布木布泰和哲哲拉下水！
正如魏婧薇猜想的那样，这宫里是来一场极大的地位变动了。
年底之时，海兰珠突然就借口自己身子不适之事，还指名道姓让布木布泰和哲哲前来看望她，想来是怀念后宫姐妹之情，皇太极都顺了她，念着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可不知为何，哲哲和布木布泰从关雎宫出来以后，脸上带着极尽惊惧的神色，仿若自己去的不是关雎宫，而是地狱。
魏婧薇估计海兰珠这事将是给哲哲和庄妃挑明了，比死亡刚恐怖的是未知，海兰珠不立马报复，想来是拿捏到精髓了，以后还有得折腾了。
只是这时候她也无暇顾及看戏了，淑妃的女儿淑济已经到了要婚配的年纪，这夫婿人选还是皇太极亲自定下来的，是多尔衮。
虽说对婚配人选嘈多无口，但这事皇太极是交由她来办的，淑妃没有任何意见，可能是觉得淑济以贵妃养女的身份出嫁，比起她女儿的身份出嫁兴许会好一些。
等到盛京入冬后，这第一场雪降下时，便是淑济正式出嫁的时候。
淑妃站在衍庆宫前，好一阵惆怅看着树干上光秃秃的枝桠，魏婧薇拍了拍她的肩膀，“进来坐坐吧，总不能一直留在外边受寒吧。”
淑妃点头，目光仍不舍的从雪上移走，“娘娘，您说妾身要是还能见着淑济就好了，妾身听说多尔衮房里已经有了几个福晋，淑济年纪轻轻的，该如何应付。”
魏婧薇淡淡道，“总会有再见面的时候。”而后面的话她没法应答。
淑济嫁的人是多尔衮，这事是无法更改的，哲哲都不能选择自己未来的女婿，更别说淑济还不是皇太极的亲身女儿。
兴许以后她能让淑济进宫多陪陪淑妃呢，这都说不准的。
等进了麟趾宫后，淑妃勉强恢复精神，“娘娘，妾身还真想时时陪着淑济，只是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自然。”魏婧薇略微失神道。
这一年里，不光淑济出嫁，宫里的皇后哲哲突然就患了非常严重的风寒，只是这次，除了以往在宫里受哲哲恩惠的妃子会前来探望她，其余四位福晋都没有过去，连同一向与哲哲感情最好的布木布泰也是如此。
据魏婧薇得来的消息，似是布木布泰正陷入一片恐慌，怕自己姑姑的病情是海兰珠造成的，又怕海兰珠会紧接着杀了她。
这般想法她暂时不做评估，因果报应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大抵就跟欠债还钱一个道理，布木布泰总要还完这辈子欠八阿哥的一条命，当然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还数让海兰珠亲手解决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两位福晋，正好让她的任务完成一大半，还顺带解决原主心里的怨恨。
布木布泰母子俩在上位后，原主的一双儿女死的还真是没有道理——
博果尔一直是个光头阿哥，好不容易等到布木布泰两母子实在没法子拖下去的给他封爵的年纪，偏偏在这个时候“病重”了，等熬到没法熬的时候，这两母子才给其封襄亲王，但又有什么用，只是一场假惺惺的做态罢了。
说来还挺巧合的，原主女儿和儿子都是死在十五岁的时候，若是没人动手，她还真不相信，况且在原主记忆里，布木布泰母子俩并不无辜。
还有新仇加旧恨，布木布泰这次算计她的事，她还没有计较呢。
哲哲病重了，布木布泰很快跟着患上天花了。
在得知这件事后，魏婧薇直接变了脸色，海兰珠还真是不顾及她人性命了，下这么大的狠手，相比之下，哲哲只是患风寒这事还是算作她没有彻底下狠心？
开玩笑，这是连整个后宫的性命都不顾了。
麟趾宫直接关了宫门，无论这三个孩子是否有患上天花的可能，魏婧薇直接将系统里的药物拿出来，让这三个孩子吞食了。
淑妃也是一脸铁青地将衍庆宫封锁上了，天花这事，一旦沾染上了就是要命的事！
天花是满蒙族人都惊恐的大事，庄妃的永福宫很快被层层围住了，不见一丝光明，皇太极得知此事，更是连后宫都不敢进了。
所幸，经过重重探查，宫里只除了庄妃一人，没有一人患上天花的，人们放心的同时更是将永福宫封的严严实实了。
因而在最后的时光里，布木布泰是在独自一人的寝宫里发了疯似的将周围的东西都砸了、还拼命向外央求海兰珠放过自己一命的绝望中度过的，但海兰珠还巴不得亲眼见到这一幕，好慰藉自己已经夭折的孩子。
虽说没有亲眼看到，可听到庄妃在永福宫状似癫狂发了疯的时候，海兰珠总算是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彻底释怀这件事了，布木布泰就应该以最痛苦的模样死去，无论是两世谋害她孩子之事，还是意图一而再再而三利用她达到自己目的一事。
而哲哲那里，呵，就算她没有真的下死手，也不配活在这世间了，就凭哲哲的束手旁观以及替布木布泰瞒下这件事的做法，她永远都不会原谅哲哲的，更别说这事还是由哲哲起头的。
清宁宫内，哲哲已经没了兴致和一旁的下人说话了，或者说，她现在头痛身痛，耳目所及之处一片模糊，也说不出话来，她只是睁着一双瞪大的眼珠子看向门外，很久才叹了一声，布木布泰有这个结局虽不在她意料之内，但失子之痛，海兰珠是决然不会原谅这人的。
还有她，也是时候给自己的家族赔罪了。
哲哲不认为自己是欠了海兰珠的，她只是对不住部落的亲人，眼睁睁地看着八阿哥逝世了，让她们三人唯一的希望就此落空，将来她只盼着海兰珠能重振科尔沁的威风，别让娜木钟占了好处才是。
崇德六年初，布木布泰率先没了性命，紧接着是哲哲。
后宫之中突然就没了两个地位至关重要的福晋，连征战在外的皇太极都不免匆匆回来一趟，尽管知道在他不在的这些时候后宫发生了许多事情，可在真正看到哲哲和布木布泰没了性命的时候，皇太极难免有些伤神了。
这两人都陪伴他度过好些年时光，他并不是毫无感情之人，伤心过后就命人以宫妃的礼节下葬，虽说他是已经称帝了，可只要一天都没有进京，就不算是能让哲哲以风光的皇后身份下葬的时候。
尽管哲哲的身份同其余福晋一样都是为皇太极的妻子，甚至于还是排在第一位的位置，但这是盛京，就只能由着满族人的传统来，到底哲哲还算不上是真正的皇后。
海兰珠看到这下葬的场景，心里总算得到安慰了，只要别让哲哲生前死后都是一场光荣就行了，还有布木布泰，要以比哲哲的身份更低的规格下葬，并且是死后化为灰烬——患过天花之人又怎能以完整的身躯下葬。
葬礼过后，这后宫还真是成了娜木钟和海兰珠的天下了。
一人有子，且家世极盛，另一人是皇上心尖宠，还是宫里地位最高的福晋，若是硬要比个高下之分，只能说不相上下。
魏婧薇早就预料到哲哲和布木布泰死后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了，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原主当初厌极了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傲慢，现在没了其中之二，直接省了她的麻烦，况且哲哲和布木布泰都不在了，她自然是要和海兰珠对上了，她也不怕。
海兰珠很快从报复成功的喜悦中醒悟过来，积极投入争宠中，不光是以正妃的身份接手哲哲那份宫权，更是光明正大成了这宫里面的“皇后”身份，到底哲哲已经不在了，海兰珠顶上哲哲的身份是再正常不过了。
尽管皇太极没有另外颁布圣旨封海兰珠为国君福晋。
而在崇德八年时，皇太极率领清军进京，抵达紫禁城，自此朝代迭更。
自打进紫禁城后，皇太极在朝廷之中册封有功之臣，在后宫里，这皇后之位由谁来当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皇太极固然可以将心爱之人提上皇后的位子，可是这朝廷局势哪是这么容易说清楚的，娜木钟背后代表的不仅仅是林丹汗的政治势力——
且不说原先娜木钟就是林丹汗的大福晋，现在还多了儿子这一层关系在。
前两年阿布鼐的长兄额哲逝世，底下无一子嗣，阿布鼐便顺其自然成了察哈尔部的下一任领主，只是他年纪过小，暂在盛京留着，一边学着武艺，一边开始接手察哈尔部的事务，想来再过一两年就能被皇太极封为察哈尔亲王，前往察哈尔部接任领主位了。
还有阿霸垓部等蒙古部落，要知道皇太极为了避免耗费更多军力，早早地就以联姻的方式将诸多蒙古部落安抚，现在的大清更是经不起任何来自蒙古的波折。
更别说现在的漠南蒙古部落还真是以阿霸垓部为中心了，隐隐约约有联合起来的意思，皇太极怎么会全然不顾娜木钟的身份。
魏婧薇心想幸亏她当初说通了阿玛，不然这时候就是眼睁睁看着海兰珠成为皇太极的皇后了。
若是真让海兰珠成为皇后，到时海兰珠想要抚养博果尔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海兰珠近些年始终没有怀上孩子已经是一件很明了的事了，再加上后宫之中也没人能怀上子嗣，大抵是这个缘故，海兰珠已经隐隐放弃让自己怀上孩子的希望了，并将目光投注在其他阿哥身上。
侧妃叶赫那拉氏的五阿哥硕塞是一个，她的博果尔也是一个，毕竟宫里就这两个还未彻底长成的阿哥，而且相比之下，硕塞早就只认自己的额娘了，海兰珠还能将谁当作目标不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而且她能在第一次封位的时候分位在海兰珠之下，这第二次机会她要是还眼睁睁看着海兰珠越到她头上，就越活越回去了。
她不想由妻变妾，进了紫禁城，就再也不是满人的规矩了，在天下人眼里，这皇后才是中宫之主，其余的妃位说的再好听都不是妻，而是妾。
显然海兰珠也是认识到这一点了，这些时日以来一直将一些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低位妃子笼络在身边，以正自己的中宫之位。
承乾宫内
魏婧薇选定的宫所是二进院，后殿留给女儿淑图住下，自己则是住在前殿。
一直以来跟随着她的淑妃不大在意宫所的选择，看魏婧薇住在承乾宫内，便选了离承乾宫最近的钟粹宫，但大多数时候都没有留在自己的宫所里，都是来了承乾宫，这里几乎成了她第二个宫所了。
“娘娘可是怎么想的，若是有妾身能帮上忙的地方，妾身定是义不容辞。”
这些日子以来真是多亏了贵妃娘娘的照拂，不然她还停留在时时担忧自己没有生下皇上一儿半女，无依无靠的状态中，这份恩情她是要报答的。
在娘娘要用到她的时候，她立马就能帮娘娘办事！
“……”魏婧薇有些无奈道：“你说说看，你能替本宫做什么？”
淑妃一下子卡壳了，“帮娘娘在皇上面前说好话？”不然她也没什么法子了，到底她家世不如娘娘的给力，又没有像海兰珠那样得宠，只能在其他方面给娘娘支持鼓励了。
魏婧薇笑了一声，“你想说就说吧，左右也不碍事的。”她不靠争帝宠过活，更重要的是，她当初压根没想过将皇太极待海兰珠的那份真心抢走，且不说她争不争得过海兰珠都还是个问题呢。
淑妃心里纳闷，这感觉怎么就这么复杂难言，她就只能给贵妃提供这点帮助？说起来前些时候连海兰珠都不将她当成一回事了，她的能耐就这么少了？以往娘娘都还会同她商量一些要事的。
闲话就说到这里，魏婧薇微微凝神道：“巴特玛璪，本宫还真有一件事得要你去做。”
淑妃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娘娘请说！”终于到她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
娜木钟和海兰珠在宫里的地位不相上下，因而谁都不服谁，海兰珠在景仁宫里召开请安礼的时候，娜木钟和巴特玛璪都不会过去。
左右海兰珠现在不是国君福晋，仍是东宫大福晋罢了，想要让西宫大福晋过去请安——这种随意轻人脸面的事情，魏婧薇怎么可能配合。
因而翌日景仁宫召开请安礼的时候，海兰珠正坐在正堂之上，同一些妃子有说有笑的，气氛真是妙极了，同时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低位妃子无处不恭维着海兰珠，海兰珠在其中如鱼得水，非常欢愉。
只是这个场面突然就被悠哉游哉过来的淑妃给打断了。
“哟，今儿这么多妹妹在这儿啊。”淑妃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神情，十分不客气地坐在空出来的椅子上。
海兰珠脸色立马变黑了，“淑妃，你过来做什么？”
淑妃一脸无辜，“妾身昨儿听说宸妃娘娘要在宫里行请安礼，这不就过来捧捧场吗？”
说罢还有模有样地将茶水放在嘴边吹了吹，海兰珠忍了又忍，忍不住道：“本宫就不见你在这十来天里有过一天过来“捧场”！”
“宸妃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妾身这不就来了吗？”淑妃眼里讶异之色很是明显，仿若在说，你看不见我这个明晃晃的人吗？
海兰珠气极，突然被气笑了，“淑妃，你向来依着贵妃，现在莫不是在贵妃面前待不下去了吧，才存了心思想过来投靠本宫。”
“宸妃娘娘，妾身都说是过来捧场的。”淑妃眼底不见一丝笑意，废话，想要挑拨她和娘娘关系的人，都没得商量。
淑妃突然看了一眼周边的妃子，笑道：“都说宸妃娘娘性情温顺，又体贴入微，想来定是很乐意将皇上让出去，毕竟就像汉人说的那样，一枝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才像后宫吧，而且，看宸妃娘娘时不时将诸位姐妹都召集一宫的动静，是下定决心将劝动皇上到各个宫妃的宫里了。”
不就是要同娘娘争皇后的位子吗，手上的饵总要抛出来的，哪能随随便便就笼络后宫妃子。
在堂的妃子一下子就亮了眼睛，一个个盯着海兰珠，海兰珠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而是已经气得发红，恨不得同淑妃来个你死我活。
淑妃自觉自己完成娘娘交代的任务后，就不多留了，徒留一地烂摊子给宸妃处理。
而魏婧薇这里却是忍不住笑了，她让淑妃在众妃面前挑出这件事，没想到淑妃还用了这样挑衅的语气，还真是会招仇恨。
不过接下来宸妃怕是没那么容易自圆其说了吧。
当初海兰珠能在宫里过得风生水起，一方面是靠着皇上的宠爱，而另一方面缺不了哲哲维持局面的能力，哲哲与海兰珠同出一源，又是贤惠的性子，有她在中间调和，有些事就不成问题了。
可是如今海兰珠想坐上那个位子，就得要承担起哲哲以往的责任，不是一句空口白话就能将皇后的位子拿来，以往谁都依着海兰珠，可在这个时候谁还在意她的事情，又不是谁都像哲哲一样对家族感情颇深。
她就看看海兰珠是怎么抉择了，到底是想着独占君王，还是念着这至高无上的位子？
海兰珠想着哪一个都无所谓，人心一事最不可测，她就想看看皇太极是怎么选择了，到底是选他心爱的妃子为皇后，还是让她这个九阿哥的生母成为皇后，她都等着！
无论是海兰珠还是皇太极，她都盼极了这最后的结果，她等得起。

第88章
傍晚，皇太极难得到了承乾宫，宫女将他迎进门，入眼便是魏婧薇带着三个儿女一同用膳的情形，不由轻唤一声：“娜木钟。”
听闻这道声响，魏婧薇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笑道：“怎么皇上过来了，不是说今儿有事要忙吗？”
皇太极莫名有些燥，“朕想过来看看你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了？皇上既然来了，那就坐下吧。”魏婧薇落落大方道，旁边的宫女配合搬来一张椅子。
皇太极到嘴的话一下子卡壳了，他还以为娜木钟会板着脸对他，这在先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他念着娜木钟的性子实在是太过高傲了，才存心想磨磨她的性子，可谁想得到，到头来非但不是他磨了娜木钟性子，而是娜木钟将他的脾性好好给怼了一遍。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客气了。”
“皇上吃多点。”魏婧薇顿了顿，将手边的菜夹过去了。
有皇上在的地方哪都不叫吃饭，而是叫凌迟绞肉，可能只有皇太极一人是轻松的很，可在坐的几个儿女都战战兢兢的，连平时最喜欢挨在额娘身边的淑图都不敢凑过去额娘身边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阿玛将额娘夹给她的菜通通都给了皇阿玛。
心里的怨念徒增。
另外两个儿子皆是如此，谁能想到平时喜欢到宸妃宫里的皇阿玛会到额娘的承乾宫，明明今晚都没准备皇阿玛的膳食，这桌面上的菜都是额娘亲自做给他们吃的，皇阿玛真讨厌。
酒足饭饱后，皇太极喝了杯茶水润润嗓子，原先他没有这么多磨磨唧唧的性子的，偏偏娜木钟就喜欢汉人的这种泡茶方式，久而久之，他每每到娜木钟的宫所时都习惯这个做法了。
“今儿的菜不错，是换了新厨子吗？”以往在娜木钟宫所里他就没有尝到过这种味道，偏向甜口的，过去是咸口居多。
淑图忍不住抱怨道：“皇阿玛，这是额娘特地给女儿和大哥小弟吃的。”
是啊！
两兄弟在一旁不住地点头，不怕皇阿玛知道他过来是打扰了他们一家子的吃饭，就怕皇阿玛还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皇太极突然愣了一下，看向娜木钟，“贵妃，这是你做的？怎么以往朕没有见到你有这个手艺。”
魏婧薇眉目淡淡，“妾身也不是每天都下厨的。”而且要是知道他来，她说什么都不下厨了，上辈子好不容易将手艺锻炼好，又不是做给他吃的。
皇太极眉头紧皱，他每次来了娜木钟这儿，总是憋气的很，他总觉得娜木钟对待淑妃或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的态度都对他好多了，只是在他这里就差了一个态度。
这也是他为何只喜欢到海兰珠宫所里的缘故了，娜木钟脾性不如海兰珠处处温和细致，又不如海兰珠对他的包容体贴，兴许他于此一生只有海兰珠一个红颜知己了。
不管心里如何叹息，等儿女都散去后，皇太极终于提起今儿的目的了，“娜木钟，你对皇后的位子怎么想？”
魏婧薇抬头，诧异道：“这事就由皇上来裁定了，妾身就算想插手其中，怕是不容易吧。”
何止是不容易，这人都问到她头上来了，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她倒是要看看皇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皇太极轻轻咳了一声，“朕念及兰儿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又是东宫大福晋的身份，朕是打算让兰儿当上朕的皇后的，你身边有博果尔在，兰儿早早的失去了八阿哥，朕……”
“所以皇上是不忍心宸妃心里遭受的折磨了？”
真是有意思，破局的法子居然想到她头上来了，魏婧薇心里没有意外的地方，只是又一次在心里拉低了对这人的忍受度，真是离谱啊。
“所以娜木钟你是想——”主动退位让贤，让兰儿当上皇后的位子了？
话还没等他说完，魏婧薇仿若不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极温婉的笑了，“那好啊，皇上自个儿将海兰珠封为皇后不就行了，皇上用不着再问妾身啊。”
这多简单的事，别指望她这边自动自觉将自己的位子退让，既然你那么想自己的心爱之人当上皇后，那就别管那蒙古部落，她又不是不能理解的。
皇太极的脸色立马黑了，“娜木钟，朕不是这个意思。”
她知道啊，不就是想让她这边主动安抚那几个蒙古部落，然后再主动让出皇后的位子，这样海兰珠就能得到皇后的位子，而皇上也能安心面对那些蒙古部落了，左右所有的锅都甩到她头上来。
这亏本的买卖谁做啊？难不成真当她是傻子了？
“皇上稍安勿躁。”魏婧薇微微叹了一声，“皇上心里就只有宸妃姐姐一个人了吗，就不能容一容妾身吗，皇上别看妾身方才说的那般轻松，可放眼整个后宫妃子，有哪个妃子不想当皇上的皇后，就连妾身都不例外。”
皇太极心里一震，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魏婧薇接着放软语气道：“皇上眼里能不能看看妾身，妾身等了皇上这么多年，就盼着皇上眼里不要只有宸妃姐姐一个人，就连这厨艺也是妾身想尽法子学的，妾身知道皇上好吃，就忍着次次刀切到妾身手上的疼痛，就盼着皇上有回头的一天。”
“妾身不过是想让皇上多看看妾身罢了，您说您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妾身会的事，眼里只看到海兰珠，您叫妾身如何不在意。”
魏婧薇擦了擦眼角的泪，“妾身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皇上到海兰珠宫所了，可谁知道妾身彻夜未眠辗转反侧为的就是皇上。”
“娜木钟……”
一向高傲的人在自己面前垂泪的模样，这种震撼感足以让人荡魂摄魄了，皇太极突然就说不出心里想说的话了，只是默默念着这人的名字。
“妾身知道皇上的意思，可妾身就是不想明白，妾身宁愿是皇上自己亲自下的旨令，也不要让妾身自个儿服输，妾身一辈子都不想做那种事，一辈子都不想！明明当时妾身与海兰珠是同时留在皇上身边的，可妾身输了皇上，不想连最后一点自尊都没了。”
魏婧薇拿着帕子一直在拭泪，泪水漫过眼睛都不愿看向皇太极，就是不想让自己这一幕落入他人眼中，这样丢脸的样子仅此一次就够了。
皇太极突然就看懂娜木钟心里的隐忍了，轻轻叹了一声，“你说你早点同朕说清楚不就好了，朕又不是不会为你考虑。”
还每次都硬气极了，他怎么可能会看透娜木钟的想法。
“那皇上今晚是要留下来吗？”魏婧薇期待道。
皇太极突然就卡壳了，“朕、朕还要去景仁宫，朕答应过兰儿的，明儿朕再过来吧。”
看着娜木钟显然很是失望的眼神，皇太极忍不住补了后面这一句，娜木钟才破涕为笑，“那皇上可要记住了，妾身等着皇上的到来了。”
“会一直等着的。”
“嗯。”皇太极几乎是下一秒就落荒而逃了。
魏婧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了，她这叫以毒攻毒，皇太极能用那些话来恶心她，她未必就不能用同样的手段了，还让这人有苦说不出。
至于皇太极会不会真的被她说的话触动，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就凭海兰珠是皇太极真爱这一点，就足以让她放弃一开始争宠的无用功。
况且哲哲和布木布泰陪伴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她只在两人丧礼时看过皇太极感伤的模样，其余时候这人心里估计只有海兰珠一个人，真真是冷漠到了极点，换做是她，估计皇太极的反应比这还差，那就不需要她付出更多的心思了。
至于这皇后之争，不必心急，她知道皇太极这时候念及海兰珠的存在，想让她向后退一步，可是她不愿如此，皇太极还想不想让海兰珠成为皇后那就是另外的事了，她都等得了，大不了就是皇太极面对几个蒙古部落躁动的事实了。
魏婧薇眼里没有一丝暖意，皇太极这么多年“伟业终成”，现在哪抽得了兵力应付蒙古各部，怕是时时惦记着要安抚吧，她想看看皇太极的美人江山如何抉择了。
……
出乎意料的是，皇太极出了承乾宫后并没有到海兰珠的景仁宫内，反而在乾清宫内辗转不停，就是想不透当今皇后之位任谁来做。
如果可以，他想直接让兰儿当他皇后，可是娜木钟这儿他也不能放任不管，娜木钟背后代表的势力不少，而且娜木钟心里有他，还为他生下了九阿哥，论身份，确实是娜木钟更胜一筹。
他是极难做决定了。
正当犹豫的时候，宫门处守着的太监突然传话来，说是宸妃娘娘念及皇上可能因忙政事疏忽了身子，便让御膳房的奴才将煮的热腾的饭菜拿过来了，正赶着饭菜热的时候，皇上可要多吃几口。
“放下吧。”换做是以往的时候，皇太极定是高兴的很，可是他看到这些饭菜就想到娜木钟了，她那么一个高傲的蒙古格格，居然会有为他洗手做羹汤的一天，他怎么可能不为此动容。
“是，皇上。”太监迟疑道，随后踮着脚尖轻身退下。
皇太极望着桌面上的奏折，心里突然就下了决定，想来这般做法是为平衡之道，兰儿定是会谅解他的，毕竟兰儿那么善解人意。
无论兰儿是不是他的皇后，在他心里都是他的妻子了。
翌日，皇上圣旨正式下达，正式将西宫大福晋娜木钟册封为皇后。
彼时海兰珠还在召开请安礼，昨日淑妃来她这里说一通恶心的话语，她还偏偏不上当了，不就是想让她将皇上让出去吗，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自损根本的糊涂事。
况且，就算她让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低位妃子争皇宠，她们还未必有这个能耐了，靠着她的东风起势，就别想更多贪心的事！
只是一切的好心情却被一则圣旨的到来彻底毁坏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西宫大福晋、贵妃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系出高闳，祥钟戚里，夙著懿称……兹遵朕谕、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钦哉。”
海兰珠在头一回听到宫女的禀告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耳鸣了，气得脸色发白，“你说什么，娜木钟被皇上封为皇后了？”
宫女点了点头，“是，娘娘。”
“这不可能，本宫是皇上的东宫大福晋，皇上绝对不会将娜木钟封为皇后的！”海兰珠后退一步，一阵阵眩晕感从头上传来，竟气极一时晕厥过去了。
“娘娘！”“娘娘……”
一时间围在海兰珠身边的人慌了阵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而在承乾宫内，魏婧薇措不及防就被皇上的圣旨给“砸”在身上了，差点连表面温和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这着实是她没有想到的好事儿，她本来以为依皇太极对海兰珠的感情，还要再好好掂量许久了，谁料想还有这个惊喜在等着她，还真是出乎意料。
念及昨晚的想法，魏婧薇略微收敛了一些，还算皇太极会做人，没有一边问过她之后，又一执己念封海兰珠做皇后，这样就未必太无聊和让人生恶了。
“……兹仰遵朕谕、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钦哉。”
太监宣读完毕，魏婧薇身边的奴才都是一脸喜意，“恭喜娘娘了，今后娘娘就是咱们的皇后娘娘了。”
不光如此，淑妃高兴之下还将让自己身边的奴才给承乾宫的奴才都赏下银子了。
魏婧薇一脸好笑，心里面还是挺高兴的，她当上皇后这件事，就代表她确确实实能以中宫之主的姿态处置后宫之事了，也代表博果尔是板上钉钉的隐形太子了。
至于海兰珠那边怎么想，就不关她的事了，再不济还有皇上在，皇上铁定是不会让他心爱的兰儿受伤的。
而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让博果尔仔细辨认朝中局势了，她不可能一直肯定皇太极能活得许久，就算不打算害了皇太极的性命，她迟早都是要让博果尔学着如何处置政事的，博果尔已经六岁了，在宫里已经是不小的年纪了。
要知道，这宫里可没有什么小孩大人之分，只有赢家输家之分。
……
魏婧薇被封为皇后后，就直接移居坤宁宫了，这还是她头一次正式入住坤宁宫，也是她头一回在此召开请安礼，后宫妃子得此命令之后不得不前去坤宁宫。
宸妃就是其中之一了，尽管她心里为此不甘不忿，可皇上都说了，她是他心里唯一的妻子，娜木钟只是维持政局之用，况且事已乘舟，她不服不行，只要皇上心里最爱的人是她，她就算暂时居于娜木钟身下又如何？
宸妃勉强压下气焰，却不曾想皇后接下来说的话直接让她失了冷静，“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意图让浩齐特博尔济吉特氏和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妃子进宫为妃？”
“也可以理解为这个意思了。”魏婧薇对眼下这个局面没什么意外的，皇太极入京了，就代表皇太极身上可图的利益更多了，蒙古各部肯定会想法子增强和皇上的联系的。
这派来的浩齐特博尔济吉特氏是蒙古察哈尔部落统属的浩齐特部的贵女，身份不算太显眼，天然站在她这边，可是这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就不是这个说法了，这位贵女是科尔沁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之女，还是海兰珠的亲侄女，在蒙古的身份不输给海兰珠。
行吧，她还以为接下来是她和海兰珠斗个我活她死呢，没想到科尔沁部和察哈尔部率先给自己增戏码了。
海兰珠冷了冷心神，“妾身知道了。”无非是她的好兄长看她在宫里迟迟不得所出，才存心想让自己女儿进宫了，原先哲哲的命运也要延续在她身上了吗？
简直是荒唐之极，她就看看这侄女是什么能耐了。
半个时辰后，等人都散开了，魏婧薇盯着手上的名册，心道要进宫的妃子可不知那几个博尔济吉特氏的蒙古贵女，这满族贵女也得进宫了。
毕竟这是满人的天下，始终不可能一直让蒙古族的女子进宫为妃的。
“巴特玛璪，本宫将这浩齐特博尔济吉特氏安置在你宫里可否？”这是察哈尔部的人，交给淑妃她也放心，至于那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就看皇上的意思了。
“听娘娘的。”淑妃点了点头，也是将心思都放在眼前的名册上了，“娘娘，不知这次会不会出现有能耐的妃子了。”
所谓有能耐，就是能得帝宠之人。
魏婧薇不可置否，“大概会有吧。”
蒙古贵女有海兰珠在，不可能会夺其风头，而满族贵女在这一代想要在后宫占据一席之位，那还真是不可能，下一代就另说了。
……
崇德九年七月，从蒙古远道而来的浩齐特博尔济吉特氏和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各自被皇上封为恭妃和静妃，在地位上等同于淑妃的分位，比起海兰珠的身份低一筹，只是这已经足够让海兰珠心生怒气了。
不仅如此，朝廷臣子哪个不是想着让自家女儿在后宫占得一席之地，都刻意让自家女儿学了皇上宠妃的做态，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气质无一不是高雅之极。
至少魏婧薇在选秀之时看到那些人如出一辙的气质和举止，眉眼不住抽搐，这叫气质同质化了吧，谁想得到海兰珠不仅在后宫之中受皇上宠爱，就连在满族秀女里也是极受眷顾的存在，瞧着一个个模仿的多像，连同衣饰都是海兰珠最喜欢的颜色。
这些满族贵女进宫以后就是直接成了庶妃的身份，都越不过蒙古妃子在宫里的地位。
魏婧薇冷眼看着这后宫越来越热闹了，毕竟这宫里突然就多出了那么多新人，还是一个个奔着皇上去的，哪能说不热闹。
皇上虽说将海兰珠当成是心爱之人，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宠幸新来的妃子，静妃由于在模样上与海兰珠和哲哲有几分相像，直接成为后宫里第二个最受宠的妃子。
这足以达成当成科尔沁部落将静妃送进宫的目的了，只是这还不够，还得要生下一个有科尔沁血脉的阿哥才行，为此海兰珠生生忍下来怒气，让静妃一日得意过一日，只为了达成心里的目的。
魏婧薇已经将在后宫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三个儿女之中了。
阿布鼐今年初就已经赶往察哈尔部当上年轻的领主了，唯二需要她操心的就只有淑图和博果尔了，当然，由于皇太极学着前朝的制度在宫里设阿哥所和上书房，博果尔到了年纪就到阿哥所住下了，目前在学习方面未曾落下过，还表现的挺优越的，至少皇太极会少见的夸这孩子几句话。
而淑图由于性子文静，常年跟在她身边学着管家的事宜，已经有几分成熟的体态，尽管这娃娃不过九岁罢了。
为了让淑图在出嫁后能不被额驸欺负，她还是特地让淑图学了不少武学，淑图的性子太软不行，太硬也不行，赶在这个时候，她是不大可能时时护着淑图了，毕竟淑图今后是要嫁过去抚蒙的，天高皇帝远，兴许到时候让淑图嫁到察哈尔部或是阿霸垓部还好一些，至少那儿有她的兄长和亲缘。
魏婧薇当皇后的这些日子还算舒坦，海兰珠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全到皇上和新来的宫妃身上，省事的很，她这儿偶尔有淑妃和恭妃两人过来，陪她聊聊天，恭妃的性子略显文静，与淑妃的性子呈一个天一个地，像是没法相交的平行线，她原先还以为这两人处不来，没想到这一动一静的还给她带来不少趣味。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后宫的新宠这么快就有了变化，后宫里面突然就多出几个满人出身的妃子分了静妃的宠爱，尽管海兰珠还是皇上最宠爱的人，可是这后宫形势的变化哪能说的清楚。
魏婧薇在仔细打听后，发觉那几个满人妃子都是性情温顺之极的，至于静妃为何被分薄了宠爱，大抵是因为她的性子太过骄纵，虽相貌与海兰珠的相似，可性情哪哪都不像。
所以皇上这是想给自己的爱妃找几个姐妹了？魏婧薇神情诡异，大抵是自己对这两人爱情的认识又刷新了一个认知吧，无异于世界观破碎。

第89章
不过事情好似不像魏婧薇猜测的那般发展，皇太极最宠爱的妃子始终是海兰珠，旁人都不得让海兰珠落下半分颜面。
只是海兰珠像是变了一个模样，经过这一遭事情，她没有以往依赖皇上的神情了，尽管在皇上到来后总是呈现出皇上最想要的模样，可只有她心里清楚她自个儿是变了，再也恢复不了以往对皇太极信赖的心态了。
日子还是这么过下去，那些被皇太极宠幸的妃子始终只是宠爱在身，没有地位上的升降，也没有同海兰珠等人相提并论的本事。
因而未曾有一人敢挑衅宫里的高位妃子，等到崇德十年时，静妃始终没有怀上孩子，宫里的妃子也是如此，前朝后宫这时候才恍然发觉这问题兴许就出现在皇太极身上了，但即便意识到这个问题，都有些迟了。
满族贵女进宫不是为了怀上皇家的子嗣、振兴家族，还能是为了何目的进宫？在后宫满是蒙古贵女的高位妃子的情形下，没有哪个人会随随便便进宫撞得头破血流，这种事被人们清醒认知到以后，在崇德九年后，这宫里还真没有多少新来的妃子了，数来数去都是一些熟面孔。
宫里的斗争是难得的停下来了。
海兰珠没有从静妃身上求来自己想要的阿哥，也没有成为自己想要当的皇后，更是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开始宠幸模样性情有几分相似的妃子，心灰意冷之极，她想不通自己重生这一次为的是什么？
或许最大的成就是给自己的孩子复仇了吧，可是在复仇之后，她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身边再无亲缘，就算如今来了一个静妃，都不是她真正意义上认可的亲人，她想来想去都想不通为何老天爷要如此对待她，让她一步步失去她想要的。
这宫里兴许以后就是娜木钟的天下了。
海兰珠久久不动望着坤宁宫的方向，突然对身边的宫女说道，“准备仪仗，本宫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是，娘娘。”
于是坤宁宫难得迎来了一位贵客。
魏婧薇看着在她面前神色萎靡的宸妃，挑了挑眉，心知这人是有话想要同她说了，也不主动提出来，只是在热滚滚的茶水倒下来以后，将茶杯往前一推，“喝吧，心烦意乱时喝些热的东西，心里就不那么乱了。”
嘴上烫了，心里就不烫了。
海兰珠听闻这话抬头，百般无聊道：“原来皇后还会有对妾身如此和睦的时候，妾身还以为皇后是哪哪都看妾身不顺眼了？”
“还好，此时非彼时。”海兰珠在这个时候对她危害性不大了，在原主那一世海兰珠逝世的早，没什么仇恨，而在这一世里，哲哲和布木布泰已经不在人间了，她在全然夺得优势的情形下，没必要处处针对海兰珠了。
“此时非彼时，娘娘这话说的真有道理。”海兰珠有些晃神，兴许那时候她逝世的时候过早，才让皇上心里留下了她的踪影，经此不灭，可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已经怀疑起皇上曾经对她的用情之真了。
真是可笑。
海兰珠将茶水灌入口中，茶水很烫，但不及她心里的半分难受，但是比起她刚刚来坤宁宫的时候已经好多了。
海兰珠喝完就不说话了，魏婧薇看了她一眼便不管不顾了，拿起自己的医书继续看下去。
在她眼里，这件事无异于可以概括成海兰珠情场失意、职场也失意的惆怅感来袭。
她是不大要紧了，左右她的心思始终没有放在皇太极身上，更是不用为儿女情长的事愁断发丝。
久久，海兰珠突然道：“为何皇后娘娘始终都是一副冷静的模样，不会为皇上宠幸哪个妃子动容，也不会主动争宠，如果不是您生下了九阿哥，如今的日子未必是好的吧。”
不争不抢，皇上哪会记住你的模样，娜木钟为何就能好运于此，不仅生下了九阿哥，还平安养大孩子，最后皇后的位子也落到她手上。
魏婧薇沉吟片刻，开玩笑道：“兴许本宫知道自己的路是只能往职场上发展了。”
在皇上心里有人的情形下，她难不成还要硬生生挤进去吗，没必要，左右她的目标都是为了职场上的得意设定的，哪里失意了就在别的地方找回。
至于生养九阿哥这事，在海兰珠眼中是好运，那就是好运吧，她也没想过要解释，也解释不通。
“职场什么？”海兰珠疑惑道。
“没，”魏婧薇略微压低了声音，“你就当本宫同你开个玩笑吧。”
这种事说说就算了，她终究和海兰珠不是同路人，海兰珠过来估计是一时兴起罢了。
海兰珠不声不吭，直到旁晚皇上翻了她的牌子时，她才动身回去。
这人总算走了，魏婧薇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总觉得怪怪的，以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竟这么和睦的共处了整整一个下午，说出去兴许还能吓着不少人，分明之前她还和海兰珠争过皇后的位子。
当然她只当海兰珠是突发奇想来了坤宁宫。
只是打这之后，海兰珠竟整日整日的留在坤宁宫，不是在请安之时留下来，就是在大中午的时候突然过来。
魏婧薇想不通她想要做什么，暂且任她留一段时间，可淑妃就不干了，她在娘娘身边的第一人位置怎么能被海兰珠给占了，怀着这样的想法，海兰珠每每到了坤宁宫的时候，淑妃就处处挑刺，明里暗里讽刺海兰珠，就是想让海兰珠知难而退。
可海兰珠哪是这么容易对付的人，直接就将话语给怼回去了。
魏婧薇看着她们两个人状似小儿斗嘴的模样，不说心里十分无力，也是没了说话的兴致了，她们爱斗就斗吧，她不稀罕同这两人共处了，还有海兰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她这坤宁宫可不是菜市场啊，要想吵闹，直接到皇上的乾清宫吧，皇上一定不在意的。
说来是真的奇怪，海兰珠怎么就喜欢到坤宁宫了，分明以前还十分不在意的。
这事实在想不透，魏婧薇就当是在宫里养了一群戏子，每日每日就在她面前上演“宫斗”戏码，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褒姒之姿了。
又是一轮争吵过后，淑妃眼巴巴的呈上茶水，“娘娘请喝吧，这是妾身专门为了娘娘学的手艺，娘娘就给妾身一个面子吧。”
魏婧薇冷冷地盯了她许久，“你还知道让本宫给你一个面子，你可曾给本宫一个面子了？”
淑妃装作没有听见，只是还眼巴巴的盯着魏婧薇，魏婧薇突然就泄了气，接过茶水，“就这一次了，以后还在本宫宫里争吵起来，本宫就不奉陪了。”
“是是是。”淑妃松了一口气，面上又有了笑意，果然娘娘就是好哄，只是外冷内热之人罢了，幸亏她早早察觉到娘娘的好，不然就让这海兰珠给争了她的位子了。
别以为她看不清楚，海兰珠明摆着将娘娘当成是可依赖之人了，先前分明还对娘娘不屑一顾的，宫里的真心谈何难求，她偏偏就不让海兰珠插手进来。
海兰珠盯着这副画面许久，突然就起身离去了，魏婧薇弄不懂她的心思，也不大理会这人，等海兰珠的兴致消散后，大概就会离开了吧，左右她这儿并无破绽，海兰珠要是想着别的法子与她相斗，还未必能成真了。
……
夜晚，海兰珠久久盯着皇太极，却不发一言，皇太极笑道：“兰儿这么喜欢朕，片刻都离不得朕了吗？”
海兰珠有些发怔，听闻这话也只是摇了摇头，“还好，皇上现在不就在妾身身边了吗？哪有时时离不得的说法。”
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身边还能不能有一份真心待她的温情了，哲哲不是，布木布泰不是，皇上也不是，她曾试图着向娜木钟找寻，都无法涉及到她想要的真心。
她所求真的不多，只是在知道孩子逝世后，自己斗的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想要的都要不来，突然就觉得这世间没了意思，她念着皇上的一片真心是给她的，可她现在知道不是了，而且她的兄长也没有将她当成妹妹，还让静妃过来同她争宠。
这有什么意思呢，于子嗣方面，皇上又不能让她怀上一个孩子了。
终究是她回来的太迟了。
皇太极却发现她的不对劲，一时有些担忧道：“兰儿这是怎么了，是身子不适吗？”
海兰珠摇了摇头，“皇上，妾身有点累了，今晚早点安置吧。”她是真的不想再说话了，也许在宫里寻求所谓的真情就是一种笑话吧，她又何必强求。
皇太极直直地看着她，最终低声应了下来，“好，朕依兰儿的。”
此后灯灭，一夜无声。
……
也不知是不是心灰意冷之极，海兰珠近来在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就是病了。
魏婧薇有些讶异，海兰珠居然身子病重了，不知病情有多严重，但这都不是她理会的事了，按规矩派去探察病情的宫女后，她这儿预计也是时候为淑图选夫婿了。
宫里的公主都嫁得早，她顶多只能让淑图留多两三年，留到十四岁左右，不然就是存心折腾女儿婚事了，更别说淑图打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个年纪出嫁，她能留到这个年纪已经算是不错了。
提起女儿家的婚事，淑妃就念着自己出嫁有些年岁的女儿了，“娘娘，淑济前些时候还打算进宫给您请安了。”
淑妃笑容满面，她唯一的骨肉嫁进多尔衮府中，虽说是有着大福晋的身份，可始终都不得让她安落，生怕女儿到时候被府邸的厉害人物折腾了，如今的结局是彻底安了她的心了。
“她有这份孝心就足够了，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就不必过来折腾了。”
魏婧薇摇了摇头，多尔衮就只有东莪格格一个女儿，据说视若珍宝，淑济怀上孩子，不管这孩子是阿哥还是格格，地位都稳固了。
等生下孩子再过来也不迟。
“妾身听娘娘的，话说娘娘可选好淑图公主的夫婿了？”
魏婧薇摇了摇头，“这事还得和皇上商量。”清朝公主的身份是用来和亲的，因而哪哪都同政局扯上关系，她就算有皇后的身份，都不能阻拦了淑图的婚事。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选，即为阿霸垓部博尔济吉特氏的噶尔玛索诺木，虽然身份不高不低，可她就看重噶尔玛索诺木的初婚身份，噶尔玛索诺木和淑图差不多年纪，这也就意味着这人还没有娶福晋，之后成为公主额驸了，她就不信这人还能当着淑图的面纳妾了。
再不济还有博果尔护着他的姐姐。
“说的也是。”淑妃叹声道，女儿家的婚事始终是由旁人定下的，她和娘娘都掺不进去。
这时派过去的宫女回来了，神色不安落道：“娘娘，宸妃娘娘的身子似是虚弱极了，宫里的太医诊断道：宸妃娘娘的身子在坐月子时就没养好，留下病根，这病情反复折腾，想来是治不好了，只能时时注意身子会不会复发毛病。”
魏婧薇皱眉，“本宫知道了，你去将本宫私库里的药材挑上一两株送过去吧，记得要让太医过目之后再送过去景仁宫。”
“是，娘娘。”不一会儿，宫女轻身退下。
淑妃脸色凝重，“娘娘，莫不是海兰珠的命数不……”长了。
看到皇后制止的眼神后，淑妃止住了话语。
魏婧薇冷静道：“无论海兰珠命数如何，且再看看吧，现在不宜商讨这事。”
“是。”淑妃缓了声音。
崇德十一年时，宸妃的病情反复，魏婧薇为此多次前去探望这人，皇太极也多次放下政事去看海兰珠。
魏婧薇盼着海兰珠能挺多几年，皇太极亦盼着爱人能活得长长久久的，尽管目的不同，可心愿是难得的一致，只是天不遂人意，海兰珠已经哀莫大于心死，哪还抽得出精力应付两人的期望。
是一日不如一日精神好了。
魏婧薇在最后一次看过海兰珠后，就没有再去景仁宫了。
海兰珠精神憔悴之极，就算有皇太极的时时陪伴在前，都没法止住这种哀势，她不想自己曾经斗争过的人看到她难看的一面，魏婧薇便成全了她的心思，让海兰珠心里别那么难受。
都是在崇德五宫过来的老人了，她不至于处处都让海兰珠不顺心。
海兰珠受了这份心意，心底总算松了一口气，她始终不想让娜木钟看到她落寞的样子，她只希望娜木钟记住她骄傲得意的模样，她始终是皇上最宠爱的宸妃，就算在皇后的位子上输了娜木钟，她心气不输！
只是拒过了娜木钟，皇上这边始终应付不过去，海兰珠曾经以为皇上是为了后宫平衡才宠幸那些妃子的，后来还看在她的情面上没有理会那些妃子，独宠她一人。
可她在这两年总算看清楚了，皇上是心甘情愿宠幸那些妃子的，甚至还挑着她的模样来，岂不是说她年老色衰之时，就是她恩宠断绝的时候，左右她不敢相信皇上是真心待她的了。
尽管眼前的皇上始终对她关怀备至，可是她再也不愿意相信皇上的真心了。
就这样吧，她只想在梦里看见她的八阿哥，如果有别的亲缘在也好，只要不是布木布泰她都能接受。
年底，海兰珠溘然长逝，时年三十有八，皇太极深受打击，几度因悲痛昏迷过去，醒来后整日留在景仁宫，不再出入后宫。
最终还是由魏婧薇接手宸妃的丧礼，处处都按照前朝礼制进行祭奠，皇太极几番难受清醒过来后，亲自为海兰珠的祭文题词，谥号为敏惠恭和元妃。
元妃之位意为皇后之下的平妻身份，此封号一出，宫里上下妃子都盯紧了皇后的脸色，仿若下一刻这宫里就要发生什么大变化似的，娜木钟对此的反应却是丝毫不在意，平静极了，元妃又如何，都是逝世的人了，她不至于计较这点。
如果她是对帝王情深之极，计较这些还在情理之中，可是她未曾对皇太极有过心动的感觉，谈何在意海兰珠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说句离谱的话，她甚至在这个时候已经想着皇上随海兰珠死后的场景了。
大阿哥豪格和和硕睿亲王多尔衮是威胁博果尔上位的人选，到时候还得让皇太极在说完即位人选之后再没了性命，想来想去她就觉得这个结果还不错。
魏婧薇心神极冷静，已经开始为接下来的事谋算了。
崇德十三年时，博果尔正式进入朝廷，以当今皇上嫡子的身份，可谓是极受关注，自清入关以来，这嫡子的身份也越发受满朝臣子的重视，更别说博果尔的生母是出身极显贵的，放眼整个朝廷，兴许只有已经成长起来的大阿哥豪格能一争高下了。
只是皇太极也没给豪格争皇位的机会，直接就将博果尔摆在明面上了。
皇太极清楚自己的精气神自海兰珠逝世后，一日不如一日了，因而没想着让豪格有继位的可能，就凭豪格的生母是满妃乌喇纳喇氏，就足以将他拒在皇位的门槛上了，这天下是有蒙古族人的帮扶才打下来的，为了平衡政局，这下一任皇帝必然是有蒙古各部的血脉才行，而博果尔的身份再适合不过了。
不光是因为博果尔的生母是皇后的缘故。
年少的皇子极为意气风发，出入朝廷间进退得宜，有皇上少年之风，不但皇上喜欢，朝廷臣子见了无一不眼热，皇上这条路子走不通了，可还有九阿哥还等着他们啊。
九阿哥已经十一岁了，已经快到要娶妻的年纪了，就算他们家族的女儿身份够不上九阿哥的嫡福晋，但侧福晋又不是不行，反正九阿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隐形太子了。
魏婧薇没想到自己小儿子出入朝廷才一两天，这未来儿媳妇的身份就被人盯上了，现在她眼里只有自己小女儿的婚事，淑图性子温和，是公主的身份，自己兄弟还是隐形太子的身份，哪能还因婚事一途受尽委屈。
先前她同皇太极商量过这事了，人选就定为她选定的那一个，年少夫妻培养的感情总比对方娶了无数个妻子阅尽千帆的感情来的深刻和真挚吧。
七月时，皇太极正式下达圣旨：朕之十一女为中宫嫡出，按礼制封为固伦公主，端顺二字为公主封号，是为固伦端顺公主。
是月，皇上又下达一则旨令，将阿霸垓部葛尔玛索诺木授一等精奇尼哈番，为十一公主额驸，待次年的时候正式进宫觐见公主，另行挑良辰吉日成婚。
这可以算作是皇上对十一公主的一种优待了，放眼皇上已经出嫁的公主，哪个是能将额驸进京成婚的，都是远嫁蒙古。
“娘娘，公主的婚事定下来了，兴许还能将公主留京呢。”
“这事成真的可能性不大。”除非皇太极退位，不然淑图迟早都是要到阿霸垓部的，她是抚蒙公主的身份，皇太极不至于宽宏大量到这个程度。
“也是，妾身还念着让淑济带上小女儿给公主看看呢。”淑妃满眼遗憾，只道公主远嫁是迟早的事，若是留不下来，又何必见面，徒留一室难受。
魏婧薇不可置否，心里始终都没想到这事还有转折的余机——
年底之时，皇太极突发身疾猝死在乾清宫，这并不是什么难以预料的事，自从元妃逝世后，他就常常“圣躬违和”，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为新皇扫平了继位的不平。
先帝驾崩，其九子即位，即位后便将皇额娘封为母后皇太后、十一公主封为固伦端顺长公主，加授兄长阿布鼐为骑都尉，此后的蒙古各部皆进京觐见新皇和皇太后，那场面风光无比，固伦端顺长公主也能在京城留下来了。
这何尝不是魏婧薇一开始就念想的，这么多年终于一朝成夙愿，哪能不高兴。
不过接下来还得让博果尔给淑图建公主府了，淑图能留下来，不代表淑图是能继续住在皇宫里，公主府必须要备起来，当然，等淑图的事儿解决后，就是博果尔的婚事了。
这满洲贵女和蒙古贵女可还有得一争了。
魏婧薇念及博果尔的皇后人选，还是头疼了，博果尔的婚事就交由他来定下吧，她不想弄这种折腾人脑筋的活，这次博果尔的上位就给蒙古各部带去足够的利益了，接下来是基于安抚蒙古各部迎娶蒙古贵女为妻，还是直接选满洲贵女为妻，那都是博果尔的选择了。
她还是陪后宫姐妹过自己的“养老”生活吧，顺带要为下一个世界做准备了。

第90章 皇后那拉氏
雍正九年，正值四阿哥弘历嫡福晋富察氏生下嫡女不过三个月，这侧福晋的旨令就下达了——皇上将正四品佐领那尔布之女那拉氏赐给四阿哥作侧福晋。
这是后院头一回有格格以上身份的妾室进府，还是满洲旗的贵女，就连一向胜券在握、膝下有一儿一女的嫡福晋富察氏也不由在意几分。
不同于格格的身份，侧福晋是要记在玉牒上的，不能等同于一般妾室对待。
嫡福晋富察氏都是如此警惕的态度，更别说这后院格格了，她们哪个人不想占据更多的恩宠，若是这侧福晋到来后，爷顾及她的身份，分多了恩宠给这侧福晋，她们岂不是欲哭无泪了。
只是好几个月下来，那拉氏非但不得爷欢喜，在行事上也不讨人喜欢，好些人和事都处置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简直白费了自己的好出身，众人在心里嘲笑这侧福晋风风光光进府，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没有能耐的人，这警惕心下来了，千人千面也就呈现在众人面前了。
不光是府上的四阿哥对那拉氏轻忽极了，还有这院里的格格也是一样，尽管这个时候侧福晋的身份是在她们之上的，可在府邸爷的恩宠才是唯一的标准，在这个情形下，那拉氏即便才刚刚进府没几个月，就有些人欲越在她头上了。
譬如高氏，譬如富察氏，不过这富察氏就非嫡福晋的身份了，而是府邸的一个格格，但有着最先陪伴在爷身边的情分，还为爷生下了一子一女，虽说只养住了一个阿哥，可这阿哥却是府邸上的大阿哥永璜，比起那拉氏的存在感和重要性就强的多了。
这两人无外乎是记惦这侧福晋的身份，要知道光头阿哥只有一个侧福晋的位子，如果不是那拉氏奉旨进府，她们还有得一争，毕竟一个有宠，一个有子有资历，哪能不图谋更好的位子。
可偏偏这那拉氏在不该来的时候到来了。
魏婧薇便是在这个时候到了原主那拉氏的身子里，很快便接收了原主传递给她的记忆。
原主即是乾隆皇后那拉氏，出身名门，起初嫁给宝亲王弘历为侧福晋，后来宝亲王登基，原主被封为娴妃。
此后兜兜转转，原主始终不得皇上宠爱，身边原先比她身份低的妾室一个个越过她头上，膝下一儿半女皆无，等到被封后时，原主的命运才发生一个天大的转折，此后是荣宠加身，生下两子一女。
但命运始终不得眷顾原主，最后原主熬了半生只得了一个不废而废的结局，唯一活下来的子嗣郁郁而死，自己生前死后都不得安息。
原主生时屡次被人轻看，死后不被人祭拜，明明是皇后，但最终的丧礼都比不过皇贵妃的礼制，在生前比不过那些潜邸旧人，在死后也照样比不得。
因而原主的念想便是自始至终的让人高看一眼了，不光是要在这生前风光之极，死后亦是一场哀荣——她大抵明白原主的意思了，无外乎是将位置坐得越高越好。
这个不难，只要先在府邸立下侧福晋的威风便可，她知道现在还有好些事情没有发生变化，就像将来是纯惠皇贵妃的苏氏还没有生下三阿哥永璋，还是汉人的身份，如今府邸的阿哥也仅仅只有两个，为富察格格所出的大阿哥永璜及嫡福晋富察氏所出的二阿哥永琏。
两个阿哥在府邸的地位可谓是珍贵之极，毕竟满打满算，这后院子嗣不过两子一女罢了，生下孩子的人少之又少，这也大抵是府邸妻妾的心愿，抢先一步生下一儿半女，到时这地位就有保障了。
魏婧薇思量着她若是赶在这个时候怀上一个孩子倒是一件行之有效的事情，毕竟这个也在原主的念想里，只要能让她现在的状态发生变化即可，毕竟原主的恩宠实在是太少了，如果不是四阿哥弘历还顾及原主是圣上亲赐的侧福晋，连一个月里区区一天的时间都不可能分到原主身上。
真是不太顺利的开局，魏婧薇心想，当然这个时候也不宜太过显眼，她还是接着这段时间了解府邸的情况才行，总不能一头雾水就领了任务过下去吧。
只是赶在这个时候，她身边的婢女不慌不忙道：“侧福晋，爷要过来了，您可要备着了？”
魏婧薇眉头微蹙，抬头望向窗外，心道难怪这天色阴沉的很，不光是她以为的天色暗了，还是四阿哥难得到原主院子里的时候——四阿哥不喜原主，便总是迟迟过来原主这里。
无论如何，她这儿都得准备了，既来之则安之，她总不能盼着老天爷一下子给自己过多时间来适应这府邸的变化吧。
“月莺，你退下吧。”虽说原主身边的婢女一直都是不冷不淡的态度，看似没有背叛原主，可这也意味着这人一直都没有将忠心交予原主身上，当然这怪不了谁，只能说各有选择吧，她到时还得好好将原主身边的人给整顿一番。
“是，侧福晋。”月莺顿了顿，轻身退下了。
夜色渐深，四阿哥弘历如约到了那拉侧福晋的院子里。
只是他现在的神色不太好看，自始至终那拉氏在他眼里都是不讨喜的人，就算是皇阿玛亲赐的又如何，只是顶了一个满洲贵女的身份，比不过高氏对他的体贴如意，也比不过福晋对他的端庄贤惠。
只是就算他极为不喜那拉氏呆板的性子，都不得不前去院子里探望她一回，不然就是不给皇阿玛脸面了，毕竟是皇阿玛下了圣旨让迎进门的侧福晋，他不得不从。
况且皇玛法在给皇阿玛赐下年侧福晋的时候，皇阿玛可是宠爱的很，同理而言，他也得给那拉氏脸面。
这样想罢，弘历面色更难看了，只是这个时候还是迈进了院子里，迎面就是接见他的婢女月莺，弘历摆了摆手，直接让婢女和他身边一直跟着的吴书来退下，无论他和那拉氏在屋里发生何事，都不是他人能够知会的。
只是这次同他想象的好似有些不同，灯光微暗，弘历进屋没多久后，突然就有一人靠近了他，仔细一看，还是自己一贯不喜的那拉氏。
一时间虽有些不喜，可看着那拉氏安静的模样，弘历还是忍下心里的不耐了，还算那拉氏会变通，这性子虽是死板极了，可也会迎合他了，不是一味的只会请安恭送。
魏婧薇看着他铁青的脸色，一时间也弄不大清楚这人是怎么想的了，在她的计划内，若是能夺得恩宠，那便是一件极好的事，若是不得，她现在邀宠的举止不过是为了后面的怀孕生子作准备，趁现在后院的子嗣还算珍贵时——
等到乾隆后期，那些阿哥还真是一个个被视为比朝廷臣子还要不起眼的存在，参与政事的阿哥寥寥几个，还都不得君王看重。
既然原主是想着一开始便风光，那她就循着原主的念想，左右皇帝活得实在是太久了，久到离谱的地步，她要是等到那个时候才有了得意时候未免太迟了。
放眼现在，魏婧薇此时也不过是想着给面前这人请安罢了，只是没想到这人进来的步伐太快了，她身子都还没屈下，哪想得到这人停留在原地，她的举止便显得像是在邀宠了。
弘历缓和了面色，“那拉氏，你且先起来吧。”
“是，爷。”魏婧薇站直了身子，“妾身听说爷方才从书房里出来，不知爷一路过来可用了膳食，可要妾身备着吗？”
弘历心道不知是何人说动了那拉氏，这人的性子倒是不显那么无趣了，当然若是能在这个时候就主动将他拉住就再好不过了，只是那拉氏毕竟是头一回做这种事，想来还有些拘谨。
怀着不知名的心思，弘历点了点头，“那便备着吧。”——
如此话语下导致的结果就是他整个人肚子撑得慌，而那拉氏还在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他更是不好责怪那拉氏了，那拉氏不过是头一回贴心了些，还没把握分寸。
夜晚自然还是一宿好眠，这专指的是魏婧薇一人，既然四阿哥不再意这事，她就算是睡死了又如何，左右她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了，想到明日的请安，魏婧薇又贴近了弘历一些距离，这是她下意识的举止，身边有一个不断散发着热量的暖炉，她哪能不主动贴近。
可在弘历眼中就是不一样的意思了，在一番温情之后的贴近总是让人显得更为心软，他念着那拉氏的转变，却也坦然接受这种转变，将人主动搂得更严实了。
翌日，四阿哥还是早早就起来上朝了，他是皇上最倚重的阿哥，自是处处都得做的周到，不光是要在后院里敬重嫡妻，在朝廷上也要做好自己作为儿臣的本份。
魏婧薇在床上赖了一会儿便也跟着起身了，也不是她不想睡久一点，不外乎是因为这府邸还有请安一事等着她，不然她觉得自己是能一觉睡到午时的。
左右后院的妻妾除了在面对四阿哥的时候殷勤一些，平时都是一副平静的模样，有孩子的就专心顾着孩子，没有孩子的便是互相串门，找个活儿打发时间。
而原主没有孩子，平时也不讨府邸妻妾喜欢，人缘缺了，就意味着没有人会上门探望她，这件事放眼以前足够让原主一直纳闷了，可魏婧薇心里却想着这天大的好事哪能不受着，能彻底睡个饱觉的时候可不多见，一些“认姐妹”的时候倒是没有那么珍贵了。
原因无他，这后院的妻妾是争着一份宠爱的，哪个人多了宠爱，就意味着另一个人缺了恩宠，这狼多羊少的情形下，彼此的姐妹关系有几分真假大概就只有当事人清楚了，至少在涉及利益方面的问题时，没有哪一个人会轻易相让。
况且接近原主的人少了也好，她来到原主的身子后被人识破的可能性也会大大降低，尽管这么多世界都安然无恙让她度过了，可是这不代表这些该谨慎的事她就得落下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起了身以后，便是洗漱妆扮了，月莺的手艺还是挺好的，三两下就给她换了一副新的发髻，为小两把头，配上身上的月白色蝶恋花夹袍显得精神许多了。
既然是打算在众人面前换个面貌，这时间宜早不宜晚，打扮的精神一些也好，至少在气场上不会落了下风，带着这个念头，魏婧薇是缓步迈进了正院门槛。
只是这人来得比她想的还要齐全了，满满当当的位子和人，这后院上下大概就缺了她一人吧，真是勤快之极。
魏婧薇眉角略微蹙起，她真是难得体会到这种微妙的感觉了，原主记忆中也只有在刚刚进门的时候有这个待遇，没想到在她这里又重现了一回，她哪能不知道这是昨晚的事引起了后院妻妾的反应。
可原主不也是在每月的这个时候被四阿哥宠幸吗，哪能区别对待。
殊不知这区别对待还真得来一次了，四阿哥固然有每月到原主院子里的时候，可不是次次都宠幸原主，特别是近来四阿哥看原主哪哪都不顺眼，后院妻妾都有耳闻。
在这个情形下魏婧薇要是得了宠爱，就是一件极为值得重视的事了，到底这后院的妻妾都汇集一处的结果只能是院里哪些人有一些小动作了，不出半天这消息便传遍整个后院，瞒都瞒不住。
嫡福晋富察氏笑意颇盛，儿女双全的她不至于太过在意一个府邸本来就不得恩宠的侧福晋，尽管这侧福晋突然就得了爷的恩宠，只是这恩宠才不过一次罢了，想要借此怀上身孕是极难的事，她用不着担心。
她作出这一副做态不过是为了后院一些格格了，像是高格格，亦或是富察格格。
念起这两人，嫡福晋眼神锐利了些，到底这两人才是府邸对她威胁最大的人，一个抢先在她之前生下了爷的大阿哥永璜，占了长子身份，导致她的永琏只能位居嫡次子的身份，而另一个是恩宠颇盛，爷对高氏的宠爱是后院妾室都万万不及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若不是皇阿玛下旨让那拉氏进府为侧福晋，占了爷唯一的侧福晋位子，如今高氏兴许都能将侧福晋的位子占下了，原因无他，一是高氏的阿玛高斌还算有才能，凭借治水的能耐在朝廷立足，二是高氏极受爷的宠爱，就算当下无子，也能在后院占据一席之地。
她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当今皇后不就是护不住自己唯一的嫡子才将皇位拱手让人吗，若是皇后的嫡子还在，这皇位都不会便宜了爷。
“侧福晋坐下吧，不必拘谨，这后院都是姐妹，不必见外。”
魏婧薇笑了笑，“是，妾身遵命。”
既然嫡福晋不需要她行礼了，她哪还需要客气，顶多是面上礼数做得周到些。
嫡福晋的笑意更深了，可一旁的高格格却对这个画面看得不太顺眼了，“姐姐在院子里坐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侧福晋的到来，没想到侧福晋的能耐还真是高深的很，生生晾了姐姐这么久。”
还好吧，她不就是来的迟了一点，又不出了规定的时间内，相比之下她还能说一句是你们太卷了，只是这个节眼上还是说些好听的话吧，她总不能真的让高氏张口随意胡说，生生给她戴上一顶不尊重嫡福晋的帽子，这可多冤屈。
魏婧薇顿了顿，看向高氏的眼神温和之极，只是说出的话就没有那么好听了，“高妹妹可就冤枉姐姐了，比起高妹妹时时将福晋挂念在嘴边的模样，姐姐虽没有逾举的时候，可做得确实不太周到了，应该向妹妹学着才是。”
若是真想将帽子戴在她头上，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规矩的地方，口口声声就将嫡福晋说成姐姐，这得是嫡福晋多大的“福气”啊，在后院里的规矩虽没有宫廷里那么明显，可她能断定嫡福晋并非是全然不在意高氏的称呼的，顶多是面上呈着不在意的神色。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高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后院格格纷纷看向嫡福晋和高氏两人，只见嫡福晋的脸色也不太好，生生就将这事的气焰给吞下去了，勉强撑起一个笑容道：“侧福晋不必在意，高妹妹只是性情率真了些，不是什么大事。”
是啊，不算什么大事！嫡福晋掩起自己心底的不甘，她是爷的嫡福晋，理所应当被后院妾室敬着畏着，可自从高氏大着胆子在爷面前这么叫她一回以后，爷不在意这事，这称呼便这么定下来了，就算后院只有侧福晋有这个资格叫她这个称呼，都没法改了高氏的傲慢。
现在她还得亲自为高氏打掩护，这可真是讽刺的很。
魏婧薇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是真真正正的置事不理了，尽管这后院有能耐的人不少，可这些人也不会赶在这个时候主动挑事。
侧福晋不好惹了——
这个想法头一回呈现在众人面前，并不是说魏婧薇此刻的转变多大了，只是往往在请安的时候原主都没有理会高氏等人的讽刺，换做是现在，又联想着昨晚的事，这后院妻妾要是还能放心下来，那才是怪事。
嫡福晋心里闪过一丝不安，感觉好似有什么事情逃脱她的手掌心了，可她看着这满后院的妾室神色各异的模样，心里嗤笑一声，到底还是她想的那个后院，后院妾室争的是爷的恩宠，斗的是同为妾室的彼此。
瞧瞧这后院原先善的人没了善，原先心性干净的人多出无数心眼，那拉氏不过是其中一人罢了。
那拉氏先前不大清醒，如今也不得不随着这后院的变化转了自己的脾性，不然怕是连昨晚的恩宠都留不住了，到底今时不同往日，那拉氏清醒一些也好，她正需要那拉氏派上大用场了，以侧福晋的身份，正好牵扯住那两人的注意力。
想起高氏这些时候求子的小动作越发多，又想着富察格格的大阿哥已经四岁居多了，是能长成的模样，嫡福晋头疼之极，她虽不会主动针对后院的子嗣，可若是眼睁睁看着这两人有了能耐，她真是白白枉费家族的培养了。
她终究不止是这后院的主母，更是一儿一女的额娘，她要护住永琏，亲眼看到他接过爷的位子，登上大清的皇位——虽明面上爷还是光头阿哥的身份，可实际上前朝后院谁不清楚爷的隐形太子身份，至少能与爷一争皇位的阿哥不多了。
请安礼就到此为止，魏婧薇只在院子里留了远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在散场的时候，她略微扫过了今后几个颇有能耐的格格，便站直身子直径回去了，托原主侧福晋身份的福气，所在的院落离嫡福晋的正院不算太远，她不用走的太累了。
她这会儿回了以后，就得好好将今日看到的人想一遍了，无论是那些人的结局还是今后的机遇，当然她最先要做的事情还是得将她院子里的奴才好好整顿一遍。
到底身边的人手才是她在后院走得稳固的底气，恩宠固然重要，可还是一步一步先行打好基础再说。
魏婧薇这头回了院子，高氏却恨恨盯着她的背影许久，连带着还有神色莫测的富察格格。
在那拉氏到来之前，这侧福晋的位子是她们争得厉害的一个身份，可惜这一切都被那拉氏给毁了，一个空降到她们头上的侧福晋，哪能不招人嫉恨，若不是她们是包衣的出身，兴许早早的就被封为侧福晋了，哪还有那拉氏的好运道。
嫡福晋猜的不错，这两个人是在意极了侧福晋的存在，先前还念着侧福晋有惹怒爷的一天，若是能就此失去侧福晋的身份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皇上到底什么时候才将爷封为亲王位，亲王位才能多出一个侧福晋的位子，可若是真的等到那个时候，花儿都凋谢了。
高氏摸着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儿，忿忿不平转身离去。
至于富察格格，心里大抵也是这个想法，若是真的等到爷多出侧福晋的位子时，爷身下早就多出不知道多少个子嗣了，她的永璜就没有那么珍贵了，哪还能图谋侧福晋的位子，争不争得过都还是个问题。
因而她是要尽快行动起来了。

第91章
富察氏所谓的行动起来，大抵不过是打算与高氏争起来了，她膝下有大阿哥，这是高氏始终比不过她的优势，再加上她陪伴在四阿哥身边多年，这份情感大抵也不是高氏能比得过的。
高氏又哪里肯将到手的恩宠推出去，她没有子嗣，唯一能够倚仗的便是爷的恩宠了。
嫡福晋确实是有心想将两人制衡，却没想到那拉氏都还没有派上用场呢，这两个人反而先斗起来了，不光是如此，那拉氏在时隔一个月后，居然有了身孕，仔细算日子，还是爷上个月唯一一次到那拉氏院子里怀上的。
嫡福晋脸色突然就变得极难看了，她指望能派上用场的那拉氏没有一丝用处，反而率先一步给她添了乱子，要知道这府邸的阿哥格格就只有三人，多出的永璜就已经让她头疼之极了，更别说这那拉氏所出的阿哥格格。
她久久不言，微微叹了一声，“派几个婢女到那拉氏身边吧，怀了皇家子嗣，总不能轻忽。”不然就是她这个嫡福晋的过错了。
“是，福晋。”婢女恭敬道。
……
院子里
府医刚刚离开，魏婧薇撑着极冷静的神情，抬头望向月莺，“你若是打算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出宫，我也不是不能提前安排时间让你出去，可是我这条件给出去了，你就得好好帮我掌控这院子里的人手了。”
最熟悉原主院子里安排的人就是月莺，她在怀孕的时候不能全然保证有人不会害到孩子，唯有这细致的地方处置好了，她就不怕有别的事情闹出来了，还极省她心力。
月莺微微愣神，“是，侧福晋若是真能允了奴婢的心思，奴婢定然是会好好守在侧福晋身边的。”
她不想进宫，可偏偏这一年一次的包衣选秀她没有被选落，被送进四阿哥府邸上当奴才，可是老是做着奴才有什么意思，她只盼着自己能早早出宫，嫁给一个好人家生一双儿女即可，那才是她想要的美满日子。
依她的能耐在主子面前得青眼并不难，可她一开始就只看中了侧福晋身边的贴身宫女位子，她知道侧福晋不会争宠，更不会有麻烦事招惹在身，正好方便她到时候出宫嫁人。
可既然侧福晋已经察觉到她的心思了，她依了侧福晋又如何，能让她在二十五岁前出宫，就意味着她兴许就不用当别人的继妻、养别人的儿女了，能让自己嫁到一处清白的人家里，何乐不为。
魏婧薇点了点头，“你给我说说这府邸的高格格吧。”原主进府才不过半年时间，不如月莺在府邸上留的时间长，她问出这个问题不算奇怪。
月莺仔细思量片刻，道，“侧福晋，高格格的身子兴许是极难怀上子嗣了。”
“怎么说？”魏婧薇有些讶异，就算知道高氏终此一生都没怀上过孩子，但在原主记忆中，这事可从来没有个头尾啊。
月莺仔细道：“侧福晋，奴婢知道高格格曾有过在月事来时身子不小心受寒的经历，这是其一，二是高格格身子羸弱，却屡屡受宠，房事太过频繁也是不大好的。”
剩下的话语她没有说完，可魏婧薇已经明白月莺的意思了。
心里不由暗忖，这事情还真是有意思啊，高氏难以怀孕的消息居然还摆在明面上了，月莺虽机灵，可一个婢女都知道的消息，她不敢肯定福晋那边没有得知消息。
魏婧薇沉下心思，接着问起富察格格的事，月莺也都一一据实回答，还专门挑了重点来说，生怕侧福晋有哪儿不明了。
而魏婧薇怀了孩子的消息传出以后，弘历只高兴了一瞬，按照赏赐的规格赏下物品，就将这事抛到脑后了，尽管他子嗣少，可在他眼里兴许就只有二阿哥永琏是他唯一的阿哥了，永琏既是嫡子的高贵身份，还能成全他让嫡子继承他位子的心思。
那拉氏发生的转变比不得他眼里的政事来的更重要，毕竟这是皇阿玛难得交付给他的重任，他岂能不关心。
可是在后院女子眼里，侧福晋怀孕的消息一经传出，就是炸了天雷的大事，她们之中哪个不是久久留在四阿哥身边的人，资历最短浅的也有两年的时间，可这身孕之事她们竟比不过一个才进府不到半年的人。
不说嫡福晋那边恼恨了，高氏这边已经是躲在屋里好一阵摔罐子了，乒乒乓乓的，不怕没人知道，就怕有人不知道她心底极大的怨气了，她是爷身边最得宠的格格，怎么就不见她有怀上孩子的时候，反倒是一个哪哪都不如她的那拉氏怀上孩子了。
这是屈辱！
想罢高氏又将头埋在床上哭哭咽咽起来了，她不就是盼着自己能得一个孩子吗，若是有孩子在身，她哪会怕府邸的嫡福晋和侧福晋，早就能仗着身孕和爷的宠爱封为侧福晋了。
千人千面，魏婧薇不理会后院女子明里暗里的打探，将嫡福晋派来的人手都仔细看过一遍后，就交由月莺来处置。
怀胎十月，她这时间还有得熬了，况且有嫡子在前，她是不指望四阿哥能对她孩子多上心了，只要基本的优待没有落下就行，那些谈情说爱的事她实在没有兴致。
想起四阿哥今后会有十来个阿哥，但几乎被他作贱到皇位人选选无可选的地步，魏婧薇就一阵阵不是滋味，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走上同样的路，上辈子的手段用的挺好的，这辈子仍可再接再厉，魏婧薇自觉自己是能够将事情给摆清楚了。
魏婧薇依旧是在怀孕的时候躲在院子里不出来，无论是哪个格格想要上门拜访，都没有松下口，只有对福晋和爷的态度松懈一些，前者是贤良淑德的最好典范，又有一子一女在身，没必要对她的孩子下手，若真要挑一个下手的人物，大阿哥哪还能活到现在。
而爷是不理后院事的那种类型，可事关他的骨肉，该上心的时候还是会过来给她和孩子镇镇场子，这不，人是过来了，尽管在问过一两句表示关心的话语后，两人又没了话题可言。
弘历挑眉道：“你这是给孩子做胎教？”做胎教这个说法还是他从那拉氏口中得知的，真是新奇的很。
魏婧薇笑了笑，“是啊，爷要不要摸摸孩子？”
她肚子仍不算太大，顶多在这些时日里安稳度过了前三个月的安胎，肚子略微显示出一点痕迹了。
“好，爷看看。”说实话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尽管他曾有过五个孩子，可他始终都没有感知到自己孩子出生前的状态，虽说他摸了半天什么感觉都没有，但不妨碍他在其中得了兴趣。
等兴致过完后，弘历便想着将兴许可以将给这孩子取一个名字了，“爷想了一下，若是这个孩子是个阿哥，就叫永璋，珪璋一意即是才大德广，爷不望着这孩子能成为十分有能耐之人，只要将来能好好扶持永琏就行了。”
魏婧薇微笑道：“若是个格格呢。”可别跟她说格格就不取名字了啊。
“若是个格格，那爷就让福晋给这孩子取名字，福晋是才女，自然是有这个能耐的。”说完弘历还自以为欢喜的对她笑了笑。
魏婧薇顿了顿，“是啊，有爷和福晋的庇佑，这孩子定是会如爷想的那般才大德广，无论是阿哥还是格格。”
实则这时候她已经没了说话的兴致了，这都叫什么事，她的孩子还要让福晋取名字？这人还真会做人，也不知道这事是膈应她还是膈应福晋了。
左右就让他欢喜一段时候吧，她已然在自己怀上孩子并坐稳胎象的时候就将他给绝育了。
她真心认为自己上辈子采取的手段是方便之极，轮到这辈子用相同的手段也无妨，比起今后要自己的孩子被爷弄废的结局，她心想她这个做法是一点都不出奇了。
最多是让自己的孩子惹人注目了些，但她丝毫都不在意，惹人注目总比默默无闻好，原主的十二阿哥贵为嫡子出身，可终究在逝世的时候连一个爵位都没法要到手，还是新帝为了宽宏人心才给他追封多罗贝勒的爵位。
这人心冷的时候是真的心冷，唯有让他断了后路才能让其有所顾虑。
心里的顾忌全然放下，魏婧薇突然笑得甜蜜极了，“爷，您要不要给孩子再讲一个故事？”
弘历轻轻咳了一声，“也不是不行，说吧，你想听哪个故事。”他阿哥格格都不多，那拉氏既然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用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
雍正十年时，魏婧薇生下这府邸的三阿哥永璋，小阿哥身子康健之极，宫里的娘娘很是欢喜，甚至还赏下了御赐之物，只是孝敬皇后这才刚刚逝世，凡事不宜大张旗鼓，不然就是对娘娘的不敬了，毕竟四阿哥的身份还是孝敬皇后的庶子，哪能不恭敬。
因而永璋的满月宴都是往小里办，后院不少在意极了三阿哥出生一事的格格见此一幕，心里不乏嘲笑的话语，就算侧福晋行了好运生下阿哥又如何，还不是沦落由人轻视的地步。
只是有心人确确实实是感觉到这后院发生不少变化了，侧福晋不仅能在福晋面前说上话了，在爷面前得到的恩宠虽比不过福晋和高格格等人，可比起以往恩宠稀薄的情况，是可以称得上是翻天覆地的转变了。
这不光是侧福晋生下三阿哥造成的，侧福晋本身的性子确实变得是不好惹了，能在后院立足了。
毕竟无论嘲笑的人怎样嘲笑，侧福晋一概关上院门就不管不顾了，徒留她们在原地无所适从，当然后院不少格格都醒悟了，无论这得来的恩宠如何多，只要一日没怀过孩子，就不算是在府邸有了立身之所。
一时间争宠的程度比起以往更为剧烈。
而在院子里，魏婧薇抱着身子骨极软的小阿哥不住逗着，这孩子过了满月宴后是越长越好了，由黑黝黝红通通的一个娃儿变成如今白白嫩嫩的模样，她喜欢这孩子长得漂亮，将来长大后定是一个好看的男儿。
尽管现在只是个会在额娘怀里哭啼的娃娃也不碍事。
魏婧薇摸着孩子的脸蛋，心里的喜悦越盛，月莺看着三阿哥的模样忍不住想着自己以后的孩子也是这个模样吗，若是有三阿哥的半分好看，她就心满意足了。
思绪扯远了，月莺恢复心神，禀告道：“侧福晋，这些日子爷是越来越喜欢到高格格的院子里了。”
“爷不是一直都对高氏另眼相待吗？”还是让高氏能公然唤福晋姐姐的程度，要知道满后院除了她，就只有高氏能这么称呼了，可她是侧福晋，高氏只是一个格格，这就足以证明爷的偏心之处了。
在这个情形下还能说爷对高氏越发宠爱了，岂不是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月莺摇了摇头，“侧福晋，前些时候您不是还在坐月子吗，高格格似乎是想极了生养一个孩子，便总是将爷邀至院子里，后来后院里的格格都念着要为爷生养子嗣，便同高格格争起来了。”
“主子爷是最喜高格格的小性子的。”
魏婧薇大抵明白她的意思了，不过是高氏同人争得越厉害，爷就越发偏宠高氏，可能是将高氏对他强烈的独占欲当成是一种吃醋的小性子了。
不过这事也不归她管，这个时候她只管将三阿哥抚养长大，之后便等着新帝的登基，然后封位。
她不信自己作为皇上亲封的侧福晋，又有为皇家诞下血脉的功劳在，还能再次被高氏压在身下，若是爷非要如此，到时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风评变坏一事了，而是直截了当将高氏传为红颜祸国之说。
特别是在他自己只有三个阿哥的情形下。
当然，她既然是打算好好将阿哥抚养长大，就少不得有爷充当的阿玛角色了，就算他再怎么重视嫡子，别的儿子又不是死了，该负的责任都得给她提上议程。
念及于此，魏婧薇突然道：“月莺，福晋可有劝爷雨露均沾了？”
福晋作为贤良淑德的典范，不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爷只顾宠高格格一个人，除非福晋别有所求。
月莺点了点头，“福晋劝过了，只是爷没有听进去。”
“罢了。”魏婧薇蹙眉，“福晋都管不了的事，我不过一个侧福晋，就别想着横冲直撞上去了。”冲动不一定会有坏果子，可凡事若是多想几回，有很多坏事情都能避免。
她本来还想着在出月子后，第一次请安的时候好好看这后院的变化，近一年多的变数总不能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但现在是全然没了兴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在同一个府邸同住的时候不多了。
……
正院内
嫡福晋将怀中的女儿递给奶娘喂奶了，她的小女儿不过才刚刚满两岁，这后院就多出一个她的兄弟了。
“这步棋实属我失算了。”她头疼的揉着眉眼，起初她只是念着让那拉氏的侧福晋身份将那两人的注意力引走，免得这两人斗着斗着哪哪都不顾了，反而将她的永琏盯上了，她的永琏不过三岁，哪能时时都护着，她就怕自己会有兜不住的一天。
可谁想得到那拉氏非但没有将火力吸走，还在原地添了一把火——那拉氏怀上孩子的事真是谁都没能想到，她这算是得不偿失了吧，还让后院的格格越发念着要争宠了。
“嬷嬷，幸亏高氏是个不能怀的，不然等她真的生下一个阿哥了，就是我的祸端了。”
富察氏闭了闭眼，万幸道。
“福晋又何必在意高氏，您身下儿女双全，只要好好将阿哥养住，日后的福气等着您呢。”嬷嬷笑道，至于侧福晋势力单薄，更不用说护不护得住三阿哥了。
“嬷嬷，我有件事想吩咐你去做。”富察氏定了定神，低声道。
“福晋请说。”
“金氏姿色艳丽，兴许能让爷从高氏身上转移开注意力了。”更重要的是，金氏祖上为朝鲜人，就算如今算进汉军旗内了，生下来的子嗣也不会有继承爷位子的可能。
“是，老奴明白福晋的意思了。”嬷嬷郑重答应，或许像福晋说的一样，金氏身上不一样的艳色能让爷兴致转变吧，毕竟总不能让爷一直宠幸着高氏，传出去就是福晋的失职了。
……
年底之时，后院不知不觉出现一个金格格占据了爷的目光，在那之前并非是府邸众人不知道这名人物，只是金氏容貌颇为艳丽，又素来只穿着后院格格常常穿戴的服装衣饰，在这服饰下的金氏着实是不太显眼，久而久之便泯然众人矣。
这也是为何众人都知她容貌艳丽但始终不将这人放在心上的缘故了，容貌长得再好又如何，始终不得爷的宠爱，再好看都不值得一提。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金格格开始穿戴起自己祖上的服饰后，这颜色就慢慢在爷眼中显露出来了，便有了之后的恩宠，就算现在金格格还是不及高格格得宠，这频率相比于后院格格只好不坏了。
魏婧薇在仔细看过金氏后，发觉的确是独一无二的美色，只是这美色未曾在府邸上显露出来，只是在金氏被封位之后，才慢慢被那时已经变成皇上的爷宠幸，真是奇了怪了。
是有人提早将金氏推出来了。
几乎在看到嫡福晋的第一瞬间，魏婧薇就下了这个结论，不带半秒迟疑的。
今儿是请安的时候，也是魏婧薇坐月子后头一回的请安，因而在座的格格有大部分人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了，或者说是都在她怀中的永璋身上了。
永璋乖乖巧巧的，待在她怀里时就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瞧着就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魏婧薇在路上都舍不得让这孩子离手，就是喜欢抱着这孩子一起走路，瞧着多好玩啊，这孩子还会吐泡泡呢。
只是母子俩相亲的画面往往是惹人注目的，魏婧薇这才给福晋请安坐下没多久，富察格格便将自己的大阿哥永璜推过来了，亲密道：“永璜也好些时候没有见着比他小的弟弟了，侧福晋不若就成全这孩子的心思吧，让永璜陪陪三弟弟吧。”
魏婧薇表情突然凝住了，将怀中的永璋递给月莺抱着，续而对着一脸懵懂的大阿哥笑了笑，“永璜回去额娘那儿好不，永璋弟弟睡着了。”
永璜点了点头，魏婧薇不知道这孩子是否听懂这话了，但看着永璜乖巧迈着小腿儿回去的模样，她心里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看向富察格格的目光就不是太友善了。
让永璜过来找永璋玩，亏她想的出来，永璜都是半大的孩子了，哪是知道轻重的年纪，要是不小心伤到了永璋，那她是得说一声没关系呢，还是不顾一切对一个孩子动怒？
富察格格顿了一下，面上继续扯出一个笑容，“既然三阿哥已经睡下了，那永璜就不打扰三阿哥了。”
事实上，永璋哪有睡着，只是魏婧薇存心给出的一个台阶罢了，若是富察格格不曾接下，就休想她再给半分面子了，她又不是逆来顺受之人，富察格格敢拿自己的孩子作借口，简直不可理喻。
嫡福晋笑了笑，打圆场道：“永璜现在也是大了，等过些时候就能到上书房了，到时候见着夫子了，兴许就没有心思嚷着要见弟弟了。”
“兴许就是这个道理了。”富察格格应和道。
打这之后，倒是没人将主意打在魏婧薇的三阿哥身上，毕竟富察格格的一个试探，侧福晋就反应如此之大，若是还有人想算计三阿哥，怕是会被侧福晋反咬一口吧。
三阿哥的热度下降了，这第二个被提上来的人便是金氏了。
兴许还有一个高氏，这两人从眼中没有彼此，到了如今的两两相对满目生恨。
魏婧薇抱着孩子，神色凝重，兴许光让爷不能生养也不太行，一个阿哥哪能彻头彻尾没了生养的可能，说出去都是让人质疑其能力的地步。
那么，换个想法，让后宫的妃子生养，但还是顾及她一开始的念想，别让皇上生出一个阿哥就是。
后院光是几个格格就已经争得厉害了，换做是在紫禁城里，那不得斗个天翻地覆。
魏婧薇思量自己系统前些时候推出的药丸，以及上面介绍的药效，心中一动，好像也不是不行。

第92章
她知道系统在每一段时间都会推陈出新，将销量最低的商品给淘汰掉，留下来的无一不是精品，当然她现在盯上的便是系统前段时间推出来的常羲丸了，与此相对的就是羲和丸。
山海经里面曾经记载，帝俊之妻羲和为其生下了十个太阳，另一个妻子常羲为其生下十二个月亮，太阳谓阳，为男儿之身，月亮谓阴，即为女儿之身了。
系统的药丸就是采取这个意思了，若是让爷吃了这常羲丸，接下来会率先发挥这药效的功能，直至爷让后院妻妾生下十二个女儿之后，这药效便发挥完毕了，紧接着就是绝育药起的效用了。
总而言之，非常有效也非常便利，足以让她彻底放心了，只是这药在发挥效力之前兴许让人怀孕的几率提升，这后院指不定还能因为这事更热闹些呢。
魏婧薇看着后院已然争锋相对的高格格和金格格，心神一动。
半个时辰后，请安礼就此结束，魏婧薇抱着孩子回了院子里，现在仍是雍正十年，等到十一年的时候爷被封为宝亲王，兴许那个时候高氏直接摇身一变，从格格变成侧福晋，可是那时候后院怀上孩子的人定是不少，她倒是看看高氏还能否继续越过她了。
受福晋的启发，福晋能提早将金氏推出来，她未必就不能将后来会在宫里荣宠加身的几个妃子提前推出来，毕竟原主的念想便是一直不被任何人压一头，该是自己该得的身份绝对不会让人越过去。
原主是后院的第一侧福晋，高氏是后来从格格身份提上来的侧福晋，若是爷实在是宠爱高氏，封其为妃位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偏偏高氏在封位后直接越过了原主，这样也就算了，还屡屡在原主面前得意。
就在这个时候，后院突然就传出了诸多好消息，像是苏氏怀孕一个月的消息传出来，这消息一出，后院的妻妾确确实实是惊了一惊，原因无他，同以前不得宠的侧福晋一般，爷也总是不怎么出入苏格格的院子。
也就是说，大抵是一个月最多一次的机会能得到宠幸，可在这么低的机率下苏氏还能怀上身孕，旁人岂能不说一句好生养了。
当然，高氏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仍是将屋里能砸的都砸了，她哪能不生气，她明明受了这么多次宠爱，偏偏就自己迟迟不能怀上孩子，若是旁人怀上了还好，可苏氏怀上了孩子无异于是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生疼生疼的！
就像曾经的那拉侧福晋一样！
金氏心里也有几分遗憾，但她又不像高氏一样是个光占着爷不会生养的，她清楚自己的身子是个好的，就算迟了一点生养也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她没想到下一个惊喜就降临在她身上了，在苏格格之后，第二个被府医确诊怀上身孕的就是她了。
金氏捂着自己肚子，眉眼处尽是惊喜，她终于怀上一个孩子了，无论这孩子是格格还是阿哥，都足以让她在后院的地位变得稳固了，没见得那拉侧福晋就是生下了三阿哥，这人就立住了吗，她虽不能像侧福晋一般，可万一她也生下一个阿哥呢。
甭管这事儿是怎么传遍整个后院的，总之魏婧薇在得知两人怀孕的时候，距离金格格被诊断出身孕的时间不过半个时辰罢了。
“所以说，苏格格怀孕了，金格格也怀上身子了，那后院可就有一阵子热闹了。”魏婧薇挑眉，她只是随便想想的罢了，谁想到这两人还真怀上身子了，该说果真不愧是系统出品的药物吗，就是非凡。
“是啊，侧福晋，今儿这事就热闹了。”月莺无不赞同，这事尽管是后院的大事，可侧福晋身边已经有了三阿哥，不怕这两个格格生下阿哥，就算真生下了，未必能长长久久的养着。
魏婧薇将酣睡的永璋抱起来，永璋起初因为周边不是自己熟悉的气息在睡梦中惊了一惊，险些醒过来，但立马感觉到这是额娘的怀抱，就安安心心地睡下了。
微微拍了一下孩子的身子，魏婧薇动作熟络得很，低声呢喃道：“兴许高氏镇定不下来了，金氏的恩宠可比她少不了多少。”
一个苏氏还算在可控的范围内，可换做是金氏，高氏估计就刺激大发了。
如同魏婧薇想的那般，高氏差点没被这事气得疯魔，她在后院最厌恶的人若是能排个名单，头一个就数金氏了，尽管在那之前是那拉侧福晋，侧福晋不过是凭借出身上位的人，夺了她的侧福晋的位子还好意思出现在她面前，简直不要脸。
可自打这金氏出现以后，她真是厌恶极了这个同她争恩宠的人，爷先前最喜她的姿色和小性子，她也能打包票这后院的妻妾没有一人能比得上她的容貌的，但金氏偏偏现在出现了，还是以自己在爷面前展露的异域风情将爷钩住了。
若是这样也就算了，金氏始终都争不过她，偏偏金氏还怀上身孕了，这将她的脸面置于何地。
高氏深吸了一口气，“来人，给我继续煎药。”她就不信她这副身子不能治好了，金氏能怀上，她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在这一年里，金氏和苏氏的地位得到大大的提升，毕竟这两人怀了爷的子嗣，紫禁城内有皇上和熹贵妃盯的紧，福晋不得不将心思放在这两人身上，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儿媳。
而爷在两人怀上身孕没过多久，就正式被皇上册封为和硕宝亲王，后院人一片欢喜，高氏等人忍不住记惦起亲王位身边的侧福晋位子，在爷还是光头阿哥的时候，这位子只有一个且还被那拉氏占了，可换成亲王了，就能多出一个侧福晋的位子了。
高氏以为自己凭借自己阿玛在朝中的地位，足以将这个侧福晋的位子拿下了，可府邸那么多人有孕，就算要封侧福晋的位子一时半会都不会提到她身上。
毕竟不光是高氏惦记这个位子，富察格格、金格格也是如此，兴许唯一一个心思没有那么多的就是苏格格了，苏氏不想掺和进这些人的吵闹里，也知道自己的能耐是不可能图谋侧福晋的位子的，唯有好好养胎将孩子生下来才是她的立身之法。
正院里
嫡福晋一脸为难，“爷，这后院有那么多格格有孕，若是不顾这些有孕的格格就将高妹妹提为侧福晋的位子，怕是不妥。”
更别说还有一个生养了大阿哥的富察格格，要知道在金氏还未出来的时候，这后院就是富察格格和高氏为了侧福晋的位子争的眼睛都红了，换做是现在，高氏没有生养的子嗣，她着实是没法昧着良心同宫里的额娘说起这件事。
况且她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高氏上位，那无异于是给敌方送惊喜了。
宝亲王揉了揉眉眼，有些不解道：“依高氏阿玛高斌两淮盐运使的身份，足以将高氏的地位提上来了，总不能一直让高氏的位子不得提升吧。”
高氏是他喜爱的女人，因而更不能处处都落下了。
福晋微微叹了一声，“若是爷真的为妹妹好，等后院格格生下孩子的时候再向皇阿玛提起这事吧，总不能给皇阿玛留下不体面的印象。”
爷这是将高氏宠到了极致吧，就没有见到爷对后院其他妾室都有同样的态度，不过也是，若是爷哪哪都留情，那她这个嫡福晋也不用做了，只管收拾好行囊退位让贤吧。
所幸宝亲王还是能将嫡福晋的话语听进去的，尽管心里是烦躁极了。
转而离开正院的时候，吴书来在他身边问道：“爷，您要去高格格的院子里吗？”
弘历揉了揉太阳穴，“不去了，回书房吧。”
经过这一档子事，他哪还有心情找高氏，还不如到书房里好好研究皇阿玛留给他的差事，总不能让今天的时间都白费了。
“是，爷。”吴书来点头道。
……
高氏被提上侧福晋位子的议程暂且被中断了。
而后院也越发将注意力放在肚子越来越显大的苏氏和金氏身上，苏氏肚子的月份略显大了一些，可与金氏的肚子实则相差不到半个月而已，谁先生下阿哥仍旧是一件难以预料的事。
尽管如此，福晋心里还是盼着让金氏生下一个小阿哥，苏氏最好生下一个格格，这样才是上天最好的安排，既然爷迟早都是会有阿哥的，不若让金氏的阿哥早早占了那个位子。
只是无论众人怎么揣测，这两人的孩子还未生下来之前都是未知之数。
到了十月期满之时，两人竟在同一天要生下孩子，不得已之下，嫡福晋守在金格格的屋外，而魏婧薇急赶慢赶到苏氏的屋外。
没有办法，金格格生孩子的时间提前了，这是情急之下最好最省事的安排。
魏婧薇将三阿哥留给月莺照顾，自己一人出发前去苏格格的院子里，进了院子后，就直接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苏格格的消息。
她在屋外等了许久，算下时间都有两个时辰了，屋里尽是苏格格生孩子痛苦的叫声，这次的生孩子不止是苏格格一人的折磨，她现在也不大好受。
魏婧薇摸着自己的耳朵和腰，微微叹气，她还是做好镇守冷板凳的心理准备吧，这一时半会的，苏格格看起来也不是很快就能生下来的情形。
半响，产房内的接生嬷嬷出来了，带着一脸喜意道：“侧福晋，苏格格这是生下了一个康健的格格。”
无论是不是阿哥，只要是个康健的，没有犯了大人物的忌讳，她都有赏银，她哪能不高兴。
魏婧薇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两个字说的铿锵有力：“有赏！”
不出她所料，那么接下来就是金氏那边的院子了，苏氏先行一步生下孩子，金氏应该差不多了。
而福晋这边，得知苏氏生下来一个格格后，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但不一会儿又接着为屋里的人提心吊胆，那拉氏能安然无恙看护着苏氏平安生下一个孩子，她这儿就更不能出问题了，不然传出去就是自己的名声受损了。
好在金氏还算争气，在得知苏氏已经生下孩子后，便一鼓作气硬生生挺着疼痛将孩子生下来了。
当接生嬷嬷抱着孩子出来时，福晋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继续紧张起来，没想到金氏的这个孩子也是一个小格格。
是她的三格格之后的五格格。
苏氏和金氏两人生下来的孩子都是女儿的消息传出来以后，后院不知多少人暗自松气，这是天大的好事，只要不是让她们生下了阿哥就行，若是让她们生下阿哥，这后院哪还有她们的机会。
苏氏心里无不遗憾，她的恩宠极浅薄，能怀上一个孩子已经是她得了大造化的事，哪能不盼着自己生下一个阿哥好彻底稳固地位，可她生下来的是个格格，这就意味着她今后的路还是那么难走，只是相比于那些未曾开怀过的格格轻松少许罢了。
而对于金氏而言，她恩宠从来不少，就算开怀生下来的这个孩子是个格格，就不意味着她今后不能再生一个阿哥了。
这是迟早的事，只要她一日不失恩宠。
而她有女儿在手，证明她是能生养的，这就足以让她嘲笑高氏了。
有些时候一口气还是得要争一争的，不能老是吞下，吞下了是想憋死自己吗？

第93章
侧福晋的人选到底是谁当，这个问题一直都没有着落，金氏生下了小格格，可是这府邸的格格又不少，福晋膝下有三格格，苏格格膝下也有四格格，但就算如此，都足够金氏应对高氏的种种无理取闹了。
她又不是不能生的，也不是像富察格格一样身上恩宠稀少，若是这侧福晋的位子一定要找一个人当，她宁愿是便宜了富察格格，也不愿意一直是她死对头的高氏当上侧福晋。
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若是宝亲王执意要将高格格提为侧福晋的位子，就是心眼偏到不能偏的地步了，府邸本来就有一个依家世进府的侧福晋，这提拔上来的侧福晋理应是个生养过子嗣的，不然不能服众。
弘历只得按耐住自己的心思，将提拔侧福晋的问题搁置一旁，好些人的心思都不得不落空了，可这对府邸的嫡福晋和侧福晋、以及一众本就无法涉及到侧福晋身份的格格是莫大的好处。
魏婧薇估量着苏格格和金格格怀孕生女的时机实在是太好了，刚刚好将高氏挡在侧福晋的位子外，也不是说高氏的身份够不着侧福晋了，但这是亲王侧福晋，若是高氏一开始就有成为侧福晋的身份，那早就被皇上亲自下达圣旨了。
可偏偏高氏没有，其父是在后来才显示出自己的才能的，也就是说高氏得在众多有生养过子嗣的格格中显示出自己的能耐，那才让大家服气。而且就资格而言，大阿哥永璜的生母富察格格才是真正能触及侧福晋身份的妾室。
因而这事是彻底搁置了，高氏心里一直有怨，分明自己是最有能耐成为亲王侧福晋的格格，可偏偏爷就是不向皇上请奏将她封为侧福晋，还有府邸的妻妾都是一个模样，一个个都阻着她更得恩宠。
一些风言风语传到众人耳中时，富察格格还会给一点反应，毕竟她作为大阿哥生母，本来就能够到侧福晋的位子，而苏格格和金格格早就充耳不闻，专心抚养女儿了，格格也是王府千金、皇室血脉，将女儿养好了，这不比这后院没有生养过子嗣的格格好吗？
至于高氏的那些言语，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直至雍正十二年，富察格格病重一事传出，魏婧薇才从养儿自得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富察格格不是身子骨一向很好的吗，怎么会病重？”这是她和原主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在原主的记忆中，富察格格也是在这个时候病重的，原先一点预兆都没有。
月莺压低了声音道：“侧福晋，富察格格似乎是被高格格扰的。”
“高氏做了什么？”魏婧薇蹙眉，这些时日她自觉后院还是挺安静的，没理由高氏折腾出一些事，整个后院就她不知道吧。
“侧福晋，富察格格似乎是在意极了爷为何不将她封为侧福晋的位子。”
魏婧薇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这是府邸上下都知道的事，只除了爷那边，毕竟富察格格一直跟在爷身边，还是爷的第一个女人，又生养了大阿哥，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爷能在后院妻妾中认定她的地位。
可爷始终都没有动过将她提拔为侧福晋的心思，始终都打算将在她之后出现在府邸的高格格提拔给侧福晋，只可惜高氏当不成侧福晋了，爷就将侧福晋的位子给搁置一旁了，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让富察格格当侧福晋的可能。
“这可真是……”魏婧薇是什么话语都说不出来了，固然富察格格有让她不喜的地方，可这一点都不妨碍她将这事情算的明明白白的。
于资历上，富察格格是最早跟随在爷身边的，论子嗣，富察格格还生养过一儿一女，只可惜女儿没有养住，但有大阿哥在，这在王府里已经是莫大的功劳了，论身份，不提高氏在朝为官的阿玛，两人都是包衣出身，可富察格格却是满洲旗包衣出身，着实不必高氏差到哪里去。
可即便如此，爷还是从头到尾没有考虑过富察格格。
高氏本来就因为没法当上侧福晋，存心想找个人泄愤，金氏不上当，富察格格便成了她的宣泄口了。
“只能怪老天爷不公道了。”不然还能怪谁，怪爷冷心冷清吗，这么说也不对，毕竟这人是真的对高氏用心了，怪爷用情太深吗，这样还是不对，若是爷是这个性子，早就不容他人置疑将高氏封为侧福晋了。
只能说一方面是高氏的问题，一方面是富察格格想的太多了，而爷那边，可能老天自有打算吧。
“算了。”魏婧薇叹了一声，“富察格格病重了，那大阿哥要怎么安排了？”
尽管大阿哥已经到上书房进学了，可总有几天是回来见其额娘和阿玛的。
“福晋说是要让大阿哥回来富察格格身边侍候着了，毕竟不知道富察格格什么时候走。”
魏婧薇将三阿哥揽在怀里，不紧不慢道：“看来富察格格的病情是大不好了，你将我私库里的白玉菩萨玉雕送过去吧，别送什么药材，记得让府医当场看过后才送给富察格格。”
就算是尽了一份心意了，剩下的事她是管不着了。
“是，侧福晋。”月莺点了点头，“侧福晋可还有别的事要吩咐奴婢吗？”
“你近来多注意注意三阿哥的膳食，别让有心人碰了。”
乱时最容易被人浑水摸鱼了，富察格格可能是这府邸妾室中最先没了性命的人，这事来得太措不及防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里，福晋没有让后院妾室前来请安，魏婧薇也没有出去，只在院子陪同三阿哥玩闹，三阿哥刚刚三岁，是刚学会走路说话的情形。
永璋玩够了玩具，将地面上的玩具一个个放在箱子里，小小的人儿看起来很吃力，可魏婧薇从来不允许有人过来帮他将这事完成，他只能靠自己的能耐。
等收拾好玩具后，永璋骄傲的挺起小胸膛，魏婧薇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永璋一下子扑到额娘怀里，蹭了蹭，“额娘，永璋乖。”
“自然，永璋是最乖的阿哥了。”魏婧薇将孩子揽在怀里，亲了又亲，她娃娃还真是可爱，又机灵又勤劳。
有这个孩子在，她就算在府邸遭遇什么事情，都不至于被影响情绪了。
富察格格一事，就算是她看不开吧，大阿哥总需要生母的，若是富察格格撑不过这一关，只能说是上天注定了。
年底之时，富察格格身子没有养回来，反而变本加厉，在转年初的时候便撒手人寰了，旁人都惋惜富察格格没有撑下来，但又窃喜富察格格留下来一个阿哥，魏婧薇的心却冷了冷，她没有从四阿哥脸上看到一丝哀色，这人只是沉重地宣称让大阿哥继续留在紫禁城的阿哥所里，富察格格按照侧福晋的丧礼下葬。
这府邸一下子就少了一位旧人，虽还有人稀罕大阿哥的归属，可大阿哥已经长成了，是能记住生母的年纪了，就算之后多出一个养母都不可能将交付母子之情，因而没有人会真正付诸行动将大阿哥要到自己膝下。
魏婧薇心情算不上多好，也算不上多坏，她知道这后院和后宫就是这副模样，也早就习惯了，可每每她见到的时候总是不能全然当作没看见，兴许等进了紫禁城后，这些人就彻底不像府邸时的模样了。
毕竟有多大利益就有多大追求，她也不例外。
在八月的时候，这天下才算是真正换了一个天。雍正帝于圆明园病逝，宝亲王即位，为大清皇帝，于次年改年号为乾隆，这后院的妻妾都跟着转变了一个身份。
先是皇上生母熹贵妃被封为圣母皇太后，再然后就是嫡福晋富察氏被封为皇后，剩下的府邸旧人还未定下分位。
魏婧薇搬进了钟粹宫，连同已经四岁的永璋。
皇后娘娘的二阿哥永琏已经到阿哥所住下了，魏婧薇估量着自己同永璋共同生活的日子也不多了，顶多将时间拖到永璋六岁的时候，永璋就不得不要去阿哥所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这种事还轮不到她烦恼，现在该关注的应该是皇上给各个府邸旧人的位份了，她真的很想看看，皇上到底还会不会将高氏封为贵妃了，这事也是原主多年的心结，始终不能忘怀。
显然，后宫的潜邸旧人都很关注这件事，前前后后来皇后的长春宫及她的钟粹宫的人数一直就没少过。
九月时，皇上正式下达封妃的旨令，由皇上身边的心腹奴才吴书来代为传达。
一大早的时候，魏婧薇就已经在钟粹宫正殿等着了，她就想看看吴书来是先到她的宫所还是到高氏的宫所，这宫里分位颁布一事可是有着自己的规矩，位高者先达，位卑者后到，这一前一后的时间可谓是压倒了不少后宫妃子。
即便是同为一个分位的妃子，都有先后之分，不然四妃怎么还会分出一个妃首，六嫔又怎会分出一个嫔首。
魏婧薇自觉自己是挺有耐心的，就算是从早等到晚都不成问题，就是怕这结果让她的等待很难看。
只是这次吴书来过来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还要快，先是进了钟粹宫后给她行礼，就直接宣读圣旨了，魏婧薇很快反应过来，屈身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政先内治……尔侧妃那拉氏，笃生名族、克备令仪、持敬慎以褆躬……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封尔为贤贵妃，尔其祗勤日懋……钦哉。”
“妾身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心里安落了，魏婧薇的表情平静之极。
月莺将手头准备的银子递过去，笑盈盈道：“吴公公过来一趟辛苦了，这是娘娘吩咐奴婢给您准备的一点心意，您过会儿用来喝喝茶水打打牙祭刚合适。”
吴书来接过银子，脸上笑意不断，“奴才这就多谢娘娘了，只是老奴这还得去高娘娘处了，就不留了。”
这话有意思，魏婧薇笑了笑，“月莺，去送送吴公公吧。”
“是，娘娘。”月莺配合之极，紧接着将吴书来送至殿门外。
魏婧薇思量着这宫里的分位，心道这宫里皇后之下的第一人，不是让她夺了，就是让高氏夺了，不出意外的话，总在她和高氏中选择。
而如今，这发展正好证实她心里的想法了，无论是吴书来“无意”间透露出下一个接圣旨的人是高氏，还是皇上一直以来对高氏的纵容。
只要她没有被高氏压在头上，就算接下来高氏也被封为贵妃，她都认了，该在意的人不是她，而是皇后和金氏等人。
她无须更多的操心。
将圣旨展开一遍，魏婧薇很快就发现其中的细节，她的封号不是“娴”，而是成了“贤”，“娴”字为文静一意，没什么实际意义，可“贤”字就大为不同了，为有德行一意，这足够让她在后宫立足了。
魏婧薇将圣旨收拢，心道这倒是一个好的开局。
……
与此同时，与钟粹宫并列的储秀宫里，高氏的心情就不是很好了，她在接过圣旨之后才知道皇上只是将她封为慧妃，早在之前，钟粹宫的那拉氏被皇上封为贤贵妃了。
她以为自己的分位是不比那拉氏差的，宫里的贵妃位有两个，那拉氏占了一个，她总得占另一个，不然哪里对得起她阿玛江南河道总督的官职，但她始终都没有想到，皇上只是将她封为妃位而已。
半天后，慧妃总算接受自己只是封妃的事实了，在得知前不久逝世的富察氏只是被封哲妃位时，她心情又突然好起来了，这人始终同她争侧福晋的位子，可到头来还是争不过她。
这死人的妃位又怎么能和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妃位相比呢。
况且这次皇上只封了她一人为妃位，剩下的金氏、苏氏等人皆为嫔位，金氏自持与她斗，可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不过是一异族人罢了。
此次封妃的旨意各方人马都还算满意，毕竟有子嗣的都在嫔位或是嫔位以上了，一些没有子嗣的格格，皇上念着以往的情分将她们都封为常在或是贵人的分位了，没有一个是答应，总而言之这一切还算合理，唯独让人觉得有些不满的便是高氏的慧妃之位了。
皇后是最先察觉到皇上想要将高氏封为妃位的人，她原以为高氏最多是个嫔位，毕竟妃位和贵妃位只能是府邸的侧福晋初封的分位，可哪里想得到皇上都不顾祖宗规矩直接将高氏封为妃位了，她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
唯独让人庆幸的就是高氏的身子不宜生养，就算让她占了妃位也无妨。
“皇后娘娘，老奴觉得也是时候注意贤贵妃了，这位娘娘在潜邸时还真是不显山不显水啊，连老奴都没有注意到贤贵妃竟然被皇上初封为贵妃，还是以贤字最为封号。”嬷嬷眯了眯眼，警惕道。
“本宫知道。”皇后点了点头，“贤贵妃膝下还有一个阿哥，比本宫想的还要能耐，万万容不得本宫小觑。”
她的永琏不但不能输给大阿哥，还不能被贤贵妃的永璋越过，她的嫡子值得最好的，包括皇上的皇位、这大清江山的一切！
皇后淡淡道：“说起来，贤贵妃的三阿哥已经到了去阿哥所的年纪，本宫总不能老是让三阿哥依赖在贤贵妃身边，万一养成永璋黏人的性子就不大好了。”
嬷嬷一下子就明白皇后的意思了，“娘娘说的是，三阿哥是皇上的阿哥，怎么能养出一副肖似妇人的性情呢，三阿哥还是得多接触这宫里的人才是。”
甭管皇后娘娘这招多么不光明，能让三阿哥小小年纪离了亲娘就行，离了亲娘的阿哥还能做什么，只能是过早毁了性子了。
而魏婧薇在接到皇后的命令时，只说了一句妾身知道了，就让人将皇后的奴才送走。
真是比她想的还要快，皇后果然不愧是皇后，想让永璋早早离了她，放在她管不着的地方，这未免也太一劳永逸了。
魏婧薇摸着永璋软软糯糯的小脸蛋，问道：“额娘想同永璋玩个游戏怎么样？”
“游戏！”永璋眼睛一亮，经过额娘打小的熏陶，他是再清楚不过额娘这是在表达同他玩的意愿了，顿时蹭蹭蹭的跑到额娘身边，“额娘，是什么游戏啊？”
“永璋不是喜欢认字吗，额娘将你送去一个认字的地方，让你在那里学认字，额娘等晚上的时候再回来接你，怎么样？”魏婧薇耐心道。
永璋犹豫道：“只能晚上的时候见到额娘吗？”
“这是自然，额娘总要留在这里给永璋煮好吃的，永璋想不想天天回来都在吃到额娘煮的好吃的？”
“想！”永璋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不就行了。”魏婧薇笑道。
夜晚，魏婧薇将哄睡的永璋送回里间内，然后独自一人迎接帝王的到来。
皇后之下就属她贵妃的分位最大，皇上今晚必然会过来给她面子的。
“皇上，您总算来了。”
魏婧薇显然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让弘历好一阵好奇，“爱妃这是想极了朕了？”
“皇上要是这么说的话，也是这个道理。”魏婧薇将他迎进寝宫里，“皇上，您来的正好，妾身刚好有件事想同你商量一下。”
弘历顺势坐下，“爱妃这是有什么事想同朕说？”
说起来还是挺好奇的，他可从来没见到那拉氏对他有所求的时候，顶多是盼着他经常到院子里看看她们母子俩。
“是永璋的事。”魏婧薇顿了顿，有些为难道，“皇后娘娘今儿派人同妾身说，永璋到了年纪去上书房了，妾身想着也是这个道理，可永璋年纪小，妾身总不能什么都不理会就让他去了阿哥所。”
“所以爱妃的意思是？”今儿这事他也听皇后讲过了，没想到爱妃这儿还有别的想法？
“妾身自然是同意让永璋去上书房进学的，可妾身想着永璋到阿哥所的年纪能不能就此缓缓，至少让永璋先在这半年时间里适应了，等明年的时候再到阿哥所住下。”
弘历看了看她的眼神，见其清明没有一丝杂念，心里便清楚爱妃这是真心担忧永璋太小适应不了阿哥所的环境，“那爱妃想怎么做？”
“妾身念着让永璋白日里过去上书房，晚上的时候妾身将他接回钟粹宫如何？”魏婧薇小心翼翼道。
弘历笑了一声，“有何不可，既然爱妃是真心为永璋考虑的，朕允了，只是在明年永璋就得自己一人前去阿哥所住下了。”总不能让永璋一直留在生母身边，之后总要到阿哥所住的。
“皇上真好！”魏婧薇这次的笑意是真的了，只要让她有足够缓冲的时间准备，一切都不是问题，她这次能退后一步，不代表步步相让了。
……
翌日，三阿哥去上书房的消息定下了，只是始终都没有到阿哥所住下，皇后打的主意没有成功，皇后神色凝重，“本宫还是小觑了贤贵妃。”
嬷嬷摇了摇头，“娘娘又何必着急呢，您只要好好将二阿哥抚养长大，这天大的福气只能是降到您身上了。”
“本宫知道，可如今这一切来得太过容易了，本宫就总有些不安。”大清可没有嫡子继位一事，她就怕自己的永琏什么时候中了算计，她都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只能一步接着一步走下去了。
只是没等她烦恼多久，这宫里大重量的消息传来了。
一个宫女匆匆忙忙走进正殿，“娘娘，永和宫的海常在和翊坤宫的苏嫔，还有景仁宫的金嫔都怀上一个月的身孕了。”
“你说什么？”皇后眼前一黑，在嬷嬷的搀扶下才缓过神来，“你说她们三个人都怀上孩子了？”
宫女点了点头，“娘娘，还都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子。”
皇后勉强撑起一个笑容，“还不快将本宫的赏赐带下去！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是，娘娘。”听闻娘娘似是要动怒的语气，宫女将头低得更矮了，只管点头哈腰，随后立马闪身离去。
皇后始终克制不了浑身的颤抖，“这才多久，宫里就有三个人同时怀上孩子了。”
她还念着要好好对付贤贵妃呢，这突然来的三个妃子，难不成是想折腾死她吗？以往爷子嗣难得，如今怎么这么容易就得了，还是一连三个！

第94章
皇后那边气得浑身颤抖，慧妃这边也差不多模样，不是将该砸的东西都砸了，就是拼命喝着补药。
但无论后宫妃子如何在意这些有身孕的妃子，这时间还是慢慢过去了，待到十月怀胎期满的时候，三位妃子齐齐分娩，皇太后还特地从慈宁宫出来守着这几个妃子，就是为了第一眼能见到自己的孙儿。
皇上已经有了三个公主和三个阿哥，这次的三个子嗣总会中一个阿哥吧，不然皇上膝下空空未免也太难看了。
当海常在生下六公主的时候，皇太后还是欢喜的，毕竟皇上缺子嗣，就算是个公主也好，总比那些没有开怀过的妃子好。
可轮到苏嫔生下七公主的时候，皇太后的面色微微僵了一下，但还是表现出一副高兴的样子。
到了金嫔这一胎的时候，接生嬷嬷双手颤抖将一个襁褓抱出来，颤颤巍巍道：“恭喜太后娘娘，金嫔娘娘这是生下了八公主。”
这下子，不光留在正殿的几个妃子傻眼，皇太后经此希望落空后，竟生生晕倒了过去，徒留在原地不停叫喊着太后娘娘的几个妃嫔。
太后很快被抬进里间，皇上下朝后也很快过来，可即便他再怎么不在意嫡子以外的子嗣，他在听闻自己又得了三个公主时，面色都不由地扭曲了一下。
魏婧薇也在殿内，看着在座妃嫔和皇上诡异的神色，心里默默补充道：不止这几个，将来还有七个，常羲丸的功效不是说笑的。
她不明白皇上既然只看重自己心爱的嫡子，那为何还同别的妃嫔生下孩子，将来还一个个过继出去，要不就骂废孩子，搞得自己好像孩子很多似的。
当然如今换成了公主，以皇上疼爱“不威胁到自己皇位的公主”的性子，这些公主将来再差也会好好长大，不至于被自己的皇阿玛折腾走了福气。
魏婧薇现在还是挺受原主记忆影响的，只是她性子一向够坚韧，才克制掉这种影响，不然当时在见到皇上的第一眼，怕是要亲自将这人给打一拳了。
当时给皇帝下药也是有这种一不做二不休的心态在。
……
皇太后很快就清醒过来了，只是这次醒来后，是闭口不谈这件事了。
几个生下公主的妃嫔暂时都失了宠，但她们孕育的到底是皇上血脉，旁人不敢轻忽几位小公主，这件事是悄无声息的淡下去了。
生下皇上的公主是件喜事，可若是次次都生下公主，那就是件刺激人的事了。
直至在乾隆二年，中宫有孕，这为一大喜事。
乾隆现在对皇后是无处不呵护备至的模样，就盼着皇后给她生下一个嫡子，洗洗宫里的晦气。
皇后尽管压力重大，可她心里到底是盼着自己生下一个阿哥的，只要她有两个嫡阿哥在，这后位就算是彻底稳固了。
为了这个孩子，她就算是苦些累些也不成问题。
只是意外往往是发生在这个时候，皇后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上心了，就难免对另一个孩子疏忽，慧妃本来就因为自己身体的问题屡屡不得子嗣，明明是承宠最多的人，但始终无法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阿哥，早就为此怨恨不已了。
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皇后固然可以成为这后宫生养最多之人，那她也可以让皇后绝了子嗣，早在当年哲妃逝世的时候，她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凡事只能靠自己来争取，扛不住的人只能怪那人命数太浅了，怪不得她。
永琏那边暗自下了决心要好好挑灯夜战，让皇阿玛和皇额娘对自己高看一眼。
永琏是皇上的嫡子，心气自然高，就算是整个后宫的阿哥加起来都不如他在皇上眼里的重要性，毕竟是能承宗器、承祖宗江山的存在，皇上也早早就将他密定为太子了。
因而当他听到皇额娘比重视他还要重视肚子里的弟弟的话语时，虽然立马就将那些乱嚼舌根的奴才给罚了，可那些话也彻底存留在他心里，久久不得散去。
永琏这状态持续久了，精气神越发不济，皇后虽有注意到自己大儿子的时候，可怀孕一事不轻松，还有皇上时时吩咐她要喝下的补药，喝下去了，药效起了作用，这人便越来越乏困，更没有心力注意永琏状态的变化了。
等一日夜里二阿哥突染风寒的时候，这事才彻底显露在众人面前。
顿时将后宫的大人物都惊了一惊。
而魏婧薇只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处处都被照顾的精细的嫡阿哥怎么可能会因为身体弱受了风寒，这叫同样住在阿哥所里，但待遇千差万别的永璋怎么想？
所幸永璋如今不过六岁，还没彻底感受到皇阿玛的偏心，她只知道皇上每天都会派人将二阿哥的功课收到自己御案上，但对自己小儿子的请求疏忽极了。
她当初就应该让皇上彻底绝育才对。
所幸她现在的决定也不迟，当然她当初选择让皇上只生下女儿也是方便了皇后，只要皇后护住自己的嫡子，就算这皇位让二阿哥继承了又如何，她没指望她和儿子能熬过乾隆，只求她们母子俩一辈子都风风光光不掺杂一点政事活下去就行。
无论如何都比原主当初护不住自己儿子又心怀不甘凄惨逝世的模样好多了，那样太苦也太惨了，毕竟乾隆皇后不好当。
魏婧薇这边为二阿哥抄了经书，让月莺给她送去给长春宫后，皇后的脸色难看之极，“那拉氏这是刻意盼着本宫的儿子出事？本宫的儿子用得着她来指手画脚，别把自己的儿子养死了才好！”
“皇后娘娘。”嬷嬷看出皇后的不对劲，正想劝说几句让皇后娘娘放宽心的事，却不曾想皇后反而被气晕过去，皇太后在了解这件事的头尾后只微微叹了一口气，派人传话让贤贵妃不必在意皇后的举动，皇后不过是一时性急罢了。
魏婧薇不太明白自己为二阿哥祈福的经书居然会成为一则导火线，顿时什么理会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就关上宫门，凡人问起就说自己身子不大好，不出去了。
皇后的事她还真没有资格管，也不想管了。
至于皇后这里在发过脾气反应过来后，险些被自己的模样给吓着，她怎么能成为这副狼狈模样了，缓过来后，着急问道：“永琏、永琏怎么了？太医怎么说！”
嬷嬷安抚道：“娘娘请放心吧，二阿哥现在身子是不大好，可太医说了，只要二阿哥能好好养好身子，这病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那就好。”皇后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去本宫的私库里将那副红珊瑚玉雕给贵妃送去吧。”那拉氏还算得皇宠，不能彻底得罪了那拉氏。
嬷嬷却一脸为难道：“娘娘，贵妃那儿早就将宫门紧锁了，说是身子不适，谁都不见了。”
皇后脸色一白，“既然她要跟本宫作对，本宫就奉陪到底。”
她都拉下脸面对贵妃道歉了，贵妃还敢给她摆脸色，她未曾对后宫子嗣下过手脚，就是盼着自己的永琏能永远压住自己的几个兄弟罢了。
贵妃在自己有子的情形下还刻意抄经书过来，不是为了羞辱她还能是什么。
嬷嬷见自己实在是劝不过皇后娘娘了，心里微微叹了一声，贵妃娘娘抄的都是一些盼着二阿哥好的话，哪能像娘娘说的那样是在害二阿哥，不过介于二阿哥还在床上躺着，娘娘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性子偏激些也是正常。
到底她心是向着自己主子的，在为自己主子说了些好话后，就默默看着娘娘责骂贵妃不安好心。
……
这件事魏婧薇心里说是有多生气倒也不至于，只是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别管夺权多累，只要权势到手了，就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她不想默默看着皇后的二阿哥继位了，她情愿一辈子不理会朝廷之事，可永璋就未必了。
还是在慢慢看着形势的变化吧，总不会比这还差了。
皇帝活得长久，就想法子减了其寿命。
真是多谢皇后娘娘点醒了她，她确实不应该在这次任务中松懈下来的。
年中之时，二阿哥的身子越发精神了，就算是重新投入数不尽的功课中都不是问题，可皇后这些时日被自己的大儿子吓了一跳，险些连魂都被惊掉了，便将二阿哥手头上的功课都给停住了。
二阿哥想看书时，皇后怕伤着他的眼睛，二阿哥想下地时，皇后又怕这孩子腿骨力量不足将自己摔着了。
久而久之二阿哥真是哪哪都受不了皇额娘的约束，偏偏生了与自己皇额娘作对的心思，皇额娘不让他在夜里看书，他就是让身边的小太监帮他把书收好，皇额娘想让他好好将那些药喝下去，他就让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帮他喝掉。
皇后很是满意二阿哥的乖顺听话，却不曾想二阿哥才养好身子不久，又少年脾性将自己的身子第二次折腾坏了，这次可就没有上次那般幸运了。
夜里二阿哥发起高烧，匆匆过来察看二阿哥身子的太医都纷纷摇了摇头，皇后心生绝望，险些都跪地求饶了，可堂堂一国之母的跪礼旁人怎么能受得起，长春宫里的宫女太监纷纷将皇后拉起来。
乾隆在看到这一幕时忍不住发了脾气，“皇后，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皇后掩着泪，“臣妾没忘，臣妾只是一时情难自抑。”
乾隆叹了一声，“你不必太过担心，永琏是朕最喜爱的儿子，是上天赐给朕的继承人，老天爷又怎会眼睁睁地看住永琏出事。”
事实上乾隆的确是这么想的，他是大清君王，最最看重的嫡子怎么可能会轻易受了伤害，这只是老天爷看永琏受的磨难太少，才存心想让永琏受一受苦的。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的永琏、他最最看重的子嗣、他这辈子寄予厚望的大清继承人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没了性命，理由还是太医口中的高烧太盛这种可笑之极的借口！
乾隆狠狠地将太医踢开，看向床上紧闭双眼的永琏，心里冷极了，回头又听见奴才叫唤皇后的声音，知道皇后这是宫房收缩了，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将皇后抱到床上，让太医和接生嬷嬷赶紧过来。
……
消息传到后宫时，皇后已经平安无恙生下一个小公主了，是宫里的九公主。
乾隆心里好一阵失望，让皇后好好安置，便专心处置永琏的葬礼了，对他来说，这无异于让他本就尽善尽美能超越皇玛法继承人的计划毁了。
他的心血毁于一旦，这并不止是他失去一个儿子的问题。
还是他一直以来的骄傲都让上天毁了的难受。
乾隆这段时间是不出入后宫了，而二阿哥的逝世对于后宫的妃子和前朝的官员来说，这无疑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连魏婧薇都没想到二阿哥会这么快就走了，尽管在原主记忆中，二阿哥也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染上风寒，因病逝世了。
可事实发生在她面前时，她却是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念起同样在原主记忆里逝世的富察格格，如今被皇上追封的哲妃，魏婧薇揉了揉额头，这难不成是上天注定的事了？于生死一道上。
上天注定？
开什么玩笑，若是这样她也不会生下永璋了。
魏婧薇集起精神，她总觉得自己受原主记忆影响太大了，兴许等这段时间过后，她就能好好恢复心性了。
无论如何，说她趁人之危也好，说她心太狠也好，剩下两个皇子之间的皇位之争，若是永璋赢了还好，若是永璋输了，便是将半生的前途都赔上了。
而皇后醒来以后，只知道自己的永琏没了，生下来的子嗣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阿哥，只是个无用的公主，顿时又是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了。
至于这宫里的妃子再一次心思浮动起来就是另外的事了。

第95章
毕竟皇后无子，若是底下妃子有人能生下一个阿哥，今后指不定还有机会触及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
魏婧薇不大在意宫里的妃子一个个像极了花枝招展的蝴蝶欲招惹皇上注目，放眼这个时候，这些妃子就算打扮的再好看，都不可能入君王眼里，兴许只有慧妃一人是能抚慰皇上此刻“悲伤”的心灵了。
她不在意慧妃，不在意宫里的妃子，她只在意放到她眼前的利益，在帝王长久的生命中，这些表面上的恩宠不算什么，她就等着事情发生转变的时候。
乾隆三年，皇上亲自下令将将二阿哥赠谥为“端慧皇太子”，此事一出，皇后在宫里的地位稳固许多，可皇后念着自己已经逝去的二阿哥，心里一阵悲痛与惆怅，听闻皇上将自己儿子封为端慧皇太子，更是悔恨不已，她的永琏若是现在还活着，这江山都是他的，哪会一辈子只是一个皇太子的位子。
死后哀荣又如何，终究不是生前的痛快。
自从二阿哥走后，她的心就好像彻底没了知觉，就算她两个女儿出现在她面前都弥补不了她的伤痛，那可是她千辛万苦盼来的阿哥、是富察一族最大的希望，怎么就养不住了？
皇后勉强从悲痛中走出来，此后面临的第一件事便是好好整顿一次后宫了，她是大清的皇后，她现在固然没有阿哥稳固地位，可她作为名门出身、被先帝钦定的大清皇后可不是旁人能够欺辱的。
请安礼上，魏婧薇看了一眼皇后的神色，见其仍是一副强撑起来的面容，心下了然，皇后这是来立威了，不然也不会如此为难自己的身子。
想罢，这事情发展果然如她料想的一样，皇后冷冷地将宫里皇太子丧礼期间不守规矩的妃子都狠狠罚了一遍。
其中的潜邸旧人倒是不多，只有慧妃一人罢了，可是偏偏皇后是将那些低位妃子给罚了俸禄和禁足后，才单独将慧妃一人“拎”出来的，这对于一向在后宫里最好面子的慧妃怎能不是屈辱呢。
慧妃撑着一副比皇后更难看的脸色，死死地盯着皇后，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犯了天大的罪过了。
这在她眼里是件不可思议的事，皇后她怎么敢！皇上不就是封了二阿哥为皇太子吗，可那只是死了的皇太子！无足挂齿，皇后身边没了可倚靠的阿哥，胆气竟比有了阿哥时还足，真是荒唐。
皇后淡淡地瞥了慧妃一眼，呵，她还真没想到慧妃比她想的还要目无尊卑，可就算她的阿哥没了，慧妃都别想立足她头上，不过是一包衣出身的奴才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以为贤贵妃有子有宠，极有犯下宫中忌讳，但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若是贤贵妃真是那般性子，早就不得皇上恩宠了，毕竟这宫里唯一一个可以皇上面前使小性子的人只有高氏一人。
念及慧妃，皇后面色更冷了，无论如何，胆敢在她儿子葬礼期间穿红着绿，她是饶不了高氏了！
皇后到底是个母亲，就算知道皇上宠爱慧妃，默认了慧妃的穿着，可是她作为永琏的生母决然不会忍下这口气，不然这就是天大的屈辱了。
“慧妃，本宫念及你是陪伴皇上多年的旧人，本宫暂且不与你计较你以往的处处不妥贴、处处逾矩，可今儿这事你还真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啊？”
皇后似笑非笑，看着慧妃的脸色由红转白，知道这人心里是怕了，没等这人开口说话，便狠狠说道：“来人，传本宫旨令，慧妃目无尊卑，不敬宫中高位，禁足三个月，罚俸三年！”
慧妃立马抬起头来，不满道：“皇后娘娘，妾身自认为还没有犯下如此大的罪过，您这是徇私枉法！”
“你这还不叫目无尊卑，这宫里的奴才怕是都比你有规矩。还不快将慧妃送回储秀宫！”
皇后可没有那么大耐心应付她，将话吩咐下去以后，看着慧妃在众人面前失了自己最在乎的脸面，心里冷冷的笑了一声，这还是开始呢，她今后绝对不会让慧妃那么好受了。
至于那些低位妃子，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皇上了，还是等去了命以后在地府上相见吧，到时她绝对不拦着。
慧妃被带下去了。
解决完一桩心事，皇后猛的松了一口气。
后宫妃子此时都齐齐不敢说话了，生怕皇后会将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今时不同往日，皇后已经不在众人面前维持一副温和贤淑的模样了，连自己以往亲亲密密道姐妹的慧妃都同样罚了，还是禁足三个月时间。
这三个月时间过去了，这后宫怕是都变个天了吧，皇上又不是非慧妃不可了。
魏婧薇眉眼一跳，看着面前妃子缩头缩颈的模样，心里的疑虑却是不住的涌上来。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方才慧妃眼里确实是闪过一丝快意了，还是在皇后提及自己儿子的时候。
可慧妃凭什么眼里有快意，就凭皇后将她禁足三个月了？
这不可能，慧妃又不是受虐狂，除非……
魏婧薇心跳得更厉害了，她仿若察觉到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了，当初哲妃逝世后，高氏也是一副不当一回事的模样，像极了今天看向皇后的眼神，兴许二阿哥这事是没那么简单了。
待众妃走后，皇后一直挺着的身板是再也撑不住了，身边的嬷嬷赶紧上前扶住她，“皇后娘娘，您没事吧，要不老奴去请太医过……”
“不必了。”皇后挥了挥手，“本宫的身子不至于那般虚弱，永琏不在了，本宫总要撑住，不能让那孩子看了伤心。”
“皇后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嬷嬷微微叹了一声气，她是随着娘娘进宫的老人，最是清楚娘娘的性子到底有多倔强，可是人又不是那无知无觉的木头，哪能一直撑着，就怕娘娘有一天撑不住了，三公主和九公主该怎么办？
皇后闭了闭眼，没有回话，许久过后，才睁开眼睛，“本宫不要紧的，就算是为了本宫背后的富察氏，本宫都得撑住。”
至于她得罪了慧妃这事，得罪了就得罪吧，她总不会再顺着这人了。
不过贤贵妃那儿的确得缓缓关系了，她先前确实是过了些，平生第一次对后宫的妃子恶意那般大，所幸那拉氏只是展现出一副与她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今后关系最多不冷不淡，这样就足够了。
而接下来，她倒是看看这后宫有多少妃子想要越过永琏的位子了，这宫里的阿哥可不是那么容易生的，算上她的九公主，这宫里可是接连生下了六位公主，一个阿哥都没有。
指不定老天爷还要好一阵折腾呢。
皇后摸了摸自己肚子，微微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在生九公主的时候伤到了身子，导致以后生育艰难，不然她也不至于希望全然落空，只盼着老天爷还能再眷顾她一次吧。
钟粹宫内
魏婧薇这次就收下了皇后派人送来的物品了，皇后到底是皇后，她作为妃子不可能每次都能拂了皇后的脸面，顶多是收下东西然后同皇后维持表面上的友好了。
这道理就是这么简单，她太过热衷与皇后交好，放在外人眼里可能哪天就成了阴谋论了。
“额娘还在意二哥的事吗？”永璋问道，今儿是他难得的休沐日，但还是秉持着关心额娘的心思回来一趟了。
“额娘早就不想了。”魏婧薇轻声道：“只要你好好的，别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伤了自己身体就好，额娘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可不能随便就抛下了额娘。”
“额娘，您放心吧，儿子会一直在额娘身边的，儿子还打算将来成家立业，让儿子的福晋和孩子好好孝顺额娘。”永璋兴致勃勃道。
“这样最好不过了。”魏婧薇暂且缓了面容，温声道。
……
乾隆三年很快就过去了，这兴许就是新帝进宫以来最安静的一年吧。
这“安静”一词既有表面意思，也有内里的意思，但更重要的还是内里的意思。
慧妃被皇后禁足了一段时日，好不容易等到了要出来的时候，可人还没出来，就轮到皇太后的谕旨了，说是慧妃被禁足的时日太短了，还不足以长记性，还是再接着禁足半年吧。
慧妃简直没被这话气得半死，她光是在禁足的这三个月里，就有奴才敢对她不敬了，若真等她再禁足半年，天皇老子都救不了她。
可是这是皇太后下的谕旨，皇上自持为一个孝子，怎么可能会拒了自己额娘的话，便全然不理会慧妃派人传来的求助的话语，三个月没有见到慧妃，他对慧妃的感情已不像从前那般事事都依着了。
这宫里并没有什么不可替代的东西，物是如此，人也是，慧妃不在的这段时日，自有学着她打扮的妃子争宠，久而久之皇上还能想得起她这人，都还是对她感情深刻的表现了。
这便是为何后宫如此安分的原因了。
但宫里终究没有长久的安静，等到乾隆四年的时候，这宫里就突然热闹起来了。
宫里的妃子又传出怀孕的消息。
不光是景仁宫的金嫔又怀上了一个孩子，还有翊坤宫的苏嫔，以及永和宫的海贵人——自从上次生下来六公主后，海常在就升了贵人位。
这几个妃子平时已经少有恩宠了，但怀孕的时候还是将好些人惊住了，算算这些人怀孕的次数，苏嫔和金嫔已经是第三个孩子了吧，真是好生养，好些妃子心里又酸又妒，不由暗自揣测这三人指不定又生下三个公主呢。
但宫里还是有明白人的。
尽管这三人生下来的都是公主，可是公主也是皇上的子嗣，为皇家血脉，可不比她们这些未曾开怀过的人好吗，而且这三个妃子指不定是先开花后结果的例子。
这肚子里的孩子未曾出来，哪能轻易断定又是个公主呢。
宫里经过一番嘈杂，又再度安静下来，
这三个妃子又同时怀上孩子一事再次惊着了慈宁宫的太后，只是这次皇太后不再兴匆匆的守在三人的产房前了。等三人十月怀胎期满的时候，皇太后直接躲进了佛堂，祈求佛祖保佑这几个妃子都生下来一个阿哥。
皇上至今只有两个阿哥，可女儿已经数不尽了，长久下来，皇上的皇位哪能坐得稳，她这个皇太后的位子更不用说了，唯有这三个妃子都尽数生下一个阿哥，这事儿才算有个头尾了。
只是上天不遂人意，一个时辰后，皇太后在听到金氏生下十公主的时候，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两个时辰后，轮到苏嫔生下十一公主的时候，皇太后险些站不稳，都要身边的宫女时时搀扶着，以至于到最后的海贵人生下十二公主的时候，皇太后再一次晕倒过去了。
相比于上一次的不知所措的模样，这次宫女们已经非常熟练的将太后搬进里间，让太医进来给太后诊脉了。
魏婧薇听闻消息后只默默的摇头，太后这心理承受能力还得再练一练，还有三胎在等着她呢，哪能随随便便就晕倒过去，还有皇上，瞧瞧，直接脸色青了，都没有晕过去，也没有神情恍惚，这不比太后的承受能力好吗，果然是能做皇上的人，就是能耐的很。
乾隆铁青着脸色，看着被接生嬷嬷抱出来的三个公主，心里一丝喜悦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满心的荒唐，无论是对他自己接二连三得的都是女儿，还是他目前只有两个阿哥的事实。
最终还是忍下心里的不耐，说出一句极生硬的话语，“母女平安，都有赏！”
后妃们现在对皇上的感官很是复杂，既是盼着自己能得皇上恩宠，又不想只生下一个公主，毕竟这宫里的几个妃子都连续生下了九个公主，就是没有一个阿哥，若是说这是这些妃子是天生只能生女儿的缘故，可怎么就没有看到皇后娘娘生下一个阿哥呢，要知道皇后娘娘曾经也是有过二阿哥的。
这二阿哥还是皇上唯三的阿哥之一。
这宫里的舆论终于挡不住了，皇上只有女儿缘的消息传出来了，兴许就像那宋仁宗一样女儿多儿子少了，朝廷臣子一个个心思莫测，都不敢在皇上面前将对这事的揣测说出来。
好些个朝廷臣子都暗自站队了，若是皇上将来只有这两个阿哥，只要他们选对人，从龙之功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就连富察一族的族人都暗自吩咐起皇后娘娘将大阿哥记在名下，将来这皇位还是富察氏的“血脉”当得，皇后对此事没有任何反应，也不是说她心里没有任何触动，只是放眼当下，皇上还没死呢，她哪能随意将这话说出口。
……
魏婧薇头一次感受到宫中奴才的处处恭维了，仿佛已经断定三阿哥将来是个有出息的。
她心里嗤笑一声，若是放在以前，皇上不将大阿哥和三阿哥都骂废都是件稀奇事了，现在是一报还一报，她就是要看着皇上从以前对自己子嗣不看重的模样，转变成生怕哪个儿子出事后，自己就后继无人的状况了。
至于生下来公主的那几个妃子，皇上就算再怒火中烧，都无法动这些妃子，一是朝廷后宫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呢，二是他宠幸这么多妃子，偏偏只有这三个妃子生下了孩子，都是女儿的稀奇事都发生了，今后没有子嗣的事也不是不会发生。
是的，她能察觉到皇上已经开始怕了，这对于往常只将嫡子放在眼里的皇上来说是个稀奇事。
顺便提一句，皇上如今对唯二的两个阿哥还真是半点都不敢疏忽了，生怕两个阿哥养不住，自己身下的阿哥就此断绝，平时恨不得时时跟在几个阿哥身边，平时疏忽永璋的举止都一扫而空了。
魏婧薇等待的时机终于到来了，只要接下来的妃子都生下公主，皇上害怕的事都会发生，这不挺好的吗，至少让原主心里的怨气都出了。
至于说到皇位之争，大阿哥作为一个没有生母的阿哥确实很招惹人，更别说大阿哥还是皇上长子，比起同为皇上庶子的永璋身份上更有优势。
不过魏婧薇暂时还不考虑这事，现在皇上才登基不过五年，今后的年岁还长的很，没必要现在就引起皇上的警惕。
不过皇后那边还是可以好好“沟通”一下的，凡事都靠主动，她要是再不争就迟了，就算当初与皇后闹了矛盾又如何，比不上利益到手时的真切。
长春宫内
皇后盯着上面的名册久久没有言语，心道这一天终于是要来了。
“皇后娘娘，这宫里是要再添几分热闹了。”嬷嬷感叹道。
“热闹又如何？始终不是本宫的好事。”皇后不以为意道，皇上要是始终只有公主生下来，这后宫就算进再多妃子都不打紧。
不过是进来守活寡的。
“娘娘，奴才听闻那叶赫那拉氏可是名门出身，娘娘可要防着了？”
“不必如此，既然要凑宫里的这份热闹，本宫真是恨不得更热闹些。”
这江山是注定不会是她的永琏继承了，永琏身下亦没有子嗣，将来这一脉是彻底断绝了，她又何必再做个哪哪完美的皇后呢，没必要了。
只是这个时候，宫外突然就传来贤贵妃来到的动静，皇后眉头蹙起，“她来做什么？”
“好像是有要事要和皇后娘娘说，”嬷嬷压低了声音，“好像是二阿哥的事。”
皇后猛地站起来，“还不快将贤贵妃带进来！”
那拉氏莫不是知道了这里面的头尾！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的永琏不是像表面上那样患了风寒将自己的性命折腾没了。
……
乾隆四年七月，为新帝上位后的第一次秀女大选。
只是这本应该是一副热闹的场景，可宫里面还真没有哪个妃子真切在意此事，若皇上今后生下来的都是公主，那宫里进再多颜色都没意思。
大概这些家族都是秉持着同样的心思吧，选秀的女儿大都表现不太出色，到最后进宫为妃的秀女竟寥寥几人，还都身份不显，唯一一个身份最高的还是皇后先前提到过的叶赫那拉氏。
叶赫那拉氏为名门出身，祖上有在圣祖爷时便大放异彩的朝廷重臣，因而初封便是贵人位，还被赐了封号“舒”，比起在宫里已经生下两个公主的海贵人身份只好不坏。
这个时候正好是慧妃重新得了皇上恩宠的时候，可舒贵人是宫里面新鲜的颜色，皇上怎么可能对她没有恩宠。
仅仅只是在一个晚上的侍寝时间过后，舒贵人一下子就变成舒嫔了，越过宫里两个生养过公主的妃子前面，也一下子成为慧妃的眼中钉肉中刺。
宫里的妃嫔不是眼睁睁看着今儿慧妃得了皇上恩宠，就是看着他日舒嫔将慧妃恩宠截了。
这好戏连连，接连上演，魏婧薇自觉自己看戏看得挺热闹的，就是皇上时不时在这两人中间掺杂上她的存在，着实是有些烦了。
她知道皇上自打开始重视她的三阿哥后，连带着她这个阿哥生母也“沾光”不少，可她不需要这般恩宠，而且她又不是不知道皇上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无非是想着让她再生下一个阿哥，但依现在这个情形，她没必要再给皇上一点希望，最好是让皇上绝了要生阿哥的希望。
从眼下看来，她生下一个阿哥的好处是可以看出来的，可从长远看去，她没必要画蛇添足，给皇上辩解的可能，她觉得只要给了他希望，永璋的待遇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好了。
而对于慧妃和舒嫔两人来说，贤贵妃的存在也是挺碍眼的，她们谁也不想再次经历自己明明在皇上面前极尽温柔，皇上转头却突然提起贤贵妃的事。
而在这一年里，皇后却突然向皇上提起让后宫妃子都升一升分位一事，说是宫里生养过子嗣的妃子多，还都是潜邸旧人，也是时候将这些妃子的妃位都提上来了。
魏婧薇听闻这话，心道皇后这是忍不住了，也是，若是看着谋害自己孩子性命的人一直在自己面前晃荡，状若无事的模样，就算是再善良的人都忍不住了，更别说皇后又不是心里没有一丝脾气的人。
她那段时间的证据不是白搜集的，尽管慧妃将手尾都收拾的很干净，但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人在做，不止是天在看。

第96章
魏婧薇依稀还记得皇后当时的模样。
那时她平生第一次看到温婉贤淑的皇后动怒的模样，后来慧妃动的手脚被皇后查明了，皇后表面平静的很，只是眼底的怨恨生生将其情绪泄露出来了，皇后亲口对她说，她要眼睁睁看着慧妃一点点失去她原先拥有的地位、恩宠，甚至是这宫里宫外的名声。
她那时就明白皇后是将心思都憋在心里了，就等着风雨骤来的那一天了。
皇后贤淑，于后宫中提出让后宫妃子升位一事，一些有子嗣的妃子自然乐得见到此幕，皇上就算不太乐意看见这些让他失了面子的妃子都升位，可有些事□□盖弥彰没必要，还不如顺其自然升了这些妃子的分位。
于是皇上圣旨一下，这金嫔就变为嘉妃了，苏嫔也一样升了妃位，封号为纯，今后为纯妃。
海贵人也升了嫔位，为愉嫔。
这宫里大大小小有些资历的地位妃子都一样被升了分位，只除了升无可升的贤贵妃及恩宠渐消的慧妃了。
慧妃还是为妃首，可是有许多事情已经变了，皇上有了新人在，不像旧时那般宠爱她，而突然升上来的两个妃位，同样在宫里分薄了她的地位。
这种种变化，足以让慧妃一天比一天过着更胆颤心惊的日子了，皇后的报复可见一斑了。
而皇上这儿，说是更宠爱三阿哥生母了也不是说笑的。
凡是御赐之物都赏到钟粹宫一份，这待遇丝毫是不输给仍是中宫的皇后娘娘了。
魏婧薇大概是明白他的心思的，这宫里的阿哥就只有她的三阿哥和哲妃的大阿哥还活着，只是大阿哥的生母已不在了，皇上便只能将心思投注在她身上了。
毕竟这宫里就只有两个阿哥，皇上会重视阿哥生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这更深一层的意思……魏婧薇猜想，应该就像皇后那样了，端慧皇太子子以母贵、皇后母以子贵，这都是相互成全的，而她的身份恰恰好是先帝亲赐的侧福晋，比起大阿哥的生母富察氏身份只好不坏。
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魏婧薇暂且同皇上相处的还是挺愉快的，至少有说有笑的热闹从没有停下来。
乾隆抚摸着杯身，神色不浅不淡，“爱妃手艺这是又精进了，比起朕身边管茶的奴才是好上不少了。”
他品尝后，心里的不是滋味总算散去许多，兴许他就是像极了皇阿玛，膝下阿哥空空了，只可惜不能效仿皇玛法当初的做法了。
可老天爷要他少子，他不过凡尘一个人间帝王，不认不行啊。
“皇上喜欢就好。”魏婧薇笑意淡淡。
她都是几辈子的经历了，哪能还将手上的技能停留在端茶倒水方面啊。
魏婧薇敛下眉眼，将手边的茶水递到嘴边。
……
时间过得不紧不慢，转眼便到了乾隆十年。
这几年里后宫并无所出，同前几年的宫妃齐齐怀孕生子的盛况不同，这宫里的孩童声音越来越少了——一是排行前面的几个公主都长大了，二是大阿哥永璜刚刚迎娶轻车都尉兼佐领德海之女伊拉里氏，出宫开府了。
伊拉里氏并不是名门世家出身，但偏偏被皇上定为大阿哥的嫡福晋了，这可以从中窥探出皇上更深一层的意思了。
皇上心里是偏向贤贵妃所出的三阿哥永璋的。
这事开始摆在明面上了，魏婧薇也渐渐体会到这宫里不下于皇后的地位了，若是真让她说个变化，她是成了隐形的皇贵妃了吧。
这宫里最忌讳地位不相上下之人相斗，正在众人开始怀疑皇后是否要对付贤贵妃的时候，皇后却是与贤贵妃有说有笑起来了，原因无他，魏婧薇自觉自己许下来的承诺是好用的——将来必定是让永琏后续有人，不缺香火供奉。
皇后便立马答应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兴许就是最大的慰藉了，况且皇后无子，帮谁都不是帮吗，那还不如直接帮了她和永璋。
这日子便安安分分过了下去，皇后在后宫管着宫权，她在后宫稳着帝王心，至于慧妃这人，劣态已经逐渐显现出来了，在乾隆七年的时候，后宫再一次选秀，又进来许多妃子。
这次的妃子虽身份不显，可一个个都是极为貌美的颜色，放眼整个后宫，就连曾经的绝色慧妃都比不过这些妃子了，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这个道理谁都懂，可高氏以往能仗着自己在皇上面前的恩宠起势，如今是一朝就将自己建起来的戏台子给弄塌了。
皇上现在是少有进慧妃宫里了。
皇后冷笑一声，“本宫念着她若是有一丝悔改之意，不至于连一丝情面都不留给她了，说到底不过是她自取灭亡。”
魏婧薇不可置否，转头便说起另一件事，“皇后娘娘，皇上可在您面前提起过永璋的婚事了？”
永璋今年十四了，是到宫里阿哥娶妻的年纪了。
皇后摇了摇头，“估计皇上是自有打算了，这样不是更好吗？”
言下之意不用多说，只要皇上一日不曾停下对永璋的重视，这先机还是站在永璋这边的。
魏婧薇点了点头，也是这个道理。
话说这宫里的日子还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抬头低头都是同样的景色。
若是永璋早早给她生下一个孙子，用来打发时间未尝不可，她总觉得这里的皇宫比她经历的几个朝代更压抑，也更为让人无处适从。
仿佛她在原主的身体里，已经跟随着原主走完人生中最后那一段被囚禁的日子了。
……
九月时，皇上下旨将先帝重臣鄂尔泰的孙女，即其第三子四川总督鄂弼之女西林觉罗氏赐给三阿哥永璋为嫡福晋，是月成婚，说起这西林觉罗氏，可谓是名门出身，比起大阿哥嫡福晋的身份只好不坏。
朝廷臣子大多都知道皇上为何等意思了，无非就是将三阿哥当作是自己今后的继承人了——如果这后宫今后仍无所出的话。
永璋很快就成婚了，魏婧薇也是没想到自己说曹操曹操就到，盼望的事这么快就发生了，该说皇上的效率一向是快得很吗，不过儿媳妇既然已经进门了，她还是好好嘱咐一番夫妻两人先养好身子再行怀孕的事。
孙子什么时候有都行，就是别为了生下孩子就不顾自己的身子了。
西林觉罗氏听了魏婧薇举的例子后，还真真切切将额娘的话履行了，反正额娘没有在她和爷的院子里安插妾室，更不会害她，她就算是真的将这话听进去了又如何。
而在乾隆十二年的时候，皇后亲出的三公主固伦和敬公主下嫁色布腾巴勒珠尔，这是皇上登基后头一回下嫁女儿的场景，风光无比，此后可以猜到是会常常出现这个画面了，毕竟宫里不缺公主。
乾隆十三年，这宫里突然就有了妃子怀上了孩子，还是一连三个。
分别是舒嫔、嘉妃以及近来尤为得宠的妃子令贵人魏氏。
皇上在得知此事后，心里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继续提心吊胆。
他还能生，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是这一连三个妃子都怀上孩子的情形像什么样子。
乾隆忍不住头皮发麻，仿佛已经想到自己又生下三个女儿的情况，那是他此生都无法抹掉的恶梦，不单单是他被天下人嘲笑的事那么简单。
但无论如何，这三个孩子到了时候就自然而然出生了，还是赶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彼时令贵人先行生下十三公主，再到嘉妃的十四公主，以及最后舒嫔生下来的十五公主。
三个孩子抱出来的时候，满堂又是一阵寂静无声，皇太后这次有了经验，是再也不凑这个热闹了，而乾隆，就算是早早做了心理准备，都奈何不住上天是一点希望都不给他，直接就将十二个女儿送给他了。
魏婧薇心想这系统的药丸还是挺有意思的，帝俊之妻常羲是同时生下十二个月亮的，这宫里的妃子就算做不到同时生下这么多孩子，但却是能做到每每生下孩子时都是赶在同一天，还是接连三胎。
真是有意思极了。
不过现在宫里的妃子已经不像从前一样对公主的存在感到十分失望了，在后宫妃子都只能生下公主的情形下，这生公主和生阿哥还真是没什么区别，能开怀的人还是能当上妃位。
因而今儿这三个妃子生产一事，失望的人估计只有皇上一人，公主的生母早就抱着孩子欢欢喜喜等待着晋位的圣旨了——
待三位公主满月后，舒嫔叶赫那拉氏被晋为舒妃，令贵人魏氏被晋为令嫔，嘉妃由于是宫里生下孩子最多的妃子，尽管这妃位看着是做到上限了，可其家族也被皇上抬出汉军包衣旗了，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旗人了。
而在这一年里，慧妃高氏悄无声息没了性命，皇后知道后淡淡道了一句，“倒是便宜她了。”就将人匆匆下葬，不给皇上半刻犹豫的时间。
皇上知道后只是感叹了一声伊人已不再了，没有再理会高氏的身后事了。
这位在原主前世记忆里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一直占着无上皇宠的高氏，终究是没有再重现前世的风光了。
魏婧薇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可能那是对前世发展的释然吧。
在慧妃的葬礼过去后，永璋的福晋西林觉罗氏生下了一个阿哥，为皇上的第二个孙子，永璜毕竟成婚早，早早就得了嫡长子绵德，只是在那之后府邸只生下了两个格格，没有再得阿哥，因而就算是永璋迟迟得了阿哥，这孩子还是能在皇上面前提上名号的。
皇上大喜之极，甭管他生下多少公主，只要永璋还能生下阿哥，他就不算太遗憾了，永璋没有生养的那几年，他一直担心的很，如今是终于能放下一颗心了。
孩子被皇上起名为绵懿，懿为美好之意，古来有“君子以懿文德”的话语流传于世，皇上对绵懿的期望可见一斑了，这是同为大阿哥嫡长子出身的绵德所不能比的。
而永璋也没有辜负君王的期待，出入朝廷间极为进退得宜，像极了皇上心里期盼的君臣父子共事一幕，因而更为宠爱永璋了。
皇上这人说来容易理解，可也极难理解，喜欢的人或物能一下子宠上天，可不喜的东西连看都不想看，魏婧薇从来没想让永璋全然信任皇上，也没想过让永璋与皇上的父子情更深一筹，谁知道皇上哪天不会任由自己的性子将永璋的皇位断绝了，转而立大阿哥为太子。
她从来都不质疑这一点，原主身上的遭遇不就是这样吗？皇上喜欢时能一直将原主的地位身份抬的极高，可一旦不喜欢了，就收回曾经给予过的恩宠，无论是将原主的那拉氏一族拨回镶蓝旗的旗人身份，还是将原主阿玛的爵位收回……
她在看到原主记忆时，一度怀疑起原主记忆里对妃嫔分位极大方的皇上是否被人冒认了，不然怎么可能偏偏就对原主那般苛待，也就是在那时起，她才真切认识到皇上骨子里的人性浅薄。
有些道理就是不讲道理，唯有摸透了帝王的心思，不抱半分感情，这后宫的路才能走得顺畅。
……
永璋的嫡长子出生了，永璋也依言履行在额娘面前许下过的承诺——让自己孩子和福晋常常进宫孝顺额娘，对于儿子的孝顺，魏婧薇自然满是笑意的接纳了。
她在后宫没有交好的妃子，就算有一个说得上话的皇后，都只是利益方面的相交罢了，如今能有儿媳妇和孙子进宫陪她，她要是还不受着，就是在折腾自己了。
人是社交物种，她再喜欢一个人待着都不可能一直守在钟粹宫里。
而她的儿媳妇西林觉罗氏刚刚好是一个健谈的性子，无论是这宫里的大事小事都能说上一两句话，最近还为了讨好额娘，特地向爷问了额娘喜欢的事物，就想给额娘一个惊喜。
魏婧薇便是看着儿媳妇抱着绵懿，嘴上叭叭说个不停，她觉得这一幕还挺有意思的，至于皇后闲来无事过来看绵懿就是另一回事了。
绵德长得白白胖胖的，放眼现在，若是端慧皇太子至今还活下来，生下来的孩子指不定也是这般逗人欢喜，皇后终究还是遗憾自己半生的蹉跎什么都没有换回来，长女也远去蒙古抚蒙了，今后是再也难见面了。
而对于九公主，皇后心里不是没有过怨念，也做不到全心全意为小女儿好，唯独两母女维持表面上的温和便是对彼此最大的帮助了。
尽管有时候她看着宫里的几个妃嫔都对自己子嗣极尽宠爱的模样，心里并不是不在意的，但她更清楚这已经是她竭力维持的局面了，何必多求。
而在乾隆十九年的时候，皇后艰难维持的平稳局面终于被打破了，可以说很大程度上富察一族因为有皇后在，安稳才有了保障，这是隐形太子三阿哥的生母贤贵妃都无法给那拉一族带来的安全感。
可皇后本来就因为忧思过度，身子又在最好的年华里接二连三生下了四个孩子，身子没有养好，这种种折腾留下来的后患终于是在这一年里全然爆发了——
皇后身子像是已经耗尽了灯油的烛火，再也燃不起一丝光亮，只有九公主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在面上才会有一丝神色波动，谁能不为自己还留在人世间的骨肉动容，即便那是她冷待了多年的小女儿。
赶在这节眼下，她还是拼着一条命让皇上给九公主赐婚了，九公主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是绝对不能留下来给她守孝耽搁了婚事。
皇上女儿多，她就怕自己哪天不在了，皇上就将自己嫡女的婚事给忘了，或者说是又将她的女儿下嫁蒙古，她这次是拼着以往在皇上面前的情分，硬是让皇上允了自己将九公主留在京城内的念想。
她冷待九公主这么多年，可她唯一一次为儿女动私心也是为了她，皇后恍惚间已不知道自己多年的纠结是为何物了。
魏婧薇前去看过皇后，顶着皇后极为强烈的目光将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再说一遍，无非就是让端慧皇太子后继有人，这事不难，只是得等到新帝即位时才有可能完成，因而皇后在这个时候是见不到这一幕了。
皇后心里很是清楚这一点，但她已经等不起了，唯有让贤贵妃深深记住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语，她就算是一辈子无憾了，她在泉下什么都不怕，唯独怕永琏没有香火侍奉，那永琏得多寂寞啊。
此念了结，皇后看着自己女儿被皇上封为固伦和淑公主，下嫁一等武毅谋勇公兆惠的长子乌雅氏后，便是彻底松了心神，此后久久昏迷下去了，即便是有皇上和皇太后时不时的关心也无济于事。
在一朝清晨里，皇后逝世的消息在后宫不胫而走，魏婧薇得知后心里说是有多少惆怅还不至于，只是人没了就是人没了，她只能偶尔抄抄经书烧给皇后了，毕竟共事一场，她并不是全然没了感情。
发妻逝世，皇上心里好一阵悲伤，刻意让皇后的葬礼风光大办，此后就将贤贵妃提为皇贵妃的身份，这是乾隆朝第一位被升为皇贵妃的妃子，也是大清第三位以皇贵妃之位掌管后宫之权的后妃，可见其风光。
尽管在那之后魏婧薇是不大在意这皇上的想法和举动了，皇上是想将她封为皇贵妃或是皇后都不大要紧，不过都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皇上若想立一个人还不容易，想要废一个人更是简单，她更看重到手的利益，像是皇上何时才将永璋的名字放在乾清宫“正大光明”榜后，她可是盼极了。
在这之后，宫里又缓缓将先皇后一事给遗忘，皇上也日渐从悲伤中走出来，又重新宠幸起宫里的宠妃，像是令嫔魏氏等人，这些妃子都是极好的姿色，魏婧薇有时看着他，还真不太清楚这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但不管怎么样，在乾隆二十年的时候，皇上还是正式下旨将皇贵妃那拉氏册立为皇后，这恐怕是皇贵妃有史以来最为风光的一幕了。
一些潜邸旧人不由心生感叹，她们当初都以为是福晋的二阿哥会继承爷的位子，又或是一向得宠的高氏生下一个子嗣夺得爷的眷顾。
可她们谁都没想到那拉侧福晋还能在进宫后，一下子越到贵妃的位子，越过了当初不将她当成一回事的侍妾，或者说谁都没有想到侧福晋会走得这么远，如今更是从不起眼的侧福晋做到了如今的皇后之位。
往眼现在的情形，富察皇后已逝，慧妃以嫔位礼下葬，往日她们觉得定是会觉得荒唐的事都发生了，那拉氏就算是当上了皇后又如何，她们应当庆幸自己在潜邸时未曾得罪过那拉氏了。
魏婧薇成了皇后，三阿哥永璋自然而然成了嫡子的身份，就算硬是要同大阿哥比身份上的优势，也相差无几了，毕竟三阿哥出生时还是庶子，比不得永琏阿哥的嫡子身份，好话谁不会说，只要当事人明了就行了。
在风头极盛的时候，魏婧薇没有忘记将后宫诸妃都往上提一提分位，皇上始终都是谨慎多疑的性子，与其让她在成为皇后的这段时间得意，还不如一直保持着以往的作风，将后宫的妃子都提拔上来，还能收买一下人心。
无论是皇上皇太后，还是后宫妃子的心思，都得顺着来。
魏婧薇想罢，直接同皇上提起这件事了，皇上欣然同意，还觉得皇后极有国母风范，便大手一挥，直接让嘉妃升了贵妃位，纯妃也是如此，还有近来极为得宠的令嫔也升了妃位、生下两位公主的愉嫔一下子晋升为愉妃。
这些在宫里有过子嗣、资历的妃子该升的都升了，兴许就只有舒妃的身份还停留在原地，到底前面两个贵妃的位子都被人占了，若是想升一升分位，除非前面两个妃子都没了。
可嘉贵妃和纯贵妃正处于风光得意的时候，多年辛苦熬成如今的分位，哪能随意就成全了舒妃的心思，这宫里的分位是彻底定下来了。
一后两贵妃三妃，这便是今后后宫的定局了。
而魏婧薇在考察皇上的想法时，发现皇上是极为欣慰的模样，便知道自己这一步没有走错了。

第97章
乾隆二十三年，永璋得了一对双生子，为府邸的侧福晋喜他拉氏所出，这对双生子很是讨人喜欢，魏婧薇时不时将较为活泼的二阿哥绵忠带到身边，而比较安静的三阿哥绵慧就被抱到皇太后处。
皇太后早就不对自己儿子抱有任何希望了，她还宁愿将希望放在永璋身上，瞧瞧看，永璋的这对双生子不比皇上子嗣来得多吗，还正好满足了她抱养孙儿的念头。
这日子这么过下去倒也安静，皇帝寿命太长一事在魏婧薇眼里早就不成问题了。
原主是在乾隆三十一年的时候逝世的，她想在那之前送皇上一份礼物，左右那时候永璋都已经三十多岁了，正值壮年，正好是一个极好的年纪。
她不会等皇上等到乾隆六十年，也不会看着皇上将永璋熬死立孙子为帝，更不会让永璋当一个儿皇帝。
直接让人了断，还了因果不是更好吗？
魏婧薇看着系统商城新出的蛊毒不声不语，还真有意思，她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这商城出现过这般毒物了，名为“父子连心”吗……真是配合。
接下来几年时间里，魏婧薇可谓是将皇后的身份做得越发得心应手了，不光在后宫里处处妥帖，还深得帝心，没有因为自己如今的地位骄纵，那拉一族原来是什么模样就是什么模样，富察皇后的族人在朝廷上还是皇上最得宠的臣子，就像富察皇后还在世时的模样。
而魏婧薇的存在就好像只是充当了第二个富察皇后，可这副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顶多只能糊弄一下局外人了，谁不知那拉一族虽然没有在朝廷上有建树的臣子，也没有能干的族人，可其家族所出的皇后和三阿哥就足以让他们今后成为这京城里不好招惹的存在了。
尽管如此，皇上还是挺喜欢皇后自始至终对他的恭顺，虽说三阿哥是他属意的皇阿哥，可他还正值壮年，怎么可能会任由三阿哥壮大自身势力。
这局面便是在帝王的默许下越发和谐平静了。
唯有魏婧薇和富察一族心里清楚这更深一层的交易了。
魏婧薇没有让那拉一族因为她和三阿哥地位的崛起而猖狂，更没有给那拉一族得意的机会，她心里是打定主意的，永璋将来能靠的势力绝对不会是自己的母族，只因为那拉一族势力着实不显，顶多是有着一个名门出身的好头衔罢了，比不得富察氏的家世深厚，也比不过富察氏的族人子弟能干。
那拉一族还不足以到拼自身底蕴的时候，唯有让合适的“人选”充当这个角色才是最好的发展，而富察氏便是这最好的人选了。
她和富察皇后曾经有过承诺，将来等永璋继位后就让端慧皇太子后继有人，这条件是先皇后的心愿，也是富察一族放心的底气，还有什么比这种交易更让人放心的存在吗，这“后继有人”将来定是三阿哥的子嗣之一，三阿哥不会眼睁睁看着旁的宗室过继到端慧皇太子身后，唯有将自己的子嗣过继出去才能放心。
这就相当于富察一族出了皇上的血脉了，就算今后那个过继过来的皇阿哥没有继承权，都足以保障富察家下一代的昌盛了。
于是富察家在朝廷之上作为乾隆得力的臣子如鱼得水，在后宫之中也没有落下对那拉皇后的“关心”，不光是乾隆满意当前这个局面，魏婧薇也挺满意的，那拉一族不会崛起让皇上警惕，而皇上越是对她放心，她就越是能暗自里发展自己的势力。
念起皇上前儿还同她说起这宫里的妃子越发不爱说话了，魏婧薇笑意极深，这是自然，宫里的潜邸旧人都是可以抱养孙儿的年纪了，自身地位也有了，没有阿哥也就意味着这宫里的执念变少，这宫里的妃子哪会有争宠爱的心思。
兴许皇上的存在还不如今儿去宫里看别的姐妹来的更热闹。
而皇上，今后就慢慢担当这宫里的工具人角色吧。
毕竟这宫里貌美年轻的妃子还等着皇上的宠幸，像是令嫔庆贵人等人，她还真是乐得看到皇上留恋女色的模样，只要不是老是出现在她面前打扰她的好日子就行了。
……
至于在乾隆二十八年的时候，魏婧薇还是没想到皇上会因为宠幸妃子一事将自己的热闹弄成宫里上下的妃子都知道的程度。
可能是因为对自己生不出阿哥的事实越发清楚了，乾隆在这几年里就少有依着规矩宠幸宫里的满蒙出身的妃子的次数了，而是将目光投注在汉军旗、汉人出身的妃子身上。
若是让魏婧薇在中间说个区别，大概就是皇上的审美越发倾向于温柔依人的江南女子了，在这几年里好几次下江南的时候，直接将汉人女子纳进宫里为妃。
魏婧薇断然没有拒绝的时候，废话，她都是没有跟随去的“不知情”情况，兴许这事只能让皇太后将皇上劝下了，可皇太后都是只会躲在宫里的慈宁宫不吭声的性子，魏婧薇便只能“无奈”将这些妃子都一一安排了答应、常在的位份。
如果不是这宫里小选出身的妃子只能初封为答应或是常在，而大选出身的妃子初封是贵人，这些从民间来的女子更是出身不显，她只能将她们封为答应，不能一下子将对方封到更高的位子——
她早就为了看热闹将这些妃子封为贵人位了，毕竟这宫里的低位已经是泛滥之极了，多出几个贵人还真是不成问题，顶多是更热闹一些了。
这次皇上便是在宠幸这些后宫妃子时太过纵情，不小心伤着了身子，当魏婧薇知道这事的时候，差点就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在原主记忆中这副画面还真是从没有出现过，毕竟那时皇上还是挺在意自身在众妃面前的形象的，而如今竟是不管不顾放任自我了吗？
魏婧薇估量着时间，刻意在皇上躺下的时候将几位近来极得皇上恩宠的妃子都一一召集钟粹宫，她不废话，直接点明了正题，让这些妃子在堂上反省一下，之后便悠哉游哉地喝着自己泡的茶水。
期间因为皇后娘娘不发一言的缘故，不少妃子都大着胆子看向皇后，还有的人直接出声：“皇后娘娘……”
但无一例外，被皇后轻轻扫过去一眼，都一一缩回了身子，再也不发一言。
好些人在心里纳闷，不是说皇后娘娘是最好说话的大人物了吗，怎么一个眼神就这般让人不寒而栗了。
魏婧薇在无形中立了一把威风，但这不是她的目的，她的目的不过是想将这一幕牢牢记在脑海中罢了，这可是皇上的笑话，还是堂上这些妃子造成的，她可真是太高兴见到这一幕了，这宫里的娱乐是皇上给她带来的。
估量着时间差不多了，她默默将看热闹的心思压下去，都一个时辰了，还是让这些妃子回去吧，咳，她不能让自己的心思变得太明显。
于是皇后娘娘挥了挥手，这些妃子又一头雾水的回去了，期间还是掺杂不少忧心忡忡的，皇上就是因为这段时间对她们的宠幸太过就让身子“不适”了，皇后娘娘没有罚她们，放过她们了，可是太后娘娘还有皇上那里就未必了。
这宫里的大人物还没有完全发话呢。
可是等皇上从太医的精心照料中恢复过来后，头件大事便是感怀皇后还是一如既往待他的真心了，不光在他身子不适后的第一时间将那些妃子都喝去钟粹宫责骂了，还吩咐太医必须将他的身子照顾好。
至于皇后只是在言语上嘱咐他好好注意身子一事，皇上下意识忽视了，心里还是觉得皇后是宫里面难得将身心都挂在他身上的人了。
为了回报皇后待他的真心，乾隆勉强松了一下那拉一族在朝廷上的官员数，特地将皇后家族里的堂兄堂弟都提拔上来了，还刻意以册封元后母家的礼制，将皇后之父讷尔布追封为一等承恩公，这礼制向来是只有元后的阿玛才能被皇上册封为一等承恩公的，可是在魏婧薇这儿被打破了规矩。
后宫里的妃子无不是都已经对皇后的存在心悦诚服了，这宫里只有皇后有阿哥，她们这些妃子就算只生下了公主也不碍事，又不需要争，更不需要担心有后来者居上，没见到如今最得宠的妃子令嫔都还是默默守在嫔位吗？
对宫里的妃子来说，皇后更得宠一事顶多是给她们的茶余淡饭添了一些热闹罢了，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对于朝廷上的臣子来说，却是不得不叹息皇后的地位又稳固了，看来这一回又让那拉一族得了好处了，未来皇上外家，这天大的好处怎么就没见着落到他们家族身上。
至于魏婧薇怎么一头雾水就是另外的事了，皇上还是沉浸在自己幻想的温情之中，对皇后的神情都诡异的有了几分柔和。
魏婧薇缓了缓心神，又是一番话语应付过去，才将这人给弄去其他妃子的宫所里，她不需要皇上对她多温柔，她只需要看热闹，皇上还是继续沉浸在自的爱妃的怀抱里吧。
话说回来，她是越来越觉得皇上的脸皮厚了，这事发生以后还是当作浑然不知的模样，而后宫妃子更是没胆子在皇上面前提起这件事，久而久之便过去了。
……
在乾隆二十九年的时候，皇上眷恋女色的程度越发加深，然而在这一年里，永璜突然就身子虚弱了。
永璜是皇上长子，这身份着实是显眼，皇上平时就算是再不待见这个儿子，可永璜是他唯二的儿子之一，若是这个长子都出事了，他还真不认为自己的皇位能坐稳了，要知道这皇帝最忌讳的事便是无子承位。
这大清的下一任继承者是被天下人看重的存在，他的大阿哥要是没了，万一三阿哥也出个意外该如何是好。
这份不安逐渐感染到朝廷上的官员乃至京城里的平民百姓，暂且还没有传到京城外。
为了安定天下人心神，乾隆难得做出了一个举动，便是召集众大臣将册封皇太子的诏书藏在乾清宫的“正大光明”榜后，这是先帝在时便定下的一个规矩了，就是为了防止夺嫡之争残害手足，此后便是成了惯例，等皇上百年后，大臣将这则诏书拿出，便是新帝继位的时候了。
这京城里的风向总算安稳下来，尽管永璜的身子已经是一日不安稳过一日。
可只要他还活着的一天，这京城里的臣子都不会太在意大阿哥的存在，皇上已经定下皇太子了，只要三阿哥不出事，这大清江山的交替还是安稳的。
只是魏婧薇看着永璜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的时候，心里的揣测渐多，不是担心永璜的存在威胁到永璋的地位，而是预计让永璋这边的势力做好准备了。
她先前说过要给皇上一份礼物，即是让皇上“短命”的礼物。
在富察皇后逝世后，她将蛊毒分别下在大阿哥永璜和皇上身上。
大阿哥身上的是母蛊。
皇上身上的是子蛊。
平时这两个人是平安无事的，可是一旦到了大阿哥逝世的那一天，皇上也会接着大阿哥离世，这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大阿哥生皇上则生，大阿哥死皇上便随着去了。
“皇后福分浅薄……行事乖违……以废黜亦理所当然……”
这是原主记忆中最为深刻的话语。
魏婧薇敛下眸子，原主的福薄不过是皇上口口声声的一己之私，是为将原主命运掌握在手中的高高在上，她现在挺想成全原主的执念，让皇上也体会一次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上的感觉，尽管这事她是不会让皇上知道的。
永璜的身子时好时坏，尽管魏婧薇知道这相比于他前世的寿命之浅，如今这个结局已经很好了，可她每每看着永璜，总有一种永璋也命不久矣的感觉——这是皇上留在原主的印象，尽管那时候原主还没有生下孩子。
而在乾隆三十一年七月十四日，大阿哥永璜病逝的消息突然就传进宫里了，只是还没等朝廷上下反应过来，也没等皇上反应过来，另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发生了。
皇上突然晕倒在床上，随身伺候的太医都没了法子，魏婧薇匆匆将赶过去乾清宫，只是在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皇上驾崩的消息极快传遍后宫。
魏婧薇下意识将身边的宫女抓住了，“娘娘？”
“本宫没事。”不知是不是今晚夜风吹得极盛的缘故，魏婧薇的神色在夜晚显得尤为冷冽，宫女被吓了一跳，“娘娘，奴婢、奴婢——”
魏婧薇松开了她的衣裳，“皇上驾崩了。”她终于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了。
这是她在清朝做的最后一个任务，也是唯一一次动手害人的任务。
皇上对原主的因果应该是能还完了。
魏婧薇有些怅然，但很快就振作起来了。
她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地待了三十多年，终于能让紫禁城的天换上另一方颜色了。
她不后悔。
……
乾隆三十一年，朝廷臣子从乾清宫的“正大光明”榜中拿出了皇上册封三阿哥为皇太子的诏书。
此后永璋继承皇位，将生母那拉氏尊为母后皇太后，嫡福晋西林觉罗氏封为皇后，侧福晋喜他拉氏封为贵妃，此后府邸有所出的格格都封了嫔位，无所出的格格都是贵人的分位。
当然，先帝逝世了，这皇太后也就变成了太皇太后，魏婧薇还是住在钟粹宫，那些先帝时留下来的宫妃，没有子嗣的都留在宫里了，而生下公主的，魏婧薇酌情让留京的公主将自己生母迎接出宫了。
左右在京城有公主府的公主，相比于阿哥也不弱到哪里去，况且先帝只留下了两个阿哥，这公主也可以当作是阿哥看待了，而公主们想要孝敬自己生母难不成还有错了，魏婧薇可不管朝廷上反对的臣子，该是按着自己想法行事的时候未曾服软过。
魏婧薇还记得她之前对富察皇后许下的承诺，同永璋商量了一下，便将双生子中的三阿哥绵慧过嗣到永琏身下了，今后三阿哥绵慧就作为端慧皇太子的子嗣在朝廷行事了，富察一族也能安下心来了。
而永璋初为皇上，有很多事情都还不太习惯，先帝虽然将他立为储君了，可在实权上从未放手过，魏婧薇笑着让他先从一些小事做起，他又不是垂垂老矣的年纪，还有很多机会能将自己的手段磨练出来。
她在这个世界没什么留恋的，唯独不放心永璋这儿，起初时永璋还得一点一点将政事摸索好，没过几年便是极为擅长君臣权衡一道的帝王了。
魏婧薇终于放下心来，原主的念想终究是成了，在这生前风光之极，死后亦是一场哀荣——
对于后宫的妃子而言，还有什么比母后皇太后的位子更好的风光了？
至于她，再过几年也是时候回归自己那一方世界了。

第98章 番外一 后世论坛（顺懿密妃篇）
某不知名网站上
Lz：家人们，你们有看见孝贤宪皇后新出土的随葬品吗？
1L：沙发，什么什么，楼主是说雍正皇帝的第二任皇后吗？
2L：第二！什么，楼主可就说道俺最喜欢说的话题了！哈哈哈哈哈哈，谁想得到雍正皇帝的品味居然那么奇特，喜欢的都是俺老早就想吐槽的花花绿绿的颜色。
3L：对！没错，亏我还期待了一下雍正皇帝的随葬品，谁知道被专家专门提了又提的好品味居然是农家乐审美，还不如自个儿的皇后呢，xswl
4L：有一说一，专家说，这些藏品的价值还是挺高的，ls不要不知好歹（bu shi
5L：没错，那些藏品可以买得起数百个俺了，还是有世无价的那种昂！
Lz：喂喂喂，你们是不是偏题了，我问的是孝贤宪皇后的随葬品啊，你们怎么给我扯到雍正皇帝身上了，是不是不想活了（威胁脸. jpg）
7L：嘤嘤嘤，楼主不要杀我，我会很听话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jpg）
8L：笑死，ls居然是个戏精。
9L：怎么，不准吗？（生气气. jpg）
10L：好了，你们再将话题扯开，lz就得拿着四十米长的大刀过来砍你们了。
Lz：哼哼哼哼，没错，允许你们先跑三十九米。话说回来我是真没有想到孝贤宪皇后是品味这么好的人，还同自己的丈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还以为他们感情那么好，在品味上也是如出一辙的。
12L：对哇，所以我在看到孝贤宪皇后出土的随葬品时，眼睛都要瞪大了，哇呜这是什么简约风，简直就是高品位高逼格的必备品。
13L：笑死我了，所以说雍正帝是得要向自己媳妇看齐了，这是什么糟糕的做法，哈哈哈，所幸雍正帝是比较宠自己媳妇的款，不然就是一个向南一个向北，无法调和的品味。
14L：ls说的我深有体会，我前男友就是死板的很，我就爱在他底线面前蹦跶略略略
15L：所以才叫做前男友啊（狗头）
16L：哈哈哈哈哈哈雍正帝风评被害哈哈哈哈哈哈……
17：举报，楼上太吵吵到我了。
18L：唉，忍忍吧，谁叫你捉不住我呢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19L：看了一出好戏，ls背刺了ls的ls ，笑死俺了，不过说到这里，雍正帝的陵墓就只有孝贤宪皇后陪葬，不是说雍正帝还有一个皇后吗，据说还是原配。
20L：也是，不过孝贤宪皇后在潜邸时候就一直陪伴在雍正帝身边，据说与雍正帝感情颇深，后来还生下了雍正帝的长子弘旭阿哥，这位阿哥可是开启了康端盛世的存在啊。
21L：嘿嘿嘿嘿，你要是说起这个，俺就有说不完的话题了，承端帝可是俺的男神，这可是下令让开放国家，与世界共融的大人物啊，而且到最后他教育出来的后代还能果决放弃皇位，没有执迷不悟耽误国家前进的脚步。
22L:这说来说去还是得归功于雍正皇帝和孝贤宪皇后的教导方式，这两人还是挺开明的，至少孝贤宪皇后的几个儿女都是成才了，看看俺，俺就盼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出现一个鞭策俺成长的家长了，俺不多求，有一位能像孝贤宪皇后就行了，这叫做盼母成凤（狗头）。
23L：唉，我去查了查资料，不过说真的，18L提出的疑问我曾经也有过同样的想法，只是在看到孝贤宪皇后在雍正皇帝还是皇子时的生死相随就不这么想了，将心比心，至少我是抵挡不住一个能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能不顾性命陪伴自己的人的。
24L：没错，要是我是雍正皇帝，身边能有一个不顾自己性命生死相随的人，度过这一劫后，我要是不将那个人宠上天，我就是大笨蛋！
25L：传下去，ls是个大笨蛋。
26L：传下去，ls是个宇宙无敌大笨蛋！不过俺就是一介俗人，怎么突然就有些羡慕雍正帝了，俺知道孝贤宪皇后当时已经有三个阿哥了，而且大阿哥还是未来的承端帝，孝贤宪皇后当时可以全然不顾雍正帝的危险的，要是雍正帝那时没命了，继承雍正帝位子的人还不是孝贤宪皇后的阿哥吗？
27L：对啊，可恶，被楼上说的有些羡慕了，并且还有些蠢蠢欲动，你说我要是能身穿到雍正皇帝身上就好了，母胎单身多年，就想要人爱我！
28L：羡慕＋1
29L：羡慕＋2
30L：羡慕＋3
……
63L：羡慕＋身份证号
64L：呵，我来打破队形了，孝贤宪皇后葬在雍正皇帝身边还真不是她和承端帝提出来的，而是雍正皇帝和孝敬宪皇后生前就定下的约定了，据当今爱新觉罗家族后人说道，雍正皇帝似乎就是为了此约定，才为此在后来将乌拉那拉氏一族的族人提拔起来了。
65L：嘤嘤嘤，磕到了，他好爱她！
66L：好吧，说起来，我仔细考察了一下孝贤宪皇后的事迹，发现这不是我梦寐以求的人生赢家模式吗！
67L：终于有人提到这一点了，呜呜呜，孝贤宪皇后一生顺途无忧，就连生命中好几次命运的转折都是将其推向人生巅峰的。
68L：ls说的对，让我数数，孝贤宪皇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汉女的出身，是连进宫都艰难的存在，如果不是凭着家族关系还未必能进宫为宫女，然后被当时雍正帝的生母德妃看中送进四爷府内，这是她第一次命运的转折。
69L：接下来的让我来说（狗头）这一次又一次的考古真是让历史系的学生伤不起，每每考古出一点东西，这教材就跟着改了一版又一版，要不是我聪明，时时跟进新闻，恐怕在期末大“劫难”来临时像我的同学一样求神拜佛求奶奶了。
70L：哦，楼上看起来像个聪明人，我就喜欢看聪明人说话，来，楼上请说出你的感想。
71L：咳咳咳，这么正式的吗，既然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67楼是说到孝贤宪皇后命运的第一次转折是吧，那我就来说说孝贤宪皇后命运的第二次转折了，就像25楼说的一样，我认为这是孝贤宪皇后命运的第二次转折了。对于一个出身皇家的阿哥，身边的亲缘关系本就不深，可偏偏孝贤宪皇后就此走进了雍正皇帝的心里，这不是为孝贤宪皇后的后来的后宫之路打稳基础了吗？
72L：楼上说的也是，不过这事细思极恐，如此开挂的人生，真的是人力所能到达的吗，偏偏是孝贤宪皇后不怕死，抛下自己的阿哥，去陪伴还是皇子的雍正帝，如此思想觉悟，怎么我越想就越阴谋论了呢。
73L：＋1，有一说一，楼上这么想，怎么我就觉得有些带感了，想想看，万一孝贤宪皇后是手持重生剧本，这不就是妥妥的聪明人吗，一步一步算计到底，连帝王的心思都能驾驭。
74L：！！！！ls说中我的心思了，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还觉得怪刺激的，孝贤宪皇后出身不显，可却是后宫宫斗的一把好手，这不是我梦寐以求的宫斗女主角色吗？
75L：举报了，楼上几位明明是夹带私货了，孝贤宪皇后可是历史公认的温柔贤德，哪能像你们说的那样心思深沉的宫斗女主形象，而且，孝贤宪皇后又不是一路都这么顺利走过来的，如果孝贤宪皇后没有率先生下几个阿哥，雍正帝也不会对孝贤宪皇后重视有加，你们别忘了，这是前提条件，若没有这个，雍正帝后来哪知道自己媳妇的好。
76L：对，站在我们如今的角度来看，兴许孝贤宪皇后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可是我们又不是处在那个时代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全然理解孝贤宪皇后当时的处境。
77L：没错，据我所知孝贤宪皇后的身体原先很好的，可偏偏就是在雍正帝逝世后就身体衰弱了，若真想你们说的一样是心思深沉之人，这丈夫逝世儿子掌权，自己又坐上皇太后的位子，哪能不高兴，哪还会将雍正帝逝世一事放在心上，不得活得比谁都快活，毕竟是熬过来了啊。
78L：喂喂喂，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位历史系的学子，别动不动就插入别的话题，杜绝插楼！说回来，楼上＋1，咱们还是重回爽文频道吧，别动不动就深究历史人物背后的原因，要是说起来，他们当时存在的时代根本就是咱们这些在现代自由惯了的人无法理解和适应的。
79L：我上次说到孝贤宪皇后借着与雍正皇帝生死相随的机会走进了自己丈夫心里，此后这第三次命运的转折便是雍正皇帝的皇阿玛康熙皇帝看中了孝贤宪皇后的长子，既是我们以后所熟知的承端帝。
80L：当时处于九子夺嫡的厉害时候，弘旭阿哥的出现对雍正帝来说岂不是如虎添翼，这也是雍正帝在即位后更加看重弘旭阿哥存在的缘故了，孝贤宪皇后有这一位阿哥，又有可靠的夫君，这不乘风而起都对不起她这份运道了。
81L：狗头，突然就好羡慕孝贤宪皇后了，我在此宣布，孝贤宪皇后就是我梦中的幸运女神了，不求孝贤宪皇后非常灵验，只求幸运女神能让我考试通过就行，不挂科就是我的底线！
82L：笑死，原来楼上的底线就这么低吗，不像我，起码是让幸运女神保佑我不挂科x2，这下子我能两个学期都不用怕挂科了！
83L：对我们这些cp粉来说，你们的思想还真是异端了，一个个的不是猜测孝贤宪皇后心思深沉，就是质疑雍正帝没有将孝贤宪皇后放在心上，你们能不能心思纯粹一些！
84L：没错！你们要不要听听专家在新闻报道中已查明出来的消息！这一回可是咱们cp党的获胜！
85L：我cao我cao我cao，原来我们一开始的想法就是猜错了！原来雍正帝对孝贤宪皇后真的是真的！专家都说了，据查实到的资料，雍正帝陪葬的这些珍品都是孝贤宪皇后送给雍正帝的，而雍正帝都好好珍藏着了，还都放在自己陵墓里了，我再次宣布，我磕到真的了！
86L：哈哈哈哈哈原来雍正帝这么宠自己媳妇的吗？原来孝贤宪皇后才是我们批判的那个农家乐审美的原型，噗，我对不起你雍正帝，你的品味还是挺好的，哈哈哈哈他真的好爱她！
87L：是啊，到底他们的人生我们只能过过口瘾了，事实的真相未必就像我们之前猜测的那样，但我好高兴啊，原来他们是真的！
88L：＋1
……
此贴因后面重复的楼太多，暂时被管理员折叠起来。

第99章 番外二 后续（女主篇）
累计多个世界，魏婧薇总算将自己想要的积分都拿到手了。
说起来这积分除了能在系统商城购置物品，在任务时更为方便处置事情，还能在众多小世界里挑选出一个自己心宜且舒适的小世界充作自己今后的居住地。
魏婧薇在开始古代组任务前就已经将其中一个小世界当成自己的目标了，该小世界是原先已经被快穿者做过任务的世界，在那之后没了利用价值，但是景色环境还是挺好的，便被快穿局拿来奖赏优秀员工的奖励。
但是一个小世界的管理权要拿到手谈何容易，这不是现实世界中的以钱谈论房子置换的“小事”，也不是普普通通的交易事件，唯有拿出优秀的任务评价以及这满额的积分才有了购置的前提。
当然以魏婧薇每个小世界的任务都是最高评价的结果而言，这小世界的管理权是有了相争的机会，而剩下的便是由积分来补全了。
念及自己做任务后的几个妃子给自己的评价，魏婧薇唏嘘不已，一段过往的情愁延续至今，已经不是一般的执念能够解释清楚的了，她是能让这些妃子弥补遗憾，但终究不是她们真正经历过的，谈何执念消散。
不过这就不是她应该管的事情了。
手续和交易流程都走完一趟后，这个一直心心念念的小世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挂在魏婧薇名下了，与此同时还有快穿局领导笑眯眯对她的鼓励，意为让她再接再厉(～￣▽￣)～。
魏婧薇：……行趴(o?v?)ノ，既然是领导者的鼓励，那她就收下吧，尽管在这之后她还未必打算时时做任务了。
这快穿局的任务是随机分配到一个人身上的，尽管这种分配的机制很容易导致一方相同性质的任务都安排在一个人身下，这也是魏婧薇为何总是领到清朝妃子的任务的原因了。
除此之外，快穿局还真没有别的缺点了，只是这业绩看似容易刷上来了，但竞争者只多不少，简单又不繁复的任务早就被别人用手段能耐以及钻系统商城漏洞抢光了，据说先前还发生过快穿者之间争得头破血流，导致人命不是命的事件，快穿局加以管制，之后摆在一些明面上的手段收敛了。
可背后的水还深着呢。
魏婧薇知道如今的局面已经是极好的了，她能做好同一系列的系统任务，还都不是高危的模式就已经足够了，人不能太贪心，她接下来这段时日会好好修养一下，省得麻烦找上身。
况且她也没心思顾及这背后的头道，早早的就定下了自己今后的目标——在一个小世界里混日子，若是在她这方小世界有过路的同行，就顺道收一下过路费，这样懒懒散散的日子虽说是不上进，可却是她念着许久的了。
到底太过拼命的日子不适合她，大佬有大佬的生活方式，她一个小人物就只需要完成自己分配到的任务，然后拿到合适的评分和积分将今后的日子安排好就行。
至于以后还做不做小世界任务这回事，魏婧薇估计自己只会把这当成一个兼职看待了，她总要赚取积分的，但有了一个小世界的管理权，便是有了一个开源节流的方式，都说三千世界不尽，宇宙中有这些小世界的存在，实则就是默认了这些小世界的生存法则。
她作为这个世界的管理者，想要设置一些规则不在话下，就好比她在初始世界时的租房，一手交房一手交租金，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就算是再能耐的大佬，也总会到别人的小世界路过的时候，她这么多个小世界的努力奋进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想到自己未来的大好“前程”，魏婧薇颇为高兴地接下来的计划都一一定下了，她老早就想着在小世界里充当一回真正的自由自在之人了，虽说她不得干扰小世界的人的生存方式，可是小世界的人也危害不到她的身心健康，而且还有小世界的法则在护着她，她要是不能借此舒缓自己的心情，才是白白糟蹋了多番艰难做任务才签订下来的小世界。
当然，这义务和责任是相互相成的，她既然成为这小世界的管理者，她也是要好好护着小世界里的天灾人祸的，至于别的小世界任务，那就暂时不归她管了，她刚从任务中离开，之后的任务再慢慢说吧。
她的人生还很漫长，过去经历的事情会成为她记忆里珍贵的一幕，但她不会停滞不前，人终究是要不断前进的，没必要一直纠结于过往的开端与结束。
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第100章 康熙王朝 惇怡皇贵妃（上）
这次的小世界任务还是以清朝为背景。
魏婧薇现在是已经到了和嫔身上，并且在宫里已经照顾原主的女儿有一段时间了，平安的让孩子度过了人生中的第一道坎。
康熙四十年十月时，原主生下皇上的第十八女，也就是这宫里最小的小公主，得益于此，原主在宫里的地位虽然还是嫔位，可隐隐已经有了些许被人看重的意味在。
毕竟宫里面的大能耐之人着实不少，不光是坐稳地位数十年的四妃，还有这宫里的太子妃等人，都不是原主一个嫔位就能够抗衡的，不过原主的念想也不是为了抗衡这些人物，只是念着让她好好护住十八公主，让其长大成人，嫁个好夫婿就是件顶好的大事了。
原主女儿早夭，原主就算是今后倚仗新帝的看重，得了一个“最为谨慎”的称赞并自此封和贵妃，哪都不是原主最想要的，而原主只是想着要有一个孩子承欢膝下罢了。
魏婧薇估量着当下的情形，原主想要改变十八公主早夭的结局，还要让十八公主避免今后抚蒙的可能，也就是说，她还是得为自己寻找改变当下情形的机会了，而不是仅仅是将十八公主养大成人那么简单。
魏婧薇一时间迅速将现状匹配起来，现在是康熙四十一年，原主女儿这才刚出生四个月，十九阿哥也才刚出生没多久，皇上皇子皇女多，自然是不会十分重视原主生下来的儿女，更别说这小公主还只是女儿罢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拍了拍还睁着一双小眼睛盯着她的小女儿，轻轻笑了出声，怎么还不睡，她可没看到这么会睁眼睛的小娃娃。
“小主，您可不知了，小公主白日里还非要奴婢抱着她才行，是时刻都不得放下，您看看，她现在又睡不着了是吧。”珠莲状似委屈般宣诉，可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过十八公主，见孩子有不适的地方还会上前给孩子翻身，说来说去倒是同她埋汰的语气不同。
魏婧薇看透了她的口是心非，笑而不语，这珠莲是原主身边的一等宫女，是实打实的口硬心软之人，原主留下她不过是因为这人确实是个不错的，至少对原主进宫后头一回开怀只生了一个公主这事始终高兴极了。
不是那种心心念念盼着主子有出息的奴才，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无论是原主得意失意的时候，都始终秉持着将宫女当成一份工作的人，尽管在这个时候她确确实实是将十八公主当成最喜爱的小主子照顾了。
可这不是更好吗，总归是她们两个人在宫里是有了看得见的希望。
魏婧薇思量着现在皇上年纪不小了，膝下的儿子个个都已经长大成人，后宫的四妃和太子妃更是不好惹的，她若是非要在现在的后宫同别人争个头破血流，那还真是为难自己了。
或许她可以慢慢图谋皇上的些许在意，她不求子嗣成才，也不求过高的身份地位，只要能让十八公主好好抚养长大、出嫁留京即可。
她知道皇上的儿女并不难求，可康熙帝的儿女都是在他登基前期夭折的夭折，病逝的病逝，唯有生长在中期时候的儿女才活得下去，而这康熙四十年以后，就可以看作是其执政生涯的后期了，在这段时间里，康熙帝的儿女夭折的着实不少啊。
……
乾清宫
“皇上，十九阿哥的身子又不大好了，高庶妃已经传太医过来了。”梁九功斟酌好一会儿，慢慢道出今日的坏消息。
康熙拿着奏折的手略微顿了一下，之后视若无事说道：“十九阿哥又出什么事了？”
“据太医说，十九阿哥这是娘胎里带来的体弱之症，昨儿还数十九阿哥又患了风寒，不过经太医和高庶妃的精心照顾，十九阿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好得差不多了？”康熙嗤笑一声，“以为朕是那么好糊弄的？”十九阿哥在娘胎里体弱是一回事，可若是连这事都给他瞒得死死的，仿佛他只是个外人，他还真没有理由不将为此迁怒了。
梁九功不敢说话，把头低的更深了。
转念一想，康熙又觉得这样没意思了，“罢了，你让高氏好好照顾十九阿哥，若是朕的阿哥有个好坏，她以后就别想安生出现在朕面前了。”
“来人，摆驾钟粹宫。”朕还是去看看和嫔吧，至少和嫔还是知情趣的，不会为了一些小事同他说长道短，加上他也有一阵时间没有见到十八公主了，那可是他的小女儿，在这个情形下，他的儿女几年才有一个，但都难得能护住性命，他怎么可能不看重自己这些幼小的儿女。
“是，皇上。”
梁九功低声应道，没过多久这銮驾便风风光光来了钟粹宫，钟粹宫主位荣妃急急忙忙就迎出来，“皇上，您怎么过来不同臣妾打一声招呼？妾身差点就没有反应过来。”
可别成了对帝王的失礼之举啊。
康熙摆摆手，“爱妃不必声张，朕是过来看看小十八的，兴师动众的事还是免了。”
荣妃瞳孔一缩，迅速反应过来，“是，皇上请进来吧。”
荣妃倒也干脆，知道皇上是来看和嫔的小女儿，便直接开了通行道，送皇上进了配殿，之后久久望着皇上的背影，“和嫔生下来的是个女儿也好，让皇上多来钟粹宫，本宫心安不少。”
眼看着太子地位不稳，她的三阿哥大有希望在内，她虽不想让和嫔十分得宠，可若是和嫔能仗着女儿时时得宠，那她勉强忍一忍也无妨，不过就是一个女儿，还能像阿哥一样威胁到她？
皇上年纪已经不浅了，她若是还将和嫔这些年轻妃嫔生下来的儿女当作一回事，她岂不是成了宫里的笑话，与其说是在意和嫔的得宠，她还不如是担心和嫔借此机会逃脱她的钟粹宫，要知道这宫里的低位妃子都是主位用来固宠的，只要皇上来她的钟粹宫一天，在宫外人看来，就是她没有失了恩宠的体现。
念及此事，荣妃又不得不提心吊胆起来了，不管怎么说，这宫里面将阿哥都养大的妃子，哪会有不肖想皇位的时候，成功者，阿哥可以作新帝，而在后世史书中那位妃子即是成了皇上的皇后。
在宫里与惠妃、德妃及宜妃等人权衡了许久，有些事还是要分的清楚明白的，就比如她，在固然可以在宫务上将权力让出去，可她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将皇上身边光明正大的妻位让出去的。
荣华富贵有了，她就只盼着这身后名了。
东配殿内
康熙刚刚免了和嫔的请安，还是像以往一样在小床前看过了十八公主，见其睡得憨态可掬，伸手给孩子盖上被子，低声道，“十八被你养的不错。”
“那都是妾身分内之事。”魏婧薇有些担忧道，“皇上，小十八这还不够半年岁数，妾身就已经盼着她多吃点奶嬷嬷的奶，好长大些，总是这般小的模样，妾身担心极了？”
康熙有些好笑，“说来也是，和嫔你这才刚刚生下孩子，还不太懂，小十八这才是正常孩子的模样，甚至还健康极了，朕很欢喜，你也不必担忧。”
或者说和嫔初次开怀就能将孩子养成这个模样，比宫里不少妃子都厉害多了。
康熙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看过程，事实比结果来的干脆，他只知道和嫔将孩子养的很好，而与小十八年纪只相差了不到两个月的十九阿哥却是一副体弱的模样，要知道十九阿哥出生时身子骨比小十八看起来康健许多，这不到几个月的时间，这情况居然颠倒过来了。
“那就好，妾身总是念着小十八长大成人会是什么模样，就好像一下子见到了还是婴儿的孩子变成亭亭玉立的姿态，真是不可思议。”
和嫔眼里含着极为纯粹的希翼，康熙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宫中妃子是这般模样了，心里有些触动，但很快就将触动压下，“孩子都是一年一个模样的，放在小十八小的时候，这模样只会更加多变，越长越快，估计是一天一个模样了。”
“真的？”魏婧薇笑道，“那妾身可得好好记住小十八现在的模样了。”
康熙手指动了动，略微点了点头，“小十八是能越长越好的，就像她额娘一样。”和嫔颜色清丽，小十八像她也好。
离开钟粹宫后，康熙难得替这母女俩思绪几番，方才的感觉着实是让他有些不对劲了，“梁九功，十八公主先前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和嫔不是喜欢感怀伤悲之人，也不可能会在他面前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唯有小十八确实是出过事，才能让和嫔在他面前显露出怎么都抑不住的担心。
梁九功顿了顿，小声道：“皇上，先前十八公主身子不大好，和嫔娘娘守在十八公主床前许久，才等来了十八公主转危为安的时候。”
那个时候正好是原主的女儿夭折的时候。
康熙眼中含着极大的怒火，原来如此，难怪和嫔在他面前竟是生生转了以往爱笑的模样，只顾在小十八面前展露出些许心疼之色，这宫里的奴才荒唐，竟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禀告的！
若不是他存心问起，这事他指不定只能在孩子夭折时才得知了。
“可是你们竟是连在朕面前传消息的人都没有。”真当朕的儿女都是一场差事来应对吗？
梁九功把头低的更深了，“皇上，前些时候您身子不大好……”
念及他前年夭折的十七公主，康熙心里难得起了怒火，“梁九功，你闭嘴，朕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若是做不到就给朕滚！
传朕旨令，储秀宫至今还没有主位，和嫔是宫里的嫔位，按照宫里面的规矩，当得储秀宫主位的位子——”
这满后宫的妃子奴才不就是不将他这些年幼的儿女当一回事吗，以为他这个皇阿玛是不甚在意的吗？他偏偏就让和嫔坐上一宫之主的位子，看谁还敢欺辱他的子嗣和妃嫔。
“奴才遵旨！”梁九功冷不防打了一个寒颤，这宫里面还没有一个嫔位能被皇上立为宫殿之主的，和嫔这是破了头一回的规矩啊。
毕竟不同于四妃位未满的情形，那些有宫殿的嫔位可以看作是将来的妃位了，可是在明摆着和嫔是极难坐上后宫妃位的情形下，皇上的这番破例，真真是让和嫔娘娘出尽了风头啊。

第101章 康熙王朝 惇怡皇贵妃（中）
和嫔的这番移宫可谓是深深打了钟粹宫主位荣妃的脸面，谁能想到皇上不过是刚来和嫔寝宫里没多久，就下达如此命令，这不光是让她成为宫里的笑话，还让和嫔离开她的钟粹宫，说出去都可笑的很。
偏偏皇上还意识不到自己的偏心，和嫔也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荣妃看着对方的面容自觉自己都能被对方气饱了，却还是只能忍着心头的不快，刻意让宫里的奴才帮扶着和嫔移宫。
这宫里是主位的嫔位和普通的嫔位可不能一视同仁，有了自己宫所的妃子就相当于是有了一个势力点，身份非同一般了，这是皇上刻意给和嫔的庇护，也是和嫔有了大造化的体现，谁叫这宫里的宫妃嫔位是不少，可被皇上特此一提的人却是只有和嫔一个人。
魏婧薇移宫之事大抵只有原先跟随在她身边的人高兴吧，其他人都是一副极难看的脸色。
珠莲脸上尽是兴奋，在搬来储秀宫的头一天就上上下下扫视了宫殿的正殿，这是她头一回跟随自家主子来到这么好的地方，也是头一回真切感受到主子被皇上重视的好处。
不过她心眼实在是老实过头了，第一时间想起的话居然是主子和小主子都能好好留在宫里享受一个大地盘了，不用再给钟粹宫的主位娘娘请安了。
“主子，咱们今后就住在储秀宫了，小主子也能高高兴兴的在这里长大了。”
魏婧薇好笑，“本宫知道了。”
看来珠莲还是挺怨念荣妃老是将小十八抱走的行径，当然她也心知如果不是原主在生孩子前就已经被皇上封为嫔位了，估计荣妃早就将小十八抱走了。
对于宫里的妃嫔而言，只要身下能有一个孩子，即便那个孩子是一个公主也无碍，毕竟一辈子不能生的人更多，荣妃作为陪伴在皇上身边最久的妃子之一，哪能不懂这个道理，若是真给荣妃机会，小十八定是会被荣妃紧紧握在手中，这也是她为何想离开钟粹宫的原因了。
尽管她是没想到皇上会这么上道，直接就让她做了储秀宫的主位。
“珠莲，你先去派人将咱们的东西安置好，我先哄一哄孩子。”
魏婧薇抱着十八公主温声细语地哄着，这孩子来了新的地方还不太适应，小嘴憋得可以将茶壶勾起了，小拳头还在紧紧握着呢。
珠莲看了看小主子的模样，认真地点了点头，主子和她最大的希望就是盼着十八公主平安无恙地长大了，到时候说不定小主子还能被皇上赐下在京城的婚事，就能时时进宫见到娘娘和她了。
就算不行，总比那些早早离了额娘的阿哥好，公主是能一直陪伴在娘娘身边的人，所以她要好好护着，娘娘吩咐下来的话，她更是要好好遵从了。
之后等珠莲退下，魏婧薇将孩子平坦的放在小床上，还在孩子身上盖上她平时穿的衣物，这些衣物上面有额娘的气息，用来安抚这孩子最好不过了。
果不其然，这孩子很快就止住了小手的挥动，还挺兴奋地看着额娘吹泡泡，魏婧薇看到她好似有发挥不尽的精力，微微笑了笑，这孩子还真是活泼啊，就像原主还在闺阁时的模样。
不一会儿，珠莲在收拾完东西以后，就兴匆匆地从御膳房拿来主子最喜欢的膳食过来了，“娘娘，这都大晚上了，您吃些东西，说来还巧合的很，御膳房的小太监正好存了您喜欢的膳食。”
魏婧薇好笑，珠莲还真当那些人精的借口是为巧合吗，不过是存心而为，毕竟她现在成了一宫的主位，讨好她不过是一顿饭的事，能顺势而为怎么可能不为之。
不过这节点上她不必说这些扫兴的话，只需要尽情体会这种搬房子的高兴就行了，珠莲没能体会到这其中更细致的变化都这么高兴了，她心里的高兴不会比珠莲少的，只会更多。
这可是她实打实的有了自己的宫所，不必再重现之前的早早起床给荣妃请安一事，也不用眼睁睁的看着荣妃时隔半天就想抱孩子的兴致来了。
“你也去找他们点你喜欢吃的饭菜吧，今儿是个大好日子，就记在我名下吧。”
“多谢主子。”珠莲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又是兴匆匆的出去了。
魏婧薇微微撑起脸庞，在用完膳之后继续思考昨儿发生的事情，说实话，她是刻意在皇上面前表现出那副优柔寡断的模样的，毕竟计划的成功靠的就是一些聪明人的配合，而皇上恰恰好是聪明人之一，还是数一数二在皇位上坐了这么多年的君王。
这种人想来是不好忽悠的，也是最不好蒙骗的，她一开始因为这个原因就没想着要在康熙面前做戏，唯有在谈论孩子时，她发现这人的情绪居然为此波动了，便顺势而为，左右她都不吃亏。
可偏偏是这次的做戏让皇上知道了十八公主身上曾经发生的一切，这就好玩了——她只能是想到这个原因，毕竟在看到皇上面前最得宠的太监梁九功在她面前屈身千般委婉提点她要好好照顾十八公主的身子时，让她不往这方面想还真是很难。
她已经捡了这个便宜，至于接下来，就好好在储秀宫将孩子抚养长大吧。
既然皇上能开始为小十八考虑了，就证明皇上在接下来的岁月经常过来看望小十八就不是一件多难的事了，甭管皇上是借此迁怒钟粹宫的主位还是借此敲打后宫的妃子，这都不是她该管的事了。
她能得了一次便宜，不代表她能在已经有准备的后妃中夺得第二次便宜，这次能看作是皇上的一番表态，因而就算这后宫有多少人对她不爽，都动不得她，就像荣妃一样，还得憋住这一口气。
可若是她真的打算挤进这些高位妃子的斗争中，且不说现在没有积累下任何势力的她在众人当中也只是个容易摧毁之人，到时还能不能护住自己的孩子都还是个问题，所以她没必要拼命挤进去这些人的圈子当中。
平时闲来无事时观摩这些妃子的做态不就行了，左右她膝下的亲生孩子只是一个公主，在后妃眼中不足挂齿，而在君王眼中，是不会成长起来夺其势力之人。
魏婧薇在打定主意后，心道这宫里的勾心斗角总算能远离她一段时间了，只要皇上还是以前那副做态就行，偶尔过来看看十八公主，不至于太显眼，也不至于让人轻看了她们母女俩。
……
三月时，继和嫔移宫这件引起后宫重视的事过去以后，这宫里再一次进入你争我斗的气氛中。
魏婧薇当初的猜测不错，后宫妃子在持续一段时间对她的警惕后，见其仍旧是一副不争的模样，便慢慢放下了警惕心，左右和嫔就算是在这个时候极得盛宠，都不可能倚仗一个孩子就在皇上面前越过她们经营多年的地位。
于是魏婧薇在储秀宫中极难得的度过了有生以来最为平静的后宫日子。
平时不是抱着小十八听珠莲说起这宫里的惠妃哪天又同宫里的太子妃有了口头上的争执，就是看着这四妃因为儿女的仇又哪哪看对方不顺眼，于彼此掌握的宫权上各不相让。
魏婧薇心里看戏的新鲜感从没有消失过，她知道大阿哥和太子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这是由两人身份决定的，一个是长子，一个是嫡子，都有想继承家业的想法，不斗起来是不可能的。
而四妃都各自有阿哥，且都抚养成人了，还是皇上排序前面的阿哥，这些阿哥都不是好相与之人，不是记惦着太子的位子，就是想着如何在皇阿玛面前更加受宠。
这些妃子要是彼此之间相处的极为融洽，那才叫一个见怪了。
而且让魏婧薇百看不厌这宫斗戏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些人的手段从来不重复的，即便是动用的手段在本质上有着极为相似的点，但这些妃子就是“不抄袭”对方的手段，偏偏在原基础上加以创新，在这方面有着自己独到的领会——
天知道魏婧薇在感悟到这一点时差点没将自己笑疯，好一个宫斗之道，是她入行道行不够高，还得要多多观摩才行。
于是在那之后的看戏便是成了魏婧薇的一项娱乐，再加上宫里妃子对她的印象刻板的很，不是将她认为是不懂得抓紧机会之人，就是将她当成区区公主的生母看待，魏婧薇是十足十的在众人面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从来都不影响她看戏。
还有皇上会时不时过来看小十八，她这日子可以直接评价为活得风生水起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年的时候便是康熙四十六年了。
在这一年里，因为家宴的缘故，诸位阿哥是难得之极被皇上召集到乾清宫“吃喝玩乐”了，只是于面子上已经有许多阿哥不和了，但都勉强维持着如今的局面。
在这次宴会上，魏婧薇也是难得见到了这宫里的皇家媳妇齐齐到场的局面，其中还包括她眼熟之极的四福晋了。
不过在这个时间点上，四福晋早早的就失去了大阿哥弘晖，此后再无生育，她倒是能好好利用一番，她能在皇上面前为小十八讨得父女之间时常见面的机会，让皇上对小十八宠爱非常，但这不意味她就纯粹将所有筹码都放在一个菜篮子上面了，她总要平衡一下的。

第102章 康熙王朝 惇怡皇贵妃（中下）
早在康熙四十年，在原主生下十八公主后，魏婧薇就清楚后宫这趟水不好淌了，暂时没有再生下一个阿哥争宠的打算。
那个时候她要是再生下一个孩子，且不说保不保得住，单说这时间点，她就不会将孩子的性命拿来赌。十八阿哥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生，之后在太子被废一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无论十八阿哥是不是有人存心谋害的，还是上天安排的，她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生下孩子，太危险了。
十八阿哥的命运很有可能延续到她的孩子身上，她还是迟些时候再做打算。
因而四福晋就是她要塔上的一条船了，皇上迟早是要将皇位传给排序前面的阿哥的，这些后出生的阿哥没有能耐争皇位，且生母大多都是汉人血脉，根本不被皇上放在眼里。
她还不如将目光投注在这未来君王的嫡福晋身上了。
于是在家宴结束后，魏婧薇打听到四福晋是要在永和宫短住几日了，心里不算着急，只在四福晋屡屡前往御花园时偶尔与四福晋有些接触。
无非是抬头见面，低头擦身而过的缘分，魏婧薇也全当作是交朋友一场了，只是这在四福晋心里却是泛起了阵阵涟漪。
四福晋也不是将宫里的娘娘想得多难堪，她只是觉得这和嫔娘娘真是有趣的很，不光说话有趣，脾性也温婉的很，膝下养育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儿，还非常亲近她，她本就是失去一个儿子的母亲，在这个时候尽管知道自己不宜接触宫里的娘娘，但还是忍不住将十八公主抱在怀里。
只得是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宫里的和嫔娘娘膝下没有阿哥，只有一个乖巧怜人的十八公主，她没有犯下宫里的禁忌，“十八妹妹还真是可爱的很。”
总是在她怀里不声不语的，没有寻常小孩子的吵闹，也不会胡闹，就像……她的弘晖。
魏婧薇不顾珠莲暗暗焦急的心态，有些无奈道：“这孩子也只是在你面前安静了，其余时候是性情闹的很，本宫也是没了法子。”
四福晋轻声笑道：“娘娘分明是喜欢极了十八公主，不说是娘娘了，我也喜欢的紧这孩子。”她当初若是生下一个格格，就算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阿哥，只要能养得活，那又如何？
魏婧薇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伸手接过小十八的时候略微接触到四福晋的手腕了，入手只觉得极冰，她眉头紧皱不声不语将孩子接过来了。
四福晋都是在后宅后宫中混过多年日子的人了，当下见到她的反应，心里只觉得奇怪极了，还有一种直觉让她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和嫔娘娘，我这是怎么了？”
魏婧薇犹豫许久，上下扫视了她几眼，终是忍不住道：“四福晋的身子像极了本宫的额娘的身子，都是一样的冷冰冰的，不知四福晋这是天生的身子，还是后来……得的？”
这话不宜说的太多，太多就显得她太过主动了，而且她只是想先将距离拉近先，没必要处处妥帖。
四福晋心脏一提，气差点喘不上来，“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潜意识在告诉她，她定是要从和嫔娘娘口中问出一个究竟，不然她此生就这般度过了。
魏婧薇眉头紧皱，不想接着说下去的模样，“四福晋还是回去寻着太医调养身子吧，本宫是没有法子的。”
她越是这么说，四福晋就越觉得这人是知道些什么，一时间不由软下声音道：“和嫔娘娘，您这是吊起我的好奇了，您要是不解说一两句，我这就不依了。”
魏婧薇再三犹豫下，终于说道：“四福晋是后天造成的身子吧？”
四福晋点了点头，魏婧薇简单说了一下，“本宫额娘在怀上妾本宫之前也是这样的脉象，只是之前本宫以为四福晋身边有太医帮忙调养身子了，怎么着也得将身子调养好吧？但是本宫刚才却是觉得四福晋的身子是非同寻常的冰冷了。”
是真真正正像极了一块冰块，不然她也不能在没有给人诊脉的时候就轻易下定论。
四福晋心里砰砰直跳，她直觉这不仅仅是她养好身子的关键，说不定能让她在时隔多年后再次怀上孩子的机会，“请娘娘帮帮我！”
无论这是真是假，她总要一试，一个孩子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魏婧薇看着四福晋哀求的眼神，又看看这御花园清扫的奴才，咬了咬牙道：“四福晋这不是为难本宫吗？本宫本就与四福晋只是偶然相遇的关系，若是真同四福晋有了联系，本宫倒是无所谓，就怕牵扯到小十八，十八公主就是本宫的命！”
挺好的，摆在明面上的顾忌是最容易让人放下心神的，四福晋现在固然可以一时激动求她相助，可等事后冷静下来就是觉得她哪哪不对了。
她可不会做出给人一场机缘，但却是生生让人记恨觉得哪哪都不对的事情，既然是要送四福晋一次好处，她当然要拿捏到位，让四福晋主动求上门来。
四福晋心里冷静了一下，顺着和嫔娘娘的视线看向这宫里的奴才，她知道和嫔娘娘的顾忌，也知道这事本就是她的无理取闹，可是要让她放弃这次机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弘晖是她的心尖宝，可她已经失去弘晖了，若是能再生下一个孩子，和嫔就算是让她跪在地上丢失所有的脸面都可以，她只要能再怀上一个孩子，只要这府邸原先是归属弘晖的一切别被弘时得了就行。
“娘娘，请帮帮我。”
她还是忍不住这般说道了。
魏婧薇久久望着她，终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罢了，我怎么说你都是不会离了我，你暂且就寻个借口去储秀宫吧，这儿人多口杂，若是你不想来了都没关系，左右本宫是一直在宫所里陪伴小十八过日子的。”
言下之意即是你来不来都无所谓，只要别给她添麻烦就是了，她也是顶着一定风险同皇家媳妇说话的。
四福晋忙不慌点了点头。
……
储秀宫内
许久，当魏婧薇找寻的种种借口终于派上用场的时候，四福晋也放下一颗心将和嫔娘娘手中的药丸接过去。
无论如何，和嫔娘娘也是同她一样是极寒的体质，可偏偏还是借着调养身子的法子将身子调养好了，还生下了十八公主，这是她的机缘，她身子本就不大好了，趁这个时候搏一搏又如何。
魏婧薇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道她谋划这一次还真是不容易啊，天时地利人和皆是占了个遍，才让四福晋这般容易就上当了，之后这种机会是再难遇到了，不过就这一次就足够了，无须更多。
她刚刚转过头来，却发现一直都觉得主子防范心思太浅的珠莲不知不觉脸上已经愁云满布了，“娘娘，您何必同四福晋有接触呢，您就是心太善了，您听奴婢说一声劝，咱们好好的抚养十八公主长大就行了。”
娘娘这般心善，要是被宫里的妃嫔盯上了该如何是好，她不想理会四福晋的事，她只想好好护着娘娘和小主子。
魏婧薇安抚的笑了笑，“就这一次了，本宫不过是一时恻隐之心起了。”宫里人想要探究也不可能知道这背后的真相，况且她能从四福晋口中得来一个承诺倒也不亏。
等四福晋真的生下一个阿哥的时候，这两夫妇都得记住她的恩情。
珠莲得了安抚后，总算再次展开笑颜，“娘娘，今儿奴婢给您做了点奴婢家乡的点心，待会你用一用可否？”
“好啊，那本宫就却之不恭了。”这日子还是挺舒服的，只要将关键问题给解决了。
魏婧薇笑了笑，将珠莲手中的食盒接过来，说起来珠莲的厨艺挺好的，做出来的点心是十分甜腻的点心味道，正好符合她的心意。
……
在这之后，魏婧薇慢慢恢复到以往的平静日子，也有人曾有心打探四福晋到储秀宫所为何意，但这消息探出来以后还不如没有探过，和嫔完全是在宫里不声不语的一个妙人，在宫里这样的人可是极难见到了。
就纯粹抚养着十八公主，不过问宫里的事情，更是不将各方的打探当作一回事，顶多会偶尔同交好的四福晋说说话。
而四福晋身上转头就发生更为让人诧目的变化了，时隔多年，四福晋竟再一次怀上了身孕，当这个消息传进宫里时，宫里的娘娘哪能不为此惊动。
唯有魏婧薇是平静极了，这结果是她早有预料的，可是在四阿哥府邸上，四福晋却是久久看着自己的肚子无法言语，终于，她在十来年之后总算再次怀上一个孩子了。
四福晋不住地擦着眼泪，身边的嬷嬷也是激动的无法自抑。
久久，四福晋欣慰的笑了笑，“多亏了和嫔娘娘，爷想必也是高兴的紧，只待孩子生下来时，我得好好进宫多谢娘娘了。”
无论如何她是欠和嫔娘娘的人情的，这理由放在她和爷身上同样成立，只盼着她能平安生下一个孩子，而和嫔娘娘的十八公主也是好好的。
康熙四十七年，在宫中形势发生大变化的时候，四福晋生下了四阿哥排行第四的阿哥，打那之后，四福晋虽顾忌着宫中形势的转变，可不约而同的，两夫妇都是对这储秀宫有了非同寻常的感激之情。
四阿哥主要是为自己又得了嫡子一事欢喜，而四福晋就是实打实的为自己能再次怀上孩子的事高兴极了。
连带着对宫里最小的妹妹小十八都带上了滤镜，连四阿哥这般脾气生硬的人都能在暗地里吩咐自己嫡福晋准备一些小孩喜欢的玩具带进宫给十八公主，四福晋这个直接得了大变化的人更是不用说了，直接将十八公主看成自己的亲妹妹了。
有什么好的直接给十八公主带上，珠莲一开始还怀疑四福晋的不怀好意，可日久见人心，哪有连续几年下来，四福晋都还一如既往对小主子的可能，唯有真心待真心一事才可行的通。
至于这份交好给宫中人带来的看法一开始就是不能理解，可后来据四福晋口中传出的是十八公主给她带来的这份好运气，她才得以怀上身孕，宫中人才纷纷打消了打探的念头，还有什么比自己子嗣更重要的存在，四福晋将十八公主看成是自己福星的举止不成任何问题。
魏婧薇也在日复一日的平淡日子里和四福晋时不时的相护中将宫里的生活过得妥帖了。
她不会仗着这次四福晋得了阿哥一事的情分蹭鼻子上脸，她只念着在新帝即位后能好好对待他这个小妹妹就行了。
毕竟在那个时候，就算小十八被皇上下嫁到蒙古抚蒙，可满打满算，宫里的受宠的公主是能留久一点的，孩子在那个时候不过才出嫁一两年罢了，她将这情分摆出来，到时候十八公主和其额驸回京久居倒是一点都不成问题了。
终究是看皇帝的意思的。
日子渐渐由太子被废过渡到再立再废的时候，彼时宫里的十八十九阿哥都离开人世，而宫里又悄然多出了二十阿哥。
魏婧薇在宫里带着女儿，偶尔陪同皇上说话聊天，没有人会因此忌惮她，毕竟她膝下只有一个女儿罢了，既不能给宫里的妃子带去威胁，更不能借此生事，若是有人还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只能说是白费一场功夫了。

第103章 康熙王朝 惇怡皇贵妃（下）
康熙五十六年，正当十八公主长大成人的时候，朝廷政事也越发繁杂多变了，皇上的身子越发虚弱，这在外人眼中看不出来的模样，在魏婧薇这个学医之人眼中可谓是越发直白的呈现出来了。
每当皇上过来的时候，魏婧薇只管在一旁默默不说话，让皇上自己静坐思考，顶多是充作一个花瓶陪伴这人。
魏婧薇也说不上是有多在意这个待遇，在宫里生活久了，一些明面上的面子礼节还真是不重要了，只要自己的日子过得舒坦，又何必在意外人眼中自己的形象，只是女儿的婚事已近，不知皇上是如何打算了。
魏婧薇敛下眸子，心里还是挺在意皇上实际上的心思的。
康熙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爱妃是闲了，还是有心事挂念着？”
魏婧薇笑了笑，“皇上都猜错了，皇上怎么就不认为妾身是又忙又将心事搁置一旁呢？”
康熙沉吟道：“还真有这个可能。说说看吧，你是又有什么心事了？”
“果然是瞒不过皇上。”魏婧薇笑意淡淡，“皇上，您可有打算公主的婚事了吗？”她这儿没说出哪个公主，可宫里面尚未出嫁的公主就只剩下十八公主了。
这问题是简单明了，也直白的很。
康熙仔细看了她一眼，见其极冷静的面容底下蕴藏的不安，眸子一瞬间闪过了然，接而说道：“爱妃放心吧，朕就这一个女儿一直陪伴在朕身边了，朕定是打算将人留久一些的。”
说罢，还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腕。
魏婧薇面上显然松了一口气，“妾身多谢皇上，妾身就一个骨肉长长久久陪伴在身边，无论她将来嫁到何处，妾身总是有些不舍的，如今能留在妾身身边久一点，妾身心里对皇上感激万分。”
康熙却有些好笑，“朕若是将女儿早早嫁出去，你就对朕没有感激之情了？”
“这哪有的事，皇上莫要仗着自己的厉害就将妾身定下罪过了，妾身可不依。”魏婧薇眼里闪过笑意，这话也是存着同帝王打闹的心思说出来的。
康熙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一码归一码的事，也罢，谁叫和嫔是他在宫里的舒心人，就算是言行越矩些，也是对他表示亲近一意。
想到宫里那些有了阿哥的妃子，又念及在夺嫡之争之下的诸位宫妃的面目尽显，康熙还真是连出入后宫的心思都没有了，唯有和嫔这儿是始终如一的守着女儿，就算是他不出入后宫的时候，也是安分极了。
兴许只有这样的和嫔才让他心神放松下来吧。
康熙眸子微沉，继续凝视着眼前人。
不知不觉是难得又缓下心情了。
魏婧薇也只是当这是一场非常普通的谈话罢了，有时候君王的心思还真是不能随意探测，她就算是心里有成算了，都比不得有权势之人的随口定论。
这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谁叫原主只是一个宫妃，她现在也是在继续走着原主的路呢，哪天要是让她试试有实权的位子，她未必不能很快适应。
……
康熙五十七年，皇上念及宫里有子嗣的妃嫔也是到了该封位的年纪，于是都一一封了妃位——
其中和嫔瓜尔佳氏晋封为和妃，成嫔戴佳氏晋封为成妃，庶妃万琉哈氏晋封为定嫔，庶妃王氏晋封为密嫔，庶妃陈氏晋封为勤嫔。
之后宫里一些庶妃的位子也各有人得了封位，但始终都不如上面几个人那般显眼。
定嫔和成妃都还是人们预料之内的分位，毕竟这两人替皇上生下了阿哥，该熬的资历都熬过来了，而密嫔和勤嫔虽说一个是汉人出身，一个是汉军旗的出身，可也是替皇上生下了几个阿哥的妃子，封个嫔位还真是不为过。
可偏偏还有一个和妃直接越过了几个有资历和子嗣的妃子充作这一次大封后宫的首位，岂不让人心生酸意，和妃要是曾生下一个阿哥那还比较容易让她们接受，可和妃只有一个小女儿傍身，于分位上都快与她们这些在宫里辛辛苦苦熬了多年的妃嫔齐平了。
曾经为和妃主位的荣妃在这次大封后宫中，也不得不在意起这个从她宫里出来的宫妃了，原以为瓜尔佳氏只是生下一个女儿，迟早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始终上不得大雅之堂，可谁想得到和嫔还有封妃的一天。
荣妃只得安慰自己，瓜尔佳氏就算是成了西六宫的主位又如何，就算是成了妃位又如何，膝下还不是只有十八公主一个子嗣，比不得她的三阿哥，等新帝即位后，和妃还不是任人处置的份，到时候还得眼巴巴看着自己女儿出嫁，然后同一些太妃挤到一处宫殿过日子。
这般想着，她心里又舒坦许多，又是将注意力放在这朝廷形势上了。
只是这朝廷形势也远比她想的还要激烈，三阿哥在其中不过是一个隐形人，真正斗争起来的还数皇上的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及其背后的八爷党，魏婧薇在继封妃后，还真是将路子走得越来越顺了。
小女儿是一贯孝顺懂事的，也很会缠着自己的四嫂撒娇，连同四福晋亲生的阿哥都被她当成是亲弟弟照顾，感情亲近的不像是姑侄，而是像极了一对姐弟。
四福晋感怀当初和妃娘娘的相助，就随了十八公主的亲近，这感情都是处出来的，自己儿子能将十八公主当成是自己亲姐姐一般的存在，她这里不照样将十八公主当成是自己的半个女儿半个妹妹一样看待吗。
况且去年四爷刚刚失去唯一的女儿，十八公主本就被他放在心上，这下子她和四爷不将十八公主看成半个女儿，那还真是为难她和四爷了。
四福晋是念着旧情的人，她怕自己要是将恩情忘却，只怕老天爷在她好不容易再次生下阿哥后又将阿哥的性命夺走，这人身上的运道是极难说的，谁能保证自己一直走的顺风顺水，她唯有顺从自己的内心，为自己的阿哥积福积德，才不算枉费和妃娘娘的一场相助。
魏婧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的谋算逐渐成真，还好这个时候正处在夺嫡之争的最后时候，她虽然遗憾原主生下十八公主的时间没有迟个一两年，可在这个时候也没人谈论起十八公主的婚事，说不定等新帝上位时，小女儿才刚刚下嫁。
正是赶上了好时机。
康熙六十一年，长达数十年的夺嫡之争总算落下帷幕，康熙帝驾崩，其子四阿哥接手皇位，四福晋为皇后，在那之后，处置完朝廷之事，便是率先对先帝后妃处置一意了。
魏婧薇当初存心谋划的一切都没有落空，新帝直接就将她封为和贵妃，而且理由给的直接明了，既是全了先帝和妃照顾其嫡子的养育之恩，又是念及和妃之女十八公主在先帝膝下尽足了孝道，还有和妃多年的奉事先帝，封一个贵妃的位子是一点都不为过。
行吧，就算是新帝给出的理由多么荒唐，魏婧薇到底是成了现存的太妃人选中分位第二低的人，比起之前的荣妃等人是直接无忧无愁的过上了好日子，且由于皇后娘娘的看重与干预，她还真不像寻常太妃一般得要搬到一个住处里，而是还在储秀宫住下，仍担任储秀宫的主位。
而十八公主在先帝驾崩之前就定下了一门抚蒙的婚事，即是下嫁蒙古科尔沁部台吉博尔济吉特氏，并且已经被先帝封为和硕纯熹公主，而在新帝即位后，这和硕公主也转念变成固伦公主了，为固伦纯熹公主。
额驸是得要归京住在公主府了，尽管公主还未正式下嫁，但据皇上的意思是得要长长久久居住在宫里了——
没想到新帝比先帝还要靠谱许多，这都还不是他的亲骨肉，只是异母的一个妹妹罢了，魏婧薇很是意外，但这是老天爷赏饭吃，她要是不接受就是枉费自己之前的算计了，毕竟是她好不容易刷来的两夫妇的好感。
魏婧薇非常坦然的等着女儿出嫁后，在公主府住下且常常进宫陪伴她的好日子了，不过她现在预想的好日子将来可不止发生这一点好事，等四福晋所出的阿哥上位以后，又以旧时的养育之恩直接将她封为皇贵太妃之位，在她逝世后多次感怀她的恩情，没过多久直接将她追封为圣祖爷皇后的高位，迎娶的皇后也是同她同出一族的瓜尔佳氏，为她的亲侄女。
而她的女儿也将在三代帝王的庇护下长长久久将日子美满过下去，她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只多不少，原主的念想也在此方小世界中如愿以偿了。

第104章 番外三 后世论坛（懿靖大贵妃篇）
X年后，某论坛上
主楼 楼主
我怎么感觉孝睿文皇后好像没你们说的那么厉害，不就是将自己的儿子推上皇位吗？换做是有阿哥的妃子，哪个不能做到这个程度。
1楼
嘈多无口，楼下来。
2楼
啊吧啊吧，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在后宫之中，将自己阿哥捧上皇位不是最直接明了的做法吗，特别是放在清朝这个背景上，能清醒之极不畏惧皇上的权势将自己儿子捧上去已经很好了。
3楼
楼上说的对，而且孝睿文皇后的丈夫皇太极不是有真爱标榜的皇帝吗，我敢打胸口说，孝睿文皇后是自打生下儿子后，就没有将注意力放在皇太极身上了，反而是积极联络母家，还有各方的权势，这样的清醒对于一个身处后宫争斗的人来说不是极珍贵的吗。
4楼
确实是这样，我可喜欢这样专注事业的女孩子了，就算皇太极在那个时候有了真爱又如何，这一点都不妨碍孝睿文皇后在前朝后宫的发光发热，尽管在那个时候皇太极已经和他的真爱双宿双飞了。
5楼
想想都笑死我了，论后宫的妃子都齐齐争宠的时候，孝睿文皇后已经积极争权（勿call，本宫正在争取娘家权势.jpg）
6楼 楼主
诸君，我错了。咱们要是继续讨论孝睿文皇后的能耐，不如说些有趣的事情吧。
7楼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说起来，前阵子咱们卫视台节目是不是播出以孝睿文皇后为主角的电视剧了，我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这个导演还是有几分真料子的，直接将孝睿文皇后的一生呈现出来了。
8楼
论拿了人生赢家剧本的皇后.jpg（bushi(￣ε(#￣)
9楼
哈哈哈哈哈哈，说起来也的确如此，孝睿文皇后除了在初婚的时候折腾了一些，之后的路是走的顺风顺水极了，不光在二婚时进了皇太极的后宫里当妻子，还在皇太极真爱丧子后直接就生下了九阿哥，也就是继皇太极之后的皇帝。
10楼
除此之外，我想想，虽说孝睿文皇后看似是不爱争宠默默无闻的类型，可我在仔细看过史书后发现一个极有意思的地方，在皇太极决定从自己真爱和孝睿文皇后中选择一个人充当大清皇后的时候，孝睿文皇后的娘家蒙古阿霸垓部及其他的蒙古部落都一一躁动起来了，然后皇太极就将后位给了孝睿文皇后，你们说这是巧合吗？ (&#176;一&#176;〃)
11楼
笑死，打死我都不相信，我更愿意相信是孝睿文皇后一直以来对蒙古各部的笼络起了作用，尽管这在后来的史书中掩饰为孝睿文皇后对蒙古各部非常警惕的举止，可谁会对一个势力极强大的娘家有警惕心，娘家强大起来了，不就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吗？
12楼
论平时的时候本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关键时候别在本宫头上蹦跶（bushi
13楼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孝睿文皇后不就是有强大的娘家势力才能不被皇太极轻视吗，依孝睿文皇后极清醒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舍本逐末的事，这不荒唐吗？
14楼
嘿嘿嘿，丈夫死的早，儿子又出息，自己又是清醒之极的性子，要是不乘着这股东风而起，孝睿文皇后就是白白枉费老天爷给的剧本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以孝睿文皇后为主角上演的宫斗电视剧了。
15楼
(ˉ?ˉ)或者说，那都不叫宫斗电视剧了，而是叫老娘配合你宫斗&#183;剧了。
16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7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1
……
39楼
＋身份证号尾数1010000
40楼
等等我好像发现一个更了不得的大事了，前头咱们不是说到孝睿文皇后的不爱争宠吗，现在看来并非是不爱争宠，而是只依着自己性子行事吧。孝睿文皇后是彻底成全了皇太极和元妃这对真爱，在死后完全不愿葬在自己丈夫身边，据说是修了陵墓独自一人下葬的，就算是当初与她交好的淑妃巴特玛璪想要同她葬到一处，她都是没有同意的。
41楼
你现在才发现吗，我怀疑你是和楼主一样落伍了，网速有没有三G？（不怀好意.jpg）
42楼
孝睿文皇后要不是这么“任性”的性子，我哪会说她是专注事业的赢家啊，正是因为有了底气，当时那些在清朝臣子中极为不守规矩的举止才显得畅快之极。
43楼
不说了，怎么感觉越说越刺激呢。
44楼
艹，真是越来越期待新剧了。
—

第105章 番外四 后世论坛（那拉皇后篇）
主题：论公主被当成皇子使的朝代
1楼 楼主
如题，大伙儿应该想到是哪个皇帝的儿女了吧？（狗头.jpg）
2楼
哈哈哈楼主你还能说的再直接明了吗，就差没将乾隆皇帝的字眼给打在屏幕上了（狗头叼玫瑰.jpg）
3楼
楼上你为何能语音说话！
4楼
可能是我充了会员吧（深情眼.jpg）
5楼
楼上不能仗着俺年纪小就蒙骗俺啊∪▽∪俺不经骗的啊，除非是有瓜给俺吃。
6楼
诸君，在进这楼之前，我是没有想到乾隆皇帝第二任皇后陵墓出土的“日记”是那么的搞笑，那么的通俗易懂。
7楼
是啊，恐怕就连乾隆皇帝都不清楚自己皇后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脸面都打破了，什么宫妃好几次生下公主时，皇太后因太过“高兴”数次晕眩过去，那拉皇后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专家都专门证实这日记并非是虚假的，还说了这是后人很好的研究古人皇家生活的第一手史料。
8楼
是哒是哒，能看皇家的热闹我好幸灾乐祸（bushi划掉）
9楼
那拉皇后可谓是皇家吃瓜第一人了，走在吃瓜前线上哪哪都有那拉皇后的身影。
10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1楼
你是说乾隆皇帝后来因身体虚险些在床上晕死过去的事吗？
12楼
还是说乾隆皇帝接连生下十二位公主脸色发青的事吗？（狗头.jpg）
13楼
艹，怎么给俺整出一副河神的神秘感了，嘿嘿，能不能再详细说说，虚心讨教中ing.jpg
14楼
(￣▽￣)"这就不得不说到那拉皇后身上了，据说那拉皇后自从进了当时还是皇子的乾隆府邸上后，不知是处于何种缘故，成了皇家吃瓜第一人，总是将府邸一些小事记载在纸上，一开始是一些天色的变化，后来就成了史书的第一手记载，像是府邸哪年哪月皇上又得了哪几个子嗣。
15楼
哈哈哈哈我是能理解那拉皇后的，自己身处一个极热闹的环境里，就算一开始想记载一些花花草草的事，到最后画风转变了也不算什么意外的事了，谁叫这瓜这么好吃，这府邸的人这么好玩。
16楼
同上，要人忍住吃瓜的天性还真是很难啊，那拉皇后只是情难自抑罢了。
17楼
楼上笑死我了，好一个情难自抑啊，你怎么就知道那拉皇后不是偏心为自己说话了，这史料中处处都尽展自己夫君的热闹，我就没见到这么无聊的皇后败了自己名声又败了自己丈夫的名声
18楼
楼上哪来的脑残，押出去。
19楼
押出去！！！
20楼
人家当初也没想着给后人看啊，只是给自己的生活添一点热闹罢了
21楼to17楼
加一，你还真当这个时候是古代啊，将你脑子里那些封建残余都清一清，首先，那拉皇后的丈夫是乾隆皇帝，可是乾隆皇帝还真没有让人感觉到一丝可靠的气息在身上，你见过唯二的两个儿子在已经三十多岁的时候还只是停留在初识差事的地步吗，连堂堂正正的政事都未曾怎么接触过。
22楼
这都还是建立在乾隆皇帝只有两个阿哥的情况下，我都无法想象他要是有数十个阿哥，该是怎么折腾了，指不定是折腾废一个，转头又过继出去一个了。
23楼
是啊，像楼上这种想法专家也不是没有同样的猜测，若说与其是乾隆皇帝选中了那拉皇后唯一的阿哥作为大清下一任皇帝，还不如说是老天爷相助，让乾隆皇帝早早逝世，这皇位不就是顺其自然传承下来了吗？
24楼
楼上说得对，而且与其是让乾隆皇帝继续将权力紧紧握在手中，还不如让那拉皇后掌握后宫之权，至少如楼主题目中写的一样，可以将公主当成是阿哥看待，出嫁留京的公主可以像阿哥一样将自己的亲生额娘迎接出宫，这放眼整个京城都是一件震惊朝野的事，可那拉皇后偏偏是以一己之力达成了。
25楼
这难道不比她夫君在位时做的事更好吗？
26楼
这难道不比她夫君在位时做的事更好吗？
27楼
＋1
……
49楼
有一说一，话说回来，若是让俺度量度量那拉皇后的一生，俺还是觉得挺爽快的，哪哪都有老天爷相助，若是哪环缺了哪环，这最后结局的happ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