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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十年的宗主夫人重生了
作者：瓜子猫
内容简介
 祈止爱慕故听霜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和她结为道侣，虽然知道故听霜心中一直有一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可祈止并不在意，觉得自己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故听霜总有一天会回头看自己。 可祈止等来的不是故听霜的爱恋，而是故听霜的天劫。 被宗主钉在渡仙台的时候，祈止才终于明白，故听霜和自己结为道侣并不是因为爱意，而是因为自己体质特殊，可以代替故听霜渡雷劫，从始至终故听霜都没有爱过自己。 身死魂灭了十年之后，祈止重生在宗门弟子身上，听到的却是这十年间，大家如何歌颂故听霜深爱自己的故事，把那场天劫描述成她心甘情愿为故听霜渡劫，故听霜也为此受了重伤，并放弃了成仙的机会，终年守在祈止的尸身旁，可谓是修仙界人人艳羡的道侣楷模。 祈止听了之后觉得自己都能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她看着已经成为宗主的故听霜，下定决心这辈子不跟她有任何瓜葛，她要逍遥自在的活一回。 *** 故听霜守着爱侣的尸身度过了十年的时光，她以为自己漫长的一生都会这样度过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让她觉得分外熟悉的人。 所有人都觉得故听霜冷漠得难以接触，只有她自己知道，早在十年前自己就已经疯了。 【阅读排雷】 1、女主体质特殊，可以为另一个女主渡劫，前提是需要长时间的相处 2、火葬场，火葬场，火葬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是纯粹的先虐受再追妻的火葬场！ 3、1v1，不换人，故攻祈受，骨灰扬了都不换的那种，防盗70% 4、中午12点更新，理性评论，尽量不要上升到作者（球球了） 5、封面：水鱼子酱 6、本文是猫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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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渡仙台之上，厚重的乌云之中闪烁着雷电，天色忽变，似乎在预示着天劫将至。
当祈止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天空中劈下的雷长长短短，仿佛是空中裁下来的刀子一般，随着一声炸雷，一道天雷就劈在祈止面前不远处的位置。
祈止闻到了空气之中焦灼的味道，那是雷电劈过之后产生的味道。
很臭。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祈止茫然的看着周围，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渡仙台的，她在昏迷之前做了什么，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你终于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祈止身侧响起，她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位穿着蓝色长衫的男子站在她身侧不远的位置，男人五十多岁的模样，身侧跟着两个同样穿着浅蓝色服饰的弟子。
“墨生宗主……？”
祈止看着那男子，不解的皱起了眉：“这是哪里，我、我为什么会在渡仙台？”
“祈止。”墨生宗主冷着脸看着她，平静的说：“这三年来，你和故听霜结为道侣，为的就是在今日替她渡这雷劫。”
渡……雷劫？
祈止觉得墨生宗主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楚，可组合在一起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要替故听霜渡雷劫？故听霜要飞升了吗？可为什么渡雷劫的是自己？
被捆在渡仙台上，祈止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一些，就听到墨生宗主道：“你的体质和故听霜非常相似，她与你结为道侣之后，便可由你待她受天劫。不然，你觉得为什么修断情绝爱之道的故听霜会和你在一起呢，图的不过是你替她渡的这次劫而已。”
什么意思？
墨生宗主这话的意思是说……从始至终祈止都是在被算计，为的是帮故听霜渡雷劫？！
祈止忽然明白过来，她明白为什么二人朝夕相处了三年，故听霜对待自己总是冷冰冰的，还听闻她有喜爱的人，可祈止却觉得以后与她朝朝暮暮的是自己，故听霜心里想着谁总有一天会忘记的。
没想到……
祈止她怎么也没想到，打从一开始，故听霜就不曾想与她好。
这三年来的朝夕相处，这三年来的同床共枕，终究都是演给她看的一场戏！
墨生宗主看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便冷笑了一声，对祈止说：“等你死后，我会让故听霜帮你立个牌位，你是她的结发妻子，替她挡雷劫，也受得起这块牌位。”
祈止摇头，她为了一个女人去死，竟然只能得到这一个轻飘飘的牌位么？！
“我不愿！”祈止看着墨生宗主，挣扯着身上的符文，冲男人喊道：“这雷劫我不愿渡！她不爱我，凭什么要我替她渡雷劫！故听霜，她从始至终都是在骗我！”
为了当年的一个微笑，她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祈止不明白，她只是喜欢上了故听霜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可墨生宗主并没有理会祈止的喊叫，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渡仙台。
此刻天空乌云密布，雷劫将至，祈止看着落在自己头顶的第一道雷劫，终于明白了故听霜不爱她这件事情。
可已经太晚了。
三道雷劫，祈止是活不下来的。
混沌之中，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雷劫总是会提醒着祈止她曾经遭受的痛苦，雷劫劈在身上的疼痛几乎快要抵达灵魂，□□在一瞬间就被烧灼。
祈止觉得她这辈子没有那么痛过。
心痛，身痛，灵魂也同样在痛。
祈止的灵魂游荡了很久，终于有一天，她带着痛苦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房梁。
她……还活着？
祈止躺在床上困惑的想，不应该啊，她的法术低微，按理来说渡雷劫是必死无疑的，而且她已经感知到自己的灵魂在人间游荡了很久，怎么突然睁开眼了呢？
唔，大概是做了个噩梦吧。
祈止重新闭上眼睛，决定先好好休养一下，可她刚刚闭上眼睛，脑袋就突然痛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些不属于祈止的记忆，就这样涌了进来。
很凌乱，也很痛苦。
祈止捂着脑袋在半盏茶的功夫过后，终于再度睁开了眼睛。
见鬼了……
祈止浑浑噩噩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件收拾的很干净的房屋，东西不多却一应俱全，桌椅板凳，屏风书桌，以及自己躺着的这张雕花大床。
她拿过床头的铜镜，看着镜子里陌生的女子，终于明白自己的的确确是死了，而现在这具身体是别人的。
祈止从小就怕鬼，在茶摊听到说书先生说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都会吓得晚上睡不好，结果没成想一睁开眼，自己就是那活生生的女鬼。
而这具身体的主人，在昨日施展了禁术，献祭了自己的生魂，也许是恰巧，祈止的魂魄遇到了一个无主的驱壳，便鸠占鹊巢，醒了过来。
祈止看着镜中的人，那是一副很年轻的面孔，皮肤白皙身材消瘦，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乌青的眼圈看起来似乎很憔悴，而且祈止试了试身子。
嗯，法力跟她上辈子一样，几乎等同于没有。
祈止放下铜镜，她穿上鞋试着才房间里走了一圈，发现身体还是可以控制的，就是突然变成了鬼，她自己也挺害怕的。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一个清脆的女声冲屋里喊道：“小姐，您醒了吗？该洗漱了。”
祈止微微愣了愣，原身也叫‘祈止’，竟然那么巧。
“醒了。”祈止对门外的人说：“进来吧。”
随着‘吱呀’一声响，一个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走进了屋，她看了一眼祈止就紧张的说：“祈止小姐，您的黑眼圈怎么那么重啊，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么？”
祈止心想，何止是没睡好啊，简直是把命都丢了。
“还好。”祈止不想惹麻烦，看着那小丫头和她手里的脸盆就说：“你放下吧，我自己来。”
小姑娘也没有拒绝，放下东西之后就去给祈止收拾被褥，等祈止洗漱完毕之后就对祈止说：“商小姐今天出关了，说是突破了九层境界，您不去看望看望么？”
祈止知道小姑娘口中的这位商小姐是她的未婚妻，原身和商家从小定了娃娃亲，只可惜原身家族逐渐没落，自己这位‘未婚妻’虽未退婚，可对原身也不是特别好。
继承的原身记忆并不多，祈止只零星记得最近这几个月的情况，也知道原身几日前去找这位未婚妻，被心情欠佳的商小姐辱骂回来，现在这位商小姐出关了，祈止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她现在还没完全了解自己的这具身体。
祈止摇了摇头对小丫鬟说：“不用了。”
小丫鬟点了点头，端着脸盆说：“那我先去给小姐准备早点，您快点换衣服，迟了就赶不上早课了。”
看着那姑娘出去，祈止才起身换上放在床上的衣裙，给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云簪发，也没有抹面，就这样推门而出。
一抬头，祈止就看愣了，因为在她抬起头就看到了乾月宗的月宗山屹立在她面前，环顾四周，祈止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乾月宗的境内。
忽然想起小丫鬟说过的那位商小姐突破的九层境界，不就是乾月宗内门的九剑决么？
祈止忍不住头‘嗡’的一声炸开，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乾月宗，又回到了那个让她身死魂灭的乾月宗。
“故听霜……”
祈止攥着胸口，她想起那个女人，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是什么样子。
渡仙台的那场雷劫让祈止失去了一次生命，现在好不容易借着别人的身体活了下来，她是断然不敢再去接近这个女人了。
无论自己当初有多喜欢她，都已经死过一次了，没必要上赶着再送第二条命。
远远的看着乾月宗，祈止很果断的转身，准备先找找门路，离开这个地方才行。
沿着青石板路一直走，这里是祈止从未见过的景色，原本月宗山附近都是深山峡谷，可这一片祥和的市井是怎么回事？
祈止记得，距离乾月宗最近的城镇也要御剑一盏茶的功夫才能到。
自己到底死了多少年啊，这镇子看起来住的人已经很多了，绝对不是一两年就建成的。
祈止琢磨着也想不清楚，正当这时，她看到对面有一个茶摊，摊主是个说书人，都说茶摊是最好收集资料的地方，想必这里的茶馆也一定是这样。
这么想着，祈止就抬脚走了过去，在腰间摸出一两碎银子，找了个位置就这么坐了下来。
可这一坐不要紧，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只见那说书人张口就冲众人说道：“这故听霜啊，是乾月宗第二十一代宗主，她的师父墨生宗主早已在十年前下落不明，要说这位奇女子，就不得不提她的结发爱妻

第2章
说书人这么说道：“十年前故听霜雷劫将至，那天乌云密布，眼看故听霜雷劫在即，她的道侣祈止就独自来到渡仙台。只因这祈止姑娘体质特殊，和故听霜故宗主身上气息相同，这雷劫不是活物，自然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是故听霜，哪个是祈止。”
“只听见‘咔嚓’一声，那第一道雷劫就劈在了渡仙台上，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说书人对众人感慨的说：“可惜了那祈止姑娘，听说在第一道雷劫的时候就已经撑不住了，要知道这渡劫的雷可是一次比一次厉害，能撑得过三道雷劫的，才有资格飞升入仙门。”
嗑瓜子的群众们狐疑的问道：“这祈止姑娘为什么要帮故听霜挡雷劫啊？”
说书人捋了捋胡子，对众人说：“因为三道雷劫过后，故听霜便可羽化飞仙，只不过故宗主看着身死魂灭的爱妻，自然是心痛万分，纵使天门大开也不愿再入仙门，而是把祈止姑娘的尸身带走，再不入仙门。”
听众们哗然：“这故宗主真是深爱着自己的妻子啊。”
“两女子之间的爱恋竟然也能如此轰轰烈烈，想必她们一定是真爱吧。”
“听着好凄惨，要是祈止姑娘还活着，她们两个一定是一对神仙眷侣。”
坐在人群中的祈止面色苍白握紧拳头，什么挡雷劫，什么轰轰烈烈，什么神仙眷侣，这些乱七八糟扭曲事实的传闻都是从哪来的！
她这个当事人怎么都不清楚故听霜何时爱过自己！
“胡说八道！”祈止实在是气不过，一拍桌子站起来冲那说书人说：“故听霜根本不喜欢她的道侣，那天劫也是一场阴谋诡计，别听这人胡说，事实上故听霜心里早已有了别人，跟她的道侣也是貌合神离，她道侣死了，我看故听霜高兴得不得了！”
还为了她放弃飞升的机会，听着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话一出，茶摊上的人纷纷回头看着祈止，说书人也瞪圆了眼睛看着她说：“这位姑娘，说话可是要有证据的，故宗主深爱自己的道侣，把她的尸身带回宗门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怎么能说她们根本不相爱呢？”
祈止气白了脸：“她们要是真的相爱，为什么故听霜自己不去受雷劫，反而让一个法力低微的道侣去，那不是就想让她去死么？！”
一想起雷劫劈在身上的痛苦，祈止就红了眼睛。
她不是名门望族之女，故听霜也不爱自己，可她也是一个人啊，故听霜何苦要她的命？
想起自己那三年来对故听霜的关切，现在看来全部都是一场笑话，而这场笑话到了众人的口中，就是故听霜‘爱’自己的证明。
真是可笑极了！
说书人也懵了，他不过是讲了个情爱故事，这姑娘为何如此生气？
祈止此刻也看到众人的目光一直都是放在自己身上，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冷静了，她都已经重生了竟然还会为这个女人生气，还弄得那么尴尬，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她看着众人，攥着衣裙微微后退，然后转身离开。
说书人看她走了也很纳闷，可生意还要继续做，就拍了拍醒木，对众人说：“小小意外，我们继续说啊，刚刚说到故宗主把爱妻的尸身带回了宗门……”
茶摊之上，二楼茶馆。
一个身穿蓝白色羽衣的女子坐在窗边，她低头就能看到楼下的街景，以及楼下说书先生的茶摊。
如墨一般的长发垂在身后，她漆黑的眸子看向远去的祈止，眸色沉了沉。
而站在她旁边的一名佩剑女子看她这样，便低声说：“宗主，那女子口出狂言，说您与宗主夫人的坏话，要不要弟子去教训教训她？”
被称为宗主的这位女子正是乾月宗的现任宗主故听霜，她收回了目光，抿了一口茶说：“何必跟一个女子过不去。”
况且，她说的也是事实。
只不过……
故听霜再次抬头的时候，却见不到祈止的身影，她若有所思的垂下眉目。
祈止替自己挡雷劫这件事情，这人为什么知道？
***
而此刻气哼哼回来的祈止，气的抓起茶碗就喝了一碗水，只觉得自己气血翻涌，脑袋嗡嗡直响。
没想到自己死了十年，市井竟然把她和故听霜的故事传成这样了，简直太让她生气了。
虽然祈止活着的时候的确希望和故听霜恩爱和睦，可已经知道故听霜不会喜欢自己，这样虚晃的故事只能是乾月宗上层为了掩盖真相而胡乱说的吧。
气过了之后，祈止才有些无力，现在自己还在乾月宗的境界，这些故事很有可能是墨生宗主为了自己的徒弟而创造出来的烟雾弹，掩盖他们害死自己的真相。
不过有一点让祈止想不通，渡了雷劫之后的故听霜应该可以飞升成仙了才对，为什么还在乾月宗当宗主？
而且他们说墨生宗主十年前就下落不明，那不就是在祈止死后没多久的事情么？
祈止缓过神之后觉得好多东西自己都捉摸不清，刚刚她又在茶摊闹了一通，万一被有心的人知道，那岂不是大祸临头？！
想到这，祈止顿时觉得不好，刚刚自己实在是太鲁莽了，脑子一热就冲动了，现在是很后悔。
真的很后悔。
正当祈止盘算着怎么才能连夜逃跑的时候，早上来的那个小丫鬟又来了，她敲了敲门看着祈止说：“小姐，您去哪里了，刚刚都没找到你。”
祈止‘哦’了一声，说：“我随便出去走走。”
小丫鬟走过来给祈止换了新茶，对她说：“刚刚鸳鸯姐姐跟我说，商小姐已经往这边来了，我帮小姐梳洗一下吧。”
祈止没那个心情梳洗，对小丫鬟说：“不用了，就跟商小姐说我不舒服，今天不想见她。”
她还得琢磨着怎么收拾细软跑呢，哪有功夫去见劳什子‘未婚妻’。
可还没等祈止说完话，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女子就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门口。
那女子眉目之间带着英气，鬓发处插着几根金灿灿的发饰，让她整个人都显得俊秀端庄。
“祈止。”
女子走进屋里，看着衣着朴素的祈止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耐烦：“你这是刚起床么，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早课都过去多久了。”
祈止看着她，只觉得这女子浑身上下穿金戴银，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一样。
想来，应该是自己的那位脾气不好的‘未婚妻’商小姐吧。
商烟浮看着祈止，对她说：“虽说是外门弟子的早课，但是你也要好好去上，不然凭你这低微的法力，如何进的了内门？”
祈止知道乾月宗的弟子分为内外两门，正宗心法只有内门弟子能学到，外门弟子学了也不过是强身健体而已。
她也没起身，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说：“可我不想上早课，这内门我也不想进。”
商烟浮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祈止看着她说：“我就是不想在乾月宗待了，我要离开这里。”
这话一出，不仅商烟浮瞪大了眼睛，连小丫鬟都惊讶的看着她，哆哆嗦嗦的说：“小、小姐，您不要乱说话，您怎么可以不进乾月宗呢？”
祈止不解：“也没人规定我一定要进乾月宗吧？”
“祈止！”
商烟浮脸色难看的盯着祈止，厉声道：“你是你们家族唯一一个进入外门的弟子，你不仅不上进，竟然还想着离开乾月宗？我以前以为你只不过是灵力不足，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任性，我商烟浮的未婚妻绝对不能是普通人。”
祈止听了这话就觉得刺耳，她看着商烟浮那好看的脸，不明白为什么好看的女人说起话来都那么恶毒，这个女人是这样，故听霜也是这样。
“我知道，你一直想和乾月宗内门弟子联姻，所以也一直逼着我学习功法。”祈止抬头看着她说：“你既然想找一个内门弟子联姻的话，干脆直接在内门弟子中选一个不就好了么？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婚约毁了不是更好？”
“你！”商烟浮气的脸都白了，看着祈止的模样就气的握紧了拳头，可一想到祈止法力低微根本承受不了自己九层境界的一招，只能生生把那股怨气往肚子里咽。
商烟浮冷着脸看她：“我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这次外门弟子考试你必须合格，我们商家是绝对不允许你成绩那么差。”
说完这话，她就转身离开。
祈止冲她喊道：“所以你直接找个内门弟子联姻不就好了么，何苦逼着我上进呢！”
她这辈子只想做咸鱼，谁爱上进谁上进。
也不知道商烟浮听没听到她的话，就这么走了。
小丫鬟站在旁边听得胆战心惊，看着自家小姐忍不住小声的说：“小姐，你、你不能这么跟商小姐说话的……”
祈止才不管这么多，她现在巴不得商烟浮跟她退婚，然后她再远走高飞。
这么想着，她转头看向小丫头，过了好久才说：“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小丫鬟红了眼角：“呜，小姐……”

第3章
那个丫头叫香儿，是从小就伺候祈止的丫鬟。
祈止忍不住心里琢磨，原来自己这具身体还是个有钱人家，怪不得能和那位浑身金灿灿的商小姐联姻呢。
看着香儿在屋里忙活，祈止托着腮帮子琢磨自己怎么才能离开乾月宗。
原身的父母早亡，家族也逐渐没落，弄到现在听说就留下一个老宅子和几间铺子在打理，全家都指望着祈止和商烟浮联姻后帮衬一把，可商家是名门望族，早就想踹掉祈家了，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到现在还没有解除婚约。
不进内门就不能和商烟浮结籍，而今年又是最后期限。
祈止试着运了运功，发现自己的体内残留下来的灵力很少，大概是原身用了禁术，散尽了绝大部分修为吧。
看着手中的灵力波纹忽明忽暗，祈止有些不明白，原身到底为了什么要献祭自己的生魂。
难不成，她也不想活了？
祈止低垂着眉眼，收起灵力看着自己的屋舍，这里其实就是一间弟子房，只不过被商家买下来让她住着而已，而商家人则住在内门的一处宝地上，距离这还是比较远的。
一整天的时间祈止都在梳理现在的情况，晚上收拾了一些细软，准备明天一早跑路。
安安稳稳的睡了个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祈止就出了门。
可刚出了门就看到了香儿正在旁边的柴房里烧着水，看到祈止开门出来就跑了过来：“小姐，我还没叫你起床呢，你怎么就起了啊？”
祈止看着小丫鬟脏兮兮的样子，就掏出手绢给她擦了擦，说：“我今天想出去随便逛逛，你不用跟着我。”
香儿闻言就赶忙说：“小姐今天还是别出门了，我听乾月宗的弟子说山下好像有妖怪，现在出去不安全。”
祈止不信，笑着对香儿说：“我也是乾月宗的弟子啊，遇到妖怪也跑得掉的，况且我就去街上买点东西，你不用等我，如果你没啥事的话可以回自己老家一趟，就当给你放个假了。”
香儿不解的看着祈止，伸出手抓着她的衣袖说：“小、小姐，你是要赶香儿走么？”
祈止揉了揉她的脸颊笑道：“没有这个意思，就是让你休息休息，不要多想。”
反正等自己走后，这小丫鬟会发现自己压在枕头下的字条，到时候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重新踏上这条街，祈止才知道这个小镇叫做祈陵，是十年前故听霜命人建造的，听说是为了纪念亡妻。
对此，祈止表示：“……”
突然觉得重新活一回的感觉也不错，不仅能看到自己的坟墓，还能听到为她编织的故事。
生前做不到的事情，死后竟然一一都实现了，可真是讽刺。
看着街道尽头立着的‘祈陵’俩字，祈止真觉得心里不痛快，可一想到她没有灵力，万一被发现了什么就不好了，现在紧要关头还是先离开这里在说。
祈止都想好了，她生前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姑苏，听着那里的呢喃软语，享受着烟雾蒙蒙的江南景色。生前因为守着故听霜一直都在乾月宗，现在她无牵无挂，想着怎么着都得去一趟才行。
到了驿站，祈止才发现这里的门关上了一半，说来也奇怪，今天街上的人比昨日少了很多，连昨天开茶摊的说书人都不在了，整条街就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还都行色匆匆。
‘咚咚咚
祈止敲了敲半开的门，冲屋里询问道：“有人在吗，我想租匹快马。”
声音传达出去，可屋内并没有人回应。
祈止大着胆子走了进去，看着翻倒在地上的几把椅子，又望了一眼周围安安静静的氛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鼻尖能够闻到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应该是牲畜身上的臭味，可除此之外，祈止还能闻到一股不同于这种牲口的臭味。
就仿佛是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让祈止觉得头皮不由自主的发麻。
祈止：“……”
她不会那么倒霉吧？
今天是她复活的第二天，就要离开这具身体了吗？
祈止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正当她转身想走的时候，驿站原本半开的门‘嘭’的一声就关上了。
一股若隐若现的黑紫色雾气围绕在门上，祈止不敢去碰，只能离它远远地，环顾四周说道：“你是妖是鬼？是鬼有话好好说，咱们还算是同类，没必要自相残杀。”
可祈止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她只听到最里面那件卧房里呜呜咽咽的，似乎是什么人在痛苦的低吟。
“额啊啊啊啊……”
那声音虚弱又痛苦，听得祈止都害怕起来了，她没敢去看，随手抄起一把椅子就往门上砸去，‘咚
“一家人不打一家人！”祈止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求饶道：“我也是鬼，因为机缘巧合占据了这具身体，你要是把我吃掉了，待到我魂魄离体咱们见面多尴尬啊！”
可那妖怪似乎听不懂祈止的话，胡乱的在狭小的房间里刮起了风，而祈止还看到原本在里屋呜呜咽咽痛苦低吟的人此刻已经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的眼睛漆黑一片没有眼白，整个人趴在地上只能用两只手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祈止，大张着嘴巴‘啊啊啊啊’的喊叫着什么。
祈止一眼就看到了那男子的舌头上长着一张人脸，顿时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背过去！
这是什么阴间玩意！！！！
那舌头上的人脸似乎目不能视，整个人也分辨不出是男是女，祈止看的心都抽在一起，只看了一眼就大叫了起来！
不能怪她，实在是这个场景太吓人了！
祈止的叫声引起了那在地上趴匐的男人注意，他很快就用漆黑没有眼白的眸子看向祈止，手一伸就爬了过来。
“别过来！”祈止跳上柜台，整个人都吓哭了，她想试着施展自己为数不多的法力，可这具身体早已经被掏空，根本一点灵力都不剩。
男人在地上爬的很快，宛如是一条游走的蛇，他感知到祈止上了柜台，又顺着柜台爬了上来。
“啊！！！！！”
祈止吓得大声尖叫，把周围能扔的东西都扔了过去，眼看着那男人越来越近，他口中的舌头上的人脸也逐渐清晰，它们都死死盯着祈止，仿佛把她当成了一盘美味佳肴。
正当男人打算扑过来的时候，一柄长剑长剑带着银白色的剑穗直接插入了男子的后背，把他钉在了柜台之上。
随后驿站的大门被从外面踹开，一瞬间昏暗的驿站里就倾泻进了大片的光芒，一群穿着浅蓝色弟子服的人涌了进来，把狭小的驿站占满了。
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祈止，又看着被长剑钉在柜台上的男人，口中念决手中掐指，一道金色的符文骤然在男子上空升起。
金色的星辰落下来之后，原本哀嚎的男人逐渐失去了神志，就这么趴在柜台上失去了动静。
女子看了那已经死去的男人，转身对门外的一个人说道：“师父，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很快，一个穿着蓝白色羽衣的女子就这样走了进来，祈止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头脑一阵空白。
当那炳银色的长剑带着流苏从天而降的时候，祈止是震惊的。
特别是她看到进来的人里有故听霜的时候，那脸色真的直接变得惨白。
乾月宗的弟子分为外门和内门，外门弟子一般都是粗布深蓝色服饰，而内门则是丝绸质地的蓝白色服饰，腰间配着一枚月牙形状的腰牌，在那腰牌后面会写上所属人的信息。
只不过这种腰牌只有内门弟子才能佩戴，上面还会有五个内门自己的独特标识。
而现在站在故听霜身边的人都佩戴着腰牌，可以见得这些都是修为颇深的内门弟子。
为首的一个弟子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祈止，便把目光放在那已经死去的妖物身上，转身对故听霜行礼：“宗主，这妖物已经死了，正是前些日子逃窜的妖匪。”
故听霜站在人群之中面容冷清，虽说过去了十年的时间，可她依旧是20出头的年纪，美的不可方物。
她眼中依旧是星眸闪动，只不过却在星辰中带着金色的光晕，看起来倒是神秘了些。
故听霜看着缩在墙角的祈止，觉得她过于面熟，微微想了一下，才想起这是昨天在茶馆搅乱说书的那个女子。
祈止发觉故听霜在看自己，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虽说祈止已经作为游魂在人间徘徊了十年，对于故听霜的情感按理来说早已经消散，可此刻和她四目相对，祈止只觉得心中痛的要命。
痛到呼吸都难以维持的地步。
“你是什么人？”故听霜看着祈止，语气淡漠的问她。
祈止攥着自己的行李，惨白着脸开口说：“我……我不是镇子上的人。”
故听霜身边的弟子闻言便说：“那你叫什么名字。”
祈止看着故听霜不敢吭声。
故听霜倒是不理会祈止那热切的目光，手一招，那插在妖物身上的银剑便飞到了故听霜的手中，祈止看到那剑穗微微摇晃着，第一感觉就是这剑穗和故听霜真的很配。
她还记得那剑穗还是自己给故听霜挑选的，当初故听霜收下之后就扔到了一旁，却没想到十年后竟然还能再看到它。
只不过物是人非，即便剑穗还在，祈止已经不在了。
大约是察觉到了祈止的目光，故听霜再一次回头看了祈止一眼。
说来也奇怪，她总觉得这姑娘的目光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可那感觉太过久远，故听霜恍惚之间想不起来当初到底在哪里见过。
和祈止四目相对的时候，故听霜只觉得心口处的藤蔓又勒紧了她。
这植入在她心脏里的凤尾鸢其实早就可以剔除，可故听霜偏偏就留着它长在自己的心脏里，每当她想起祈止的时候，这凤尾鸢的藤蔓就会缠住她，让故听霜永远都记得她。
可故听霜现在并没有想到祈止，为何这凤尾鸢依旧发作？
故听霜眉头微皱。
她不走，站在屋子里的人都不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正当众人以为故听霜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却看到她抬脚走到了祈止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对方浅色的瞳孔。
故听霜心口越发的疼，让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却依旧站在祈止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故听霜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祈止忍不住浑身一哆嗦。
实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祈止抿着苍白的唇角抬起头，张开口刚想胡乱编个名字，眼角余光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挤了进来，竟是商烟浮，她那个便宜的未婚妻！
只看到商烟浮目光落在祈止身上的时候瞬间眉头紧皱：“祈止？”

第4章
商烟浮今早到了祈止的房门前，却看到香儿一脸苍白的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封信。
香儿一看到商烟浮就慌了神，把信藏在了身后，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发生了什么事情？”商烟浮不悦的看向香儿，伸出一只手说：“背后藏着什么，拿出来。”
香儿顿时头脑一片空白，跪在地上说：“商小姐，我、我一大清早没有找到祈止小姐，却在她屋里发现了这封书信……”
商烟浮瞳孔一震，拿过那方书信抖开，就看到祈止留下的信。
祈止在信中只说自己要离开乾月宗，没说自己去哪里，也没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商烟浮眉头紧皱，训斥香儿：“你怎么伺候人的！”
香儿赶忙磕头哭道：“香儿也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离开的，昨天晚上她还好好的，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小姐要离家出走。”
看着香儿哭的那么难过，商烟浮只觉得胸口烦闷极了，一挥手就让她闭嘴，跟身边的人说：“祈止灵力不高，想必不会走太远，现在立即下山去找！”
而她则直接去了乾月宗里唯一一家驿站，想着祈止不会御剑，那肯定是要坐马车的，驿站的马车都有记录，她不信找不到对方。
当商烟浮来到驿站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祈止看到商烟浮的时候也很意外，在她的印象里商烟浮并不喜欢原身，所以祈止才大胆的离开，因为以祈止的判断，商烟浮想起自己的时候，怎么也会过去十天半个月。
却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她抓到了。
听到祈止的名字，故听霜明显也是为之一振，目光紧紧的锁在祈止身上，就仿佛是两道光束，让祈止浑身寒毛直竖。
商烟浮自然是看到故听霜的，作为内门弟子，见到宗主是必须行礼的，所以她抱剑低头说：“宗主。”
故听霜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记得商烟浮，现如今能冲出九剑诀的弟子并不多，她还是有印象的。
“你认识这个人？”故听霜虽然是在跟商烟浮说话，可目光却并没有离开祈止。
祈止不敢去看她，攥着裙角低下头，假装自己并不存在。
“是。”商烟浮看了一眼祈止，说：“她是弟子的未婚妻。”
故听霜听闻这话转过头看向她，沉默了半响才说：“我记得，你倒是有一个从小就定了亲的未婚妻，就是这位姑娘？”
商烟浮点头：“正是她。”
故听霜身边的弟子听了这话便开口道：“烟浮，你这位未婚妻为何和宗主的道侣一个名字？”
“我想应该是不小心同名而已。”商烟浮淡淡的说。
故听霜瞥了一眼站在角落的祈止，虽说同名同姓，可故听霜也知道当年的祈止早已在渡仙台魂飞魄散，就算侥幸投胎转世，也不会是这个年纪。
“好了。”故听霜收回目光，对自己身边的人说：“派人收拾一下这里，其他的人继续布阵。”
故听霜看了祈止一眼，语气平静的说：“最近山下妖物四起，姑娘如果还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月宗山。”
这一群人呼啦啦的来，又一窝蜂的走，只剩下几个打扫现场的弟子，和祈止与商烟浮两个人。
商烟浮看了一眼祈止，冷着脸训斥道：“闹够了没有？”
祈止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的行迹暴露了，只是觉得纳闷。
“你怎么突然来了？”祈止看着她有些不解：“昨天不是刚吵了一架么，我还以为你至少十天半个月不会来我这里。”
商烟浮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抓住祈止的手腕说：“先跟我回去。”
祈止想挣脱，却发现这个女人的力气格外大，她拧了很久根本拧不动，只能气鼓鼓的跟着商烟浮往回走。
直接被商烟浮拎回了小筑，香儿原本还跪在院子里，此刻看到祈止就赶忙跑过来，抱着她的腰就开始哭，白净的小脸都哭花了，眼睛肿的像两个桃子。
“香儿是你的丫鬟。”商烟浮看着祈止说：“如果你一声不响的走了，那她就会被处死，这点你难道不清楚么？”
祈止睁大了眼睛：“凭什么？她只是个丫鬟，什么都不懂。”
“就凭她是你的丫鬟，却让你离家出走，光这点她就能死好几回。”商烟浮看着祈止说：“她有奴籍有奴印，生来就是伺候你的，当然也可以为你去死。”
祈止觉得商烟浮这话有点无理取闹，她护着香儿说：“你这人不要那么恶毒好不好，她怎么着都是一条人命啊。”
商烟浮却觉得祈止这话好笑，她走到祈止面前对她说：“就因为我好心，所以才会把你带回来，这样她就不用去死了。”
祈止皱了皱眉头，把香儿搂在怀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行了，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商烟浮挪开目光，对祈止说：“今天这件事情你也看到了，这段时间山下妖怪闹的凶，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月宗山，哪里都不要去。”
祈止没有吭声，只是拍了拍香儿的肩膀，让她不要哭的那么凶。
“我知道了。”祈止最终还是软了下来，对商烟浮说：“我这段时间就留在这里，不乱跑了。”
商烟浮看着祈止欲言又止，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我还有事，就不在你这逗留了。”商烟浮握着自己的剑说：“你昨天和今天都翘了早课，我希望你明天不要再翘了。”
祈止点了点头。
商烟浮看着祈止，沉默了半响才说：“今年是最后一年，我希望你不再是外门弟子。”
祈止沉默着没有回答，直到商烟浮离开，她才松开香儿，看着她抽泣的样子就忍不住心中充满歉意，跟她道歉：“对不起香儿，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离家出走你就有危险，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了好不好？”
香儿摇了摇头，红着眼角说：“小姐你以后要是走，麻烦把香儿也带上吧，除了您身边我在哪里都得死。”
看着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哭成这个样子，祈止也是于心不忍，又把人搂在怀里拍了拍。
祈止无奈的想，看样子离开月宗山的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
***
与此同时，刚回到乾月宗的故听霜回到书房休息。
跟着故听霜进来的两个弟子安安静静的待在两旁，故听霜看着一桌子要处理的东西，悠悠的叹了口气。
其中一名弟子看她这个样子，便开口道：“宗主今日忙了许久，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无妨。”故听霜拿起一个卷轴打开，看着上面的内容说：“今年外门弟子考核都准备妥当了吗？”
“还差一些，但应该能按期完成。”
“嗯。”
故听霜放下手中的东西捏了捏鼻梁，对她们说：“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事会叫你们的。”
等身边的弟子都离开，整个书房安静的极了，甚至连风声都听不到。
故听霜想起今天在驿站遇到的那个叫做‘祈止’的姑娘，明明是不同的面孔却让她想起那个‘祈止’。
那个已经身死魂灭十年之余的女子。
故听霜还记得那天雷劫，自己终究是晚到了一步，看到的只有祈止的尸身。
墨生宗主站在她身后，看着祈止不屑地说：“果真没用，连第二道雷劫都没有撑住就死了，不过也聊胜于无，接下来这第三道雷劫，就由你自己来吧，我相信只有一道雷劫的话，你还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为什么……”
故听霜抱着怀中已经没了呼吸的人，眼眶通红声嘶力竭的质问自己的师父：“为什么一定是她！当初说好会让我渡雷劫，可为什么却还是这样！”
当年墨生宗主逼迫自己与祈止亲近，故听霜以为自己只要不碰她，祈止就能活下来。
可她想错了。
只要自己和祈止靠近，无论碰不碰她，祈止的结局都是如此。
“故听霜，你不是凡人，应该舍掉这些情感才行。”墨生宗主看着她，平静的说：“而且，害死祈止的人其实是你才对。”
害死祈止的人，是你才对。
是你故听霜才对。
故听霜靠在椅子上悠悠的叹了口气，即便是十年过去了，她也始终觉得墨生宗主这句话说的没错。
无论什么理由，她都是害死祈止的真凶，墨生宗主只不过是推了一把而已。
书房内的水牢入口缓缓打开，故听霜手中捏了一只银色的灵力蝴蝶领路，照亮面前通往水牢的道路。
越往下气温越低，当故听霜走到最深处的时候，这里却忽然开朗，并且光影婆娑。
‘哒
故听霜踩在水面之上，看着被困在水牢里的墨生宗主，面容变得忽明忽暗，却又格外美丽。
人人都知道墨生宗主突然消失不见，却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被自己的徒弟困在了水牢，十年不见天日。
“师父。”故听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平静的说：“这些年你过得可还好？”

第5章
水牢中的男人低垂着眉眼，整个人被铁链拴住困在水池的中央，浑浑噩噩的对故听霜的言语并没有任何反应。
故听霜绕着他走了一周，手轻轻抚摸着那些比手指还要粗重的铁链，感受上面彻骨的寒意与天地灵力。
“今天我见到了一个与她同名同姓的人。”故听霜星眸闪耀，低声说道：“如果祈止还活着，她一定也是那么活泼可爱，只可惜，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故听霜平静的声音在水牢里回荡，她看着墨生宗主说：“我在她死后去过一趟地府，我在那里等了一年，始终没有等到她来。你说，她是不是还在怨我，她是不是根本不想见到我？”
十年前天光乍破，故听霜放弃了飞升的机会，反而用灵力撕开了通往地府的大门。
她要去把祈止的魂魄带回来，没有她的允许，祈止不可以死。
可故听霜把地府的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祈止的魂魄，当她捧着生死簿的时候发现祈止的名字早已破裂。
【身死魂灭，这辈子你都找不到她了】阎王低沉着对故听霜说：【不在生死簿的人，将会跳脱轮回，不再重生，你与她相识只此一次】
跳脱轮回，身死魂灭。
十年过去了，故听霜已经开始接受这个事实。
祈止体质特殊，命盘也异于常人，此次陨落便真的再无重生的机会，连地府都不收她。
故听霜看着墨生宗主，冷漠又悲伤的说：“我要你活着，好好替她赎罪。”
从水牢出来之后，故听霜关上了入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祈止的身影，胸口的凤尾鸢也在撕扯着她的心脏，可以故听霜现在的修为只要元丹不破便没有致命危险，所以她任由这种疼痛攀上自己的心口。
这样，至少能让她真切的感受到祈止早已离开的事实……
***
乾月宗每日卯时都会开展早课，无论内门还是外门，又或者是记名弟子都要参与，由各个负责人开讲，一直持续到辰时为止。
内门弟子偶尔出去做任务，每天的早课都只有寥寥几人出席。
而外门弟子能做的任务基本都不需要出去太久，而且按时上早课也会记分，对于年度考核还是有作用的，所以人数还是挺多的。
祈止上辈子是医馆的小药娘，医馆基本是不需要上早课，毕竟她们这些药修上早课基本没啥用，药修和剑修道修的区别还是挺大的，当这些人吸收天地灵气的时候，药修们做几味药就补上了。
所以香儿把祈止从床上叫起来的时候，她脑袋还在犯迷糊，甚至洗漱完到广场的时候，人还没有醒过来。
祈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广场最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外门广场上横纵各99个团蒲，一共九千八百零一个位置，此刻却已经坐的差不多了。
祈止忍不住打起精神看了一眼，她记得十年前乾月宗还没有那么多外门弟子，没想到现在光早课就已经是近万人了么？
随着陆陆续续来的人，广场上的团蒲很快就坐满了。
当最后一名弟子落座之后，周围便升起一阵银色的光芒，像是一个罩子一般扣在广场之上，随后是一名穿着白衣的女子踏入广场之上。
“各位弟子早上好。”那女子声音不大，却让近万名弟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祈止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为之一愣，因为实在是太过熟悉了，是她听了很久的熟悉声音。
风乐安左手捧着一个卷轴，面容平静的看着广场在座的弟子说：“今日早课由我来为大家上，我是医馆长老风乐安，在这一个时辰内是吸收日月精华最好的时刻，希望各位弟子不要浪费一分一毫。”
祈止远远看着风乐安展开卷轴，瞬间乾月宗的建筑物全数消失，周围空间一下子变化起来，就仿佛是来到了星空之中一样，天空一下子变得很近很近，甚至还能看到斑驳的星云。
“万物万生都有命数，阴阳变化也各有盘理。”风乐安的声音似乎回荡在祈止的耳边，她平静的声线让众人都安静下来。
祈止看着风乐安也闭上了眼睛，感受整个月宗山流露出来的山河灵力。
一个时辰的早课过得很快，当祈止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破晓，整个月宗山都仿佛焕发了生机，弟子们结束完早课也纷纷离开，很快就不剩下多少人了。
祈止起身的时候身下的团蒲就消失不见了，她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色又看了一眼风乐安，想了想还是走了上去。
离风乐安越近，祈止的心就忍不住狂跳起来。
祈止自从离世之后在人世间游荡了十载，再次看到风乐安却已经物是人非，当年自己的师姐现在应该已经不认识自己了吧，也不知道这些年里其他的师兄师姐是什么样的。
大家都还好吗？
风乐安还在和自己的同伴说着话，眼角余光瞥到祈止走了过来，便收了声转头看了过来。
当风乐安接触到祈止的双目时忍不住怔了怔，直到人都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慌忙收了神对祈止说：“这位弟子，有什么事吗？”
祈止眸色沉了沉，十年不见风乐安一点都没有变，看样子她也已经结了丹，从此生命也变得缓慢了吧。
“风长老。”祈止看着她想了想说：“我想问下，今年秋考医馆可还收弟子？”
医馆作为一个很特殊的修道方式，并不和内门一起考核，而是根据医馆的需要每年秋天进行招考，通过的便可以成为医馆的弟子。
风乐安笑道：“今年医馆人手充足，想必是不会开展秋考的，姑娘你是想来我们医馆么？”
祈止点了点头。
风乐安说：“那还真不凑巧，上年秋考入医馆的弟子都很不错，医馆今年估计不会开考了，你可以先尝试一下内门弟子的考核，如果通过了进内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其实祈止目前的身体灵力并不充足，当初原身施展禁术散去了全身的修为，现在祈止的气海中空空如也，只有今天早课刚刚吸收的一点天地精华。
“我知道了，谢谢风长老。”祈止深深的看了风乐安一眼，突然笑弯了眉眼，说道：“风长老看起来可真年轻，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风乐安也忍不住轻笑了下，开口道：“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指不定内门考核的时候我还能关照关照你。”
祈止自然是不能说自己的名字，她怕风乐安知道之后会吓一跳，也知道她那句‘关照关照’不过是玩笑而已，便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风乐安看着祈止离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年轻女子的眉眼特别像一个人。
像那个早已经离世的人。
祈止下了早课就想回去先补补眠，毕竟起的那么早，她现在还很困呢。
刚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祈止就感觉到院子里不对劲，她推门而入就看到商烟浮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堂屋里喝着茶水。
香儿看到祈止就赶忙走了过来，小声的说：“小姐……”
商烟浮头也不抬的说：“今天去上早课了？”
“嗯。”祈止看了一眼香儿，对她说：“帮我弄点早饭吧，我饿了。”
香儿应了下来就出去了，一时之间屋里只剩下祈止和商烟浮两个人。
“内门考核的时间已经定了。”商烟浮吹了吹茶叶，对祈止说：“就在下个月，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祈止实话实说：“什么都没准备。”
商烟浮饮茶的动作就是一顿，眉头微微皱起：“祈止，你知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内门考核要是通不过……”
“通不过就要退婚，我知道。”祈止接过香儿递过来的一盘包子，对商烟浮说：“可我的水平你是知道的，内门弟子考核是万里挑一，一万多名外门弟子只选少数几名，我是不行的。”
商烟浮看她这种态度就来气，好看的眉头皱的紧紧地。
“祈止。”商烟浮站起身看着她，冷冷的说：“跟我到院子里来。”
祈止咬着包子不明所以，可看她那么生气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她，只能咬着一个包子跟她去了院子。
商烟浮站在院子的一侧，对祈止说：“距离内门考核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让我先来试一试你的水平！”
说着祈止只看到商烟浮瞬间只剩下一个残影，接下来便感觉到身后一阵烈风袭来，当她想转身的时候就感觉到一阵寒意直冲后背，她当即只觉得肩膀一痛，被商烟浮的剑气伤到，踉跄了两步之后瘫坐在地上。
商烟浮也愣住了，她看着祈止面色苍白的捂着肩膀，怔怔的说：“你为何不躲？”
“我躲？”祈止抬头看着商烟浮，只觉得好笑：“你跟我打招呼了么就和我比武，还让我躲？”
商烟浮姣好的面容也有些尴尬，她走到祈止身边按住她：“不要动，我先帮你止血。”
祈止感觉到肩头传来的丝丝凉意，老实的闭上了嘴。
“为什么不躲？”商烟浮处理好祈止的伤口之后继续问道：“虽然我未曾提醒过你，可以你能力，不至于被剑气伤到。”
祈止看着她，还是说了实话。
“我没有灵力了。”祈止说：“我虽然知道你在背后，可我躲不过去。”
商烟浮不解：“没有灵力？怎么会没有灵力？”
说着，她握着祈止的手探查了一番祈止的气海，发现真的一点灵力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商烟浮也很诧异：“你的灵力呢，就算你灵力不足，也不至于一点都没有。”
祈止摇了摇头，说：“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第6章
商烟浮眉头紧皱，好看的面容此刻也沉了下来，她捏着祈止的手腕说：“你不要再闹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祈止无奈的看着她：“我是真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前两天一觉醒来就没了修为。”
她没有告诉商烟浮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已经死了的事实，她对于面前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女人并没有什么感觉，未婚妻的身份也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不过好在商烟浮似乎不喜欢原身，那她鸠占鹊巢的事情估计不会那么早败露。
商烟浮沉默了好久才起身，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祈止说：“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帮你。”
“商烟浮。”祈止赶忙叫住了她，仰头看着她说：“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通过内门弟子考核？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和我解除婚约？”
商烟浮背对着祈止看不清楚面容，只不过那声音依旧是沉稳清脆：“我喜不喜欢你无所谓，但商家的面子不能丢，这一次考核也请你认真对待。”
眼睁睁看着商烟浮离开了院子，祈止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姐……”
香儿凑过来看着她肩膀上的伤口，低声说：“要不要去医馆看看啊？流了好多血呢……”
其实商烟浮刚刚已经帮祈止止了血，可肩膀上的伤口还是隐隐作痛，祈止想了想才点头说：“我自己一个人去医馆就行了，香儿你留在家里吧。”
香儿其实也想跟着去的，可祈止似乎并不喜欢她跟着，就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留在了院子里。
祈止的伤口并不深，商烟浮这个女人还是有点分寸的，并没有伤到筋骨，只是皮外伤而已。
乾月宗只有一个医馆，祈止按照记忆中的路找了过去，看到的却是一大片的屋舍都挂上了医馆的旗子，原本只有前后两院的医馆扩大了不少，林林总总盘下了半条街的铺子。
有问诊的，也有抓药的，甚至还有食疗推拿一些小众方子这边都有。
祈止站在路口看得有些呆，她不就十年没来么，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问诊的药童看到祈止站在门口，肩膀上被鲜血染红了一片，就小跑过来问道：“这位姑娘受伤了么，需要帮忙吗？”
祈止这才看了一眼那小药童。
药童大多都是5岁至12岁的小孩子，一般都是在门厅接待伤患或者端茶递水，捣药晒药的杂活，12岁之后不需要通过医馆的秋考便可以直接作医馆的弟子。
而面前这个小药童看起来七八岁的模样，是个模样很可爱的小男孩。
祈止目光垂了下来，点头道：“是，我想看一看大夫。”
药童赶忙对她说：“姑娘这边请。”
跟着小药童进了医馆，祈止闻到了熟悉的药香味，恍惚之间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时候她就是在这里给弟子们看病拿药，一晃眼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柜台很多地方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打通了隔壁的墙，让整个空间看起来更大更常亮了。
小药童跑到柜台前，踮起脚尖在桌子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师兄，有位姑娘受了外伤，应该是利器所致。”小药童一字一顿的说：“您给她看一看吧。”
柜台上的那男子闻言抬起了头，看了一眼祈止说：“是你受伤了？”
祈止点了点头。
那男子把手中的活交给了别人，自己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说：“跟我到这边来。”
这人祈止并不认识，想必应该是在她离世后来医馆的吧。
祈止这么想着，跟他来到了里间查看伤口。
那男子查看完祈止肩膀上的伤口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应急处理的手法差了点，回头给你敷上药，一天两回，再抓几幅伤药一起喝，七天左右就能好。”
祈止看着那人着手写了方子，想了想便问道：“请问常青大夫什么时候出诊？”
那男子闻言就是一顿，抬头看着她说：“你找大师兄做什么？你认识他？”
常青就是医馆之前的大师兄，祈止与他关系还算亲近，便点头说：“以前受过他的照顾，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男子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开着方子说：“大师兄几年前出了事，已经离世了，怎么，你没听过么？”
祈止微微愣了愣，摇头道：“我不清楚，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好端端的，怎么人就没了？”
“我也不清楚，那个时候我刚入门，具体的不了解。”那人说：“听说是门内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然后就发生了意外，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说完那人才觉得这种话不应该乱说，就低声对祈止说：“姑娘你也别问了，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你也别跟别人说是我说的，不然我也不好混。”
祈止虽然心有疑惑，可还是点了点头。
拿着开好的药离开了医馆，祈止临走前还看到那小药童坐在门口抱着小石臼捣药，看到祈止后还挥了挥手，脆生生的喊道：“姐姐慢走，就不让您常来啦！”
祈止笑了笑，也挥了挥手。
沿着大街往回走，祈止看着周围的变化突然不由自主的有些感慨，原本以为自己重生这一回可以改变很多，可现在看来都没有必要了。
人都是有生有死的，她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在死后的十年里大家也都逐渐忘记了自己，医馆也越来越好。
似乎并没有什么能让她留恋的了。
师姐也好，同门也好，大家现在都过得很好。
祈止没有必要再去打扰她们，更何况，她也并不打算长留在乾月宗。
内门弟子考核就在下个月，只要祈止通不过，那她和商烟浮的婚约就不作数。
没了这些约束，祈止觉得自己应该能活的更好。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丹田，气海里空荡荡的，她目前基本就跟个平常人没什么两样，等以后离开乾月宗，她就带着香儿随便找个地方居住，能活到七老八十也算是运气好。
祈止想开了，她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不如安安分分的活着，也不枉白白活一场。
回到了小院之后，香儿已经弄好了院子，因为祈止受了伤没有办法去上今天的课，所以祈止就和香儿待在院子里一整天。
香儿这个小姑娘今年刚过15岁，模样周正可爱，个头也小小的一只，可干活却很麻利。
祈止看着她摘菜，便托着腮问她：“香儿，你什么时候跟的我啊？”
香儿看了她一眼，不解的说：“小姐你怎么了？香儿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了啊，后来小姐要来乾月宗，我就跟过来了。”
“那你父母呢？”
“不知道，好像是把我卖了，现在日子都不好过，我被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其实都已经算享福的了。”
祈止点了点头：“那……我父母呢？”
香儿想了想说：“老爷夫人以前都是家室显赫的，后来没落了，也遭了难，目前就只剩下小姐和一些穷亲戚了，祈家都指望着你和商小姐完婚，帮衬一下呢。”
祈止晃动着茶碗，无奈的说：“可我不想和商烟浮完婚啊。”
“怎么会呢？”香儿对她说：“小姐你以前可是很喜欢商小姐的，你们两个从小就定了亲，她虽然是凶了点，可人还是不错的。”
“是么……”
祈止抿了一口茶，忍不住纳闷。
原身那么喜欢商烟浮，为什么要施展禁术散尽修为么？
她施展的到底是什么禁术？
“香儿。”祈止说：“你最近有没有看到我在研究的东西啊，我这些天记忆不太好，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香儿关切的说：“小姐你没事吧？要是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去看大夫。”
“不用看大夫。”祈止拉着香儿的手说：“就是你帮我想想，我最近有没有在研究什么法术？”
“香儿不懂什么法术，而且香儿也不认识字。”小姑娘有些为难的说：“不过小姐的确在研究什么，但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祈止看这小姑娘的确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不继续问了，只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你说你不认识字，那不如今天我教你吧？”
香儿笑弯了眉眼：“谢谢小姐，小姐之前教我的那些字我都记住了，我去拿纸笔给小姐！”
看着小姑娘离开，祈止才轻笑了一声。
她看着茶碗中自己的面容，眸色微沉。
祈止虽然不明白原身为何会死，可她会好好对待身边的人，绝对不让她们受委屈。
不过，她已经失去过一次生命了，所以这一次她并不打算随波逐流。
而且，自己和商烟浮的婚，她是退定了。
第二天，祈止不用香儿叫她起床她就出了门，昨天上了一堂早课让她气海中汇聚了不少灵力，现在祈止最缺的就是灵力，自然是不会放过上早课的机会。
而这一次，她并没有坐在后排，而是走到了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前排后排虽然区别不大，可因为长老们都是在前排讲课，法器本身就带着一些灵力，所以前排吸收灵力比后排会好那么一些。
可也只是一些而已，但祈止却格外需要这一星半点的差距。
祈止落座不就就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有些人随意的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很快整个广场都坐满了外门弟子。
时间一到，祈止就看到面前的空气呈现了水波纹的波动，随后一个穿着蓝白色的人影走了出来。
祈止瞳孔瞬间一怔，和故听霜四目相对。
故听霜低垂着眉眼看着祈止，星眸微微晃动，仿佛是过了千万年一般。

第7章
故听霜也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祈止，两个人四目相对一刹那，故听霜便觉得胸口瞬间刺痛一下。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坐在书房的软椅上捂着胸口，眉头微微皱起。
广场之上，外门弟子也看到了故听霜，都纷纷好奇起来。
故听霜收回了目光，身后的内门弟子扬声道：“今天为大家上早课的是故听霜宗主的元神分&#183;身，临近内门弟子考核，宗主也格外关心大家，所以今天特意为大家上一堂早课。”
祈止看着面前的故听霜，发现她的灵力果然淡了很多，可依旧是很强大的存在。
这么厉害竟然只是元神分&#183;身么？故听霜到底有多强了？
外门弟子大多数人都没见过故听霜，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前面看，倒是前面几排的看的格外清晰。
故听霜依旧是那身蓝白色的长裙，一头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只有离得近才能看到她眼眸里的星辰，以及她周身散发的淡淡金光。
元神分&#183;身作为分&#183;身几乎拥有本体十分之一的灵力，作为百年之中唯一一个有成仙机遇的人，故听霜的无疑是五湖四海中顶尖的大能，她的分&#183;身也能轻而易举的毁了整个门派。
所以当她出现的时候，近万名弟子都忍不住期盼起来，不知道乾月宗的宗主能给他们上什么样的早课。
故听霜控制着自己没有去看祈止，而是长袖一挥，周遭的事物都变得缓慢起来。
阳光透过云层一点一点的落下。
鸟儿展开翅膀，用几乎千分之一的动态飞行。
广场中的弟子纷纷侧目，因为这种动态实在是太长了，看起来就仿佛是静止了一般。
可下一瞬间时间却骤然加速，乾月宗的天空在一刹那天明，又一刹那变成了黑夜。
周围的植物也从青葱的绿色快速的转换，春夏秋冬四季转化，可当大家仔细看过去，却发现这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点。
似乎一切已经发生过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梦百年，大梦千年。”故听霜身边上下浮动着一把银色的长剑，长剑上还有那天青色点缀的剑穗，她看着所有弟子说：“人的一生寥寥数十年，结丹也不过三百余年，若想一生无憾，还需……”
故听霜看了一眼祈止，缓缓闭上眼睛：“还需，坚定所求。”
很快，广场上的弟子都进入了冥想状态，只有祈止除外。
她闭上了双眼，脑海里浮现出故听霜的那句话
一生无憾。
坚定所求。
祈止就是因为坚定所求从而落个被利用，身死魂灭，不得好死的结局！
她爱着故听霜，也坚信两个人总有一天可以在一起，那些吃过的苦，那些遭过的罪，都会成为她们的见证。
可结果总是不如人愿！
祈止只觉得面前呼啸着闪过当日在渡仙台的场景，它们与那些年和故听霜的点点滴滴交汇。
在高山流水亭的初见。
在中秋灯会的相望。
大婚时的红色嫁衣。
空空荡荡的竹屋。
最终都定格在那触目惊心的天雷上，祈止痛苦的连呼吸都做不到，就仿佛再次经历了那场劫难，又似乎将要再一次失去生命一般！
不！！！
她不要再死一遍！！！
故听霜不爱她，她为什么要替她渡雷劫，她为什么要替她去死！！！
“啊
祈止觉得浑身冰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涌了上来，却被一个温柔的手掌安抚掉。
那手掌的温度让祈止无比的安心，刚刚浮躁的灵力忽然安静了下来，就仿佛是沸腾的热水突然停下来一样，只剩下浓重带着血腥味的呼吸。
“还好吗？”
故听霜的声音在祈止耳边响起，祈止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故听霜此刻正在用手帮她传送灵力，安抚她体内焦躁的气海。
“故……听霜……？”
祈止紧紧抓着故听霜的衣角，她想开口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与你在一起的这些年，你难道都是在利用我吗？
可当祈止看清楚周围的景色忍不住吓出一身冷汗。
她竟然忘记自己已经重生了，不再是当年那个等着故听霜回头看自己一眼的祈止了。
故听霜看着她，过了很久才沉声道：“修为不足的话，就不要贸然进入我设立的幻境。”
祈止迷糊起来：“幻境？什么幻境？”
旁边的弟子说：“宗主的早课都是幻术类的，这样可以大幅度提高弟子们吸收灵力的速度，可按理来说不会出现你这种情况，难不成是你灵力太低了，跟不上宗主的课？”
祈止浑身盗汗，她觉得刚刚自己把那些年的经历又重现一边，肯定是跟故听霜的‘课’有关。
她不动声色的甩开故听霜的手，低头说：“对不起，弟子灵力不足，给宗主添麻烦了。”
故听霜看着自己的手心，想了很久才收起双手起身说：“以后多注意。”
说完这话，她对众人说道：“今天的早课就到此为止吧。”
因为祈止的问题，故听霜的早课提前了半个时辰结束了，惹得很多弟子脸色不好，毕竟上故听霜一堂课比上其他长老一个月的课收获都多，现在被祈止这么一搅合，硬是少了半个时辰。
祈止能感觉到很多弟子恶狠狠的目光，只不过她现在更多的是害怕。
刚刚醒来的时候，她差点要把心里想的话脱口而出了。
如果故听霜知道自己还活着，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待自己呢。
祈止神情恍惚的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她现在只要坚持到内门考核，到时候和商烟浮解除婚约，就可以带着香儿离开这个地方了。
只有一个月而已，她不可以露馅。
绝对不可以让故听霜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事情。
因为早课提前结束了，祈止回到院子里稍作休息精神就好了许多，她还要去上正式的课程呢。
外门弟子在没有入宗门之前都是需要上大课的，所谓大课就是好几千人一起上，由各个宗门比较有成绩的弟子教授，所以翘不翘课的都无所谓。
祈止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去上课了。
也许是因为今早遇到故听霜的原因，祈止的身体一直不舒服，胸口闷闷的，而且气海原本稀少的灵力没有人安抚，现在逐渐浮躁起来。
就仿佛是一个被烧干的水壶，正准备把所剩无几的灵力也一起蒸发掉。
正当祈止难受的时候，她感觉到面前走来三五个人，围着祈止的位置。
“喂，祈止。”为首的是一个扎着一把小辫子的女弟子，她长得其实也还算漂亮，只不过因为看着有些尖酸刻薄，所以并不好看。
祈止看着她想了很久才在原身的记忆里想起这是经常在课上欺负她的同门，这姑娘其实灵力也不行，成绩也特别差，只不过有好几个同宗兄弟姐妹都进了内门，所以就特别嚣张跋扈。
而欺负祈止的原因只是因为她觉得原身的名字不讨喜而已。
穿着浅色衣裙的女子看着祈止，不悦的说：“你今天早上打断了故宗主的授课，你知道她一个月只给外门弟子上一次课么？我每个月就靠这堂课积攒灵力，结果你倒好，竟然让故宗主照顾你停了课。”
女子指着祈止的鼻子说：“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大家道个歉？”
祈止坐在位置上仰头看着她，沉默了好久才说：“对不起，今早的确是我不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祈止就打算待在这里一个月，她并不打算惹是生非，万一被人发现奇怪的地方，那就糟糕了。
许一柠看她跟以前一样老老实实的道歉，闷哼一声说：“下个月就要内门弟子考核了，你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吧，要是考不过去，就要滚出乾月宗了。”
祈止点了点头：“是的。”
许一柠有些奇怪的看着祈止，问她：“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不会是因为早上的事情变傻了吧？”
祈止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现在只希望自己这种伏小作低的态度能让这人快点离开，而周围的人似乎也是这么想的，拉着许一柠的衣角说：“行了，别跟这人计较了，她今年内门弟子考核肯定过不去，马上都要滚蛋的人了，何必跟她计较呢。”
许一柠也冷笑着转身准备离开，离开之前还不忘扔下一句：“就是，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和宗主夫人名字一样想好事呢，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想和故宗主攀上关系。”
祈止听闻这话就握紧了拳头。
许一柠冷嘲热讽道：“咱们这个祈止，和宗主夫人那可是天差地别，现在全天下谁不知道故宗主最爱的就是自己的道侣，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还想在宗主面前博眼球。”
“你再说一遍？”祈止看着许一柠，黑着脸站起来说：“故听霜她就是个人渣，她根本不配！”
许一柠作为故听霜最忠实的追求者，自然是听不得祈止这种话的，当即就火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故宗主？”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她？”祈止气愤的说：“她就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那些真爱那些故事全部都是演出来的，也就你们还觉得她格外深情！”
“闭嘴！”许一柠跺着脚指着祈止说：“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说故宗主，你不想在乾月宗混了么？”
“我本来也不打算在乾月宗待着了。”祈止冷冷地说。
许一柠却气笑了，她凑到祈止面前说：“行啊，你既然这么说那在参加内门弟子考核之前，我们先比试比试吧？”
她对祈止说：“明天上午在演武场有一对一的法术课，到时候我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再说这种大话。”

第8章
祈止一向是一个不与人争辩的人，可也许是这么多年的委屈需要找一个宣泄的出口，而许一柠又撞了过来，她便就这么答应了。
一天的课程结束之后，祈止是越想越后悔，可话已经说出口就没有办法再收回。
想来想去，祈止没有先回小院，而是去了一趟医馆。
医馆除了问诊之外，还会卖一些寻常的药材和天材地宝，这些东西有的漫山遍野的都是，而有的则是稀少得千金难求。
来到医馆的药房，祈止拿了一张纸写上自己需要的东西，递给抓药的小伙计。
那小伙计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长得端庄，因为个头高所以分配到了药房抓药，此刻看着祈止给他的方子忍不住纳闷道：“姑娘这是治什么的，我怎么看不懂？”
祈止说：“是做一些丹药的，并不是治病。”
那小伙计点了点头，叮嘱祈止说：“这药可不能乱吃，以后姑娘再来买药，还需要让医师签上署名比较好。”
这样至少让人看着安心，省的有些人抓完药回去胡乱吃，吃死人的话可就麻烦了。
祈止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可她也知道药房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格，药房的伙计只负责抓药，方子上写什么他们拿什么，基本不会过问，就算是出了事，只要不是抓错的药，基本跟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更何况，乾月宗的人多为修道，就算吃的是毒药也不会那么容易死，所以一向没人追究这个。
抓好了药付了钱，祈止又去市集上买了一些东西，林林总总的花了几千灵石。
看着自己快要空了的乾坤袋，祈止不免有些后悔自己的意气用事。
直到天黑了祈止才回到了小院子，香儿都等急了，坐在门口的门槛上等着祈止回来，看她大包小包拎着东西就赶忙跑了过来。
“小姐！”香儿接过祈止手上的东西，好奇的问：“您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上街买东西去了？这些都是什么啊？”
祈止对她说：“都是明天需要用的。”
香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祈止则问她：“饭菜都做好了吗？”
“做好了。”香儿笑道：“今天弄了红糖肘子，还有您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
“怎么都是甜的？”
“您不是最爱吃甜的么？”
祈止想了想，说：“今天就算了，之后偶尔可以换换别的口味。”
两个人进了院子吃了饭，祈止就把自己锁在了屋里，开始倒腾她今天买来的材料。
祈止现在的身体灵力很低，甚至比自己当初还要低，就仿佛是被拧干的毛巾一样，一点灵力都没有，一把火就能把自己全烧光。
现在补是肯定来不及了，而且祈止也不会那些法术，把灵力补满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用，不如想想其他的法子。
好在，祈止还有上辈子的记忆在。
当初前任风长老，也就是风悦安的父亲，祈止的师父还在的时候，除了教祈止他们如何治病救人之外，还有另外一门功课，叫做‘丹术’。
丹术除了常规的炼制救命丹药之外，还可以炼制一些攻击或者辅助类的丹药，但基本都是临时用一用，很快就会消失。
但对于现在的祈止来说，也是够用的。
祈止看着面前的那口大锅，面色平静的把手头的药材分批倒入，那些药物经过高温炼制，很快就融合在了一起。
又经过两个时辰的炼制，一锅十颗丹药炼成了七颗。
祈止拿起一直暗金色的药丸观摩了一下成色，悠悠的叹了口气。
几千灵石最后只炼成了七颗，实在是太贵了，以前在医馆的时候东西随便用还没有觉得特别心疼，现在风水轮流转，祈止只觉得自己穷得要死。
她把那七枚丹药收了起来，明天战况如何就看它们的了。
***
第二天早课结束，就是许一柠期待已久的法术课了。
法术课和别的大课不同，基本就是一对一的法术比试时间，讲究的是真刀真枪的干，所以外门弟子也都把法术课当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课来上。
实力至上，在哪里都一样。
法术课因为要施展拳脚，所以是修建在月宗山的背阴处，这边地方空旷而且很少有人，一大片空地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法术残留的痕迹。
今天来教课的是内门术海一脉的大师兄，他点了名之后便让弟子们自行组队，进行切磋。
许一柠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她走到祈止的身边说：“祈止，你准备好了吗？到时候别被我揍得哭鼻子，那可就太丢人了。”
祈止不为所动，她平静的看着对方说：“光哭鼻子多没意思，不如来点彩头吧。”
“好啊，你想要什么？”
祈止说：“如果我赢了，你就给我道歉，并且再也不许提宗主夫人的事情。”
“好啊。”许一柠说：“如果你输了，那下个月的内门弟子考核你就自动弃权，如何？”
祈止勾起唇角笑了笑：“好啊。”
反正她无论输赢都是赚的，也就许一柠觉得内门弟子考核重要呢。
彩头定好了，双方也就上了擂台。
许一柠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剑修，她从背后抽出自己的长剑，看着站在对面两手空空的祈止就笑道：“干什么，你就打算赤手空拳跟我打么？”
祈止站在擂台之上，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看祈止不吭声，许一柠心里暗喜，想着她估摸着是打不过自己彻底放弃了吧，便挽了个剑花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许一柠足尖一踏便直接冲了过去。
她的速度并不慢，而且是直直的往祈止面前冲去，毫不停留，势要这一剑定胜负！
祈止看着许一柠越来越近了，当她进入祈止判定的范围之中，便缓缓地开口吐出一个字：“定。”
一瞬间，许一柠全身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拿着剑以俯冲的姿势停在祈止十尺左右的距离。
许一柠脸色都变了，她使劲的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诧异的看着祈止。
祈止看着许一柠，很平静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暗金色的丹药塞进口中，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吃了进去。
这是什么东西？！
祈止她吃了什么东西！！！
许一柠震惊了，她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况，整个人只有眼睛还能动，此刻瞳孔震动，不敢相信。
其实祈止吃的就是昨天炼化的丹药，是当年风长老传授给几个亲密弟子的丹术，名字叫做‘一字决’。
术如其名，就是一颗丹药一个字，只要对手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就必须听从施术者的控制。
不过这个丹术也有一定的弊端，那就是每次只能控制一个人，并且被控制的人修为不能太高，至少不能比丹术者修为高太多。
最主要的一点，一字决的施展时间有限，对方修为越高越容易破，但是对付许一柠却是足够的。
擂台外的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许一柠原本还气势汹汹，可到了祈止面前就突然停了下来，而祈止还当着她的面吃了一粒丹药，看起来就格外诡异。
说的那么热闹其实也不过就一晃眼的功夫而已，祈止咽下丹药的瞬间就冲到许一柠的面前，手以掌直接推向了许一柠的胸口。
“破！”
一瞬间，许一柠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直接飞出擂台撞到了对面的山岩之上，瞬间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挺挺的就掉了下来。
祈止站在场中，看着许一柠捂着胸口猛咳。
周围人安静了很久，随之而来的是热烈的掌声，就连术海的大师兄也忍不住对祈止刮目相看。
“天哪，刚刚发生了什么？！”
“太快了，祈止竟然一招就把许一柠拍飞了！”
“刚刚许一柠为什么会停下来，而且怎么会飞那么远，也没听说祈止有多大的能耐啊？”
“是啊，太奇怪了，她肯定用了什么东西吧？”
许一柠用剑撑着站了起来，指着祈止说：“你作弊，你吃了丹药！”
祈止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她，说：“我的确吃了丹药，但并不能说我作弊。”
术海的大师兄此刻也跳出来说：“没错，丹修也是修道的一种，许师妹，技不如人就不要事后挑衅了，如果你足够强的话，刚刚的丹术你是可以躲过的。”
许一柠不悦的说：“凭什么，我们这是法术课，她怎么可以用丹修的伎俩！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是丹修！”
祈止站在擂台上却说：“你别管我是不是丹修，如今是我赢了，你就应该履行诺言，跟我道歉。”
周围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跟着叫嚷道：“是啊，输了就是输了，快点道歉吧！”
“是啊，许一柠你都输了，人家不是丹修都把你打败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可不是么，不要仗着你有几个嫡亲在内门就能随便张狂，现在还不是输了？”
许一柠在外门一向嚣张跋扈，自然是有不少人看她不顺眼，此刻见她落败也叫嚷的凶，让许一柠给祈止道歉。
看着周围越来越高的喊叫声，许一柠脸色难看却始终不愿意道歉，在她的人生中自己就没有道歉这个词！
“祈止，你给我等着！”许一柠指着擂台上的祈止说：“我迟早要你好看！”
说完这话她课也不上了，转身就走了。
祈止看着她离开，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跟术海的大师兄行了个礼就回去休息了。
离开后山，祈止便再也吃撑不住，扶着墙就吐出一口鲜血。
祈止看着手中剩余的五颗暗金色丹药，心中不禁庆幸许一柠能力不行，只让自己吃了两颗，要是再厉害一些多吃一些丹药，那她可真要吐血而死了。
“看样子，还是不能勉强。”祈止收回丹药，心里暗暗盘算，就算是为了自己好，以后也不能这么冲动了。

第9章
因为受了伤，祈止又翘了一天的课，香儿看她这副模样也在床榻照顾了很久，好在祈止只是有些气血亏损而已，倒是问题不大。
就是那一掌用尽了祈止这两天积攒下来的灵力，现在的她又变成了一个一点灵力都没有的人了。
祈止第二天原本是爬不起来的，可一想到自己不去上早课连那一点天地灵气都没有了，就硬是撑着去上了早课，积攒了一些灵力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昨天祈止和许一柠在后山的比试被口口相传，很多人都看到了她仅用一招就把许一柠打飞出去，真的是特别帅。
“祈止，你昨天用的什么啊？”
上午的课还没有开始，一群人就把祈止围在了中间，热切的问她昨天到底用什么方法打败了许一柠。
虽说许一柠成绩不好，灵力也不是特别高，可能一掌把人打飞出去那也是特别厉害了，所以大家都很好奇祈止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祈止被众人围着也没有恼，而是从乾坤袋中掏出了那剩下的五枚暗金色的丹药。
“这是一字决。”祈止对同门们说道：“吞下一粒之后，第一个说出来的字具有法术效应，十尺内的敌人会受到这个法术影响。”
同门们看着祈止手中的丹丸眼睛都亮了，纷纷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字决么？”
“我听说上一位医馆长老就会这个，只不过现在已经没人会炼这个丹药了。”
“是啊，听说也就现在医馆长老风乐安还会这个，祈止你是怎么会的啊？”
祈止淡淡的说：“因为机缘巧合会的，这东西并不难炼。”
这话一出，围着祈止的人都顿了顿，有一个男弟子开口问道：“祈止师妹，你这一字决的丹丸卖不卖啊？”
他一提问周围人也热闹起来，纷纷开口问祈止卖不卖这种丹药。
跟剑修道修不同，他们无论再怎么修炼都是只能自己用，而丹修炼制出来的东西是可以卖的。
一些小丹药在门内都很流行，甚至还可以在内门专门买一些辅助类的丹药。
只不过一字决这种丹药最适合出其不意，许一柠也是完全没有料到祈止会用这个招数，便中了招落败。
再加上这种丹药现在已经没有卖的了，如今祈止会炼制，自然会有人想要买。
祈止看着大家那么热情，想着自己为了炼制这一字决的丹药花了不少钱，便说道：“一千灵石一枚，我这边只有五枚。”
原本祈止还觉得自己要价贵了，可谁知道竟然真的有人要，直接就把祈止剩下的这五颗一字决丹丸买了回去，而且当场付清。
祈止看着到手的灵石，除去没有炼制成功，和自己已经服用的两颗，基本并没有亏多少灵石。
还是回本了的。
大家一看到有人买了这一字决，都在犹犹豫豫，而更多的则是直接问祈止接不接丹药的炼制。
“材料我们出，会付你一笔辛苦费。”其中几个弟子说：“价钱只要不过分，我们都要。”
祈止最近也缺钱，便应了这个活：“一炉能炼制十枚，成功率在五成以上，一炉我要两千灵石的辛苦费，如何？”
“好。”那几个弟子点头：“就这么定了，回头我们把需要的材料给你。”
乾月宗很多弟子其实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有钱有势之余就想让孩子修习一些仙法，别看他们在这里是乾月宗的外门弟子，可出了乾月宗，那也是人人追捧的仙师。
祈止精力有限，也就只接了三炉。
原本以为许一柠上午会再来找茬，结果祈止上了一上午的课都没有看到对方出现，她也挺奇怪的。
可并没有奇怪多久，祈止就看到了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人，此刻正在门口等着她。
“祈止。”
商烟浮看着祈止，走过来说：“我听说，你昨天和人比了法术？”
祈止不奇怪她知道，只是奇怪商烟浮为什么因为这件事情来看望自己。
商烟浮无奈的说：“马上就要内门弟子考核了，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添麻烦的。”
“又不是我主动招惹的。”祈止不去看她，而是平静的说：“只是她一直都欺负我，我受不了了而已。”
准确的说，是一直欺负原身而已，更何况许一柠对自己并不礼貌，还说她与故听霜是恩爱的，听着都让她不舒服，就忍不住爆发了。
“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你怎么才来质问我？”祈止转头看向她，说：“我被人欺负了，为什么你让我忍着呢？”
商烟浮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祈止虽然对商烟浮并没有感觉，可也能感觉出原身是喜欢她的，就跟自己当年喜欢故听霜一样，所以她很不理解为什么商烟浮能若无其事的说出这种话。
怎么，被喜欢的人欺负还不够，连外人也要来踩自己一脚吗？
“商烟浮，如果你今天是来教训我的话，就没必要了。”祈止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子说：“以前你不帮我，以后也不需要你帮忙了，我们各走各的吧。”
祈止说完这番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商烟浮还没有生气，她身边的鸳鸯气不过的说：“祈止小姐怎么这样？小姐你为她在背后摆平的事情还少么，她怎么能这么对你说话？！”
作为内门弟子的丫鬟，鸳鸯也是有些本事的，只不过因为和商家签订了契约，这辈子只能服侍商烟浮而已。
商烟浮看着祈止离开并没有说话，而是沉默了很久才说：“不怨她气我，我只希望祈止她能通过这次的内门考核，不然……”
不然就只能退婚了。
商烟浮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祈止，两个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甚至有记忆起两个人就是凑在一起的。
那个时候祈止笨笨的，学什么都很慢。
而商烟浮则是商家少有的才女，被挖掘出灵根之后就送到了交好的乾月宗，很顺利的就通过了内门考核成为乾月宗的弟子。
可祈止似乎永远都比她慢很多，无论是学识还是灵根，甚至前后一起进的乾月宗，商烟浮已经在内门做了好几年的弟子了，祈止却还要因为灵根太差要面临离开的处境。
商烟浮觉得这女孩子可真的笨，那么简单的东西她为什么总是学不会？
学不会又为什么偏偏硬要逼着自己去学？
后来祈家落败，两家再也没有了联络，商烟浮唯一能够和祈止接触的缘由就是她们早已定下了婚约。
可商家并不希望商烟浮和祈止在一起，也把希望寄托于祈止通不过考核，便可以正大光明的断了这最后一层关系。
商烟浮看着祈止早已消失的背影，悠悠的叹了口气。
她并不讨厌祈止，可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喜欢她。
也许……
商烟浮想，也许等祈止进了内门，她才能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内心吧。
***
祈止并不知道商烟浮的想法，回到自己住的院子之后就开始准备炼制丹丸，因为和其中一个弟子约好晚上送来材料的。
“小姐。”
香儿看到祈止回来就迎过来说：“商小姐刚刚来找小姐，见你没回来就去学院找你了，小姐遇到她了吗？”
“遇到了。”祈止说：“跟她说了会儿话就回来了，怎么了？”
香儿摇了摇头，把一个小盒子递了过来，说：“这是商小姐要我交给你的，说是祈家祖传的东西，对你的修为有好处。”
祈止纳闷，她刚刚都遇到商烟浮了，怎么没听她提过这件事情？
虽然很奇怪，可祈止还是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下，发现盒子里安安静静的扣着一个大约半个巴掌大的铜制物品。
那铜制的物品雕刻着一朵似绽非绽的莲花，看起来特别古朴。
祈止把那东西翻过来，发现竟然是一面铜镜。
“镜子？”
祈止把那镜子拿起来看了看，小镜子还没有祈止巴掌大，凑的近了连脸都照不全，这算什么祖传的东西？
可当祈止看着镜子中的时候，却发现在镜子深处似乎有一朵莹莹的雪莲。
“香儿。”祈止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东西一样，给香儿指着那雪莲对她说：“你看这铜镜里面怎么还有一朵雪莲啊？”
“雪莲？”香儿凑到镜子前看了看，纳闷的说：“香儿怎么没看到有什么雪莲？”
她看到的只有铜镜里的两个人影而已。
祈止指着那雪莲对她说：“你看，就在这里，那么大的一个雪莲你看不到吗？”
香儿摇了摇头，懵懵懂懂的说：“香儿什么都看不到啊，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呀？”
祈止有些奇怪，这雪莲如此明显，而且活灵活现，香儿怎么看不见呢？
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把那小镜子收好之后就和香儿吃了饭，之后定好的那弟子就送了东西过来，祈止在屋里炼制了两个时辰，终于出了一炉。
一共八颗。
祈止把那丹药都收好，想着一炉赚两千，她这三炉能赚六千灵石，这在外门可是不小的数目。
不过这种靠丹药维持效果的法术弊端还是有的，祈止打算做完这三炉就不接了。
时间也不早了，祈止洗漱了一番就上床入睡了。
可当她陷入睡眠之后，却发现自己梦到了一片如同镜子一般的空间里。
那个空间又大又空旷，只有浮动在水面的雪莲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这是在梦里？
祈止好奇的在这如同镜子一般的空间环顾四周，就在此时，她听到了一阵银铃的声音。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衫裙的女子从天而降，她赤着白嫩圆润的双足，两只脚腕上分别系着一个银色的铃铛。
当她漂浮一般落在祈止面前的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
祈止发现她的瞳孔里竟然各盛开一朵雪莲。
那名女子此时缓缓开口，道：“祈家的子孙，终于再次来到这镜中莲了么？”

第10章
祈止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女子面若冰霜，眉目低垂，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明明无风却缓缓飘动。
这女子生的极美，浑身上下不染一丝尘埃，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人间的模样。
女子落在如同水面一般的镜子上，看了一眼祈止，便走了过来。
祈止这个时候才发现她不仅仅是眼睛深处各有一朵雪莲，竟然走起路来每一步都伴着莲花。
这才是步步生莲。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还跟自己搭话的女子，祈止是格外的警惕。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明白这个女人是谁，这让她感觉到非常的不安。
“祈家的子孙，现在已经沦落至此了么？”
那女子似乎看穿了祈止的心思，走到她面前轻声说：“连我都不认识了？”
祈止虽然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灵力，可却莫名的感觉对方似乎并没有想伤害自己，便开口问道：“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我是祈家的先祖，你现在所在的是我镜中莲。”女子缓缓地解释：“我叫做相莲，你叫什么？”
也许是这女子太美了，祈止沉着了半响还是回答了她的话：“我叫做祈止，可我应该不是你的子孙。”
祈止说：“我曾经死过一次，灵魂在世间游荡了十年，前些日子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进了这具身体。”
相莲看着祈止并不吭声，过了好久才说：“有意思。”
她抬起赤足在祈止身边绕了一圈，悠悠的说：“我已经好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有趣的人了，把你的故事说来听一听，也许我能提点一下你。”
祈止并没有把自己伤口揭开给人取乐的习惯，沉着脸说：“不好意思，我不想提起以前的事情。”
“那就让我来猜一猜。”相莲不痛不痒的说：“肯定是因为一个女人吧？”
祈止看着她没有说话。
相莲却又说：“为了喜欢的人而放弃自己的生命，只能说是愚蠢。”
“我没有！”祈止皱着眉头说：“我不是为了她放弃生命的！”
“我还没说完呢。”相莲勾起唇角微微笑道：“被所爱之人陷害而死去的，就是笨了。”
相莲凑到祈止面前，伸出白嫩纤细的手指摸了摸她的下巴，呼出一口气问道：“这世间，也就只有你这么笨。”
祈止气不过，后退一步拉开和那女人的距离，不悦的说：“你到底是人是鬼？！”
“不是人也不是鬼。”相莲想了想说：“你就当我是一个小妖精吧，一朵雪莲精。”
祈止看着周围，沉着脸说：“你刚刚说这是哪里？镜中莲？是……是今天的那个小镜子？”
“是的。”相莲淡淡的说：“只有祈家有渊源的人才能看到我，今天我听到你的声音，所以晚上我就入梦来找你了。”
“入梦？我是在梦里？”
“是啊。”
相莲觉得这样一问一答实在是太费劲了，便手中挽了个拇指大小的雪莲，轻飘飘的落在了祈止的额前，就这么钻了进去！
“你刚刚说你不是祈家的子孙，这句话是错的。”相莲说：“不是每一个祈家的子孙都能看到我，可能看到我的必定是祈家的子孙，这种感应是刻印在灵魂里的，和肉身关系并不大。”
她看着祈止整个人都开始犯迷糊，便凑过来说：“不过你与这肉身倒是不怎么贴合，先睡一觉吧，剩下的……我来帮你。”
祈止这一觉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当她睁开眼睛，太阳已经升的老高。
“糟了！”祈止坐在被窝里惊讶道：“我怎么连早课都睡过去了？！”
她灵力本来就不高，全靠早课那点灵力滋补，炼制丹药还要再消耗一些，今天缺了一天还不知道怎么补回来呢！
“就那点灵力，你也能看在眼里。”
就在这时，祈止只觉得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声音，吓得她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谁！”
“自然是我。”
相莲轻声笑道：“怎么，昨天夜里刚遇到，今天就把我忘了吗？”
祈止愣了愣：“你在我的神识里？”
“是啊，你我既然有缘，我自然会选择帮助你。”相莲说：“我可以教你很多东西，也可以帮你慢慢恢复灵力。”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我有缘。”
相莲说：“我本来是一朵雪莲，之后与祈家先祖签订了契约，要世世代代守护祈家的子孙，你既然是祈家的人，又能遇到我，我自然会帮你。”
祈止很不解：“我上辈子无父无母，名字也是师父随便给我起的，怎么能说是祈家人？”
“因果循环往复，有些事情是一早就注定的。”相莲轻笑道：“你注定是祈家的人。”
祈止没有反驳，因为她真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变化。
原先的时候因为灵魂与□□契合度不够，肉身和自己的想法总是会慢上那么半拍，在日常中这根本无足轻重，可要是与人交手，那就是致命的缺陷了。
甚至因为魂魄的问题，□□不能自主的吸收乾月宗的灵力，祈止只能靠上早课这种方式来被动吸收。
可现在祈止的身体已经开始在吸收月宗山的灵力了，虽然很缓慢，可至少是个好现象！
祈止感受着自己的气海，那里的灵力温柔极了，似乎也承认了祈止这个外来人。
“你真的是来帮我的？”祈止低声询问。
相莲并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我现在已经住在你的神识里了，那镜子你也不要丢，当初买还挺贵的，以后要是你死了，我还得回去呢。”
祈止：“……我会帮你收好的。”
把那镜子连带着小盒子一起收到了乾坤袋中，祈止这才下床去洗漱。
出了房门就看到香儿坐在院子里吃早点，看到祈止还在屋里就睁大了眼睛：“小姐，你今天没去上早课啊？”
祈止挠了挠头说：“睡过头了。”
香儿很理解，给她倒上热水洗漱，跟她说：“小姐你这几天的确辛苦了，不然以后我还是叫小姐吧，省的再睡过头。”
祈止擦了把脸淡淡的说：“不用，你每天干那么多活，也多休息休息，不用总操心我。”
香儿扶着祈止坐下，给她跑前跑后弄早点。
之后祈止去了学堂，她本以为许一柠得来找茬，结果好几天过去了，祈止偶尔和这姑娘遇到，她也是冷哼一声离开，也不知道是憋着坏，还是真的不敢惹她。
祈止也没有闲暇的心情去猜测，她今天刚炼制好第三炉丹药。
之后其实还有人来找祈止买这一字决的丹药，可祈止不打算接了，给多少钱都不接。
炼制这些丹药损耗了祈止不少的灵力，让原本就贫穷的气海雪上加霜，即使每天上早课，天天去打坐，也是入不敷出居多，所以在拿到三炉丹药的钱之后，祈止就收工不干了。
她回到家把那一万多的灵石抽出一半交给香儿，家里的吃穿用度都需要钱，祈止也不像内门弟子那样辟谷，所以这吃食上的花销还是不少的。
香儿也是个勤俭持家的姑娘，每天就那么点钱，祈止还能顿顿吃到肉，真是为难小姑娘了。
***
医馆宗门内。
风乐安看着门下弟子送上来的暗金色丹丸，拿起来端详了片刻才说：“这就是外门弟子之间流传的一字决丹药么？”
“是的，风长老。”那弟子说：“外门弟子目前就属这个丹药最火，听说已经炒到两千灵石一颗的价格了。”
风乐安对于价格倒是不怎么在意，就是看着这丹丸略微觉得奇怪。
都说药修丹修不分家，风乐安他们所在的医馆的确也会炼制丹药，并且这枚一字决丹药和当初风长老教他们的很像。
不，应该说几乎一模一样。
风乐安沉默了半响，张开嘴吞了下去。
顿时，风乐安就能感觉到那丹丸的药效，她看着面前的弟子说：“起。”
那弟子的身体便在她眼前浮了起来，就仿佛是在水中一样缓缓升起。
周围的弟子们都看呆了，可那人并没有浮多久，大约就一会儿的功夫就落了下来。
“长老。”几个人都很诧异的说：“这真的是一字决？可这一字决不是只有您才会炼制的么？”
风乐安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炼制这丹药的弟子，叫什么名字？”
那人说：“是一个叫做祈止的外门弟子。”
风乐安听到这个名字为之一振，呢喃道：“祈止……？”
“是那个外门祈家的姑娘。”旁边的人对风乐安说：“以前祈家势力还挺大，但是早些年没落了，目前就这个叫做祈止的弟子还留着。”
“是么。”风乐安眸色微微闪动，她起身说：“我对她很感兴趣，带我去见她吧。”
“是！”
当风乐安来到外门弟子上课的基台前，就远远的看到了那个叫做‘祈止’的弟子，风乐安发现那竟然是前些日子来问她医馆秋考的姑娘。
原来她叫祈止？
风乐安眉头微皱，这难道真的是巧合？
想起当年的事情，风乐安略感不安，因为祈止当年的死，她和故听霜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在墨生宗主消失之后，这种情况更甚。
故听霜这些年的变化特别大，连风乐安都不太敢招惹她，以至于很久都没有见面。
风乐安看着祈止认真听讲的模样，觉得她实在是太像自己的师妹了，看了她许久才对身边的人说：“去把那个叫做祈止的外门弟子带过来，我要见她。”

第11章
风乐安坐在亭子内喝茶的时候，就看到弟子把祈止带来了。
祈止大约也是没想到要见自己的是风乐安，看着她熟悉的面孔瞳孔微微震惊，暗暗握紧放在身侧的手站在原地，最终还是行了个礼：“风长老好。”
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弟子，风乐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对方，这才露出温柔的神情道：“起来吧。”
祈止抬头看着她，张了张口问道；“不知道您找我来是何事？”
她现在换了具身体，改了样貌和声音，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可祈止还是害怕风乐安认出她。
两个人从小就在一起念书，跟着风长老一起治病救人，甚至也会同塌而眠，几乎可以说是最亲近的关系了，祈止很害怕风乐安会认出她来。
毕竟一个人死了十年，却突然有一天被告知她的灵魂占据了另外一个身体，既是对修道之人来说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现在的大家过得都挺好，祈止也不想让风乐安为难，只希望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要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现的话，为什么会特意来见她呢？
风乐安看着祈止，轻柔的笑道：“不用那么紧张，我今天来见你呢，主要是因为听说你炼制了一字决的丹药，所以过来看看。”
看着祈止，风乐安起身走到她面前，她微微低下头看着祈止的眼神，眉眼低垂。
“你叫祈止是吧？”风乐安柔声说：“我有个师妹，也叫做祈止。”
祈止的心不由自主的漏了一拍，她看着风乐安，问道：“是么？那……她和我长得像吗？”
风乐安遗憾的摇了摇头：“你和她一点都不像，我师妹性格乖巧懂事，她这辈子生命很短暂，就仿佛是刚刚绽放的鲜花一样，在最美的年纪逝去了。”
“不过你的眼神和她很像。”风乐安伸出手，握着祈止的双手说：“虽然我和你只见了两面，可我偏偏就觉得你格外亲切。”
祈止心中微微动容，她鼻尖微酸，差一点就开口喊了她师姐，却最终咽了回去。
“风长老。”祈止低垂着眉眼说：“我并不是你的师妹。”
“我知道，我知道啊……”风乐安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我好想她，如果她还活着该有多好……”
祈止看着风乐安伤心的模样真想开口跟她说自己就是祈止，自己就是那个替故听霜渡雷劫而死的祈止。
她好想和自己以前的亲人在一起啊。
她好想回到以前，回到那个不认识故听霜的时候。
那个时候师父还在，师兄师姐们也都在，祈止只是一个懵懂少女，天真烂漫的跟着大家，学习如何去救治更多的人。
可……那样美好的过去，再也回不去了。
祈止红了眼眶，却抿着嘴唇说：“风长老，请节哀顺变。”
风乐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苦笑着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祈止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风乐安感受到手中的力道，轻笑着对她说：“别站着了，我带了一些糕点，进亭子里来坐吧。”
两个人进了亭子，风乐安让祈止坐在自己的对面，并把碗碟里的糕点拿出来一块放在她的面前，轻声说：“这是我师妹生前最喜欢吃的绿豆糕，你尝尝看。”
祈止看着小碟里的绿豆糕，拿起来咬了一口，笑道：“好吃。”
风乐安也笑弯了眉眼，她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给她拿了另一块点心，像多年前的场景一样。
“阿止。”风乐安看着祈止，开口道：“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么？”
祈止吃糕点的动作顿了顿，重重的点头说：“好。”
风乐安弯了弯眉眼，对她说：“阿止，我听说你们外门弟子在准备内门弟子的考核，你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是么？”
“是的。”
“这样啊……”
风乐安想了想，无奈的说：“关于内门弟子的考核，其实我并不能过多插手，但是如果你过不了考核的话，我可以破格收你来医馆，你前些日子不还问医馆的秋考么？”
“这样好吗？”祈止其实也是想去医馆的，看风乐安这么说当即眼睛就亮了：“我很喜欢医馆，但是我还是觉得这样对其他人并不公平。”
“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的。”风乐安对祈止说：“如果你真的考不过的话，我就为你单独举行一场秋招，这样可好？”
祈止犹豫了很久，其实她觉得这样真的挺不公平的。
医馆作为乾月宗唯一一个不需要灵力等级作为参考的宗门，是受到很多灵力不强的弟子青睐的，所以每一年的医馆秋考都有很多人，就连那种送进来白打工的药童，都是人人争抢的名额。
风乐安竟然要跳过这么多人给她开后门，这怎么都让祈止有些不舒服。
“风长老。”祈止放下手中的糕点，说：“我对我的能力有信心，只要你开秋考，我就可以考过去。”
风乐安听闻笑弯了眉眼，伸出手点了点祈止的额头，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下个月就是内门弟子考核了，你一定要落选啊，我在医馆等你。”
祈止也跟着笑弯了眉眼，点点头算是应了。
如果实在不能离开乾月宗的话，那继续回到医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之后风乐安和祈止又聊了很多，询问了祈止现在的生活，又说了一些宗门里的趣事，倒也融洽。
风乐安离开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握着祈止的手，亲昵的叫她‘阿止’，说之后会再过来看她的。
也许是中午点心吃多了，又或者是和风乐安闲聊的通体舒畅，她中午并不觉得饿，就直接去上课了。
今天下午的课程依旧是内门的弟子来教授，祈止刚进来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而当她落座之后，那种感觉更甚了。
因为祈止发现了站在走廊另一边的许一柠等人。
学堂要容纳那么多学生，自然不会像山下私塾那样盖屋建庙，乾月宗的学堂就是幕地席天的空地，而且还会因为课程的变化到处换地方。
比如真刀真枪的打斗就去后山，幻境仙法就去山山水水的地方，而学习基本功法就直接在小广场上。
反正内门弟子都会传音，再大的地方都不怕后排的弟子听不见，今天祈止所在的就是一个小广场。
许一柠看到祈止，勾起唇角轻蔑的笑了笑，看的祈止微微皱紧了眉头。
她有不太好的预感。
“小丫头，没想到你本事不大，对手倒不少。”相莲在祈止的神识里感慨道：“周围对你不怀好意的人可有很多啊。”
“前辈见笑了。”祈止无奈的对她说：“别人找我麻烦，我也得接着不是？”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相莲轻笑又慵懒的说：“这群蝼蚁功力都不怎么样，也伤不到你。”
祈止叹了口气，相莲说的轻描淡写，可知她现在也是灵力低微的‘蝼蚁’啊。
正当祈止琢磨许一柠又打算使什么坏，就看到走廊尽头走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男弟子，看年纪大约快三十的模样，整个人瘦瘦高高的，透露着一股狠劲儿，特别是那对眉眼，看着格外熟悉。
许一柠看到了那人就立刻笑开了，轻快的跑过去抱着对方的胳膊笑道：“哥，你终于来了呀！”
祈止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这男子的眉眼熟悉，原来是和许一柠的眼睛很相似。
听闻许一柠有不少嫡亲在内门，想必这男子也是许家的人吧。
在几百名弟子的目光中，许一柠就拉着那男子的手走到了众人面前，得意洋洋的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堂哥许青州，在九剑门下，是来今天给大家上课的。”
这话一出有不少人都低呼了一声。
“九剑？是内门的那个九剑么？”
“不然还能是哪个九剑？听说内门的五个门派里，就九剑最难进了。”
“内门弟子考核是万里挑一，九剑基本就是万里的万里挑一了，能进九剑的都是很厉害的角色啊！”
“怪不得许一柠那么张狂，原来她哥是九剑的啊。”
祈止听到‘九剑’这个名头也愣了愣，因为她刚刚反应过来，商烟浮似乎也是九剑的门徒，甚至还是悟出九剑诀第九层的弟子。
进九剑难，练九剑更难。
祈止看着那个叫做许青州的男子，发现他虽然已经结了丹，可身上的灵力却不强盛，似乎刚过五层。
但即便是只有五层，这个男人也是可以傲视绝大部分乾月宗门徒的人，不分内外。
许一柠似乎很得意，她挑衅的看了一眼祈止，踮起脚尖在自己哥哥耳边说了些什么，许青州很快就抬起头看向了祈止，和她四目相对。
祈止微微皱了皱眉，她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许青州和祈止对视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宠溺的拍了拍许一柠的脑袋，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回去坐着吧，该上课了。”
许一柠开心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继续去看祈止。
祈止虽然心中不安，可她实在不清楚这许青州要怎么对待自己，而且他现在是负责教课的内门弟子，如果许青州真的要动她的话，祈止根本没有办法还手。
而且对付九剑诀五层的剑修，她毫无胜算可言。
许青州看到众弟子都坐好了，便一挥手在身后展开一个两人多高的卷轴。
卷轴展开越有二十丈长，看起来格外宏大，最主要的是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写，也不清楚许青州是打算教授什么。
“今天第一次来授课，还不清楚各位同门的底子。”许青州看着祈止，道：“不如找个人上来，让我见识见识。”

第12章
许青州看着坐在后排的祈止，直接点名道：“祈止师妹，上来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祈止，谁都知道当初在后山她是怎么打败许一柠的，而现在许一柠来了靠山，自然是想方设法的欺负祈止了。
众人的目光有戏谑，有同情，更多的则是看热闹。
原身一直跟同门的人关系不是特别亲近，所以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帮她，着实让祈止觉得无奈。
看样子她之前混的并不好啊，那么多人看热闹。
许青州看她没有动，便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说：“怎么，祈止师妹不上来吗？”
还没等祈止开口，神识中的相莲就对她说道：“去吧，有我在，我看他怎么为难你。”
祈止有些不安的说：“万一要动手怎么办？”
“看他这架势，只是让你背一背课文而已，也不敢动手。”相莲轻笑着说：“有人挑战就要迎战啊，你有我呢，怕什么？”
祈止其实心里对相莲还是很矛盾的，毕竟是个突然出现的人，是妖是魔都不清楚，着实让人担忧。
可现在许青州看她的眼神更让她不甘。
正如相莲说的，有人挑战就要迎战，不能怕了他。
“好，我就相信前辈一次。”祈止起身对相莲说：“你可要帮我。”
相莲轻笑着‘嗯’了一声，格外慵懒。
这种小角色，相莲根本不放在眼里。
祈止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许青州面前，看着他说：“师兄想问什么？”
许青州看了一眼祈止，说：“今天我们不比武也不切磋，只学习基本功法，所以师妹就先把乾月宗的入门守则全文背诵一遍吧。”
祈止看了看他，才转头面向众人，开始背诵那厚厚一本乾月宗手册。
乾月宗作为修仙大派，光入门的守则就有厚厚一本，一共一百多章，十多万字，全篇背诵下来基本是不可能的，可祈止别的没有，就记忆力不错，当年风长老也曾罚她背过守则，自然是手到擒来。
“守则第十一条，外门弟子每日功法修行需足三个时辰以上，身法练气需两个时辰以上，业修一个时辰以上……”
许青州看着滔滔不绝的祈止，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师妹守则背的挺扎实，可背的再扎实又有什么用？遇到对手，可不是背诵课文就可以胜利的。”
祈止看了他一眼，笑道：“读万卷书如行万里路，师兄偶尔也要充实一下自己，有些事情不是靠蛮力就行的，凡事都要讲个理。”
许青州听出她话里话外说自己为了帮许一柠不讲道理的压榨她，更是闷哼一声。
他就是不讲理怎么了？
“在绝对实力的面前，根本不需要理。”许青州一挥手，身后的卷轴上出现了一些招式图，他对祈止说：“这是一套招式，你来看看如何去拆招。”
祈止转头看着那些招式，觉得格外陌生，根本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这、这不是内门弟子才能学的招式么？”
下面有弟子惊呼：“还是九剑诀的招式，天知道九剑诀多难学，看这应该得有3层以上了吧？！”
“什么？许师兄也太过分了吧，外门弟子哪里会内门弟子的招式？这看都看不懂啊！”
“祈止这次可真的遇到硬茬了。”
听着下面的人说出这是内门弟子才会的招数，许青州非但不在意，反而得意洋洋的看着祈止，笑道：“怎么了，你不会连这最基础的招式都看不明白吧？原本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竟然是个废物。”
祈止仰头看着那招式倒是没有说话，因为她正在和神识中的相莲交流。
相莲通过祈止的眼睛已经看到了这些招式，无奈的感慨：“这种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拿出来，真是丢人现眼。”
“前辈知道这些招数么？”祈止问她。
“的确如同这人说的那样，是最基本的功法。”相莲轻描淡写的说：“不过，对你来说可能难了点。”
祈止无奈的说：“这些都是内门弟子才能学到的，我从前看都没看过，他是成心在羞辱我。”
“哈，就凭他也想羞辱你。”相莲嘲笑道：“我告诉你如何解，而且不止有一种方法，我可以教你五种以上拆招的方式。”
许青州看着祈止一直盯着那套招式发呆，忍不住内心发笑，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格外精彩。
让祈止在同门面前出丑，给自己妹妹找找场子这种小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行了，我看你也就这样了。”许青州淡淡的说：“也没有多大的能耐。”
祈止看了他一眼，便开口道：“这么简单的功法，师兄真是太看不起我了，我至少能说出五种以上拆招的方式。”
许青州冷笑：“这可是九剑诀三层，你不要动一动嘴皮子就说大话。”
“第一招。”祈止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开口说：“剑者功法在上身，下盘空隙太大，同为剑修应破立门，再攻其手腕。若为道修则起风咒，毁剑者灵气场，再施展三符炸雷，引退破场。若为器修法修兽修，则……”
祈止一连说了不同修士的应对办法，这些都是相莲告诉她的，此刻的相莲甚至还慵懒的对祈止说：“这第十四种应对方式，应该先从……”
许青州都听懵了。
不是说这姑娘一无是处成绩又差么？
许青州这可是九剑诀三层以上的功法，就连他对付这层的弟子都不能掉以轻心，祈止竟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还没有一种是重复的。
最可怕的，是她说的竟然和自己师尊说的出入并不大，甚至比师尊长老们说的都要好！
“够了！”
许青州气得脸都青了，指着祈止说：“这是我九剑诀三层功法，怎被你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不堪一击！”
祈止眨了眨眼睛，说：“师兄莫不是急了？”
许青州气急败坏，身后的佩剑‘噌’的一声出鞘，冷冷的剑气指着祈止说：“目无尊长，满口胡言，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祈止目光一滞，她虽然能轻描淡写的说出那么多种应对九剑诀的方法，可那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和许青州打那是根本毫无胜算！
许青州的剑气一出，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一阵威压，让人心头一沉。
这就是九剑诀的威力么？
无风自动，灵力施压。
不愧是乾月宗第一门，九剑！
相莲看到这个情景也怒了，气愤的说：“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没有气量，被说几句反而急了！”
只可惜她现在只是一缕寄住在祈止神识里的幽魂，根本没有力气帮她做什么。
许青州的气场很足，祈止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和许青州打根本毫无胜算可言！
“是谁让你上课施放剑气的！”
就在此刻，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走廊一侧传来，众人回头望去就看到一个身穿鹅黄色，眉间一朵花钿，她整个人美的仿佛是天仙一般，却浑身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商烟浮看到许青州用剑气指着祈止，当时就气炸了，足见一踏便直接飞上了台，挡在了祈止的面前。
“师、师姐？”许青州也愣了，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的武器，冲商烟浮行了一礼。
商烟浮面色沉重的看着他，训斥道：“师尊让你来讲课，可不是让你来呈威风的，如果不是我撞见，你是不是还打算对外门弟子出手？！”
许青州虽然年纪比商烟浮大不少，可却并没有她入门早，在乾月宗里辈分都是按照入门时间排的，所以许青州即便再大，也见到商烟浮也得行礼喊她一声‘师姐’。
“这……”许青州不敢说话了，他的确是动了剑气，这在乾月宗可是大忌，要是被师尊知道了，那可是要受罚的！
许青州抬头看着商烟浮，苦笑着说：“我就是跟师妹闹着玩而已，只是让她们长长见识。”
“是么？”商烟浮冷着脸说：“我看你，是想杀了她吧？”
许青州吓坏了，赶忙否认：“不是的不是的，我、我顶多想教训教训她，给我妹妹出口气，并不想伤她。”
“自己的妹妹技不如人就找你这个靠山是么？”商烟浮瞥了一眼坐在下面的许一柠，沉着脸说：“祈止是我护着的人，若想动她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下来，偌大的广场顿时鸦雀无声。
商烟浮其实在乾月宗很出名，特别是这段时间，因为整个九剑里，只有她一个人修炼到了第九层，功法早就超过了九剑的长老师尊，甚至可以说，整个乾月宗除了故听霜之外，就属她最为厉害。
现在这个乾月宗第二厉害的人站在了这里，而且还向着祈止说话，甚至让欺负祈止的人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怎能让大家不惊讶。
许青州更是面色惨白，他看了一眼站在商烟浮身后的祈止，非常不解的问道：“师姐，这位师妹与你是亲人？”
商烟浮瞥了他一眼，沉着声说：“她是我商烟浮的未婚妻。”
这话一出，祈止都能听到在场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不仅仅是别人，祈止自己都想倒吸一口凉气了。
她刚刚的确心惊许青州会对她亮剑，可也知道这男人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伤自己，顶多也就是拿武器吓唬吓唬她。
祈止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大不了被这人骂两句就过去了，却没想到商烟浮竟然出来了。
还说出了自己是她未婚妻的事情。
祈止看了一眼自己同门那一个个瞪大的眼睛，觉得自己之后的日子估计会格外难过……

第13章
祈止跟着商烟浮回到了小院，香儿还坐在院子里择菜，看到俩人一前一后的进来赶忙起身，后来还是祈止冲她挥了挥手，让她继续忙自己的。
商烟浮也没有去管她，而是径直走到屋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香儿在外面探着脑袋，看到商烟浮坐下了就赶忙倒了杯茶过来，放在她面前就退了出去。
商烟浮看着祈止，低垂着眉眼喝了口热茶，缓缓开口道：“以后，他们应该不会再欺负你了。”
祈止眨了眨眼睛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商烟浮使劲的瞧。
在祈止的印象里，商烟浮这个女人只有三个特点，一个是特别强，另一个是特别美，还有一个是特别没人性。
而今天商烟浮竟然为了她在那么多同门面前替她出气，着实让祈止惊讶了。
商烟浮自然是感受到祈止好奇的目光，她抬头看着祈止说：“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啊。”祈止说：“就是觉得你竟然会为我说话，真的还挺意外的。”
“你以后是要和我结契的，我又怎么会让其他人欺负你。”
商烟浮看着祈止，沉默了好久才说：“其实，我应该早点站出来的。”
她今天听说许青州要去给祈止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上课，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过来一看就看到了许青州在找茬。
其实按照商烟浮的辈分，只要她出场是绝对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只不过她看着祈止底气十足的用十几种拆招方式把许青州怼的哑口无言，也是格外解气。
祈止却不知道这些，不过她还是说：“今天是谢谢你了。”
商烟浮看着她，眸色柔和了不少，搓着茶碗想了想说：“你我之间，倒不用那么客气。”
看着商烟浮低垂着眉眼，祈止不由的有些呆。
要知道商烟浮是一个很好看的女人，也怪不得原身喜欢了她那么久。
只不过……
祈止看着商烟浮，还是开口问道：“商烟浮，我能问你一件事么？”
商烟浮点头：“你说吧。”
“因为我最近记忆力不太好了，总会忘记很多的事情。”祈止对她说：“我想问你记不记得，我会什么禁术？”
“禁术？”商烟浮沉思了很久，才说：“每个家族都是有不外传的秘术，特别是大家族，都是有自己的一套传承。”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会祈家的禁术？”
“这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商烟浮看着她说：“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情？”
祈止打着马虎说：“就是随便问一问嘛。”
商烟浮看到她没有之前对自己的那种态度了，便对祈止说：“说起来，前些日子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道歉。”
祈止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你不记得了么？”商烟浮有些不自在的说：“前段时间，我一直在闭关，你那天来给我送东西。”
作为内门九剑最有潜力的弟子，商烟浮真的特别有天赋也特别努力，她年纪轻轻就练到了八层，几乎已经完全超越了她的师尊和门内长老。
可商烟浮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她能突破八层，自然就想着突破九层。
但是这九层又岂是动动嘴皮子就可以突破的？
商烟浮苦练了一年也始终没有达到这第九层，加上五年一度的四海比武越来越近，她就更加的浮躁。
后来商烟浮就干脆闭关，不吃不喝打算努力突破这第九层。
一关就是整整一个月。
几日前，原身做了商烟浮最喜欢吃的点心，打算去看看对方。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商烟浮了。
当祈止来到商烟浮闭关的小院，却被鸳鸯拦了下来。
“祈止小姐，小姐目前在闭关，不便打扰。”鸳鸯这么说道。
祈止为难的笑了笑，她拎起食盒对鸳鸯说：“我做了烟浮最喜欢吃的点心，她闭关那么久肯定也累了，我想见见她。”
鸳鸯自然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也清楚祈止和商烟浮在一起多不容易，想了想还是没有拦着她，让她进了院子。
商烟浮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祈止拎着小巧的食盒站在自己面前。
“烟浮。”祈止踌躇的说：“你闭关那么久都没有出屋子，一定很辛苦吧，我给你带了一些你最喜欢吃的点心，稍微休息一下。”
商烟浮看着碗碟中那些精巧的点心，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更加的烦躁。
她冷冷的盯着祈止说：“你明知道我已经辟谷了，还送我这些东西做什么？”
祈止呆呆地站在商烟浮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捏着手。
商烟浮因为始终突破不了第九层，整个人都非常暴躁，看到祈止这个样子更是生气，语气也尖锐了许多。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闭关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你难道不知道吗？”商烟浮怒气一沉，那些糕点全部被掀翻，精巧的点心胡乱的滚作一团。
一只粉色的樱花形状的糕点滚到祈止的脚边，打着旋儿的停了下来。
祈止弯下腰想去捡，却被商烟浮一掌给挥到了一边。
商烟浮不悦的盯着她：“你不求上进就算了，我是一定要突破这第九层的，现在立马滚出去！”
祈止本来法力就低，被商烟浮一吓更是心中如同针扎了一般疼。
她没有去看商烟浮，因为祈止根本不敢去看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看过太多次，从别人身上看到的，从亲人身上看到的，从商烟浮身上看到的。
鄙夷，嘲笑，厌恶。
祈止她不想看……
“烟浮。”祈止看着那杯她掀翻在地的点心，轻声问道：“是不是只有突破第九层，你才会高兴起来？”
商烟浮不懂祈止为什么这么说，可她也只是犹豫了片刻才不耐烦的说：“没错，我现在的目标就是突破第九层，其他的，我根本不想去管。”
祈止点了点头，苦笑着说：“我知道了，今天……是我逾越了，我只是想见见你。”
商烟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祈止，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可祈止很快就勾起唇角笑了笑，她对商烟浮说：“你一定能突破第九层的，我……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看着祈止离开，商烟浮也不知为何心中像是缺了什么一样，可她满脑子都是如何突破这九层，完全没有去留意。
而当晚，商烟浮就突破了一年多没有突破的第九层功法，圆满出关。
听到这，祈止眉头微皱。
商烟浮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祈止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放大，她赶忙问道：“你突破第九层的那天，是什么时候？”
商烟浮看着她，想了想说：“半个月前，上个月27号，怎么了？”
祈止的心越来越沉了，因为当天正好是她进入这具身体的日子，也就是原身祈止施展禁术，魂飞魄散的日子。
怎么会……？
祈止实在是不敢相信，为什么会有人愿意施展禁术，帮助他人突破功法？
她看着商烟浮，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和她远远地拉开了距离。
商烟浮看着她的动作非常不解，心中那股隐隐约约的不安又浮现了，她皱着眉头看向祈止，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祈止没有说话，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商烟浮解释。
你认识的那个祈止为了帮你突破功法已经死了，现在的祈止是一个死了十年的陌生人。
不能说啊……
“你走吧。”
祈止没有去看她，而是侧着身子站在门边对商烟浮说：“我今天不想见到你。”
商烟浮起身走到她身边，想握住祈止的手，却被她躲了过去。
“为什么躲我？”商烟浮静静的看着她：“我那天心情不好，跟你说了很多不中听的话，我并不是在羞辱你，祈止……你能接受我的道歉么？”
祈止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突然觉得商烟浮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她能看出来商烟浮对祈止是有心的，至少还是在乎的。
可这声道歉，那个人再也听不到了。
“不用了。”祈止看着商烟浮说：“你走吧，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商烟浮还想开口说什么，祈止扭头就走了出去。
不是祈止心狠，而是她根本没有办法面对商烟浮。
她要怎么告诉商烟浮，自己不是祈止，也永远不能代替她接受商烟浮的道歉？
那种心中绞痛的感觉并不舒服，祈止忽然想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为了喜欢人而失去了自我，最后被钉在渡仙台上，致死故听霜也没有来看她最后一眼。
真是凄凉。
她们两个，都是这么凄凉。
祈止心里发堵，她似乎能感受到原身那难过的心情，就仿佛是亲身经历了一般。
静静的坐在水潭边，祈止看着面前那一汪清水，脑袋很乱。
一直沉默着的相莲此刻悠悠的叹了口气，对祈止说：“人死如灯灭，不要太过在意。”
“我怎能不在意？”祈止伸出手捂着胸口，感受着那温热的跳动，她对相莲说：“你说，她死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还是难过的？”
相莲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那你呢？你死的时候，是伤心的么？”
“忘记了……”
祈止闭上眼睛，感受着心脏的跳动：“好像是难过的吧，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会和她永远在一起。”
可人世间哪有那么多她以为的事情？
故听霜不爱她就是不爱她，勉强的结果就是送了命。
“但我比她似乎要幸运一些。”祈止睁开眼，轻声说：“她没有做的事情，我想替她做。”

第14章
自从祈止知道原身死去的缘由，她和商烟浮再也没有见面。
因为每当祈止想起原身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现在能活着，完全是偷来的。
那个祈止这么爱商烟浮，可商烟浮现在的满目柔情只能给自己，这无论如何都让祈止接受不了。
占了人家的身子，就不要再去破坏她们的感情了。
“香儿。”
祈止吃饭的时候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开口问道：“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乾月宗，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香儿纳闷的看着祈止，把一根小青菜吃了进去，道：“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啊，我永远跟着你。”
祈止看着她，忍不住笑道：“那你以后不打算成亲么？”
“不打算啊。”香儿吃着香喷喷的饭菜，笑道：“我就喜欢跟着小姐，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以后也不嫁人。”
“那万一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怎么办？”
“香儿没有喜欢的人啊，以后也不会有的。”
祈止看着她如此肯定的说，不免叹了口气。
到底是年轻，想她当年十五六岁的时候，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别人，谁知道就遇到了故听霜。
真的是一见故听霜误终身啊。
“我知道了。”祈止给香儿夹菜，温柔的说：“那我们以后就相依为命了。”
香儿也很开心，点着头扒着饭，仿佛是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吃完了饭祈止就回房间休息了，她现在因为气海不足，每天早晚都要进行修炼，早上有早课，晚上的话，就只能自己琢磨了。
相莲看着祈止又做这些无用功，慵懒的说：“你这样一点用都没有。”
“怎么会没用呢？”祈止闭着眼睛沉着心说：“好歹有不少灵力。”
虽然没有早上长老们指导的丰富，可她也不至于晚上无所事事。
祈止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神识里的相莲说：“前辈，你反正每天也没事做，不然教教我一些东西吧？”
相莲听了这话就懒懒的笑道：“我会的挺多，就是不知道你想学什么？”
祈止睁开眼：“前辈看我适合学什么？”
“实话实说，你什么都不合适。”相莲并不隐瞒：“你这具身体原本驾驭不了那禁术，以至于掏空了整个气海，我想你这辈子都无法在气海筑基了。”
祈止听闻这话就沉默了。
气海无法筑基，就意味着她一直都是外门弟子的水平，不会进步，永远都是一个普通人。
相莲能感受到祈止的心思，她对祈止说：“所以我说你什么都不适合，因为无论哪一个修道之法，都是以气海为基础的，就算是最不怎么消耗灵力的丹修，你也没有足够的灵力，一炉中品的丹药就能把你掏空。”
祈止没有说话，相莲能感受到对方的绝望，可她说的的确是实话。
可随即，祈止就笑了起来：“没关系的，前辈。我反正本来就是十年前就应该死掉的人，现在能重新活过来都是上天在眷顾我。”
相莲没有说话，她现在和祈止合二为一，是能感受到她所说的都是真心的。
祈止死过一次，现在活了下来，已经是上天给她的机会了。
这辈子不能筑基又怎么样？
一辈子都是凡人又怎样？
她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每天起早贪黑的修炼呢？”相莲好奇的问：“做个普通人不好吗？”
“因为我打算等以后离开乾月宗，带着香儿出去也能有好日子过。”
祈止伸出手，施展灵力。
别看祈止在乾月宗属于底层的弟子，可下了山那都是被大家称为仙师的人。
就算不弄那些坑蒙拐骗的事情，用法术讨个不错的生计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的志向可真伟大啊。”相莲翻了个白眼，对祈止说：“你那个叫做香儿的小丫鬟，你真打算以后都带着？”
“她说要跟我一辈子，我自然会带着她一辈子。”祈止说。
相莲轻笑道：“我看啊，你干脆直接把她收了做通房丫头算了。”
祈止脸微微涨红了，埋怨道：“前辈不要说笑了，她还那么小。”
“十五不小了，在山下都成亲了。”
“前辈……”
相莲也不逗她，而是很认真的对她说：“其实你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办法。”
祈止闻言眼睛都亮了：“前辈你是说，我还有救？”
“别人可能没有办法，但是我可以。”相莲说：“只不过需要的药材多而繁琐，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最起码要准备很长的时间，还有一些药材是可遇不可求，千金难换的宝物。”
“至少有希望，我还是想试一试。”
“好。”
相莲轻笑道：“那就跟我来镜中莲吧。”
祈止点了点头，吹灭了蜡烛躺进了被窝，很快就睡着了。
在镜中莲里，祈止看着相莲站在自己面前，她虽然偶尔也会跟着相莲来这镜中莲，可还是有些恍惚的感觉。
相莲每走一步都带着清脆的铃声，她就在这漫无边际的世界中行走。
“你听说过一句佛语么？”相莲回头看了祈止一眼，道：“一花一世界，这镜中莲，便是一个小世界。”
说着，周围水墨晕开，很快大片大片的阴影投了下来，遮住了两个人的影子。
祈止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就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镜中莲此刻浮出了很多建筑物。
真的就是直接从脚下的镜子中浮出来的。
最开始的是一座宝塔，后来是数间阁楼，最后是大片大片的白玉石板，等所有的建筑物都浮现出来的时候，嫣然是一座森然宝气的大殿！
“这是我的世界，也是你的世界。”相莲站在大殿前的白玉平台上，对祈止说：“想进去看看吗？”
祈止呆呆地看着那宏大的宝殿，过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相莲笑出了声，她伸出手牵着祈止，和她一起步入了这座大殿。
“这宝殿还只是一个雏形，你以后可以好好的完善它。”相莲对她说：“每一个祈家子孙到最后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殿堂，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设置。”
祈止在回廊里走着，环顾四周只觉得格外神奇。
这宝殿并没有围墙，想想也是，毕竟这里除了相莲和自己之外，什么人都不会有。
因为没有围墙，所以祈止更能看到周围的景象，还是那般空白安静的世界，无边无际。
“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大？”祈止好奇的询问相莲。
相莲笑着说：“像整个世界那么大。”
祈止摸着面前的柱子，这些支撑走廊的柱子都不粗壮，可触摸过去却有一种真实的感觉。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相莲清楚祈止的想法，只是站在她身边说：“这些都是真的，又可以是假的，听起来很玄妙，可你只要把它们当成真的，它们就是真的。”
“那这个宝塔是什么？”祈止看着最中央的那座森然的宝塔，说：“也可以进去么？”
“可以进去，但是现在进不去。”相莲摊了摊手，对祈止说：“因为你还不够资格。”
之后相莲带着祈止参观了这所属于自己的大殿，除了中间这个不能进去的宝塔之外，还有三间很大的空房，里面什么都没有。
“以后你会慢慢丰富这些。”相莲对祈止笑道：“现在，我们去收集你要的东西吧。”
从镜中莲出来的时候，祈止还有些恍惚。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脑袋看着窗外的时间，已经过了子时。
“留魂丹你应该知道吧？”相莲对祈止说。
“我知道。”祈止说：“中品丹药，有固魂定魄的功效，主要用于神魂不稳的人身上。”
“现在我需要三颗留魂丹，你知道乾月宗哪里有么？”
留魂丹虽然是中品丹药，可毕竟是药，不是什么太难弄到的东西，医馆有的时候自己也会炼制，只不过因为这种材料比较稀少，所以还挺贵的。
一颗怎么也得要两万灵石以上，这还是十年前的价格，现在的价格是多少祈止也不太清楚。
“我记得当年师父给我留了几颗，放在我房间的书架上。”祈止想了想，说：“十年前的留魂丹还能用吗？”
“问题不大，可能会损失一点药效，但是多来几颗就补回来了。”
“好。”
祈止穿好衣服趁着夜色就出了门，她看了一眼香儿的房间，看到她已经睡着了这才离开。
风长老当年离开乾月宗的时候，给她留了不少好东西，这还是她在后来发现的，也许那个时候风长老就知道自己不会回来了吧。
夜风吹过祈止的黑发，带着一股寒意。
头顶的星辰在缓缓的转动，那是乾月宗的星辰结界，在夜晚格外明亮。
祈止驾轻就熟的来到了原本自己住的院子，她在这里住了那么久的时间，看到那些熟悉的一草一木都觉得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
那个时候师父在，师姐在，故听霜也在。
祈止站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过了好久才抬起脚走向自己房间。
“等一下！”相莲还没来得及出声，祈止就推开了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祈止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那是结界被破的感觉！
祈止顿时心一沉，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阵带着灵力的夜风就旋转了起来，把祈止的头发吹的四散飞舞。
故听霜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她一身蓝白色的衫裙站在院子里，面无表情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祈止。
一瞬间，祈止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何人……”故听霜抬脚走向祈止，释放出灭顶的威压：“敢擅闯此地？”

第15章
夜风在小院子里盘旋，带着几乎是彻骨的寒意。
故听霜就站在距离祈止几步之遥的距离，星辰一般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她，不带一丝温度。
祈止早已呆住，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故听霜会出现在这。
十年前，她也是这样看着面前的故听霜，那个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多到记忆都开始模糊起来。
那个时候的故听霜对她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可祈止还是爱慕她的。
喜欢一个人也许从来不需要什么理由，一个眼神就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祈止看着面前的故听霜，只觉得时光一下子似乎就回到了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死，故听霜也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相莲能够感觉到祈止的心跳，虽然很不忍，可还是打断了她的回忆。
“故听霜在门窗上施展了结界，因为时间太过长远我以为那是小院里自带的。”相莲对祈止说：“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不是本尊，而是她的元神分&#183;身。”
可相莲知道，即便是只有十分之一灵力的分&#183;身，也能轻而易举的碾死祈止。
很显然，祈止也在晃神之后反应过来了，眉头微皱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为什么故听霜要在自己的房间里设置结界？
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元神分&#183;身留一个在这里？
这些问题让祈止奇怪，却又格外的不安，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能，却始终觉得那才是最不可能。
祈止想了那么多其实也不过是一瞬而已，因为故听霜很快就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一剑分五柄，在她身后展开，像极了天神。
“不回答？”故听霜看着面前的祈止，右手缓缓抬起，指着祈止说：“那就死。”
“等一下！”
祈止赶忙开口道：“我是误闯此地的，你不要动手，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故听霜听到她的声音，才看清了面前的人。
是祈止。
是那个当初被困在驿站的祈止。
大概是因为有过一面之缘的缘故，故听霜果真没有动手，只不过她星眸微微闪动，最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挥手带起一阵风，把祈止刚打开的门‘嘭’的一声关上。
祈止被风刮得闭上眼睛，等她再睁开的时候早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小院，置身在一个宽阔的书房中。
故听霜坐在上位，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祈止。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故听霜缓缓开口，询问这祈止说：“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祈止跪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她，过了好久才说：“不清楚。”
“医馆那么多门户，为何偏偏选了那间？”
“我是误闯进去的，我也不知道那是谁的房间。”
祈止看着故听霜，开口道：“我今天只是睡不着，出来随便走走，不知不觉就到了那院子里，看着陌生就想进去查看一下，却不知道怎么惹恼了宗主大人。”
故听霜看着她，起身走到祈止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当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故听霜的眼睛里似乎有祈止看不懂的东西，星眸闪动，带着祈止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祈止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她低下了头对故听霜说：“我真不知道。”
故听霜的目光让祈止浑身难受，她怎么也想不到故听霜竟然会抓到自己，她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冷，头脑一片空白。
无论故听霜问她什么，她都不可以露馅，如果让故听霜知道自己还活着……
祈止紧紧攥着拳头，她不知道故听霜要怎么对自己。
是让她再死一次么？
故听霜当年放弃了飞升的机会可曾后悔？
如果知道自己还活着，她是不是还要再来一遍？
被天雷劈中的感觉似乎一下子又涌了出来，那是刻在祈止灵魂里的伤痛，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痛苦。
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让故听霜发现自己！
正当两个人僵持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故宗主。”
风乐安站在书房门口，冲屋内的故听霜扬声道：“在下风乐安，有事要见您。”
故听霜收回了在祈止身上的目光，端详了紧闭的房门许久，才应声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风乐安就觉得面前的房门的结界被打开，她沉着了片刻，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风乐安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跪坐在地上的祈止，她眸色沉了沉，走到祈止身边冲故听霜行了个礼，开口道：“宗主。”
“风长老有什么事情吗？”故听霜不愿意见她，所以背对着风乐安淡淡的询问道。
自从祈止死后，故听霜就不愿意再见风乐安了，要不是她是医馆的长老，想必两个人早就没有了交集。
风乐安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十年来也从未开口询问过，似乎心照不宣的分开，非必要也不会单独见面。
而今天，是风乐安那么多年来第一次找故听霜。
“今天听值夜的弟子说，故宗主从我医馆宗门内抓了个人离开，我便过来瞧一瞧。”风乐安看了一眼祈止，对故听霜说：“我想这里应该有什么误会，这位是我的朋友，她应该是走错了地方，惊扰了宗主吧。”
故听霜回头看了一眼祈止，却说：“你和她认识？”
“是的。”风乐安点头说：“这位是我前些日子交的小友，相谈甚欢。”
故听霜转过身，看着祈止和风乐安：“照这么说，是我误会她了？”
“……”
故听霜看着祈止，和她四目相对。
“宗主。”风乐安看着故听霜，对她说：“既然这是一场误会，那就不打扰宗主休息了，我和阿止就先离开了。”
也许是这声‘阿止’让故听霜晃了晃神，最终她闭上了眼睛转过身，消失在了书房之中。
风乐安看着故听霜离开，这才松了口气，把祈止从地上扶起来，摸了摸她的头问道：“怎么样，宗主有没有欺负你？”
祈止摇了摇头，她看着风乐安说：“风长老是怎么知道我被宗主抓来的？”
风乐安没有回答，而是带着祈止离开了宗主书房。
“阿止。”风乐安并没有使用法术，而是陪着祈止走在内门的石板路上，她对祈止说：“其实，我和你相识是有私心的。”
她看着头顶的月色，缓缓地说：“你很像我的师妹，你的眼神总是让我想起她，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她好像还活着。”
祈止看着风乐安静静地没有说话。
“我师妹已经死了十年，其实她的死我也有错。”风乐安低垂着眉眼道：“如果当初不是我让她为了医馆和故听霜在一起，想必她也不会死。”
“如果她不和故听霜在一起，那她一定还能开心的活着。”
“我每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当初如果不让她和故听霜结契，她还是我的小师妹，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
风乐安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祈止，眸色中带着痛楚：“可人世间哪有那么多假设？我师妹去世的这些年，我始终放不下她，直到我遇到了你。”
她走到祈止面前，牵起她的手，目光清明的看着祈止。
“阿止，对不起。”风乐安轻声说：“你原谅师姐好不好？”
祈止看着风乐安，想了很久才低哑着声音说：“风长老，我不是她……”
夜风卷起风乐安的长发，她紧紧盯着祈止，最终垂下了双眸。
“对不起。”风乐安松开祈止的手，叹了口气说：“给你添烦恼了，是我不好。”
祈止摇了摇头，她看着风乐安说：“风长老思念你的师妹，那不如这样，在人前我还是喊你长老，但是在人后……我就唤你师姐如何？”
风乐安惊讶的看着她。
祈止笑道：“也谢谢你今天愿意帮我。”
风乐安‘噗呲’一下笑了出来，拉着祈止的手点着头：“好，那无人的时候，你就喊我师姐吧。”
“好，师姐。”
“阿止……”
风乐安长叹了口气，伸出手把祈止抱在了怀里：“师姐好想你，阿止……”
祈止紧紧攥着风乐安的长袍，把头埋在她的肩颈处。
我也想你，师姐。
***
故听霜看着相拥的两个人，星眸微微的闪动，却转瞬间消失不见。
当她走进祈止的小院子的时候，看着那些十几年不变的家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故听霜坐在祈止的床上，看着面前小小的梳妆镜，以及屋内简陋却温馨的摆设，闭上了双眼。
“祈止。”故听霜缓缓地说：“今天我又遇到她了。”
空荡荡的屋舍里，并没有人可以回答故听霜，可她像是习惯了一样，闭上眼自顾自的说道：“她和你一点都不像。”
“听闻那个祈止是九剑弟子的未婚妻，可她们一点都不般配。”故听霜想了想，说：“可配不配也不是我可以说的，我只是觉得她们两个和我们当年很像，却又不像。”
“那人的眉眼，那人的皮相，和你都不同，可每次我看到她都会想起你。”
“祈止，如果人生再来一次的话，你一定会和我分开的吧，一定会离我远远地。”
故听霜缓缓睁开眼，看着屋内洒下来的月光，只觉得周围一切冷冷清清。
十年间，故听霜从未有过一刻停止思念，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祈止早就已经死了。
今天看到风乐安抱着祈止的时候，故听霜只觉得内心钝痛，风乐安可以借着这姑娘寄托哀思，那自己呢？
自己又应该如何？
故听霜伸出手，托起一手的月光。
她，又当如何呢……

第16章
也许是因为遇到了故听霜，所以祈止整个人的状态并不怎么好。
更何况现在她知道自己屋子有故听霜的结界，更是不能轻易过去，只不过相莲需要的东西凑不齐的话，那她的功力可怎么办？
祈止并不是不想做一个普通人，只是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是想活的更久一点。
也许是祈止的忧虑太过明显，风乐安看着她这个样子便开口问道：“怎么了，阿止？”
祈止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师姐。”
风乐安轻笑着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卧房，遣散了身边服侍的弟子，对祈止说：“今天遇到故宗主吓坏了吧？她就是这个样子，不要太过介怀。”
“我不是在想她的事情。”祈止叹了口气。
风乐安则坐在她的身边，说：“我知道，你是不是在为你的身体发愁？”
祈止闻言惊讶的看着她。
风乐安眨了眨眼睛道：“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的身体不好了。”
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气场，风乐安作为医馆的长老，自然是很清楚祈止的身体状态。
风乐安伸出手对祈止说：“让我来具体看看吧，也许我能帮到你呢？”
祈止想了想，还是伸出了手。
风乐安给祈止检查了一下，越是检查眉头越深，她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伤得那么重？”
祈止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体，她收回手腕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是否使用过禁术？”风乐安看着祈止，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
祈止抬头看着她，终究还是没有隐瞒：“是，在半个月前，曾经用过禁术。这禁术是家族传承下来的，实在是没有办法告诉师姐，现在我虽然活了下来，可气海却伤的很严重，应该这辈子都无法筑基了。”
祈止目前最相信的就是风乐安，除了不能告诉她自己是祈止之外，真的是知无不尽。
风乐安眉头微皱，她对祈止说：“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家族的禁术是怎么回事，可你现在的身体一旦调养不好就很危险，如果救治不及的话，顶多百年便会……”
便会如何，风乐安没有说，祈止也清楚。
“即便如此，当个普通人也是很好的。”祈止笑着对风乐安说：“师姐不用担心我，能活下来已经是侥幸了，实在是不能奢求太多。”
“阿止……”
风乐安叹了口气，牵起祈止的手说：“我既然遇到了你，就不会让你这么莽撞了，从明天开始，你下了课就来医馆吧，我来帮你治疗。”
祈止正在犹豫的时候，相莲就开口道：“我觉得可以答应下来。”
相莲对祈止说：“你的身体损耗严重，再往后需要用到的天材地宝更是价值千金，就凭借你一个人是搞不到的。我看着风乐安对你是真的上心，不如接受她的好意，先把你的身子调养好再说。”
祈止皱眉：“可是，她现在只把我当成原来的我啊。”
“可无论怎么样都是你啊。”相莲说：“难道你忍心看你的师姐那么难过么？她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你也不想让她再难过吧？”
祈止还在犹豫，风乐安却开口劝道：“不用在想了，阿止，我帮你不仅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
她摸着祈止的脸颊，眸中泛着点点的光：“就当是……我为阿止做的一些弥补吧。”
祈止终于还是没能拒绝，她知道风乐安是想对她好，加上自己现在在乾月宗没有势力，真如相莲说的那样，以后的东西她一个人是万万寻不到的，有人帮忙总是好的。
风乐安让祈止每天下了课就来她这边，到时候她会为祈止施法治疗。
***
也不知道是因为临近内门弟子考核了，还是因为之前商烟浮替祈止撑腰的缘故，现在无论是在课上还是比试，都没有人在刻意为难祈止了，甚至还有一些人会主动跟祈止打招呼。
看着莫名的怪异。
祈止倒是不在乎这些，因为无论内门弟子考核的成绩如何，她都要离开这里了。
下山也好，去医馆也好，乾月宗那么大，祈止只要想躲，总能躲开不想见的人。
每天下了课祈止就去找风乐安，这个时候风乐安都会备上一桌饭菜，都是祈止喜欢吃的。
风乐安明明已经结丹，也辟谷很久，可只要祈止来找她，她总是会带祈止去吃饭，有的时候是在院子里自己弄，有的时候则是出去街上寻摸一些小店。
要说到底是医馆的长老，相莲之前提过的那些药材，风乐安总是第二天就备好了，并且还给祈止弄了一套疗养的方法，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把祈止气海的伤势弄好。
“师姐。”
这天，祈止刚刚泡完药浴，隔着屏风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再过不久我就要参加内门考核了，我觉得我可能通过不了。”
风乐安坐在屏风后面调制药丸，闻言便笑弯了眉眼：“通不过更好，内门都是舞刀弄枪的道修术修，哪有我们医馆好。”
祈止走出来，听到这句便笑着说：“师姐，那我要是通不过，你当真会把我留在医馆吗？”
“当然了，我何曾骗过你？”风乐安把刚调制好的药丸放在祈止的面前，对她说：“把这个吃下去吧，对你有好处。”
祈止吃了药丸试着在气海运了功。
实话实说，祈止无论是之前的身体还是现在的这个，灵力都不怎么样，如果硬要比较的话，之前的身体灵力评分是5分，这具身体能达到9分左右。
百分制的分数。
祈止灵力不好，可不代表她脑子不好，这药一吃下去，她就知道用的是多精贵的材料。
这样的药浪费在她这个灵力不到十分之一的人身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师姐，你这用药……”祈止踌躇了半响才对风乐安说：“实在是不值。”
“药都是给人吃的，只要你能好起来，它们都是值得。”风乐安握着祈止的手，轻笑着说：“再过几日就是内门弟子考核了，虽然我很希望你能落榜，可还是想让你自己选择。”
祈止忍不住轻笑道：“师姐多虑了，我是肯定考不过去的，放心好了。”
风乐安也笑出了声，她捏起一颗麦芽糖塞进祈止的嘴巴里，对她柔声说：“药丸苦，吃点糖会好多了。”
“嗯。”祈止点了点头：“谢谢师姐。”
两个人又聊了不少，离开的时候风乐安牵着祈止的手，依依不舍的说：“你的身体还在恢复，考核不通过也没有关系，师姐一直在这里等你。”
祈止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胸口被填得满满的，美好的感觉都快要溢出来了一样。
走在回去的路上祈止还忍不住哼着小调，祈止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开心与高兴。
可就在这时，相莲低声道：“继续往前走，不要回头，有人在跟着你。”
祈止微微一顿，继续哼着小调往前走着。
她忍着好奇抽空问相莲：“是谁？竟然赶在乾月宗跟着我？”
虽说祈止是外门的弟子，可一般小毛贼是没胆子上乾月宗偷东西的，更何况这种尾随人的事情，要知道乾月宗是严令禁止弟子私下斗殴的。
可祈止不能回头，又听不到身后有人走动的声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相莲对她说：“是故听霜。”
祈止：“？？？”
相莲说：“应该是故听霜的元神分&#183;身，从医馆出来就跟着你了，不过她对自己施展了隐身术，一般人察觉不到。”
“你既然一开始就发现了，为什么不提醒我？”
“因为我实在是不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所以也就没跟你说。”
相莲对祈止说：“而且她丝毫没有敌意，似乎只是跟着你而已。”
祈止微微皱了皱眉头，可相莲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办法。
既然故听霜想跟着，那就跟着吧。
直到进了自己的小院子，相莲才对祈止说故听霜没有跟进来，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香儿听到声音披着外衫走了出来，看到祈止就说道：“小姐你回来了啊，我去给你准备洗漱的热水。”
“不用了。”祈止拦住小姑娘，对她说：“都快到子时了，你不要总是等我了，我这些天应该会一直这么晚回来。”
香儿担心的看着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小姐？”
祈止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最近不是快到内门弟子考核了么，我就想着多练习练习。”
香儿听了这话便笑道：“小姐那么用心，想必商小姐也一定很开心吧？”
商烟浮？
祈止似乎想到了这个女人，她顿了顿问香儿：“这几天，商烟浮有来找过我吗？”
香儿摇了摇头：“商小姐没来，倒是经常托鸳鸯姐姐给我们送东西，偶尔也问问我小姐你的去向。”
自从和商烟浮吵过一架之后，祈止这段日子也没见过她。
祈止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个女人，她得抽空把事情跟商烟浮好好交代清楚。
虽然很残忍，可商烟浮有知情权。
“我知道了。”祈止看着香儿，对她说：“等我考完我们可能就要搬家了。”
“搬家？”香儿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搬去哪里啊？”
“暂时还不确定。”祈止神秘兮兮的对香儿说：“也可能是下山，也可能是去医馆。”
“医馆？”香儿纳闷道：“小姐要去医馆么？”
祈止笑了笑，揉了揉香儿乱糟糟的小脑袋，对她说：“还没确定，但是……也差不多。”

第17章
故听霜看着面前亮着烛光的小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祈止，和自己的祈止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可她就是莫名的跟了人家一路，一直跟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的烛光还亮着，故听霜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谈话的声音。
“小姐要去医馆么？”
院子里的小丫鬟询问祈止，这话也同样让故听霜为之一愣。
这个人也要去医馆？
故听霜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扉，握紧了放在身侧的拳头，终于还是没有继续听下去，转身施法离开了这所小院。
回到了医馆的小院里，故听霜推开门坐在了自己经常坐的位置上，开始闭目养神。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故听霜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个叫做祈止的人的身影。
她的眼睛，她说话的神态，她连笑起来的小动作都是那么熟悉自然。
可她却又不是自己心里想念的那个人。
故听霜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为什么会把别人认为是祈止呢？
明明那个愿意等自己回家的祈止是独一无二的。
故听霜心神很乱很乱，特别是当看到那个祈止和风乐安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多么羡慕和嫉妒，羡慕风乐安早已经逃脱了痛苦，嫉妒风乐安身边又有了一个祈止。
这些天，祈止和风乐安在医馆里疗伤的事情她都知道，风乐安似乎也不在意，就让她偷听。
祈止笑着说一些趣事，祈止在私下里称呼风乐安为师姐，祈止和风乐安在一起聊天喝茶。
这一切，故听霜都知道。
今天更是不知为何，愣是跟着祈止走了一路，一直跟着她回到了小院。
故听霜再也无法静下心来，她睁开眼看着漆黑的长夜，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
***
这眼看着内门考核的大典越来越近，就连祈止也认真起来。
倒不是说她想通关，只是这段时间在风乐安和相莲一起的调理下，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相莲在镜中莲里对祈止说：“你的气海现在基本已经稳定了，可想筑基还是很难。”
关于这一点，祈止也能感觉出来。
她的气海虽然有在恢复，可也仅仅是恢复而已，想要筑基还是很难的，更别提结丹了。
内门弟子考核虽说什么样的都可以参加，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能进内门的最少都是筑基，甚至有不少结丹期的外门弟子一战成名，直接荣登内门大殿，被五位内门长老收做亲传弟子。
不说那些天赋已经的弟子，就单单筑基这一项，祈止就无法办到。
“我知道了。”祈止盘腿坐在宝塔前，对相莲说：“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内门弟子考核都考什么。”相莲询问道。
祈止其实并没有参加过内门弟子考核，可她从小就在乾月宗长大，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
“内门弟子考核并不考东西。”祈止对相莲说：“按照以往的经验，都是把所有参加考核的弟子扔进一个三千碎片里面，这些碎片就是一个小世界，完成在碎片里的任务就可以了。”
“哦，有意思。”相莲轻笑着说：“那岂不是和我的镜中莲是一样的？”
“也不完全是。”祈止解释道：“那些碎片里听说都有各种凶兽妖魔，甚至可能是另一个修仙世界，不过只是乾月宗内门弟子考核，应该不会拿出那么大的碎片出来，顶多是凶禽猛兽，然后在规定的时间内获取到足够的物品。”
相莲琢磨了片刻，便对祈止说：“我觉得也不是什么难的，你若真想去内门，我可以帮你取个巧。”
祈止知道相莲神通广大，帮自己解决了那么多问题，区区内门考核肯定是不成问题，但是她真的不想去。
“谢谢前辈，但是我真的不愿进内门。”祈止低垂着眉眼，说：“之前没有遇到我师姐，我便想着等考核结束就带着香儿下山，现在遇到了她，我又想留在医馆。”
相莲托着腮无聊的说：“说起来，你那通房丫鬟真的还挺可爱，只不过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就是个普通人。”
祈止叹了口气：“前辈别闹了，香儿不是通房丫头，她就是普通的小姑娘，我也从没把她当下人看。”
相莲对此不置可否，只是伸了个懒腰轻飘飘的飞起来，坐在宝塔的檐角上说：“今天我们就修炼到这里，你先回去吧，有人来找你了。”
祈止纳闷：“谁会来找我？”
相莲一副看好戏的戏谑模样，轻笑着晃着光洁的双脚说：“当然是你那粘人的未婚妻了。”
当祈止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声响。
“商小姐。”香儿对院子里的商烟浮说：“小姐还在休息呢，要我帮您把她叫醒吗？”
商烟浮闻言顿了顿：“还在睡？”
香儿点了点头：“小姐她昨天回来的很晚，今天正好没有早课，就多睡了一会儿。”
商烟浮自然是知道祈止这段时间早出晚归，而且也知道她是去的医馆长老风乐安那里，两个人的关系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好，几乎形影不离。
正当商烟浮犹豫要不要叫醒祈止的时候，祈止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祈止大概是因为刚睡醒，此刻披着一件青色的外衫，打了个哈欠靠在门框边抬眼看了一眼商烟浮。
“你怎么来了？”祈止的长发垂在身侧，半是慵懒半是困倦的说：“是有什么事情吗？”
商烟浮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胸口，以及那好看的锁骨上。
她悄悄的移开了目光，一脸正经的说：“给你送点东西。”
祈止伸出手，对她说：“东西给我吧，就不留你了。”
商烟浮不为所动，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祈止，末了才说：“你就这么对待客人？”
祈止微微皱了皱眉，收起手对香儿说：“香儿，给商小姐倒杯茶吧。”
香儿看了看祈止，又看了看商烟浮，点了点头就溜了。
祈止转身进了屋，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一大清早的，你这是做什么，就为了送我东西？”
“马上就要内门弟子考核了。”商烟浮目不转睛的盯着祈止的腰身，看着她穿衣服，说：“送你一些可以带进去的药丸和符箓。”
祈止穿鞋子的手就是一顿，她抬起头看着商烟浮。
面前的这个女人依旧是打理得一丝不苟，一身鹅黄色的衫裙穿在身上，衬托着她俏丽又高挑。
商烟浮的眼睛已经浮现出了星辰的印记，那是彰显着她实力的证明。
事实也证明，商烟浮真的很优秀，比世间绝大部分人都优秀。
可就是这样的人，祈止实在是不愿意骗她，现在商烟浮看自己的眼神让她觉得格外心虚。
“商烟浮。”祈止坐在床上，对商烟浮说：“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商烟浮点了点头，此刻香儿端了一杯茶进来，原本她还想帮祈止梳洗的，祈止却摇了摇头，让她先离开。
等香儿离开了之后，商烟浮才看着祈止说：“你想和我说什么？”
“有件事情你可能很难理解，但是我必须告诉你。”祈止下定决心告诉商烟浮真相，认真的看着她：“我其实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祈止。”
商烟浮平静的看着她，并不言语，可祈止却能看出她握着茶碗的手紧了紧。
“我原本已经死了十年，前些日子因为机缘巧合而重生在了这具身体上。”祈止看着商烟浮，低垂着眉眼继续说：“之前那个祈止，因为施展禁术而魂飞魄散了，现在的我……是另外一个人。”
商烟浮沉默了好久，久到都让祈止怀疑她是不是没听懂自己的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商烟浮却笑出了声。
“祈止。”商烟浮抿了一口热茶，平静的说：“你生我的气为何要编出那么离谱的故事？”
祈止心沉了下来：“商小姐……”
“我知道，之前我对你并不好，甚至还在闭关的时候羞辱你。”商烟浮起身看着她，眸色深沉：“我愿意道歉，是我不好，我天性如此并不会说些好听的话，如果那些话伤了你，请原谅我。”
“我……”
“内门弟子考核，还请你放在心上。”
商烟浮看着祈止，轻声道：“只要你通过内门弟子考核，我们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到时候我会让师尊为我们证婚，举办合契大典。”
“商烟浮！”祈止气愤的站起身，看着她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么？我不是不原谅你，而是我根本不是那个人！”
商烟浮依旧是那副平静的面容，只是眼眸中带着丝丝的痛楚：“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在生气，我会等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说完这话，商烟浮便转身离开，只留下祈止一个人站在屋里不知所措。
怎么办？
明明说了实话，可商烟浮她不相信怎么办？
相莲自然是从头听到尾，她对祈止无奈的说：“我觉得她是听懂了，可又不想相信。”
祈止也是这么想的，任谁听到这种事情都不愿意相信，更何况……祈止能看出来，商烟浮是很喜欢原身的。
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要伤害对方呢？
祈止看着商烟浮放在桌子上的那个乾坤袋，拆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灵药符箓还有一些野外生存的工具全都有，商烟浮是怕她在内门弟子考核的时候出意外，才把什么都考虑到吧。
“为什么？”祈止握着那乾坤袋，喃喃自语：“为什么不在她还活着的时候说出这些话呢？”
如果商烟浮愿意好好解释，她和原身想必就不会天人两隔了吧。

第18章
乾月宗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就到了内门弟子考核的时候了。
头一天风乐安给祈止做了全身的检查，并塞给了她不少的灵丹妙药，祈止都一一接受了下来。
相莲并没有做什么表示，反正她每天都和祈止形影不离，倒是不在意这些。
一大清早，香儿就准备好了早点，都是祈止最喜欢吃的。
内门弟子考核当天是没有早课的，所以祈止也难得在家里吃一顿早点。
“小姐。”香儿看着祈止吃饭，紧张的说：“今天考核，小姐你觉得你能通过吗？”
祈止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一边吃着早点一边说：“不用担心了，香儿快吃啊，不吃这些包子就凉了。”
“小姐……”
香儿小眉头皱的紧紧地，明明是一个很好看的小孩此刻却担心的要命，她紧张的搅着自己的手，很不安的样子。
祈止给她夹了一个小笼包，柔声对香儿说：“别担心了，我知道自己什么水平，况且本来我也不打算通过考核，进去浑水摸鱼出来就好了，不用太担心我。”
香儿还是情绪不高的样子，脸色一直都很差。
临出门前，祈止还揉了揉小孩的脸颊，安慰着她：“乖，在家等我回来，到时候无论去医馆还是下山，我都带着你。”
香儿浅色的眸子微微闪动，拽着祈止的衣角点了点头。
告别了香儿，祈止就带着自己的东西去了乾月宗最大的广场。
外门弟子人数众多，但并不是全部都可以考核，万余人中只有入门时间三年以上的才能参加内门弟子的考核。
这一届一共有两千多人符合考核的条件，而内门弟子的录取名额只有二十人。
就是说，绝大部分的人都无缘通过这门考核。
有些人考不过去下年再继续考，而绝大多数都下了山，外门弟子本身就会一些基础的仙术法术，下了山自然也就格外受欢迎，没什么志向的给达官贵人做个护院，有志向的就开办学堂，都是一个不错的出路。
不说下山的，单说这些打算回去修行一年继续考的，也不是可以一直考下去的，最多三年，要是还通不过就会被赶下山。
就像祈止这样。
乾月宗不养闲人，绝大部分的外门弟子都像是过漏斗，几千几万人中才只能留下那么几个人。
祈止站在广场上，看着周围的人面色或沉重或新奇，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她还没有参加过内门弟子考核呢。
相莲自然也从祈止的眼睛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忍不住感慨道：“这么多人只选二十个，乾月宗可真挑剔啊。”
祈止虽然没有进过内门，但是也听了很多内门的故事，跟相莲解释道：“这二十人中也不一定全部可以留下来，因为内门还要进行一次审核。”
不过大多数弟子都只知道内门弟子考核，不知道入内五门还需要再考核。
内门里一共是五个宗门
作为五湖四海最大的一个修仙门派，乾月宗的内五门也是最厉害的，无论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很强的宗门，特别是九剑，那可谓是一剑破九州，一出世便所向披靡，被世人称呼一声仙尊也不为过。
相莲听完之后都懒洋洋的，对祈止说：“听起来很无聊的样子。”
祈止淡淡的说：“不管无不无聊都跟我没有关系，我想等内门弟子考核结束就和商烟浮退婚，之后就准备医馆的秋考，如果能留在医馆最好，要是留不下来我们就下山。”
“好啊。”相莲轻笑着说：“我还没见过这个年代的世界呢，你可要带我好好看看。”
“嗯。”祈止轻笑道：“如果有机会，我会的。”
可祈止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广场前边出现了空间波纹扭曲，很快乾月宗的八位长老便走了出来。
风乐安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弟子，很快就看了到祈止，她抿着唇角轻笑，伸出手悄悄挥了挥手。
祈止也很高兴，她也冲风乐安挥了挥手。
可那波纹并没有消失，随后，一个穿着蓝白色衫裙的女子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随着那女人走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灵力波动，相莲也正眼观瞧，看着故听霜说：“这就是她的真身么？”
祈止这才知道，在这十年中，故听霜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故听霜站在众人面前，眸色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了祈止身上，不过也是稍微停留了片刻便转过了视线。
“宗主。”九剑的长老看到故听霜便行了个礼，对她说：“今天您怎么用真身来了？不是还在闭关么？”
“无碍。”故听霜淡淡的说：“内门弟子考核是一年一度的大事，我也过来看看。”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虽说不知道为什么故听霜闭关到一半就出来了，可也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按部就班的准备内门弟子考核的准备。
九剑的长老作为历来内门弟子考核的主要策划人，今天也是由他来为大家宣布考核内容。
嘉正长老外表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年纪，长得威严神气，腰间配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此刻看着在场的两千多名外门弟子，用沉着的声音道：“关于今年的考核内容，想必在场的各位已经有所耳闻。”
“往年的内门弟子考核中脱颖而出的弟子不在少数，今年也希望大家可以力争上游。”嘉正长老一挥手，广场上空便出现了一副从未见过的场景，像是飞鹰翱翔在空中，替大家看着那个陌生的大地。
“此次的考核地点是三千碎片中的其中一个，它原本是一个人间世界，可因为妖物纵横，如今已是无人之境。”
祈止抬起头，看着那地面上焦土纵横，除了大片大片的山林之外，就只剩下凶残的妖兽们了。
旁边的弟子也忍不住惊的脸都白了。
“这么多妖兽啊？”
“这也太危险了吧？”
“万一死在里面怎么办啊？”
嘉正长老听到了下面的窃窃私语，正色道：“你们的目的，就是进入这碎片之中，寻找传承残片，一共有20份，谁先拿到这些的人便可通过考核，成为内门弟子。”
这个时候离得最近的弟子忍不住问道：“那剩下的人要怎么回来呢？”
“回来的方法有三种。”嘉正长老说：“一是放弃考核，便可带你们出来。二是所有传承残片被拿到，剩下的人也都会回来。三是过了规定时间，无论拿不拿到传承碎片都得回来。”
“可如果在受到伤害，并没有及时放弃考核，那我们也毫无办法。”嘉正长老正色道：“所以你们要有自己的判断力，能不能赢，能不能躲，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众人听闻这话都面色沉重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考核的途中被那些妖兽一招毙命，那也不归他们管。
修仙界是残酷的，这点毋庸置疑。
相莲听了这些规定之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祈止说：“这么能取巧的事情，你真的不打算让我帮你么？这20份传承残片，我只要一落地便可以帮你搞到手。”
“不了。”祈止摇了摇头：“我自己有办法，前辈要是实在想帮忙，就帮我保住这条命吧。”
相莲轻笑了一声，淡淡的笑道：“这个，好说。”
经过嘉正长老的介绍，大多数人都明白这次的内门考核是考什么了，他们抬头看着那些凶猛的妖兽，想要在里面寻找到传承残片真的是很难。
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定一落地就被这些妖兽吃了进去。
故听霜看着面前弟子，目光紧紧盯着祈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身边的几位长老喊了她一声，她才微微颔首。
“好。”嘉正长老对在场的弟子说：“现在开启碎片入口，祝你们好运。”
话音刚落，嘉正长老手一挥，头顶的那画面便急速的落了下来，正好罩住了广场上的弟子们，随后广场上便空无一人。
“宗主，考核已经开始了。”嘉正长老对故听霜说：“我们进入内殿看考场情况吧。”
故听霜看着祈止站着的位置沉默了半响，才点头道：“走吧。”
***
与此同时，被传入到碎片里的众人都惊呆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全部都在半空中，而且正在急速的坠落！
一个反应快的弟子立刻施法稳住了身形，而有的惊慌失措之中没有控制好自己，直接摔在了地上，不知生死。
祈止自然也是在半空中，风吹得她眼睛都要睁不开，眼看着就要落在地上摔成泥，便赶紧往口中塞了个药丸，喊道：“起！”
瞬间方向改变，祈止张开双臂缓缓落在了地上，这才松了口气。
她运气好，落在了一处断崖边，看向悬崖对面，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落满了人影，他们各自施展着法术在空中游走，有好心的好互相搀扶，但更多的则是急速坠落进了林间。
也许是血腥味引得林子里的妖兽躁动不已，祈止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一股妖力在林子中四窜，而且数量很多。
“掉进林子里的人估计已经没救了。”相莲轻飘飘的说：“这个世界的妖兽比你们厉害太多。”
祈止看着那广袤的林子，不知道还有多少自己的同门葬身在这里，就忍不住心中发疼。
她是医馆出身，虽说看淡了生死，可刚到这里便损失了那么多的同门，实在是惋惜。
“别想太多了。”相莲安慰着祈止说：“他们判断不了自己的能力，要是真有自知之明，在从空中落下的时候就应该放弃考核，而不是被摔成烂泥。”
有的时候，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考核内容。
祈止纵使再有心，也没有办法救那么多人，再说她身上带的药物并不多，根本没有办法救所有人。
“走吧。”祈止被山风吹乱了头发，她看了一眼林子，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能力进去。
祈止沿着山路往下走，期间相莲施展了自己的神识，把这个世界探查了一遍。
“还好，也就比我的镜中莲大那么一些。”相莲对祈止说：“这里的妖兽有大有小，但是你基本都打不过，而那些残片的位置我探查到了十几个，剩下的应该都藏起来了。”
相莲诱惑祈止，对她说：“你真的不要吗？离你最近的那个残片就在附近二里的范围，而且周围也没有人靠近，你过去了就是第一个拿到残片的人了。”
祈止因为有相莲在安心了不少，此刻无奈的说：“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我打算等过一段时间就自动放弃，到时候我们就出去了，这期间最好不要遇到什么妖兽，平平安安的最好。”
“那多无聊啊。”相莲撇了撇嘴，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前辈？”
“我的神识探查到了一样东西。”
祈止一听这话就停下了脚步，好奇的询问：“是什么？”
“如凤鸟。”相莲对祈止说：“它是一个妖兽，早在几百年前就绝迹了，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
“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祈止好奇的问。
“当然有关系了。”相莲认真的对祈止说：“你不是一直都想筑基么，这如凤鸟的元丹，就是能帮助你筑基的灵药。”

第19章
“如凤鸟的元丹？”祈止不解的问道：“那是什么？”
相莲跟她解释道：“如凤鸟是一种百年前的飞禽，它身姿曼妙多为金黄两色，飞在空中的时候宛如一只凤凰。除了长得好看之外，它也浑身都是宝，其中元丹更是有起死回生的疗效，所以近千年间，如凤鸟都是世间人抓捕的妖兽。”
“也因为抓捕的缘故，早在百年前如凤鸟就绝迹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个世界里看到它。”
祈止听闻这话不解的说：“那它应该是很稀有的存在了吧？”
“是啊。”相莲说：“在这整个世界里，我只探查到它一只，这应该是世界上最后一只如凤鸟了。”
祈止忍不住皱了皱眉：“最后一只？”
相莲知道祈止在想什么，劝道：“你现在气海空虚，想要活得长久就必须要筑基，如果能够得到如凤鸟的元丹，那你就有希望在体内筑基结丹了。”
“可我也不一定能抓住它吧？”祈止说：“更何况，它是这世间最后一只如凤鸟了。”
“不管如何有希望总得去试一试。”相莲对祈止说：“就是方向有点麻烦，如凤鸟在森林的对面，需要穿过面前这片森林才可以。”
但是森林里多的是猛兽妖物，祈止一个人过去非常难。
这个道理祈止也是明白的，其实她并不打算去找什么如凤鸟，可相莲看起来很积极的模样，祈止便打算试一试，万一真遇到了什么危险，也有个好理由退出考核。
“好，那我们去找找看吧。”祈止折了一根树枝，对相莲说：“先穿过树林！”
相莲大概告诉了祈止应该前进的方向，然后选择了一条看起来曾经是官道的路往前走，按照相莲说的，大概走五六个时辰便可以穿过森林了。
因为森林中野兽妖物很多，相莲施展了法术，把祈止身上的气味度掩盖掉，这样那些妖物看到祈止也会装作没有看到，所以一路上倒也很踏实。
中途饿了，祈止就吃了干粮喝了点水，然后继续往前走。
相莲在神识中也无聊，絮絮叨叨的跟祈止先聊着天，后来也聊累了，就哼起了歌。
祈止沿着路一直往前走，期间偶尔遇到妖物也被无视，倒是看到了不少新鲜的血液，也不知道是自己同门的，还是野兽们纠缠造成的。
落地的时候是白天，可太阳逐渐西落，祈止还没有走到森林的边缘。
相莲苦恼的说：“是我太高估你的脚力了，按照你这个行走速度，大概得到第二天才能到森林边缘。”
祈止愤愤的想：“我哪有那么弱啊，我不就走的慢了点么。”
可那也没办法啊，她毕竟不像成绩好的同门，甚至有的都可以御剑飞行了，祈止只能全靠两条腿慢慢地走。
“等拿到如凤鸟的元丹，我就教你如何飞行吧，御剑飞行太傻了点，你应该像我一样轻飘飘的随意上下翻飞，那才是女孩子应该有的姿势。”
祈止已经累的没有力气和她争吵，她摸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水壶拧开喝了一口。
可还没等她喝完，相莲便对她说：“对面河谷里有人。”
祈止拧紧水壶的皮口，对相莲说：“是我的同门么？”
“是，人数大概有四五个的样子，身上带着血腥气。”相莲顿了顿，才对祈止说：“你要去看看么，你们还挺熟悉。”
熟悉？
祈止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外门能有什么熟悉的人，想了想还是说：“那我们绕开他们走吧。”
“可他们之中似乎有人受伤了，你之前不是医馆的大夫么，不去帮忙看下？”相莲问她。
祈止纳闷的说：“你怎么那么好心让我去帮助别人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绝对没有。”相莲轻笑道：“我只是觉得你那么好心，肯定不希望她们受伤的，毕竟被抛弃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祈止站起身，对相莲说：“不，他们还可以选择退出考核。”
可话是这么说，祈止还是往相莲说的方向走了过去。
穿过并不深的河谷，祈止就看到河岸边有人在生火，她眉头微皱，发现火堆旁边围着三五个人，都是穿着乾月宗弟子的服饰，便知道是自己人。
“谁让你们在河边生火的？”祈止走到他们不远处提醒道：“烟火的味道会引起妖兽们的注意，这条河谷又是森林里为数不多的水源，你们在这生火会被发现的。”
那几个人听闻这话都纷纷回头，看到祈止都愣了。
而祈止也愣了。
她终于知道相莲为什么提醒自己这边有人了，可真是冤家路窄。
许一柠看到祈止也愣了，她站起来看着祈止脸色便难看的说：“怎么是你？”
祈止总不能说是相莲看热闹不嫌事大，让她过来的吧？
只能悠悠的叹了口气，在心里骂了相莲一声，才对许一柠他们说：“我远远的看到火光了，想着应该是同门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们。”
许一柠自从因为上次的事情对祈止是又怕又恨，她怕祈止的靠山商烟浮对她和她哥动手脚，又恨祈止藏得够深，九剑首徒是未婚妻这件事情藏着掖着。
所以当她第一眼看到祈止的时候脑海里就立刻浮现出了一个恶毒的想法。
现在是内门弟子考核的时候，在这里祈止再大的靠山都没有用，一切都是凭实力说话。
而且看祈止这副样子一看就是独自一个人，这马上就要入夜了，周围都是野兽妖物，她一个人过夜肯定不如一群人过夜来的安全。
这个队伍都是许一柠的好友，他们都是向着自己的，只要许一柠把祈止留下来，在这混乱的三千世界里，她的死活还不是自己一个人说的算么？
不得不说，许一柠的盘算打的很快也很响，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在这妖物纵横的森林肯定活不下去。
可祈止不是普通人。
应该说，相莲不是普通人。
虽然相莲没有出声，可她一眼就看出了许一柠的想法，她只是坐在宝塔上勾起唇角笑了笑，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许一柠立刻以一个领导者的身份对祈止说：“原来是你啊，我们可真巧。”
“是啊。”祈止也觉得无奈，如果是别人的话她就救一下，但是许一柠和她的朋友们，她是真的不想接触。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祈止也打算去找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便对许一柠说：“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就此别过吧。”
“等等。”许一柠哪里会让祈止离开，赶忙对她说：“你看着天都要黑了，森林中都是妖物，不如一起结个伴儿吧，也相互有个照应。”
祈止看着许一柠，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纳闷的说：“你邀请我和你们结伴？”
许一柠点头：“当然了，在学堂我们的确有些误会，可在这种时还是应该好好相处才是，毕竟大家的目的都是同一个。”
祈止心说谁跟你是同一个目标了，可相莲却忽然开口道：“答应她吧，这姑娘说的没错，天快黑了你一个人的确不安全。”
“可我不是还有你么？”
“还是不一样的，你和她们在一起有另外的作用。”
祈止虽然不知道相莲在想什么，可还是听她的话点头同意了：“好吧，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留下来吧。”
许一柠一看自己的计划通了，便格外热情的让同行的人让了个位置，把祈止请了过来。
其他人看到许一柠邀请祈止也没有说什么，刚刚经过一场战斗他们的状态都不是特别好，除了一直躲在后面的许一柠，大家或多或少的都带了一点伤。
祈止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医者的仁心便不由自主的散发出了同情，关切的说：“我看你们都受了伤，这里也不是休息的好去处，我们再找个地方吧，顺便把你们的伤治一治。”
同行的人听了这话都纳闷的看着她：“你会治伤？”
祈止点了点头：“会的，你们都不是什么太大的伤口，我身上带的药能够治好你们。”
听闻这话大家都很开心，很快就把篝火熄灭了，跟着祈止去找一个能够好好休息的地方。
许一柠看着走在前头的祈止，顺手拉了一个人，那是一名穿着劲装的男弟子，和许一柠关系不错，他们也是好不容易遇到一起的。
“怎么了？”那男子纳闷的问许一柠。
许一柠看着祈止，对身边的人说：“那个祈止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打算把她弄死在这，你得帮我。”
那男子看了一眼祈止，又看了看许一柠，他平时也没少帮许一柠干过坏事，此刻听了这话也没有思考多久就点头说：“好，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许一柠点了点头：“那你到时候看我的指示。”
而一直往前走的祈止根本没有听到队伍最末尾的许一柠和她好友的谈话，而是一直在和相莲确定行进的方向。
“前辈，你确定往前走一盏茶的功夫会有废墟么？”祈止还是有些担心的问相莲。
相莲轻笑着说：“我当然确定了，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祈止并没有怀疑相莲，而一堆人穿过密林之后发现面前豁然开朗了起来，一所大宅子就伫立在众人面前。
那宅子看起来非常大，应该是以前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类建造的大宅，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可总比在密林深处毫无遮拦的要好多了。
祈止带着大家进了宅子四处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妖物和野兽才松了口气，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支起了篝火，对大家说：“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第20章
天黑下来之后，气温也随之降了下来。
祈止和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烤着干粮，这些还都是祈止身上带的，那些人经过奔波身上的东西基本所剩无几，更没有多少食物。
火光在黑暗之中忽明忽暗，照着几个人都蔫蔫的。
要知道他们在乾月宗虽说不是什么高阶弟子，可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小姐，走在路上都是意气风发，哪像现在这样灰头土脸的缩在一起，可怜巴巴的等干粮烤好。
祈止此刻正在给一个弟子包扎伤口，她身上带了不少的药，给这人喂了一些稳固气血的药之后，才开始处理他的外伤。
“你们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祈止一边包扎一边询问道。
几个人都垂头丧气的，跟祈止说：“一开始我们都挺顺利的，落在林子里很快就集合了，可就在傍晚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头人狼。”
“那人狼比咱们这围墙还高，又像狼又像人，满口獠牙眼睛发绿，别提多可怕了。”
祈止包扎的手就是一顿，她见过人狼，在十几年前的时候，有一只人狼来到她的院子里，祈止记得很清楚。
那个时候故听霜的确保护了自己，现在想想，祈止的心里真的百味杂陈。
“原本我们人数比这个还多一倍，可那人狼太可怕了，一半的同门都折损在它手里了，现在就剩我们几个。”
祈止包扎完之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人狼这种妖兽嗅觉很灵敏，你们都受了伤，估计会引来一些妖兽，我先去外面撒点药粉掩盖一下气味，你们在这等等我。”
看着祈止起身去旁边撒药粉，许一柠便戳了戳身边人，给他使了个眼色。
等祈止弄完回来的时候，发现篝火旁少了两个人。
“他们说是去方便了。”一个弟子对祈止说：“许一柠说害怕，就让磊哥跟着。”
祈止觉得哪里不对，可还是坐下来休息。
所有人的神经紧绷了一整天，现如今吃了干粮，都开始犯困，祈止自然也有些累了。
许一柠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副场景，大家都围坐在一起休息，连周围的气氛都柔和了不少。
她悄悄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拿起一块饼吃了起来，眼睛一直往门口瞟，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许一柠的干粮还没吃两口，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了一声怒吼，是人狼的吼叫声！
“是妖物！”正在休息的几个人瞬间打起了精神，他们抽出佩剑紧张的互相巡视，全部都一副紧张的模样。
祈止眉头紧皱，她看向许一柠，发现对方眼神恍惚便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质问道：“和你一起出去的那人呢？！”
许一柠甩开祈止的手，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干嘛问我？”
话音落下，就看到院门外的密林一阵骚动，刚刚出去的那名男弟子脸色苍白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祈止发现他的手臂受了伤，鲜血一路滴进了院子！
“你等一等！”祈止下意识的冲他喊道：“不要让血滴在院子里，快止血！”
许一柠看祈止往前迎了上去，便勾起唇角笑了笑，对大家说：“快进屋，人狼要冲进来了！”
话还没说完，众人就看到原本岌岌可危的院墙就被一个巨大的身影推倒，一个灰色长毛站立的怪物就出现在大家面前。
祈止看着那人狼脸色惨白，人狼比她足足大了快两倍，而且它的眼睛冒着幽光，浑身上下带着妖力的威压，让祈止这种修为的人根本站不住脚！
男弟子绕过祈止就往许一柠那边走去，一边踉跄着一边说：“快进屋，快进屋躲起来！”
祈止这才反应过来，此刻的确应该藏匿起来，不能让这人狼抓住自己！
可她刚回头，就感觉到自己的膝盖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之后就站立不稳摔在了地上。
许一柠收回手，得意的笑了笑。
这样你还不死？
祈止自然是看到了许一柠的小动作，她眉头紧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可一抬头就对上了那高大的灰色身影。
人狼不知何时已经进了院子里，它此刻弓着腰，凶猛的面容紧紧盯着面前的祈止，獠牙带着丝丝血腥味，让祈止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呼吸。
许一柠藏在屋里，看着祈止和那人狼对视，心里高兴极了，就算她考核失败了，也绝对不能让祈止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而许一柠身边的人看到这个场景都有些坐不住了，毕竟祈止帮他们包扎伤口，还给他们分了干粮，现如今让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和人狼对峙，实在是太没良心了。
“干什么？”许一柠看到有人站了起来，便厉声道：“出去送死么？”
“可、可祈止还在外面呢。”
“那又怎么样？”许一柠闷哼一声，说：“她很快就会被人狼抓住吃进肚子里，你们现在出去也都是一样的下场！”
大约是想起那人狼的恐怖，原本还不安的几个人瞬间都没了声音。
许一柠说的对，他们毕竟和祈止不熟，出去了也是送死。
而此刻站在院子里的祈止更是大气不敢出。
人狼比她高太多了，此刻看着祈止跟看一只小兔子一样，只不过人狼却有些犯了糊涂。
为什么明明看到了面前这个人类，却闻不到她身上的气味？
人狼凑近了闻了闻，发现祈止并不是没有味道，而是身上带着一丝檀香味，而且那种味道越闻越是明显，到最后人狼都厌恶的捂了捂鼻子。
祈止此刻的心跳的格外厉害，她和人狼对视了一会儿，那人狼似乎终于下定决心放弃面前的这个‘食物’，毕竟味道不好，也没有兴趣吃。
人狼把目光放在祈止身后的屋子里，它闻到了血腥味，顿时馋的流出了口水，足下一点就直接冲进了屋里！
许一柠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是祈止在外面的，为什么那人狼不去抓她，反而冲到屋里呢？
当众人看到人狼的时候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从屋里跑了出来。
可人狼是捕猎高手，只见它大手一挥，就直接把一个人拍回了屋子里，□□撞击到墙壁，还带着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人摔在地上就不动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其他人也没能好到哪里去，一眨眼的功夫基本全部都没了生息，偶尔有几个精明的立刻放弃了试炼，当场就传送了出去。
人狼看到人突然少了，心中顿时不快，它嘶吼了一声，发现正在往门外跑的许一柠，便直接跳起来，一脚把人踩在了身下。
许一柠发出了一阵尖锐的惨叫声，她回头看着人狼，吓得魂都没了，转过头看着依旧站立在院子里的祈止，带着血泪伸出手。
“救救我！”许一柠冲祈止悲痛的喊道：“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了，救……”
话没说完，祈止就看到人狼大掌一挥，便把许一柠的脑袋拍碎了。
一瞬间，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
人狼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它舔了舔自己手上的鲜血，仰头长啸了一声，祈止就看到院子里的尸体上浮出一阵白烟，然后进入到了人狼的体内。
“它是在消化这些人的精元。”相莲看着面前的场景，对祈止说：“你也不用心疼她们，祸是他们招惹的，有那时间向你求救，还不如赶快放弃考核，说不准可以保她一条命。”
祈止看着一地的尸身，那些尸体很快就化成一道光消失了，想必是被乾月宗的人带回去了吧。
“前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祈止看着那些鲜血，平静的询问道。
相莲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好久才说：“我说了，我会保你平安，更何况……我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非要害你。”
虽然祈止觉得难过，可许一柠毕竟是自作自受，如果不是相莲曾经给自己施法，那现如今死在这里的就是她了。
人狼看着突然消失的尸体们，兴趣也不大，毕竟它已经吃掉了那些人的精元，尸体也就没什么用了。
眼看着狼人就要走，相莲对祈止说：“你想走出森林靠两条腿是没有办法的，我来帮你找个坐骑吧。”
这边说着，祈止就感觉到身体里有一丝异样，很快她就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感觉。
如果祈止能够看到自己后背的话，她就能看到从她身体深处逐渐浮现出了一个人影，就仿佛是金蝉脱壳一般，相莲从祈止的身后缓缓升起。
只不过相莲并没有完全从祈止身体里出来，而是只出现了上半身。
她冷白色的皮肤若隐若现，长长的黑发垂在了地上，双眸睁开眼底两朵莲花。
人狼自然是看到她了，此刻正惊奇的看着祈止的身后，仿佛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务。
相莲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绝艳的微笑，她轻笑着说道：“那么好奇么？那就由你来了。”
说着，相莲伸出手，在人狼的额间轻轻的点了一下。
那人狼顿时低嚎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脑袋就蹲了下来，双眼外翻，口涎止不住的流，看起来格外吓人。
祈止也被吓了一跳，可很快那人狼就冷静了下来，当它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祈止发现它的眼神似乎是变了，看向祈止的时候恭恭敬敬，甚至还微微半蹲下来，一副虔诚的模样。
“都弄好了。”相莲回到元神里慵懒的对祈止说：“赶早不如赶巧，就让它带你离开这林子吧。”

第21章
关于发生在祈止身边的事情，乾月宗的大殿内气压很低。
其实像这种借着内门弟子考核而陷害其他人的事情也不是少数，毕竟年轻人气性大，只不过像许一柠这种想把人弄死的还是不多的。
许家在乾月宗也算是大户人家，如今在场的所有长老都通过水镜看到了这些内容，面色都很难看。
“宗主……”
九剑的嘉正长老对故听霜说：“许家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弟子，真是令人不齿啊。”
故听霜没有开口，她坐在主位上撑着脑袋，继续看着水镜里的场景。
当她看到祈止身后浮现出的人影时，一双星眸逐渐变得狭长。
“这是……？”几位长老都很纳闷的看着相莲，纷纷交头接耳：“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元神。”
“这弟子是谁，为什么会有别人的元神，而且看起来那人狼似乎还很听她的话。”
“真是稀奇……”
风乐安看着周围议论纷纷，便站起来淡淡的说：“真不好意思，这位祈止是我医馆的人，她身上的东西大多数都是我给的。”
众人纷纷把目光放在了风乐安身上，就连故听霜也难得给过去一束目光。
“风长老，你这话是说这孩子你们医馆要了？”
其实也有很多外门弟子在修学的时候就被长老定下来，那些人不外乎是能力强，或者是天赋异禀，可这祈止也没听说在外门的时候多厉害啊？怎么医馆突然就内定了呢？
风乐安承受着大家探究的目光，忍不住轻轻柔柔的笑道：“她与我关系甚好，可我也只是希望她能加入我们医馆，一切还是全靠祈止自己的选择。”
故听霜收回了目光，风乐安上一句‘祈止是医馆的人’，下一句‘让祈止自己选择’，怎么听都像是在宣示着什么。
她能感觉到风乐安在看向自己，可故听霜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而是盯着水镜里的祈止目不转睛。
当祈止在院子里和人狼四目相对的时候，故听霜的心下意识的就揪了起来。
故听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了，她每当遇到这个祈止的时候，似乎满心满眼都被她牵引，再也挪不开目光。
而此刻坐在人狼肩膀上的祈止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盯着，人狼在森林里跑的特别快，而且幅度也很大，上蹿下跳的快把祈止的胃晃出来了，难受的要命。
大约是行进了半宿，当人狼把祈止放下的时候，祈止再也受不了了，抱着一棵树就吐了起来，把晚上吃的干粮全部吐个一干二净。
相莲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嫌弃的说：“这才哪到哪啊，竟然吐成这样。”
祈止想开口反驳，可一口气没上来又吐了起来，引得相莲翻了个白眼。
等稍微好了点，祈止才找了个地方坐下漱口休息，这才发现穿过森林之后竟然是一片大海。
天此刻已经蒙蒙亮了，大概是东边的位置此刻已经泛出了鱼肚白，隐隐约约的天快亮了。
人狼也察觉到天快亮了，焦躁的在原地转来转去，可又不敢随意离开，所以格外的着急。
祈止看到它这个样子，便对相莲说：“不然让它走吧，它也不能跟着我。”
相莲懒懒的说：“其实这人狼也挺好用的，就是我现在化不成实体，没有办法把它收到镜中莲里，有点可惜。”
嘴上说着可惜，但相莲还是动了动手指，解开了人狼的约束，那人狼一解开约束便一下子窜进了林子里，消失不见了。
此刻太阳已经升起了，距离祈止来到这个世界里已经过去了一整天的时间了。
还没等祈止感慨，她就看到了从地平线飞起一只金色的光芒。
那金色的光芒随着太阳一起升起，它展开双翅挥舞着身上金色的羽毛，金红两色交织在一起，和日月同升，看起来美轮美奂。
相莲也看到了那飞舞的光芒，对祈止说：“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如凤鸟。”
“这就是如凤鸟么？”祈止仰头看着在天空翱翔的美丽鸟类，发现在它出来的时候，林子里早起的鸟儿也纷纷叽叽喳喳的吵闹起来，一个个全都飞出林子，向着如凤鸟飞去。
金色的如凤鸟就仿佛是太阳一般，林子里飞出来的大大小小的飞禽全部都在它身后飞舞，按照如凤鸟曾经飞过的轨迹飞行。
就仿佛是……百鸟朝凤。
相莲也很意外，毕竟如凤鸟不是真正的凤凰，可面前这只如凤鸟竟然能够引领这个世界的鸟类翩翩起舞，就仿佛是真的凤凰一般。
随着太阳缓缓升起，海面上的鸟也越来越多，它们都紧紧跟随着如凤鸟的脚步在空中盘旋飞舞。
就这样飞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祈止听到了如凤鸟啼鸣一声，那些飞禽便像是结束了工作一样四散飞走了，天空中只剩下如凤鸟紧紧盯着岸边的祈止。
“人族。”
如凤鸟竟然口吐人言，它看着祈止挥舞着翅膀，平静又威严的说道：“你从哪里来，为何流落至此？”
祈止睁大了眼睛，的确有妖兽在修行到一定年龄会口吐人言，可像如凤鸟这样森然宝气的妖兽已经很少了。
或者说，实在是太少了。
如凤鸟看到祈止不开口，顿了顿便问道：“怎么，你也不能言语么？”
也？
祈止这才回过神，冲如凤鸟行了一礼，虽然她不知道如凤鸟知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礼，可至少能看出自己并没有冒犯它的意思。
“因为一些事情，在下暂时来到了这个世界。”祈止冲如凤鸟解释道：“林子里应该也有很多我的同门，我们是在试炼，等考核结束就会离开这里。”
如凤鸟似乎并不意外，它缓缓开口道：“几百年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不过那也是人类最后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最后一次？”
“是的，因为人类实在是太过弱小了，百年来人族早已绝迹。”
这个世界的人类不会仙法，也没有法力，对于那些妖兽来说就是不会抵抗的食物，自然存活不了太久。
如凤鸟似乎并不讨厌人类，它打量着祈止，挥舞着翅膀落在了她的面前。
“人族，你愿不愿意与我同来？”如凤鸟微微低下头，很有礼貌的对祈止说：“我有一些事情需要请教你。”
祈止眨了眨眼睛：“请教我？”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有什么好请教的？
可如凤鸟的态度似乎很诚恳，它继续说道：“有些事情我无法现在告诉你，如果你能来我的住处，我会用最好的灵果招待你。”
相莲倒是觉得很有意思，她见过那么多妖兽，却头一次看到像这只鸟这般，非但不怕人，还要把人往‘家’里请的。
“陪它去吧。”相莲说：“我也很好奇，它到底有什么事情要你帮忙。”
祈止点了点头，她走向前摸了摸如凤鸟的羽毛，仰头对它说：“我会随你去，但是能不能帮到你，我也不能确定。”
如凤鸟似乎很高兴，它微微低下头，对祈止说：“坐在我背上吧，人族，我带你飞过去。”
祈止伸出手攀着如凤鸟的肩膀坐在了它的背上，然后在如凤鸟的叮嘱下抓着它的两根翎毛。
随后，祈止只觉得身体一下子腾空，紧接着就是一阵风袭来，当她终于适应了这种情况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飞跃大海！
要知道乾月宗位于平原中部，根本看不到海。
更何况祈止从小就住在乾月宗里，也没有本事下山，自然从未看过海，连湖都没怎么看过。
可当她趴在如凤鸟身后飞起来的时候，祈止看到整个世界都在缩小，原本自己站的那片海岸变得越来越小，森林也一下子就看到了尽头。
最主要的是，祈止似乎距离太阳越来越近了，好像在下一秒就要冲出天际一样。
这种感觉实在是前所未有，祈止紧张的心脏止不住的跳动，当如凤鸟在云层中穿梭的时候，祈止早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那片森林。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当如凤鸟落下来的时候，祈止还在恍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如凤鸟也不计较祈止的状况，依旧背着她落在了自己的巢里。
“啊啊啊！”
就在这时，祈止听到了一个响亮的声音，她从如凤鸟的肩膀探出头，就看到了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她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一头黑色的长发长时间没有打理，乱糟糟的糊在脑袋上。
看起来邋里邋遢的。
那小女孩看到如凤鸟回来了，高兴的跑到它面前，跳起来抱着它的脚，‘啊啊啊’的叫个不停。
祈止看着新奇，从如凤鸟的身上下来，看着那还不到自己腰的小女孩，忍不住好奇的说：“这……是人类？”
“是的。”如凤鸟张来翅膀，搂着那小女孩对祈止说：“她是一个女性人族。”
祈止不解的看着它：“你不是说人族百年前就灭绝了么？”
“的确如此。”如凤鸟用翅膀宠爱的摸着这个人族的小姑娘，语气都柔和了很多：“几年前我在海上发现了她，便一直饲养在身边。可她按照人类的年纪也有7岁了，却一直不会说话，着实让我很苦恼。”
那小女孩不会说话，看到祈止这个‘同族’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她紧紧抱着如凤鸟，似乎很排斥祈止的样子。
“不会说话？”祈止看着那小女孩也不像有什么缺憾的样子，便对如凤鸟说：“是不是因为没人教她说话？”
如凤鸟似乎也很苦恼，悠悠的叹了口气说：“我有每天陪她用人族的语言说话，可她……似乎并不能听懂。”
它抬头看着祈止，用翅膀推了推怀中的小女孩，说：“请你帮忙看一下，她是否有疾？”

第22章
现在的场景有点古怪，一只鸟让祈止帮它看看自己养的人类是否生了病，可祈止也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答应了下来。
小丫头很怕人，一只躲在如凤鸟的翅膀下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像是一只小鹌鹑。
祈止看着那小丫头，并没有说话而是伸出了手，身子微微蹲下。
这种放低的姿态不需要让小孩子仰视自己，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祈止也很明显能够感受到小丫头看自己的时候没有那么警惕了。
“乖，来我这里。”祈止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块干粮，是从乾月宗的饭堂里带的一个馒头，还软乎着呢。
那丫头大概是没有看过这种圆乎乎的小馒头，她睁大黑溜溜的眼睛想了很久，才怯生生的从如凤鸟的翅膀下面出来，一步一步试探的挪到了祈止面前。
祈止看清楚这孩子很瘦，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都没有多少肉，松松垮垮的皮包骨头，就越显得眼睛很大很亮。
小姑娘长得还算可爱，只不过浑身脏兮兮的，就显得没有那么漂亮了。
她看到祈止对自己没有危险，抓着馒头就小口小口的嚼了起来，大概是发现这馒头很好吃，就赶忙跑到如凤鸟的身边，掰下一大半给它。
“我不吃。”如凤鸟用喙顶了顶她的小手，对小丫头说：“你吃吧。”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觉得如凤鸟可能是怕这东西不能吃，又在那大半个馒头上咬了一口，证明能吃，重新塞进了如凤鸟的嘴巴里。
如凤鸟悠悠的叹了口气，抬头对祈止说：“能看出她身上是否有问题吗？”
祈止起身摇了摇头：“看着的确是先天的失聪导致不会说话，但是智力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太瘦了。”
如凤鸟一副很为难的模样，它用翅膀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而小姑娘也很自然的扑到了它蓬松柔软的羽毛里，就仿佛是它的孩子一般。
营养不良这件事可大可小，祈止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都拿了出来，然后又交代了如凤鸟应该如何私养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人类。
“你们不然就也带着她一起离开吧。”如凤鸟沉思了很久，才对祈止说：“她在我这里永远都没有同伴，也许你们那边更适合她。”
祈止看了一眼窝在如凤鸟怀里的小姑娘，小丫头吃饱喝足了就有些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半个身子都陷在蓬松的羽毛里，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这丫头虽说不会说话，可祈止能看出来她很喜欢如凤鸟。
“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祈止无奈的说：“我来到这个世界也只是来参加试炼，我很快就要离开了，也带不走她。”
“那好吧。”如凤鸟低头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金色的眸子似乎带着一丝笑意，它缓缓低下头蹭了蹭小姑娘，平静的说：“那……我就继续照顾你。”
人类的寿命也不过是百年，可如凤鸟还要独自存活千万年。
也许这小丫头只是它人生的过客，不能陪它走到最后，也无法参与它的过去。
可现在这样却能让两个生灵都心满意足，也是一件好事。
相莲看着祈止的一举一动始终都没有说话，末了才开口缓缓的问道：“你真不打算筑基了？”
“不了。”祈止收拾着东西，对相莲说：“不能筑基就不筑基，天下那么多人只有百年，多我一个也无妨。”
相莲慵懒的坐在宝塔之上，晃着两只赤足慵懒的说：“那看样子，我得抽空再寻摸一个祈家人了。”
祈止也没有去管她，等收拾好了东西便打算和如凤鸟告别。
如凤鸟看祈止要走，便从自己的身上薅掉一根带着流光溢彩的七彩羽翼。
“我并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我的这根翎毛吧。”如凤鸟金色的眼睛看着祈止，对她说：“它沾染我的灵力，在紧要关头也许能够帮你。”
祈止接过那根羽毛收了起来，又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小丫头，对如凤鸟说：“她是这个世界里最后一个人类，还望你好好待她。”
如凤鸟点了点头，就算祈止不说，它也会好好养活这个人族。
当祈止退出试炼之后，睁开眼就回到了月宗山。
熟悉的空气和温度，让祈止心态放松下来，她虽然整天都想着如何离开这个地方，可已经在月宗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祈止，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
传送地点在山门，在这里早已经有医馆的人开始救治受伤的弟子，祈止以前在医馆的时候也做过，所以都很熟悉这里的流程。
可像她这样平安无事出来的弟子实在是少，更何况祈止脸不红气不喘，一副自在的模样，和那些躺在角落等待治疗的弟子天差地别。
祈止不去管这些人的眼神，她顺着山门的台阶往上走，打算回去收拾东西。
内门弟子考核都结束了，她也该走了。
正当祈止心里盘算着带着香儿先下山，还是直接去医院问风乐安讨一间房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山门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商烟浮面色难看的看着祈止，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眉头也微微皱着，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浅蓝色乾月宗服饰的内门弟子。
祈止走到商烟浮面前与她四目相对，率先开口道：“我考核没有通过，从今往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一阵山风吹过两个人，撩起商烟浮的鬓角。
不知道是不是祈止看错了，她在那一瞬间感觉到商烟浮在难过。
轻轻地，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痛。
商烟浮沉默了好久，她紧紧握着拳，指尖戳进了手心里也没能让她松开，因为她明白自己和面前这个女人原本就脆弱的关系，就这么轻飘飘的断了。
“祈止。”商烟浮站的笔直，她看着祈止缓缓开口道：“宗主叫你现在就跟我去大殿。”
祈止愣了愣，她觉得自己好想听错了。
“你说什么？”祈止不解的看着她：“故听霜找我？”
商烟浮身边的弟子眉头一皱：“谁允许你直呼宗主名讳的？”
祈止并不以为意，她当初叫故听霜名字的时候，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呢。
只不过，故听霜为什么会突然找自己？
祈止低着头不禁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哪里露出了马脚，让故听霜察觉出来了？
其实在上次故听霜跟着她回院子的时候，她就应该察觉出来，故听霜那么聪明，自己和她待得时间久了肯定会暴露。
想来想去，祈止还是觉得必须远离那个女人才行。
自己好不容易多出来的一条命，可不能再被拉去渡雷劫了。
祈止在沉思，可商烟浮看在眼里却觉得心中生疼。
商烟浮不太明白，祈止不是很喜欢自己么，为什么却自动放弃内门弟子考核，连努力都懒得努力。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往大殿走去，祈止心里很乱。
有一说一，她现在特别害怕故听霜，已经死过一次的人真的很怕再死一次。
她不知道故听霜到底有没有看透她的身份，也不知道叫自己过去到底是为什么。
可当她跟着商烟浮进入大殿的时候，就看到殿内高台处坐着故听霜和其他几位宗门长老，而殿内也站着十几个外门弟子。
祈止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风乐安看到她便伸出手挥了挥，跟她打着招呼。
故听霜在祈止一进来就把神识在她身上缠绕，直到她站定了才收回自己的探视，轻轻抿了抿一口水，却不说话。
大殿内明明二十多个人，可故听霜不说话，根本没有人敢吭声。
商烟浮把人带来之后就离开了，临走时看了祈止一眼，发现她并没有看自己，心情格外复杂。
祈止心情忐忑的等了大概一个多时辰，故听霜才放下茶杯，在安静的大殿内发出‘咔嚓’一声动响。
嘉正长老此刻也站了起来，对大家宣布道：“三千碎片中的弟子都已结束考核，本次考核结束，一共有十三名弟子通过。”
风乐安抿了抿嘴唇，轻笑道：“这一次人数比往年倒是多了不少。”
“是啊。”嘉正长老看着面前的十四名弟子，又看了看故听霜，行礼道：“宗主，按照您的要求，通过考核的十三名弟子都在这里了。”
祈止探着头看着旁边的十三位同门，因为外门弟子实在是太多了，这十三名她都不认识，可也有几个眼熟的。
那十三名通过考核的弟子也很诧异，纷纷转头看着祈止。
被十几双眼睛盯着，祈止饶是脸皮再厚也有些承受不住，她为难的看着嘉正长老，开口问道：“嘉正长老，弟子并未通过内门弟子考核，那我是不是可以先离开了？”
嘉正长老看了她一眼，踌躇了片刻才看向故听霜，问道：“宗主？”
故听霜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坐下，自己则站起来走到祈止面前。
祈止看着她越走越近，整个心都被揪了起来，她握着拳头不敢去看故听霜的眼睛，只能低着头。
“你的确没有通过内门弟子考核。”
故听霜看着面前的祈止，缓缓开口道：“所以，我打算破例收你为亲传弟子。”

第23章
“我打算破例收你为亲传弟子。”
故听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祈止能够很清楚的听到同门们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说实话，如果不是不太合适，祈止也想自己吸一口。
这也太可怕了吧？
祈止脸都绿色她觉得自己似乎命里就和故听霜不太合每次遇到她总是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以前还算是互相尴尬一下，现在倒好直接打算把她自己收为亲传弟子了。
祈止苦着脸摇头：“不行这不行！”
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高台上的几个长老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惊讶，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倒是风乐安立刻站了起来，走到台阶边缘对故听霜说：“宗主这样不妥吧？”
故听霜没有回头，只是用一双星眸看着祈止。
风乐安顿了顿说道：“实不相瞒，祈止是我早已内定的弟子，她很适合我们医馆。”
祈止也把目光投到风乐安身上，希望风乐安能帮帮自己。
也许是祈止祈求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了故听霜的面容明显动了动，她转身对风乐安缓缓开口道：“风长老这是要跟我抢人了？”
一瞬间，祈止能感觉到整个大殿的气压都滴了。
风乐安虽说已经到了结丹期可和故听霜这种早已经渡劫的人还是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当即冷汗就下来了。
“我……”风乐安看了一眼祈止还是硬着头皮对故听霜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两个人都想要祈止的话是否可以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呢？”
祈止眼睛一亮觉得自己师姐还是很聪明的只要选择权在自己手上那她肯定是不会跟故听霜走的。
而且那么多长老都看着呢故听霜也绝对不能反悔。
正当祈止双眼放光的时候，故听霜轻描淡写的吐出了三个字：“不需要。”
她回头看了一眼祈止，平静的说：“祈止根骨绝佳，去医馆实属屈才，只有在我身边，我才可以好好的指导她。”
风乐安：“……”
祈止：“……”
故宗主，您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么？
根骨绝佳，实属屈才？
祈止都能隐隐约约觉得坐在高台上的长老们要笑出声了，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祈止的根骨并不好，甚至因为原身曾经的缘故，她现在连筑基都办不到。
还根骨绝佳？
故听霜你没病吧！
要不是不太合适，祈止真的很想骂这女人一顿！
可现在她和故听霜的差距比风乐安还大，只能默默低下头不做声色，等安顿好了通过内门考核的十三名弟子，祈止立刻跑了出去。
她现在就要收拾东西跑路！
现在立刻马上！！！！
故听霜平静的看着祈止一溜烟跑了，面容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眸子微微沉了沉，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祈止一路小跑就到了院子里，香儿此刻正在晾衣服呢，看到祈止回来眼睛都亮了，放下手头的东西就跑了过来。
“小姐小姐。”香儿软软的对祈止笑道：“考核怎么样了啊，通过没通过啊？”
祈止进了屋翻找了一些衣物，好在乾坤袋里还有不少之前准备的东西，祈止想着再带点钱就可以走了，可在屋里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自己的钱放哪里了。
“香儿，我们的钱呢？”祈止不解的询问站在门口的香儿。
香儿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说：“小姐，你在干嘛啊？”
“我们要走。”祈止走到香儿面前，对她说：“你快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下山。”
“下山？”香儿更不懂了，仰头看着祈止：“为什么突然要下山啊，小姐你是考核没通过么？”
祈止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跟香儿解释，便对她说：“有点复杂，考核不仅没通过，还被故听霜收了做亲传徒弟，你现在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其他的不重要，把钱和衣服都带上。”
香儿纳闷：“被宗主收为亲传徒弟是什么坏事吗？”
何止是坏事啊，根本就是要命的事情。
祈止是真的没有办法继续解释了，赶忙把小姑娘推到她的房间里，让她赶紧收拾东西，自己则继续收拾东西。
相莲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现在跑来得及么？”
“来不来得及另外说。”祈止卷着被褥说：“反正我不想再死一次了。”
“那你装被褥和枕头做什么？”
“也不知道能不能住上客栈，现在天开始冷了，带着晚上睡觉舒服点。”
祈止很明显听到相莲‘啧’了一声，她也不在意，等把自己的乾坤袋都塞满了之后就去看香儿收拾的怎么样了，然后帮她一起收拾。
等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祈止拎着一个小包就带着香儿从山门旁的小路往下走。
“小姐，我们为什么不从正门走啊？”香儿扶着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看着这被清理干净的小路好奇的说：“这里怎么还有一条小路啊，我都不知道。”
祈止一边走一边说：“这是以前我们上山采药走的小路，这边比山门少走好多路呢，就是难走了点。”
香儿愣了愣，重复道：“我们上山采药？小姐，我们什么时候上山采过药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祈止当时就闭了嘴，想了想才解释道：“我说过采药了吗？可能是我说错了吧，反正这是一条小路，我们一直走就到山脚了。”
之后香儿也很乖的没有继续问什么，只是和祈止一路往山下走，走了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山脚下。
两个人都累得不轻，香儿这个小姑娘平常也就干干家务，哪里爬上爬下这么折腾过。
祈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不过她这些天总往医馆跑身子好点，此刻看到香儿气喘吁吁的模样，便扶着她找了个茶摊坐了下来。
“我们歇一会儿。”祈止点了一壶茶，对香儿说：“你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我去驿站看有没有马车可以租。”
香儿点了点头，小声的说：“小姐快点回来啊。”
祈止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就打算去对面的驿站看看，可她刚出茶摊，便看到空地上轻飘飘的落下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背着手站在祈止面前，都让她觉得内心崩溃。
故听霜的元神&#183;□□就这么平静的看着祈止，然后抬起脚走到了她的面前，在和祈止距离两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怎么到这了？”故听霜轻描淡写的说：“我不是让你回去收拾东西来内门吗？”
祈止苦笑道：“收拾东西了啊，然后想着缺点什么，就下山来看看。”
“哦？”故听霜淡淡的说：“那你缺什么，需要去驿站看看的？”
祈止：“……”
她挠了挠头，想胡乱编个理由糊弄过去，故听霜却把目光放在茶摊里正在休息的香儿身上，缓缓地说：“连丫头都带上了，你不会是想离开乾月宗吧？”
祈止只觉得故听霜这个女人比十年前更可怕，十年前的故听霜还有点人情味，会笑会体贴。
她还记得当初两个人一起去逛中秋花灯会，那个时候的故听霜还冲她笑得温柔，那如水一般的眼眸祈止这辈子都忘不掉。
可现在，故听霜从头到脚都是冷的，祈止甚至都怕她眼睛里放出武器，把人生生戳死。
祈止挪了一步挡住了故听霜看向香儿的目光，对她说：“我承认，我的确是想跑来着。”
故听霜收起眸子看向祈止，平静的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我根骨极差，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故宗主，您要是不瞎就别选我做亲传弟子了。”祈止破罐破摔，硬着头皮对故听霜说：“我觉得商烟浮就挺好的，本事大能力也强，最适合做您的弟子了。”
您就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故听霜却莞尔一笑，她腰间挂着剑穗轻轻晃了晃，祈止都以为自己看错了，故听霜怎么笑了？
自己的话就那么好笑吗？
祈止越想越觉得故听霜不太正常，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祈止。”故听霜用星眸看着面前的女人，对她说：“我已经决定让你做我的亲传弟子，那就不会让你跑，现在带着你的丫鬟，跟我回内门。”
下山祈止和香儿用了快一个时辰，上山却因为有故听霜带着，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就上来了。
祈止垂头丧气的跟着故听霜往山门走去，香儿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这跑上跑下的到底在干什么，只是好奇的看着带头的故听霜。
这个乾月宗的宗主好好看啊，像个仙女一样。
正当这时，故听霜迎面就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商烟浮面露慌乱的带着人往山门跑来，却看到故听霜和她身后的祈止时停了下来，愣了好一会儿才对故听霜行礼道：“宗主。”
“嗯。”故听霜应了一声。
商烟浮面容动了动，她深深看了祈止一眼，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对故听霜说道：“宗主，请问我是否能与我的未婚妻说上两句话？”
故听霜没有动，她只是看了商烟浮一眼，停顿片刻才说道：“祈止现在是我的亲传弟子，以后你与她便再也没有婚约了。”
“故宗主。”商烟浮抿着嘴唇，往前一步道：“我与祈止从小便定下了婚约，之前是她没有办法通过内门弟子考核，所以一直没有完婚。”
“可现在她已经进了内门，便是我的道侣。”商烟浮伸出手，祈止看到她手中有一块成色极好的翠玉。
商烟浮对祈止和故听霜说：“这是我的玉佩，请故宗主允许我把它佩戴在祈止身上，就当是我们两人的信物。”

第24章
商烟浮毫不避讳自己和祈止之间的关系她就站在故听霜面前，手中拿着属于两个人的‘信物’。
祈止只觉得这两个人的气氛很诡异，她看不到故听霜的表情却能看到商烟浮的眉眼。
两个人四目相对商烟浮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便抬脚走了过来。
故听霜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倒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很懂事走远了两步。
“祈止。”
商烟浮走到祈止面前，低头看着她说：“内门和外门规矩不太一样而且你去的又是故宗主的门下，规矩更是多。”
她牵起祈止的手把自己的玉佩放在她的手心。
祈止只看到这玻璃种的玉佩在自己手中起起伏伏，最后缓缓落在她的手心中。
水润冰凉的玉佩触感非常好，连祈止这种没什么见识的人都能看出这枚玉佩不便宜，最主要的是里面蕴含的灵力非常庞大，即是一件装饰品又可以是一件法器。
“你要把这东西送给我？”祈止抬头看着商烟浮：“这个很贵重吧？”
商烟浮眸子柔和了很多，她点了点头道：“的确很贵，但是却很适合你。”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我就准备了这枚玉佩。”商烟浮握着祈止的手低垂着眉眼对她说：“在内门会很忙我们可能很少见面但是如果你想我了就可以用这枚玉佩传音于我。”
祈止听到‘传音’便好奇的拿起那玉佩看了又看：“可以传音？那这是一件宝贝啊。”
商烟浮轻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山风缓缓吹过故听霜虽说站得远了可她还是一句不落的把两个人的对话都听在了耳中。
商烟浮叮嘱祈止的话两个人相握的手，还有她总是若有似无的提到的‘未婚妻’三个字，都让故听霜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潜意识里觉得不可能，却总是控制不住靠近这个叫做‘祈止’的人。
甚至还破例收她为亲传弟子。
故听霜一向都是沉稳的，唯独对这个女孩子，她愿意把自己的标准一降再降。
可真是病得不轻啊……
商烟浮到底也是守规矩的弟子，并没有让故听霜等太久，便和祈止告别离开了。
祈止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忽然看到故听霜盯着自己，便赶忙收了起来。
“你既然什么东西都收拾好了，那就直接去内门吧。”故听霜转过身，对祈止说：“我已经叫人等你了。”
祈止缩头缩脑的把玉佩收起来，她本来也想拒绝商烟浮的，只不过这东西实在是对她修为大有益处，就连相莲也赞不绝口，祈止眼看着拒绝不掉就收了起来。
一路无话，故听霜把人带到内门之后便消失不见了，随后迎来了三名穿着浅蓝色服饰的内门弟子，站在了祈止面前。
“祈止师妹。”为首的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就是上次祈止在驿站出事遇到的那位，她英姿飒爽冲祈止道：“我叫白晴，是宗主门下的弟子，也是你的大师姐。”
祈止看着面前高挑的女人，笑的眉眼弯弯：“师姐好。”
白晴轻笑了一声，她对祈止说：“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你的住所。”
穿过内门的小广场，白晴带着祈止一路顺着青石板台阶往上走，在亭台楼阁之中转来转去，要不是祈止在乾月宗生活了二十多年，她肯定第一次进来就会迷路。
“宗主门下一共有不到二十名弟子，只不过他们现在都下山了，有机会我会介绍你认识。”白晴一边走一边对祈止说：“你是宗主唯一的亲传弟子，我虽说是你大师姐，可以后能继承师父衣钵的却只有你了。”
祈止苦笑了一下，对白晴说：“师姐不要这么说，我根骨极差，连筑基都办不到，怎能继承故……师父衣钵呢？”
白晴轻轻笑了笑，道：“师父自然有她的道理，小师妹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以后好好跟着师父修炼就好了。”
这边说着，白晴已经带着祈止来到了一个小院。
小院里有一颗桃花树，依着墙生长，大半枝丫都从院子外伸了出来，看起来格外娇美。
“砚桃苑就是你的住所了。”白晴在门口停下脚步，对祈止说：“这是师父为你安排的独栋别院，你今天现在这里休息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去刚刚路过的弟子房找我就行。”
祈止看了看那比自己在外门大了不少的小院，不解的说：“我住院子，大师姐你住弟子房？”
白晴笑道：“说是弟子房，其实我也是独自一间房的，只不过你是亲传弟子，待遇更好而已。”
这也是应该的，故听霜作为那么大宗门的宗主，亲传弟子自然可以拥有一栋独门独院的弟子房的。
“对了。”白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祈止说：“内门竹林是禁地，师妹你闲逛的时候可记得绕着点走，那里除了宗主之外谁都不可以进。”
祈止愣了愣：“竹林？”
“是的，听闻是十年前宗主和她的道侣生活的地方，现在那里是宗门禁地，你可千万不要闯。”
“……我知道了。”
白晴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还给了祈止一些东西，就带着人离开了。
等人一走，祈止才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砚桃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竹林是禁地？
祈止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她和故听霜大婚的时候，那竹林深处的竹屋便是两人的新房，可祈止穿着好看的嫁衣等了故听霜一整夜，得到的却是她冷冰冰的几句话。
【你需要这个身份多久？】
【三年之后，我们和离。】
祈止回想起当初，还觉得恍如隔世。
故听霜当初与自己成婚都是被逼的，把自己丢在新房一整夜也不算过分。
毕竟，谁会去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祈止只觉得心中钝痛，她抿紧了嘴唇，抬脚走进砚桃苑。
院子很大很宽敞，而且院子里种了三棵枝繁叶茂的桃花树，它们开的妖娆，争先恐后的开放着，明明不是开花的季节却开的那么艳丽。
祈止走到桃树前，她伸出手触摸到那桃花树，发现它们都是灵力滋养的桃树，怪不得生长得如此枝繁叶茂。
院子收拾起来还是很费劲的，祈止和香儿用了半天的时间收拾出来两个房间，香儿还搭了个灶台，因为她发现院子里竟然没有厨房。
“小姐。”香儿煮着面，对坐等着吃饭的祈止说：“内门的弟子似乎都辟谷了，咱们以后是不是也不用做饭了啊？”
“为什么不做饭啊？”祈止乖乖坐着说：“人生最大的快乐不就是吃饭么？辟谷了不就少了很多乐趣么？”
香儿又往锅里磕了两个鸡蛋，一边等面熟一边为难道：“可内门的人都不吃饭，那就没人卖菜了呀？”
祈止想了想，也对。
香儿叹了口气，坐在祈止面前说：“那我就只能每天去外门买点菜再回来了，就是这一来一回估计得半个时辰。”
祈止摸了摸香儿的脑袋，对她说：“不要为难，我觉得我在内门也呆不长，咱们很快就能走的。”
“小姐。”香儿托着脑袋不解的说：“您为什么一直想离开内门啊，故宗主不好吗？她可是天下间少有的能开天门的人呢。”
故听霜放弃飞升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她已经是渡劫后期的水平，在整个大陆也没有人能与她相比。
有的时候祈止都觉得当初墨生宗主做的是正确的，毕竟她只是替故听霜渡雷劫而已，就能得到一个渡劫后期的弟子，这生意是划算的。
而祈止只是一块垫脚石而已。
香喷喷的面条盛到祈止面前，她才微微反应过来，只不过一想到以后就要和故听霜天天见面了，祈止就没有什么胃口，拨了一些面条给香儿，让她多吃点。
入了夜，两个人都睡熟了。
相莲作为神识是没有必要睡觉的，可她的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如果如凤鸟这种灵鸟能够生活万年以上，那相莲已经生活了千万年。
她可以控制镜中莲里时间的流逝，所以她很早就忘记自己今年多大，在这人世间过了多久。
相莲只知道当她无所事事的时候，就假装在睡觉。
沉睡，是消磨时光的最好办法。
她一生都在等待被人唤醒，每一次睁开眼看到的都是新的祈家人。
可今天，相莲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故听霜走在如同镜面一般的湖水中，她穿过一片绽放得妖娆的莲花，抬起脚走上了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一个建筑物。
相莲睁开双眸，从宝塔前的水池里浮了起来，然后落在了故听霜面前的屋檐上。
“不速之客。”
相莲晃着两只赤足，发出一阵银铃清脆的声响，她看着故听霜说：“你是怎么来到我的世界的？”
故听霜对于相莲的存在并不意外，她就这么泰然自若的站在宝塔前，观摩着四周。
“这就是你的世界么？”故听霜淡淡的说：“你寄生在别人的元神里，是打算做什么？”
相莲托着脑袋：“故宗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伤害祈止吗？”
故听霜看着她：“你一定知道关于祈止的事情吧，在我把你从她神识里剔除出去之前，老老实实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说着，四周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天空挂满了星辰，甚至还有隐隐约约的环带，把镜中莲牢牢地捆住。
相莲面色难看，她嗤笑道：“故宗主，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要毁了我这镜中莲呢？”
“当你在内门弟子试炼出现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会来找你。”故听霜腰间的佩剑‘噌’的一下展开，在她身后形成千万剑气。
“现在。”故听霜冷着脸看着相莲：“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

第25章
镜中莲里天光乍变原本晴朗如洗的蓝天此刻被星辰遮住，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星辰中没有月色，更多的则是或大或小的星辰。
它们离得很近似乎一抬头就能触摸到这些星空一般看的相莲心都沉了半截。
她知道故听霜很厉害，可相莲作为地仙灵早就跳脱了五行六道因为没有实体却被这般压制。
相莲好看的眉头微皱她看着故听霜身上几乎已经成型的灵压，只觉得哪里不对。
“你到底是什么人？”相莲浮在宝塔之上看着故听霜说：“正常人类没有你这种体质，更何况你这只不过是一缕神识竟然也能施展灵压。”
相莲看着故听霜，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她转过头，就看到一颗带着流光的星辰袭来，瞬间白光乍做，发出‘嘭’的一声整座建筑都被毁了！
“你！”
相莲站在远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塔被星辰碾压，顿时气得脸都绿了她双手一抬，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镜中莲是我的世界。”相莲冷冷的看着故听霜：“你当真以为我会怕你么？”
故听霜并不说话她手中长剑一抬身后千万柄剑气瞬间散发出银色的光芒瞬间向相莲袭来。
相莲能察觉出这一招带来的杀气故听霜这是一定要她死！
刹那间故听霜的剑气在距离相莲面前十尺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整个空间都静止了包括故听霜。
相莲面色难看的拨开那些剑气，缓步走到故听霜的面前。
‘嘭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扭曲的裂纹，相莲回过头就看到一柄长剑已经突破了镜中莲的结界，那剑带着银色的剑穗就仿佛是流星一般，直直向相莲袭来！
‘嗡嗡
故听霜收起长剑，回头看着狼狈躲开的相莲，挽了个剑花用剑锋指着相莲，说：“空间法术，我也会。”
相莲坐在地上，她捂着自己的胳膊，鲜血从肩头流出，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衫。
“你不是人。”
相莲看着故听霜，抬起头说：“如果我有实体的话，你是打不过我的。”
故听霜平静的说：“就算你有实体，赢的人依旧是我。”
相莲这几万年的脾气早已经磨没了，她捂着伤口就这么耍无赖的坐在地上，看着故听霜说：“我打不过你，也不想跟你打，你说你也是个宗主，跟土匪强盗一样来到我家就烧杀抢掠，是不是不太好？”
故听霜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那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你想听什么呢？”相莲盘着腿一边治疗着伤口一边说：“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故听霜停顿了很久，才收起剑说：“祈止的身份。”
相莲忍不住笑出了声，对故听霜说：“故宗主，你是不是想从我口中说出，这个祈止是你十年前死去的宗主夫人？”
故听霜面色难看却并没有开口，而是紧紧盯着她：“她是吗？”
“你觉得呢？”相莲冷嘲热讽道：“故宗主，你的夫人是你自己害死的，难道你还希望她能够重生再和你在一起么？”
故听霜抿着薄薄的嘴唇，开口道：“地府里没有她。”
“那是因为她已经魂飞魄散了。”相莲仰头看着这高高在上的故宗主，嗤笑道：“如果你愿意骗自己，那我可以跟你说。”
“这个祈止就是你当年死去的夫人，她时隔十年后重生了。”相莲问她：“你信吗？”
故听霜双眸中浮现挣扎的神情，她只觉得心口的凤尾鸢缠得更紧了，似乎要把她的心绞碎！
“如果你的夫人真的重生了，她还会愿意和你在一起吗？”相莲的话像是恶毒的诅咒一般在故听霜耳边缠绕：“你觉得她还会原谅你么？”
“是你杀了她，是你害得祈止魂飞魄散，现在却要一个外人来撒谎骗你心安，故宗主，你想的未免太美了。”
你想的未免太美了！
故听霜后退了两步，她本身就顶着镜中莲排斥的力量，此刻更是周身出现了波纹，证明她的心态已经崩溃了。
相莲从地上爬起来，与故听霜四目相对。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相莲冷冷的说：“故听霜，你配不上她。”
***
祈止从床上醒来，抱着被子浑浑噩噩的在醒困。
她环顾四周，看着陌生的屋子，一时分不清楚自己这是在哪里。
听到外面香儿在做饭的声音，祈止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搬到了内门的砚桃苑里，今天是她作为故听霜亲传弟子的第一天。
祈止揉了揉脑袋，困惑的说：“我的头怎么那么疼啊？”
就好像是昨天晚上有人在自己神识里打架一般，从里到外的疼。
相莲捡了一晚上的瓦片，刚刚在祈止醒来之前把被故听霜摧毁的建筑物重新盖好，此刻坐在水池边用莲花池里的水泡脚解乏。
“可能是思虑太重了吧。”相莲睁眼说瞎话：“今天你是不是要去见故听霜啊？”
“嗯。”祈止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白晴大师姐说会来带我去见她，我还没想好见了面应该做些什么。”
相莲挠了挠脑袋，对祈止躲躲闪闪的说：“我今天不太舒服，就先去塔里休息休息，你和故听霜好好叙叙旧，没什么事情不要喊我啊。”
祈止非常不解，可也没有多说什么，换好衣服出了房间，就看到香儿已经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好了早点。
香喷喷的葱油饼金灿灿的，香儿还手巧的弄了一份生煎，祈止看着胃口顿时大开。
“香儿。”祈止捏了一张葱油饼吃着，扬声问道：“你在忙什么呢，快来吃早点。”
香儿端来两个煎好的鸡蛋，坐在祈止面前笑道：“小姐今天怎么起那么早啊，香儿都还没叫你起床呢。”
“头有点疼。”祈止无奈的说：“昨天晚上也没睡好，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打架。”
“是不是累了啊？”香儿给祈止卷了鸡蛋，递过去说：“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啊？”
祈止摇了摇头，她刚准备吃饼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香儿跑过去开门，看到白晴就赶忙让了路，对祈止说：“小姐，来客人了。”
白晴轻笑道：“不是客人，是你们小姐的师姐。”
“师姐。”祈止起身打招呼：“吃饭了吗，要不要来点？”
白晴似乎很意外祈止在吃饭，可还是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对祈止说：“师妹还没吃早饭吗？”
“嗯，刚准备吃。”祈止坐回位置上说：“师姐稍微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吃饱了。”
白晴就站在院子里看着祈止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一张饼吃完了，末了还喝了一碗粥，速度又快吃得又香。
要知道内门弟子基本都已经辟谷，或者正准备辟谷，白晴更是已经好几年没有正常的吃过一顿饭了，此刻看着那一桌子的美食，明明不饿却也觉得眼馋。
香儿虽说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可也很会察言观色，看着白晴的目光就知道她想吃，拿过几个生煎包好塞在白晴的怀里，对她笑道：“我做的生煎可好吃了，师姐辟谷了也可以尝一尝。”
白晴看着这小丫头，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金胖胖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生煎包，眼眸微微垂了垂，应道：“谢谢你。”
“快吃呀，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吃了生煎包，白晴这才带着祈止离开了砚桃苑。
“我们今天是要去做什么啊？”祈止好奇的询问走在前面的白晴，她来内门的次数不多，更没有多少机会能这么深入到内门，所以这一路上还是很好奇的。
“先去见见师父。”白晴对祈止说：“之后师父会安排你之后的修行。”
祈止狐疑的走着，实在想不通故听霜要怎么安排自己，最主要的是她根本猜不出来为什么故听霜要收自己为亲传弟子。
是自己什么地方暴露了吗？
祈止一路走一路想，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漏了馅儿，让故听霜察觉出来自己的身份。
很快，白晴就带着祈止走到了一座两层楼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师父。”白晴冲小楼行了个礼，低垂着眉眼恭恭敬敬的说：“师妹已经带来了。”
祈止抬头看着那小楼，这八角楼封的严严实实，看起来很大也很古朴，祈止从未见过这个地方。
就在此时，八角楼的门瞬间打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白晴看了一眼打开的门，便对祈止说：“师父让你进去呢。”
祈止愣了愣，她看向那黑洞洞的门，总觉得里面不是什么好地方。
“师姐。”祈止皱着眉头问道：“师父在这里吗？”
“师父在闭关，她的真身就在这八角楼里。”白晴对祈止解释道：“这八角楼里有师父收集来的各式仙法秘籍，你进去之后先给师父行礼，师父就会帮你挑选适合你修行的心法。”
祈止恍然大悟，竟然还有这等好事？
“师姐，你说师父的真身在这里。”祈止看向那黑漆漆的入口，说：“那这个地方是否还会有别人来？”
“除了师父的弟子，一般内门弟子是不会来这里的。”白晴说道。
祈止点了点头，她看着那打开的门扉，还是决定进去和故听霜见一面。
现如今跑是不太容易了，那不如先看看故听霜打算和自己说些什么吧，之前夫妻一场，虽说人死如灯灭，之前的事情她都不想去纠结了，可现如今她还是比较好奇，自己的前妻到底为什么非要把她留下来。

第26章
八角楼里丝毫不透光明明是大白天，可那些阳光陷入到屋里就仿佛是被吸干了一般，毫无踪影。
随着祈止的步入大门又重新关闭起来。
一瞬间祈止就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漆黑的世界一般。
正常的黑好歹也能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轮廓，可这小楼里的黑似乎要把所有东西都吞噬掉一样。
压迫感袭来祈止眉头紧皱这种感觉让她下意识的想逃跑。
实在是太黑了，祈止根本不敢动相莲今天又自闭不愿意出来，弄的祈止非常不安。
“师父。”
祈止硬着头皮喊故听霜：“师父你在吗弟子来了，这里太黑了，能点灯吗？”
话音刚落，那原本漆黑的屋子突然从穹顶开始发出光芒。
不刺眼，甚至还带着柔和的美感。
祈止抬起头看着穹顶的漫天星辰，只觉得美的不可方物。
星光折射下来的光芒，照亮了屋内的场景祈止这才看到整个小楼里空空荡荡，只有正中间放着一个水盘。
那水盘竟然是弧形祈止走到它面前看着它缓缓地转动里面仿佛是液体一般流动着灵力仿佛是星河。
祈止看的出神她以前在医馆的时候都是跟药材打交道还从未见过这种水盘。
而面前这个弧形的水盘看起来就孕育着天地灵气，让祈止分外好奇。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想戳一戳这好看的水盘，可还没等她触碰到那水盘的时候，便被人制止了。
“别动它。”
故听霜的声音从祈止身侧传来，她握着祈止的手腕，轻声说道：“水盘里机关重重，碰了会要你的命。”
祈止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变得缓慢，她转头看向故听霜，与她的星眸四目相对。
太久了。
十年真的是太久了。
久到祈止分不清楚时间的流逝，也分不清楚自己的心。
祈止依稀记得自己与故听霜的初次见面，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她对故听霜是一见钟情。
少女的心性就是那么懵懂纯粹，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她。
故听霜那么好看，喜欢她的人那么多，祈止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不是自己可以替她挡雷劫，相信墨生宗主也不会同意自己和故听霜成婚。
自己已经死了十年，可故听霜却还是如同初见那般美好。
祈止以前想了很多，想着如果两个人再见面的话，她应该说些什么。
可真的见了面，祈止才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故听霜看着面前的人，她能感受到祈止震荡的内心，却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腕。
祈止能够闻到故听霜身上的香味，像是雨后的栀子花的味道，沁人心脾，却在提醒她此刻的身份。
“师父。”
祈止低下头抿着嘴唇说：“您有什么安排？”
故听霜眸色渐深，她松开祈止的手腕想了想，说：“的确有安排。”
话音落下，周围的星光开始变得明亮，把整个屋子都照的亮堂堂，仿佛是点了灯一般。
故听霜走到水盘前，伸出手在某个位置轻轻一点，便在手中浮现出了一本装订好的书本，交给了祈止。
“你根基不牢，这是门派心法。”故听霜平静的看着祈止，对她说：“今天不要求你做任何事情，就陪我在这里，把它熟记了吧。”
祈止翻着那本书，只觉得头晕眼花。
故听霜这是要干什么？
不是说进来能得到一个心法么，怎么现在要自己在她面前背书？
故听霜坐在团蒲上打坐，祈止就坐在她旁边盘着腿看书。
要说这心法可真的晦涩难懂，还有好多生僻字祈止不知道应该怎么念，抓耳挠腮的完全是看不进去两页。
她瞟了一眼正在打坐的故听霜，只看到她周身流转着点点灵力，仿佛是围绕在她身边的星辰，忽明忽暗的衬着她的面容更加精致。
祈止也实在是看不进去了，便托着脑袋看着故听霜。
一边看一边琢磨，自己当初到底对她哪里心动，为什么死乞白赖的要和她成亲？
就因为这女人长得好看吗？
祈止自己都翻了迷糊，然后越想越出神，以至于连故听霜睁开双眼都没察觉到。
“看够了吗？”
故听霜看着祈止，开口问她：“让你背书，就那么难？”
祈止打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说：“不难，就是有些字不认识，太生僻了。”
她看了一眼故听霜，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说：“你为什么要收我做亲传弟子啊？”
祈止的根骨她自己清楚，她现在连筑基都很难，背这些书也都是无用。
故听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祈止，看了两眼才说：“有人来了。”
祈止愣了愣，就看到故听霜转头看向门口，门外有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故宗主，在下医馆风乐安，有事要见您一面。”
师姐？？
祈止眼睛亮了一下，她看了看故听霜，满眼都是期许。
故听霜面露不悦，起身对祈止说：“接着背，今天背不完前三章休想出去。”
“啊？前三章十几页呢，一天背完？！”祈止赶忙从团蒲上爬起来，跟着故听霜就往门口走：“师父，我、我突然想起之前和风长老还有事情没交代，正好她在这，我和她说说话可好？”
故听霜瞬间就停了下来，祈止差点刹不住一头撞上去，趁着故听霜回头赶忙后退了好几步，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祈止，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身份。”故听霜回过身，走到祈止面前，盯着她说：“你现在是内门弟子，和外门早已没有关系，以后也不要去见风乐安。”
“凭什么？”祈止不悦：“我为什么不能去见风长老，我从未答应过要做你徒弟，是你硬把我收过来的。”
“你说的没错。”故听霜看着祈止：“可你既然是我的徒弟，有些规矩就应该要知晓，现在我要和风长老谈事情，而你，接着背书。”
祈止张口还未说话，故听霜便一甩袖子让她重新坐回到蒲团上，甚至还下了言咒，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故听霜离开屋子，祈止真的是恨得牙痒痒。
她果然应该离开这个女人！
***
八角楼外，故听霜见到了站在台阶下的风乐安。
风乐安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行礼：“故宗主。”
故听霜沉声道：“风长老，今日可是有什么事情？”
“还是关于祈止的事情。”风乐安开门见山的说：“故宗主，当初的祈止已经死了，她是不会回来了，为什么你还要执着于现在这个祈止呢？”
故听霜抿了抿唇角，道：“风长老不也是？”
风乐安愣了愣，面色难看的说：“故听霜，当初我师妹死在渡仙台，我已然没有跟你计较，现如今我好不容易遇到了现在的祈止，你为什么又要跟我抢？”
“风长老这话说得我就不明白了。”故听霜走下台阶，看着风乐安说：“当初你父亲失踪，你作为新长老根基不稳，是你让祈止与我成婚，来巩固你医馆长老的位置。”
“如果不是你逼她，祈止也不会与我成婚。”故听霜冷冷的盯着面前的女人：“要说害死祈止，你和我都有罪，又何必在这里跟我叫板？”
“故听霜！”
“风乐安，我告诉你。”故听霜看着她，嗤笑道：“我不管你当初是怀着什么心思把祈止送到我身边，可祈止已经死了，现在留在我身边的那个人，你休想再靠近她一步。”
风乐安听闻这话当即就气坏了，她红着眼睛说：“你难道忘了，当初你五感尽失的时候，是谁救得你么？”
故听霜沉默不语，只是紧紧盯着风乐安。
风乐安看她这个样子便笑出了声：“十几年前，你出现在月宗山密林深处，是我爹把你救了回来。如果不是我照顾五感尽失的你，你怎么可能还好好活着？”
“当你重伤之时，我爹又把你远渡送往蓬莱仙岛，这才让你修习归来，拜入墨生宗主门下。”风乐安走到故听霜的面前，对她说：“当初我的确喜欢你，我也想过当宗主夫人。”
“权力地位我很看重，可我同样也想要祈止回到我的身边。”风乐安放缓了语气，走到故听霜面前，对她说：“故听霜，你不喜欢祈止，又何苦再折磨你自己呢？”
“把里面的那个祈止交给我吧，十年了，你还没有解脱吗？”
风乐安对故听霜说：“现如今我已经想通了，知足常乐的确是人生幸事，我……也想要回到从前，想让祈止回到我的身边。”
“不可能。”
故听霜看着她：“我们谁都回不去从前，祈止现在是我的徒弟，她不会去医馆，也不会回到你身边。”
这话让风乐安眉头微皱，她看着故听霜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故听霜没有回答她，只是背对着身子说：“风长老，我的话说的已经足够清楚明白，如果你还想继续当你的医馆长老，就不要再打祈止的主意。”
撂下这番话，故听霜也不管风乐安当时是什么表情，抬脚走进了八角楼。
祈止规规矩矩的坐在团蒲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默念着心经，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故听霜，小鼻子哼了哼又接着背，倒也有点可爱。
故听霜站在远处看着她，却不敢往前一步，生怕面前这人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祈止硬着头皮背了一天的心经，她不明白现在的心经都用玉片记录，可以直接传送到神识里，为什么故听霜要自己硬生生的背？
多累啊。
饿了一天的祈止回到家就跟饿死鬼一样吃着饭菜，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没筑基，就要被故听霜折磨死了。
就在这时，祈止感觉到神识里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从宝塔里走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相莲看着自己今天刚研究出来的分&#183;身，得意洋洋的对祈止说：“我昨天晚上从别人那偷学的技能，祈止你想不想学啊？”

第27章
祈止完全没有听到相莲的那句‘从别人那偷学的’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分&#183;身上。
快速的吃完饭，祈止对香儿说自己要睡觉了，然后脱掉鞋子就躺到床上很快就进入了镜中莲里。
两个相莲还在面面相觑她们互相观察着对方，甚至还能聊天。
祈止伸出手摸了摸两个人惊讶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要知道分&#183;身可是需要元婴期才能办到，元婴比结丹还要困难目前乾月宗的元婴期大能也不过一二人而已。
“你是怎么办到的啊？”祈止好奇的问道：“哪个是本体啊？”
“我是。”左边的相莲说道：“你想不想试一试幻化分&#183;身？”
“可分&#183;身要元婴期以上的才可以，连我师姐都才只是结丹期我更是连筑基都办不到，怎么试？”
“我也不是元婴期啊，可你看我不也一样有分&#183;身了吗？”
左边的相莲一挥手，旁边的相莲便化作一缕烟消失了，只剩下相莲和祈止两个人。
相莲笑得眉眼弯弯她伸出手搂着祈止的腰，对她说：“来。”
还未等祈止有所反应，相莲就带她飞离了地面。
祈止虽然吓了一跳可并没有害怕她下意识的抓着相莲的肩膀，顺着她的力道一直往天上飞没多久祈止便看到天上竟然有一座山。
那山也不知道距离地面有多远祈止眼睁睁看着它越来越近最终出现在面前。
“这里怎么会有一座山？”祈止踩在山上的时候还忍不住蹲下来摸了摸那泥土触手非常真实：“这是什么山？”
“不知道。”
相莲对祈止说：“我来到镜中莲之后过了很久才偶然发现这有一座山我也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的。”
“可你带我来这里……”
“虽然我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可是在这里我可以调节你的修为。”
相莲对祈止说：“你现在是练气中期，在这座山里你可以使用元婴期才有的修为，如果可能的话，渡劫期的能力你也是可以用的。”
祈止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看着手中的泥土，只觉得它那么平平无奇，怎么会让自己使用超出自身以外的功法呢？
“不过也没什么用。”相莲背着手对她说：“你一旦离开这座山，修为还是练气中期，离开镜中莲也带不走任何东西。”
“那也足够了。”祈止站起来说：“至少能让我稍微爽一爽，就当是娱乐了吧。”
相莲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拉着祈止的手说：“那来试一试元婴期的能力吧，我们先创造个分&#183;身。”
祈止点了点头，她可能这辈子都到不了元婴期，但是在镜中莲里感受一下还是可以的。
也不知道相莲做了什么，没过多久祈止就感觉到气海瞬间筑起了基台，之后结丹，并在丹田内出现了元婴，正式到达了元婴期。
祈止睁开眼睛，气海里不再是空空如也，而是有无穷无尽的灵力，元婴也有自己的思维，它就仿佛是一个刚有神识的小孩子，圆乎乎的小胖手触摸着基台，抬头看着祈止。
小元婴长得和祈止一模一样，只不过比祈止小了很多倍，就是个小婴儿的模样。
软乎乎胖乎乎的，格外可爱。
小元婴看着自己白乎乎的小手，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就是元婴期么？”
相莲对祈止说：“试着幻化成两个人看看？”
祈止点了点头，她只是这么想了一下，面前瞬间出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就仿佛是照镜子一般。
两个祈止都瞪大了眼睛，她们伸出手触摸了一下对方，只觉得好玩极了。
“如果真的能分&#183;身的话，以后我应该能够干很多事情了吧。”祈止这么想着，看着自己的分&#183;身苦恼的说：“我怎么就不能筑基呢……”
分&#183;身祈止轻轻一笑，对她说：“你把我留在这山上不就可以了么？”
祈止愣了愣。
分&#183;身祈止说：“你我共同神识，我在这个世界里学习的知识你同样也可以享用，把我留在这里，就当你另一个神识了。”
祈止眨了眨眼睛，两个人双双看向相莲：“这个办法可以吗？”
相莲也意外的点了点头：“可以啊，只要你的分&#183;身不离开这座山，她学习的知识你也可以用到，只不过也只能获取知识而已。”
至于其他的，祈止从镜中莲出去，还是练气期。
“既然可以，那我就留下来了。”分&#183;身祈止自告奋勇的说：“元婴期啊，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祈止也很羡慕，可她作为本体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只能咬牙离开这里，并和自己的分&#183;身约好，要经常互通有无，沟通一下情况。
她们又在这山上逛了逛，这山很大也很高，相莲带着祈止飞了一圈，只不过有些地方看起来像是有结界的样子，可询问相莲她也不太清楚。
“镜中莲是我来之后给它取的名字，并不是伴随着我而生的。”相莲对她解释道：“我原本也是生灵，只是因为遭遇了一些事情，神识进入了这里，而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我也不是全都知道。”
她在镜中莲生活了几万年，早已经融入了这里，可要让她全部了解这个镜中世界，相莲也是不行的。
祈止离开镜中莲之前还看了那塔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祈止总觉得今天的塔似乎有点歪，好像和上次来不太一样了。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祈止依旧要去故听霜那边，这一次她学精明了
故听霜一如既往的坐在旁边打坐，祈止就百无聊赖的翻着心经，嘀嘀咕咕的背着，背的肚子都饿了。
相莲也闲得无聊，上次和故听霜打了一架，她现在对这女人的好感度很低，一上午都在有事没事找祈止聊天，因为她知道故听霜肯定听得到。
“我好羡慕故听霜能教你心法，我就不行了，也就只能在镜中莲教你一些别的东西了。”
“故听霜肯定不是故意折磨你，让你背这些的，你就原谅她吧。”
“我也知道，可我真的好心疼你啊，如果我是你师父的话，肯定是不会让你受这种苦的。”
不知为何，祈止觉得这屋里的灵压似乎强了很多。
故听霜睁开双眼，死死盯着祈止，准确的说是祈止神识里的相莲。
相莲是无所畏惧，有本事故听霜就冲进来打自己啊，既然打不到，那她就乐得自在，还晃了晃脚上的小铃铛，气死这个女人。
祈止被盯得浑身毛毛的，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硬着头皮对故听霜说：“师父，午饭时间到了，弟子还没有辟谷，请问我可以吃饭吗？”
故听霜看着她身边的小包裹，一早过来她就知道里面放的是饭食，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让她吃饭。
祈止松了口气，刚打开小包裹想着在哪里吃，毕竟整个屋子除了两个蒲团之外，就只有那一个水盘了。
还没等祈止想好，自己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小圆桌。
故听霜平静的说：“把食盒放在桌子上。”
祈止乖乖的听故听霜的话，把香儿为她准备的小饭盒放在了桌子上，只看到故听霜一抬眼，一缕灵力便缠绕在食盒旁，很快就把冷了的饭食给重新加热了。
相莲：“……”
祈止：“……”
故听霜重新闭上了眼睛，继续打坐，也不忘开口：“吃吧。”
祈止偏头看了一眼故听霜，觉得让渡劫期的大能给自己的小饭盒加热，是不是太屈才了？
可热好的饭菜又重新变得香喷喷的了，祈止也是饿得不行，香儿今天给她准备了两层小食，第一层是鱼香肉丝和尖椒肉，下面一层是大半份米，以及两个肉丸子。
祈止吹了吹热乎乎的饭菜，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两盏茶的功夫过去，祈止这才把午饭吃干净，然后又从乾坤袋里拿出几个金灿灿的橘子放在桌子上。
小金桔圆滚滚的，就小小一个，皮薄肉厚还香甜可口，是来的时候祈止在路上摘的。
她吃了两个之后大概实在是无聊，就把一个小橘子拿在手中把玩，过了很久才转头看向故听霜，问道：“你吃橘子么？”
故听霜缓缓睁开眼，看着祈止手上的橘子，淡淡的说：“我辟谷了。”
“辟谷也是可以吃东西的啊。”祈止把手中的橘子放在地上，然后轻轻一推，那小橘子便‘咕噜噜’的往前滚，然后‘吧嗒’一下撞到了故听霜的脚边停了下来。
故听霜低垂着眉眼看了看，正想伸出手捡起这小橘子的时候，就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师父，弟子白晴有事求见。”
故听霜手指轻轻一抬，小橘子便浮起来落入自己的怀里，她这才若无其事的对门外的白晴说：“进来。”
白晴作为故听霜的大弟子，自然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她快步走来，就看到祈止正坐在故听霜身边抱着一本书在看，也愣了愣。
“何事？”故听霜开口询问道。
白晴这才回过神，给故听霜行了一个礼，道：“今年四海比武大会的推荐名单已经出来了，特意拿来给师父看一下是否有更改的地方。”
故听霜点了点头问道：“今年是哪几名弟子？”
“今年一共五位，全部都是内门弟子。”白晴打开手中的簿子，对故听霜说：“九剑弟子一名，问天两名，术海两名，一共五名弟子。”
祈止听到了九剑，便好奇的问道：“白晴师姐，九剑的是谁啊？”
白晴看了祈止一眼，发现故听霜没有制止便应道：“九剑交上来的名单是商烟浮。”

第28章
祈止听到商烟浮这个名字的时候顿了顿她想起商烟浮是九剑能力第一的弟子，甚至还在几个月前突破了九层。
现在乾月宗里，商烟浮几乎可以说是最优秀的弟子了这个四海比武大会让她去也无可厚非。
可祈止一想到商烟浮的这第九层是如何突破的就忍不住心情低落。
这些被故听霜看在眼里就莫名的不悦，她对白晴说：“知道了就按照这个名单去准备吧。”
白晴应了一声随后看了一眼祈止，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故听霜倒是不介意。
白晴低下头询问道：“我看小师妹这两天都在背心经想着月底师弟师妹们就回乾月宗了，要不要安排小师妹和大家见一面互相熟悉一下？”
祈止眨了眨眼，其实她对于交际什么的并不热衷，更何况自己的这些‘师兄师姐’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就自己这半瓢水搁人家面前晃荡，还不得被笑话死？
“不用了师姐。”祈止义正言辞的挺直了腰板，对白晴说：“我先天基础太差，留在师父身边能够锻炼我的体魄精进我的修为。大家都是同门，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我还是更想在师父身边多学习学习。”
故听霜下意识的瞥了祈止一眼嘴唇微抿对白晴说：“祈止都这么说了就不用安排了。”
白晴点了点头便也退了下去。
等人都走了屋子里又只剩下故听霜和祈止两个人。
故听霜转头看向祈止和她面前怎么背都只翻了一页的心经，平静的说：“你既然那么用功的话，今天就多背几章吧。”
祈止：“……多谢师父！”
人有的时候，就不能给自己挖坑。
祈止一直快到亥时才从八角楼里出来，拖着混沌的脑子打算回砚桃苑，今天她大概背了五章左右的心法，故听霜给她的都是一些很基础的东西，所以背起来不是特别困难。
就是好久没有背书了，记忆里有些减退。
祈止抬头看了一眼乾月宗上空的星辰结界，这结界白天的时候看不见，等到了晚上就会折射出星辰的光芒，就格外好看。
听说故听霜当上宗主之后还在原有的结界上又加了几层，以至于现在的星辰结界更好看了。
这个时间祈止琢磨着香儿应该等着急了，便加快了脚步往砚桃苑走去，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商烟浮就站在通往砚桃苑的必经之路上，她背对着祈止，漫天星辰落在她身上，看起来就仿佛是一副好看的风景。
大约是听到了动静，商烟浮转过身看到祈止，轻轻笑了笑。
“祈止。”商烟浮抬脚走了过来，看着她说：“香儿说你还没有回来，我便在这等你。”
祈止收回神，刚刚一晃眼她竟然觉得商烟浮很好看，站在星光下的她肤色白皙，面容娇美，连平日的气焰都柔和了不少。
不得不说，祈止就是很没出息的爱看好看的女孩子。
“你找我啊？”祈止不去看她，问道：“找我做什么？”
“自从你来了内门，我就一直没有空和你好好谈谈话。”商烟浮想了想，说：“我给你的传音玉佩你也一直没有用，所以我就亲自过来找你了。”
传音玉佩？
祈止从乾坤袋里摸出那玉佩，没有多做犹豫就递给了商烟浮：“这玉佩你还是拿走吧，我也用不到。”
商烟浮看了一眼那玉佩，并没有接过来。
“祈止，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商烟浮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人：“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好，可你现在已经是内门弟子了，我们……也可以考虑订婚的事情了。”
“能不能不订婚啊？”祈止皱着眉头：“你也知道我这内门弟子的身份是怎么来的，故听霜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非得让我做她的弟子，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她对商烟浮说：“你看我这两天，什么都没学会还早出晚归的，说不准哪天就被赶出去了，你又何苦呢。”
商烟浮没有说话，她深深地看了祈止一眼，才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祈止面前。
“这几天，我就要开始准备四海比武大会了。”商烟浮背对着星光，低头看着祈止道：“可能要出去两个月的时间，玉佩就还留在你这里，如果想我了……”
商烟浮柔声道：“如果想我了，就用它和我联系。”
祈止实在是没有办法再说什么，她之前已经和商烟浮说过自己的身份，也多次强调自己和她不可能在一起的，可商烟浮依旧是一副‘你在耍小脾气’的表情，总是不信。
商烟浮把祈止送回砚桃苑之后就离开了，祈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中握着那枚玉佩，心情一时很乱。
祈止这么晚回来，香儿都等得着急了，看她进来赶忙把人扶着坐在椅子上。
“小姐，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香儿给祈止倒了一杯水，担忧的说：“您休息一会儿，我去把饭菜热一热。”
祈止也的确饿了，吃了饭之后泡了个脚，就休息了。
这两天背心经背的祈止脑子疼，一沾枕头就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镜中莲里，祈止从地板上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没有看到相莲，便又倒了回去继续睡。
浑浑噩噩睡个半梦半醒，祈止就觉得有人在戳自己，她睁开眼就看到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祈止：“……”
她从地板上醒来，看着分&#183;身祈止正拿着一根小木棍戳着自己，就不高兴的问道：“你干什么啊？没看到我在睡觉吗？”
对方撇了撇嘴，也坐在地板上说：“你不是说，要我们多交流多沟通，互通有无么？”
祈止捂着脑袋，困得直打哈欠：“那也得等我睡饱了再说啊，睡眠不足很影响心情的。”
“今天我和相莲研究了一个东西，你要不要看一看？”
“嗯？”
祈止听到这话睡意就没了大半，问道：“你们两个研究了什么？”
分&#183;身祈止冲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就牵起祈止的手，穿过宽敞的回廊推开了一扇门。
相莲之前带着祈止逛镜中莲的时候，有很多空空荡荡的房间，祈止一直没想到应该怎么用，所以就这么空着，可现在镜中莲多了个人，就把这些空房间都利用了起来。
“这件是丹炉。”分&#183;身对祈止介绍道：“相莲前辈说，你的气海还是不足，最常用到的就是丹药，我就想着先弄个丹炉房出来。”
祈止之前也是练过丹的，看到屋里的这些东西都格外亲切，问道：“丹修药修不分家，那有没有药房啊？”
“药房有。”相莲走了过来，对祈止说：“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把你可能用到的丹炉房、药房都弄出来了，接下来我和你的分&#183;身还打算把炼器房和符箓房给你弄出来。”
相莲对祈止说：“你现在的灵力只有符修和丹修比较适合你，其他的都太消耗灵力了。”
祈止点了点头，符修她不太懂，可丹修以前在医馆的时候也接触了一些，倒是问题不大。
“这是急速丹的配方，依你现在的灵力，一炉应该可以出五枚以上。”相莲把一枚玉签递给祈止，对她说：“容错率你的分&#183;身已经帮你调整过了，你记下来就可以练。”
玉签一贴到祈止的皮肤就被吸收了，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炼丹的配方和其他注意事项，甚至连一些小错误都记住了，而且有分&#183;身在镜中莲实验，这急速丹一炉出五枚已经是最低的概率了。
祈止把这些都铭记在心，对俩人说：“那我试一试。”
一觉醒来，祈止躺在床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昨夜她在镜中莲试着做了好几炉急速丹，最低都是七枚成品，甚至还有一炉出了整整十枚丹药。
丹修是比药修还要费钱的修道之法，前期的投入非常大，以至于炼成之后的丹药一枚都格外昂贵。
就拿祈止在外门练的那一字决，经过多次转手至少五千灵石一枚。
而昨天晚上做的急速丹，虽说不如一字决那样富有攻击力，可也是很有用的辅助丹药。
一枚急速丹能持续一刻钟急速状态，祈止虽说现在只有炼气期，但是这一枚丹药也能够保证使用者速度提升数倍，无论是赶路还是对决都是非常有用的。
祈止洗漱完毕就出了门，她记得乾月宗有丹修的宗门，叫做青丹。
青丹距离祈止所居住的砚桃苑并不远，走过去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越往青丹走，祈止越发现周围的灵力越丰富，特别是到了青丹宗门入口，大片大片的灵田看的祈止都呆了。
郁郁葱葱的灵药就这么长在田里，沿着山路开垦两旁，大片大片的，几乎没有青丹的弟子看管，那名贵的灵药就跟大白菜一样种在这里，谁都可以摘一摘。
祈止蹲在田边伸出手摸了摸还在发育的小苗苗，灵草感知到有人，便蹭了蹭祈止的手，柔顺又可爱。
“这灵药要是拿出去卖的话，至少一千灵石一株。”祈止摸着还未发育的小苗苗，馋的流口水：“这么多灵草，能卖多少钱啊？”
正当祈止琢磨着等灵草成熟了就偷偷过来偷几株的时候，就看到青丹宗门入口处走出来一群人，他们身上佩戴着青丹的腰牌，证明他们的身份。
“谁在灵田那里！”为首的一个弟子看到祈止蹲在田边，大喝一声：“好你个小贼，竟然偷到内门来了！”

第29章
祈止抬头看了那群人一眼只看到青丹的弟子拿着锄头耙子镰刀，很快就把祈止围了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灵田里！”为首的那个弟子用锄头指着祈止说：“大白天的竟然也敢来灵田偷东西？”
祈止愣了光想想也得被抓么？
她看着这群人眼睛都冒绿光就赶忙解释道：“各位师兄师弟，我们可能有点误会我不是来偷你们灵草的我只是想来买点东西。”
“买东西？”那弟子上上下下打量着祈止，嗤笑道：“你一个炼气期的弟子来我们青丹买什么？”
旁边的弟子怂恿道：“师兄，她肯定是胡乱找个理由来诓骗我们不能就这么饶了她，把她绑起来送长老那边去！”
周围人说干就干，祈止完全抵抗不了，就被这群人捆着带进了青丹宗门里。
祈止一个炼气期的弟子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刚想解释两句就被施了个禁言咒直接扛走了。
青丹宗门并不大，坐落在正中间的就是青丹宗门大殿，一进来祈止就闻到了炼制丹炉特有的香味很香很浓郁，祈止光闻一闻都觉得灵力涨了点。
一路上遇到不少青丹的弟子他们看着祈止都很诧异交头接耳的也听不出在说什么。
到了青丹宗门大殿那些人才把祈止放下。
“师父。”刚刚把祈止扛进来的弟子对大殿上的人说道：“我在咱们宗门前面的灵田里发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弟子她看起来不像个好人肯定跟咱们宗门前段时间被偷盗的那批灵草有关。”
殿上的女子大约三十多岁的模样她听闻这话便探头看了一眼祈止。
青丹长老自然是见过祈止的她和被捆的结结实实的祈止四目相对，忍不住头疼的说：“抓错人了，这位是宗主新收的亲传弟子，还不快松绑。”
那些弟子都愣了愣，纷纷低头看着祈止。
祈止被施了禁言咒也没有办法说话，只能抬头和大家互相大眼瞪小眼。
“不可能吧，师父。”那弟子纳闷的说：“这人顶多练气中期，连筑基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宗主的亲传弟子？”
“可她的确是啊。”今瑶长老走到祈止面前，叹了口气亲自给她松绑。
今瑶长老把人扶起来，对祈止说：“真不好意思，我这些弟子误会你了，没弄疼你吧，姑娘？”
祈止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今瑶长老看了一眼，眉头一皱，对身边的弟子们说：“谁给她施的禁言咒，赶紧解开！”
等祈止彻底解放了，才对今瑶长老行了个礼：“弟子祈止，见过长老。”
“不必行礼了。”今瑶长老看着祈止，才问道：“这一大早的，你怎么来这里了？”
“弟子最近在师父那里悟到了一些东西，需要一些灵草配合使用，所以今天一早我便想来青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祈止撒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的，她对今瑶长老说：“我听闻贵门每隔几天便会售卖一些灵草灵丹，所以就过来问问下次售卖是什么时候。”
今瑶长老身边的弟子纳闷道：“那你干嘛蹲在灵田里，还摸着我们的灵草两眼放光。”
祈止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真的有两眼放光吗？
“不好意思，我可能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灵草，有些意外而已。”祈止冲那弟子说：“这位师兄别生气。”
“好了，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今瑶长老对祈止说：“不过你刚刚说的售卖灵草灵丹，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取缔了，如果你想买这些东西的话，只能去外门集市上的丹馆购买了。”
取缔了？
祈止记得自己在医馆的时候，还会偶尔来内门购买灵草灵丹，怎么就不做了？
今瑶长老看出祈止的困惑，便对她解释道：“首先是来来往往的人数众多，不好管理，再有青丹弟子产出的丹药并不稳定，便在五年前取缔了，由丹馆统一售卖和评估。”
“原来是这样啊。”祈止眉头微皱，对今瑶长老行了个礼：“那是弟子莽撞了，还望长老莫要见怪。”
“没事的。”今瑶长老轻笑道：“不知道你是要灵草做什么？如若门内有富余的，可以送你一些。”
一听有免费的灵草可以拿，祈止眼睛就亮了，她赶忙报了几个自己要的材料，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今瑶长老，希望她能立马送给自己。
今瑶长老琢磨了片刻，一伸手就在手心浮现了一个小盒子，她对祈止说：“这些是你需要的东西，不过有一味丹砂只能在丹馆买到。”
“多谢长老。”祈止接过那小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果然都是她要的那些灵草和材料，如果只缺一味的话还是问题不大的。
她收起小盒子，还是客气的询问道：“不能白收您的东西，多少价位您报个数，我也好心安。”
今瑶长老倒是轻轻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对她说：“说是送你的，自然不会要你钱，就拿着吧。”
祈止客套了两下，还是收下了这些东西。
看着祈止离开，今瑶长老身后的弟子不悦的撇了撇嘴，对自己的师父说：“师父，这人报的灵草都很昂贵，您怎么就随意给她了呢？”
“虽然昂贵，可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灵草。”今瑶长老说：“她需要，送她也无妨。”
“可那些东西一看就是炼制急速丹的材料，她一个炼气期，怎么可能炼出结丹期才能炼出的丹药？这要是失败了，就是浪费啊。”
旁边的人也点了点头：“是啊，我们种植灵草都不容易，那人一看就什么都不懂，修为还那么低，她还想炼丹，真是痴心妄想。”
今瑶长老却摇了摇头，对在场的青丹弟子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个多月前，外门还有人炼出了一字决的丹丸。”
“师父，那一字决的丹丸的确厉害，可那肯定是有潜力的弟子炼制出来的。”弟子对今瑶长老说：“少说也得是筑基中期才能炼制出来的，刚刚那弟子明显只有炼气期，怎么能跟那一字决的丹丸比呢？”
今瑶长老叹了口气，她生性不爱辩驳，看自己徒弟这么说便摇了摇头：“人外有人，你们不可以随意说他人，更何况那是故宗主的亲传弟子。”
几个弟子没有说话，可打心眼里都在吐槽。
一个连筑基都没有的弟子，怎么可能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
就算收了，估计没两天也会被逐出师门的。
祈止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青丹弟子的眼里是什么样的，她盘算着自己现在去外门集市上来回怎么也得一个时辰，实在是赶不过来，便把盒子收起来，打算等背完今天的心经再去丹馆问问。
顺路回到砚桃苑，吃了早饭，又带了午饭，香儿怕祈止晚上又晚归，特意给她多准备了一个饼，里面卷着蔬菜和酱肉丝，让她回来晚了就吃这个垫垫肚子。
相莲看着祈止把饼装进乾坤袋里，便感慨的说：“香儿这丫头真的好可爱啊，又懂事做事又麻利。”
祈止也点了点头：“是啊，小姑娘从小就被卖到祈家，我以后打算走哪都得带着她。”
“既然这样，不如干脆收了吧。”相莲晃悠着赤白的双足，慵懒的笑道：“你一个人多孤单？”
“不是还有你陪着么？”祈止说：“你不是得陪我一辈子么？”
相莲愣了愣，喃喃的说：“一辈子？”
“是啊，你至少得等我死了，才能去找下一个祈家人吧？”祈止说：“那不就是一辈子么？”
相莲低垂着眉眼，看着卧在水池中的睡莲，勾起唇角轻轻笑道：“你说的对，我苏醒的目的就是陪伴你一生，以后我们还要相处很久很久。”
她的人生很漫长，每一次苏醒都是为了陪伴唤醒她的人走向死亡。
每个人在相莲的人生里都是过客，参与不了她的过去，也无法陪伴她走向未来。
祈止感知到相莲的心情略微有些低落，可相莲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祈止闲聊着，直到来到了八角楼。
故听霜早就站在门口了，她看了祈止一眼，一句话没有说就抬脚走进了那八角楼。
祈止赶忙小跑着跟她进来，故听霜坐在团蒲上，祈止就乖乖的坐在旁边的团蒲上。
过了好久，故听霜都没有动静，祈止就探头探脑的看了她一眼，小声的问道：“师父，今天不背心经么？”
故听霜看着她，开口道：“今天，不背了。”
祈止松了口气，这两天背的脑浆子都沸腾了，她是真的背不下来。
“四海比武大会召开在即，我作为乾月宗的宗主是要去一趟的。”故听霜看着祈止，说：“大概会出门一两个月。”
祈止眼睛都亮了：“一两个月吗？”
那太好了！
商烟浮和故听霜这下都走了，那她就可以准备逃跑了啊！
在那一瞬间，祈止脑内就勾勒出了一张地图，盘算着自己带着香儿一个月到底能跑多远才不会被这两个女人抓回来。
“师父您就放心的去！”祈止高亢的对故听霜说：“弟子保证在您不在的这一个多月里好好修炼，谨记师父的教诲，每天勤学苦练，在您回来之后定能够看到一个全新的我！”
说到兴奋出，祈止还站起来，激动的对故听霜说：“师父请相信我！”
故听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祈止，末了才说：“我有说过，让你留在乾月宗么？”
祈止：“……啊？”
故听霜对她说：“你也要陪为师去。”
祈止：……
这女人，是恨不得把自己拴在裤腰带上啊，怎么走哪带哪？

第30章
祈止实在想不通故听霜为什么那么执着要把自己带在身边。
她不会真的发现什么了吧？？
祈止觉得脑袋都大了，她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对故听霜说：“师父，弟子还没有筑基您带我出去多丢面子啊更何况我真的想好好钻研一下您这些天的教诲。”
故听霜就听着祈止在那大放厥词，什么心经背诵让她受益匪浅什么内门灵力让她焕然一新那小嘴叭叭叭的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
“弟子是真的不能跟您去还希望师父理解弟子啊！”
说着，祈止就趴在团蒲上大声喊着。
可以说很诚恳了。
故听霜就这么看着她絮絮叨叨的说，末了就撂下两个字：“不行。”
祈止：“……”
要被这女人气死。
祈止趴在地上抬头瞪了一眼故听霜，气不过的问她：“为什么一定要带我去？”
故听霜轻轻勾起唇角，冲她笑道：“没有原因，为师只是想带你去而已。”
祈止看着故听霜的笑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被气得心窝子难受。
无论祈止怎么跟故听霜说她始终还是那个态度，最终大概是听烦了把祈止一个人留在楼里背了一整天的心经。
背的祈止都想一把火烧了这破楼。
酉时刚过祈止就离开了八角楼她马不停蹄的就往外门跑目标就是外门的丹馆。
相莲看她风风火火的便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坐起来问道：“怎么了啊火气那么大走那么快做什么，丹馆又不会跑。”
“丹馆跑不跑不知道，反正我是要跑了。”祈止对相莲说：“今天把急速丹做出来，我就带着香儿离开这月宗山，不然故听霜就要带着我去什么四海比武大会了。”
“那是什么啊？”
“就是五年举行一次的仙家比武，看看各个门派的实力和年轻翘楚。”
祈止对相莲说：“每个门派和散修都可以参加，依次筛选，因为乾月宗是大宗门，所以可以直接晋级，参与后面的比试。”
相莲琢磨了一下，问道：“那就是说，到时候什么修法的都可以参加了？”
“是啊，剑修、术修、器修，都可以报名，其中还包括比较少见的命修、佛修、体修之类的。”祈止这么跟相莲说着，很快就到了丹馆。
丹馆不比医馆小，只不过丹馆主要还是售卖炼丹材料和成品丹丸，并不像医馆还需要给病人安排床位，所以前厅倒是比医馆大不少。
祈止一进来，就闻道好闻的丹药味。
和药修不同，丹修所炼制的丹药除了救命之外，还有辅助和攻击的效果，在很多地方都能用到。
丹馆里人来人往，一层售卖的是材料，二层售卖的是丹药。
祈止不需要购买丹药，所以只需要在一层晃悠就可以了。
不得不说青丹自己的丹馆品质就是好，祈止看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灵草灵药，都是品相极好的。
“姑娘需要点什么？”丹馆的弟子看到祈止一直在看这些材料，便上前问道：“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祈止看着那些灵草都挪不开眼睛了，一边看一边问道：“我想买点丹砂，你们这有吗？”
“丹砂有，姑娘你是要中品丹砂，还是上品丹砂？”
“中品丹砂多少钱？”
“中品丹砂三千灵石一两，上品丹砂七千灵石一两。”
祈止听了这报价都愣了：“怎么那么贵？”
那人笑道：“姑娘先莫要觉得贵，可以先看看品质再判断好坏，这边正好有样品，你可以看一看。”
说着，那青丹弟子便从柜台里拿出了两份丹砂给祈止看。
“我们丹馆的中品丹砂颗粒饱满，色泽明亮，这种品相在外面都是按照上品丹砂售卖的。至于这上品丹砂圆润无颗粒感，搁在外面都是极品丹砂，所以这价格真不算贵。”
祈止摸了摸丹砂，放在鼻尖闻了闻味道，的确都是好品质。
丹馆的这些丹砂品相都非常好，只可惜……祈止太穷了。
“真不好意思。”祈止无奈的对那青丹弟子说：“三千灵石一两实在是太贵了，不知道你们这可有下品的丹砂？”
这话一出，青丹弟子还没开口，祈止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嗤笑声。
祈止回过头，就看到今天早上拿着锄头把自己五花大绑的那名弟子就站在自己身后，他看了祈止一眼，满眼的不屑。
“宗主的亲传弟子，连三千一两的丹砂都买不起，还好意思出来？”那人‘啧’了两声，满眼的不屑。
柜台里的弟子看到那人赶忙打招呼：“向英师兄。”
程向英点了点头，走到柜台前看了那两种品相的丹砂，随手拨弄着上品丹砂对祈止说：“宗主的亲传弟子，今天师父给你的那些灵草和材料都是上品的，如果你用下品的丹砂炼制，那肯定是会糟蹋东西的。”
他转头上上下下打量着祈止，笑道：“哦，我忘了，你连筑基都没有，是注定要糟蹋的。”
相莲‘啧’了一声，祈止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心理波动。
毕竟这人说的没错，按照常理来说祈止这样的人的确没有办法炼制成急速丹，昨天晚上在镜中莲她也是失败了好几十次才逐渐成功的。
而且在镜中莲，相莲给她实验用的品相都是极品的，就这还失败了几十次，换算成灵石怎么也得好几百万了。
要知道当初医馆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七八百万灵石，青丹再赚钱，也绝对不会允许门下弟子那么练手。
所以他们不信祈止会急速丹也很正常。
“这位师兄说的是。”祈止倒是不生气，她对程向英说：“今瑶长老送我的那些材料那么好，我用下品丹砂炼制实在是浪费，可我手头也实在是紧，不如师兄就慷慨一回，也送我一些丹砂吧。”
程向英什么时候见过那么厚颜无耻的人，当即冷着脸把祈止哄了出去。
“没钱来什么丹馆啊。”程向英冷哼道：“你还是去宗主那边多要点灵石再过来吧。”
祈止站在街上还有点懵，因为她实在没想到程向英竟然就这么不给她面子把她赶出来了。
比自己还野。
“哈哈！”相莲没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吧，人家青丹就不吃你这套，这下被赶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祈止挠了挠头，她无奈的说：“可我浑身上下就只有不到一万灵石，等离开月宗山我和香儿还得吃饭住宿呢，不能一点钱都不剩啊。”
而且炼制一炉急速丹就最少需要五两丹砂，祈止就算把所有钱都砸进去买五两下品的丹砂，那钱也是不够的。
正当祈止头疼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时，就感觉到有人从一开始就一直偷瞄自己。
看到祈止一副发愁的模样，便悄悄的凑了过来。
“这位道友。”
一个个头矮小的中年男人看着祈止，凑过来小声的说：“你是不是想买炼丹材料啊？”
祈止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是啊，道友可有门路？”
“有，道友是不是想要丹砂？”那男人对祈止伸出了一个手指头：“一千灵石一两丹砂，品相和丹馆中品丹砂一模一样，道友觉得如何啊？”
祈止看着那中年男人，她知道这种就是二贩子，以前在医馆的时候也有人这样售卖药材，只不过她没想到竟然有人连炼丹材料都卖。
要知道这药材本身就是植物，运气好一颗种子下地，过个几十年满山都是这种药材，只要肯动手，是可以自给自足的。
可灵草和其他的材料不是需要灵田种植，就是要从妖兽身上提取，平常人根本碰不到，更别提贩卖了。
祈止好奇的问道：“丹馆的中品丹砂品质，你怎么卖那么便宜啊？”
男人神秘的笑了笑，对她说：“道友这就别问了，我有门路，就问你要不要。”
“要啊。”祈止也不怕得罪丹馆，就站在丹馆门口跟那小贩说：“但是我得看看货，不能你说什么品质我就买什么品质。”
“好说好说。”男人对祈止说：“今天我没带货，等入了夜道友再来这里，我带你去看货。”
祈止觉得有意思，点了点头说：“行，那入了夜，戌时三刻，我在旁边的茶摊等你。”
约定好了时间，祈止就先走了。
相莲看她和那男人聊的这些，忍不住问道：“那人的货一看就不靠谱，你真的要收他的东西么？”
“一千灵石一两，五千灵石就是五两。”祈止无奈的说：“我也知道那货不是偷的就是抢的，可我真的很穷啊，我只能接受这个价格。”
相莲撇了撇嘴：“这材料还挺值钱的，我们也种一点？”
“镜中莲种了又带不出来。”祈止说：“而且现在也来不及了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相莲对祈止说：“你等我一段时间，等我研究出一些你能用的方法，到时候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祈止知道相莲是好心，可她现在也没空想那么多，回到砚桃苑吃了晚饭，就把之前在外门用过的炼丹工具都拿了出来，确定只差丹砂这一味材料之后，才趁着夜色去了外门。
星辰结界闪烁着光芒，路上的店铺基本都关门了，只有一些巡逻的弟子走动。
祈止小心翼翼的躲开那些巡夜的乾月宗弟子，按照要求来到了丹馆旁边的茶摊，等着今天那男人出现。
很快，个头矮小的男人就偷偷摸摸的走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祈止，走过来低声对她说：“道友，这边请。”

第31章
夜深人静的乾月宗内星辰结界忽闪个不停。
宗主书房内，故听霜一只手撑着脑袋，她看着面前放在竹简上的小橘子那是第二日祈止送给她的。
故听霜知道祈止只是随便说了一下可她看着那圆润小巧的橘子眸色还是温柔了不少。
她修长的食指轻轻按在橘子的脑袋上，然后轻轻的给它注入灵力使小橘子灵力充沛能保存十余年不变。
充满灵力的小橘子晃了晃它的小叶子，又从蔫哒哒的模样支棱起来了看起来可爱极了。
故听霜低垂着眉眼，看着那小叶子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便伸出手按住了它的脑袋。
就在这时，故听霜感知到一股灵力传输过来，是她施展在星辰结界上发现的异样，这些结界平常的时候安安静静的挂在天上，仰头一看都是满目的星辰格外好看，可真的要用到它们的时候也不含糊。
但凡月宗山里有什么异样，故听霜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然后作出判断。
而今天传输到她这里的灵力识别到了一些比较特别的东西。
故听霜感知着那群人的动向，判断出这应该是藏匿在外门角落里的黑市团伙干的都是倒买倒卖的勾当。
“师父。”
白晴站在门口冲故听霜行礼道：“青丹宗门前的灵田今日又被盗了一批月荧草数量不少已经影响到了青丹弟子的日常炼制如果再这样破坏下去的话灵田下季的收成就不怎么可观了。”
灵田灵药都是很娇贵的东西它们晒不得淋不得，每天还得用山泉灵力滋养，一季的产值本身就少，要是再被人破坏，就只能暂停种植，好好休养。
故听霜点了点头，起身对白晴说：“我出去一趟，处理一些事情。”
白晴问道：“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故听霜披上一件月色的袍子，然后戴上了兜帽，对白晴说：“时间也不早了，安排好就下去休息吧，再过几日就要启程离开乾月宗了，让随行的弟子都准备好应该准备的东西。”
“是。”白晴想了想，才问故听霜：“今年四海比武大会，师父打算带谁去？”
故听霜淡淡的说了一个名字：“祈止。”
白晴愣了愣，她看着故听霜离开了书房，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
***
祈止跟着那矮小的男人穿街走巷，在一个拱桥下面停了下来。
“这是哪里？”祈止问那人：“不是说，要带我看看货么？”
“就在这里。”男人对祈止说：“穿过拱桥便是。”
祈止并不信，她狐疑的看着那男人一眼，说：“你不会打算讹我吧？”
“道友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跟我来就是了。”男人又继续待着祈止往前走，穿过桥洞之后，眼前瞬间亮了起来。
原本拱桥周围都是荒芜的山地，可从桥洞下穿过，却进入了一个小巷子。
巷子里人来人往，很多人穿着打扮都遮遮掩掩的，大多数都带着兜帽，或蹲或站跟摆摊的摊主聊着什么的，一副买卖的样子。
那男人回头笑了笑，示意祈止继续跟着他往里走。
祈止一边走一边看，她发现这里的摊主大多都是随便在地上铺块布，就这样开始做起了生意，最主要的是整条巷子都没有吆喝声，大家说话都低声细语的，似乎生怕别人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一样。
男人没有多让祈止停留，带着她走到了巷子最里面的一个摊位停了下来，和摊主低声说了两句，才转头看向祈止。
“道友，就是这了。”那男人对祈止说：“你先看看货。”
说着，摊主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在了摊位上，打开之后是中品品质的丹砂，看着有五两的样子。
祈止蹲下来看了看成色，的确如同男人所说的那样，是不错的丹砂。
“老板，这丹砂一千灵石一两，可是真的？”祈止好奇的问：“这么好的品质，拿到外面卖，怎么也比在这里合算吧？”
摊位老板低垂着眉眼，轻声说：“带出去麻烦，都是无本的买卖，一千灵石就行。”
无本的买卖？
祈止心里盘算，这些丹砂果然是黑货。
可不管是黑货还是白货，丹砂是好丹砂，价格也是之前说好的，倒是不贵。
“我要五两这种品质的丹砂。”祈止对那老板说：“不能缺斤短两啊。”
摊位老板点了点头，给祈止用廉价的布袋包了五两的丹砂，都是在祈止面前装起来的，祈止也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的确是五两还要多。
离开那摊位的时候，祈止还看到摊位老板给矮小的男人分了一些灵石，应该是介绍客人的回扣吧，祈止也并不关心，她倒是更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在乾月宗生活了那么多年，竟然从没有来过。
祈止看到那些摊位上售卖的除了材料之外，还有一些小动物。
小动物也大多都不是普通的动物，绝大部分是灵兽的幼崽，或者是某些动物的卵。
除此之外，武器和暗器也都有，可祈止看了一下，品相都不怎么好。
“姑娘，看看货吗？”
路过一个摊位的时候，摊主竟然开口叫住了祈止。
那摊位小小的一块，还被挤到了角落，不叫人的确很容易被忽略。
祈止看他在叫自己，就停在了摊位前。
“姑娘，都是好货，看看吗？”摊主是一个带着兜帽的男人，看不清楚面容，也看不清楚年龄，只能看到他摊位前的月莹草。
这些月莹草品相都还不错，只不过祈止一搭眼就看出来它们还没成熟就被人摘了下来。
月莹草的用途很广，可炼药可炼丹，甚至还可以辅助炼器，就连在武器上刻制符文，也会用上一点月莹草的汁液，所以这月莹草非常常见，却并不便宜。
可没有成熟的月莹草被拿来售卖，其成效就会大打折扣，想必卖价也不会太高。
“这些月莹草怎么卖啊？”祈止看着那蔫哒哒的小月莹草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这些药材都或多或少有些灵性，感觉有人在摸它们，便悠悠的贴了上来。
看起来可怜极了。
“姑娘要是买的话，一万灵石都卖给你。”那摊主说。
祈止不用想，她浑身上下包括私房钱都没有一万灵石，刚刚又花了五千灵石买丹砂，现在更是只有两千灵石了。
“钱没带够，今天可能没办法买了。”祈止起身问那摊主：“你们明天还出摊么？”
摊主似乎很为难的说：“姑娘带了多少钱，这些月莹草我可以便宜卖给你。”
祈止说：“就只有两千灵石。”
摊主摇了摇头：“太少了，卖不了啊。”
“那就没办法了，等改天带了钱我再来吧。”
“姑娘等等。”
摊主想了很久，才咬牙说：“两千灵石都卖你了。”
祈止盘算着月莹草的价格，虽说这些月莹草都没有长成，但是两千灵石她也是赚的，刚打算答应下来，身边便插进一个人影。
那人戴着月色的兜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除了一张嘴和半个鼻子之外，根本看不出对方是什么人。
祈止看着那人露出的下半张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这些月莹草，我要了。”
那人平静的说着，给了那摊主一万灵石。
祈止‘欸’了一声，看那摊主把月莹草打包直接给了这人，顿时就来气了：“你怎么插队啊，我都和那人讲好两千灵石卖给我的。”
那人回头盯着祈止，似乎悠悠的叹了口气，把手中所有的月莹草给了她。
“你既然想要，就拿着吧。”那人平静的说：“以后需要什么直接买就行了，何必来这种地方。”
“因为穷啊。”祈止抱着那一堆月莹草，对戴着兜帽的人说：“也不能让你全亏，我这还有两千灵石，给你吧。”
“不用。”
那人看着祈止，过了很久才伸出手抓着她的手，对她说：“跟我离开这里。”
祈止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人牵着手离开了巷子。
相莲观察着这人，对祈止说：“她身上的袍子有问题，上面刻有遮盖行踪和辨识的符文，还有掩盖声音和气味的符文。”
祈止纳闷：“可她怎么好像认识我，是我的熟人吗？”
“看不出来，你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不然问一问？”
“这样好吗？”
相莲劝她：“反正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你问一问也没有什么。”
祈止觉得也是。
那人牵着祈止的手走出了桥洞，祈止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还是那副旷野的模样，哪里有什么巷子？
“这里被人施了空间法术，从桥洞穿过便可以去另外一个地方。”那人一边牵着祈止的手一边对她说：“能在这里售卖的货物不是偷的就是假的，以后你也不要再过来买东西了。”
祈止看着那人的背影，也许是袍子上的符文太厉害了，祈止始终没能看出这人是谁，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那个……我们是不是认识啊？”
穿戴袍子的人平静的说：“的确认识。”
“既然是熟人，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的？”祈止好奇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桥洞，你是一直跟着我吗？”
前面的人站定，她回过头看着祈止反问道：“那你猜到我是谁了吗？”
祈止挠了挠头：“这我哪能猜到啊，你身上都是符文，我可猜不到。”
带着兜帽的人想了想，开口道：“那我给你个提示，我是你内心深处，最想见的人。”
最想见的人？
祈止沉思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是……商烟浮？”

第32章
“你是……商烟浮？”
祈止的话一出她瞬间便感觉到浑身冰冷，周围的灵压一瞬间就降低了。
那种感觉非常熟悉，就像是当初在内门弟子考核时感受到的那股灵压一样带着宁静的暴怒却又比当初的更加汹涌，似乎……很生气？
祈止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说：“我猜错了吗？”
难道不是商烟浮？
可除了这个女人还有谁会大半夜的过来找自己？
带着兜帽的人沉着脸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是那个商烟浮？”
“也不是。”祈止想了想说：“以前挺重要的。”
至少对于原身来说，商烟浮是心中最重要的人祈止也就顺口一说，可面前的这人似乎并不高兴。
那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祈止，把祈止冷汗都看下来了，她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认识吗？”
对面的人并不言语而是很果断的转身离开。
祈止狐疑的看着她离开，始终不明白这人到底是谁。
故听霜回到自己的书房，脱掉披风面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
今天故听霜通过星辰结界发现祈止跟着陌生人去了黑市便独自一个人过去打算把她带出来，故听霜握着祈止的手她时隔那么久第一次和祈止接触。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余温。
故听霜低垂着眉眼只觉得胸口发闷早已与她心脏融为一体的凤尾鸢生生的勒着她的心口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戳弄着。
她真的是祈止吗？
故听霜突然开始迷茫起来那个人心中最在意的人是九剑的商烟浮，那她会是自己的祈止吗？
人在魂飞魄散之后，真的还有可能重生吗？
故听霜突然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判断到底是不是对的，她在看到祈止的第一眼，就隐隐约约察觉到对方就是她的道侣，可现在……
她不确定了。
故听霜收回目光，看着桌子上的那颗小橘子，圆滚滚的小胖橘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书本中，不声不语。
是自己认错了吧，这个祈止应该不是她。
故听霜伸出手拿着那颗小橘子，最终还是随手仍在了一边。
就当是，她猜错了。
***
祈止抱着一堆月莹草回到了砚桃苑，香儿早已经睡下了，整个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刚刚那个披着月色袍子的女人到底是谁，祈止直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她总觉得那个人自己应该认识，或者说是很熟的人，却想不到应该是谁。
既然不是商烟浮的话，那祈止在这个乾月宗还有认识的人吗？
祈止纳闷的想，难不成是风乐安？
可要是风乐安的话，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的，这并不像她啊。
一时之间琢磨不透，祈止也就抛在脑后了，她现在要先处理一下这些蔫哒哒快要死掉的灵草们。
砚桃苑位于内门风水极好的地方，乾月宗对于宗主亲传弟子还是很慷慨的，给的别院位置也是非常好，旁边就有带着灵力的溪水流过，都不用绕远路去打水。
把那些月莹草都分类出来，有些堪堪成熟的也能卖点钱，但是大多数都是还未成熟的月莹草，祈止就打算先拿水养着。
“这水本身就带点灵力，虽说没有办法和灵田相比，可还是能够活一阵子的。”相莲看着祈止忙来忙去，便对她说：“你打算养它们到什么时候？”
祈止把小月莹草一个个放进固定好的小格子里，然后再把用篱笆制成的小格子放在水池里，这样就是一个临时的灵水田了。
“看看能养到什么时候吧。”祈止摸了摸小月莹草虚弱的叶子，把那些枯死或者碾烂的叶子剪掉，揉碎了泡在水里当做养分。
处理好这些已经是子时一刻了，祈止还要去炼制急速丹，便先草草的把这些月莹草放在一边。
经过约一个时辰的炼制之后，祈止炼出了一炉九枚急速丹，个个都是上品品相，按照在丹馆看到的价格，怎么也得一万灵石一枚。
用料好，成品就好，祈止拿着圆润饱满质地绵柔的急速丹，能感受出它散发着丝丝灵力。
“好丹啊。”相莲看着那些丹药眼睛都亮了，之前祈止在镜中莲里也炼制出这种成色的急速丹，可也没能一次性炼制九枚，这无论放在哪里都是非常厉害的丹师了。
相莲看着还在盘算着自己用太亏，还是应该卖掉比较划算的祈止，觉得她无论是上辈子当药师，还是这辈子跟着故听霜练剑，都不是好苗子，她就应该去炼丹！
“前辈，我觉得还是卖掉比较合适。”祈止心中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打着：“九枚就是九万灵石，再购买材料自己炼制的话，倒是个不错的赚钱方法。”
相莲却说：“可你灵力一次只能炼一炉，炼完一炉最少要休息两三天。”
“那也够了啊。”祈止眼睛锃亮：“不知道我的分&#183;身在那仙山上研究出了什么别的丹药，希望能是赚钱的。”
相莲叹了口气，心想你都这么财迷了，你的分&#183;身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一夜把祈止折腾的够呛，
香儿叫了她好几遍，刚一放手祈止就倒了回去，以至于到八角楼的时候早就过了时辰。
祈止神色慌张的跑来，并没有看到故听霜的影子，却见到了白晴。
“师姐。”
祈止气喘吁吁的对白晴说：“真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
白晴看着她，无奈的说：“你迟到了。”
“是是是。”祈止一边扇着风一边对白晴说：“师父呢？”
“师父今天有事情要去处理，就不过来督促你修习了。”白晴走到祈止面前，对她说：“今天我来教你。”
祈止纳闷，故听霜之前天天要和自己在一起，现在怎么突然有事不来了？
她不是能分&#183;身么，就算再忙，也不至于把自己丢下啊。
难道说，她彻底对自己失望了，觉得她朽木不可雕，所以才放任自己？
祈止的小算盘哒哒哒的盘算着，悄悄的问白晴：“师姐，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山啊？不是说内门弟子都可以接任务么？”
白晴却对她说：“任务的接取是需要考核的，不是说你想接就接，一般是要看弟子的修为，以及之前任务完成的程度来安排。”
她看着祈止，虽说白晴也不明白为什么故听霜会收祈止做亲传弟子，可她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说：“小师妹修为还不够，接任务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先打好基础，任务每天都有，不用着急。”
祈止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白晴去了别的地方听课。
而此时的故听霜哪里有什么要事，她背着手站在八角楼里，看着面前水盘里浮现出祈止的身影，等她离开八角楼范围才彻底看不见。
故听霜站在空旷的楼内低垂着眉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一天的听讲结束，白晴算是彻底摸清了祈止的底子
白晴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师父是不是眼睛瞎了，她以前一直以为祈止虽然没有筑基，可必定是一个非常好的苗子，至少是一块璞玉，才会被故听霜相中收为亲传弟子。
可今天一整天下来，她非但没有发现祈止的特别之处，甚至觉得在外门街上随手抓十个人，都比祈止的资质好。
太差了，实在是太差了！！！
白晴作为结丹中期的修为，已经是很厉害的内门弟子了，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的师父为什么会收祈止。
想不通啊，她白晴真的想不通啊！！！！
祈止完全不知道自己表面云淡风轻的大师姐，内心早已经翻腾出海啸，依旧恭恭敬敬的行礼与她道别，欢快的准备回去。
“今天的课上的不难，感觉师姐特意给我开后门。”祈止对相莲说：“前辈你说，我如果按照这样修炼，是不是迟早能筑基？”
相莲晃了晃腿，问她：“你不是打算跑么，怎么还问这个？”
“跑归跑，我还是想筑基的。”祈止对相莲说：“算了，先不管这个了，我们先去把急速丹卖了，给我和香儿准备一点路费。”
她带着九枚新鲜出炉的急速丹直接奔向了丹馆，毕竟这丹馆除了售卖材料和丹药之外，也会收一些品相好的丹丸。
一进丹馆，祈止就说自己要卖丹丸，青丹弟子也不含糊，很快就请了内门坐镇的师姐过来品鉴。
“是你要卖丹药？”一个女丹师看了一眼祈止，问她：“你要卖的是什么，可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祈止小狗腿一般的把一枚急速丹放在桌子上，对她说：“我要卖的是这个急速丹，一共有九枚，师姐您给开个价。”
女丹师看着那桌子上放着的急速丹，微微有些惊讶。
丹馆里的人说有人来出售丹药，因为察觉出祈止是炼气期的修为，所以便找了一个品鉴中下品丹药的师姐过来，可她一看到祈止的东西，就知道这种品相的急速丹不是她能判断好价格的。
女丹师拿起那枚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灵力十足，香味也浓郁，再加上色泽和质地，一看就是上品的急速丹。
“这位师妹，你这急速丹品相是极好的。”那女丹师也对祈止实话实说：“可我修为有限，还没有接触过这种品质的丹药，正巧我师兄今日在这，就让他帮你品鉴吧。”
祈止倒是不介意，只要能给她钱，谁来品鉴都可以。
她笑弯了眉眼，对这位女丹师客气道：“那就有劳这位师姐了。”

第33章
程向英作为青丹门里资历比较老的弟子同时也是今瑶长老的大弟子，更是门内丹术最高的那批人。
今天他来丹馆坐镇，主要是来看看账目以及丹馆内丹阁的使用情况。
青丹的弟子如果要炼丹的话大多数都会在门内用专门给弟子们准备的丹阁，而要是外门弟子或者散修想炼丹的话就要来丹馆租丹阁了。
丹阁分为上中下三种房间租借的费用不同，享受的炼丹工具也不同这些丹阁程向英也需要查看工具的消耗程度，及时更换。
“大师兄。”
刚刚和祈止见面的那名女丹师走到程向英面前对他说了情况：“有个年轻的弟子过来出售急速丹，品相很不错，我估摸着大概是上品品质，却又不敢确定，想让大师兄来帮忙看下。”
程向英听闻这话就抬起头他看着那女丹师说：“上品的急速丹？”
“是的。”
“那就要看看了。”
程向英合上账本，对女丹师说：“这段时间宗门里事务繁多，很多丹药到现在都没有补给上如果是上品的急速丹就全收下吧。”
女丹师带着他往前走，一听说全收下就好奇的问：“一颗上品的急速丹价格不菲师兄打算多少购入？”
“如果真的是品相好的一万一枚也是没有问题的。”程向英说：“反正她也不会有多少估计一两颗都是极限。”
这么说着程向英便跟着那女丹师去了前厅。
当他和祈止四目相对的时候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祈止也没有想到竟然那么冤家路窄她看了一眼程向英还是起身跟他行了个礼：“青丹的大师兄好。”
女丹师好奇的打量着两个人：“这位师妹和我们大师兄认识？”
祈止尴尬的笑道：“有过几面之缘。”
“哼。”
程向英没有好脾气的绕过祈止，坐在椅子上说：“听我师妹说，你是要卖丹药？”
祈止点了点头，把自己带来的急速丹推到程向英面前，对他说：“师兄请看，这是我炼成的急速丹，一炉九枚都是这种品质，不知道丹馆打算出什么价格收购？”
一炉九枚？
程向英看了一眼那品相极好的急速丹，拿在手中一看二闻，的确正如刚刚那女丹师说的，品相在上成。
“就这种品相，你说你一炉九枚？”程向英瞥了一眼祈止，把丹丸放下阴沉着脸说：“我看你是偷来的吧？”
“什么？”
“我青丹最近经常有人偷盗，丢了不少好东西。”程向英看着祈止，冷笑着说：“你不过一个炼气期的弟子，怎么可能炼制出上品的急速丹，还说一炉九枚？”
祈止眉头微皱：“这位师兄说话太过分了，你是觉得我偷了你们青丹的东西吗？”
程向英看着她：“不然呢？就算不是偷我们青丹的东西，也是偷宗主的东西吧，不然你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品质的急速丹？”
“这话说得太不负责任了吧？”祈止也听不下去了，她站起身对那女丹师说：“既然丹馆不愿意收我的东西，那我们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女丹师也很为难的说：“这位小师妹先别急，我想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祈止还没有开口说话，程向英就说道：“没有什么误会，就凭一个炼气期的弟子，怎么可能炼出急速丹这种需要结丹期才可以炼成的丹药，况且就连师父都没有办法炼出一炉九枚，她怎么可能炼出来。”
程向英拿起那急速丹，对祈止说：“虽说你是故宗主的亲传弟子，可偷了东西就要处罚。故宗主的亲传弟子，还是跟我去一趟戒律所吧。”
“等一等。”
祈止看着程向英，突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宗主今日事务繁忙，我们就别打扰她了。你说这东西是我偷的，我说这东西是我炼的，口说无凭，如果我今天能炼出同品质的急速丹，这位师兄是不是就要向我道歉？”
程向英顿了顿，他看着祈止便笑道：“好啊，我们丹馆什么没有，就是炼丹的东西一样不缺，如果你真能当着我的面炼出这急速丹，那我就给你道歉。”
“光道歉有什么意思。”祈止走到程向英面前说：“师兄也应该知道炼制一炉急速丹的费用可不低，不然除了道歉外，也帮我把这炼丹的费用报销了吧。”
程向英看着祈止，突然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可话都说出去了也不能再收回。
“没问题。”程向英对祈止说：“当初师父给你的那些材料我都给你重新准备，并额外给你开一间上品的丹阁，如果这都炼不出来的话，那你就是偷了东西。”
“好。”祈止对他说：“时间不早了，师兄快点准备吧。”
程向英闷哼一声，对那女丹师说：“先带她去开一间上品丹阁。”
女丹师点了点头，带着祈止就离开了。
路上女丹师时不时的偷瞄着祈止，她实在是不太相信这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小姑娘，能偷那么贵重的丹药。
在乾月宗，有几个处罚很严厉的规矩，位列第一的是杀害同门，而偷盗门内财物的，也排在前十。
要是这姑娘真的偷了东西，别管是不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身份，都会被打的皮开肉绽。
女丹师带着祈止找了一间刚刚打扫好的上品丹阁，回头对她说：“小师妹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前厅把需要用到的材料拿过来。”
谢过了那位师姐，祈止这才在丹阁里转悠。
不得不说，上品的丹阁就是好，跟自己那小作坊是完全不能比的。
“前辈，你看他们这丹炉，竟然也有那么多品质。”祈止看着摆放在墙边一整排的丹炉，对相莲说：“我就说镜中莲的丹炉缺了点什么，看看人家这些多齐全啊。”
相莲也难得认同，她说：“丹馆的这上品丹阁的确不错，我回头也着手帮你准备一套。”
祈止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摸索着那些东西。
除了各式各样品质材料的丹炉之外，还有配套的器皿，就连中间炼制的火都有讲究。
丹阁正中间的高台上有一处火口，添加不同的材料可以燃烧出不同品质的火焰，甚至还有稀有带着灵气的碳石，炼制出来的效果会更好。
“这些东西也太好了吧？”祈止都看傻了：“这一间屋子得花多少钱啊？”
正当祈止人穷志短感慨的时候，隔间的门便被人推开，程向英带着几个丹馆的弟子拿着材料走了进来。
程向英站在祈止面前，指了指身边的材料：“上品的丹砂，上品的材料，上品的丹阁，我给你准备的全部都是好料。”
祈止走过去看了看那些材料的品相，馋的都要流口水。
她刚刚还挺讨厌程向英的，可现在看他带着那么多上品的炼丹材料站在这里，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碍眼了。
“多谢师兄。”祈止高兴的搓手手：“那我就开始了？”
程向英给她一个请便的眼神，然后就站在一旁打算看她炼丹，可当他看到祈止放着合适的器皿丹炉不用的时候，眉头不由自主的就皱了起来。
要知道，炼制丹药所用的东西都是很有讲究的，就算是同一种材质的丹炉炼制出来的品质都会不同。
程向英眼睁睁看着祈止绕过青黑丹炉不用，抱着一个青铜丹炉走掉的时候，都忍不住嗤笑出声。
什么都不懂，竟然还想炼丹。
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心是多余的。
随后，程向英又看到祈止拿着那些材料，一股脑的倒入丹炉中，更是呼吸一窒。
她怎么可以跟倒垃圾一样把所有材料都倒进去呢？就连普通人都知道做菜也得按照顺序放置材料，更何况是炼丹！
还有她竟然直接下手去处理炼丹材料，她难道不知道人手是带有杂质，很容易产生偏差的么！
程向英内心犹如奔流的大河咆哮不止，直到他看到祈止用了最下等的炭火打算炼制丹药时，当即就炸了！
“故宗主的徒弟！”程向英看着那炉丹药忍不住痛心疾首：“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祈止纳闷的回头看他：“炼丹啊。”
“炼丹？你这叫炼丹？”程向英急得头发都竖起来了，他指着丹炉里的材料气得直跳脚：“你有没有读过丹书，连最基础的处理手法都不懂，你还炼丹！”
她这种手法，去给丹馆烧锅炉都不要！！！
都不要！！！
祈止不明白为什么程向英这副穷凶极恶的模样，她只是按照相莲之前教她的办法炼丹而已，怎么那么大呼小叫的，一副被踩了尾巴的模样。
“师兄，你别急啊。”祈止对他说：“炼丹我是在行的，你就交给我吧。”
程向英差点都要气昏过去。
这人的急速丹肯定是偷的，肯定是！！！
他真笨，为什么要相信一个炼气期弟子说的话，当时程向英就应该去戒律所告她，现在白白浪费了自己一炉子的上品材料！
程向英气得心窝子疼，他承受不住内心的巨大痛苦，让同门师弟给他搬了把椅子，喝口茶水压压惊。
一个时辰里，大家就看到祈止在丹炉前忙前忙后的，都搞不懂自己的大师兄为什么突然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可却都不敢直说。
毕竟那小师妹再可怜也是别的宗门，哪有自家大师兄亲近。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在快接近一整个时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昏昏欲睡之时，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丹炉的缝隙中迸射出来，格外刺眼。
“炼好了！”祈止揭开丹炉盖子看了一眼，开心的说：“一炉十枚！”

第34章
程向英听到一炉十枚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最常听到的就是一炉五枚或者六枚，这都是他这种大师兄级别才能出的数量。
刚开始炼的弟子，一炉能出三枚都是很好了。
所以祈止喊道一炉十枚时程向英还觉得是自己听错了直到祈止从丹炉里拿出十枚刚出炉的急速丹时，他才豁的一声从椅子上起身走了过来。
“当真是十枚？”程向英愣住了一炉一共也就能炼出十枚丹药祈止这一出手就是十成十的概率，怎能让程向英不惊奇！
祈止把刚出炉还热乎的丹丸放在程向英的面前这次也是她运气好，竟然一炉出了十枚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看样子之前一炉出九枚，跟只用了中品的丹砂有关系，这次全部是上好的材料就出了十枚。
祈止高兴之余还忍不住问程向英：“怎么样吧，我说是我自己炼的，你还不信。”
“这怎么可能？”程向英即便是眼睁睁看着也觉得难以置信今瑶长老一炉出个□□枚都是很高的成功率了，祈止竟然能出整整十枚。
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程向英捧着那放置着急速丹的小盘子，一直啧啧称奇。
确定了那些急速丹的都是上成的品质程向英才皱着眉头后退一步，双手展开搭在胸前给祈止行了个大礼。
“故宗主的亲传弟子之前的确是我鲁莽了。”程向英也有气量既然是自己判断错了那就认错他低垂着眉眼对祈止说：“之前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小师妹原谅。”
祈止也不在意这个刚刚程向英给她拿那么多高品质的材料她就知道这人心肠不坏大概因为丹师脾气大多数都很差，所以想什么就说什么，倒也是真性情。
“师兄不用这么客气。”祈止说：“你们对我的炼丹之术质疑很正常，我们之间误会解决了就好。”
程向英看她原谅了自己，便双眼放光的看着那十枚急速丹，各个油光水滑都是上品的品质，喜欢的不得了，问祈止：“不知道师妹这十枚急速丹卖不卖，丹馆愿意以高价购买。”
“好说好说。”祈止趁机说道：“我还有九枚同等品质的急速丹，师兄就都收了吧。”
程向英也忙不迭的点头，立马就让人拿了灵石把祈止这十九枚急速丹都收下来了。
祈止看着整整十九万灵石落入自己的口袋中，心里都乐开了花，却还是跟程向英说：“刚刚师兄给的材料费和这丹阁也不能白用，师兄算算多少灵石，我再退给你们。”
程向英此刻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他笑得眉眼弯弯，拦住祈止说：“师妹说的哪里话，这些就算是师兄送给你的好了。”
两个人推推搡搡一会儿，祈止还是给了丹馆三万灵石的材料费。
气氛一下子缓和不少让祈止多多少少还有些不太适应，程向英却并不怎么介意，丹师们都很看重能力，一炉能出多少枚丹药，丹药的品相是什么，就是评判能力的标准。
程向英说话冲可性子不坏，此刻买了祈止十几枚上品丹药也很开心，却有一个疑问。
“祈止师妹。”程向英好奇的问：“你为何会选择青铜丹炉和炭火，却不用青黑丹炉和灵火呢，这两个不才是炼制急速丹最有成效的道具么？”
祈止无奈的挠了挠头，对程向英说：“我不懂这个，我院子里就一个青铜炉子和做饭用的炭火，你这好些东西我见都没见过。”
“怎么会呢？”程向英问她：“师妹没看过丹书么，炼制丹方需要用到哪些丹炉都是基础啊。”
“我的确没有看过丹书。”祈止对他说：“实不相瞒，到目前为止我只会炼两种丹药，一个是这急速丹，另外一种是一字决。”
程向英眼睛都亮了：“你会一字决？那几个月前炼制一字决的外门弟子就是你？”
祈止觉得应该是自己，便点了点头。
程向英看祈止点头就更纳闷了：“那为何你不入我青丹，反而去给宗主做亲传弟子了？她可是剑修，怎么指导你？”
倒不是程向英瞧不起故听霜，只是每个人适合修行的方式不一样，祈止明显就是大丹师的苗子，为什么偏偏要给一个剑修人做弟子呢？
别说程向英想不通，祈止也想不通。
“这个有点复杂，就先不说了。”祈止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还饿着肚子呢，就对程向英行礼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程向英非常客气的把祈止送出了大门，让很多人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因为今天发了财，祈止趁着旁边饭馆关门，特意买了一只酱鸭和两份小菜，打算回去和香儿好好吃一顿。
相莲此刻看着手中记载的丹方，一只手摸着下巴思考道：“你今天用的配方，和之前用的差距不大，为什么能出十成呢？是不是哪个步骤不一样？”
祈止抱着热乎乎的油纸包走在通往内门的路上，想了想说：“没有啊，除了丹砂是上品之外，其他的倒是和之前一样。”
相莲沉思了片刻，对祈止说：“这个方子我一会儿让你分&#183;身在镜中莲多实验两遍，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出十枚急速丹，倒是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昨天刚炼出一炉，今天又炼了一炉，相莲怕祈止的身体受不了。
“感觉还行，就是比平常更累。”祈止感受了一下气海，这段时间攒下来的灵力全都用完了，下次再想攒那么多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不过好在今天有十六万的灵石进账。
按照她和香儿两个人的生活标准，这些够她们混吃等死一整年了。
“诶，之前你那便宜未婚妻不是给了你一块灵石玉佩么？”相莲给祈止提意见：“我看那玉佩料子很好，而且还会自主吸收天地灵气，就仿佛是你的储备气海一样，倒是可以佩戴在身上，不要总把它扔在乾坤袋里。”
祈止听了这话，赶忙从乾坤袋里拿出那枚玉佩，果然能够感受到冰冰凉凉的灵力顺着皮肤就流进了自己的气海，当补充完祈止的气海之后，又开始缓慢的自主吸收天地灵气。
虽然慢，可却一直在吸收。
“没想到商烟浮给我的玉佩竟然那么好用？”祈止惊奇的说：“那这样，它岂不就是我另外一个气海么？前辈你能看出它能容纳多少灵气？”
相莲说：“大概相当于结丹期的气海了。”
那么高？！
祈止看着那淡青色的玉佩，细腻的料子散发着丝丝的灵力，这本身就是极好的料子了，这样一块玉佩怎么也要卖最少十万灵石，再加上它还能储存相当于结丹期的灵气，那更是要翻好几倍。
“天哪，商家到底多有钱啊。”祈止看着那玉佩忍不住啧啧称奇：“这简直就是送给儿媳妇的传家宝啊。”
不对，她本身就和商烟浮有婚约，很有可能这就是给儿媳妇的传家宝。
祈止困惑的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佩戴在腰间，让它吸收一下月宗山的天地精华，等以后看到商烟浮就还给她吧。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受不起。
抱着还热乎的饭菜回到了砚桃苑，祈止就看到香儿蹲在自己的水田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香儿！”
祈止把东西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喊着小姑娘：“你在干嘛啊，快把饭菜端出来吧，我买了酱鸭和两份菜，都是你爱吃的。”
香儿回头看了祈止一眼，也不起身，欲言又止。
“怎么了？”祈止好奇的看了香儿一眼，走过来说：“是不是我的月莹草出问题了？”
“小姐……”
香儿委屈的站起来，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猫，小声的说：“我今天没注意，院子里就跑进来一只猫，它吃了好多月莹草。”
“什么？！”祈止赶忙凑到自己搭的简易小水田边，看着百来棵月莹草被啃得七零八落的，右下角甚至都被啃秃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青色杆子。
回头一看，啃了那些月莹草的罪魁祸首还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祈止，动了动小耳朵。
祈止深吸一口气，看着那猫说：“这是谁家的猫啊，怎么跑到我家院子里来了，还把我的草啃了，我要找它主人算账！”
香儿把猫放在地上，那猫脏兮兮的，胆子也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是谁家的猫，我摸着还挺瘦，感觉像是没有主人的。”香儿这个小姑娘就看不得小动物受委屈，忍不住拉着祈止的手恳求道：“小姐，这猫大概是饿了，我们先把它洗干净喂饱，然后再打听打听它打哪里来吧。”
祈止看着香儿恳求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说：“行，先烧水给它洗澡，然后再去打听打听它原本是谁家的。”
香儿一听这话开心得不得了，笑的眉眼弯弯，拉着祈止的手就开心的说：“谢谢小姐！”
看着香儿抱着小猫进厨房了，祈止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一起进去帮忙。
小猫原本脏乎乎的，洗干净了竟然是一层金色的小短毛，四只小手套也白乎乎的，就是太瘦了，摸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遇到了陌生人比较害怕，这猫一声都不敢吭，被放在热水里的时候也乖乖的仰着头，一双黑色的小眼睛盯着面前的两个人，瑟瑟发抖。
“小姐。”香儿看了一眼和自己一起洗猫的祈止，小心翼翼的问：“如果猫猫没有主人的话，那我们可以养它吗？”
祈止认真的想了想，说：“可我不会照顾小猫啊。”
“我来就行。”香儿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祈止，说：“我可以照顾它，以前我照顾过猫猫的，它们真的不费什么钱，就买点口粮就行，小玩具我可以自己做！”
祈止看她那么上心，也只能点了点头：“行，如果猫猫真的没有主人的话，我们就一起养它。”
香儿开心极了，摸着猫猫的小脑袋笑得眉眼弯弯：“真好，我们家又多了个小可爱！”

第35章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几天祈止都没有见到故听霜，一直都是白晴在教她一些东西，期间也见到了几个故听霜的弟子他们最差也是结丹期。
乾月宗作为四海内外最大的宗门除了故听霜是渡劫期之外，其他的几位内门长老最低也得是元婴或者大乘期就连最不需要灵力作为基础的医馆长老风乐安都是结丹后期。
而故听霜的弟子已然有不少已经到了结丹期，白晴甚至达到了元婴初期无论谁单独拿出来，都是翘楚。
除了祈止。
白晴这几日对祈止的观察她是真的觉得难以置信，怎么会有人差到这种地步？
自己师父到底看中了祈止什么，竟然越过那么多卓越的弟子不收，偏偏收了她。
在祈止练习御剑一上午，也没能让剑离地一寸远的时候白晴就让她先去休息了。
“小师妹今天辛苦了。”白晴虽然满肚子疑问，可还是一副大师姐的派头，对祈止说：“先休息休息我们明天再继续。”
祈止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白晴：“师姐你说我真的能御剑么？”
白晴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事在人为修习在诚不在速欲速则不达啊小师妹。”
祈止心想你们修为一个个都比自己高了那么多自然说话轻描淡写她现在可是连筑基都遥遥无期呢。
“师姐。”祈止和白晴从武场往外走的时候问她：“四海比武大会快到了吧师父什么时候下山？她是真的打算带上我吗？”
白晴说：“时间就这几天了，听师父的意思是要带你去。”
祈止赶忙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不行的，师姐你不然跟师父说说，别带我去了，我又不会御剑，带过去就是个累赘。”
“可是师父决定的事情，别人劝说不得。”
“事在人为嘛。”
祈止凑到白晴身边，对她义正言辞的说：“我天资笨拙，最应该留在乾月宗好好打基础，更何况我是师父唯一的亲传弟子，在门内被嘲笑就算了，要是带出去被人知道，那不得说我们乾月宗没有人了？”
白晴看着她，诧异道：“小师妹真那么想么？”
祈止认真的点头：“那当然。”
白晴心中顿时豁达不少，她虽然不知道故听霜为什么会收祈止做亲传弟子，可她以为面前这个姑娘会持宠而娇，她看多了仗着师父的宠爱无法无天的弟子，也以为祈止会跟他们一样。
却没想到她虽然修为不行，可心性却是极好的。
宗主唯一的亲传弟子身份是多少人窥探的，祈止竟然不骄不躁，也不仗势欺人，实属不易。
“师妹既然这么想，那我就劝劝师父。”白晴看着祈止目光柔和，对她说：“小师妹也不要太过心急，你虽然根骨不好，可也不是腐朽之材，师父那么宠爱你，你以后的路自然会一帆风顺。”
祈止干笑着点头，心想故听霜才不宠爱自己呢，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和白晴告别之后，祈止就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这些日子白晴她们挺忙的，再加上之前也练了快一个月，今天终于有了半天的假期。
吃了午饭，香儿抱着那只猫猫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祈止看香儿都晒睡着了，就从房间里拿来一张毯子，给她盖上。
香儿睡在躺椅上，身上蹲着那只金灿灿的小橘猫，桃花落在一旁，看起来格外美丽。
相莲一直都很中意这个小丫鬟，看她这副模样也忍不住放缓了语调说：“她睡得可真香。”
祈止点了点头：“香儿年纪小，每天还要干那么多的家务，真的很辛苦。”
要知道因为祈止进了内门，小姑娘光出门买菜每天就要花上一个时辰的时间，再加上早起做饭，给祈止带上一天的干粮，还要每天洗衣服打扫庭院，基本上是没有多少时间休息的。
祈止摸了摸小姑娘的脸，肉乎乎的软极了。
等以后自己离开了乾月宗，就不需要香儿这么照顾自己了，到时候她也应该能轻松一些吧。
没有打扰小姑娘午睡，祈止自己偷偷离开了砚桃苑，打算去外门一趟。
“前些日子种的月莹草差不多可以收获了。”祈止对相莲说：“用灵水滋养虽然缓慢，可也的确有用，就是不知道别的灵药是不是也能水养。”
相莲拨弄着自己庭院里的莲花，淡淡的说：“你若想知道，我就在庭院旁边开垦一片水田，让你试验试验就好了。”
“行。”祈止点了点头：“先试验一下，如果可行的话我自己也可以在院子里种了，就不需要灵田。”
没有了灵田的拘束，她甚至可以买一个大一些的乾坤袋，把那些灵药一个一个放里面，带在身边滋养。
不过那样就需要花费不少钱来置办东西了，祈止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前辈，我的分&#183;身最近没有动静么？”祈止好奇的说：“我感觉自己好久没见到她了。”
“我之前给了她一本丹方大全，她正在看呢。”相莲说：“也不知道她能看出什么。”
“也许跟我的想法一样，想找个不费灵力又能赚钱的丹方吧。”
“哪有那么多好方子都让你碰上。”
“总有万一嘛！”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来到了医馆门口。
相莲看了一眼医馆，纳闷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见见师姐。”祈止对相莲说：“我马上就要走了，想跟师姐告个别。”
相莲闻言沉默了半响，问她：“你想和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吗？”
“我不知道。”祈止低垂着眉眼：“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可我想在走之前和她好好告个别。”
上辈子自己稀里糊涂就死了，她什么后事都没有交代，甚至都没有好好跟亲人们告个别。
现在她又要离开了，这一次她无论说什么，都要和风乐安好好告别。
既然留不下来，那就早日离开吧。
祈止之前也来过很多次医馆宗门，一些医馆弟子看到祈止也没有拦她，就这样让她进来了。
当祈止路过自己的小院子时，还站在门口看了看。
“不用看了。”相莲用神识查探了一下，对祈止说：“故听霜的那个分&#183;身还在里面，你是进不去的。”
祈止顿了顿，问相莲：“为什么故听霜要把她的分&#183;身留在我以前的屋子里呢，那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相莲淡淡的说：“也许就像是话本里说的那样，故听霜还在怀念以前的你吧。”
祈止没有说话，就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里面的一草一木。
虽说隔了十年之久，可院子还是干干净净的，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力在院子里流动，让里面的风景一如经年。
“也许吧。”
祈止收回了目光，平静的说：“只不过，那个祈止再也不会回来了。”
无论故听霜是真的怀念自己，还是做给世人看，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上一世的事情早已注定了结局，再纠结就显得矫情了。
祈止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没有看到在她走后，院子里落了满地的秋叶，洋洋洒洒的铺满了整个院落，似乎在等待着思念之人的到来……
风乐安今天在书房处理事务，听闻手下的弟子说祈止来了，便赶忙放下手头的工作，去迎接她。
“师妹！”
风乐安看到祈止站在书房外，很开心的就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说：“师妹，你终于来了。”
“师姐。”祈止笑弯了眉眼，她握着风乐安的手说：“师姐，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
风乐安红了眼眶，她伸出手把人搂在怀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对她说：“阿止，都怪师姐我没本事，实在是抢不过故听霜，让你做了她的亲传弟子。”
祈止抱着风乐安，闻着她身上好闻的药香味道：“师姐哪里的话，故听霜是宗主，你抢不过她很正常，可我的心一直都在师姐这里，从没变过。”
风乐安被她说的心里暖暖的，拉着祈止的手说：“跟我进来，我们好久都没有好好说话了。”
祈止跟着她进了书房，风乐安还让人上了一盘祈止最爱吃的点心，两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天。
“阿止在内门过得可还好？”风乐安温柔的看着祈止，生怕一眨眼面前这个小师妹就会消失一样。
“还好。”祈止吃着可口的点心，对风乐安说：“故听霜一开始还要我跟她学东西，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把我交给白晴大师姐了。”
“不过，我跟白晴师姐学东西比跟故听霜学舒服多了，就是比较笨，到现在都没学会御剑。”
风乐安忍不住笑道：“不会御剑就不御剑，你要是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我会很担心你的。”
祈止笑弯了眉眼：“我也这么觉得，还是脚踏实地更让我踏实。”
她看着风乐安，想了想还是说道：“师姐，我想趁着故听霜去四海比武大会的时候，离开月宗山。”
“离开月宗山？”
风乐安心里骤然一紧，她看着祈止满眼的不舍：“阿止，你……真的打算离开这里吗？”
“嗯。”祈止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点心说：“师姐，我在外门的时候就一直想走，后来是因为你我才想留下来，可现在我因为机缘巧合去了内门，就再也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了，所以不如离开。”
风乐安看着祈止，只觉得心里骤然一疼。
她想起当初听到祈止死在渡仙台的讯息时，心也是这么疼。
那个时候她无能为力，可现在风乐安已经是长老了，她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师妹。
“不要走。”风乐安抓着祈止的手，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你已经离开我一次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第36章
风乐安的话让祈止睁大了眼睛。
师姐这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说自己已经离开过她一次了不愿意让她再离开？
祈止的内心瞬间震荡，风乐安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师姐……？”
祈止怔怔的看着她，沉声问道：“你在说什么？”
“阿止师姐知道是你。”风乐安低垂着眉眼她握着祈止的手微微发力，似乎害怕面前这人再次从自己面前消失一样。
风乐安深吸一口气对祈止说：“你就是我的阿止我知道的。我在
她看着祈止：“我知道你在故听霜那边受的苦我也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所以，你不要走好不好？”
祈止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两个人相握的手。
风乐安看她这副模样便放缓了语气，轻叹着说：“别走，我知道你不想留在乾月宗可我找到你就不想放手了。之前师姐的确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老天爷是眷恋我们两个的，它再一次把你带到我面前。”
“不要走。”风乐安盯着祈止说：“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下来祈止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风乐安，她看着风乐安眸色中的那抹不舍和痛苦最终还是抽出了自己的手。
“风长老。”
祈止看着她只觉得心里发疼：“我是祈止我不是你师妹你认错人了。”
“没有我没有认错。”风乐安心头一紧赶忙摇头：“就算是我认错了故……”
故听霜也不会认错的。
祈止眉头紧皱，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冲风乐安行礼：“风长老，在下是外门弟子祈止，并不是您已经去世十多年的师妹，您不要这么自欺欺人了。”
风乐安摇头，她不信。
祈止长长舒了一口气，居高临下的看着风乐安：“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祈止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乾月宗，还望风长老保重身体，愿……”
她看着风乐安，低垂着眉眼：“愿您，能遇见更好的风景。”
没有再理会风乐安的痛楚，祈止转身离开了长老书房，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像是逃跑一般，祈止快步离开医馆，她怕自己走慢一点就会后悔，她怕她忍不住回头。
“为什么不承认？”相莲能感受到祈止内心的痛苦，她知道风乐安对她有多重要，所以很不理解祈止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初祈止见到风乐安的时候，就有把自己的事情全盘托出的打算，可为何今天风乐安说出此事，祈止却又不承认呢？
“我马上就要走了。”祈止走在回去的路上，轻声道：“师姐已经同我分开过一次了，我实在不能让她再感受那种痛苦。”
当初祈止死的时候，风乐安想必也是很痛苦吧。
亲人的离开总是让人难以接受，无论是生死还是离别，都是痛苦的。
祈止既然已经打算离开乾月宗了，又怎么会让风乐安再伤心难过呢？
如果承认了，那祈止就不想走了，她就再也没有办法离开乾月宗了。
风乐安思念她，祈止又何尝不是呢？
“这样就挺好。”祈止揉了揉眼角，对相莲说：“就当她从没有再和我相遇，那样也就不用承受再次分开的痛苦了。”
相莲不知道怎么劝她，这种事情外人始终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就算她寄宿在祈止的元神里也是一样的。
“你既然决定好了，就不要后悔。”相莲轻叹。
“不会后悔的。”
祈止长舒一口气，散尽胸口的压抑，对相莲说：“这几日就要准备离开乾月宗了，我先去买一些路上路上需要的东西，其他的都可以不带，乾坤袋一定能带多少买多少。”
收起情绪，祈止去了一趟多宝阁，新买了几个存储量更大的乾坤袋，想着放置的东西有很多，就特意多加了价钱买绘制了减重纹的袋子。
回去的路上祈止还在琢磨，这一个乾坤袋平常也就一万一个，加了这减重纹就直接翻倍变成两万灵石一个，可也没看出来这减重纹哪里稀奇了，就是个好看的符号而已。
相莲扫了一眼那减重纹，撇了撇嘴：“廉价货。”
“有更好的减重纹，还带风纹，好看又精致，三万一个我哪买得起。”
祈止把袋子装好，对相莲说：“前辈，这符文你……”
“不教。”相莲翻了个身，悠闲的翘着二郎腿说：“符修暂且不适合你，丹修好歹有材料和炉火加持，能让你消耗的灵力少很多，符修是实打实的以灵力驾驭武器的，他们拿的笔和剑修用的剑是一样的，你不行。”
祈止‘哦’了一声，有些失落。
“不过你如果能筑基了，我倒是可以教你。”相莲对她说：“现阶段，还是努力筑基&#183;吧。”
祈止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她无论如何都得想个办法去筑基。
***
算算日子，故听霜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去见祈止了。
她每日说忙也很忙，可因为分&#183;身众多，倒不至于腾不出手，不然也不会单独留下一个分&#183;身在祈止以前的院子里。
可故听霜就不清楚怎么回事，一想到祈止，就想到和她有婚约的商烟浮。
前些日子，作为宗主的她也和要参加比试的五名弟子见了面，叮嘱他们出了月宗山就是乾月宗的表率，不可以在比武赛场上耍小聪明，也不可以作出败坏门风的事情。
期间，故听霜看到了商烟浮，她作为九剑最得意的弟子，做派非常沉稳，气息也有力，最主要的是她眉眼清秀，是一个十等十的美女。
祈止喜欢的人是她么？
她们两个听说已有婚约，想必也是情投意合吧。
故听霜看着面前的卷轴，却是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师父。”
白晴走进宗主书房，给故听霜行礼：“弟子白晴参见师父。”
故听霜收起了目光看向自己的弟子，放下笔问她：“今天的指导结束了？”
白晴顿了顿，说：“小师妹已经训练了半个多月了，弟子就让她回去休息半日，明日再来找我。”
“半个月了么？”故听霜沉思着，竟然不知不觉过了那么久。
“师父。”白晴看着故听霜，恭敬的说：“今日与小师妹交谈，她似乎并不想让师父您带她下山，说更愿意留在山上巩固基础，不给师父您丢人。”
故听霜瞥了一眼白晴，难得放缓了眉眼：“她还说了什么？”
白晴想了想：“小师妹还说她现在都没有筑基，如果就这么跟师父出门，怕是会被人笑话咱们乾月宗没有能人。”
听了这话，故听霜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她大概能够想象出祈止说出这话时的模样，定时假意诚恳，姿态做作又虚伪，却又不让人觉得生气，反而有些可爱。
故听霜觉得难以理解，对方明明不是祈止，她为什么还那么想念她呢？
白晴看着故听霜先是轻笑，后又面色沉重，便担忧的说：“师父，您不会怪罪小师妹吧？她虽说底子的确很差，可心地是好的，也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的性格，十分难得。”
“我知道。”故听霜看着白晴，说：“可我已经定下来的人选，是不会更改的，明日你再教导她的时候，把我的话告诉她。”
白晴看实在是没有办法劝动故听霜，就只能住了口。
正当白晴离开书房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到了匆匆前来的今瑶长老。
“今瑶长老。”白晴走到她面前，行礼道：“长老是来见师父的吗？”
今瑶长老记得白晴，她点了点头，对白晴说：“我找宗主有些事情要谈，白晴你去通禀一声。”
白晴还没开口，书房内便传来了故听霜的声音：“不用通禀了，今瑶长老直接进来吧。”
听了这话，白晴让开位置，给今瑶长老开了门。
今瑶长老外表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是一个面容温柔的女人，她的修为虽说只有元婴，和故听霜差了两个大等级，可因为丹师与别的修习人士不同，能到元婴期的丹师在整个大陆都屈指可数。
“宗主。”
今瑶长老客客气气的给故听霜行礼，故听霜便让人给她安排茶水招待她。
“今瑶长老。”故听霜问她：“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今瑶看了她一眼，悠悠的叹了口气说：“宗主，你收了那么好的一个丹师苗子，怎么让她修剑术呢？应该跟我去修习丹术才是啊。”
故听霜有些听不明白她这话了，不解的问：“今瑶长老说的是谁？”
“还能有谁？”今瑶说：“当然是你的亲传徒弟，祈止了。”
今瑶这些天出关，才听到程向英说祈止的事情，别说青丹门内的大弟子，就算是今瑶也很难说一炉出十枚上品丹丸的。
所以当程向英跟今瑶说了前因后果之后，她就赶忙过来找故听霜了。
“祈止真的是一个炼丹的好苗子，她还未曾筑基，便能炼制出上品的急速丹，这是多么难得的天赋？更何况向英跟我说她从未读过丹书，更是天才！”
今瑶看着故听霜眼睛都放光：“宗主，您应该知道青丹宗门内年轻的弟子越来越少了，青黄不接一直是我为难许久的问题，现在有一个好苗子放在我面前，宗主你是不是应该为乾月宗的发展而考虑一下呢？”
故听霜看着她跟连珠炮一样说了那么多，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今瑶长老，你这是来问我要人的啊？”

第37章
故听霜的表情实在是让人难以猜透今瑶长老顿了顿却还是说：“宗主，青丹的确缺人啊。”
“我想今瑶长老可能有些误会，祈止她并不是丹师也不会修习丹术。”故听霜对今瑶说：“她根骨清佳最适合修习的是剑术。”
“向英与我说过，她曾经一炉出了十枚的上品急速丹这种能力怎么能练习剑术呢？”
“她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故听霜倒是态度坚决她对今瑶说：“今瑶长老今天跟我说的这些，我都会记在心里可祈止是我唯一的亲传徒弟，我以后这宗主之位也是要传给她的。”
今瑶愣了愣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故听霜：“宗主已经决定把这个位置传给她了吗？”
“的确是刚刚才临时决定的。”故听霜对她说：“你也知道，我早应该在十年前就离开乾月宗，这么多年也从未真正想过得到什么。”
今瑶也是个聪明人，她稍微思考一下就明白了，故听霜不愿意放手的原因是什么。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忘记她么？”今瑶看着故听霜悠悠的叹了口气，十年的时间对于绝大部分修仙人来说，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故听霜比她年岁小很多当初的事情今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她没想到过了十年故听霜竟然会把当初的那些遗憾和思念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宗主很多人都会从你身边离开的现在的那个祈止也不是宗主夫人。”今瑶幽幽的叹了口气起身对她说：“今天是我鲁莽了可祈止丹术方面的天赋的确很好还希望宗主惜才啊。”
故听霜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她看着今瑶离开了自己的书房，便走到了书桌前，掀开一本书，看着被压在下面的小橘子。
被压了好多天的小橘子早已经开始蔫吧，没了刚开始的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好在之前故听霜给它施过灵力，这么多天也不至于坏掉。
故听霜拿起那颗小橘子放在手掌心，橘色的小东西被故听霜的灵力滋养，逐渐又开始焕发了光彩。
她眉眼低垂，看着那小橘子，伸出手轻轻拨动了一下娇嫩的绿叶。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祈止都在做什么……
***
镜中莲内。
祈止的分&#183;身终于从仙山回来了，顺便还带来了几张丹方。
“这几个我看着还不错，而且也对比了一下材料和丹馆收购价格，如果都能炼制出上品的话，那么一炉丹药的纯利润就是五万灵石左右，但是必须要保证每炉丹药成品率都要达到七成左右。”
祈止盘腿而坐，看着手中的丹方：“七成是不是有点难？”
对面的祈止说：“这个说不好，炼丹本身就是概率问题。这些天我在山上也试验了这批丹药，基本只能维持在七成左右的成品率，但是拿到外面就不好说了。”
祈止点了点头，看着那几张丹方分别是固魂丹、九转丹、大乘丹和□□丸。
也不知道这些都是怎么找的，全部都是需要结丹期以上才可以炼制的，大乘丹和□□丸更是需要元婴期才可以。
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有些炼丹材料格外难求，甚至在丹馆都买不到，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对面的祈止看她眉头紧皱，便拿起大乘丹的丹方对祈止说：“你看这个，如果一炉出七枚，那市场价最少也得是十多万灵石，去掉成本也能赚个五六万。”
“可这里面的材料丹馆都没有啊。”祈止指了指里面的几味材料说：“你看看这些，如果不去试炼之地寻找，是根本买不到的。”
分&#183;身苦恼的皱着眉头，纠结道：“可这是我能找到的，灵力消耗最少，赚的最多的丹方了。”
祈止叹了口气：“回头再说吧，我想问问我的水田开垦的怎么样了？”
相莲一直坐在旁边休息，听了这话便伸了个懒腰说：“你的水田早就弄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这么说着，三个人就一起出了炼丹房，跟着相莲走出院子。
祈止刚出庭廊，一脚就踩到了水田里，她放眼望去，相莲竟然给她准备了很大一片水田，水田里清澈的水流包含着绵绵不断的灵力，让祈止站在水里竟然也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滋养。
“这些水田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就没有动。”相莲赤着脚踩在水中说：“我看这些天，你那水养的月莹草长势还不错，不然试着培养一些同种的灵草？”
分&#183;身也提意见：“月莹草是最好养活的一种灵草了，我们既然准备在镜中莲里做试验，那就要养一些更难生长的灵草。”
祈止瞥了她一眼，说：“你是想说养点贵的吧？”
“养贵的自然是好，以后离开乾月宗了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趁着现在还没走，得赶紧攒钱啊。”
听着两个祈止絮絮叨叨的说着如何攒钱去山下买房，相莲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真身祈止说：“行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你的分&#183;身反正每天也没事情做，这件事情就让她自己思考吧。”
相莲对祈止说：“香儿在叫你起床呢，快点出去吧。”
祈止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点了点头离开了镜中莲。
“小姐，小姐。”
香儿推了推还在睡觉的祈止，对她说：“时间不早了，小姐你该起床了。”
祈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已经大亮的天色纳闷道：“我怎么睡那么久啊？”
香儿给她准备衣服，说：“昨天我看你屋里的灯三更才灭，小姐你在屋里干嘛呀，这两天你可是天天熬夜。”
祈止穿着衣服，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还是为了思考，我们离开月宗山之后应该去哪里比较好。”
这么想着，祈止抬头看着站在身旁的香儿，说：“说起来我还一直没有问过你，如果离开了乾月宗，你想去哪个城镇住呢？”
香儿愣了愣，对祈止说：“小姐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啊。”
“就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祈止问她：“比如海边啊，或者大城市？”
香儿摇了摇头，给祈止穿上外衫：“香儿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跟在小姐身边就好了。”
“香儿。”
祈止拉着香儿的手，对她说：“我们离开乾月宗之后，我就不再是你的小姐了，所以在哪里定居我也要询问你的意见，如果我选的地方你不喜欢，你是有权利提出来的。”
香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沉思了很久才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小姐你快点洗漱吧，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
祈止这才慢条斯理的洗漱洗脸，吃了早饭带着香儿给她准备的饭盒，就去找白晴了。
这些天祈止用玉佩里的灵力作为给养，炼制了好几炉急速丹，全部都卖给了丹馆。程向英大概也是跟馆内的弟子打过招呼，祈止拿来的东西全部都没有讲价，直接收了过来。
算一算，祈止的小金库目前为止已经有五十余万灵石，虽说算不上富余，可在山下还是能生活很久。
“钱真是好东西，我觉得我这辈子过得特别有指望。”祈止对相莲说：“到了山下，我就隐姓埋名做个散修，专门给人看病炼丹，这一辈子也就图个寿终正寝了。”
相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才多大，就想着寿终正寝的事情了？”
“人之所以在年轻的时候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能够提前进入养老的时代么？”祈止心情愉悦的说：“我还要多赚钱，给香儿寻个好人家！”
话音刚落，祈止就看到白晴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她看了一眼祈止振臂高呼的模样，好奇的问：“怎么突然想给香儿寻个好人家了？”
祈止笑得眉眼弯弯：“师姐好，我今天就觉得香儿跟着我也挺辛苦的，想着以后我功成名就了，一定要给她寻个好人家嫁了。”
“香儿姑娘不是修仙之人，的确寻个安稳人家度日才是好的。”白晴说：“可她今年不才十六么，你就想着让她嫁人了？”
“也不是，还要等她再长两岁，我就是先做个打算。”
白晴带着祈止去了一处地方，那里周围高山流水风景宜人，只有一座小亭熠熠生辉，显得格外精巧好看。
“今天先不练功法了，我给你准备了基础玉签，你在这高山流水亭里好好体会。”
祈止看着那亭子，停了下来。
白晴见祈止没跟上，便好奇的转过头看着她。
“高山流水亭。”祈止看着那小亭子，说：“这名字真好听。”
就如同十年前和故听霜初见那般，什么都没有变，却唯独人不在了。
祈止还记得当初她和风乐安站在亭子下面的灵田里，故听霜就站在高山流水亭中，目光盯着远方也不清楚在想什么。
当时只有十几岁的祈止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人，从此就注定了那辈子的悲苦。
现如今那么多年都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
“师妹？”白晴走到祈止身边，看着她关切的询问：“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祈止摇了摇头，她对白晴说：“我没事的，今天不是要体会心法么，我已经准备好了。”
白晴见她这么说稍微放下心，让祈止坐在亭子里，把两枚玉签放在她的面前。
“这里是两份基础心法。”白晴拿起一枚玉签，放在祈止的手心，那玉签很快便融入到了祈止的元神里，白晴又放上了第二枚。
等两枚玉签都被祈止吸收之后，她才对祈止说：“闭上眼，沉心静气打坐一个时辰，自然融会贯通。”

第38章
祈止吸收着玉签里的心经白晴只看到点点淡淡的星光在祈止周身飞舞，那是证明祈止已经进入了冥想状态，她在吸收玉签内全部的知识。
白晴站在她身边却发现从小路上走来了一个人。
故听霜停在了庭廊外白晴看了一眼打坐的祈止，想着这里那么安静应该没有人能够打扰她便走过来对故听霜行了个礼。
“师父。”白晴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您怎么来了？”
故听霜看了白晴一眼才看向坐在亭子里的祈止，问道：“她练得怎么样了？”
白晴说道：“小师妹很努力我给她找了两份最基础的心经，也不知道她能吸收多少。”
故听霜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白晴说：“你先去忙吧，我陪着她就好。”
白晴看了看故听霜，又转头看了一眼祈止，最终还是行了个礼退下去了。
等白晴走后，故听霜才缓步来到高山流水亭中。
祈止周身缠绕着淡淡的星光玉签被吸收之后会进入冥想状态，吸收人周身缠绕的星光就代表着对方对玉签的理解程度。
故听霜看着祈止，缓缓伸出手。
这个时候的祈止全身心的在吸收玉签里的东西对外界几乎是没有感觉的，所以故听霜才大着胆子触碰她的脸颊。
触手是温热的皮肤故听霜心口的凤尾鸢更痛了可她却贪恋着这一抹温度并不愿意放手。
祈止她的祈止。
故听霜低垂着星眸她轻轻触碰着面前的人生怕自己的动作稍微大一些她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而此时的祈止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冥想中自然是不知道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正在用满目的柔情盯着自己。
一个时辰后，祈止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坐得竟然还有些腰酸背痛的，大概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的缘故。
祈止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白晴的身影，便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刚刚那两个心经祈止都吸收的很好，除了都是基础功法之外，在冥想时相莲也帮了她不少忙。
“玉签那么好用，为什么当初故听霜还让我用脑子记呢？”祈止活动着筋骨说：“我看，她当初八成实在整我。”
相莲轻笑着说：“谁知道呢，不过白晴给你挑选的这两本心经倒是非常适合你。”
祈止点了点头，眼睛锃亮的说：“我本来气海容量就小，有时候好不容易积攒的灵力还会随着时间流逝，师姐给我的这两本正好弥补了我这两方面的缺陷。”
“开源节流，的确是最基本也是最常用的功法了。”
“就是不知道乾月宗还有没有我能用的心经，真想把所有心经都记在脑子里。”
祈止盘算着这种玉签应该去哪里买的时候，佩戴在腰间的玉佩就出现了一股奇异的流动，七彩的光芒微微闪动，看起来就仿佛是有人在叫她一样。
“这是怎么了？”祈止把玉佩拿在手里，好奇的问相莲：“它怎么自己亮了？”
相莲观察了一下，笑道：“你试着把灵力注入这玉佩里面，就知道什么原因了。”
祈止不明白相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还是听她的话，把气海中的一缕灵力注入到了玉佩中。
当灵力传入进玉佩中，祈止就看到面前浮现出了一个熟悉人的身影。
竟然是商烟浮？！
商烟浮站在祈止面前，看着她睁大了眼睛便忍不住笑道：“怎么看到我那么惊讶？”
祈止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商烟浮：“你怎么从玉佩里跑出来了？”
“我没有跑出来。”商烟浮伸出一只手，对祈止说：“你摸摸我。”
祈止小心翼翼的把手伸了过去，却并未触碰到任何东西，她又试着摸了别的地方两下，也是摸了个空。
“我只是一道影子，通过玉佩传输到你面前而已。”商烟浮对祈止说：“在我这里，你也是一道影子。”
“那么神奇？”祈止摸着玉佩说：“它又能储存灵力，又能传输影子，实在是太神奇了。”
“这玉佩的确难得，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品，很多内门长老都是用这种玉佩通话的。”商烟浮看着祈止，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眼，说：“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了？”
“我很好啊。”祈止坐在石凳上，对商烟浮说：“刚刚吸收完两个玉签的心经，玉佩就亮了。”
商烟浮笑道：“我刚刚休息，突然有些想你了，便试着找了你一下，没想到你真的回应我了。”
她看着祈止，说：“最近我一直挺忙的，没有时间来看望你，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去砚桃苑找你。”
祈止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脑袋，她其实时间是有的，可是并不想见商烟浮。
商烟浮始终不相信自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祈止，这让祈止非常困扰，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自己和商烟浮的关系，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避而不见。
可现在商烟浮都直接问出来了，祈止实在是很为难。
不见吧，总躲着似乎也不是一回事。
可要是见了面，祈止岂不是更尴尬？
正当祈止还在犹豫的时候，就感觉到身后走来了一个人，她顺势回过头，就看到故听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故听霜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只不过祈止没有注意到自己而已。
她自然也是听到商烟浮和祈止之间的谈话，看到祈止为难就走了过来。
商烟浮也很意外故听霜在这里，她微微行了个礼：“宗主。”
故听霜看了商烟浮一眼，便把手搭在祈止的后背上，对商烟浮说：“今天晚上我要给祈止增加课程，她应该没有空与你私会。”
祈止为难的低下了头，只觉得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故听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来这里多久了，她都看到了什么？
祈止脑子很乱，以至于完全没有去看两个人的表情。
商烟浮听了故听霜的话，眉头微微皱起来：“宗主，再过几日就要下山了，为何还要给祈止增加课程？”
“她根基不稳，在我门下修习快一月有余，却始终未能筑基。”故听霜低头看着祈止，缓缓道：“难道，不该增加课程吗？”
商烟浮自然是知道祈止至今都未筑基，可她看到故听霜的手放在不该放的位置上时，内心便涌出一股无名怒火。
“宗主大人。”商烟浮看着故听霜，眉头紧锁：“我与祈止是未婚道侣，乾月宗也没有哪条规矩说我们两人不能见面吧？”
故听霜看她挑衅，便轻轻瞥了一眼，道：“我知道你和祈止是未婚道侣，不用一直跟我重复。”
“那……”
“可祈止这些日子的课程实在是太差了，很难让为师满意，所以今晚她并不能和你相见。”
故听霜抬起手，亲密的摸了摸祈止的脑袋，对商烟浮说：“你还要去准备下山和比武的事项，更不能扰乱了心思，在四海比武大会结束之前，还希望你能谨记九剑的教诲，不辱使命才对。”
话音落下，故听霜也不想在听商烟浮的声音了，一挥手便断了俩人的联系。
山风吹的祈止脑瓜子嗡嗡的，她现在就仿佛是一个小鹌鹑一样，被故听霜这条毒蛇盯上动都不敢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段时间没见了，祈止觉得故听霜和以往不太一样了，似乎更凶了。
“为什么总低着头？”
故听霜的声音在祈止脑袋上方响起：“你就那么怕我吗？”
祈止赶忙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为什么师父会来这里……”
故听霜盯着祈止的头顶，淡淡的说：“想必白晴没有跟你说吧。”
祈止眨了眨眼睛，抬头悄悄看了一眼故听霜，小心翼翼的问道：“说什么？”
“你跟她说让我留你在山上的事情，我不同意。”故听霜居高临下的看着祈止，平静的对她说：“后天你就跟我下山，这一走最少两三个月，你自己好好想想应该准备点什么吧。”
祈止只觉得呼吸一窒。
怎么会？故听霜之前不是有段时间不爱搭理自己了么，她还以为故听霜想通了愿意放她一条生路，怎么现在却又告诉她，这四海比武大会还是要跟她去！？
祈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看着香儿正在准备晚饭，便赶忙拉着她的手说：“香儿！”
香儿吓了一跳，拿着筷子睁大眼睛看着祈止：“小姐，怎么了？”
“快收拾东西。”祈止认真的对香儿说：“我们连夜下山，这次一定要跑掉！”
香儿怔了怔：“可是小姐，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真的要下山吗？”
祈止点了点头，对香儿说：“我给你的乾坤袋你会用吧，快点把你的东西打包好，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那、那猫猫呢？”香儿跟在祈止的屁股后面，紧张的问道：“猫猫我能带走吗？”
祈止回头看了一眼香儿，和那只橘色的小猫。
这几天，香儿一直没有找到这猫的主人，便悄悄的把小东西留了下来，每天家里有个小动物也能陪一陪香儿，祈止是不反对的。
她看了一眼那小猫正偷偷的伸出小爪子，打算捞锅里的鱼，便对香儿说：“带着吧，它那么能吃，我怕它饿死。”
香儿赶忙点了点头，小跑过去把偷吃的猫咪抱在怀里，给它盛了一个鱼尾巴，就先去收拾东西了。
一个时辰后，祈止过来敲香儿的房门，对她说：“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趁着夜色赶紧跑！”

第39章
祈止和香儿的二次出逃比上一次快了很多两个人熟能生巧，把所有东西都装进了乾坤袋，趁着夜色离开了内门。
外门的主干道上有几对弟子巡逻祈止巧妙的避开了他们偷偷地溜下了山。
从砚桃苑出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香儿胸前挎着小包袱里面装着一只探头探脑的小猫咪，俩人一猫就这么就着月色走在山路上。
“小姐我们这是要走一夜吗？”香儿抱着怀里沉甸甸的小东西，看着祈止说：“马上就要到子时了听说林子里晚上有野兽出没。”
祈止才不信这套呢，她对香儿说：“等我们下了山，先去驿站找匹马车，你在车上休息，我来驾车。”
香儿好奇的问：“小姐会驾车吗？”
“不会。”祈止肯定的说：“但是我可以学反正咱们得快点走，不然就照我们这脚程，估计天亮了都到不了下一个镇子。”
香儿虽然心中有所疑惑可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祈止又走了半个时辰。
夜路难走，两个人好不容易到了山脚下的镇子上祈止想起当初第一次逃跑她就是去驿站被故听霜给抓个正着。
祈止便对香儿说：“香儿你去驿站吧租一辆马车价钱不要太贵就好但是也不要太破。”
香儿抱着小猫不解的看着她：“要我一个人去吗？”
祈止点了点头认真的说：“我可能跟驿站八字不合，每次去都会遇到点什么事情，所以就麻烦香儿了。”
这话倒是不假，祈止觉得这辈子的自己实在是太倒霉，去驿站不是遇到危险就是被抓回去，总之就没有什么好事。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香儿去比较好。
香儿倒是也没有什么意见，小姑娘敲了敲驿站的门就进去了，祈止站在门口的路上等着，被夜风一吹还有些冷。
驿站里的灯光在后院亮起，想必是他们带香儿去后院看马了。
很快，驿站的伙计就牵着一辆看起来还不错的马车走了出来，香儿坐在上面跟祈止打招呼：“小姐，你看这辆车怎么样？”
祈止觉得没什么问题，只要能跑就行，便给那伙计付了钱，这才爬上车。
驿站的伙计听说两位姑娘都不会驾车，便临时教了一下，幸亏香儿选了一匹温顺的马，倒也问题不大。
马车平稳的驶在官道上，也许是刚睡醒，马儿走路倒是不快，三晃两晃的倒是把两个人都晃困了。
橘色的小猫猫早就窝在马车的角落里睡觉了，小呼噜打的震天响，香儿也困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香儿你先去睡一会儿吧。”祈止看着她困得眼泪都出来了。
香儿摇了摇头：“小姐第一次驾车，我怕出什么事，我还是陪着你吧。”
“不用，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祈止对她说：“况且马走的也不快，你休息一下，我们很快就到下一个镇子了。”
等到了镇子上，祈止就能松口气了，到时候休息两天，再规划往哪个地方走。
香儿也实在是困了，看祈止坚持就没有再说什么，钻进马车里睡了起来。
马车走的很慢，可好在不那么累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正好刚进城。
这个城镇是乾月宗以东比较大的了，物产还挺富饶，什么东西都有，倒也方便。
进城之后祈止就先把马车还了，然后带着香儿开了一间房，这才放松休息。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当祈止睡饱了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房顶，忍不住笑出了声。
“终于出来了。”
祈止开心的在床上打了个滚，她趴在床上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变得昏黄，想必是到了下午，就是不知道具体几时。
这个客栈的隔音挺不好，祈止躺在床上还能听到楼下叫卖的声音，倒也热闹。
她穿上衣服，看着屋内放置的行李，琢磨香儿去哪里了。
推开门出去就是客栈的走廊，祈止伸着懒腰往外走，这睡了一整天肚子也饿了，她打算叫一份饭菜吃，顺便问问和自己同行的香儿上哪里去了。
刚下楼，祈止就看到香儿从外面回来，手中还抱着一些东西。
“小姐。”
香儿看到祈止，就小跑了过来说：“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一会儿呢。”
“醒了就不打算睡了，不然晚上就睡不着了。”她看着香儿怀里的东西，就问道：“你这是抱的什么？”
香儿说：“小姐你不是说还要继续走么，我就买了一些干粮和肉，留着路上吃。”
祈止觉得这丫头可真懂事，就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香儿真棒，你先把这些东西放在客房里，我去点些饭菜，我们得好好吃一顿！”
看着香儿上了楼，祈止才找了个位置，点了几个招牌菜。
也许是因为快到晚饭时间了，客栈大厅还挺忙，这边祈止刚点完饭菜，那边桌子就喊了人，门口也来了新客人。
“客官里面请！”小二忙着打招呼：“您要点些什么自个儿看，我马上就来！”
祈止顺势往门口看去，只觉得天都黑了。
故听霜一身蓝白色的衫裙站在门口，她轻轻瞥了一眼祈止，就抬脚走了过来。
银色的长剑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那银色的流苏微微晃动，就像是祈止此刻的心情。
真是冤家路窄啊！
祈止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每次逃跑都被故听霜给抓住？
就不能换个人么，这不合理啊！
“今天，你逃课了。”
故听霜倒是非常平静，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对祈止说：“跟我回去后，今天缺的课程要全部补齐，一堂都不能落下。”
祈止‘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她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故听霜眉头紧皱：“你为什么就不放过我？我根本不想当你的亲传弟子，为什么不让我离开月宗山！”
故听霜喝了口水，放下茶碗抬头看着她：“我没有不放过你。”
她是放不过她自己。
祈止都快气炸了，她抿着唇对故听霜说：“内门考试的时候我根本没有通过，可你偏偏要收我做亲传弟子，你有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
“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也根本不想见到你。”祈止对她说：“现在我准备离开乾月宗，故宗主要是真缺亲传徒弟，整个乾月宗的弟子任你挑选，又何苦选我呢？”
何苦呢？
祈止和故听霜上辈子已经过得很痛苦了，为什么这一辈子还要这样？
她实在是想不通，故听霜那么讨厌自己，甚至连祈止死了都不放过，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在生前身后都受这种折磨？
积压了很久的怨气终于还是爆发了出来，祈止红着眼眶，她看着故听霜，看着这个自己当初爱惨了的人。
我都为了你死过一次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难道自己就那么招人恨，非得死上一次又一次么？
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祈止视线模糊，面前的故听霜也越发的不清楚。
“为什么是我呢？”祈止问她：“为什么当初选我呢？”
如果当年故听霜没有同意，那么祈止也只不过是把相思的苦埋在心里，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为什么偏偏是我……”
故听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一般的祈止，终究是不忍心，她站起来走到祈止面前伸出手想帮她擦掉眼泪，却被祈止躲了过去。
看着祈止这般倔强的模样，故听霜也没有再动手，只是对她说：“吃完饭跟我回去。”
当香儿下楼的时候，就看到祈止面前坐着一个仙气飘飘的女人，客栈里的人都忍不住看着她们，任谁都能看出故听霜不同凡人。
饭菜上了不少，香儿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快故宗主又追过来了？
祈止看着香儿一双眼睛害怕的看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用带着一些鼻音的语气对香儿说：“别站着了，吃完饭……我们就跟故宗主回去。”
香儿看了看故听霜，又看了看祈止，乖乖的坐在她身边。
“小姐……”
“什么都别说了。”
祈止知道有故听霜在自己是跑不了的，她把香儿拉到自己身边，给她盛了一碗饭，又夹了一些菜：“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也得吃过瘾才能回去。”
香儿捧着碗也不敢说话，怯生生的低下头吃着，大气都不敢出。
故听霜瞥了一眼坐在祈止身边的香儿，小丫头模样周正可爱，就是看起来胆子有些小。
祈止吃饭的时候还一直给香儿夹菜盛汤，看着倒是比旁人更亲近。
故听霜早已辟谷，更何况祈止也只要了两份碗筷，所以她就只能坐在二人的对面喝了一肚子的水。
跟上次一样，祈止跑的时候风风火火，回去却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
故听霜把人带到山门口，转头看着二人，说：“祈止跟我去闭门思过，在去四海比武大会之前，不允许出来。”
香儿听闻赶忙抓着祈止的手，满眼的担忧：“小姐。”
“别担心。”祈止闷闷的说：“你自己回砚桃苑小心点，这是我攒的一些钱，你先拿着，别饿着自己。”
“小姐……”香儿眼眶红红的，拉着祈止的手说：“你什么时候回来，香儿能去看望你吗？”
祈止还未说话，故听霜就打断两人的谈话：“走吧。”
香儿还未反应过来，祈止和故听霜就从自己面前消失不见了。
故听霜倒也没有把祈止关在什么地方，只是把她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她转头看着身后的人，对祈止说：“行李走的时候都带在身上了吧，那这几天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哪里都别想去。”

第40章
故听霜的书房很大说是书房，可也有休息的房间。
看着书房的房门紧闭，甚至上面还有几道禁锢的符文祈止撇了撇嘴随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以前故听霜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和她住在一起过两个人不是分房就是分屋子相处的那几年里，故听霜一直都是住在书房祈止则是居住在医馆。
而那个象征着俩人婚房的竹林小屋，倒是荒废了好几年。
如今坐在宗主书房里祈止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门口有内门弟子守着，祈止也破不了故听霜下的符文，索性就干脆洗洗准备睡觉。
反正也出不去，不如放宽心态。
书房后面就是一个小隔间里面床铺衣柜一应俱全，明显就是个小卧室。
祈止洗漱完毕之后就睡觉了，反正她也跑不出去。
在镜中莲里祈止和自己的分&#183;身凑在一起，骂了故听霜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晨她才醒。
骂了一晚上的故听霜祈止一早上都神清气爽的她从小隔间里出来看着书房还是安安静静的那符文依旧没有人能破开。
祈止有些饿了她平常这个时候香儿都准备好早餐了热乎乎的包子，香糯可口的小粥，就连香儿自己腌的酸黄瓜味道都格外的好。
可现在她在宗主书房里，除了茶水之外什么都没有。
祈止叹了口气，在乾坤袋里拿了一块昨天的剩饼，就着故听霜书桌前的茶水吃了起来，倒也填饱了肚子。
故听霜来的时候，正看到祈止趴在自己的书桌上玩橘子，她用食指滚着那橘色的小胖子，在同一个地方打转。
“昨晚过得可还舒坦？”故听霜走到书桌前，低头看着祈止，低声问她。
“你把我关在书房，就不怕我把你书房里重要的东西都毁了吗？”祈止仰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倒是看着新奇。
故听霜从未看过祈止生气的模样，她盯着看了好久，眸色逐渐温柔，伸出手把惨遭□□的小橘子救了过来，放在一旁说：“你能这么跟我说，说明你没那个胆子做。”
什么？
故听霜说自己没胆子？！
祈止瞪大了眼睛，拍着桌子站起来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信不信今天我就趁你不在，把你的书房给拆了？”
“好啊。”故听霜平静的看着她，勾起唇角笑道：“那我今晚就留下来，看看你到底想怎么做。”
祈止闭上了嘴，气鼓鼓的坐回了椅子上：“不用，您该干嘛干嘛去。”
看着祈止还在生气，故听霜便说：“为师也许久没有指导你了，今天便开始吧。”
说着，故听霜就拉起祈止的手，施展空间法术进了八角楼。
又逼着祈止背了一天的心经。
***
风乐安在得到祈止被关的消息，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她凭什么把祈止关起来？”风乐安非常不悦：“祈止不是她的所有物，她凭什么这么做？！”
医馆的弟子为难的看着风乐安，小心翼翼的说：“可她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啊，师父教导弟子，似乎并没有问题。”
风乐安瞪了那人一眼，面色难看的说：“故听霜她不能这么对祈止，去安排一下，我要和她见一面。”
“宗主说，如果您要见她的话，就等四海比武大会结束再说。”
“什么？！”
风乐安气得心口疼，她一想到祈止被这个女人关起来，整个心中的怒火就燃烧了起来，她对手下说：“你们知道祈止被关在什么地方吗？”
身后的人恭恭敬敬的说：“听说，是关在了宗主书房。”
宗主书房？
风乐安抿着唇角，她决定今天晚上去看看。
而与此同时，祈止的日子也过得不怎么好。
也许是因为内门弟子都辟谷的原因，所以很少有人能记得祈止还是要吃饭的，每天那些人想起来才会给祈止准备饭菜，或者直接给她两粒辟谷丹。
可祈止吃不惯辟谷丹，下了肚就恶心难受，能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是啃着自己带的干粮和肉。
香儿今天打算过来看望祈止的，可因为她的身份只是小丫鬟，根本靠近不了书房，只能让守门的弟子给祈止送了一些吃食，才勉强度日。
吃了惨兮兮的晚饭，祈止实在是闲得无事，便早早洗漱完毕睡觉了。
在镜中莲里，她和相莲开垦了一些水田，种了除了月莹草之外的其他的灵草。
相莲拿着笔做记录，对祈止说：“我把水中的灵力提升到了半成的浓度，长势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所以另外一块水田，也可以用这种方法参考。”
镜中莲里的岁月和时间都是可以任由相莲调节的，所以祈止根本不担心时间的流逝，只要按照参考的标准一个一个来就可以了。
“月莹草的水养方法倒是没问题，就是和灵田相比还是速度慢很多。”
“是的，大约比正常灵田滋养的月莹草要慢上三成至五成左右的时间，品相差距倒是不存在问题，不过……”
相莲看着祈止，对她说：“有几颗月莹草发生了变化，想着你应该好奇，就给你留下来了。”
祈止听闻便好奇：“怎么了？”
相莲带祈止去了庭院里的一个药房中，把放在桌子上的三株月莹草拿了起来。
“你看，这三株有什么不同？”相莲把那三株月莹草放在祈止的面前。
祈止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和普通的月莹草有什么问题。
“之前我们培养的月莹草，都是普通的灵草。”相莲对她解释道：“它们沐浴阳光，缓慢成长，而这三株却有些奇特。”
相莲一抬手，镜中莲的时间流逝便开始加快，很快就到了满月的日子。
当月光从窗边照射进来的时候，祈止才发现相莲所说的奇特是什么意思了。
在月光下，这些月莹草竟然开始散发出莹莹的白光，就仿佛是在黑暗中点亮的微光一样。
小小的叶子缓缓拨动，月光洒在越多，它们的颜色就越浓烈。
“它们怎么在发光？”祈止惊讶的说：“我从不记得月莹草在晚上会发光。”
“其他的月莹草的确不会，只有这三株月莹草会在夜晚发光。”
相莲对她说：“我想，这应该是植物的返祖现象。”
月莹草，月莹草？
祈止睁大了眼睛：“对啊，月莹草这名字一听就是看到月亮发光的现象才起这个名字的。”
月光莹莹，月莹草自然也会发光，不然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呢？
没想到随处可见的月莹草，竟然还有这个体态。
相莲看着手中的三株月莹草，对祈止说：“可这种返祖现象是随机的，也许现实中根本没有这种返祖的月莹草。”
“没关系。”祈止对相莲说：“我们可以看看会发光的月莹草，和不会发光的月莹草功效到底有什么不同。”
相莲点了点头：“我懂你的意思，我已经让你的分&#183;身在旁边单独开辟一处水田，来培养这种会发光的月莹草。”
“不过，你也要做好准备。”相莲对祈止说：“镜中莲的东西你都不可以带出去，所以这返祖的月莹草，你也许在现实中一生都遇不到。”
“我知道，可既然遇到了那么神奇的事情，我自然是想弄清楚的。”祈止倒是一副平常心，她对相莲说：“我的□□够用吗，不然我再弄几个，不然这么多水田你打理不过来啊。”
“这个你不用操心，你的分&#183;身和你的想法一样。”相莲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这镜中莲里，你的□□已经有四五个了，个个都是大乘期以上的修为，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要知道祈止这个小财迷，对于养了卖钱的东西都格外上心，那四五个大乘期的祈止种起地来是格外的上心，甚至还有几个隐隐约约要靠种田突破渡劫期的现象。
祈止听闻之后眼睛瞪得老大，开心的说：“我的分&#183;身果然跟我的想法一样，这种新奇的东西就应该大肆推广，万一赚大钱了呢？”
相莲无奈的笑了笑，她把那三株月莹草放在桌子上，对祈止说：“你这两天过得如何，真打算跟着故听霜去什么比武大会？”
祈止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啊，可我根本跑不掉，故听霜跟盯贼人一样盯着我，书房外面又是守卫又是符文的，我根本跑不出去。”
相莲点了点头，对祈止说：“先静观其变，不过你现在是没有办法继续在我这个地方待着了，有人来找你了。”
正当祈止觉得纳闷的时候，便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触碰着她，当祈止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人。
“师姐？”
祈止看着风乐安，惊讶的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来了？”
风乐安低垂着眉眼，看着祈止的面容，她苦笑了一下，握着祈止的手说：“我听说故听霜把你关起来了，就过来看看你。你过得怎么样了，她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祈止摇了摇头，看着风乐安关切的表情，祈止的心只觉得又酸又甜。
她明明那么对待风乐安了，为什么她还要过来看望自己呢？
“对不起。”祈止握着风乐安的手，低声道歉：“当初我说了很过分的话，让你伤心了，真的对不起。”
风乐安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抱着祈止：“不怪你，你不用跟我道歉。”
祈止也搂着风乐安的后背，把脸埋在她带着药香味的脖颈里，微微红了眼眶。
“师姐，我好想你啊……”

第41章
风乐安闻言一怔紧紧的抱着祈止。
“阿止……”
风乐安眼眶微红，她轻轻抚摸着祈止的后背，对她说：“你就算不是我的师妹可你也是我的阿止。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如果她有权利就好了如果她有无上的功法就好了。
那么无论哪一个祈止，都不会遭受这种痛苦。
祈止心中痛的难受她低哑着声音看着风乐安最终还是开了口。
“师姐，我是祈止。”她抓着风乐安的手说：“十年前我死了一回现在我回来了，就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风乐安缓缓睁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
“是我啊。”祈止红着眼眶用沙哑的声音说：“小的时候，你教我采药辨药，还总嘲笑我笨，说我这辈子都继承不了师父的衣钵。”
祈止拉着风乐安的手，又哭又笑：“我十岁的时候贪玩摔断了腿，你和师父轮流照顾我，你还说……还说如果我真的走不了路就要照顾我一辈子。”
风乐安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她抓着祈止心惊得问道：“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祈止仰头看着她抿着唇角说：“我是祈止我是你师妹我死过一次又重新活了过来。”
“可、可前些天……”
“那是因为我以为自己要离开乾月宗了不想让你伤心。”
祈止抓着风乐安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声说：“师姐阿止好想你阿止好后悔喜欢上故听霜，如果我不喜欢她的话，就不会死。”
风乐安红着眼眶，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故听霜是对的，她的直觉是对的，这人真的是祈止！
“你怎么那么傻？”风乐安紧紧地把祈止搂在怀里，搂得祈止生疼。
“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来找我？为什么要瞒我那么久？”风乐安流着泪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对不起，对不起……”
祈止也把头埋在风乐安的脖颈处，轻声抽泣：“我不知道应该告诉谁，我不知道我还可以信任谁。十年过去了，你们都有各自的生活，我认识的所有人都过得很好，我、我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怕你们难过，我也怕你们不相信我。”祈止闭上眼睛：“我怕你们，早就忘了我……”
风乐安摇头：“不会的，即使别人忘记你，我也不会忘记你。”
她松开祈止，用袖子给她擦脸上的泪痕，苦笑道：“我一直觉得是你，还好，我没有放弃。”
祈止点了点头，她擦了擦眼泪，藏了那么久的事情说出来竟然好了很多。
风乐安看着祈止的模样，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眼角和脸颊，呢喃道：“这容貌变了好多，可眼睛却没有变，我
“师姐不害怕吗？”祈止蹭着风乐安的手，柔声问：“你不怕我是厉鬼，来乾月宗索命的吗？”
风乐安笑了起来，她摇了摇头：“师姐不怕，只要你能回来，师姐怎么都不怕。”
祈止只觉得心里被温馨的感觉装的满满的，她把自己的秘密告诉风乐安，那她就有了可以陪伴的人，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风乐安再次把祈止抱在怀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阿止别怕，师姐带你回家。”
风乐安这么说着，就拿过床铺边的外衫给祈止披上，她紧紧握着祈止的手，对她说：“我们回医馆去。”
祈止点了点头，就这么跟着风乐安离开了小隔间。
可当两个人走到书房的时候，一道星光闪光，故听霜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书房里。
祈止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她害怕的躲到了风乐安的身后。
故听霜怎么在这里？
刚刚自己和风乐安的谈话，她是不是都听到了？
风乐安一开始也是和祈止担忧同一个问题，可当她看到故听霜一如既往平静的表情时，就知道她也不过刚来。
太好了。
风乐安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故听霜不知道祈止的身份，那就是她先来一步。
“故宗主。”风乐安护着祈止，看着故听霜说：“真不好意思，祈止今天我必须带走，她以后就是我医馆的人。”
故听霜却站在原地看了躲在风乐安身后的祈止一眼，冷着脸说：“风长老真是有魄力，大半夜的不休息，跑到我的书房来，还要带走我的弟子？”
“她不是你的弟子。”风乐安面色铁青的看着故听霜：“祈止是我的人，她从始至终都是医馆的，你根本不配！”
话音落下，风乐安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毛笔，施展灵力长袖一挥，就在空中写了一个‘虎’字，瞬间一只比人还要高大白虎从虚空中跳脱出来，站在风乐安面前冲故听霜吼了一嗓子！
“一字决。”故听霜长剑出鞘，银色的剑穗微微晃动，她看着风乐安说：“看样子，风长老是决心要带人走了？”
“废话少说！”风乐安泼墨点睛，落地纷纷长出十尺高的藤蔓，张牙舞爪：“故听霜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我今天势必要带祈止走！”
猛虎瞬间扑到故听霜面前，却扑了个空，它一仰头就看到不知何时故听霜已经悬浮在半空，手中的长剑化作六把剑气，直直指着书房内的两个人。
风乐安眉头紧皱，毛笔一挥，那藤蔓便急速向故听霜飞去。
“风长老难道忘了，自己只有结丹期的修为吗？”故听霜动都没有动，身后的六把剑气瞬间划分千千万，密密麻麻的指着风乐安：“你以为你能抵得过我？”
话音落下，那千千万万把剑气瞬间也跟着落了下来，刺穿疯长的藤蔓，穿透咆哮的白虎。
风乐安瞳孔一震，立刻抬手写了一个‘护’字！
只听见‘叮叮当当’的剑气落在护盾之上，一道白色的护盾堪堪抵在面前。
随着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凶猛，风乐安只听到‘咔嚓’一声，自己的灵力护盾便开始出现裂口，随后其他的地方也开始出现蛛网状的裂纹。
“风长老，把人留下，我就不与你计较。”故听霜抬起一只手，身后缓缓凝聚成一把百丈宽的长剑，剑锋直指风乐安。
“等一等！”
祈止眼看着风乐安的护盾就要撑不住了，赶忙向前跨一步，张开手护着风乐安。
“阿止？！”风乐安心中一震，紧紧握着她的手：“你在做什么？到我身后去！”
祈止摇了摇头，她抬头看着故听霜，目光坚毅。
故听霜想了想，便收回自己的剑气，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
护盾再也支撑不住，随着‘咔嚓’几声响便彻底碎裂，想必如果刚刚不是祈止上前阻止，风乐安早就被故听霜射成刺猬了。
祈止叹了口气，她转头看着风乐安，低声对她说：“你走吧。”
“阿止？”
“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祈止看着风乐安，勾起唇角笑了笑：“宗主虽然很凶，可对我还算是好，而且之前也的确是我调皮下山犯了错，被罚关禁闭也无可厚非，风长老用不着这样做。”
她背对着故听霜，冲风乐安使眼色：“多谢风长老来看望我，天色已经不早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风乐安皱了皱眉，她自然知道祈止是什么意思。
故听霜把她关在这里也没有虐待她，而风乐安也的确打不过故听霜，无论怎么看息事宁人再想他法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了。”风乐安叹了口气，她低垂着眉眼冲故听霜说：“故宗主，今日是我鲁莽了，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故听霜落在地上，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却一副赶人走的架势。
风乐安看了一眼祈止，终于还是松开了手，准备离开书房。
可当风乐安走了两步到书房正中间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刚刚两个人打斗的太激烈了，风乐安突然感受到一股很熟悉的灵力从地下传来，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板，下意识的反应过来在这宗主书房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故听霜看了风乐安一样，风乐安赶忙调整脸上的表情，站在原地冲故听霜行了个礼，抬脚离开了书房。
等风乐安走出书房，听到身后房门关上的声音，她才回头眉头紧皱的看着那扇大门。
刚刚，她感受到了墨生宗主的灵力，虽然很微小，可医者的敏锐度是最高的，风乐安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感受错，墨生宗主就在书房下面。
可风乐安又觉得很奇怪，墨生宗主不是十年前消失不见了么，难道说……他被故听霜关押在书房下面？
这书房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而风乐安这边刚走，故听霜就走到祈止面前打算跟她算账。
“师、师父！”祈止吓得嘴巴都打瓢：“我真的错了，我真的不知道风长老她性子那么暴躁，我保证好好在书房关禁闭，哪里都不去！”
说着，祈止还双手举过头顶，一副虔诚的模样。
故听霜看她这幅样子，心里也颇不是滋味，特别是当她看到祈止和风乐安手牵着手从隔间里出来的时候，更是怒火上升。
要不是她今天突发奇想来看看祈止过得怎么样，恐怕风乐安早就带着祈止跑了吧？
故听霜冷着脸看着面前的人，缓缓抬起手对祈止说：“拿着。”
祈止睁开眼睛悄悄瞄了一眼，发现故听霜手中拿着一盒小点心，里面都是祈止爱吃的糕点。
“师父，这是……”
“想着你还未辟谷，晚上肯定是饿的，为师就给你带点吃的。”
故听霜把点心盒子放在祈止面前，转身对她说：“别饿着，吃完就继续闭门思过吧。”

第42章
随后的几天祈止白天背心经，晚上去种田，倒是把以前落下来的功课补了不少。
这天晚上祈止在镜中莲里让相莲操控着时间她蹲在水田边看着月光下莹莹亮亮的月莹草们这两天她们已经培养了整整一大片会发光的月莹草，成长所需要的时间是普通月莹草的一半功效却高的有些出奇。
“配置丹药之后能从上品丹药进化成极品丹药。”相莲站在祈止身边说：“就是也不知道从哪里能够找到这些返祖现象的月莹草。”
祈止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相莲记录下来的数据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先留着吧，也许以后会遇到呢。”祈止伸出手摸了摸水田里一排排的莹莹亮亮的月莹草，感慨道：“希望能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你们吧。”
聊完了这些月莹草的事情，祈止就想问问相莲：“前辈，你觉得我大概什么时候能筑基啊？”
“我都说了，你筑基挺难的。”相莲淡淡的说：“不过你不用筑基就能炼制一些上品丹药我觉得可能筑不筑基对你用处不大。”
虽说相莲不清楚祈止这个特性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可祈止的确不需要结丹期就能炼制成急速丹，还有一些结丹期以上的丹丸祈止也都可以驾驭。
相莲觉得她以后不做丹师真的很可惜无视等级直接炼丹，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她看着祈止还在纠结这件事情就伸出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你现在筑不筑基只是锦上添花的事情有那块玉佩作为你的储备气海结丹期以下的炼丹术你都可以。”
“但是我总是要把这东西还给商烟浮的啊。”祈止拖着脑袋闷闷的说：“虽然我很喜欢可这是商烟浮给原身的我不能用。”
相莲撇了撇嘴：“蠢死了你就骗骗你那便宜未婚妻不就好了吗？”
“前辈，骗人是不对的，特别是我都上了原身的身，再骗她未婚妻，我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你已经被天打雷劈过了。”
相莲抱着胸，对她说：“行了行了，你也别天天往我这里跑，你们什么时候下山啊？”
“明天下山。”祈止拨弄着月莹草的小叶子，对相莲说：“故听霜就仗着我当初逃跑的时候什么家当都带了，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把我关那么久。”
“反正你也不会出什么意外，我也就安心了。”相莲低头看着她：“你既然决定了跟风乐安说出所有事情，那等回来，一定让她保密。”
她可不想让故听霜再来自己镜中莲大闹一场，上次东西不多，毁了就花点时间重建，可现在镜中莲里东西多了好几倍，相莲可没那个功夫再重新弄一次。
祈止不知道相莲和故听霜曾经见过面，认真的对她点头：“我知道，我相信师姐也是个聪明人，她肯定知道应该怎么做。”
睡了一个好觉，祈止第二天醒来就伸了个懒腰。
洗漱的时候故听霜来了，她站在隔间的门口，看着整个隔间里乱七八糟全部都是祈止的东西，有换下来的脏衣服，有吃了没刷的锅碗瓢盆，还有泡脚的泡脚桶，以及吃了一半的水果。
小小的隔间本来干干净净的，现在乱七八糟的，看起来格外糟心。
故听霜皱紧了眉头看着祈止：“你非要把房间弄的那么乱么？”
祈止擦着脸，哼着小曲说：“师父，我是个尚未辟谷的凡人，这些东西都是凡人每天都要用的。”
“包括这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和洗具么？”
“当然。”
祈止看着故听霜，对她说：“我也好几天没洗澡了，正好想今天泡个澡。”
“我想你应该是没有时间泡澡了。”故听霜一挥手，就把整个房间都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她手中托着一个乾坤袋，递给祈止说：“东西都给你放在里面了，现在跟我出去。”
祈止免费得了个乾坤袋还很高兴，要知道一个袋子最少一万灵石，故听霜这是给她送钱来了！
“谢谢师父，弟子对您感恩戴德！”祈止开心的把乾坤袋挂在腰间，对故听霜说：“临走之前，我想先去趟砚桃苑，之前和香儿分开的时候就给了她一些灵石，我怕我出去这几天她钱不够用的。”
“不需要。”故听霜说：“内门弟子每个月有灵石可以领，你作为我的亲传弟子，每个月的灵石只会多不会少，够那小丫头用的。”
“可是我还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东西你当初逃下山的时候不都带着了么，甚至连被褥都装上了，还有什么是没带的？”
祈止硬着头皮想找借口，却发现真的如同故听霜说的那样，她真的没有东西可以带。
故听霜看着她，平静的说：“我想你还不清醒，山门那边已经集合了乾月宗各大弟子，就只有你还在磨磨蹭蹭。”
说着，故听霜就伸出手抓住了祈止的手。
两个人的手触碰在一起的时候，祈止只觉得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感受着手上的温度，那是故听霜的体温。
祈止甚至还闻道了属于故听霜身上好闻的栀子香，不浓郁，却又仿佛是一阵风刮来的味道一样。
扰得祈止心砰砰乱跳。
怎么回事？
祈止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她耳根发红眉头紧皱，心里暗骂自己实在是太没有出息了，怎么故听霜拉了一次手，就控制不住心跳了呢？
故听霜看着耳尖发红的祈止，心中柔柔软软的，紧紧握着祈止的手低声说：“走了。”
眼前白光一闪，祈止和故听霜就出现在了山门口，正如故听霜说的那样，门口已经站了不少的人。
四海比武大会是五年才举行一次的门派之间的比试，主要看看各家年轻弟子的实力，所以大多数掌门宗主都会到场，甚至一些长老也会跟着过去，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比试。
除了故听霜之外，跟着去的长老除了九剑的嘉正长老之外，就是青丹的今瑶长老了。
而弟子这边，主要还是商烟浮等人，其他的都是过去学习交流的。
两位长老看到故听霜带着祈止来了，都纷纷冲二人行礼：“故宗主。”
故听霜点了点头，对大家说：“人都到齐了就准备走吧。”
“是！！”
按照之前定的方案，剑修弟子御剑带着其他弟子，祈止也有幸看到几个故听霜的弟子，他们最少都是结丹期的水平，甚至还有两个元婴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故听霜看着祈止，对她说：“你和我御同一把剑。”
“啊？”祈止愣了愣，看着故听霜说：“我和你一起么？”
故听霜点了点头，她抓着祈止的手，腰间的银剑瞬间出鞘，之后变大了好几倍，能让人稳稳地坐在上面。
祈止还是第一次御剑，上辈子她就是个脚踏实地的小药娘，就连和故听霜成亲都没有在天上飞过，所以对于这个格外好奇。
“故宗主。”
这个时候商烟浮走了过来，她对祈止行了行礼：“祈止是内门弟子，和宗主御同一把剑并不和规矩，还是由弟子带着她吧。”
故听霜瞥了一眼商烟浮，祈止被关禁闭的这段日子她经常能够看到商烟浮在自己书房门口绕来绕去的，即使她的九剑诀练得出神入化，是内门最厉害的弟子，可终究只是弟子而已。
“不用。”故听霜握着祈止的手，看都没看商烟浮，带着她上了自己的剑并排坐了下来，甚至还摸了摸祈止的脑袋，说：“御剑风会比较大，要是觉得眼睛刺痛，可以躲在我身后。”
祈止哪里见过故听霜这个态度，顿时觉得浑身别扭，眼神也慌张起来，可那么多人在，她也实在是不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面色铁青的商烟浮，只能好言劝道：“商烟浮，等我们落地再聊吧，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商烟浮听了这话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了点头就去一旁了。
看到商烟浮离开，故听霜心里才稍微舒爽一点，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祈止，低声问她：“你要和她说什么？”
祈止看了故听霜一眼，这个女人以前那么八卦的么？
“没什么，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私事而已。”祈止挪了挪屁股，打算离故听霜远一点。
祈止刚挪开一点，故听霜便伸出手把人捞了过来，轻声说：“剑窄，小心别掉下去。”
故听霜这么不要脸的话让祈止觉得更意外了，她看着故听霜忍不住苦笑：“谢谢师父。”
“不用谢。”故听霜靠着祈止的肩膀，心满意足的把剑缓缓升起，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祈止和大部队从山门离开，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
与此同时，内门宗主书房。
因为故听霜的离开，门内的弟子大多数都很轻松，特别是负责看守的弟子，都开始放松下来，甚至还趁着换岗，三三两两的凑着闲聊。
风乐安趁弟子没有注意，便溜进了书房。
空荡荡的书房风乐安来过很多次，这十年来她从未留意过这里，可今天，她知道这里的地下，肯定藏了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风乐安轻手轻脚的在书柜前摸索着，没有发现异常之后又来到了故听霜的书桌前翻找了一番，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开关。
她眉头微皱，故听霜能把通往地下的机关藏在哪里呢？
正当风乐安疑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头顶有一丝异样，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星盘立在上面，既是装饰，又是机关。
“难不成是这个？”风乐安心中疑惑，她掏出毛笔写了个‘飘’字，便缓缓地升到了星盘之中。
她端详着这星盘良久，最终看出了一些端倪，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个一直没有动的星象。
而随着风乐安的动作，书房最内侧的一个书柜缓缓挪开，露出了通往水牢的入口……

第43章
水牢的入口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书房里风乐安顿时紧张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在等待一会儿，风乐安确定书房里安全才缓缓落在地上，从一旁的烛台上拿下来一盏烛灯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黑漆漆的水牢入口台阶一直通往地下漆黑一片，如若不是有手中的烛灯想必风乐安根本看不清楚脚下的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风乐安只觉得每走一步，寒意都更甚一步。
就在这时漆黑的台阶处突然有了一些光亮，风乐安眉头一皱她知道自己走到尽头了。
踏入水牢，风乐安就看到从穹顶落下来的光芒，把整个水牢都照耀得明亮，而在中间的水潭里，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被锁在这里。
男人身形消瘦长袍也破破烂烂，他此刻低垂着头颅，乱糟糟的长发让人看不清楚面容。
‘哒
风乐安踩在水潭里发出了一阵声响在安静的水牢里格外清晰，以至于让那个男人缓缓抬起头。
当男人的容貌彻底露出来的时候风乐安的瞳孔微微睁大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墨生宗主？”
被关在水牢里的墨生宗主已经十年没有见到外人了他看到风乐安的时候眸色微微晃动可因为铁链锁住了他全身的筋骨让他每动一下都格外痛苦。
“墨生宗主你怎么会在这？”风乐安走到他面前看着坐在水中的男人，说：“你不是十年前就消失了么，怎么会在这？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宗主书房里？”
“这是……水牢……”
墨生宗主用沙哑的声音对风乐安说：“我被故听霜关在这里十年了……”
“十年……”
风乐安呢喃着，她看着墨生宗主浑身上下的铁链眉头微皱，作为医者，她能看出墨生宗主的伤势不轻，而且各处经脉都断了，身上还有符文加持，基本就是废了。
“这些都是故听霜做的？”风乐安心中大惊：“她不是你徒弟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一提到这个，墨生宗主便气得浑身发抖，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
“故&#183;听&#183;霜
墨生宗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眶变得血红，他看向风乐安冷笑：“还不是因为你的好师妹。”
风乐安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当初我把祈止抓到渡仙台，让她代替故听霜渡劫，事情也如同我预料的那样，故听霜很顺利的渡了劫。”
“可她刚渡完劫，便毁了我的经脉，封了我的气海！”
墨生宗主咬牙切齿的说：“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她这渡劫期的修为是哪来的！”
在渡仙台，祈止刚死没多久故听霜就来了，她看着祈止的尸体浑身都怔住了。
墨生宗主非常开心的看着她：“徒儿，快过来，还有最后一道雷劫，你就可以脱掉这凡人之躯，飞身成为地仙，再也不用受这人间疾苦了！”
故听霜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祈止。
雷劫一般都是为修仙人士准备的，它们凶猛磅礴，就连当时乾月宗实力第一的故听霜也没有办法完全有把握可以渡劫成功，更何况是一介凡人的祈止了。
故听霜心中凤尾鸢似乎要生生把她的心撕裂，她绕过墨生宗主，走到祈止面前。
平静躺在渡仙台的祈止早就没了气息，浑身上下还流淌着雷击后的的余雷，故听霜就这么跪在她的身边，也不顾那余雷的疼痛，死死把祈止抱在怀里。
故听霜抱着祈止，她只觉得自己眼前模糊一片，两行清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落在祈止的脸上。
“她已经死了。”墨生宗主看着故听霜，平静却又期待的说：“快把这尸体放下，你还有最后一道雷劫，它马上就要落下来了，为师为你扑的路是畅通无阻的，何苦纠结一个凡人？”
在墨生宗主眼里，祈止的命不值一提，这种如同蝼蚁一般的人根本不配和他们这些修仙之人相比。
可偏偏故听霜就为了这区区蝼蚁，毁了墨生宗主的经脉，还封了他的气海，把他关在水牢里，一关就是十年。
风乐安看着墨生宗主此刻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嗤笑。
“故听霜竟然连她的师父都不放过，可真是心狠的女人。”风乐安抱着胸，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人，她还记得十年前，这个男人也同样不把她放在眼里。
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啊。
也许是看出风乐安轻佻的表情，墨生宗主挣扎着看向她：“你是医馆的长老，我现在要你把我从这水牢里带出去。”
“哦？”风乐安看着他，问道：“我把你从水牢里带出去，能有什么好处呢？”
她说：“现在乾月宗是故听霜做主，她才是月宗山的主人，你现在就是个空有一身修为的废物，怎么打得过她？”
“可我毕竟是她的师父，只要我出去，之前跟我那么多年的长老不会视而不见。”墨生宗主看着面前的女人，咬着嘴唇说：“或者，你想要什么，我也都可以给你，当年不就是这样吗？你想要医馆长老的位置，我们合作，也实现了。”
“当初你是宗主，让谁当长老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风乐安走了两步，道：“可现在不一样了，故听霜把你生不如死的关在这里，就是为了替我师妹报仇，我又怎么能放了你？”
“风乐安，你这个女人何必那么狠心呢？”墨生宗主挣扎着，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你当初把祈止送到我面前，不也是合作的一部分么？要说害死祈止的人，你才是罪魁祸首。”
风乐安脸色难看的看着她：“的确，当初我把祈止送进内门的时候，是觉得权利比她更重要，可当祈止真的死了我才反应过来，我做错了。”
现在，祈止又重新回到了她身边，而知道当年的事情除了墨生宗主便再也没有人了。
只要把他杀了，夺了墨生宗主被封印的修为，那这世上就真的不会有人知道，当初是她把祈止送出去的了。
风乐安紧紧看着墨生宗主，最终还是蹲下来，看着他说：“不过您是前辈，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也过意不去，不如我先回去帮你准备点药，再过来带你出去。”
墨生宗主不疑有他，他对风乐安说：“只要我能出去，故听霜就不能再当乾月宗的宗主，到时候我会把她就地正法，并给你和医馆无限的荣光。”
风乐安冲他行了个礼：“多谢宗主。”
墨生宗主心情好了很多，他仰头看着穹顶的光芒：“十年了，等我出去，必叫故听霜这逆徒死无葬身之地！”
离开水牢之后，风乐安回头看了那黝黑的通道一眼。
当年医馆长老失踪，医馆没有领头人，只有年纪轻轻的风乐安被迫做长老，可她地位不稳，需要一个人帮她，而这个人就是祈止。
祈止喜欢故听霜，故听霜又是下一届宗主的内定人选，只要祈止当了宗主夫人，那医馆也可以稳定下来。
风乐安明明知道墨生宗主打算让祈止替故听霜挡雷劫，却还是骗她嫁了过去，和故听霜日夜相处，最终死在渡仙台上。
这些事情的知情人现如今已经没有了，除了被关在水牢里的墨生宗主，现在祈止回到她身边，她再也不想让祈止离开了。
看着水牢的门缓缓关上，风乐安轻轻呢喃：“阿止，师姐会保护你的。”
只要把水牢里的这个人杀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那么，祈止就只属于她了。
***
故听霜带着乾月宗的弟子飞了一天的时间，在太阳落山之前决定在一座城池落脚。
当数百名洋洋洒洒从天上落下的时候，城池里的居民一个个都纷纷跪地，大喊‘仙师’。
“仙师显灵了！是仙师啊！”
“听说看到仙师，这辈子都能风调雨顺，吉祥安康！”
“那么多仙师，真是大福气啊！”
祈止跟着大部队进城，她看着路边人跟看猴子一样看着他们，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虽然她也知道凡人都把修仙的人叫做‘仙师’，却没想到竟然是那么壮观的场景，要知道乾月宗山下也有普通凡人，也没见他们这样啊？
商烟浮快步走到祈止身边，帮她挡住投来的目光。
“世人就爱看热闹，眼神自然会有些肆无忌惮。”商烟浮看着祈止，轻声说：“你今天和故宗主飞了一天了，感觉还适应吗？”
祈止点了点头：“还适应。”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飞比较害怕，故听霜全称都护着她，还施法在俩人前面放置了挡风的屏障，倒是没有什么不适。
就是有一点让祈止很困扰，所有人都辟谷了，就只有祈止一个还得吃五谷杂粮，大家又不需要停下来吃饭，所以祈止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剑上啃干粮。
甚至在下午因为内急，故听霜还带她去了一趟茅房，真的丢死人了。
商烟浮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她对祈止说：“没有关系，你现在还未辟谷，的确会麻烦点，可以后会好的。”
祈止点了点头。
商烟浮深深的看着祈止，凑近了低声问她：“你今早在山门口跟我说，有私事想要和我单独谈一谈，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谈呢？”
她的话音未落，大部队就在一个客栈前停了下来。
故听霜转头若有似无的瞥了俩人一眼，这才跟大家说：“今天晚上先在这家客栈休息，明早再出发。”

第44章
乾月宗的弟子虽然辟谷了可还是要睡觉的，再加上人数众多，直接包了两间客栈的全部房间。
祈止住在故听霜的隔壁因为亲传弟子的身份所以她有幸单独住在一间，倒也惬意。
既然到了城镇上祈止就不用再受口腹的苦撂下行礼直接出了客栈，找了个看起来就很热闹的面馆就进去了。
祈止找了个位置对小二说：“来碗牛肉面，要多放辣！”
“好嘞客官您稍等！”
看着面馆里各种人都有，太阳还未彻底下山，正好是晚饭的时间，所以面馆格外热闹。
“听说了吗，今天有仙师来我们镇子上了。”
“是么仙师都长什么样啊？”
祈止等面的时候，听到旁边一桌的人正在讨论着今天的事情。
“我远远的看上去一眼，仙气飘飘的还能踩着剑飞！”
“天哪，还会飞啊？！”
“听说不仅仅会飞还不用吃饭呢！”
“不吃饭？那每年能省多少钱啊？”
“人家仙师缺钱吗？随便给颗药丸就能起死回生了听说知县都去看了。”
“胡说八道什么人家知县那是过去打招呼的你以为跟咱们一样光看热闹啊？”
之后祈止听到他们越说越神甚至说有的仙师能够长生不老反正神乎其神的。
祈止一边听着一边等面却没想到面还没到，面馆外就走来了一个人。
商烟浮一身蓝白色内门弟子的服饰，腰间配着九剑的腰牌，手中握着一把玄青色的长剑，浑身仙气飘飘的，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了面馆。
刚刚还在讨论仙师的那群人都看愣了，他们哪里见过那么好看的女子，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啊！
商烟浮倒是习惯了那些人的目光，她走到祈止面前坐下，轻笑着问她：“在吃饭？”
“嗯。”祈止点头应着。
正好此时小二端着面上来，放下之后看到商烟浮都愣了。
乖乖，这是哪来的仙女啊？
“这位仙师……”小二激动的搓着手：“仙师打算吃点什么面啊，小店里什么面都有。”
商烟浮想了想，她也很久没有吃过食物了，便说：“来碗炸酱面就行。”
“好嘞！”
小二激动走了，祈止才吃了口面说：“你不用陪我的，我就是趁着有时间出来吃顿饭。”
“我知道。”商烟浮看着她吃面的样子，轻声说：“我只是想陪你而已。”
祈止也没有办法，她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吃顿饭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坐下来吃饭了，自然得吃饱才行。
商烟浮的炸酱面上来之后，她也就象征性的吃了一口，大约是不太合适胃口，便放在一边。
祈止吃饭自己的面还有点饿，就不客气的把商烟浮的那份也吃了一半，这才吃饱。
付账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因为普通人是收铜钱的，两个人只有灵石。
灵石在修仙界通用，可以捏碎了做材料，也可以做通用货币，只不过这个东西似乎在人间不能用。
“没关系没关系！”掌柜的特别开心的捧着两颗灵石，笑的眉眼弯弯：“就几文钱的事情，我就当把这灵石留作纪念了！”
商烟浮看问题解决了，便轻笑了一下，牵着祈止的手离开了面馆。
祈止任由商烟浮牵着自己，思索着说：“也不知道咱们房钱怎么付，那么多钱，不能也让人家掌柜的做收藏用吧？”
“这个不用担心。”商烟浮对祈止说：“师父他们已经兑换好了货币，住一晚是足够的。”
祈止点了点头：“我们明天就能到岑城吧？”
“应该是。”商烟浮牵着祈止走到旁边的亭子坐了下来，对她说：“我是头一次去，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样子的。”
祈止倒是遇到过几次，可她也没资格参加比赛，岑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倒是真的不清楚。
“你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
“嗯。”
商烟浮坐在河边的亭子，天蒙蒙黑，河水倒映着黑暗前最后一丝明亮，把商烟浮更衬托的美丽。
“现在我们落了地，也有时间了，你到底有什么私事找我？”
商烟浮说着，却低头玩了一下祈止的手，轻笑道：“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说。”
祈止抽出自己的手，对商烟浮说：“那还是我先说吧。”
商烟浮倒也不介意，点了点头示意祈止说。
“我想把这个还给你。”
祈止把那枚玉佩从自己腰间扯下来，放在手心里对商烟浮说：“我说过了，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祈止，所以这东西我并不能收。”
“……祈止。”商烟浮看着那玉佩，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要生我气到什么时候？”
“我真没有生你的气，我真的不是她。”祈止对商烟浮解释道：“这东西你应该送给她，而不是我。”
商烟浮长长的叹了口气，她起身背对着祈止说：“本来今天是打算跟你说结契的事情，可你现在还在生我的气，那就改天再说吧。”
说完，商烟浮就这么走了，也不管祈止了。
祈止愣了愣，随即气道：“商烟浮，你把你的东西拿走啊，我不要！”
商烟浮走的很坚决，看起来似乎生气了。
“你这个便宜未婚妻气性还挺大。”相莲懒懒的对祈止说：“你不拿出点证据，她是不会相信壳子里换了个人的。”
“我哪有证据给她？”祈止闷闷的收起玉佩，不开心的说：“她生气，我还生气呢，什么大小姐脾气。”
“可能就是因为是她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才对别人的关心视作平常。”相莲说：“她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
祈止愣了愣，低头看着手中水头绝美的玉佩，说：“那前辈你说，商烟浮是喜欢她的么？”
如果商烟浮知道原身已经死了，会难过吗？
虽说祈止对这个大小姐印象并不是特别好，可商烟浮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就是小姐脾气大了点，可也很能理解。
商烟浮家境殷实，听说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人家，富可敌国的那种。
再加上她天资聪颖，从小上山，今年不过20出头便成为乾月宗首屈一指的弟子，自然是被人宠着羡慕着，眼里没有原身倒也可以理解。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相莲缓缓开口：“世界上没有后悔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祈止点了点头，她握着手中的玉佩，打算晚上偷偷再塞商烟浮的屋里，反正她是不打算要了。
当祈止回客栈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坐在一楼喝茶的故听霜。
故听霜瞥了一眼回来的祈止，目光落在她空落落的腰间，眸色沉了沉便说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祈止挠了挠头，说：“我出去吃饭了，你们都不需要吃饭，我还饿着呢，就去吃了碗面。”
故听霜‘嗯’了一声，问她：“味道好吗？”
“还行吧。”祈止不知道故听霜为什么要跟自己闲聊，但是听语气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师父，没什么事情我就上楼休息了。”
管她心情好不好，跟祈止没有任何关系。
“去吧。”故听霜喝着茶，对她说：“明日早点起，采买好就要进岑城了，那里卖普通饭食的不多，最好多备点干粮。”
祈止撇了撇嘴：“四海比武大会不管饭么？”
故听霜说：“不管。”
也是，你们又不需要吃饭。
祈止一想到自己要到岑城就得为吃饭发愁，就看了一眼故听霜，凑过来说：“师父，内门弟子除了每个月固定的灵石，作为您的亲传弟子，是不是有额外的灵石啊？”
故听霜放下茶杯，看了祈止一眼，说：“内门弟子分配的灵石都是有数目的，亲传弟子也不例外。”
祈止闷哼一声，也懒得跟故听霜打招呼，转身就上了楼。
“不给就不给，本姑娘有的是办法。”祈止坐在床上，掐着腰嘀咕：“反正饿死了，有人替我收尸，我就不信你们能让我暴尸荒野！”
说归说，祈止还是有些发愁，最终还是坐不住了，又穿上鞋‘哒哒哒’的下了楼，从故听霜面前跑了出去。
站在故听霜身边的弟子看着祈止就这么不打招呼的出去，纳闷的问道：“师父，小师妹这是干什么去啊？”
故听霜吹了吹茶叶，勾起唇角轻笑道：“屯粮去了吧。”
弟子们：“？”
***
祈止趁着店铺没关门之前，买了一些能放久的大饼，还囤了一些肉和腌菜，甚至想了想，还去米铺买了十几石大米，整的是热热闹闹。
结果当大部队起飞落在岑城的时候，祈止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岑城作为平原地区屈指可数的大城市，自然是热闹非凡，断不会有饿到祈止的说法，就算比武地点是在岑城相山云顶，那也有不少正常的食物。
毕竟，做生意的都是普通人，修仙之人辟谷，可凡人还是得吃饭的。
祈止被骗了也无处发泄，只能就地便宜把自己辛辛苦苦驼来的大米给低价卖了，不过好在商烟浮的玉佩是想方设法的还给她，以至于这个大小姐气性更大了，落地看都没看祈止一眼。
不过这样也好，祈止和商烟浮没有关系，落得一身自在。
“可惜啊，可惜。”
在落脚的相山云顶客栈里，相莲还一直叫嚷着可惜：“那灵玉那么好，你怎么就还给她了呢？”
祈止听相莲念叨耳朵都起茧子了，忍不住叹气道：“还都还了，前辈你再絮絮叨叨也没有用了，反正我是不能欠商烟浮任何人情。”
不然太亏心了。
“算了。”相莲也看开了，她对祈止说：“不是说距离比武大会还要两三天么，这几天我们就出去逛逛，我指定给你找个更好的灵玉。”

第45章
岑城云顶是岑城边郊的一处高阔之地，因为风景绝美仙气环绕，自古就有修仙人士过来修炼。
而四海比武大会选在这里也是因为岑城地处平原四通八达，没有哪个门派太远也没有哪个门派太近就刚刚好。
这几百年间，岑城云顶是有越来越多的修仙人士在此驻足俨然独立成为了一个小城池。
在这里除了正经的生意买卖，还有很多修仙之士云集自然是有很多以前很难见到的东西。
距离四海比武大会只有两三天的休息时间，可祈止又不参加比武，所以她根本不紧张，甚至还起了云游的兴致，天天出门闲逛。
今天日头好太阳足是个绝绝的大好天气，祈止自然是在街上闲逛。
她一边吃着手中的糖人，一边对相莲说：“这些东西我怎么从没见过还有好多材料。”
“你一个药修当然很多东西没见过。”相莲对她说：“隔行如隔山，在修仙界也是一样的道理。”
祈止点了点头她逛了两天了还没把整个云顶逛遍这里实在是太新奇了。
就在这时祈止感受到相莲的目光似乎聚集在了哪个地方她也顺着看了过去发现竟然是赌石的。
“一刀穷一刀富有没有哪位仙师想试一试的啊？”
在门口招呼的伙计看祈止停在了店铺前，便上来打招呼：“这位姑娘，要赌石么？”
“赌石是什么？”祈止好奇的问。
“就是切玉。”伙计跟她解释道：“切出什么都是你的，就看运气了。”
祈止‘哦’了一声，她这个人运气最不好了，但凡跟堵运气的都和她无关。
大概是看出祈止对赌石不太感兴趣，伙计便又介绍起其他的业务：“我们这除了赌石，还卖成品玉石，包括极品灵玉，姑娘一看就是修仙之人，要不要看看？”
极品灵玉？
祈止稍微琢磨了下，自己刚刚把商烟浮的玉佩还回去了，现在手头正好缺灵玉，倒是可以看看。
“好。”祈止答应下来：“我看看灵玉吧。”
伙计带着祈止进了屋，祈止发现店铺内竟然还有不少的人，他们几乎都是各门各派的修仙人士，或三三两两，或单独一人，祈止进来倒是不觉得尴尬。
“姑娘你看，这是我们店里的极品灵玉。”伙计把祈止带到一个百宝阁前，指着一块青玉的料子对祈止说：“这料子别看小，但成色很好，最主要的还是一块少见的灵玉。”
祈止看了一眼，直觉这玉不咋样。
“的确不行。”相莲也频频点头：“不过也是一块灵玉了，就是比不过当初商烟浮送你的那块玉佩。”
祈止心里大概有数，问那伙计：“这块什么价位啊？”
伙计笑了笑：“这是我们镇店之宝，我让掌柜的跟您谈，您稍等。”
很快，店里的掌柜就来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祈止一眼，刚刚喜形于色的表情瞬间就淡了很多。
“是你要买这块玉啊？”掌柜的抿了抿唇角，说：“你是哪个门派的啊？”
祈止纳闷：“我买东西，还要询问门派吗？”
“这倒不用，就是这段时间四海比武大会要开始了，有不少散修装模作样的来问价，我没那么多功夫去伺候这些人，所以还请问姑娘是哪个门派的，我也好心里有个准备。”
掌柜的说话很不客气，一副看不起祈止的模样。
相莲不开心的闷哼一声。
祈止倒是脾气没那么冲，规规矩矩的说：“我是乾月宗的弟子。”
“乾月宗那可是大门派啊，不过离岑城是远了点。”掌柜的看着祈止，说：“他们现在连外门弟子都能带出来了？”
祈止一听这话，才下意识的打量面前的胖掌柜。
刚开始没注意，现在仔细观瞧起来，才发现对方竟然也是一个修仙之人，而且早已筑基，只不过体态变了太多，也不继续修炼，祈止没有分辨出来。
胖掌柜看着祈止，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千万，这是最低的价格。”
祈止眉头微皱，三千万，这是打算抢钱么？
她在乾月宗攒的五十万，临走前给了香儿一半，剩下的自己留着，到目前为止只剩下二十万左右的灵力，这掌柜的一出口就是三千万，她哪里付得起。
“一块灵玉哪有那么贵。”祈止对掌柜的说：“况且你那玉成色不好，卖不了三千万。”
“小姑娘，买不起可不要胡说八道啊。”掌柜的提了提自己的肚子，对祈止说：“我这玉可是灵玉，上好的青玉籽料，能储存结丹期以下的灵力，你怎么能说它卖不了三千万呢？”
这话一出，还在店铺里挑选货品的客人纷纷看向了这边。
有些人是店里的老客了，看到这个情景就对祈止说：“姑娘，这玉好价钱自然就贵，这掌柜的也没有漫天要价，买不起就直说。”
周围的人倒是没吭声，可那眼神纷纷也都是这个意思。
一般能够筑基下山的弟子，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本事的，他们去秘境猎杀妖兽，带回来的东西卖掉也能赚不少钱。
只要不是太倒霉，一年赚个几百万灵石还是没有问题的。
相莲看这些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闷哼一声说：“什么人啊，真当我不行？料子差就是料子差，卖三千万就是抢钱。”
祈止无奈的对掌柜的说：“你既然这样说，那我也没办法。”
说着，祈止转身就打算走。
正当她抬脚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相莲突然喊住了她。
“停。”
祈止站住了，她感受到相莲的目光看中了一块石头，那石头就放在地上的角落里，被旁边各种形态大小的石头挤着，看起来平平无奇。
相莲看着那石头，晃了晃脚说：“祈止，你想堵运气么？”
祈止眉头微皱：“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相信我，就买下这块石头。”相莲对她说：“看皮相，绝对是一块灵玉。”
“前辈，我刚跟人家吵完架，现在回头买人家石头不好吧？”
“我也知道啊，可这石头看起来的确不错。”
“前辈……”
“人要脸是没用的，没脸没皮才能活得长久。”
祈止叹了口气，她是相信相莲的，所以对于她的判断，祈止也是没有任何理由反驳，就只能转过身看着一屋子的人都在冲她瞅，那意思就是‘你怎么还不走’。
“咳。”祈止尴尬的问那掌柜：“你们这可能赌石？”
掌柜的没说话，伙计便应道：“赌的，姑娘，您看中了哪颗？”
祈止指了指角落的那块石头说：“这块。”
掌柜的瞥了一眼，闷哼一声，那皮相就是普通的籽料，这丫头果然是没什么见识，再加上刚刚让他难看，掌柜的决定坑她一把。
“那块石头可是能开出灵玉的，价钱自然不便宜。”掌柜的琢磨了一下，说：“二十万，一刀切，富贵在天怎么样？”
店里的客人有的识货，那边角落里放的都是卖了很久没人要的石头，平常都是论斤卖的，一斤石头三五百灵石，全都包了也不过几万灵石的样子，这掌柜的竟然要人家姑娘二十万。
太黑了！
“掌柜的，您这心可够黑啊。”
伙计带着祈止去后面切石头，老客人就跟掌柜的闲聊：“那块石头最多一千灵石，你要人家小姑娘二十万，我看她浑身上下也就二十万。”
掌柜的闷哼一声，鄙夷的说：“她眼瞎，我还不能多要点？说我这镇店之宝不值钱，我就偏偏讹她。”
“你就看着吧。”掌柜的瞥了一眼后屋，对老客人说：“铁定是个大疙瘩，什么都没有。”
老客人摇了摇头，只觉得祈止太可怜，一来就遇到了那么黑心的老板。
祈止在后面看着伙计切石头，其实她也很担心自己的全部家当打水漂，毕竟二十万呢，她得炼多少急速丹啊。
相莲却好言安慰：“你信我，这块玉料肯定比你想象的值钱。”
这边说着，那边伙计就已经切好了料子，他也没有看，而是拿到祈止面前才询问道：“姑娘，我切好了，可给你打开看了啊。”
祈止点了点头，手心都开始冒汗。
二十万啊，她要是变成穷光蛋了可怎么办？
也不知道香儿那边还有多少钱，能不能给她寄过来一点呜呜呜呜……
这么想着，祈止就看到那伙计缓缓打开了切开的石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倒不是其他原因，是因为这玉石里面的料子真的是黑色的。
伙计看到也很惊讶：“这是墨玉？”
墨玉算是比较少见的玉料了，更何况是那么纯粹的黑色，更是少见，它似乎要把日光都吸收到里面。
相莲看到之后也眼前一亮：“好啊，真好！这玉比你那便宜未婚妻给的玉佩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竟然被那胖掌柜当垃圾一样扔到一边，幸亏遇到了我才足以重见天日！”
祈止从伙计手里接过那石料，只觉得整颗心都放下来了。
太好了，自己不会是穷光蛋了！
正当祈止高兴的时候，掌柜的带着一群看热闹的老客人走进了后院，他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幸灾乐祸的说：“开出了什么啊？是不是赔的血本无归？”
伙计看着自己的掌柜的，张了张口，才犹豫的说道：“开出来了……”
“开出什么了？”
“开出了一块玉。”
“开出了什么玉啊？”
“墨玉。”
掌柜的没听清：“什么玉？”
祈止替那伙计回答，还把切好的玉给大家看：“墨玉，墨色的灵玉。”

第46章
掌柜的看到那漆黑如墨的料子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其他的围观的客人有的是识货的，看到祈止手中□□几乎看不见底的料子眼睛都亮了，纷纷围了上来。
“这真的是墨玉么？好黑啊感觉像水一样。”
“还是一块罕见的灵玉罕见的墨玉和罕见的灵玉结合，姑娘你这可是好运气啊！”
“何止是好运气简直就是走了大运了这料子干净还无裂纹和瑕疵，真的是世间罕见啊！”
“是啊是啊我在这行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那么好的料子！”
“这墨色的灵玉可比店里的好，当真是有价无市啊！”
听到周围人都在夸祈止倒是突然好奇起来了，开口问道：“那依各位看，我这料子能卖多少钱？”
大家听闻这话都笑了起来，虽然他们爱玩玉石，可这种一看就是高级的料子是断然不敢随意开口的别耽误了人家姑娘。
“这就不知道了，我们也不是专业评估灵玉的。”其中一个男人对祈止说：“不过，明天在云顶有一场拍卖会姑娘要是感兴趣可以带着这料子去那边问问，他们肯定能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
拍卖会？
看到祈止疑惑旁边的人才解释道：“每次四海比武大会前期都是云顶最热闹的时候也会趁机组织一场拍卖会那里都是很有能力的修仙大家姑娘可以去看看。”
祈止点了点头就这么把那玉料收了起来。
掌柜的此刻心里落差有点大了他走过来面色难看的对祈止说：“姑娘这、这玉不错啊，不知道你出不出呢？”
“出是肯定出的。”祈止背着手看向这胖掌柜，轻笑道：“但是我得等拍卖会定了价格才出。”
要是经过拍卖会定价的，那肯定会特别贵，掌柜的看祈止年纪轻轻，能开出这种好料子肯定也是运气的成分在内，便又打算忽悠她一番。
“拍卖会的价格都是虚高，他们出的价格没有人会愿意买的。”掌柜的假装痛定思痛，伸出五根手指头说：“五百万，你这料子归我，如何？”
旁边的人再也看不下去了，以前买东西的就觉得这家略微贵了些，可玉石这种东西都是看眼缘，贵一点踏实一点也没什么，可现在祈止开了那么好的一块墨玉灵石，就算不识货的人都知道这肯定价格不菲，但是这掌柜却还打算继续诓人家小姑娘。
“掌柜的，你这样可就不道德了。”有人不悦的站出来讲道理：“你之前拿论斤卖的石头，卖人家小姑娘二十万，现在又打算用五百万买这极品料子，你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什么？！”掌柜的脸色难看的说：“她、她就是运气好而已，什么好料子，我看就是一块破石头！”
“做生意哪有你这样的，真的是逮着一个姑娘死坑啊，太缺德了！”
“就是，以后也不来你家买东西了，还不知道拿什么货忽悠我们呢！”
掌柜的一下子就慌了，他赶忙安慰着那些老顾客，这些客人在他这买了不少好东西，要是把这件事情闹出去，他以后生意还做不做了？！
看着掌柜热热闹闹的样子，祈止也懒得在这里等，便给那伙计塞了一些灵石，说：“谢谢你，看你们这也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了。”
伙计收了灵石就开心的把人送走了，管他掌柜的赚不赚钱，反正也不会把赚到的钱给他，又何必操心呢。
离开了店铺，祈止只觉得神清气爽。
“今天出来是对的。”相莲心情也很好，她对祈止说：“那个拍卖会在哪呢，我们去看看吧。”
祈止点了点头，却又眉头紧皱。
“怎么了？”
“我没钱了。”
祈止有些为难的说：“刚刚给那伙计的是最后一点灵石，现在浑身上下一点钱都没有了。”
相莲也有些为难的说：“那你身上还有丹丸可以卖么？”
“没有。”祈止摇了摇头，对相莲说：“就算现在炼，我也没有钱买材料了。”
这可的确有些让人发愁。
相莲也有些为难，她想了想对祈止说：“没事，反正今天咱们收获也不少了，先回客栈休息，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呢。”
祈止点了点头，就先回客栈了。
云顶的客栈还挺多，乾月宗单独包下了一间客栈，所有消费都可以挂账，倒是不需要另外掏钱，到时候直接让乾月宗付钱就好。
祈止回去正好赶上晚饭时间，便在大堂要了一份饭菜，随便找了个位置吃了起来。
云顶的饭菜很贵，晚饭这顿祈止只要了一份炒青菜和半份肉末茄子，就要了一百多灵石，祈止一点都不敢浪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祈止吃饭很慢也很精细，慢条斯理的看起来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坐在旁边休息的几个同门看她这副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假模假样。”
祈止咽下一口馍，继续吃自己的。
相莲晃着脚，看她认认真真的吃饭，就提醒她：“刚刚旁边那桌骂你呢。”
“我知道。”祈止喝了口汤，说：“他们之前也说过我，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为什么啊？你不是故听霜的亲传弟子么，按照地位，应该比他们更高啊。”
“可我没有筑基，也没有辟谷，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配做故听霜的亲传弟子。”
这倒是真的，祈止之前和故听霜御剑的时候还得啃干粮，近百人的队伍里只有她一个人需要吃饭，其他人自然都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在修仙界里，筑基和辟谷是一个风水岭，能筑基和辟谷的就是‘仙师’，没有就是凡人。
这条鄙视链全修仙界通用，乾月宗也不例外。
旁边的那群乾月宗弟子基本都是内门其他宗门的，而且修为基本都在结丹期以上，甚至还有两个隐隐约约快要到了元婴期，自然是更看不惯祈止了。
祈止现在是最底层的炼气期，对面随便拉出一个都能碾死她，祈止不会傻到去挑衅，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现在非常惜命，而且脾气也好，只不过被骂两句而已，掉不了二两肉。
吃饱喝足之后，祈止便准备起身回去休息了，刚走到楼梯处就看到准备从楼上下来的一群人。
故听霜和两位长老一起走着，身后还跟着五位要准备参加比赛的弟子，其中就包括商烟浮。
他们自然是看到祈止了，目光都纷纷投向她。
祈止缩了缩脖子，行了个礼就退到了一边，打算让故听霜他们先过去。
故听霜瞥了祈止一眼，便说道：“正好你来，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天玑宫，看看后天比赛的场地。”
天玑宫？
祈止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嘲笑祈止的那群人便‘嚯’的站起来了，一个个红着眼睛看着祈止。
这天玑宫原本是一座天宫，后落入人间成为一处废墟，可毕竟曾经是天宫，灵场是非常强的，除了参赛的弟子之外，其他人一概没有资格入内。
现在，那种好地方故听霜竟然点名要带祈止去，怎能让他们不嫉妒？
祈止虽然不太明白那是什么地方，可她感受到身后火辣辣的目光，就知道那肯定不是自己能去的。
“多谢师父，可弟子明天有别的地方要去，可能没有办法去了。”
“哦？”
她这话一出，故听霜和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就连一直生闷气的商烟浮也忍不住转头看着她。
“你要去什么地方？”故听霜看着她，平静的说：“这两天你每天都出去，头一次来岑城，就那么好奇吗？”
故听霜这话表面严厉，可语气里都是宠溺，听得祈止寒毛都竖起来了。
“弟子从未出过乾月宗，好不容易有出来的机会，自然是想到处走走转转。”祈止面色为难：“听闻岑城云顶有很多仙草，弟子想去看看。”
今瑶长老看了祈止一眼，便对故听霜说：“宗主，祈止既然不想去，那就不要勉强她了。”
她看着祈止，打心眼里喜欢，便对她说：“那我明天也不去，你就跟我在一起吧。”
祈止有些为难，她明天去拍卖行，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可看今瑶长老的模样，似乎有些推脱不掉。
“这可咋办啊。”相莲有意无意的撇着故听霜，说：“我们明天还得去拍卖会呢。”
故听霜眸色沉了沉，她看了一眼祈止，悠悠的叹了口气。
“这几天还没玩够么，竟然还要跑出去。”故听霜冷着脸说：“明天乖乖的留在客栈，把漏下的课业都补上，在我回来之前哪里都不许去。”
这话一出，祈止瞬间就松了口气，可还是低着头假装委屈的说：“是，师父。”
今瑶长老心痛的看着祈止，她还打算明天和这丫头好好聊聊投入青丹的事情，怎么就被故听霜关起来了呢？
故听霜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亲传弟子都那么凶，怪不得徒弟那么少。
没有听到今瑶长老心里的怨言，故听霜带着人从祈止面前路过，打算先去和参加比武的其他门派弟子见个面。
商烟浮走在最后一位，路过祈止面前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今晚我去你房间找你。”商烟浮低声对她说：“你这次不许跑。”
祈止抬头看着商烟浮走掉了，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商烟浮怎么就不放过自己呢？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确信，自己的确不是她的那个未婚妻？

第47章
子时刚过商烟浮这才和同门一起回到客栈。
术海的两位大师兄回头看着商烟浮，跟她说道：“商师妹，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去天玑宫就早些休息吧。”
商烟浮点了点头：“两位师兄也早些休息，我们明日见。”
在客栈二楼分开之后商烟浮并没有立即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到了祈止的门前。
故听霜的亲传弟子待遇一向好，所以即便是在昂贵的云顶客栈里祈止也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就在故听霜的旁边。
商烟浮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房门门内并没有人回应，她便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
祈止大概是跑了一天累了，这深更半夜的也没有撑到商烟浮回来，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烛台燃烧时发出的声音。
商烟浮轻轻走了过来她低垂着眉眼看着熟睡的祈止，眸色沉了沉。
祈止睡得很沉，大概是因为趴在桌子上睡得并不舒服所以她的眉头紧紧的，呼吸也有些不太顺畅。
商烟浮悠悠的叹了口气看着祈止满眼的宠溺。
“既然困了就去床上去怎么能趴在这里呢？”商烟浮柔声说着弯下腰把祈止从桌子旁抱了起来。
祈止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把脸埋在商烟浮的怀里还蹭了蹭。
看着她这么可爱的动作商烟浮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虽说祈止这段时间经常惹她生气，可睡着了的她还是那么可爱。
商烟浮看得入了迷，她把祈止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子和外衫，拉过来被褥盖好。
“祈止……”
商烟浮摸着熟睡人的脸庞，目光在她的眉眼和嘴唇上来回逗留。
说实话，商烟浮这段时间也没有那么生气了，无论是祈止说自己不是原来的她，又或者是把定情信物换给自己，商烟浮都没有计较，因为她知道无论祈止说什么做什么，她是不会离开自己的。
她还记得两家从小就交好，还未出生便定了娃娃亲。
商烟浮记得祈止四五岁的时候，就藏在大人身后偷偷看着自己，她知道祈止喜欢自己，很多人都喜欢自己，可只有祈止是她的道侣。
以前的祈止乖巧懂事，商烟浮无论做什么都带在身边，就连入乾月宗她都跟着一起。
明明根骨就不行，明明脑子就很笨，可还是愿意陪着自己在乾月宗一待就是很久。
商烟浮看着熟睡的祈止，虽说这段时间的祈止行为有些反常，可商烟浮一直相信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偷偷躲起来看自己，满心满眼都她商烟浮。
“这次四海比武大会结束，我们回去就结契吧。”商烟浮摸着祈止的脸颊，轻轻笑道：“我知道你期盼了很久，我也一样。到时候，让我师父为我们主持，就在乾月宗结为道侣，厮守一生。”
祈止的回答是平稳的呼吸。
商烟浮抿了抿唇角，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说一次软话，这丫头怎么还睡得那么沉？
可祈止睡觉的时候也很好看，商烟浮摸着她的眉眼，顺着鼻梁滑落到嘴唇，最终眸色沉了沉，缓缓起身。
在神识里的相莲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祈止睡得实在是太死了，就连她也叫不醒，眼看着商烟浮就要亲下来了，相莲是急得不得了。
她急得在镜中莲团团转，商烟浮是断然不能亲祈止的，不然以后这关系就更乱了！
“喂，你不能亲她！”相莲冲商烟浮气急败坏的说：“你的祈止早死了，你不能亲别人的老婆！”
可商烟浮哪里听得见，她撩起自己鬓角的长发，就要居高临下的亲了下来，惹得相莲暴躁极了。
猛地想起什么，相莲瞬间释放灵力，大声喊道：“故听霜，有人要亲你徒弟，你还不快来！”
话音刚落，住在隔壁的故听霜便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眉头紧皱快速的出了屋，来到祈止门前也不管里面在干什么，直接一挥手把门挥开，发出‘碰
商烟浮吓了一跳，赶忙起身回头看着来人，发现是故听霜之后面色也难看起来。
怎么又是她？
商烟浮眉头紧皱脸色难看，却还是依照规矩恭恭敬敬的给故听霜行礼：“宗主大人。”
故听霜跨步走了过来，目光死死的盯着商烟浮：“你刚刚在干什么？”
商烟浮也同样观瞧着故听霜：“故宗主，您这未免管的太多了些？”
也不知道是因为故听霜开门的声音太大了，还是俩人吵架吵的太凶了，祈止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揉着眼睛坐起身看着面前两个吵得不可开交的俩人。
大半夜的，她们为什么要在自己房里吵架？
“商烟浮，你以为你在跟谁讲话？”故听霜冷着脸看她：“深更半夜出现在我弟子的房间内，这可合规矩？”
“弟子不知道什么规矩不规矩，弟子只是过来和祈止商讨大会结束，我们两个结契的事情。”商烟浮不悦的看着商烟浮：“故宗主，祈止是我的未婚妻，您没有权利干涉我们两个人相处。”
“她是我徒弟，你与她接近，就要经过我的同意。”
“祈止早在年幼就与我有婚约，故宗主这般刁难我们，到底意欲何为？”
祈止坐在床上，纳闷的问相莲：“她们这是在吵什么？”
相莲深深地看了一眼祈止，叹了口气。
故听霜看到祈止醒了，也懒得和商烟浮吵，她堂堂一个乾月宗的宗主，三番两次的和一个弟子作对，怎么看怎么诡异。
商烟浮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坐起来的祈止，面容也微微柔和了些，走到床边说：“你醒了？是不是我们说话太大声了，吵到你了？”
祈止心说你们这哪里是说话啊，都快把房顶掀了。
“是有点吵。”祈止裹着被子说：“你们要是想吵架能出去么，这么晚了我想睡觉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去办。”
商烟浮问她：“明天你要去做什么？”
故听霜却说：“明天哪里都不许去，在客栈补习功课。”
祈止：“……”
她睡个觉到底得罪谁了啊，怎么那么大的脾气？
祈止缩了缩脖子，决定装怂息事宁人：“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可以出去了么，我真的要睡觉了。”
商烟浮还打算说话，祈止便要赶人了：“我明天在客栈闭门思过补习功课，哪里都不去，你们就不要待在我屋里了，求求你们了！”
好不容易把两个人都赶走，祈止这才把门闩拴上，防止这俩人再进来。
虽然她知道以故听霜和商烟浮的功力，想破坏这薄薄的一扇门太容易了，可祈止还是拴上更安心。
故听霜和商烟浮被关在门口，她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商烟浮瞥了一眼故听霜，她转过身冲故听霜行了一礼，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故听霜却没有走，而是站在门口等到了祈止入睡，才施展灵力进了她的神识里，出现在相莲面前。
在镜中莲中，相莲看着再次进来的故听霜，笑着脸迎了上去：“故宗主好啊，好久没来了，您上次来我可是修补了好久呢。”
故听霜环顾四周，发现这段时间不见，镜中莲里多了很多东西。
她也不跟相莲打招呼，抬脚就走到了水田边，相莲怕她搞破坏，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祈止睡着了。”相莲对故听霜说：“可她不知道啥时候能醒，故宗主避免节外生枝，还是赶紧离开吧。”
故听霜听闻这话倒也不急，她看着整片整片的水田，对相莲说：“刚刚多谢你提醒我。”
不然，商烟浮可能真的会亲下去。
要知道故听霜刚刚看到俩人亲密动作的时候，脑子瞬间沸腾起来，有控制不住的灵力汹涌着想要冲出去，把商烟浮打个半死。
好在她自控力很强，没让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故宗主是来感谢我这件小事的话，就不用特意跑一趟。”相莲看着故听霜死死盯着水田，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这是祈止自己种的，可宝贝了，故宗主小心点别把它们弄坏了。”
故听霜瞥了一眼相莲，转过身问她：“祈止弄这些东西做什么？”
“说镜中莲太空旷，种点东西热闹。”
“所以，你们就种灵草？”
相莲苦笑着说：“故宗主，您这样刨根问底可是没有朋友的。”
故听霜冷冷的看着她：“我本来也没有朋友。”
眼看着镜中莲的天又要变了，相莲这才无奈说了实话：“好吧，祈止是想做试验，看看种什么灵草才能最赚钱。”
故听霜听闻便眉头微皱：“她很缺钱吗？”
“有我在，她不会缺钱。”相莲很自豪的说：“就是现在成了个小穷光蛋，可明天就会成为小富婆，都在一念之间。”
“她明天是不是要去拍卖会？”故听霜问她。
相莲很干脆的点了点头，出卖了祈止：“对，到时候故宗主要不要负责买单？”
故听霜没有理会她，一挥手便走了。
相莲看着空空荡荡的地方，忍不住撇了撇嘴骂道：“装。”
有本事装一辈子。
第二天一早，故听霜早早的带人离开了客栈，去天玑宫做准备，祈止是再三确定故听霜离开才悄悄的从房间里出来，偷偷溜出去。
临走前，祈止还在店小二那边打听了一下拍卖会的场所，这才抬脚离开客栈。
祈止出门没一会儿，楼上便下来一个披着月白色斗篷的人，她站在店小二身后问道：“刚刚那人问了你什么？”
店小二吓了一跳，回头看着那人模样古怪，也不敢得罪，便说：“刚刚那位姑娘问去拍卖会怎么走，我就给她指了指路。”
那人点了点头，压了压兜帽问他：“那，拍卖会怎么走？”

第48章
按照客栈店小二指的方位祈止顺着街道就走了过去。
明天就要开始四海比武大会了，街上能看到好多穿着别的门派的修仙人士，也有一些穿着看不清楚宗门的人那些绝大部分都是散修。
“前辈你说散修都是怎么修的啊？”祈止看着从自己身边路过的几名散修，好奇的问相莲：“如果我以后离开了乾月宗是不是也可以当个散修？”
“散修可并不好做。”相莲淡淡的说：“散修没有宗门传承所以他们的修为差距会很大，而且靠运气的成分居多运气好遇到个上古传承，直接平步青云踏入渡劫期可更多的这辈子都是在四处奔波，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之前赌石店的那老板就是散修吧？”祈止问道。
相莲点了点头：“他应该是曾经接受过正规宗门的训练，后来在达到筑基期之后就离开了宗门，随随便便开了个店。”
像那胖掌柜的经历在这个世界很平常，有些人稍微有点做生意的头脑就会开个这样的铺子，以‘仙师’的名头做宣传，从而红红火火的做生意。
要知道这个世界即便是用灵气做些鲜肉包子，都能卖出大价钱所以祈止哪天真的离开乾月宗真的不会怕饿死。
除了做生意之外还有些人就会选择散修这一行他们或者组队或者单打独斗去各种秘境寻找传承秘籍再猎杀一些妖兽灵草，拿出来卖了换些钱，也是能够过上好日子的。
“看样子，我还真得好好盘算，等以后我和香儿下了山，我们应该做点什么生意。”
“你不是常说小丫头做饭好吃么，盘个铺子做生意也不错。”
“对呀。”祈止开心的说：“香儿做的面特别好吃，小菜也是一绝，到时候我给她盘个铺子，她负责做面，我就刷盘子收钱，肯定也能过得红红火火。”
一想到那样的小日子，祈止就打心眼里开心。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走，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披着月白色长袍的人，路上有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也就多看一眼，毕竟这个日子什么散修都有，所以大家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祈止远远就看到了一个三层楼的建筑物，走进了才看到建筑物前立着一块快到两层楼高的大石头，上面写着【澧水阁】。
“澧水阁？”祈止看着那石头纳闷道：“名字好奇怪啊。”
门口站岗的两个守卫听到祈止的话，便转头看向这个小姑娘，他们的修为都是结丹期以上，一眼就看出祈止这个小菜鸡，忍不住笑道：“姑娘，这里不是普通人来的地方，快走吧。”
“大哥好，这里是拍卖行么？”祈止客气的问道。
两位守卫对祈止说：“是的，但是姑娘要想进去先要在柜台交十万的保证金。”
那么贵啊？
祈止犹豫了片刻，又问道：“两位哥哥，我没那么多钱，可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卖东西的，也需要交钱吗？”
两个守卫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问道：“既然是卖东西的就不需要交保证金，不过也需要去柜台，让柜台的人看看你的东西值不值得拍卖。”
祈止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守卫看祈止那么客气，便带着她进了澧水阁，走到柜台对立面的人说：“这位想拍卖东西，您给掌掌眼。”
柜台里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瘦高男人，他听闻便瞥了一眼守卫身后的小姑娘，客气的站起来说：“这位姑娘，您想要拍什么啊？”
祈止有些意外澧水阁的人都那么好脾气，毕竟祈止是个人人鄙视的炼气期，她可是很少遇到对自己那么客气的人了。
“我昨天开了一块灵玉，想要贵阁帮我看看品相，如果可以的话也想卖掉一些。”祈止这么说着，便把昨天切开的墨玉拿了出来。
男人搭眼一眼眼睛就亮了，他端详着那玉石看了半响，手中‘呼’的捏了一束光，那光直接照射在灵玉的切面上，可却被那黑色全部吸收进去。
“的确是一块好料子。”男人收起灵力，对祈止说：“姑娘是打算整块出，还是另有打算？”
“实不相瞒，我这灵玉打算自己用的。”祈止倒也没有隐瞒：“只不过我并不清楚这灵玉的价格，为了它我已经是倾家荡产了，便想着来拍卖会坚定一下，并卖出去一部分。”
那人大概了解了祈止的想法，他把那墨玉端着，从柜台后面饶了出来，走到祈止面前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姑娘跟我来吧。”
祈止点了点头，跟着那男人进了最里面的隔间。
男人一边走一边跟祈止介绍情况：“澧水阁上午下午各有一场拍卖，还有一个时辰便开始上午的拍卖了，如果顺利的话，您这块灵玉也是可以上场的。”
他撩开帘子，恭恭敬敬的对祈止说：“姑娘请进。”
祈止走进屋里，小隔间虽然不大，可里面布置却是很好看。
正中间一张雕花圆桌，配上四个同款式的圆凳，正对着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副画，那画大约九尺长，上面画的不是山水也不是人物，看起来好像是天宫一般。
旁边两面放置的多宝阁，里面有玉石有摆件，每一样看起来都非常值钱。
男人把切了两半的墨玉放在桌子上，对祈止说：“您先喝口茶水，我这边去请我们阁主，她来和您商量这件物品的拍卖事宜。”
祈止点了点头，看他要走就赶紧说：“那个，这位仙师，我并不打算整块都拍卖，最多拍卖一半。”
男人轻笑道，恭恭敬敬的说：“我记着了，您放心。”
祈止紧张的坐在凳子上，她看着面前切开的墨玉，悄悄的问相莲：“前辈，你觉得这两块，我们卖哪块比较好？”
相莲懒懒的说：“你还真打算卖啊？要我说，让他们派人给你鉴定一下这些值多少钱，然后就直接走人，万一他们看你东西好，又看你年轻，诓你咋办？”
“那么大的拍卖行，应该不会作出这种事情吧？”祈止好奇的说：“你说，澧水阁门口那块大石头是什么啊，我看着好像不是人间的石头。”
相莲还没有说话，祈止就听到屋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外面的那块石头，的确不是人间的东西。”
随着帘子撩起来，祈止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衫裙的女子走了过来，她腰肢柔软，眸子宛如水一般，看着祈止便笑：“小姑娘，我是澧水阁的鉴定师，我叫雍怀秋。”
雍怀秋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便笑着说：“是你要卖东西么？”
祈止点了点头，指了指面前的灵玉说：“我想卖这个，但是最多卖一半，其他的我还有用。”
雍怀秋坐下来拿起那玉看了一眼，轻佻的笑容就收了起来，开始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期间安安静静的，只是翻来覆去的认真看那两块石头。
一盏茶功夫不到，她就面色凝重的放下那墨玉，抬头看着祈止：“这位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在下祈止。”
“哦，祈止姑娘。”
雍怀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对她说：“说实话，灵玉我见过很多，可你这种龙石种的墨玉是真的少见，也就我澧水阁能收的起了。”
祈止好奇的问：“它大概值多少钱？”
“这样说吧。”雍怀秋指了指那稍微小一些的半块料子说：“光这一半，就足以买下半个岑城。”
祈止睁大了眼睛。
雍怀秋却又说：“但是，却没有人愿意买，因为太贵了。”
这倒是，毕竟有那个身价的人也不会花那么多钱买半块灵玉。
“祈止姑娘，你刚刚不说自己也要用么。”雍怀秋喝了口茶，对祈止说：“不知道你打算用这料子做什么呢？”
相莲对祈止说：“打珠子穿串，能最大限度的用掉这些料子。”
祈止便对雍怀秋说：“我打算打珠子做串。”
雍怀秋想了想，说：“做串啊，的确是个不会浪费的好办法。那行，澧水阁给你免费打珠子，到时候你先挑，剩下的留在我这里拍卖，澧水阁取二成利。”
这倒是个好办法，祈止很干脆的就答应下来，雍怀秋让人进来拿料子去加工，争取在一个时辰后的拍卖会上拍出去。
期间雍怀秋陪着祈止聊天，祈止才知道澧水阁门口的那块石头的确不是人间的，而是有个仙人从天上取下来的一块石头，送给澧水阁的。
挂在这里的那幅画，也是那位仙人送的。
祈止听了很好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人么？”
雍怀秋却说：“如果没有仙人，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修仙呢？”
祈止不知道怎么说，可很快，伙计就用个瓷白色的小碟子把那打出来的珠子放在俩人面前。
“阁主，按照您的要求，全部都打成了珠子，一共一百三十颗。”
整整一碟小珠子圆滚滚，黑得根本看不透里面是什么东西，墨色格外浓郁。
雍怀秋捏起一个小珠子看了看，笑道：“这样就好卖了。”
她放下珠子，对祈止说：“祈止姑娘，你打算怎么选呢？”
祈止听了相莲的建议，对雍怀秋说：“108颗穿成手串，剩下的拿去拍卖，您看如何？”
“很好。”雍怀秋赞赏的看着祈止，对她说：“那就依你的意思，剩下22颗珠子全部拿来拍卖，拍卖的价格一颗为八十万起，你看如何？”
祈止点了点头：“可以。”

第49章
雍怀秋正在安排马上要开始的拍卖事宜也没有忘记祈止，她走过来给了祈止一个黑色的玉石牌子。
那玉石看起来有些古怪，可也只是普通的玉石倒不是特别贵重。
“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祈止姑娘拿着这牌子便可以入场了。”雍怀秋对她说：“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去看看场子里都卖些什么吧。”
祈止看着手中做工精巧的玉佩玉石后背刻着一个数字
“好的。”祈止也没有客气把那些珠子收到了乾坤袋里，就跟着雍怀秋去了会场。
作为澧水阁的负责人雍怀秋把祈止送进会场交给里面的伙计，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伙计对祈止也很客气把她领到一个视野很好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等待开始。
澧水阁的会场不大，一进来便是二层，祈止头顶还有三层的隔间，那是给大客户准备的私密性很好。
一楼就是拍卖台了，因为还没有开始，所以台子上空空荡荡的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二层的席位很快就坐满了，祈止身边的空位没隔多久也坐下了一个人那人披着月白色的兜帽身上施展着各式各样掩盖气味和修法的符文让人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和修为。
祈止好奇的瞥了一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人格外的眼熟可因为这人身上符咒的缘故祈止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不过她也没有纠结，因为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
只见一个穿着桃红色的衫裙的女子上了台，说了一些场面话，之后又给大家展示了今天要拍卖的商品，祈止看到了自己那22枚墨色灵玉，一出来就得到了不小的反响。
“看样子，咱们能卖个好价钱。”相莲看着众人的反应，对祈止说：“按照每颗80计算，怎么也有一千七百万灵石，你就是个小富婆了！”
“可我们还要给澧水阁两成的利润，到手也估计只有一千四百万。”
“拍卖行真的赚钱，这经他们手一转，就净赚三百多万。”
祈止看着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才对相莲说：“你说，我要不要也买些东西带回去呢？”
“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相莲也聚精会神的看着拍卖的商品：“说不准有我们需要的。”
坐在祈止旁边那披着月白色长袍的人不言不语，只是端起茶碗抿了口茶水，静静的坐着。
上半场几乎拍卖的都是灵药和工具之类的小东西，最多也不超过三百万，中场休息的时候，拍卖师拿出了一个檀木小盒子。
“各位看官，这中场休息时间除了给大家表演解闷之外，倒是有个新奇的小玩意给大家看。”
那拍卖师打开手中的檀木小盒子，对在场的人说：“这发光的月莹草，是一位客官偶然发现的，他也不清楚这发光的月莹草到底有什么用，只不过看着有趣，就拿来给各位看官瞅瞅。”
祈止一听这个，便站起来走到栏杆旁往下看，发现那女子手中拿着的的确是返祖现象的月莹草。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相莲肯定的对祈止说：“一定要拍下它，不然以后很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
“我知道。”祈止死死盯着那拍卖师，似乎要用眼睛把人看穿。
“看样子有些客人对它很喜欢。”拍卖师看了一眼祈止，便笑着行了个礼：“那我们就开始拍卖吧，因为也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所以起拍价会比大多数灵草灵药低一些，一万灵石起拍。”
平常的月莹草最高品相也不过三五百，这会发光的却要一万，有不少人都没有搭理，毕竟除了药修丹修之外，月莹草的用处是真的不大。
祈止坐回自己的位置，举起手说道：“我出十万。”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看着祈止的目光都带着玩味的兴致。
“这是哪家的小姑娘，一棵月莹草拍十万？”
“还是个炼气期，竟然也敢来岑城。”
“哈，其他的不说，小姑娘模样倒是好看。”
祈止没有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因为对面有人出了十五万，她也跟着叫了价：“二十万。”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三十五万。”
“四十万。”
……
眼看着就要突破八十万了，祈止只觉得看自己的人越来越多，她甚至莫名觉得有几术目光特别的不友善，可她也不敢回头，生怕对方再抬价。
“七十五万。”
对面又叫价了，祈止刚想举手，就被坐在身边披着月白色长袍的人按住了手。
祈止诧异的回头看着她：“你干什么？”
拍卖师看祈止这边没有动静了，便对在场的人说：“七十五万，没有人再愿意加价了么？”
那月白色的人对祈止说：“你出价太高了，很多人都在打你的主意，不要再拍了。”
祈止着急的想抬另外一只手，却同样被那人制止了。
眼看着拍卖师就要报数了，祈止急得都要跳起来了，她瞪着那人：“你是不是对面的人？快放开我，不然我叫人了！”
那月莹草她如果错过了就真的很难再遇到了，这人为什么要阻止她？！
月白色的人幽幽叹了口气，她伸出一只手对拍卖师道：“八十万。”
祈止睁大了眼睛，这人竟然跟自己抢月莹草！
太过分了！！！
可祈止被这人完全压制，对面也不敢再出价，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月白色的人拍下了那株月莹草。
祈止：“……”气死了！
当澧水阁的伙计把月莹草送到那人面前的时候，祈止看得眼睛都红了。
月白色的人影感受到祈止的目光，什么也没有说，把那小小的盒子放在了祈止的怀里。
祈止：“？”
那人说：“你一个炼气期，就不要随随便便出那么高的价格，刚刚有不少人盯上了你。”
估计也是看祈止修为不高却出手大方，打算等散了场，直接杀人越货。
祈止经过对方这么一提点，才发觉真的有不少人一直在看着自己。
“谢、谢谢你。”祈止抱着小盒子，抬头看向那人：“你拍这个也花了钱了，不然等我把东西卖了，给你八十万吧？”
那人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
月白色的玉佩细腻极了，就仿佛是羊脂牛奶一般，她把玉佩放在祈止手中，对她说：“这枚玉佩有混淆气息的功能，渡劫期以下的人察觉不出你的修为，这样你以后遇到危险，对方看不透你的修为也会掂量着不跟你动手。”
祈止攥着手中的玉石，抬头看着她：“你是谁啊，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那人并不说话，只是沉默了好久，才对祈止说：“我是关心你的人，不想让你受伤的人。”
祈止只觉得奇怪，她想了想问那人：“我们两个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你身上的符文让我记不清楚，可我总觉得我应该是和你认识的。”
“我们……当然认识。”那人深深地看着祈止，柔声说：“我们曾经是最亲密的关系。”
祈止踌躇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难道是……师姐？”
那人：“……”
祈止也不清楚自己刚刚那句话说错了，那人似乎生气了，浑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让祈止觉得浑身冰冷，她知道自己肯定是猜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祈止赶忙道歉：“我就是随便猜猜，您千万别介意。”
那人闷哼一声，继续坐在椅子上，倒也没有走，只是不愿意和祈止再说话了。
之后的拍卖会一切正常，祈止的那22颗珠子卖了个好价钱，去掉给澧水阁的二成利之外，祈止还能拿到两千万灵石。
祈止也在拍卖会上拍了一个沙枣青的玉镯，拍卖师说这镯子凡人佩戴能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至少能活到一百多，所以祈止就花了一百万拍下来，打算带回去送给香儿。
雍怀秋给祈止直接结清了这些钱，足足装满了五包乾坤袋，还是最大容量的那种。
拿着自己的东西，祈止一出门就看到刚刚坐在自己旁边的月白色人影，她就靠着门口的大石头静静地站着，祈止小跑过来跟她打招呼：“你怎么还没走啊？”
祈止看着她说：“澧水阁给我结了钱，我把那八十万还给你吧。”
那人心情似乎并不好，不悦的说：“不用了，区区八十万我还不放在眼里。”
相莲撇了撇嘴，对祈止说：“这股装劲儿真像一个人。”
祈止看她实在是不要，也就没有勉强：“那好吧，我叫祈止，谢谢你的月莹草和玉佩，不知道你叫什么，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帮你。”
那人看了一眼祈止，勾起唇角道：“行，那就当是你欠我的一个人情。”
说着，那人走了两步回头看着祈止还没有动，便说：“走吧，也不知道刚刚拍卖会里盯着的你的那些人走没有，我送你回客栈吧。”
祈止不太好意思麻烦她：“不用了，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可以走。”
那人轻笑着，意味深长道：“我们顺路。”
祈止虽然有些听不明白，可还是跟着她走了，直到客栈门口，祈止才对那人说：“我到了，你要不要进来坐一坐，我请你喝杯茶？”
“不用了。”那人看着祈止，平静的说：“我还有事情要忙。”
话音落下，祈止=却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了，甚至连相莲都感受不到她的气息，着实奇怪。
而此时，坐在各大掌门之中的故听霜缓缓睁开了眼。
她听着那些人谈话，想起刚刚祈止的模样，眉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第50章
镜中莲里祈止尝试着把落在地上的那些墨色灵玉浮起来，尝试了几次之后稍微有了一点起色。
只看到那108颗圆滚滚的小珠子，就从地上飞了起来大概飞到位置在祈止的膝盖高度就再也飞不起来了。
“呼
祈止再也撑不住，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对相莲说：“为什么我一定要自己控制它们呢把它们打孔穿串不是更简单么？”
“那怎么行呢。”相莲躺在屋檐上撑着脑袋对祈止说：“这灵玉本身就被分成那么多块了，要是再打孔更没办法稳定里面的灵力你看商烟浮送你的不也是整块玉佩么，顶多在上面雕花也没有穿孔啊。”
祈止自暴自弃的坐在地上，看着散落在自己面前的珠串说：“可我真的控制不起来它们啊。”
相莲要求祈止把这108个珠子用灵力控制，让它们在自己手腕上收放自如，即可以储存灵力，又可以当做武器。
可相莲大概是太高估祈止了现在的祈止顶多让它们从地方飞起来，整天缠绕在手腕上根本不可能。
“你要相信自己。”相莲从屋顶下来，她蹲在祈止面前撑着脑袋说：“这一颗小珠子就能储存炼气期的灵力而且它们现在已经认主了，还会随着你提高储存能力这可是非常难得的灵玉。”
祈止为难的看着她这是在太难了。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今天晚上好好练习。”相莲拍着祈止的肩膀对她说：“现在镜中莲的时间暂停了我们先在这里练上一个月保准你醒来能够提升不少修为。”
祈止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祈止还有些恍惚，一时之间分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相莲对还在调整思绪的祈止说：“昨天晚上你练习的很好了，现在我们在现实中试一试吧。”
祈止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要知道她昨天晚上可以在镜中莲里度过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一直都在练习如何让墨玉串乖乖的固定在手腕上。
如果按照人间的时间来算，至少得是七天的时间，所以祈止刚醒来才那么懵，跟睡了半个月的感觉似的。
只见祈止左手一挥，调动着体内的灵力，乾坤袋的那108颗珠子便纷纷飘了起来，围着祈止以一个圆形转来转去。
相莲点了点头：“很好，现在让它们集中在你的手腕上。”
祈止把左手伸直，凝神静气调动着每一颗灵玉，她在镜中莲里已经练习了无数遍，早就可以随心所欲，那一百多颗灵玉很服帖的乖乖听话，整整齐齐的在祈止的手腕上饶了三圈。
“不错嘛。”相莲夸奖她：“比在镜中莲熟练很多。”
祈止也很开心，不仅仅是因为那些灵玉珍贵，更因为自己现在已经稍微有些修仙人的样子了。
上辈子她是个药修，天天就跟普通人一样捣药看病，除了知识面广一点之外，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大家对于医馆的人态度也是很模糊。
有求的时候态度会好一点，病好了之后正眼都不会瞧一眼。
祈止不怪他们，毕竟药修是鄙视链中最末端的几类了。
“这每一颗灵玉会自己吸收天地灵力然后为你所用，现在别看它们只有炼气期，可100多个炼气期也够你用的。”相莲得意的对祈止说：“说不准以后它们还能帮你渡劫呢。”
祈止听完就是一愣，看着手上的那三串珠子，问道：“它们……真的可以渡劫么？”
“应该不会错。”相莲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安慰着祈止说：“它们在渡劫的时候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不过你这辈子估计是没有办法渡劫了，可能也发挥不到这个作用。”
祈止看着手腕上的墨玉，如有所思的说：“如果当年我能早点遇到它就好了。”
相莲知道她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就劝她：“别这么说，人各有命，如果你没有上辈子的凄苦遭遇，又怎么会遇到我呢？”
“说的也是。”祈止放下袖子遮住手串，对相莲说：“前辈，今天应该是四海比武大会开始的日子吧？”
“对呀，我们快去看看吧。”
祈止穿戴好衣服就出了门，明明时间还没有到，可一楼大堂已经围了很多人，有些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祈止之后就撇了撇嘴，收回了目光。
商烟浮看到祈止出来，就走到楼梯口，等着祈止下来。
“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好。”商烟浮关切的问道：“是昨天没有休息好么？”
祈止点了点头，镜中莲里没有日夜，也不会有困意，所以祈止醒来之后就很不适应，也是一种休息不好的表现吧。
商烟浮看着她，伸出手把人从楼梯上牵下来，眼睛瞟了一眼祈止的腰，发现她竟然佩戴着一枚羊脂白的玉，当商烟浮再仔细观瞧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灵力阻止了自己的神识。
她不仅仅看不透这块玉，更无法看清祈止现在的修为。
商烟浮眉头紧皱：“你这玉佩是哪里来的？”
祈止低头看了一眼，说：“昨天别人送我的。”
“别人？”商烟浮吃味的问她：“哪里的别人，昨天你不是在客栈闭门思过么，有别人来看过你？”
祈止闻到浓浓的醋味，苦笑着说：“我偷偷溜出去玩了一会儿，遇到个好心人送了我这东西。”
“什么好心人，你怎么能随便收别人送你的东西呢？”商烟浮不悦的盯着她：“你把我的玉佩还回来，是不是就因为有别人要送你东西？”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祈止只觉得商烟浮这个女人强词夺理的实在是有些过分，就头疼的跟她解释：“真不是，不然我不戴了好不好？”
“不行。”商烟浮盯着她：“你必须把话说清楚。”
祈止：“……”
她错了，她就不应该重生的，这种痛苦就应该让原身去感受才行，毕竟她们才是天生一对！
正当祈止苦恼的时候，从楼上又走下来了几个人。
“宗主好！”
旁边的人赶忙冲故听霜行礼，商烟浮不耐烦的抬头看了一眼，把祈止从楼梯上拉下来，站到一边也给故听霜行了个礼。
祈止站在商烟浮的身后躲着故听霜的眼神，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只觉得故听霜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了一下，然后又盯了她腰间的玉佩看了一眼。
原本以为故听霜会跟商烟浮一样开口询问什么，可故听霜什么都没有说，就让大家集合，去往天玑宫。
乾月宗来了快一百人，可真的能去的却不到一半。
祈止跟在故听霜的身后，和商烟浮他们五位参赛的弟子并排走着，觉得自己和这个队伍格格不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路上看到几个别的门派队伍，商烟浮就悄悄的给祈止介绍，两个人在后面咬耳朵。
故听霜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对于商烟浮和祈止的这种行为倒也没有阻止，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块空地。
“到了。”嘉正长老对身后的弟子说：“这边便是天玑台，下面的深渊就是天玑宫遗址，也是这次比赛的场地。”
众弟子纷纷好奇的四处张望，大家走近了才发现这平台建立在一处悬崖边，整处悬崖绵延百里，就仿佛是断层一般。
祈止站在悬崖边的栏杆往下看，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些残垣断壁，而且一探头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灵压，证明这下面的确是一处宝地。
山风在悬崖下吹过，崖下的云雾被吹散，众人这才看清楚下面的场景。
整个悬崖下是一个碎裂的宫殿，宝塔亭台，甚至还有几处宽阔的大殿，一条河流贯穿了整个天玑宫，把这座天宫生生分成了两块。
“这就是天玑宫么？”祈止睁大了眼睛看着悬崖下的残旧建筑：“这世上真的有仙界？”
“有啊。”相莲也跟着一起往下看，看着那些宫殿说：“这天玑宫虽说是一处遗址，可天然的灵压还是很足的，修为不高的人下去就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祈止打了个哆嗦，悄悄的后退了两步：“那么可怕啊？”
“天宫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相莲严肃的对祈止说：“而且我能感觉到，这天玑宫里还有一些未被发现的传承，如果哪位参赛弟子有幸得之，那就能平步青云。”
仙人的传承可比任何门派的衣钵都要珍贵，那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四海比武大会在巳时开始，现在还未到时间，就已经有很多人集中在这里，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特有的颜色，看的人眼花缭乱。
在快到巳时的时候，岑城的城主便带着一群人来到这里，众人也都非常自然的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路。
岑城的城主是一位大乘后期的中年男人，他模样威严，面容严肃，举手投足之间气场十分足。
“故宗主。”城主走到故听霜面前，和她打招呼：“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五年一度的盛典，也能让我们看到各门各派优秀的年轻翘楚，今年优秀的弟子比往年多了不少啊。”
故听霜点了点头，她低垂着眉眼说：“是啊。”
城主也知道故听霜的性子，这冷美人都是有脾气的，更何况故听霜是这大陆上唯一一位有成仙机遇的人，自然和平常人不能比。
“巳时已到。”城主恭敬的对故听霜说：“就麻烦您了。”
祈止还没弄明白为什么这城主对故听霜那么客气，就看到故听霜上前走到崖前，缓缓抬起一只手。
灵压瞬间涌出，带着山风吹乱了在场所有人的头发，也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祈止只看到故听霜腰间的佩剑瞬间出鞘，在空中飞舞滑翔，最终随着星辰落下，浮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副巨大的画面。
画面中山川林海，宫殿庭廊，正是这崖下的天玑宫遗址！
岑城城主非常满意的看着大家的表情，双臂一挥气震丹田：“诸位，四海比武大会，现在开始！”

第51章
随着岑城城主的一声令下平台周围瞬间升腾起一个薄薄的透明罩子，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入崖底，生生的罩住了天玑宫遗址。
之后祈止得知比赛规定所有门派弟子都要进入这天玑宫遗址内部争抢腰间佩戴的令牌。
比赛时间为一天一夜，第二天巳时比赛结束到时候按照令牌数目取前八人进入下一轮抽签一对一对决。
这就意味着在这十二个时辰内，令牌丢了不要紧只要再夺回来就可以了。
天玑宫遗址复杂，有山有水还有天然灵压没有点本事进去就是死。
交代完了简单的比赛规则，商烟浮等人也就准备了。
临走之前，商烟浮回头看了祈止一眼，走到她面前低声问道：“我能亲你一下么？”
祈止：“……啊这，不太合适吧？”
商烟浮却紧紧地盯着她：“这趟下去不知生死我并不想让你为难，亲一亲额头总行吧？”
祈止看着商烟浮，人家都这么说了再拒绝似乎也不太好，反正被亲一口也掉不下来二两肉就当是给商烟浮祝福了。
“行叭。”祈止仰头看着她：“你比赛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拿不了第一没关系千万不要缺胳膊少腿。”
大约是祈止的表情太过严肃了商烟浮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凑到祈止面前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祈止甚至还能闻道她身上的香味甜甜的很好闻，以至于脸不由自主的就红了起来。
“好了。”祈止为难的后退一步，看着商烟浮说：“别逞强，不拿第一也挺好的。”
“知道了。”商烟浮摸了摸祈止的脑袋，柔声说：“我肯定拿个
祈止捂着脑袋，看着商烟浮跟着大部队离开，忍不住眉头紧皱。
她好像不应该答应商烟浮这个要求的，要是她真的拿了
祈止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刚刚实在是太鲁莽了。
而故听霜把刚刚那一幕全都看在眼里，站在她旁边的今瑶长老瞅着她面色发黑，阴沉沉的模样，就忍不住离她远一点，以免殃及池鱼。
空中的大幅灵场分成了好几块，从各弟子下去开始，就能够清晰的看到里面的场景。
之后的事情便是等待了，等待一天之后出结果。
平台按照门派给大家安排了团蒲，供大家休息。
故听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让祈止坐在她的身边，祈止也不太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了第一排。
实话实说，第一排的位置真的好，悬崖下的天玑宫遗址灵力充沛，祈止的灵玉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吸收这些灵力，它们一个个喝饱灵力，变得饱满圆润，散发着幽幽的光。
嘉正长老坐在故听霜右边，祈止坐在故听霜的左边，原本跑了的今瑶长老悄悄地凑了过来，挤着祈止坐在了旁边。
祈止冲她行了个礼，今瑶长老就按住了她的手：“不用那么客气，祈止，我有一些话想问一问你。”
“长老您问，弟子知无不言。”
“我就是比较好奇，为什么你只有炼气期，却能够炼成结丹期才可以炼制的丹药，是有什么秘方么？”
祈止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故听霜就不耐烦的开口问道：“今瑶长老何时那么爱向人打听秘方了？”
今瑶闻到了一股酸酸的醋味，却依旧是好脾气的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我和祈止不过是闲聊几句，故宗主不要反应那么大，我没那么大的魅力，三言两语就把你宝贝徒弟给拐跑。”
故听霜瞥了她一眼，脸色依旧那么臭。
祈止夹在中间也很为难，苦着脸陪着傻笑，尴尬到了极点。
说实话，今瑶作为一个长老，她是一点长老的架子都没有，说话幽默风趣还平易近人，祈止一直以为内门的长老都像故听霜和嘉正长老那样一丝不苟，说话就是骂人，整天阴沉着一张脸，一副欠他钱的模样。
竟没想到也有例外。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陆陆续续也有不少弟子被淘汰，乾月宗五名弟子也有两名受了伤，被直接安排回客栈休养了。
午时的时候，所有人还在等待，祈止却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她饿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修仙子弟，最差也都已经到了结丹期，更是全都辟了谷，可祈止不是啊，她只是一个区区炼气期，不会御剑也不会打架，还得每天三顿按点吃饭，陪着众人坐一上午的确痛苦。
今瑶长老察觉出祈止的异样，就非常不解的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祈止摇了摇头，她刚想说话，自己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一声。
故听霜转头看了祈止一眼，倒是没说话。
“什么声音？”今瑶长老睁大眼睛看着祈止：“刚刚是不是你肚子在叫？”
“……是。”祈止为难的看着她：“我有些饿了，这都午时三刻了，我还没有吃饭呢。”
“吃饭？”今瑶听到了个新鲜的词，她抬头看向故听霜：“故宗主，祈止还未辟谷么？”
故听霜倒也没有隐瞒，平静的点了点头：“的确未辟谷。”
今瑶长老惊讶的看着祈止，满眼都是笑意：“怪不得，那你自己可带干粮了？”
祈止乖乖的摇头：“我不知道要等一整天，所以没有带干粮。”
“这可有些为难了。”
“这有什么为难的。”
故听霜淡淡的说：“我叫人帮她买饭食就好了。”
她招了招手，祈止的一个师兄就走了过来，低声问故听霜：“师父有何吩咐？”
故听霜转头看着祈止，问她：“中午你想吃什么？”
那位师兄转头看着祈止，旁边但凡能够听到故听霜说话的，也都纷纷转头看着祈止，都快把祈止盯毛了。
“我、我不挑食的。”祈止硬着头皮对那位弟子说：“师兄帮我带两个包子就好了。”
故听霜听闻便看着她：“你平常一个人一顿能吃四个，两个够你吃的吗？”
祈止：“……”您不说话能死么？
故听霜看她这副模样，又委屈又生气的样子，只觉得着实可爱，便对自己的弟子说：“买四个包子，客栈门口的那家就行，她爱吃。”
师兄：“……”
旁边的众人：“……”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结丹后期的师兄给自己跑腿买包子，祈止好想一头撞在这栏杆上。
等包子到了，更是引起了几乎整个平台人的注意，大家都把目光放在祈止身上，和她面前四个大肉包子。
祈止：“……”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要让这么多人看着她吃饭？
故听霜看她不吃，还淡淡的说道：“怎么，不喜欢吃这家包子？还是我让人帮你去买些咸菜回来？”
“多谢师父的关心，弟子不用吃咸菜。”祈止低着头咬牙道谢。
“这有什么。”故听霜盯着她，意有所指的说：“只要祈止喜欢，什么好吃的为师都可以给你买。”
我谢谢您了！
乾月宗的其他弟子也跟着低头，实不相瞒，他们觉得实在是太丢脸了。
旁边其他门派的人就这么生生的盯着这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好奇，甚至还有一些人在窃窃私语。
“乾月宗的弟子怎么还吃包子啊？那是乾月宗的人么？”
“我听说是故宗主的亲传弟子，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不然你看她怎么坐在故宗主旁边呢？还和另外两个长老坐在一起。”
“故宗主可是全天下唯一一个能渡劫成仙的人，她收的弟子怎么……怎么还要吃饭啊，是没有辟谷么？”
“我刚刚用神识查探了一下，根本看不透这姑娘身上的修为，似乎是被什么掩盖了。”
“我也探查不到，按理说能够成为故宗主的亲传徒弟，那修为至少得在元婴期以上吧？”
修仙人耳朵都尖，几乎所有人都能够听到旁边人在议论祈止，有些乾月宗的人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他们真想跳出来，说祈止就是个炼气期的草包，没辟谷不会御剑，什么都不会却莫名得到宗主的青睐，真的是丢尽了乾月宗的脸。
故听霜自然也是听到的，她不耐烦的眉头微皱，瞬间释放了灵压，让那群窃窃私语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她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紧张的祈止，伸出手拿了一个包子，递给她淡淡的说：“吃吧，还要坐很久呢。”
祈止抬眼看了故听霜一眼，这才缓缓伸出手，捧着那包子点头道谢：“谢谢师父。”
故听霜低垂着眉眼，没有说话。
祈止是真的挺能吃，小胖猪似的也不客气，吃了四个大肉包，喝了一壶茶水，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今瑶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一个劲儿的偷偷撇身边的小姑娘，看她吃完了才好奇的问道：“好吃吗？”
祈止点了点头：“好吃。”
她最喜欢吃客栈门口的肉包子了，味道真棒！
虽然香儿包的包子也很好吃，可这家吃起来就是香，香儿还是做面更好吃，祈止就没吃过比香儿做的更好吃的面。
这大概就是人有所长吧。
吃饱喝足，祈止继续在团蒲上打坐，这一坐就是一下午。
刚开始的时候下去了二百多人，到现在已经上来了一半，甚至有几个运气不好的弟子直接丢了性命，好在商烟浮一直都没有事情。
入了夜，还需要有人在这等着，正当故听霜琢磨着差不多也该回去了，留下定好的几个人在这守着，明天就可以看到最终结果了。
就在这时，祈止晃晃悠悠的就身子一歪，倒在了故听霜的肩膀上。
故听霜转头看了一眼，祈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就这么靠在她的肩膀上打着小呼噜。
呼呼呼的。

第52章
故听霜看祈止睡得像是一头小猪忍不住低垂着眉眼看了很久。
她是祈止么？
故听霜不敢动，她只是紧紧盯着靠在自己肩膀沉睡的祈止，心中的凤尾鸢拉扯得生疼一如十年前她在渡仙台看到祈止的尸体一样。
她怕自己稍微动了那层念想，身边的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
祈止就仿佛是故听霜的解药又好似她的毒药……
“时间也不早了。”今瑶长老轻声对故听霜说：“祈止也困了按照之前说的，我在这留守其他人都回去吧。”
故听霜眉眼动了动，伸出手把熟睡的祈止抱在怀里：“好。”
见到宗主允许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准备离开，只留下十几名弟子继续等待。
故听霜把祈止抱在怀里，一行人安静的往客栈走去。
期间谁都没有说话，也没人敢说话。
故听霜抱着祈止回了屋，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大约是躺在床上舒服了些，祈止小鼻子哼了哼，便翻了个身把头靠在故听霜的手边，像小猫一般蹭了蹭。
“呼呼
故听霜眉眼低垂她用手摸了摸祈止的脸颊柔软有温度比那冰冰冷冷的尸体多了些人气。
“祈止。”
故听霜看着她不自觉的嗓子发紧。
“你何时才能回到我的身边？”故听霜轻叹道：“我……足足等了你十年……”
她想起今天早上商烟浮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亲祈止的额头故听霜就把目光放在祈止光洁的额头上。
当嘴唇落下的时候祈止只是眉头皱了皱，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在亲自己。
故听霜的吻像蜻蜓点水一般，在祈止的额头下轻轻触碰一下就离开了，只留下转瞬即逝的温度。
第二天，祈止是睡到了天光大亮才起。
她起床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巳时了，也不知道商烟浮淘汰没淘汰。
祈止记不起来自己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可现在她要去见商烟浮一面，把一些事情和她再说一遍！
当祈止来到断崖处的时候，成绩已经出来了，商烟浮以非常优越的成绩拿了第一，从天玑宫遗址出来了。
乾月宗的弟子都围着商烟浮祝福，天下间所有的修仙门派齐聚一堂，二百多人只取前八，商烟浮是乾月宗唯一一个晋级的人，大家当然替她高兴。
“商师姐，恭喜你进前八了，这可真是给我们乾月宗争光啊！”
“我们都为你高兴，整个乾月宗只有你进了前八，师姐就是师姐，九剑诀就是厉害！”
“没错，其他的门派我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师姐你可以比第二名多了三十多个腰牌呢！”
“你没看到他们羡慕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你给挖走呢哈哈哈！”
“一对一比赛一定要拿个
周围人叫嚷得厉害，被围在中间的商烟浮只是平静的笑着，只有在看到祈止的时候才眼睛一亮，和那些祝贺的同门告别，走到了祈止面前。
“你来了。”商烟浮眼睛里是止不住的笑意，她看着祈止说：“我在天玑宫的比试里拿了
祈止心里发紧，她看着商烟浮，伸出手拉着她说：“跟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商烟浮任由着祈止拉着自己走，她一边走一边说：“你可是心急了？”
“什么？”祈止差异的回头看着她：“什么心急？”
商烟浮难得红了脸：“昨天我亲你，今天你是不是也应该亲回来？许愿还得还愿，你说是不是？”
祈止没工夫跟她开玩笑，看周围没有人才认真的对她说：“商烟浮，我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祈止。”
商烟浮眨了眨眼睛，笑的眉眼弯弯：“好，你说不是就不是。”
看她还是不信，祈止便严肃的对她说：“那个祈止施展禁术魂飞魄散了，我只是一个陌生人，我并不想和你成亲，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商烟浮看着祈止，幽幽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就算是魂飞魄散，相信你也会陪在我身边。”
商烟浮轻笑着看向祈止，伸出手和她相握：“明天比试就彻底结束了，我已经跟我师父说好了，他会给我们做见证，回去我们就成亲。”
祈止甩开商烟浮的手，气急败坏的说：“谁要和你成亲！”
回去的路上祈止都气得半死，商烟浮看起来也不笨啊，为什么偏偏就是不信自己说的，难不成她真的要去找原身的灵魂，她才会相信自己说的不是气话么？
祈止越琢磨越心凉，等明天结束，嘉正长老不会真的要撮合她和商烟浮两个人吧？
她真的不喜欢这个大小姐啊！
强扭的瓜不甜啊！！！
祈止一整晚都在琢磨应该怎么办，相莲看她这副着急上火的模样就笑个不停。
“商烟浮虽说是大小姐的脾气，可心地是好的。”相莲劝祈止：“她待你好，你就从了她也没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和故听霜有点什么？”
“谁、谁想和故听霜有点什么？”祈止红着脸说：“我已经不喜欢她了，等我一有机会就离开故听霜身边，和师姐在一起，再带着香儿远走高飞。”
说起风乐安，祈止有些不安的说：“也不知道师姐在做什么，感觉好久都没有看到她了。”
相莲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等明天结束，你就可以回去看她了，只要你回到了你师姐身边，商烟浮想娶你还得隔山隔水隔着你师姐呢。”
祈止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对，瓮声瓮气的解释：“我师姐很温柔的人，你不要胡说八道。”
相莲轻笑着说：“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
这一夜，祈止没有睡好，连续做了好几个噩梦，光夜里就惊醒了好几次，第二天出门也没有精神，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
故听霜看跟在自己身后的祈止这副模样，就停了下来。
祈止恍惚着没注意，一下子就扑到了故听霜的背上，结结实实的抱了个满怀。
故听霜瞥了她一眼，皱着眉头问道：“何事让你这么心不在焉的？”
祈止揉了揉撞疼的小鼻子，为难的说：“有、有些私事。”
故听霜深深看了祈止一眼，看的祈止都以为她想说什么的时候，故听霜却什么都没有说，继续带着众人往前走。
断崖旁的平台已经主力起一个巨大的演武场，这将是晋升的八位选手最终的战场。
不同于之前那次人数众多，这一次只有八位选手的所属宗门可以参加，而且人数也少，每个门派大约只有十几个人的样子，就显得这平台格外空旷。
商烟浮是乾月宗最得意的弟子，嘉正长老很有面子，严肃认真的和她说着一些注意事项和规矩，祈止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别愁了。”相莲对祈止说：“比赛还没开始，她也不一定能够拿到
祈止却悠悠的叹了口气：“可我觉得商烟浮是认真的，她不会真想和我成亲吧？”
“她是想和原来的那个祈止成婚，并不是你。”
“可现在是我和她成亲啊，万一她真的拿了第一，我怎么办？现在跑还来得及么？”
相莲有意无意的看着最前面的故听霜，放低了声音对祈止说：“现在我劝你最好别说话，商烟浮没那个本事娶你。”
祈止叹了口气，只觉得命运无常啊。
比赛场上，商烟浮的表现的确令人惊艳，以前祈止只知道商烟浮武力强盛，修为身法都很好，再加上她突破了九剑诀第九层，更是乾月宗里除了故听霜之外，最厉害的人。
却不曾想商烟浮竟然能够厉害到这个程度。
要说故听霜能够天地变换调转星云，那商烟浮手中的长剑便是她的江山，剑锋所指之处便是她的地盘。
连赢两场之后，商烟浮顺利的战到了最后。
“对方似乎也是个剑修。”相莲一边看着热闹一边跟祈止讲：“这人不太道德，刚刚我看到他使阴招对付别人了，估计也会用同样的手法对付商烟浮。”
祈止忍不住紧张起来：“那怎么办？商烟浮会输么？”
“不好说。”相莲看着站在场上的商烟浮，不太确定的说：“就看她能不能看透对方了。”
此时的商烟浮背着剑，站在场上，她刚刚的两场比武赢的都不慌乱，所以也就没有受伤，对手也都很客气，点到为止，都各退一步。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金长袍的弟子，在天玑宫遗址的时候两个人并未交手，可商烟浮知道这人的手法刁钻阴狠，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那男人看着商烟浮，冷笑道：“小姑娘，你长得那么好看，何必舞刀弄枪的，现在你退出比赛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就只能缺胳膊断腿的离开这里了。”
商烟浮眉头微皱，场上施了结界，里面的话外面听不到，他刚刚这番话除了自己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虽然被人挑衅了很不高兴，可商烟浮还是很客气的冲他行了个礼：“道友何须再费口舌，我既然站在这里，就没想过认输求饶。”
商烟浮眼角余光看到台下的祈止，那关切的目光不是假的，证明祈止还是关心她的。
太好了。
商烟浮心情愉快了不少，也开心的挽了个剑花。
“不好意思，我未婚妻在下面看着呢。”商烟浮得意的笑道：“我们就速战速决吧！”

第53章
黑袍弟子看商烟浮这个态度忍不住唾弃起来：“毛都没长齐的臭丫头，受死吧！”
话音落下，只见那黑袍弟子手中长剑瞬间出鞘随着他的手势‘呼’得变大然后‘噌’的一声戳在了比赛场的中间。
一瞬间，从地缝中挂起一阵妖风数百只蛇虫蜿蜒爬行目标直指商烟浮！
商烟浮眉头一皱，这好端端的空地哪里来的蛇虫？
她足见一踏便御剑飞至半空居高临下看着那黑袍弟子，气至丹田：“九剑诀
一个巨大的剑气从商烟浮身后浮出它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刺眼而明亮。
商烟浮一句废话都没有说，剑气直接往那人身上扎去，商烟浮又连续施展了数种招式，剑气一波接一波招招命中！
“乾月宗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一阵风袭来，吹散了扬起的薄灰，商烟浮只看到对方浑身带着暗金色的光芒一道屏障出现在他面前，帮他阻挡了商烟浮绝大部分的攻击。
“这是……”商烟浮眉头微皱她看不透这人的功底自己刚刚明明已经尽全力了为什么他竟然毫发无伤？
这不可能。
黑袍男子笑得开心他一招手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之间山风虎啸吹得周围昏暗一边，只有闪电落下时的那一瞬间才能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商烟浮只听得身边炸雷响起，那黑袍男子说：“就让你尝一尝这雷劫的痛苦！”
话音落下，商烟浮便看到一道雷从自己头顶劈下，灵力气场带着威压，那正是传说中的渡劫期的雷劫！
商烟浮被那雷结结实实劈了一下，从剑上跌落，摔在了地上。
蛇虫把她围了起来，耳边是一声又一声的炸雷，似乎要把人她整个人都吞没！
赛场外，众人只看到商烟浮跪在地上痛苦的皱着眉头，她双眼紧闭浑身发抖，似乎在承受着莫大的痛处。
“是幻术。”
相莲看着场上的商烟浮，眉头微皱：“我以为那人是个剑修，却没想到他剑幻双修，怪不得能战到最后。”
祈止看得心惊：“商烟浮中幻术了么？”
相莲点了点头：“那人打算用幻术控制她，然后再用剑术杀了她。”
“什么？！”祈止心里震惊：“这不只是个比赛么，点到为止就好了，为什么要杀了商烟浮？”
“你傻啊，商烟浮一看就是年轻一代的翘楚，是乾月宗最厉害的门派弟子，如果有机会是谁都想杀了她的。”相莲对祈止说：“更何况这是修仙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祈止心里焦急，商烟浮也同样觉得痛苦。
蛇虫那尖锐的牙齿啃咬着她的身体，商烟浮的四肢已经麻痹，空中还不停的炸雷，几乎在一瞬间，她又被这天雷劈了一下，几乎痛到了骨子里。
“怎么样？”那黑袍男子走到商烟浮面前，拿起剑迫使商烟浮抬起头，狭长的眼睛盯着她发笑：“蛇虫啃咬，和渡劫雷劈，你觉得哪个更痛？”
商烟浮咬着舌尖，只觉得满口铁锈腥味，那是自己的鲜血。
“我喜欢你的眼神。”男人赞赏的说：“看起来你很想杀了我，只可惜，你现在动弹不得，只有我杀你的份。”
商烟浮却挣扎着站了起来，她摇摇晃晃的叹了口气：“你的幻术很顶级，可你的剑术却不行。”
她像野兽一般品尝着自己鲜血的味道，抬起早已麻木的双臂：“幻术我抵不过你，可剑术你抵不过我。”
男人冷笑：“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逞能么？！”
商烟浮也不再多说废话，她带着满身的蛇虫，在满场的雷劫中愤然冲了过来！
黑袍男子怎么也没料到商烟浮竟然还能站起来，只能勉强抬起剑挡一下。
‘当
黑袍男子只觉得双手一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滑落，痛的男人面目瞬间狰狞起来。
这女人怎么那么大的力气！！！
商烟浮习惯了疼痛，她避开下一道袭来的雷劫，以右脚为轴，左脚轻踏，手中的长剑架在男人的脖子上，腰间带力，在雷击落下之后便在男子的脖颈划了一圈！
男人瞬间觉得脖子一凉，他慌乱的用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在察觉自己脑袋还在的时候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
要不是在这幻术中商烟浮的判断有偏差，那自己的脑袋很可能就被她削下来了。
从商烟浮身上落下的蛇虫被慌乱的男人踩了一脚，绿色的粘稠血液带着肉沫黏在了脚底，把男人恶心坏了，虽说这些都是幻术可他还是生理性的感觉到不适。
随后商烟浮的攻击越来越凶猛，雷劫依旧不规律的劈向商烟浮，她一边躲着一边攻击着黑袍男人，终于在十几招后在他的肩膀上划了一道细长的伤口。
“找到了。”
商烟浮微眯着双眼，她试了那么久，终于能够在幻境中伤到他了！
瞬间，商烟浮长手一挥，带动着数十条蛇虫甩落，男人只看到她身后‘呼’的浮现出了九把剑气，每一把都闪着金色的光芒。
“九剑诀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腰腹一通，低头一看，商烟浮的那柄长剑直直的戳入自己的丹田之中。
刹那间，乌云密布的天空转瞬消散，商烟浮身上的蛇虫也瞬间消失。
商烟浮再度看到了场外的人，天空依旧是平静的，而面前的男人腹中插着自己的剑，摇摇晃晃了两下，直接跪倒在地。
终究是赢了。
商烟浮勾起唇角轻笑，她转头去人群中寻找祈止，在熟悉的位置上，她终于看到了自己思念的人。
正当商烟浮准备抬脚走过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刚刚还跪在地上的男人忽然把手微微一扬，一道银光以非常不起眼的形式袭了过来。
那银光速度非常快，目标就是她的咽喉！
商烟浮还没来得及反应，当她发现自己根本躲不过来的时候，眼前有一道模糊的人影闪过，瞬间让她睁大了眼睛。
朦胧中，那人影是透明的，她就这么从自己的身体里出来，伸出手去阻止那银光。
飞速的暗器穿过了那人的手，直接戳入了她的躯体。
商烟浮瞳孔放大，她看着面前熟悉的人，瞬间觉得时间似乎都暂停了。
人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商烟浮看了无数遍的脸。
那是一抹灵魂，帮商烟浮挡了那暗器，此刻她转过身，看着商烟浮眸色温柔。
【烟浮】
商烟浮看到她的唇形，是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那魂魄终究是没有逗留太久，她伸出手虚抱着商烟浮，可当商烟浮想抱回去的时候，却感觉她又再一次融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的商烟浮都没来得及反应，只能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
她忽然想起祈止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的事情。
【我其实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祈止。】
【那个祈止施展禁术魂飞魄散了】
【我只是一个陌生人】
那个时候商烟浮总是不信，因为她觉得祈止在跟她闹脾气，她总觉得祈止那么爱自己，就算嘴上说着嫌弃她，也不会真的离开自己。
祈止之所以那么闹，完全是因为自己之前伤了她的心，那么被埋怨也很正常。
可刚刚商烟浮看到了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那个人影，熟悉的眉眼，是她的祈止，是她那个永远都没有脾气，事事都顺着自己的祈止。
现在，商烟浮终于知道，那个人跟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
***
比赛因为之后的事情而变得乱七八糟，黑袍男子在落败后心有不甘用了暗器，成绩直接不作数。
而商烟浮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了魂力，也被带回去审查。
“魂力？”祈止拖着脑袋问相莲：“什么叫做魂力？”
“简单的来说，就是用生魂献祭，获取魂魄的力量提升修为。”相莲对祈止说：“这是一门禁术，因为使用了就会害死一个人。”
祈止听到‘禁术’，瞬间想起自己来到这个身体的缘由，也是因为原身用了禁术，难不成就是这种叫做‘魂力’的东西？
“那从商烟浮身体里出来的，是原来的那个祈止么？”祈止问她。
“是也不是。”相莲说：“她顶多是一个灵魂，被附加在商烟浮身体里，在她遇到危险会出来帮忙，但是没有思维，顶多算是一个武器。”
祈止沉默了很久，才起身说：“我想去看看商烟浮。”
商烟浮被带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她到现在还记得，那是痛苦到了极点却又说不出来的状况，她怕商烟浮出什么事情。
虽然各大门派还在调查商烟浮身上魂力的事情，可商烟浮毕竟是乾月宗的弟子，现在只是把她关在客栈里禁足，其他的倒是没有亏待。
祈止和门口的弟子打了声招呼，就推门进去了。
整个屋子都很乱，商烟浮坐在角落的地板上，手中拿着之前送给祈止的那枚玉佩，听到有人进来也没有动静，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
祈止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商烟浮，你还好吗？”
商烟浮低垂着眉眼，以前那么爱美的她此刻显得格外狼狈，她浑浊的双眼只能看到面前的玉佩，祈止凑近了才能听见她在低声叫着一个名字。
“祈止……”
商烟浮紧紧地握着那枚玉佩：“当初，我上山的时候父母给了我这玉佩，它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原石雕刻出来的，我知道你喜欢，打算等你进了内门，就给你。”
“我从未嫌弃过你什么的，我也一直期盼着我们的结契大典。”
“我现在才发现，我是爱你的……”
她抬起头，看着祈止眸色晦暗：“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我的？”

第54章
商烟浮低声呢喃眼睛虽然在看着她，可祈止知道对方此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是瞧不见自己的。
祈止伸出手摸了摸商烟浮手臂上的伤口在武场上那黑袍弟子下手很重到现在商烟浮也没有接受过治疗，伤口的皮肉都开始外翻。
怎么搞得那么狼狈？
祈止叹了口气她坐在商烟浮身边从乾坤袋中掏出伤药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听着商烟浮的絮絮叨叨。
人的精神一旦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的确会这样浑浑噩噩的祈止看着商烟浮痛苦的表情，只觉得心里发疼。
无论怎么说商烟浮都是可怜的。
爱而不得，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爱侣已经死了，直到那么久才看到对方的灵魂。
怎能让人不崩溃？
“商小姐，你的伤口我都给你处理好了。”祈止看着依旧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的商烟浮，她眉眼低垂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点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都没有。
祈止叹了口气，说：“各门派首座和掌门宗主都在商讨你成绩的问题，献祭生魂是禁术你的成绩很可能也不作数。”
商烟浮一动不动，她面色惨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商小姐祈止是为了你而死的你不能辜负她的好意。”祈止说：“现在她的灵魂在保护你会在你危险的时候出现想必也是她生前的夙愿吧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
商烟浮依旧是那副死人模样祈止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听进去自己的话，也许是因为自己占据了她心爱之人的躯体，所以商烟浮看都不愿意看祈止一眼。
“关于我的身份，我也没有隐瞒你的必要。”祈止起身看着她，说：“等你情况好一些，我再告诉你吧。”
祈止看商烟浮并不言语，只能叹了口气离开房间。
当房门关上的时候，商烟浮才微微动了动，她扶着墙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其实她不是听不见祈止的话，她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情。
商烟浮是一个高傲的人，她天资聪慧根骨绝佳，祈止从小虽说与她定了亲，可商烟浮从未正眼看过她。随着二人的差距越来越大，商烟浮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就早已忘记了身后还跟着的那个人。
突破功法修身成仙，这种成就感让她着迷，让商烟浮逐渐忘记了当年许下的承诺。
商烟浮不傻，她在武场上看到祈止灵魂的那一刻，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第九层自己闭关了那么久没有突破，却在那一晚轻而易举的完成。
献祭生灵，施展禁术。
商烟浮不知道祈止人生最后一刻想的是什么，是希望她可以继续向前走，还是愿意回头看她一眼？
可现在，再也没有人可以告诉她了。
手中的两块玉佩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了‘当啷’一声脆响，商烟浮没有去看它们，只是毅然决然的走到了房间另外一个角落。
她从桌子上取下自己的长剑，昏暗的房间里冷光一闪，让商烟浮觉得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长剑锋利，商烟浮却把它架在自己的手臂上。
手腕一用力，商烟浮便感觉到一股疼痛，随后那抹淡色的灵魂从她体内而出，对方用手抓住长剑，迫使商烟浮不能再用力。
鲜血顺着手臂滑落，那灵魂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她伸出透明的手，轻抚着那伤口，用魂力一点一点止住了血。
“祈止……”
商烟浮看着面前的人，直觉的双眼模糊，两行清泪从脸上滑落，落在了地上。
可那灵魂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看到血止住便仿佛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便又消失不见了……
***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祈止调动灵玉中储存的灵力，给月莹草增加养分。
在月色里散发出莹莹亮光的月莹草已经长得很精神了，祈止按照之前在镜中莲的操作方法，把嫩芽剪下来单独培养，这种小东西长得很快，这才几天的功夫，五株月莹草就开始疯长起来，想必等回到乾月宗，有了更合适的水培地点，它们会长得更加茂盛。
祈止看着面前长势良好的月莹草，把它们搬到窗台边晒晒月光。
“前辈，你说商烟浮的成绩会不会真的不作数啊？”祈止托着下巴，看着心满意足晒着月亮的月莹草，对相莲说：“感觉这个比赛好像很重要，她要是拿不到第一，下次就不好说了。”
相莲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她蹲在镜中莲的水田边，对祈止说：“她得不得第一现在都不重要了，你没看到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么。”
“看到了。”祈止叹了口气：“之前我还想着怎么让她相信我说的话，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也觉得有些难过。”
“人啊，总是得到了又不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相莲平静的说：“无欲无求才能早登极乐啊。”
祈止琢磨了一下，对相莲说：“我们明天去给商烟浮熬药吧，之前我在医馆的时候，师父教过我如何做药膳，对于她这种失心状态也有奇效。”
“药膳是什么？”
“就是用药熬的粥。”祈止对相莲解释道：“药食也是药修的一个部分，我应该还能做出来。”
“行啊。”相莲翻着手中记录的小册子，对祈止说：“正好你的月莹草也该加点料了，光用灵力培养速度还是有些慢的。”
“好。”
“墨玉里的灵力这两天也快满了，正好趁机给月莹草分株，再炼制一些丹药。”
祈止算了算，明天要办的事情还不少，就洗洗睡了，等明天一大早起来去赶个早市。
第二天，祈止一大早就出门了，正好遇到了同样出门的今瑶长老。
今瑶带着两个徒弟，祈止见到她就打了个招呼：“今瑶长老，早上好。”
“早啊，祈止。”今瑶看到祈止就心里喜欢，心心念念的想把人拐到自己的宗门来，便贴了过去：“这么一大早的，你要去做什么？”
祈止笑道：“我要去集市上买些东西。”
今瑶道：“我们也要去集市，正好一起吧。”
祈止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和今瑶一起去往集市，路上两个人闲聊了几句，祈止就想起商烟浮的事情，开口问她：“今瑶长老，商烟浮那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啊？”
今瑶听闻沉默了半响，对祈止说：“魂力一直以来都是禁术，想必她的成绩不能作数了，甚至有可能以后再也参加不了这个比试了。”
祈止沉默了下来，那应该是最坏的结局了吧。
今瑶看了祈止，开口问道：“关于那生魂的事情，你了解多少？虽说当时我们离得远，可隐隐约约觉得那生魂的模样与你很像。”
祈止赶忙摇头：“没有的事！这件事情其实一开始就有些蹊跷，商烟浮她修为已经很高了，完全没有必要再使用魂力，这里面一定有其他的缘由。”
“可她身上有魂力的确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今瑶说：“就算现在不追究，等回到了乾月宗，也是要处罚她的。”
“处罚？要怎么处罚？”
“这个就要商讨一下了，但那生魂是保不住了。”
今瑶认真的说：“解放生魂，驱逐商烟浮，估计是不可避免的。”
祈止停下了脚步，她眉头紧锁，解放生魂那是否意味着，原身的魂魄就要彻底离开商烟浮了，那自己呢？祈止本身就是占据着别人的躯体，当主人的灵魂离开商烟浮，她是不是又要死一次？
其实祈止现在很迷茫，她知道自己本不应该活下来，可又要她再死一次，她是不甘心的。
今瑶看她这副模样，就走过来摸了摸祈止的头，说：“别胡思乱想了，你不是说要买东西么，赶紧去吧，别晚了没有卖的了。”
祈止回过神点了点头，冲今瑶行了个礼：“那我就先去忙了。”
今瑶看着祈止离开的背影，悠悠的叹了口气，就和自己的弟子去挑选她们要用的东西了。
祈止买了一些药膳用的东西，又买了一些药材和器皿，把乾坤袋装的满满当当这才回了客栈，之后又向掌柜的借了厨房做药膳。
一上午的时间，祈止终于是熬出了一份清亮的汤，她稍微尝了一口。
虽说过了十年，可味道还是没有变，依旧是那个味道。
祈止这才心满意足的端着碗筷上了楼，她推门走进屋里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之后看到商烟浮站在一旁，手中还握着自己的长剑。
她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走过来看着商烟浮浑身上下血糊糊的，惊讶的说：“你怎么了，怎么流那么多血？”
商烟浮眸子闪动，她终于看到了祈止，却更加痛苦。
祈止看到她这副模样也不敢动，后退了两步说：“商烟浮，我们也认识那么久了，你有话好好说，把剑放下好不好？”
商烟浮这副模样看起来真的特别可怕，就仿佛是一个失了心智的疯子，随时都可以要了祈止的命。
“我知道了。”
商烟浮用沙哑的声音对祈止说：“我知道怎么让她出来了。”
祈止不明所以：“什么？”
商烟浮举起长剑，就这样架在自己的脖颈上，对祈止说：“像这样……”
只见她白皙修长的脖颈瞬间被剑划破皮肤，鲜血顺着长剑低落，祈止吓了一跳，刚想过去就看到从商烟浮身后浮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抓着长剑，眉头紧锁，心痛的看着商烟浮身上的伤口，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商烟浮呆呆地看着对方，直到她消失，才木讷的又抬起长剑。
祈止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急冲冲走过去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在商烟浮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很深的红印。
“你是疯了吗？！”祈止红着眼看着她：“你觉得这样，她就能回来吗？”

第55章
这一把掌打得祈止手都麻了可商烟浮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痛苦，她只是偏了一下脸而已。
挨打的那部分脸颊瞬间肿起，红彤彤的五个指印残留在商烟浮白皙的脸上和她嘴角的血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商烟浮没有动只是再也拿不起剑了。
祈止顺势抢过那把剑，看着上面凝固的血渍不知道昨天晚上她自&#183;残了多少次忍不住扔到了一旁的角落，发出‘当啷’一声响。
“你何必这样做呢？”祈止看着她脖颈处的伤口运用灵力先止血，好在商烟浮熬了一天一夜手劲儿并不大，脖颈上的那处伤口看着很严重，其实并没有割到经脉。
商烟浮身上原本蓝白色的衫裙现在都是血，黑色的红色的，一层又一层有些伤口都伤到了骨头，要不是商烟浮修为高深，体内的基台会帮她止血不然这些伤口流一夜的血，她早就去往生极乐了。
祈止终于找到了当年在医馆工作的感觉她先把商烟浮的衣服脱了帮她处理好四肢和脖颈的伤口再给她敷上伤药。
幸亏今天去集市买的东西多好多药材现在就能用上也不用再去找大夫。
商烟浮的伤口主要集中在四肢上大概因为这些地方她都能单手够得到看着很可怕，其实并未真的伤到了筋骨，就是需要安安分分的养上几个月。
祈止认认真真的帮她包扎好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我想见她……”
商烟浮坐在床边，眼睛盯着祈止：“我想和她说说话。”
祈止眉头微皱，觉得商烟浮的状态很不对劲。
“前辈。”祈止没有办法，只能向相莲求救：“她这是怎么了，感觉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相莲也叹了口气：“受了刺激精神不太正常，不过你千万叫她不要再用这种办法叫出生魂了，原身用自己的灵魂守护着她，保护商烟浮的同时也消耗了自己的力量，如果等哪天魂力用尽，那她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祈止把相莲的话转述给商烟浮，商烟浮眸色闪了闪，终究还是闭上了眼。
“我知道了。”商烟浮虚弱的点头：“多谢姑娘。”
祈止头一次看她那么生分多多少少还有些不太习惯：“你、你别这么称呼我，听起来好别扭，我也叫做祈止，说起来可能还跟她有什么联系呢。”
商烟浮靠在床边，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祈止端起那碗药膳，刚刚给商烟浮治疗那么久，它早就凉透了，没有办法祈止只能对商烟浮说：“你先休息一下，千万不要再伤了自己，我去帮你把这药膳热一热，你现在需要补充点东西。”
商烟浮没有回她，祈止就端着碗碟下了楼。
被这么一折腾，时间已经到了午时，祈止也饿了，她灶台上坐着锅热药膳，出门买了两个包子啃，倒是勉强对付了一顿。
故听霜回来的时候就听说祈止一上午都闷在客栈后厨，也不知道忙些什么。
她先让其他弟子回去休息，自己则绕到了后厨。
客栈里有专门为客人准备的灶台，就在后院旁边的小茅屋里，故听霜一进后院就看到了祈止熟悉的身影。
只见祈止一边小口小口的啃着包子，一边还不忘给灶台添火。
故听霜眉眼低垂，她就这么看着祈止三口两口咽下去包子，然后掀起锅盖，随着水汽升腾，祈止忍不住后仰了一下身子，等水汽散过才拿起汤勺在锅里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
大概是吹凉了，祈止这才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可因为怕烫，还是不太敢喝，只能小口小口的抿着。
等祈止把一份药膳盛出来，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故听霜，顿时心里一惊。
“你怎么在这里？”祈止也不知道故听霜在自己身后看了多久，想着她刚刚应该没有说什么不太对的话，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你在这站多久了啊？”
故听霜背着手，看着她手中的药膳说：“你做的这是什么？”
祈止想了想，说道：“药膳，给商烟浮做的。”
“药膳？”故听霜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微微愣了愣，她抬脚走到祈止面前，看着那碗药膳说：“你怎么会这个？”
“我怎么就不能会？”祈止不悦的看着她：“我可是准备要成为药修的人，要不是因为你，现在我都进医馆去看病了。”
“以你的资历，就算进了医馆也是抓方子的小药娘，看病还轮不到你。”故听霜看着那碗药膳，说：“而且据我所知，医馆已经很久不教药膳这门了，你是怎么会的？”
祈止愣了愣，她想起自己当年在医馆的时候也只有她们这一辈人在学药膳，后来师父失踪，风乐安也不继续开展这门课程了，故听霜说很久不教药膳也没错。
“我……”祈止紧张的握着碗，也不敢去看故听霜的眼睛：“这种东西随便在哪都能学到，我又何必跟医馆学呢？”
故听霜静静的看着她，看到祈止手指骨节发白，这才低垂着眉眼道：“这是给商烟浮做的？”
祈止看着她，弱弱的点了点头：“嗯。”
“那就送去吧。”故听霜淡淡的说：“等回到了乾月宗，也给我做一份。”
“嗯？”
祈止惊讶的抬头看着她：“你也想吃么？”
故听霜都是渡劫期的人了，也辟谷了十几年，她怎么能看上自己做的药膳？
“偶尔也想尝一尝。”故听霜说：“当年它还救过我的命。”
“它？”祈止越听越糊涂了，看着故听霜皱眉：“你以前出什么事了吗？”
故听霜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开口：“这个你不需要打听，你不是要去给商烟浮送药膳么，就不要在这耽搁了。”
祈止‘哦’了一声，想着要不是你堵着，她早就端出去了。
***
月宗山上，风乐安结束了今天的工作，从医馆出来，她没有带任何弟子，而是直接去了内门。
宗主故听霜带着今瑶长老和嘉正长老，已经离开乾月宗有八天的时间了。
内门的其他三位长老各自守着自己的宗门，平常也不来往，内门弟子又多有任务，更是不常在山上。
风乐安此次前往内门的目的不是别的，正是故听霜书房下的墨生宗主。
她躲开弟子们巡逻的路线，轻而易举的就再次来到了水牢。
阴寒彻骨的水牢里，墨生宗主就像是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昆虫，此刻看到风乐安的到来，眼睛都开始发亮。
“风长老……”
墨生宗主死死盯着风乐安，用低哑的声音问她：“今日可是来放我出去的？”
风乐安平静的看着他，只觉得这个中年男人格外的恶心，却依旧面不改色的道：“墨生宗主，在放你出去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墨生宗主盯着她，示意她继续。
“当初你是怎么说服故听霜，让她那么顺从的和祈止成亲结契的。”风乐安说：“那个时候故听霜的修为已经很高了，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她乖乖听话？”
墨生宗主浑浊的双眸盯着风乐安，忍不住笑出了声：“风长老，你可知魔界有种花，名叫凤尾鸢，它以鲜血为给养，生长在人的心脉里，只要让它认了主，就什么都好办了。”
风乐安沉了沉双眸，道：“你给你自己的徒弟用了凤尾鸢？”
“没错，当初我让她和祈止接触，她却总以自己可以独自渡雷劫为理由，拒绝了我好几次。”墨生宗主悠悠的叹了口气：“为了让她听我的话，我只能给她种上凤尾鸢，她只要敢违抗我的命令，那凤尾鸢便叫她生不如死。”
风乐安却有些纳闷：“既然那凤尾鸢那么有用的话，为什么你还会被她困在这里？”
“那是因为，凤尾鸢只能控制住修为低于施术者之下的人，而现在的故听霜修为早就超过我了，自然是没有办法再继续控制她。”
墨生宗主说：“不过，故听霜到现在都没有取出这凤尾鸢，想必它早已经和她的心脏融为一体了吧。”
风乐安听了这话缓缓地点头，又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墨生宗主不耐烦的低声吼道：“快点放我出去，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不要着急啊，墨生宗主。”风乐安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对他说：“我带来了能让你恢复修为的药，只不过还需要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墨生宗主虽说很气，可还是沉着气说：“你想问什么？”
“关于当年我的事情。”风乐安紧紧地盯着他：“你可曾告诉过其他人？”
“你是说哪个？”墨生宗主笑道：“是你把祈止送到故听霜身边的事情，还是你把祈止的功劳都归为自己身上的事情？”
风乐安眉头紧皱：“所有的。”
“放心，当年的你只是个小角色，纵使是做了这样的坏事，我也从未把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墨生宗主安抚着她说：“现在你放心了吧？”
风乐安轻轻笑了笑：“当然，我本来也只是问一问而已，墨生宗主，我现在就来帮你解开这封印，带你出去。”
当墨生宗主把那药丸吞下去的时候，风乐安的眸子沉了沉。
要是让墨生宗主出去，那风乐安的秘密就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她不喜欢有把柄落在别人的手里，就算是面前这个男人也不行。
“只可惜了这身修为。”风乐安看着墨生宗主，轻笑道：“你把它给我，比留在你这里更有用。”

第56章
乾月宗医馆内在祈止原来院子里打坐的故听霜豁然睁开了双眼。
她抬起头透过窗外，看到内门方向凶光闪现，把将夜的暮色染成了血红一片。
故听霜皱了皱眉她离开房间站在院子里朝那方向看去现在的她只是故听霜残留下来的一个分&#183;身而已，修为虽说不到本体的十分之一可还是有着元婴期的修为。
只见她手中银剑出鞘瞬间施展灵力离开小院，出现在内门。
刚落地故听霜的眼睛就豁然睁大因为她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不准确的说是一个有着半个人形的怪物。
只见墨生宗主腰以下的部分全部肿胀烂成了一团，像是一块巨大的抹布，卷着他所到之处任何东西。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墨生宗主双眼被挖空，痛苦的惨叫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双眼内流出，看起来格外可怖。
而他所面对的方向，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白虎那白虎浑身带着墨色，四足燃烧着白色的灵火怒吼一声就冲向了他！
故听霜眉头紧皱她转头看向白虎身后赫然站着风乐安的身影。
只见风乐安手中毛笔挥动又画出十几道藤蔓把墨生宗主死死困在地面上。
三只猛虎又相继而出它们在主人的命令下撕咬着面前的男人整个内门都能听到他的惨叫声。
风乐安勾起唇角，她手中毛笔在空中挥舞，十道闪着金光的符文就拔地而起，带着金灿灿的佛光，缠绕在风乐安的身边。
“这就是大乘后期的修为么？”风乐安心满意足的笑道：“真的是非常感谢你，墨生宗主，帮我保留了那么好的实力。”
墨生宗主什么都看不见，他只是本能的感觉到有灵力浮现，张牙舞爪的就要过来，却被藤蔓紧紧地缠住。
被自己的徒弟关在水牢十年，又被当初看不起的小角色夺走了修为，这种打击让墨生宗主觉得痛苦万分，他哭嚎着面向风乐安，却因为自己毫无力量，只有无能狂吠。
风乐安不愿意再留他，金光闪现，那数十道符文死死地捆着墨生宗主破败的身躯，在他的怒吼声中硬生生的把他撕裂。
黑色的血液像是着了火一般染满了整个书房前院，却在风乐安脚尖戛然而止。
收起笔，风乐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血液味道实在是太迷人了，让她忍不住沉浸于此。
而当她转头看向旁边屋顶的时候，刚刚还在那的故听霜早已不见了。
风乐安勾了勾唇角，看样子，她很快就能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祈止了。
事实证明，分&#183;身所看到的场景，远在岑城的故听霜也看到了。
她眉头紧皱，墨生宗主藏于水牢的事情，除了故听霜本人之外没有任何人清楚，风乐安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她刚刚那几招的修为，明显不是结丹期的招式。
故听霜记得在离开乾月宗之前，风乐安的修为还没有那么高。
她是一直有所隐瞒，还是另有原因？
故听霜也没多做犹豫，很快就把今瑶和嘉正长老叫了过来，跟他们说了宗门内的情况。
她并没有把所有事情都说给二位听，只是让嘉正长老和九剑的弟子在岑城继续等消息，商烟浮也顺便留在这里养伤，其他的弟子都要和她迅速回程。
祈止还在镜中莲和相莲讨论月莹草的大面积培养事宜的时候，就硬生生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出门，看着大家都手忙脚乱的，才知道今天准备打算回宗门了。
“怎么那么快？”祈止诧异的说：“不是说还要在岑城待上一两个月么，怎么那么快就回去了？”
被拦下的那位师兄无奈的说：“宗主说宗门出事了，一会儿就要出发，只留九剑的弟子继续在岑城，其他人都得回去。”
祈止愣了愣：“那商烟浮也留下么？”
“商烟浮她伤的那么重，而且她的成绩现在还没有出来，也没办法跟我们走啊。”那位师兄脾气还算好，也知道祈止和商烟浮的‘关系’，就贴心的对她说：“小师妹，你临走之前看看她，让她不要着急。”
看着那师兄离开，祈止这才赶忙去了商烟浮的房间。
商烟浮这两天跟死了一样，了无生气，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的时候是坐在地上，有的时候是躺在床上，仗着自己辟谷，一整天动都不带动的。
此刻她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装的，看的祈止就来气。
可商烟浮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祈止只能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对她说：“故听霜要我们现在就回宗门，你们九剑的人就留下来等消息。”
商烟浮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祈止看着她说：“我回去之后会尽量帮你想办法，所以你不要再随意伤到自己了，不然她的魂力用完，你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商烟浮睫毛微微颤抖着，她缓缓地睁开眼，看向祈止有一瞬间的恍惚，可她还是很清楚面前这人不是她心爱的人，只剩下满目的痛苦。
“谢谢你。”商烟浮缓缓开口道：“我会好好养伤的，我只有好起来才能让她回魂。”
祈止点了点头，拍着商烟浮的手说：“你能这么想真的太好了，那我就回去收拾东西了，等回到了月宗山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之后祈止又叮嘱了商烟浮几句话，都是关于药物怎么用的，便回去收拾东西了。
当祈止收拾完东西下楼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站在大堂，看着祈止跑了下来。
要是以前，大家还会因为故听霜的缘故给祈止面子，可这一趟下来，他们发现祈止是真的修为很差，可故听霜偏偏对她宠爱有加，就难免有些人看她不顺眼。
祈止盯着那些目光走到队伍后面，故听霜却叫住了她。
“祈止。”
故听霜看着她，平静的说：“到我这来。”
祈止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了故听霜身边，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腰间一紧，故听霜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搂着自己，
不仅仅是众人，就连祈止都愣在了原地。
故听霜倒是一副不在乎的神情，对其他的弟子说：“准备出发。”
早晨从岑城出发，所有弟子都用了十足十的力气，也没有来的时候悠闲，飞了一天就到了月宗山附近。
此时天色早已经黑透了，一些弟子早就精疲力尽，故听霜便让撑不住的人落地慢慢赶回去，她带着自己门下的精英弟子继续飞行，一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乾月宗。
故听霜似乎真的很着急，她也不顾在乾月宗上空不能御剑飞行的规矩，直接带着祈止落在了内门，刚一落地祈止就看到了一群人，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巨大物体，整个庭院散发着焦臭味。
术海的鸿轩长老看到故听霜就迎了过来，冲她行礼道：“宗主。”
故听霜放下祈止，走到那怪物的身边眉头紧锁。
祈止好奇的跟了过来，看到那怪物的第一眼瞬间觉得脑袋刺痛。
墨生宗主那张面孔深深地印刻在祈止的脑海中，这是她生前最后见到的人，即便是变成了这般模样她也能第一眼就看出来。
故听霜感觉到祈止混乱的灵气，下意识的伸出手把人扶着，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祈止耳鸣阵阵，根本听不到故听霜说的什么，她只是下意识的挥开对方的手，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当年的雷劫仿佛就在昨日，祈止这段日子早就忘记这种深仇大恨，还天天和故听霜搅合在一起，同进同出。
要不是墨生宗主的尸体在这，祈止差点都要忘记故听霜也是害死自己的人。
祈止深深看着故听霜，她怎么忘了呢，这个人也是当年害死她的人啊……
故听霜只觉得祈止的表情很奇怪，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对方的时候，却被祈止后退两步躲开了。
“弟子想起自己还有些事情没有去做。”祈止看着故听霜，只觉得心里钝痛：“就不打扰师父了，弟子告退。”
也没等故听霜说什么，祈止就转身跑了。
故听霜等祈止跑远了，才回头看了一眼墨生宗主那可怕的尸体，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似乎浮出了水面。
而此时的祈止快步走在内门的小道上，她只觉得心中格外痛苦，当初那些事情历历在目，祈止还能记起墨生宗主最后的面容，和刚刚躺在地上几乎快要腐烂的尸体完全不是同一个。
墨生宗主怎么了？
他不是十年前就失踪了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内门，还是在故听霜的书房外？
祈止觉得哪个地方不太对劲，可却想不起来，正当她想深入琢磨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砚桃苑门口。
到家了啊。
祈止原本绞痛的心，在看到砚桃苑里亮着的灯光瞬间觉得轻松了许多，她缓缓敲了敲门，对里面喊道：“香儿，我回来了，快开门。”
话音落下，就听到院子里发出一阵响声，随后大门便被打开，不等祈止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就扑到了她的怀里。
香儿抱着祈止的腰，红着眼睛带着哭腔说：“小姐，你回来了啊，我好想你呜呜呜……”
看着小丫头真的哭了，祈止忍不住笑了笑，用手帮她擦干净眼泪，抱着她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香儿把头埋在祈止的脖颈处，哭哭啼啼的说：“香儿好担心你，故宗主那么凶，她没有欺负你吧？这一个月小姐是怎么过的，呜呜呜呜……”
祈止看着小丫头哭，不知道怎么就好开心，她和香儿碰了碰额头，轻笑着说：“我们先进屋。”

第57章
回到乾月宗的当晚祈止吃上了她日思夜想的面，心满意足的睡了个饱觉。
第二天一早，就看到香儿正在院子里把祈止这几天穿了没洗的衣服统统洗了一遍院子的一角挂的都是祈止的衣裙。
朝阳洒在院子里让有些寒气的早晨逐渐恢复了温度，祈止看香儿彻底忙完了才问了一些自己关心的问题。
“关于故宗主书房的那件事我知道的也不是特别多。”香儿给祈止夹着包子，坐在她面前说：“就前天晚上我听到书房那边传来了一声巨响，之后就看到血光冲天好像是有人在打架。”
香儿把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祈止：“后来，我听内门的弟子们说，杀了那个怪物的是医馆的风长老，不过她好像也受了伤，这两天一直在医馆静养。”
“师姐？”祈止心中一惊她决定吃完早饭就去医馆看看她。
祈止吃着早点，看向香儿和她脚边的胖猫，之前养的那只橘猫现在肥肥胖胖的大了一圈一点都看不出当初流浪的模样，小脸圆嘟嘟的。
香儿给它准备了肉条小家伙就歪着脑袋大口大口的嚼着看起来格外的香。
“说起来这猫叫什么名字？”祈止像是才想起它似的对香儿说：“当初说要帮它找主人也就没有去管它的名字现在自己养了总得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香儿笑了笑，把小胖子抱在怀里说：“它有名字的，叫做瓜子，是我擅自取的，小姐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祈止托着脑袋看那小胖猫，想了想说：“不过瓜子这个名字是不是太简单了？”
“简单好记嘛，猫猫的名字要那么复杂做什么呢。”香儿把瓜子举起来放在祈止的面前：“小姐要不要抱抱它，瓜子可香了，还特别粘人。”
祈止和那小胖子四目相对，发现这猫不怕她之后就接了过来，抱在怀里后发现这猫的确是不怕人。
“还挺可爱。”祈止揉了揉瓜子的小脚，玩了一会儿才把它放在地上，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香儿：“这是我从岑城给你买的礼物，你看喜不喜欢。”
香儿惊讶道：“小姐还给我买了礼物？”
祈止不置可否，让她拆开看一看。
沙枣青的玉镯静静的躺在盒子里，香儿的手很小，轻而易举的就套了进去。
“这玉买的时候说是会增加凡人的寿命，保佑对方一世平安，我就想起了你。”祈止看着香儿，轻笑道：“我给不了你什么好东西，就这个稍微还能拿得出手。”
香儿握着手腕，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祈止静静的看着她，终究还是打算和她说出实情。
“其实，我不是你家小姐。”祈止对她说：“我是几个月前无意间重生在你家小姐身上，她因为施展禁术，魂魄化身为魂力，一直保护着商小姐。几天前，商小姐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我这次回来也想和你说清楚。”
祈止对香儿说：“如果你以后不愿意待在我身边，我也是不勉强的。我会帮你解除奴籍，并给你一些钱，足够你的花销，其他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听到这话，香儿赶忙抬起头，她看着祈止胡乱的摇着头：“小姐别赶我走，香儿哪里都不想去。”
香儿红着眼睛看向祈止：“其实、其实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不是我家小姐了，我从小就跟在我家小姐身边，她的脾气和性格和你不太一样，以前我只是疑惑，可您对我真的很好。”
“小姐虽然也对我很好，可她心里始终只有商小姐，也从没有想过与我交朋友。”香儿低着头：“你是第一个送我东西，还对我那么好的人。”
祈止觉得有些意外，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开始察觉到自己不对劲的竟然是香儿。
不过想想也是，香儿伺候了原身那么多年，她们从小就在一起，第一个察觉也很正常。
“那你……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祈止问她。
香儿把小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没有的，我在这里也没有朋友，他们都瞧不起我这种人，没人愿意跟我说话，我也从没有把小姐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哦？那要是有人陪你说话，你是不是会告诉他们我的事情？”
香儿瞬间紧张起来，红着眼睛说：“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小姐你就相信我吧！”
祈止轻轻笑了笑，她摸了摸香儿的脑袋，对她说：“我跟你开玩笑呢，我知道你不会说的，不过以后也别叫我小姐了，我毕竟不是你家小姐。”
香儿点了点头：“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祈止想了想：“我师姐叫我‘阿止’，你就叫我小止姐吧，我年纪比你大不少呢。”
香儿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很拗口，可却认真的点头说：“我会努力改口的，小姐。”
祈止忍不住笑了：“慢慢改，不着急，我先去看看我师姐。”
从砚桃苑出来之后，祈止就沿着内门的小路走，期间特意绕开了书房的位置，可依旧不可避免的能闻到那股焦臭的味道。
“这到底是什么味啊？”相莲纳闷的说：“那人的模样很奇怪，也不知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很惨。”
“虽然惨可我并不同情。”祈止平静的说：“当年他把我困在渡仙台的时候，对我也没有手下留情。”
当年的情形，祈止还历历在目，所以她对墨生宗主的死并不同情。
只是祈止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风乐安当时会在场。
带着疑问，祈止来到了医馆，医馆的弟子看到来人是祈止，也并没有人拦着，很快就把她请进了风乐安的别院。
作为医馆长老，风乐安的院子很大，这里原本就是老风长老的居所，祈止打小就在这里生活，就没让弟子带路，而是独自进去。
穿过回廊和庭院，祈止发现这里的风格依旧是保持着当年的模样，只不过翻修了一遍，看着倒也焕然一新。
来到门前，祈止敲了敲门：“师姐。”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的声音，随后一名服侍的弟子打开了房门，让祈止进来。
风乐安躺在软塌上盖着被子，屋内一股浓郁的药香味，祈止稍微闻了一下并没有闻出什么味道，便走过来坐在软塌旁边的矮凳上。
“阿止……”
风乐安看着祈止眼睛都亮了，她示意其他人出去，自己则握着祈止的手，轻笑道：“你回来了啊，去岑城可见到了什么好玩的？”
祈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对她说道：“我昨天晚上看到墨生宗主的尸体了。”
风乐安的眸子晦暗了片刻，才平静的说：“阿止，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师姐，我听说是你杀了他。”祈止眉头紧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和他碰上？”
还有那墨生宗主如同怪物一样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风乐安没有去看祈止，而是端起茶水微微抿了一口，才对祈止说：“其实，你去世的这十年里，我一直都盼望着能够亲手杀了他。”
“当年我知道你已经离世的消失，真的很后悔。”风乐安放下茶碗，靠在软塌上看着祈止：“我当初如果没有让你和故听霜在一起，那你现在的生活应该会更快乐。”
风乐安低垂着眉眼，她伸出手抓着祈止的手腕，沉声道：“你会恨我么？恨我当年就这么义无反顾的让你和故听霜成婚。”
祈止只觉得心中酸涩苦闷，她摇了摇头：“这又怎么能怪你呢，当年也是我一直喜欢她，想方设法的与她成亲，师姐你只是帮了我而已。”
“可我终究还是害了你啊。”
“师姐……”
祈止握住风乐安的手，认真的对她说：“当年的事情我从未怪过你，我只是遗憾那个时候我还太年轻，脑子里只有故听霜。”
现在祈止明白了，故听霜纵然好，可到底是不爱她的。
为了一个不爱她的人失去生命，真的非常可笑。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次再也不会喜欢她。”祈止低垂着眉眼。
她这辈子，不想再喜欢故听霜了。
风乐安看她这副模样，知道祈止是真的不愿意再和故听霜来往，便心满意足的伸出手，把人抱在自己的怀里。
她悠悠的叹了口气，双眼止不住的发亮：“你能想明白就好，现在离开她也不迟。”
只要祈止离开了故听霜，那她就只属于自己了。
风乐安直到祈止离世才明白，原来自己早就离不开她了，当初送祈止去成亲就是一个糊涂的做法。
那是她的师妹啊，是她从小就照顾着，和她一起长大的亲人，风乐安当初到底是犯了什么糊涂，为什么要把祈止送给别人？
如今抱在怀里，风乐安才知道自己当年是多么愚蠢。
好在，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风乐安感叹，一切都还来得及。
因为风乐安要休息，祈止并没有在医馆待多久，很快就从医馆出来。
“前辈。”祈止走在回去的路上，对相莲说：“我打算离开内门前，先把商烟浮的事情解决，你有什么好主意么？”
相莲懒懒的说：“一般是没有的。”
“一般？”祈止听到她这么说，就知道肯定是有办法的，就赶忙问道：“别卖关子了，人命关天的事情，你看到商烟浮那个模样，不想帮帮她么？”
相莲撇了撇嘴：“谁叫她以前不珍惜，跟故听霜一个模样，现在那么痛苦有什么用，还不是追悔莫及。”
祈止停住了脚步，她沉默了很久才问相莲：“我当年死的时候，故听霜也会觉得痛苦么？”

第58章
祈止停下脚步沉默了很久才问相莲：“我当年死的时候，故听霜也会觉得痛苦么？”
当年祈止死的不明不白，现在一想自己与故听霜成亲三年在自己死后她是否会觉得难过？
就算是几面之缘的亲友，在得知对方死讯也会唏嘘一番祈止不知道故听霜是不是也是这样在听到自己死后会难过那么一瞬间。
相莲没有回答祈止，其实祈止也不需要她回答什么因为答案是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那么久过去了再去思考这件事情，似乎就显得祈止格外矫情。
“不想这件事情了。”祈止叹了口气，对相莲说：“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怎么帮商烟浮吧。”
相莲顿了顿，问她：“你真的想帮她么？如果原身回来了，那你可能又会成为孤魂野鬼了。”
“我知道。”祈止无奈的说：“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即使再死一次也不过是回到了从前，就当是大梦一场吧。”
相莲见她那么说，虽然不赞同可也没有拒绝只是对她说：“那我要去研究一下，这两天你可能见不到我了。”
“要那么久啊？”祈止还有些舍不得：“那好吧辛苦前辈了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
与此同时。
故听霜站在庭院中看着各内门弟子在清扫院子里的血迹。
墨生宗主的鲜血就仿佛是带着火焰一样但凡所及之处都是焦土焦臭味经久不散甚至连院子里的灵草灵木都被毁坏严重。
故听霜看着面前的古树它也是被殃及的一部分，半边枝叶都被喷溅到了血液，此刻已经开始枯萎，估计命不久矣。
术海的鸿轩长老走过来，他一头白发，年岁六十余岁，是乾月宗的年纪最大的长老。
只不过他并不喜欢勾心斗角，也对宗主之位没有任何想法，除了一些重要的场合基本都不会出面，这一次也是因为听闻死在宗主书房外的是墨生宗主，这才难得出关一次。
“鸿轩长老。”故听霜对他非常客气，看到对方过来就打了个招呼。
“故宗主。”
鸿轩长老也行了个礼，对她说：“关于这件事情，故宗主调查的如何了？”
故听霜回头看着那满院子的血迹，轻叹道：“还在调查当中，不知道鸿轩长老可有什么线索？”
“老夫年纪大了，也不爱管这些事情。”鸿轩长老捋了捋胡子，对故听霜说：“不过墨生宗主到底是你的师父，还是上一任宗主，他突然出现在内门，的确要好好调查一番。”
“是啊。”故听霜悠悠的说：“的确得好好处理。”
继续让弟子们清理院子，故听霜回到了书房，她手中捏了一只灵力蝴蝶，沿着水牢的入口一直走到了下面。
故听霜看着面前平静的水潭，铁链崩裂掉落在四周，她能想象到当初墨生宗主发狂，是怎样挣开这些困了他十年的铁链。
只不过故听霜不明白，墨生宗主的修为早就被自己封印，他又是怎么挣开困住他的铁链的？
踩在寒冷的水里，故听霜挥了挥衣袖，把水牢里残留的灵力全部都调动了起来。
无数闪着金光银光的灵力在故听霜身边缠绕，美轮美奂就仿佛是画一般的场景，可就在这画一般的风景中，故听霜察觉到了一丝陌生的灵力残留。
那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墨生宗主，而是另外一个陌生人。
故听霜看着浮在自己身边的灵力，眼眸沉了沉，有人趁她离开乾月宗，来这里见了墨生宗主。
联想到自己的分&#183;身所看到的的场景，故听霜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去找一趟风乐安。
此时刚刚送走祈止的风乐安还在为体内汹涌的灵力做斗争。
墨生宗主的灵力到底是太霸道，即使风乐安吃了很多调理的药剂，也没有办法真正让这些灵力与自己融为一体。
就仿佛是存在着排异反应，那些灵力并不能好好听话，它们挣扎着想冲出自己的气海，试图寻找一个离开这里的出口。
风乐安躺在病榻上，她喝着压抑修为的药水，也只不过让它们稍微安分一点。
看样子，想要真正的让墨生宗主的灵力归顺于她，还要废不少功夫才行。
“师父。”
这个时候，一直在门外守着的医馆小弟子敲了敲门，对在屋内休息的风乐安说：“故宗主来了，在前厅等您呢。”
风乐安躺在床上，听到故听霜的名字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可很快她就舒缓了眉目。
“跟她说我身体不适，就不见面了。”风乐安半依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着。
“可……”
那小弟子还没有开口，房门便被人推开了。
故听霜抬脚跨入门内，看着躺在床上的风乐安，淡淡的开口道：“风长老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风乐安转头看向她，过了好久才直起身子让人帮她披上外衫，坐在床边说：“今天是吹了哪门子的风，故宗主竟然会来我医馆？”
“我今天来是想向风长老询问关于墨生宗主的事情。”
“墨生宗主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为何要问我？”
风乐安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喝了口水才稍微缓过来劲儿，她仰着头看向故听霜：“你自己师父的事情，难道还要问一个外人不成？”
故听霜也懒得和她兜兜转转，直接问她：“你那天为何会跟他交手，是不是你把他从水牢里放出来的？”
“故宗主，凡事都要讲个证据。”风乐安裹着外衫，眼神轻佻的看着她：“我当时只是刚好路过，如果不是我，墨生宗主会伤了多少人？故宗主非但不感激我，反而还来质疑我？”
“那你那身修为是怎么回事？”
“修为？”
风乐安张开双手，让故听霜看着自己的模样，勾起唇角笑道：“故宗主，如果我有那身修为的话，还会受伤躺在床上吗？”
故听霜走过来抓住风乐安的手腕，发现她体内的确受了重伤，便眉头紧皱松开了她的手。
风乐安得意的看了她一眼，说：“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故宗主就请离开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故听霜深深看着她，终究还是说道：“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风长老就好好养伤吧。”
看着故听霜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风乐安又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师父。”
医馆的弟子看到她这个样子赶忙拿来茶水帮她压一压，关切的问道：“要不要请师伯们给您看下？您看起来情况很糟糕。”
“不碍事。”风乐安重新躺回到床上，看着围帐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切都会重新好起来的。”
她转头看着自己的小徒弟，想了想对她说：“把我重病的事情散播出去，我要让祈止关心我，要让故听霜永远嫉妒我。”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四天。
原本相莲说自己要闭关两天的，可直到第四天清晨，祈止才和她重新取得联系。
当时祈止还在跟着白晴做训练，这两天她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规，墨生宗主的事情最后她也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了，到现在也听不到任何消息了。
只不过这几天的确很少见到故听霜。
祈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情看待故听霜的，明明知道自己上辈子死和她分不开关系，可却总是莫名的想到她。
有的时候想的是上辈子的故听霜，有的时候想的是现在的故听霜。
无论哪一个，祈止都好像忘不掉。
就仿佛是刻在灵魂里的印记一样，祈止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爱上故听霜，无论前世今生。
这种危险的想法让祈止很为难，好在相莲回来了，让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
“关于回魂的方法，之前也没有人真的做到过，所以一切都只是猜想。”
相莲把祈止叫到镜中莲里，单独开辟了一个房间，里面放着一块冰石，周围全都是灵力凝结的石块，把整个屋子都封印起来，只留下唯一的出口。
“用灵力控制时间，让这里的空间处于一个暂停的状态。”相莲走到冰床前，对祈止说：“然后这里会躺着一个尸体，作为那个祈止的还魂躯体。”
祈止似懂非懂的看着相莲，说：“那我呢？”
相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还魂当然是用原来的躯体最好，可我并不想让你消失啊。”
她绕到祈止面前，抱着胸无奈的说：“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再变成孤魂野鬼我也会伤心的。”
祈止看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只能悠悠的叹了口气：“前辈，您能别拿我打趣了么？”
“好啦，别东拉西扯的，我们现在可是在说一个很重要的话题。”相莲拍着那冰床说：“想要让那个灵魂回魂，大体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是用引魂灯把原身的灵魂引出来，第二部 是借用固魂丹把魂魄固定在躯体内，最后一步就看对方自己是否能够适应。”相莲严肃的对祈止说：“如果对方无法适应那具躯体，很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祈止沉默了半响，说：“那躯体我们应该去哪里找呢？”
相莲想了想说：“适合的躯体很难，但是我们可以用一种叫做圣山雪莲的圣物作为躯体，植物比活人躯体更适合承载灵魂。”
圣山雪莲？
祈止皱了皱小鼻子：“听起来就是很难拿的东西，得跋山涉水吧？”
相莲眨了眨眼睛，冲祈止说：“不用，它其实就在乾月宗里。”

第59章
相莲说那圣莲就在乾月宗听得祈止就是一愣。
“在乾月宗？”祈止好奇的看着她：“那具体在哪里，能知道吗？”
“大概方位是知道了。”
相莲随手指了个位置：“就在这个方向，不过那里被很复杂的结界笼罩就连我的神识也不能探查到里面的情况可毕竟都是同类，我依稀能感觉出圣莲对我的回应。”
祈止这才知道相莲的原身竟然也是一朵莲花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她早就忘记自己真身在什么地方了。
“如果哪天能够遇到我的真身想必我也可以从这镜中莲里出去吧。”相莲淡淡的说着，祈止似乎听到了一股哀怨的语调。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出去的。”祈止安慰着她。
相莲笑弯了眉眼，摸了摸祈止的脑袋说：“好，那我就等你带我出去的那一天。”
两个人也没有继续闲聊，相莲说了那个地方的大致范围，祈止想了很久也许是范围太广了，祈止一时之间还没办法确定那是什么地方。
“无论是什么地方，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是去送死。”相莲对祈止说：“所以我们还是等商烟浮回来，她是乾月宗的首席弟子修为也比你高许多有她在肯定没问题。”
再说了人家为了自己媳妇复活拼命合情合理祈止那么努力做什么。
相莲小心眼的捏了捏祈止的脸不高兴的冲她说：“我看你就是想做老好人别回头这具身体都没得用。”
祈止揉了揉被捏疼的脸颊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啦，我会珍惜自己这条命的，还答应了你要帮你找真身，没那么容易死。”
相莲很满意她这个说辞，开心的又捏了一下祈止的脸，幽怨的说：“要是能真捏到就好了。”
镜中莲的东西无论多真实都是假的，也许就连自己也是假的。
相莲觉得自己纵然活了几万年，可说不定她也只是一场缥缈的梦，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也都带不走。
看着祈止认真思考的模样，相莲就这么看着她，希望终有一天自己能够从这虚无缥缈的世界出去……
***
乾月宗因为墨生宗主的事情，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墨生宗主十年前无辜失踪，现在又突然死在了故听霜的书房外，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所以这段时间整个内门都传的沸沸扬扬，大家私下里都在说故听霜可能才是谋害自己师父的凶手。
一时间，所有留言都传的沸沸扬扬，就连不经常听这种消息的祈止也偶尔听到那么三言两语。
今天祈止带来了滋补的汤药去看望风乐安，虽说医馆里最不缺的就是补品，可祈止还是想亲自给她熬制一些汤药。
风乐安这一病来的突然，而且始终不见好，整天都虚弱的躺在床上，吃着一碗又一碗的汤药，看的祈止眉头都皱的紧紧地。
“师姐。”祈止看着风乐安又喝掉了汤药，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这些天一直都这么喝么？真的能管用？”
风乐安靠在软塌上，她虽说面色苍白，可精神看起来比前两日好了一些。
此刻她握着祈止的手，软软的说：“被墨生宗主伤得太重，得好好补一补才行。”
“那也不能拿汤药当水喝啊。”祈止握着风乐安的手，心疼的说：“感觉你这两天都清瘦了不少。”
风乐安眨了眨眼睛，她勾起唇角笑道：“阿止要是心疼我的话，就帮我做点东西吧，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你做的饭菜了。”
祈止好奇的看着她：“师姐不是辟谷了么，怎么还要吃饭？”
“就是想吃了。”风乐安悠悠的说：“以前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从不把那些饭菜当回事，后来等你走了，我才发现，能吃上一口你做的饭菜都是奢望。”
“现如今你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就更想念了。”风乐安眼巴巴的看着祈止：“阿止，能帮师姐做一次么？我真的很想念和你一起吃饭的日子。”
风乐安都这么说了，祈止也不好意思拒绝，起身说：“但是我做的不是特别好吃，师姐不要嫌弃才好。”
“怎么会呢。”风乐安靠在床边笑的眉眼弯弯：“你做什么我都不嫌弃。”
祈止难得看到风乐安那么开心，心情自然就好了，她出门借了灶台，现在医馆大多数人都还未辟谷，就算是正在辟谷的弟子也经不住美食的诱惑，所以这里的厨具和肉蛋菜都是有的。
想着风乐安现在虚弱成这个样子，祈止就打算给她做一份药膳粥，这样吃起来好消化还能滋补身体。
白米淘水下锅，趁着煮粥的空档祈止准备了一些菜肴和药材，都切得很碎，另外起了一个灶台煮。
药膳可比看病简单多了，祈止做药膳的时候正好碰上午饭时间，一些负责厨房的弟子看到她这样做粥，都纷纷围拢过来。
“祈师妹，你这是做的什么啊？”几个医馆弟子好奇的询问：“怎么又放药材又放粥的，这样煎出来的药材不会苦么？”
“是啊，小师妹你这样做那饭怎么吃啊，不全都糟蹋了？”
祈止一边熟练的摆弄着两个灶台，一边对围着自己的医馆弟子们说：“许多药材放在一起煮自然是苦的，可要是单独几份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说着，祈止拿着两根白萝卜对大家说：“这萝卜通气利水，可以用作药材，也能顿萝卜粉条吃，怎么能说它难吃呢？”
众人琢磨了一下的确是这个道理，可他们看到祈止用的都是晾晒好的药材，这样的就算是放在粥里，也不会有多好吃吧？
“药膳也不是什么药材都可以直接做饭吃的。”祈止认真的对大家说：“还是要根据具体的病症来调整的。”
“药膳？”
众弟子纳闷：“小师妹，你说的这个药膳是什么？”
祈止也纳闷：“你们真的不学这门课了？”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医馆以前开过这个课程？”
“当然开过了。”祈止一说起这个就来了兴致，她对大家说道：“药膳以前也是医馆的必修课程，只不过随着辟谷的弟子多起来，这药膳基本就没有用了。”
祈止把做好的药膳盛了一碗，给大家说：“你们尝一尝，这药膳不仅能当饭吃，还有滋阴补气的功效。”
众人一人一口很快就把那份粥瓜分了，吃完还舔了舔勺子，意犹未尽的说：“味道好特别哦。”
祈止笑了起来：“药膳嘛，当然不能跟别的粥一样好吃。”
“可味道也不差，而且竟然还能治病，这么好的课程怎么就不开了呢？”
“是啊，好多弟子都怕苦，我都不知道怎么给开方子，遇到那些特别怕酸怕苦的，根本就喝不进去。”
“要是以后有了这药膳，相信病人们服药就没那么痛苦了吧？”
祈止又盛了一碗粥，这碗是给风乐安的。
“药膳对症的几乎都是内伤或者是慢性疾病，大多数弟子还是受外伤居多，取缔这门课程也是有理由的。”祈止端着热乎乎的粥，对大家说：“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锅里还有粥，这碗我就给风长老送去了。”
大家没跟祈止客气，把她做的粥都分完了，祈止也端着刚出锅的热粥回了风乐安的房间。
风乐安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眼睛都亮了。
祈止端着热乎乎的粥坐在床边，对风乐安说：“师姐，你现在的身体吃不了油腻的东西，给你准备了药膳粥，滋阴补气的，你应该适合。”
风乐安低垂着眉眼，看着那碗粥，过了很久才说：“你没有忘记父亲教给我们的东西啊。”
“师父教的东西我怎么会忘记呢。”祈止笑着说：“就是听说，医馆不开这门课了，就觉得有些可惜。”
虽说药膳不能立即见效，可对于之后的疗养效果还是很好的。
而且除了药材之外，一些灵草也是可以加入的，经过加热的灵药更容易吸收，效果也会更好。
只不过乾月宗现在都流行辟谷，觉得御剑辟谷才是成仙之人，那些需要吃饭和坐马车的都是凡人。
祈止用勺子搅了搅热粥，舀起一勺吹了吹，才放到风乐安的嘴边看她咽下去，好奇的问道：“味道怎么样，好久没做了，不知道和以前做的差距大不大。”
“很好吃。”风乐安看着祈止眸色温柔，她说：“感觉和以前一样。”
“师姐，你是不是在嘲笑我？”祈止自己喝了一口，品了品说：“的确跟以前一样，做的一点都不好吃。”
风乐安笑弯了眉眼：“我并不觉得难吃，反而很喜欢。”
也不知道风乐安说的喜欢是人还是粥，反正祈止很开心，风乐安喝完了一碗粥之后面色也红润了不少，祈止又给她捏了捏手和脚，免得在床上躺久了肌肉都萎缩了。
“阿止。”
风乐安看着祈止给自己捏手，便偏头问道：“你在内门都负责什么，有没有出任务？”
“出任务？”祈止笑了起来：“我天天都被故听霜关起来背心经做功课，哪有机会出任务？更何况就我这样，下山还不知道是我做任务，还是任务做我。”
风乐安眉头微皱，却又豁然舒展开来。
她看着祈止便说：“阿止，其实你应该早点离开故听霜的，她十年前害死了你，要是被她发现你还活着，那你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祈止做按摩的手就停了下来，她怎么不懂这个道理。
风乐安看她神情落寞，便伸出手摸了摸祈止的脑袋，对她说：“阿止，你来师姐身边，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第60章
风乐安紧紧握着祈止的手低垂着眉眼看向她：“以前我错过了你太多的时间，现在留在我身边，让我好好照顾你吧。”
“师姐……”
“你现在换了个身份故听霜也好其他人也罢，都和你没有关系了。”风乐安说：“你现在只有我了而我也需要你。阿止别回内门了，就留在医馆吧。”
祈止看着风乐安她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她的确不应该再回去了。
可是……
祈止顿了顿还是对风乐安说：“师姐，我会回来的，但不是现在。”
风乐安皱眉：“为什么？你还念着故听霜么？她怎么对你的，你难道真的看不到吗？”
“不是因为故听霜。”祈止摇了摇头：“是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帮她一个忙在没解决之前，我可能都不会回来。”
“阿止，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待在医馆么？”
“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祈止想了想说：“两个月也可能有一个半月，我忙完了那件事情就回医馆从此再也不和你分开了。”
风乐安心中不安她不想让祈止回去祈止一旦回去就会接触到故听霜。
她不愿意。
“阿止。”风乐安看着她说：“内门的所有人都不值得你留恋她们都不配和你在一起只有我才能更好的照顾你。”
风乐安握着祈止的手柔声道：“我们以后可以找一个清净的地方隐居我帮你筑基修炼，我们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
祈止总觉得风乐安这话说得哪里不太对，可她并没有往深处想，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会回来。”
风乐安心中只觉得窝火，可面色却还是平静异常，她只是淡淡的笑道：“好，师姐等你。”
看着祈止就这样收拾东西离开自己的卧房，风乐安内心抑制不住的怒火似乎越烧越旺。
她实在是不懂，故听霜到底有什么好的，让祈止这么念念不忘。
风乐安低头看着自己始终无法控制颤抖的手，她相信只要自己能融合墨生宗主的修为，肯定也能够顺利渡劫，比她故听霜强上几百倍。
***
从医馆回来，祈止把用过的碗碟刷干净放在一旁。
香儿出去买菜了，家里就只剩下一只猫躺在院子的石桌上晒太阳。
这些天祈止把院子一角腾了出来，留作水培月莹草的地方，月莹草这种东西生长速度很快，这还不到半个月，就已经疯长成一片。
有的时候那胖猫饿了，就会过去啃两口，所以靠近边缘的月莹草总是长了被啃，啃了又长。
祈止从灵玉中调取灵力注入水中，进行每天一次的营养补给。
瓜子大概是看到月莹草在晃动，便从石桌上跳了下来，蹲在祈止身边探头探脑，偶尔摇一摇小尾巴，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祈止瞥了它一眼，揪下一株被猫啃了一半的月莹草，放在它嘴边说：“给。”
瓜子张开嘴就叼住，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
相莲觉得有意思，嘲笑着说：“你种的到底是月莹草还是猫草，这小畜生天天吃还不够，你还要揪给它吃，它可真好命。”
祈止却说：“要是以前我肯定宝贝的不得了，可现在却不一样了，这满院子都是月莹草，它们长得太快了，我几乎都用不掉，那小胖子喜欢吃就给它吃，反正它也就偶尔啃两株。”
对于香儿和她的宠物，祈止总是很宽容的。
相莲也没说什么，只是对祈止说：“灵玉又快满了，你偶尔做做丹药卖一卖，不要浪费了。”
祈止看着手腕上的墨玉，她发现了一些规律，这些灵玉在灵力充沛的地方两三天就可以吸满，每一颗大概都是炼气期的灵力储备。
只不过和祈止自身的体质不同，这些灵力就是普通的灵力，祈止可以用炼气期的修为炼制出结丹期的急速丹，可它们却办不到。
所以祈止最多也就让它们给月莹草当当肥料用，或者做一些粗加工的活。
“这墨玉我记得当初前辈你说它是可以随着我的修为升级的。”祈止摸着手串，问相莲：“可我总觉得它们似乎没有明显的变化，这么久了还是这样。”
“那是因为你以往是直接从灵玉里调动灵力使用，你可以尝试着先吸收，在体内转换成自己的灵力，效果会好一些，而且也有助于它的成长。”
相莲说了几个注意点，听得祈止有些糊涂，不过好在听明白了，以后她用灵力得先拿自己的身体过滤一遍，这样才能更好的养护它。
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祈止就打算去丹青走一趟。
祈止上次来丹青，今瑶长老就送给了她不少的好东西，现在祈止手头有之前分&#183;身给她的其他四个丹方，祈止想去走个后门，再捞点免费的材料。
只不过祈止路过宗主书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
故听霜书房外的庭院比上次看清爽了不少，也许是因为清理血污的关系，很多东西都被铲除了，甚至连书房外墙都重新粉刷了一遍。
可即使是这样，祈止还是能够隐隐约约的闻到一股焦臭的味道。
墨生宗主死后的模样祈止还记在脑海里，一个正常的人为什么会变成像怪物一样，她可从未听说过这等邪术。
站在墨生宗主死的地方，祈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小师妹，你怎么在这？”
白晴此刻从一旁走了过来，看着祈止说：“你是来找师父的？”
祈止愣了愣，赶忙摇头道：“不是的，我只是顺路，进来看一眼而已。”
白晴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祈止的身旁看着大片大片被翻新的土地，幽幽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你也是来看师父的。”
“师父她……还好吗？”
“不是特别好。”
白晴对祈止说：“你应该也听到一些传闻了吧，说师父杀了师祖的事情。”
祈止点了点头：“听别人说起过，可当时不是风长老和他交手的么，为什么要牵扯到师父？”
“这件事情就有些复杂了。”白晴看旁边也没有外人，就对祈止说：“我也是听其他师兄师姐说的，你还记得师父十年前帮她渡劫的那个宗主夫人么？”
祈止瞳孔瞬间一震：“她夫人……怎么了？”
“倒不是我闲言碎语，就是听说，当年师娘死的有蹊跷。”白晴对祈止说：“似乎另有隐情，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
祈止只觉得呼吸一窒，却又笑道：“坊间流传她们恩爱有加，是楷模道侣，愿为对方渡雷劫，这怎么会有蹊跷呢？”
“我也说不好，前两天召开宗门长老会议，我在旁守着，依稀听到了一些其他的言语。”
白晴又叹了一口气：“要是师父真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那死去的师娘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什么样的心情？
大概就是站在旁边听自己闲话的心情吧。
祈止现在已经没有当初那么计较了，坊间流传的那些恩爱话本，他们想传就传吧，只要不传到祈止的面前，她都当做视而不见。
“师姐也不要太在意。”祈止对她说：“把那些话本当真，也不是一件坏事。”
白晴看了祈止一眼，诧异的说：“小师妹，你怎么看起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会是早就知道了什么吧？”
“师姐可太看得起我了。”祈止忍不住笑道：“我能知道什么，现在每天不是背心经就是跟着你练习，偶尔看些话本打发时间而已。”
白晴也笑了一下，刚想说话就看到故听霜从书房里走出来，赶忙拉着祈止一起行礼。
“师父。”
“……师父。”
故听霜看了俩人一眼，目光落在了祈止身上，她刚刚在屋内处理事务，两个人的话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紧紧盯着祈止，过了很久才说：“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白晴看了一眼祈止，也没有说话，俩人一起进了书房。
看着故听霜的背影，祈止还在纳闷她为什么忽然会叫自己和白晴一起进来，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事情。
故听霜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二人说：“这段时间我要闭关，门内的事务暂时就不要打扰我了。”
白晴看着故听霜问道：“那门内的事务是交于弟子打理，还是给师父的分&#183;身呢？”
“这次不留□□了，门内的事务你和几位师弟一起商讨决定。”故听霜平静的说着，然后看向祈止。
祈止瞬间打了个机灵，她总觉得故听霜的这个眼神格外的不怀好意。
“我闭关期间，由祈止来照顾我。”故听霜看着她，淡淡的说：“除了祈止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我，明白了吗？”
白晴行礼：“是，师父。”
祈止却仰头问道：“我也要跟着闭关么？”
故听霜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在门口守着就行。”祈止试图和她讲条件：“而且我现在还未辟谷，闭关会被饿死的。”
“那就正好跟我学一学如何辟谷。”故听霜看着她，说：“从明日开始，就和我学习辟谷之术，每天的午餐就不用带了。”
祈止：“……”
好恶毒的女人！
祈止也不敢当面顶嘴，只能在肚子里骂两句，最后还是乖乖的行礼：“是，师父。”
故听霜看她难得那么听话，也放缓了语气：“现在只是通知你一声，尽快去处理你没有办完的事情，下个月就随为师入八角楼闭关。”
祈止算了算日子，感觉那个时候商烟浮应该能回来，到时候忙完了她的事情，再和故听霜好好商讨这劳什子的闭关。

第61章
“急速丹的配方我精进了一些加上月莹草，对于维持效果能够增加一倍的时间。”
在镜中莲里，祈止和相莲还有自己的分&#183;身盘腿坐在院子里相莲以前很讨厌这种姿势可跟祈止混久了竟然也觉得这样坐着比较舒服。
祈止看着手中的配方，但凡有添加月莹草的地方都换成了现在她们拥有的会发光的月莹草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急速丹的维持时间翻了一倍有余，效果是真的好。
“我还发现这种发光的月莹草对于治疗效果甚微，但是维持时间的作用会加强。”祈止对大家说：“所以我想它应该在维持时间这方面应该是有特长的。”
相莲也点头：“前两天做了几个一字决的丹丸正好也来试一试。”
几个人去了炼丹炉，拿出了刚出炉的丹丸都试了一遍，发现的确跟他们猜想的一样，维持时间增加了两倍，并且副作用也没有了。
“效果是很显而易见的。”相莲评价道：“到时候等你们去探索结界的时候多带几个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上次拿过来的几个丹药也做了，效果并不是特别好。”祈止也坦白说：“可能我更擅长辅助类的药丸，攻击类和致幻类的并不擅长。”
“人都有所长能发现自己擅长的也不错了。”相莲安慰着祈止：“我们再继续研究一下，不过我这边丹方比较少最好再去一趟青丹查阅一下他们的丹集。”
查人家的丹集啊……
祈止有些为难的皱着眉头：“青丹成立千余年丹方肯定有不少但是我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去要他们也不会给吧？”
“肯定不给。”相莲坚定的说。
祈止：“那我怎么去看啊？”
相莲：“那个今瑶不是很想收你入门么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进去之后就可以随便看了。”
“这个主意很好，但是下次不要再出了。”祈止对相莲说：“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我这刚出龙潭又入虎穴，我重活一次容易吗？”
相莲笑盈盈的说：“你这龙潭还没出呢，再去一趟虎穴问题也不大。”
祈止不同意：“我再想想吧。”
醒来之后，祈止打着哈欠走出了房门，看到辛勤的香儿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因为这段时间祈止一直被故听霜要求学习辟谷，所以香儿特意准备了好多早点，让祈止不用那么辛苦。
祈止坐在凳子上，先喝了一碗豆浆，感慨的掰开油条放在碗里，说：“我感觉我这几天都饿瘦了好多，香儿你看我的脸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圆了？”
香儿观察了一下，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小姐的确看着瘦了。”
祈止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修仙之人没有大胖子了，就这样天天不吃饭，能胖才怪呢。
“小姐。”香儿给祈止夹了一些包子和咸菜，关切的问道：“你辟谷的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很难受。”
祈止想了想：“感觉挺怪的，就不是很饿，可就是想吃东西，嘴巴特别馋。”
“那吃饭会影响你辟谷么？”
“应该会。”
祈止吃着包子说：“不过我反正也不是真心想辟谷，就是给故听霜做做样子，多吃一点消化的慢，下午饿几个时辰就能回来吃饭了，问题也不大。”
倒是故听霜说自己要闭关的事情，看样子就在这两天了，也不知道商烟浮什么时候回来。
“小姐，鸳鸯姐姐前两天跟我说，商小姐要回来了。”香儿问祈止：“你要去见她么？”
“商烟浮要回来了？”祈止眼睛都亮了，她等了快一个月，这女人终于回来了。
香儿点了点头：“鸳鸯姐姐说大概就是今天或者明天，还得看他们飞行速度。”
祈止开心的吃了最后一口包子，感慨道：“商烟浮这段时间不在，我竟然还挺想她的。香儿，商烟浮回来一定会过来找我，到时候你就把她留下，或者让她晚上再来找我，我现在去上课了。”
香儿起身把祈止送出门：“好，小姐路上小心。”
祈止冲她挥了挥手就走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她一边走一边对相莲说：“也不知道商烟浮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她回来了我们就去你说的那个结界看看吧。”
“嗯。”相莲点头：“急速丹和一字决也都带好，争取快去快回。”
一整天的课程都被故听霜安排的满满的，任由祈止肚子饿的咕咕叫，故听霜也是冷眼旁观，偶尔给她几颗葡萄大小的果子，说是灵果，可吃起来酸涩倒牙，根本咽不下去。
祈止像个小鹌鹑似得，苦着脸把那三五个果子吃了下去，倒是真的没有那么饿了。
故听霜看她这副要死的模样，眉眼都忍不住带着笑，给她倒了一杯山泉水，说：“今天下午，嘉正长老带着九剑的弟子回来，商烟浮也在，你和为师一起去迎接他们吧。”
祈止捧着水喝了两口去掉口中的苦涩，好奇的说：“我也能去么？”
“你是我的亲传弟子，怎么不能去？”故听霜静静地看着她：“更何况，你不是一直很想见商烟浮么。”
祈止怎么觉得故听霜说起这话来酸溜溜的，她琢磨着自己大概是听错了吧。
“好啊，那我就去一趟。”祈止放下杯子说：“正好也看看她。”
故听霜脸色又冷了下来，她从团蒲上起身走到水盘边，一挥手就看到那水盘散发出莹莹的光芒，故听霜看了两眼便说：“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这期间你也不用一直跟在我身边，先回去休息吧。”
能吃饭了？！
祈止眼睛都亮了，赶忙感恩戴德的跑了。
故听霜就这么看她跑的比兔子还快，真搞不懂自己有那么可怕么。
收起水盘上的灵力，故听霜把房门带上，也缓步走了出去。
她自然是知道祈止没有辟谷，每天都在硬撑着回去吃饭，故听霜也不是那种心狠的人，特别是对祈止。
白晴站在门口守着，看到故听霜出来就迎了上去：“师父，小师妹刚刚已经回去了。”
“两个时辰后，你通知她到宗门门口迎接嘉正长老一行人。”故听霜平静的说：“让她不要迟到。”
两个时辰后，白晴就和祈止一起来到了山门口。
故听霜早就来了，她此刻白色的衫裙飘飘，被山风那么一吹，倒是有一种仙风道骨的飘然气息。
祈止呆呆地看着她，只觉的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第一次见到故听霜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她也是这么好看，十几年了竟然一点都没有变。
察觉到祈止的目光，故听霜回头看着俩人，白晴冲故听霜行了一礼，祈止还没反应过来就和故听霜四目相对。
故听霜看着祈止，冲她招了招手：“来我这。”
其他人都把目光放在祈止身上，可她却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被故听霜拉着手拽了过来。
冷不丁的凑近，让祈止的心乱了一拍，耳根瞬间就红了。
故听霜微微低头帮祈止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角，闻着她身上红烧排骨的味道，一挥手用香气遮掩住了。
祈止忍不住偏过头，故听霜的手若有似无的碰触到她的耳根，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都跟你说了时间，怎么还不早点来？”故听霜语气中带着宠溺，低声对祈止说：“跑的那么乱，多没规矩？”
祈止只觉得众人看她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忍不住抬头看了故听霜一眼。
“多谢师父关心。”祈止瓮声瓮气的说：“下次我会注意的。”
“嗯。”
故听霜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牵着祈止的手站在山门，一点都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祈止觉得奇怪，以前故听霜从来都不喜欢这种肢体接触，怎么现在两个人这种暧昧的接触越来越多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重生了？
祈止有些糊涂了，有的时候她觉得故听霜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可有的时候她又觉得对方不知道。
这么次数多了，连祈止自己都搞不明白了，故听霜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祈止紧张的出了一手的汗，故听霜也不嫌恶心，依旧紧紧抓着。
好在嘉正长老的队伍很快就来了，只看到山门前的空中落下不少乾月宗的弟子，嘉正长老落在最前排，看到故听霜迎接自己就赶忙走了过去。
“故宗主。”
“嘉正长老。”
两个人打了个招呼，祈止就趁机甩开故听霜的手，跑到了白晴身边。
商烟浮就站在嘉正长老身边，她刚刚应该也是看到故听霜牵自己的手了，要是以前肯定会发脾气，可现在的商烟浮面容很平静，只是看了祈止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故听霜和嘉正长老说着话，余光也看到了商烟浮的表情，发现对方这副平静的模样心中也有些疑惑。
“你们此次辛苦了，已经为你们准备了接风的酒水。”故听霜对嘉正长老以及九剑的弟子，说：“大家路途劳累，就好好休息吧。”
嘉正长老还有事情要和故听霜汇报，便和她一起走了。
祈止跟白晴打了声招呼，就跑到商烟浮身边，仰头看着她：“商烟浮。”
“祁小姐。”商烟浮低垂着眉眼，对祈止行礼：“许久不见了。”
祈止只觉得她这样规规矩矩的好别扭，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说：“你别这样跟我说话，感觉好奇怪，我现在身份还不能暴露，所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祈止就好。”
“好。”商烟浮落寞的笑了笑：“祈止。”
祈止看她这副模样也心疼，可还是正事要紧。
“你跟我回砚桃苑。”祈止对她说：“我想好应该怎么帮你了。”

第62章
两个人一起回到了砚桃苑香儿看到祈止和商烟浮一起回来微微愣了愣，给两人端了茶水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商烟浮看着香儿，过了好久才说：“你和香儿相处的如何？”
“我们关系挺好的。”祈止喝了一口茶水说：“而且香儿已经和你一样知道我不是她家小姐了。”
“……是么。”商烟浮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茶水，说：“她倒是没有执念。”
祈止看着她偏头问道：“你也别想太多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吧，要是你伤养好了我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商烟浮自然是希望越快越好，她很顺从的让祈止帮她查看伤口期间一直用祈止琢磨不透的目光观察着自己，满眼都是道不尽的凄凉。
祈止确定商烟浮很听话的没有再伤自己，而且修仙之人体质本身就比普通人好，所有外伤基本都愈合了，只是结了一层疤看着比较严重。
“伤口都好的差不多了，等结疤之后就彻底好了。”祈止擦着手对商烟浮说：“祛疤的伤药我帮你涂了一些，估计以你的体质半个月就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
商烟浮低垂着眉眼客气道：“谢谢。”
相莲忍不住‘噗呲’笑了一声，对祈止说：“这便宜未婚妻那么客气还真是有趣啊。”
祈止看着她悠悠的叹了口气：“虽然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但是我好歹还借用着她的身体你要是再这么跟我说话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不是本人了。”
商烟浮很为难的看着她：“不好意思我只是……一想到你不是她就无法释怀。”
“你也别太愁苦了，我这段时间在乾月宗也没有闲着，调查了一些事情。”
祈止坐在商烟浮对面，把相莲跟她说的全都转述给商烟浮听，对她说：“这引魂灯和固魂丹目前都不是最难解决的，比较难解决的是灵魂的躯体，我打算用一种圣山雪莲作为躯体，它现在就在乾月宗内。”
“在乾月宗？”商烟浮闻言眉头微皱：“我从未听说过圣山雪莲的事情，你确定它是在乾月宗么？”
“应该不会错。”祈止说：“方位大概圈出来了，就在内门西北方，但是那里有很复杂的结界守护，我一个人没有办法进去。”
商烟浮微微思考了一下，说：“我明白了，那我们今晚就过去。”
祈止从乾坤袋中掏出炼制好的急速丹和一字决，对商烟浮说：“这些都是我重新炼制的丹药，维持时间在两倍左右，到时候我们服下急速丹，再用一字决隐身进去，大概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商烟浮拿起那几枚丹药看了看，她虽然不是丹青，可也知道这两种丹丸可不是那么轻易炼出来的，更何况是这种几乎接近极品的丹药。
她看着祈止，无奈的说：“你和她的差别那么大，为什么我一开始没有发现呢。”
现在仔细想想，两个祈止的差别真的很大。
如果商烟浮能够多观察一下，她也不会在那件事情过了很久才发现不对劲，如果祈止的魂魄不出现保护她，那商烟浮也许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早就离世了。
这种心情一度让商烟浮崩溃，自己不仅仅失去了最心爱的人，更连她什么时候离开自己的都不清楚。
怎能让她心安？
祈止看商烟浮又低落起来，就坐在她身边安慰着她：“别愁眉苦脸了，我们现在不是在想办法让她起死回生么，虽然很困难，但是我们也要努力是不是？”
“如果祈止还活着的话，她肯定也是高兴的。”祈止安慰着她：“你还喜欢她，还希望她能重新活过来。”
也许是祈止的安慰起了效果，商烟浮长叹了一口气，点头说：“那我们开始准备吧，现在还太早，等子时我来找你，到时候一起出发。”
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商烟浮就走了，香儿抱着猫看商烟浮离开就赶忙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祈止：“小姐，商小姐不是知道你的事情了么，怎么还过来？”
“是我约她来的啊。”祈止喝着茶水，轻笑着说：“晚上我们还要一起出去呢？”
香儿震惊了，睁大了圆圆的眼睛看着祈止：“商小姐她……她怎么这样……”
说着，香儿有些不太高兴，小声嘀咕：“亏得我家小姐满心满眼都是她，结果小姐现在走了，她竟然一点良心都没有。”
祈止可要帮商烟浮说点好话了，她起身对香儿说：“这你就冤枉她了，商烟浮还是很爱你家小姐的，她和我出去就是为了复活你家小姐。”
“复活我家小姐，那你呢？”
“我嘛……”
祈止想了想：“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难得这次放学早，祈止让香儿提前把晚饭做好，吃饱了就睡了一觉，等看快到子时才醒来。
商烟浮也很准时，说是子时到就子时到，不早也不晚。
香儿此刻早就睡着了，两个人在砚桃苑门口碰面，此时天色昏暗，不点灯的话很难看清楚对方的面貌，正好适合做些小动作。
祈止在一字决中施加了两个人的灵力，她对商烟浮说：“这样施展一字决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互相感应到对方了。”
商烟浮拿着那药丸刚想吞，祈止就赶忙提醒道：“我先跟你说一下，一字决吞下之后只有说出的第一个字有效果，如果是无意义的字，那这颗药基本就是废的。”
“我有所耳闻。”商烟浮看着手中的药丸说：“倒是神奇。”
祈止又说：“吞下去之后能够维持半炷香的时间，期间一个字都不可以说，连叫都不能叫，不然效果就会消失。”
商烟浮点了点头，她行事一向很谨慎，更何况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肯定不会犯错误。
祈止又塞给商烟浮几个一字决，让她在失效后赶紧再吞一颗。
两个人吞下丹药之后，祈止念了一个‘隐’字，商烟浮也跟着学着念了个‘隐’字，两个人都隐藏了身形。
因为之前又注入过两个人的灵力，所以即使看不到对方了，可还是能够感知到对方在哪里，问题倒是不大。
祈止也是头一次施展隐身，正感觉到新奇的时候，就感觉到商烟浮靠了过来。
她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搂着祈止的腰。
祈止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这隐身只能掩盖对方的形体，可相拥在一起的时候，触感还是非常明显。
商烟浮的呼吸吹在祈止的耳边，祈止不敢吭声，只是全身僵硬。
之后祈止就感觉到自己双脚腾空，在商烟浮的怀里快速的往西北方飞去。
脚下的事物飞速略去，祈止好奇的往下看，差一点就感慨出声，好在咬紧了牙关没发出声音，不然就尴尬了。
整个乾月宗被分为内外两门，外门弟子众多还有市集，而内门也不小，光那些修炼的地方都有很多，两个人飞了一会儿，才到相莲说的那个地方。
落在地上之后，祈止看着面前的竹林脸色就难看起来。
她记得白晴曾经在刚入门的时候说过，竹林是内门禁地，是任何人都不允许闯入的。
祈止在神识中问相莲：“你说的地点，可是这片竹林？”
“没错。”相莲对祈止说：“从进入竹林开始，就已经踏入了结界里，只不过一字决帮你们隐藏了身形，所以才没有触发结界的守护机制。”
“那……圣莲就在这竹林里？”
“不出意外是的。”
祈止抬头看着竹林，在夜风的吹拂下，周围洋洋洒洒的飘落了大片大片的竹叶，就仿佛下起了雨一样，几乎快要遮住了祈止的目光。
十多年前，祈止和故听霜就是在这里成婚，她还记得当初张灯结彩，把整个竹林都印染得火红。
祈止看着那早已没落了竹林，只剩下满目的荒凉。
商烟浮看她不动，便走过来碰了碰她。
祈止闭上眼睛，决定不去想那件事情，伸出手握着商烟浮，拽着她熟练的在盘旋的竹林里走着。
两个人都不能说话，整个竹林只剩下‘沙沙沙’的风声。
不知为何，商烟浮觉得祈止很难过，紧握着她的双手甚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相莲的指引和祈止的记忆中，两个人很快就穿过了外层结界，走到了竹林最深处。
“这里已经是结界内部了。”相莲对祈止说：“隐身可以解除了。”
祈止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对商烟浮说：“现在可以说话了。”
商烟浮轻咳了一声解除了效果，她看着祈止问道：“你怎么会对这竹林那么熟悉？似乎……”
“因为我曾经在这里住过。”祈止并没有说清楚，只是模棱两可的说：“接下来就是内核结界了。”
空地上的竹屋依旧和十年前的一样，没想到物是人非，它却依旧那么崭新。
商烟浮也没有去问什么，只是看着那竹屋，刚想用神识探查一番就被祈止拦住了。
“不可。”祈止对她说：“如果你用神识的话，很容易被察觉。”
“可不调查一番，我们要怎么进入呢？”
“这个我来想办法。”
祈止看着那竹林，观察片刻终于发现了一些异样的地方。
这个竹屋除了防止别人踏入的结界保护之外，还另外施加了一种结界，是祈止觉得熟悉却又陌生的结界。
相莲却看的清清楚楚，她对祈止说：“是时间静止的结界。”
时间结界？
祈止眉头微皱，她低声呢喃道：“这是……故听霜的时间结界？”

第63章
时间结界是故听霜曾经施展过的一个法术。
祈止听白晴说，故听霜作为乾月宗的宗主，最擅长的除了剑术之外便是这空间法术。
在故听霜的空间结界里几乎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而空间结界最逆天的，大概就是可以改变岁月的时间结界了。
不同于相莲镜中莲本身就是一个上古神物而且在镜中莲里的，一切事物都是虚无的很多空间法术练就到登峰造极境界之后，也有同样的效果。
而故听霜这个时间结界是真的可以在结界中控制时间。
祈止终于明白为什么故听霜是最有契机成仙的修道人了，她的剑术和法术，都已经可以做到控制时间了。
商烟浮自然也察觉到这结界的异常，她开始庆幸刚刚祈止阻拦了她，不然被这结界吞噬她很可能不明不白的死在里面。
“这是故宗主的时间结界吧？”商烟浮询问祈止：“它在保护什么？”
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控制时间保护的？
祈止心中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闷，有一种预感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却始终不敢去猜想。
这里面真的有圣莲么？
相莲是不是感知错了？
祈止眉头微皱，她询问相莲：“前辈你确定圣莲在这里面吗？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相莲清楚祈止的心态可还是对她说：“我的判断什么时候错过圣莲就在里面她是作为躯体必备的载体如果你们想要原身复活就需要得到它。”
祈止顿了顿她转头对商烟浮说：“商烟浮，你在外面等着我，我进去。”
商烟浮瞬间一愣，然后下意识的抓住祈止的手：“不行，你修为很低，进去遇到危险就只能死了。”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祈止对她说：“大不了惊动故听霜，我是她的亲传徒弟，她不能拿我怎么样。”
商烟浮还是不同意：“你和祈止素未谋面，就算真的要有一个人进去，那也是我。”
看着俩人磨磨蹭蹭的，相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施展灵力，从祈止的身后浮现。
商烟浮看到相莲的瞬间就拔出了剑，瞪着祈止身后的女人，发觉她似乎也是魂体，更是睁大了眼睛。
祈止察觉到异常，转头就看到相莲出来了，吓了一跳。
“你怎么又出来了？”祈止看着相莲：“你出来没事么？”
“看你们太磨叽了，我受不了了。”相莲抱着胸，浮在空中对商烟浮说：“我陪她进去，你留在外面守着，里面有些东西你不太适合看。”
商烟浮满脑子疑问，她看向祈止：“这是……”
“这是相莲，我的一个前辈。”祈止跟她介绍：“情况比较复杂，以后有机会我再介绍给你认识，你应该是第一个知道她的人，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相莲饶有兴趣的看着祈止，淡淡的说：“不是第一个哦。”
祈止：“？”
什么不是第一个？
还有其他的人知道相莲？
祈止还没有问，相莲就对两个人说：“我只是个魂体，能维持的时间并不多，进入结界肯定会遇到故听霜，到时候就麻烦商小姐帮忙争取一下时间了。”
商烟浮沉默了半响，点头说：“虽然我从未和故宗主交过手，但是应该也能撑过一盏茶的功夫，还请你们抓紧时间。”
相莲打了个响指，对祈止说：“那我们走吧。”
之后她嫌弃祈止太慢了，就自己飞了过去，祈止回头看了商烟浮一眼，叮嘱她：“实在打不过记得吃一字决和急速丹跑，我不会有事的。”
商烟浮看着祈止就这么走了，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
她现在除了相信面前这个女人，似乎也别无他法了。
当祈止的脚踏入竹屋范围的时候，商烟浮就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的灵压变了。
粘稠，窒息。
仿佛是沉入水中的灵压瞬间袭来，商烟浮只觉得身后一麻，瞬间拿出长剑挡了一下。
在月色中，只听见‘当啷’一声金属碰撞的响声，两把长剑剐蹭出一道绚丽的光芒，把商烟浮的面容照的忽明忽暗。
一把银剑出现在自己面前，银色的剑穗轻轻晃动，商烟浮看到自己面前的人。
故听霜紧紧盯着面前的商烟浮，她眉头微皱：“是你？”
商烟浮觉得灵压稍微舒缓了一些，呼吸瞬间通畅了不少，她挽着剑花看着面前的故听霜，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不是本体？”
故听霜瞥了她一眼：“我虽是分&#183;身，可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商烟浮，你作为内门弟子，应该知道竹林是禁地，更何况你穿过外层结界，直接来到了这里。”
她平静的说：“是谁带你来的？”
“这个没办法禀告宗主。”商烟浮把灵力注入到长剑中，银色的光芒在夜色的竹林格外明耀：“得罪了！”
话音落下，商烟浮便冲了过去，手中的长剑瞬间刺向故听霜。
而故听霜只是微微偏了偏身就躲了过去，她借着力气在空中一转，一只手把银剑背在身后，另外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着商烟浮道：“不自量力！”
在空中飘落的竹叶瞬间静止，然后调转了方向，矛头直指商烟浮！
商烟浮连忙后跳翻了个身，一抬头就看到故听霜那把长剑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转瞬幻化成六把剑气，直接杀了过来。
“九剑诀
***
祈止听到身后的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故听霜已经和商烟浮打起来了，顿时只觉得心一沉。
“别看了。”相莲对祈止说：“商烟浮牵制的是分&#183;身，我想本体很快就会过来了，我们必须立刻进去！”
祈止点了点头，她快速的打开门走进了竹屋。
熟悉的场景让祈止呼吸都快停止了，大红色的帷幔和烛火，以及铺满了地面的红喜，都让祈止觉得窒息。
烛火摇曳，把整个屋子都照的明晃晃的。
祈止还在桌子上看到了红枣桂圆和花生之类的东西，完全就是她大婚时的布置。
为什么？
祈止不明白，自己都死了，故听霜为什么还要布置成这个样子？
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到底在固执什么？
祈止下意识的想逃跑，她不想再来这里，这样的场景，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当年的痛苦。
当年故听霜不爱她，为何在她死后还要摆成大婚的模样？！
给谁看！
她想给谁看！！
祈止只觉得双目都开始模糊不清了，努力控制自己不逃跑，她用袖子一抹眼泪，看到相莲站在里屋门口不动，便赶忙跑了过去。
“前辈，这里是……”
祈止话音刚落，双眸就缓缓睁大。
里屋依旧是那副大喜的模样，只不过周围用灵力凝结的晶砖砌满，原本古朴的竹床也被人换成了冰白色的寒石。
一个人静静地躺在上面，她身上穿着眼熟的衣服，就这么安静的躺在那里。
祈止想起一开始她听说的故事。
说书人曾经说过，故听霜在自己死后还守着她的尸身十余年，当时祈止以为这只是个笑话，又或者是故听霜特意说给世人听的。
可现在祈止真的看到自己尸体的时候，整个人都难以用震惊来形容。
看着自己就这么躺在冰床上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祈止缓步走过去，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
故听霜应该是用了什么法术，把祈止原本被雷击的伤口都复原了，现在躺在冰床上的她，除了面色白的吓人之外，倒是没有一点死人的模样。
相莲看她对这自己的尸体发呆，便好心的提醒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也不知道商烟浮能够撑多久。”
祈止恍惚的收回了目光，放在自己尸体上。
只看到一朵带着根茎的雪莲静静地躺在胸口上，它散发着幽蓝色的荧光，看起来一副圣洁美丽的模样。
“这就是圣莲么？”祈止询问相莲：“我可以直接拿么？”
“不能用手。”相莲说：“我记得你有个空的袋子，现在把它拿出来，然后使用灵力把花放进袋子里，扎上口就可以带走了。”
祈止按照相莲说的，把那圣莲装进了口袋里。
之后祈止却发现，圣莲一离开自己的尸体，原本还算好看的尸身就开始黯淡下来，即使这里的时间是禁止了，尸体也开始破败起来。
相莲眉头微皱，她能感觉到这具尸体在逐渐腐坏，祈止也有些慌张。
“怎么回事？”祈止着急的看着自己的脸色暗了下来，连忙问相莲：“我是不是要烂了啊？！”
“别慌别慌！”相莲琢磨了一下，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祈止说：“你还记得你内门弟子考核的时候，如凤鸟给你的翎毛么？”
祈止眨了眨眼，才想起的确有这回事，只不过时间太久了她都快忘记了，在乾坤袋中翻找了好久，终于把它找了出来。
“是这个吗？！”祈止赶忙拿着羽毛问相莲。
相莲点了点头：“快把它放在圣莲原本的位置上，那只如凤鸟已经是地仙修为，它的翎毛和圣莲也有异曲同工的效果。”
祈止也不听她絮絮叨叨，赶忙把羽毛放在了尸体上。
那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来的面貌，祈止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幸好自己的尸体没烂，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祈止这边刚松口气，就听到院子里一阵爆裂的声音，她赶忙和相莲对视一眼就冲了出去。
只看到商烟浮被人一脚踹进了院子里，祈止一抬头，就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故听霜浮在空中。
祈止当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要凉！

第64章
祈止仰起头就能看到故听霜在天上低头看着自己。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都注视着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祈止就这么望着她，与她四目相对。
故听霜看到祈止从竹屋里出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情恍惚就仿佛是她心爱的人又重新活过来一样只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是你们两个？”
故听霜解除分&#183;身，从天而降落在院子里冷冷的看着祈止和商烟浮：“竹林是禁地作为内门弟子，你们不知道吗？”
商烟浮硬撑着起身刚刚她和分&#183;身打的时候勉强能支撑几个回合，可故听霜很快就赶来了几乎一招就把她踹进了院子里，到现在心窝子还疼呢。
祈止看商烟浮从地上爬起来就赶忙过去扶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商烟浮摇了摇头，对祈止说：“你快点走，我来牵制她。”
祈止看了一眼故听霜，无奈的说：“我觉得我们好像逃不掉的。”
听着两个人大声密谋故听霜倒是一如既往的面色冰冷，她只是紧紧盯着祈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里的山风有些冷吹进院子撩起了三个人的长发和鬓角。
相莲早就躲回了镜中莲，她对祈止说：“这女人似乎不怎么生气不然你们认个错看能不能网开一面？”
祈止眉头微微皱着她现在道歉顶用么？
自己都把圣莲拿出来了总不能再交回去吧？
祈止想了想她捏了捏商烟浮给她手中塞了个一字决的丹药商烟浮自然是感受到的，可她看着祈止却是摇了摇头。
故听霜也懒得看她们眉来眼去，一挥手就让两人分开，厉声道：“商烟浮，你作为九剑首席弟子，不遵守门规擅闯禁地，这件事情我已经通知了嘉正长老。”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祈止，眸中带着闪烁不定的光芒，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至于你，跟我走。”
祈止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商烟浮被故听霜直接从结界传送了出去，也不知道被弄去了哪里，而故听霜就拉着她的手，重新走进了竹屋。
“你、你放开我！”祈止挣扎着对故听霜说：“你都说了这里是禁地，为什么还要拉我进来？”
故听霜瞥了她一眼：“进都进来了，还怕再进一次么？”
祈止再一次看到自己的尸体，虽然没有第一眼的时候那么震惊，可祈止还是害怕的浑身发抖，不敢去看她。
她怕自己多看这尸体一眼，就会被吸进去一样。
故听霜则走到祈止的尸身旁，看着原本放置着圣山雪莲的位置换成了一支如凤鸟的翎毛，她眉头微微皱着，转头看着祈止说：“圣莲呢？拿出来。”
祈止不想拿，可故听霜一招手那莲花就乖乖的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出来，和翎毛调换，重新躺在了尸体上。
故听霜把玩着手中的翎毛，她知道这是祈止在内门弟子考核的时候，那只地仙级别的如凤鸟送给她的，也带着灵性。
她把那翎毛和圣莲放在了一起，转头对祈止说：“你和商烟浮打算偷它做什么？”
祈止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救人。”
“救人？”故听霜眸色深沉，星眸微微闪动，盯着祈止说：“圣莲不是药材，它没有救人的功效，你怎么可能用它救人？”
祈止不满的说：“我就是要救人才过来拿的。”
故听霜走近了，抓着祈止的手腕，低头看着她：“不告自取是为偷。”
祈止：“……”
故听霜此时离她很近，两个人的呼吸甚至都能缠在一起，祈止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特别快，仿佛就要蹦出来一样。
烛光里映照着两个人的身影，投在另外一面墙上显得异常亲近。
“故、故听霜……”
祈止试着拧了拧手腕，发现故听霜的力气好大，自己根本挣脱不开，她不满的看着对方，带着怨气说：“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我私闯禁地要受处罚的话，就直接处罚我好了，何必动手动脚的？”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尸体说：“你口口声声说爱着你的夫人，现在却和我靠的那么近，你就不怕她活过来找你麻烦么？！”
故听霜倒是一点都不心虚，她看着祈止，沉默了好久才低声说：“如果她能活过来，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祈止心中一震，她看着故听霜，发现故听霜的神情很不对劲，她……
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祈止下意识的挣扎了起来，她一边推着故听霜一边吼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她都已经死了，人死就应该好好安葬，你为什么还把她的尸体保存得那么好，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故听霜没有言语，只是双手使劲，把人按在了墙上。
祈止怕得要死，她挥手打着面前的人，情急之下她打人也没轻没重，只听见无数巴掌落在故听霜身上和脸上的声音，可她依旧不放过自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祈止累得有些脱力，她垂着脑袋不去看故听霜，只是觉得浑身无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故听霜脖颈不知何时被祈止挠了几下，可她不愿意用灵力恢复，只是张开手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祈止……”
故听霜搂着她，轻轻地问道：“是你对不对？”
祈止痛苦的摇头：“故听霜，你认错了。”
“我没有。”故听霜紧紧搂着祈止，几乎快要把她的腰给勒断，勒到祈止哭着喊疼她也不放手。
或者说，不敢放手。
就好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抓住这根稻草，生怕她再从自己手中溜走。
祈止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刺激太大了，她在故听霜怀里挣扎了没多久，便昏了过去。故听霜看她昏迷也心中大惊，赶忙把人抱了起来，离开了竹屋。
没有去医馆，故听霜直接把人抱回了自己的卧房。
白晴今日守夜，她刚刚看到故听霜出去，现在没多久就带着一个人回来，就赶忙迎了过去。
“师父……”
白晴刚想行礼，就看到故听霜抱着的是祈止，瞪大了眼睛说：“小师妹？”
故听霜面色清冷，她对白晴说：“商烟浮擅闯禁地，你现在去九剑一趟，解决这个事情。”
白晴愣了愣，她看着故听霜进了屋，赶忙跑过来给祈止盖被子。
她看着祈止昏睡还皱着的眉头，下意识的问故听霜：“小师妹怎么了？要不要我去请医馆的人过来？”
“不需要。”故听霜听到医馆打心眼里就厌恶，给祈止脱了鞋盖好了被子，才转头看着白晴，说：“商烟浮的事情，你好好解决。”
白晴看了看祈止，又看了看故听霜，总觉得她们之间似乎有什么问题，却又不敢多嘴，只能关上房门退了出来。
同样守夜的弟子看白晴出来，就好奇的问道：“师姐，师父怎么带小师妹回来了？她没事吧？”
白晴也说不出到底有事没事，只能对同门师弟说：“师父的事情我们就别瞎打听了，师父说九剑的商烟浮私闯禁地，我们去处理一下吧。”
同门几个师兄弟虽然诧异，可也不敢耽误，留下几个人继续守夜，其他的都跟白晴去了九剑。
第二天祈止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她躺在柔软温暖的床上还有些恍惚，这间卧室非常陌生，而且东西也格外的少，几乎除了一张床和一套桌椅之外，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如果不是仅有的家具雕梁画栋熠熠生辉，祈止都觉得这间屋子都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从床上坐起来，祈止揉了揉脑袋，她还记得自己昨天和商烟浮大半夜的跑去禁地偷东西，然后被故听霜一个人打得满地找牙。
祈止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时候，心中格外的不安。
故听霜当时的眼神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呢？
可故听霜要是真的知道自己重新活过来了，那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偏偏要等到祈止见到自己的尸体后才说那种话呢？
祈止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好像猜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猜不透。
“我想，故听霜应该也是不太确定，在一点一点试探你。”相莲看祈止思考那么久，无奈的对她说：“之前她就怀疑了，经过昨晚你的反应，我想她应该是确定了。”
祈止一听心都凉了：“那她是不是还会再要我的命？”
“她已经渡劫了，应该不会要你再渡一次劫吧？”
“可她不是放弃飞升了么，就意味着她要是改变主意想成仙的话，还是要献祭我才行。”
祈止越琢磨越是这个道理，她慌乱的掀开被子下了床，想着赶快回去收拾东西，直接带着香儿就跑。
想想香儿也是不容易，跟自己跑了两回都没跑成功，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得离开乾月宗了！
可祈止刚推开门，门口就守着两个弟子，他们看祈止想出去，就伸手拦住了她。
“小师妹。”个头稍微高一点的弟子看着祈止说：“师父要你醒了在屋里等着她，她处理完商烟浮的事情就会过来找你。”
商烟浮？！
祈止一拍大腿，她怎么把商烟浮给忘记了？！
“两位师兄……”祈止干笑着说：“我饿了，想吃点东西，顺便洗漱一下。师兄们也知道，我还未辟谷，不吃饭受不住的。”
另外一个弟子看着她，笑道：“小师妹，师父知道你醒来一定会这么说，所以给你准备好了饭菜，一会儿就给你送屋里来了。”
祈止气得一跺脚：“商烟浮是我未婚妻，她出事了我为什么不能去看，你们还讲不讲理！”

第65章
九剑宗门内整个前殿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大家都看着坐在上位的故听霜等着她的发言。
故听霜静静地喝了一口茶水甘洌的泉水口感非常好，也算是九剑招待贵客的顶级茶水了。
嘉正长老坐在故听霜的侧面看着自己跪在下面的徒弟还是忍不住说道：“宗主，商烟浮作为本门弟子一向恪尽职守从不懈怠，这次闯入禁地我想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对故听霜说：“还希望宗主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饶她一次吧。”
故听霜并不做言语，如果说她最讨厌的人是风乐安，那商烟浮就是她第二讨厌的人。
嘉正长老都快把好话说光了，可故听霜的态度依旧很坚决。
“门规之所以是门规就是因为它是铁律。”故听霜放下茶碗，看着面前跪了一夜的商烟浮，平静的说：“商烟浮入门快十年了她作为九剑的首席弟子，没有给师弟师妹做好榜样还擅闯禁地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商烟浮抬头看着她忍不住嗤笑一声：“故宗主您难道忘了前些天您的师父
“擅闯禁地和杀害师父哪个更不能原谅？”
嘉正长老眉头一皱一拍桌子就骂道：“商烟浮，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顶撞故宗主！”
商烟浮知道自己的师父说这话都是为了自己，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父说了一上午的好话，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可故听霜还是板着那张臭脸，一点都不让步。
那么刻板无趣的人，怪不得会死老婆呢。
商烟浮现在都开始同情故听霜了，她是个聪明人，在知道祈止不是自己未婚妻之后，就隐隐约约猜到了她的身份。
昨天祈止那么熟练的拉着她在竹林里转来转去，甚至对于那竹屋也格外熟悉的时候，她就知道祈止就是故听霜那死了十年的夫人。
怪不得她对自己的敌意那么大。
也怪不得故听霜走哪都要把祈止带在身边。
“故宗主，我觉得你才是个可怜的人。”商烟浮抬头看着她，挑衅一般的问道：“我未婚妻昨天被你掳走，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嘉正长老微微一愣，他连忙转头看向故听霜，发现对方脸都绿了，赶忙行礼：“故宗主，小徒不懂事，胡言乱语冒犯了您，还请您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暂且饶了她一次。”
故听霜冷冷的笑道：“商烟浮，你倒是伶牙利嘴。”
“哪敢跟故宗主比。”商烟浮轻笑：“您可是连别人未婚妻都要抢的人。”
她也跪累了，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故听霜，嘲讽道：“堂堂乾月宗的宗主，竟然跟内门弟子抢未婚妻，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大家是会笑话我，还是笑话你。”
嘉正长老都慌了：“商烟浮，你闭嘴！”
“我偏不。”商烟浮不满的说：“我擅闯禁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但是故宗主要抢我老婆，这件事情我必须要个说法！”
故听霜气得脸从绿转黑，一掌把桌子拍碎了：“商烟浮，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商烟浮也不客气：“我死不要紧，本来就是苟延残喘，可我在死之前还请问故宗主，您什么时候愿意把我未婚妻还给我？祈止是我的未婚妻，你总是三番两次打扰我们，到底是什么居心？”
故听霜都气疯了，她一想到祈止和这个商烟浮还有婚约，就气得咬牙切齿。
“祈止是我的弟子，我把她带在身边合情合理。”
“那祈止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们本来就打算等四海比武大会结束结契，由师父证婚结为连理，故宗主三番两次阻挠我们，什么心思日月可鉴！”
站在殿内的长老和弟子们都惊呆了，他们纷纷转头看着故听霜，觉得自己今天似乎吃了个惊天大瓜。
商烟浮和祈止有婚约，这件事情虽然不是特别招摇，可是只要问都是知道的。
两个人以前是门当户对、青梅竹马，本来商烟浮也打算等祈止的内门弟子考核通过就完婚，只不过祈止一考好几次都没通过，大家也就快把这件事忘记了。
直到祈止成为故听霜的亲传徒弟。
在四海比武大会的时候，故听霜对祈止那又暧昧又亲密的动作，大家都看在眼里。之前还猜测祈止是小人得志，现在看来，是故听霜心怀不轨啊！
好大一个瓜啊！
众人的目光都开始变得热切起来，故听霜却冷笑着走到商烟浮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觉得，你说这些话能激怒我么？”故听霜看着她，冷冷的说：“我知道，她不是你的未婚妻。”
商烟浮瞳孔一震，却沉默不语。
故听霜则一撩衣袍蹲了下来，在商烟浮耳边说：“她是祈止，是我十年前死去的夫人。”
商烟浮眉头微皱，她看着故听霜：“你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商烟浮就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她看着故听霜有深意的笑容，才觉得事情不太妙：“你在套我的话？”
“不全是。”故听霜轻笑着说：“我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有所怀疑，只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更加确定而已。”
其实不用商烟浮说，故听霜在昨天晚上就确定了。
她只是想看看商烟浮知不知道而已。
如果不知道，那故听霜就把真相告诉她，让她以后少打祈止的主意。
而如果商烟浮知道，那就更不用费口舌了。
故听霜起身，心情愉悦的对嘉正长老说：“商烟浮擅闯禁地，出言不逊顶撞我，罚她去扫山门台阶三年。”
三年？！
商烟浮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嘉正长老却欣喜若狂的冲她行礼：“多谢故宗主！”
故听霜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商烟浮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她好像并不是特意来处罚自己的，而是来得一个答案。
嘉正长老和其他的师弟帮商烟浮解开捆了她很久的绳子，还骂了她几句，可商烟浮都没有往心里去，她现在只担心祈止。
也不知道祈止会不会被故听霜欺负。
商烟浮一想到故听霜那没有人情味的做派，就觉得祈止肯定会受苦的……
***
故听霜从九剑回来的时候速度都快了一倍，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这个小院子就在书房后面，原本只是一块空地，故听霜为了方便休息在这里随便盖的，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在书房隔间休息。
小院子不大，故听霜又已经是半仙之体，身上无浮尘，也早已辟谷，有床和没床早就没了差别。
可她一想到自己的床上现在睡着祈止，就恨不得快点回去。
“师父。”
守在门口的弟子们看到故听霜回来，都冲她行礼。
故听霜点了点头：“祈止醒了吗？”
“醒了。”弟子回答：“小师妹醒了有一段时间了，刚吃过早饭，一直闹着要见您呢。”
故听霜听了这话，面容微微柔和了不少，淡淡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这里不需要人守着了，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等人走了，故听霜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是故听霜早已经陌生的饭菜香味，以往故听霜只会觉得这种味道难闻，从未像今天这般觉得它那么熟悉，那么富有生气。
祈止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就抬起头，看到故听霜站在门口眉头就竖了起来，她站起来冲故听霜嚷嚷：“你干嘛把我关起来？私闯禁地你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关我算什么事情！”
故听霜走过来，伸出手把人再次拥入怀里。
祈止只觉得自己又快被故听霜勒到窒息，在她怀里挣扎着说：“故听霜，我可是你徒弟，你到底想做什么！师徒相亲可是乱&#183;伦，你这人到底靠不靠谱！”
什么叫做尊师重道，什么叫做为人师表，故听霜这些学问统统喂了狗么？！
故听霜被骂却也不恼，只是把人紧紧搂在怀里，闻着祈止身上的味道，等祈止骂完了才幽幽的说：“祈止，我好想你……”
祈止愣了愣，她突然觉得好难过，眼眶都不由自主的酸了起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祈止也不挣扎了，她垂着双手，带着小小的鼻音说：“你从昨天就这么说，我真不是你夫人。”
故听霜却看着她，平静的说：“我只是说想你，何曾说是我夫人？”
祈止微微一愣，继续挣扎说：“故听霜你这个王八蛋，你这样有意思吗！我是你徒弟，亲传徒弟，你难不成想让全乾月宗的人都笑话我么！”
故听霜看她挣扎，怕祈止又像昨天那样情绪一激动又昏了过去，就把人抱到了床边。
祈止吓坏了，她紧紧抓着故听霜的肩膀，大声的叫到：“你想干什么！”
故听霜却一转身坐在床上，把祈止抱在腿上搂着她：“屋子里没有坐的地方，我只能抱着你坐这里。”
“放屁！”祈止气急败坏的说：“你那不是有凳子么！”
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眼看着祈止真的要跳下来跑掉，故听霜也不敢真的硬困住她，只能把人紧紧地抱着，把头埋在祈止的肩膀。
“别动。”
故听霜扣着祈止的腰，用低哑的声音说：“求你了，让我安安静静的抱一会儿……”
祈止想骂人，可突然感觉到脖颈突然温热一片。
那种感觉让祈止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乖乖的任由故听霜搂着自己，真的不敢乱动。
一向高傲的故听霜竟然……也会哭么？

第66章
祈止现在就仿佛是小鹌鹑一样任由故听霜抱着自己，动都不敢动。
故听霜那么高傲的人怎么会哭呢？
在祈止的印象里，故听霜从来都是冷脸冷面对于不喜欢的人爱答不理对于自己也是没有多少表情，冰冰冷冷的仿佛是没有感情。
可今天故听霜却把自己搂在怀里还哭了？
祈止低头看着把头埋在自己肩膀上的人，觉得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可肩膀处那温热的感觉并不会骗人故听霜是真的在哭。
“你、你哭什么啊？”
祈止无力的说：“我被你关起来都没有哭，你怎么还哭起来了？”
故听霜收紧双手抬头看着祈止，低声对她说：“我从没有想过把你关起来，我只是想回来第一眼就看到你而已。”
祈止发现故听霜的眼角真的红彤彤的，忽闪忽闪的睫毛上也挂着晶莹的泪珠，好看的就像是一朵出水芙蓉。
她抬起手用手指帮故听霜抹掉眼泪纳闷道：“还真哭了啊？”
故听霜紧紧盯着她，星眸微微闪动，她蹭着祈止的手呢喃道：“我想你了。”
这十年来她没有一天不在思念祈止，她时常觉得祈止并没有离开自己有时候却感觉祈止再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而现在故听霜拥着心心念念的人只觉得那孤独的十年都得到了一个答案。
“祈止关于那件事我可以解释。”故听霜再次抱着祈止亲密又乖巧的说：“我从没有害过你。”
祈止沉默了好久对故听霜说：“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夫人。”
故听霜抬头看着她：“现在何必撒这种谎呢？”
她牵着祈止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和尸体不同，现在的祈止是鲜活的。
“我其实从
“昨天的事情终于让我确定了，你回来了。”故听霜紧紧盯着祈止，星眸微微晃动。
她握着祈止有温度的手，搂着她柔软的腰身，这种感觉是故听霜怀念了十余年的，今天她终于再次触碰到了。
故听霜搂着祈止，缓缓低下头，在祈止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祈止浑身跟触电了一般僵硬，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动。
故听霜的呼吸炙热，她一只手握着祈止的手，另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亲完额头之后，祈止能感受到她的呼吸缓缓下移，最终亲吻在祈止的嘴唇上。
应该拒绝的。
温热的呼吸带着熟悉的味道袭来，故听霜身上的味道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祈止浑身发抖，她能感觉到故听霜撬开自己打颤的牙齿，用火热的亲吻夺走她的呼吸。
湿热的，温柔的。
甚至还带着一丝苦涩。
这种感觉让祈止觉得浑身无力，她想尝试着推开故听霜，却被吻得更用力了。
祈止活着的时候就曾经期待过两个人会怎么亲吻，那是少女时期的梦，可故听霜从不碰自己，甚至站的近一点都要把她赶走，更不要提这种亲密的接触了。
之后在死前那一年，两个人才真正的住在一起，却也是分开居住。
故听霜的亲吻原来是这种感觉么？
祈止只觉得自己好可笑，重活一次才能和自己的道侣亲吻，这多么讽刺啊……
当祈止牙关合上的时候，故听霜早有察觉的分开了两个人的嘴唇，她看着祈止似哭非哭的表情，平静的说：“你这样咬我，是没用的。”
祈止瞪着她，气得眼角泛红：“故听霜，我现在还是你徒弟，你对我做这种事情就不怕别人知道吗？！”
“我不在乎。”故听霜摸着祈止的脸颊，柔声说：“我会慢慢解释我以前做的事情，也希望你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祈止摇了摇头：“我不是你夫人，我只是一个连筑基都办不到的弟子，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故听霜看她如此固执也没有逼迫她，只是幽幽叹了口气，凑上去趁祈止不注意，又亲了她一口。
“我不逼你。”故听霜说：“我等着你自己承认的那天。”
祈止警惕的看着她，坐在对方怀里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她挣扎着跳了下来，对故听霜说：“师父，弟子想回去休息了，明天也请假，请不要来找我。”
说完这话祈止就跑了，故听霜也没有去追，只是看着她离开，悠悠的叹了口气。
她回头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床铺，也不嫌弃，只是不知道祈止什么时候才愿意和她重新开始……
***
祈止回到砚桃苑的时候，香儿都急死了。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香儿急得跳脚：“听说商小姐被罚扫山门台阶三年，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祈止震惊了：“扫三年？”
“是啊，原本听说按照规定是要被逐出师门的，可故宗主却让商小姐扫三年台阶。”香儿对祈止说：“商小姐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让她扫台阶她肯定会受不了的。”
祈止想了想，对香儿说：“我知道了，我去看看她。”
香儿赶忙拉着祈止，给她塞了个刚做好的饭团：“小姐还没有吃饭吧，我刚做的饭团你路上吃。”
祈止摇了摇头：“我吃过了，倒是你快点把家里的药都拿过来，也不知道商烟浮昨天被故听霜带走有没有受伤。”
“小姐。”香儿看着祈止：“你昨天是不是跟商小姐出去了？她私闯禁地，小姐你是不是也……”
祈止也不打算瞒着香儿，把事情都跟她说了：“商烟浮想救你家小姐，我们需要禁地里的一个东西，所以昨天晚上一起去了一趟，不过被故听霜抓了。”
香儿：“！！！！”
祈止看她吓得不轻，赶忙安慰她：“不要紧的，我……我不会有事的，你快点把东西给我准备好，我去看看商烟浮。”
香儿也没有继续问，很快把祈止经常摆弄的小药盒拿了出来，里面都是祈止自己炼制的药丸。
祈止让香儿不要等自己吃饭了，就带着东西跑了。
从内门跑到外门，祈止在路上用掉了半个多时辰，气喘吁吁到山门的时候，就看到山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
大家都站在山门口往下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样，对正在扫台阶的商烟浮指指点点。
“这不是九剑的大弟子商烟浮么，怎么现在扫台阶啊？”
“听说是冒犯了故宗主才被罚的，说是扫三年呢。”
“三年？商烟浮不是门内最厉害的弟子么，她扫三年台阶，那修为不就废了么？”
“谁说不是呢，我看故宗主是故意整她的。”
旁边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发出感慨。
“看样子，商烟浮是废了啊。”
“以前那么意气风发的人，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真是可怜。”
祈止眉头微皱，她拨开人群看着正在扫地的商烟浮，就气不打一处来，‘噔噔噔’的跑了过去，站在商烟浮面前问道：“你怎么在扫台阶啊？”
商烟浮看起来倒是很好，她看了一眼祈止，又看了一眼围在山门的人，对祈止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等我扫完，我们找个清净的地方说。”
“扫什么扫，故听霜就是故意的。”祈止拿过商烟浮的扫把扔到一边，拉着她的手说：“跟我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祈止带着商烟浮穿过山林旁边的小路，七拐八拐竟然拐到了一处宽阔地，太阳照得正好，周围也没有树木，倒是有几块大石头。
祈止把石头上的落叶抚到一边，拉着商烟浮坐下，看着她手腕上被绳子勒得青紫的痕迹，就不满的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受伤的，你把手伸过来，我帮你上点药。”
商烟浮乖乖的伸出手，看着祈止打开她的小盒子给自己上药，模样格外认真。
“对不起。”商烟浮无奈的说：“今天故宗主来找我问话，我不小心把你的身份说出去了，她回去有没有为难你？”
祈止一听这个就来气，她气鼓鼓的说：“故听霜就是个王八蛋，她心里早就有想法了，就一步一步挖坑让我们跳。”
“那她是知道你重生了？”
“……嗯。”
祈止给商烟浮上药，对她说：“她虽然知道，可我并没有承认，只要我不说我是我，她就拿我没有办法。”
上好了药，祈止对商烟浮说：“圣莲我昨天的确拿到了，可又被故听霜拿回去了。”
商烟浮低垂着眉眼，叹了口气：“那也没有办法，如果我再厉害一些的话，就能撑到你离开。”
祈止安慰着她：“好了，先别想那么多，圣莲的事情我再想办法，就是你难道真的要扫三年台阶？”
“嗯。”商烟浮倒是没有觉得气馁：“五万多级台阶，每天都得扫一遍，也正好让我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她对祈止说：“以前我总是心高气傲，觉得自己已经领先了绝大部分人，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懂得珍惜到手的东西。”
“可自从知道祈止离开我了，我才发现我一直忽略了她对我的感情。”商烟浮说：“我扫台阶的时候也在想，如果她能重新回来，我一定不会再那样做。”
祈止看着商烟浮，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只要你不被赶出乾月宗，我们就还有机会拿到圣莲。”
商烟浮勾起唇角轻轻笑着，然后伸出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轻声说道：“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

第67章
商烟浮的事情在乾月宗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大家都在讨论为什么一向遵纪守法的商烟浮，竟然会被故听霜罚扫三年的台阶。
有些和商烟浮关系好，或者是想巴结她的人都纷纷过来帮忙可商烟浮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那些人都回去，自己一阶一阶的扫着台阶。
商烟浮如此沉浸在扫地中着实让大家感觉到意外。
可她却甘之若饴。
风乐安路过山门的时候也经常能够看到商烟浮在扫台阶，每次她都是紧紧盯着商烟浮并不做言语。
这段时间她休养的已经很好了，虽说墨生宗主的灵力和她并不契合每天都叫嚣着撕裂她的身体，可风乐安是谁？她自然是把它们都治的服服帖帖。
只要每天按时服药，墨生宗主的灵力就是她的。
风乐安现在早已经不是结丹期的小长老了，她如果不压制自己的修为，已经快到渡劫期了是整个乾月宗里除了故听霜之外，修为最高的人了。
不过她却不张扬，风乐安有自己的想法她一个平平无奇的结丹期，突然一下子暴涨到渡劫期肯定会让门内很多人起疑所以她决定一点一点展露实力最终把故听霜从那个宗主的位置上赶下去。
“师父。”
旁边的小药童看到风乐安站在山门看着商烟浮就出言提醒她：“我们该回医馆了师兄师姐都还等着呢。”
风乐安回头看了那七八岁的小药童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收回目光往医馆走去。
今天是她‘病’好的第二天，要统一盘查一下这半个月来的账目，然后还要安排一些医馆的事情，所以会比较忙。
自从上次风乐安让祈止留在医馆，她就在琢磨着应该怎么才可以让祈止心安理得留下来。
到了医馆门口，风乐安就对自己身后跟着的小药童说：“去内门砚桃苑，找到一个叫祈止的小师姐，让她今天有空来我这里。”
小药童认认真真的行礼道：“弟子知道了，弟子这就去。”
看着小药童跑远了，风乐安才抬起脚进了医馆。
祈止接到小药童的消息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情了，小药童没有找到祈止，只能把消息留给香儿，顺便在砚桃苑玩了一会儿猫才走。
“师姐找我啊。”祈止洗了手坐下来吃饭，想着她应该是有一些事情要谈，就赶忙吃了两口饭：“那我快点吃，吃完就去找她。”
塞了两三口祈止就不吃了，香儿也没拦住她，只见她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到医馆的时候天色刚暗，又正好遇到了换班的时间。
很多医馆的弟子都出来吃饭了，路上遇到祈止也很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祈止师妹好。”
“祈师妹又来找风长老啊？”
“小祈吃了吗？没吃赶紧去吃两口。”
祈止看着大家热情的招呼，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吃过啦，你们也快去吃吧，多休息一会儿。”
和那些人挥了挥手道别，祈止这才绕过医馆从后门进去，这里可以直接通到医馆后院。
相莲看祈止这么熟练的在后院的巷子里拐来拐去的，就饶有意思的说：“看样子，你还是对这里最熟悉啊。”
“当然了。”祈止得意的说：“我从小就在医馆后院长大，这里就是我的家啊。”
闻着后院里熟悉的药香味，祈止觉得身心都放松了。
“这味道我感觉自己好久都没有闻到了。”祈止看着周围晾晒的药材，忍不住走到一味药材前，拿起一根闻了闻，评价道：“这个晾晒得有七八天了，味道还那么浓郁一定是上好的药材。”
相莲看着她手中的东西，问道：“这是平菇么？”
“这是灵芝，谢谢。”
“长得跟蘑菇似的。”
祈止笑了笑也没说话，把那东西放了回去，对相莲说：“我去找师姐聊点事情，你可千万别捣乱啊。”
相莲撇了撇嘴：“我什么时候坏过你的正事？你既然那么嫌弃我，那我就去休息了，你好好和你的师姐说悄悄话吧。”
“诶？”
祈止想说两句好话哄哄她，可相莲真的不高兴了，任凭祈止怎么说她都不出来。
好端端的，开个玩笑怎么还生气了啊？
祈止不禁有些纳闷，以前相莲不是这样的啊，这是怎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祈止就是觉得相莲这几天的心情不好，总是闷闷不乐，看她格外的不顺眼。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祈止没有纠结太久，风乐安此刻从前院走回来，正好看到了祈止。
她看到祈止心情就开心了不少，今天一整天的烦闷也都消散了，她冲祈止喊道：“阿止。”
“师姐。”祈止小跑过来，问风乐安：“今天有什么事情，要我来医馆啊？”
风乐安抓着祈止的手，对她说：“天都黑了，来我屋。”
两个人手牵着手进了屋，风乐安把房门关上，带着祈止坐到了布置好的软塌上。
风乐安从旁边茶桌上拿过来一个小点心盒，放在软塌的桌子上，对祈止说：“也不知道你吃没吃饭，给你准备了一些你喜欢吃的小点心。”
祈止看着那点心盒，又看了看风乐安，纳闷道：“师姐，你到底那么着急叫我来，是什么事啊？”
“我没有事就不能叫你过来了吗？”风乐安拿起一块牛舌饼放在祈止面前的小碟里，对她说：“我这几天听说，商烟浮被故听霜罚去扫山门了。”
祈止‘嗯’了一声，说：“这两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她稍微得罪了故听霜，要扫三年的山门。”
风乐安悠悠的说：“三年啊，那商烟浮的修为可就全废了。”
祈止没有说话，其实她这两天也想着去帮商烟浮说说情，可一看到故听霜就心里发怵，这几天一直装病躲着，或者去今瑶长老那边避难，倒是没有机会说这件事情。
风乐安看她不言语，就继续说道：“阿止，故听霜不是良配，你可千万不要对她再有什么幻想。”
祈止点了点头：“师姐你放心好了，我不傻，她不喜欢我，我是知道的，绝对不会自讨苦吃。”
风乐安很满意她的话，伸出手摸了摸祈止的脑袋，柔声道：“感觉你好像瘦了点，在内门过得不好吗？”
“最近在辟谷，所以吃的少了点，自然就瘦了。”
“那……我带你去吃阳春面吧？”
风乐安起身走到祈止身边，把她从位置上拉起来，对她说：“你以前最喜欢吃的那家面馆应该还没有关门，我带你去。”
祈止任由风乐安拉着，很快就从后门离开，摸到了街上。
入了夜之后很多店铺都关门歇业了，只有几家还亮着灯，而祈止最喜欢的那家阳春面正好开着，风乐安就带着她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两份面。
“这家面的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风乐安给祈止倒了一碗茶水，对她眨了眨眼睛：“要不要再切一斤肉，光吃面多寡淡？”
祈止没啥意见，风乐安就点了一份牛肉和两样小菜。
“师姐，你点那么多我吃不了的啊。”祈止咬着筷子担心的说：“我刚刚来之前稍微吃了点。”
“没关系，能吃多少吃多少。”风乐安轻笑着说：“我只是想多和你在一起而已。”
祈止也没有继续拒绝，等热腾腾的两碗面都上来了，祈止才给风乐安夹了一块肉，说：“师姐你吃，这面闻起来就很香。”
老板也认识风乐安，看到俩人坐在一起，祈止嘴还那么甜，就笑道：“小姑娘真有眼光，我们家阳春面在乾月宗开了十来年了，味道可是正宗的。”
祈止点了点头，喝了口汤感叹道：“真的和以前一模一样。”
风乐安怕老板看出什么，就对他说：“谢谢老板，你去招呼别的客人吧。”
老板也没有在意风乐安话里话外的意思，乐呵呵的去忙别的活了。
祈止低头吃着面，吸溜吸溜的，味道真的一如既往的好。
风乐安的身心本来就不在面上，更何况她已经有了接近渡劫期的修为，更是不需要吃这些东西，她只是用筷子在面里搅了搅，才问道：“阿止，上次跟你说，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祈止嚼着面，看着风乐安：“师姐……”
风乐安紧紧盯着她，示意祈止继续说下去。
祈止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这才对风乐安说：“我暂时还没有办法回到医馆，我答应了别人要帮她处理一件事情，等处理完了这件事情，我就跟你回去。”
风乐安的脸色沉了沉，她却依旧维持着一副温柔的面容：“你要处理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吗？”
祈止觉得关于自己原身的事情还是不要牵扯太多人比较好，她就笑着对风乐安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的，而且也不太方便告诉你。”
“有什么事情是不方便告诉我的？”风乐安语气逐渐开始冰冷：“阿止，我是你的师姐，你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么？”
祈止察觉到风乐安的语气不太对劲，赶忙解释道：“不是的，只是有些复杂，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是说不清楚，还是不想告诉我呢？”风乐安冷着一张脸看向祈止：“你还是喜欢故听霜的对不对，不然你也不会到现在为止都不离开内门。”
“你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离开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风乐安紧紧盯着祈止，低沉着嗓音问她：“阿止，你还喜欢她，对吧？”

第68章
风乐安语气平缓可祈止却莫名感觉到她周围的灵压开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就仿佛是凶猛的野兽，看着属于自己的猎物一般，让祈止不由自主的感觉不安。
“师姐……”
祈止担忧的看着她伸出手握着风乐安：“我没有喜欢她我都想清楚了，等我把那件事情解决一定会回来。”
“那件事情是什么事情？”
“这个我暂时不能说。”
风乐安低沉着眉眼死死盯着祈止：“阿止，你什么时候有秘密了竟然连我都不告诉？”
此刻风乐安的心中愤怒极了，她为了祈止做了那么多现在祈止已经开始不信任她了么？
她什么时候和祈止有隔阂了？
是不是祈止她知道了什么？
她是不是知道墨生宗主是怎么死的了？
当年把祈止送到故听霜身边的事情，她是不是也知道了？
风乐安的脸色越来越差，体内澎湃的灵力也不受控制，像是在她体内绞动一样，让她感觉整个神经都崩了起来。
她‘嚯’得一声站起身死死盯着祈止：“祈止，你难道忘了你之前遭遇的一切么？故听霜她到底有什么好，她能有我爱你吗？”
风乐安一把把祈止拽了起来握着她的手腕对祈止说：“我们才应该是最亲密的关系，我才是要护你周全陪你一辈子的人她故听霜算什么东西？！”
随着风乐安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面馆的人都好奇的往这边张望。
祈止的手腕都快被风乐安捏碎了她惨白着一张脸拉着风乐安低声说：“好疼啊师姐你松开我……”
风乐安那不安的灵压又胡乱的跑出来她现在的气海就仿佛是用破了洞的葫芦叫嚣着要冲破那层□□的束缚。
可风乐安却全然不知，依旧是死死盯着祈止：“故听霜在你心中就那么重要么？她连人都不配做，你竟然还念念不忘。”
“我没有……”祈止哀求道：“松手啊，师姐！”
再这样捏下去，祈止怀疑自己的手腕都会被风乐安给捏碎。
祈止红着眼角痛苦的挣扎，可却没有几个人敢上前来，都用明晃晃的眼睛看着这两个，不明白她们为什么突然吵了起来。
风乐安现在戾气很重，完全没了往日的温柔模样，此刻阴沉着一张脸直接把祈止从面馆拽走。
祈止跌跌撞撞的跟着风乐安走在街上，她现在只觉得风乐安很不一样。
她心里有些慌张，要知道风乐安以前是不会那么对自己的，而且她身上散发出的灵压根本就不是一个结丹期的长老有的。
祈止曾经感受过这种灵压，上次给她这种感觉还是故听霜。
可故听霜已经是渡劫期的修为了，风乐安什么时候也有这种能力了？
但是祈止离开乾月宗之前，风乐安才只有结丹期啊，她甚至都抵不过故听霜两招。
祈止越琢磨越奇怪，她也顾不得手腕上的疼痛了，试图拉着风乐安。
“师姐，师姐！”祈止两只手拽着她，冲风乐安喊道：“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们面钱都没付！”
风乐安回头看了祈止一眼，不由怒火中烧，身上的灵压又开始波动起来。
“阿止……”
风乐安看到自己的动作，才恍惚松开手，发现祈止的手腕已经变成了青紫色，顿时懊恼不已。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用了那么大的力气。”风乐安握着祈止的手，低声道歉：“弄疼你了吧？”
祈止的确很疼，可看到风乐安这个样子也于心不忍，摇了摇头说：“没事的，我回头敷点药就好了。”
风乐安低垂着眉眼，看着她手腕上的痕迹说：“阿止，你不可以喜欢故听霜，她害死过你，你绝对不能喜欢她。”
祈止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师姐。”
风乐安伸出手把祈止抱在怀里，呢喃道：“你要相信师姐，我可以比故听霜更厉害，也可以护你周全。”
祈止搂着风乐安，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我知道，师姐肯定会对我好的，我们才是最亲的亲人。”
风乐安心中澎湃的灵力稍微稳定了些，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阿止，你要答应师姐，一定不要再喜欢故听霜了。”
“……嗯，我答应你。”
***
带着手腕上的伤，祈止回到了内门。
虽然风乐安已经给她上了药，可疼痛还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正好伤在了手腕，不知道明天的课业还能不能完成。
祈止看着手腕上的绷带，越想越不对劲。
“前辈。”祈止问相莲：“师姐她是不是变得奇怪了？我记得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方面，不过她的确有些变化。”
相莲此刻冒出头，对祈止说：“我能感觉到她在压抑自己的修为，而且因为愤怒流露出来的灵力似乎并不是结丹期的灵力，而是要高出好几个等级。”
祈止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了，在师姐身边的时候，那股让我心跳加速的灵压的确不属于结丹期，好像更接近……渡劫期？”
相莲眉头微皱，沉默了半响说：“仅凭那泄露出来的一点半点，我不能判断她现在是什么修为，但肯定不是结丹期了。”
根据相莲的判断，风乐安的修为至少应该在大乘期以上，接近渡劫期了。
要知道在整个修仙界，有着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大乘、渡劫，六种修为，祈止是最底层的炼气期，故听霜是最高的渡劫期。
可仅仅一个月不见，结丹期的风乐安就一连跨了两个大阶段，直接到达了渡劫期，这点几乎是不可能的。
相莲心中觉得这事情有蹊跷，暂且没有告诉祈止。
祈止一个人走在昏暗的内门小路上，这条路可以很大的节省回家的路程，就是有些暗，植被比较秘籍，还有一段路是要跨过小河的，的确难走了些。
一路上祈止都很谨慎，她用灵玉照亮，倒也平平安安的走了回来。
砚桃苑还亮着灯，祈止感慨道：“香儿这么晚竟然还在等我啊？”
这么说着，祈止就伸手打算敲门，却在手伸出去的一瞬间被一个人从后面直接拉到了一边。
“啊！”
祈止吓了一跳，大叫一声之后才发现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故听霜！
“你？！”祈止瞪大了眼睛，堂堂乾月宗的故宗主，竟然深更半夜躲在自己院子外面，趁自己回来偷袭她！
故听霜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面容，只是她一只手紧紧搂着祈止的腰，把她整个人都压在了院墙上。
院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之后祈止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顿时挣扎着要推开故听霜。
屋内的光洒在祈止的脚边，祈止吓得呼吸都停止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香儿，与她四目相对。
香儿脚边溜出一只小胖猫，她弯下腰抱起瓜子纳闷的说：“刚刚明明听到了小姐的声音了啊，怎么没人呢？”
祈止此刻就被故听霜压在大门旁，按理来说香儿不会看不到，可她的目光的确没在祈止身上停留，纳闷了好一会儿才关上门回去了。
故听霜看她吓成这个模样，便勾起唇角道：“我施了隐身咒，那个小丫头看不到我们。”
祈止刚刚心脏都要吓出来了，大气都不敢出，可故听霜竟然这么戏弄自己！
“你到底要做什么？！”祈止气愤的看着她：“逗我很好玩吗？！”
故听霜星眸低垂，她握着祈止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低下头落下了一个吻。
温柔的亲吻细腻美好。
故听霜身上熟悉的栀子香味道带着海水一般的气息用来，堵住了祈止的所有感觉。
舌尖带着温度，和祈止口中的雀舌纠缠，引得怀里人一阵一阵的战栗。
祈止被亲的头晕眼花，她觉得故听霜就仿佛是一个好看的怪物，硬生生的夺走了她的所有呼吸和理智。
脑子明明告诉祈止不应该沉浸于此，可身体却很老实的任由故听霜亲吻自己。
甚至不由自主的回应起来。
湿漉漉的亲吻结束，祈止觉得自己脸红的可以钻到地下去了，她气愤的瞪着故听霜，用手背擦着自己的嘴唇。
“王八蛋……”
祈止又气又恼，红着眼看向她：“我是你徒弟，你有没有点礼义廉耻！”
故听霜看到祈止手腕上的绷带，眉头微皱，伸手抓住她的小臂，拉到自己面前看了看。
“怎么受伤了？”故听霜低垂着眉眼，轻声问道：“是谁伤了你？”
月色透过桃花枝洒在故听霜的眉眼中，祈止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和鲜红的嘴唇，她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快了。
“没人伤我。”祈止收回手，不去看故听霜：“我只是不小心伤到了。”
院子里突然传出香儿喊瓜子的声音，吓得祈止瞬间噤声，警惕的竖起了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完全没注意故听霜紧紧盯着自己。
当故听霜抓着祈止手的时候，祈止哆嗦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有些严重。”故听霜使用灵力给祈止治疗手腕，低声对她说：“明天还有事情要你做，受伤了会很麻烦。”
祈止感受到手腕上冰冰凉凉的感觉也没挣扎，刚刚风乐安给她治疗的时候只是用了普通的草药，哪有故听霜这么纯粹的灵力治疗来的快速舒服？
看着手腕上的青紫越来越少，直到恢复了今天正常的状态，祈止才低声道了句谢。
“不用客气。”
故听霜看着她，又凑过来说：“明天我让白晴来接你，你同我一起闭关。”

第69章
故听霜说这话的确是吓到祈止了她一整夜都没有睡好，快到清晨才稍微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大清早，祈止浑浑噩噩的醒来她昨天晚上睡得不好以至于连白晴已经到了都没有察觉，一觉睡到了这个点。
祈止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白晴正在和香儿坐在一起吃早点她怀里抱着瓜子，和香儿有说有笑的。
白晴看到祈止醒了也轻笑着打着招呼：“小师妹你睡醒了？”
祈止看着白晴拿着筷子吃着包子，惊讶的说：“大师姐你不是辟谷了么，怎么还吃包子啊？”
“香儿做的包子很好吃，就坐下来尝一尝。”白晴笑着对祈止说：“来，坐下一起吃。”
祈止坐了下来，香儿就给她夹了一些小菜把刚出炉热腾腾的小笼包放在了她的面前。
白晴吃了口咸菜，忍不住夸赞香儿：“小姑娘的手艺真好，我已经很久没吃到那么好吃的菜肴了。”
香儿也笑得眉眼弯弯：“白师姐喜欢就多吃点家里还有很多呢。”
看着两个人融洽的聊天，祈止越发的觉得不安等香儿去盛粥的时候祈止才问白晴：“师姐今天你来了怎么也不叫我啊这已经迟到了吧？”
白晴看了她一眼笑道：“不碍事师父说了你昨天肯定没有休息好，让我不要催促你，你什么时候睡醒了，我们再什么时候去师父那里。”
祈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苦着脸对白晴说：“师姐啊，师父闭关为什么一定要我陪她呢，她不应该不需要别人打扰么？”
白晴说：“闭关也不是什么都不管的，她也需要徒弟在旁伺候。以前师父没有亲传徒弟的时候，都是我们这些弟子陪着，现在你是她收的亲传徒弟，自然就只能由你来了啊。”
“那、那我能不能不去啊？”祈止担心的说：“我怕我伺候不好她，别回头再惹师父生气。”
“师父虽然不太好相处，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白晴劝她：“而且这次师父点名让你陪她闭关，小师妹你就别拒绝了，在闭关的同时也能加深你的修为，这可是一件好事。”
之后无论祈止怎么说，白晴都是那副态度，吃了饭就带祈止离开了砚桃苑，去了八角楼。
故听霜似乎早就等着祈止了，她就这么站在八角楼前，看到白晴身后的人影，星眸微微闪耀，随后主动抬脚走了过来。
“师父。”白晴冲她行礼：“小师妹今天起晚了些，弟子没有打扰她，这个时辰才过来。”
“嗯。”故听霜淡淡的说：“无妨，你去忙你的吧，祈止就交给我。”
白晴很识趣的离开了，只留下故听霜和祈止两个人。
“师、师父。”
祈止警惕的看着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弟子什么都没有收拾，闭关那么重要的事情，还容我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
“你院子里不就一个养猫的小丫头么。”故听霜看着她，轻描淡写的说：“我已经让白晴照顾了，你这些天都要和我在八角楼里待着。”
祈止为难的说：“师父，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故听霜深深看了她一眼，走近道：“的确有点误会，所以要和你好好解释一下。”
关于十年前的事情，故听霜有很多事情要和祈止解释，当年两个人的误会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祈止到死都带着怨恨。
现在墨生宗主死了，她成了乾月宗当家做主的人，祈止也重新活了过来，以前的事情都有了眉目。
故听霜伸手抓着祈止，低头看着她柔声道：“闭关期间就只有你我二人，我会一五一十的跟你解释清楚。”
包括这么多年的相思，和这么多年的懊悔，故听霜都会一点一点让祈止知道。
当初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她现在想全部都补偿给面前的人。
祈止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人就跟着故听霜进了八角楼，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温度把她拥在怀里。
故听霜像个小动物一样，闻着祈止身上的味道，轻声道：“祈止……”
温柔的语气，熟悉的温度，都让祈止差点沦陷。
她推了推故听霜，低垂着眉眼说：“我不是你夫人，我有未婚妻的，你离我远一些。”
故听霜并不听她的，而是继续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叹息：“我知道你还埋怨我，当年的事情我很后悔，如果我再坚决一些，而不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你也不会死。”
“十年前，我师父让我接近你，借用你特殊体质帮我渡劫。”故听霜看着祈止，缓缓说道：“当时我以为只要不与你亲近，你的体质便不能发挥作用，所以才会一直对你恶语相向。可我还是错了……”
“只要我与你靠近，你迟早都会沾染上我的气息。我从未想过害你，可我也的确害了你。”
祈止怔怔的看着她，完全不相信。
“你在骗我。”祈止摇头：“我不是她，那个人早在渡仙台的时候就死了，现在你跟我说这话根本没有用。”
故听霜眉头微皱，她抓着祈止的手：“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躲么？”
“我说了我不是！”祈止挥开她的手，蹲下来捂着脸说：“故听霜，我不是你的夫人了，你为什么还那么纠缠我？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她，你真的认错人了！”
故听霜沉默了好久，才轻轻跪在祈止面前，伸出手抬起她的脸。
祈止满脸的泪痕，她眼角通红的想躲开。
“你知道吗，你其实很不擅长撒谎，也丝毫沉不住气。”故听霜帮祈止擦掉眼泪，低垂着星眸看着她：“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一直在怀疑，把你留在身边也是想确定我不会认错。”
“你和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故听霜轻声说：“我从未想过要你替我渡劫，也没想过害你性命。可你终究是因为我而死的，你厌恶我，我是知道的。”
故听霜摸着祈止的脸，柔声说：“可我想让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这十年来也从未改变。我深爱着你，甚至想与你共赴生死。”
祈止胡乱的摇头，她推开故听霜的手，起身后退着说：“故听霜，我不是她，你不要一直跟我说这种话，我不想听。”
故听霜仰头看着她，满目的痛苦。
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祈止茫然无措，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大本事，可她真的无能为力。
故听霜想凭这几句话就让自己原谅么？
是故听霜想的太好，还是把祈止想的太笨？
“故宗主，求求你了，把我赶出师门吧。”祈止一退再退，终于靠在门上，她看着站着原地不动的故听霜，用沙哑的声音说：“这样，你和我都不用再痛苦了。”
她转身想开门，却发现这八角楼的门根本打不开！
“我不会把你赶出去的。”故听霜抬脚走了过来，她伸出手把祈止拽到怀里，看着她说：“从今往后，我们都要在一起。”
再度被拥抱的感觉让祈止痛苦万分，却又贪婪的不舍得放弃。
祈止始终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她应该离开这个女人的，要离她远远的，可只要故听霜放低了姿态，放软了话语，她就又会像只飞蛾一样扑到对方怀里。
上辈子是，这辈子她想控制自己，却依旧是。
故听霜的亲吻落下来的时候，祈止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明明应该拒绝才对，可她就是会沉沦在这种温柔之中。
以至于越来越糟糕。
故听霜搂着祈止，两个人就靠着门扉亲吻。
品尝到苦涩的泪水味道，故听霜却依旧不舍得分开，她想念祈止很久了，原本死去的心似乎又活了过来。
凤尾鸢勒着故听霜的心脏越来越疼，可她却不愿意松手。
“唔……故听霜……”
祈止咬着嘴唇，她眼角泛红的盯着面前的女人，不甘的闭上眼：“你放过我吧，就当……我从没有认识你。”
故听霜低头轻轻啄了啄祈止的嘴唇：“办不到。”
也不知道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还是另外的原因，祈止缩在故听霜的怀里没过多久又昏了过去，故听霜担忧的看着她，握着祈止垂在一边的手，耐心的给她传送灵力。
“没用的。”
相莲的声音在故听霜脑海中响起：“她的灵魂和这具身体并不契合，遇到伤心过度的事情就会陷入这种昏睡状态。”
故听霜并不意外相莲愿意和她说话，她只是把祈止抱在怀里，低垂着星眸看她惨白的脸，沉沉的问道：“是我让她伤心么？”
“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相莲语气不善的对故听霜说：“她上辈子为了你死了一次，这一次重生也是千方百计想离开你，可造化弄人，她是逃不掉了。”
相莲说：“故宗主，如果你还深爱着你夫人的话，能否放她一条生路呢？”
“放她一条生路？”故听霜心中发紧，却勾起唇来苦笑：“那我该怎么办？当初我愿意留在乾月宗当宗主，就是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到我的身边。”
“现在我终于遇到她了，又怎么会放手？”故听霜看着祈止，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死缠烂打也好，她厌恶我也好，我都想和她在一起。”
相莲心中不快，温怒道：“故听霜，你当真不想让她好活么？”
故听霜却并不言语，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
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可故听霜依旧抱着一丝幻想，希望祈止能够像上辈子那样喜欢她……

第70章
昏睡的感觉并不舒服当祈止睁开眼的时候，完全分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不清楚是睡了一天还是一年让她有一种混乱的感觉。
相莲慵懒的泡着脚吃着新剥的莲子感觉到祈止醒来了，便悠悠的说：“睡醒了？感觉还好吗？”
祈止躺在床上发呆过了很久才问道：“前辈我又昏倒了么？”
“是啊。”相莲吃了一颗莲子，低垂着眉眼说：“昨天你和故听霜两个人待在八角楼然后你因为悲伤过度昏迷了。”
“这样啊……”
祈止揉了揉脑袋，她的确隐隐约约记得昨天的事情可她一想到自己和故听霜那几次亲热相莲都看得到，就忍不住微微红了脸：“前辈，我和故听霜……”
“不用跟我解释。”相莲闷哼一声，剥着莲子说：“你就当我不存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祈止和相莲也相处了那么久自然是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快，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酸意？
“前辈，我昏迷的时候是故听霜把我搬到这里的么？”祈止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故听霜的卧室。
相莲把最后一颗莲子吃进肚子里不悦的说：“当然是她不然还能是我么？”
祈止缩了缩脖子：“前辈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呵你管我。”相莲从莲花池里起身不满的对祈止说：“我不管你和故听霜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是别人的你答应过商烟浮的事情可不要忘了。”
祈止当然记得这件事情，她认真的对相莲说：“前辈教训的是，我这段时间的确被故听霜扰乱了心绪，忘记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相莲沉默了好久，才闷闷的说：“我不是说你不能和故听霜亲近，她毕竟是你道侣。”
祈止摇了摇头：“不是了，她的夫人已经死了，我也从未想过和她再续前缘。”
只不过这几天的事情太让祈止混乱了，被故听霜保存了十年的尸身，以及在八角楼里，故听霜和自己说的那些事情。
她说十年前那些恶言恶语都是为了自己好，说当年的雷劫另有原因。
这些祈止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可她的确是心乱了。
原本坚定的信念在故听霜的亲吻中逐渐崩塌，祈止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什么立场，她只要遇到故听霜，就会变得摇摆不定。
“我还是想离开这里。”祈止对相莲说：“也许只有离开故听霜身边，我才能清醒吧。”
相莲顿了顿，说：“正好，我们已经知道竹屋里有圣莲，有故听霜看守我们随时都可以取，现在就去找另外两样东西吧。”
祈止点了点头。
相莲说：“引魂灯和固魂丹这两样东西寻找起来比较困难，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固魂丹开始。”
“固魂丹我记得医馆就有。”
“那种不是固魂丹。”
相莲对祈止说：“医馆的固魂丹主要还是稳住体内的灵力，而我们现在要的固魂丹是真的要有能够稳固灵魂的作用。”
“你师姐是医馆的长老，回头我复述给你固魂丹的药方，你和她一起调配就行。”相莲说：“现在，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祈止穿好衣衫，她发现自己只穿了亵衣，外衫是谁脱的不用问也清楚。
没有多想，祈止察觉到门外有弟子看管，想着故听霜也是怕自己偷偷跑掉，所以很干脆的吃了一粒一字决，低声念了个‘隐’字，就从窗户翻了出去。
祈止一路躲着内门的巡逻弟子，心中有些庆幸故听霜昨天没有把自己的乾坤袋收走。
等一字决时间到了，祈止也离开了故听霜的卧房范围。
回到砚桃苑的时候，香儿还在院子里腌泡菜，那只胖胖的小猫咪就趴在一旁，露着小肚皮在晒太阳，看到祈止进来，香儿便笑着打了招呼：“小姐。”
香儿两只手都刚摸过泡菜，一边擦着手一边过来问道：“小姐不是去闭关了么，怎么回来呀？是忘记带东西了吗？”
祈止看着小丫头，认真的对她说：“香儿，我可能要出门一趟，家里的二十万灵石我就带走了。之前在岑城赚了两千万，几乎都存在外门的钱庄了，票据在我房间的柜子里，我离开之后你就取点回来。”
香儿怔怔的看着她：“小姐，你又要离开啊？”
祈止也舍不得离开香儿，可她连自己去哪里都不知道，又如何带香儿走呢？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祈止对香儿说：“那两千万灵石你可以随便用，如果我回不来的话，你就拿着那些钱离开乾月宗吧，拿着那些钱买房置地都可以。”
“小姐？”香儿瞪大了眼睛看向她：“你不回来了吗？”
“我不知道。”祈止叹了口气，她摸了摸香儿的脑袋，对她说：“如果故听霜来为难你，你就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她，不要和她顶嘴，然后带着钱离开。”
“如果我办完了事情能回来，也一定会带你走的。”祈止柔声说：“但你没必要一直等我回来，明白吗？”
香儿呆呆地看着她，沉默了好久才红着眼角说：“香儿知道了，我、我等小姐三年，如果三年之后小姐不回来，我就去山下置办房子和田产，继续等你回来。”
祈止心里发堵，她说不出来什么话，这一次离开她真不能保证三年后会回来。
“好。”祈止摸了摸香儿的脑袋，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说：“那我走了。”
香儿重重的点了点头，跑去给她收拾东西，还带了刚刚腌制好的一坛酸黄瓜。
相莲提醒祈止时间不多了，祈止才制止了还在收拾东西的香儿。
“我该走了。”祈止看着哭红了眼睛的香儿，把人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着：“记得别跟故听霜顶嘴，如果在内门过不下去了，不必等我那么久，随时都可以离开。”
香儿呜呜呜的抱着祈止就哭，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能眼睁睁看着祈止离开。
***
祈止这边一路都吃着丹丸，生怕被内门的人看到，就这样一路小跑到医馆，敲开了风乐安的房门。
“师姐！”
祈止对屋内的人说：“师姐开开门，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风乐安此刻正熏着香炉处理事务，听到熟悉的声音赶忙放下笔，开门让祈止进来。
“阿止？”风乐安看着祈止这副模样，眉头微皱：“你这是怎么了？”
祈止看着风乐安，对她说：“故听霜知道我的身份了。”
风乐安瞳孔瞬间睁大，抓着祈止的肩膀问她：“怎么回事？！”
祈止把自己如何闯入禁地，被故听霜抓到的事情都告诉了风乐安，连带昨日在八角楼里的事情也跟风乐安说了。
只不过忽略了两个人亲热的事情，只简单说了大概。
风乐安的脸色很难看，她从祈止这些话里听到了不安的成分，原本她以为墨生宗主死了就不会再有人知道当年的事情。
可她偏偏忘记故听霜是个聪明人，她对祈止的执着有目共睹，连风乐安都逐渐快要忘记祈止这个人了，故听霜依旧保存着她的尸身，守护着她的小院。
风乐安面色发沉，她看着祈止。
此刻的风乐安心中可以肯定祈止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她还以为当年是故听霜和墨生宗主合谋陷害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身上。
现如今祈止要离开乾月宗，那就更没有机会触碰到真相了。
风乐安微微放松下来，她抓着祈止的手，问她：“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不要怕。”
之后祈止把相莲告诉她的固魂丹的药方写下来，风乐安拿起来看了几眼，眼睛都开始发光。
“这方子，阿止你是怎么知道的？”风乐安兴奋的说：“我只在一份古籍中看到这方子的描述，却没想到它的配方竟然如此复杂。”
祈止还是不打算告诉风乐安关于相莲的事情，只是对她说：“这方子那么复杂，师姐有把握调配么？”
风乐安沉默了半响，点头说：“其他的都好说，就是有几味药我这没有，需要下山一趟。”
祈止也知道这方子不简单，看风乐安点头便安心下来：“那我先离开乾月宗，在山下客栈等师姐的消息。”
“不行。”风乐安抓着祈止的手，看着她说：“你突然离开，故听霜肯定会到处找你，我和你一起离开乾月宗。”
祈止愣了愣：“可医馆很多事情都要师姐你处理啊，你怎么能跟我一起离开呢？”
风乐安轻轻笑道：“医馆的事情别人也可以处理，可你的事情只有我能处理。”
“时间不等人，而且你这方子我也想亲自去调配，所以这一趟我是一定要陪你走的。”风乐安认真的对祈止说：“我收拾一下，我们从后山走。”
风乐安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只是稍微收拾了一下，留下一封信在桌子上就和祈止离开了。
祈止怕暴露身份，又吃了一颗丹丸，然后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和风乐安一起往后山走去。
月宗山的后山植被密集，小道众多，最主要的是药材丰富，当初在医馆求学的时候，祈止和风乐安经常走这条路。
通往后山的路口只有两个弟子看管，他们看到风乐安就行礼道：“风长老。”
风乐安轻轻点了点头，对他们说：“我要去后山一趟，麻烦放行吧。”
那两个弟子却摇了摇头，对风乐安说：“真不好意思风长老，刚刚宗主下令，所有人不得离开乾月宗。”

第71章
祈止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她虽然知道平常人是看不到她的，可还是格外紧张。
风乐安能感觉到身后祈止的不安，却依旧是一副平静的面容看着那二位弟子说：“好端端的为什么都不准离开了呢？”
“具体的不太清楚，听闻故宗主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祈止慌乱的闭上眼睛故听霜肯定是来找自己的她大气都不敢出。
“是么。”风乐安平静的说：“我知道了，我下山一趟很快就回来。”
两个弟子为难的说：“可宗主说了……”
“故听霜说的是普通人。”风乐安看着他们开口道：“我是医馆的长老，你们也要拦着我么？”
两个人顿时犯了难。
风乐安是最经常抛头露面的长老了因为医馆很繁忙，有的时候人手不足了她也会亲自问诊，所以几乎外门对她都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而且医馆的人也经常会去后山采药，这都是大家知道的，风乐安这一开口两个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风乐安心中虽然不悦，可还是对那二人说：“我只是去摘一些草药，身边也没有带其他人就快放行吧。”
二人听她这么说，终究是没有拦路很顺利的就放了行。
“风长老。”这个时候其中一个弟子对风乐安说：“最近山下妖物众多您采药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风乐安轻轻点了点头就顺着小路走进了密林中。
等彻底没了旁人的气息祈止才松了口气而一字决的效果也刚好到了极限。
风乐安看着祈止额头上都冒汗了就轻轻帮她擦汗，柔声说：“现在还不安全，我带你走小路，还是要尽快离开这里才行。”
祈止点了点头，和风乐安一起走在后山的小路上。
风乐安步履平稳，偶尔回头看一眼祈止，发现她深一脚浅一脚的，明显是走不惯，当遇到一个小坡的时候，祈止还差点摔了一跤，还好风乐安扶住了她。
“摔到了吗？”风乐安把人扶起来，看着她蹭上了泥的膝盖和小腿，无奈的说：“小路的确难走了些，等离开乾月宗范围就好了，我们就可以租一辆马车了。”
祈止无奈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对风乐安说：“师姐，我现在都开始后悔怎么没在故听霜那里好好学御剑了，也不至于每次逃跑都那么狼狈。”
“哦？”风乐安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凑过来问道：“你除了这一次，还逃跑过么？”
祈止微微红了耳朵，对她说：“以前也跑过两次，都刚下山就被故听霜抓回去了，算上这次，都是第三次了。”
风乐安却笑道：“事不过三，这一次你肯定能逃掉。”
祈止其实信念并不大，她总觉得自己会梅开三度，指不定故听霜现在就在山脚下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呢。
可都到了这个地步，再被捉回去实在是丢人现眼，更何况风乐安还陪着自己呢，怎么样也不能让她失望。
风乐安接下来走的速度都放慢了不少，手一直都牵着祈止，生怕她再摔跤。
两个人走了一个时辰才从月宗山上下来，一出山路就看到了大片大片的农田和水渠，还有不少人在驱赶着牛在耕地，一副祥和的模样。
风乐安依旧牵着祈止的手，她对祈止说：“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下山来这里么？那个时候这里还没有田野，只有一个小池塘。”
“当然记得。”祈止辨识了一下方位，指着东南一角说：“在那边有医馆的茅屋，我们也会在那边休息。”
“茅屋已经拆掉了。”风乐安拉着祈止，两个人走在田间地头，偶尔有几个离得近的乡亲看到风乐安，还大声的喊着她名字，跟她打招呼。
祈止看了看风乐安，笑道：“师姐好受欢迎。”
风乐安眨了眨眼睛，紧紧牵着祈止的手，凑到她耳边说着悄悄话：“你是不是嫉妒了？”
祈止还没说话，就听到旁边田里的一个乡亲冲风乐安喊道：“风长老，今天怎么有空来后山了？旁边的小姑娘是谁啊？你道侣么？”
这话一出祈止就愣了，刚想解释，风乐安就笑着对那乡亲说：“有些事情要去处理，赵大哥你母亲身体还好吧？下个月就是乾月宗医馆免费问诊的日子，可要记得带你母亲前来啊。”
“谢谢风长老，我肯定会带我母亲去的！”
闲聊了两句，风乐安才和祈止离开田间，沿着水渠往镇子走去。
“后山的小村庄是前几年闹饥荒的时候，来到乾月宗寻求避难的流民住的。”风乐安对祈止说：“那个时候我们在这里给他们建造了屋舍，让他们在这耕种，如今已经有五六个年头了。”
“每年医馆都会为乾月宗附近的平民开展免费的问诊的活动，大家都挺喜欢。”风乐安看着祈止的表情，偏头问道：“怎么了，你看起来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是因为刚刚那人称呼你我的关系么？”
“没有。”祈止无奈的说：“我只是觉得咱们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快点走，不然被故听霜抓到了就不好了。”
风乐安却说：“就因为你这么想，才总是会被抓住。”
祈止不解的看着她。
风乐安对她说：“故听霜知道你想逃，自然会在前方等着你，她判断着你逃跑的速度，就推断出你的落脚点。而你每次都会一步一步的走进她给你设置的陷阱，自然每次都跑不掉。”
“我们今天晚上先在这里找个农舍休息一下，明天再走，这样故听霜会以为你跑远了，就会在你前面离开。”风乐安对她说：“更何况，有几味药材我还要在这里取。”
祈止很不安，她觉得故听霜肯定会找到自己，可看着风乐安相当自信的模样，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就在一个农舍住了下来。
小村落就十几户人家，风乐安找的这户人家是新盖的瓦房，还带着新鲜泥土的味道。
“两位仙师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就在前院。”
朴实的乡民给风乐安送来了被褥和枕头，风乐安跟他们说了一些事情，才抱着被褥回了屋。
“师姐，你跟村民们都说了什么？”祈止坐在椅子上，好奇的看着风乐安。
“我让村民们不要把我们留宿在这的事情告诉其他人。”风乐安铺好了被褥，对祈止说：“顺便让他们帮我弄了点药材。”
祈止看了看天色，外面已经很昏暗了，夕阳早已沉入地平线，只剩下最后一丝光亮，也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故听霜还没有找到自己。
祈止突然觉得风乐安还是很厉害的，上次这个时候，故听霜都坐在自己面前了，哪还能轮到自己那么逍遥自在。
两个人吃了晚饭就入了夜，村庄不如乾月宗，大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到了夜晚几乎家家户户都黑了下来，只有祈止她们还点着一盏油灯。
豆丁大的亮光只能照着桌子的一角，点了几乎和没点差距并不大。
昏黄的灯光下什么都做不了，可两人又都不困，只能坐在桌子前大眼瞪小眼。
“阿止。”
风乐安琢磨了一下，对祈止说：“你还记得小的时候，我们就经常这样面对面坐着，一起熬夜背书么？”
祈止想了想，忍不住勾起唇角笑道：“的确记得。”
“那个时候你背药方很慢，每次都是我陪着你。”风乐安撑着脑袋，看向窗外漆黑的田野：“感觉我们又回到了从前一样。”
祈止看着窗外的景色，其实天已经很黑了，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只不过因为村落离月宗山很近，从这里可以看到笼罩在月宗山的结界。
那结界就仿佛是一个个环状的星河一般，在月宗山缠绕了三圈。
而月宗山上明晃晃的星光，也和那些星河一般，都是几代宗主施加上的结界。
“师姐。”祈止说：“你说缺的几味药材，我们要去哪里找啊？”
“这个我已经有了点眉目。”风乐安对祈止说：“固魂丹里这九穗禾不是凡物，传闻有食之老而不死的传说。”
“乾月宗以东，有一处神庙，那里的佛修广善普法，我们也许可以过去打听打听。”
风乐安说着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祈止，她偏头问道：“阿止，你说你要救的那个外门弟子，可想好了？”
“嗯？”祈止不解的看着她：“师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你。”风乐安伸出手摸了摸祈止的脑袋，低声说：“我怕你会再次离开我。”
祈止沉默了好久，整个屋子都陷入了安静。
风乐安原本还发亮的眼睛此刻垂了下来，她起身对祈止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祈止点了点头：“师姐睡里面吧，我睡外面就好。”
风乐安也没有拒绝，洗漱完脱了外衫，就躺在了床里侧。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祈止躺上去的时候只能紧紧挨着风乐安，她努力调整自己不打扰到睡在旁边的人，可还是不可避免的挤到了风乐安。
风乐安翻了个身，此刻她眼睛清亮，哪有一丝睡意。
“师姐？”祈止躺在床上，小声的问道：“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啊。”风乐安撑着脑袋笑道：“感觉以前我们小时候也是这样睡在一起，你怎么好像不自在了？”
祈止也有些为难，毕竟现在的年纪和小时候不一样，两个人都那么大的人了，睡在一起总是有些奇怪。
风乐安重新躺下，在被褥里伸出手搂着祈止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安心的睡吧。”风乐安轻声说：“有我陪着你呢。”

第72章
一夜祈止都睡得很踏实连梦都没有做一个，要不是屋子窗户没有糊上窗纸，祈止估计还能再睡上一个时辰。
陌生的屋顶坚硬的床铺以及闻到的新鲜泥土味道，都在提示祈止已经离开乾月宗一天的时间了。
她竟然这么安然无恙的睡了一夜？
祈止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枕头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人旁边空荡荡的位置也早就凉了，风乐安不知道去了哪里。
坐在陌生的床铺上祈止还有些恍惚，故听霜真的没有来看样子她是逃过了。
就在这时，祈止听到屋外传来了人声，甚至还有几个人的浅笑声，她竖起耳朵警惕的听了听，并没有感觉任何灵力波动证明外面那些人应该都只是平民而已。
推开门之后，祈止就看到不大的院子里围了不少的人，被围在中间的自然是风乐安此刻她正在给一个老人家把脉，另外一只手快速的开着方子。
“还是老毛病了一定要注意保暖遇到阴天下雨膝盖还是疼的话就配点这些药然后敷在疼痛的位置。”
风乐安开着方子对那老人家说：“而且不要总是窝在家里还是要趁着天气好多出来走动走动千万不要久坐不动，知道吗？”
老人身后的年轻人闻言就赶忙点头：“谢谢仙师，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风乐安正好看到祈止出来了，便冲她笑了笑，对还在排队问诊的人说：“各位稍微等一下。”
祈止看到风乐安起身走了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自己面前。
“你醒了啊？”风乐安柔声说：“是我吵到你了吗？乡亲们看我在这，就要我帮他们看一看，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
祈止摇了摇头，她看了一眼乡亲们，对风乐安说：“师姐，我们今天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
“我今天早上得到消息，故听霜昨天没有遇到你，便又朝远去了。”风乐安眼眸里带着笑意，对她说：“我们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正好和她错开路程，会更安全。”
祈止低垂着眉眼，她还是有些不安，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待在乾月宗的山脚下，毕竟这里实在是太近了。
风乐安摸了摸她的脑袋，对祈止说：“放心好了，以我对故听霜的了解，她肯定不会想到你还待在乾月宗附近没有走，所以不用担心。”
祈止看着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风乐安笑弯了眉眼，她转头看了眼乡亲们，就对祈止说：“我要去忙了，你可以先去吃点东西，桌子上有乡亲们送的早点。”
说完这话风乐安又回去了，乡亲们似乎都和她很熟悉，一边闲聊一边问诊，祈止甚至还听到了他们在讨论自己的声音。
“仙师，这小姑娘是你徒弟么，看起来真乖巧。”
“不是徒弟，是我师妹。”
“原来也是个仙师啊，昨天我们都以为是您道侣呢。”
“老人家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好的福气。”
“风长老您客气了，您和这小姑娘真的挺般配的，要我说啊不如在一起。”
风乐安笑的眉眼弯弯：“不开玩笑了，别让我师妹听到。”
祈止啃着还温热的馅饼，听着外面那些人又开始讨论庄稼和天气，直到快一个时辰那些人才散去。
这期间祈止闲来无事，就开始摆弄自己乾坤袋里的东西，还趁着天色好把水培的一些灵草拿到窗边晒了晒，让它们也沐浴一下阳光。
风乐安进屋就看到这副场景，祈止站在窗边，给一排小芽芽们输送灵力，那些脆生生的小家伙都愉快的挥动着叶片，一副享受的模样。
“师姐。”祈止看到风乐安进来，就走过来说：“问诊累了吧，坐下来歇一歇。”
“我还好。”风乐安拉着祈止的手，让她也跟着自己坐下来。
她看了一眼窗台边的小东西，询问祈止：“你出门怎么还带这些啊？”
“这些是我研究的水养灵草。”祈止对风乐安说：“灵田到底是少的，水养的灵草虽然不如灵田里的长得快，可效果也不是特别差。”
“你是想研究这个么？”风乐安看着那摇摆的小芽芽，转头对祈止说：“这些灵草医馆有的时候也会用到，阿止那么聪明，肯定能研究出一个好的种植方法。”
祈止顿了顿，才抬头看着风乐安：“师姐，我想今天就离开……”
风乐安静静的看着她，终究是悠悠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故听霜，想尽早离开乾月宗。”风乐安握着祈止的手，对她说：“我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就算故听霜来，我也有把握安然无恙的带你走，所以不要害怕。”
风乐安摸了摸祈止的脑袋，冲她笑道：“我会护你周全的，相信我。”
说完这话，风乐安就起身走到祈止的身后，拿起她的一缕长发说：“你看你，头发乱糟糟的，我帮你梳洗一下吧。”
“不用了师姐，我自己可以来的。”
“没事，我也好久没有这么照顾你了，让我来吧。”
风乐安散开祈止的长发，让浅棕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风乐安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檀木梳子，就这么帮祈止梳起了头发。
“你这具身体营养似乎不太好。”风乐安低声和祈止说：“头发有些黄，而且很细很柔软。想必，她也是一个很温顺的人吧。”
祈止点了点头：“她的确是个没有脾气的人。”
“像你一样。”风乐安感慨道：“如果当初我不让你去故听霜的身边就好了。”
如果风乐安不把她送过去的话，想必也不会让祈止受那么多的苦。
风乐安摸着祈止的长发，低声说道：“阿止，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开始另外一种生活呢？”
祈止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我是说……”
风乐安顿了顿，说：“你有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
祈止微微一愣。
“以前我猜不透自己的心，总觉得与你只是普通的同门情谊，直到你离世，我才反应过来，也许我是喜欢你的。”
风乐安看着祈止的头顶，缓缓地说：“故听霜她并非良配，对你也不好，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其他人呢？”
“师姐，你是说……”
“阿止。”
风乐安转过祈止的身子，蹲下来仰头看着她，眸色闪动。
“我们在一起吧，不去理会故听霜，只有你我两个人。”风乐安握着祈止的手，轻声告白：“我喜欢你，不同于师姐师妹的那种喜欢，更想和你结为道侣。”
祈止有些慌乱的看着她，风乐安说的认真，可祈止从没想过要和自己的师姐在一起啊。
她知道风乐安待她很好，可以说这个世上除了师父之外，就只有风乐安这么护着她了。
可……祈止从未想过和风乐安在一起……
“师姐，我……”祈止心里很乱，她不敢去看风乐安的眼神，只能躲避她的目光：“我不知道，现在我不想去思考这种事情。”
风乐安眸色暗淡下来，她点了点头，轻声说：“是我唐突了，应该给你一点时间考虑的。”
她抬头看着祈止尴尬的神情，说：“我不会强迫你答应我什么，喜不喜欢这件事情都是看你自己，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
风乐安起身继续帮祈止梳头发，期间一句话都没有说，屋里没有镜子，祈止不清楚风乐安此刻是什么表情，只是她越发觉得风乐安每触碰自己一下，祈止的耳尖就烧红一些。
梳洗完，风乐安又出门一趟，拿来了需要的药材。
药材都是新鲜的，甚至还带着没有清理干净的新鲜泥土，原来风乐安说的再留一日，就是为了摘取这些新鲜的药材。
风乐安施展了灵力，防止药材在路上时间久了失去药性，等处理好了这些，也到了深夜。
祈止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看着风乐安忙里忙外跑了一整天。
明明是自己的事情，风乐安竟然那么亲力亲为，真的让祈止觉得不好意思。
“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发了。”风乐安收拾着东西，对祈止说：“乡亲们今天帮我租了一辆马车，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今天晚上你就要好好收拾东西了。”
祈止点了点头，把晒着月亮莹莹发光的灵草收了起来，对风乐安说：“我带了一些干粮，应该够我们路上吃的。”
风乐安笑道：“我辟谷了，吃不吃东西都无所谓，倒是你要多带点。”
“带了好多，够我路上吃四五天的了。”祈止收拾着包裹，对风乐安说：“感觉乾坤袋还是不够用，想着去下个镇子上买一点。”
说着说着，祈止发现风乐安不说话了，她抬头就看到风乐安正在撑着脑袋看着自己，满眼都是笑意。
“怎么了？”
风乐安眉眼都带着笑意：“看你絮絮叨叨的说话还挺有趣的，以前也没发现你话那么多啊。”
祈止无奈的叹了口气：“师姐就别打趣我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风乐安‘哦’了一声，起身说：“那我去多要一床被褥。”
“明天就走了，就不要那么晚去打扰村民了。”祈止拉着风乐安，想了想说：“我们还是凑合睡一晚吧。”
风乐安眨了眨眼睛：“你不怕我占你便宜？”
“要占昨天晚上就占了。”祈止看着她：“哪里需要别人提醒？”
风乐安开心得不得了，她伸手抱了抱祈止，才说：“那今天我睡外面吧。”
祈止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好。”

第73章
月宗山以东二百里有一座古朴的小镇，风乐安和祈止，就打算在这里落脚。
小镇古朴繁华而且还透着一股禅意小溪河流边随处可见的莲花，以及大大小小的佛寺彰显着这里的繁华与幽静。
祈止已经离开乾月宗半月有余她这一辈子生在月宗山，长在月宗山头一次离开它这么远。
风乐安这些日子一直都陪着祈止，两个人沿路取了不少的药材这固魂丹本就是上古药方，很多药材已经很难找了，就算是那些经常出没在试炼碎片中的狩猎商人，也没有办法全都凑齐。
方子是好方子，只可惜药材是真的难找。
客栈中风乐安在桌子上拿起笔，记录着这些天寻找的药材，有些药材已经早已灭绝需要用替代品来炼制，所以格外的麻烦。
“目前已经集齐了七七八八了。”风乐安放下毛笔对祈止说：“天相寺明天开坛做法九穗禾是佛修圣物我们也许能从他们口中得知它的下落。”
佛修作为比较古老的修仙门派主要还是以体修为主。
天相寺作为佛修圣地自然聚集了不少慕名而来的人他们有的并不修仙只是过来上香设拜，佛修也是与平头百姓最亲近的一个修仙派系。
祈止撑着脑袋，看着风乐安写的那些平替的药材，一个个都是世间罕见的药材，想要凑齐得花费不少银钱。
“师姐你花了多少钱了啊？”祈止看着那药方，心惊胆战的说：“我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竟然那么贵，感觉再买下去，都可以在镇子上盘个宅院了。”
“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风乐安看着她说：“我觉得这个镇子真的很漂亮，这几日住下来，感觉邻里关系都挺和睦，真的很适宜居住。”
她们两个已经在这客栈住了好几天的时间了，之前拜访过天相寺，那里佛光普照带着浓浓的佛气，可却似乎并不愿意接待像她们这样的人。
为了避免身份暴露，祈止和风乐安是以散修的身份来到这里，并且把身上关于乾月宗的一切都藏了起来，避免被人发现。
两个散修，还是药修，在外面都是很不受欢迎的。
因为药修的门槛是所有修道之中门槛最低的，甚至被戏称为修仙界的郎中，只能给人看看病，治治伤。
对此，风乐安极其不屑，称他们喝着奶还骂着娘。
“这天相寺算是五湖四海最大的佛修之地了，如果我们一定要选一个地方居住的话，我觉得这里倒是很好。”
风乐安牵着祈止的手，凑过来对她柔声说：“我饿了，阿止。”
祈止忍不住红了脸，风乐安明明都已经辟谷了，还天天一日三餐跟着自己吃，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师姐这么爱撒娇？
“楼下就是大堂，你想吃什么，让伙计送上来吧。”祈止无奈的说：“我现在不是特别饿。”
“怎么会不饿呢？”风乐安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对她说：“这两天我们东奔西走的，好不容易闲下来，就不想在客栈吃了。”
祈止疑惑：“那你想在哪里吃？”
风乐安琢磨了一下，说：“今天听人闲聊，说东街新开了一家涮肉坊，有红汤和白汤，我们去尝一尝。”
“涮肉坊？”祈止纳闷：“我看你天天都很忙，从哪里听的闲话？”
风乐安笑弯了眉眼，牵着祈止的手说：“你师姐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不要纠结这个细节了。”
两个人下了楼，店小二便招呼了一声：“两位仙师是出门么？”
“是啊。”风乐安好脾气的说：“东街新开的涮肉坊听说味道不错，我们想去尝一尝。”
“两位仙师可得早去，那家新开的涮肉坊人可多了，去晚了还得排队呢。”
“这样啊，那多谢你提醒了。房费我们再续两天，这是银两，麻烦安排人打扫一下吧。”
续了房费，风乐安这才带着祈止出门。
“师姐。”祈止看着风乐安，询问道：“你身上带的钱够不够啊，我觉得我们最近花了不少钱了，不然我把我身上的二十万给你吧？”
“用不到那么多。”风乐安偏头道：“这人间一块铜板能买两个包子，两块铜板能吃一碗面，都很便宜的，你那二十万灵石在这也花不掉，就攒着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用吧。”
街道上的灯逐渐亮了起来，家家户户都点着明亮的烛灯，把街道照的宛如白昼。
风乐安回头看了祈止一眼，凑过来牵着她的手。
“走吧。”风乐安对祈止低声说：“去晚了，可是要排队的。”
祈止顿了顿，才点头跟着风乐安往东街走去。
小镇虽说不大，可来来往往的修仙之人还真不少，大概都是为了天相寺这两日准备开展的法坛而来的吧。
祈止看到了一些穿着其他门派服饰的弟子，有剑修符修，还有比较少见的兽修。
“人好多啊。”
祈止站在风乐安的身后，看着那涮肉坊门外排了好长的队伍，忍不住苦着脸说：“早知道生意那么好，我们就去别家吃了。”
风乐安倒是不着急，她对祈止说：“我觉得还好，你要是饿了，旁边还有卖包子的，可以买个包子垫一垫。”
祈止摇了摇头，无奈的说：“我还是想吃肉。”
风乐安笑出了声，回过身对祈止道：“行，那我们就慢慢排，总能轮到我们。”
祈止叹气，就怕等到她们的时候，都要打烊了。
“听说了吗？乾月宗好像在找什么人，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找人，找什么人啊？”
排队的空档，祈止后排的人闲得无聊就开始聊了起来。
风乐安看了一眼，发觉他们都是一些散修，浑身上下都很朴素，大概是赚了一笔钱，特意过来排队吃肉的吧。
那几个散修闲聊着，就说到了乾月宗最近的事情。
“听闻故听霜杀了她的师父，这件事情你们都清楚吗？”
“弑师？不可能吧，故听霜我见过的，长得好看修为又高，好端端的怎么会杀了她师父？”
“我听传闻，故听霜和她的师父并不和睦，你们还记得故听霜有个死了的老婆吧？”
“知道知道，谁不知道故听霜和她道侣阴阳两隔，现在还不婚不嫁呢，这十来年了，连个绯闻都没传过。”
“说当年就是因为这个道侣，故听霜才和她师父闹翻的。”
“那跟她杀了她师父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不清楚了，反正听说故听霜的师父死的特别难看……”
祈止竖起耳朵听着后面人的八卦，完全没有看到风乐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只专心的听着关于故听霜的闲言碎语，似乎想从这些话语中，找寻那个人的身影一样。
夜风吹过人群，风乐安把手放在背后，唤出自己的毛笔。
纤细的笔尖悄悄的在空中书写着什么，很快那些灵力便化作了一条墨色的蛇，在黑夜的角落里缓缓盘旋。
那几个散修还在闲聊，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条黑蛇逐渐接近。
随着其中一人哀嚎一声倒地，所有人都回头看了过去。
“有蛇，这镇子上怎么会有蛇！”
那个被咬的是一个中年散修，他此刻面色惨白抱着自己的腿，眼睁睁看着那伤口迅速恶化，疼的满地打滚。
祈止也吓了一跳，她回头就看到普通百姓惊慌失措的躲开，就连那散修的伙伴也不敢靠近，生怕那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蛇咬上自己。
风乐安冷冷的看着那人，藏匿起了手中的毛笔。
她刚刚用的是毒，被灵蛇咬上一口，这人半截身子都得烂，要是不及时医治，不超过两个时辰就会毒入心脉，死在这个地方。
周围人都大呼小叫的，还有人怕蛇，也不排队了，直接散开。
祈止看到那人腿上的伤口那么严重，顿时心揪了起来，赶忙跑上去按住那人：“别乱动，你越动感染的越迅速！”
“疼啊，好疼啊……”那人疼的冷汗直流，一个中年汉子甚至都疼得哭了起来。
几个散修看到祈止扑了上来，就忍不住问道：“小姑娘，你会不会治啊，这蛇毒那么厉害，别回头你也感染了。”
祈止抬头说：“我是个药师，我可以救人的。”
说着，祈止就回头看向风乐安，对她说：“师姐，快来帮帮我！”
风乐安皱眉，她本意是想让这人自生自灭，最好立刻就死，省的闲言碎语让祈止听出些端倪，可现在却适得其反，祈止还要去救他。
看着祈止，风乐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了过来对众人说：“都麻烦让一让。”
众人看着俩人有模有样的，纷纷让了好大一个圈，也不排队了，眼巴巴的看着祈止给那散修治疗。
“哎呦哎呦，这皮肉都划开了，太可怕了吧。”
“血都是黑的，一看就是特别狠的蛇毒啊！”
“镇子上什么时候出现过毒蛇，就算是蛇也是普通的草蛇，这人被咬的太奇怪了吧？”
“是呀，我在这住了二十多年了，也没见过毒蛇。”
旁边的人絮絮叨叨，风乐安阴沉着脸并不吭声，祈止看她这副模样虽然不太理解，可也没有多问，只是忙着替那散修治疗。
露天救治的环境比较恶劣，祈止做了简单的处理，用灵力逼出残余在那人体内的淤毒，这才对旁边的人说：“简单处理好了，可你们还要把他送到医馆再进行救治，以免伤口感染。”
“多谢两位姑娘。”其他几个散修过来把人抬走，还不忘跟祈止她们道谢：“真的太感谢了。”
祈止倒没觉得有什么，只不过忙了这一出，也没有胃口去吃涮肉了，更何况从始至终风乐安的脸色都不太好。
“师姐……”祈止看着风乐安，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风乐安打断了。
风乐安一改往日温柔的神情，冷冷的看着祈止说：“不用多说，就此回去吧。”

第74章
风乐安回去的路上都没有和祈止说一句话到了客栈也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对于祈止根本理都没有理会，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闹了这么一出外面的街道大多数店面都打烊了就连客栈也只有柜台亮着烛灯。
祈止晚饭没有吃，这个点能吃的东西本就不多她就只能问小二要了一壶烧开的热水泡了一些自己带的干粮吃。
干粮没有什么味道，还是要配上香儿给她带的腌黄瓜才行。
祈止吃着香儿给她带的东西感慨还是小丫头懂事，做的东西也好吃要不是这一小坛腌菜，她可能真得饿上一整晚。
一顿饭吃完也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祈止把没有吃完的腌黄瓜用油纸包好坛口，放在了桌子一角。
想起今天晚上的事情，祈止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行了你从回来到现在，都叹了十几次了。”相莲不悦的开口：“不就是风乐安不愿意理会你么，至于那么唉声叹气的么？”
祈止摇了摇头对相莲说：“我不是因为师姐不理我而叹气，我只是不太明白师姐为什么要生气我们药修不就是治病救人么？遇到了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帮忙么？”
“人各有志。”相莲坐在塔尖上晃着脚发出清脆的银铃声：“而且据我观察风乐安和你不一样她虽是药修可却没有治病救人的心。”
祈止不太同意相莲的说法：“师姐可能就是今天心情不好前辈你不要这么说她。”
相莲懒得理会，闷哼一声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说起来，自从祈止和风乐安离开乾月宗后，相莲就很少出来和祈止说话，甚至有的时候一整天都听不到她吭一声。
今天大概也是看祈止心情不好，特意出来陪她说说话的吧。
“前辈这些日子都在镜中莲做什么？”祈止刚吃完饭也无所事事，就想和相莲闲聊几句。
相莲说：“也没有做什么，天天无所事事。”
祈止‘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继续聊下去，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终究是相莲叹了口气，她从塔顶上飘落，对祈止说：“反正你和风乐安也闹别扭了，就早点休息吧。要是不想休息就来镜中莲，我倒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啊？”
祈止踏入镜中莲，看到相莲蹲在莲花池旁边摆弄这里面绽放的莲花，好奇的凑了过来说：“这莲花怎么开了那么多？”
宝塔前是一片空地，相莲在这里弄了一个水池，里面种了莲花。
这些莲花开的很有韵味，三三两两的窝在一起，有的绽放，有的含苞待放，构成了一副非常迤逦的景色。
只不过今天这池塘里的莲花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郁郁葱葱绽放的莲花让池塘显得格外拥挤，开在池塘边的莲花甚至都歪了出来，被挤得垂在地上。
相莲看着那些莲花，就对祈止说：“就是这两天，它们开的很旺盛，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开了那么多。”
祈止也蹲在相莲身边，伸出手去触摸那些绽放的莲花。
粉白色的莲花开的很艳丽，似乎是在张扬着它的美，纤细修长的花瓣顶端殷红一片，远远地就闻到了一股淡雅的清香。
“好香啊。”
祈止看着那绽放的莲花，眼睛都亮了，闻着好闻的花香对相莲说：“这花开的那么艳丽，一定是好兆头。”
“是也不是。”相莲看着祈止，撑着脑袋说：“莲花一直以来都是佛教的象征，你们现在距离天相寺那么近，这些莲花感知到，所以才竞相开放。”
“它们正在以最美的形态，来迎接将要到来的法相。”相莲起身对祈止说：“说起来，你这丫头还真不简单，撩完故听霜后，就连风乐安也对你深情告白。”
祈止闹了个大红脸，闷声说：“前辈不要胡说八道，我对师姐真的没有任何想法。”
“是么？”
“当然了，我和她从小就在一起，要是喜欢早就喜欢了，何苦当年还要跟故听霜在一起？”
祈止起身对相莲说：“而且我总觉得师姐这段时间有些奇怪，却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怪。”
“人总是会变的，你和她分开了十几年，她现在什么性格你也不能保证。更何况，她现在是长老，人在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后，自然会变得不一样。”
相莲意有所指的看着池塘，对祈止说：“你不喜欢风乐安就好，也不枉我这些天憋着一股气。”
祈止偏头看着她，饶有趣味的说：“前辈这些天不同我说话，原来是在生闷气？”
“哼。”相莲懒得理会她，足尖一踏便上了房，坐在屋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只是不喜欢这个女人而已，觉得她虚伪并且假慈悲，还不如故听霜那个蠢女人。”
一提到故听霜，祈止心情就微微失落。
相莲看她这个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时候能有点出息，嘴上说着想离开乾月宗，还不是对故听霜心心念念的不得了。”
祈止大惊：“我没有！”
相莲不悦的说：“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故听霜是蠢女人，风乐安是坏女人，我看你怎么选。”
祈止仰头看着相莲，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对方似乎……在吃醋。
“前辈。”祈止想了想，问相莲：“那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个？”
“哪个都不选不就行了？”相莲闷闷的说。
祈止眨了眨眼睛，仰头看着她：“那我这辈子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相莲沉默了半响却说：“你不是还有我陪着么，你这一辈子都得跟我在一起。”
当祈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昨天睡下没有关窗户，客栈下面就是街道，此刻叫卖声都响了起来，阳光也洒在了屋里，照的暖洋洋的。
相莲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竟然主动跟祈止打了招呼。
“时间不早了，快点起床洗漱吧，你们不是还要去天相寺询问九穗禾的消息么。”相莲懒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开心，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祈止打着哈欠起身，想起昨天晚上在镜中莲和相莲说的那些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刚刚洗漱完，祈止的房门便被人敲响了。
“阿止。”
风乐安站在门口，对屋内的祈止说：“你睡醒了吗，我买了早点给你，我们一起吃吧？”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祈止才放下手中的毛巾，开了门。
“师姐。”祈止看着风乐安，和她手中拿着的早点，让开了路：“你怎么买早点了啊？”
风乐安进了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轻笑着说：“想着你睡醒了肯定饿，正好起得早就去买了点早点，都是你爱吃的，坐下来吃吧。”
祈止看着风乐安带来的包子油条和瘦肉粥，就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风乐安给祈止夹了包子和油条，还把那碗粥盛出来一些放在她的面前，轻声说：“昨天师姐心情不好，发了点脾气，都忘了你还没有吃完饭，今天这份早点算是给你道歉了。”
她看着祈止，说：“我打听到昨天那散修没什么事，多亏了你救治的及时，保住了他一条命。就是那毒感染的迅速，他是不能再做散修了。”
说着话的时候，风乐安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似乎说的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祈止看着她面前的那碗粥，多多少少没了胃口，可碍于面子还是喝了一口。
“好喝吗？”风乐安笑着说：“小二说这家粥生意很好的，我也是排了队才买到的。”
“谢谢师姐，粥的味道很好。”祈止看着风乐安，询问道：“今天天相寺开坛了吧，我们不早点去么？”
“也不用那么早。”风乐安说：“法坛在天还未亮的时候就开始了，现在早就迟了。而且我们也不是去听禅的，等你吃了早点，我们再去天相寺看看也不迟。”
风乐安都这么说了，祈止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吃了早点之后，就准备去城外的天相寺了。
街道上的人明显比前两日多了起来，不少散修过来打秋风，蹭一蹭免费的佛法灵力，增长增长修为。
看着街上穿着各式各样的散修，他们的方向都是郊外的天相寺。
风乐安带着祈止往城外走去，说是城外可也并不荒凉，出了城就远远的能看到一栋高耸的宝塔，那塔比平常的寺庙要高出很多，而且能够看到塔身周围盘绕着金色的祥云，佛光普照。
祈止一时看愣了，只觉得那宝塔分外眼熟，好像镜中莲的那座塔一样。
可祈止对于佛教建筑并不了解，还想着大约天下的佛塔长得都差不多吧。
城外通往天相寺的路都有标记，而且路边还有不少人卖香火烛台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卖许愿签之类的东西，倒也是热闹。
风乐安怕祈止走散，就伸出手牵着她，轻笑着说：“人多，我牵着你。”
祈止没有拒绝，两个人并肩往天相寺走去。
等她们二人走后，一个披着月白色长袍的人也踏上了去往天相寺的路。
她身形被袍子遮挡，而且长袍上施加了混淆辨识的咒术，即便是有人觉得她很奇怪，却也转头就会忘记这件事情，并不会放在心里。
看着风乐安和祈止手牵着手往山上走去的时候，那月白色的身影浑身周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寒气，路过的散修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不悦的皱了皱眉。
这人谁啊，来天相寺还遮遮掩掩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第75章
天相寺每年都会开坛讲法两次每一次召开都会吸引不少的人前来瞻仰。
佛修在修仙界是比较少的派系，主要是从体修开始，在前期同等水平的较量下基本是所向披靡可随着修为突破体修就没有那么大的用处了，而到了元婴期体修想要近身都非常难更别提打败对方。
所以体修一门除了真的毫无根骨的人会修炼之外，鲜少有人过问。
佛修虽说绝大部分都是体修可在平民间的热度却是最高的，因为他们为人和善、身法强劲只要不是遇到仙师较量，基本就是所向披靡。
天相寺作为最大的佛修圣地，除了收有根骨的人为弟子之外，也收一些平民百姓。
祈止看着天相寺内参天高的大树林立两旁，古朴的建筑也带着厚重的历史气息更显得沉稳大气。
小沙弥抱着水壶站在路边，给口渴的人倒水喝，倒是亲和。
风乐安并不是
祈止点了点头跟着风乐安说：“香火味好浓啊也不知道法坛开在哪里我也想去看看。”
“法坛要穿过大雄宝殿在后院空地上开的。”风乐安对祈止说：“你若是好奇我们一起去看看？”
风乐安话音落下古寺中一阵厚重的钟声敲响众人纷纷抬头，就看到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成了金色，一道法相从最高处的塔顶浮现，逐渐扩散开来，笼罩整个天相寺。
祈止只觉得有一股温热的灵力涌入了气海，抚平了波动的灵力，带着一股禅意，让祈止整个人身心都静了下来。
除了祈止之外，一些散修此刻的面容也是安详平和，似乎放下了所有的执着和苦恼，净化了心灵。
平常人或许没有修道之人感触那么神，只是看到法相森然，都纷纷跪地磕头，连连许愿。
风乐安瞥了一眼那宝塔，像她这种接近于渡劫期的修为，这种程度的法相是没有办法让她动容的，只不过她看了祈止一眼，发现她表情微妙，就知道这法相对她修为是有帮助的。
“难得来一次。”风乐安对祈止说：“不如你在后殿听讲，我去和他们谈事情。”
祈止想了想，她现在的修为只有练气期，是所有修为中最低的一等，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镜中莲的缘故，她对这法相产生的灵力格外契合。
她能感知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绽放，似乎多来两次，便能豁然开朗一般。
“好。”祈止对风乐安说：“那就麻烦师姐了。”
风乐安和她一起穿过前殿，来到了天相寺开坛的地方，不大的空地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散修，他们也都是过来打秋风蹭修为的。
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了个位置，风乐安让祈止坐在这里。
“我和寺内的长老联系过了，这边要去拜访他。”风乐安叮嘱着祈止，说：“乖乖坐在这里等我。”
祈止点了点头，等风乐安离开之后，她才认真的看向法坛上的那名老者。
“这老和尚的修为已经是元婴后期了，想必再多些时日，就能冲破元婴，进阶大乘。”
相莲此刻冒了出来，对祈止说：“每隔一炷香便有法相涌出，佛修的灵力正好适合修补你气海上的漏洞，你在这听讲，说不定会有奇效。”
祈止惊讶的说：“我只是觉得这灵力让我很舒服，它竟然还能修补我气海的漏洞么？”
“没错，所以我才特意出来提醒你，现在开始打坐，听着那佛修的经语，沉下心来吸收天相寺的灵力。”
在相莲的指导下，祈止很快就坐定下来，周围隐隐约约的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因为实在是太淡了，几乎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异样。
在祈止彻底身心都宁静下来后，一个披着月白色长袍的人影就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她的身后。
看着祈止身上淡淡的金光，那人手中微微施了个咒术，空地便吹起了一阵微风，风带着灵力在祈止身边盘旋，让她吸收得更加稳定和快速。
与此同时，风乐安这边也找到了天相寺的长老。
玄正长老是天相寺的五位长老之一，今年五十余岁，和风乐安相熟，也是结丹期的修为。
他身披金色的袈裟，看到风乐安便与她行礼：“风长老。”
“玄正长老。”风乐安同他打招呼，旁边的小沙弥手脚麻利的给她倒茶，请她入座。
风乐安坐好之后也没有多客套，直接跟他说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九穗禾听闻是佛家之物，我此次前来也是想借这九穗禾用来救命。”风乐安看着面前这位长老，心平气和的说：“不知道天相寺方不方便？”
“实不相瞒，九穗禾这等圣物只有元祖才有，到现在也只留存在传闻和传记中。”玄正长老无奈的对风乐安说：“风长老，在下实在是帮不了你这个忙啊。”
风乐安眉头微皱：“可我听说，几年前天相寺有九穗禾现世，按理来说，贵寺应该也保存了一些吧？”
她看着面前的和尚，平静的说：“在下的确是着急救人，需要这种圣物，天相寺要是有，还请借给我们一些，以后贵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乾月宗肯定会全力而为。”
玄正长老摇了摇头：“不是贫道不给你，是真的没有。”
风乐安有些不快了，她也懒得再摆温和的脸色，现在祈止不在这，她也不用总堆着笑脸。
“玄正长老，你我虽说没有太深的交情，可也一起共事过几次，几年前天相寺来乾月宗求药，医馆也是二话不说就出人出力，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们就那么小气了呢？”
风乐安不悦的看着他：“我刚看到主持在后院作法，那么多的散修和百姓，你们天相寺也是要面子的吧？”
“风长老何苦咄咄逼人。”玄正长老叹了口气，对风乐安说：“天相寺真的没有九穗禾，我又怎么会撒这种低劣的谎话呢？至于几年前的传闻，那都是谣言，风长老莫要相信坊间的流言蜚语啊。”
风乐安和他又交谈几句，玄正长老依旧是一副‘天相寺没有九穗禾’的态度，着实让风乐安心中烦闷。
她连茶水都没有喝，就拜别了玄正长老，去找祈止了。
随着一声钟响，那法相又从宝塔之上缓缓扩散，灵力铺洒在天相寺内，佛光普照。
风乐安看着那宝塔，突然很感兴趣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竟然可以那么大规模的布施灵力，肯定是一个上品的仙家法器。
天相寺的法坛一直开到太阳落山才结束，祈止坐了一整天一点疲惫感都没有，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祈止的气海因为原身施展禁术的原因，基本就相当于一个破口袋，四处漏风，她只能借助灵玉储存灵力，才勉强能够做一些炼丹和配药的事情。
可经过这一天的佛法洗礼，祈止觉得自己的气海稳定了不少，甚至原本那些控制不住流失的灵力，也都被锁住了大部分。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相莲感受着祈止的气海，对她说：“也不知道这天相寺开坛几天，如果能开个十天半个月，那你的气海有可能会恢复如初，到时候想要筑基就不是难事了。”
相莲的话让祈止也感到意外，要知道她都已经放弃筑基了，没想到来天相寺一趟，竟然有了意外的收获。
风乐安站在门口等着她，看到祈止出来就走过来亲密的和她牵手，低声说：“出来了啊？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祈止心情大好，看着风乐安笑得眉眼都弯了：“这天相寺真是个好地方，我的气海都修补了不少。”
“哦？”风乐安好奇的眨了眨眼睛：“效果真的那么好么？”
祈止点了点头：“如果这法坛能开展半个月，我想我的气海一定能恢复到原来的程度，到时候筑基也不是难事了。”
风乐安听闻也觉得意外，毕竟她是知道祈止气海的状况，她比平常人的气海差了很多，别说在气海里筑基，就想保持现在炼气期的修为，都要费很大的功夫。
“没想到咱们来这一趟还有这种收获。”风乐安伸出手摸了摸祈止的脑袋，跟她说：“不过我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天相寺的长老跟我说，九穗禾早在很久之前就绝迹了，这世间再无这种东西，可能我们此次又要无功而返了。”
祈止闻言便有些失落，可还是对风乐安说：“没事的，师姐。九穗禾既然已经绝迹了，那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吧，只要疗效一样，想必问题应该也不大。”
风乐安点了点头，轻声笑道：“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现在时间刚刚好。”风乐安搂着祈止，调笑着说：“昨天你没有吃到的涮肉，我们今天去吃吧，这个点去刚好。”
风乐安离祈止很近，祈止都能闻到风乐安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忍不住红着脸点头：“正好我也饿了，那我们今天就去吧。”
看着祈止脸红，风乐安打心眼里就高兴，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祈止的额头，才牵着她的手离开了天相寺。
一直呆在角落的月白色人影就这么看着祈止和风乐安离开，她伸出手掀开兜帽，低垂着星眸看着远去的那两个人影。
故听霜面色愁苦，她多想冲上去把祈止带走，可她也同样知道，无论自己带祈止回去多少次，她都会离开自己……

第76章
祈止如愿以偿的吃到了涮肉果然味道很好，值得排那么久的队。
吃完之后，店家还送了祈止一个小点心说是感谢她昨天在门口施以援手的小礼物。
“没想到昨天的事情传的那么快竟然还有礼物拿。”
祈止回到客栈，拆开点心盒子闻了闻奶香奶香的小饼看起来白生生的分外可口。
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奶香味都窜到了脑门真的是格外好吃。
“我们还要在这镇子上多留一些日子。”风乐安看祈止吃的眼睛发亮，就忍不住笑道：“你要是喜欢明天我去问问哪里有卖的，帮你买一些。”
祈止点了点头：“师姐你也来尝一尝。”
风乐安却摇了摇头，她辟谷那么多年，偶尔吃东西也吃不了多少，今天实在是吃不下去这种甜食只能拒绝道：“你吃吧，我吃的很饱了。”
祈止知道她吃不惯，也不勉强她吃了两块小饼之后又喝了口茶水，心满意足的盖上了盖子。
“剩下的明天早上再吃。”祈止对风乐安说：“师姐我明天自己去天相寺听讲你就好好在客栈休息吧。”
“你一个人能行吗？”风乐安伸出手摸了摸祈止的脑袋说：“可不要勉强。”
祈止轻笑着摇了摇头握着风乐安的手说：“师姐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风乐安还是不太放心祈止就起身坐在了她身边安慰着她说：“好啦，时间不早了，师姐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我这就要睡了。”
两个人挨得很近，风乐安低垂着眉眼看着身边的人，也不知道是烛光太过暧昧，还是祈止今晚特别好看，风乐安就忍不住伸出手把人抱在怀里。
而祈止闻到了风乐安身上的药香味，只觉得脸不由自主的发热。
“阿止，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你可考虑清楚了？”
风乐安用鬓角亲昵的蹭着祈止，搂着她的腰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祈止红着脸，她攥着风乐安的衣角，不知道如何回答。
其实风乐安待她怎么样，祈止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段时间，两个人东奔西走，风乐安对她是什么意思，路人皆知。
也许和风乐安在一起的话，真的能够让自己忘记那个人……
风乐安感受怀里人的温度，等了半响也不见祈止有所回答，只能悠悠的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师姐。”
祈止看她要走，便抬起头说：“能……能再给我点时间吗？我承认我忘不掉故听霜，心里也想着她，可我知道我和她不可能再有结果。”
“我不想让师姐伤心，也不想心里有别人时还和你在一起。”祈止看着风乐安，认真的说：“我想忘了故听霜之后，再毫无顾忌的和你在一起，所以……你能再多给我点时间吗？”
风乐安有些惊讶，她知道祈止心里放不下那个人，可此刻听她这么说，心中宽慰不少。
“我知道了。”风乐安摸着祈止的脸颊，柔声说：“师姐不逼你，我理解你的难处，也愿意等。”
她低垂着眉眼，缓缓低下头，在祈止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不过我也不是很有耐心。”风乐安看着她轻笑道：“希望阿止不要让我等太久。”
随着风乐安的离开，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祈止揉了揉脸，直觉的自己双颊现在还火辣辣的烫。
“哼。”
相莲不悦的声音从神识中传出来，她对祈止说：“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祈止莫名其妙挨了骂有些懵，纳闷的问道：“前辈为什么这么说我？”
“我就是看风乐安不爽。”相莲不高兴的对她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有人陪，我帮你成就事业不好吗？”
“可我对功成名就不太感兴趣……”
“无知，蠢笨。”相莲闷闷不乐的说：“风乐安就是趁你空虚给你关怀，要是我也有实体的话，哪能轮到她三番两次的亲你？”
祈止被相莲这么一说脸又红了，无奈的说：“前辈不要闹了，师姐就只是关心我而已，我觉得她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这次换相莲纳闷了：“什么意思？”
“感觉师姐是失去我太久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祈止起身走到床边，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我和她在一起十几年，她从未说过喜欢我。”
“所以你是觉得，她只是对你执着？”
“差不多。”
“可谁说执着不能变成喜欢呢。”相莲对祈止说：“你看商烟浮，她之前可也一直觉得自己和原身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直到对方死后才明白自己的心意。你又怎么知道，风乐安不是打从一开始就喜欢你呢？”
相莲的话让祈止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叹了口气，对相莲说：“先不想这个了，我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去天相寺继续听禅。”
***
隔天天还没亮，客栈里就开始准备开门做生意了。
朦朦胧胧的亮光照应着小镇的早晨，店小二打开了店门，准备打扫营业。
就在此时，楼上跑下一位姑娘，店小二认得她，是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自己店里的客人。
“客官早上好啊。”店小二热情的打着招呼：“今天怎么起那么早，这天还没亮呢。”
来人正是祈止，她已经洗漱完毕，听到店小二和自己打招呼，便也热情的说：“我要去天相寺听禅，所以想起个早，寻个好位置。”
店小二闻言感慨：“那姑娘快去吧，别路上耽搁寻不到好位置了。”
祈止也是这么打算的，她看着门外已经有不少散修往城郊去，想着应该也是过去听禅，要是去的晚了估计真没位置了。
“谢谢了。”祈止跟店小二打声招呼就离开了客栈，在路上买了刚出炉的两个包子，一边啃一边往天相寺走去。
一开始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可出了城，人就多了起来。
祈止放眼望去，路上都是散修，他们一个个走的都很快，大多数人都行色匆匆，甚至有一个还撞了祈止一下，只是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拨开人群就走了。
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祈止有些无奈。
散修的生活都伴随着危险，所以那些人身上戾气很重，而且也特别凶悍。
祈止感知到周围的人修为参差不平，可最差也是结丹期，刚刚瞪自己一眼那散修，也已经达到了元婴期，好在祈止身上有令人看不清楚修为的配饰，还勉强能混在这群人当中。
到了天相寺的时候，朝阳已经缓缓升起，寺门打开，祈止随着人群一起走了进去。
前排的好位置终究是需要抢的，祈止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位置，刚坐下就被人一屁股挤了下去。
挤人的是一个穿着深红色长衫的女人，那女人三十来岁，脸上画的浓妆，身上的劣质熏香让祈止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
女人撇了撇嘴，嫌弃的看着祈止说：“脏死了，哪来的臭丫头，还不快滚。”
祈止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女人说：“这个位置是我先坐下来的，麻烦让一让。”
女人不以为意，坐在团蒲上笑道：“写你名字了么？既然没有写，就赶紧去找别的地方坐吧，杵在这里干什么？”
“不能不讲道理啊。”祈止纳闷：“位置是我先来的。”
旁边的散修似乎是女人的同伙，各个五大三粗的瞪着祈止：“小丫头片子得寸进尺是不是？这里要不是佛门重地，信不信我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祈止惊了，怎么能有人占座还占得那么理直气壮？
相莲也很生气，怒气冲冲的对祈止说：“一群结丹期的臭虫好大的口气，快点教训教训他们！”
祈止微微一愣，她一个炼气期的能打得过这几个结丹期的人么？
更何况，这里可是天相寺，万一因为打架斗殴扔出去怎么办？
对面那几个人看祈止这副模样，就猜到她并不敢和自己动手，乐得眉眼都笑开了。
“小丫头片子，就凭你也敢叫板？”女人洋洋得意的说：“赶紧滚回家吃奶去吧！”
话音落下，几个人纷纷笑得前仰后合。
刺耳的笑声让祈止眉头微皱，她的确看不惯面前这几个人，可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祈止还不是龙。
但因为这件事情的耽误，场上的位置已经都坐满了，前排的人更是纷纷转头看向祈止，瞧着她打算怎么办。
就在此时，一个月白色的人影从祈止身后走了过来，她低头看着占着位置的那几个人，冷冷的说：“把位置让出来。”
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屑的说：“呦，你们这是相识啊，还是替她出头呢？”
说着，女人身后几个魁梧的男人都站了起来，他们最少是结丹期，还有一个元婴期的修为，各个身强体壮，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月白色的人影把祈止护在身后，瞬间释放灵压，跟这些人打打招呼。
灵力涌出来的瞬间，那些人吓得腿都软了。
“你、你的修为是大乘期？”
月白色的人影并不言语，只是透过兜帽瞪了他们一眼，就让这几个人落荒而逃。
祈止看着那些人就这么跑了，空出了好几个位置。
“多谢这位道友。”祈止跟那人道谢。
月白色的人并不吭声，只是找了个位置就这么坐了下来。
祈止也跟着她坐在了团蒲上，转头打量了对方好久，才问道：“这位道友，我看你好眼熟，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第77章
故听霜低垂着眉眼明明袍子上的咒文可以掩盖自己的面容和声音，可她在面对祈止的时候，依旧是不敢太过张扬。
其实故听霜并没有风乐安想的那么蠢笨第一天她的确没有找到祈止便开始向外扩张，可一连找了三天都没有关于祈止的一点消息这就让故听霜觉得有些不对劲。
派人继续寻找而故听霜则悄悄地回到了乾月宗打探消息。
风乐安走的时候做的的确很干净，可她忘了这乾月宗还是她故听霜当家做主。
月宗山上那数以万计的星辰结界，可不仅仅是挂在天上好看。
故听霜藏匿了身形眼睁睁看着祈止和风乐安两个人出双入对，却始终不敢上前一步。
祈止那么讨厌她，故听霜不想她每次见到自己都逃跑。
上辈子的事情牵扯太多，这辈子故听霜并不想让祈止为难。
当祈止问故听霜是否曾经见过的时候，故听霜沉默了好久才说：“之前的确有过几面之缘。”
祈止想了想可故听霜身上的咒文实在不是她这种小菜鸡能够看破的，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天相寺的主持很快就来到了院子里，因为这次距离足够近祈止发现这老者身上似乎都带着些佛光，在朝阳下显得金灿灿的。
老主持模样看起来得有百余岁眉毛和胡子都雪白雪白的可精神却格外好特别是那一双眸子炯炯有神看起来不像是个老人家。
祈止看着那老人家坐在了团蒲上旁边有小沙弥过来给他整理袈裟然后也乖乖的坐在了他旁边。
这副大和尚和小和尚的模样看起来俏皮又可爱祈止看着那小沙弥顶多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坐在主持身边倒是有模有样。
“欢迎各位修者来我天相寺。”
老主持声音苍老洪亮，中气十足，明明没有大声叫嚷，却依旧能够把声音传达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天相寺开法坛讲禅修，因果二字轮转不休，希望在座的各位修者能够明白一个浅薄的道理。百因必有果，切莫害人害己。”
说完这话，老主持还若有似无的看了祈止身边的人一眼，双手合十念了声禅语。
寺内钟声下一瞬间响起。
厚重的钟声传遍了整个天相寺，众人都能感觉到那钟声带来的宁静力量，一个个都安下心来闭上了眼，坐定修习。
故听霜看着身边祈止闭上了眼睛，便缓缓抬起手，在她身边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旋涡，让她能更好的修习灵力。
在浓厚的禅意中，祈止的神识早就观察不到外界，全身心的沉浸在这片金色的世界。
看不到边界的淡金色中，祈止觉得它们就仿佛是水一样包裹着自己，却不会令她感到窒息。
“祈止。”
就在这个时候，祈止在这篇漫无边际的金色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祈止环顾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人。
“祈止。”
那个声音又说话了，她对祈止说：“是我啊，相莲。”
相莲的声音从祈止脑海中传来，她对祈止说：“你现在是来到了镜中莲里，不要害怕，这里什么危险都没有。”
祈止看着周围，明明是旷无的世界，相莲怎么能说是在镜中莲呢？
“你现在在镜中莲的佛塔中。”相莲对祈止说：“我需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一样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祈止不解：“你要我找什么？”
“找我的真身。”
相莲的话让祈止微微发楞，她问道：“你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真身在哪里么？”
“是啊，我以前一直以为我的真身被摧毁，只留下这一抹神识存于这个世界。”相莲对祈止说：“可我今天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镜中莲的佛塔里，我感知到我的真身。”相莲对祈止说：“你把它找到，交给我。”
祈止点了点头，虽然她不太理解相莲的意思，可她也知道真身对于相莲来说是多重要的事情，如果自己能够帮她，自然是义无反顾。
可她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整个世界都是金色的，无边无际。
看得多了，祈止眼睛还有些发疼，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金色的世界又变成了黑暗。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只手牵着自己，祈止想睁开眼，却听到那人说：“不要睁开眼。”
祈止仰头朝向那声音的来源，强迫自己不睁开眼睛。
“你是谁？”祈止握着那人的手，不解的说：“你怎么来这里的？”
那只手的主人语气淡淡的，她牵着祈止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轻声说：“跟我走。”
祈止不敢睁眼，只能任由那人牵着自己往一个方向走去。
对方走的并不急，甚至还特意放慢了步子，让祈止能够跟得上。
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可祈止知道能来到这镜中莲肯定不是凡人，而相莲也没有提醒自己，想必这人也不会伤害自己。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那人缓缓地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吗？”祈止握着那人的手，好奇的询问。
祈止能感觉到那人转过了身子，然后缓缓靠近了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祈止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像是被打湿了一般，带着雨水的味道。
这股味道熟悉到让祈止心中发颤，她闻着那股带着雨水的味道，朝着那人道：“你是故听霜么？”
那只手的主人并没有回答她，似乎这人永远都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一样。
她只是牵着祈止的手，缓缓松开，低声道：“你现在，可以睁开眼了。”
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祈止没有在自己的视野里看到任何人，她看到的只有一束带着金色佛光的并蒂莲。
一支两朵，花开各边。
粉白色的并蒂莲开的郁郁葱葱，浑身上下带着难以言喻的佛光，似乎在彰显着这圣物的与众不同。
祈止没有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
可她转过头，看着那并蒂莲莫名就知道这是相莲让她寻找的真身，如果不是刚刚那个人帮她的话，祈止还不知道自己应该找多久才能找到。
祈止伸出手，用指尖触碰那精致的花瓣，也就是一瞬间，祈止便觉得有什么东西涌入了身体内，充盈着她的气海。
金色的灵力围绕在祈止周身，温暖舒适的灵力并没有伤害她，而是给祈止一股快要溢出来的感觉。
“唔……”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让祈止低吟出声，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周身正在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周围的人纷纷看着祈止，面露惊讶的神情。
而那老主持也停止了念诵，看着祈止身上的金光，一直默念着经文。
祈止觉得身体在发热，却并不痛苦。
‘咚
随着天相寺的钟声响起，宝塔的法相又逐渐展开，祈止感觉到身后有一种撕裂感，让她头一瞬间的眩晕，迎面就要栽下去。
突然身边那个月白色的人影伸出手把祈止抱在怀里，扶着她让她不至于摔倒在地。
“这是什么啊？！”
“天哪，这是……这是人么？”
“人怎么能从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出来呢？这肯定是妖怪！”
相莲舒展着身子，赤白色的双足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感觉真实，忍不住展开双臂感受天地万物的灵力。
属于相莲的神识就仿佛是水波纹一般，以她为中心，逐渐荡漾出去，扫过天相寺，扫过整个小镇，跨越方圆百里的地方，最终变得淡然。
“有了身体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相莲回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故听霜，勾起唇角说：“我猜的没有错，你果然跟我一样。”
故听霜看了相莲一眼，她能感知到对方现在的修为在自己之上，已经是地仙级别的修为了。
地仙和渡劫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故听霜曾经有飞升成仙的机会，可她放弃了，所以她的修为也就止步于这个大陆上最高的渡劫期。
而相莲不同，她本身就是仙灵，经过万年的修炼，就算刚得到身体也是‘仙’的级别，和毫无实体的她不能同日而语。
好在，相莲对于故听霜并没有什么敌意，她现在更好奇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能让她觉得有意思。
众人都看到相莲从祈止的身后走出来，此刻站在人群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阿弥陀佛。”
老主持此刻起身，站起来冲相莲行礼：“敢问仙者，尊姓何名？”
相莲回头看了那长须的老者，饶有趣味的说：“相莲。”
“相莲？”老主持呢喃着她的名字，又念了句经文，低垂着眉眼说：“原来是元祖大人。”
元祖大人？
祈止从眩晕感醒来，她听到那老主持的话，一时之间没能理解这句‘元祖大人’是什么意思。
可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了兜帽下故听霜的面容。
故听霜也看着祈止，眼中星眸闪烁，她知道自己是藏不住了。
祈止心瞬间漏了一拍，她看着故听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想起来这个月白色的人影了，当初在乾月宗黑市，以及岑城拍卖行里，她都帮过自己。
原来，这人竟然是故听霜么？
祈止紧紧抓着故听霜的袍子，觉得呼吸都不通畅了。
“是你？”
祈止拉着故听霜的衣角，眼中带着不解和困惑，抬头看着她说：“怎么会是你？”
故听霜沉默不语，她过了许久才撩起兜帽，让自己的面容迎在日光下。
“是我。”故听霜眸中带着丝丝痛楚，她握着祈止的肩膀，低声问她：“你很失望吧？”

第78章
祈止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故听霜特别是她还是这一副模样。
“故……听霜？”祈止攥着她月白色的袍子，眉头微皱：“你怎么在这？你跟踪我？”
故听霜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无论说是或者不是祈止似乎都不愿意听到。
看着故听霜不开口祈止就明白了，她突然涌上了一阵无力的感觉。
她无论怎么逃逃去哪里故听霜总能找到她。
祈止无论有多努力，最后都会被故听霜一手抓住从此再也不能离开她。
绝望感扑面而来，除了无力之外祈止只觉得可笑。
故听霜她多厉害啊，渡劫期的修为，天下第一的位置，最接近成仙的人，想找祈止是多么容易的事情。
可笑的是祈止还以为自己已经躲过了她，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故听霜了。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以为’都幻灭了。
“故听霜啊你何苦呢？”
祈止低垂着眉眼，讪讪的笑道：“我不想再喜欢你了为什么不能放我走何必勉强我呢……”
眼前一阵一阵的眩晕让祈止就这样昏了过去。
故听霜慌张的把她抱在怀里看着祈止平稳的呼吸才缓缓放下心来。
她也不想勉强可如果自己真的放手的话祈止大概是再也不会看自己了吧。
上辈子是她的错总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做好每一样事情，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败得一败涂地。
故听霜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就像是那天在渡仙台一样抱着她。
“我也不想勉强。”故听霜星眸微微晃动，她看着祈止低声说：“可我……不想放手。”
因为相莲的关系，整个院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在这里打秋风蹭修为的人基本都是结丹期左右的修为，他们看着相莲都非常诧异。
老主持手中拿着一串佛珠，虔诚的对相莲行礼：“元祖大人。”
“元祖大人？”相莲斟酌了一下，她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心情愉悦的说：“你既然称我为‘元祖’，那这天相寺是不是也得由我随意使用呢？”
老主持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态度，他对相莲说：“那是自然，元祖大人降世必定会普渡众生，是我佛的希望。”
相莲感叹道：“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她瞥了一眼抱成一团的故听霜和祈止，懒懒的说：“给我们寻一间屋子吧，至于今天的事情，我觉得还是不必大肆宣扬。”
相莲瞥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手中捏了一朵莲花。
众人只看到那莲花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在相莲纤细的手中缓缓旋转。
“有些事情不必记得，就忘了吧。”相莲淡淡的说，仿佛低语一般渗透到在场所有人的心神中：“今日你们都没有看到我，该干嘛干嘛去。”
话音落下，院落中再无相莲和故听霜等人，众人忙完环顾四周，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
祈止一个人去天相寺，风乐安总是不安，早上实在是坐不住了，便去了天相寺一趟。
天相寺的法坛开足七天，今天是第二天，所以天相寺的人依旧非常多。
香火旺盛，往来的修者也络绎不绝，给这个不大的禅意小镇带来了不少的生气。
沿途又多了一些散修在贩卖手头的东西，风乐安看着那些材料，无奈的摇了摇头。
散修的生活来源就是这些材料，有的是兽皮兽骨，有的是灵血灵丹，还有一些奇花异草也值不少钱，只不过大多数的散修手法都不怎么好，明明是一块很好的兽皮，却被割得伤痕累累，卖不上多少价格，用起来的效果也很令人失望。
一路上这些摆摊卖货的散修还很多，风乐安随意扫了几眼都没有相中的，一路走到了天相寺门口。
她抬起头，看着那高阔的宝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一路走来，竟然没有听到寺庙的钟声，也没有看到佛塔的法相。
风乐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抬脚进了天相寺，看到这里依旧是一如既往忙忙碌碌。
有个小沙弥走了过来，对风乐安行了一礼：“施主，今天法坛取消了，请施主明日再来。”
取消了？
风乐安不解的低头看着那小沙弥：“因为什么事情取消了？”
小沙弥挠了挠脑袋：“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师父说取消了，让我们通知各位前来听禅的施主们。”
看着那小沙弥的确不清楚知道发生了什么，风乐安就问她：“玄正长老在哪里？”
“施主要找我师伯么？”小沙弥冲风乐安行礼：“请跟我来。”
风乐安跟这那小和尚去了后殿，路过院子的时候看了一眼，原本应该是听禅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团蒲放在地上，几个小和尚在打扫。
越看越不对劲，如果法坛结束的话，为什么风乐安在路上没有遇到祈止呢？
这上山下山的路就这一条，风乐安是绝对不会错过祈止的，除非她并没有下山，还在天相寺中。
意识到这个，风乐安那股不安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她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见到了玄正长老，风乐安把自己今日上山的事情说给他听，就听到玄正长老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风长老。”玄正长老对风乐安说：“您师妹如果没有离开天相寺的话，那就应该跟我寺的贵客在一起。”
“贵客？”风乐安纳闷：“天相寺今日来了什么贵客，连法坛都取消了。”
玄正长老对她说：“说来也凑巧，乾月宗的故宗主也来了，与我寺的贵客也相识。”
“什么？！”
风乐安脸都黑了：“她怎么来了？”
玄正长老不知道她和故听霜之间的恩怨，还以为两个人同是乾月宗的人，必定是相熟的，便对她说道：“风长老是否要见一见呢？”
风乐安讪笑：“见，我必须见。”
既然故听霜在这，那么她见不到祈止就有理由了。
跟着玄正长老走向偏殿，风乐安阴沉沉的，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么跟着玄正长老走着。
玄正长老带风乐安走到一间偏房，从里面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风乐安抬手制止玄正长老敲门，而是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元祖大人，我寺简陋，这间厢房您看可合适？”
“还行吧，比我平常住的地方小太多。”
“那元祖大人的朋友，也安置在这里么？”
“她们啊……”
风乐安听到里面两个人在交谈，男声听着有些耳熟，大概是天相寺的主持，而那个女声风乐安从未听过。
可听着那女人的意思，似乎是与故听霜和祈止认识，这让风乐安极为不快。
玄正长老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也不打算干预，就这么站在风乐安旁边轻合双目，拨动着手中的盘珠。
屋里的那女人淡淡的说：“她们就在这吧，顺便告诉门外的风乐安，就说祈止今天大概是回不去了。”
话音落下，相莲就看到厢房的门被人推开，风乐安脸色难看的从外面走进来。
“怎么就回不去了？”风乐安看着屋内的几个人，目光放在了床榻上的祈止，和披着月白色长袍的故听霜身上。
故听霜也正好回头看向她，两个人四目相对之时，瞬间气场爆发。
只见风乐安拿出手中的毛笔，施展灵力在空中画了个符文，那符文瞬间幻化成藤蔓朝故听霜飞去！
故听霜并没有动，眼睁睁看着那藤蔓带着杀意袭来，她也只是微微眨了眨眼，面前瞬间就用灵力形成了一道弧形的屏障。
风乐安闷哼一声，挥动着手腕冲故听霜说：“你以为，你还挡得住我么？”
只听见‘咔嚓’一声响，就仿佛是瓷器碎裂的声音一样，那藤蔓穿透了故听霜的屏障，势要戳穿她的脑袋！
就在这时，故听霜的屏障瞬间收紧，藤蔓最前段就停在故听霜眼前三寸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故听霜。”风乐安也不急着攻击，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说：“你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女人，走哪里都能遇到你。”
故听霜沉着脸并未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风乐安，另外一只手下意识的挡着床上的祈止。
相莲‘啧’了一声，把年迈的老主持拉到一边，对他说：“都躲开点，别回头溅一身血。”
老主持惶恐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风乐安和故听霜都没理会相莲的调侃，她们只是互相盯着对方，蓄势待发。
“故听霜，你这样有意思吗？”风乐安拿着笔，不悦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身上的衣服，说：“我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跟上的我们，但是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祈止她是不会跟你走的。”风乐安说：“之前你已经让她失望过一次，没有人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故听霜听着她的话，星眸闪动，转头看着昏睡在床上的祈止，伸出手想触碰她。
‘嗖
一颗尖锐的刺戳中了故听霜的手背，藤蔓紧紧地缠绕着她的手，让她没有办法继续去触摸床上的人。
风乐安沉着脸说：“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你还觉得祈止受的罪不够多么？三番两次的招惹她，可想过给她活路？”
故听霜手背上的鲜血滴在祈止的枕边，晕红了一大片。
“我从未想过害她。”
故听霜看着祈止，对风乐安说：“她从始至终，都是我的道侣。”

第79章
故听霜的话似乎戳中了风乐安的痛处，她面色难看的对故听霜说：“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可笑么？”
可笑吗？
好像的确挺可笑的。
故听霜看着祈止紧闭的双眸低声道：“我……”
可之后的话故听霜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似乎此刻任何语言都掩盖不住她之前的行为说的再多都只是漂亮的一层纱。
都是无用的。
风乐安看她这副模样心中很是愉快她转着手中的笔淡淡的说：“故宗主，你是一个聪明又漂亮的女人何苦一直为难我师妹呢？更何况……”
她看着故听霜，笑着说：“阿止已经答应要和我在一起了这辈子你再也参与不到她的生活了。”
故听霜闻言诧异的回头看着风乐安：“你说什么？”
风乐安笑道：“你听得很清楚，又何必让我再重复一边呢？我和阿止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情，故宗主还是要学会放手比较好。”
放手？
故听霜从没有想过放手，无论自己以前做的多过分，她都不想放手！
“风乐安。”故听霜周身灵压瞬间降了下来手上的藤蔓也被震碎，她衣袂翻飞，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魄力。
故听霜站起身看着风乐安说：“谁都可以和她在一起，唯独你不行。”
“我不行？”风乐安拿着笔笑道：“那我也同样把这句话还给你谁都可以和阿止在一起唯独你不行。”
谁都可以唯独你故听霜不行。
这话一出整个厢房的灵压都降到了极点风乐安眼眸突然发亮她看着故听霜说：“你想杀我？”
故听霜并不说话，可手中的银剑出鞘，带着令人发指的寒光，任谁都能看出故听霜的确是动了杀心。
相莲从未看到这个样子的故听霜，即便商烟浮私闯禁地也没见到她这么生气，难道风乐安竟然有这种能力，一句话就成功的把故听霜惹急了么？
心中虽然盘算着这两个人有什么渊源，可相莲还是手一挽捏了朵莲花，护着除了她们两人之外的所有人。
“厢房就这么小，祈止还要休息呢。”相莲看着她们两个，做了个请的手势：“要打，请出去。”
风乐安倒是扬了扬下巴，看着故听霜说：“她说的对，阿止还在休息，故宗主，请出来吧。”
故听霜倒是依旧沉默，只不过她的剑在厢房里旋转了一下，之后直接戳入地面，转瞬间两个人就出现在了厢房外的空地上。
风乐安饶有兴趣的看着四周，转着笔说：“你的空间法术施展的真是越来越好了。”
故听霜一挥手，那银剑就飞回了自己的掌心，她看着面前的女人，身后逐渐浮现了六把剑气，展示了她十足十的敌意。
“我的师父，墨生宗主，是你杀的吧？”
故听霜看着风乐安，开口问她：“你是怎么进水牢的，又是怎么让他变成那个模样？”
风乐安轻笑道：“你到现在才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吗？”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只是贪图权利而已，却不曾想你竟然也有那么狠的心。”故听霜问她：“杀了墨生宗主，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没有好处不是你说的算的，更何况我只是帮你做了你一直想做的事情。”风乐安感慨道：“故听霜，你把你师父关在水牢，废了他的筋骨，不就是想让他替祈止偿命么？那你为什么不在十年前祈止死的时候就杀了他呢？”
风乐安看着故听霜：“你还是不够爱祈止，不然你不可能不替她报仇。”
故听霜面色惨白的盯着面前的女人：“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很清楚，一边说自己为了祈止什么都可以做，一边只敢把墨生宗主关在水牢里。”风乐安不屑的说：“有什么用呢，你就算把墨生宗主关一辈子，祈止也不会回到从前。”
这个道理故听霜怎么可能不懂？
可墨生宗主对她来说是恩师，故听霜想了很久都没有办法下手，最多也就把他关在水牢而已。
风乐安看她始终不说话，便握着笔在面前写下了一道符文。
“你知道墨生宗主临死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风乐安面前金光大作，把她的面容照的几乎看不清楚：“他说，他要是出去了，定叫你这个逆徒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那金色的符文瞬间膨胀开来，一只金色的大鸟从光中飞舞出来，拖着五彩斑斓的漂亮羽毛，却有着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长喙。
凤凰！
风乐安手一挥，指着故听霜说：“我可是答应了他老人家的。”
故听霜仰头看着那金色的凤凰，五彩的羽翼几乎快要闪瞎了她的眼睛，在刺目的光亮中，凤凰鸟尖声嚷叫了一声，然后挥动着翅膀，直接俯冲了下来！
‘轰隆
长爪直接踩在故听霜原来的位置，凤凰鸟低头看去，发现那位置早就没有了人。
故听霜早就飞到了空中，她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只金色的凤凰鸟。
那鸟站在地面上就有两个人高，展开翅膀便是数十个人也抱不过来，它体型庞大，看着故听霜的样子就仿佛是看着一个可以吃的食物。
随着凤凰鸟再一声咆哮，故听霜手中的长剑一横，低声念道：“万剑归宗。”
只在一瞬间，空中突然暗了下来，风乐安抬头看去，就看到故听霜身后风云变化，赫然出现了千万把剑气。
凤凰鸟并不惧怕这个，它展开巨大的双翅直接飞了起来。
风乐安冷笑一声，抬手在空中又画了几个符文，伴生的藤蔓又冲了出去，目标和凤凰鸟一样直指故听霜！
两个人的技能交汇，让整个天相寺都为之一振，在天相寺外的散修们看到这个架势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乖乖，这是谁和谁在比试，也太厉害了吧？”
“那个鸟是真好看啊！”
“能让这天地变色的也就只有乾月宗的那个故听霜了吧？难道她来天相寺了？”
“故听霜？她不是剑术第一么？能和她打起来的得是什么人啊？”
“看起来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
相莲站在厢房门口，她依着墙，看着打的热火朝天的两个人，只觉得如果自己不阻止她们，这个天相寺大概都会被这两个女人拆了吧？
她看了一眼屋内的祈止，昏睡的祈止似乎什么都不清楚，正躺在床铺上熟睡。
相莲足尖一踏便浮了起来，她飘向了空中，看着故听霜和风乐安，只觉得头疼。
红颜祸水，诚不欺我啊……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当祈止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恍惚惚的。
她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偏头就看到风乐安坐在自己的床边，正在低头看着一本书。
“师姐……？”
祈止纳闷的看着周围陌生的房间，不解的说：“我怎么在这里？”
风乐安看她醒了，便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了过来，坐在床上说：“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难受的？我刚刚给你检查了身体，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好像也没查到其他的什么。”
祈止就这样看着她，其实她知道自己经常昏迷是因为什么，她的灵魂和这具身体始终不切合，平常看不出来，一遇到事情就开始控制不住了。
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让这种现象多了起来。
祈止不想让风乐安担心，轻轻摇了摇头说：“师姐，我没事的。”
风乐安笑了笑，摸了摸祈止的脑袋说：“你睡了一整天了，现在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的确有点饿了。”祈止看着风乐安笑道：“吃什么都行。”
“这里是天相寺的厢房。”风乐安对祈止说：“可能没有太多能吃的东西，我让人帮你煮碗面吧。”
祈止也没有拒绝，风乐安就喊了一个小沙弥，给了他一些银两让他去弄碗面回来。
风乐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祈止费力的坐了起来，赶忙过去把人扶着，给祈止背后塞个枕头垫着腰。
“师姐。”
祈止看着风乐安，对她说：“我今天看到故听霜了。”
“我知道。”风乐安倒也没有避讳：“我今天也和她遇到了。”
祈止怔了怔，问道：“那师姐你……”
“我和她打了一架。”风乐安卷起手腕，给她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低声委屈的说：“故听霜下手好狠啊，要不是我躲得快，我这只手都要被她砍断了。”
祈止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就有些心疼，握着风乐安的手腕关切的问道：“疼吗？”
“疼啊。”风乐安看着祈止，笑弯了眉眼：“不过你先关心的是我，我很开心。”
祈止握着风乐安的手不敢抬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她……”
“她没事。”风乐安打断祈止的话，反手握着祈止的手：“我知道你关心她，你心里也放不下她，所以我不介意你问我关于故听霜的事情。”
风乐安看着祈止，低声说：“今天我看到她的时候，的确很生气。”
祈止轻轻闭上了眼睛，说：“她好像……跟了我们很久。”
风乐安点了点头：“嗯。”
沉默了半响，风乐安才对祈止说：“我跟故听霜说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她很生气。”
祈止诧异的抬头看着风乐安。
“我之前曾经说过要等你心中没了她，再和我在一起，可我反悔了。”
风乐安说：“我反悔了，故听霜她是一个很执着的人，她守着你的尸体十年不让我靠近，我怕我再不主动些，你迟早会再喜欢上她的。”
“所以，阿止。”风乐安摸着祈止的脸，认真的看着她：“我不介意你心里现在有故听霜，我会帮你慢慢忘记她，所以……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祈止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祈止看着风乐安，平静的说：“我们在一起吧。”

第80章
天相寺另外一个厢房内相莲坐在椅子上，喝着面前刚泡好的茶水。
故听霜坐在床上打坐疗伤，她面色惨白衣着破了不少看起来有那么一些狼狈。
“我好久都没有喝过茶了。”相莲品着手中有些劣质的茶水，感慨道：“跟记忆中的略有些不同。”
故听霜浑身围绕着星光并没有回答相莲的自言自语。
相莲放下茶杯撑着脑袋看着故听霜，一直看到她把那些伤口都修复了就连原本破损的衣服也都逐渐缝合，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一开始的模样了。
故听霜睁开眼看着自己面前的相莲，低垂着眉眼问她：“你怎么还在这？”
“我负责看着你啊，别你回头又去找麻烦。”相莲手指一抬，那茶杯便飘到了她面前，她翘着二郎腿接过茶杯喝了起来：“也正好想问你一件些事。”
相莲抬起眼睛看着故听霜好奇的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在纳闷为什么你一个人族，竟然能有那么高的灵力要知道经过几万年的沉淀，成仙只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
“几万年前这个世界能修炼成仙的人有很多上仙界也经常有仙者下界那个时候我也还没有进入镜中莲。”相莲淡淡的说：“那时的人间和仙界才是真正的乐土。”
故听霜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相莲忽然要跟自己说这些。
“听不懂么？”相莲偏了偏头看着她饶有兴趣的说：“我以为你也有记忆呢看起来你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记得什么？”故听霜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的女人，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
“听不懂就罢了，也许这是你的劫数吧。”相莲放下茶杯，站起身对故听霜说：“你这一世只是个普通人，也的确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只不过故听霜你真的不要再去纠缠祈止了，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
相莲认真的说：“你们两个，终究得死一个。”
故听霜瞳孔微震，却依旧不假思索的说：“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这次就轮到我死吧。”
上辈子是祈止为了故听霜死，那这次如果真的要再死一个人的话，怎么也都该轮到她故听霜了。
相莲大概是没想到面前的人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一时竟然都不知道该如何劝她为好，她顿了很久才悠悠的叹了口气说：“罢了，好言劝不住该死的鬼，不过就算你乐意，你又怎知祈止愿意呢？她现在对你可是避之不及啊。”
“我知道。”故听霜失落的低垂着眉眼：“我不会勉强她，我只是想陪着她而已。”
相莲和祈止待在一起那么久，自然是清楚故听霜和祈止之间的那些事情，当初祈止追着故听霜跑的时候，故听霜会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变成这样吗？
看着故听霜执着的模样，相莲只能悠悠的叹了口气，对她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祈止。”
等相莲离开，故听霜才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次她不会勉强祈止跟她回去，故听霜只希望这一次，祈止能够明白她的心意……
***
祈止昨天晚上答应了和风乐安在一起，是她认真想过才同意的。
原本祈止以为自己只要和风乐安离开乾月宗，就再也不会见到故听霜了，那样她就可以开始一个崭新的生活，再也不用去想以前的事情。
可当她看到故听霜的时候，明白自己以前想的这些都是自欺欺人而已。
她忘不掉故听霜，她心里还有对方。
这种认知让祈止感觉到绝望，她多想这就是一场梦，自己早就在渡仙台的时候就死了，十年后的这一切，都是她死后的臆想。
可祈止看着缓缓升起来的朝阳，知道欺骗自己是没有用的。
“阿止。”
远远地，祈止就看到了风乐安端着一份吃食走进了院子，她看到祈止站在厢房门口就纳闷的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起那么早做什么？”
祈止看着风乐安淡淡的说：“有钟声。”
风乐安抬头看了一下天相寺的宝塔，无奈的笑道：“我都忘了这件事了。”
说着，她伸出手牵着祈止走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把端过来的早点放在了上面，坐在她身边说：“天相寺的僧人一般起的都比较早，天不亮就要起来撞钟念经了，你不然吃了早点我们回客栈吧，在客栈你能休息的好一些。”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也不是很困。”祈止轻笑着说：“谢谢师姐。”
风乐安眨了眨眼睛，倒是不介意她的称呼，而是夹了个包子放在祈止的面前，对她说：“这是寺里蒸的白菜粉丝馅儿的包子，你尝尝吃不吃的习惯。”
祈止看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白菜粉丝蒸的刚刚好，味道不是特别惊艳，但是也很好吃。
“很好吃。”祈止说：“没想到天相寺的包子味道也不差。”
风乐安给祈止盛粥，笑道：“这是我让寺里的人帮我煮的八宝粥，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喝这个，我加了一些糖，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祈止也轻轻笑了笑，端起粥喝着。
风乐安看着祈止吃早点的模样，就问她：“阿止，你昨天说要和我在一起的事情，不是骗我的吧？”
祈止摇了摇头：“我怎么会骗你呢，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算数的。”
“是么。”风乐安很高兴，她伸出手握着祈止的一只手，凑过来对她说：“那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会慢慢让你忘记故听霜的。”
让你忘了她，让你的心里眼里全都是我。
风乐安握着祈止的手，缓缓凑了过来，祈止甚至闻到了风乐安身上淡淡的香味，却握着粥碗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风乐安的亲吻就要落下来的时候，祈止认命一般的闭上了眼睛，可在下一瞬间，耳边便传来了一阵爆裂声，吓得祈止立刻睁开眼睛循声看去。
只看到故听霜依旧是昨天那身月白色的袍子，此刻站在院子门口面色阴沉的看着祈止和风乐安，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风乐安也回头看着她，松开祈止的手，眉头微皱。
“故听霜，你在搞什么鬼？”风乐安看着破碎的花瓶，不悦的对故听霜说：“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么？”
故听霜走进了院子里，随着她每走一步，祈止都感觉到自己的心往下沉了又沉。
直到故听霜站在距离两个人几步远的位置，才停下来。
相莲早就出来看热闹了，此刻走到祈止旁边的石凳上，饶有兴趣的对故听霜说：“故宗主来了啊，过来坐啊，站着干瞪眼有什么意思呢？”
祈止低着头不敢看故听霜的影子，她只能去看坐在身边的相莲，恍惚的问道：“前辈，你……”
相莲冲她‘嘘’了一声，悄悄的跟祈止咬耳朵：“我的事情不重要，回头再跟你好好讲。”
故听霜看着祈止，抬脚走到石凳旁坐了下来。
小小的石桌此刻周围坐满了人，风乐安瞥了一眼故听霜，很不喜欢她坐在自己旁边。
而故听霜则盯着面前的祈止，又看着她面前的粥和包子，张了张口说：“祈止，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谈一谈。”
“谈什么谈？”风乐安不悦的说：“这里是天相寺，不是乾月宗，你在这里没有话语权，阿止没有必要听你那些废话。”
故听霜面色不悦的看着风乐安：“昨日与你的事情还没有算清楚，祈止无论怎么样都是我的道侣，你擅自带她离开乾月宗，到底想做什么？”
“故听霜，你是当宗主当太久了么？我昨日也告诉过你，我和阿止已经在一起了，她现在不是你的道侣，而是我的道侣。”
风乐安牵着祈止的手，挑衅的看着故听霜：“我和我的道侣出来游山玩水，跟你故听霜有什么关系？”
故听霜脸色难看，她看向祈止问道：“你真的和她在一起了么？风乐安她居心不良，她不是真的爱你。”
“她不爱我，那你呢？”
祈止看着故听霜，坐在石凳上平静的说：“师姐从没有害过我，让我死过一次的是你，我替你遭雷劫，让你获得了这身举世无双的修为，如今我重新活过来了，想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有什么问题吗？”
故听霜眉头微皱：“祈止，当年的事情我和你解释了，那些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从没有想过害你。”
“可我还是死了啊。”祈止看着她，满目的痛苦：“我死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呢？你得到了这身修为，又是什么感觉呢？现在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了，你为什么不放过我呢？”
祈止看着故听霜，不解的问她：“当年我爱你的时候，你从未正眼看过我，现如今我不想喜欢你了，你却阴魂不散的跟着我。”
“我不是很明白，故听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祈止问面前的人：“你是觉得我被呼来喝去的很有意思吗？你是觉得我就应该在你身边替你死一次又一次么？”
“我没有。”故听霜眉头紧皱：“我从没这样想过。”
“可在我看来，你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祈止眸子微微闪动，她用低哑的声音质问故听霜：“我都说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恬着脸贴上来？”
祈止浑身颤抖的大声问她：“故听霜，你就那么贱么，非要纠缠一个不喜欢你的人！”

第81章
冷漠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故听霜的瞳孔微微闪动她似乎完全接受不了祈止说出这种话。
【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不要想着和我结契的事情】
【你就那么不要脸么？】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你为何还要接下这聘礼！】
故听霜突然回想起十年多前她也曾经这样说过祈止。
那个时候墨生宗主向医馆提亲要故听霜迎娶祈止为妻，而祈止也很开心的收下了墨生宗主的聘礼。
祈止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这些礼物都是催命的符她还幻想着如果自己和故听霜成亲的话那故听霜肯定会逐渐接受自己。
即使那个时候故听霜如何对她冷言冷语，甚至让她在众人面前毫无颜面祈止还是固执的要与故听霜在一起。
而那个时候，故听霜对祈止说的就是这些话。
她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喜欢祈止现如今这些话从祈止说出口，故听霜才知道当时的祈止都承受了什么样的侮辱。
故听霜看着祈止，突然觉得很心疼她。
如果祈止当年没有认识自己，如果当年故听霜再厉害一些，不受墨生宗主的控制那她们两个是不是就能够真正成为天下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呢？
到时候她会真心待祈止，与她生生世世在一起。
故听霜不清楚，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如果那个时候的祈止已经死了，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倔强执着要和自己在一起的姑娘了。
“我……”
故听霜低哑着声音说：“我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你了。”祈止看着她红着眼角说：“我不喜欢你了故听霜我现在很讨厌你这样跟在我身边打扰我的生活。我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停在那个时候了。”
她看着故听霜攥着裙角沉声说：“我不想整天看到一个害我死过一次的人在我面前晃你这样真的很让我感到恶心。”
故听霜抿着唇角，说：“我不想放手，祈止，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祈止胡乱的摇着头，她对故听霜说：“不可能的，重新开始是不可能的。我当年有多喜欢你，现在就有多讨厌你，就跟你当年讨厌我一样。”
就像你当年百般羞辱我，一次又一次的让我离开你一样。
祈止看着她，缓缓开口道：“离我远点，就当我从不认识你。”
就当我们两个从不认识。
就让两个人的恩怨都停留在渡仙台上。
破镜终究是无法重圆的，更何况，故听霜也从未爱过她……
祈止回到了房间，风乐安也跟着进了屋，相莲看了一眼故听霜，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也去了别的地方。
故听霜就这么坐在石桌前，看着面前还热乎的早点。
她突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陪过祈止吃早餐。
或许，从来没有过吧。
故听霜低垂着眉眼，她的星眸黯淡下来，失去了光亮。
她和祈止成亲的那几年，几乎从未踏入过祈止的房门，祈止重生后也从未好好关心过她。
故听霜不清楚她什么时辰吃早餐，也不清楚祈止爱吃的口味是什么，甚至连她每天都在做些什么都不甚清楚。
这样的一个人，似乎被祈止拒绝也在情理之中。
故听霜抬起眉眼看着紧闭房门的厢房，她起身缄默不语，在门外站了好久才离开。
***
天相寺的夜晚很安静。
白天这里有很多的香客，来来往往的倒是热闹，可到了晚上所有人都离开了，整个寺庙就显得格外安静。
祈止坐在门口，看着今晚的月色，以及月光下的那座宝塔。
之前祈止还觉得熟悉，现在看来那座宝塔和镜中莲的塔是一样的，只不过祈止一时之间没有看出来罢了。
今天故听霜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祈止一整天都没有出门，就窝在厢房里，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入了夜，到了晚上，连风乐安都回去了，祈止才把门打开，坐在门槛上看着外面的月亮和佛塔。
今天故听霜的神情让祈止记忆犹新，她从未想过，一向意气风发的故听霜竟然也会有那样的表情。
震惊，失望。
以及掩饰不住的痛苦。
祈止突然在想，她以前和故听霜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吗？
她当时到底爱故听霜有多深？
“在想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顶传来，祈止仰头看了看，就看到一双雪白的润足，每一只脚踝上都挂着一颗圆润饱满的小铃铛。
虽然没有看到人，可光看脚和听声音，祈止就知道坐在屋顶的人是谁了。
“前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我是地仙，不用休息的。”
相莲手一撑，就飘了下来，就仿佛是鱼在水中遨游一般，轻飘飘带着身上水波一般的纹路，落在了祈止的面前。
她看着祈止落寞的神情，就走过来蹲在她的面前，撑起脸说：“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失恋的人呢。”
祈止知道相莲在调侃她，可她却觉得相莲说的没有错，祈止现在的神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前辈，不说我了。”祈止看着相莲，淡淡的说：“说起来，我还一直没有时间问你，你现在这个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莲起身在祈止面前优雅的转了个圈，感慨道：“你不觉得现在的我，比在镜中莲的时候更美了么？”
祈止倒是没觉得美，毕竟相莲天生佛骨，站着不动都仿佛是一面敦煌的壁画，她本人也是精致又好看，而现在，祈止更觉得相莲身上的佛意似乎更甚了。
听了祈止的说法，相莲忍不住笑道：“你说的也没有错，我本来就是三世佛前的一株并蒂莲，只不过我自从失去了本体之后，便总是记不清楚以前的事情。”
“好在，你帮我找到了它。”
相莲伸出手，拉着祈止说：“反正看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带你去看看风景吧。”
说着这话，相莲便无风自起，她伸出手示意祈止与她牵手。
祈止缓缓地伸出手，相莲便一把抓住，然后把人拽到了怀里，轻轻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真乖。”
这话让祈止微微红了耳朵，相莲搂着祈止的腰飞了出去，直冲云霄。
天相寺的夜晚很安静，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火的味道，让祈止觉得心旷神怡。
相莲带着祈止飞到了天相寺的制高点
祈止有些害怕，相莲就把人紧紧地搂在怀里，与她一同站在瓦片上。
“好高啊。”祈止低头看着塔下的天相寺，只觉得原本不小的天相寺此刻看起来也就巴掌那么大，甚至自己的厢房都很小一块。
“这天相寺说是五湖四海最大的佛修圣地，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相莲双手搂着祈止，调笑着说：“如果有时间能带你去上仙界的话，你就知道什么才叫做佛修圣地了。”
“上仙界？”祈止抬头看着她：“那是什么地方？”
相莲想了想，说：“大概就是你们修仙之人所说的仙界吧。”
“都已经成仙了，还要继续修炼么？”
“的确需要修炼，但是大概和你们现在所做的修炼不太一样吧。”
相莲对祈止解释道：“渡劫本身就是成仙最基础的一阶修为，如果硬要说的话，通过渡劫期的人，在你们这相当于刚刚踏入炼气期。”
祈止微微惊讶，原来成仙后竟然也要重新开始修炼呢。
“那看起来，成仙也并不是多好的事情。”祈止有些失望的说：“还不是跟我们一样，每天打坐修习，练习那些难以理解的课程。”
相莲饶有趣味的看着祈止，双眸带着深深的笑意，安安静静的看着祈止。
祈止被她盯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相莲却搂着祈止的腰，轻笑道：“人人都说成仙好，你倒是与众不同。”
“大概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吧。”祈止无奈的说：“就像我，能活下来我都已经很满意了，不敢再有其他的奢求。”
“行叭。”
相莲搂着祈止，对她说：“我们坐下来，看一会儿风景吧。”
让祈止小心的坐在塔檐上，相莲坐在她的身边，也怕她掉下去，便依旧搂着祈止，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祈止对这个暧昧的动作有些不太适应，可相莲似乎完全没有感觉，热情又话痨的跟祈止说着这些天的事情。
听到天相寺的主持称呼相莲为‘元祖大人’，又想让她留在天相寺，祈止顿时就纳闷起来。
“好端端的，你怎么就成了元祖大人？”祈止好奇的看着相莲：“前辈你真的要留在天相寺么？”
相莲晃了晃腿，说：“我本身也是佛教的一株并蒂莲，天相寺要我留下来也是合情合理，毕竟我严格来说的话，也是佛修了呢。”
祈止有些失望的垂下了头：“也行，你本来也不应该一直跟着我，我连筑基都不行，你跟着我只能白白浪费时间。”
看着祈止的小模样，相莲笑得眉眼都弯了，她把祈止搂在怀里，轻笑着说：“谁说你不能筑基了？”
祈止被她抱着，有些不解。
“我能得到真身，从而在现实化形，都是多亏了你啊。”相莲对祈止说：“你与我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血脉相连’了，那我帮你筑基也是合情合理。”
祈止听到这话便瞪大了眼睛：“前辈你是说……”
“帮你筑基啊。”相莲对祈止笑道：“现在，立刻，马上就行。”

第82章
筑基对于修仙人来说就是正式踏入修炼的门槛。
如果炼气期只是拿到了入门的资格，那么能否筑基，就意味着那人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了。
筑基除了意味着正是踏入修仙界的门之外还会在正常人寿命的基础上增加近百余年就算这生都只有筑基期，那也有将近二百余年的寿数。
这对于最多百余年的人族来说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祈止看着相莲突然对于筑基没有那么执着了。
“前辈说笑呢吧？”祈止看着她说：“我资历根骨都不好，就算筑基了也不可能再继续往上修炼，又何苦让你为我费心呢。”
祈止看着今晚的月色对相莲说：“更何况，我要那么长的寿数也没有用，还不如快速的过完这一生，也许下辈子能重新开始。”
相莲却并不同意，她对祈止说：“我活了千万年遭受的事情并不比你少，我知道你对成仙没有那么执着，可如果能筑基的话你就可以辟谷了，很多事情也比你现在做的更容易。”
“就拿故听霜来说吧。”相莲说：“她之所以能天天纠缠你你还甩不掉她就是因为你只是比凡人稍微好一点的炼气期。如果你到了大乘期到了渡劫期甚至成了仙去了上仙界那她又怎么能继续纠缠着你呢？”
祈止沉默不语低着头听相莲的话。
相莲搂着祈止，安慰着她说：“如果你这辈子都安于现状的话，故听霜也会一直这样纠缠着你，难道你还想和她在一起么？”
祈止摇了摇头，却说不出话。
理智明明告诉自己应该离故听霜那个女人远一点，可心里却还惦记着她。
祈止觉得情爱这种东西真的很可怕，它在消磨自己的意志，让她忘不掉心心念念的人，也让故听霜忘不掉她，两个人都互相彼此折磨。
过了很久，祈止才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那……就麻烦你了。”
相莲见她同意了也很高兴，这风景也不看了，拉着祈止就飞了下去，两个人稳稳地落在厢房院子里。
“要想筑基，我们还要去一趟镜中莲。”相莲牵着祈止的手进了屋，把她拉到床边说：“你快睡，等你睡着了我们去镜中莲筑基。”
祈止乖乖的脱了衣服钻进了被褥里，看着相莲就坐在自己床边盯着自己，有些为难的说：“你这样盯着我，我睡不着啊。”
相莲撑着脑袋无奈的说：“你怎么那么麻烦啊，要我帮你么？”
祈止摇了摇头，她其实今天起得很早，要睡的话勉强也能睡，就是有人盯着她睡觉总觉得怪怪的。
相莲想了想，说：“我把烛灯灭了，这样应该会好一些吧？”
说着，屋内的烛台‘呼’的一声都灭了，整个厢房都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台边有月光撒了进来。
祈止看不到相莲了，可依旧能感觉到她在盯着自己。
“前辈。”祈止闭上眼睛，小声的问道：“筑基疼吗？”
相莲握着对方的手，柔声说：“筑基哪里会疼啊，别瞎想了，快睡吧。”
低沉的声音让祈止放松下来，很快便睡着了，相莲也顺势回到了镜中莲里。
这段时间不在，镜中莲里有些乱七八糟的。
宝塔原本紧闭的大门此刻敞开，前面的池塘里，莲花全部都疯长起来，有的甚至都长到了庭院的走廊上，看起来茂盛又有些可怕。
祈止看着这景色也有些惊讶，她跟在相莲的身后，看着那些肆无忌惮的莲花就担心的问道：“它们还要长多大啊，看起来都不太像是莲花了。”
“怕了吗？”相莲回头看了祈止一眼，停下脚步对她说：“把手伸过来。”
祈止不明所以的伸出手，相莲与她握住，随后祈止只觉得指尖一痛。
“嗯？”祈止不解的看着她：“这是……”
“以后我可能就不会待在镜中莲了，所以很多东西都需要你来打理。”相莲收回手，她之间一抹嫣红，明显是一枚血迹。
她手一挥，便把那颗血珠抹到了祈止的嘴唇上，瞬间一股铁锈味传到口中，让祈止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你我两个人的血交融，这镜中莲你就可以随意驱使了。”相莲凑过来轻笑道：“你试一试，让那些莲花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我要怎么做呢？”
“稍微想一下就好了。”
祈止按照相莲的说法试了一下，果然看到那原本疯长的莲花逐渐收拢起来，很快就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看的祈止眼睛都睁大了。
相莲看她这副模样就很开心，又对她说道：“你还记得你留在镜中莲的那个分&#183;身么？”
祈止点了点头。
“以后她就代替我，照料你的这些花花草草了。”相莲拉着祈止的手，对她说：“跟我进宝塔里。”
从得到镜中莲到现在也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祈止和相莲一起弄的，这条通往宝塔的路祈止也走了无数遍。
可今天，她终于能够走进这座金碧辉煌的庄严佛塔之中了。
那扇高阔的大门此刻已经打开，祈止一眼就看到了佛塔的内部，全部都是上百卷整理好的经书，整个佛塔是中空的，门的两边全部都是镶嵌在墙里的书架，一直延伸到头顶。
“这些书……”
祈止好奇的走到一排书架旁，拿起一卷经书翻看了一下，她发现自己每一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它在讲什么。
之后祈止又打开了其他的几本，发现也都是这样。
相莲也是头一次来到这佛塔内部，她飞了起来，一直飞到了佛塔顶端。
从塔顶往下看，相莲只觉得这困着自己真身那么久的佛塔也不过如此，她为什么以前偏偏就打不开呢？
相莲低头看着还在翻阅经文，皱着眉头的祈止，突然明白了什么。
也许不是打不开，而是不到时候打开罢了。
每个人都是有命数的，谁和谁相遇，谁与谁交恶，也都是因果循环罢了。
相莲这么想着，便落到了祈止的身边。
“别看了。”相莲从她手中抽出那卷经书，对祈止说：“你又不是佛修，看这些没什么用，我们要赶快筑基了。”
祈止也觉得正事要紧，就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如何开始呢？”
相莲把书扔到了一边，把祈止拉到身边说：“交给我吧。”
***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鸟叫声都带着一丝慵懒的感觉。
风乐安站在厨房里，听着天相寺的人闲聊着。
这些天天相寺开法坛，人多了来这里吃饭的人也多，僧人们不免埋怨几句。
“也不知道这法坛还要开多久，那些散修都没素质的很，吃了几天的饭，都把寺里一半的碗都砸了。”
“没办法，这是寺里规矩，每年都有两场呢。”
“也不清楚主持是怎么想的，那些散修大多都辟谷了，还要招待他们，真的想不通。”
“听说寺里来了贵客，我怎么从未见过？”
“咱们做饭的，哪能见到贵客啊。”
风乐安蒸着包子，她今天去了镇子上一趟，买了一些祈止爱吃的糕点和饼子，再把这粥煮了，就可以端去给祈止吃了。
昨天的事情风乐安还有些意外，她从未见过祈止那么痛苦。
虽然她嘴上骂着故听霜，但是风乐安比谁都清楚，祈止还是忘不掉那个女人。
这可有点糟糕啊。
风乐安看着那‘咕嘟咕嘟’冒泡的粥，觉得得想个办法让故听霜再也不能纠缠祈止了，不然她可没有把握彻底让祈止忘记故听霜。
盛了一碗粥，风乐安端着早点就去了祈止的厢房，却在门口遇到了一个并不想遇到的人。
故听霜披着月白色的袍子站在院子门口，她低垂着眉眼站立着，身上还有晨雾凝聚的露水，能看出她已经站在门口很久了。
风乐安顿了顿，才走了过来说：“故听霜，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吗？”
故听霜听到声音微微抬眼看了风乐安一眼，又继续维持那个动作，并不愿意给风乐安一个好脸色。
风乐安倒是没什么影响，她本来就和故听霜互相看不顺眼，现在俩人更是情敌，自然是相看两厌，也不在乎她现在是什么表情了。
“我劝你啊，死了这条心吧，昨天难道还没有被骂够么？”风乐安端着早点路过故听霜身边的时候，缓缓对她说：“你根本不懂怎么爱护一个人，最适合你的只有孤独终老。”
故听霜星眸微微晃动，不反驳也不承认，只是看着风乐安进了院子，她才敢抬起脚跟着走了进去。
没错，故听霜站在祈止院子外一整夜了，她却不敢踏入这院子一步。
即使她的修为很高，即使她有着绝对的权利和地位，可对于祈止，她还是不敢。
故听霜就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风乐安把早点放在石桌上，就去敲响了祈止的房门。
“阿止，我买了早点，你醒了吗？”风乐安对屋内的人说：“快起床吃饭啦，我买的都是你爱吃的。”
风乐安敲了两下，房门才被人打开。
祈止揉着眼睛看着风乐安，迷迷瞪瞪的打着招呼：“师姐早啊。”
在看到祈止的时候，风乐安微微一愣，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惊讶的说：“阿止，你筑基了？”
祈止点了点头，轻笑着说：“是啊，昨天晚上相莲帮我筑基的，很顺利呢。”
“太好了！”风乐安高兴的把祈止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我就知道我家阿止很棒的，筑基也是迟早的事情。”
祈止揉了揉被亲的额头还有些恍惚，然后就看到远远站着的故听霜，心中骤然发紧。
风乐安察觉到祈止的尴尬，却并没有放手，而是又低头在祈止的鼻尖亲了亲，搂着祈止的腰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别看她了，阿止，现在我才是你的道侣。”

第83章
祈止抬头看着风乐安两个人此刻离得很近，祈止不由有些心悸。
大概是胜负欲在作祟，现在的风乐安很想亲吻自己怀里的人便真的低下了头。
暧昧的气息瞬间在祈止周围升起风乐安搂着祈止的腰，两个人贴的很近祈止紧张得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故听霜的目光此刻格外的令人不舒服祈止攥紧了衣角，慌乱的按着风乐安的手臂让她停下来。
“师姐……”祈止躲闪着风乐安的眼神，偏着头低声问她：“我们先吃早饭好不好？”
风乐安没有亲到人心情有些不悦，可她还是不打算勉强祈止，便松开搂着祈止腰的手，牵着她从门边走了过来。
“寺里的吃食都太单调了，所以我亲自去镇子上给你买了一些可口的早点。”风乐安拉着祈止坐在石凳上对她说：“还给你买了一笼肉包子，没敢让人知道。”
食盒打开，祈止就看到里面有自己喜欢吃的包子和炸春卷每样都不多，可却很丰富。
风乐安拿起一盘小笼包在手中施展灵力给祈止热了热包子才放在她面前。
“有点凉了我帮你热了热。”风乐安说：“你尝尝。”
看着面前用灵力加热的包子祈止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了当初故听霜收自己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用灵力热着自己的午饭不让她吃冷了的饭菜。
那个时候祈止还不知道故听霜已经在怀疑自己，心安理得的吃着她加热的饭菜。
现在回想一下，祈止发现故听霜那个时候关心自己的迹象并不少，也就自己迟钝，什么都没有发觉。
祈止抬起头看向院门外，不知何时故听霜已经不见了，只留着空空荡荡的门扉在那。
风乐安也回头看了一眼，对祈止说：“她走了。”
“嗯。”祈止回过神，拿起一个包子就塞进嘴里，突然被汤汁烫到了舌头，一下子就吐了出来。
风乐安吓了一跳，赶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关切的问道：“怎么吃的那么急，是不是烫到了？”
祈止红了眼眶，被烫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喝着水为难的说：“我忘了。”
风乐安叹了口气，把包子推到了一边，让她先吃点春卷，可祈止完全没有胃口了，借口说舌头疼，就不想吃。
“人家辛辛苦苦给你买的，你怎么那么不领情呢？”
相莲坐在院子里的树枝上，低头看着坐在院子里的两个人，便跳了下来。
她看着风乐安和祈止，指了指那春卷说：“你们不吃的话，我能吃吗？”
风乐安没有意见，她说实话对相莲的观感还不差，毕竟祈止和她的关系似乎很好，可她从不记得祈止身边有出现过这么个人。
祈止看她想吃，就把那盘春卷推到了她面前。
“前辈，你还需要吃早点么？”祈止看着相莲吃着春卷，好奇的问：“以前怎么从没看你吃过东西？”
“以前没有实体，自然是吃不了东西的。”相莲吃完了一个春卷，现在正在高兴的舔着自己的指尖，对祈止说：“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人间的东西了，想知道现在都是什么味道。”
风乐安听了她这话就比较好奇，上上下下打量着相莲，纳闷的问道：“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相莲看了看风乐安，又拿起一个春卷吃了起来。
风乐安摸不清楚相莲的意思，不禁有些心里不快，可她终究是没有发脾气，而是转头看向了祈止，开口道：“是我鲁莽了么，这位道友似乎并不想与我说话。”
祈止赶忙解释道：“师姐你不要介意，她其实并不是人族，而是一株并蒂莲。”
“并蒂莲？”
“是啊。”
祈止对风乐安说：“前辈她与我是机缘巧合才认识的，我能够走到现在也都是多亏了她在帮我。”
之后祈止把自己和相莲的关系大概说给了风乐安听，相莲并不介意祈止告诉别人关于自己的事情，只是安安静静的吃着原本属于祈止的早点。
等祈止说完，相莲也刚好吃完。
“味道还挺好吃的。”相莲对祈止说：“就是吃完感觉好腻啊。”
“腻的话喝口茶水。”祈止给她倒了杯水，看着相莲跟猫儿一样的往盘子里面瞟，就无奈的把刚刚没吃的小笼包给了她。
风乐安眉头微皱，她给祈止买的东西，怎么都进了这个不明不白的女人肚子里？
虽然风乐安依旧是维持着平静的面容，可心里对相莲却是越发的不耐烦了。
“师姐，你也吃点？”祈止把粥放到了风乐安的面前，对她说：“我今天实在是没有胃口，害你为我买了那么多早点。”
“没有关系。”风乐安压制着自己的不满，把粥推到了祈止的面前。
她对祈止说：“我都辟谷很久了，你这才刚刚筑基，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这碗粥是我亲手熬的，你一定要把它喝完。”
祈止想了想，觉得一口都不吃的确让风乐安下不来台，便端起碗把粥喝了。
等相莲吃完了包子，祈止喝完了粥，风乐安才问道：“你筑基之后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给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不用了，她身体好得很。”相莲对风乐安说：“她筑基的很顺利，而且还有很多意外的收获。”
比如祈止那108颗墨玉直接晋级，随着她的修为提升到了筑基期的容量。
如果那墨玉全部都储满了灵力，基本上就是结丹后期的修为。
只不过祈止是药修，顶多再加个丹修，往后如何发展，还得再考量考量。
风乐安听闻之后还是执着要为祈止把脉，祈止拗不过她，就伸出手让风乐安看了看。
结果自然是跟相莲说的一样，这让风乐安放下心来。
“虽然没有在天相寺找到九穗禾，但是你能在这里筑基，也是一件意外收获。”风乐安看着祈止，说：“我们再休息两天，我也正好去查一查哪种东西可以代替九穗禾。”
祈止没有忘记自己下山的正事，点了点头说：“师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告诉我，我也想尽一尽力。”
风乐安轻笑着握着她的手说：“不用，你理故听霜远一点我会很开心的。”
祈止笑了笑，算是同意了。
相莲看着两个人恩恩爱爱的模样，眉眼中带着一丝不愉快，她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提醒两个人自己还在呢。
“说起来，我是天相寺的贵客，这段时间受到邀请，要留在天相寺几天。”相莲对祈止说：“关于九穗禾的事情，你们可以等一等我的消息。”
“你能找到么？”风乐安不太确信，看着她说：“听闻，那可是上古的圣物。”
相莲忍不住笑道：“也不是什么圣物，就是一束稻谷而已，我会想办法弄的，你们等我的消息就是了。”
之后，天相寺的人过来请相莲去了个什么地方，风乐安也去配其他的药，只剩下祈止一个人在厢房里调理自己的灵力。
筑基带来的效果是很明显的，就拿辟谷来说，以前的祈止一顿不吃是真的饿得慌，饿急了眼了还能一口气吃四个大肉包。
现在除了早上吃了一点东西之外，到了晚上祈止才吃了一碗汤面，期间虽然有些饿，可并不会觉得那么难以忍受，反而有了一种可以吃但又可以不吃的感觉。
天相寺的香火旺盛，一整天祈止都在屋内打坐，直到人都散去才准备休息。
祈止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风乐安和相莲应该也不会再来找自己，她便打算准备休息了。
刚把毛巾浸在脸盆中，祈止就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动静，本能的就转过头。
只看到在月光下，故听霜站在厢房的门边，房门半开着洒落一地的银色月光。
故听霜那身月白色的袍子包裹着她的身姿，她就这么静静看着祈止，没有说话。
“你怎么在这？”
祈止眉头微皱，她以为早上故听霜离开就不会回来了，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翻自己房间的窗户。
故听霜逆着光，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落寞，她低垂着眉眼看着祈止，对她说：“我想你了。”
她站在门边，看着祈止的眼神失落又委屈。
祈止只觉得心中一窒，偏过头为难的说：“你够了，我都说了觉得你恶心，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你这样做会让我更不喜欢你。”
故听霜却抬起脚走了过来，一路走到了祈止面前。
“我知道，以前我的确做错了很多事情。”故听霜低头看着她，伸出手握着祈止的拳头，让她没有办法挣脱。
祈止试着甩开她，发现根本甩不掉，就气冲冲的瞪着她：“之前你打扰我和商烟浮在一起，现在又打扰我和师姐在一起，故宗主就那么喜欢拆散别人的感情么？”
故听霜星眸微微闪烁，她伸出另外一只手搂着祈止的腰，把人带到自己怀里。
“你是喜欢我的。”故听霜对祈止说：“我能感觉得到。”
“你放屁！”祈止气急败坏的说：“我瞎了眼才喜欢你！我已经和师姐在一起了，我和她才是道侣！”
“那你今天早上为什么不让她亲你？”故听霜搂着祈止，低头看着她：“你要是真喜欢她，为什么要躲躲闪闪？”
祈止气坏了，她瞪着眼睛看着故听霜：“我和谁亲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算明天和师姐上床也跟你没有关系……唔！”
故听霜实在是不想听，低下头直接用嘴唇堵住祈止，让她闭嘴。

第84章
故听霜把祈止困在自己和窗台边她一只手搂着祈止的腰，另外一只手按在窗台边，让祈止完全挣脱不开。
口腔里的温度热的吓人祈止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她想推开面前的人却发现对方根本纹丝不动。
“唔……”
被迫张开嘴巴，祈止承受着故听霜的亲吻。
热切带着浓烈的味道。
她想挣扎却被故听霜漏得更紧了。
后腰抵在窗台边，窗外的月光就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故听霜把祈止搂在怀中，她的心跳的很快觉得难过却又感到开心。
这十几年来，故听霜一直都在后悔，没有一刻原谅自己，及时到现在，也是如此。
她以为祈止是真的不爱她了以为祈止和风乐安在一起了，为此懊恼了很久。
祈止是她的妻子，她们是拜过天地在契书上写下双方姓名的伴侣，可故听霜也知道如果祈止真的不爱她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今天早上她站在祈止门口很久看着风乐安与祈止亲密的接触真的感到无力和愤怒。
当风乐安想亲祈止的时候故听霜真的差一点就冲上去了。
她就算毁了整个天相寺硬抢也要把祈止抢走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碰她一下！
可让故听霜惊讶的是祈止竟然躲开了。
祈止为难的模样让故听霜再次燃起了希望她知道祈止至少现在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故听霜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好像是欣喜，又好像更难过了，所以今天晚上才决定趁着月色，来和祈止好好谈一谈。
亲吻着怀里的人，故听霜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可随后却觉得舌尖一痛，那是祈止张口咬了自己一口。
“故……听霜……”
祈止感觉到口中的血腥味，她挣扎着对面前的女人说：“我咬你了，你都没有感觉么！”
故听霜却眨了眨眼睛，再次低下头含住祈止的嘴唇。
亲吻混合着铁锈味，作为故听霜的回答。
第二次亲吻没有第一次那么激烈，祈止尝到了故听霜血液的味道，颤巍巍的都不敢动。
明明是自己咬破对方的舌尖，为什么她还心痛的要命呢？
渐渐地，祈止不再做抵抗，认命一般攥着故听霜的袍子，仰起头与她亲吻。
故听霜察觉到对方的乖巧，便微微弯下腰，托起祈止的屁股往上一抬，就让祈止坐在了窗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祈止被亲得眼眶都是红红的，嘴唇也有些发肿，她低头看着故听霜带着委屈的鼻音，臭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故听霜？”
故听霜星眸闪动，她看着月光下的祈止，只觉得对方就像是仙子一般，让她魂牵梦绕。
“是有病。”故听霜握着祈止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亲：“是相思病。”
祈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故听霜，只觉得这女人好腻味啊。
故听霜却完全没有一点不适，她仰头看着祈止，轻声说：“我以前做了太多的错事，可我也是真的爱你，祈止，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祈止坐在窗台上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低垂着眉眼看了故听霜好久，才缓缓地开口道：“没用了，故听霜。你难道还不清楚我的心意么，我就算真的不喜欢风乐安，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放了我，也别再那么纠结了，好不好？”
祈止好心的对故听霜说：“你是乾月宗的宗主，天下第一的剑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要一直跟我过不去呢？”
故听霜却摇了摇头：“我此生只喜欢你一个。”
祈止只觉得心越发的沉，她想挣脱开故听霜的手，却被她紧紧的攥住，完全挣脱不掉！
“故听霜，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祈止红着眼角冲她喊：“我不懂你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让我觉得为难？以前是，现在也是！”
故听霜看着她的表情，痛苦的把人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住。
“十年前的事情我就算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让你原谅。”故听霜说：“我是害死你的凶手，我师父也是，可你师姐也同样是。”
祈止微微愣了愣：“你说什么？”
故听霜看着她，平静的说：“我师父，墨生宗主，是被你师姐杀死的。她趁着我们去岑城参加四海比武的时候动的手脚，而十年前，她明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会死，还是把你推给了我。”
“现在风乐安她的修为突飞猛进，和我都能打个平手。”故听霜对祈止说：“她和你在一起，也许只是觉得后悔，又或者是……想挽回什么。”
祈止就这么静静的听着，等故听霜说完她才讪讪的笑道：“故宗主，事到如今为了诋毁你的情敌，真是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啊。”
故听霜微微皱眉：“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可我觉得你说的每一句都是假的。”
祈止推开故听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包括你说你喜欢我，我也是不信的。”
她对故听霜说：“你上辈子骗我为你渡劫，这辈子又打算骗我为你做什么？”
祈止看着她，眸色中带着痛苦：“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傻了，就算我修为很低，也没什么地位，可我也是个人，并不是一个物件，能让你随意破坏。”
她从窗台跳了下来，走到门口把另外一扇门打开，背对着故听霜说：“你走吧，这里是佛门重地，在佛祖面前撒谎，你不怕下地狱，我还怕呢。”
故听霜还想说什么，可祈止已经不想听了，她现在连看都不想再看到故听霜一眼。
也许是察觉到祈止坚决的态度，故听霜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戴上兜帽离开了祈止的房间。
把门关上之后，祈止才觉得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
故听霜说风乐安杀了墨生宗主，要是以往，祈止是不信的。
可墨生宗主的确死的蹊跷，而且祈止也能感觉到风乐安变了很多，如果说她真的是这十年间的变化，那不能在祈止从岑城回来才发觉不对。
而且就算风乐安真的杀了墨生宗主，那也是替她祈止报仇了，祈止高兴还来不及。
可故听霜却说，十年前师姐明明知道自己和故听霜在一起会死，可还会把她推给了故听霜。
祈止觉得不太理解，风乐安对自己很好，两个人从小就在一起学习医术，她怎么会害自己？
可故听霜却好像又没有理由撒谎。
祈止忽然觉得很迷茫，如果是之前的话，她还可以和相莲商量一下，现在相莲有了真身，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和她讨论这些事情了。
一想到这个，祈止突然觉得还是以前好。
那个时候她刚醒来，相莲陪着她，香儿陪着她，师姐对她也很好，商烟浮虽然有些固执，可也算是和谐。那个时候就连故听霜也都是若即若离，高高在上。
可这些全都改变了，祈止也不知道这样的改变到底好不好……
第二天，祈止没有把故听霜昨天晚上半夜跑到自己房间里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只是风乐安察觉出祈止的精神不太好，关切的问了她一些问题。
“师姐。”
在吃早点的空档，祈止假装无意道：“我当初要是没有和故听霜在一起的话，就好了。”
风乐安给她夹了包子，也感慨道：“是啊，如果当初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没有后来那么多的事情。”
她看着祈止，轻笑着说：“不过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祈止点了点头，吃掉风乐安给她的包子，问道：“师姐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是在我死之后，还是死之前呢？”
“应该都有。”风乐安想了想说：“从你和故听霜成亲，我就觉得心中不痛快，不过那个时候你和她的关系并不好，分居两地，你还住在医馆，我还能每日见到你。”
“每当想起这件事情，我就很后悔。”风乐安握着祈止的手，对她说：“如果我能早些察觉故听霜想用你渡劫，是绝对不会让你和这种人成亲的。”
“是么……”
祈止看着风乐安，道：“如果师姐早些知道的话，我也许就不会死了吧。”
风乐安愣了愣，她总觉得祈止这话似乎哪里不太对，可她看祈止的神情却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轻轻笑了笑，让她多吃点。
等吃了早饭，相莲突然来到了祈止的院子，还带着几个天相寺的长老。
“阿弥陀佛。”玄正长老对风乐安和祈止说：“两位施主在我寺休息的可好？”
祈止点了点头：“多谢长老，我和师姐休息的都很好。”
相莲笑盈盈的说：“我这次带他们来呢，是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九穗禾在这个世间是真的绝迹了，我翻阅了古籍，最后一株九穗禾的现世，大概也在几百年前。”相莲对祈止说：“而且九穗禾现在也找不到什么替代品，我们要制作固魂丹的话，这个是绝对不能缺少的。”
“可已经绝迹了，那要怎么找呢？”风乐安问她：“而且也没有平替的材料，那基本上是没有办法了吧？”
“如果按照正常思路的确是如此。”
“前辈，你就别卖关子了。”
祈止看着她说：“你肯定是想到了办法，才来找我们的吧？”
相莲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笑盈盈的说：“还是祈止了解我，没错，我的确找到了另外一个办法。”
“你们看到那个了么？”相莲指着天相寺的宝塔，对祈止她们说：“知道为什么宝塔每撞一次钟，便会出现一个法相么？”
祈止想了想，看着那佛塔说：“前辈你是说，这佛塔里面有东西？”

第85章
天相寺宝塔里有东西这个意识一下子就让祈止清醒了，她转头看着相莲，就开口问道：“那里面是什么？”
相莲也没有卖关子对祈止说：“是一个世界碎片。”
三千大世界它们存在于这个世上也会留存一些世界碎片，就像是内门弟子考核的时候祈止她们去的那个碎片世界一样。
每一个碎片都是一个小世界而宝塔中的这个世界则是比较特殊的佛界碎片。
“关于这个世界碎片的信息留存的比较少，但是我能感知到那里是一片佛意。”相莲对祈止说：“九穗禾本就是圣物百年前最后记录也是有人从那碎片中带出来的，所以那个世界里很有可能有九穗禾的存在。”
祈止明白了，她对相莲说：“就像是如凤鸟，在这个世界绝迹，并不代表在另外一个世界也绝迹。”
相莲点了点头：“不过这个世界碎片已经几百年没有人进去过了，我也不能保证里面一定会有九穗禾。”
“没关系。”祈止说：“既然有人从那里带九穗禾回来就是有机会的，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风乐安听闻这话便微微皱眉：“阿止，世界碎片千变万化更何况是几百年没有人进入的世界，不能保证里面是安全的。”
“可不进去的话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危险吧？”祈止知道风乐安在担心她就安慰着说：“放心吧师姐我可以的。”
“不行太危险了如果你真的要去就让我和你一起吧。”风乐安握着祈止的手对她说：“我说过我可以保护你的也绝对不会让你遭受危险。”
祈止有些为难，她看向相莲，询问道：“前辈，这个碎片世界能进去几个人？”
相莲说：“不知道。”
风乐安不悦的说：“你不是探查过么，怎么会不知道呢？”
“因为我是一个人去的啊，自然不知道能进去几个人。”相莲理所当然的对风乐安说：“我不保证的事情当然是不知道的。”
眼看着风乐安就要和相莲吵起来，祈止赶忙哄着两个人，对相莲说：“那我去试一试吧。”
“要去也不能你去。”风乐安不高兴的说：“你刚刚筑基，去了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相莲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风乐安，替她问道：“那你觉得，谁去比较合适呢？”
风乐安想了想，说：“让故听霜去吧，她不是一直想赎罪么，那么让她去冒险也是合情合理。”
相莲看着祈止眨了眨眼睛，问她：“你觉得呢，祈止。”
“……我不知道。”
祈止松开和风乐安相握的手，她看向那佛塔，想了很久还是说：“前辈你跟我说实话，那个世界会有危险吗？”
“危险是无处不在的。”相莲对她说：“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只要你进了那个碎片，迎接你的就只有死亡。”
“什么！？”风乐安一听到这，整个人气场就不好了，她看着相莲温怒道：“这位道友，你这话就是进去的人一定会死吗？”
“人总是会死的。”相莲对风乐安说：“就算是上仙，也有还命于天的时候，只不过或早或晚而已，大家都是会死的。”
“胡说八道，既然都要迎接死亡的话，那为什么还要修仙成仙呢？”
“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又没成仙，你怎么知道成仙之后就不会死呢？”
祈止看着两个人又吵起来，无奈的揉着脑袋说：“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她看着相莲一副轻松的模样，感觉她肯定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就伸出手把相莲拉到一边，低声询问道：“前辈，是不是有什么话不能让别人听到啊？”
相莲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笑着在祈止耳边说：“我就不喜欢你师姐那副样子，就想让她着急上火。”
祈止无奈的叹了口气：“那碎片世界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碎片世界是真的，进去后迎接你的死亡也是真的。”
相莲看着祈止，面容逐渐严肃，她说道：“你知道三世佛么？”
“三世佛？”
“就是佛教供奉的三世佛。”
相莲说：“三世佛分别是未来佛、现在佛和过去佛，就好比是一个人的少年，中年和老年。”
三世佛里最先迎接死亡的是过去佛，他的阅历最高，生命却最少，也是距离死亡最近的佛。
当过去佛死亡之后，现在佛就会接替成为过去佛，未来佛成为现在佛，而死去的过去佛则会重生，成为新的未来佛。
三世佛是交替永存的，他们都在迎接死亡，可又不断的在死亡中重生为新的个体。
相莲看着祈止说：“那个碎片世界里，你也会如同三世佛一般，度过少年、中年和老年，最后迎接死亡。”
“这个阶段是漫长的，也是痛苦的。”相莲对祈止说：“三千世界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它们无论过程多么绚丽，最终都会凋零死亡，而佛塔中的碎片，便是这样的一生。”
“一生……”
祈止有些恍惚，她看着相莲说：“那我岂不是要在里面度过一辈子，那我还来得及拿到九穗禾吗？”
“也许可以，也许不可以。”相莲说：“你也知道，佛修就是这么虚无缥缈的给你画饼，你能拿到九穗禾就是你的机缘，拿不到就是机缘未到。”
祈止眉头微皱，她为难的说：“那……前辈你会和我一起进去吗？”
“我可能这次不能陪你了。”相莲顿了很久，才伸出手摸了摸祈止的脸，难得温柔的说：“我要在外面为你护法，防止碎片出意外，把你困在里面生生世世。”
“我会在里面待很久吗？”
“对于外界来说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月，但是对在里面的人来说，就是整整一生。”
就算是普通人的一生也是百年，更何况祈止现在筑基了，生命可能会更长久，那这样的话，就是一百多年的时间了。
用一百多年的人生换一株不确定能不能拿到的九穗禾，祈止是犹豫的。
可她并没有犹豫很久，抬头对相莲说：“让我进去吧。”
相莲盯着她，询问道：“你真的要进去么，那可是一辈子的时间。”
“我知道。”祈止低垂着眉眼：“我其实是有私心的。”
“一辈子的时间那么长，足够我忘记一些人和一些事情。”祈止对相莲说：“实不相瞒，我还是忘不掉故听霜，所以如果真的在碎片里度过一百多年的时间，也许真的可以让我忘了她。”
到时候自己已经是经历了一百多年的老人家了，祈止觉得她再次看到故听霜的时候，心态应该会比现在好。
至少不会再因为故听霜的一举一动而难过开心了。
相莲看她是认真的，便点了点头说：“那你准备一下吧，进入碎片之后你什么都带不了，好好跟大家告别，我们……几个月后见。”
祈止知道这一别就不是几个月那么简单了，对她来说可能就是一辈子。
“我知道了。”祈止对相莲说：“一个时辰后来找我吧。”
相莲带着长老们离开，风乐安不安的看着祈止，走过来问她：“刚刚那女人和你说了什么，你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
“师姐。”祈止看着风乐安，想了很久才对她说：“我决定去佛塔里了，这一次去可能要很久才会见面。”
风乐安微微皱眉，不解的看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祈止没有把相莲和她说的话告诉风乐安，只是对她说：“我这一次去，你可能几天，或者几个月见不到我。”
她对风乐安说：“等我回来之后，我应该就可以忘记故听霜了，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祈止也说不好。
她只是笑了笑，看着风乐安说：“师姐，我离开之前想问你一个问题。”
风乐安不知道怎么心里发沉，看着祈止她就有些心慌。
“你想问我什么？”风乐安对祈止说：“你无论问什么，师姐都是爱你的。”
祈止说：“我只希望接下来我问的这句话，师姐不要对我撒谎。”
她看着风乐安，缓缓问道：“十几年前，我和故听霜决定结契成婚之前，你是否知道我会替她遭受雷劫？”
风乐安愣了愣，她看着祈止瞳孔微微放大。
这几乎是她隐瞒了半辈子的事情，祈止现在为何突然这么问？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但是不可能啊，墨生宗主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应该就没有人知道了啊！
风乐安转瞬就想到了一个人
“是故听霜说了什么，对不对？”风乐安焦急的对祈止说：“故听霜她就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阿止你可千万不要信她的话！”
祈止却笑道：“师姐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好了。”
风乐安面色难看，她伸出手握着祈止的肩膀，认真的对她说：“我不知道，我从不知道墨生宗主打算让你替故听霜渡劫，如果我知道的话是肯定不会让你去的！”
看着风乐安急切的表情，祈止终究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师姐。”祈止看着她，拍着她握着自己肩膀的手，说：“我想见故听霜，你能帮我把她叫过来吗？”
风乐安诧异：“你见她做什么，她那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祈止打断了她的话，无奈的说：“我只是想和她说两句话而已，麻烦师姐帮我找找她。”
风乐安沉默了很久，才什么话都没有说，走出了院子。
而祈止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沏上了一壶热茶，等故听霜踏入院子的时候，茶水刚刚泡好。
“坐吧。”祈止看着故听霜，把一杯茶推到对面的位置上，对故听霜说：“我有话跟你说。”

第86章
故听霜坐下来的时候祈止刚好给自己倒好了一杯茶。
茶水很烫，根本没有办法立即入口，所以祈止就把它放在石桌上抬起眼看着故听霜。
祈止发现故听霜竟然有些狼狈，她没了以前光鲜亮丽的模样身上披着的月白色的长袍已经很久没有换了下摆甚至都被地面蹭黑了。
明明在祈止的印象里，故听霜一直都是特别好看的样子她精致又美丽，气场很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哪像现在，像是一只被丢弃的漂亮宠物。
“故听霜。”
祈止双手搭在石桌上，捧着发烫的茶杯，对故听霜说：“我要离开这里，去往另外一个世界做一些事情。”
故听霜平静的看着她缓缓开口道：“我能陪你去吗？”
这句询问让祈止微微愣了愣，她看着故听霜寻求的目光，不知何时故听霜现在也要看自己的脸色行事了。
祈止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终究是没去管她。
“不能。”祈止说：“我要去很久这期间我希望你可以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如果我没有办法从那个世界回来我希望你可以把这具身体带回乾月宗交给商烟浮。”
祈止看着故听霜平静的说：“也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对商烟浮做太过分的事情她当初也不是故意接近我只是把我当成她的未婚妻了。”
故听霜没有回答，只是星眸微微闪动，面色苍白。
她过了好久，才开口问祈止：“你就算是死，也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祈止沉默着点了点头，她看着故听霜说：“你就当我们的缘分，在十年前就结束吧，无论我能不能好好的回来，都不要再纠缠我了。”
故听霜不同意，她皱着眉头看着祈止：“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只要有我在你死不了。”
祈止无奈的叹气：“这次只能我一个人去，而且我也不想见到你。”
故听霜红了眼角，却倔强的看着祈止：“你……就真的那么不想见到我吗？”
“何必呢。”祈止不知道对故听霜说了多少这句话，她看着面前的女人，劝道：“你回乾月宗去吧，也别继续留着我的尸体了，把它火化了，埋在土里，洒在山脚下都可以，就是别留在你身边。”
祈止说：“我被困在乾月宗一辈子，不想死了还留在那里。如果你真的还爱我的话，就让我走吧。”
无论是灵魂，还是□□，都做一个了断。
去另外一个世界度过一生，也许是上天对祈止最宽容的恩赐了，只要有足够多的时间，祈止相信自己是可以忘掉故听霜的。
那些痛苦的事情，还是结束比较好。
祈止到最后都没有喝那杯茶，故听霜也同样。
她倔强的不答应祈止的要求，似乎就算是死，故听霜也要把她留在身边一样。
对此，祈止真的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随她吧，反正都只是一副皮囊，早晚也都是会烂的。
相莲按照约定，一个时辰后过来找祈止，因为之前说过，这次进去除了自己什么都带不了，所以祈止也真的就什么都没有带。
“我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面了。”祈止把乾坤袋交给相莲，对她说：“你帮我保管好，等我出来再给我。”
相莲从她手中接过那沉甸甸的袋子，看着祈止说：“你可以不去的，原身能不能回来都跟你没有关系，她本来就是自愿赴死。”
“可我答应了商烟浮，要帮她这个忙的。”祈止说：“我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看着相莲，勾起唇角轻轻笑到：“好了，前辈你就不要这么哀愁了，过几个月我们又可以再见了啊。”
相莲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对于外界来说的几个月，就是祈止的整整一生。
等祈止再出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相莲说不好。
时间是无形的药，希望这一次祈止能够得到机缘，真正摆脱现在的处境吧。
祈止又交代了相莲一些事情，等交代到实在没有东西可以再交代的时候，她才幽幽叹了口气，对相莲说：“我们走吧。”
风乐安一直都站在不远处，她脸色难看，风乐安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祈止要亲自去冒这个险，在她看来故听霜这个蠢女人如果替祈止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样的话，就没有人再打扰自己和祈止了，如果故听霜死在里面的话，那就更好了。
现在她的修为在乾月宗基本排在前列，其他的那几个长老要不然年纪大，要不然修为低，要是故听霜死了，那新一任宗主的身份很可能就是她风乐安的了。
可为什么偏偏故听霜不死呢？
风乐安看了一眼站得很远的女人，心中格外的不快。
没有察觉到风乐安的心思，一群人沿着古刹庭廊走向那佛塔，故听霜就这么远远地跟在众人身后，永远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风乐安心中不快，她对身边的祈止说：“故听霜在后面跟着我们呢。”
祈止没有回头，只是对风乐安说：“让她跟着吧。”
相莲‘噗呲’笑了出来，惹得风乐安冲她翻了个白眼。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宝塔之下，从这边看去，这座塔真的和镜中莲的那座塔一样，只不过天相寺的这一座更显得高大，仰起头都看不到塔尖。
古朴的大门紧闭着，能看出这座塔年代久远，即使是寺里的人每日打扫，也能看出它的沧桑来。
相莲第一个从人群中走出来，她站在佛塔的门前，手中挽了个手势，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在那光芒中，祈止依稀看到一些金色的经文在她周身上下滚动，而下一瞬间，相莲脚下便出现了一个金色的莲花印记。
相莲从地面缓缓升起，她瞳孔中的莲花也变成了金色，身上的服饰无风自动。
只见她抬起一只手，拈花挽臂，一只并蒂莲就这么从她手中脱出，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融入那古朴的大门。
在并蒂莲彻底融入大门之后，就看到原本紧闭的门扉也逐渐打开。
门彻底打开，在门槛的位置浮现了一个金色的旋涡，里面带着一种陌生的灵力波动。
相莲低头看着祈止，低垂着眉眼说：“碎片世界的门已经打开了，祈止，你可以进去了。”
风乐安把目光放在祈止身上，她抓着祈止的手说：“阿止，我们再考虑一下好不好？未知的碎片世界是很危险的，你一个筑基期根本不行啊。”
祈止却摇了摇头，挣脱风乐安的手，轻笑着说：“师姐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眼角余光看到故听霜就站在院子的一角，此刻正紧紧盯着自己。
无所谓了。
祈止心里想，这一次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又何必跟故听霜计较呢。
她转头看向那金色的入口，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在相莲的注视下，祈止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融入那金色的光芒之中。
风乐安看着祈止进去真的是心急如焚，她不明白祈止为什么那么固执，明明知道进去会有危险，竟然还义无反顾的去了。
她觉得真的难以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了另外一个人，而冒这种生命危险？
风乐安很焦急，可她也不愿意跟着进去。
就在这时，那金色的光芒突然开始快速变化起来，众人心中纷纷一惊，就连相莲的脸色也变了。
“祈止的修为太低了，无法支撑她进入到那个世界！”
相莲转头对风乐安说：“你修为高，你愿不愿意进去帮祈止？现在需要一个至少大乘期以上的人进才行，不然祈止就很危险！”
风乐安闻言便是一惊：“让我进？你什么意思，进去就要死啊，我怎么可能进去！”
相莲也有些着急，她对风乐安说：“死了就可以出来了，我会在外面为你护法。”
风乐安还是摇头：“我不去！”
“祈止不是你的师妹么，你为什么不愿意帮她？”
“阿止她犯傻，我为什么也要跟着犯傻，明明知道是要命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去？”
风乐安看着相莲，怒骂道：“还不是你这个女人妖言惑众，要不是你出主意，祈止怎么可能遇到危险，你现在快把她从那个世界带回来！”
相莲还未说话，便感觉到身边风一动。
“大乘期以上就可以了吗？”
故听霜看着相莲，抓着她的手问：“那就让我进去。”
风乐安眼睛一亮，看着故听霜说：“你知道进去是会死的么？”
故听霜自然是知道的，可她却依旧看着相莲，对她说：“让我进去。”
就算是死，故听霜也想和祈止死在一起。
***
祈止穿过一片金色的云彩，一直这么往前走着。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小小的一只，逐渐长大，会跳会跑了，开始长个子了。
从咿咿呀呀的小童，逐渐长大成了一个少女，最后再定格到现在的样子。
当祈止踩在土地上的时候，还有一些恍惚，虽然从小到大只是一瞬间，可对祈止来说就仿佛真的过了十几年一样。
路边是大片大片的田地，不远处还有一排排房屋，此刻正值太阳西下，夕阳落在祈止的身后，把她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祈止走到一旁的水渠，低头看去。
那张脸已经不再是重生后的模样，而是祈止原本的样子，她看了好久才回过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祈止收回了神，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试着从气海中调动灵力，却发现自己一点法力都没有了。
她现在，好像是一个普通人了。

第87章
在这个碎片世界里祈止发现不仅是自己没有灵力，整个天地都是没有灵力的。
万物生长不会再有捷径，任何事物都按部就班。
就连祈止也逐渐接受了没有灵力的自己开始在这里的新生活。
祈止落脚的这个小村子叫做胡家村是一个二十几户人家建成的小村子，村子里的人世世代代都是农民村子外的那片地就是大家赖以生存的农地。
因为祈止是外来人，所以胡家村的村长就给祈止安排到了距离村子有些远的屋子居住。
胡家村的人很热情老村长的媳妇儿带着几个人过来给祈止收拾院子，把一个小破屋收拾的妥妥当当还给她整理出了一个小卧房。
“剩下那半拉房子还要修一修。”老村长的媳妇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她精神头很好，身后还跟着六七岁的小孙子。
村长媳妇对祈止说：“这几天农忙，你就先凑合着住，等我们忙完了再叫人给你收拾收拾。”
祈止不敢打扰他们，说实在话，有个能睡的小屋子已经很不错了她也不嫌弃。
“不要紧的，大婶。”祈止看着村长媳妇有些局促的说：“我也没有什么东西真感谢大家能收留我。”
大婶也不计较摆了摆手说：“现在的世道都不容易你既然是逃难来的就别说这些话了今天就先休息等明日我再来看你。”
看着大婶牵着小孙子离开，祈止才回过头打量了一下这间简陋的茅草屋。
也许是因为一直没人住的缘故，屋子里总是有一股怪味，怎么打扫都清除不干净，祈止也就不勉强了，开着窗户和门通通风，希望能够稍微好一些。
屋外就是一个院子，说是院子其实已经看不出来了，满地都是杂草，只有几根老木头在周围围成栅栏的样子，不然就是一块野地。
祈止走到那片‘野地’蹲下来瞧了瞧，看着满地生长的荠菜，无奈的琢磨今天的晚饭，大概是有着落了。
屋子虽破可也宽敞，院子里还有一口井，井水上盖着盖子，里面的水倒也清冽。
祈止找了一个桶，拴上麻绳就打了一桶水，把刚刚从院子里挖出来的荠菜清洗干净，然后在灶台上烧了一锅水，准备留作饮用。
这个时候祈止就庆幸自己以前在医馆，挑水做饭什么的都会，倒不至于饿死。
傍晚的时候，大婶又给祈止送来了一床被褥，进屋就瞧见她正吃着刚炒好的荠菜，脸色就变了：“哎呀，这地里的野草怎么能吃呢，吃了可是要生病的！”
“这些不是野草啊。”祈止笑着对大婶说：“这个叫荠菜，可以做菜吃，入药也有利尿、止血的功效，我就是随便炒了炒，味道也不错的。”
大婶上上下下看着祈止，好奇的问：“姑娘啊，你是大夫么？你怎么知道怎么入药？”
祈止微微愣了愣，点头说：“我以前的确是大夫，但是有好多年没给人看病了。”
大婶忍不住笑道：“你才多大年纪啊，就好多年没给人看病了。”
她把被褥放在祈止的床上，转过头来对她说：“我也不知道这野菜到底能不能治病，反正你今天去我家吃，都做好了饭菜，你带着碗筷就好了。”
祈止原本还不太好意思，可大婶实在是热情，当真就拿着祈止唯一的一副碗筷走了。
除了村长一家给祈止送东西之外，还有不少邻里乡亲也过来给‘落难’的祈止送各种生活用具，劝祈止安心在这住下来。
就这样，祈止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村里人农忙的时候顾不上她，祈止就坐在门口，正好能够看到河对面的村民在收稻子。
那一茬一茬的稻谷看起来并不饱满，等村民回来的时候，还能听到他们在讨论今年的收成问题。
“不行啊，这些谷子打下来，除去上缴的部分，就不剩多少了。”
“那也没办法，每年的收成都不是特别好，今年又遇到了旱涝，能有收成已经很不错了。”
“诶……”
等稻谷全部收下来，产粮似乎并不理想，就连村长也唉声叹气的，可也没有忘记祈止的屋子还塌一半呢。
这天清晨，祈止还在院子里铲土，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她的名字。
“祈止！”
一抬头，就看到村长带了村里的男人都过来了，他们都拿着工具走了进来。
村长对祈止说：“农忙完了，大家也都闲下来了，就过来帮你规整规整房子，你有什么想法吗？是把它拆了重建，还是直接修啊？”
祈止也不懂这些，她苦笑着说：“谢谢大家了，我也不太懂，你们看着办就好。”
村长的儿子年轻力壮，此刻开了口说：“我看直接推翻了重建吧，这老房子十几年没人住了，这木头估计早就被虫蚁掏空了，不安全，还是重新盖的好。”
“我看也是，直接盖个新房，这样住着也舒服，到时候周围篱笆也修一下，换成土篱笆，这样那些野猫野狗野耗子就进不来了。”
“水井也加固一下，弄个棚子，下雨下雪的不反水，我看着院子也大，再给打一副桌椅。”
大家七嘴八舌的给祈止都规划好了，村长看了祈止一眼，问道：“你觉得如何啊？”
“好，那就麻烦大家了。”祈止也不好意思拒绝村民们的热情，也没有拒绝，大伙就开始给她忙活盖房子的事情。
算下来，祈止在这个小村子住了也半个月了，如若不出意外，她可能要在这个小镇子上度过一辈子的时间了。
村民们盖房子的速度很快，加上晾晒等工作，半个月不到就给祈止规整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房子，衬托着她现在住的偏房就破了很多。
院子里的土围墙也建起来了，大伙儿还给祈止盖了个小亭子，想着以后天热，还能在这乘凉。
等这些全部都忙好，祈止这间小院子就算是彻底的盖好了。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月，总算有了个安身立命的场所了。
大家盖房子的这段时间祈止也没有闲着，她的房子是村子最边缘的地方，门前就是一条清澈的小河，要沿着小河走片刻才能到村子里，所以房屋周围倒是有不少的空地。
祈止问村里的人借了一些青菜种子，在旁边开垦出一片菜地，这种小青菜很好养活，撒下去很快就能长一茬，算是家家户户都种的蔬菜了。
除此之外，祈止还在院子里开了一块地，她打算种点药材。
根据祈止的观察，无论是村子里还是镇子上，大夫都很少，几里外的镇子上也只有两家药铺，还都是同一个东家，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基本都得忍着，病是看不起的。
祈止决定先种点常见的药材，以后也许有用得到的地方。
***
平静的生活总有打破的那一天。
这天祈止做了饼子，是大伙把稻谷都打好，每家出一些送给祈止的，毕竟祈止一个姑娘家，也没有地，村里要是不帮衬着点，估摸着就要饿死了。
所以祈止用村里人给的粮食做了饼，挨家挨户的送了过去，也算是表示感恩。
“婶子。”祈止把最后一份饼送到了村长家，对村长媳妇说：“这是我自己弄的饼，给你们送点。”
村长一家正在院子里闲聊呢，看到祈止来了就赶忙把她迎了进来。
“都是乡里乡亲的，怎么还那么客气啊。”村长媳妇笑弯了眉眼，让儿媳妇把东西收到厨房，再拿点自家腌的咸菜，要给祈止带去。
“不用了，上次你们送的还没吃完，就不要了。”祈止对于这家人的热情实在是有些为难，只能笑着拒绝。
就在这时，村长家的小孙子抹了一身泥从外面回来，一回来就哭，哭得撕心裂肺。
“怎么了这是？”村长媳妇也忘了招呼祈止，赶忙过去看看自己的宝贝大孙子怎么样了。
“有人欺负我！”那小孙子六七岁的模样，正是狗都嫌的年级，此刻拿起手中被折断的小木棍跟自己奶奶诉苦：“有个不认识的女人在村头，她欺负我，奶奶你要帮我报仇啊！”
小小的年纪，报仇俩字说的是咬牙切齿，似乎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祈止也有些好奇，她这一个月来知道村长家这小孙子是混世魔王，别说村里的小孩子了，就连大人都不敢招惹他，当真是走在村子里连狗都不想理他。
就这样一个小惹祸精，到底是什么人敢欺负他？
村里人护短，看自家孙儿这个样子，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自己孩子的错，就要去找那人理论。
祈止看着一家子人都风风火火的出去了，村长和村长儿子又不在家，这一群女人孩子的别再出什么事情，便赶忙把咸菜坛子放下，跟着一起出去。
沿着村子里的路一直走，过了几户人家就到了村口的大路上，祈止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此刻坐在村口的石头上，长长的头发垂在身侧，让人一时之间看不清楚样貌，可从身段来看，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祈止看着那人影，缓缓的停住了脚步。
应该只是看着相似吧，祈止死死盯着那人想，总不能故听霜真的跟过来吧？
而小孙子带着村长媳妇和儿媳妇走了过去，围着那女人就厉声道：“你是哪里人，怎么跑到我们胡家村来了？小宝还是个孩子，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以欺负他！”
小孙子也抱着奶奶的腿，气哼哼的说：“就是就是，你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能欺负我！”
而坐在石头上的人则缓缓抬起头，祈止看清楚她的容貌，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这辈子，算是又完了。

第88章
故听霜抬起头透过村长媳妇那一家人看到了远远站在后面的祈止。
她的星眸微微闪烁，明明满脸的狼狈，浑身脏兮兮的可却在看到祈止的一瞬间眼睛发亮。
就仿佛是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祈止从未见过故听霜这个样子故听霜其实一个很爱干净的人，蓝白色的衣服总是一尘不染更是不愿意沾染一粒灰尘。
可现在的故听霜看起来就仿佛是一个流浪了很久的人她身上的衣服下摆早就脏的看不清楚颜色，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一点也不敢恭维。
大婶一家还在大着嗓门说着什么，可这些故听霜统统都听不见了。
她从大石块上起来身子微不可查的摇晃了一下，然后稳住身形抬脚往祈止走了一步。
似乎只要故听霜努力一下，就可以距离祈止更近一些。
“祈止……”
故听霜紧紧盯着祈止，缓缓说道：“我终于找到了你了。”
不是别人的外貌，也不是冰冷的尸体。
这一次故听霜终于找到那个曾经爱着自己的祈止了。
当故听霜想迈出第二步的时候，忽然身子一歪就倒在了路上，扬起了一阵薄薄的灰尘。
“哎呀！”
大婶看着故听霜竟然昏过去赶忙抱紧自己的孙子说：“讹人啊，我们可没动你一根手指头！”
儿媳妇倒是把故听霜的话听得很清楚她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祈止说：“妹妹这人你认识吗？她怎么在叫你的名字啊？”
祈止站在原地攥着衣角她不知道为什么故听霜会出现在这里她都已经打算好独自一个人过完这一生了。
为什么故听霜也来了？
祈止忍不住有些迷糊故听霜是怎么进来的还是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平静了一个月的心，此刻因为故听霜的出现而彻底乱了。
她看着昏倒在地上的故听霜，终究晃了晃神，开口对其他人说：“我……的确认识她。”
既然是祈止的熟人，那就是村子的熟人了，大婶自然就不计较了，反而关切的把人给祈止扛了回来。
祈止：“……”
我只说认识啊，怎么扛自己屋里来了呢？
可祈止终究是没有把故听霜扔出去，反而打了一盆水，坐在床前开始给她擦脸。
一边擦，祈止还一边纳闷。
就算这个世界不能用灵力，也不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吧？
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也不知道遇到自己之前遭遇了什么，一想到这，祈止就忍不住的心疼，可转瞬却摇了摇头。
本身进来就是为了拿九穗禾，顺便忘了故听霜的，现在才过去了一个月，怎么刚看到她就把自己之前的努力，都抛在脑后了呢？
祈止忍不住唾弃了一下自己，继续用毛巾给故听霜擦身上脏兮兮的地方。
当她的手触碰到故听霜的肌肤，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好烫。
故听霜的身子怎么那么烫？
祈止心中有不太好的预感，赶忙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故听霜的额头。
果不其然，故听霜竟然生病了。
滚烫的肌肤让祈止摸着有些烫手，很明显不是小烧，而且也不知道病了多久，故听霜整个脸都是白的，就连嘴唇也都干裂起来，看起来憔悴又可怜。
祈止就这么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故听霜，悠悠的叹了口气。
“你干什么能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先给故听霜换了一身新衣服，村子里的婆娘们偶尔会聚集在一起做衣裳，就给了祈止两件，都是肥肥大大的款式，故听霜就算胖成猪都能穿。
祈止硬着头皮把人脱干净，然后给她穿上新衣服，再把人塞回了被窝。
这一通折腾下来把她累的够呛，脸也烧得通红，根本不敢去看躺在床上的人。
说实话，虽说她和故听霜成亲多年，可连一个屋子都没住过，这还是祈止头一次给她换衣服，难免看到不该看的，碰到不该碰的。
祈止给自己猛灌茶水，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恶，昏过去了还在勾引自己。
脸烧得通红，门口便传来了村子里小孩的声音。
因为家里只有祈止一个人，她实在是脱不开身，只能让村里的小孩拿着钱去镇子上买点药，剩下的当做小孩子们的跑腿费。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脚程就是快，片刻的功夫就买来了祈止想要的东西。
打发走了村里的小孩，祈止便去厨房煎药。
这治温病的药就那么几种，而且都是普通的药材，竟没想到卖的那么贵。
祈止一边煎药一边琢磨，现在乡亲们收成少、赋税重，本身就剩不下多少钱，如果真遇到一些头疼脑热的，那的确是看不起病。
而祈止也在琢磨，那个传说中的九穗禾，上仙界的圣物，真的会出现在这平平无奇的世界里吗？
***
故听霜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今天似乎并没有什么月光，屋外也是黑压压的一片，连虫鸣声都没有了，只有潺潺的流水声从屋子旁边流淌过。
故听霜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一时分不清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那天穿过佛塔的金色旋涡走进这个碎片世界里，她发现在这个世界中并不可以使用灵力，似乎自己的修为在进来的时候就被这个世界吸收掉了。
又好像是进入了一个空间法术里，只不过施术者似乎是天和地，它们夺走了故听霜的修为，让她彻底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在这个世界的一个月里，故听霜头一次感觉到了饥饿，也第一次遇到了普通人的挑衅。
就好比今天，她听闻胡家村有个逃难的姑娘，模样很年轻，故听霜便打算过来看一看。
故听霜这些天很不舒服，她的头昏昏沉沉的，身体也很酸涩，双腿更像是灌了铅一样，好不容易走到了胡家村的村口，就遇到了几个小屁孩在村口玩泥巴。
她也是走累了，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一坐下故听霜便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更是伴随着很严重的耳鸣。
而这个时候那几个小孩也不知怎么就跑到了她的身边，为首的小男孩用树枝挑了一只长长的蚯蚓在故听霜面前晃悠，一边晃一边说这是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那故听霜怎么会客气？
所以她直接捏起拿蚯蚓，腕子一甩就塞那小孩的嘴里，只见那小男孩把吃的饭都吐出来了，气得都哭出来了，然后就跑远了。
事实证明欺负小孩子并不能让故听霜舒服，她的头更晕了。
故听霜看着漆黑的屋顶，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在昏倒之前，似乎见到了祈止。
是真的见到了，还是昏倒之前的臆想呢？
正当故听霜疑惑的时候，她就看到窗外有亮光挪了过来，然后推开门，祈止护着一只蜡烛走进了屋里。
祈止拿着蜡烛一进来，整个屋子就有了亮光，就连故听霜的眼睛里也都是满满的光。
不是梦，故听霜真的找到祈止了。
而祈止看了她一眼，就把烛台端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看着故听霜说：“故听霜，你还真是……”
真是阴魂不散啊，想死都甩不掉你呢。
如果是之前，祈止肯定会格外的生气，可她现在看着故听霜倒是冷静了不少。
生气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她现在很想知道故听霜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并且在此之前遭遇到了什么事情，以至于那么狼狈。
故听霜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祈止就赶忙去扶她，并把枕头竖起来给她靠着。
“家里穷，就这一床被子。”祈止对故听霜说：“枕头也只有这一个。”
故听霜没有去听祈止说的话，而是一双眼睛似乎粘在了祈止身上，她猛地伸出手，抓住了祈止的右手，然后紧紧地攥在手心。
“祈止，我以为我找不到你了。”故听霜低声说着，软软的语调听着好像是在撒娇。
她就这么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一双睫毛像是蒲公英一般忽闪忽闪的，堂而皇之的把祈止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令人暧昧的触感让祈止一下子就红了脸，她想挣脱开，故听霜就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覆盖在祈止的手背上，死活不让她离开。
“我好难受。”故听霜可怜的看着她，就像是失落的宠物，就这么看着祈止，把她的手按在按在自己的胸口。
故听霜喃喃道：“我找了你一个月的时间，我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让我找到你，我走了很长的路，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问有没有人见到你，但凡有和你身形很像的人，我都会冲过去，可每次都不是你。”
她低垂着眉眼，低声说：“我好害怕，如果我再把你弄丢了怎么办？如果我这辈子都看不到你该如何是好。”
故听霜抬起眼睛，微微探着身子，一双星眸充满着柔情。
祈止被她攥着手，一时之间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只能不去看故听霜的眼睛，转过头低声说：“你生病了，既然醒了就先把药喝了吧，我去厨房给你热。”
“别走。”
故听霜看着祈止，轻声说：“求求你了，别走。”
生病而已，她根本不想去管，她现在只想看着祈止，想看她现在的容貌。
“你还是这个样子好看。”故听霜轻轻笑道，她腾出一只手捧着祈止的脸，凑上去说：“我还是喜欢这个样子的你。”
温热的吻落下的时候，祈止没有想着躲，而是顺从的闭上了眼睛，任由故听霜用火热的体温亲吻着自己。

第89章
故听霜亲吻的很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弄疼了祈止一样。
细腻的亲吻带着灼热的气息，让祈止都难得红了脸。
一吻结束，故听霜就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祈止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默认了这件亲密的事情。
故听霜眨了眨眼睛，她纤细修长的睫毛扑棱棱的又再次试探着亲吻了下来。
这一次她松开了抓着祈止的手而是环着祈止的腰，把她整个人都抱在自己怀里轻轻搂着。
爱慕又珍惜。
祈止就这样攥着她的衣角，认命一般的接受故听霜的亲吻。
因为她发现了无论自己怎么想忘记故听霜，可只要和她见面，那种念头就会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就仿佛无论自己多么渴望离开故听霜，只要故听霜追上来，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回应回去。
上辈子是这辈子可能也是。
故听霜这个女人，真的就是祈止的毒药啊……
也许是本来身体就不好，故听霜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只能依依不舍的收起了这个吻，转而把脑袋埋在祈止的肩膀幽怨的说：“我好难受啊……”
祈止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烧着呢当然会难受。”
她微微挣脱故听霜却依旧被她抱得紧紧的。
明明都生病了力气怎么还那么大？
“我要去给你把药热了。”祈止对故听霜说：“你难道想一直这样吗？”
“一直这样也不是不行。”故听霜闭上眼睛搂着怀里的人瓮声瓮气的说：“我想以后都这样抱着你。”
祈止却不能让她这么做有病就得治而且也不知道故听霜这病拖了几天了，再不好好治疗说不准就会落下什么后遗症。
“我去给你把药热了。”祈止推开故听霜，看到她失落的样子心中就忍不住的发紧。
干嘛摆出这副被抛弃的样子啊？
祈止幽幽的叹了口气，凑过来在故听霜的嘴唇上亲了亲，对她说：“乖乖喝药。”
事实证明偶尔的亲吻是管用的，故听霜当真不再拦着祈止，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她离开房间，去了厨房把药热了端过来。
故听霜也没有犹豫，一口气喝完把碗重新给祈止，缓缓吐了一个字：“苦。”
“喝药哪里不苦的。”祈止看着她，说：“这里不是乾月宗，而且我也没有钱给你买糖，凑合着喝碗水吧。”
故听霜又乖乖的灌了一碗水，一双眼睛在夜里格外明亮。
她看祈止要走，就伸出手抓着对方的手，柔柔弱弱的说：“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好饿。”
祈止微微一愣，她看故听霜明显瘦了一圈的样子，忍不住猜想她这一个月都是怎么过的。
故听霜以前是乾月宗的内门弟子，之后又是宗主，想必也是没有遭受过这种饥饿的烦恼吧，现在到了这个世界，没有了法力也无法辟谷，故听霜估计挨了不少饿。
“我知道了。”祈止对她说：“家里还有今天做好的饼，以及村子里的人送的咸菜，你凑合着吃一点。”
勉强塞了一肚子的干粮，故听霜眉头微微皱着，她即便是过了一个月，也很难适应这种感觉，可胃里有东西，困意便袭来了。
祈止也看出来她困了，就把东西收了起来，对故听霜说：“这个房间你睡吧，我就在隔壁。”
故听霜躺在床上，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一双眼睛看着祈止问她：“你不是说，家里只有这一床被子么？”
“我有办法的。”祈止也没有管她，把东西端起来就打算走。
故听霜看她要走就赶忙说：“祈止，能留下来陪我吗？”
祈止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还是走了出去。
故听霜看着对面的房屋亮起了烛光，低垂着眉眼躺回了床上。
她终于找到祈止了，而且现在的样子，她也不能放着自己不管。
故听霜平静的想，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一定可以让祈止重新看向自己。
***
第二天，祈止就被透进来的日光照醒。
她从床上醒来，说是床只不过是一个土炕，上面铺了一些稻草，身上盖着几件衣服而已。
祈止转头看着窗户外的景色，觉得有空还是得糊上一层窗户纸才行，不然根本没有办法睡懒觉。
伸了个懒腰，祈止想起隔壁的故听霜，还是决定起来看她一眼。
昨天的药还能再煮两次，暂时不需要去镇子上买新药了，祈止盘算着院子里种点药材，说不准以后自己也会生病，家里那么穷，不至于连药都买不起。
等祈止进了屋，就看到故听霜已经醒来了，她此刻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田地，听到声音便转过头，看着祈止。
“你醒来了啊。”祈止问她：“身体感觉好点了吗？怎么下地了啊。”
故听霜走了过来，看着祈止说：“还是不舒服，可也勉强能够撑着下床。”
她眸子微微闪动，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祈止的脸，呢喃道：“我有多久没有看到你这个样子了？”
“也没多久吧。”祈止说：“你不是还留着我的尸体么？”
故听霜低垂着眉眼道歉：“对不起。”
“我也不想跟你计较这个。”祈止问她：“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相莲不是说，只有一个人能进来吗？”
“你进去之后，还需要一个人也进来，所以我就来了。”故听霜垂下手，轻轻握着祈止的手说：“我放心不下你，所以就跟来了。”
祈止心中发紧，她看着故听霜说：“你知不知道进来这个世界，只能等死了。”
“我知道。”故听霜说：“相莲说进去之后只有死亡才能出来，可我还是想见你……”
她垂着眉眼，轻轻地说：“生不同衾，但死至少要在同穴。”
祈止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相莲是个坏心眼的家伙，她肯定没有告诉故听霜‘死亡’的意思，可她还是进来了。
生不同衾死同穴，故听霜也想和自己死在一起吗？
她明明有很长久的寿命，自己在进来前也和她说了，让故听霜再去找个自己喜欢的共度余生，这已经是祈止最大的让步了。
却没想到故听霜还是愿意来，她难道就不怕死么？
“万一，你进来后真的死了呢？”祈止看着她，眸色微微闪动，开口问她：“你就那么想和我死在一起吗？说不定到时候，连尸体都带不出去。”
故听霜却抿着唇角轻轻笑了笑：“至少，我是不后悔的，如果我不跟着来的话，说不准就再也没有办法见到你了。”
她握着祈止的手，十指相握。
“好在，我见到你了。”故听霜低下头亲吻着祈止的嘴唇。
祈止感受到故听霜还发烫的体温，却不舍的推开她，只能任由故听霜温柔的亲吻自己。
舌尖互相纠缠，故听霜搂着祈止的腰，紧紧地抱在怀里。
细腻的亲吻带着一丝温情，祈止脸红心跳得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她只能紧紧抓着故听霜的肩膀，承受着她的拥吻。
也不知道过了好久，祈止感觉自己都快要断气了，才伸出手推开故听霜，强迫两个人分开。
祈止用手背擦着通红的嘴角，双眸水灵灵的看着她，不悦的说：“别这样，你……你会把病气传给我的。”
故听霜听了她的话，倒是真的不再继续亲祈止了，可还是腻味的把人抱在怀里，说什么都不愿意松手。
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祈止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都还没有吃饭。
“我去做饭。”祈止对故听霜说：“吃了饭过两刻，再把药喝了。”
故听霜很听话，乖乖的留在房间里也不给祈止添乱。
看着厨房升起了炊烟，故听霜走进院子，看着荒芜的院落和周围贫瘠的土地，觉得祈止在这里过得似乎也并不如意。
祈止的早饭做的不是特别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祈止家里只剩下米饼和一坛小咸菜。
所以早点就是米糊糊泡饼子配咸菜，而且考虑到故听霜的身体，祈止还去自己的小菜地里摘了几颗刚长好，翠绿翠绿的小菜，给故听霜加点营养。
吃着寡淡的早餐，故听霜倒也不嫌弃，就是家里没有多余的碗筷了，祈止还跑到最近的邻居家里借了一副。
故听霜吃完早点，看着祈止说：“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祈止想了想，觉得故听霜来都来了，也赶不走她，不如把实话告诉她，让故听霜帮忙想想办法。
“这个世界你也看到了，无法使用灵力，我来到这里一个月，全靠乡亲们帮衬才能有口饭吃。”祈止把相莲跟她说的话都告诉了故听霜。
故听霜听闻之后面色倒是从容，她对祈止说：“三世佛的试炼之地，我以前也只在古籍上看到过，都传闻那是世间最厉害的法术，如果真的修行圆满而归，对自身的修为也是增长很多。”
她看着祈止，以及祈止碗里清汤寡水的饭菜，实在是心中无奈。
故听霜对祈止说：“这个世界很贫瘠，而且还要度过一生，想必是佛祖的试炼。可好在，我们还在一起，这样至少比一个人来得好。”
祈止没有说话，以前只有自己的话，她还能安慰自己只要孤独终老就可以了。
可现在故听霜就在自己面前，而且她还那么义无反顾的进来，甚至说了死也要死在一起的话，让祈止的心怎么再平静下去？
故听霜看出祈止的为难，她握着祈止的手，平静又深情的说：“祈止，这一世……我想和你在一起。”

第90章
很久很久之前故听霜还记得自己有一次从山下回来，那天正好是中秋节。
祈止那个时候还偷偷地喜欢着故听霜，两个人灯会上并肩走着看着那些只有今天才会出现的风景。
夜幕降临的时候两个人在乾月宗的小河边放了河灯。
那个时候祈止的表情很认真，她帮着自己没有空休息的师兄师姐们许愿认真的对待每一个愿望希望它们都可以随着河灯传递给天上的仙君。
而故听霜那个时候许了什么愿望呢？
时间似乎太久了，隐隐约约的记不清楚可故听霜却记得那个时候自己似乎就已经喜欢上了祈止。
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两个人即使成了亲结了契，也没有办法真正的在一起。
似乎除了她们两个之外，所有人都不期待她们在一起。
而这一次，没有乾月宗，没有墨生宗主没有风乐安，也没有渡仙台。
一切能够阻碍两个人的统统都不见了。
最主要的，她们现在有一生的时间可以在一起。
故听霜看着祈止缓缓说：“我们分开的太久了，这一次没有不相干的人只有你和我。”
“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我解释的再多也没有用。”故听霜低垂着眉眼沉声说：“我会好好改这一生我只听你的其他人也休想分开我们。”
祈止坐在桌子对面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可心却是乱的。
她们两个有太多的牵绊，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墨生宗主，师姐，以及她们自己，都是牵绊，从来就不曾甩掉。
祈止看着故听霜，终究是收起了手，平静的说：“我们……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
“为什么不说？”故听霜不解的看着她：“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可我不敢和你在一起。”祈止看着她说：“别勉强我好不好。”
故听霜沉默了很久，她闭上了眼睛。
是她心急了。
祈止之前因为爱她死过一次，现在即使没有了那些东西，可在心底的恐惧还是泯灭不掉的。
“我知道了。”故听霜重新睁开眼，又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她看着祈止说：“我不会勉强你，可也希望你不要一直拒绝我，现在能帮你的就只有我了。”
祈止沉默了半响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故听霜见她点头，面色稍微温和一些，把自己那份加了青菜的米糊和祈止的换了一下，柔声说：“吃这个吧。”
“你身体还没好，就别给我了。”祈止说看着她，说：“你第一次生病，还需要适应很久。”
故听霜却很固执的把两个人的碗换了一下，她看着这破旧的屋子，对祈止说：“我看附近有几座山，虽然我没有了灵力，可抓一些山林间的动物还是没有问题的。眼看着再过几个月就要入冬了，你也不想每天吃这些东西吧。”
“这……”
祈止看着故听霜，坦率的说：“你也看到了，我家徒四壁，也没有多余的钱给你铸剑。”
故听霜却轻笑着说：“谁说我一定要用剑。”
吃了饭，祈止就带着故听霜出了门，也许是因为村子里新来了个人，大家都很好奇，故听霜和祈止走的这一路，竟然遇到了不少远远看着的村民。
他们的目光一个个都带着好奇，大概是从没有见过故听霜那么好看的女人。
在修仙界，修为越高的人长得越美，所以如果当一个修仙之人又格外好看的时候，那就证明那人的修为也不低。
故听霜作为曾经渡过劫的人，她的容貌自然是绝美的，即便是穿着一身村姑的朴素衣裙，也遮掩不住她俏丽的容貌。
对此，故听霜并不在意，她被人看惯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就是在祈止面前，故听霜并不太想引人瞩目。
并肩走的时候，故听霜就伸出手抓着祈止的手，把祈止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祈止不解的看着她，想甩掉却发现故听霜抓的更紧了。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着我们从未牵过手，便想着试一试。”
故听霜星眸微微闪动，眼眸中带着深深地柔情和笑意，她抓着祈止的手低声说：“肢体接触，的确比我想象的更好。”
祈止觉得这人在开什么荤段子，想甩开对方的手却没有办法，而且看到村民们似乎都有意无意的往这边飘，便微微红了耳朵，对故听霜说：“快点走吧，你不是要我带你去找竹林么，前面就是了。”
故听霜轻笑着，和祈止手牵着手往前走，一直走到那片野生的竹林前才停下来。
“你要我带你找竹子做什么？”祈止好奇的说：“你不会想砍竹子吧？”
“的确有这个打算。”故听霜摸着面前一根碗口大粗细的竹子，轻轻抚摸着它的竹身，对祈止说：“我惯使剑，其他的东西都用不惯，想着做一把竹剑也好。”
祈止看着那些高高的竹子，喃喃道：“你还真喜欢竹子啊，以前在乾月宗的时候，你的屋子就是竹子建造的，没想到来到了这个世界，你还是钟爱这些竹子。”
“竹林的房子只不过是就地取材。”故听霜转头看着她，柔声说：“这次选竹子，而是因为它便宜。”
祈止不满的看着她：“你是觉得我很穷么？”
“是。”故听霜实话实说，她走过来把手搭在祈止的腰间，低头说：“我看不得你吃糠咽菜的样子，有我陪着你，定不会叫你受这种苦。”
祈止眼看着故听霜说着说着就要动手动脚了，便闷哼一声拍掉她的手，不满的说：“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是你现在还病着，不能出来吹太久的风，不然头会更痛的。”
“无碍。”故听霜看着那些竹子，平静的说：“来都来了，先带走一根吧。”
祈止一开始还在好奇，她们两个空手而来，这竹子长在地里，她们要怎么挖出来呢？
结果就看到故听霜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块有棱角的石头，腕子就这么一甩，刚刚被她抚摸的那根碗口粗的珠子就应声倒地。
祈止都看呆了，这不是没有灵力的世界么，为什么故听霜还能那么厉害？
这也太不公平了。
故听霜没有感受到祈止的埋怨，把竹子清理成圆润的一根之后，就和祈止一起带回了家。
回到家故听霜就有些不太舒服了，祈止给她喂了药，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还烧着，就让她多休息休息。
故听霜也很听话，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祈止关上了门，看着院子里很突兀的那根竹子，想着应该怎么处理，似乎要问村子里的人借点工具。
就在这个时候，祈止家门外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透过半人高的土栅栏，祈止发现是村里的一个小哥，他此刻抱着一个东西站在门口，看到祈止看向他就挥了挥手，示意祈止开门。
“小山哥？”
祈止走到门口，打开院子门让小山哥进来。
小山哥今年二十的样子，浑身晒得黝黑黝黑的，家里有个眼瞎的老母亲和两亩薄地，他一般都是在镇子上给人搬货谋生，农忙的时候才会下地干活。
前段时间他要跟着东家出门几天，祈止也没有事情做，就帮忙照料他那眼瞎的老母亲，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起来。
“祈止妹妹，这是今天东家给的酱肉。”小山哥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院子的桌子上，对她说：“我娘让我给你送点过来，你一个姑娘家得多吃点肉，不然风一吹就刮跑了。”
“那倒不至于。”祈止看着那半份肉，想着故听霜生病嘴里没有味道，正好留下来给她补补身体，便轻笑着说：“谢谢小山哥，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来了。”
小山哥看着祈止眼睛都是亮的，笑得露出了一排好看的牙齿，看了看祈止的屋子说：“听说你家来人了，也是个姑娘。”
祈止点了点头，村子小就是这点不好，什么事情都传的格外快。
“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祈止不想和外人继续谈关于故听霜的事情，就转移话题问他：“小山哥，你家有没有镰刀之类的东西，我想把院子里的这根竹子削一削。”
“削竹子？”小山哥纳闷的说：“你一个姑娘家，削竹子做什么？要是想打家具跟我说，我来帮你做。”
“不用那么麻烦，我有自己的想法。”祈止对他说：“你家要是有这种工具，能借我一下么，等我做好了就还你。”
“都那么熟了，就别客气了。”小山哥对祈止说：“我家有工具，还是我爹在世的时候留的，正好借给你。”
祈止一听便笑了：“好啊，谢谢你了。”
小山哥黝黑的脸就是一红，可他实在是晒得有些黑，脸红也看不太出来，只是低着头笑，看了祈止两眼就不敢看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跑了，约着明天再把工具送过来。
看着小山哥离开，祈止这才把门关上，一回头就看到不知何时，故听霜就起来了。
她此刻倚着门，用平静的面容看着祈止，问道：“那个男的是谁？”
“村子里的人。”祈止说：“之前帮过他的忙，所以会经常过来窜门，我家的屋子他也帮忙盖过。”
故听霜却不悦的说：“村子里的人也会送你酱肉么？”
祈止没听出来醋味，只是如实说：“会啊，村子里的人都很好，他们都知道我过得不好，有点什么都会给我送来。”
故听霜是越听越不舒服，气火直冲脑门，却依旧隐忍着看着祈止，最终气得闷哼一声回屋了。
祈止看她这幅样子也纳闷，不知道怎么又惹她生气了。

第91章
有了小山哥送的酱肉能吃的花样就多了起来。
故听霜裹着被子头还昏昏沉沉的，可依旧倔强的看着祈止摆弄面前的碗筷。
今天祈止用那半块酱肉炒了菜，又切下来一份弄成薄片给故听霜煮了一碗面。
有肉有菜吃饱了才有力气养好病。
故听霜看她弄了好久才弄好了这些东西，忍不住问道：“你以前都要做那么久么？”
祈止摆着碗筷对她说：“倒也不是主要是家里什么都没有，都需要自己去弄。”
就像是这碗筷也不能总是借人家的用，祈止就干脆买了一副。
毕竟故听霜短时间内看样子是不会走的有自己的碗筷总是方便些。
都弄好了，祈止才对故听霜说：“下来吃点东西吧，吃完了我再去把药给你熬了。”
故听霜听话的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放在她面前的那碗面有不少肉，故听霜一想起那个和祈止说话的男人心中就有些不痛快，连带着看这些肉也不喜欢了。
“我不喜欢吃这些东西。”故听霜把面前的的碗和祈止的换了一下，对她说：“胃口不好吃了也是浪费，既然肉是送你的你就多吃一点吧。”
祈止也不清楚故听霜又犯哪门子病了就没有去管她反正还有菜呢也不怕故听霜饿着。
吃完了饭故听霜就看着祈止眸子明亮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来刷碗吧。”
“你行吗？”祈止好奇的看着她说：“家里就两只碗，还是算了吧，你现在生病不觉得难受么，就好好休息。”
“也不是很难受。”故听霜轻笑着说：“比这更难受的也有过，只是有些没力气而已。”
“病了就好好养病，你快点好起来就是对我的帮助了。”祈止起身对她说：“吃了饭你就休息吧，我不来打扰你。”
故听霜看她要走，便伸出手拽着祈止的衣角，仰头说：“那我……帮你打点水吧。”
祈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发觉故听霜是认真的，这才点了点头说：“那你就帮我打桶水吧，院子里有水井，小心别掉下去。”
故听霜起身，走到祈止面前接过她手中的碗筷，低垂着眉眼应道：“好。”
事实证明故听霜做事情的确麻利，祈止没教过她打水，她倒是自己琢磨了两下就把水打好了，而且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如何生火做饭，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能难道她的一样。
祈止见她都会了，就偏头问她：“那你自己的药自己煎，明天我要去镇子上帮你买新的药了。”
故听霜闻言便看着祈止，牵着她的手问道：“我生病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嗯。”祈止也不客气的说：“的确麻烦，你不仅花我钱，还睡我的床。”
“是我不好。”故听霜握着祈止的手，低声道：“那今晚你睡床，我睡稻草吧。”
祈止瞪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会让你睡稻草么？”
“可我也不想让你睡稻草。”故听霜眼巴巴的看着祈止，凑过来轻声说：“那今天晚上我们睡一起吧，等我病好了，我们再去买一床被子。”
因为故听霜的靠近，祈止不由自主的紧张，她推着故听霜红了耳尖，瓮声瓮气的说：“你别离我那么近，你说过不逼我的。”
“我的确说过，所以我也没有逼你。”故听霜不敢靠近，只是那眼神却总之止不住的看着祈止，轻声说：“只是我不想让你睡稻草而已，你也不想让我睡，那我们稍微挤一下吧。”
祈止沉默着不说话，她看了一眼故听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不想和喜欢的人亲近呢？
更何况现在的故听霜又乖又听话，跟祈止说话都不敢大声，这样低三下气的模样她什么时候见过？
祈止心里不忍，故听霜便抓到了空档，大着胆子凑近了些，在她的唇上留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你、你老老实实煎药。”祈止红着脸说：“喝完药就该休息了，明天我还要去镇子上。”
“嗯。”故听霜眼睛亮亮的，她看着祈止满眼都是笑意，知道她这是答应了，心中开心得不得了，脸上却勉强维持着，低声说：“我乖乖喝药，你去休息吧。”
祈止不放心她一个人，还是看着故听霜自己煎药自己喝，完了还觉得苦，又喝了一碗水。
躺在床上的时候，祈止就有些紧张得睡不着，倒是故听霜平躺在外侧，双手搭在腹部，一副悠闲的模样。
乡村里的夜晚很安静，就连狗都不爱叫，两个人能听到的就只有潺潺的流水声从屋旁经过。
祈止枕着枕头，故听霜则把不穿的衣服叠在一起枕着，倒也合适。
明明是睡了一个月的床，可今天却让祈止怎么睡都睡不着，她也不敢翻身，怕惊扰了睡在旁边的故听霜。
而就在这时，祈止听到了身边故听霜悠悠的叹了口气。
叹气？
自己还没有叹气呢，这女人叹什么气？
祈止刚想回头，就感觉到身侧的人动了动，随后一只手穿过祈止的后腰，把她搂到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你……！！”祈止浑身一颤，她回头看向故听霜，就看到她此刻也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双眸亮得宛如明月一般，就这么紧紧地看着祈止。
祈止不满的问她：“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搂着我做什么？”
故听霜却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手臂用力，把祈止从被窝里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之后就是熟悉的味道袭来，故听霜趁着祈止没有注意，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祈止微微一僵，她翻了个身想推开故听霜，却被她搂得更紧了。
“别动。”故听霜的额头紧紧贴着祈止的额头，她低声对挣扎的祈止说：“我只是想亲亲你，不要动好吗？”
祈止心跳的很厉害，她张口想拒绝，可刚开口故听霜就又亲了下来。
两个人的唇齿互相接触，熟悉的味道充斥在鼻尖。
祈止难耐的闭上了眼睛，故听霜的味道让她头昏脑涨，完全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只能任由对方肆意的亲吻自己。
嘴唇有些麻，舌尖也沾染着故听霜的味道。
可就是这样，这一吻还是没有结束。
祈止眼眶都红了，她难受得微微发出了低吟声，原本是在拒绝故听霜，却不想她却更加卖力了。
故听霜的手紧紧搂着祈止，想用力却不敢太用力，可即使是这样，祈止也觉得自己的腰快要被她按断了，只能紧紧贴着故听霜的胸口，让两个人近到没有距离。
“疼……”
祈止闭上眼睛，她抓着故听霜的肩膀好不容易吐出个字，刚出口的话还带着黏腻的低吟，在漆黑的夜晚听起来就好像是撒娇。
故听霜闻言便松了一些力气，可还是没有放开祈止，只是用鼻尖蹭了蹭怀里的人，低声问她：“现在呢？”
祈止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红着脸埋怨道：“你不是生病了么，怎么还那么有精神？”
“其实本来是没有精神的。”故听霜柔声撒着娇，凑过来亲了亲，缓缓的说：“只是从未和你同床共枕，就有些期待。”
祈止被她这话说得脸更红了，想推开故听霜，却被她攥住了手。
故听霜拿过祈止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你我成亲到现在，从未过过一天好日子。”故听霜揉着祈止柔软的手，对她说：“是我对不住你，不过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妻子，就算是天帝来了，你也是我的妻子。”
祈止没有说话，故听霜便又凑了过来，含住她早已红透了的嘴唇，腰间微微用力，就把祈止按在了床上。
月光透过云层落进了屋内，光线不强烈却把床上的两个人照的清楚。
故听霜的长发微微扫过祈止的脸颊和耳畔，祈止就这么仰躺着，她看着俯视着自己的故听霜，看着她撩起长发，用发带扎好，连一缕碎发都没有落下。
光洁的脸盘，和如同星辰一般的双眸，看的祈止心里狂跳不止。
她好像明白故听霜想做什么了，可又好像不太明白。
而故听霜则低头看着床上的祈止，目光在她的脸庞锁骨留恋，之后下移到胸口，最后停到了她腰间那早已松松垮垮的腰带上。
祈止眼睁睁看着她抽出自己的腰带，想按住对方的手，却被故听霜抓住，放在了枕边。
“你我成亲十余年，我从未给过你一夜好梦。”故听霜透过月光的余晖，轻轻地在祈止耳边说：“今日，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可愿意？”
祈止偏了偏头，她涨的满脸通红，听得故听霜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音似乎有一点点刺耳，让祈止脸更红了。
“不决绝，我就当你答应了。”故听霜伸出手轻抚着祈止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明亮的眸子带着无限的吸引力，让祈止沉醉其中。
亲吻和衣服摩擦的声音，也让祈止面红心跳，她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比较好，却也不想拒绝。
“唔……”
祈止抓着故听霜的衣服，觉得浑身颤抖，怕的不行。
“抱着我。”故听霜亲吻着祈止的嘴唇，教她搂着自己的脖子，而自己则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祈止很听话，她勾着故听霜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
“冷。”祈止闭上眼睛，搂着故听霜说：“不要脱了，我好冷……”
故听霜把人紧紧抱住，在她耳边亲了亲。
“很快就会热起来的。”
“呜……”

第92章
清晨的光透过朦朦胧胧的窗户照进了屋里祈止醒来的时候也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但是总觉得比以往要醒得晚一些。
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竟昨天晚上折腾到了后半夜第二天自然是起不来的。
被窝里有些寒意祈止便迷迷糊糊的往温暖的地方蹭去，很快就被一双手臂抱在了怀里。
故听霜的怀中很火热甚至热的有些不太对劲。
“唔……”
祈止缓缓睁开眼她抬头看着故听霜，只见她紧闭着双眼一双修长的睫毛像是蒲公英一般扑棱棱的，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泛着病态的红她的眉头也微微皱着。
故听霜大概是察觉到祈止的目光，缓缓睁开眼看着怀里的人，然后把人搂在怀里轻声说：“祈止……”
祈止就被迫和故听霜贴在了一起，她红着脸感受对方的体温，在被窝里微微抵抗着说：“你怎么那么热啊？”
故听霜睁不开眼睛却依旧把祈止搂在怀里。
灼热的呼吸显得有些不太正常，祈止终于摸到了自己的衣服，随便套了一件坐起来摸了摸故听霜的额头。
比刚见面的时候烧得更厉害了。
祈止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故听霜坐在她旁边裹着衣服，无奈的叹了口气。
能把自己折腾病情加重的古往今来可能就只有故听霜一个人了吧。
祈止起床穿戴好衣服看着再煮一次就到极限的草药决定等故听霜醒来就去镇上的药铺一趟也顺便买些其他的东西。
小院子的厨房比较小可因为祈止没有多少东西所以即便是小小的厨房看起来也很空旷。
就在祈止琢磨着应该做点什么好消化的时候就看到故听霜慌张的从对面屋子出来。
她慌乱的环顾四周，连脚上的鞋都没有穿好，一副着急的模样。
故听霜面色惨白，她站在门边站了一会儿，便晃了晃身子蹲坐下来，把头埋在了自己的膝盖里。
祈止就看着她这副慌张的样子，好奇的走了过去。
“你怎么了？”祈止低头看着她，不解的说：“你还病着，怎么就跑出来了？”
故听霜抬起头，她看着祈止眸子微微闪动，伸出手把祈止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我以为你走了。”
故听霜抱着祈止，低声说：“我以为你又走了。”
祈止窝在故听霜的怀里，沉默了好久才说：“我只是给你煎药去了，并没有走。”
故听霜搂着祈止，声音低沉又沙哑：“答应我，以后去哪里都跟我说，不要不声不响的走。”
祈止点了点头，她不知道故听霜为什么会这么说，可还是轻声哄着她：“好，我答应你。现在你回去休息吧，我给你做点粥。”
故听霜不愿意松开祈止，两个人抱了一刻钟的时间，祈止才生气，让故听霜去床上休息。
刚把故听霜塞进被窝，祈止就听到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祈止妹妹，你在家吗？”
小山哥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他冲屋里喊道：“你昨天问我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祈止闻言便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躺在床上的故听霜说：“我去跟小山哥打声招呼，你好好躺着，不可以再下床了。”
故听霜伸出手拽着祈止的袖子，眉头微皱，却又小声的说：“别跟他说太久。”
我会吃醋的。
可祈止似乎没有理解故听霜的意思，她只是很疑惑的看着故听霜，眨了眨眼睛：“我说完了自然就不跟他说了，你安心躺着就好。”
说完，祈止也没有去看故听霜的表情，快步的打开门走了。
小山哥趁着中午回来吃饭，特意把昨天祈止要的东西都找出来，走之前给她送过来。
祈止打开门让他进来，看着小山哥怀里抱着一个灰色的布袋子，就纳闷的问道：“这是什么啊？”
“是你昨天让我帮你拿的工具，你忘了么？”小山哥把东西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他对祈止说：“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就把东西都带来了，你挑着用。”
看着那一包展开都是工具，祈止也不知道故听霜想要什么，就点头说：“谢谢你了，小山哥，等我用完了一定还你。”
“不着急的。”小山哥笑着露出小虎牙，有些羞涩的说：“反正我也不太用这些东西，你先用着，我要是需要用就再过来找你。”
祈止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小山哥一看祈止笑，晒得黝黑的脸就忍不住红了，他挠了挠头羞涩的说：“祈止妹妹，你家新来的那个姑娘怎么样了啊？听说病得不轻呢。”
祈止点了点头：“的确病得不轻，但是问题不大，多吃两副药就能好。”
就凭故听霜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劲头，祈止觉得她应该可以不用喝药就能康复。
小山哥一听这个就严肃起来，对祈止说：“看病最花钱了，如果你缺钱的话可以跟我说，虽然我赚的也不多，可还是能够帮衬你的。”
“你在镇上帮人搬货也很辛苦，我哪里能问你借钱呢。”祈止无奈的说：“更何况你母亲身体也不好，你多攒点钱没有坏处的。”
小山哥笑了笑：“没事，我娘说了，你一个女孩子独自生活也不容易，让我多照顾照顾你。”
祈止微微一愣，虽说村子里的人关系都很好，可祈止总觉得小山哥这话似乎有什么别的意思。
大概是祈止一瞬间的沉默让小山哥为难，只见他一个大男人憋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和祈止继续聊下去。
“咳咳咳……”
两个人听到声音纷纷转过头，就看到故听霜披着一件外衫，此刻靠在门边猛烈的咳嗽起来。
小山哥瞪大了眼睛，他长那么大，还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女人呢。
而祈止却无奈的看着她。
这女人明明是发烧，怎么会咳嗽呢？
祈止叹了口气，心想装的还挺像，也没有戳穿故听霜，只是对小山哥介绍到：“这就是住在我家的那个人，叫故听霜。”
小山哥愣了愣，点了点头说：“她看起来病得不轻啊。”
故听霜惨白着一张脸看着这男人，心里不满的嘀咕说谁病得不轻呢。
目光落在祈止身上，故听霜的表情就微微的变了，她又咳了两声，走过来对祈止说：“祈止，这人是谁？”
“我叫小山，大家都叫我小山哥。”小山哥热情的说：“姑娘你看起来病还没好，还需要休息啊。”
故听霜低垂着眉眼说：“谢谢关心，我的病好多了。”
“是么。”小山哥信了故听霜的话，笑道：“那也要注意休息啊，祈止妹妹一个人照顾你不容易，你可要快点好起来。”
虽说故听霜不太喜欢这个男人看祈止的眼神，但这村子倒是真的跟祈止说的一样，很是热情。
“多谢关心。”故听霜没了刚刚的敌意，可还是伸出手把祈止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把手搭在她的腰上，对祈止说：“我还是很难受，你能多陪陪我吗？”
祈止不做声色的拍掉她的手，脸色沉了沉说：“既然不舒服，就乖乖躺着，起来干什么？”
故听霜垂下了头，委屈的握着祈止的手不敢吭声。
小山哥把故听霜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末了笑得憨憨的：“祈止妹妹，你和这位姑娘的关系真好，一定是很亲密的姐妹吧。”
祈止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能叹了口气对小山哥说：“你也快去镇子上吧，不然迟了就不好了。”
小山哥点了点头：“那我走了，有什么事情就来我家找我，这位姑娘也要快点好起来。”
看着小山哥离开，祈止才甩开故听霜的手，不满的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
故听霜看着祈止，又伸出手把人搂在怀里，蹭着祈止亲密的说：“就是想你了。”
一刻不见，故听霜都坐立不安。
她好不容易得到了祈止，就没有办法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故听霜知道自己这样不对，祈止不是一个物品，她有权利和任何人说话。
可故听霜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想每时每刻都和祈止在一起，她想每天都与祈止亲密接触。
想的不得了。
所以故听霜就趁祈止没有回神，凑上去亲了一口。
祈止微微一僵就想推开她，为难的说：“这还在外面呢，被村子里的人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故听霜眸子中带着笑意，她摸着祈止的脸低下头说：“你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被他们看到又何妨？”
祈止气得一脚踩到故听霜的脚面，疼得故听霜闷哼了一声，祈止就趁这个空档从她怀里钻了出来。
“以后不要在外面动手动脚的。”祈止不悦的看着她：“你要是再这样做，就别怪我对你发脾气了。”
故听霜一听这话就不敢说话了，悠悠的叹了口气走过来握着祈止的手，小声的说：“好，我以后不在外面亲你了。”
祈止这才有些满意，要是以后故听霜都那么听话就好了。
故听霜又咳了两声，祈止看她好像也不太像是装的，就伸出手摸了摸故听霜的额头，发现还是那么烫。
“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祈止不满的看着她：“我是大夫你是大夫？”
“你是大夫，我都听你的。”故听霜握着祈止的手，抿着唇角说：“不过这个村子里的人倒真的挺热情，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和你在这定居下来。”
“到时候我们一起过一辈子。”故听霜看着祈止，说：“再也不分开了。”

第93章
故听霜的病还是很凶但大概因为她体质比较好，所以即使是烧成这个样子，她也只是难受而已。
要是普通人估计早就烧得不省人事了。
可即使故听霜身体再好也不能这样折腾祈止让故听霜好好在家休息，她拿着剩余不多的钱去了一趟镇子上在药铺买了一些药。
药铺的伙计见祈止只是来抓药的就有些不太高兴了。
“不问诊怎么能抓药呢？”店铺的伙计十□□的模样，流里流气的看着祈止把她的药方甩到她面前说：“前两天就有个小孩子过来抓药，我见他年纪小就没有多说你都那么大了，不知道随便吃药会吃死人的么？”
祈止看着面前的伙计，平静的说：“我知道怎么配药，麻烦小哥帮我抓了吧，药钱不会少的。”
“不是药不药的事情你没有在我们药铺问诊，就在我们这拿药，那要是吃出个好歹不得找我们算账么？”那伙计看着祈止，敲了敲高高的桌子说：“先去那边问诊看完病再到我这里拿药普通人没病别瞎吃药。”
祈止出身在医馆自然明白在同一个医馆看病拿药的道理这样既好确定病情又能避免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可祈止也知道问诊也不是免费的需要收取一定的银两，而祈止目前最缺的就是钱了。
“病人现在躺在家里呢，等着我抓药回去给她治疗。”祈止为难的说：“你就通融通融吧。”
“不是我不通融，你又不是大夫，你怎么能给钱瞧病呢？”那伙计越来越不耐烦，到最后甚至不悦的对祈止说：“你要是不在我们这问诊，就别在我们这拿药，快滚！”
这话一出，药铺里的人纷纷转头看向这边。
镇子小，这里唯二的药铺还是同一个东家，药铺里的人就越发的张狂，反正如果不在他们家买药，那就得去几十里外的镇子上买了，这一来一回脚程快也得一天，大多数人都是不愿意的。
所以即便药铺的伙计张狂，大多数人还都是不愿意惹着对方，毕竟是吃进嘴里的救命东西，对方即使不能要了他们的命，配药的时候加点别的料，也够受的了。
旁边有的人见祈止模样清秀俊俏，而且年纪也轻，就都劝着说：“姑娘啊，别计较了，这是药铺的规矩。”
“是啊，问诊也花不了几个钱的，都各退一步吧。”
“小伙计你也别那么大声，做生意的迎来送往都是和气，说话那么难听做什么？”
药铺的伙计抱着胸，不屑的说：“我看你是女的，就不跟你计较了，去隔壁问诊，看完病再来拿药。”
祈止眉头微皱：“我没有病，病人在家实在是没办法问诊。”
“那就没办法了。”药铺伙计说：“哪里凉快哪呆着去吧，我们店不卖你药。”
这话说得就有些过分了，祈止抬头看着他，眉头微皱：“医者仁心，就算你不是大夫，也不应该说出这种话。我本就是大夫，我来买药，价钱也从不会少你，现在我家中有人等着用药，你这么赶我走，是打算见死不救了么？”
“少跟我说这种套话，没钱看什么病。”药铺伙计厌恶的挥了挥手，对祈止说：“赶紧滚。”
祈止心中有气，也不打算在这里买药，她对那伙计说：“你们铺子里卖的药本身就是路边随意可以采的，你既然不打算卖，那我就自己去摘，不把钱花在你们这种人身上。”
说罢，祈止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堆的药材，好心的提醒道：“药材应存放在阴凉处，不然生了芽长了霉，便是要害死人的。”
药铺伙计一听就恼了，他看祈止走出了门，便嚷嚷着：“你懂药我懂药？还咒我们店铺害死人，我看要死也是你家那人先死！”
祈止没有听到药铺伙计后面的话，她现在懒得和这人絮叨，趁着天色还早，得赶紧采集一些药材回去才行。
治疗温病的药材其实并不难，而且祈止看到药铺里还有不少是新鲜的药材还未晾晒干，那就证明在镇子附近是肯定会有的，要是从外地买，那运来的时候一定是晾晒好的。
所以祈止很肯定，这附近一定有她需要的东西，就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凭借着在医馆学了那么多年的知识，祈止很快就找到了需要的药材，她在镇子上买了一个竹编的篮子，又买了几尺粗布。
路上祈止还摘了一些能够食用的野菜和药材，准备回去给故听霜弄一份药膳，搭配着治疗应该会好得快一些。
刚进村子的时候，祈止就看到村长媳妇和其他几个妇人在村口剥豆子，看到祈止来了便跟她打着招呼。
“祈止啊，我怎么听从镇上回来的胡二说你在药铺跟人吵起来了？”村长媳妇纳闷道：“是不是那些人欺负你了啊？”
祈止对村里人也不隐瞒，说了在镇上的情况，引得村长老婆愤愤地说：“那药铺的伙计太不是东西了，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还这样呢？”
“就是，又不是不给钱，人在家里病着呢，抓点药怎么了？”
“要不是因为镇子上只有这一家药铺，谁受他们的窝囊气。”
祈止还没说话，几个妇人便你一嘴我一嘴的骂开了，村长媳妇也越说越气，看着祈止说：“那你怎么办呢，他们不卖你药，最近的镇子也十几里外了。”
“不要紧的。”祈止挎着篮子，对她们说：“那些药材本身也不是多珍惜的品种，而且这附近都有，我就采来了，晾晒一下就可以入药了。”
几个人闻言都纷纷看了过来，纳闷的说：“这些烂草破树根，就是药？怎么和药铺卖的不一样呢？”
祈止笑道：“晒干了就是一样的，我就先不和你们聊了。”
村长媳妇点头，催促着她说：“你快回去吧，你家还有个病美人呢，你要多照顾照顾她。”
祈止知道这是在调侃她呢，倒也不气，带着东西就回去了。
进了院子，祈止就看到故听霜坐在院子的木桌旁边，正在削着一根竹子。
那天她们带回来的竹子已经被故听霜砍成了好几段，现在她正抱着一根半人高的竹子削着。
“回来了？”故听霜抬起头，看着祈止轻笑道：“出去那么久，累不累？”
祈止恍惚觉得这种场景很熟悉，她以前做梦都想和故听霜这样相处，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另外一个人会迎过来问一句‘累不累’。
就像现在这样。
“怎么了？”故听霜放下东西，走过来帮祈止拿东西，看着她紧紧盯着自己，便好奇的说：“不是去买药么，怎么去了那么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祈止摇了摇头，她看着祈止身上都是削出来的竹屑，就伸出手帮她拍了拍。
“不是让你多休息么，你削竹子干什么？”祈止看着故听霜，无奈的说：“你应该等病好了再弄的，又不着急。”
“你不在，我一个人也无聊。”故听霜握着祈止的手，微微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眉眼带着笑意说：“现在你回来了，我也就不无聊了。”
祈止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说：“你这样，还真像等丈夫回家的小娇妻。”
故听霜也没有恼，反而很开心的伸出手把人搂在怀里，挑起祈止的下巴低着头说：“那你是不是应该多满足满足我？”
说着，故听霜便低下头含住了祈止的嘴唇。
“唔。”
祈止拒绝着她，微微把人推开，不高兴的说：“你身上脏，不要碰我。”
故听霜委委屈屈的说：“我哪里脏？”
祈止不满的说：“你起开，我忙着呢，你要是闲的没事就去床上躺着，早点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故听霜也不敢吭声，就看着祈止拿着竹篮去了一边，她便委屈的跟上去，帮祈止打下手。
自己吃药自己晒，自己煎药自己喝。
故听霜喝完新药后觉得嘴巴都苦麻了，无奈的问祈止：“这个药怎么比之前喝的苦？”
“良药苦口啊。”祈止坏心眼的看着故听霜，对她说：“药越苦恢复的越快。”
故听霜大概是从没喝过那么苦的药，吃完了药还喝了好几碗水，这才压下那股反胃的恶心感。
祈止坐在故听霜面前，把饭菜摆好，对她说：“你刚吃了药，半个时辰后才能吃饭。”
故听霜越发委屈了，她不高兴的伸出手把祈止拉了过来，祈止没有注意，一下子就跌到了故听霜的怀里，被她抱在了腿上。
“你干什么？”祈止红着脸看着她：“我要吃饭呢！”
“嘴巴苦。”故听霜用鼻尖蹭着祈止，眼睛亮晶晶的说：“你也尝一尝。”
话音落下，故听霜就低下头，撬开了祈止的嘴巴。
在院子里不让亲，那到了屋里就可以亲了吧？
故听霜很理直气壮的搂着祈止，用舌尖撬开对方的牙齿，纠缠着祈止乱躲的小舌头。
祈止只觉得故听霜的吻很热，是那种带着病态的温热，最主要的是故听霜刚喝了药，那是她特意加了一味发苦的药材，想着好好欺负欺负一下故听霜。
却不曾想故听霜竟然那么不要脸，祈止只觉得自己的口中也开始发苦起来。
再加上故听霜的手胡乱的按着自己的腰，祈止只觉得一股酥麻的感觉直冲头顶。
“苦唔……”
祈止苦的眼泪都出来了，红着眼眶看着故听霜：“怎么那么苦啊？”
故听霜摸着祈止的腰，勾起唇角又低下了头，对祈止说：“再亲一口就甜了。”
“王八……蛋……”

第94章
今日天气良好祈止正在院子里晒着采摘的草药，把今天摘的和昨天摘的分开晾晒，争取晚上让故听霜能喝上新的药。
而故听霜也不是无所事事小山哥送来的工具很齐全她就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下的小木桌前，削着那些还未完工的竹片。
凉亭上方是镂空的为的是之后能种植一些葡萄秧子等到了夏天硕果飘香的时候，既可以遮阳又能够采摘。
随着故听霜削竹片的手法越来越娴熟，她今天到傍晚的时候已经削了十几根两头尖跟剑一般长宽的竹棍了。
“你弄这个是做什么？”祈止把一份粥放在故听霜面前，看着她削好的东西说：“看起来好奇怪，你是打算做什么？”
这剑不像剑的，看起来很古怪。
故听霜则抬起头看着祈止轻轻笑道：“算是捕猎的一种工具吧，上次去竹林的时候我看到山上有不少动物，想着冬天到了，打几只猎物可以做皮衣剩下的自己吃或者拿去换钱也都可以。”
祈止疑惑着看她：“你这是打算归隐山林了？”
“如果是和你的话，归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故听霜淡淡说着她放下手中的工具端起那碗粥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放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是给你做的药膳。”祈止坐在故听霜对面看着她说：“你的烧反反复复的我怕留下什么病根你一边喝药一边吃这个会恢复的快一点。”
故听霜看着祈止微微笑了笑便抬起碗喝了一口。
入口的药膳带着一丝淡淡的苦味，可很快就转为了甘甜，祈止因为在里面撒了一点点的盐，吃起来倒是层次分明。
故听霜喝着这熟悉的药膳，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低头看着碗里明亮的粥，忽而抬头看向祈止，眉头微皱的问道：“你们医馆的药膳是不是都是同一个味道？”
祈止不解的看着她：“没有谁做的味道是一样的，就算是同一个师父教的，味道也是有差别的。”
故听霜紧紧周折眉头，她浑身散发这一股很强的气压，看起来似乎是在生气。
“怎么了？”祈止不明白故听霜为什么突然会生起气来，不免下意识的问道：“是我做的你吃不惯么？”
见故听霜不答，祈止无奈的说：“药膳的确口感会差一点，可是药三分毒，比起用药还是食疗的方法更好。”
而且就算味道不好，故听霜也不应该生气吧？
这两天祈止负责做饭，故听霜也没有说一句不好的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祈止继续说什么，就看到故听霜放下手中的碗，她抬头看着祈止，目光带着一丝祈止看不懂的神色。
“我在来乾月宗之前，一直都是在蓬莱仙岛养病。”故听霜看着祈止，问她：“这件事情，你可曾听说过？”
祈止点了点头，当年故听霜入门的时候已经十八九岁了，在整个乾月宗都是年纪较大的，可她因为天生修为高，一入门就进了墨生宗主的门下，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内门弟子。
而祈止听说，故听霜在此之前一直都在东海的蓬莱养病，可至于是什么病，她就不清楚了。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祈止纳闷的看着她。
故听霜低垂着眉眼，对祈止说：“我从有记忆起便五感尽失，眼盲、耳聋，嗅觉味觉和触觉也都几乎没有，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大概率是会死的。”
当时的故听霜什么都感受不到，她浑浑噩噩的就仿佛是死了一样，就好像是灵魂被困在了一枚鸡蛋里，什么都看不透，什么也都摸不到。
时间久了，故听霜第一个恢复的便是触觉。
那个时候她虽然看不见，可能感觉到有一个人一直在照顾着自己，给她喂药，帮她擦身子，甚至带她出去晒太阳。
触觉恢复了之后，便是味觉和嗅觉。
故听霜感受到了酸甜苦辣，也知道了饥饿，她印象最深的除了很苦涩的药之外，便是那碗清甜的咸粥了。
这粥的味道很奇特，让故听霜记得非常清楚，以至于她被人带去了蓬莱治疗眼疾和耳聋，都还记得那个味道。
当祈止听到‘五感尽失’这四个字的时候微微一愣，看着故听霜不解的说：“你以前也这样？”
故听霜看着她，伸出手把人轻轻的抱在怀里。
“之后我回到了乾月宗，入了内门，拜了墨生宗主做师父。那个时候他告诉我，我要找的人就在乾月宗。”故听霜搂着怀里的人，轻声说：“后来，风乐安端着那碗粥过来，告诉我，她就是当年救我的人。”
祈止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抓着故听霜的衣角，过了好久才说：“你是说……”
“我的确认错了人，以为风乐安便是我要找的那人，所以我答应了她很多要求。”故听霜说：“她问我要医馆，问我要权利，问我要外门的主使权，我都同意了。”
“可我从没想过，她从始至终都在对我撒谎。”故听霜看着祈止，眸色变得深沉：“她骗了我很多事，包括当年渡仙台的事情，她也有参与。”
祈止一时还没有转过弯，她不解的看着故听霜：“你是说，我们以前就见过？”
“你很久之前，是否救过一个五感尽失的病人？”
“有是有，可当年是我和师父一起照顾的。”
祈止看着她说：“后来那人便被墨生宗主带走了，说是要带去治疗，连带着师父写的药方和记录都带走了，我以为她已经死了。”
“没有。”故听霜摸着祈止的脸，看着她说：“她还活的好好的。”
“可、可关师姐什么事？”祈止越发的迷糊了：“她从未告诉我这件事……”
“我想，她本意是想利用你，然后从我这里得到她想要的权利吧。”
故听霜很平静，如果是以前她知道自己被风乐安骗了十几年，肯定会勃然大怒，可现在她却不生气了。
当年风乐安端着粥，说她才是当年救了自己的人，让故听霜以后当了宗主，多提携提携医馆。
对此，故听霜从没有怀疑过，甚至念着她曾经救过自己一命，几乎是予取予求。
特别是当祈止死在渡仙台之后，故听霜更是带着愧疚，即便很讨厌风乐安，却也没有办法真正拒绝她，对于她越来越大的胃口，也是视而不见。
重新把祈止抱在怀里，故听霜只觉得自己又蠢又傻，竟然过了那么久，才发现这件事。
祈止被故听霜紧紧抱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着她说：“那当年，你拒绝我的时候，说你有喜欢的人，也是师姐？”
故听霜眨了眨眼解释道：“是你，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可你当年……”
故听霜不想再提当年的错事，她把祈止抱在怀里低头亲着她的嘴唇，把祈止那些话都堵在了口中。
这个亲吻带着暖暖的温度，故听霜扣着祈止的腰，把人抱在怀里肆意的亲吻。
当年错过的实在是太多了。
无论是墨生宗主在她体内种下的凤尾鸢，还是风乐安骗她认错自己的救命恩人。
以及渡仙台的雷劫。
故听霜错过的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现在把祈止抱在怀里，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太迟了。
“我明白的太迟了。”
故听霜惋惜的说：“好在，我们还有一生可以互相补偿。”
只希望这一辈子，她们都可以无怨无悔……
***
故听霜的病过了四五日才算好，现在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祈止家里住着一个新来的俊俏姑娘，所以好心人隔三差五的还过来看一看。
不过故听霜虽然长得好看可脾气却不怎么好，除了祈止之外，对其他的人都一副淡淡的表情，甚至都不爱搭理，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话。
故听霜病好的第一天就上了山，一上午的功夫就拖了一只跟人差不多大的豪猪下山，惊得大家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祈止把肉分一分，都给村子里的人送了过去，剩下的就做成了腊肉，准备留着冬天吃。
豪猪浑身都带着针刺，故听霜也没有放过，一个个用工具把它们都厥下来，准备留着做其他的东西。
处理完之后还剩下一些骨头和皮，原本都是不能用的东西，可祈止并没有把它们扔了，反而准备留着做药材用。
忙到了深夜，故听霜今天跟村里的妇人学了一种铁锅炖，把蔬菜和肉都放在一起煮，味道很好，就趁着猪肉新鲜，炖了一锅。
难得故听霜下一回厨，祈止也没有客气，一边吃着一边评价。
“有点咸了，而且炖得太久有些老。”祈止咬着一根带着骨头的肋排说：“但是总体还是不错的，你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咸了就喝点汤。”故听霜给祈止盛了一碗汤，那是今天人家送的几枚鸡蛋，她做了一份可口的蛋花汤。
说实话，第一次做饭就能做成故听霜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祈止也不继续挑毛病，吃得那是一个肚子圆圆，撑得胃都有些难受。
故听霜收拾着碗筷，轻笑着说：“明天我再去山上一趟，如果能遇到豺狼虎豹的话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给你做一身冬装。”
祈止闻言打了个激灵：“别了吧，人家活的好好的，我可不想穿着皮在身上。”
故听霜却摇了摇头：“这里的冬天听闻比乾月宗还要冷，棉衣是不抗寒的，还是要多弄些皮草才行。”
“那明天我陪你去吧。”祈止拍着自己的小肚子说：“我也要顺便去山上采点药，拿去镇子上换点钱也是好的，以后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故听霜闻言也没有拒绝，只是握着祈止的手说：“那你明日可要跟紧点，不要丢了。”

第95章
第二天故听霜早早的就起了床。
祈止趴在床上无聊的抱着枕头，看着故听霜拿出了她之前的那套衣服。
那件蓝白色的常服有些地方都破了，祈止洗干净了就给缝补了一下只不过家里没有多余的补所以其实就把故听霜的外衫拆了。
故听霜用剩下的布料做成了布条，把自己的手脚都用布条捆住看的祈止有些迷糊。
“山里蚊虫多这样做那些虫子就不能爬进去了。”
故听霜平静的再说一些很可怕的事情，惹得祈止汗毛都竖起来了虽说她是药修，可也很怕虫子的更无法接受虫子爬进自己衣服里这件事情。
“那我也要绑么？”祈止抱着枕头看她：“我不会。”
故听霜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把人拉到怀里，抱着祈止说：“穿好衣服，我帮你弄。”
可她嘴上说着让祈止起床，却自己先低下头在祈止的嘴上亲了一口。
祈止坐在她怀里也不想动，就任由故听霜亲吻着自己，很享受她的服侍。
穿戴好了衣服祈止坐在床边，看着故听霜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帮她缠脚踝上的布条。
就看到故听霜一只手握着祈止的脚踝另外一只手熟练的在脚踝和裤子之间缠着。
祈止被弄的有点痒就动了动脚指头低头对她说：“太紧了你能不能缠得松一点啊？”
故听霜却按住了她乱动的脚指头抬头看着她说：“别乱动不然今天我们就不出门了。”
祈止撇了撇嘴没有说话，看着故听霜缠完了自己的一只脚，又抬起了另外一只脚认真的包着，似乎生怕有缠松的地方，让那些虫蚁钻进去。
包好了双脚，故听霜给祈止穿上了外衫，又替她缠好了双手。
祈止试了一下，发现脚踝手腕都被缠得结结实实的，却并不觉得太松或者太紧，也不会扯着衣服不方便，就刚刚好。
她觉得故听霜真是个很神奇的存在，什么东西几乎都是一学就会，看样子她能当上乾月宗的宗主绝对不是靠这张脸而已。
故听霜不知道祈止脑子里的想法，而是背了一筐自己削的竹棍和其他东西，对祈止说：“我们走吧。”
祈止也拿着自己的竹篮背上东西，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出了家门。
从祈止的家出来，沿着河边一直往山里走，就能到了山脚下，她们所在的这片地方周围环绕着不少的山林，也有猎户以打猎为生。
这一次进山，故听霜是想打一只体型比较大的动物，剥了皮做成保暖的衣物。
而祈止则是进山采药，顺道看看有没有可以卖钱的东西。
两个人刚进林子，故听霜就从背着的竹筐里拿出了一根打磨好的竹棒。
就是那种两头尖尖，和普通长剑一般大小的竹片，后来故听霜觉得这样有些太浪费竹子，又给改了一下，弄成现在细长的小棒，看起来很锋利。
祈止一直都不明白这东西到底应该怎么用，可当她看到故听霜抽出那竹棍，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一处，随后高高扬起手臂，腕子带动风声，只听到‘嗖
之后就听到一阵闷哼，和利器穿入□□的声音。
故听霜走过去，把那竹棍拿了起来，祈止就看到竹棍叉着一只兔子的脖颈，很明显一击毙命。
想必故听霜之前抓野猪也是这么做的吧。
祈止看着她熟练的把兔子扔进了自己的背篓里，讪讪的说：“兔子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呢。”
“它的皮做成手套也很保暖。”故听霜平静的看着祈止，握着她的手说：“这附近没有什么大的动物，我们要进得更深点。”
祈止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次进山肯定不会很快回来，所以已经准备好了两三天的干粮了。
山路难行，更何况大多数都是没有人走的地方，地上不是树根就是苔藓，故听霜也很久没有这么困难的行走了，祈止更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两个人走了一上午的时间，也不过刚翻过一座山而已。
找了一片空地生了火，祈止烤着带来的饼，故听霜就拿出带来的工具，两三下就把肉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的肉架起来烤，香浓的味道就出来了，再撒上一点盐巴，就是一道不错的午饭。
祈止煮了一锅热水，放了一些菜叶和调料，勉强算是一碗汤。
“在外面只能随便吃点了。”祈止盛着汤，对故听霜说：“现在突然觉得要是能辟谷就好了，吃饭好耽误时间啊。”
故听霜只是轻轻笑着，对祈止说：“各有各的好处。”
“你倒是动动嘴。”祈止坐在故听霜旁边说：“就是不知道九穗禾在哪里，我们还能找到这种圣物么？”
“缘分到了自然就有。”故听霜把自己的汤分给祈止一点，对她说：“吃完饭我们继续走，如果路上能够找到可以住的洞穴就在这山中留宿，如果没有我们就要赶着太阳落山回去。”
祈止却对故听霜说：“不用等太阳落山，这里树木越到里面越高大，想必天色稍微暗点，林子里就黑下来了吧。”
而且越是密林深处越容易迷路，祈止虽然已经在来的路上留下了记号，可她还是担心自己会记错路，所以并不建议故听霜往里走太久。
要知道她们现在可没有灵力，普通人的命都是很脆弱的，祈止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冒险。
故听霜察觉出祈止的担心，对她柔声说：“我知道了，等吃完饭我们再走一回儿，如果遇不到什么好的去处，我们就回去。”
祈止这才放下心来，安心的吃着午饭。
把两个人留下来的痕迹清理干净，故听霜才牵着祈止的手继续往山里走。
后面也真如祈止说的那样，越走到密林深处天色越暗，明明是刚过午后，日头正足的时候，可林子里却仿佛是黄昏一般，只有零星的日光透过树枝洒进来。
故听霜很少踏入密林，她站在原地看着祈止挖药草，手中的竹棍也紧紧握着，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她听着周围沙沙的声音，好似是风吹过的声音，又像是什么东西爬行而过的动静。
故听霜知道密林深处的动物拟态都非常好，肉眼是很难辨别它们的方位，一不小心就会被攻击，所以她闭上了眼睛，用耳朵去感受林子里的动静。
也多亏了故听霜之前渡劫期的修为，即便现在没有了灵力，一些最基本的洞察能力还是根深蒂固的。
闭上眼睛的时候，故听霜的听觉就变得敏锐起来，她虽然无法像以前一样施展神识探查山林间的东西，可至少在她身边的动静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嗖
随着竹棍又一次被甩出去，祈止好奇的抬头看着落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竹棍，只看到它直接刺穿了一条蛇的脑袋，就这么订在了树上。
“蛇？”祈止站起来，伸出手把那条蛇抓过来，发现对方死的不能再死了，就忍不住高兴的对故听霜说：“这是一条好蛇啊，牙齿中的毒液虽然有剧毒，可也能治疗一些病症，最主要的是你没刺破它的蛇胆，这蛇胆可以换不少钱。”
故听霜走过来看她高兴的样子，便轻笑着说：“知道它有用，特意没有刺破蛇胆。”
只不过故听霜没有告诉她，刚刚这条蛇就打算咬祈止的后颈，要是再差一点，估计祈止就要中蛇毒了。
“我刚刚听到附近有水流的声音，想必周围是有河流的。”故听霜对祈止说：“我们去河边看看有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此回去吧。”
虽然这次出来没有多少收获，可故听霜也不想让祈止受伤，毕竟她现在已经不如从前能够护祈止周全了。
两个人穿过密林，就听到了潺潺的水流声。
祈止只看到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一条宽阔的小河就出现在俩人面前，而且看方向应该是流向山下的胡家村的，想必就是自己屋子前的那条小河了。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看到，也是凑巧。
小河虽然很宽可并不深，而且还有摞起来的大石块供人行走，再加上周围的植被比较少，能看到晴朗的天空，所以祈止可以肯定这附近肯定有人的踪迹！
果不其然，祈止刚走到河对岸，就看到了一栋小木屋立在不远处。
“这里应该是打猎人的小屋吧。”祈止推开门，看着小木屋里空空荡荡的，连张床都没有，就只有洒落在角落的锅碗和餐具，证明还有人居住过。
小木屋一览无余，虽然简陋了点，可倒是不错的一个休息的地方。
故听霜看着祈止，询问她的意见：“我们今天晚上是在这里休息，还是回去呢？”
“既然有这么好的地方，那就不回去了。”祈止从自己的小篮子里掏啊掏，掏出了一包药粉，对故听霜说：“一会儿我把这驱虫的药粉洒在屋子周围，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随后故听霜进林子里打了几只兔子和山鸡，遇到的最大的动物也不过是一头林子里常见的大鸟。
等把这些东西都抬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昏暗下来。
祈止在木屋里搭了个简易的灶台，因为没有带什么大锅，所以几乎所有东西都只能烤着吃。
过了秋收时节，天比平常要短一些，当夜色彻底笼罩下来的时候，整个林子都变得安静下来。
秋天的虫在林子里叫嚷着，祈止裹着被子听得真切，最主要的是现在时间尚早，实在是睡不着。
“故听霜。”
祈止从毯子里伸出手，拽了拽在添加木柴的故听霜，偏着头问她：“晚上没事做，怎么办啊？”

第96章
“别闹。”
故听霜把最后一根木柴扔进火堆里走过来坐下搂着祈止说：“荒郊野岭的，你还打算做什么？”
祈止无奈的说：“什么都不打算，就是在想如果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就好了。”
没有钱的时候就上山打猎采药有钱了就窝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一双脚能走的地方就这么远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天南海北的飞，每天都能看到对方。
虽然生活清苦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可胜在两个人都很满足。
祈止这么说着，仰头看着故听霜问她：“你觉得呢？”
故听霜本来就没有什么物欲，自然是祈止说什么都是好的。
她点了点头低下头在祈止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缓缓说：“如果你实在是闷的话，我们出去看看夜色？”
故听霜想着今天天气晴朗，刚刚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很亮最适合看风景聊天了。
裹着小毯子，故听霜拉着祈止就走出了木屋。
今天的夜色果真如同故听霜说的那样，一轮圆月挂在空中把整个河滩照的波光粼粼。
月朗星稀夜，看看月色也是一个很好的消遣。
河水缓缓流淌着祈止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故听霜也跟着她坐在了身边。
“进来之前相莲就跟我说只有在这个世界死了才可以出去。”祈止窝在故听霜的怀里看着她：“可我觉得如果我们不是执意找死的话应该可以活到寿终正寝吧？”
故听霜把人紧紧抱着眸中带着柔情：“嗯就算我们能活到七八十，也还有五十多年的时光。”
“还有那么久啊……”祈止趴在故听霜的怀里，闭上了眼睛：“感觉五十年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五十年虽然短，可也是我们的一生了。”故听霜低头看着祈止的面容，目光在她的脸上徘徊，对她说：“就是不知道，我们在离开这里之前，能不能找到九穗禾。”
“九穗禾是上古的圣物，应该要时间寻找吧。”
“嗯，我们可以慢慢找。”
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祈止就这么安心的趴在故听霜的胸口，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
祈止的呼吸吹得故听霜心里痒痒的，她把人抱在怀里，让她窝得舒服一些。
两个人就这么悠闲的坐在河边休息，耳边除了水流声之外，就只有不绝于耳的秋虫在鸣叫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关注周围的故听霜突然发现河流中有一丝异样，当她定睛看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神奇的景色。
原本折射着月光的河面上飘荡着一些类似于干草之类的东西，它们成了结，在石缝中堵住，引得那边的水流声比别的地方要大了不少。
“奇怪，这山里哪来的稻谷？”
祈止听到故听霜的话就睁开了眼，不解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的确是那种稻谷模样的干条被堵住了。
“这么深的林子，怎么会有稻谷呢。”祈止起身对故听霜说：“可能是鸟儿吃了种子，散落到了河道旁，野生的稻谷吧。”
林子里很多都是依靠鸟儿来播种的，它们消化不了的种子随意的落在地上，运气好就能在来年长出来，稻谷也是同样的理由。
可祈止看那稻谷把河道堵住了一小节，要是不处理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畅。
“我去看看吧。”祈止起身对故听霜说：“一般这种地方还能养鱼，说不准咱们明天早上还可以喝鱼汤呢。”
为了自己第二天的早餐，祈止还是想去试一试，就算没有，帮忙疏通一下也好。
看着祈止跳下石头跑过去，故听霜也没有让她一个人过去，跟在她身后一起过去了。
祈止随便捡了一根木棍，跳到石头上想看看水洼处有没有鱼在休息，可当她看到那些稻谷的时候就‘咦’了一声。
“怎么了？”
故听霜站在祈止身后，看着她伸出木棍在那堵塞的地方戳了戳，问道：“有鱼吗？”
“鱼没有。”祈止挑起一根稻谷穗，看着它说：“就是这稻谷长得怎么那么奇怪啊？”
故听霜闻言也看了过去，只看到那稻谷虽然残破不堪，可依稀能够看到比正常的稻谷要多了好几穗的样子。
祈止又找了其他几根，发现这稻谷真的和村子里人种植的不同，它们不是一根穗子，而是有很多，沉甸甸的。
“大概是林子里的稻谷长得比较古怪？”故听霜对这个也不太懂，只是对祈止说：“想必也是随处可见的野生谷物吧，不足为奇。”
祈止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她很快就捡到了一根看起来是刚从上流飘下来的稻谷。
而这个稻谷让两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它足足有九穗！
九穗禾？！
祈止惊讶的拿着那株稻谷，给故听霜看：“你看，它是不是有九个穗子？”
故听霜也皱着眉头：“的确是有。”
“难道这就是九穗禾么？”祈止狐疑的看着手中的稻谷，纳闷道：“可九穗禾不是上古圣物么，为什么会跟野草一样生长在林子里？”
祈止的问题故听霜也回答不出来，可天色深了，她怕两个人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就先把祈止带回了木屋里。
坐在木屋的地板上，祈止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那稻谷，怎么也想不通这难道就是她们要寻找的东西么？
“上古圣物就是那么朴实无华么？”祈止看着那稻穗问故听霜：“是不是我们想错了？”
在祈止的印象里，上古圣物都是很难轻易得到的，就好比相莲对祈止说，只有死亡才能得到九穗禾，所以祈止一直以为她需要付出很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随便便就在路边捡到了。
故听霜却沉默着看着那九穗禾，沉默着说：“在乾月宗的古籍里，的确记录了九穗禾的形态，它一杆九穗，色泽金黄，是几万年前存在于上古时期的圣物。”
她看着面前朴实无华的九穗禾，很无奈的对祈止说：“它于古籍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祈止诧异的看着她：“真的？”
故听霜点了点头，拿起那株九穗禾说：“这只被泡了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种植，既然它是由上游流下来的，那应该还有生长着的九穗禾。”
“那我们明天就去上游看看吧。”祈止抓着故听霜的手说：“这株也留着，万一还能活呢？”
故听霜点了点头，她把九穗禾放在一旁，伸出手搂着祈止说：“如果我们能够早点从这个世界出去，也是不错的。”
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帮祈止回到自己的身体了。
这样，她们就真的重新在一起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亮两个人就准备出门了，因为也不知道上游到底什么地方才有九穗禾，所以起个早总是没错的。
沿着河床一直往上游走，不用穿梭林子里，倒是比之前走的快了很多。
两个人走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发现了几株长在河床边的九穗禾。
林野间的九穗禾已经成熟，它们垂着重重的脑袋，风一吹便轻轻晃动着沉重的穗谷。
祈止拿着小铲子走过去，一脸认真的连根把一株九穗禾铲起来，放在了故听霜的背篓里。
“也不知道这附近还有多少这种东西。”祈止又折了一只成熟的九穗禾，拨开它的穗子看了看，还放在鼻尖闻了闻，是一股清香的稻谷味。
祈止一边搓着谷粒一边纳闷的说：“这好像就是普通的谷子啊，只不过比村子里人种植的多了好几倍的产粮，这真的是九穗禾么？”
故听霜也看着祈止在手中把穗谷都搓出来，一株九穗禾的产粮几乎是普通稻谷的四五倍，如果不是因为林子里养分少，想必它的产粮还会更高。
这就是九穗禾么……
故听霜心中有了答案，她对祈止说：“我明白了，它就是九穗禾，是上古圣物。”
祈止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故听霜这话是什么意思。
“它一株的产粮就是普通稻穗的四五倍，这不就是上古赐予的圣物么？”故听霜对祈止说：“你之前常说乡亲们赋税重，地里的稻谷产量低，日子过得很清苦么？”
祈止听了这话眼睛也亮了：“你是说，这九穗禾如果可以让乡亲们播种的话，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如果我理解没错的话，是这样的。”故听霜对祈止说：“我们回去吧，这一趟进山也算收获颇丰。”
在小木屋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两人总算从山里出来了，这一趟进山走了三天，也完全出乎了祈止的意料。
除了九穗禾之外，祈止还采摘了一些常用的草药，故听霜也打了不少的小猎物，勉强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祈止刚进村就感觉村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故听霜也感觉出来了，原本热热闹闹的村子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
虽然疑惑，可俩人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还是先回家一趟。
眼看着日头西落，祈止想把处理好的肉分给之前几个帮衬自己比较多的村民去，刚敲了村长家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村长儿媳妇的声音。
“谁呀？”
“是我，祈止。”
祈止对里面说：“我刚从山里出来，打了几只兔子，给你们送点过来。”
“是祈止啊。”村长儿媳妇隔着门老远，看着祈止说：“你回去吧，这段时间不要随便出来了，这两天村子里有瘟疫，你可千万要小心。”
“瘟疫？”祈止闻言不解的说：“好端端的，怎么会得瘟疫么？”

第97章
村长儿媳妇隔着门远远的对祈止说：“具体的也不清楚，反正这两天开始就有不少人高烧和腹泻，村子里多半的人都这样了。镇子上的大夫看了说是瘟疫让我们不要到处走动。”
祈止闻言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深秋时节本就不是疫情高发的时刻，更何况好端端的也没有听到隔壁村子或者镇子上有什么事情怎么她们一进山就开始闹瘟疫了呢？
这些话祈止在心里琢磨了片刻也没有说出来，她只是把东西挂在门上对里面的人说：“东西你们还是收下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回到了家故听霜就看到祈止面色沉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故听霜问她：“不是去给村里的人送东西么，怎么回来这幅表情？”
说着，故听霜还暧昧的抬起祈止的下巴，低头在她嘴唇上小啄了一下。
祈止现在没空和故听霜亲热她对故听霜：“我刚刚给大家送东西，发现他们都大门紧闭，问了才知道村子里似乎发生了瘟疫好多人都高烧腹泻不止。”
故听霜闻言也和祈止同样的反应：“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瘟疫呢？”
祈止也说不出来她对故听霜说：“你在家里待着我再去问问看总觉得哪里不对。”
冥冥之中祈止就觉得这次的事情似乎并不是瘟疫。
故听霜却不愿意她去看祈止要走就紧紧抓着她的手眉头微皱：“你就算去了能做什么？还是不要乱跑了。”
“我是药修啊你忘了吗？”祈止对故听霜说：“更何况我刚采了不少的药，里面就有一些常用治疗瘟疫的草药，也许有用呢。”
故听霜虽然知道祈止想救人的心情，可对于她来说祈止的命更重要。
“镇子上有大夫，他们应该会处理的。”故听霜对祈止说：“我们住的地方距离村子有些距离，你还是好好在家待着，有什么事情我出去。”
祈止摇了摇头说：“你不是大夫你不懂，很多事情不是说注意就能避免的，更何况镇子上的那药铺我曾经去过，里面的伙计根本就是小商贩，完全没有一点医者的仁心，他们肯定是不会来帮我们的。”
每当这个时候，祈止都在庆幸自己之前学的是药修，就算没有了修为，还可以当大夫济世救人。
故听霜也知道祈止是多执着的一个人，此刻看她一副一定要去的样子，只能幽幽叹了口气。
她紧紧握着祈止的手，认真的对她说：“那我和你一起去。”
胡家村的人不多，得病的也就熟知的那几个，祈止第一个去的就是小山哥家，因为他家有个眼瞎的老母亲，祈止很担心她。
故听霜来之前也没有问祈止要先去谁家，可一看到是小山哥出来，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
小山哥大概也没想到故听霜会来，实话实说，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有些害怕故听霜呢，毕竟故听霜好看归好看，可凶也是真的凶。
故听霜没有空去理会小山哥那柔弱的心，目光一直都盯着祈止，生怕她和这男人有一点的接触。
好在，祈止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小山哥身上，而是直接去找了小山哥的母亲。
老太太年纪其实不大，只不过因为年轻的时候太过操劳，所以格外沧桑而已。
年轻的时候，老太太就独自带着小山哥生活，孤儿寡母的很是不容易，她一边带孩子一边给人洗衣服，晚上还要做一些手工活，熬得久了这眼睛就不行了。
好在小山哥很懂事，现在老太太眼睛虽然看不清楚，可也不用再为生活发愁了。
现在的日子虽然过得虽然紧巴巴的，但比以前已经好太多了。
老太太听到祈止的声音就要从床上起来，被祈止扶了回去。
“婆婆是我。”祈止握着老太太的手，对她说：“听说您病了，我过来看看你。”
老太太很喜欢祈止这个孩子，虽说她眼睛看不见，可祈止说话温声细语的，而且来村子那么久了也从没听说过她发脾气，想必是一个温顺的姑娘家，她很喜欢。
“祈止啊，你怎么来了？”老太太赶忙抽出手不让祈止碰自己，还对她说：“我得的这是瘟疫，你不要碰我啊，会传染的。”
“不会的，婆婆。”祈止拉过老太太的手，对她说：“我是大夫，我来帮你看看病。”
“大夫？”老太太听了这话，欣慰道：“我们村就没出过大夫，祈止姑娘你真的会看病吗？”
“会一点。”祈止谦虚的说着，给老太太把脉，摸了片刻便说：“婆婆你最近有没有吃什么东西啊？”
老太太闻言有些纳闷：“没吃什么啊，就还是原来那样，只不过多喝了两副药。”
祈止是知道老太太身体不好，偶尔遇到天气阴寒的时候浑身都会疼，每当这个时候都要喝点药来压一压，可这两天天气都很晴朗，按理来说不应该吃药啊。
“是吃的什么药呢？”祈止问老太太：“我感觉您的脉象并不像是瘟疫，能让我看看那副药么？”
“药在厨房的砂锅里，还没换呢。”小山哥也站在一旁听着，见祈止问就赶忙答了：“要我拿过来吗？”
“不用，我过去就好。”祈止从床边起来，对小山哥说：“你跟我一起去吧。”
三个人一起去了厨房，低矮的厨房一下子进了三个人显得有些挤，小山哥原本想把熬药的砂锅拿到宽敞的屋里，却被祈止制止了。
药渣在熬制的时候基本都融为了一体，祈止用筷子拨弄了一下，然后挑起一撮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副药是做什么的？”祈止问小山哥：“怎么从未见你母亲以前喝过呢？”
小山哥对她说：“这药是我前天去镇子上，看到药铺在卖的，说是能滋补身体，想着我娘年纪大了又阴寒天浑身疼，就给她买了喝。”
说着，他看向祈止，不解的说：“是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嗯。”祈止点了点头，对小山哥说：“你娘的病不是瘟疫，而是中毒了。”
“中毒？！”
小山哥很少听到这个词，要知道他家几乎家徒四壁，也没有什么恩怨，怎么就会中毒呢？
故听霜听了这话也觉得有蹊跷，她看着祈止说：“是在这药里下的毒么？”
祈止斟酌了一下，说：“这种毒不是下的，而是这里有药材没有处理好，和其他的药煮在一起，就有了毒性，小山哥的母亲喝下去之后，就出现了发热和腹泻的症状。”
也因为这些症状和瘟疫比较像，所以经验不足的大夫很容易把它当成是得了病。
“这药是卖给了很多人么？”祈止眉头微皱，问小山哥：“村子里那么多人有这种反应，很有可能是大家都吃了这种补药。”
小山哥点头道：“这几天药铺的药材都打折，所以很多人都在他家买了药，而且这种补药也有不少人买，咱们村就有好几个人买了。”
来龙去脉清楚了之后，祈止也就放下心来，只要不是瘟疫就好。
“我这两天去山里正好采了不少药，小山哥你把这些药材给我，我回去配点解毒的药过来。”祈止对小山哥说：“也麻烦你在村子里跑一趟，告诉大家伙儿这不是瘟疫，让他们不要恐慌。”
小山哥忙不迭的点头，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他得跑整个村子了。
抱着一包还没来得及煮的药，祈止带着故听霜回了家。
故听霜刚把门关上，就把祈止拦在门前，微微低着头看着她，眸子中带着一点点的不快。
“怎么了？”祈止不明白这女人又怎么了，无奈的说：“让让，我要去弄药了，一会儿小山哥来，我要拿出方子的。”
故听霜却依旧是那副不高兴的模样，她问祈止：“你怎么知道小山哥他母亲的情况，还第一个就往他家走。”
这莫名其妙的飞醋让祈止都愣了，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故听霜，偏头反问道：“故宗主，你这是在吃醋么？”
故听霜倒是很坦然，握着祈止的腰说：“的确是不爽。”
祈止笑道：“小山哥和他娘平常待我很好的，现在村子里出了事情，我肯定第一个考虑的就是对我好的人，先去他家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问题可大了。
故听霜不悦的说：“以后他家你少去，小山哥他们一家都想把你骗去做儿媳妇，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不会吧。”祈止听闻也有些惊讶：“小山哥人那么好，还会缺媳妇么？”
“不管他人好不好，反正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你在村子里待那么久，都没有察觉么？”
“没有啊，不过的确听村里的几个妇人说，我和小山哥好像还挺般配的。”
祈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别人都看出来了么？”
故听霜简直要被气死了，她把祈止逼到了门边，脸色铁青的看着她：“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和他走的那么近，他一个村里的汉子，就那么讨你喜欢吗？”
祈止被故听霜逼得没有地方躲，只能仰着头看她，笑道：“故宗主啊，没想到你吃醋起来，也挺可爱的。”
察觉出祈止在逗她，故听霜瞬间就被气笑了，她抓着祈止的手按在两侧，低头对她说：“胡闹，你明知道我那么在意你。”
祈止却眨了眨眼道：“我还蛮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以后可以多吃点。”
这话说得让故听霜不高兴，她凑过来含住祈止的嘴唇，不悦的说：“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之后的话，都被堵在了温柔的唇齿里，故听霜搂着怀里的人，觉得得想个办法解决一下祈止身边的桃花了。
实在是，太讨厌了。

第98章
村子里的人一听自己得的不是瘟疫一个个都有些不太确信。
“大夫说我们都是瘟疫啊，还不让我们出门，隔壁村子也有这种情况。”
祈止看着大伙都不太确信的样子就对他们解释道：“想必你们这几天或多或少喝了镇子上的草药吧他们家的药草处理方法有问题，又和里面的几味药材冲撞形成了毒性所以才会有腹泻和发热的症状。”
小山哥也在旁搭腔：“是啊我娘就是喝了他家的药才变成这样的，他家肯定是有问题的。”
这么一说大家就都有印象了，他们或多或少都接触过那药铺的东西。
毕竟草药这种东西大多数人是不懂的，药铺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有的说没病喝着也能强身健体，都是常有的。
再加上马上入冬，家家户户都要备着点东西准备过冬这药草也有人会买点，却没想到竟然会出这种事情。
“那药铺在我们这开了十几年了，以前一直都挺好的啊。”
“那是以前了现在为了卖药什么都做得出来。”
“是啊，我们家之前买过一次药发现里面竟然都生了霉菌找过去说这就是药性我们不懂又不敢喝都扔了白白浪费了好多钱。”
听着乡亲们的抱怨祈止才知道原来那家铺子在这里开了十几年以前都挺好，可自从换了东家之后，就越发的欺负人了。
次品或者坏掉的药材稍微处理一下就卖了，完全不管乡亲们吃进去的后果。
这一次也是因为祈止在这里，所以才能那么快的就找到病因。
“关于这件事情，我会去和药铺的店家商量。”祈止对大家说：“现在我手头只有少量的药材，我先给状况比较严重的几户送过去，剩下的尽快准备好，希望大家都能理解。”
对于这个，村民们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只是平常看着祈止文文弱弱的，竟没想到她是个大夫。
“祈止啊，多亏了你我们才不至于慌乱死。”村长对祈止说：“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是大夫啊？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可真叫我们意外。”
祈止轻笑着说：“我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好久没有行医了，稍微有些生疏而已，这次也是不得已。”
“别这么说，我看你的医术比镇子上的大夫要好，以后肯定是个好大夫！”
面对村长的夸奖，祈止倒也没有当真，她以前做药修的时候医术的确好，可十年没有行医，再加上这个世界的药材和原来的世界有些差别，祈止还真不能保证自己的医术。
给几个情况比较重的村民送了药，让他们暂且休息不要出门，第二天，祈止就和故听霜一起带着村民去了镇子上。
也许是因为附近流传瘟疫的事情，镇子上相较于以往要冷清了很多，路上的行人都少了。
别的地方冷冷清清，可药铺却格外的热闹，甚至把柜台搬到了门口，一堆人在排队购买药材，伙计们忙进忙出的，一副生意兴隆的样子。
祈止走到药铺门前，看着正在诊脉抓药的伙计，开口问道：“你们东家呢？”
抓药的伙计一抬头就看到了祈止，他对祈止印象深刻，登时就不耐烦的说：“怎么又是你，没看到我们在忙么，要抓药排队去！”
祈止也记得这个就是当初轰她走的伙计，没想到又遇到了。
故听霜此刻站在祈止身后，看到那伙计语气不善，便缓缓抬起了双眸。
伙计没有留意祈止身后的人，而是非常不耐烦的对她说：“上次见你就是这样不懂规矩，现在怎么还插队，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忙？”
祈止看着他说：“你们的药有问题，胡家村的人吃了你们店里的药，都出现了发热和腹泻的症状，是药物中毒的状况，我需要和你们东家谈一谈。”
这话一出，周围还在买药的人都纷纷回过头，看着祈止和她身后的胡家村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那伙计也急了，冲祈止骂道：“哪来的臭表子竟然来药铺撒泼，快来人把她给我赶走！”
眼看着那伙计就要抬手，故听霜往前一步站在祈止面前，腰间的竹棍一甩。
随着嗡鸣声传来，那伙计手中的称瞬间断成了两截，故听霜腕子一伸，便直接把尖锐的竹尖抵在了那伙计的脖颈处。
一眨眼的功夫，谁也没有看清楚故听霜到底是怎么出手的，就连伙计自己都没有看到。
“你你你你……”
“出言不逊。”故听霜看着他，眸子冷冷的：“嘴巴那么脏，不如割下来吧。”
旁边的大夫见状赶忙站起来，一直冲故听霜道歉：“这位女侠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这怎么还拔剑了呢？”
女侠这个称呼故听霜倒是很少听到，可她依旧是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开口道：“既然想好好说话，就把你们东家请来。”
其他的几个伙计也不敢耽误，赶忙让人把掌柜的请来了。
掌柜的留着一副小胡子，看到故听霜拿着竹棍把自己的伙计抵在一边，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赶忙小跑过来说：“女侠女侠，有什么事情这么大动干戈呢，我们进屋说话。”
故听霜瞄了这小胡子一眼，便挽了个剑花收起了竹棍，转头对祈止说：“走吧。”
祈止点了点头，带着几个胡家村的人进了药铺后院。
在听说是因为吃了自家的药，才导致的中毒，小胡子掌柜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承认。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家在镇子上开了十几年了，从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啊。”掌柜的看着大家，说：“大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祈止对掌柜的说：“我是大夫，而且我也带来了你们家的药，就是因为没有处理好，在煮制的过程中催化形成了毒性。”
说着，祈止打开了小山哥母亲没有喝的药，拿出几枚腐烂的根茎说：“掌柜的你也是懂药的人，这些没有处理好的药物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粗纸上印着药铺特有的章，而且这份药也的确是这两天卖出去过的药。
证据都放在掌柜的面前，他急了一身汗，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狡辩这不是他家的药。
“姑娘，姑娘啊。”掌柜的看着祈止，开口恳求道：“我们小店做生意也不容易，这一次真的是我们疏忽了，才导致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掌柜的赶忙从兜里掏出银两，足足一小袋的碎银。
“这些先给村民们买点好吃的，之后我再给你们送一些。”掌柜的说：“今天的事情，能不能帮小弟隐瞒一下？我肯定会让店里的大夫开具一副药方，保证把大家治好。”
祈止看着那一小袋碎银，抬头看着掌柜的，说：“你们店铺的药有问题，就要客人隐瞒么？”
后面几个胡家村的人也不高兴了，纷纷说道：“掌柜的你这样就不对了啊，卖的药有问题就应该去解决，给我们塞银子有什么用？”
“对啊，难不成你想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然后再开个解毒的方子，等把这‘瘟疫’治好，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们药铺济世救人，妙手回春啊？”
“哪能啊，哪能啊！”掌柜的对大家说：“既然事情是从我们药铺引起的，那我肯定是要负责的啊，只要你们帮我保密，我保证以后胡家村的人看病都不收诊金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胡家人不信他：“不行，我们现在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
掌柜的也很无奈，只能看着祈止说：“那姑娘你们想怎么做啊？”
“不想让我们告发你也很简单。”祈止看着那掌柜的说：“胡家村的诊金你们是不能收的，然后就是这药铺，我不知道你们还有多少没有处理的药材，要全部销毁。而且你们除了挨家挨户找回那些药之外，还要跟大家道歉。”
祈止说：“遇到病情严重的，该赔偿的就赔偿，不许推诿责任。”
掌柜的觉得祈止的话并不算过分，便忙不迭的点头：“都听姑娘的。”
祈止又从腰间拿出一个折叠好的药方，对掌柜的说：“这是我写的药方，对于高热和腹泻有显著的效果，你尽快配齐这些草药，分发给大家。”
掌柜的拿着那药方如获至宝，看祈止的眼神都像是看着活菩萨：“谢谢姑娘，谢谢姑娘，这药方我就收下来了，你们村子需要的药全都免费，感谢姑娘你的救命之恩！”
“客气了。”祈止对掌柜的说：“这附近就你们一家药铺，周围几百户人家都依靠着你们，还希望掌柜的能够秉承着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的宗旨，莫要纵容店里的伙计对客人无礼了。”
掌柜的明白祈止这话是在说之前那个伙计，赶忙对她说：“姑娘说的是，我会把那些不懂事的伙计都开了，新招一批人进来，好好为大家治疗。”
说到这，祈止也没有什么要继续的了，就让胡家村的几个人在药铺等着拿药，她和故听霜一起出来了。
药铺因为刚刚的事情，已经有很多人围着，特别是当故听霜带着祈止离开的时候，大家的视线还都放在两个人身上。
故听霜没有留意别人的目光，她握着祈止的手，问她：“事情都解决了，现在我们要不要在镇子上逛一逛？”
虽说小镇不大，可毕竟是周围比较大的镇子了，有不少是村子里没有的东西。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空手而归实在是有些可惜。
“好。”祈止也觉得自己好久没有出来透透气了，此刻看着附近的商铺说：“正好家里缺不少东西，我们买点东西回去。”

第99章
小镇上因为‘瘟疫’的事情很多店铺都关门了，但是还有不少店铺都是开着的。
祈止进了一家制衣坊，她想着前两天故听霜打的几只兔子不知道能不能做成一些小东西比如围脖或者手套之类的。
店里的绣娘听到这个，就说：“三张兔子皮做一件围脖或者帽子是比较划算的手套的话兔子毛不太适合呢。”
祈止想了想问她：“那做成一顶帽子是什么价格呢？”
“做帽子是五十文做围脖三十文。”
“好，那就做一顶帽子和一个围脖吧。”
祈止按照店家的规矩付了定金她打算明日把皮子送过来。
“天冷了，姑娘要不要看看成衣呢都是今年刚出的料子，好看的紧。”绣娘开始推销一些店里的衣服，祈止随意扫了两眼，的确看中了几身不错的衣服，可她手头没有那么多钱就拒绝了。
可当祈止回过头打算带故听霜走的时候，却看到她紧紧盯着一个东西。
“怎么了？”祈止走到故听霜身边，生怕她看中了什么衣服自己买不起可就尴尬了。
故听霜看了祈止一眼，抬起手指着店铺里挂着的一个东西说：“你看那个。”
祈止转头看去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只看到故听霜指的一个银色的剑穗上面点缀的是一颗青色的玉石。
虽说这个剑穗和上辈子祈止送她的不太一样可却很相似也难怪故听霜一眼就看到了它。
可这……
“姑娘好眼力啊！”绣娘很高兴的凑过来把那剑穗拿下来给故听霜看：“这流苏是用上好的丝线编织的就连这玉石都是翡翠的挂在腰间或者荷包上，都是特别好看的。”
绣娘看故听霜看得一眨不眨的，就知道她心动了，非常热心的说：“姑娘你那么好看，和这穗子非常般配，要知道这每一根丝线里都是缠着银丝的，特别的精巧呢。”
故听霜很平静的问她：“多少钱？”
绣娘笑道：“二两银子。”
故听霜：“……”
祈止：“……”
明明以前看中什么就可以随便买什么，可现在二人却只能因为二两银子而闭了嘴。
故听霜没有犹豫，就对那绣娘说：“不太喜欢。”
说着，她转头看着祈止说：“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祈止看了看那剑穗，又看了看故听霜，突然后悔没有收刚刚药铺掌柜给她塞的钱了，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了。
两个人离开了制衣坊，约定明天送来六只兔子皮。
回去的路上，日头已经西下，山间的小路又没有人，祈止便大着胆子和故听霜牵着手，仰头问她：“那穗子你想要吗？”
“没必要。”故听霜看着祈止，紧紧握着她的手说：“有你在，那剑穗要不要都无所谓。”
之前故听霜天天带着那剑穗，是为了怀念亡妻。
可现在祈止就在她面前，有没有剑穗已经不重要了，只不过看到那剑穗，故听霜还是有一丝的恍惚，就仿佛是又回到了从前一样。
祈止安慰着她：“等以后有了钱，我们再买也不迟。”
故听霜轻轻笑了笑，对她说：“好。”
之后因为乡亲们中毒的事情，祈止忙了一阵，等她忙完已经是七日后的事情了。
在制衣坊送去的兔子皮现在应该都做好了，祈止正好在镇子上的药铺里忙，想着做完这些正好去取回来。
“祈止姑娘。”
小胡子的掌柜现在对祈止的态度非常好，以前只觉得祈止那么年轻，能那么快配好药方肯定是有其他人指导，可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药铺帮忙，掌柜的发觉她是真的有些本事。
就那熟悉的问诊流程和判断力，不在医馆药铺泡个几十年，是根本没那个能力的。
掌柜的看着祈止，便笑呵呵的把一个小荷包塞到了她的手中，对她说：“这段日子辛苦你了，让你每天都往药铺跑，要不是有你在这，我还真的忙不过来呢。”
祈止推脱着说：“多一个人帮忙就能早点治好大家，我并不是过来赚你钱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这些天那么辛苦了，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活，更何况是你帮了我们处理这件事情，如果没有你，我这十几年的招牌都被砸了。”
掌柜的对祈止说：“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祈止姑娘不要嫌少啊。”
祈止实在是推脱不掉，便收了下来。
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大约有十几两的样子，是正常人家一年的收入了。
从药铺出来，祈止就进了制衣坊，拿回了做好的兔毛帽子和围脖，祈止又买了两身冬衣，都不是贵重的那种棉衣，可好在非常厚实。
看着柜台上的那银色的剑穗还没有卖掉，祈止想了想，终于也一起带了回去。
虽说这玩意以后有钱可以再买，但是如果以后都买不到了，故听霜估计也会一直在心底念念不忘吧。
祈止一边背着东西往家走，一边琢磨着剩下的银两应该怎么花。
这眼看就要入冬了，得买几斤棉花和料子，跟着村里的人学着做棉被才行。
剩下的钱就先存起来，冬天要买的东西还有很多呢，炭火啊，酱菜啊，都得备一些才行。
一想到这，祈止往家走的脚步就快了一些，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了小院子。
现在祈止天天出去没有功夫打理院子，都是故听霜在弄，院子里挂了两大排的腊肉，还有不少新鲜的皮毛，看起来是刚剥下来的样子。
祈止一直都不敢碰这些东西，所以故听霜很少在院子里处理，只不过皮毛还是得拿出来晾晒的，不然就不好储存了。
“故听霜。”祈止看着厨房里有炊烟升起，就知道故听霜是在厨房里做饭，就对她喊道：“明天我就不去镇上了，今天药铺的掌柜的塞给了我点辛苦费，我买了一些东西，你要不要来看看啊？”
故听霜闻言便端着做好的饭菜出来，她随意的把围裙扔到了一边，对祈止说：“东西先放下，洗手吃饭，吃完饭在看。”
祈止却偏头看着她，背着手把那剑穗藏了起来，歪头歪脑的说：“当真不先看看？”
故听霜看着她，难得遇到祈止心情那么好，她便走过来柔声说：“行，那就先依了你，你买了什么回来要给我看？”
“这个。”
祈止很爽快的把那剑穗放在了故听霜的手中，引得故听霜眸子微微晃了晃，似乎有些不太敢信。
“二两银子，你就买了这个？”故听霜看着那银色的剑穗，问祈止：“二两银子我们可以吃一个月了。”
“可人活一辈子，不是只靠吃啊。”祈止仰头看着她：“你既然喜欢，那我就买给你，不好吗？”
“好，非常好。”故听霜握着那剑穗，心中是温暖的。
祈止送她的第一个剑穗，对于两个人来说印象都不怎么好，那个时候故听霜还在拒绝祈止，即便知道这是祈止精心挑选的，可还是狠心拒绝了。
甚至还笑话她拿这些无用的东西给她，现在想想，两个人能走到现在的确是不容易。
二两银子若是放在以前，两个人都会不眨眼，可现在这二两银子却格外珍贵。
故听霜心中被堵得难受，她低下头含住祈止的嘴唇，而祈止也很顺从的抬头，接受这个温柔的亲吻。
与此同时。
通往祈止和故听霜家唯一的路上走着一个人影，他正是刚刚从镇子上搬完货回来的小山哥。
今天小山哥发了工钱，因为上个月东家收益很理想，所以给小山哥也多发了一些钱。
他家除了照顾一个母亲之外，基本就花不了多少钱了，多出来的那些钱小山哥想了想，还是去胭脂铺买了一盒最娇艳的脂粉。
小小一盒脂粉竟然就要十几文钱，小山哥从没用过这种东西，不明白这比拇指大的小东西为什么这么贵。
可一想到这是要送给祈止的，小山哥就觉得还是不贵的。
眼看着距离祈止家越来越近了，他也不知怎么，脸就开始发红。
其实他对祈止并不是没有感觉，祈止性格温和而且模样也俊俏，就连自己的母亲都夸祈止人好心善，适合娶回家做老婆。
小山哥没什么资本，可他也想对祈止好，如果她今天能接受自己的脂粉，那以后他就多送点。
祈止想要的，只要他能弄来，都会给她。
这么想着，小山哥也忍不住傻笑了两声，看着祈止家的院门没有关，便直接进了院子。
门没锁就意味着家里有人，小山哥刚想叫祈止，就听到里间的窗户边有人影晃动。
从小山哥的角度，他只能看到祈止的背影，她被一个人搂着腰，两个人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前亲吻。
那双手一只手扣着祈止的腰，另外一只手则按着她的后背。
小山哥看到此刻的景色都愣在了原地，也忘记了打招呼。
当他看清对面那个人的时候，整个眼睛都睁大了。
故听霜也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小山哥，她亲吻着祈止的鬓角，目光和小山哥四目相对。
“唔……”
祈止完全没有发现屋外的人，只是按着故听霜的手，低声埋怨道：“别乱摸。”
那声音哑哑的，带着一些□□，听的人耳根子都红了。
故听霜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只是抬起祈止的脸，当着小山哥的面亲了下去，而祈止也很顺从的勾着她的脖颈，沉浸在这个亲吻之中。
小山哥完全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在故听霜狠狠瞪了他一眼后，他才赶忙转身头也不回的跑掉。
故听霜搂着祈止，托起她的小屁股，让她挂在自己身上，心满意足的把人往床上抱。
吃饭之前，先吃祈止吧！

第100章
在之后的一年里祈止和故听霜一直都住在这个小村庄里。
村子里的人对俩人都非常好，祈止因为医术，成了远近闻名的‘名医’经常会大家免费问诊救了不少的人。
故听霜没有什么手艺，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最常做的就是去山上打猎倒也收获颇丰。
这年在稻谷收获的时候，俩人种植的九穗禾整整长了一亩地。
每一穗都是沉甸甸的整整九穗。
祈止看着手中已经成熟的九穗禾，放在鼻尖闻了闻是清香的稻米味。
“有了这个，想必下年一定是个丰收年。”
祈止站在田边，把手中的稻米放在故听霜面前，对她说：“你闻闻，是不是很好闻？”
故听霜低垂着眉眼她握着祈止的手，微微弯腰闻着她手中的稻谷，那股清香的味道很浓郁。
“很香。”故听霜看着祈止对她说：“你折腾了一年，总算出点成绩了。”
原来一株九穗禾能长成现在一亩地的稻谷一年的时间真的不算长。
祈止心里很开心她为了种这个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农忙的时候俩人几乎成天泡在水田里生怕这九穗禾被她们养死了。
好在收成不错。
“这一亩地的收成都养成秧苗吧。”祈止欢喜的对故听霜说：“之前也跟村长说了如果我的收成好，就让全村人都种这个，我想他现在应该可以答应我了。”
这一点，故听霜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九穗禾的收成很好，是平常水稻的四五倍，如果能推广那肯定是好的。
“日头高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故听霜看祈止晒得脸都白了，就给她戴上斗笠，对她说：“正好水井里镇的瓜果应该也可以吃了，这么热的天消消暑也好。”
祈止扶正了一下帽子，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回家吧。”
两个人拿着东西回了家，一进屋祈止就热的难受，故听霜看她一副快中暑的样子，就给她倒了阴凉处放的水，那水凉凉的，喝起来很舒服。
祈止一个人吃了半个西瓜和两个桃，心满意足的消了暑，此刻双脚还泡在凉凉的水桶里。
故听霜也热得不行，可她吃的很慢也很斯文，即便是过了一年，故听霜吃饭的时候也是这个模样，不似祈止一样怎么开心怎么来。
“故听霜。”
祈止在水桶中动了动脚指头，对她说：“我有个想法，跟你商量一下？”
故听霜平静的点了点头：“你说吧。”
“在我眼里，九穗禾现在已经不是上古圣物了，它是能让所有人温饱的粮食。”祈止说：“所以我想离开胡家村，去别的地方走走，让大家都知道这种粮食。”
“那样的话，他们的生活就不会那么清苦了。”祈止说：“听闻这两年逃难的难民越来越多了，如果大家都能吃饱的话，就不会有易子而食这种事情发生了吧。”
故听霜抬起眉眼看着祈止，她想了想说：“也好，总是待在一个地方会很闷，我们在这里住了一年了，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到时候你治病救人，我来教大家种九穗禾。”
“每到一个地方，我们还可以游山玩水。”祈止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故听霜：“反正我们就那么多日子，不能总困在一个地方，你说是不是？”
故听霜对祈止的想法总是没有意见的，她伸出手把祈止搂在怀里，想了想说：“那我们先看看下季九穗禾的成熟情况，如果胡家村的人种的很好，那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更多的地方。”
祈止点了点头，也伸出手抱着故听霜。
下半年的时候，胡家村一半的庄稼种的都是九穗禾，收成非常好，而且产粮也很稳定，大家都很高兴，原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赋税和农收，现在似乎都不成问题了。
第二年刚过开春，祈止和故听霜就离开了胡家村，两个人几乎在后面十几年中走遍了所有大大小小的城镇，把这种九穗禾推广到了很多地方。
祈止的医术也救治了很多人，甚至还收了几个孤儿做小徒弟，帮她打打下手。
因为二人的功绩，这个世界的人们几乎都过得格外安好，即便是遇到了罕见的大灾大难，也再也没有大批的难民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近六十年，两个人走遍了大江大河，看遍了以前从未看到的风景，也终于寿终正寝。
***
当祈止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那近六十年的时光就仿佛是南柯一梦。
她躺在宝塔的地板上，旁边同样躺着故听霜。
看着故听霜从年迈的老太太变成了二十多岁的年华，祈止还是有些恍惚的，她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现实，哪个是虚幻了。
故听霜眉毛微微晃动，她睁开眼就看到了同样看着自己的祈止，眸色中也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祈止躺在地上，看着故听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我怎么感觉，好久都没看到你这个样子了？”祈止感慨说：“都有点陌生了。”
故听霜轻轻一笑，把人搂在了怀里，低声说：“我也是。”
虽然俩人都是知道那是虚幻的世界，可真正感受过还是不一样的。
祈止心中百味杂陈，她扑在故听霜怀里，感受着她鲜活的身体，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对了，九穗禾呢？”
祈止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东西，赶忙起身四处寻找，果然在佛塔中的地板上看到了那株九穗禾。
这东西祈止和故听霜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现在的九穗禾虽然还是原本的模样，可却泛着点点的金光，看起来更贵重了些。
就在这时，佛塔的门忽然被人推开，光芒一瞬间从外面泄露进来，照在二人的身上。
相莲此刻站在门口，她模样还是和二人进去之前一模一样，只不过眉眼中没了那股玩闹的意味，反而多了一丝严肃和沉稳。
“你们终于出来了。”相莲抬脚带着铃声走了进来，她看着佛塔里的两个人，对她们说：“这三年多，你们过得可好？”
“三年多？”祈止闻言眉头微皱，她起身看着相莲：“你不是说只要几个月么，怎么过去了三年多呢？”
“这的确是我的失误，没有判断准确日期。”相莲低垂着眉眼，看着祈止手中的九穗禾，眉色稍微好了一些：“不过你倒是没有让我失望，真的把它带出来了。”
祈止把九穗禾放在相莲的手中，关切的问道：“这三年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相莲捧着那株九穗禾，对祈止说：“你和故听霜进去的
故听霜闻言眉头微皱，她瞬间释放了自己的灵压，那么久没有用，她多多少少有些生疏。
过了片刻，故听霜才紧紧皱着眉头，对二人说：“我设的结界全都被破坏了，看起来风乐安的确是掌握不了不少的东西。”
就连月宗山上的星空结界，现在都完全排斥故听霜，想必是风乐安早就动了手脚吧。
祈止听闻这话也紧张起来，她转头看向相莲：“现在我们拿到了九穗禾，是否还缺其他的东西？”
“你们进去的这三年间，我也走了很多地方。”相莲对祈止说：“除了这九穗禾之外，其他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就可以炼制固魂丹。”
祈止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她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那这样的话，原身就可以回来了。”
就是不知道这都三年了，商烟浮怎么样了，她身体里原身的灵魂又怎么样了。
相莲看着祈止，顿了顿才说：“目前还差最后一个引魂灯，这样就凑齐了招魂的所有东西。”
“那引魂灯在什么地方？”
“在我这里。”
故听霜一直安静的听着俩人的对话，末了才插嘴道：“引魂灯一直都在我手里。”
相莲和祈止的目光纷纷转移到她身上，祈止纳闷的问：“怎么会在你那？”
故听霜却看着祈止说：“当初你在渡仙台死去，我寻访了山川大河找到了可以让尸身不腐的圣莲，也拿到了可以去阴间地府的引魂灯，想的是如果我可以在地府找到你的魂魄，便能把你重新带回人间，复活你。”
短短的一段话，信息量似乎格外的大，祈止都微微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相莲的反应快一些，她对故听霜说：“那引魂灯现在是否还在你这里？”
故听霜点了点头，她微微调动灵力，许久不用了刚开始竟然还有点陌生，可当她手往半空中一伸，虚空这么一抓，便抓住了一根黑色的杆子，而杆子另外一方吊着一柄莲花灯。
那莲花不是普通艳丽的红白两色，而是妖娆的暗红色，甚至还在周围散发着紫色的斑点，围绕着那莲花上下飞舞。
看着那寓意摆渡的红莲，代表着持有此物的人可以随意穿梭在阴间和人间两处，是世间难求的物品。
也不知道故听霜这是花了多大功夫拿到的，但想必肯定不容易。
故听霜没有说关于这引魂灯的事情，而是看着相莲说：“你看，是否是这个。”
“的确是这个。”相莲点了点头，对祈止和故听霜说：“我去炼丹，你们两个在三世佛的世界也辛苦了，今日就好好休息吧。”
相莲说：“明日，我们就去乾月宗。”

第101章
在天相寺的第一天晚上祈止根本睡不着。
从佛塔出来之后，她就感觉自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修为虽然没有晋级可也临近接节点而且最主要的不是体内的修为，她觉得自己好像各方面都和以前不同了。
浑身上下似乎都带着三世佛的恩惠身上的疲惫感是完全没有的墨玉也在自己眼前连跳了两级，到达了大乘期。
108颗大乘期的墨玉加起来的修为很难估量了祈止甚至怀疑如果用这些灵力和故听霜打的话，自己可能也不落下风吧。
不过故听霜也跟着自己去了碎片世界那想必她的修为也有很明显的突破吧。
一想到这个，祈止就更睡不着了。
在碎片世界里，她知道以前两个人有很深的误会，就连自己的死也另有隐情。
故听霜说是风乐安和墨生宗主他们安排的，说风乐安明知道自己会死还是把她推了出去，关于这一点，祈止半信半疑。
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多的时间外面的世界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风乐安成了乾月宗的宗主，也不知道商烟浮现在怎么样了香儿是不是还在等自己而且还有固魂丹和引魂灯她无论如何都是要回去一趟的。
躺在床上祈止总是思绪万千。
祈止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还是三年前的那个小院子什么都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就是她自己了。
就在这时，祈止听到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她看到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站在祈止的门前，似乎想敲门，却又在思考要不要敲，好久都没有动。
“故听霜？”祈止从床上坐起来：“是你吗？”
屋外的人顿了顿，伸出手把门推开踏进屋里，祈止这才看到竟然是相莲。
“怎么，看到是我不满意？”相莲走到祈止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和故听霜都在碎片世界里过了一辈子，还没有看厌么？”
祈止笑了笑，给相莲腾了个位置，说道：“今天比较忙，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叙叙旧，我们都那么久没见了呢，看着你还是觉得熟悉。”
相莲也笑着说：“三年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地仙虽然叫地仙，可也是仙人，是与天同寿的命格，别说三年，就算是三十年，三百年，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相莲看着祈止，对她说：“固魂丹我已经炼制好了，明天就要回乾月宗了，你有没有想好和风乐安见面说点什么？”
祈止摇了摇头，她很诚实的说：“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师姐不可能会伤害我，可故听霜也没有理由对我撒谎。”
看着祈止还在纠结，相莲就对她说道：“知道当年你进入佛塔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祈止摇了摇头。
相莲把当年的事情跟她说了，说完之后看着祈止，对她说：“我想你师姐心里其实还是有你的，不然她也不会对你那么好。只不过在有些事情面前，你还是微不足道的。”
“比如她的性命，又比如她眼中的权利。”
相莲说：“风乐安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她不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放弃生命，甚至在故听霜也进去之后，非常确定她会死在里面，连替你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就回到了乾月宗想着如何当上宗主。”
“祈止，她这样的女人心中永远只有自己。”相莲看着祈止的表情，柔声说：“如果你妨碍不到她，她会真的爱你，可如果你挡在了她面前，我相信她也会踏过你的尸体。”
听了相莲的话，祈止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好，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去乾月宗一趟的。”祈止对相莲说：“商烟浮还等着我回去呢。”
“祈止。”
相莲看着面前的人，忽然严肃的问她：“你在碎片世界里和故听霜经过了一生的时间，等原身的魂魄归位，你就要离开她了，这样你还愿意吗？”
祈止怔怔的看着相莲，她怎么忘了呢，当初答应商烟浮就是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只是上天的眷顾，她愿意帮助商烟浮才答应下来。
如果原身回到了现在的身体，那她怎么办呢？
“我……”祈止看着相莲，沉默了好久才问她：“我会魂飞魄散么？”
“我不知道。”相莲说：“我还没有想好，你的灵魂应该怎么办。”
没想好啊……
祈止闭上了眼睛，也对，她本来就是孤魂野鬼，重新活一次已经是难得的奇遇，又怎么能一直那么幸运。
“没关系的。”祈止对相莲说：“我这一生足矣，如果真的不能留存于世也是我命薄，一切还是按照之前约定的那样进行吧。”
相莲看着祈止，终究悠悠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看着相莲离开，祈止又躺了回去，她抱着怀里的被子，似乎更睡不着了。
而相莲离开祈止的房间，就看到在屋顶坐着一个人，她抬头看了一眼，就足尖一踏飞了上来，落在故听霜的身边说：“干嘛在这坐着，不下去陪陪她？”
故听霜沉默了好久，她看着相莲面色平静，可眼神中却带着很多言语。
相莲和她对视一眼就知道她想说什么，理了理袖子说：“实话跟你说了吧，如果在渡仙台你没有放弃飞升，我想你应该早就恢复记忆了，这一次去碎片世界，你也发现了一些东西吧？”
故听霜看着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瓦片，对相莲说：“我们去别的地方聊吧，我怕她听到。”
相莲没有意见，她带着故听霜去了自己的住处。
说是住处，可相莲的房间里堆的满满都是佛经和古籍，故听霜随手拿起一本翻看了两页，这些都记载着一些奇珍异草的生长地，看样子相莲在这三年间，也没有闲着。
“随便找个地方坐吧。”相莲对故听霜说：“我想，我们要聊很久呢。”
故听霜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相莲手指微微一动就有茶杯自动落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并给她蓄满了水。
坐在椅子上的故听霜瞥了一眼，这是打算跟自己彻夜长谈的架势啊。
相莲坐在床边，她懒懒的说：“有什么疑问，就问我吧。”
故听霜星眸闪烁，看着相莲问她：“我到底是什么。”
相莲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思考着应该怎么开口才好。
故听霜平静的说：“我从有意识起，便五感尽失，随后经过祈止和她师父的医治才恢复了三觉，后来被送到蓬莱仙岛继续治疗。病治好了之后，我的灵力也比普通人要强很多，甚至还有飞升的机遇。”
“如果只是修为高的人，也不会像我这般，而且从碎片世界出来之后，我似乎有了别的记忆。”故听霜说：“那记忆似乎并不属于我，却又格外熟悉，就仿佛是我很久之前曾经经历过一样。”
相莲听她难得说那么多话，也很认真的对她说：“你既然恢复了一些记忆，想必也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了吧？”
她看着故听霜，缓缓说道：“我曾经说过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和祈止是孽缘，你与她此生只能存活一个。”
“你那不属于你的记忆，其实应该是你在上仙界的记忆。”相莲想了想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上仙界的一位上仙，来到凡间渡劫，需要经历磨难方可重回上仙界。”
渡仙台的时候，故听霜眼看着就可以飞升，可她放弃了。
相莲想，如果她没有放弃执念离开人间的话，很可能就回到上仙界归位了，而不是在这人世间继续受磨难。
或许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故听霜注定是飞升不了的，她的劫数还没有完。
相莲没有说开，可她知道故听霜是个聪明人，她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我在镜中莲呆的时间太久了，对于上仙界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相莲对她说：“所以你想知道的东西我可能给不了你多少答案。”
故听霜闻言眉头微皱，她沉默了好久才说：“相莲，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今天你和我的对话不要告诉祈止，即便是以后我会死，也绝对不能告诉她。”
“你是怕她知道你魂归上仙界，会去找你么？”
“我不清楚，记忆里很多事情都很混乱，我只知道我迟早是要离开这里的。”
故听霜看着相莲：“所以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告诉祈止关于我的事情，不要告诉她我并非人族，也不要告诉她我会死的事情。”
相莲和故听霜四目相对，她看着故听霜坚决的眼神，无奈的说：“我答应你，如果哪天你真的死了，我一定会让祈止死了去找你的心。”
“谢谢你。”故听霜轻轻闭上了眼睛，她握紧拳头缓缓说：“渡仙台欠祈止的，我会拼尽我的能力去弥补。”
如果她和祈止真的如同相莲说的那样，只能活下来一个的话。
她希望那个人是祈止。
***
第二日，一夜都没有睡好的祈止早早的就起床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修为提升带来的优势就是不那么饿了，因为身体所需要的养分都可以通过吸收天地精华来补充，所以吃饭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可祈止虽然不饿，还是去了饭堂一趟，拿了两个包子啃。
等她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才看到相莲和故听霜似乎跟约好了一样出现在这里，两个人齐齐回头看着祈止。
故听霜看到祈止开心的啃着包子，知道她最喜欢吃包子了，忍不住笑了笑，说：“吃饱了我们就要上路了。”
“是啊。”相莲也对她说：“要回乾月宗了。”
祈止站在原地，咽下去一口包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故听霜和相莲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好了那么一点？

第102章
故听霜站在天相寺门口几位长老都纷纷注视着她，眼睁睁看着故听霜手中的长剑在空中转了个圈，落下就变成了一把宽到可以坐人的长剑。
看到此情此景长老们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情默默地念叨：“阿弥陀佛。”
相莲看着寺里的僧人，对他们说：“你们都回去吧该干嘛干嘛去。”
“元祖大人。”主持此刻走了出来看着相莲关切的问道：“您这一走，何时回来？”
“不知道。”相莲看着他们说：“也许很快回来也许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阿弥陀佛，无论元祖大人回不回来天相寺永远为您敞开大门。”
“谢谢。”
相莲挥了挥手让他们都离开，这才转头看着故听霜和祈止，说：“我们走吧。”
故听霜点了点头，她踩上剑，转身冲祈止伸出手：“来。”
祈止看着故听霜伸出手就被她手上一使劲带进了怀里，然后给她找了个能坐的地方，让祈止不要乱动。
故听霜转头看着相莲：“你也要上来吗？”
“不用了我不习惯坐着剑。”相莲淡淡的说：“我可以自己飞，你们跟上来吧。”
俩人就看着相莲身子一轻就飞了起来故听霜也没有耽误长剑带着风声就飞了起来和相莲一起往乾月宗的方向飞去。
三个人并没有飞太久从天相寺到乾月宗也只用了半天的时间。
祈止坐在故听霜身边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场景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也不知道她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看到这样美丽的风景了。
故听霜似乎察觉出她低落的情绪，便伸出手把祈止抱在怀里，就像在碎片世界里那么多年一样。
她轻轻的拍着祈止的肩膀，低声问她：“怎么了？回乾月宗害怕了吗？”
“我不知道。”祈止摇了摇头，她看着故听霜说：“我总觉得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看风景了，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和你这样坐在一起。”
故听霜眸色沉了沉，她安慰着祈止：“不要胡乱去想，我们在碎片世界已经经历过很多了，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亏欠什么。”
虽然那个世界两人都是普通人，可她们也做了一辈子的爱人，即便现在真的就此死去，也没有太多的遗憾了。
祈止悠悠的叹了口气，把头靠在故听霜的怀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三个人很快就落在了月宗山的山脚下。
从这里爬上台阶，就到了乾月宗的山门了，之所以在这里停下来，主要还是想看看商烟浮是否还在扫台阶。
因为有乾月宗，所以山脚下自成一个小镇，比起三年前似乎更热闹了些，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格外繁华。
祈止走到山门台阶处，看着高耸入云的乾月宗，决定先爬上去咋说。
故听霜没什么意见，相莲就懒得动了，她就这么飘了起来，对二人说：“我去前面等你们，你们两个慢慢爬吧。”
相莲跑的快，故听霜倒也不介意，她握着祈止的手，对她说：“走吧。”
走过了无数次的山门台阶，此刻似乎更难走了一些。
当二人走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站在前面的相莲，而相莲也看到了故听霜和祈止，伸出手指头放在唇边，示意两个人不要说话。
俩人疑惑的走了过来，却听到一阵争吵的声音。
“怎么着，扫个大门你还真当自己有多厉害不成？”
“笑死人了，商烟浮，你现在和以前可不同了，别以为内门现在还有你的位置，你已经废了。”
“你弄脏了我们老大的鞋，赶紧赔一万灵石来，不然我们可要不客气了。”
祈止听到了商烟浮的名字，她眉头微皱就要走上去，却被故听霜拦了下来，她让祈止不要出面，自己则抬脚走了出去。
在山的拐角处，故听霜看到三个人正在围着商烟浮，刚刚说话的似乎就是这些人。
商烟浮手中握着扫把，她看着面前的人眉头微皱，似乎很生气可却又在隐忍着什么。
眼看着那三人又开始絮絮叨叨准备动手了，故听霜手一挥那三人便如同树叶一般‘哗’的一声，飞到了旁边。
“谁，是谁干的！”其中一个挣扎着爬起来，冲身后骂道：“不长眼的家伙，不知道爷爷是谁么！”
故听霜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说话的那人，冷冷的道：“哦，你是谁啊？”
那人看着故听霜愣了愣，随后揉了揉眼睛确定是故听霜之后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道歉：“故故故故宗主！”
其他两个也纷纷跪了下来，冲故听霜磕头：“故宗主！”
故听霜总算找回了一点当年的感觉，她看着跪着的人，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便问道：“你是哪个宗门的。”
“弟子是九剑的……”
“九剑的弟子竟然也欺负商烟浮么？”
故听霜看着他们几个，说：“乾月宗的规章你们都忘记了吗？欺辱同门也是要受罚的。”
“故宗主我们错了，我们下次不干了！”那几个弟子赶忙磕头：“我们只是以前被商烟浮压着抬不起头，现在……现在就小小的报复一下，真的没有其他的心思！”
故听霜不置可否，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商烟浮，发现对方也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两个人四目相对，商烟浮才放下扫把对故听霜行礼：“故宗主。”
故听霜收回了目光，对那跪成一片的弟子说：“滚吧。”
那三个人连滚带爬的跑远了，只剩下商烟浮还站在原地。
看到那些人离开，祈止就赶忙和相莲出来，她直直跑向商烟浮，刚想伸手去抱就被故听霜抓着腰带给薅了回来。
故听霜不悦的看着祈止：“注意分寸，都是宗主夫人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
祈止怔了怔：“什么？”
她什么时候又成了宗主夫人了？
商烟浮也愣了，她看着祈止的脸，紧紧盯着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才收起了目光，对祈止说：“你回来了啊。”
她曾经和相莲也有一面之缘，所以看到相莲的时候也和她打了招呼，不过满眼都是好奇。
祈止好不容易看到熟人，很高兴的说：“是啊，感觉我们好久没见了。”
商烟浮也点了点头笑道：“三年多了吧？”
对于商烟浮可能是三年多，可对于祈止来说大约有六十年那么久了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祈止好奇的问：“你不是很强的么，怎么那些人还欺负你啊？”
商烟浮说：“他们以前因为我，在门内并不受重视，自从故宗主罚我来扫山门台阶之后，他们就经常过来看望我。”
‘看望’两个字稍微说的重一点，任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故听霜就站在祈止身边，闻言只是垂了垂眉眼，当做没有听到。
祈止则瞥了装傻充愣的故听霜一眼，转头对商烟浮说：“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我们终于把东西凑齐了，特意赶回来的。”
商烟浮闻言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她这三年来从来都不敢受伤，生怕原身的灵魂再出来保护她，这样她的魂力又会消耗。
所以即使被人挑衅，商烟浮也从不还嘴，久而久之欺负她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她基本都不去计较，日复一日的扫着这几万阶的台阶，等待着祈止回来。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商烟浮神色的眸子闪动，她很高兴，对祈止说：“真的吗，太好了。这三年来我从不敢受伤，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我身体里。”
祈止闻言就转头看着相莲，相莲也很知趣的拈花一指。
“她还在你身体里。”相莲平静的说：“这三年她的魂力的确没有再少，你做得很好。”
这话让商烟浮放下心来，时间久了她都不知道原身的灵魂还在不在她身体里，万一消失了怎么办？
商烟浮连想都不敢想。
好在，她平安无事。
商烟浮放下心来之余，也看向了故听霜。
故听霜察觉到对方的目光，也与她四目相对。
“故宗主。”商烟浮看着她说：“传闻你已经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死了？
故听霜微微一愣，转瞬就明白了，这肯定是风乐安散布出来的消息，如果她不死，那乾月宗的人怎么会让她坐上宗主的位置。
“事情有些复杂，一时之间无法跟你说清楚。”故听霜对她说：“既然我回来了，你就不需要再扫台阶了，先回去吧。”
故听霜带着几个人进了宗门，一路上有不少人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有了刚刚那几个内门弟子的宣传，故听霜这一路是真的备受瞩目，谁能想到‘死了’多年的宗主竟然回来了。
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内门的几个长老也听说了这件事情，最先来的是正在丹馆的今瑶，她一出来就看到了故听霜，惊讶的都没反应过来。
故听霜自然也是看到她的，站在今瑶的面前对她说：“好久不见了，今瑶长老。”
“故宗主？”今瑶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故听霜，诧异的说：“您竟然没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情呢。”故听霜平静的看着她：“只不过是三年而已，你们就忘记我了吗？”
故听霜看着她，问道：“听闻，乾月宗现在是由风乐安做主，可有这件事情？”
今瑶也没有瞒着她，点了点头说：“是的，现在……是由风宗主掌管乾月宗的事宜。”
“风宗主？”
故听霜听到这个词就觉得有意思，她勾起唇角冷笑道：“很好，我今天就要会会这个风宗主。”

第103章
祈止她也很久没有看到今瑶长老了只看到在她身后跟着的人都是青丹弟子，还有几个都是熟人。
今瑶长老自然也看到了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故听霜要去找风乐安是理所当然的她既然来了风乐安这个宗主的位置就坐不安稳，而且她也要去问一问这几年她都做了些什么。
和今瑶长老说了几句话故听霜才转过头看着祈止，柔声问道：“风乐安在大殿内你是和我一起去，还是先去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呢？”
今瑶长老从未见过故听霜这么温柔的一面好奇的打量着两个人，满眼都是好奇。
祈止倒是习惯了，毕竟在碎片世界里故听霜一直都是这么跟她说话，所以倒是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我去看香儿，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乾月宗我要和她说些话。”
“嗯，你去吧，有事我会找你。”
故听霜伸出手在祈止的手心中点了一下，握着她的手说：“你有事情在心底默念我的名字我也会听得到。”
祈止攥着手心点了点头。
看着故听霜离开祈止才转头看着丹馆里的弟子想了想抬脚走了进去。
等祈止再出来的时候商烟浮和相莲已经站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相莲看了青丹的大弟子程向英他手中捧着一株月莹草那是祈止当初在拍卖行拍下来的那一批看样子祈止是已经把这赚钱的玩意儿教给青丹了啊。
“你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相莲走在前面，对祈止说：“你把那东西教给别人，以后就没有钱赚了。”
“钱我目前也不缺，而且我一个人用不如教给所有人，也算是做了点贡献吧。”
祈止这么说，主要还是因为在碎片世界里，她看到那么多人都因为九穗禾的缘故得以温饱，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了自己种的月莹草。
虽然它不能和九穗禾相比，可也是她目前来说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商烟浮不太明白二人在说的什么，所以也就没有插嘴，当两个人都不继续说话的时候，她才得空看了一眼相莲，开口问道：“说起来，我还一直不知道这位是……？”
祈止笑道：“她是相莲，以前是住在我元神里的幽魂，现在得了真身，就有了实体。”
“幽魂？”商烟浮看着相莲说：“可我感觉这位的修为，似乎并不低，而且也不像是魂力。”
相莲背着手对她说：“我是地仙，你可以喊我一声仙尊，修为自然是不能和你们相比，我已然飞升，和凡人躯体还是不同的。”
她对商烟浮态度还是不错的，简单的和她聊了几句，三个人就来到了砚桃苑。
砚桃苑的桃花已经开的很旺盛了，因为乾月宗没有特别的四季之分，所以这些带着灵力的桃花可以常年开放。
祈止看着那桃花枝下面，一只橘色的小猫趴在围墙上睡觉。
可能也没有真的睡着，就看到它橘色的斑纹小尾巴一晃一晃的，格外惬意。
也许是因为有人来的缘故，它抬起小脑袋看了三人一眼，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跳进了院子里。
祈止看着院子的小门虚掩着，回头看了看相莲和商烟浮，这才伸手推开了门。
‘吱吱呀呀’的木门声很清脆，祈止一开门就看到了满院子的景色，花花草草的种满了小院子，和那院子里的桃树搭配的刚刚好。
斑斑点点的灵力在草丛里盘旋，看起来仿佛是白日的星辰一般。
“喵呜
因为有生人，瓜子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看了三人一眼，扭头就跳下去跑了。
“谁啊？”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旁边的屋里走出来，当她看到祈止的时候微微一愣。
祈止也看到了她，这三年多没见，香儿这个丫头竟然长高了不少，而且也完全脱去了稚气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清秀俏丽极了。
“小姐？”香儿看着祈止，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她赶忙跑过来一把扑进祈止的怀里，呜呜咽咽的哭着：“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香儿哭得惨兮兮的，祈止却笑了出来。
她搂着香儿安慰着她说：“别哭了，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呢，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香儿大约也是觉得自己丢脸，把头埋在祈止的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把头抬起来，看着祈止说：“小姐，你都三年没回来了，我真以为你在外面出事了。”
她说着说着又委屈起来，鼻尖红红的说：“故宗主那么大本事都死了，我真害怕小姐你也跟着她去了，到时候这个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可怎么办……”
说着说着，香儿又哭了起来，红着眼睛扑进了祈止的怀里，讨要安慰。
祈止哭笑不得的搂着她，感觉那么多年过去了香儿还是如同以前那般可爱。
“好了，别哭了。”祈止帮香儿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柔声说：“我和故听霜都没有死，我们去为你小姐找能复活她的九穗禾了，现在东西都凑齐了，自然是要回来了。”
“小姐……”
香儿吸了吸鼻子，她看着祈止问道：“如果我家小姐回来了，那你会去哪里呢？”
这话问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商烟浮和相莲都看着祈止，谁都没有说话。
“我啊，我大概是回到自己该回到的地方了吧。”祈止摸着香儿的脑袋，对她说：“我和你认识一场很开心，也不枉我重活一次。”
她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个乾坤袋，放在香儿的手上，说：“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这是我的全部家当，足够你安安稳稳的过这一辈子。”
香儿红着眼眶胡乱摇着头：“我不要，我不要呜呜呜……”
祈止看她又开始哭了，忍不住叹了口气，摸着香儿的脸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也迟早会有分开的一天，所以不要太难过了，就当……我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不再回来而已。”
香儿看着祈止还是摇头，虽然她和祈止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她是真的很喜欢祈止，不愿意她就这么离开自己。
祈止把乾坤袋塞给香儿，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问道：“这三年我不在这，你知道乾月宗的禁地怎么样了吗？”
香儿吸了吸鼻子，想了想说：“禁地好像还是禁地，风宗主也从不让人靠近那里。”
“是么。”祈止沉默了片刻，转头看着相莲：“前辈，东西我们都凑齐的话，那就直接去禁林取圣莲吧。”
相莲看着祈止，开口问道：“那你不等故听霜了么？”
“不了。”祈止低垂着眉眼，平静的说：“如果我这次真的要魂飞魄散的话，还是不要让她看到好了。”
之前在渡仙台的事情已经让故听霜愧疚了十年，所有事情都明朗了之后祈止也不怪她，要怪也就怪命运捉弄，造化弄人。
“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是先去禁林看看吧。”祈止转头对香儿说：“乖，你就留在这里哪里都别去，很快你家小姐就会回来了。”
***
与此同时。
乾月宗的大殿内，风乐安正随意的在殿内走动。
她身上的装扮已经完全换成了宗主的蓝白配色，只不过风乐安很喜欢很喜欢华丽的长袍，所以她特意为自己定制了一身拖尾的蓝白色长裙，外衫也是蓝色半透明的荧纱，即便是在白天也是莹莹发光。
风乐安此刻正在看一份交上来的卷轴，卷轴打开的部分长长的垂了下来，她拿着一支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宗主！”
就在这时，外面守着的弟子突然跑了进来，也不顾风乐安在干什么，立刻‘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风乐安看都没有看她，而是抬头舒展了一下脖颈，不耐烦的说：“什么事情，吵吵嚷嚷的。”
那弟子抬头看着风乐安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斟酌了片刻才说：“是、是故宗主回来了，她现在正和今瑶长老一起往这边来呢。”
“故听霜？”风乐安听到了这个名字，瞬间眉头皱了起来：“她不是死了吗？”
弟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怎么知道故听霜为什么又活过来了。
风乐安看那弟子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囫囵话，不耐烦的一挥手问道：“她们现在在哪？”
还没等那弟子开口，风乐安就感受到了熟悉的灵力波动。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故听霜就这么逆着光踏进了乾月宗的大殿内。
远远地，风乐安和故听霜四目相对。
“你竟然还活着？”风乐安把卷轴扔到一边，死死盯着故听霜说：“你不应该死在佛塔之中么，怎么出来了？”
“我不仅出来了，我还带着祈止一起出来了。”故听霜看着风乐安，勾起唇角轻笑道：“听闻你在我和祈止进入佛塔之后，就回到了乾月宗，还谣传我已经死了的讯息，占据了这宗主之位三年之久。”
故听霜看着她，说：“权利就那么令你着迷么，竟然让你这么义无反顾，甚至宁愿看着祈止死。”
“祈止是自己找死，我已经劝过她了。”风乐安脸色阴沉，她对故听霜说：“三年前我就说过，什么原身的魂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是她偏要寻死，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也幸亏祈止进去了那碎片世界之中，不然你也不会蠢到跟着她一起进去。”风乐安得意的看着她：“看到了吗，这三年来乾月宗被我打理的井井有条，我的修为也马上就要突破渡劫期，待我渡劫之后，我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第104章
故听霜眉头微皱她瞬间气场爆发，腰间长剑出鞘。
六把剑气浮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圆形故听霜站在剑气之中看着风乐安手臂抬起握着长剑，对她说：“你夺了墨生宗主的修为才到了如此地步这几年宗主的位置，你坐的可还安心？”
故听霜看着风乐安冷冷的说：“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办到夺走墨生宗主的修为还让他变成那个样子的。”
“好奇吗？”风乐安得意的看着她，眼角带着笑意：“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亲自展示给你看。”
说着，她手中的笔微微泛着光，在空中随意一点就出现了一个小盒子。
“这枚丹药你只要吃了，我保证你跟你师父一样，修为全无浑身溃烂。”风乐安说：“如果墨生宗主的在天之灵知道你也变成了他那个样子想必一定会感到高兴的。”
故听霜冷笑一声：“没想到那么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恶毒。”
“在动手之前我还有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故听霜看着站在台阶之上的风乐安问道：“你当初把祈止推到我身边以及后来眼睁睁看着她进佛塔你就丝毫没有一丝愧疚？”
“愧疚？”风乐安纳闷的说：“我为何要愧疚？当年祈止爱惨了你所以我成人之美推了她一把。后来她要进佛塔我已经劝过她了是她自己犯傻，也是她自己执着，我问心无愧，何来愧疚一说？”
“好一个问心无愧。”
故听霜冷冷的看着她，手中的长剑震动发出嗡鸣，听的人耳根子发麻：“那动手吧，这次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死一个。”
风乐安丝毫不害怕，她收起小盒子笔尖在空中胡乱画了一道，转瞬间她身后便凝聚了点点荧光。
鹿角长须，脚踏祥云。
只见一条银白色巨龙盘旋在风乐安的身后，庞大的身体几乎快要触碰到大殿的顶端，此刻它正微微低着头看着面前的人，吐纳着浊气。
气势巍峨，故听霜能够从这化形的银龙感受到风乐安的修为，她这些年看样子也没有放松修炼。
风乐安站在龙头前看着故听霜，对她说：“上次在天相寺我们没有分出胜负，时隔那么久，我也想再试一试，看我们到底谁更厉害！”
随着一声龙吼，整个月宗山都为之一颤！
远在竹林的祈止和相莲她们都感受到了，顺着声音望去，祈止是能感觉那边一阵一阵的灵力波动，似乎有人在争斗。
而在那争斗之中，祈止能明显感觉到属于故听霜的那部分。
她眉头微皱，握紧了双手驻足不前。
相莲看着祈止，对她说：“你帮不上忙的，我们还是先去竹屋吧。”
祈止看着大殿的方向良久，终究闭上眼转身走向了竹林深处。
没有了故听霜的结界，这里几乎是畅通无阻，再也不需要之前那样躲躲藏藏，很容易就走到了竹屋的小院子前。
相莲伸手拦住祈止和商烟浮，对她们说：“等我探查一下。”
说着，相莲便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周围，很快就感受到了祈止的尸体还完好的躺在冰床上，并且也没有破坏周围的灵力晶砖。
看样子，风乐安虽然破坏了这里的结界，可并没有破坏故听霜留给祈止尸体的晶砖。
相莲收回了神识，她对祈止说：“没有危险，我们进去吧。”
商烟浮深深看着祈止，开口道：“祈止小姐，如果她回来的话，那你怎么办？”
相莲翻了个白眼：“你现在问这个问题太晚了吧？”
祈止看了相莲一眼，转头对商烟浮说：“你不要多想，我本来就是孤魂野鬼，你就当我是借用了她的身体，等你的祈止回来，我也该走了。”
“那故听霜知道你要离开，她会怎么想？”商烟浮眉头微皱：“我觉得今天可能不适宜，你有恩于我，我想还是再想想办法，也许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呢？”
“世间如果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就好了。”祈止轻轻笑道：“这是我的决定，也是我的命，等救回了你心爱的人，麻烦你对故听霜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难道就不想和故宗主在一起吗？”商烟浮看着祈止，认真的说：“我们再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吧，东西凑齐了也就不着急了，如果故宗主回来发现你不在了，她肯定会疯的。”
好不容易等来了心爱的人，刚刚相认就要再次失去。
商烟浮虽然对故听霜没有什么好感，可祈止至少帮了她很多，她不可以这么做。
相莲对此没有发表任何说法，她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月宗山突然聚拢的乌云，缓缓开口道：“看样子，今日有人要渡劫了。”
两个人闻言纷纷抬起头，只看到刚刚还晴日的天空不知何时聚集了大片大片的乌云。
那些乌云带着闪电，乌泱泱的聚集在月宗山之上。
周围的气压变得很低，有一种令人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灵力场在盘旋，让祈止瞬间感觉到不适。
是渡劫的天雷！
就像她在渡仙台的那次一样，这些雷劫又来了，而且比故听霜渡劫的时候要强很多！
‘轰隆
天色转瞬就变暗了，一阵炸雷几乎就劈在她们的脑袋上，随后就刮起了一阵妖风，把整个竹林都带着哗哗作响。
月宗山这副景象很快就引起了宗门内外弟子的关注，大家纷纷走到了街上抬头看着这异象。
这渡劫的天雷实在是太可怕了，几乎就是在大家头顶炸响，似乎如果个头高一点的就会被雷劈中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是有人要渡劫了么？”
“渡劫飞升？没有听说最近有人的修为超越了渡劫期啊。”
“风宗主不就是渡劫期么？”
“可她的修为不是渡劫中期么，距离真正渡劫至少还要很长时间，怎么会突然间这样呢？”
“我记得十几年前故宗主渡劫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胡说，这个阵仗可比当年大多了！”
正当众人疑惑的时候，内门大殿突然窜出了一条银白色的雪龙，它冲破了屋顶一跃而出，就这么死死盯着面前的一个小小的光点。
那小光点不是旁人，正是故听霜。
之间故听霜浑身上下散发着荧光，她手中的长剑也散发着一层荧光，她漂浮在空中，在乌云的衬托下显得像个发光的小球。
风乐安则站在龙头之上，她手中端着一本书页，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故听霜，看到了吗，这是我的雷劫。”风乐安看着那天雷一声一声的劈在自己身边，一点都不害怕，对她来说这就是她成功的象征。
风乐安面前轰然落下一束雷，直接劈在了地面上的一棵古树上，瞬间把古树劈成了两半，还发出了烧焦的味道。
“这雷劫你熟不熟悉？”风乐安笑着说：“当年祈止死的那天，雷也那么大吧？”
故听霜眉头微皱，她竖起长剑在自己面前，死死盯着风乐安：“你以为你躲得过这雷劫么？”
“你知道我这几年我忍着不渡劫，都在干什么吗？”风乐安看着她，轻笑道：“实不相瞒，我已经找到了怎么安然度过雷劫的方法了，只不过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宿体，现在终于有了。”
笔锋一指故听霜，风乐安偏了偏头笑道：“我刚刚在你身上施展了法术，看看你是先被雷劈死，还是先杀了我。”
风乐安悠悠的说：“你替我好好感受一下这雷劫的滋味，也尝一下当年祈止受过的苦。”
话音落下，又一阵落雷炸在二人之间，把故听霜的面容照的忽明忽暗。
故听霜就这么冷冷的看着风乐安也不说话，只不过她的右手持剑放在面前，左手食指并拢，从下而上轻抚过剑身。
当她双支抚摸剑身的时候，银剑的光芒逐渐变得夺目，直至最后几乎成了一个发光的个体，把这天地万物都照亮一般。
银龙感受到了威胁，双须浮动，爪子在也空中不住的翻腾，略显不安。
风乐安低头看了一眼，她知道故听霜难缠，却没想到自己以灵力化成的银龙也拿她没有办法。
如果风乐安真想坐稳宗主之位的话，故听霜这个女人不得不除！
思索间，风乐安手中比划不停，瞬间数十只灵力化作的动物和生物全都浮现，然后齐刷刷的攻击起了故听霜！
可故听霜也不是站着让人揍的主儿，她周围但凡光芒照耀的地方，那些灵力完全无法靠近。
风乐安眉头微皱，她一边躲避着雷劫一边在书本上写着符箓，天空中此起彼伏的炸雷声响起，有天雷的，也有风乐安施展的。
众人只见空中飞舞的银龙，它穿梭在乌云和雷劫之中，躲避的相当困难。
“怎么会这样？”
在一道天雷差点劈中风乐安后，她才发觉事情似乎哪里不太对。
自己明明已经把引雷符画在了故听霜身上，这些天雷为什么还是追着自己不放？！
故听霜也躲开了一道雷，她看着风乐安勾起唇角，淡淡的说：“风乐安，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渡劫么？”
“什么？”风乐安眉头一皱，她察觉事有蹊跷，指着故听霜问道：“你的修为难道也……”
“呵。”故听霜看着她说：“你现在才发现，太晚了吧？”
她手中的银剑嗡嗡作响，挽了个剑花指着风乐安道：“没错，我也渡劫了，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符咒，我也同样在你身上用了。”
故听霜说：“接下来，就看看是雷劫先劈了你，还是我先杀了你。”

第105章
乾月宗的天色风云骤变大家即使再好奇，也不敢站在大街上，纷纷躲进屋里。
耳边是一阵又一阵的轰隆声祈止站在竹屋里看着远远的那条银龙和几乎看不到的故听霜。
天雷劈在空中散发出一股臭味，那味道让祈止觉得浑身都发疼是刻印在灵魂深处的疼痛。
在渡仙台上她就是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天雷劈下来的。
商烟浮看到祈止的脸色很难看，便眉头轻皱的问道：“祈止姑娘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相莲也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你是不是想起当年在渡仙台的事情了？”
祈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外面几乎漆黑透不出一丝光亮的乌云，过了很久才说：“当年，我也是在这种雷劫中死去的。”
“现在，我看到它，就仿佛是感觉是一个轮回。”祈止伸出手感受那股带着灵压的风雷，对两个人说：“也不知道，故听霜和师姐到底谁会赢。”
一说到这个商烟浮就看着那条银龙，很明显能够感觉到俩人几乎势均力敌。
她知道故听霜很厉害没想到风乐安竟然也那么厉害。
“我去帮一下故宗主吧。”商烟浮从腰间抽出佩剑对祈止和相莲说：“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她失败。”
相莲看了商烟浮一眼拦住她说：“就凭你？你觉得你能帮故听霜什么？”
商烟浮看了一眼天色眉头微皱。
她觉得相莲说的似乎很对每一阶的差距是巨大的虽说商烟浮在门内的修为也很优秀，可她毕竟扫了三年的台阶，许久没有与人比试，她身子都僵了。
相莲看出商烟浮的为难，便手一挽，商烟浮周身就浮现出一阵金色的光芒。
“凡人的□□承载不了我多少灵力，暂时只能先借你十分之一的灵力。”相莲对商烟浮说：“你自己决定的，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要记得你身体里的那个人。”
相莲说：“如果你受到的伤害超过魂力能够承载的范围，那她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商烟浮闻言低垂着眉眼，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前辈。”
眼睁睁看着商烟浮离去，祈止转头看向相莲，问她：“你干嘛要让她去，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她一个大活人能出什么事。”相莲把手揣进袖子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你没看她是自己愿意去的么，我们就别妨碍人家了，倒是你。”
相莲转头看着祈止，观察着她的脸色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非常难受？”
祈止顿了顿，点着头说：“实不相瞒，从雷劫开始我就很难受，就好像是……要从这具身体剥离一样。”
那种感觉很神奇，就好像脚不沾地的感觉一样。
而且因为周围灵压变低，导致祈止的脑子也很混乱，偶尔在雷劈下来的时候还带着耳鸣，要过很久才能好。
“前辈。”祈止仰头看着头顶的乌云，感慨的说：“缘起缘灭，也许我和故听霜的缘分就是那么淡吧。”
虚无缥缈，连在一起都那么痛苦。
祈止想抬起手触摸那遥不可及的人，却发现自己已经逐渐无法控制这具身体了。
手臂抬到一半就再也抬不起来了，祈止失望的收回了手。
看样子，她连最后的触摸都办不到了……
***
商烟浮御剑而起，她在炸雷中穿梭，很快就到了故听霜的身边。
‘轰隆
一阵巨雷差点就劈到了商烟浮的身上，还好她现在的感知比以前好了很多倍，堪堪的躲过那道雷。
可因为天雷劈的太近了，带来的眩晕感和耳鸣是避免不了的，商烟浮摇了一下头才好一些。
商烟浮瞬间给自己身上施加了几道符咒，就忽然感觉到一阵风袭来，她抬起头就看到一条银色的巨龙张牙舞爪的就冲她飞来。
‘吼
商烟浮脚下剑锋一转，直接下沉到巨龙腹部，当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那巨龙完全没有注意自己，从自己的头顶飞过，带着一片连接不断的天雷。
赫然间，商烟浮看到了被甩出去的故听霜，她便赶忙提速冲了过去，硬是在空中抓住了故听霜的手臂，扶了她一把。
“是你？”故听霜也很意外商烟浮此刻出现，她轻轻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陪着祈止了么？”
“我可不敢陪她。”商烟浮对故听霜说：“她要现在把我身体里祈止的魂魄提出来，然后自己烟消云散，如果我不上来找你的话，她就拉着我去竹屋了。”
故听霜一听这个就紧张起来，她已经失去过祈止一次了，绝对不可以再让她再魂飞魄散第二次！
“你……”
正当故听霜想和商烟浮说话的时候，两个人都感觉到一股灵力袭来，故听霜瞬间拍了商烟浮一巴掌，借势分开。
一道火红色的鸟带着炙热从二人之间飞了过去，直接冲撞到了地面，引起了凶凶的火焰。
故听霜看了那被烧焦的地面，又抬头看着站在龙头上的风乐安，气打心中来。
风乐安瞄了一眼商烟浮，发现她身上笼罩着不属于她的金色光芒，微微愣了愣才说：“你身上这气息很熟悉啊，是天相寺那个女人的么？”
商烟浮不知道什么天相寺不天相寺，她只是站在空中望着风乐安不说话。
故听霜则一挥手，银剑浮在三人之中旋转着，发出了嗡鸣。
风乐安看她这动作，笔尖一甩就是数十个灵力的人影，而那银剑也瞬间幻化成了数十把长剑，与那小人纠缠起来。
电闪雷鸣之间，空中的气压非常低，商烟浮深吸一口气拿着自己的剑，直指风乐安。
“九剑诀
只见空中一道巨大的残影浮起，它巨大的身影几乎快要比那银龙还要巨大，当它睁开双眸的时候竟然是血一般的红色。
就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巨人一样，带着摄人的心魄。
天雷瞬间劈在了商烟浮的面前，引起了她阵阵耳鸣。
可即使是这样，她手中的长剑也丝毫不含糊，除却罗刹真身之外，还附赠了几千把剑气，直直把那银龙戳成了刺猬龙！
“很好。”故听霜赞赏的说：“看样子，你这三年并没有荒废。”
她转头看着商烟浮，问她：“相莲分给你的灵力，你还能支撑多久？”
“一盏茶的功夫。”商烟浮说。
“足够了。”
故听霜一抬手收回了长剑，她看着银龙在风乐安的脚下消散，而她也气喘吁吁的样子，似乎是灵力消耗不少了。
“风乐安，你觉得你还有胜算吗？”故听霜拿剑指着她：“你已经力竭了吧。”
风乐安嗤笑了一声，直起身子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风把她的长发吹起，天雷落在三个人的周围，空气中都是天雷烧焦的味道，刺激着三个人的神经。
“二打一？”风乐安握着笔看着二人，偏头问道：“故听霜，你什么时候那么无赖了？”
“对付你，没有必要仁慈。”
故听霜握着剑，对商烟浮说：“你我一起控制她，这天雷她逃不掉的！”
风乐安气愤的冲二人道：“放肆，现在我才是乾月宗的宗主，只要我渡劫了，就是天下第一修为的人，我就是半仙之体！”
“不要痴心妄想了。”风也撩起故听霜的衣袍，她看着风乐安说：“上仙界戒律严明，他们不收阴狠狡诈之徒，无论我杀不杀你，这天雷也不会让你活下去。”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风乐安冷笑道：“你放弃成仙，又怎么会知道别人有多想成仙？”
风乐安恶狠狠的说：“你知道你抛弃的东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么？”
“可你舍弃的，也是我最想要的。”故听霜冷冷的说：“你我注定无法共存。”
当一道雷劈下的时候，三个人都瞬间施展了全部的灵力。
风乐安手中的笔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她想再次拼尽全力召唤出另外一只银龙，就算不是龙，凤凰也可以，可她还没有来得及书写，便被冲上来的故听霜打断。
故听霜长剑一抬，便直接把风乐安手中的书本给砍了个粉碎！
一阵炸雷又在耳畔响起，它差点就劈到了风乐安的身上，以至于她只能堪堪那过。
可在下一瞬间，一道人影出现在她身后！
‘嗡
耳鸣声伴随着约束的术法，风乐安只觉得自己的动作慢了下来。
而就是这慢下来的瞬间，她感觉到一个锐利的武器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带着温热的液体喷洒在自己的脸上，也染红了自己干净整洁的衣服。
风乐安低头看着胸口穿透的长剑，露出了一丝不敢置信的神情。
她刚刚明明已经躲了，即便是动作稍微慢了些，可也不能直接被人穿透胸膛啊？
更何况，她是知道商烟浮的能力的，就算她得到了相莲输送给她的法力，可也不能一下子就刺穿自己的防御，要知道她本身就有一层保护自己的灵力壳。
可风一吹，风乐安就看到了刚刚劈开自己书本的不是故听霜，竟然是商烟浮。
而能刺穿自己的防御，并且杀了自己的，果然就是故听霜了。
“是……幻术？”
风乐安不敢置信的看着胸口的长剑，她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中的幻术，为什么一点都没印象？
故听霜则站在她的身后，冷冷的回答她：“在我的剑和你挥洒出来墨点打起来的时候，你就中了我的幻术，只要你视线离开我的身体，就会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我知道你瞧不起商烟浮，肯定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那我就正好借机转换了你的视线。”
“你永远都是那么自负，瞧不起任何人。”
以前是，现在也是。
说着，故听霜手中发力，直接往下劈砍到风乐安的气海处，直接砍断了她的基台，以及她最重要的婴魂。
婴魂和基台一旦被毁，就算是上仙界的仙尊，也救不活风乐安。
故听霜看着风乐安就这么从空中跌落摔在了地面上，手中握得长剑也放松了下来。
终于……结束了。

第106章
看着风乐安就这么摔在地面再无生息故听霜只觉得那么多年的怨恨终于得到了解脱。
可此时月宗山上的天雷依旧滚滚而来，它们不会因为风乐安就这么死了而罢休，反而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当一束雷劈在故听霜眼前的时候距离她的身子只有不到一寸的位置。
‘轰隆
故听霜的衣袖被烧灼她甚至感觉到皮肤都被灼烧，是那种刺入骨子里的痛苦。
她眉头微皱看着还在观望的商烟浮便瞬间冲到她面前，对她说：“躲开！”
话音未落一声炸雷就迎着二人劈下！
商烟浮从未经受过渡劫，此刻也完全不顾什么风度和故听霜慌乱的躲开，甚至衣角都被劈中了，引得她手臂瞬间麻木毫无知觉。
“这雷劫怎么回事？！”商烟浮眉头紧皱，她捂着手臂问故听霜：“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多了？”
“雷劫是不会随意消散的。”故听霜被风吹乱了衣角，她对商烟浮说：“你快回到地面上去我来对付这雷劫。”
商烟浮惊讶的说：“这雷劫也能对付？”
“我可以。”故听霜说的很坚决，她伸出手拽住商烟浮的手臂，对她说：“你叫祈止等着我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什么都不要做。”
说着，她便手中一用力直接把商烟浮甩了出去直冲地面。
落地之前商烟浮就势打了个滚虽说狼狈了点可也平安无事。
她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故听霜终于转身离开快步往竹林跑去。
越是靠近竹林商烟浮越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身后是铺天盖地的雷劫，而竹林里的气息却让商烟浮觉得格外的不安，当她穿越竹林来到竹屋前的时候，就感受到那股让她不安的情绪。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浮出来，那种感觉商烟浮已经三年多没有感受过了。
当她看到自己身体里走出一抹灵魂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原身依旧是那副半透明的魂魄模样，可她的表情却透着迷茫，似乎不明白商烟浮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自己出来了。
“祈止……”
商烟浮瞬间觉得眼眶发热，她伸出手抚摸着原身的脸颊，可触手却是空荡荡的。
原身站在她面前，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向竹屋。
商烟浮也顺势抬头，就看到相莲怀中抱着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外。
相莲抱着祈止，对商烟浮道：“既然来了，就快点进来。”
她看着商烟浮，平静的说：“她的时间不多了。”
当商烟浮走进竹屋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躺在冰床上的尸体。
传闻中故听霜的结发妻子就这么躺在病床上，她面容惨白，怀中放着一株圣莲和一根翎毛。
冰床很大，相莲把祈止放在上面还有空余。
“因为雷劫的缘故，祈止现在的魂魄和□□不稳，她很快就要离开这具身体了。”相莲对商烟浮说：“接下来我要施法，让原身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可我答应了故宗主，让祈止等她回来。”商烟浮皱着眉头：“我们不可以再等一等么？”
“等不了了。”相莲对她说：“祈止的大限将至，她本身就是死去的魂魄，留在这世间已经太久了，更何况这具身体本来就不是她的，不是今天也是明天，她终究得魂飞魄散。”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
相莲沉默了好久，才悠悠的叹了口气说：“看天命吧。”
屋内的沉默让外面的雷暴听得更加清楚，祈止躺在寒冷的病床上，她倒是不觉得痛苦，只是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而且呼吸也逐渐开始变得微弱，似乎□□和灵魂无法一起呼吸一样。
耳鸣稍微好一些，祈止便睁开双眼。
她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躺在另一边，眸子微微闪动，明白了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了。
“故听霜……她怎么样了？”
祈止躺在冰床上，抬头看着商烟浮，缓缓问道：“她没有受伤吧，是不是……平安无事？”
商烟浮点了点头，对祈止说：“故宗主赢了，她很好，祈止姑娘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她很快就来找你了。”
祈止却摇了摇头：“别让她来，如果她看到我这样……也会难过的。”
现在这样就好，她很快就离开这里了，没必要再让故听霜来看她最后一眼。
俩人这辈子没有办法在一次，祈止希望至少下辈子，她们可以像碎片世界那样，平安幸福的在一起，直到走到生命的尽头。
当祈止力竭合上双眼的时候，相莲才叹了口气。
“缘起缘灭，世事无常。”相莲看着商烟浮和她身边的原身魂魄，对她说：“祈止大限将至，能救一个是一个。”
这么说着，相莲便走到了祈止的尸身旁，拿起那株圣莲。
商烟浮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把那圣莲捧在手中注入灵力，只看到那株圣莲逐渐在她手中绽放，一层一层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这光芒万丈，把整个竹屋都照的明晃晃的，商烟浮身边的元神魂魄也变得恍惚起来。
两个祈止的魂魄都飞起，相莲一只手托着圣莲，另外一只手点着原身的额头，半阖双目，薄唇轻启，念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
就在祈止的魂魄飞出，原身的魂魄归位的时候，天雷突然停了下来。
天空乌云转散，露出了原本晴朗的天空。
当故听霜狼狈的踏入竹林小院的时候，心中的雀跃是难以掩盖的。
她虽然身上各处受了伤，灵力也消耗殆尽，可她躲过了天雷，从今往后她就可以和祈止在一起了。
以后的日子故听霜都规划好了，这宗主谁爱当谁当，她要和祈止走遍大江大河，不负这一世繁华。
可当她刚踏进院子的时候，就感觉到屋内相莲散发出来的灵力，立即快步的冲了进去。
‘嘭’的一声，故听霜直接把门踹开，气喘吁吁的看着屋内的人。
万丈光芒中，原身的魂魄安然的落了回去，而祈止的魂魄则飘在空中，逐渐变得透明。
“谁叫你们这么做的！”
故听霜愤怒的吼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快把她放下来！”
相莲看了故听霜一眼，平静的说：“就算不这么做，祈止的魂魄也撑到了极限，她迟早是要消散的。”
“什么消散？她不是重生了么？”故听霜跌跌撞撞走过来，抓着相莲的手腕红了眼睛说：“你不是地仙么，你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不救她？！”
“我救不了她。”相莲转头看着故听霜，对她说：“你知道的，我虽是地仙，可我不能改命，祈止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她现在只是回到了过去而已。”
“不能回去，她不能回去！”故听霜红着眼低吼道：“她要是走了我该怎么办？我好不容易和她在一起，我怎么可以让她就这么魂飞魄散？！”
故听霜无法理解，明明一切都结束了，风乐安死了，她也不当宗主了，为什么祈止还是不能和她在一起？
上辈子祈止死在了渡仙台，是她没有本事留住对方。
可现在，祈止的魂魄又要消散了，为什么还是留不住她？
她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每次遇到这种事情她总是那么无能为力？
难道她和祈止在一起的事情，就只能发生在幻想的世界么？
故听霜不懂，为什么命运要这么折磨她和祈止，为什么不能让她们两个在一起？
“不行，不可以，我不允许！”
故听霜声嘶力竭的吼道：“她不可以死，我不让她死！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还有！”
“有。”
相莲看着故听霜，与她四目相对。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相莲说：“你和祈止两个人无论什么时候只能活一个，所以如果你想让她活下来，就只有牺牲你了。”
故听霜看着她，问道：“我该怎么做？”
相莲转头看着冰床上的另外一具尸体，对故听霜说：“祈止原来的尸体你保存的很好，可她已经死去太久了，现在你只有把所有修为和灵力转移到那具尸体上，祈止的魂魄就有了落脚的地方。”
“只不过你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现在把所有的修为和灵力都转移，结果就只能死。”
相莲对故听霜说：“还是那句话，你和祈止……你们两个无缘，何必勉强。”
故听霜却摇了摇头，道：“这不是勉强，这是我应该为她做的。”
当初欠祈止的，现在她要全部还回去了。
那些爱意，那些痛苦。
祈止曾经遭受过的一切，故听霜都感受过了，唯独死亡。
而这死亡，也终于摆在了她的面前。
爱也好，恨也罢，到了此时此刻，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故听霜并没有做多犹豫，她欠的，现在就得还。
在相莲的指引下，故听霜把自己所有的修为和灵力都传入了祈止原来的尸体中，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故听霜基台碎裂的声音，那代表着生命的破碎，此后世间将不在有故听霜这个人。
祈止的魂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当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跪坐在自己身边的故听霜。
“故听霜……”
祈止偏头看着她，勾起唇角微微笑道：“你来看我最后一眼了啊？也好，这样的话，我死了也不会觉得有遗憾了。”
故听霜却笑着摸了摸祈止的脸，握着她的手。
祈止看着故听霜的面容，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为什么故听霜的手比自己的还凉，为什么她在逐渐变得透明？
为什么……
“祈止，你知道吗。”故听霜闭上双目，对她说：“我从不后悔遇到你，也不后悔与你成婚。”
“亦不后悔……爱上你。”

第107章
虽然故听霜从未真正安心和祈止在一起两个人也经历了生死离别和风风雨雨。
可故听霜始终不后悔喜欢祈止，如果说唯一后悔的，那就是没能早点掏出自己的真心告诉祈止自己深爱着她。
如果当年她不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不背叛师门，也不让祈止为自己死拼了命的在这两个选择中间找一个平衡点也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事情。
怪她太贪心，也怪她明白的太晚。
可现在故听霜却不后悔，如果自己的死亡能够让祈止平安幸福的活下来那她就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看着逐渐消失的故听霜，祈止才后知后觉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震惊极了，紧紧地握着故听霜的手心，祈止胡乱的摇着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本来就是一个死人你何必为了我……”
故听霜闻言却勾起唇角笑道：“如果你去了，那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她看着祈止，缓缓道：“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刻也受不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如果真如相莲说的那样她俩本无缘那就以她的死亡作为终点吧。
本来该死的就是她啊。
祈止眼睁睁看着故听霜消失在自己面前她只觉得心仿佛是被灼烧着一样撕心裂肺的疼痛。
“为什么要这么做？”祈止哭红了双眼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痛苦的问道：“为什么啊！”
她终于明白看着心爱的人死去是什么心情了祈止只觉得心痛得仿佛没了呼吸一般，整个魂魄都是疼痛的。
当年自己死的时候，故听霜抱着她的尸体是否也是这样哭的撕心裂肺？
可那个时候祈止还留给她一具自己的□□，可现在呢？
故听霜什么都没有给她留下，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祈止哭到力竭，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相莲推门而入，看着祈止那副模样只觉得无奈，她走到冰床前捡起落在地上的凤尾鸢，这是当初墨生宗主控制故听霜心神的道具，如今主人死了，它也枯萎了。
收起了凤尾鸢，相莲把已经昏死过去的祈止抱在了怀中，这冰床保存尸体很好，可祈止现在已经活过来了，再躺下去就要伤身了。
商烟浮已经带着原身回去了，相莲也抱着祈止先回了砚桃苑，她觉得这段时间竹屋应该没有人再来了吧。
***
一晃，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可即便是过去一个多月，大家还是没有忘记那天的月宗山。风乐安惨死，故听霜也失踪，现下整个乾月宗群龙无首，只能先推举九剑的嘉正长老作为代宗主，由其他内门长老配合处理事务。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祈止已然接受了故听霜死去的事实，她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抱着瓜子。
难得的好天气，她仰头看着刺眼的太阳，只觉得自己眼眶都热热的，似乎流出了眼泪。
此时一柄伞遮住了祈止的目光，她转过头就看到相莲从门口进来，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相莲忍不住道：“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祈止摸了摸瓜子柔软的毛发，平静的说：“还好。”
从故听霜死去的那天，她就再也没有办法彻底开心，每天把自己关在砚桃苑，似乎躲避才能让她好受，不然看到乾月宗里的一草一木，都会让她想起故听霜。
相莲悠悠的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说：“我刚刚去看了另外那个祈止。”
祈止闻言点了点头：“她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谁都记不起来。”相莲说：“大概是禁术使用不当，又或者是魂力用的太多了，导致她现在即便是醒来也失去了记忆。”
商烟浮守着原身日夜不敢挪开眼睛，可当她终于醒来了，却已然不记得面前的人是谁了。
原身不记得自己，也不记得别人，唯独记得自己曾经深爱过某个人，却始终不记得那个人是谁。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两个人的劫数。”相莲感慨的说：“商烟浮好不容易等到她复活，却发现对方已经不记得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呢。”祈止低着头，看着怀里的橘猫：“至少，她还活着。”
祈止现在不知道有多羡慕商烟浮，即便原身不记得她了，还念念不忘那个自己曾经喜欢的‘人’，可至少原身还活着，以后的路就算再难，她们也能在一起。
可自己呢？
故听霜死了，连魂魄都没有给她留下，祈止这辈子还有什么念想呢？
相莲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脸，叹气道：“故听霜她救活了你，也把浑身的修为都给了你，现在的你已经是渡劫期的修为了，平白得了那么高的修为，你就要一直在这里晒太阳么？”
祈止靠着躺椅，闭上了眼睛。
那她能怎么办呢，她也不想要这身修为，可给她修为的人已经不在了啊……
看祈止实在是不愿意和自己说话，相莲无奈的只能起身离开砚桃苑。
现在整个砚桃苑周围都被她布了结界，如果祈止出去她是肯定知道的，虽然这样监视对方不太好，可相莲实在是担心祈止，生怕她出一点事情。
刚出砚桃苑，相莲就感觉到一股灵力，她回过头看着空中飘下的一片羽毛，伸出手接住。
【此昭天下】
羽毛中传来直入脑髓的声音，是上仙界布告天下用的道具，只有相莲这种仙人才能接收到的通知。
【红云仙子转生，历经八苦，八苦皆渡，因缘圆满，特诏曰天下，神元归位……】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这八苦是人生来的苦楚，也是重仙家转世渡劫必定的劫数。
“红云仙子……”
相莲恍然，看样子故听霜功德圆满已经神元归位，上仙界一定在大肆庆祝，恭贺她渡了这劫数。
仙家与人并不相同，也许在人世间刻骨铭心的爱恋，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场劫数而已。
相莲捏碎了手中的羽毛，她背着手离开了砚桃苑。
只希望故听霜在上仙界好好的做她的仙子，别再眷恋下界的事情了。
此后祈止又把自己闷在院子里很久，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现在的祈止不需要吃喝，也不需要练功，只要躺着呼吸就可以了，看起来真的宛如一条死鱼。
这天，砚桃苑来了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来的时候，祈止正坐在桃花树下晒太阳，她怀里抱着瓜子，一人一猫就天天这么荒度时光，一点罪恶感都没有。
那人踏进院子里的时候，目光就一直放在祈止的身上。
祈止缓缓睁开眼睛，她从这人踏进院子范围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此刻转头看了过去，发现那人竟然是原身。
冷不丁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祈止多多少少还觉得不太适应，就仿佛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那个……打扰一下。”原身看着祈止，顿了好久才说：“请问，你也叫祈止是吗？”
祈止就这么看着她，说实在的，她虽然占据了对方身体那么多年，可今天倒是第一次说话。
“是我。”
祈止起身，把猫放在椅子上，走到原身面前看着她：“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原身看着祈止，只觉得她陌生极了，不过也没办法，她从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看谁都是陌生人。
特别是最近总有个人纠缠她，说自己和她定了亲，还说了很多她听不懂的话。
今天也是趁着那人不注意偷偷溜出来的，听到有个和自己名字一模一样的人，她就过来看了看。
“我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准确的说，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事情。”原身看着祈止，问她：“我觉得你很熟悉，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祈止想了想，说：“也不知道我们算不算见过面，但是的确很熟。”
原身皱了皱眉头，她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吓得她赶忙回过头。
商烟浮一副很着急的模样，她看到原身就快步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跑了也不告诉我？我不是说了以后你去哪里都要告诉我一声么？”
原身眉头微皱，不悦的说：“我真的不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我出来透口气不行吗？”
“我没有不让你透气，你现在刚醒，身体还不好，就不要乱走了好不好？”
“我不，我凭什么听你的。”
原身非常不高兴商烟浮跟着自己，躲在院子里的树后面，不高兴的说：“商烟浮，我真的不记得你了，你就算是我未婚妻，也不能强买强卖吧？”
商烟浮面色难看，她想说什么，却被祈止打断了。
祈止看着商烟浮说：“好了，她也刚醒，而且也没有了记忆，你就不要逼她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如果你管不住她，就让她和我住一起吧。”
“那怎么行呢。”商烟浮第一个不同意：“她现在已经不记得我了，如果再让她离开我，那我怎么办？”
祈止理解商烟浮的担心，可现在的确不是把原身圈在自己身边就可以的。
商烟浮看着祈止还想劝自己，只能轻叹着看她：“祈止姑娘，你放心，我会对她好的，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我的未婚妻，倒是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看着商烟浮牵着原身的手离开，祈止就这么怔怔的看着，突然觉得就这样活着似乎也了无生趣，也不知道自己死后的十年，故听霜是怎么度过的。
这么想着，祈止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她转过头就看到相莲从天而降，和祈止四目相对便勾起唇角轻笑了起来。
“我看你闷，带来了个好玩的。”相莲手中捧着一个小花盆，把它递给祈止，说：“这是用故听霜体内枯萎的凤尾鸢培养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只见相莲的手中捧着的小花盆里，长这一棵晶莹透亮的小蘑菇。
祈止：“？”
小蘑菇？

第108章
相莲笑得可爱她对祈止说：“我知道你想念故听霜，可她已经不在了，这个就留给你做个念想。”
自从故听霜死去后祈止就跟丢了魂一样做什么都没精打采，连门都不爱出。
现如今商烟浮全身心都在原身上风乐安死了故听霜也死了，香儿到底也是个凡人无论怎么看相莲都是可以陪祈止的唯一人选。
可相莲也知道，祈止心里有了人就不会再容下其他了毕竟那么刻骨铭心的爱恋，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祈止看着那小蘑菇，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晶莹剔透的小蘑菇看起来就仿佛是灵力捏的一样，祈止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也觉得它可爱极了。
“这灵菇需要你每天陪伴它给它浇浇水，陪它晒晒太阳。”相莲看着祈止，对她说：“这些日子你总是闷在砚桃苑里外面发生了好多事情你都不感兴趣，可也不能一直这样啊。”
祈止摸着小蘑菇对相莲说：“前辈你就别劝我了我现在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故听霜就在她眼前死了让她怎么能那么快就振作起来呢？
太难了。
太难了啊……
“我没有说让你一定要做点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总是这样对身体也不好。”相莲幽幽的叹了口气：“你刚复活身体还不能这么糟蹋，我改天带你去泡泡温泉，看看山景如何？”
祈止摇了摇头，捧着小蘑菇说：“不了，我不想去。”
相莲还想说什么，祈止就转过身对她说：“前辈，我今天累了，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谢谢你的蘑菇，我很喜欢。”
祈止看着怀中的小蘑菇，平静的说：“就当故听霜她……从未离开我吧。”
相莲看着祈止拿着小蘑菇进了屋，忍不住觉得头疼。
祈止总是这样也没有办法，可相莲又曾经答应过故听霜，不要告诉祈止关于她的事情。
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相莲不知道祈止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哎……”
相莲背着手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晴朗的天空，感慨道：“我改怎么办呢……”
***
香儿这段时间都去照顾原身了，所以整个院子里除了那只胖猫之外，就只有祈止一个人了。
眼看着就到了冬天，乾月宗虽说没有明显的四季变化，可还是多多少少能感受到寒意。
再过一段时间，就到春节了，算一算，祈止也独自一个人在院子里待了三个多月了。
每天清晨祈止都会在固定的时间从屋里走出来，她把小蘑菇放在石桌上，然后拿出一本佛经开始抄录，一抄就是一整天。
日光斜斜的照在小蘑菇上，再加上祈止给它输送的灵力，让一个小蘑菇长成了两个小蘑菇。
晶莹剔透的小蘑菇们挨着脑袋，一副很亲密的模样。
祈止抄累了就会转头看着那两个小蘑菇一眼，伸出手去摸摸它们。
每当这个时候，她总觉得心中会好受一些。
“祈止。”
相莲今天又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好玩的东西走了进来，她把几个松子放在祈止的书卷上，坐在她旁边说：“我刚刚来的路上看到两只松鼠在打架，然后我就趁它们打架的功夫，把这些松子都偷了过来。”
说着，相莲还给祈止剥了一颗，笑道：“我刚刚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祈止看着那十几个松子，忍不住悠悠的叹了口气：“人家辛辛苦苦攒着留过冬的食物，你怎么就给偷来了？”
相莲却不以为意，吃着偷来的松子说：“它们肯定还有办法找其他的食物，问题不大。”
祈止倒是没有在意，只是对相莲说：“佛塔中的佛经我抄的差不多了，你曾经说抄佛经可以静心，可我发现这些对我似乎并没有用。”
她轻轻抚摸着抄好的佛经，缓缓地说：“该思念的怎么都忘不掉，这一晃三个多月了，我还是忘不掉她。”
每每想到故听霜死在自己面前，祈止都会从梦中惊醒，然后抱着自己的膝盖痛哭。
一夜一夜，她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只要一闭上眼睛，过往的全是她们两个的点点滴滴。
以前的，现在的。
一幕一幕，都仿佛是一把刀子一样刺得她浑身都疼。
可即使再锥心彻骨疼痛也改变不了故听霜已经不在的事实，祈止只能靠这些经书来麻痹自己，可完全没有用。
该思念的还是会思念，忘不掉的就是忘不掉。
祈止忽然感到绝望，她一辈子还有那么长，到底要怎么熬下去？
相莲看她这副模样，便伸出手揉了揉祈止的脑袋，轻声说：“祈止，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把故听霜的记忆封印起来，这样也许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可祈止却摇了摇头，她红着眼眶说：“如果连我都忘了她，那她真的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她抬起头看着相莲，问道：“前辈，故听霜真的魂飞魄散了么？我想去阴曹地府去找她，我当年魂飞魄散都能重生，她也可以的对不对？”
相莲抿着唇角，认真的对祈止说：“我不是去过一趟阴间么，的确没有找到故听霜的魂魄，她的确不在那。”
“那也可能游荡在世间啊，也许……她就在附近看着我，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祈止低声抽泣：“我想再努力努力，当年我死的时候，故听霜不就努力了很久么，为什么你不让我去呢？”
相莲不知道怎么跟祈止说，如果她告诉祈止关于故听霜元神归位的事情，她是不是会义无反顾的去上仙界找故听霜呢？
在凡间历劫，她是故听霜。
可渡完了劫，她就是上仙界的红云仙子。
这刻骨铭心的感情对于上仙界的那位尊者来着，也许只是几万年间的一偶而已，也许等她恢复了记忆，早就把祈止忘记了。
现在只要相莲憋着不说，这世间再也没有人知道故听霜是红云仙子的事情。
可是……
她看着祈止，只觉得难受的心慌。
相莲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她在人间再厉害，回了上仙界依旧只是个散仙而已，顶多有人念她曾经在佛祖面前侍奉过，给声好听的‘仙子’而已，如何能跟红云那种大仙比呢？
祈止心中难受，她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相莲，对她说：“前辈，我想离开乾月宗了。”
相莲皱紧了眉头。
祈止苦笑着说：“我只要在这里一天，我都会想她，所以我想离开，也许离得远了，我就会不那么难受了吧。”
她曾经想过用一生的时间去忘记故听霜，可现在却想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记住她。
人啊，有的时候真的很矛盾。
相莲看祈止似乎真的下定决心了，终于咬着牙说：“祈止。”
她看着眼眶红红的人，终于闭上眼睛说：“故听霜她……没有死。”
“什么？”
祈止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相莲：“她怎么会没有死呢，我是眼睁睁看着故听霜在我眼前消失的，而且我也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在这个世间不存在了啊。”
“因为故听霜她从头到尾就不是人！”
相莲‘忽’的从凳子上站起来，看着祈止说：“你见过哪个人一开始是五感尽失的，你见过哪个人那么容易就能渡劫的？她故听霜从头到尾就不是人，她是与天同寿的仙人，她根本就不是人！”
祈止有些没听明白相莲的话，只看到她很激动的说着话，却说着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
“前辈，你在说什么啊？”祈止不解的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没听懂，故听霜她不是人是什么呢？”
事到如今，相莲也不隐瞒什么了，她看着祈止，认真的说：“上仙界前段时间广昭天下重仙家，去下界渡劫的红云仙子已经元神归位，重新回到了上仙界。”
“故听霜是她在下界的名字，在上仙界她的名字叫红云仙子，是位大仙家，因为一些事情下凡渡劫。”相莲紧紧看着祈止，对她说：“她活了千万年，和你相遇只不过是渡劫的一部分。”
“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她需要在下界经历八苦，才能圆满渡劫，魂归上仙界。而你，就是她爱别离，求不得的苦。”
相莲看着祈止睁大的双眼，心痛的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祈止，故听霜她是下凡渡劫的，她和你互相喜欢都是因为要经受这些苦，现在她在上面过得好好的，你没有必要为了故听霜折磨自己啊。”
那样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相莲看着祈止，紧紧握着她的手说：“我是仙家，所以我明白，故听霜她恢复了记忆和身份，是不会再执着你的。”
仙家总是无情，因为他们的寿数太长太长了，以至于人类的那百年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罢了。
在红云仙子浩瀚淼淼的生命里，祈止就是一个过客，只在她眼前停留了一瞬，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祈止眉头微皱，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相莲：“你……你在骗我对不对？”
“我从没有骗过你任何事情。”相莲对祈止说：“你对于红云仙子来说，只是劫数，渡过了就过去了，她再也不会想起你，不然她回到上仙界三个月了，为什么不来找你呢？”
祈止摇着头：“我不信，故听霜她只是个普通人，她怎么可能是什么上仙界的仙神呢？”
“祈止！”
相莲低吼一声，握着祈止的肩膀看着她，认真的问道：“那我问你，你是愿意相信故听霜在三个月前就死了，还是愿意相信她是上仙界的红云仙子呢？”
“你要选择。”相莲对她说：“你总得在故听霜已经死了，和她元神归位后不在乎你之间选一个。”
相莲轻声对祈止说：“无论是哪个，你都把故听霜忘了。”

第109章
相莲握着祈止的肩膀虽然她知道让对方接受这个事实很难，可她也必须让祈止死心。
“这些话我不说，也许就一辈子烂在我肚子里了可我还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相莲看着她说：“祈止你就当故听霜死了吧，她现在是上仙界的仙尊你对她来说无足轻重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就像祈止刚刚重生那样，对故听霜根本不执着不像现在魂不守舍的样子，让相莲觉得心里难受。
祈止听了相莲的话一时之间无法消化那么多的东西。
故听霜是上仙界的仙尊？
自己只是她的劫数？
这一切都让祈止觉得迷茫，她无法接受故听霜这样的身份，因为这样的话，那祈止这几个月来每天从梦中哭醒，就显得格外好笑了。
“前辈你是不是在骗我？”
祈止双眸模糊，眼泪顺着眼眶滑落到手背上，她摇了摇头不敢置信的说：“故听霜她没有死的话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在故听霜临死前，她说这辈子不后悔爱上自己的她如果真的活着怎么会不来找自己呢？
“前辈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祈止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说：“我知道你想让我振作起来可我不相信故听霜她既然活着是不可能不来找我的。”
“那你就当她已经死了吧。”相莲起身看着她说：“你就当故听霜已经死了吧，这样心里是不是会好受一点？”
祈止捂着胸口，她只觉得心中更堵了。
她知道相莲是没有理由骗她的，故听霜已经死了，相莲没有必要再说这些，可……
可故听霜怎么会不来找自己呢？
她明明说过最爱自己，甚至在碎片世界里还握着她的手说生不同衾死同穴，这些都是故听霜爱她的证明，怎么会忘记呢？
祈止抬头看着相莲，嗓音略显沙哑：“可故听霜她没有死啊……”
相莲看着祈止哭成这个样子，忍不住心里发疼，她伸出手摸了祈止的脸，帮她擦掉眼泪：“虽然很难接受，可你应该知道这些的。”
“故听霜重新坐回了她的仙尊，那个爱着你的人已经死了，她虽然有这一世的记忆，可终究不是那个全身心爱你的故听霜了。”
相莲柔声说：“所以你就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这些她都看不到了。”
祈止摇着头，她握着相莲的手，拉到怀中看着她：“前辈，你既然能收到这个消息，那肯定也能带我去找她吧？”
相莲眉头微皱：“你要去上仙界找她？”
“是。”
祈止红着眼眶，却又认真的看着相莲：“我要见她一眼，我要和她说些话，我要确定故听霜已经死了，不然我这辈子都会放不下……”
相莲只觉得自己的手背祈止握得生疼，她看着祈止的眼睛，终究叹了口气。
“我可以带你去上仙界，你现在的修为是故听霜渡劫完之后传给你的，去上仙界是没有问题的。”相莲对她说：“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前辈你说。”
“你见到红云仙子，无论她还记不记得你，你都不可以再执着了。”
相莲轻声说：“就当这是你们俩的最后一眼，看完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好的活着。”
祈止沉默了好久，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无论故听霜记不记得我，我都不会再执着了。”
无论那个人是故听霜还是红云仙子，她们都没有缘了，看完她最后一眼，祈止就彻底收心了。
即便再痛苦，祈止也愿意接受现实，好好的过完剩下的日子。
相莲看她这么说，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其实她刚刚也有些冲动了，竟然就这么把故听霜的身份说出来了。
这么沉不住气的自己，就连相莲都感到意外，真的是几万年都活到狗肚子里了。
“那你好好休息，不要再哭了。”相莲柔声安慰着祈止：“我过几天会来找你。”
祈止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很快又要见到故听霜了，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听相莲说她在上仙界是个很大的仙官，也许早就忘了祈止了吧。
可……祈止无论如何都要看一眼，至少让她看到故听霜平安。
***
上仙界&#183;困龙渊。
顾名思义，这里是上仙界关押仙人的地方，算是人间的监牢吧。
故听霜，准确的说应该是上仙界的红云仙尊，此刻坐在石台上，看着面前和小臂一般粗的玄铁监牢，缓缓闭上了双眼。
她元神归位之后，记忆如同汹涌的海水一般袭来，都快要把她的脑子挤炸了。
在那些记忆中，红云仙子知道自己是怎么在众仙家中诞生的，她经历了几百万年的光景，那些记忆充斥着她的脑海，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红云仙子
鸿蒙开辟之初，她便诞生了，从此便是几百万年生长在上仙界，日复一日的修身养性，直到她下凡渡劫，才有了‘故听霜’这么个人。
红云仙尊刚苏醒的时候，只觉得这天地万物都尽在自己的心中，浩然天地间也尽是她的力量。
可‘祈止’这个名字，却仿佛是印刻一般，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中。
红云仙尊还是更喜欢自己在凡间的名字
故听霜也对祈止念念不忘，她也曾经想过下界去找她，可却被众人拦了下来。
“红云仙尊刚刚元神归位，上仙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您处理。”
这些是众仙家劝说故听霜的话。
“上仙界等了您许久，如今您功德圆满，万万不可再对下界有一丝的念想。”
“下界的人没有资格让您记住，他们的寿命不过百年，修仙者也不过百余年，您命数与天同，他们终究只是一片落花而已。”
故听霜每当听闻这个，眉头都会紧紧地皱着，她很不喜欢这些人这么说祈止。
可刚刚元神归位的红云仙尊又要下凡，这是万万不行的，所以在老祖的示意下，就把故听霜关在了困龙渊，等待大典开始。
故听霜坐在石台上，她倒是不在意这困龙渊简陋，就是这么久见不到祈止实在是让她不舒服。
她还记得自己死前握着祈止的手，祈止哭的那个模样。
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都不足以形容当时故听霜的心情。
以至于在这困龙渊打坐，都让她格外的烦躁。
‘哒
忽然，玄铁栅栏外走来一个小仙童，虽说是小仙童，可她的修为也能随随便便碾压下界的万千人。
那小仙童走到故听霜面前，探头探脑的开口道：“红云仙尊，弟子给您送仙露了，您刚刚回来，元神还不稳固，太一仙尊特意给您准备的仙露，滋补魂体。”
说着，小仙童把一份撑着荧光宝气的茶水放在了玄铁之外，恭恭敬敬的跪坐下来，磕头行了个礼：“仙尊请用。”
故听霜睁开眼，看着那小仙童一眼，知道这是上面的人给她补充身体的，如果她不喝的话，小仙童很可能就会受罚。
在这规矩繁多的上仙界，总是那么无情。
故听霜一挥手，茶杯中的水便直接浮起，飘到了故听霜面前。
等故听霜把那仙露喝完之后，才悠悠的开口道：“现在凡间距离我醒来，过去多久了？”
小仙童不敢直视故听霜，依旧是趴伏在地上恭敬的说：“四个月了吧。”
四个月……
故听霜眉头微皱，她已经‘死了’四个月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祈止是怎么过的。
小仙童看故听霜不说话，就收拾茶杯准备离开，却被故听霜叫住了。
“仙尊有何吩咐？”小仙童问道。
故听霜起身走到围栏前，看着那小仙童说：“去把太一仙尊请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太一仙尊在天庭处理政务，估计会晚些来看您，仙尊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么？”
故听霜想了想，说：“关于我的归位大典，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仙尊。”小仙童垂着脑袋对故听霜说：“目前正在筹备当中，具体的日期太一仙尊还未定夺，但想必也不会太迟。”
“我知道了。”故听霜又问她：“我元神归位的事情，所有仙家都通知到了吗？”
“无论是天上的仙官，还是地上的散仙，都按照您的吩咐通知到了。”小仙童说：“仙尊您元神归位是是上仙界的大事，一切事宜都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
故听霜看了一眼面前这玄铁栅栏，冷冷的笑道：“还真是到位，到位到我得被关在这里。”
小仙童听闻这话赶忙跪下来，诚恳的说：“红云仙尊莫要生气，您是上仙界的仙尊，历劫之后自然是不能再和下界有来往了。”
故听霜不爱听这话，她不悦的挥着袖子，气道：“你们何曾把我当成仙尊了？”
周围的灵压瞬间降下，压得小仙童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故听霜察觉出对方的异样，知道自己暂时还没有办法好好控制自己的灵力，只能生气的转过身收回灵压，对那小仙童说：“无论如何，叫太一仙尊来我这一趟。还有，关于我的归位大典一定要通知到每一位仙家，如果通知不到位，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处理。”
小仙童吓得浑身哆嗦，故听霜不耐烦的让她走了。
等小仙童离开之后，故听霜才转头看着困住自己的这玄铁牢笼，眉头微微皱着。
也不知道相莲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归位的事情，希望她能懂点事，在归位大典上把祈止给她带过来。

第110章
相莲手中的纤细毛笔沾了一些朱砂红色的印记画在祈止额头上的时候，她只觉得有一股灵力缓缓从额头传入气海。
她没有抗拒，而是顺从的接纳了这股灵力让它停留在自己的气海中。
“好了。”
做了这个简单的朱砂痣相莲满意的说：“这样你就可以跟着我去上仙界了。”
祈止照了照镜子，看着额头上那一点红就仿佛是过年期间给小孩子们点的花钿一样可当祈止继续看的时候，就发现那花钿逐渐融入了自己的额头颜色变得很淡，直到消失为止。
“咦？”
祈止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纳闷的说：“刚画好的怎么不见了？”
相莲收拾着东西，笑着说：“当然啊，顶着那么大的一个红点子你不觉得难看么？”
祈止看着镜子，想了想说：“我还好，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好看。”
相莲看她一直盯着镜子看就忍不住走过来把铜镜收起来说：“别照了，怎么还照个没完啊？”
“前辈，我们这次去上仙界要去多久啊？”祈止忽然觉得有些紧张她看着相莲说：“我这几个月休息也不好，你有没有觉得我变难看了啊？”
相莲端详了一下祈止的小脸坐在她身边说：“你比以前好看多了真的不用那么在意。”
在修仙界修为越高容貌也越好看祈止现在已经是渡劫期的修为了面容自然是不会差的。
更何况她以前长得就眉清目秀透着可爱现在被修为滋养得更是漂亮五官精致了很多，却不至于变得让人不认识。
祈止还是有些紧张，她从知道故听霜没死，到现在也过去了半个月。
相莲这段日子也在忙，听闻红云仙子元神归位在上仙界是一件大事，大大小小的仙官地仙都通知到了，而且很热情的邀请大家过去给她庆贺。
所以这一次，相莲打算带着祈止一起去上仙界祝贺。
而祈止的身份就是相莲身边伺候的一个小童，现在她给这‘小童’留下自己的印记，让祈止不至于在上仙界被欺负。
“不过我有一件事情，是要提前跟你说一下。”
相莲看着祈止，就认真的对她说：“我虽然在人间所向披靡，连老方丈都得喊我一声元祖大人，可我去了上仙界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散仙而已，顶多因为年纪大被称作仙子，可到底还是摆脱不了修为的差距。”
“在上仙界有很多大人物，也有不少附属的宗门，他们都是早些年飞升的人族，后来在上仙界定居下来形成了这种门派。”相莲说：“不过我们这一次主要还是去给故听霜祝贺，所以不会和那些宗门有接触。”
“你呢，到了上仙界就是我的使唤丫头，我走哪里你都要跟着，有人让你过去办事，你也不要跟着去。”
“那要是你和别人谈话，要我走开呢？”
“我不会让你走开的。”
相莲摸了摸祈止的脑袋：“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话让祈止心中感到暖暖的，她点了点头笑道：“谢谢你。”
相莲看着祈止，想了想还是说道：“不过，如果故听霜她真的不在意你了，我希望你不要太难过，毕竟她是仙尊，和我们还是不同的。”
祈止明白，她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故听霜是上仙界仙尊这个事实，此刻她反而安慰着相莲，对她说道：“前辈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想再看她最后一眼，故听霜死前我没有好好和她说一些话，等她死后我也只是想再看她一眼。”
“无论她那个时候是忘记我也好，完全不在意我也好，终究是了结了我一个心愿。”
祈止低垂着眉眼，对相莲说：“只要能看到她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看着祈止落寞的样子，相莲只觉得心里难受，她伸出手把祈止抱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后背，对祈止说：“别难过，我会陪着你的。”
现在，也就只有相莲能够陪着她了。
从一开始两个人相见，到现在所有人都离开祈止，能留在她身边的就只有相莲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责任还是同情，相莲觉得如果故听霜不愿意和祈止在一起的话，那她就带着祈止走，离开乾月宗，去一个什么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陪她好好过完这一生。
相莲哄着祈止，对她柔声说：“我们该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祈止点了点头，她起身和相莲一起走出了房间。
一出院子，就看到大家都在院子里等她，有商烟浮和原身，还有白晴和香儿，甚至连青丹的人也来了几个，大家看到祈止出来都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大家怎么都在这？”祈止好奇的看着他们，问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商烟浮无奈的笑道：“听说你们要去上仙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就来送送你们。”
香儿也点了点头，她这些天一直在照顾原身，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祈止了，此刻看着她眼眶都红红的，扑过来说：“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如果在天上过得不好就回来，我们都在这。”
祈止摸了摸香儿的脑袋，看着已经是大姑娘的香儿，轻笑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只是去上仙界一趟，办完事情就回来了。”
她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大家，忽然觉得有一些苍凉，可终究还是没有表现出难过。
和大家一一分别，相莲就带着祈止走了。
相莲搂着祈止的腰就飞离了乾月宗，往一个方向而去。
因为庆贺红云仙子归位，几千年从未开启的天门现如今也打开，只不过为了防止下界的修仙之人也浑水摸鱼去了上仙界，所以这个位置非常隐蔽，就连相莲也是前几日才得知的。
相莲飞着飞着就看到了一道立于云顶之上的天门，便对祈止说：“看到那天门了么？”
祈止眯着眼睛看了一下，终于看到了相莲说的那个天门。
“这就是天门么？”祈止惊奇的说：“我听说飞升后就会看到天门，原来就是这样的吗？”
“每个人的造化不同，看到的天门也不同，但是大抵都是这副模样。”
相莲对祈止说：“过了天门就是上仙界，那里可不是人间，你凡事都要小心，知道吗？”
祈止自然是清楚的，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说着话的功夫就到了天门前，这天门高阔极了，远看的时候还没觉得有多大，看到了跟前却发现仰头都看不到顶。
祈止惊讶的看着那白金色的天门，感慨万千。
相莲走到天门前，她手中拈花一挽，一道金色的灵力莲花就飞到了天门的结界处，然后融入到那如同水波一般的结界当中。
祈止只见那结界金光一闪，相莲便转头对她说：“好了，我们进去吧。”
“这样就可以了吗？”祈止好奇的问道。
相莲点了点头，牵着祈止的手说：“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入天门，祈止跨过天门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被一股灵力包裹，它似乎在检测对方是不是可以通行的人，之后大概是检测无误，就放祈止进去了。
踩在上仙界的土地上，祈止便觉得一阵微风吹来，撩起了她的碎发。
满目皆是幽幽的草原，天空也湛蓝湛蓝的，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出绝美的画像。
平坦的地面上都是青翠的仙草，它们随着微风浮动，就仿佛是海波一般。
祈止一抬头，就看到了在天空中的山峦，那些山几乎是漂浮着的，远远看上去颇有仙境的感觉。
“前辈，这些山是什么？”祈止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山，问道：“看起来和镜中莲的那座仙山好像。”
相莲这才抬头看着那些仙山，和镜中莲的仙山对比了一下，的确还挺像。
“这些都是仙山洞府，居住着大大小小的仙官。”相莲对祈止说：“除了这里，上仙界还有很多别的地方，如果有空的话我带你去看看。”
祈止暂时没有那个心情，可还是没有拒绝相莲的好意。
两个人正在闲聊的时候，从不远处走过来几个人，她们浑身散发着流光溢彩，模样俊秀非常，身上的服饰也宛如在水中一般上下浮动，看起来仙气盎然。
“相莲仙子，好久不见。”为首的人看到相莲，就对她轻笑道：“算起来，你从祖师爷那离开，也有好几万年了吧。”
相莲看了那人一眼，没想到一上来就遇到了熟人。
对方一身芙蓉模样，淡绿搭配着雪白，鬓发还插着一支芙蓉发簪，美的清新脱俗。
“芙蓉仙子。”相莲也笑道：“的确是许久未见了，我是来庆贺红云仙尊归位的，只不过这几百年没来上仙界了，还需要有人指引的，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呢？”
“相莲仙子说笑了，在下事务繁多，还真没有时间帮你指引呢。”芙蓉仙子假笑道：“相莲仙子身边这位是谁，看她修为也不过刚过渡劫期而已，怎么有资格来上仙界呢？”
“这是我从下界带来的小童，她刚刚渡劫，我便带着她出来见见世面。”相莲说：“况且上仙界也从未规定渡劫期的人族不能来吧？”
芙蓉仙子勾起唇角笑了笑，对相莲说：“仙子说笑了，她能来上仙界那就是缘，在下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跟你多唠叨了，待到红云仙尊的归位大典上，我们再好好叙旧吧。”
说着那人便带着身边的人离开了，祈止不明白她这来一出是干什么。
可相莲却气得咬牙切齿，她看着那女人的背影骂道：“都是花，得意什么，tui！”

第111章
相莲气鼓鼓的模样看着格外新鲜祈止忍不住好奇道：“前辈，那是你熟人么？”
“是冤家。”相莲抱着胸，不悦的说：“估摸着是有灵草感受到我们的动静传给她她就过来找茬。”
说着，相莲还愤愤的说：“几百年了怎么还是这样幼稚的要死。”
祈止看着相莲不开心的模样就笑弯了眉眼：“以前总觉得前辈你只手遮天，没想到来了上仙界你也会受欺负啊。”
相莲瞥了祈止一眼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还笑话我，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
祈止好言劝道：“好好好前辈你来上仙界完全是为了我，我知道的，就别生气了。”
相莲闷哼一声，像是不开心的猫咪，她对祈止说：“你也看到我在上仙界的位置了一个小花仙而已，顶多面子大，所以你跟着我可千万不要走散了不然我真的不好罩着你。”
祈止自然知道这上仙界和下界不一样，她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会紧紧跟着你。”
相莲这才满意收起自己的心态拉着祈止说：“走我们先去登记顺便了解一下故听霜她现在的状况。”
祈止点了点头相莲就搂着对方的腰往怀里一带两个人就双脚离开地面，直接往其中一座仙山飞去。
***
困龙渊内，故听霜依旧坐在石台上。
她紧闭双眼，回忆自己之前几万年的生命，似乎想在浩瀚的记忆中寻找一些有用的东西。
可惜记忆这种东西是最不牢靠的，她依稀记得很多人，可仔细去想的时候，那些人的面容都模糊不清，有的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似乎活的越久，那些曾经陪伴过自己的人都会越快消失一样。
故听霜突然感到害怕，她怕祈止也像那些人一样，在她漫长的生命中逐渐忘记了面容，忘记了名字，最终连刻骨铭心的感情也都忘记。
只能依稀记得在很久很久之前，她下凡历劫时深深爱上了一个人。
而那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模样，却想不起来。
或许有一天当她们在路上相遇，故听霜就认不出她了，仿佛是路过的那些普通的路人一样，转眼就抛在了脑后。
那些爱意，那些誓言，那些不悔的承诺。
最终都会如同落花入泥般，丝毫不能拨动故听霜的心弦。
那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没有经历这一世，也许故听霜永远都是红云仙尊，她在这上仙界无所不能，逍遥自在。
在她几千万年的生命里，会忘记很多人，那些人也会被她一个个抛到脑后。
可她现在已经不完全是红云仙尊了，她的记忆里还有一个深爱的人，那是为了她死过一次的妻子，是她挚爱的人。
她是红云仙尊，却也是故听霜。
她还想再见到祈止，和她度过剩下的时间。
就在故听霜思索的时候，她感受到有人走进了困龙渊，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只看到在玄铁栅栏外，站着一个穿着玄煌色衣衫的男子。
他面容冷峻，身披彩霞，在和故听霜四目相对的时候缓缓开了口。
“好久不见了，红云仙尊。”太一仙尊看着被困在这里的故听霜，感慨道：“你这些日子在这里，可有想清楚了？”
“我想的很清楚。”故听霜坐在石台上，她看着太一仙尊，开口问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地方出去呢，太一仙尊，我是上仙界的尊者，不是囚犯。”
太一仙尊轻轻笑了笑，面容稍微和蔼了一些。
他作为上仙界最有威望的那几名仙尊，掌管着大千世界的空间和时间，可以说只要他想一想，整个世界都会陷入一片混乱，更别提他的法力了，那几乎就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故听霜知道太一仙尊现在几乎是上仙界最大的天神了，在她的记忆里，连自己都得对面前这个男子客气几分，只不过因为二人年龄相近，所以会比平常的仙官聊的稍微多那么一点。
可也就那么一丁点而已。
太一仙尊看着故听霜，缓缓道：“庆典很快就要开始了，总把你关在这里似乎也不是个办法，不知红云仙尊归来后，是如何打算的呢？”
故听霜看着他，说：“我的洞府可修缮完毕了？”
“这个倒是还没有，目前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无妨，我只身一人，在哪里都是休息。”
故听霜看着太一仙尊，忽然问道：“不知为我庆祝的人都有哪些，可都登记在册了？”
“那是自然。”太一仙尊说：“每一位来上仙界的仙者都做了登记，大家都很期盼你的归来呢。”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从这里出去呢？”
“红云仙尊，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放下在下界的牵绊，我真的没有办法放你出来。”
太一仙尊看着故听霜，好脾气的劝她：“你以后的日子还是很漫长的，不需要去计较在下界的事情，也许这样说让你很不舒服，可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们从鸿蒙之初便相识，这千万年来也算是熟人了，我也不愿眼睁睁的看你和下界那些蝼蚁亲近。”
太一仙尊有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气势，他控制着所有的空间和时间，在上仙界也是说一不二的大仙家，对于凡间的人都很排斥。
认为那些人族都如同蝼蚁一般，他们这些仙家又怎么能心心念念的挂念着这些蝼蚁呢？
“红云仙尊，暂且委屈你在这里多待两天，很快你就可以出去了。”太一仙尊对故听霜说：“我今天来也是念在你我相识的份上看望一下。”
他对故听霜说：“看你恢复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故听霜轻轻笑道：“那还真是感谢你了，太一仙尊。”
太一仙尊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什么废话，转身离开了困龙渊。
感受不到太一仙尊的气场，故听霜才悠悠的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太一仙尊似乎对她格外的不友好，虽说以前她和众仙家的关系不是那么和睦，可也不至于被人讨厌。
但是太一仙尊举手投足之间似乎很排斥自己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渡劫的这段时间里，上仙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这些故听霜都不想去管，她现在只是担心如果相莲不带着祈止来，那她应该怎么出去呢？
这么想着，故听霜从石台上起身，走到了玄铁栏杆，看着这些铁栏杆，她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可很快就有个人走了过来，低头垂眸不敢去看故听霜，只是低声问道：“仙尊是有什么吩咐么？”
故听霜不悦的撇了撇嘴，现在她就仿佛是被监视了一样，只要动一动就会有人过来。
真是烦得要死。
故听霜眉头紧皱，不悦的说：“没事走走不行吗？”
小仙童不敢吭声，倒退着离开了。
与此同时，相莲已经带着祈止落在了一座仙山上。
这座仙山非常宽大，而且灵力充沛，祈止刚落地就感受到自己身上澎湃的灵力，就仿佛是被滋养在灵力池里一样。
相莲对她说：“我们先去前面登记，我这么多年都在下界活动，上仙界没有我的洞府，也不知道有没有我们休息的地方。”
说着，相莲就带着祈止走到了一个山门前，一些穿着紫色衣衫的弟子正在给来往的客人登记。
祈止看了一眼就微微惊讶，这守门的弟子修为竟然那么高，在人间修为最高的祈止，到了这里竟然跟个小孩子一样，谁都比她修为高。
相莲见怪不怪了，她的修为也只不过比这些弟子高上那么几层而已，却已经可以在人间横着走了。
俩人走到了登记处，守门的弟子很客气的看着相莲，问道：“仙家是来为红云仙尊祝贺的么？”
相莲点了点头，把一块不知道质地的牌子给他们看，开口道：“我已经好久没回来了，这次听说红云仙尊归位，特意前来祝贺。”
弟子们一边记录着，一边友好的对相莲说：“红云仙尊归位是上仙界的大喜事，已经有很多仙家前来祝贺了。”
这时，说话的弟子看到了相莲身后的祈止，问道：“这位小仙家是……？”
“她是我在下界收的一个小童，专门给我端茶递水捏肩捶背，我走哪里都离不开她。”相莲说着，还勾着祈止的腰把人往怀里带：“这次来上仙界也顺便带她长长眼。”
几个弟子看着俩人亲密的举动，都笑而不语。
在上仙界，很多像相莲这种散仙喜欢待在下界，他们受人尊敬，从而也会培养一些自己的小爱好。
比如遇到个可心的人，便会给她修为，赠予她法器，又或者与她双修。
而这几个弟子就把祈止想象成那种靠着年轻的身体和相莲亲热，从而得到‘好处’的修仙之人。
登记完之后，祈止还觉得那些人的目光很诡异，看她的目光也带着轻蔑。
莫名其妙。
相莲倒是不在意，她看着手中的玉简对祈止说：“上仙界分给了我们两个一间小屋，我们现在去看一看？”
祈止点了点头，她想既然来都来了，万事都不能着急，而且还得处处都得小心。
像她这种修为的人，如果不是相莲护着，恐怕都进不了天门。
上仙界给相莲安排的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院子里只有一棵松树和一张石桌，屋子也挺空荡，好在俩人都不在意。
“这里就只有一张床啊。”相莲看了那床一眼，转头对祈止说：“今天我们就先休息吧，你睡床，我睡地板，明天我们去找找熟人，看有没有人知道故听霜的下落。”
祈止点了点头，对相莲说：“还是你睡床吧，不然被人知道，我们的身份不就暴露了么，只是睡几天地板而已，我还是没问题的。”
这话说的也有点道理，相莲就没有勉强，手一挥就把原本空空荡荡的屋子都填满了家具，连被褥都变出来了。
她对祈止说：“好好休息吧，明天有我们要忙的。”

第112章
休息了一天后祈止醒来就感觉自己浑身从内到外都不太一样了，就好像是在浓郁的灵力海洋中浸泡了一整夜一样。
睡醒之后非但没有一点疲惫感，甚至连头脑都清醒了很多。
相莲看到祈止醒了就对她说：“昨天晚上休息的怎么样了？”
祈止从地板上起身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说：“休息的很好，上仙界的灵力果然充沛我的墨玉早就满了。”
相莲抱着胸倚着门轻笑道：“只可惜上仙界洞府审核比较麻烦，我这种小散仙基本是没有洞府的顶多像这样给我安排个小院子。”
祈止拍着被褥，仰头看看这明媚的小院子对相莲说：“其实有个小窝也不错呢，而且这里灵力充沛，感觉对修行也有好处。”
“但是上仙界的规矩多，而且还有好多大仙，可不如在下界那么自在。”
相莲看祈止收拾好了就对她说：“出来吃饭吧，我给你带了上仙界特有的茶果，你来尝尝。”
祈止听她这话就好奇了走到院子里看到石桌上放着一份茶点，好奇的走过去看着那食盒里放着九块精致的点心旁边还沏着一壶花茶。
“这是……？”
“上仙界的茶果我也好久没吃到了。”
相莲拉着祈止坐在石凳上捏起一个粉色樱花状的点心放在小碟子里推到祈止面前说：“里面裹着不少灵力口感也很好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小点心看起来软糯极了先不说灵力，光这卖相就已经很好看了。
祈止坐下来吃了一个，只觉得满口都是浓郁的果香味，而且还有一股清澈的灵力涌入身体，无论从口感还是其他的方面，都非常好。
“没想到上仙界的点心也那么好吃。”祈止喝了口茶，也惊讶的说：“这茶也好好喝。”
相莲一只手托着脑袋，看着祈止吃的那么开心也忍不住乐道：“喜欢吃就多吃点，这些还有好多，不过你要是跟我一样吃几百年，估计也会腻。”
这倒是，任何东西吃上几百年几万年，肯定也会吃不下去的。
祈止捧着茶碗喝着，觉得这样开始的一天似乎也别有趣味。
等吃完了茶点，相莲才对祈止说：“我今天约了个熟人去问问关于故听霜的事情，你也跟着我一起去吧。”
祈止点了点头：“我不会打扰你们聊天的，到时候不方便听我就站在旁边。”
相莲笑了笑，摸了摸祈止的脑袋说：“如果真遇到让你离开的时候，你一定要站在我能看到的位置，明白吗？”
看着相莲像照顾小孩子一样跟祈止说这些注意事项，祈止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相莲纳闷的看着她。
祈止摇了摇头，对她说：“只是忽然觉得你对我真好。”
相莲无奈的说：“行了，我们还要出门呢，可别迟了。”
随后祈止跟着相莲出了院门，她们这次没有飞，反而徒步走着。
路上遇到了一些仙风道骨的人，相莲还会跟祈止介绍，大概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两个人就来到了另外一栋别院里。
这个院子可比她们住的要大不少，有一栋两层高的雀台，还有一个非常精致漂亮的花园池塘。
池塘里养着几尾锦鲤，有一个身披桃粉色彩霞的女子坐在旁边，往里面撒着鱼食，旁边站着几个侍奉她的小仙童。
感知到院子里来了人，那人抬头看了相莲一眼，就开心的把手中的鱼食放在小仙童怀里，撩起裙摆走了过来。
“相莲，好久不见了。”那女子眉眼俊秀，鬓角贴着桃花，妖娆又好看。
相莲也很开心的说：“的确许久未见了。”
“你在人间那么久，要不是红云仙尊归位，你都不会回来吧？”那女子轻轻笑着，看了一眼相莲身后的祈止，说：“这就是你收的端茶递水的小丫鬟？模样倒是挺好看，符合你的口味。”
相莲也笑道：“你啊，就别调侃我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相莲还是看了祈止一眼，招手让她过来。
等祈止走过来之后，相莲才对那名仙子说：“不过我的确要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下界的朋友，因为一些事情要来上仙界，所以我便带她上来了。”
相莲转头对祈止说：“祈止，这位是桃花仙子，以前我和她还挺熟的。”
桃花仙子笑道：“现在也不陌生好吗？”
祈止看着桃花仙子，又想起昨天见到的芙蓉仙子，加上相莲这朵莲花仙子，倒真的都是花神呢。
不过这三位花仙都有着不同的样貌，美的各有区别，倒是不会让人认错。
两位花仙聊了一会儿，相莲才问道：“桃桃，你知不知道红云仙尊的洞府在哪里，我那么久没来上仙界，这里变化太大了，我都分不清楚了。”
桃花仙子轻轻扇着桃花扇，纳闷道：“变化大么，我怎么觉得这几百年都一个样子呢？”
“你是一直在这里，当然觉得没什么区别了，我可是许久没来了。”相莲对桃花仙子说：“说起来我在下界的时候，和渡劫的红云仙尊有过几面之缘，现在她回来了我得去关心关心。”
“难怪呢，我说你几百年不回来一趟，这红云仙尊归位你倒是屁颠屁颠的跑来，原来是相识啊。”
桃花仙子轻轻笑着对相莲说：“要我说啊，你就别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红云仙尊是什么人，上仙界屈指可数的大仙家，哪里是我们这些小仙官们能攀亲的。”
相莲却说：“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我面子大，这红云仙子看到我还高兴的不得了呢。”
桃花仙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用扇子指了一个方向说：“那边的仙山看到了吗，就是红云仙尊的洞府，现在正在日夜不停的修缮呢，可我到现在也没见红云仙尊过来，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没见她来过？”相莲好奇的问道：“专门为她弄的那么大的庆典和仙山洞府，到现在还没有露过面吗？”
“说来也是奇怪，红云仙尊归位那么久了，倒真的是一次面都没路过。”桃花仙子斟酌着说：“她不会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遇到什么事情了？
祈止听到这话瞬间紧张起来，她连忙问道：“会出什么事呢，她不是仙尊么，无论出什么事情肯定会平安无事的吧？”
桃花仙子眨了眨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祈止说：“你和红云仙尊认识？”
“我……”
祈止攥着衣角没有吭声，她刚刚听到故听霜可能出事了就很紧张，一下子就脱口而出。
她现在的身份特殊，不能给相莲添麻烦的。
相莲看了一眼祈止，对自己的好友说：“桃桃你也不是外人，我实话告诉你吧，她是红云仙尊在下界的妻子，听闻她元神归位，特意上来看看。”
桃花仙子闻言略微惊讶的看着祈止，她是仙官，自然知道红云仙尊是下凡渡劫的，而且还要经历八苦，这些苦难都承受过了才可以元神归位。
这个修为只有渡劫期的女人，想必是红云仙尊的情劫吧。
没想到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却能在经历情劫之后还深爱着对方，只可惜……
“仙尊是没有感情的。”桃花仙子看着祈止，对她说：“无论在下界你和她经历了什么，可她元神归位后就是上仙界的仙尊，她是没有办法重新和你在一起的。”
“我知道她是仙尊，我也不奢求能够重新和她在一起。”祈止攥着衣角，对桃花仙子说：“我只是想看她一眼，想看她最后一眼……”
桃花仙子悠悠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相莲，说：“这世间竟然还有那么痴心的人么？”
相莲摊了摊手，对桃花仙子说：“我也是看不下去，才带她来的，你看你有没有办法带我们入红云仙尊的洞府呢？”
“这个嘛……”
桃花仙子扇了扇风，对相莲无奈的说：“好吧，前些日子有人说红云仙尊的洞府缺少一片桃花林，让我给她安排一下，今天正好去看一看，你就带着这小姑娘跟我一起去吧。”
相莲眼睛一亮，对她说：“不知道红云仙尊洞府的池子缺不缺莲花，我也可以帮上一把。”
“莲花上仙界不常用，你倒是可以弄几朵莲花灯。”桃花仙子起身，对相莲说：“具体的，去了再说吧，如何？”
相莲自然是没有意见，她看了一眼祈止，示意她暂且安心。
桃花仙子说去就去，带着自己的两个小仙童，就和相莲她们一起去了红云仙尊的仙山洞府。
祈止远看只觉得那仙山挺大的，可落了地才发现这座仙山竟然比月宗山还要大，而且灵力充沛，绝对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
这么大的一座仙山，竟然只是给故听霜一个人住的么？
祈止好奇的四处张望，相莲和桃花仙子走在前面聊着什么，忽然二人突然住了口，因为她们发现在正在修缮的洞府内，发现了一个熟人。
芙蓉仙子正在指挥着手下工作，给洞府弄个好看的湖景，取的是天上之水流入湖泊，再从仙山落下的意境。
正当她施法的时候，就看到了从外而来的相莲和桃花仙子。
“哟，这不是桃花仙和相莲么，怎么，你们也来红云仙尊的洞府帮忙了？”芙蓉仙子看着相莲二人，轻笑道：“桃花仙子来就算了，相莲你是怎么回事，莲花是佛教的象征，上仙界的人是不喜欢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桃花仙子为难的看着芙蓉仙子，她刚想说话就被相莲打断。
相莲看着面前的女人，冷笑道：“芙蓉仙子，几百年没见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在这里当花把式，可真没出息。”

第113章
相莲这话一出芙蓉仙子脸上的表情就挂不住了。
她气得脸都红了，一双好看明亮的眸子瞪着对方，气愤的说：“相莲你说我什么？！”
“你又不是听不懂人话何必让我再说一遍？”
“你！！！”
桃花仙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劝着二人道：“大家都是姐妹何苦一见面就吵来吵去的？”
芙蓉仙子气急败坏的说：“谁跟她是姐妹？！”
“啊对对对。”相莲抱着胸说：“谁跟她是姐妹。”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这个时候忽然一到银白色的霞光闪过，相莲和其他二位仙子瞬间转过头。
祈止也好奇的看了过去只看到那霞光深处隐隐约约似乎有人的影子，可还没等她再仔细看相莲就拉着她的手后退了几步。
“站在我身后，不要抬头。”相莲轻声叮嘱着祈止，把她塞在了自己身后。
祈止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看相莲这个样子，来人肯定不是一般的角色。
她站在相莲的身后低着头桃花仙子的两个仙童也是如此，祈止跟着学就好了。
那霞光很快就落到了众人面前，相莲和其他两位仙子也对那人行礼。
“太一仙尊。”
仙尊？
祈止心中琢磨这太一仙尊是什么身份，相莲她们竟然如此客气肯定是位高权重吧。
可上仙界并不比在下界相莲叮嘱祈止不能抬头她就真的不敢抬头生怕得罪了什么人。
“嗯。”
那人声音低沉顿了顿才说：“怎么了刚刚听几位仙子在这争吵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芙蓉仙子作为当事人，苦笑着对太一仙尊说：“仙尊怕是听错了，我们刚刚只是在闲聊，大概是声音大了点，并没有争吵。”
相莲也笑道：“是啊是啊，我们可是仙界的姐妹，怎么会起争执呢。你说是吧，芙蓉妹妹。”
“……呵呵，对呀，相莲姐姐。”
桃花仙子看着俩人突然姐姐妹妹的称呼起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太一仙尊倒是没有多想，他此次也是闲来无事，路过顺便看一看红云仙尊的洞府，毕竟红云仙尊是大仙家，他可不能随便应付。
“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去忙吧。”太一仙尊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散了。
相莲抓着祈止的手就站在一边，免得挡了太一仙尊的路。
可当太一仙尊正准备入洞府的时候，忽然在祈止面前停了下来。
太一仙尊转头看向低垂着眉眼不看自己的祈止，开口道：“人族？”
相莲赶忙开口解释：“太一仙尊，这是我在下界收的仆从，此次回上仙界就带着她一起来了。”
“哦？”
太一仙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祈止一番，厌恶的说：“上仙界不是人族应该待的地方，念在相莲仙子你是初犯，就不追究了，等红云仙尊的庆典结束，就让这人族滚回下界吧。”
祈止莫名其妙被骂了也不敢吭声，相莲更是只能皱着眉头答应。
等太一仙尊离开后，几个人才松了口气。
芙蓉仙子翻了个白眼，也不想和相莲继续吵了，就转身离开了。
相莲把祈止扶起来，担忧的说：“你别在意，太一仙尊很不喜欢人族，等典礼结束不用他催我也会带你走。”
桃花仙子也安慰道：“是啊，上仙界仙家众多，这太一仙尊又是掌管时间空间的仙尊，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我没事的。”祈止无奈的说：“他也没有为难我，我不在意的。”
只不过祈止没有想到，自己一来就遇到了大人物。
桃花仙子看祈止没有事情，就转头对相莲说：“我们先去桃花林，等太一仙尊离开了我们再进洞府打听吧。”
相莲也不想再遇到太一仙尊了，就答应先陪桃花仙子去工作。
好在太一仙尊并没有在这里逗留多久，他很快就带人离开了，而桃花仙子和相莲两个人也打听到，红云仙尊从始至终都没有来这里一趟。
***
困龙渊内，故听霜坐在石台上闭目养神。
忽然她感觉到一股灵力波动，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太一仙尊站在了自己面前。
“红云仙尊休息的可好？”太一仙尊站在栏杆外看着她，平静的说：“我刚从你的洞府回来，顺道帮你看了一眼。洞府已经大抵完成，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居住了。”
“是么。”
故听霜起身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说：“你跟我说了那么多，还不是把我囚禁在这里？”
太一仙尊看着她，轻笑道：“红云仙尊，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故听霜看着他。
“你当初下凡渡劫，天帝是否给了你天帝令？”
太一仙尊说：“天帝令可以号召所有仙家，是最无上的法器，可自从你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看到天帝令了。”
“所以，你是怀疑天帝令在我身上？”
太一仙尊点了点头，对故听霜说：“红云仙尊从不在意这些权利，更不过问上仙界的事情，可天帝却偏偏格外中意你。”
他对故听霜说：“天帝闭关以来，我找遍了四海八荒都没有天帝令的下落，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了。”
故听霜却觉得好笑，她淡淡的说：“你只是因为怀疑，就把我关在这里？”
“红云仙子，你我自鸿蒙开始便相识，如果天帝令真的在你手中，也希望你能把它交给我。”
太一仙尊说：“毕竟只有我才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天帝。”
故听霜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勾起唇角轻笑道：“你现在已经是上仙界权利最大的仙官了，自天帝闭关的这百年间，谁会不尊重你呢？”
“可我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太一仙尊说：“你瞧瞧上仙界现在这个样子，飞升的人族在这里住了千百年，天帝竟然也不觉得恶心？他们生来就是蝼蚁，又怎么配和我们这种仙人住在一起呢？”
太一仙尊无奈的说：“每每想到我和那些人同住在一个地方，就令我作呕。今天更是，竟然还有人胆敢把人族带在身边，我真的无法理解。”
“人族？”
故听霜闻言眼睛瞬间一亮，她赶忙问到：“是谁带的人族，她叫什么？”
太一仙尊不解的看着她：“你为何如此在意？”
故听霜却笑道：“没有在意，只是好奇到底是哪位小仙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带人族来上仙界。”
“还不是相莲仙子。”太一仙尊无奈的说：“原本我以为她在下界能磨平性子，没想到第一次见她，她就在和芙蓉仙子吵架拌嘴。”
相莲仙子……
故听霜心中止不住的雀跃，相莲身边带的那个人族不出意外就是祈止了！
没想到那么快故听霜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也不知道祈止现在怎么样了，她当初的死肯定让祈止很伤心。
一想到那天的情形，故听霜心中就忍不住揪起来，好像是被人生生握住了心脏一般。
痛的她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怎么了？”太一仙尊看着她这幅样子，眉头微皱：“你脸色似乎并不好。”
故听霜调整了一下心态，看着太一仙尊说：“天帝令不在我这，而且我也能看出来你并不想伤害我，不然早就弄死我了。”
“其实你心里应该明白，人族飞升是不可避免的，即便你再讨厌他们，也阻止不了他们。”
太一仙尊非常不喜欢故听霜替人族说话，他不悦的盯着故听霜，说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无可救药。”
说罢，他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故听霜一个人。
在得知祈止也来到了上仙界之后，故听霜心中是难以掩盖的冲动。
她突然觉得这困龙渊也没有那么清净了，她现在很想从这里出去，去见一见祈止。
什么上仙界，什么天帝令，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故听霜手中灵力骤然集中，她目光放在那玄铁栅栏上，随着风声呼啸而过，只听得困龙渊内顺便发出一声巨响！
随后地动山摇，落石纷飞。
仙童们都吓了一跳，第一时间跑过来看故听霜，吓得脸都白了。
“仙尊仙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小仙童脸色苍白，不安的问故听霜：“刚刚是您……”
“哦，无碍。”故听霜挥了挥袖子，看着面前一点破损都没有的玄铁栅栏，对仙童解释道：“我就是想看看它有多结实。”
小仙童一脸不解，故听霜也没有继续说，只是回到石台重新坐了下来。
她站在的修为还不到以前的五成，看样子她还要再恢复一下，才能打破这牢笼出去吧。
在故听霜被困的这几天里，祈止和相莲走访了很多地方，终于听闻红云仙尊被关在了困龙渊。
“为什么会被关起来？”祈止不安的问：“她不是仙尊么？”
桃花仙子微微蹙眉，说：“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好在洞府已经修缮完毕，明天就是红云仙尊的归位大典，无论她是否被关，在这一天肯定是要出面的。”
相莲也点点头，喝了口茶对祈止说：“不用担心，她那么尊贵的身份，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可好端端的，为什么把她关起来？”祈止还是不懂，故听霜不是大仙官么，被关起来就很让人不理解。
难道她回来之后遇到了什么事情？
又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祈止越想越担心，她看着桃花仙子说：“我能不能去见见她？”
桃花仙子却为难的说：“很抱歉，这个我好像还真的帮不了你。”
看着祈止落寞的垂着眉眼，相莲无奈的哄着她：“明天就开始举行庆典了，到时候故听霜也来，如果她真的在意你，她一定会来找你的。”

第114章
大典前天的晚上祈止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她脑子里很乱，即便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可她还是满脑子都是心事。
终于她还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卧室，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星空。
上仙界的月亮和人间是没有办法比的如果说人间的月亮像是一个芝麻园子那在上仙界的月亮就仿佛是近在咫尺。
似乎稍微再长高一些，就可以触摸到它一样。
夜晚的风一吹带着独属于松叶的香味传来，轻轻抚在祈止的脸颊上。
松树在月光下投出来的影子修长让祈止的思绪也随着月光逐渐清晰起来。
故听霜明日便会以红云仙尊的身份出现，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粘人，会不会……不希望祈止来找她？
一想到这，祈止就非常不安她来之前的满腔热血，到现在临门一脚变得害怕起来。
近乡情更怯。
风吹着祈止的长发，却忽然有一股淡淡的栀子香袭来。
可这上仙界哪里来的栀子花呢？
祈止顺着味道望去，可想再仔细闻一闻的时候却再也闻不到了。
那股味道莫名的让人心安祈止记得这个味道那是在故听霜身上经常闻到的气味。
是故听霜么？
祈止走出院子遥遥的望着红云仙尊的仙山洞府她现在真的很想见到故听霜。
想问她过得好不好也想和她好好告别……
“怎么了？”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相连的声音，祈止转过头看到她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看着祈止。
“这么晚了，你这是打算上哪里去？”相莲看着她，说：“明天就要举行庆典了，想必红云仙尊的仙山洞府那边一定还在忙。”
“嗯。”祈止转过头，看着刚刚的方向，对相莲说：“我明天就可以见到她，所以今晚有些……睡不着。”
相莲看着祈止，完全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所以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走到祈止身边看着高高升起的月亮，对祈止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待在上仙界么？”
祈止好奇的看着她：“为什么啊？”
“因为我喜欢人族，我觉得人族都很可爱。”相莲说：“也许是因为我很早之前服侍过佛祖，我总觉得世间万物都是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可唯独在这上仙界，是没有办法选择的。”
相莲说：“上仙界戒律严格，甚至很多上位者讨厌除了仙家之外的所有种族，觉得他们不配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以至于后来飞升上来的人族过得都不如意。”
被排挤的人族没有与生俱来的强大法力，所以只能报团取暖，逐渐组成大大小小的仙界门派，自成一脉。
而这件事情，让上位者很不高兴，觉得他们小小的蝼蚁也敢和仙家抗衡，所以在很早之前，就有意断去人族的飞升之路，凡是到了渡劫期的人族，要想飞升必定要经受雷劫。
可因为上仙界从中干预，已经几百年无人飞升，甚至人间的灵力也在日渐稀少，终有一日人间再无修仙者，上仙界和人界的划分更加明显。
听了这些，祈止微微惊讶：“怪不得以前话本里都是成仙人，而现在连渡劫期都屈指可数。”
“上仙界的事情还有很多，阻碍人族飞升只是其中一个而已。”相莲对祈止说：“所以我不爱待在这里，你也看到了，以我的身份，在这里见到谁都得行礼低头，实在是太难熬了点。”
这一点祈止倒是理解，她忍不住说道；“是我勉强你了，真不好意思。”
相莲笑道：“既然觉得不好意思，就不要那么难过了，明天见到了故听霜，无论她还记不记得你，我们都要离开这里了。”
“嗯。”祈止看着月色说：“我和她这一生终究是无缘了。”
***
翌日清晨，祈止和相莲早早的就离开了院子，前往仙山准备参加庆典。
故听霜的归位大典设在她的新洞府，一路上祈止看到了好多仙家，他们的修为都格外的高，就算是身边的小童，也比祈止的修为高出不少。
有的时候祈止都在想，怎么自己到哪里修为都是最低的呢？
可也没等她想太久，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洞府，这里金碧辉煌，和之前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是美丽的风景和可口的点心，甚至在大殿里还摆了一大片的酒席。
虽说相莲是资历很深的仙家，可到底在上仙界没有职位，所以她的位置并不好，几乎紧贴着入口大门，但好在座位布置的不算紧凑，能让进来的人第一眼就看到她。
相莲对于自己的这个位置很满意，不用跟那些不讨喜的仙家们阿谀奉承，而且还能让故听霜一进来就看到，可以说位置绝佳了。
“坐下来吧，别傻站着了。”相莲挪了挪位置，拍了拍垫子说：“坐这，软乎。”
祈止看了看周围的小仙童，他们都跪坐在主人的身后，根本没有人可以和主人家坐在一起。
“不了吧。”祈止谨慎的说：“我像他们一样就好了。”
相莲不屑的说：“你和他们又不一样，快坐下来，这样我们还能聊聊天呢。”
祈止拗不过她，只能和她并肩坐着。
刚坐下，就看到芙蓉仙子带着一群人进来，她瞟了一眼相莲和祈止，翻着白眼说：“我当什么人呢，这不是相莲仙子么。”
她看着相莲说：“怎么样，坐在大门口的感觉好吧？我特意为你安排的。”
相莲拍着手说：“还是妹妹懂我心意。”
芙蓉仙子微微一愣，气红了脸：“谁是你妹妹，少跟我攀亲带故。”
说着，闷哼一声就带着手下的人去忙了，相莲撇了撇嘴对祈止说：“所以说，我讨厌上仙界也是有原因的。”
祈止偏了偏脑袋，她总觉得芙蓉仙子似乎并不是真的讨厌相莲，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
与此同时，困龙渊内，太一仙尊正站在栏杆外，看着坐在石台上的故听霜。
“红云仙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太一仙尊开口道：“别去晚了，误了时辰。”
故听霜睁开眼，从头顶泄露的阳光推测了一下，的确是到了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她从石台上下来，站在太一仙尊的面前问道：“你终于愿意放我出去了？”
“本身我也并不打算一直关着你。”太一仙尊说：“除了天帝令那件事之外，你对凡尘还未了这件事，也是我把你关在这里的原因。”
太一仙尊对故听霜说：“这些日子，有没有让你冷静一些？”
故听霜看着他说：“的确让我想了很多，可我并不觉得与人间留情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上仙界也有从人间飞升的弟子，尽管再排斥，他们终究是上仙界的人。”
“那些人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也就只有你才会把他们当成上仙界的人。”太一仙尊懒得和故听霜掰扯这些人不人仙不仙的事情，一挥手把玄铁栅栏撤了，对故听霜说：“走吧，众仙家都等着你呢。”
故听霜看着太一仙尊的背影，抬脚离开了关押了自己数日的牢笼。
困龙渊外已经等待了很多的人，他们清一色都是太一仙尊的人，看到故听霜出来的那一刻纷纷过来庆贺，说着一些阿谀奉承的话，听得故听霜越发的厌烦。
她看着面前的这些仙家，不免想到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些仙官们烦人呢？
可故听霜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现在只要一想到祈止还在庆典上等自己，心中就按捺不住要立刻过去的冲动，好在太一仙尊并没有聊太久。
故听霜一身华富出现在自己的洞府，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就连仙门的入口都是精心装饰过的，能看出来上仙界对自己的重视。
她一落地便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太一仙尊也没有拦着，跟着她一起走向了大殿。
远远地，故听霜就听到了殿内交谈的声音，还有丝竹声乐弹奏的声响，更是把她的心跳衬托的格外明显。
心跳声击打着耳膜，越是靠近，故听霜越是觉得浑身都在颤抖。
当她第一个踏入殿内，神识便下意识的开始找人。
众人都感受到一股灵力波动，纷纷转头看着站在入口处的故听霜。
而坐在不远处的祈止也顺势看了过去，这一次便和故听霜四目相对。
故听霜还是在人间的模样，只不过祈止能够感受到她强大的灵力，也意识到现在的她不是故听霜了，而是上仙界的红云仙尊。
两个人目光接触的一瞬间，故听霜便抬脚走了过来。
随后祈止便被人拉入了一个怀抱，熟悉的味道和体温让祈止打了个激灵，她抓着故听霜的外衫，只觉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众目睽睽下，红云仙尊竟然抱着一个人族的女子，这让众仙家都大跌眼镜，更让刚进来的太一仙尊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故听霜抱着怀里的祈止，收紧了双臂，恨不得把人塞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对不起。”故听霜伏在祈止耳边说：“对不起，我让你等太久了。”
这话一出，祈止双眼瞬间蓄满了泪水，她回抱故听霜，低声说：“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
“我怎么会忘记你呢，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是我最爱的人。”故听霜看着祈止通红的眼角，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感慨道：“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祈止摇了摇头，只要故听霜还活着，还记得她，祈止就已经很满足了。

第115章
故听霜抱着祈止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即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她的心里只有祈止一个人。
正当二人相拥的时候，太一仙尊黑着脸开了口他对故听霜说：“红云仙尊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指着祈止说：“一个小小的人族也敢踏入庆典，真是好大的胆子。”
相莲看着太一仙尊并没有说话而是从桌前抓了一把瓜子看好戏一般看着故听霜和祈止，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故听霜自然不需要相莲出面她松开祈止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伸手摸了摸。
“太一仙尊何必那么凶呢。”故听霜看着祈止，目光柔软带着溢出的爱意，根本不舍的挪开，却还是开口道：“忘了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的妻子。”
故听霜的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所有仙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妻子？”
“那不是人族么，红云仙尊怎么会和一个人族扯上关系？”
“难不成是在下界的时候的情劫？”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祈止抬头看着故听霜忽然觉得故听霜距离自己好遥远。
大概是察觉到祈止的目光，故听霜转过头看着她好久最后轻轻勾起唇角把人搂在怀中与她十指相握。
“今天的庆典多亏了太一仙尊我非常满意。”故听霜对在场的人说：“不过我与我的道侣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大家了。”
说罢便牵着祈止的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了。
路过太一仙尊身边的时候祈止都能感受到那种几乎快要杀了她的目光。
故听霜紧紧护着怀中的人刚离开殿门，祈止便觉得脚下一轻，她才发觉自己被故听霜就这么带着飞了起来。
“故听霜……？”祈止紧紧抓着对方，生怕自己掉下去，而故听霜也很开心的搂着祈止。
“别害怕。”故听霜抱着祈止，笑得眉眼弯弯，她把人抱在自己面前，扶着祈止的腰对她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祈止抓着故听霜的肩膀，看着她说：“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当故听霜落地的时候，祈止才发现两个人落在了一处庭院当中。
院子不大，比起整座仙山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只不过小小的庭院装饰的非常精巧，一间小屋，一座小亭，还有两三颗长在围墙边的桃花树。
随着风一吹，那些桃树便如同下起了粉红色的雨一般，落满了一地精美的花瓣。
“这里……”
祈止看了看，忽然对故听霜说：“看起来好像砚桃苑。”
就是比砚桃苑大一些，多了个小亭子，少了一副石桌凳而已。
故听霜留恋得看着祈止，对她说：“是我让他们在这里建造的，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祈止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满脸的疑惑：“你知道我要来？”
“不知道。”故听霜轻抚着祈止的脸，说：“可我就是觉得，我需要这么一个地方。”
说话间，故听霜就抬起祈止的下巴，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唇。
祈止浑身微微一僵，随后就很顺从的张开了嘴，感受故听霜的温度。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亲吻。
让祈止的心跳的很厉害，却又格外的安心。
故听霜用舌尖抵着祈止的牙关，轻轻撬开之后便于祈止相吻，热烈的温度让祈止浑身都发麻，呼吸逐渐变得火热起来，双脚也越发的无力。
“唔……”
祈止被夺走了呼吸，她困难的偏了偏头，红着眼角说：“等一下。”
故听霜扣着祈止的腰，把人抱在怀里，亲密的贴着她的额头：“怎么了？”
祈止脸红红的，她抓着故听霜华丽的衣服，不安的说：“我们就这样走了真的好吗，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你。”
“现在你还有心思去想别人，看样子是我对你的吸引力不够。”
故听霜低下头，亲吻着祈止说：“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到我们。”
说罢，故听霜便弯下腰把人抱了起来，转身走进了卧房。
房门自动打开，当故听霜踏进房间的时候，祈止就看到周围的装饰豁然变化，大片大片的红绫挂在屋内，所有的布置都变成了霞红，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屋内。
烛台上的红色蜡烛后，是醒目的囍字。
床铺上也是人间那套成亲的装饰，看的祈止都有些挪不开眼睛。
故听霜把人放在地上，牵着她的手，说：“喜欢吗？”
祈止微微抬头看着她，说不出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当年竹林的大婚，故听霜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后来在碎片世界里补了一次，只不过那个时候因为生活所迫什么都没有。
今天，故听霜就想补上这一场迟到了很久的大婚。
“不喜欢也没有关系。”故听霜对祈止说：“改日我们再弄一次，直到你满意为止。”
故听霜刚想抬手清除这些东西时，却被祈止抬手按了下来。
“喜欢。”祈止红着耳根看着故听霜，双眼明亮的仿佛是璀璨的珠子一般，她看着故听霜低声说：“我喜欢，不用再弄了，这样我就很满意了。”
故听霜勾起唇角笑了笑，她揉着祈止的手心，低声说道：“我也喜欢。”
祈止看着她，主动的伸出手勾着对方的脖颈，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张开嘴亲了上去。
思念和爱意全都融化在了两个人的身体中，故听霜搂着祈止，一步步的把人带到了床上。
红色的围帐落下，似乎再也没有人能够分开她们……
***
红云仙尊的事迹很快就在上仙界传遍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红云仙尊称那个人族是自己的‘妻子’，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把人带走了。
这件事情让上仙界的众仙家都很震惊，因为绝大部分仙官都很讨厌人族，对于那些飞升成仙的人族也从不重用，甚至很少有人能够某个一官半职。
就算真的有人运气不错得了个差事，那也就是个小小的侍卫而已，基本上都不算是官了。
如若不是他们已经辟谷，又身怀法力，想必这么多年早就被排挤到饿死的边缘了。
可就是在这个大环境下，红云仙尊竟然和一个人族成了亲，还如此明目张胆，的确是让众仙家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刻，在桃花仙子庭院中喝茶的相莲，对于外界的这些言论统统不在意，此刻一边喂鱼一边喝茶，吹着小风别提多滋润了。
桃花仙子坐在她对面就纳闷，撑着脑袋问她：“你怎么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你带来的人跟着红云仙尊跑了，就不怕太一仙尊来找你麻烦么？”
相莲轻轻笑到：“桃桃啊，我的人被红云仙尊带走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太一仙尊找我什么麻烦呢？”
“况且，就算真的来找我麻烦了，我直接跑就好了。”相莲喝了口茶，说：“反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把人全须全尾的交给红云仙子，我也就准备回去了。”
一听相莲要走，桃花仙子就低垂着眉眼不舍得：“不多待一些日子么，我们都那么久没见了。”
“多待也待不了多久了。”相莲把手中的鱼食全部都洒在池塘里，看着那些锦鲤扑腾得溅起水花，她淡淡的说：“我就算留下来也没有意义，还不如就这样离开比较好。”
从祈止重生开始，相莲就一直陪着对方。
她以为祈止只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百年之后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相莲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照顾对方一辈子，像是一个长辈那样，给她关心和呵护，然后慢慢看她逐渐老去，看着她儿孙满堂。
可现在，祈止有了更好的依靠，相莲觉得自己再插手就显得不识趣了。
故听霜无论是在人间还是上仙界，对祈止的心她都看在眼里，那种全心全意爱着对方的神情是无法伪装出来的。
相莲知道故听霜到底有多爱祈止，即便现在她是红云仙尊了，也阻止不了她对祈止的喜欢。
一想到这，相莲就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似乎有欣慰，又有不甘。
就好像是自己发现的宝贝突然有一天被人夺走了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桃花仙子看着相莲那副神情，无奈的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的说：“有的时候我觉得是不是我们活的太久了，以至于很多事情都看不清楚。”
相莲看着她，纳闷道：“什么意思？”
桃花仙子说：“我能看出来你舍不得那个人族姑娘，那天红云仙尊把她带走的时候，你看着门外好久。”
相莲眨了眨眼睛纳闷：“我有吗？”
桃花仙子也不说破，只是对相莲说：“无论你留不留下来都不勉强，上仙界规矩太多了，我早就知道你不适应，可在这个时候，你难道不想看到红云仙尊和那姑娘的结局么？”
相莲不解的看着她。
桃花仙子轻声说：“天帝闭关百年了，这期间一直都是太一仙尊负责上仙界的事务。他讨厌人族是出了名的，此次红云仙尊当着他的面带走祈止，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相莲听懂了桃花仙子的话，她顺着话往下说道：“你是觉得，太一仙尊不会放过祈止？”
“红云仙尊虽然从不管上仙界的事务，几万年来也只是当个闲散的仙官，可她毕竟是鸿蒙开辟以来，为数不多的几个仙官了。”桃花仙子放下茶杯，对相莲说：“我想，你应该提醒一下红云仙尊和她的道侣，凡事都要提防一下。”

第116章
故听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怀中温温热热的。
当她睁开眼睛，就看到祈止此刻正趴在她的怀中，双眸微蹙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
也许是昨天晚上太过思念了两个人直到后半夜才睡去，以至于祈止到现在都没有睡醒。
外面的日头看起来已经很高了故听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祈止的鬓角把那些碎发都拢到了她的耳后。
手指无意间触碰着祈止的脸颊，那种感觉让故听霜着迷。
她看着祈止光洁圆润的肩膀雪白的肌肤上还印着自己的吻痕，从纤细的脖颈一直蔓延到被褥深处就仿佛是绽放在身体上的花瓣一般。
故听霜喜欢得紧。
大约是被摸的有些痒，祈止睫毛微微晃动，很快就迷茫的睁开了双眼。
刚睡醒的祈止还没太反应过来，她只是半睁着眼睛，看着枕边的人。
她这副表情让故听霜觉得很有趣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唇间吻了吻，手也从被窝里钻过，搂着祈止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睡醒了？”
故听霜亲昵的对怀里的人说：“要是累就在睡一会儿。”
祈止闷哼一声她闭上眼睛伸手勾着故听霜的肩膀，把自己塞到了她的怀中。
“什么时辰了？”祈止闭着眼睛缩在故听霜怀里说：“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我也不过刚醒。”故听霜抱着怀中的祈止在她耳边说：“再睡一会儿吧。”
“嗯。”
祈止用鼻音小小的哼着窝在故听霜的怀中很快又睡了过去。
故听霜撑着脑袋看着祈止睡着的模样就觉得心里痒痒的特别是祈止的呼吸缓缓喷洒在自己的怀里更是让她心痒的难受。
可祈止昨天的确是累了故听霜看着祈止青色的眼圈，颇为遗憾的没有吵醒她。
就在这个时候，故听霜赫然感觉到一丝灵力的波动，有人竟然破了她的结界，走进了小院范围。
故听霜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祈止，是真的不想让那群人打扰，也不想离开她，思来想去只能幻化一个分&#183;身了。
当故听霜的分&#183;身离开卧房的时候，正好看到闯入自己结界的人都站在院子的门口。
他们不敢踏入院子一步，所以只能站在外面，这让故听霜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些。
“红云仙尊。”
为首的一个仙官看到故听霜出来，也不管是不是真身了，赶忙行礼道：“在下是太一仙尊座下的仙官，特意请红云仙尊去神殿讨论事宜。”
故听霜瞟了那人一眼，的确是在太一座下见过几面，只不过她现在对于其他的事情并不感兴趣，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回到床上搂着自己的心爱的娇妻。
所以她对于这人的提议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你告诉太一仙尊，我很忙，暂时抽不开身去神殿。”
“红云仙尊，太一仙尊还让我告诉您，您要谨记自己的身份，万万不能和人族这种低劣的种族在一起。”那人低垂着眉眼，对故听霜说：“太一仙尊说，您在下界与她亲近就亲近了，既然回了上仙界，还希望您能为上仙界的秩序考虑。”
“秩序？”故听霜转过身看着那人，冷笑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谁亲近都要告诉别人了？”
那人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重复道：“这些都是太一仙尊叮嘱。”
“那你就告诉太一仙尊，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选择，让他不要过多参与我的事情。”故听霜看着那人，不悦的说：“以后没有任何缘由，就不要再踏入我的洞府了。”
说完这话，她便一挥手把这些人都送走。
连带着整个仙山除了几个服侍的仙童之外，全都赶了出去。
等处理好了这些事情，故听霜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神识，继续搂着祈止睡去。
而得到这个消息的太一仙尊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他坐在椅子上面色铁青，看着手下的人说：“红云仙尊当真是这么说的？”
“是的，仙尊。”被赶出来仙官们对太一仙尊说：“红云仙尊的确是这么说的，她还把我们都赶了出来，只留几个洒扫的小仙童，现在整个仙山都没有办法再进入了。”
太一仙尊不悦的说：“她倒是对那人族女子有情，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她竟然如此重情重义？”
见太一仙尊不高兴了，其他几个仙官都不敢吭声，个个都垂着脑袋等待太一仙尊发完脾气。
“没用的东西。”太一仙尊从位置上起身，对他们说：“去把那人族女子的底细调查清楚，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把红云仙尊迷恋成这个样子。”
***
相莲来到故听霜的仙山前，刚想踏进就被一股灵力弹了回来。
那股灵力很强大，但却不至于伤害到人，相莲也只是被弹的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稍微稳住了一下身形。
她抬起头看着被灵力包裹的灵山，不悦的嘀咕道：“无情的女人，我辛辛苦苦把祈止带上来，结果就这么对我的么？”
相莲撇了撇嘴，不高兴的冲里面喊道：“来人给我通报一下啊，给你们红云仙尊捎句话，就说相莲仙子来找她了！”
话音落下，面前的结界便闪了一下消失了。
“等你很久了。”故听霜的声音从山门内传了出来，她对相莲说：“进来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相莲在偌大的仙山里走了良久，才在山边找到了那个小院子。
一进院门，相莲就看到祈止坐在亭子里喝茶，时不时仰头和故听霜说些什么，两个人轻声细语倒是听不真切。
故听霜感觉到相莲来了，就示意祈止看过去。
“红云仙尊好啊，我们可算是见面了。”相莲踱步过来，悠闲的说：“昨天直接把人从我身边带走，我可颇受打击呢。”
故听霜看着相莲那副熟面孔，语气虽然还是平静可依稀带着点笑意，她对相莲说：“多谢你，当时匆忙，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安排好，让你费心了。”
相莲却看着她说：“其实你就算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从知道故听霜身份之后，相莲就知道故听霜忘了祈止还好，如果她依旧对祈止念念不忘的话，那她只有帮忙这一个选择了。
好在，到目前为止都是很顺利的。
祈止看着相莲，便笑着对她说：“前辈，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
相莲低垂着眉眼笑了笑，转而对故听霜说：“上仙界很排斥人族，你有什么打算吗？”
故听霜闻言顿了顿，才开口道：“今天，太一仙尊派人来找过我了，他的确并不希望看到我和祈止在一起。”
“现如今上仙界飞升的人族命运都不怎么好，他们除了法力和寿命的增长之外，其他的并不比人间好到哪里去。”相莲对二人说：“而且因为上仙界的规矩，他们又没有可能回到下界，所以现在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祈止闻言也有些担忧，她看着故听霜问道：“我也会那样吗？”
故听霜握着祈止的手，安慰她说：“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
“可现在，祈止的身份的确是你应该考虑的了。”相莲对故听霜说：“你说太一仙尊来找过你，那他肯定还有后续其他的动作，你需要考虑好。”
故听霜紧紧握着祈止的手，颇为无奈的说：“他的确是格外无情。”
纵使二人认识那么久，太一仙尊依旧是铁面无情，不允许一丝一毫的违背他旨意的事情，更何况他已经掌管上仙界百余年，早已经比以前更加无情。
“我和他好歹也有些情分，如若这上仙界真的容不下我和祈止，那离开这里也不是不可以。”
故听霜看着祈止，勾起唇角问她：“你怎么想的呢？”
祈止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故听霜，掩饰不住的爱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在哪里都不是问题。”
相莲看着二人这副蜜里调油的模样，觉得自己的存在几乎就是多余的。
她撇着嘴对祈止和故听霜说：“你们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准备离开吧，免得太一仙尊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故听霜闻言觉得相莲说的也有道理，她看着祈止，柔声说：“上仙界规矩多，你这段时间就和相莲住在这里，我要和太一仙尊讨论一下我离开上仙界的事情。”
“你真的要离开这里么？”祈止颇为舍不得的看着她：“这里你待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了真的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的确。”故听霜说：“我的确是在这里住了很久，可这个地方没有你，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
她对祈止说：“以前漫长的人生，我都是得过且过，这几万年来除了修为，我什么都没有增长。”
“如果不是我因为机缘巧合遇到了你，想必我这种日子还要度过更长的时间。”故听霜摸着祈止的脸颊，眉眼温柔低声道：“现在没有你的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如果你没有办法留在这里的话，那我也不打算留在这里了。”
祈止只觉得眼眶热热的，她蹭着故听霜的手心，什么也没有说。
“行，那你尽快处理完这些事情吧。”相莲对故听霜说：“你们上仙的事情我也插不上手，也没有办法帮助你们，只能帮你留在这里照看祈止了。”
故听霜点了点头，她感激的对相莲说：“谢谢你。”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故听霜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够和祈止离开上仙界了，到时候去哪里都好，她们会永远在一起。

第117章
自从故听霜的归位大典之后已经过去了半月的日子，仙山被结界笼罩，整个仙山内除了几个负责洒扫的仙童之外什么人都没有办法进入。
太一仙尊忙了几天才想起问问自己仙侍：“红云仙尊现在都在做什么？”
旁边负责服侍的仙侍低声说：“听闻红云仙尊现在什么都不做，每日都在自己的洞府也不出门也不见客。”
“是么。”合上玉简，太一仙尊不悦的说：“她肯定是被那人族迷惑才会作出这种事情，如果是以前的话红云仙尊定不会这样。”
仙侍看着太一仙尊不开心的模样，便低声劝道：“仙尊其实也没有必要那么不愉快，红云仙尊一直以来都很受天帝重视，现如今她元神归位，按理来说修为更上一层台阶。可现如今她被一个小小人族绊住了脚，这上仙界不更是您说的算了么？”
太一仙尊闻言思索了片刻，悠悠的叹了口气说：“话虽如此可要是被其他神族知道，他们不还得笑话上仙界没有规矩么？”
一想到特意给故听霜准备的归位大典她连进都没有进就在门口带着那人族走了真是越想越气。
“红云仙尊的尘缘未了传令下去让红云仙尊来我这里。”太一仙尊起身说：“并拟定新令驱逐上仙界所有人族成仙者一个不留统统赶出上仙界。”
把人族赶出上仙界的新令下来之后，很快就传到了故听霜和相莲她们的耳中。
祈止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意外，她看着故听霜，问道：“飞升的人族被驱赶，是可以回到人间么？”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相莲喝着茶对祈止说：“这个世间有神魔人妖鬼怪六个种族，飞升的人族说神不是神，说人不是人，如果运气好的能够回到原本自己的门派当个被供奉的老祖，可更多的人很可能会在这六界中游荡。”
祈止闻言微微皱着眉：“那不是很可怜么？”
“谁说不是呢。”
故听霜看着祈止担忧的模样，握着她的手说：“放心，我是不会再离开你的。”
相莲看着二人，不免对她们说：“不出意外，太一仙尊很快就会来找你们，红云仙尊，到时候可要照顾好祈止啊。”
这话说得的让祈止微微一愣，她看着相莲：“前辈是要去哪里吗？”
相莲说：“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打算去西天碰碰运气，上仙界毕竟不是只有他太一仙尊一个人当家，要驱逐人族，佛祖也不一定会同意的。”
和太一仙尊这种从开天辟地便生出的神族不同，西天的佛祖很多都是前世为人，修身圆满登入极乐，才成为神族的，他们对于上仙界人族的遭遇，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故听霜猜到了相莲的想法，点头看着她：“那就麻烦你了。”
相莲挥了挥手，说：“你们自己注意点。”
眼睁睁看着相莲就这么离开了，祈止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她抬头看着故听霜，询问道：“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故听霜眉头就微微一皱，对祈止说：“有人来了。”
祈止瞬间紧张起来：“是太一仙尊他们么？”
“嗯。”故听霜点了点头，对祈止说：“我先出去一趟，现在没有任何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你不要出去，等我回来。”
在山门前，故听霜看到了前来的数十名仙官，他们的修为都很高，一个个看起来都像是有备而来一般。
“红云仙尊。”
他们见到故听霜，很恭敬的行了个礼，对她说：“太一仙尊邀请您前去一起商讨驱逐人族的事宜。”
“告诉他，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仙官而已，并没有生杀予夺的大权。”故听霜冷着脸对他们说：“驱逐人族这件事情，不应该在天帝还在闭关的时候进行。”
“太一仙尊也是为了上仙界的存亡考虑，现如今人族在上仙界俨然形成了气候，再这样下去难保他们不会有异心。”
“上仙界是神族居住的地方，不应该有劣等的人族存在，况且驱逐人族的新令已经下达，在上仙界所有的人族都应该离开这里。”
故听霜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如何驱逐人族，她不免心生不悦，冷着脸说：“你们这么说是不是在逼我，把我的道侣交给你们？”
有仙官闻言上前一步道：“红云仙尊，您应该以大局为重，人族是必须驱逐的。”
故听霜蹙眉看着说话的那人，面色铁青的往前走了一步。
“人族该不该被驱逐不是你们这些不是人的能够决定的。”故听霜看着他们说：“自私自利只想着自身权利的神族，我想总有一天也不会得到善终。”
“红云仙尊，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还轮不到你们这群下仙来管。”
故听霜不悦的说：“告诉太一仙尊，天帝出关是迟早的事情，让他好好思考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说罢，故听霜手一挥就把面前的仙官们全都赶出了仙山范围。
随后的两天时间内，故听霜和祈止看到了上仙界大批驱赶人族的行动，甚至远远的能够看到那些雕梁画栋的人间建筑轰然倒塌。
不仅仅是人族开始自危起来，神族的一些心肠软的小仙官也看不下去了，却又不敢帮助他们。
人族飞升到上仙界，虽说修为增长了不少，可依旧没有办法跟天生神族相比，即便是最早飞升的那批人族，也抵不过神族的围剿。
除了和神族抵抗的部分人之外，剩下的几乎都逃走了。
听说有的回到了人间，而更多的则是去往了其他的地界，魔族，妖族，甚至什么种族都没有的荒蛮之地。
祈止越发的不安，她总觉得很快就轮到自己了。
这天她从睡梦中醒来，没有发现枕边的故听霜，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
披上外衫祈止就走出了房门，她看着山门结界处突然闪了一下，似乎有人在那施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奇异的光闪了一下，祈止确定在山门口肯定有人在动手，说不准故听霜已经过去了。
这么想着，祈止立即跑了过去，刚到山门就看到结界外数十人围着，似乎是要闯进来一般。
故听霜背对着祈止，站在山门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众人。
“红云仙尊，我们念在你是大仙家并不勉强，可你洞府中的那个人族必须交出来。”
故听霜蹙眉对那些人说：“就凭你们也想来我面前叫板？”
她挥动着衣袖，把面前的人都掀翻在地，然后一翻身回到了山门内，把藏在假山后的祈止搂在了怀中。
故听霜无奈的对祈止说：“他们要我把你交出去，怎么办？”
祈止紧张的要死，紧紧抓着故听霜的衣裙道：“你什么意思？你想把我交出去么？！”
“怎么会呢。”故听霜搂着祈止，对她说：“上仙界看样子也不是我们能够呆的地方了，还是下界最安全，至少没有人会欺负你。”
故听霜转头对门外那些进不来的人说：“告诉太一仙尊，我从今往后不再踏入上仙界一步，让他好好做他的掌权者。”
祈止仰头看着她，还未开口就感觉身子一轻，故听霜竟然带着自己飞了起来。
门口的仙官一个个也很为难，他们对故听霜喊道：“红云仙尊，这人族和普通的飞升者并不一样，太一仙尊要亲自审问她，还望您不要为难我们。”
这话让故听霜彻底不悦了，原本想着太一仙尊容不下祈止，那她们就走，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打算审问祈止？
真是当她这几万年的修为是摆设么？！
一瞬间，上仙界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阴云密布，甚至在眨眼间便是电闪雷鸣，天黑压压的一片，连祈止都能感觉到一股可怕的灵压袭来。
‘轰隆
堪比渡劫期的雷劫劈在了山门前，吓了那群仙官们一跳。
故听霜冷冷的看着他们，厉声道：“不想魂飞魄散的，就再往前一步，看看是你们的嘴巴快，还是我的雷雨更快。”
众仙家纷纷不敢说话，一个个仰着头看着故听霜和她怀里的祈止，面色都很难看。
“告诉太一，如果他还念在我与他相识已久的份上，就不要再来阻碍我。”故听霜说：“不然，就别怪我不顾旧情了。”
没有理会那群仙官此刻是什么表情，故听霜身后电闪雷鸣，纷纷劈在仙山洞府上，让原本华丽的仙山瞬间击垮了一半。
那半座仙山从空中落下，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引得整个上仙界为之一荡。
故听霜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所以众仙家没有人再敢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故听霜带着祈止离开。
飞跃上仙界的时候，祈止远远的看到西方散发出了金色的万丈光芒，隐隐约约在阳光中有人的身影。
故听霜也看到了，她看着那金色的光芒，低头对祈止说：“看样子，相莲搬来了救兵了。”
祈止抬头看着她：“上仙界还会再为难飞升的人族么？”
“应该不会了。”故听霜看着祈止，两个人落在苍茫的草原上，一起仰头看着那束光。
那束光就仿佛是带着温暖一般，看的人只觉得心中有一丝感慨。
历经百年才得以飞升的人族，却因为上仙们的一句话就被打落悬崖，这样的日子真的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么？
祈止察觉到周围也有不少飞升之人，当他们看到故听霜带着祈止落下的时候，都非常小心翼翼。
她看着那些人，又想起流落在六界的修仙者，忍不住对故听霜说：“这天门还能不能再开一次？”
故听霜看着她，知道祈止在想什么，轻笑着握着她的手，说：“有我在自然想开便开，可我就算开了天门，不想离开上仙界的他们也不会离开。”
“可如果有人愿意跟我们走呢？”祈止说：“这上仙界，人如蝼蚁命如草芥，想必很多人还是想回去的，我们何不帮帮他们呢？”
故听霜没有意见，她看着祈止说：“那等我们回到人间，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祈止想了想，说：“之前过得太苦了，现在就想游山玩水，什么都不考虑。”
“好。”故听霜握着祈止的手，抬起手施展灵力，打开了面前的这道天门。
故听霜对祈止说：“以后我们就游山玩水，我陪你走遍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再也不管任何事情。”
以后她们两个人的日子还很长，这辈子都要好好的在一起。

第118章 番外一
很久很久之前在祈止17岁的时候，就遇到了故听霜。
那个时候她在药田采药，而旁边就是高山流水亭亭中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
这女子就是当时刚满18岁的故听霜。
故听霜美极了一身白色的衣裙看起来就仿佛是高山雪莲，比那画中的女子还要美貌数十倍是祈止见过最美的女人。
小小的祈止那个时候还不懂情情爱爱只觉得这姑娘好看的紧，就每天来药田采药而且总能碰到她。
后来祈止才知道，那是墨生宗主收的亲传徒弟听说造诣非常高，也许会成为乾月宗里屈指可数的飞升弟子。
祈止的师父在乾月宗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内门长老，在整个月宗山都不起眼，甚至因为他老人家没什么志向，每天就带着徒弟练练剑泡泡茶毫无进取之心，也就养成了同样毫无进取心的祈止。
“阿止。”
师姐风乐安看着祈止总是看着高山流水亭走神，年纪相仿的她便猜出了师妹的心思忍不住用药篓碰了碰祈止，对她说：“你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吗？”
祈止小脸绯红摇了摇头问风乐安：“叫什么啊？我只知道她是墨生宗主的亲传弟子具体叫什么还真的不知道。”
风乐安转头看着亭中的女子对祈止说：“你等我叫她。”
还没等祈止反应过来风乐安就按着她的手腕冲亭子里喊道：“故听霜！”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故听霜顺着声音转过头就看到了站在药田里的祈止和风乐安。
故听霜愣了愣当她看到俩人的时候低垂着眉眼勾起唇角笑了笑。
而就是这一笑，让祈止葬送了一辈子。
当祈止拎着药篓回宗门的时候，一推门就冲屋里喊道：“师父，今天我采了好多药！”
可随着门被推开，祈止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此刻的墨生宗主正坐在椅子上与自己的师父交谈，祈止看了他一眼就赶忙乖乖的行礼：“宗主好。”
墨生宗主看了祈止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了几下，这才转头继续对祈止的师父说：“风长老，这件事情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不用那么快就回答我。”
风长老面色有些难看，紧抿着唇角冲他行了个礼：“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情的。”
墨生宗主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起身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祈止站在一旁看着气场强大的墨生宗主离开，这才跑到自己师父身边说：“师父，宗主怎么会来咱们这啊，是找你有什么事么？”
风长老深深地看了自己徒弟一眼，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事情，阿止啊，我听说你最近总往药田跑，咱们殿里的药材已经够多了，不用再采了。”
祈止背着手尴尬的笑了笑，对风长老说：“我、我这不是闲的没事么。”
风乐安站在她身后，听了这话就对自己的父亲说：“爹，你是不知道阿止，她是看上一个人了。”
“哦？”风长老听了这话好奇起来，看着已经亭亭玉立的祈止说：“阿止看中了谁啊，师父这就去提亲。”
祈止被俩人弄得脸都红了，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我就是看那女子好看，不是真的喜欢她。”
风长老笑道：“你也是个大孩子了，山下像你那么大的孩子早就做娘亲了，你有喜欢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跟师父说说看，那人叫什么名字啊，是谁的弟子？”
祈止还未说话，风乐安就开口道：“是故听霜，墨生宗主新收的弟子。”
故听霜的名字一出，风长老脸色就变了，看着祈止的眼神莫名的古怪，都把祈止看毛了。
“师父……？”
“以后，你不要再见她了。”
风长老的语气突然就冷了下来，对祈止说：“故听霜这个人，你有多远就离她多远，不许靠近她，明白吗？”
虽然风长老的语气委婉，可话语中那股强硬还是不允许祈止拒绝的。
祈止虽然不明白自己的师父为什么要这么说，可她从小就是被师父养大的，对他就如同父亲一般尊重，自然是不敢违抗，只能低下头唯唯诺诺的同意了。
可小心思却始终犯嘀咕，好端端的，师父为什么那么生气？
当时只有17岁的祈止还不明白，也不懂当初墨生宗主看她的那眼神。
因为师父耳提面命，祈止是真的不敢再经常往药田跑了，后来去药田的时候往高山流水亭看去，那边再也没有故听霜的影子，反而在别的地方经常能够听到她的丰功伟绩。
不是今天斩杀了哪个哪个妖魔，就是明天解救了哪个哪个乡镇。
故听霜总是活在别人茶余饭后的交谈中，让祈止寻摸着一耳朵，就能肖想很久。
立夏这天，月琼山上还不算热，祈止和几位师兄师姐正在医馆里忙活，修仙之人难免打打杀杀，受了伤山下没办法医治，都得送到她们这来。
这段时间山下妖怪闹的厉害，很多乾月宗的弟子都受伤了，医馆人满为患。
祈止扎着马尾，穿着偏白色的弟子服，端着一个药臼捣药呢，把刚捣好的草药敷在一个内门弟子的肩膀上，再细心的帮他包扎好，扶着他躺了下来。
“这几天就不要洗澡了，伤口感染就不好了。”祈止对那人说道：“伤口处的妖气我都帮你清除掉了，但如果晚上还疼的话就来医馆，我再给你重新上药。”
那弟子捂着肩膀，怔怔的说：“阿止师妹，你这用的什么药啊，刚刚还火辣辣的疼，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祈止收拾着东西，对他笑道：“医馆的药啊，不然还能有什么？”
正当祈止和伤员闲聊的时候，门外就涌进了一群人，祈止顺势望了过去，就看到被人群簇拥着的故听霜。
她还是那副模样，蓝白色的衫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只不过她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毫无血色。
视线再往下移，祈止才发现故听霜一直捂着自己的手臂，而从手腕低落的鲜血在她脚边汇成了一小摊红色的旋涡。
祈止瞬间瞪大了眼睛，赶忙挤了过去说：“怎么了，是、是受伤了吗？”
故听霜听闻这话抬头看了面前的祈止一眼，祈止才发现她的眼眸中带着星辰，是只有高阶术士才会产生的变化。
没想到故听霜那么年轻，竟然有了和长老们同样的水平了。
旁边的人看到祈止，知道她是医馆的小药娘，就对她说：“故听霜受伤了，你快给她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
祈止二话不说就把人带到了一旁坐下，然后开始帮故听霜处理伤口。
有一说一，祈止虽然年纪不大，可天分还不错，把风长老的药理学的七七八八，在乾月宗里还是很出色的药娘，她先把伤口用清水清洗了一遍，看到了那一寸长的伤口，直直的砍在故听霜的手腕上。
血始终止不住，祈止使出了灵力先止了血，之后才开始帮故听霜处理伤口。
“没什么大问题，都是皮外伤。”祈止缠好绷带，抬头对故听霜说：“早晚两次换药，你……”
她看着故听霜的星眸盯着自己，正在认真的听着，祈止忍不住耳尖有些发烫。
远远看着故听霜很漂亮，没想到近距离看，她更好看了。
祈止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只不过对故听霜的确有那么一丝丝的非分之想，看一想到俩人现在还不认识，就赶忙轻咳了一声，说：“你要是不会换，就到医馆来，我每天都在这，你来了找我……或者其他人，都可以换药的。”
故听霜就这么看着她，祈止都觉得她眸子里的星辰微微在煽动。
终于，她轻轻冲祈止点了点头，薄唇轻启：“谢谢姑娘。”
祈止这次脸颊都红了，她的声音可真好听。
等人都走了，祈止还有些不在状态，趁着没什么病患就去后院捣药去了，期间嘴角间的笑容一直都没消。
与此同时。
故听霜独自来到墨生宗主的书房，在门口行礼道：“师父，弟子回来了。”
‘咔
房门自动在故听霜面前展开，她微微迟疑了下，这才抬脚走了进来。
墨生宗主此刻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面前的一本古籍，故听霜感觉到上面微微传来的灵力，似乎是一本不常见的古籍。
“见到风长老的那个徒弟了么？”墨生宗主头也不抬的问她。
故听霜点头：“见到了。”
其实按照故听霜的修为，现在很少有妖物可以伤到她了，只不过今天除妖的时候分了神，不小心被失控的同门砍到了手腕。
受伤是意外，可去医馆却是墨生宗主要求的。
“祈止她的体质很特殊，是古籍中所提到的‘鼎炉’体质。”墨生宗主看着自己的徒弟，对她说：“双修既可以提升修为，还能沾染上对方的灵气，时间一长，便可以代替对方受天劫。”
故听霜闻言眉头微皱，却并不言语。
墨生宗主说：“渡天劫的人本就稀少，渡完雷劫又能活下来的人更少。这个女子虽然法力低微，却可以帮你挡天雷，是你修习路上必不可少的人。”
故听霜却摇头，看着墨生宗主说：“这天雷我可以自己渡。”
“你自己渡？”墨生宗主冷笑道：“故听霜，你是乾月宗最有潜力的弟子，我不会拿你的性命开玩笑。之前我已经去风长老那边提亲了，可他却拒绝了你和祈止的婚事。”
他闷哼一声道：“他是祈止的师父，自然知道她那特殊的体质，所以故听霜，为了你自己好，这段时间经常往医馆跑吧，我看得出来，那丫头对你也有意思。”
故听霜虽然生性感情凉薄，可她毕竟不是冷血之人，对于墨生宗主的这个安排她是不愿意的，拱手对自己的师父说：“弟子的雷劫弟子自己渡，还请师父不要再去找那姑娘了，我对她没有那种意思。”
墨生宗主不以为意，看着故听霜冷冷的说：“迟早有一天，你会哭着来求我的。”
***
关于墨生宗主这边的事情祈止是一概不知，她每天都在医馆里待着，从白天到晚上都不休息，看的其他师兄师姐都很纳闷。
“阿止，你最近怎么老来医馆啊？”风乐安替换了一位师姐的班，一边系着围裙一边对小师妹说：“而且整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在想什么人啊？”
祈止捣着药闷闷的说：“没有啊，我就是看大家都很忙，过来帮一下忙而已。”
风乐安看着她，眸子中带着一丝深沉，可还是对祈止说：“这边不用你忙了，你去门口看看，天快黑了，先把东西收拾一下。”
“好！”祈止放下药臼，跑到门口把放在外面的长凳拿了进来，正打算去拿剩下的凳子时，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故听霜。
只看到故听霜面色稍微好了一些，可手腕上还绑着绷带，祈止看到她心跳都加快了几分，赶忙迎了过去说：“你来了啊，是……是来换药的吗？”
故听霜低头看着面前的祈止，星眸沉了沉，点头道：“是，麻烦姑娘帮我换药吧。”

第119章 番外二
祈止帮故听霜拆开绷带看到的就是已经发黑的药膏，和泛白溃烂的伤口，她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你不会这两天都没换药吧？”祈止看着这森森的伤口忍不住说：“你不疼么？”
故听霜坐在祈止面前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伤口处，并没有言语。
其实她五感比常人要迟钝一下不会觉得特别痛也不会觉得特别冷，甚至连别人身上的味道和做出来的饭菜是否好吃，她都不能仔细做个评价。
小的时候五感尽失让长大之后的故听霜很难体会别人的感受，所以这些天她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到疼。
“还好。”故听霜没有跟祈止说自己五感微弱的事情，只是看着祈止拿出小刀烧了一下，然后在她的手腕上比划。
“我要把你伤口周边的腐肉给切下来，到时候可能会有点疼。”祈止看着故听霜说：“你要是疼的话就忍一忍我手法很快的。”
故听霜看着她点了点头，发现祈止似乎比她还要紧张，小刀划开□□的感觉并不疼甚至还有些痒痒的感觉。
鲜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祈止的动作真的很快清理伤口再换上药也不过是用了半盏茶的功夫。
故听霜看着自己手腕上包扎好的绷带祈止甚至在上面扎了个很可爱的蝴蝶结。
“你真的好厉害啊。”祈止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我给你清理伤口的时候你竟然一点都没喊疼连冷汗都没流。”
故听霜握着手腕淡淡的说：“因为真的不疼。”
祈止看着故听霜觉得她在撒谎清理伤口怎么会不疼呢她一定是在逞强。
这么想着，她就坐在故听霜的面前，对她说：“虽然你是乾月宗最厉害的弟子，可也不能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是大夫，你要谨听医嘱，我说早晚换药就要早晚换药，不然你这伤口迟早会烂完的。”
故听霜眸色中星辰点点，甚至还会跟随她的视线转动，看起来真的缥缈又漂亮。
她看着祈止，说：“我会注意的。”
祈止愣了愣，随即耳尖红透了，赶忙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药箱里的东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抬头对故听霜说：“你要是没有时间来医馆的话，我直接去你房间帮你换药不就好了吗？”
故听霜说：“不用那么麻烦，你把要换的药给我，我自己也可以。”
“那怎么能行呢。”祈止说：“你伤的是手腕，虽然没有伤到筋骨可还是要注意的，我怕你们这些剑修笨手笨脚的，反而越弄越糟糕。”
故听霜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祈止就自顾自的说：“不用感谢我，医者父母心，你们只要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故听霜：“……”
祈止看她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胜利了，得意洋洋的差点露出小狐狸尾巴，却又一脸认真的说：“明天早上记得来医馆找我，不然我就去找你了。”
把故听霜送了出去，祈止这才收拾东西准备收工回去，风乐安自然是看到故听霜和祈止之间的互动，凑过来说：“师妹，你不会真的对那故听霜有意思吧？”
祈止矢口否认：“怎么会呢，师父都让我不要喜欢她了，我只不过是看她不会照顾自己，师姐你是没看到她的伤口，都溃烂了。”
风乐安的确没看到，可她看到祈止兴高采烈的模样了，那可不是对普通病患该有的表情。
“阿止，你还是注意点吧。”风乐安有些不安的看着她：“我爹总有他的道理，你真的不要跟故听霜走的太近。”
看着自己师姐煞有其事的样子，祈止也不敢糊弄她，认真切严肃的说：“我知道的，我真的就把她当普通的病患，等她病好了我就跟她没任何联系了。”
风乐安听了这话才点了点头，忙活别的去了。
祈止回到房间之后就准备睡觉了，她日常除了在医馆帮忙之外，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天亮的时候还会去读读书，现在天色早就黑透了，看书费眼睛，还是睡觉比较踏实。
第二天的时候，祈止早早的就来到了医馆帮忙打扫卫生，给留在这里的病患做晨检，可即便是手头的活忙不停，祈止也会经常注意门口的动向，看看故听霜今天来不来医馆换药。
事实上都快到中午了，祈止都没有看到故听霜的身影。
这女人，又放她鸽子！
祈止拧着抹布气呼呼的想，故听霜这个人看着表面光鲜，怎么那么不会照顾自己，都跟她说了好几遍伤口一定要勤换药，还让她今天一定要来，怎么又不听话！
身为一个大夫。
身为一个医者父母心的大夫。
祈止决定要亲自去找故听霜一趟，她才不是想见她呢，她只不过是觉得这人太不靠谱，那么优秀的乾月宗弟子，万一真的废了一只手，那多可惜啊。
这么想着，祈止就觉得自己格外伟大，趁着现在医馆里病人不多，就去柜台后面收拾出了自己的小药箱，带上需要用到的东西，对风乐安说：“师姐，我、我出去一下，对面刘老太今天该送药了，中午就在外面吃了，不要等我了。”
还没等风乐安说话，就看到祈止背着小药箱就跑了，她拦都拦不住。
祈止从医馆跑出来之后站在大街上就蒙圈了，她都不知道故听霜住哪，她怎么去给故听霜换药啊？
小药娘瞬间就皱起了小鼻子，可祈止多聪明啊，她不知道，难不成乾月宗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么？
故听霜是墨生宗主的亲传弟子，又是整个宗门里最厉害的弟子，进了内宗的门问问不就好了嘛？！
祈止心里一盘算，就先给刘老太把药送了，省的自己的师姐抽空去问露陷就不好了，等送完了东西祈止就小跑着去了内门。
虽说风长老门下的弟子都只负责治病，可整个乾月宗谁没个头疼脑热的，哪个剑修敢保证斩妖除魔这辈子都不会受伤？
所以祈止在内外门那是畅通无阻，大家都认识这位小药娘，她随随便便一问，就知道故听霜现在住在哪里了。
沿着竹林间的小道一直走，就看到了一座精美的竹屋，旁边是贯穿整个月宗山的小河，祈止她们的药田就是顺着河流开垦的。
祈止走到竹屋前敲了敲门，对里面的人说：“故听霜，你在家吗？”
话音落下，祈止就感觉到有一阵风从背后拂过，她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蓝白色的身影站在竹林之上，故听霜挽着手中的银剑，脚踩的是一根弯曲的竹尖。
故听霜很意外祈止竟然会找到她这里，站在竹尖上打量着她，并没有开口说话。
“故听霜。”祈止背着小药箱，仰头看着故听霜说：“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说今天早上一定会来医馆换药的，怎么说话不算数啊，还得让我亲自来找你。”
故听霜想起来了，可她似乎并没有答应要去医馆换药，一直都是这姑娘自顾自说的吧？
祈止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气呼呼的仰头看着她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走了那么远的路来给你换药，你不会真打算就一直这样跟我说话吧？”
故听霜低垂着眉目想了想，脚尖一踏就落在了地上，收起手中的银剑说：“我并没有答应你。”
“答不答应都不重要。”祈止笑着说：“重要的是我已经来了，你总不能再把我赶走吧？”
这话说的也没错，故听霜看着她，终于点头说：“先进屋吧。”
进了竹屋之后，祈止才发现这屋子里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之外，就没有多少东西了，从外面看起来那么大的房子，空荡的吓人。
坐在椅子上，祈止一边拿出东西一边环顾四周，撇了撇嘴说：“你这屋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你不换衣服吗？”
故听霜淡淡的说：“衣物有灵力加持，不会脏也不会皱，替换的放在床下的箱子里，并不长用到。”
祈止又问道：“那你洗漱怎么办呢，这也没有脸盆。”
“旁边的溪水就可以了，洗漱洗澡都很方便。”
“那、那你喝水呢，都没茶碗。”
故听霜看着她说：“旁边就是溪水。”
祈止：“……”
祈止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上厕所呢？”
故听霜星眸闪烁，看着她说：“我辟谷很久了。”
祈止忙不迭的点头，懂了懂了，您就是那不吃不喝不用上茅厕的貔貅。
说实话，祈止不是没见过物欲低的人，但是像故听霜一样物欲低到这种程度的人，的确是少之又少。
给故听霜换好了药，祈止坐在竹椅上忍不住说：“我怎么不记得这里原来有房子啊？”
故听霜看着手上又打了个蝴蝶结，平静的说：“原本没有，是我自己建的。”
祈止咋舌：“真的假的，你还会造房子？”
故听霜说：“不会，只是从师父那边借了几本书，依葫芦画瓢做的而已。”
那也很厉害了，怪不得是乾月宗最厉害的弟子。
祈止晃着两条腿，看着故听霜欲言又止。
而此刻的故听霜也看着她，两个人四目相对，故听霜问她：“你怎么还不走？”

第120章 番外三
“你！”
故听霜的这句话算是惹恼了祈止她气鼓鼓的起身，瞪着故听霜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跑那么远来给你包扎伤口你一句谢谢都没有竟然还要赶我走！”
祈止越想越生气，眼眶都红了气呼呼的说：“我一早上看你不来医馆我就一直等你，到现在都还没吃饭。你是剑修你辟谷了可我还没有呢，我一天三顿少吃一顿就饿得慌还不都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可你呢，刚包扎好就让我走，我连口水都没喝到！”
越说越气，祈止红着眼角瞪了她一眼拿着自己的小药箱就冲她说：“你、你就算是伤口烂掉，我也不会来了！”
看着祈止那小身板气呼呼的跑了，故听霜只觉得心里有一丝奇怪的感觉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蝴蝶结，觉得祈止说的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虽说祈止不是自己请来的可她那么远的从医馆跑来自己理应给她倒杯水的。
故听霜的星眸在自己的竹屋里扫了一眼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
不是她不想留祈止而是这屋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而气哼哼跑掉的祈止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的到了医馆也没消停整个下午都是一副在外面受了气的小模样让医馆的几个师兄师姐看着都好奇。
要知道这位阿止小师妹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虽然机灵俏皮了点，可心肠是极好的，怎么中午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气成这个样子了啊？
祈止不愿意说，医馆的人也就没有多问，不过到了下午，生着气的小河豚就慢慢的瘪了下来，眼巴巴的坐在门口，也不知道在等谁。
风乐安看她这个样子，就走过来问道：“阿止，你今天到底在等谁啊，一直往门口看。”
祈止听了这话就闷哼一声，皱起小鼻子说：“谁等她了，笨蛋才等她！”
说完也不等风乐安反应过来，她就去后院收拾东西了，风乐安抱着胸站在原地，看了看门口的青石板路，似乎知道了什么。
虽说故听霜这个人脾气古怪，没有常识，情商很低，又不懂眼色，基本上除了脸好看和修为深厚外，基本就没有什么优点了。
可祈止就是不知为何放不下她，一想到下午的时候故听霜真的没有来医馆换药，她在床上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祈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故听霜哪哪都可恶，甚至还让她走，可祈止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就是故听霜的那双蕴含着星辰的眸子。
繁星如幕，点缀在她深色的眼眸里，就仿佛是夜里的九天。
祈止想，明天要是故听霜再不来医馆的话，她……她大不了再去内门一趟！
浑浑噩噩的睡着了，第二天醒来之后来到医馆，按照医馆的规矩要先打扫卫生，把昨日的病气都打扫干净才能正式开门。祈止在医馆已经做了很多年了，驾轻就熟的打扫完医馆，再把大门打开。
随着大门的打开，照进来的除了朝阳之外，还有故听霜的身影。
故听霜看着拿着门栓呆呆站在原地的祈止，背对着阳光看向她，轻声道：“今天，我来医馆换药了。”
昨天的祈止叽叽喳喳的像是一只小麻雀，可今天的祈止却安安静静的仿佛一只小鹌鹑。
故听霜坐在椅子上，把手搭在桌子上，祈止就禁抿着唇角给她换药，故听霜看到她耳尖都红了，却还是一脸认真的模样。
换药很快，祈止就算想磨蹭也磨蹭不了多久，等换完了药，她又给故听霜手腕上扎了个比昨天还好看的小蝴蝶结。
“唔……”祈止收拾着小药箱，支支吾吾的对故听霜说：“你、你下午记得再来换次药，昨天没换药效都不行了，这次一定要记得来。”
故听霜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医馆。
整整一天，祈止都浑浑噩噩的，弄错了好几味药，被风乐安气的安排打杂去了。
到了傍晚，祈止抱着小药臼坐在门口眼巴巴的捣药，就看到街道不远处走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故听霜。
她果然如约来换药了！
祈止很高兴，却又绷着一张脸，一脸严肃又认真的帮故听霜换药。
可无论祈止是什么表情，故听霜都是冷着一张脸坐在她对面，从进门到出门，不多说一句话，冷得像块木头。
可这些祈止统统没有在意，认认真真的给故听霜处理伤口，眼看着那伤口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虽然祈止已经尽可能的多找借口帮她换药了，可到最后连手腕上的疤都消了，就真的在没有什么理由让故听霜天天往医馆跑了。
今天是最后一次换药，祈止拆开故听霜手腕上的绷带，把那些草药清洗干净，看着她洁白光滑连个疤都没有的手腕，语气中略带遗憾的说：“你的伤全好了，不用再来医馆了。”
说道最后，故听霜都能听到这姑娘语气中带的幽怨和不舍。
故听霜没有多做言语，只是多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祈止以为她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可结果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转身走了。
看着故听霜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祈止紧紧攥着药箱，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丢进了深潭中一样，持续不断的下坠，以及，入骨的寒冷。
祈止低垂着眉眼看着故听霜用过的绷带，她耐着心思把它们缠成一团，感受着上面故听霜留下来的灵力，把它塞进了自己药箱的最里面。
故听霜的伤好了之后，祈止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只不过又听说她下了山，还斩杀了很多祸乱百姓的妖物，以至于乾月宗在周围赫赫有名，成了最让人值得依靠的大门派了。
一晃时间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祈止总是会偶尔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几天捅了好几个篓子，到最后风乐安看不进去了，就把祈止叫到了后院。
“你最近都怎么了？”风乐安看着祈止，无奈的说：“今天差点又给患者配错药了。”
祈止低着头道歉：“师姐，对不起……”
风乐安看着她说：“你从小就待在医馆，也应该知道病人用错药是很严重的事情，而且你这几天已经不是第一次犯错了，阿止，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祈止为难的看着风乐安，说：“我也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每天……都……”每天都在想故听霜。
她抬头看着风乐安，委屈的说：“师姐，我是不是生病了啊？”
“我看你是病了。”风乐安撇了撇嘴说：“还是得了相思病。”
相思病？
祈止愣了愣，这是什么病？她怎么没在书里看过？
风乐安抱着胸问她：“阿止，你跟我说，你是不是还喜欢故听霜？”
祈止双颊瞬间绯红，扭扭捏捏的说：“是……也不是……”
其实这些天，祈止都梦到过故听霜好几次了，俩人不是在高山流水亭一起看风景，就是和祈止在后院里晒药材，总之梦里的故听霜很温柔，还会搂着祈止笑。
可每当醒来的时候，祈止都会很难过，因为她知道自己很可能以后再也不能和故听霜有瓜葛了。
风乐安看她这个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她小师妹，两个人也算是一起长大，对祈止还是多多少少了解的。
“爹爹说你不能喜欢故听霜的。”风乐安有些为难的说：“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爹爹不让你喜欢她，可爹总有自己的道理，他说的总没错。”
“我知道啊。”祈止说：“所以我已经一个月没有和故听霜见面了，可、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脑子，它每天都在想故听霜，我、我也没办法啊。”
心里说不能再想故听霜了，可脑子里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她，祈止都为难死了。
她不想违抗师命，可她真的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风乐安叹了口气，对祈止说：“快到中午了，你就先不要在医馆帮忙了，爹爹这几天都在闭关，你去给他送饭吧，下午没啥事就多休息休息，医馆这边明天再来。”
祈止点了点头，就先回去了。
中午的时候祈止做了饭菜敲响了风长老的书房，冲屋里喊道：“师父，阿止给您送饭来了，是您最喜欢的千刀肉和糖醋鱼！”
“阿止啊。”门里的人听到祈止的声音，就对她说：“进来吧。”
祈止用肩膀推开门走了进来，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转头看着从书房里走出来的风长老，笑盈盈的说：“师父，来吃饭啦！”
风长老看着祈止也很开心，闻着饭菜的香味就说：“今天你怎么来给我送饭了，不在医馆帮忙？”
祈止坐在一旁晃着小脚，为难的说：“今天犯了点小错误，被师姐赶出来了，让我好好思过明天在去医馆，我想着师父最爱吃我做的菜，正好过来给您送饭。”
风长老笑了笑，倒也知道祈止是在半开玩笑，吃完了饭菜之后，风长老才对祈止说道：“阿止，你还记得几年前，那个五感尽失的病人吗？”

第121章 番外四
祈止听了这话就认真起来她在十几岁的时候和自己的师父在月宗山的深处发现了一个少女，对方看不出来年纪，只是看模样似乎和祈止一般大小。
那女孩目不能视嘴不能言，耳不能闻甚至连感知都很有限。
风长老见过很多单一的病患却从未见过像她这般五感尽失的人。
对方不会说话，也听不到别人说话只有微弱的触觉，能知道有人在照顾她。
风长老当时是个中年男子照顾一个十几岁已经开始发育的小丫头实在是不方便，就由一直都很乖的祈止照顾，而他则在研究这孩子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天生残缺的人有，后天受创的也有，却并没有这种浑身上下完好无损可五感尽失的案例。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当年的那个少女最后也因为治疗的缘故送去了其他的药宗门派，祈止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不知为什么师父今天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那个女孩怎么了？”祈止的记忆还停留在几年前对方还小的时候，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她病好了吗？从您把她送走之后我就再也没听说过她的事情。”
风长老摇了摇头对祈止说：“她之后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只是这些天翻阅典籍发现在亘古之前有过这样的病例不过具体的病理原因却早已失传记载上只说那是魔界瘴气所致。”
“魔界？”祈止像是听到了一个很震惊的词：“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界吗？”
“有妖自然就有魔。”风长老看着自己的小徒弟对她说：“为师很好奇，打算这几日便出关去记载上的地点游历，也许能找到属于魔界的踪迹。”
祈止有些不安的拉着师父的衣袖：“可那不是很危险么，师父您那么大年纪了，出去游历我不放心，带上我吧，我虽然本事不高可帮您洗衣做饭还是可以的。”
风长老摇了摇头，对她说：“这个之后再议，等乐安她们从医馆回来，我再告诉她们。”
祈止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在她的认知里，师父是无所不能的存在，虽然风长老比不了墨生宗主厉害，可就算是墨生宗主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会来找师父，所以师父是比宗主还要厉害的人。
等医馆的人都回来的时候，风长老坐在主位上，深深地望了下面的弟子一眼。
乾月宗的医馆里算上他一共有四十多位药师，全部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徒弟，现在看到他们都在自己面前，风长老的心情竟是说不出的悲怆。
“今天大家都在场，我宣布一件事情。”
风长老看着大家，说：“在闭关期间，我发现了一些魔族的踪迹，便打算过段时间下山游历，这一次游历我并不打算带任何人，医馆这边，也全权交给风乐安和其他几位弟子掌管。”
“师父？！”
众人一听风长老这话都有些急了：“您怎么能一个人去游历呢，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是啊师父，您发现了什么跟弟子们说，弟子们帮您去看看也成啊，何必您亲自去呢？”
“就算是去也不能一个人啊，至少带上大师兄和大师姐吧，他们还能照顾您。”
“是啊，师父您不能一个人去！”
看着大家七嘴八舌说着话，风长老摇了摇头，说：“这一次只能由我一个人去，你们就听从我的安排吧。”
祈止坐在师兄师姐之中，看着师父认真的面容，那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这一次分别即时永别。
直到这辈子走到生命的尽头，祈止都没有听过师父的消息……
时间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消失而停止，风长老从失去联系已经三个多月了，这期间医馆的人嘴上不说，可都非常担心。
风长老是乾月宗三个外门长老之一，他在外游历失踪，自然是备受关注，墨生宗主也派出了很多人去寻找，走过风长老去过的很多地方，最终只知道他独自一人消失在秦岭以北的深处，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了。
风乐安作为风长老唯一的亲人也很难过，她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快半个月了，整天没精打采的，也不爱和人说话，让大家很担心。
“阿止。”
医馆里今天不算特别忙，大师兄看祈止在抱着药臼捣药，就对她说：“今天你早点回去看看乐安吧，尽量让她出来走走，师父的事情墨生宗主还在派人去找，让她不要太难过。”
祈止点了点头，把药臼放下对大师兄说：“师兄，你说师父为什么当初要一个人出去啊，他要是带着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谁说不是呢。”
风长老的失踪让医馆的人都很难过，可医馆还是要经营下去的，更何况马上就要到中秋了，是乾月宗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内门的规矩他们不懂，可外门在过中秋这天是很热闹的。
灯会，猜谜，放河灯。
只要是人间热闹的，中秋期间这里都会有，这也是乾月宗弟子每年最期盼的几个日子了。
“再过段时间就到中秋了。”大师兄对祈止说：“往年师父都要我们准备礼物送给宗主，现在他老人家暂时不在，可这规矩也不能坏。”
祈止明白大师兄的意思，很仗义的对他说：“师兄放心吧，这段时间我会多留意，肯定给宗主准备一份大礼！”
“阿止脑筋最好使了，往年也都是你陪师父准备礼物的，今年就靠你一个人，你要多费心了。”
祈止笑道：“师兄哪里的话，我过了年就18岁了，早就能独当一面了，这礼物的事情就别操心了，包在我身上！”
大师兄笑了笑，点头道：“好好好，你今天早点回去吧，陪乐安说说话，让她放宽心点。”
祈止点头答应了，回去的路上去集市买了一些花生瓜子糖葫芦之类的小零食，准备带回去给心情欠佳的风乐安吃。
不过祈止看着街上人都少了很多，就问卖炒货的大娘：“最近是不是又有妖怪啊，怎么人那么少了？”
乾月宗外门和内门还是不同的，外门弟子很多，几乎十之八九都是外门弟子，他们没有分配的弟子房，都是各凭本事找地方住。
久而久之，外门就有了街市的模样，除了没有大规模的酒楼茶楼之外，其他的裁缝店炒货店水果摊都应有尽有。
医馆虽说也在外门，可乾月宗就这一个医馆，开在外门也只是更方便看病而已，毕竟外门弟子比内门弟子多了好几倍，内门弟子可以出来，但外门弟子却不能进去，医馆要是开在内门，怎么想都不合理。
卖炒货的大娘听祈止这么说，一边给她打包花生瓜子一边说：“是啊，最近不太平，听说山脚下又有妖怪出没，吃了好几个人呢。”
接过刚出锅的炒货，祈止煞有其事的对大娘说：“那您晚上早点关门，还是安全第一。”
离开了街道，祈止就带着东西回了殿里，找到风乐安的房间敲了敲门。
“师姐，我今天买了你最喜欢的瓜子花生，刚出锅还热乎着呢。”
祈止看着紧闭的房门，又敲了敲说：“师姐，你别这样，师父的事情我们都在想办法找，你不要一直把自己憋在房间里，会憋坏的，出来透透气好不好？”
话音落下，屋内才传来风乐安的声音：“不要管我了，阿止，我只是……想我爹爹了。”
祈止站在门口听着风乐安说话带着哭腔，她也忍不住红了眼角。
她从小没有父母，是被师父领养回来的，而且又是师门里最小的弟子，自然是备受师父宠爱，对于祈止而言，风长老不仅仅是她的师父，更是像父亲一样的存在。
“我、我也很想师父……”祈止抓着门框，鼻子酸酸的：“要是当初我硬缠着师父就好了，那样的话他就不会一个人下山，都是我的错。”
说着说着，祈止就觉得眼眶湿润，她吸了吸鼻子，对紧闭的房门说：“师姐，东西我先放在门口了，你记得拿。这不马上就要到中秋了么，大师兄让我去给墨生宗主挑一份礼物，我也不知道送什么东西比较好，先去找一找。”
她没听到风乐安的声音，就低声说：“等晚饭我再叫你出来吧。”
等祈止离开，风乐安才缓缓打开房门，看着祈止离开的背影，又看着放在门口的东西，忍不住捡了起来。
其实风乐安也知道，她为自己父亲的事情而难过，可大家也同样难过。
手中拿着沉甸甸的瓜子和花生，风乐安低声说：“阿止，谢谢你……”
祈止在师父的书房随便翻找了一下，其实风长老的书房除了一个用来闭关研究药材的内书房之外，就是四五个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这中秋节总不能送墨生宗主养生类的书籍吧？
祈止站在书架前摸了摸下巴，觉得中草药月饼可以当做一个不错的选题。
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小天才，一拍手就冲书架上的书们说：“让我来看看哪些药材是可以放进月饼里的吧！”

第122章 番外五
八月十五中秋节整个乾月宗都热热闹闹的。
最近难得没有妖物作祟，山上山下都是少有的太平，以至于外门的大街上张灯结彩大家在月宗山的结界里能够安安稳稳的过一个节。
这外门热闹起来医馆自然就清冷下来。
一些之前受过祈止她们照顾的人送来一些礼物，有的是月饼有的是鸡蛋以往医馆是不会收这些东西的，可架不住送的人太热情逢年过节的大家也是图个热闹，就收了月饼水果之类的权当过年了。
中秋那么热闹，也把闷在房间里许久不出门的风乐安请了出来，师父虽然没找到，可好歹得让她出来透透气。
祈止此刻正趴在柜台上玩着手中的风车，呼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吹着看着又可爱又无奈。
“今天医馆里的病人不多。”风乐安看着祈止这幅模样便说：“你今天出去玩吧，听说街上还有猜灯谜的，围了好多人。”
祈止一听猜灯谜耳朵就竖起来了可还是矜持的说：“我都那么大了，哪里还会喜欢玩这种东西啊。”
嘴上说着不喜欢可祈止还捏着那小风车一副乖乖的模样。
风乐安难得的笑道：“去吧一年就过一次中秋趁着天还没黑你去玩会儿。”
祈止看着自己的师姐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开心的笑弯了眉眼：“那我就玩一会儿，玩完我就回来！”
看着祈止跑出去，风乐安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起失踪的父亲，她依旧兴致不高。
如果所有人都在的话，那该有多好……
而此刻往街上跑的祈止看着热热闹闹的大家，觉得真的好开心。
祈止买了一包糖炒栗子，一边吃一边逛，这街上喜气洋洋的，街头还有人拉着摊子，原来是猜灯谜的。
她个头矮，在外面看着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使劲跳了跳还是看不见，就咬着栗子琢磨着，跑到了旁边的石磨上，正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灯谜猜了一轮又一轮，祈止手中的栗子都吃完了也没猜中一个，最后大概也看腻了，就给人腾了位，又去别处溜达了。
还没等她溜达多久，就看到从山门进来了三五个人，其中故听霜竟然也在里面。
祈止愣了愣，算算日子，她都好几个月没有见到故听霜了，自从她的伤好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受过伤，祈止就更难见到她了。
再加上风长老的失踪让整个医馆人心惶惶，祈止更是好久都没有梦到她了，没想到会在今天遇到。
刚进入山门的故听霜自然也是看到祈止了，她对身边的人说了什么，就抬脚走了过来。
祈止看着故听霜往自己这边走来，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声在胸膛里跳的很大声，震得祈止耳膜都有些发疼。
“你怎么在这？”故听霜手中拿着拿把银色的剑，看着祈止问道。
祈止紧张的绞着手，耳尖泛红，看着故听霜紧张的说：“我在看花灯，今天中秋啊，外门好多好玩的，就……就出来随便逛一逛。”
她看着故听霜，知道对方不爱说话，自己不接着说的话，她肯定就应一声转身就走。
可祈止都好久没看到故听霜了，难得遇到，她不想让故听霜回内门。
“你、你怎么过节还下山啊？”祈止没话找话的对她说：“是宗主让你们办事情了么？”
“嗯。”故听霜点了点头：“去山下处理完事情就回来，并没有耽搁太久。”
祈止眨了眨眼睛看着她，说：“那……故听霜，你逛过灯会吗？”
故听霜看着祈止，摇了摇头。
祈止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对她说：“那我们去逛灯会吧，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去逛灯会放河灯吧！”
故听霜不知道什么是灯会和河灯，也从不过中秋，可她看到祈止那么兴奋的样子，眼睛都亮晶晶的，看起来就像一只非常可爱的小动物，就不忍心拒绝。
反正自己回内门也没事，不如就陪祈止去逛逛灯会吧，以后万一遇到了那个人，也不至于什么话题都说不出来。
看到故听霜点头同意，祈止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撞大运了，开心的伸出手牵着故听霜，就把她往街上拉。
故听霜很少和人有肢体接触，看着祈止牵着自己的手也是微微出神，可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就不好拒绝，紧紧握着祈止的手，陪她逛灯会。
今年的中秋会办的很热闹，祈止带着故听霜走街串巷，她拉着故听霜的手，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可看到对方并不在意的样子，也就放宽了心。
也许，这样亲密的和她牵手，也只能在这样的时候了。
祈止看着故听霜被灯火打得透亮的侧脸，耳边是花灯节上嬉笑的吵闹声，两个人紧紧握着手，靠的格外近。
河道边，祈止看到有很多人在放河灯，她看到了就指着那边对故听霜说：“我们去放河灯吧，听说放了河灯就可以许愿，很容易就实现的。”
故听霜闻言摇了摇头：“这些都只是平常人的寄想，如果愿望真的那么容易就实现的话，就不叫愿望了。”
祈止却不那么认为：“有个寄托的东西总是好的啊，难道你就没有想要的东西么？”
故听霜顿了顿，她……的确有想要的人。
祈止看她不说话就当她同意了，拉着她去小摊那边买了河灯，这些河灯各式各样，卖的最好的就是莲花、荷花还有海棠的。
掏出银钱，祈止买了好多河灯，抱了满满一怀走到故听霜的身边，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去许愿吧！”
故听霜看着她怀里那么多河灯有些诧异，别人都买一个两个，祈止这买了至少十几个了吧？
她的愿望有那么多吗？
祈止一路往河边走，路上的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忍不住捂着嘴轻笑，祈止也不恼，想着医馆的师兄师姐们都没空出来，那许愿放河灯这件事情自然就由她效劳了！
第一个河灯，祈止把蜡烛点上，双手‘啪’的一声合十许愿：“希望我大师兄今年能够找到一个心仪之人，他都三十好几了，保佑他能够顺利娶一个大嫂子！”
第二个河灯，祈止放进河里，又‘啪’的一声双手合十：“希望我师父平安无事，大吉大利，好人有好报！”
第三个河灯，祈止‘啪’的一声祈祷：“希望乾月宗越来越好，不要再有那么多受伤的人了，也给我们医馆放放假！”
第四个河灯，第五个河灯，祈止在那‘啪啪啪’的许愿，故听霜就蹲在她身边，看她这幅用力许愿的模样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河灯，用灵力点燃蜡烛，轻飘飘的放在河里。
看着河灯越飘越远，故听霜这才缓缓闭上眼睛，许了心中的愿望。
而祈止在放了十几个花灯之后，最后这一个则没有说话，而是闭上眼睛虔诚祈祷：希望故听霜能够喜欢自己，就算不喜欢以后她也想和对方做朋友，唔……实在不行，做饭友也可以！
等许完了愿望，祈止才看到故听霜一直盯着自己，顿时祈止就尴尬起来，小脸通红的看着她：“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我不过是帮医馆的大家许愿而已，毕竟我们人多还忙，自然是得帮忙的。”
故听霜没有做什么反应，只是勾起唇角轻轻笑了笑。
祈止看她笑，只觉得故听霜真好看，拍拍身上的土凑过来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说：“故听霜，我许了那么多愿望你都听到了，那你刚刚放的那个河灯许了什么愿望啊？”
故听霜低头看着她，眸子中星辰煽动，红唇轻气道：“我许的是，希望你许的愿望都能实现。”
祈止愣了愣，只觉得心跳似乎骤然停了一下，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乱响，被故听霜这句弄得脑子有些发蒙。
什么情况？
故听霜为什么要许这个愿望？
祈止脸涨的通红，她紧张的攥着衣角不敢去看故听霜，她不明白对方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是不是知道她对故听霜一见钟情。
可这么许愿是犯规的啊，祈止红着脸在心里喊，那样自己会更喜欢她的！
故听霜不知道祈止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平静的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宗门吧。”
祈止转头看着她，现在故听霜要送自己回去？
天哪，故听霜不会也喜欢她吧？！
那自己这就不是暗恋，而是情投意合了！
祈止大气都不敢出，看着故听霜郑重的点了点头，结结巴巴的对她说：“那、那就谢谢你了……”
故听霜没有说什么，而是和祈止并肩一路往宗门走去。
一路上祈止不敢说话，故听霜又不爱说话，可即使是这样祈止也很开心，因为她觉得自己和故听霜的关系好像又近一步了。
到了宗门口，故听霜停下了脚步，祈止愣了愣，才知道她这是在说自己已经完成任务了。
“故、故听霜……”祈止在黑夜中红着脸看向她：“要不要进来坐一坐？我、我请你喝杯茶……”
故听霜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要回去了。”
话音刚落，祈止就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她转过头一看，就看到了墨生宗主和自己师兄师姐的影子，故听霜也看到了，皱着眉站在原地。
墨生宗主看到她们两个，便抬脚走了过来。
“宗主好。”祈止乖乖的打着招呼。
墨生宗主‘嗯’了一声，在祈止身上打量了很久，才看向自己的徒弟，对故听霜说：“听霜，你和祈止姑娘关系很不错啊。”

第123章 番外六
故听霜在看到自己师父的一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可还是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静静的站在原地。
祈止不明白墨生宗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宗门里，现在风长老下落不明宗门里目前都是大师兄在管事。
墨生宗主看着祈止那好奇的眼神就语气轻和的对她说：“今天中秋佳节，我代表乾月宗来给你们送点补给祈止姑娘这是刚从街上回来吗？”
祈止点了点头笑着说：“是的，宗主大人我刚刚和故听霜一起放完河灯，她送我回宗门的。”
墨生宗主目光低沉的看着祈止问道：“祈止姑娘活泼可爱，如果是我的弟子就好了。”
祈止背着手笑道：“宗主大人说笑了，我法力低微根本进不去内门，师父教我的一些医术我都学的马马虎虎，要是您的弟子您第一天就得把我赶出去。”
墨生宗主也难得笑道：“那可不一定，其实我能看出来，祈止姑娘你是喜欢故听霜的吧？”
这话一出祈止瞬间脸就红了，为难的说：“不是这样的宗主您误会了！”
“无妨。”墨生宗主说：“现在时代变了我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如果祈止姑娘当真喜欢故听霜的话我可以做主让你们两个在一起。”
祈止愣住了她还没有开口说话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故听霜却开了口。
只见她眉头紧锁，语气阴冷的说：“师父，弟子和祈止姑娘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墨生宗主笑得意味深长：“可她是喜欢你的。”
“喜欢我又怎么样？”故听霜冷着脸说：“我是一个女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和她在一起。”
祈止听了这话瞬间觉得浑身冰冷，想想也是，虽说现在两个人在一起只需要两情相悦就行，可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女孩子的，故听霜也从未说过喜欢自己，这么说也没有错。
就是……
祈止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的发紧。
故听霜看到她的脸色自然是清楚祈止在想什么，她不是没看出来这姑娘喜欢自己，可她们真的不能在一起，特别是故听霜知道两人在一起之后的结果。
她不是什么善人，杀过的人也不在少数，可她也不是冷血之人，明知道那是个火坑还让祈止往里跳。
“我已经有心仪之人了。”故听霜看着祈止，对她说：“虽然我还没有找到她，可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不喜欢你，也希望你不要再对我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看着瞪大眼睛的祈止，故听霜又扭过头看着自己的师父，说：“还请师父以后不要再说这件事了，这样对弟子和祈止姑娘都不好。”
祈止呆呆的站在原地，她从未听过故听霜说过那么多话，没想到第一次听到竟然说这样的。
她紧紧攥着裙角，鼻子一酸眼眶就蓄满了泪水。
今天多好啊，她和故听霜一起看了灯会，放了河灯，故听霜还送她这个小药娘回宗门，如果到此为止的话，那祈止今天应该会做一个美美的梦。
梦里她会和故听霜在一起，然后一起成为人人羡慕道侣模范。
可现在，这些美好的如同泡沫的幻影就此破灭，祈止不仅知道了故听霜有一个喜欢的人，还知道她从始至终都不爱她的事实。
眼睁睁的看着故听霜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祈止的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水，给墨生宗主鞠了一躬就跑了。
一整晚祈止都没有睡好，她总是想起故听霜说的那些话，抱着被子很难过，一直抹着眼泪。
故听霜不喜欢她。
故听霜有喜欢的人。
故听霜说让她不要再有什么幻想。
祈止抱着被角很难过，故听霜既然不喜欢她的话，那她也不要喜欢故听霜了。
这样，才公平……
与此同时，被罚跪在宗主书房的故听霜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墨生宗主坐在她面前不远处的书桌后面改着批文，就这么晾着她。
终于，墨生宗主合上一份竹简，抬眼看着跪着的故听霜，缓缓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跪么？”
故听霜抬起头看着他，薄唇紧抿，但并不言语，一对只有长老修为才会出现的星眸眼紧紧地看着他，似乎在诉说着不甘和不愿。
墨生宗主看着她那对眼睛，说道：“故听霜，我苦口婆心与你说祈止的好处，可你偏偏不听。”
“如若你与祈止在一起，多与她亲近，想必很快她就能沾染上你的灵气，从而替你受那天雷之苦。”墨生宗主说：“成大事的人，是不拘小节的。”
“弟子不需要别人替我受雷劫。”故听霜清冷的声线传来，她对墨生宗主说：“我不喜欢她，也不想去骗她，就算真的与她在一起了，就凭祈止的修为，也不过能抵得了一次天劫，那又有何用呢？”
墨生宗主却摇了摇头：“就算是只能抵挡住一次，那你也只需要再渡两次雷劫，如果祈止运气好的话，她临死前至少可以帮你挡两次，这样你飞升便万无一失。”
故听霜皱着眉：“师父，弟子不愿，您又何苦逼我？”
“故听霜。”
墨生宗主看着她，语气轻缓的说：“你还记得当年你坠入月宗山的时候五感尽失，是谁救了你吗？”
故听霜抬头看着他，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拜墨生宗主为师，入这乾月宗的原由。
她想见一见那个人。
即便是道一声谢也好。
“师父……”故听霜跪在原地看着他，星眸闪动：“您查到了？”
“自然查到了。”墨生宗主起身走到故听霜的面前，伸出一只手，露出握在掌心里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已经发了芽的种子，黄豆大小的种子上长出了一条血红色的藤蔓，依稀能看出它还是萌芽状态，可藤蔓却隐隐约约露出了凸起的小点，仿佛是一些刺。
“凤尾鸢，这是我从一位神秘人那里买来的。”墨生宗主看着故听霜，对她说：“它小小的一颗却能让人增强灵力，是一味难得的仙丹。可它却会让人每逢月初遭受噬心之苦，月月如此。”
故听霜看着那红色的小豆子，眉头紧锁。
“吃了它，我便放过祈止，这天雷也让你一个人受。”墨生宗主说：“祈止和它，你总得选一个才行。”
故听霜看着自己的师父，最终还是抿紧了唇角，伸出了手。
墨生宗主眸子沉了沉，把手中的凤尾鸢交给故听霜，亲眼看着她服下之后才转身说：“起来吧，时间不早了，就早点休息。”
故听霜捂着胸口，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
这一夜，无论是故听霜还是祈止都并不好过，祈止早早的就醒来了，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肿的宛如灯泡一般的眼睛，用冷水敷了敷，能消一点是一点。
等她出门的时候还是能看出眼睛肿了，可糊弄糊弄也说得过去。
祈止吃完了早饭，正准备去医馆帮忙的时候，就看到大师兄走到她面前叫住了她。
“阿止。”大师兄对祈止说：“先别去医馆了，我有件事情要和大家说。”
“怎么了，师兄？”祈止有些不解的看着她，饭堂里的其他师兄师姐也都跟祈止一样，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昨天墨生宗主来宗门了，他说……”大师兄顿了顿，对各位同门说：“师父已经失踪了快四个月了，乾月宗上上下下也找了很久，大家都已经尽力了，可宗主说实在是不能继续找下去了，如果师父没事的话，他自己会回来，如果师父真遇到事情的话，那找也找不到了。”
这话虽然残忍，可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人在无故失踪四个月后还能安然无恙的，大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不过被突然提出来，还是难过了起来。
大师兄说：“咱们宗门好歹也是乾月宗外门的一部分，不能一直这么由我们几个师兄师姐做决定，所以我这次叫住大家，是想让大家推举出一个新任的长老。”
这话一出，大家都愣愣的看着大师兄，都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突然要选一个宗门长老，还能选谁啊？”
“大师兄，你医术好，又是师父最得意的门生，你来当长老吧，我们都信任你。”
“可风师姐医术也很好啊，而且她还是师父的亲女儿，也可以当长老的。”
“风师姐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带领大家做什么吧，我还是觉得师兄更合适。”
一群人在饭堂就这么讨论起来，大师兄也挺无奈的，对大家说：“这个，我会推举几位，具体的等到晚上再跟大家说，现在只是通知一下大家，你们忙完也就去医馆吧，今天还要开门呢。”
看着人都走了，祈止抬头看着自己的大师兄，对他说：“师兄，其实只要对宗门好，医术也好，谁当长老我都可以的。”
大师兄看着祈止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我知道，小师妹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们会好好斟酌决定的，一定不会辜负师父期望的。”

第124章 番外七
外门医馆不能算是普通的外门毕竟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就算是内门那些辟谷的弟子，也不能说完全不会生病如若斩妖除魔受了伤沾染了妖气那也是要送到医馆的。
所以医馆的长老不仅仅关系着医馆一门，更是可以得到一些只有长老级才能查阅的资料是慎重又慎重的抉择。
经过大约十天的投票和考察大家还是觉得由风乐安做新任长老比较好。
首先她是风长老的亲女儿，医术虽然不是特别高超但也已经有独当一面的潜质，而且她还很年轻想必更有发展的潜力。
其他的师兄师姐则也没有那么多的功利心，医者最重要的是治病救人，当长老不是他们所期盼的，所以也算是半送过去了这长老职位。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风乐安经过这段时间的消沉已经好了很多，她在接受了长老印之后就算正式接管了外门医馆。
墨生宗主看着新任的医馆长老，又送了一些贺礼，都是稀有的珍宝和器具权当是给风乐安的上任礼。
“风长老以后还要多为乾月宗做贡献才是。”墨生宗主看着她说：“今日无事，我想和医馆的祈止姑娘谈一谈不知她现在是否方便。”
风乐安虽然不清楚墨生宗主为什么会突然要见祈止可她还是招了招手让人把祈止叫了过来。
祈止今天在门内休息很快就来到了书房看着墨生宗主和风乐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生宗主对风乐安说：“我想和祈止姑娘单独谈一谈。”
风乐安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师妹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此刻书房里只剩下墨生宗主和祈止两个人，对方强大的气场让祈止觉得有些害怕，她看着对面的男人不解的说：“宗主大人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谈么？”
墨生宗主看着祈止，语气温和的说：“祈止姑娘，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祈止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事情，宗主大人？”
“我能看出来，你很喜欢故听霜，其实我也很愿意你能和她结为连理。”墨生宗主说：“上次故听霜的那些话一定让你很难过，我也是来替她向你道歉的。”
哪有师父代替徒弟道歉的啊？
祈止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摆了摆手：“宗主您不用跟我道歉的，故听霜的想法我已经很清楚了，以后也不会再去烦她了，更谈不上什么道不道歉，只不过是两情不相悦的事情。”
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故听霜不喜欢自己是铁板钉钉了，她也不爱勉强别人，不能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她能接受。
可墨生宗主却摇了摇头，对祈止说：“其实，故听霜那么拒绝你是有原因的，她患有隐疾，每逢月初便会痛苦异常，身边不可以缺少药师。”
祈止瞪大了眼睛：“故听霜生病了？”
“是根骨上的病。”墨生宗主轻轻皱着眉头，对祈止说：“她骨子里便带有这种病灶，并且无法根除，只能用一些药物压制，我想她应该就是因为这些，才会说出那种话吧。”
祈止听了这话瞬间就紧张起来，看着墨生宗主说：“那、那她还好吗？”
墨生宗主摇了摇头，悠悠的叹了口气说：“明日便是月初，她的病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会影响她的位置，你知道的，她是乾月宗最有潜力的弟子。”
“我知道。”祈止已经完全忘记故听霜当初对自己说了什么，现在满脑子都想着她竟然得了这种‘不治之症’，急忙对墨生宗主说：“我可以帮她的，宗主，您让我帮帮故听霜吧。”
墨生宗主看着面前单纯的姑娘，忍不住勾起唇角笑道：“好，那你按照我说的准备好这些东西，明日便来内门找我吧。”
第二天一大清早，祈止就向医馆请了假，准备了一些墨生宗主昨天要她准备的东西，一一摆好放在自己的小药箱里，趁着大家都上早课的时候，偷偷溜进了内门。
墨生宗主自然是感应到她的来临，还没等祈止跑到跟前，他就拦住了对方。
“跟我来。”墨生宗主看着祈止，对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就带着祈止去了故听霜的小屋。
竹屋还是那个竹屋，依旧是空空荡荡，只不过祈止站在竹屋外就听到了里面故听霜的痛苦低吟，她慌张的看着墨生宗主，发现对方不紧不慢的看着她，似乎并不在意。
祈止觉得有些奇怪，可还是跟着墨生宗主走进竹屋里，当她看到故听霜蜷缩在榻上的时候，之前的所有想法都烟消云散，焦急的看着故听霜。
“故听霜！”祈止走到她身边，看着对方满头是汗脸色苍白，用手一摸却发现故听霜浑身冰冷，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怪病。
故听霜虽然痛苦，可也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祈止。
随后，是站在祈止身后居高临下看着她们两人的墨生宗主。
故听霜一瞬间就明白了，墨生宗主在骗她，即便是她服下了凤尾鸢，墨生宗主也从未打算放过祈止！
从始至终，墨生宗主的目的就是要祈止替她受雷劫！
故听霜承受不住，直接吐出一口鲜血，喷洒在自己的胸前，刺眼的让祈止觉得害怕。
墨生宗主看她这个样子，就对祈止说：“把我要你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我教你怎么治疗她。”
祈止刚准备好银针打算朝故听霜手腕扎去，就看到她挣脱了自己的手，脸色惨白又阴冷，看着祈止说：“我不是说了，不想在与你扯上任何瓜葛了么！”
故听霜咬着牙说：“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
祈止听她这话心微微发紧，拿着银针的手也颤抖起来，她看着故听霜低声的说：“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现在需要大夫，我会帮你的，你就相信我好不好？”
墨生宗主也说道：“祈止，按照我说的做。”
故听霜看了自己师父一眼，一挥手就打掉了祈止手上的银针，她觉得不能再隐瞒下去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实情告诉祈止。
“祈止……”故听霜看着她，想把实情说出来，可她刚准备开口就觉得心口像是被勒紧了一样，又仿佛是被人刺穿了胸口，疼得她脑袋一片空白，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祈止看她摔到吓了一跳，赶忙把人扶了起来，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下来：“故听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己啊，我保证治好你之后就走，不会多待一刻钟。”
故听霜只觉得胸口勒紧，她越想说出来越是痛苦，当她看到墨生宗主那平静的眼神，突然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凤尾鸢并不是墨生宗主说的那样增长灵力，那是为了完全控制她。
可笑她竟然还那么相信对方，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墨生宗主的算盘就是控制自己，并且让祈止替自己受天雷！
可故听霜明白这件事的时间已经太晚了，她在痛苦中昏迷了过去，只看到祈止抱着自己哭，忍不住觉得心烦意乱。
故听霜的病情持续了三天，祈止就待在她身边三天。
等对方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的时候，祈止才收拾收拾离开了竹屋。
刚醒来的故听霜也休息了一天，她在思考到底怎么把这件事情让祈止知道，她不喜欢对方，自然也不希望祈止为了自己去死。
可当故听霜去找墨生宗主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这让故听霜觉得格外不自在。
终于，一个和故听霜年纪相仿的内门弟子过来拱手向她贺喜：“恭喜故师妹，虽然俩女子在一起的道侣稀少，可也不是没有，我们乾月宗也不是那么封建的门派，大家都很替你高兴。”
顾微妍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可加在一起却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那弟子愣了愣，对她说：“宗主已经向医馆下了聘礼，不日你就将成亲了，怎么，这消息有误吗？”
“成亲？”故听霜听不懂了，她皱着眉问：“我和谁成亲？”
那弟子也睁大了眼睛：“和医馆的那个小药娘啊，我记得叫祈止，昨日已经下了聘礼，现在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了。”
故听霜只觉得头都要炸了，面色铁青的就去找墨生宗主，却被告知对方因为有事下了山，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随后故听霜便直接去了医馆，得知祈止还在门内没有来医馆，又去了医馆宗门。
没有人拦得住她，故听霜直接施展御剑之术腾空而起，在宗门里找到了坐在石阶上的祈止，直直落了下来。
祈止瞬间感觉到一阵风袭来，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故听霜宛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
她赶忙起身小跑过去，看着故听霜落在地上刚想说话，就听到对方厉声道：“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你为何还要接下这聘礼！”
故听霜阴沉着脸看向祈止，阴郁着道：“你就那么不要脸么？”

第125章 番外八
祈止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面色阴冷惨白的故听霜，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
她没有收什么聘礼。
她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情。
她更知道故听霜不喜欢她，也没打算上赶着和她结契。
本来祈止是打算这么跟故听霜解释的可此刻看到故听霜气势汹汹的样子，她突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好像无论祈止说什么故听霜都在认为她是别有用心。
就因为自己喜欢她所以自己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
祈止捏着裙角，听着故听霜骂她不要脸。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故听霜抿着唇角看着她，缓声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不要想着和我结契的事情，你会……”
故听霜刚想说出‘你会死’这句话，就感觉心脏瞬间被捏紧了，她捂着胸口眉头紧皱。
看样子，吃了那凤尾鸢之后当真是什么话都不能说了。
故听霜脸色难看祈止也看出来了。
“你没事吧？”祈止看着她捂着胸口，关切的说：“是不是心口又疼了？”
“不要你管。”
故听霜烦躁的看着她。
她想起中秋佳节的时候，祈止带着故听霜一起走街串巷看花灯。
那个时候祈止笑得很开心，似乎没有什么烦恼能让她止步不前。
故听霜依稀能够闻道她身上的味道。
那是沉浸在药材中的药香味沉静又温柔。
现在的祈止只有17岁还是稚嫩的模样故听霜虽说只比她大一岁可却比她成熟不少。
于情于理都不应该牵扯上祈止的。
故听霜越想心越沉看着祈止的目光也是说不出的迷离。
祈止忍不住心揪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看她？
就仿佛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故听霜不说话的时候非常冷，祈止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后退了两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看着祈止害怕的往后退，故听霜收起自己的星眸，却依旧语气坚定的说：“把聘礼退了，这件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你也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
故听霜看着祈止，说：“我们两个是没结果的。”
一阵风起。
卷起了祈止的长发，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故听霜来了又走，那道银色的剑影带着故听霜离开了宗门。
祈止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久，站到脚酸才坐在了台阶上。
鼻子一酸，祈止就这样抱着自己的膝盖哭了起来。
她好想告诉故听霜，并不是自己纠缠她，其实她也想离故听霜远远的。
乾月宗最有潜力的小药娘谁不喜欢，干嘛上赶着和故听霜在一起？
可话虽如此，祈止还是哭的很难过。
故听霜那么讨厌她么？
可在中秋节的时候，她们在一起逛街还很开心啊。
祈止实在是想不明白，翻来覆去的琢磨了很久，大概才想到故听霜说她喜欢的那个人。
或许，故听霜这辈子都不会喜欢自己了吧。
祈止说到底不是那种爱钻牛角尖的人，故听霜说不喜欢她，她也不会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不一定甜。
一想到每天都要守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过一辈子，祈止就觉得难过。
她抹了抹眼泪，觉得还是去找一趟风师姐，让她回绝了宗门结亲的要求吧。
祈止这么想着也很干脆，她红着眼睛找到了风乐安，现在风长老的书房是属于她的了。
一进门，祈止就看到风乐安在弄些什么，听到动静之后风乐安才转过了头。
“阿止？”
风乐安合上书，看着眼睛哭红得跟个小兔子一样的祈止，就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师姐……”
祈止红着眼眶问她：“我和故听霜的亲事，能取消吗？”
风乐安一听这话，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小师妹，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她：“阿止，你觉得我们医馆在这乾月宗，还能站多久？”
祈止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不解的说：“医馆从乾月宗开山立派的时候就有了，乾月宗存在多久，医馆就存在多久。”
“那你可知道，乾月宗第一任宗主夫人，便是医馆的长老。”
祈止不假思索的点头说：“我知道啊，可、可这跟我和故听霜有什么关系呢？”
风乐安摇了摇头，拉着祈止的手带她去历代医馆长老的画像前，对她说：“乾月宗不收毫无根基的弟子，可医馆的弟子大多数都没有什么灵力，更多的是治病救人。”
她看着祈止说：“就像大师兄那样，即使有深厚的医术，也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医馆如若不出一个宗主夫人，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去在乾月宗的地位。”
医馆虽然是乾月宗的外门之一，可正如风乐安说的那样，师门中的人大多数是没什么心眼的，一心只想着治病救人。
这样看着的确很好，可时间久了，外门的另外两个宗门日益强大，医馆的作用也将会越来越小。
大家都是只有微弱灵力的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如果被制裁的话，那肯定会先选择他们。
祈止似乎也明白风乐安的想法，可还是有些茫然的看着她：“所以，师姐你不打算退婚是吗？”
风乐安伸出手摸了摸祈止的脸颊，对她说：“我是你师姐，更是乾月宗的长老。故听霜虽然不是很喜欢你，可她是墨生宗主最得意的弟子，是乾月宗最有能力接任墨生宗主的人。”
祈止呆呆的看着她，突然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风乐安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风师姐了。
“这婚不能退。”风乐安说：“阿止，和故听霜在一起吧。”
风乐安看着她，轻声道：“为了医馆，你也要和她在一起。”
***
在那之后，故听霜一直都在等着墨生宗主回来。
她已经下定决心，听闻西北有妖孽横行，那边百姓过得水深火热。
故听霜不愿意让祈止丢了性命，打算等墨生宗主回来，就向他提起这件事情。
最好离开乾月宗，这辈子都不回来。
当初墨生宗主收她为徒，也不过是看中了故听霜的根骨，天下那么大，根骨奇佳的人那么多，她没必要留下来。
就是……
故听霜星眸低垂。
凤尾鸢，得想个办法清除掉。
这些日子故听霜也查了很多的资料，都没有描述这种种子的存在，可它又的的确确被故听霜吞了下去。
现在想想，能帮她去除掉的也就只有墨生宗主了。
可他会愿意帮自己吗？
故听霜不确定，但是她想试探一下。
墨生宗主很快就回来了，故听霜听到消息就直接找上了门。
对方看到故听霜就知道她打算说什么，遣走了身边的弟子，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师父。”
故听霜站得笔直，她看着墨生宗主说：“关于和祈止的婚事，弟子并不同意。”
墨生宗主倒是坐在椅子上格外的安逸，他讥笑道：“故听霜，你除了这句，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故听霜依旧是紧紧盯着他，星辰一般的眸子看着就仿佛是一种猛兽，又危险又好看。
墨生宗主用手指轻轻拂过案上的书本，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墨生宗主一翻手，周围的气压瞬间就变了，故听霜腰间别的银剑也在嗡嗡直响。
墨生宗主衣袂翻飞，故听霜眉头紧皱。
他看着自己的徒弟，勾起唇角，瞳孔也逐渐变得猩红：“想离开乾月宗是绝不可能的，你将是乾月宗的下一任宗主。”
还未等故听霜反应过来，便觉得一阵风袭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故听霜快速的拔出银剑抵挡了两招，可那血腥味越来越浓重，之后的事情她便不记得了，至此便陷入了昏迷。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故听霜被用铁链拴住了手脚，她靠在一个石柱前，身下都是冰冷的水。
这是……宗主书房下面的水牢？
故听霜只觉得浑身都很痛，而且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残留在鼻腔里，即便她嗅觉不是特别灵敏，也闻到了这铁锈味。
就是那种新鲜的血液味道，带着浓浓的铁锈味。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拴着的铁链，尝试着挣脱开，却发现自己的灵力似乎被锁住了一样，根本施展不开。
正当她思考该如何脱离这个困境的时候，便看到对面的石门缓缓打开。
墨生宗主依旧是那一身黑金色的长袍，此刻的他看着故听霜，抬脚走到了她面前。
“故听霜。”
墨生宗主站在水牢边缘的石台上，低头看着坐在水中的故听霜，缓缓开口道：“这是一份结契的文书，祈止已经签了字，只要签了字，你们两个便是道侣了。”
故听霜靠在柱子上看着他，并不言语。
墨生宗主拿着文书也不气，心平气和的对她说：“我已经查到了当年救你的人是谁，如果你想让她好好的，就把这份契书签了。祈止是心甘情愿与你结契，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故听霜合上了星眸，却依旧坐在水牢里不言不语。
墨生宗主看她这幅样子，收起那份文书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水牢里好好思考。”
墨生宗主知道，凤尾鸢很快就会吞噬掉故听霜的意志力，让她再无同情心。

第126章 番外九
自从故听霜上次来找过祈止后祈止就再也没有见到她。
整整一个月，都没有故听霜的消息。
一开始祈止以为她是为了躲自己下了山去做任务，可医馆里内门的弟子却说这段时间周围村镇风调雨顺并没有妖物作祟故听霜法力那么高，自然也不会让她去干一些杂活。
最有可能的就是待在内门修炼说不准是在哪里闭关。
可内门弟子也从未听说过故听霜在哪里闭关所以都说不太清楚。
祈止抱着药臼捣药，她今天没有心情去问诊一直待在后院切药捣药。
风乐安已经有些长老的样子了，她每天都会来医馆巡视一遍把医馆和宗门打理的服服帖帖。
当她走进后院的时候，就看到祈止抱着药臼发呆。
“阿止。”
风乐安站在她身后叫了她一声，祈止赶忙回过头，看到是风乐安就应道：“师姐。”
看着祈止抱着的药臼，风乐安看了一眼说：“药捣那么碎不容易保存的。”
祈止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药臼，叹了口气把它放到了一边。
“师姐。”祈止看着风乐安，低声说：“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深秋的风吹拂着后院那颗巨大的银杏树，金色的叶子随着风的摆动从枝头上脱落打着旋儿的落进祈止的怀里安安静静的躺着。
祈止低头看着那片银杏叶低声说：“故听霜不喜欢我我不想勉强她。”
她不想让故听霜恨她一辈子。
祈止虽说有些灵力可归根究底还是个普通人。
她没有办法像故听霜一样活的长久甚至羽化飞仙她只能像普通人那样生老病死，最后埋入黄土里。
如果，自己临到死都饱受埋怨的话，那她去地府估计也不会安心的吧。
风乐安坐在祈止身边，拉过她的手说：“阿止，人的感情总是会变的，也许现在故听霜不喜欢你，可不能保证她以后不喜欢你。”
祈止抬头看着她，有些不解。
风乐安说：“为了医馆好，算师姐求你了，不要再说这种话了，那天你不也答应我了吗？”
“医馆现在并不好过，外门的其他长老总是欺负我们。”风乐安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让你受苦，可……这也是逼不得已。”
祈止虽然不太理解，可风乐安是她深信不疑的师姐，自然是都听她的。
“我知道了……”祈止低垂着眉眼，轻声说：“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师姐。”
风乐安松了一口气，摸着祈止的脑袋又闲聊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了医馆。
没等风乐安离开多久，墨生宗主身边的剑童就过来找到了祈止，让她去一趟内宗书房。
还让祈止带上之前墨生宗主让她准备的东西。
听闻这话，祈止的心顿时‘咯噔’一下，也没有去询问，直接拿了自己的药箱跟着剑童去了内门。
墨生宗主看到祈止的时候，只是微微颔首让身边的人退下。
等人都走了，墨生宗主才带江满进了水牢。
水牢都是用厚重的岩石打造，祈止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她只觉得越往下走，气温越低。
祈止看着周围的岩壁上都结了一层冰霜，有的还冻成了冰凌，就这么挂在岩壁周围。
整个水牢都很黑，唯有墨生宗主和她提着的灯笼在黑暗之中散发着莹莹光芒。
祈止呵出一口白气，看着面前愈加寒冷的深渊小声的问道：“宗主，您说故听霜在这下面，是真的吗？”
墨生宗主脚步不停，一边往下走一边回应她：“自然。”
祈止不太敢置信，这么冷的地方故听霜为什么会待在这里？
可很快，长长的石阶就到了尽头。
祈止原本会以为这里最深处应该是最暗的地方，可当她踏进这里的时候，发现除了温度还是一样低之外，倒是没有想象的黑。
特殊锻造的石材在黑暗中散发着点点荧光，头顶的天窗也有光照射下来，落在正中央的圆形水池上。
祈止看到了坐在水池里的故听霜。
只看到一个月前还精神的她此刻侧躺在水池里，脸色也是病态的惨白，最主要的是她的双手被铁链拴住，此刻躺在水池中，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生是死。
祈止的心都揪在了一起，纵使故听霜一而再的告诉祈止自己不爱她，可祈止在这个时候还是把那些话抛在了脑后。
“故听霜！”
祈止立刻放下灯笼下了水池，脚刚踏进去就被寒冷刺骨的水结结实实的冻着了。
好冰！
祈止低头看着到脚腕处高的水，没想到这清澈如镜一般的水竟然那么凉。
比乾月宗冬日山泉的水还要冷冽！
可她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趟着水就走到了故听霜面前，把半个身子都浸泡在冰水中的故听霜扶起来，让她靠在石柱前。
“今日月初，是她发病的日子。”墨生宗主清冷的声音在水牢里回响，他对祈止说：“这三天你都在这里陪她，帮她治疗。”
祈止回头看了看墨生宗主，问道：“故听霜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墨生宗主听了这话便微微勾起唇角，轻笑道：“这个……等故听霜醒了，你可以直接问她。”
说完这番话，墨生宗主便提着那灯笼拾阶而上，地牢里瞬间变得格外安静。
故听霜靠在柱子前还昏迷着，祈止能够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栀子香。
就仿佛是露水打过的栀子花一样，恬静又悠扬。
祈止从没有那么近距离的接触过故听霜，故听霜的睫毛很浓密，扑扑簌簌的仿佛是一把小扇子。
她知道，这浓密的睫毛下面，是一对如同星辰般曼妙绚丽的双眸。
祈止看到故听霜面色惨白，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伸出手，握住了她被铁链困住的双手。
触手是冰凉的，不比这水牢中的寒水暖多少。
怎么会那么凉？
祈止忍不住有些难过，故听霜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关在这里？
这里又阴又冷，也不知道故听霜呆了多久，祈止都看到她十根手指都肿了起来，就止不住的心疼。
“呼呼
祈止握着故听霜的手帮她呼气，搓了好久才稍微暖了那么一点。
看着故听霜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这样下去人会失温死掉的。
祈止拿出自己的小药箱，又脱了自己的外衫。
因为手被捆着实在是没有办法帮故听霜脱衣服，祈止就把自己的外衣当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又把故听霜的鞋脱了下来。
看着同样惨白肿胀的双脚，祈止用草药先帮她治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故听霜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周围很温暖。
柴火在燃烧中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故听霜看到在自己不远处生了一堆火，火上面还架着一个小炉子。
小炉子并不大，巴掌大的小炉子里是翻滚的热粥。
故听霜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人影，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外衣，只觉得鼻尖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药香？
故听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入口处传来了人走动的声音。
循声望去，故听霜就看到祈止抱着一堆枯树枝走了下来，手上还提着一个明晃晃的小灯笼。
祈止对上故听霜的双眼时也很意外，局促的问她：“你醒了啊，感觉好点了吗？”
故听霜没有说话，只是坐起了身子，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铁链。
祈止自然也看到她的目光，抬脚走了过来。
以往故听霜给她的印象都是冷漠、绝美和法力超群，是乾月宗最厉害的弟子。
可现在的她面色惨白虚弱，靠在石柱前安安静静，没有了往日的精神，却更多了一副柔弱的美感。
祈止走到火堆旁添了点柴，对故听霜说：“你的衣服我尽量帮你烘干了，但因为脱不下来，可能会有些难受。”
“今天是月初，墨生宗主让我过来给你治疗。”祈止抬头看着她，柔和的声音在水牢里回响。
故听霜靠在石柱前低垂着星眸，过了好久才说：“祈止，你当真喜欢我吗？即使知道我不会爱上你。”
祈止没料到故听霜醒来和自己说的
安静冰冷的水牢里只有篝火发出来的爆裂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祈止才低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还是想试着和你在一起。”
祈止抬头看着她，说：“总要去试一试，才知道答案的。”
故听霜听了这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她说：“好，那就按照师父说的，以后我们两个就是道侣了。”
祈止不明白为什么故听霜会突然同意，可她也没有多想，盛了一碗热粥先给她暖身子之后，才提着灯笼回去找墨生宗主。
墨生宗主听了祈止的话，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她看不懂的微笑。
“好，很好。”墨生宗主拿着一份用红线卷起来的文书，交给祈止说：“让故听霜在这契书上签字。”
祈止接过契书，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签了字，就放故听霜出来吗？”
“自然。”墨生宗主道：“不仅如此，我还要你们尽快完婚。”

第127章 番外十
大雪那天墨生宗主为故听霜和祈止准备了成亲典礼。
因为祈止和故听霜都没有父母，所以一切都由墨生宗主代劳。
即使两个人不愿意大操大办，但作为乾月宗最有潜力的弟子和医馆最受欢迎的小药娘成亲无论如何都是少不了排场的。
虽说没有十里红妆，可也是张灯结彩。
乾月宗所在的月宗山虽不在北方但也是附近最高的山了今年冬天也是早早的就落了雪，成亲那天依旧是下着皑皑的白雪。
似乎要把一年的晦气都埋入土里一样。
大喜的日子祈止坐在自己房间的凳子上，看着镜子中穿着大红喜袍的自己只觉得陌生又熟悉。
风乐安手中拿着一把桃木梳子，帮祈止梳洗。
屋外的雪缓缓地飘着，偶尔一两片落进了屋里，还没等落地便被屋里的暖意烤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止今天真好看。”
风乐安对祈止说：“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出了这个门，往后就是故听霜的道侣了。”
祈止沉默着坐在凳子上，并不发一言。
风乐安看了镜中祈止一眼拿起一根金色的步摇插在祈止墨色的盘发里，轻轻放下那点缀的宝石。
“阿止。”风乐安看着窗外对祈止说：“瑞雪兆丰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祈止也顺着风乐安的目光看向了窗外只看到那雪似乎又大了一点整个屋外的院落银装素裹看着很冷却又惊人的美。
“真好看。”祈止轻声说：“师姐这样的风景我以后是不是就看不到了？”
“胡说什么呢。”风乐安给她戴上凤冠，对祈止说：“以后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这里的风景永远都不会变。”
祈止回头看了风乐安一眼，轻笑着点了点头。
出门的时候，医馆的很多人都来了，大家欢欢喜喜的跟祈止说着话，大多数都是恭喜之类的贺词，祈止只能笑着应对，别无他法。
因为都是女子，也没有什么嫁娶之分，便直接在乾月宗的广场举行。
以天为媒，以地为证。
祈止走过漫长的石板路，终于看到了早已等在广场上的故听霜。
故听霜一身素红长衫，没有涂脂抹粉，也许是因为没有人特意帮她梳妆打扮，所以故听霜看起来还是以前的模样。
只不过，那身大红色的长衫也分外喜庆。
故听霜回头看着祈止，星眸微微动了动，却又转过了头不再看她。
祈止看着她转过头的动作，心中还是沉了沉，在风乐安和医馆的师兄师姐的催促下，走到了故听霜的身边。
“故听霜。”祈止攥着大红的衣角看着她，怯生生的说：“你今天真好看。”
应该说，故听霜每天都很好看，只不过，今天最好看。
不管故听霜在想什么，今天都是她们成亲的日子。
是值得纪念一辈子的日子。
故听霜听了这话并没有开口，而是抿紧了嘴唇，头也不回的走到了墨生宗主面前。
祈止只觉得心里生疼。
可婚约是她答应的，故听霜这么对她也实在是说不得什么。
成亲典礼并不复杂，全程两个人都站在一起，听着墨生宗主和长老们的贺词，维持着一个僵硬的笑容。
很快，祈止就和故听霜一起去宴席上敬酒，忙忙碌碌，直到天色已深才结束了今天的喜庆日子。
祈止先回到了故听霜的竹屋，房间里添置了很多东西，不像之前祈止来的那次，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现在好歹有些人气。
看着那红色窗花，大红的被褥，和新打的竹柜。
祈止忍不住勾起唇角。
今天的确很累，可祈止毕竟是第一次成亲，总是格外的欢喜。
乖乖的坐在柔软的被褥上，祈止期待着故听霜忙完能够快点回来，今天那么累，她也应该早点休息才是。
窗外的雪扑簌簌的一直下着，从深夜一直下到了白昼。
祈止坐在床边，却始终没有等到故听霜回来。
这一夜的雪在日出的时候停了下来，依旧是一身红妆的祈止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低头呆滞的看着自己的足尖。
新婚之夜，故听霜并没有回来。
祈止看着天色渐亮，心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她原以为故听霜会多看她一眼，至少……至少见了面在分开，却没想到她竟然连见都不见。
雪停了。
周围安静的可怕。
整座月宗山都笼罩在白雪之中，屋内的炭火早已烧完，竹屋冷得令人心底发寒。
祈止换掉了身上的大红色喜袍，她叠好放在了新打的柜子里，换上了自己常穿的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竹林里早就被白雪覆盖，风一吹还有大大小小的雪堆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祈止沿着竹林小路走了出去，遇到了内门扫地的小童。
“你知不知道故听霜在哪？”祈止问那个年岁比自己小不少的少年。
少年人看着祈止眨了眨眼睛：“故师姐不在竹屋吗？”
祈止没有说她昨夜未归的事情，只说今晨出去了，找她有一些事情。
少年人爽朗的说：“你去宗主书房，或者她的书房看看吧，一般故师姐都在这两个地方，实在是找不到的话，可以去讲堂还有经阁看一看，这下了雪，师姐也不会跑哪里去。”
谢过小少年之后，祈止就去找故听霜，终于打听到她在自己的书房。
作为乾月宗最有潜力的弟子，故听霜是有自己独立的小书房的，虽说只是一个弟子房改的，可也比大多数内门弟子待遇好多了。
祈止敲门的时候，就听到故听霜熟悉又清冷的声音。
“进来。”
祈止心里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推开了书房的门。
故听霜看到祈止出现在门口只是微微的迟疑，依旧云淡风轻的说：“有什么事吗？”
祈止好想问她昨天是不是故意把自己晾在一旁？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和她好好相处？
是不是……
祈止握紧了双手，她心底知道答案的，此刻却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啊，故听霜就是不喜欢自己，她已经嫌弃到看自己一眼都不耐烦的地步。
像祈止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做她的道侣。
故听霜久久没有听到祈止的声音，抬起头看着她，发现对方面色苍白，一双茶色的浅眸盯着自己，眸中带着丝丝的痛苦。
一时之间，屋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故听霜收回了目光，坐在椅子上说：“如果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
祈止开口道：“我需要的只是你乾月宗内门弟子的身份，以后你不用躲着我，我也不会缠着你。”
故听霜静静地看着她。
祈止又说道：“我不会耽误你太久，这段时间医馆有困难，师父失踪，师姐刚接任，我不能抛下他们不管。给我一点时间，至少让我以你道侣的名分待在你身边一些日子，等师姐彻底掌管了宗门，我就会离开。”
一下子说了那么多，祈止只觉得头有些昏。
她昨天夜里等了故听霜一整晚，炭火灭了她也没敢出去，想着故听霜是不是路上耽搁了才没有来，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天亮。
一夜未眠又滴水未进，祈止只觉得胸口像憋着一股散不出来的气，涨的她头疼欲裂。
“多久？”
故听霜看着祈止，开口问她：“你需要这个身份多久。”
祈止只觉得呼吸之中都带着血腥味，她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三年，三年之后我们就和离，在这期间我不会打扰你，你也……不必再躲着我。”
故听霜看着祈止，不知为何胸口处涨的疼。
明明今天不是月初，自己也没有说出实情，为什么故听霜的心口还是那么涨？
可她终究是没有去在意这种情况，只是收回了目光。
“好，就给你三年的时间。”故听霜说：“三年之后，我们和离。”
祈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竹屋的，只是当她坐下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指甲戳破了，满手的鲜血。
却并不觉得疼。
三年，祈止只有三年。
看着手中已经凝固的血，祈止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把头抵在大红色的帷帐上。
也好，三年的时间足够看清楚一个人的内心。
祈止看着喜庆的竹屋，只觉得格外讽刺。
这是她今生第一次成亲，想必，也将会是最后一次。
***
从那天之后，祈止就回到了医馆。
对于祈止突然回来，大家也都非常意外，可祈止只是笑着说：“故听霜这段时间要下山，我在那边也没有事情可以做，不如回来帮医馆的忙。”
临近年关，医馆的人手也不多，祈止还是想过来帮忙的。
几个师兄师姐虽然觉得意外，但故听霜下山也是常有的事，祈止要是在内门待得烦闷了，回医馆来也是好的。
只不过令医馆的人没想到的是，祈止这一住就是整整一年多。
期间也有回内门的时候，但都是当天回来，从不在内门过夜。
乾月宗的人都说，故听霜和祈止貌合神离，这门亲事长久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