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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夫妻综艺自曝离婚后
作者：池多鱼
内容简介
 爆火夫妻综艺《我们在一起》官宣当晚，身为嘉宾之一的许绾柚便在直播中表示与丈夫司理已一个月没联系过，疑似感情破裂，喜提众网友嘲讽热搜。 破裂？xwy和太子爷有感情吗xs xwy天天在围脖唱独角戏秀恩爱，4li一次都没回应过，我都替她感到尴尬。 不保真小道消息：xwy以死相逼才让4li点头参加节目。 一觉醒来失了忆，并绑定了真心话系统的许绾柚，看着身边的臭脸假老公，已经预见了不久后在一众恩爱夫妻中被狠狠打脸的场景。 先导片采访中。 节目组问众嘉宾对于婚姻的期许，其他人不是幸福地表示要长长久久，就是郑重许诺对方不离，我必不弃。 只有许绾柚对着镜头一字一句道：很快就会离婚。 旁边的司理脸黑的像锅底，抱臂沉默，直接无视节目组。 网友纷纷表示这两人哪是夫妻，简直就像仇人。然而随着节目的播出，观众逐渐发现 无论司理脸色多难看，饭是他做，碗是他洗，衣服是他叠 而许绾柚的任务除了吃吃吃，就是买买买，完了还要抱怨：你整天板着一张脸，谁会喜欢啊？ 司理五官凌厉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委屈的表情：你以前明明说这样很帅的。 众网友：好家伙，敢情是钓鱼执法，先把狗骗进来再虐呢:) tips： 1、不混饭圈，所有角色无原型； 2、后期评论体、论坛体会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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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让我把这东西给谁？我老公？”
许绾柚捏着从晁雅那接过的一沓文件，尚未细看先乐了：“小雅姐，你不会真信我之前说要弄个结婚证去加学分的事儿了吧？我倒是可以，问题学校它不承认这个证啊！”
她转眸看了看病房的环境，道：“我不就被篮球砸了一下，你怎么给我送单人病房来了？医药费是公司负责吧？这钱我可不出啊！”
坐在病床边的晁雅闻言一怔，表情忽然变得非常难看：“你说……你是被篮球砸的？”
“啊，还不是盛泉那个人渣！差人骗我去他化妆室，问我这几天想清楚没有，还想对我动手动脚。我清楚他祖宗哦清楚！直接一杯咖啡泼了他个狗血淋头，然后拍摄时他就故意找我茬呗！”
许绾柚摸了摸自己额角的纱布，气道：“仗着自己红就对新人威逼利诱，真是不要脸！要不是我现在……”
说到这里，她抿唇停了一下，才接着放出狠话：“等我以后红了，看我怎么……”
“嘭！”
晁雅猛地站起身，带倒凳子狠狠砸在地板上。
只听她扔下一句“你别起来”，便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慌慌张张往病房外跑，中途还差点摔一跤，口中大呼“医生救命”。
剩下一脸茫然的许绾柚眨眨眼，默默将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收拾他。”
“CT结果正常，没有发现颅内出血点。有一些患者在头部受到撞击后，会出现逆行性失忆的症状，失去事故发生前一段时间的记忆。不过这种情况一般是一过性的，能够在短期内自行恢复。”
为许绾柚做完详细检查的医生如是解释。
晁雅拧起眉毛：“一般？”
医生道：“这种情况我们也是没法保证的，我只能说，像患者这样轻微脑震荡后出现逆行性失忆的，大部分都能在两周内恢复。但也有人花了几个月几年，甚至是永远都没恢复。”
大概是看到晁雅脸色愈发难看，医生又出言安慰道：“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个可能，临床中很少出现的。轻微脑震荡对人体不会造成太大危害，病人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之后在家注意休息就可以，有不适症状随时回来复查。”
听到这里，晁雅的眉心才稍微松开了些：“好的，谢谢医生。”
起身送医生离开，晁雅习惯性带上门，防止被人拍照。
她回过身看到病床上若有所思的许绾柚，还以为她一时难以接受自己失忆的事实，温声安抚道：“别担心，医生不是说了么，不是什么大问题，能恢复的。”
许绾柚点头，浅浅勾了下唇：“我不是在担心这个，就是一觉醒来长大五岁的感觉还挺……奇妙的。更没想到的是，我居然还在这行里。”
她突然停下来，搭在被子上的手下意识握紧，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抖，像是不敢又逼迫自己强行问出来。
“小雅姐，我，我爸他……”
晁雅一听，立刻明白了她在害怕什么，赶紧道：“放心，叔叔很好。这几年你越赚越多，把叔叔转到了最好的私人医院，请了专业的护工照顾。”
许绾柚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这才重新笑起来，旋即想起什么似的一击掌，问：“对了，我现在比盛泉红了没？”
盛泉，网络歌手，五六年前小火过一阵。
许绾柚当时才进圈，晁雅费了点功夫才帮她拿到盛泉新单曲MV女主的角色。
哪知道这货唱了几首口水歌，便以为自己称霸华语乐坛了。见许绾柚年轻漂亮，又刚入圈涉世未深，竟想潜规则她。
被拒绝后，盛泉恼羞成怒，在拍摄过程中频频故意给许绾柚使绊子，害得她天天被导演骂。
今天经许绾柚一提醒，晁雅才又想起来这人。
MV拍摄最后一天，许绾柚本来就发烧，被盛泉“失手”一砸，当场晕了过去，在医院吊了一下午水，第二天还得忍着恶心去补拍。
此时看到一脸期待，尚还带着点小孩儿心性的许绾柚，想到对方这几年来吃的苦，晁雅心里忍不住微微发涩。
于是她轻咳一声，微微抬起下巴，故作嫌弃道：“啧，不要拿自己去跟那种早八百年就过气了的一百八十线垃圾比好吗？太掉价了。”
许绾柚闻言睁大眼睛：“难道我现在已经拿下金鸡金马金像影后大满贯，走到人生巅峰了？”
晁雅好笑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喂，醒醒，你什么演技自个儿不知道？还金鸡金马金像呢，金扫帚奖还差不多。”
许绾柚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鼻尖，嘟囔：“这不都过去五年了，那我还不得有点儿进步啊？”
晁雅打破她的幻想：“从不忍直视到勉强能看吧。”
说完，她看着许绾柚精致秾艳的脸“啧”了声，不无遗憾道：“但凡你稍微多那么点天赋，也不至于现在还在二线边缘徘徊。”
许绾柚震惊：“我居然都成二线了？！娱乐圈门槛这么低吗？”
晁雅直接送了她一对白眼：“拜托，你是不是对你自己这张脸有什么误解？你应该为你用了五年，才勉强挤进二线而感到震惊羞愧！”
“至于盛泉，”晁雅接着道：“你拍完他那个MV没多久，他就被抓到聚众xi毒，紧接着又被爆出草粉骗钱，早就查无此人了。”
“嚯！那可真是活该！”许绾柚立刻激动地挥着拳头坐起来，结果因为身体幅度太大，一时头晕目眩差点栽下床。
晁雅眼明手快扶住她，小心地让她往后靠在枕头上，没好气骂道：“多动症么你！少搁这摇头晃脑的，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啊？！”
许绾柚在亲近的人面前是最会讨乖卖巧的，缓过那一阵，便摇着晁雅的手连声说“我错了”。
觑着她脸色稍稍好转，又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之前是要跟我说什么来着？什么综艺、老公的，难道我现在不仅是女明星，还英年早婚了？哈哈哈！”
晁雅素来拿她没办法，看着她嬉皮笑脸的模样，眼珠轻轻一转。
“嗯哼。”她从包里取出之前随手收起来的文件，往床上一扔，道：“喏，综艺第一期录制时间和梗概内容出来了，拿回家给你老公看看，记得提醒他把那几天空出来。”
许绾柚吓得一双鹿眼瞬间瞪圆了。
天，这可比听说她拿了影后还要吓人！
许绾柚不敢置信道：“不会吧，我真结婚了？？”
“那可不，还是闪婚呢，时髦得很。”
晁雅说着，拿出手机点进许绾柚的微博主页翻了一会儿，随后转向她，道：“瞧，这是你半年前在微博PO的结婚证照片。”
许绾柚也顾不上头晕了，当即倾身凑过去看。
照片是马掉了身份信息的结婚证内页，红底寸照上笑靥如花的女人，可不就是她么？！
至于旁边那位——
剑眉星目，高鼻薄唇。
虽然没有笑显得表情略微有点僵硬，但却更显酷，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禁欲气息。
许绾柚拍拍胸脯，大大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看样子虽然我丢了五年记忆，但审美一直没丢掉，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嘛。”
“……”原本以为能吓她一大跳的晁雅不禁吐槽：“喂，这是重点吗？你们颜狗的接受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那木已成舟，我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嘛。”
许绾柚拿过她的手机，退回主页，好奇地翻看其他内容。
当连续看到几条下厨的微博后，她忍不住感慨：“天，我居然为他学会了做饭？还做了那么多次！我这么爱他？”
除了真爱，还有什么能让她一个十级手残专家、专业厨房破坏大师脱胎换骨？
晁雅瞥了眼屏幕里摆盘精致的食物照片，冷酷道：“假的，摆拍，这还是我从饭店给你打包过去的。”
许绾柚：“……”
晁雅不再开玩笑，按下她的手拍了拍，正色解释道：“柚子，你确实结婚了，对方叫司理，是星宇集团的太子爷，但你们只是协议假结婚。”
大半年前，司理突然找到许绾柚，提出了假结婚的请求。
而许绾柚只需定期在大众面前维持两人恩爱的假象，等一年协议婚期结束，便能得到不动产若干及现金五千万。
许绾柚听了晁雅随手列举的几处房产，默默估算了下房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当时我俩都觉得这种天下掉馅饼的事情不靠谱，但合同找专业律师看过几轮，都没有发现问题。至于司总的说法，是他有一份长辈给的基金，需要婚后才能取出，刚巧觉得你各方面都合适，就选了你。”
晁雅托着下巴，慈爱地看着许绾柚，道：“这大概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许绾柚：“……”
她佯装生气瞪了她一眼，翻开手边的资料看了看，不由头疼道：“夫妻真人秀？你明知道我是假结婚，还给我接这种工作啊？就我那半吊子演技，摆拍点照片还行，上真人秀不得露馅吗？”
“这可是你自己强烈要求要接的，别仗着失忆了就往我头上推。”
晁雅抱臂挑眉，把自己摘了出去：“另外我还要提醒你，协议期满之前，如果因为你的过失，对你们的‘恩爱夫妻形象’造成重大负面影响，司理那边是有权不支付协议剩余款项的。”
许绾柚立即打退堂鼓：“……那现在还能退出吗？”
“四千六百万。”晁雅吐出一个数字。
许绾柚：“啊？”
晁雅：“综艺片酬。”
！！！
许绾柚瞬间和晁雅口中“强烈要求接下这档综艺”的自己，产生了强烈共情。
“我可以！”她双眼亮晶晶，当即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我肯定拿出毕生演技！”
晁雅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给她泼冷水降温：“光你可以也不行，你得想办法让司理也配合着点。”
许绾柚听出点不对劲来：“我跟他处的不怎么样？”
晁雅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司理不多的几次见面，以及许绾柚曾和她的吐过的槽，耸肩道：“往好处想，好歹住一个屋檐下，总归比陌生人好点儿。”
许绾柚：“…………”
她正要多问两句，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晁雅看见来人，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站起身客客气气喊了声“司总”。
司理冷着脸没应声，径直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蹙眉看着许绾柚。
许绾柚连心理准备都来不及做，就跟自己突然多出来的老公打了个照面。
对上司理凶巴巴的视线，她抿着唇狂瞟晁雅。
这叫比陌生人好点儿？这看上去明明像跟我有仇吧？！
晁雅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递给许绾柚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带上点笑开口问道：“司总，您怎么来了？”
司理蹙眉时凌厉的五官更加显凶，他语气很差：“不然呢？太太遭遇车祸送医治疗，司理漠不关心如常上班。是让我等这样的新闻登出来吗？”
晁雅：“……抱歉，是我思虑不……”
司理却并不打算听下去，他扫视了一圈病房，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冷声道：“公立医院环境太差了，现在立刻转院去馨雅，还有……”
“不是，您是住海边吗？管这么宽。”
许绾柚突然出声打断司理：“我记得我们公司好像不属于星宇旗下吧？怎么还用得着麻烦司总来教我的经纪人做事啊？”
许绾柚从小就护短，后来进了圈，脾气不得不收敛。
晁雅这几年早已习惯了她的八面玲珑，这会儿又重新见着当年的小炮仗，感怀之余又理智地站在司理背后冲她直摆手。
而许绾柚此时也十分抓狂。
看在房子和五千万的面子上，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闭嘴，可那些话却不受控制地从她嘴里“咕噜咕噜”往外冒。
“还有，你如果嫌弃这里环境不好，赶紧的，慢走不送。别搁这一副多站两秒就要被玷污了的样子，真是有钱屁事多。”
与此同时，许绾柚的脑海里“叮”的一声，响起一句冷冰冰的机械音——
【您好，真心话系统正式启动！】
作者有话说：
浓颜系元气女主VS啥都好就是长了嘴男主

第2章
司理薄唇紧抿，一张俊脸霎时黑得跟锅底有的一拼。
他目光沉沉地瞪着许绾柚，半晌才硬邦邦吐出来一句：“你以前从来没有骂过我。”
许绾柚对自己那是十分了解的。
就司理刚才在病房里的那一番言行，她以前没骂过，那只可能是一个原因——
“因为都在心里骂了，谁让您是金主爸爸呢！”
“淦！”许绾柚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又道：“我现在也不想骂你，但是我实在控制不住。”
许绾柚的意思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但这话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则是她实在受不了司理，才忍不住骂他。
你这还不如不解释呢！
晁雅看到司理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侧过身狂按人中，觉得自己现在非常需要吸氧。
“所以你以前都是因为钱，才装作对我和颜悦色的？”司理嗓音偏低偏沉，语气稍稍加重，便像是在生气质问。
许绾柚你给我闭嘴！得罪了金主爸爸，你钱和房子都不想要啦？
许绾柚死死咬住牙，脸都憋红了，抓着被单的手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骨节泛白。
可惜一切都无济于事。
她嘴皮子上下一碰，噼里啪啦就是一连串冷嘲热讽。
“不然呢？就你这个脾气，要不是因为钱，谁能忍得了？你活到现在没被人套过麻袋，那只能说明咱们国家治安好！”
司理青着一张脸摔门而去。
晁雅这时才敢出声。
她扶着额头朝许绾柚咬牙切齿道：“祖宗！你疯了吧？这么跟司理说话！你就不怕等协议一过，他让人封杀你啊？”
许绾柚想说她这样，都是因为那个劳什子“真心话系统”。
结果话都到了嘴边，她的嘴巴却跟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许绾柚挣扎了半天，终于意识到这件事她根本没法跟人解释。
真是见了鬼了！
许绾柚崩溃地往后一靠，无力道：“我真不想的，但我的嘴它有自己的想法。”
晁雅却只当她是热血上头，屈指在她脑门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气道：“我看你是失了忆，真当自己还是十九岁！你以前就因为这个性子、这张嘴吃了不少苦，这下可好，一下子给我回到解放前了！”
许绾柚有苦难言，郁闷地闭着嘴不说话。
因为脑震荡，许绾柚醒来后脸色便一直不太好看，连嘴唇都有点发白。
这会儿低头垂眼靠在病床上，睫毛还微微发颤，怎么看怎么可怜。
晁雅顿时心疼了。
她用指腹轻轻揉了揉自己刚刚敲的地方，担心问道：“怎么了？我给你敲疼了？我没用力啊，还是你头又不舒服了？疼还是晕？”
许绾柚摇头，可张嘴又说不出原因，只好暗叹一口气，又点点头，道：“有点晕。”
欸？！她可以不说真话了？
许绾柚愣了愣，立刻又试了一句：“不仅晕，还很想吐。”
真的恢复正常了！
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的许绾柚放下心来。
“那你还是别坐着了。”晁雅赶紧扶她躺下，道：“刚医生说这些症状都是正常的，你闭上眼多休息会儿。我让人去你最喜欢的御鲜坊排队，给你买酿果藕和鸳鸯什锦粥，等你醒来就可以吃。”
毕竟是真受了伤，许绾柚躺下没多久，脑震荡的后遗症便重新涌了上来。
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竟也真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大抵是因为休息好了，许绾柚坐起身，感觉自己头不晕眼不花，简直神清气爽。
“可算是醒了，你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要不是医生说没问题，我都要以为你是昏迷了！”
晁雅从沙发里站起来，身上衣服还是昨天那套，显然是在病房里守了一夜。
许绾柚见她眼底发青，连忙道：“你快回去休息吧，我现在感觉好得很，不用你在这守着，下午我自己办出院手续就行。”
晁雅瞪她一眼：“还当自己是以前的小透明呢？你现在可是女明星啦，被人拍到放网上去不够麻烦的。”
“这‘新身份’我一下子还真适应不过来。”许绾柚叹气，又道：“对了小雅姐，出院后我想去看看我爸。”
晁雅嘴唇动了动，尽量委婉道：“自两年前你热度高起来，许叔一家便几次三番受到打扰，连许叔都被无良媒体拉出来遛过几回……林姨那边就挺不高兴的。”
许绾柚先是生气，听到最后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才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还是没忍住皱着眉头骂了句：“当明星可真是够烦的。”
而现实却远比她想的还要麻烦。
这次车祸，许绾柚完全属于无妄之灾。
她安安稳稳开在路上，被酒驾的后车撞上。为了减少麻烦，事故后续都是助理去处理的，送医院时晁雅也特地找了熟人，隐藏了行踪。
但消息却还是漏了出去。
传来传去，最后到营销号口中，就变成了许绾柚酒驾撞车！
这样一来，晁雅便得回公司处理工作。
她将许绾柚送到家门口，再三确认：“真不用我陪你进去？”
许绾柚其实不太想一个人面对司理。
记忆的缺失多少令她感到不安，下意识想要待在熟悉的人身边。
但她不想耽误晁雅工作，所以还是违心地点点头，道：“真不用，司理今天一天都没来找我麻烦，搞不好都忘了昨天的事儿了。我可以搞定的，你就放心吧！”
晁雅想了想，该注意的信息她基本上都和许绾柚说了，于是拍拍她手臂，让她有事随时给自己打电话，便驾车离开。
“好好道歉，不要骂人。”
许绾柚站在别墅大门外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又确认那个莫名其妙的真心话系统真的失效了，才踏进门。
然而司理并不在家，并且接下来大半个月都没露面。
心情大好的许绾柚吃得好睡得香，休息两个星期下来，去医院复查的时候甚至还胖了五斤。
晁雅看着体检报告上的数字，深呼吸了两口，安慰自己好歹许绾柚所有指标都正常，身体健康。
“兰姨，我检查完啦！中午我想吃油焖大虾、糖醋排骨、红烧乳鸽！甜点的话，想要前天那个纸杯蛋糕，草莓味……”
听着旁边美滋滋点单的许绾柚，晁雅眉心狂跳，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手机，狠狠瞪她一眼，才尽量温声冲对面道：“兰姨，我是小晁。接下来还是麻烦您按照以前的菜单帮小柚准备减脂餐。嗯，是的，她接下来有工作。好的，谢谢。”
许绾柚看着手里被塞回的已经挂断的电话，还有些茫然：“什么意思？我的大虾、排骨和蛋糕，都没啦？”
晁雅冷笑一声，道：“别的女明星多吃一口米饭都要考虑半天，你倒好，什么胖给我吃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胖一斤，镜头里看起来就会胖三斤？！许绾柚，要是综艺拍摄前你没瘦回原有体重，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到晁雅喊出她的全名，许绾柚便知道这事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但还是重重往座椅里一靠，沉默表达抗议。
晁雅视而不见，问：“拍摄的事情你和司理说了没？”
许绾柚这段日子好吃好喝好睡，快乐似神仙，压根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去了，顿时心虚。
晁雅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挑眉睨着她。
许绾柚给自己找借口：“他一直没回来嘛。”
晁雅哼了声，低头捣鼓手机，道：“我把资料电子档发给你，你现在和他说。时间一定要提前空出来，你不想到时节目组上门，只拍到你一个人，回头爆出来你们感情不和分居吧？”
许绾柚只好乖乖将文件转发给司理。
她旧手机在车祸时坏了，新手机里没有以前的聊天记录，因此也没法参考从前是怎么和司理说话的，只好中规中矩地编辑了条信息发过去。
【草莓啵啵柚】：司先生，《我们在一起》的首期拍摄时间定在在下周周末，为期两天，请注意提前空出时间。
许绾柚发完看了一遍，觉得语气似乎有点过于生硬，于是想了想，又补发了一个小猫咪表情包。
司理的微信名就是他的名字，头像是非常无趣的纯黑。
许绾柚原本已经做好了他不会搭理自己的准备，却没想到她信息刚发送出去，对面就秒回了。
【知道了。】
不愧是做惯了领导的，说话就跟回复下属汇报似的。
许绾柚腹诽，但也高兴自己不用再打电话去提醒，便转过手机给晁雅看，表示自己成功完成任务，并腆着脸问：“这样我能吃一个小蛋糕吗？”
“不能。”晁雅不为所动，冷冷道：“回去我让西西把健身计划表发给你，我会按时发视频检查监督，不要想着偷懒。”
许绾柚：“…………”
女明星可真不是人能干的！
“司总？”
魏曲做完汇报，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只好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
研发组已经连续两周笼罩在司理的低气压之下，连办公室的保洁都知道司总最近心情非常差。
说实话，魏曲也不想来触司理的霉头。
但是研发部本来就是高压岗位，又不是所有人都像司理这个“工作机器”的，再这么下去，员工们的身体肯定扛不住。
因此魏曲再不想，也只得背负着整个部门的希望来捋老虎须。
但没想到的是，当他把工作汇报完毕，并“随口”提到研发部这两天有好几个员工感冒，试探询问是否批准部门调休的请求后。
素来专注的司总，居然看着手机走了神！
“嗯？你刚说什么？”司理抬起头。
魏曲压住心中讶异，赶紧重复了一遍。
司理颔首，道：“这个月研发部所有人多发百分之二十的奖金，在不影响后续工作的情况下，部门内部自行调休。”
魏曲感觉自己瞬间被注入了一支强心剂，现在就能冲回去再熬两个大夜！
累归累，但有回报啊！
司总虽然对工作要求严格，可是薪资福利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
魏曲高高兴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却突然被叫住了。
“还有事吗？司总。”
魏曲回过头，看到自家领导顶着那张足以入选全球酷哥五十强的面瘫脸，朝他转过手机，淡淡开口。
“可爱吗？”
“啊？”魏曲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
司理轻轻拧了下眉毛，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我说，这个表情包，可爱吗？”
魏曲赶忙定睛朝屏幕看过去。
只见上面是一只萌哒哒的白色小猫咪，被人捏着两只前爪在头顶比划出一颗圆润的爱心，图片下方加了两个胖乎乎的字体——
比心。
说实话，这只是一张非常常见且普通的表情包。
甚至不是动态图，制作极其简单。
但猫咪确实挺可爱的。
魏曲简直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呃，可爱。”
司理收回手机，骄矜地点了点头，道：“嗯，我也觉得非常可爱，出去吧。”
魏曲：？
作者有话说：
司理（垮起批脸）：老婆居然骂我！她以前从来没有骂过我！
两周后——
司理（拿起手机舍不得放）：老婆给我发小猫咪比心，好可爱！开心！

第3章
从孩提时开始，司理便拥有令人望尘莫及的学习工作效率。
这不单单因为他出类拔萃的IQ，更得益于他远超普通人的超高专注力。
但今天不一样。
明明代码只剩最后一点点就能收尾，但司理的注意力却总是被放在旁边的手机所吸引。
犹豫了大概一秒钟，司理果断推开键盘，重新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指腹在小猫咪的脑袋上摩挲了几下，然后长按保存。
接着，他退回到微信主页，点进下方一个名为“门萨俱乐部中国分部”的群聊，点击输入框右侧的笑脸，将收藏夹里唯一的一张表情包发送了出去。
【顾宸】:？？被盗号了？
【肖恩】:wow，soooo cuuuuute！
【池星昼】：。
【司理】：@肖恩谢谢，你很有眼光。
【肖恩】：我也有很多猫咪表情包！
【肖恩】：[猫咪图片]x 9
【肖恩】：是不是也超——级可爱！
【顾宸】：我特么捅了猫窝了？？？
【池星昼】：。
看到对话框里的一连串猫咪表情包，司理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他不自觉地轻拧了下眉心，点开那些表情包十分认真地查看了一遍，随后点开语音，说道：“肖恩，虽然你发的表情也可爱，但在我认真对比之后，还是认为我太太发给我的那张更可爱。因为那只小猫毛色白的恰如其分，眼睛比例也十分完美，胡须的弧度也更加好看。”
说着，他稍稍顿了顿，总结：“它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小猫。”
两分钟后。
【顾宸】&【肖恩】&【池星昼】：……
【肖恩】：对不起，打扰了:)
【顾宸】：你这样是会被踢出群的。
【池星昼】：。
【池星昼】：今晚，老时间？
【顾宸】：我没问题。
【肖恩】：我也OK。
【司理】：不了，我今天要回家。
【肖恩】：嗯？是今天会回的比较晚吗？没事啊，我们三个先玩，等你到家上了线再一起呗。
司理按下语音，理所当然道：“可我和你们又不一样，我已经结婚了啊。结了婚的人回到家，当然是去陪太太，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你们玩游戏？”
语气甚至有那么点骄傲。
【池星昼】：……
【肖恩】：…………
【顾宸】：………………
【你被“顾宸”移出群聊】
司理一年到头被踢出群的次数，没有二十也有十九。
看到熟悉的群提示，他毫不在意地锁掉屏幕，将手机放到一边。
分（xuan）享（yao）完毕之后，司理终于心满意足地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然而他这天想要早点回家的愿望，最终没能实现。
星宇在M国最大的合作商出现了重大问题，而司理的姐姐司青已经到了孕后期，不便出行，因此需要他代替飞过去协商解决。
这一去，起码得一个星期。
司理有些烦躁。
自那天在医院和许绾柚吵了一架，他都两周多没有回家了。
严格来说，应该不算吵架。
吵架是一个双方交锋的过程。
而他当时除了得知许绾柚车祸而担心，就只是因为她说是为了钱才和自己做戏而有一点生气。
但许绾柚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司青总说他一开口就令人血压上升，他不想许绾柚更生气，所以及时选择了离开，没有回嘴。
司理之前从来没有和许绾柚吵过架，不过他的姐夫赵无眠不止一次同他分享过经验，告诉他如果和太太吵架，千万要懂得“知难而退”。
因为女人在生气时，你说什么都是错的，看到你的脸，都只会让她更加心气不顺。
所以一定要记得低（jia）调（qi）做（wei）人（ba），等到她那阵气儿过了，自然会主动给你发送和好的信号。
司理等了两个星期，好不容易才等到许绾柚消了气，主动给他发消息。
他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回家了，结果又遇上要出差。
这样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得快一个月不见面了。
吵架的成本这么高，以后他都不想和许绾柚吵架了。
坐上飞机的司理如是想道。
许绾柚可不知道司理那么曲折的心路历程。
复查确认身体没有问题后，之前推后的工作就都得捡起来了，不然得赔付违约金。
许绾柚十分担心自己无法胜任，毕竟她现在完全不记得这几年的工作经验。
晁雅也有些庆幸：“还好因为《我们在一起》快要开拍，好几个通告都因为撞了档期给推了。除了你代言的‘季风’要拍新季度硬广，就只剩一个杂志采访和一个平台的直播推广，都不是什么很有技术含量的。”
许绾柚不自信道：“代言硬广还好，采访和直播就……”
她是平面模特入的行，最忙的那会儿连轴跑场，最高纪录一天拍过近百套衣服，也拍过许多小杂志封面，所以拍照倒不是很担心。
晁雅倒挺有信心，道：“采访的提纲杂志那边都是会跟我们提前商量好的，到时你把答案背下来就行。至于直播，那就是和粉丝们聊聊天，很随意的，凑够一个小时的时长就OK。”
许绾柚稍微轻松了点，但还是紧张。
直到第二天拍摄杂志内页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还保留着原本的肌肉记忆，拍起来竟意外的十分轻松，摄影师还夸她镜头感很好。
采访也如晁雅所说，没有什么难度。
许绾柚悬了两天的心，这才终于放回肚子里。
《我们在一起》正式拍摄的前一天上午十点，节目组官宣了第三季的嘉宾名单。
和晁雅之前得到的消息一样。
40+的夫妻，是圈内名导李书寂和著名歌唱家陈婉之，结婚已经快二十年了；
30+的夫妻，是金马影后翟清和白玉兰视帝霍远之，两人在各自事业的巅峰时期选择结婚，是圈内有名的模范夫妻；
20+的就是许绾柚和司理了。
另外本季还增加了一对十九岁的假象情侣，是上半年很火的一部都市电影中，饰演男女主少年时期的两个新人演员，因为灵动的演技和满满的CP感大获好评。
女生叫方潇潇，男生叫曹岩，在首都电影学院读二年级。
节目组可谓是深谙观众心理，从感情甚笃的老夫老妻，到青春纯洁的校园情侣，哪种“款式”的都有，不怕你没得磕！
许绾柚早前听晁雅和她说完后，就已经佛系了。
先不说人家是真的，就算大家都是假的，她和司理那个面瘫也演不过人家。
只希望到时她演技别太拉胯，司理也能稍微配合一点，少摆点臭脸，最后再靠鬼斧神工的后期补一补，等节目播出时不要被对比的太过惨烈。
“不行，今天直播打的噱头是居家素颜，柚柚五官本来就比一般人更加深刻立体，这个妆感还是重了点。”
晁雅摇头，指出许绾柚脸上几点还不够好的地方。
如此又修修改改了半小时，最后晁雅用直播平台给的内部账号实测了一番，才终于定下妆容。
许绾柚觉得自己脖子都僵了，还没来得及多休息几分钟，就被晁雅喊去摆造型拍照，过会儿发出去当直播预告。
完了又是反复的补妆。
等一切终于全部准备妥当，直播的时间也到了。
因为有预告，提前在直播间里蹲守的粉丝不少。
但相对于许绾柚微博一千万出头的粉丝数而言，还是略有点不够看。
这主要还是缘于许绾柚没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品，这几年来仅有的几次出圈，都是靠的红毯造型，粉丝黏性不够，路人缘也一般。
不过加上晁雅早就准备好的水军，直播间里也热闹的跟过年似的。
“大家晚上好~看得到我吗？”许绾柚朝镜头挥手笑了笑。
——啊啊啊啊柚柚素颜好美！
——来了来了！脑婆亲亲33333
——看得到看得到，又是被柚柚美颜征服的一天~
——看到《我们在一起》节目组官宣了！期待！
……
当然也会出现一些不好的言论，但很快就会被工作人员封掉。
许绾柚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因为弹幕刷的太快，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字上面去，反而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车祸受伤恢复好了吗？谢谢大家的关心，本来就只是轻微脑震荡，早就没事啦！”
“喂！什么‘报喜不报忧，跟自家在外工作的女儿似的’？你们这是故意占我便宜呢！”
许绾柚佯装生气，完了严肃道：“真的没什么事，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驾驶，无论是开车还是坐车，上车第一件事就要系好安全带。”
一问一答间，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许绾柚接收到旁边晁雅的提示，和粉丝道：“时间不早啦，最后再回答三个问题就要下播了哦~”
——你在客厅直播这么久，都没看到司理出现，你们是分居了吗？
——结婚半年就分居，最惨嫁入豪门女明星嘻嘻嘻
一连跳出好几条恶意弹幕，许绾柚正准备和之前一样略过，突然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分居倒是没分居，不过也差不多吧。他最近大概是很忙，这一个月都没回来过。”
我靠！
许绾柚猛地睁大眼。
她的嘴为什么又不受控制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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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因为M国那边的问题很复杂，而跨国的相关手续又非常繁琐，所以即便司理已经尽全力跟进和解决，也比预计的拖了好几天。
他刚从最终谈判桌上下来，一刻都没有歇，便立刻乘坐早就安排好的私人飞机回国。
结果一踏进家门，就刚好听到了许绾柚的那句话。
似乎是抱怨的意思。
“我没……”司理下意识想解释他没有很忙，但一直为负的情商，在这时突然灵光了一下。
明明不忙还一个月没回家，听上去似乎会更令人生气……
于是司理赶紧抿住唇，罕见地露出点不易被人察觉的慌张。
而在最后一刻突然搞砸了直播的许绾柚，很快意识到自己又被那个神出鬼没的“真心话系统”给控制了。
她第一时间便移开视线不去看屏幕，生怕自己又蹦出什么没法挽回的话来。
然而许绾柚跳到嘴边的一颗心尚来不及往回压，就又听到身后响起司理的声音。
这可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许绾柚回过头，看到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司理，顿时头皮都麻了。
这人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回来了？！
要是他们俩私下相处的真实情况被直播出去，恐怕《我们在一起》节目组会连夜过来和她解约，假结婚协议也得直接作废了！
许绾柚一咬牙，半句话都没和直播间里的粉丝交代，果断转回身，抬手将已经炸掉了直播间关掉了。
“你这张嘴，我真是……”
晁雅被气得一时找不到词来骂她，只狠狠瞪了她一眼，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又立刻转过身去打电话。
“是我，刚才柚柚直播出了问题，我已经用她手机发了条解释的微博，但肯定会有很多人不信的，接下来几个小时盯着点，联系后援会、反黑组和水军先控评，然后……”
许绾柚听着晁雅语速飞快地安排工作，也很内疚。
就因为她一句话，害得这么多工作人员都得大晚上加班。
许绾柚拿起手机点进微博，看到晁雅刚才给她发了张直播开始前拍的自拍，用轻松的语气写着——
【网络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出了故障[悲伤]不过今天直播和大家聊的很开心，下次再继续哦，晚安[心][月亮]】
至于下面的评论，除了零星几个同她道晚安的，果然几乎全部都在讨论她下播前最后说的那句话。
——不是吧？柚柚前段时间车祸欸！司先生居然不闻不问，一个月不回家？所以柚柚真的和网上传的一样，婚后过的并不幸福吗？[大哭]
——嫁入豪门的女明星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喽？说起来许绾柚连婚礼都没办吧？啧，何必呢！
——只有我觉得这是在炒作吗？毕竟今天上午《我们在一起》才官宣了嘉宾名单，晚上许绾柚就自曝，炒热度吧？赌一个#许绾柚分居#、#许绾柚婚变#的热搜[并不简单]
……
司理刚进门时因为情急，没有注意室内的情况。
但当见许绾柚一看到他，便立刻手忙脚乱去关设备，也反应了过来。
司理默默在门口等了会儿，发现许绾柚一心低头看手机，并没有要喊他的意思，只好自己主动走上前。
他的身量很高，足足有1米91，肩宽腿长，单单站在那里就很有压迫性。
但此刻他风尘仆仆的，手里还拎着个忘记放下的行李箱，稍长的刘海因为动作而掉下来，垂在额前。
莫名像只做错了事怕主人责怪的大狗，叼着自己的玩具球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眼巴巴站那儿，竟还透着点委屈和可怜的意味来。
许绾柚视线稍稍上移，对上他黑沉沉的狭长凤眼，顿时有被自己脑袋里突然冒出来的形容无语到。
她怕不是脑子进了水，才会觉得司理可怜哦。
这哪里像狗，明明就是一头凶狼！
“你……我打扰到你工作了？”
司理见人只看着自己不说话，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问道。
虽然许绾柚确实被他吓了一跳，但也没法违心回答说“是”。
毕竟就算司理没回，她的直播也没法进行下去了的。
追根究底，都只怪那个破真话系统！
许绾柚摇摇头，如实道：“不是，跟你没关系。”
虽然在这个时候说“庆幸”似乎不太好，但司理着实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因为他搞砸了，否则可能又得遵循姐夫“避其锋芒、低调做人”的八字箴言，好几天回不了家了。
司理还想和许绾柚说点什么，但晁雅这时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司总，晚上好。今天柚柚有工作，上门打扰了。”
司理只好将视线从许绾柚身上移开，应道：“没事。”
许绾柚则立刻站起身，担忧问道：“处理完啦？情况还好吗？”
晁雅板着脸道：“现在知道着急了？那刚才直播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管住自己嘴巴，别乱说话呢？”
她也不想的啊QAQ
说不出原因的许绾柚郁郁低下头。
隔行如隔山，司理不懂娱乐圈的事，但看到许绾柚被晁雅教训，还是忍不住不悦皱眉。
想说许绾柚讲的是实话，哪里乱说了？
但上次医院的教训还在眼前，司理担心自己开口又会惹得许绾柚生气，只好忍住。
“雅姐，设备都收拾好了。”
今晚协助许绾柚直播的两名工作人员走过来，道。
晁雅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十好几年了，比今天这种还要难搞许多的情况也遇到过不少。
因此并不慌乱，只是气许绾柚又口无遮拦。
她神色如常地和员工道：“嗯，你们先回家吧，注意安全，打车费用公司报销。”
等那两人离开，晁雅才恨铁不成钢地伸手在许绾柚脑门上点了点，道：“你干脆气死我算了！”
虽然语气并不见得多生气就是了。
“好在你那句话还不算太劲爆，对于不知情的网友，可以往夫妻闹小别扭的方向引导。虽然没法让所有人都相信，但总归舆论大方向可以控制住。”
晁雅接着道：“网上不可能只存在一种声音的，以前虚虚实实的猜测本来也有不少，只要没有切实的证据，死不承认就行，这回就当给《我们在一起》预预热了。”
她隔空点了点许绾柚，说：“人家节目组怕不是要高兴死了，早上才刚官宣完，晚上又白捡一热搜。他们明天肯定会提这事儿，你可别再给我整幺蛾子啊！”
许绾柚想哭，这真不是她能控制的啊！
她凑过去给晁雅捏肩，小心问道：“姐，你说明天的录制能推迟不？”
“可以啊。”
许绾柚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到晁雅接着道：“赔三倍违约金就是了嘛！”
许绾柚：“……”
她叹了口气，试图先给人打个预防针：“那要是我明天当着镜头面又说错话了怎么办？要不你多跟节目组商量商量后期剪辑的事儿？”
晁雅冷笑：“不如我干脆先把你嘴缝起来？人家柠檬台给到你这个咖位快超一线的片酬是做慈善哪？翟清他们的只会更高！这就是为了限制嘉宾过于干涉后期的。不然《我们在一起》为什么一直以来都这么火？还不是每一季都有爆点？”
许绾柚：“…………那不然你现在真给我缝了吧。”
晁雅当她是故意跟自己呛声，便嫌她在跟前假模假式捏肩卖乖。于是挥开许绾柚的手，转过身想去和司理说正事，却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目光……
怎么说呢，不太好形容，有点酸溜溜的？
但等晁雅细看，那点感觉又消散不见了。
只能看到司理黢黑的眼睛和冷酷的脸。
晁雅有些好笑地想，人星宇集团太子爷酸她什么？累死累活还房贷，还是全年无休当社畜啊？
真的是想太多。
晁雅暗自摇摇头，温声道：“司总，关于明天的拍摄，我这边有一些事情要和您提前说明。您看您要不要先去收拾一下，吃点东西？”
司理经她提醒，才意识到自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身上衣服早都皱得不像样了，手里还一直拎着箱子忘了放下。
他垂眸看到许绾柚也正抬头看着自己，顿时后悔下机前没重新换一身衣服。
司理迅速往后退了两步，朝晁雅微一颔首，道：“稍等。”
司理速度很快，从楼上下来时，额发还在微微滴水。他不在意地抬手往后捋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锐利的眼睛。
优秀的五官完全展露在人前。
饶是晁雅在圈内看多了俊男美女，此刻也不由晃了晃神。
心说如果不是假的，这张脸和她家柚柚可真是绝配！
而许绾柚的注意力，则全部被兰姨端过来的西多士给吸引了过去。
煎至焦黄酥脆的表皮上裹着浓香的花生酱，饱满红艳的草莓点缀其上，兰姨甚至贴心地将其切成了刚好入口的小块，此时正散发的袅袅热气提醒着周围的人，它正处于最佳食用时间。
司理跨步走到单人沙发坐下，随手用小叉取了一块吃进嘴里，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对于最近一直在吃减脂餐，晚饭只吃了一晚沙拉和半颗苹果，还工作了一晚上的许绾柚而言，看别人吃这种东西简直就是酷刑！
“好香啊……”
许绾柚巴巴看着，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了口。
晁雅捏住她下巴转向自己，提醒：“别看了！明天一早就要拍摄，你晚上糖分摄入过多，第二天早上起来脸会水肿。你总不想到时节目播出，又被人截图说你玻尿酸打到脸变形吧？”
许绾柚气道：“我又没说要吃，光看看也不行啊！”
晁雅耸肩：“那你看吧。”
原本想要将餐碟往许绾柚方向推的司理，听完默默停住了动作。
晁雅没再纠结这个，她将综艺资料拿出来，同司理道：“本来其实应该早几天和您顺流程的，没想到不巧碰到您出差。不知道之前柚柚发给您的资料，您看了没有？”
司理点头。
没好意思说自己为了不拖累许绾柚的工作，很认真的看过三遍。
“那真太好了。”晁雅道：“其实这种真人秀拍起来并不难的，相信您也看到节目组给的流程资料里，其实没太多拍摄内容。这也是柠檬台和其他节目不同，他们不会给嘉宾台本照着演，主要看嘉宾自己的发挥，只在拍摄时稍做引导，方便他们后期往想要的方向剪辑。就是……”
晁雅停了停，委婉道：“就是这毕竟是一档夫妻综艺，所以在镜头前还是得表现的亲近一些，我想您肯定也不希望等节目播出，您的家人对您的婚姻产生质疑。最后，节目组明天一大早就会过来拍摄，所以在那之前，您和柚柚得躺在一张床上才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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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诶！小心！”
伴随着晁雅一声惊呼，手抖几乎倒了半杯冰咖啡在自己腿上的司理，手忙脚乱将杯子放回茶几。
原本盯着西多士许绾柚也随之回过神，看到这情况，立刻从离她最近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给司理递过去。
她余光扫到茶几上几乎空了的杯子，脱口而出：“嚯！一杯子咖啡都喂给裤子喝了，想啥呢这是？比两粒花生米重不了多少的东西都没端住。”
“……”
司理埋着头擦裤子，没应声，只是掩在短发下的耳尖，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红了起来。
晁雅没好气瞪向许绾柚，意思是“少说两句能憋死你？”
她赶紧又抽了几张纸，递给司理，殷殷关切道：“司总，您没事吧？要去换套衣服吗？”
司理心思完全不在裤子上，摇摇头表示不用，然后随意擦了擦，不再渗水就作罢。
他清了清嗓子，抬起头问：“这节目还要睡一起的吗？”
晁雅见他完全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立刻偏过头看向许绾柚，气道：“你又给忘了？”
“这回我真没忘！我手机里还有记录呢！”许绾柚当即拿出手机自证清白。
司理看到日期和时间，恍然：“那天早上我的手机摔坏了，不知什么原因新手机上没有把未读消息同步过去，所以才没看到。”
他的目光从许绾柚给他发的新表情包上扫过，有些不高兴的想，过会儿他就要去给微信的开发反馈这个BUG！
晁雅庆幸自己工作总是习惯多次确认，她道：“那正好现在我再同您详细说一遍好了。这其实是《我们在一起》的‘保留节目’，为了让观众相信完全没有台本，他们会装作没打招呼的样子，不定期来到嘉宾家里‘突击拍摄’。”
她说着笑了笑，接着道：“但毕竟是做节目嘛，一点台本都没有哪来的效果？就像明早的拍摄，其实就是让观众相信他们看到的，真的是你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的真实生活。但实际上嘉宾知道节目组什么时候来，展现的只是他们愿意给观众看的而已。”
司理抿唇：“那也不一定要拍在床上吧？吃早餐不行吗？”
睡一起的进度也太快了！
他想的是等经过一年的相处，许绾柚对他更多了解，两个人互通心意之后，才更进一步的。
现在他们都还没牵过手、接过吻，就要睡在一起了？！
司理只是想到那个场景，就感觉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晁雅以为他是不愿意，道：“您看了流程应该也知道，一期节目是录制两天，就算明天早上能够以你们起床了躲过去，可之后整个家里，包括卧室都会装摄像机二十四小时拍摄，等到晚上还是得睡一起的。”
先不说如果因为司理不愿意同床睡导致负面影响，将来协议责任不好扯皮。
更麻烦的是节目这样播出去，舆论中心肯定只会在许绾柚身上。本来今晚直播才出了岔子，到时猜测和质疑肯定更是甚嚣尘上。
这个社会女性总是承受相对而言更大的恶意，而对于嫁入豪门的女明星，那些非议就更多了。
晁雅不希望看到那样的情况。
“其实节目组只是拍些你们起床的镜头，可能就一两分钟。您就跟平常一样，至于其他需要表演的部分，柚柚会负责的。您多多配合一点，比如一些亲近亲密的动作，您不要表现出排斥就好。”
晁雅如是劝道。
“还有亲密动作？”
司理不禁扬眉，语气震惊。
晁雅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这，毕竟是夫妻综艺嘛。”
听他们俩说了半天的许绾柚简直无语。
至于么？搞得好像是她占便宜似的！
“不就躺一起吗？我一女的还没说什么，你个大男人还在这儿扭扭捏捏，真是服了……司先生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趁着躺一张床上，就对你图谋不轨。”
她话音刚落，就被晁雅捏了把后腰以示惩戒。
但许绾柚头一次觉得，这破系统有时也还不错。
比如这种情况，不用憋着当场呛回去的感觉，真爽！
而司理脑袋里已经全是“睡一起”和“亲密动作”两个词在打转了，甚至没听出来许绾柚语气不悦，晕晕乎乎道：“你不介意的话，我都可以配合。”
最大的问题解决，晁雅心情好上不少，喜笑颜开道：“感谢，那您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会提前喊你们准备的。”
因为还要关注引导许绾柚的网络舆论，她还得回公司加班，于是没再多说，先行驾车离开。
许绾柚回到主卧卸完妆、洗完澡，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抬头，看到了对面墙上挂着的她和司理的合照。
也不知道晁雅在哪儿找的高手，看上去就跟真照片似的，半点PS痕迹都看不出来。
看到司理，许绾柚便想起刚才虽然怼司理怼的很爽，可是这系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失效啊？不会到明天录制时还是这样吧？
许绾柚头疼地将脑袋埋进枕头里，过了会儿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果然看到自己的名字挂在热搜上。
#许绾柚分居#
点进去就看到一个娱乐营销号发布了她今晚直播的录屏，配文简单粗暴——
【豪门难嫁，太太难当！著名女星许绾柚自曝与星宇太子爷已一个月未联系，疑似感情破裂分居，将被扫地出门！】
许绾柚：“……”
而下方评论区点赞数最高的热评，也几乎都是冷嘲热讽。
——破裂？xwy和太子爷有感情吗xs
——热知识：4li从来没有在微博和xwy互动过，包括当初晒结婚证那次[笑哭]
——y1s1，xwy见天在网上唱独角戏秀恩爱，我隔着屏幕都替她感到尴尬。
——倒不至于这么冷嘲热讽，难道你们看到过太子爷的微博认证账号吗？人可能就是不玩微博呗！
——不玩微博不能注册？再说星宇集团不是有号儿吗？自家太子结婚，就算官号不方便转xwy的私人PO文，还不能发篇贺文？
——不保真小道消息：还记得xwy之前那次车祸吗？她以死相逼才让太子爷点头参加综艺。
——还不兴人家夫妻吵个架？xwy那语气明显是赌气啊。
……
微信工作群里一直在跳信息，说水军已经出动了，热搜过不了多久就会降下去。
果然，没过多久，词条的热度慢慢下降，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便在排行榜上看不到了。
然而许绾柚却更加睡不着了。
万一她明天又说了不该说的话，或者说在之后的拍摄和工作生活中，再也没法恢复正常了，那可怎么办啊？
许绾柚辗转反侧，一直到凌晨四点才迷糊睡过去，梦里全是一条一条的热搜和评论，从天上掉下来，砸到她身上……
许绾柚在梦里躲也躲不开，急得“唰”睁开眼，竟看到晁雅和司理站在她床边。
晁雅正一下一下推她。
“快醒醒！节目组怕不是有点大病，居然天刚亮就过来了！搞得人妆都来不及化！快，司总你快上床！你们俩注意亲密一点，不要让人一眼看出来是装的，我得出去了！你们快点！人马上就来了！”
晁雅语速飞快扔下这么一段话，快步走了。
许绾柚登时被吓醒了，刚才梦里的情形还犹在眼前，她看到躺床上离自己快一米远的司理，道：“你是想过会儿邀请摄像也上来休息休息吗？”
司理：“？没有啊。”
“那你睡那么远干嘛？！”许绾柚一把拽住他胳膊，往自己方向拉。
司理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僵着身体往她那边挪了一小寸。
真就一小寸，估计还没半截手指长！
许绾柚被他这副小媳妇儿样气得不行，干脆自己枕上对方的胳膊，打了个滚窝进他怀里，并迅速将他手臂拉下来，环在自己身上，做出一个搂抱的动作。
抱，抱了！
司理脑子一嗡，鼻息间全是许绾柚身上传出来的淡香，胸腔内涌起一阵热流，分成两股，一股往上，一股往下。
而以许绾柚现在离他的距离，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司理慌张想要将怀里的人推开，不成想许绾柚却像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竟然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
“不就是抱一下！别搞得我好像霸王硬上弓你似的，节目组马上就到了，很快就好，你忍两分钟，就两分钟行吧？”
许绾柚担心被人听到，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急急说道。
温热的吐息若有似无地扫过司理的耳廓，却像炙热的火舌一样燎人。
司理没办法，只好按住许绾柚的腰往外推。
一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你不要离得这么近……”
许绾柚简直要被他气死，这人怎么好说歹说都不行！
她脑子一热，干脆整个人直接扑上去将人死死抱住——
而几秒前推开门走进来的摄制组一行：……这，这是我们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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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晁雅的视线越过前面几人的肩膀，落在床上正拱来拱去的“小山包”上，顿时眉心直跳。
我是有说让你们装亲密一点，但不是这种劲爆18R晨间运动的亲密啊！！！
这个节目定位的是全年龄段观众，老少咸宜，将来是要在电视上播的好不好？！
“咳咳！”
晁雅也顾不上会被收音了，立刻重重咳嗽两声以作提醒。
而挡了她一路的黄胜浩见状，立刻示意前面摄像不要停，继续往里推镜头。
被子下边儿正死命抱着司理不撒手的许绾柚动作一顿，抬起头用脑门撞了下他的下巴，无声警告：“别动！”
司理条件反射听话不再动弹。
但停下来之后，人的五感却变得更加敏锐。
司理觉得自己扣在对方腰上的手指像过电般微微发麻，体内仿佛生出一团火，烘得他口干舌燥。
一颗汗珠缓缓从他额角滑下，渗进枕头里，晕出一个没人看见的圆。
许绾柚眼睛睁得大大的，即便她的视线完全被被子挡住了。
她屏息听了听，用气声问：“你听到声音没？”
司理哪里听得到什么声音？
甚至现在他都只能看到许绾柚的嘴巴一张一合，根本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只有“砰砰”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朵鼓膜之上，连带着太阳穴都鼓鼓跳动。
许绾柚没听到司理的回答，以为他没听见，于是眼珠转回来看向他，又问：“是不是他们已经进来啦？”
司理这回终于听明白了。
但他这会儿脑部cpu过热宕机，听许绾柚这么问，竟直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去帮她查看情况。
于是外头黑洞洞的镜头差点就撞到了他身上。
摄像稍稍退开一点，紧跟着马上将镜头转向床上因为没有被子遮挡，同样暴-露出来的许绾柚——
微卷的长发在枕上海藻般铺陈开来，羊脂玉似的手臂压在深蓝色的床单上，白得几乎透明。睡衣宽大的领口下，是完美的一字型锁骨。
而双颊则由于之前闷在被子里，透出好看的粉，连小巧的鼻尖都带上点点俏皮的红晕。饱满的红唇微微张着，如白贝般的齿间露出一点点粉嫩的舌尖。
仿佛深海中无意闯入人间的海妖，一个眼神就能让水手迷航。
偏偏一双乌黑的眼睛因为受到惊吓睁得圆圆的，仿若森林深处晨雾中的幼鹿。
在许绾柚夺人的美艳中添上了一抹不谙世事的天真，既纯又欲，不可方物，如画中人一般。
这时，一只手从旁伸出来，出现在镜头里，拉住被子一角，很快将这副美到让人忘记眨眼的“画”给重新遮住了。
严严实实，一直盖到下巴尖。
镜头顺着那只骨节匀停的手往上，滑过性感的喉结，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最后对上一双乌沉沉的眸子。
臭着一张酷脸的司理冷冷瞥了眼镜头，摄像竟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司理掀眸径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黄胜浩，冷声开口：“抱歉，我们现在不太方便，请各位先出去一下。”
黄胜浩摸了摸鼻子，心道这星宇太子爷脾气确实如传言中一样不太好，随后吩咐工作人员暂时离开。
带上门之前，他还特地回身嘱咐：“不要换衣服啊，等你们调整好，我们还得继续进来拍的，不然后期剪辑起来画面不连贯。”
晁雅站在走廊上，看向旁边正要求摄像给自己看之前影像的黄胜浩，皮笑肉不笑道：“黄PD果然和传言中一样敬业，这天都还没亮呢，您就过来了，倒显得我们这些工作人员跟不上进度了。”
黄胜浩，金牌制作人。导演制作有《我们在一起》、《Ready go》等多档火爆全网的大热综艺。
前几季《我们在一起》的出圈片段，几乎全是他主导拍摄时录制的。
谁能想到这人第一期居然不去找国民度和话题度都处于顶尖的影后视帝CP，却跑来拍许绾柚这个一只脚才刚刚踏进二线的艺人？！
晁雅简直快呕血。
今天如果是其他导演过来，她还能跟人周旋一番。偏偏黄胜浩制作的爆款多，在圈内地位高，影帝影后见了都还得给他几分薄面。且常常不按常理出牌，做事又不讲武德。
人都已经在路上了，才意思意思打电话提醒他们做准备，弄得大家措手不及。进门后嘴上是客客气气，实际上领着摄制组上楼一点儿也没含糊！
听到晁雅的讽刺，黄胜浩头都没抬，很是不以为意地应道：“害，那不是得混口饭吃么！”
完了看到画面里的内容，他摸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满意地直咧嘴：“哎不错不错，拍的真好！没白费我连夜修改拍摄计划。”
“……”晁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而房间内，反应过来后深感社死的许绾柚，默默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她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饿狼扑食？霸王硬上弓？还对司理说很快，你忍一下？
啊——————
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司理，伸手扯她头上的薄被，道：“没人了，出来吧。”
许绾柚紧紧抓着不松手，生无可恋道：“不了，如果不能连夜去火星生活，我选择现在闷死我自己。”
司理：“……”
他想了想，从被子另一边钻进去，摸黑躺到许绾柚身边，语气十分自然平常道：“那我陪你一起吧。”
许绾柚突然莫名感觉被子里有点热得难受，扭过头看到旁边司理模糊的轮廓，张了张嘴，半晌轻声道：“……有病哦。”
社畜打工人的悲哀就是，即便你内心十二万分拒绝，还是得强打起精神起来搬砖。
房门很快就被再度敲响。
“许老师，你们二位准备好了吗？我们要进来拍摄了！”
许绾柚深吸一口气，默念三遍“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一鼓作气从床上坐起来，扬声喊道：“进来吧！”
司理也跟着坐起身，直到这时他才惊讶的发现——
许绾柚身上穿的，居然是他的一件T恤！
两个人住在一起，总不能衣服还分两个房间放。
晁雅他们早几天就整理好了房间，确保不会在这种细节上露出破绽。
而许绾柚昨晚换衣服的时候没注意，随手拿了件衣服，见舒适宽大，便当作睡衣穿了。
司理的尺码比许绾柚大三个号还不止，因此这件T恤穿在她身上，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似的，尤其松松垮垮。
领口也大了一圈，她随意动一动，便会不小心露出颈边大片肌肤。
司理见状，回头扫了眼旁边的一大堆人，和黑洞洞的摄像机，没忍住伸出手，将许绾柚的领子往上提了提。
许绾柚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下，瞪他：“干嘛？”
司理皱着眉硬邦邦道：“下次不要穿我的了。”
许绾柚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娇羞一笑，回答“那等别人不在的时候我再穿”，把司理这句听上去十分见外的话给带过去。
可惜她现在就是那些电视剧电影里，被注射了吐真剂的可怜人，只能说实话：“我又不是故意穿你衣服，都放在衣柜里拿错了而已！”
甚至出于对这种境况的气愤，她的语气听在人耳中比司理的还有硬！
许绾柚绝望了，她连镜头都不想再看，破罐子破摔地直接掀开被子下床，独自往卫生间走去。
反正这嘴她是控制不了了！爱咋地咋地吧！
黄胜浩抬手示意一个镜头跟许绾柚过去，剩下的继续拍司理的反应。
然而司理在床上坐了会儿，起身去衣帽间换了套衣服，直接走出卧室去了外面的公用卫生间。
摄像愣了愣，问：“黄导，要不要提醒嘉宾拍点一起洗漱的镜头？”
他好歹也在《我们在一起》摄制组待了三季了，见多了那些你替我扎头发，我替你刮胡子的亲密互动，还真没见过哪对嘉宾一上来就吵架的。
黄胜浩却摸着下巴咧唇一笑，又飞快敛下去，佯装斥道：“提醒什么提醒？我们节目组一直主张全程无台本，旨在为观众展现明星真实的婚姻生活！”
摄像脑子一转，也迅速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暗叹——
果然狗还是黄导狗！
原本所有人，包括黄胜浩在内，都以为许绾柚和司理就算一大早闹了些矛盾，但碍于镜头在前，总归很快就会和好（起码做个样子）。
然而令他们震惊的是，自那开始，摄制组再没有拍到过一个两人同框的镜头。
许绾柚在客厅化妆，司理便去餐厅吃早餐；
许绾柚化完准备要吃早餐了，司理已经穿好鞋出门晨跑；
许绾柚吃完再补个妆，司理也跑完回来了。
节目组心想这回总能凑一起了吧？
结果司理在二楼冲完澡就直接钻进了书房，大有一坐一上午的势头。
而生怕自己出岔子的许绾柚，则巴不得少跟司理说话，以免多说多错。于是没事找事在别墅上下忙了一通，领着摄像把花园的花儿都浇了个遍，用实际行动告诉众人——
她真的在很努力的提供拍摄素材了！
这下连之前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调过“要展现真实”的黄胜浩都觉得有点儿不太行了。
他倒不是觉得嘉宾不能在节目里闹别扭，毕竟总吃甜的也会齁不是？来点儿不一样的才丰富嘛。
只是这闹别扭也得闹得好看才行，没有“碰撞”哪儿来的看点？
于是黄胜浩大手一挥，吩咐下去：“单人素材拍的差不多了，收拾一下，准备嘉宾双采！”
灯光摄像准备就位。
许绾柚和司理坐在长条双人沙发上，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击掌打板，录制正式开始。
导演助手：“两位老师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许绾柚：“大家好，我是许绾柚。”
司理：“我是司理。”
导演助手：“两位结婚多长时间了呢？”
许绾柚：“半年。”
司理偏头看了许绾柚一眼，答：“六个月十一天。”
接下来都是些常规的基础信息问题，说实话并不影响，录制的很顺利，许绾柚渐渐放松。
然而就在这时，导演助手笑了笑，道：“最后一个问题了，请问两位对你们的这段婚姻有什么期许呢？”
许绾柚眼角狂跳，简直想拔腿就走。
然而她的嘴却在此之前已经把答案吐了出来：“没什么期许，很快就会离婚。”
这么一个重磅消息突然砸下来，客厅里所有人霎时都被炸的哑口无言。
因此摄像机后那一声没能压住的“yes！”便异常清晰。
司理的目光电射般看过去，看到了黄胜浩满脸尴尬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司理:？？？你礼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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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晁雅听到许绾柚的回答后，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昨天晚上怎么没真把这丫头的嘴给缝起来？！
“黄导，停一下吧？许老师有些不舒服，我带她回房间躺一会儿。而且忙这么久了，大家也都辛苦了，助理买了咖啡和甜品，大家都休息休息吧？”
晁雅面上挂着抹假笑，睁眼说瞎话。
谁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个随便找的借口。
黄胜浩虽然狗，但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自然也知道做人留一线，不把人得罪到底。
更何况还有他刚才那一声不合时宜的叫好在前，这会儿哪好意思拒绝？当即顺着晁雅的话应下来。
“行，那许老师好好休息。不过我们就不用了，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给司总录个单采吧。”
晁雅其实也不太放心司理一个人去备采，毕竟对方现在的脸色——
是真的非常难看！
但事有轻重缓急，现在最要紧是先处理好许绾柚这颗口无遮拦的不定时炸-弹！
于是晁雅含糊应了一声，快步上前把许绾柚拉走了。
两人走进没有安装摄像机的一楼客房。
晁雅一关门便立刻转身，伸手关掉许绾柚腰后的麦，气的捏起拳头在她胳膊上揍了两下，压低声音骂道：“臭丫头！你是嫌我命太长，非得给我气出个好歹是吧？！在这里好好反思反思，到底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待会我去跟黄胜浩讲，说你刚才是在跟司理闹别扭，然后把最后的问题重录一遍！”
许绾柚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自暴自弃道：“就算重录，我也只有那一个回答。”
晁雅像看疯子似的看着她：“你脑袋进水啦？！昨晚那事儿都还没彻底解决，今天这个要是又传出去，你们夫妻感情不和的传言可就板上钉钉了，司理那边协议你不管了？”
绑定这么个时灵时不灵的“真心话系统”，我想管也没办法啊！
许绾柚心里在呐喊，实则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反正我不行。”
她仰头看向晁雅，认真道：“小雅姐，我没办法。”
晁雅定定看了她十几秒，迟疑着猜测：“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想说那些话，但不得不说？”
许绾柚点头。
晁雅匆匆上前一步，抓住她肩膀，急切问道：“柚柚，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对方有你的把柄，逼你自毁前程？不对，你能有什么把柄？”
“不不，不是！”眼见对方已经联想到悬疑犯罪剧情，许绾柚赶紧道：“我没被威胁，也没有危险，只是原因我也不能说。”
“呼——没危险就好，吓我一跳……”
晁雅拍拍胸脯，随即又扬起眉毛：“许绾柚，你不会是怕挨骂找的借口吧？”
许绾柚：“……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
晁雅冷哼：“失了忆你现在心理年龄就十九岁，你以为你十几岁的时候在我这有多少信誉？要不是许叔管着你，现在大家看见的应该不会是女明星许绾柚，而是南城街扛把子许绾柚吧？”
许绾柚：“…………”
晁雅走到她旁边坐下，道：“你既然坚持不重录，那我之后去跟柠檬台交涉，看能不能这段直接掐掉。虽然柠檬台不让嘉宾介入后期，但事关嘉宾声誉的重大问题，肯定是可以谈的。不单说你，星宇的面子他们也得看着点。只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就算不播，今天这么多人听到，这种消息肯定也是很难瞒住的。万一传出去，到时就只能算是你的重大过失……”
许绾柚也没办法，只能苦笑道：“好歹司理那边违约我不用赔偿，等这节目录完，到手也还能剩不少。起码我爸以后不用发愁了。不过……”
许绾柚想到今早，司理躺在被窝说“那我陪你”的情形，迟疑道：“不过我总感觉司理这人吧，跟我想象中、以及你口中的都不太一样。或许……结果不会那么差的。”
“请记住一点，我口中的司理，可都是你以前和我说的。”晁雅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她，随后“啧”了声，说：“还没那么差呢，你怕是没看见他刚刚那脸色，我都没敢多看一眼！”
“……”许绾柚往后倒在床上，纳闷道：“我就奇怪了，司理怎么会答应来参加节目呢？他又不像我一样缺钱。反倒是万一和现在这样出了问题，不是对外影响不好，更有风险吗？”
晁雅一副“你别太天真”的样子：“总归他肯定有他的理由，都说商人无利不起早，更别说司理这种顶级豪门里出来的，心眼儿不知比你这种多几倍，没回报的事情怎么会做？我之前就有听说他和他姐内斗斗得很凶。反正，怎么不可能是个傻白甜来你这做慈善……”
她说着，侧过头垂眸看向许绾柚，道：“以为谁都像你啊，真做好事不留名，捐那么多钱还一点信儿都不让我漏出去。要是我告诉别人你一女明星到现在连套自己的房子都没攒下，谁信哪？十八线网红都比你有钱。”
许绾柚挑眉，道：“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按时往我的帮扶账户里打钱呢！”
晁雅失笑：“那才多少钱，跟你那些比不了。”
许绾柚坐起身，看着她认真道：“我却觉得冰天雪地里的倾囊相助更加珍贵。虽然这几年的事情我忘了，但我了解自己，没有当初你和爸，就不会有二十几岁的我。”
晁雅默了默，半晌才摇头叹道：“你呀你……”
她想了想，揽住许绾柚的肩膀宽慰道：“我琢磨了下，现在或许真的还没必要太往坏处想。之前你各种秀恩爱，虽然我一直有注意控评，但网上的负面评论一直不少。司理难道不知道？可他也没说过什么。今天拍摄，也没见他有多配合，反而还故意躲着你。弄不好他本来就有别的计划，等着吧，如果有问题，他肯定比你着急，会先来提醒你的。”
说完，她轻轻拍拍许绾柚的脑袋，道：“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不能和我说，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姐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而客厅里，许绾柚刚被晁雅拉走，司理便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走到了黄胜浩面前，酷脸沉沉，严肃且认真地开口：“我觉得，你应该先为你刚才的不礼貌行为向我道歉。”
这事黄胜浩自个儿也颇为不好意思，加上他素来是能屈能伸又没什么架子的，于是也没避讳工作人员，大大方方正式为自己的不当言语道了歉。
司理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但脸上表情多少缓和了些。
职业原因，黄胜浩不仅观察细致，也善于揣摩人物心理。
他本以为司理生气，是因为听到许绾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们马上会离婚。但现在看来，司理似乎介意的他那句“yes”。
圈子里都说许绾柚八面玲珑，可在家里，或者说司太子爷面前，却是个一点就炸的脾气；
而传言中对这段婚姻非常不满的司理，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回事。
这反差就挺有意思了啊，他都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时观众的反应了。
黄胜浩习惯性又摸起自己的胡茬，嘿嘿一笑，冲司理道：“那司总，咱们去备采间把您的单采录一下？”
司理闻言看了眼许绾柚离开的方向，冷淡地点点头应下。
备采间安排在别墅三楼的琴房，设备早就架好了。
FD（导演助手）拿着记事本，坐在摄像机旁发问：“许老师在您心里是什么样的？可以用几个词来形容吗？”
镜头前司理几乎没有什么停顿，道：“会发光。”
FD抓着本子的手忍不住搓了搓，感觉有被酸到。
但她心里却是不信的。
为了筹备拍摄，她可以说是把所有嘉宾的资料信息都翻烂了，网上的爆料、帖子也都看了不少。
对于许绾柚这一对，她抱的态度和广大网友是一样的，那就是——
假！
先不说昨晚许绾柚的自曝，就今天录制下来，她把两个人的情况看在眼里，更加笃定他们的感情确实不好。
还会发光呢！就算要说，也好歹先把表情练一练，这样背答案似的回答，观众听了也很难相信的呀。
现在大家可不是什么CP都磕的。
FD脑子里发散，嘴上还是按部就班地引导：“还有别的词吗？比如美丽可爱之类的？许老师的美貌可是出圈级别的呢！”
她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在翻白眼：老天，不会又给我来个不知妻美吧？
然而司理却点了点头，认真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这也要说吗？我以为她美是众所周知的，不用我在这里再过多赘述。”
FD：……靠，原来还可以这样！
“呃……不用谢。”FD整整精神，继续按照台本询问：“您和许老师的工作都很忙吧？那您会不会想要许老师以后少接一些通告，尽量多回归家庭呢？”
司理回答：“如果她想休息的话，可以少接一些。不过家庭不是靠女性回归来维系的，她尽管去做自己喜欢的就好。而且再过段时间，我就不会那么忙了，我迁就她的工作会更方便一点。”
……这是提前准备了标准答案吧？果然问这种常规题没点意思，害！
FD没什么期待的问出下一个问题：“司先生最喜欢许老师哪一点呢？”
司理拧起眉毛，一时没有回答。
FD：不是吧，前面的都回答出来了，这种都快问烂了的题目难道没有准备？
司理一直没什么起伏的语气忽然带上了点纠结，他问：“一定要最喜欢吗？可是我想了想，觉得她哪里都很好，无论哪一点都是‘最’级别，无法比较。”
……敢情是还多准备了一段表演啊。
FD笑了笑，客套道：“将来节目播出，许老师听了肯定会跟高兴的。那司先生平常怎么称呼许老师呢？有什么爱称吗？”
司理几乎从不说谎，但在这个问题上却有自己的私心。
他顿了几秒，才答道：“又又，我喜欢叫她又又。”
虽然……目前还只在心里叫过。
真是个没有新意的回答，比前面可差多了。
FD内心做出如是评价，假笑道：“我看网上许老师的粉丝也都很喜欢这么叫她呢，这确实是一个亲昵又可爱的名字。”
司理却摇头，道：“是‘又看见你了’的又，不是柚子的柚。”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强调：“我跟他们不一样。”
看他这个样子，FD都有点好奇了，问道：“这个昵称是有什么由来吗？”
司理忽而抿唇很浅地笑了一下，左边嘴角浮现出一个跟他的五官不太相符的小涡。
他说：“这是十五岁我们第二次见面时，她亲口和我说的。”
FD没太听懂，但是看着司理的表情，忽然心里一咯噔，感觉自己“嗑药鸡”的灵魂开始蠢蠢欲动。
不会吧？搞金融的演技也这么好的吗？！
两个人十五岁就见过了吗？难道年少时相遇相爱又分离，数年后霸道总裁强制爱艳光四射女明星？
喵的！这样一来，今天看到那些奇怪的互动和行为突然有了解释，这破镜重圆剧本好像感觉有点好磕啊！
司理见FD许久没有说话，问：“是录完了？”
FD猛地回神，结巴道：“啊，是的，单采的问题都已经……”
她还没说完，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黄胜浩突然开腔道：“许老师之前双采时说要离婚，司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FD睁大眼，心说不愧是老大，可真敢问啊！
她都做好了司理会拒绝回答的准备，结果对方却用一种听上去似乎有点遗憾的语气反问——
“导演应该还没结婚吧？”
黄胜浩难得滞了滞，答道：“……确实还没有，不过这跟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司理扬眉，道：“当然，太太在生气的时候常常会说一些气话，这并不代表她是真的那么想的。等她消气就好了，这个我很有经验。你没结婚，自然不懂。”
黄胜浩：？？？这踏马都能炫？
作者有话说：
一开始——
FD：不行不行，这是假的，我不能磕！
后来——
FD：喵的，谁说太子妃是假的我跟谁急！

第8章
本来昨晚上就没睡好，今天又一大早便开始了录制，许绾柚这会儿在床上躺着，眼皮就不由自主开始直往下掉。
晁雅见到她这副样子，道：“之前我就想说了，你今天这黑眼圈大的人化妆师差点遮不住，昨晚上是做贼去了？”
事实上许绾柚底子很好，一晚上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眼底也只一点点青色，倒显得眼窝更加深邃。
许绾柚微微阖着眼，说：“昨天不是在直播里说错话嘛，担心地翻微博，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今早上你来卧室喊我的时候，我还正在做梦，梦到那些负面评论一个个跟天上掉下来，砸得我爬都爬不起来。”
“既然知道怕，不能说的话就别说嘛！说完又怂的睡不着……”
晁雅忍不住吐槽她。
许绾柚很快就困得不太清醒了，声音里也带上糯糯的睡意，含糊着回答：“不，不能不说的……”
晁雅“啧”了声，低声骂道：“臭丫头，从小就倔得要死，有什么事全部憋自个儿心里，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
她气得想去捏许绾柚的脸，又想起她脸上还化着妆，便转而在她腰上拍了拍，提高点音量道：“要睡就好好睡，瘫在床尾像个什么样子？”
反正司理单采要时间，之前借口也是说的不舒服，干脆就顺势让她真休息会儿得了。
她就不信黄胜浩今天早上弄那么一出，还好意思说不。
许绾柚迷迷糊糊间听明白了，于是蹭掉脚上的拖鞋，像条毛毛虫似的从床尾挪上去，随后曲起长腿，手掌枕在脸下翻了个身侧躺，不再动了。
晁雅无语地看了她一会，见她缩成小小一团，还跟小孩子似的，呼吸均匀，俨然已经瞬间睡熟。
于是她也没再叫醒她睡被子里去，而是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毛毯，轻轻搭在了她的身上。
果然，黄胜浩录完司理的单采下楼，听说许绾柚需要休息，也没多话，反而对晁雅没有提出重录感到挺意外。
不过这样正合他意，当即给工作人员全体放了半个小时的假，自己则检查回看底下几个摄影师的拍摄内容。
晁雅今天在黄胜浩手上吃了好几个哑巴亏，又见他在那儿摸着下巴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越看心里就越不爽。
于是半小时一过，她不等对方提醒，便主动进房去喊人。
然后一脸担忧地走出来，不好意思地开口：“许老师还是头疼得厉害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其实我们许老师身体素质还是挺好的，以前拍戏冬天跳水、夏天穿棉袄吊威亚什么的也都没出过问题。”
晁雅一个气口都没给人留，话锋一转又叹气道：“可之前许老师车祸不是受伤了么，这段时间一定得保证充足的睡眠，不然就会头疼。医生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要好好休息调养，免得落下后遗症。哎！都怪那个喝了酒还要开车的司机，真是害人不浅！”
她嘴上只怪酒驾的司机，实则句句都在谴责节目组钻空子提前过来拍摄。又把车祸和医生都拎出来，把黄胜浩架在道德的高台上。
好像只要他说个“不”字，就是节目组没有底线、不讲道德、枉顾嘉宾身体。
黄胜浩自认不是一个道德感多强的人，且明眼人都知道，之前说的“许绾柚不舒服”只是个借口。
但晁雅却借题发挥起来，对着他指桑骂槐。
黄胜浩知道晁雅敢这样做，一是节目组确实理亏在前；二则因为这一上午拍的爆点已经够多了，她明白只要提出的要求不过分，大概率不会得到拒绝；三也是最重要的，她觉得自己不看僧面看佛面，拿着司理当靠山。
可惜他这人向来随心所欲，活了三十好几年，只要他不愿意，还真没碰到过能逼他愿意的。
即便是司家。
但看着晁雅面上唯唯诺诺说不好意思耽误大家工作，一双妩媚上挑的凤眼却亮的惊人，藏着自以为拿捏住他的精明，黄胜浩便觉得十分有趣。
于是他扬唇笑了笑，好心情道：“那便再等等许老师吧。”
倒是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司理听到晁雅的话，立刻快步走过来，蹙眉道：“后遗症？严重吗？怎么我之前没在检查报告上看到这一点？”
“你为什么会看g……”晁雅脱口而出半句，又急急刹住吞回去，飞快找出一个勉强过得去借口：“就前几天才发现的，您那时候不是正在出差么，而且情况不是很严重，医生说注意休息就行。”
说完，她见司理嘴唇动了动还要再开口，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拆自己台的话来，赶紧抢先一步道：“司总，许老师刚才还说想见你，让你录完了去找她的，不然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今天居然这么快就不生气了吗？！
司理眼睛一亮，立刻应下来。
黄胜浩扭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晁雅确实谨慎，改口也改得很快，但因为黄胜浩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身上，因此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她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他抱臂摸摸自己的下巴，微微挑了下眉毛，心想这可真是有意思，他都看不明白许绾柚和司理这一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司理跟着晁雅走进客房，一眼便看到许绾柚正蜷在床上盖着毯子，睡得正香。
他后知后觉晁雅叫他来并不是因为许绾柚要见他，于是困惑地看向后者。
晁雅接收到司理的视线，无声示意他把身上的麦关了，才赶紧道歉解释。
“抱歉司总，柚柚确实不太舒服，但和之前车祸没有关系。我担心说实话节目组会认为她耍大牌，所以才将情况往严重了说。我没想到您看过柚柚的报告，怕在外面互相矛盾反而让人怀疑，这才出此下策。”
晁雅自然也不会和司理说实话，只是尽量合理化自己的言行，并道：“其实只要够素材，节目不用真24小时全天候拍摄的，这样大家都轻松些，您也可以多休息。”
她说完，其实都做好了对方会问责的准备，包括质问之前许绾柚为什么会当着镜头的面说离婚。
没想到司理却只问：“所以没有头痛的后遗症？”
“是。”晁雅略显尴尬地点点头，又奇怪道：“不过您是怎么看过柚柚的检查报告的？”
司理理所当然道：“上次你们没有转院，所以我去找医生问了情况，并当场连线馨雅的神经内科主任做了跨院会诊，后面复查的检查报告也是他发给我的。”
晁雅听着，神色忽而变得有些微妙，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那让她继续睡吧，别在这里说话了。”
司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给对方带去多少影响，走出房门前，还顺手在门口墙上的中央空调触控板上，将室内温度调高了一度。
四十分钟后。
黄胜浩看了眼时间，忍不住催道：“这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许老师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再拖下去，这午饭都要变成晚饭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拍摄嘉宾做饭花费的时间会是最多的。
晁雅心知黄胜浩的耐心差不多到顶，而且摄制组也已经全员提前解决完午餐，就等着拍《我们在一起》中观众百看不腻的下厨环节。
晁雅没打算耽误大家的工作，估摸着许绾柚休息这么久差不多了，便准备去喊人。
就在这时，一直抱着电脑像在处理工作的司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随后扯下耳机，连带着电脑一同扔在沙发上，看向黄胜浩，开口问道——
“导演，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才开始拍摄录制流程里的下厨环节？再晚下去我有点来不及，等……咳，等又又醒来，就要错过午餐的饭点了。”
司理第一次当众用“又又”来指代许绾柚，隐约有些不好意思。稍稍顿了顿后，才接着道：“不按时吃饭，对她的身体不好。”
负责这个环节的FD听他这么说，语气颇有些为难道：“您是准备一个人下厨吗？可这个环节最好是双人互动……”
司理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我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工作，为什么一定要浪费两个人的时间？我们家不能我负责做饭，又又负责休息吗？”
作者有话说：
节目组众人：……该死，又被他秀到了。

第9章
许绾柚是自然醒的。
醒完还坐在床上懵了会儿，看着身上毛毯奇怪自己为什么睡了过去，并且居然还没有人来叫醒她。
节目是暂停没录了吗？
许绾柚困惑，趿拉着拖鞋打开门，揉着眼睛准备喊晁雅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却被堵在门口的摄像机和工作人员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还在拍？”许绾柚不确定地问道。
VJ（跟拍摄像）控制着镜头上下晃动，给予她确认的答案。
FD听到动静匆匆小跑过来。
“许老师，麦。”她往自个儿腰后指了指，小声提醒：“麦要打开。”
“哦，好。”许绾柚根据对方示意将麦打开，纳闷道：“还在拍摄你们怎么等在这儿，没叫醒我啊？我应该……没睡多久吧？”
FD回答：“从您回房休息开始算的话，已经两个小时四十分钟了哦，现在快下午一点半了。”
许绾柚被她的答案吓到，脱口而出道：“你们黄导是被人魂穿了吧？！嘉宾睡觉时不说梦话爆几个大料，他会批准睡这么久吗？”
这个吐槽实在太过精准，即便吐的是自家老大，FD和VJ也都忍不住憋笑。
许绾柚现在属于“被迫放飞”，因为反正没法控制，倒是有些佛了。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好奇发问：“那我睡着的时候你们都在拍什么？是司理的单采还没录完吗？”
FD没回话，只是用手势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从一楼客房外的廊道出去，绕过楼梯，就到了客厅。
许绾柚一眼就看到晁雅站在客厅的摄像组后边，嘴唇张合着，抬手时而指自己的脑袋，时而又指向她，无声地比划。
许绾柚完全没看明白：？
晁雅放弃了，双手抱在胸前，转而用一种八卦又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许绾柚更加莫名其妙，想去问问她到底什么事，却被工作人员提醒。
她只好暂时按下不表。
走到半路的时候，许绾柚便闻到了一阵扑鼻的菜香。
她耸了耸鼻尖，眼睛一亮：“糖醋排骨！还有红烧乳鸽！”
这下不用人催了，她踩着拖鞋“嗒嗒嗒”一路小跑到餐厅，果然在大理石餐桌上看到了这两道菜。
除此之外，还有一盅正冒着热气的茶树菇老鸭汤。
已经被各种青菜和寡淡鸡胸肉折磨许久的许绾柚，此刻简直眼冒绿光。
这时，厨房里突然传出“啪”的一声。
许绾柚循声找过去，看到司理系着一条黑色围裙，正在打扫碎瓷片和散落一地的大虾。
“你醒了？”司理看到她先是愣了愣，随即皱眉看了眼地面，道：“我重做一份，很快。”
说完，便利落地处理好垃圾，从冰箱中重新取出一份虾，开始剪虾须挑虾线。
许绾柚被他熟练的一连串动作给镇住了，她本来以为外面的菜都是兰姨做的，结果居然是司理？！
“许老师，您也进去一起做吧。”
FD收到指示，在旁边小声喊了许绾柚一声。
只是许绾柚还没说话，司理便头也没抬地回绝了：“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FD面露难色地请求：“司先生，就拍几个镜头可以吗？”
完了又合起手掌朝许绾柚道：“拜托啦许老师，很快就好的。”
许绾柚看小姑娘都快哭了，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司理抬眸看向她，又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后面的FD。
FD赶紧用文件资料挡住脸，躲到摄像身后去。
司理收回视线，落在许绾柚的手上，稍顿了顿，开口道：“那帮我拿点葱吧，过会儿要用。”
这可比处理虾简单多了。
许绾柚连忙应下，打开冰箱从里面挑出一把鲜翠欲滴的，拿回来问：“这么多够吗？”
司理默了默，道：“这是韭菜。”
许绾柚：“…………”
司理挑起一片叶子给她科普：“圆柱形空心的才是葱，这种扁平带状的就是韭菜。”
许绾柚用干净的那只手崩溃地抓了抓头发，嘟囔：“完蛋，微博人设都崩了。”
司理垂眸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抬起手似乎想要摸一摸，半途发现自己手上脏又停住了，道：“刚开始看到就想说了，你这样……好像我妈养的妹妹。”
许绾柚抬起头：“什么妹妹？”
司理便认真同她描述：“妹妹是一只马尔济斯，大概这么大，有时候我妈不抱她，她就会躺在地毯上打滚，然后头上的毛就会像你现在这样，全部蓬起来。”
许绾柚听完懵了一懵才反应过来，立刻捂住自己脑袋，气道：“……你才是狗呢！”
完了她转身跑出厨房，直奔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头发乱七八糟的自己，许绾柚没眼看地捂住脸。
敢情之前晁雅就是在跟她比划这个呢！
等许绾柚收拾好仪容和心情重新走出来，司理已经炒完菜在餐桌前坐着了。
许绾柚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见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话，立刻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瞪着他抢先道：“闭嘴！吃饭！”
司理便抿住唇，将盛好的米饭放到她面前。
这下许绾柚不好意思了。
不仅这么一大桌子菜她半点忙都没帮上，饭还是人家给盛到手边的……
许绾柚清了清嗓子，执筷夹起一块糖醋排骨，伸长手臂搁进司理的碗里，语气不太自然道：“谢谢。”
司理微微睁大眼看着那块焦糖色的排骨，随后抬手替许绾柚选了只个头最大的虾，这才夹起那块排骨慢条斯理地吃了。
左边脸颊的那个要笑起来才能看到的小涡，若隐似现。
许绾柚许久没吃过这么好吃又正常的饭菜，一尝味道便完全收不住，埋头苦吃，转眼便吃下去半碗。
她叼着一只鸽子腿，美滋滋地想自己今天至少可以干三碗米饭！
这时，镜头外晁雅突然重重咳了两声。
许绾柚咀嚼地动作一顿，扭过头看到对方正站在摄像机后面冲她捏紧了拳头。
许绾柚：“…………”
她默默换了个位置，用后脑上对着晁雅。然后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心安理得地继续吃饭。
过了会儿，司理忽然开口问：“我现在能说话了吗？”
许绾柚觉得他这话问的有意思，便打趣道：“你都已经说了还问啊？”
谁知司理点点头，说：“那下次我会提前用纸笔写下来问你。”
许绾柚：“……那倒也不必。”
司理抬手指向她身后，道：“晁经纪让你回头。”
许绾柚：“…………我不。”
司理：“可是……”
许绾柚打断他，语气颇有些委屈：“小雅姐肯定是让我别吃饭，可我都已经吃了大半个月的草了！”
司理注意力被她带走，拧眉问：“她为什么不让你吃饭？”
“因为我是女明星呗。”许绾柚用筷子戳着碗里被汤汁浸润的油光发亮的米饭，忿忿道：“女明星是不能胖的，不然网友就会截我的丑图，说我整容失败，或者骂我没有半点女明星的自我修养，连自己的体重都没法控制！今天吃这一顿，接下来我可能半个月都要减肥……”
“胡说八道！”司理重重搁下手里的筷子，一脸认真道：“你哪里胖了？今天早晨你在床上抱我的时候，我都感觉你下巴硌的我锁骨疼。”
？？？！！！
许绾柚感觉热气一瞬间全涌到了头顶，罕见地结巴了：“瞎，瞎说什么呢！不会说话你就别说呀！”
司理想说自己并没有瞎说，但见对方好像他再多说一个字就要冒烟的样子，还是选择默默闭上了嘴。
许绾柚脸红红的，眼睛圆溜溜，像只炸了毛的小猫，随时会伸出爪子来挠你一下。
好可爱。
司理这么想道。
余光里，晁雅抓着纸板已经快晃出重影来。
司理这才想起刚才打岔后忘了说的话，“其实——唔！”
是许绾柚越过两个座位，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再说啦！”许绾柚凶巴巴的，只是因为脸太红，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威慑力。
司理动作略微僵硬地拍拍她的手背，指向对面，示意她自己看。
许绾柚终于扭过头，看到晁雅正笑着高举一块纸板朝她挥舞，上面写着——
你入围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女演员了！！！
许绾柚有一瞬间失语，旋即跳起来捂嘴尖叫了一声，道：“不会吧？！就我这演技还能入围威尼斯？！！”
这句自黑引得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有还坐在餐椅里的司理，抬起手背蹭了蹭嘴唇，默默红了耳根。
作者有话说：
抱歉，昨天的结尾感觉又又人设有点写岔了，重修了一遍。
今天还得改后面的纲，暂时就不更了，明天多更点哈~本章2分评论均掉落小红包，感恩！

第10章
让许绾柚入围的电影《缉凶》，是两年前拍的，也是她职业生涯中唯一一部女主电影。
导演陈寂人如其名，在业内寂寂无名，在此之前只拍过几个名不见经传的悬疑短片。
在《缉凶》的剧本写出来后，他投了许多的地方想要拉赞助，但都一无所获。
许绾柚有次去公司开会，意外看到老板随手拿来垫茶桌桌脚的《缉凶》剧本，这才辗转联系上了陈寂。
那时陈寂因为久久拉不到投资，已经变卖了自己在老家的房子，东拼西凑了几百万，准备筹拍。
许绾柚听说了他的情况后，顶着公司的压力零片酬出演。
然而《缉凶》历经千难拍完，别说排片上映，就连后续制作完成都遥遥无期。
晁雅一开始还关注几分，后来也逐渐把这部电影抛到了脑后。
没想到陈寂居然默不作声地完成了电影制作，投递了威尼斯电影节，还入围了主竞赛单元名单！
在今年国内所有名导全部折戟之时，《缉凶》横空出世，成为了本届威尼斯电影节中唯一一部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华语电影！
而观众在此之前，却完全没有听到过它的任何消息。
它的导演陈寂甚至连百度百科都没有创建；
它的女主角许绾柚，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瓶美人，出道数年，除了一张脸，至今没有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
也正是因为此，当《缉凶》入围的消息一经公布，瞬间就在网上引起了热烈讨论。
晁雅在工作没有注意网络动态，还是别人纷纷发来祝贺信息，才一脸懵逼地点进去查看。
要不是被一旁的黄胜浩拉住，她刚才就尖叫出声了。
黄胜浩自然也知道这个入围的重要性，拍到了想要的镜头后，便宣布暂停拍摄，所有人休息半小时。
许绾柚跑到晁雅面前，已经稍稍冷静了些，她忍不住怀疑道：“你不会是整蛊我的吧？”
晁雅嗔道：“你以为我是你吗？”
说着，她把网上公布出来的海报给许绾柚看。
那是一副色调极为沉重的画面，满身鲜血的女人匍匐在地，头颅却高高昂起。浓重的墨色里，只有她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许绾柚太阳穴倏地狠狠一跳。
有什么东西从眼前一闪而过，但当她想去抓时，却又不见了。
晁雅注意到她脸色不对劲，问：“怎么了？”
“没什么。”许绾柚摇摇头，然后垂眸再度看向海报中的自己，用肩膀撞了晁雅一下，低声说：“你还和我说金扫帚，我这演技金扫帚好意思收么？！”
晁雅回忆起什么，道：“这部电影不一样，一时半会说不清，但等回头我把剧本找出来，你看过就知道了。”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晁雅以许绾柚的名义，给在场所有工作人员点了非常丰富的下午茶。
接下来补录中断的午餐环节时，她也难得没有限制许绾柚的饮食。
可惜许绾柚这家伙素来会得寸进尺，见她松了口便恨不能一次吃回本。
晁雅无语地看着她窝在沙发里，毫无顾忌地开始吃第二个草莓小蛋糕时，终于忍不住“噼里啪啦”给她发微信——
【许绾柚！你到底是有几个胃啊？！吃了那么多饭还能吃下这么多蛋糕？别的女明星立吃货人设都没你这么实诚的，你是想给我立个饭桶人设是不是？！要是下周风尚大典的定制礼服穿不上，你就给我等着吧！！！】
许绾柚看着满屏的感叹号，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晁雅的暴躁。
她想起上次那条即便她空腹试穿，都被勒得慌的裙子，不由露出痛苦面具。
可是这都已经吃了一半了……
许绾柚纠结了十秒钟，最终还是秉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满足又心虚地吃完了一整个小蛋糕。
晁雅发信息时，也没有奢望她能立刻放下已经吃到嘴里的蛋糕，只是提醒她后面可千万不能再吃了。
因此看到她缩在沙发里，仓鼠似的窸窸窣窣快速将剩下的蛋糕塞进嘴里，一边脸颊被草莓撑得鼓囊囊的，也只是好笑又无语地摇了摇头。
突然，晁雅摇头的动作一顿，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之前生出的那股隐约的熟悉感到底是什么了。
——糖醋排骨，油焖大虾，红烧乳鸽，还有饭后甜点草莓小蛋糕。
这不就是大半个月前，她陪许绾柚去医院复查完，对方在车上给兰姨打电话点的菜单吗？
那之后许绾柚因为控制饮食怨念颇深，在她耳边嘀嘀咕咕接连念叨了好几天，最后见她实在是郎心如铁才作罢。
也正因为此，晁雅对这几个菜名印象深刻。
所以司理这几个菜，到底是特意为许绾柚做的，还是只是巧合呢？
晁雅微微眯了眯眼，目光轻飘飘落在司理身上。
节目组录完许绾柚的单采后，今天的素材也就拍的差不多了，便没有久待。
但别墅里装的几个固定镜头却仍旧是在继续记录的，明天上午才会有工作人员过来拆。
司理抽空去书房处理了从昨天积压下来的公司事务，等忙完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快九点了。
再过不久，就该到睡觉时间了。
——和许绾柚一起。
虽然并没有其他人在，书房里也未安装摄像机，但司理还是不受控制地脸热起来。
他走下楼，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喝完感觉作用不大，又喝了一杯。
这才重新回到二楼主卧。
卧室的房门只是虚掩着，他推开走进去，没有看到许绾柚，只有隐约的水声从紧闭的浴室门后传出来……
司理倏地移开视线，仿佛被烫到了似的。
实际上极简风的磨砂门，连光线都只能隐隐透出来一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可眼睛不去看那个方向也没有用，司理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安装了声音自动捕捉仪器，浴室里的一丁点动静，都会在他耳中放大。
身体里不久前才被冰水盖下去的火，又不受控制地窜了起来。
司理有点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又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隐隐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在？游戏？】
司理回到书房，往群里发了条信息。
顾宸第一时间响应，只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阴阳怪气。
【哟，司总您今天居然有时间啊？】
【司理】：可以玩一会儿。
【肖恩】：来来来！我这几天写了一个特别厉害的攻击程序，今天就让你们好好看看，咱们群里谁才是真正的爹！
【池星昼】：呵。
四人很快就上了线。
只是他们口中的“游戏”，却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电脑游戏。
而是网络攻击。
他们四人有一个自己设计的平台，模拟出各自的网络领域。
“游戏”一经开始，他们便需要攻击其他人的领域，同时不断巩固提升自己的防御，坚持到最后的就是胜利者。
随着清脆的键盘声响起，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令人目不暇接的一行行代码……
司理很快沉浸到游戏中，心中的躁动，也随着耳机里响起的一声声模拟出来的防火墙碎裂声，而渐渐平息。
肖恩气急败坏地“吱哇”乱叫：“司理你今天吃错药啦？这么凶！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我忘记升级防火墙了，司爹再给我一个机会，求求了！让我把我超级攻击的威力发挥出来啊——”
司理被他叫唤的脑仁疼，正准备放点水，摆在一旁的手机突然跳出特别信息提醒。
【草莓啵啵柚】：还在忙吗？那我先睡了！明天一早还要去摄影棚拍摄，你也最好不要太晚。
【草莓啵啵柚】：[小猫晚安].gif
司理目光一凝，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十分钟后。
司理利落地退出平台，关闭电脑，离开书房。
与此同时，顾宸、肖恩、池星昼三人的电脑全部黑屏，紧接着从中间跳出一张一张由像素格组成的双人床。
上面还躺着两个盖着被子的小人。
顾&肖&池：？
“门萨俱乐部中国分部”微信群提示一条新消息——
【司理】：@肖恩抱歉，太太催我去休息了，下次再给你机会发挥程序的最大威力。
【司理】：[小猫晚安].gif
【肖恩】：？？？你礼貌吗？
【池星昼】：……
【你被“顾宸”移出群聊。】
虽然许绾柚之前在司理面前言之凿凿，大放厥词。
道“不就是睡一张床吗？有什么好磨磨唧唧的”，但真的临到头来，她反而自己先不自在起来。
为了尽量减少睡前交流，许绾柚特地在浴室磨磨蹭蹭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结果却发现司理还没忙完回房。
只要不碰面，尴尬这种东西就不会存在的。
于是许绾柚心情颇好地给司理发了条微信，提醒他明天的工作，又回到卫生间做了个睡眠面膜。
之前因为要换衣服不方便，许绾柚用毛巾把室内的镜头盖了起来。
这会儿本来是要去取毛巾的，但她走到半途突然脑子抽风，趁着晚上没有开麦录不进声音，清了清嗓子，一人分饰两角，拖长了调子道：“第78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女演员的得主是——许绾柚！”
然后顶着一张涂满面膜的脸，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矜持的微笑，踮着脚尖往摄像机的方向走，一边走还一边左右挥手。
就在她挥到右边，也就是卧室房门方向的时候，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
司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带着一身水汽，手还搭在门把上，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正看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又又：不想活了QAQ
本章掉落68个小红包~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芊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骨碎补10瓶；芊芊8瓶；今天更新了吗？？6瓶；岚栀4瓶；45078771 3瓶；53532307，2533227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是……扭到脚了吗？”
司理眉心微皱，视线在她怪异的姿势和脚踝上扫了一圈，不怎么确定地开口询问。
许绾柚放下脚跟，扭回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正前上方盖了毛巾的摄像头，心如死灰地想：这毛巾应该盖在她头上……
司理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你……”
“你可以忘掉刚才……看到的吗？”
许绾柚同时开口。
司理如实道：“不能。”
拿出了全部意志力才让自己能站在原地问出这句话，而不是飞奔躲进洗手间的许绾柚：“……”
她顿时有点恼羞成怒，外强中干道：“如果你不把这段记忆从大脑里删除，我今天晚上可能会因为太过尴尬，而趁你睡着时将你灭口，懂？”
司理沉默了一下，为难道：“可是我的记忆力很好，几乎可以说过目不忘，十几年前的事情都能记得分毫不差，医学上将这种异象病症称之为超忆症。所以，我可能没有办法……”
…………彳亍口巴，你赢了。
许绾柚听完一时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酸。
过目不忘能叫病吗？啊？？？
土拨鼠怒吼.gif
许绾柚觉得自己这个晚上是睡不着了。
如果说别人尴尬时“脚趾抠出两室一厅”，那她感觉今晚三千平的别墅都不够她发挥的。
然而事实是，许绾柚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没尴尬多久，就扛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滴答，滴答。
水滴声好似永不止息。
许绾柚睁开眼，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她手下意识在身下摸了摸，摸到一手的粘稠。
这里一点光都没有，许绾柚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很不舒服，想快点洗掉。
于是她从湿滑的地面上站起来，循着水滴声传来的方向，摸黑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头顶坏掉了的日光灯在这时忽然闪烁起来，最后稳定在一个要灭不灭的亮度。
许绾柚视线下移，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瞳孔剧震。
昏暗的浴室，惨白的浴缸，满是伤痕的女人，以及顺着指尖不断低落鲜血。
许绾柚明明不认识她，胸腔中却涌起一阵强烈的悲伤和愤慨……
【威尼斯电影节的奖项可以赞助吗？】
几十公里外的司家老宅。
已经到了孕晚期的司青这天难得没有早睡，看到司理发过来的信息，不由露出一个了然又无奈的表情。
她按下语音回复：“我们家虽然在文创产业有所涉猎，但并不深入，因此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之前是有听说光大控股签下某国际电影节独家举办权，想来应该是有操作空间。你如果想要给你媳妇儿花钱买奖，可以现在开始往文创产业发展，或许再过几年就可以……”
司青的话尚未说完，对话框里就跳出了一条新消息。
【算了，又又如果知道奖项是这么来的，肯定会不高兴。她的正义感很强的，不像我们总是第一时间想用钱去解决问题。】
莫名被代表了的司青：？？？
她指腹上划取消语音，噼里啪啦打字回复——
【呵，你想赞助也赞助不了！异想天开之前先掂量清楚自己的实力，OK？免回！回了就拉黑！】
司理：“……”
怀孕的女人脾气这么容易暴躁的吗？
他将手机放回床头柜，双手略有些拘谨地搁在被子上，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乱瞟。
即便晦暗的室内其实什么都看不清。
明明许绾柚小小一个，离他又起码有半臂的距离，但存在感却极强。
司理觉得自己甚至能够感受到从她身上传递过来的体温，听得清她的呼吸——
等等。
司理下意识屏住呼吸，真的听到身侧的许绾柚气息非常急促，好似十分不安。
他立刻撑起身，伸臂拧亮床头的暗灯，垂眸朝许绾柚看过去。
只见她小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眉心紧蹙，像是做了什么噩梦，额上都浮起了一层薄汗。
司理小心地拉下被子，将她的脸全部露出来，轻声喊道：“许绾柚……又又？”
被噩梦魇住了许绾柚似乎在梦中听到了他的声音，她无意识地翻过身，像寻求安全庇佑的小猫崽一样，滚进了他的怀里。
司理抬起来准备将她叫醒的手就这样顿在了半空中。
他僵着身体等了会儿，却发现许绾柚的呼吸逐渐平稳，眉心也跟着松开，竟就这么缩在他怀里安稳地熟睡了过去……
怀揣着一丝不可言说的小心思，司理的手最终没有落下，而是关掉了床头灯，小心翼翼地躺了回去。
只是这样一来，就更加睡不着了。
好像一轮追逐了很久的月亮，忽然有一天掉进自己的怀里。
令人惊喜到不知所措。
时钟的指针指向凌晨三点半，夜色渐渐加深。
在黑暗中无声地看了许绾柚许久的司理，清明的眼中终于也泛起困意。
他无意识地往许绾柚的方向靠了靠，贴住她一缕头发，在心中默默道——
晚安，我的月亮。
许绾柚是被热醒的。
梦里一只小太阳取暖器成了精，长出脚追着她跑，她怎么跑都跑不过，最后两脚一绊，“啪”地摔在地上。
于是许绾柚就醒了。
然后惊悚地发现自己竟然正以一个极为亲昵的姿势靠着司理的肩，手也牢牢抱着对方的腰。两个人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司理身上蓬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她的身上，许绾柚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难怪做梦都能被热醒。
许绾柚第一时间没敢动。
毕竟当初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动手动脚的是她，结果节目才刚开始拍两天，三番两次抱着人不撒手的也是她。
昨天早上还能说是情况紧急，现在这个情况又怎么解释？
就……真的脸疼。
许绾柚放轻呼吸，没听到头顶上有什么动静，这才小心地将自己的脑袋从司理肩上移开，然后是手——
手下的身体坚韧紧实，隔着衣服都能摸到分明的块垒。
坐办公室的人身材居然也这么好的吗？
许绾柚动作稍顿，脑袋里不受控地冒出一个“摸摸到底几块腹肌又不犯法”的废料念头，又立刻被她甩了出去，忙不迭地收回按在司理腹部的手，下床跑了。
因为这个事儿，许绾柚一早上都觉得心虚，再加上一看见司理，她就会想起昨晚上的社死现场，于是一上车就戴上眼罩装睡，直到抵达目的地才摘下来。
《我们在一起》这一季的宣传拍摄主题是“前世今生”。
节目组早就为四组嘉宾确定了各自的风格，许绾柚和司理的“前世”，是富家千金和民国军官。
因为旗袍不好妆后再换，许绾柚先去服装间换好了衣服。
她走出来时，一直等着的化妆师甚至忍不住低呼出声。
暗红色的丝绒旗袍，繁复的珍珠扣锁在喉间，纯手工绣制的牡丹花旖旎盛放至裙摆，同样绒面的黑色高跟鞋，露出精致的踝骨。
长发还没做造型，只是松松用一根簪子拢在脑后，鬓边自然地垂着碎发，平添一丝慵懒。
许绾柚抚了下颈边略有些紧了的扣子，抬起头朝化妆师一笑，活脱脱一朵人间富贵花。
“天，许老师您穿这身也太美了！”化妆师真情实感地夸道。
许绾柚笑着说了一声“谢谢”，走到剩下的那个化妆台坐下。
这时，旁边正在为司理化妆的化妆师语带调侃地开口：“哎呀，许老师不会跑的啦！司先生您总是转头，我不太好化呀！”
许绾柚下意识朝左边看过去，看到司理英挺的侧脸。
还是那副没什么多余表情的样子，低声说句“抱歉”。
然后那个气质略显阴柔的男化妆师忽然夸张地“哇”了一声，拖着调子笑眯眯继续道：“司先生您的耳朵红了欸——您是不是很喜欢许老师这个扮相呀？”
许绾柚怀疑这个化妆师大概是节目组找来的托，故意没话找话，好多拍些素材。
司理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下耳朵，但仍旧点点头，十分诚实地回答：“只是旗袍开衩开得有点过高了。”
话音一落，无论是化妆师还是其他工作人员，纷纷忍俊不禁。
许绾柚本来还在看热闹，这下也不自然地扯了扯自己开到大腿的裙摆，从镜子里看了司理一眼，语速飞快吐槽道：“宇宙直男吧你，别说话了！”
司理便抿了唇，之后无论化妆师再说什么，都不开腔了。
化妆还要一段时间，晁雅叮嘱助理注意看着点，自己则从沙发上的包里摸出一包烟，走了出去。
不远处的黄胜浩抬起头，将手里的资料全部递给执行导演，道：“听明白了？”
见对方点头应是，他便随意抬了下手，道：“我去抽根烟。”
晁雅靠在吸烟区的墙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夹着烟松松垂在身前，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手机屏幕里是许绾柚今天早上给她发的微信——
【小雅姐，我以前拍过什么跟自-杀有关的戏吗？昨晚做梦梦到一个女人躺在浴缸里，地上都是血，明明挺吓人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老觉得那场景有点熟悉，早上想起来还觉得有些难受，好奇怪啊……】
“咔哒。”
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晁雅下意识将手机锁屏，抬眸看过去。
黄胜浩捏着个烟盒走进来，像是没注意到她之前警惕的动作，右眉稍稍一抬，道：“借个火？”
晁雅将打火机扔给他。
黄胜浩接住，走到她旁边，却没有点烟，反而转着打火机静静看了她两秒，笑着问道：“晁经纪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晁雅夹烟的手一顿，掀睫看向他，问：“黄导是有什么工作要和我谈？”
黄胜浩还是那副笑模样，换了个称呼道：“单纯想请晁小姐吃饭。”
晁雅将烟送进嘴边吸了一口，说话间白烟便从唇边弥漫开来：“那就不必了，我比较喜欢八块腹肌的小狼狗。”
说完，她将剩下的半截女士烟摁灭在垃圾桶上方是石头里，越过黄胜浩，径直离开。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七夕快乐~掉落68个小红包，啾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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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在这一行做了十几年，经常跟组给明星们做造型，真的很少看见司先生您这样完美的身高比例呢，跟超模比都不逊色的！”
造型师将司理胸前的编织绶带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往后退了一步，满意地拍拍手，赞叹道：“太合适了！您穿这套军装真的太合适了！”
司理却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蹙起了眉，他说：“你们这个军装不对。”
“不对？”造型师愣了愣。
“帽子造型像87式军服，但是没有红帽墙。盘花肩章是民国前期的，军服大体像07式礼仪兵制式，可武装带又是55式军服的组成部分……”
司理皱着眉一路指下来，最后抬起手中的长鞭，用无法理解的语气说道：“就算是冷兵器时代，都没有使用这种长鞭做武器的军队建制，两军对战时根本没有杀伤力可言。”
司理侧过头问造型师：“这完全就是个不伦不类的大杂烩，我可以不穿吗？”
语气十分嫌弃的样子。
“啊这……”造型师十分尴尬地摸了摸脖子，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好去看旁边跟拍的工作人员。
司理便看向镜头，语气认真道：“如果这样播出去，观众肯定会对你们电视台的专业性产生质疑。”
不！相信我，观众才不会在意这些，观众只在意好不好看！帅不帅！因为咱们这只是一个娱乐向的综艺节目，不是科普纪实啊！
工作人员内心嘶吼，但却没一个人敢上前说“你必须穿”。
眼见司理已经在脱手套了，之前给他录过单采的实习FD宋菲菲站出来，小声道：“可是军服只备了这一套，如果您不拍，许老师那边就白准备了。”
司理动作一顿。
宋菲菲见有戏，再接再厉：“而且咱们换衣服也挺久了，许老师那边肯定还在等着呢，不如还是先去跟她解释一下？”
司理便把脱到一半的手套又戴了回去。
许绾柚正垂着眼皮给化妆师在补眼线，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阵喧哗，紧接着是由远及近的“登登”脚步声。
她下意识抬眼，在镜子里看到司理从门口朝她大跨步走来。
及膝的长筒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帽子夹在左臂之下，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还执了一根折叠起来的长鞭。
他额前的头发被化妆师全部梳了上去，凌厉的五官经过修饰后更具侵略性，白衬衫扣子系到了顶，黑色领带藏在墨绿色军装之下，同色系的皮带卡在腰间，金属扣反射出凛冽的光。
这是什么禁欲系漫撕男？！节目组的造型师是踩着她的审美点做的服化吧！
许绾柚感觉自己被狠狠闪了一下。
“许老师，您觉得司先生的造型怎么样？”宋菲菲急匆匆越过司理从旁边跑过来，抢在他开口之前提问。
如果没有真心话系统，许绾柚一定会矜持又淡定地回答“很不错”。
而现在，她只能听到自己稍显激动的声音：“非常可！将来离婚如果看到这个造型，都会舍不得的程度！”
站在许绾柚身边的化妆师听到这个回答，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她心想这种劲爆新闻是随便就可以听的吗？
而原本是想问能不能换服装的司理则脚下一顿，半张开的唇默默抿了回去，然后取下臂间的帽子往头上戴。
因为接电话而晚来一步的造型师赶紧小跑上来制止：“我来我来！你自己戴会把发型压塌的！”
“许老师，司先生，你们准备好了吗？摄影师说现在可以去试灯光了。”
摄影棚的工作人员从门口探进半个身体，催道。
担心自己继续乱说话的许绾柚赶紧起身应道：“好了！这就过来。”
司理在造型师的帮助下戴好帽子，也跟着走了出去。
跟拍摄像在跟上去之前轻轻撞了下宋菲菲的肩膀，朝她比了个大拇指，无声道：“牛啊。”
造型师也凑过去惊讶问道：“怎么回事？我才晚到两分钟，这太子爷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同意了？”
宋菲菲抱着资料笑得一本满足：“那肯定是因为太子爷说了不算，太子妃说了才算嘛！”
天啊，为什么还要等一个月才开播！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同道中人一起来磕了！
而被留在最后的女化妆师，看到节目组的人都随许绾柚和司理离开，按捺不住和自己的同伴八卦道：“你刚才听到没？许绾柚说要离婚？”
“怎么可能啦？你见过哪个明星真要离婚还当着摄像机这么大张旗鼓说的？明显就是在说看到自己老公那么帅，会舍不得离婚的意思嘛！你没看见节目组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吗？打情骂俏来的嘞！”
男化妆师一副已经看透的模样，拎着化妆箱往外走。
女化妆师被说服了，赶紧跟上去。
毕竟拍摄的时候还需要他们去补妆呢。
节目组大概是考虑到了司理的面瘫属性，无论是“前世的民国军官”，还是“今生的霸道总裁”，拍摄时都只需要他本色发挥就好。
而许绾柚又是专业的，因此他们的宣传照拍摄非常顺利。
《我们在一起》也拍够了素材，黄胜浩宣布第一期录制结束，和许绾柚、司理打过招呼，又走到晁雅旁边伸出手，道：“这两天辛苦晁经纪了。”
晁雅疏离地同他握了握手，客套回了句“黄导辛苦了才是”，便以还有工作为由，转身陪许绾柚换衣服去了。
“小雅姐，我早上给你发的微信你没看到吗？怎么都没回我啊？”
许绾柚站在换衣帘后面，一边脱裙子，一边扬声问。
晁雅收包的动作滞了滞，回道：“哦，我那会在开车，忘记回了。你以前没拍过那样的戏啊，应该就是做噩梦吧？”
许绾柚“唔”了声：“可是那感觉真的好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做梦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嘛！别说这个了，你也赶紧忘掉吧，怪晦气的。”
晁雅打断她：“话说你不觉得司理对你的态度有点奇怪吗？”
许绾柚换好衣服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奇怪吗？我就感觉……他脾气好像没我想的那么差。”
晁雅于是把司理特地在医院连线专家给她看检查结果，并十分关注她后续恢复和复查的事情说了，道：“一开始我都差点怀疑是不是你们假戏真做在一起，只是你瞒着我了……”
就算没恢复记忆许绾柚也觉得这猜测不可能：“拜托，我以前收到的哪封情书不是跟你一起看的？”
晁雅点头：“嗯，而且就算你想瞒，你那点演技也骗不过我。”
许绾柚：“……禁止人身攻击。”
晁雅接过她手上的裙子用衣架挂好，然后认真叮嘱道：“这些有钱人没几个好东西，你之后和他相处时注意着点。虽然协议里约定了他不能对你有非必要的身体接触，但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安啦，我好歹也是念过警校的人！”
这话一说出口，许绾柚自己先怔了怔，随即脸上露出几分怅惘的神色。
但见晁雅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又笑道：“其实现在挺好的，我爸可以接受最好的治疗。等他醒过来，发现我当了大明星，估计会大吃一惊！”
晁雅走过去揽住她，说：“嗯，许叔肯定会醒过来的。”
而另一边，司理也换回了自己的衣物。
他把脱下来的西装交还给造型师，然后酷着一张脸问：“今天拍摄用的那套军装可以售卖吗？我想买回去做收藏。”
造型师：“…………”
作者有话说：
司理：甚至想穿着不脱下来。
身体不舒服，更晚啦，本章继续掉落68个小红包，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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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最后司理还是没能买到那套军装。
因为造型师十分为难地告诉他，这是从一个马上要开拍的民国戏剧组借来的，这边拍完就得送洗还回去。
不过对方给了他一个联系方式，并且特地强调：“这位设计师做过《荣耀之战》、《暗影》好几部电影的美术指导，经验很丰富的，肯定能按照您的要求定制出来。”
司理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说：“今天这套就很不错。”
造型师：……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它是不伦不类的大杂烩，四不像！
司理走到大厅，许绾柚还没换完衣服出来，倒是之前一直跟拍他的那个叫宋菲菲的工作人员在等着他。
看见他，宋菲菲立刻小跑过来：“司总，请问您有微博账号吗？”
司理默了一瞬，没有回答，反问道：“怎么？”
宋菲菲回答：“就是咱们第一期已经拍完了嘛，在正式开播之前，包括后面上线播放，我们在社交平台上都会有一系列的宣传，到时需要嘉宾们一起转发造势什么的。但是我们宣发没有在微博上搜到您的认证账号，所以需要您提前注册一个……”
她说完，又马上道：“当然！如果您有账号的话，直接认证就可以的！”
后面这话，自然包含着宋菲菲的一点私心。
许绾柚在微博秀恩爱从来没艾特过司理，也没有得到过任何回应，这一点一直是网友猜测她嫁入豪门生活不顺、婚姻不幸福的依据。
不过许绾柚不是什么顶级流量，司氏又低调，挖不出什么新料后，网友们对于“女明星嫁豪门”的热情也很快就褪去了。
只是偶尔刷到许绾柚的微博时会嘲讽两句，但并没掀起多大的风浪。
直到前天国民综艺《我们在一起》官宣，当晚许绾柚又在直播中自曝“夫妻感情不和”。两厢推动之下，许绾柚和司理的婚姻，才再度被推向了众人讨论的高-潮。
许绾柚“自欺欺人式秀恩爱独角戏”首当其冲遭受群嘲，连《我们在一起》都遭到了许多综艺老粉的抗议，说节目组为了收视率不择手段，塑料夫妻也能拿来造工业糖精，不怕“毒死”观众。
录制节目之前，宋菲菲也是其中的一员。
但现在不同了，这两天的经历告诉她，东宫CP一定szd！！！
虽然磕CP只专注磕糖也很快乐，但要是网上这些负面言论可以平反，那快乐不就能成倍的增加了吗？！
如果司理有关注许绾柚的小号，只是没有被扒出来呢？
这种不过期的陈年旧糖翻出来，可以让人甜到昏厥好吗？！
虽然这种可能性比较小，毕竟现在网友都是列文虎克。但凡有一丁点蛛丝马迹，都能顺着线头给你揪出来。
但万一呢？！
磕CP，就是要有坚定的意志力和想他人之不敢想的丰富想象力啊！
然而——
司理：“我没有。”
宋菲菲感觉自己刚刚的一腔热血激情瞬间凉下来半截，但毕竟早已有心理准备，倒也没有太多的遗憾。
谁知司理紧接着又开了口。
他问：“是节目组要求嘉宾注册吗？”
宋菲菲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滚了滚喉咙，怂怂道：“倒也不是强制性的，就是希望嘉宾能够尽量配……”
司理却打断她：“我记得合同里确实有要求嘉宾配合宣传的条款，我如果没有遵从，不是违约吗？”
宋菲菲看着他脸色，简直觉得但凡她说一个“是”字，太子爷就要喊精英律师团来告节目组拟定强制性不合规条款了。
她赶紧摆摆手讪讪道：“其实第二季时，广子骞老师的太太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也是没有注册账号的……”
司理皱眉：“可我的工作性质没有这方面的规定，等又又过来，你把这件事情再说一遍。”
宋菲菲：“啊？”
司理像是觉得她的理解能力堪忧似的，嫌弃地投来一眼，加快两分语速重复强调：“我说节目组要求嘉宾注册账号配合宣传的事情，你等许老师来了再说一遍。”
宋菲菲正云里雾里，许绾柚在晁雅和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看到宋菲菲，许绾柚下意识问了句：“是还有什么工作吗？”
司理：“这位宋小姐在和我说节目宣传的工作。”
说完，他微微侧过脸，垂眸看向宋菲菲。
宋菲菲十分茫然，但在司理“冷酷”的注视下，还是将注册账号，配合宣传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许绾柚了然道：“到时如果需要统一宣传文案，你们提前联系我工作室就可以。”
而司理也紧跟着说：“既然是合同有要求，我会让人尽快注册认证账号。”
宋菲菲：？？？
直到许绾柚和司理离开，她才回过神——
太子爷这是同意注册账号的意思？可他为什么还要绕这么大一圈啊？
宋菲菲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作罢。
算了！反正不管是怎么回事，太子爷同意注册账号了。以他这两天在节目里的表现来看，以后绝逼是个产糖大户！不用怕粮不够了！
“司总，柚柚预定了曼黛的SPA，就在这附近，我先让司机送她过去，然后再送您。您是直接回兰庭别墅，还是星宇，或者其他去处？”
一上车，晁雅便和司理如是说道。
正高兴地在手机上吩咐助理去帮自己去注册微博认证账号的司理闻言，手指不悦地在屏幕上轻敲了两下，抿唇道：“去星宇。”
晁雅点头应下，吩咐好司机，这才转过去和许绾柚交代接下来的工作。
“订的明天上午的机票去S市，后天是《星光伴我心》在那边的首场路演，你对家程菁菁也在，要是你状态不好，保准当天晚上就会有黑你的通稿，所以今天做完美容就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和昨天一样顶着两个黑眼圈见我，知道了吗？
Muse风尚盛典在周四，到时到场的明星就更多了，虽然你现在入围了金狮奖最佳女主，也算是今时不同往日，但红毯仍然是你的主场地，也不能丢了，懂？”
许绾柚开玩笑应道：“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准备的艳压通稿没有用武之地。”
而坐在一旁听到的司理，精神不由又萎靡了几分。
上半年许绾柚接的戏多，除了一部女二的仙侠剧，还有几部电视剧电影的配角，其他的通告也不少。
而他的工作也不轻松，两个人说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的时间其实却并不多。
好不容易前段时间许绾柚空闲了一点，结果还因为吵架，两个人将近一个月没见面。
得益于录制节目刚相处了两天，现在马上就得去外地，这一去又是一周。
司理把时间算了算，再次坚定了以后绝不吵架的决心。
车子很快驶到曼黛会所，许绾柚和晁雅同司理告别，先行下车。
两姐妹本来是打算在一起好好放松一个下午，结果才刚做完脸，晁雅便接到了品牌方的电话。
“什么？李总，我之前明明就提前和您约好了的。”
晁雅从床上坐起来，挥手让美容师先退出去。
对面似乎也很有些不好意思：“确实是我们这边的工作失误，员工在登记造册的时候漏掉了，金总不知道，直接将‘星月系列’借给了程菁菁程老师那边。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将珠宝取走了。我立刻和总部重新申请了‘花语系列’，都是我们Moonlight的主打系列。”
晁雅一听到程菁菁的名字，就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但她和李玉凡打过不少交道，也清楚对方那个人精，肯定不会在许绾柚才曝出入围金狮奖的节骨眼来得罪人。
大抵是她和金盛在公司对抗中落了下风，这才让人把珠宝截了去。
可是许绾柚参加风尚盛典的造型早在半个月前就确定好了，借的定制礼服就是为了搭配‘星月’的造型而选的，还特地做了一些巧思修改。
更别说“花语”虽也是moonlight的春季主推款，但定位是轻奢。和下季度主推的“奢华星月系列”相比，就低了一头。
而且对方还是程菁菁，如果许绾柚戴了“花语”和她在风尚盛典上碰上，恐怕还没等盛典结束，【程菁菁比许绾柚更受品牌青睐】的通稿就已经发出去了。
晁雅心里直冒火，但到底没把话说死。
一来Moonlight这个牌子定位并不低，且原本亚太区的代言人在下个季度就会到期，她原本就想争取一下。如今许绾柚有金狮奖入围加身，她的把握又多了两成，不想现在就将关系搞砸了。
二来她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能不能找到更合适的首饰来搭配。
于是晁雅深吸了口气，说：“我这边看看能不能让造型师再调整一下吧。”
实则一挂断电话，她就两眼冒火道：“我就不信还有几天，真找不到一套比她更好的了！”
说完，她SPA也不做了，给许绾柚扔下一句“你给我在这儿从头到脚都好好护理一遍，等后天见面，连头发丝儿都得比她美！”
然后风风火火地走了。
许绾柚倍感责任重大，下午回到家十分自觉，只吃了半颗苹果，晚上也早早地敷着面膜睡了。
以至于从老宅急急赶回来的司理，都没能和她见上面。
倒是助理给他回了信息，说身份认证所需要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完毕，询问他在认证栏是填“星宇集团董事”，还是将所任职的职位也一并加上。
司理拧眉看了会儿那几个认证身份，点开对话框回复——
【都不要，写许绾柚的丈夫。】
作者有话说：
司理：是节目组非得让我注册的！
照旧68个小红包，爱你萌，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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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许绾柚翌日是被晁雅的电话叫醒的，说已经在过来接她的路上。
挂断电话，许绾柚才发现竟然已经上午九点出头了。
这就相当于从昨晚到今天，她整整睡了十三个小时还有多！
这还不算昨天下午在美容院休息的时间。
许绾柚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有点昏昏沉沉。
她疑心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可用手背贴了下脑门，没试出温度异常，便简单洗漱，换衣服下楼。
“兰姨，家里温度计在哪里呀？”
许绾柚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扬声问。
回答她的却是司理的声音。
“你生病了？”
只见对方几步走到楼梯口，仰起头问她。
许绾柚停下脚步，看到他有些惊讶：“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特地将上午的会议推迟了的司理，随意“嗯”了一声当作回答，跨步走上台阶，在她下方一阶站定，蹙眉再次问：“你要温度计做什么？哪里不舒服？”
“没。”许绾柚摇了摇头，答道：“就是感觉脑袋好像有点晕。”
说着，她又摸了下额头，嘀咕：“但又摸不出来温度对不对……”
许绾柚的手才刚刚移开，她的脸颊就被一双干燥温凉的手掌捧住了，随后司理微微低头抵住她的额头，说：“如果真的发烧，你体温差不多，自己怎么感觉的出来？”
语气隐约带着点责备的意味。
司理的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许绾柚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安静地眨了眨眼，等待对方的结果。
脑子里还有些发散地想，这人站在台阶下居然还要比她高出一些。
“好像是正常的。”司理放下手抬起头，得出结论，又不放心道：“还是用温度计再测一次比较好。”
许绾柚终于回神，猛地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恼道：“你故意占我便宜啊？！”
司理似被她的指控吓一跳，解释时语速罕见的有些急：“当然不是，只是相同部位温度感知更加准确。”
而许绾柚掩饰般用手背搓了搓自己不自觉发烫的脸，气汹汹指责：“那你也不能招呼不打，突然冒出来捧脸贴额头什么的吧？”
司理看她一眼，眼睑微垂，小声反驳：“那你之前抱我，捂我的嘴，也都没有提前打招呼……”
许绾柚……许绾柚没话说了。
她张了张嘴，又讪讪闭上，直接绕过他，跑去找兰姨了。
电子耳温枪显示温度正常，许绾柚便也没再在意，一边吃早餐一边等助理来接。
而司理也跟着走进餐厅，在她对面正襟危坐地开口道：“我想和你谈一谈关于微博账号的事情。”
许绾柚奇怪道：“这有什么好谈的？”
司理说：“你曾经和我讨论过，你认为如果我有认证账号，就得和你一起对外互动，这样管理两个账号会比较麻烦且容易出纰漏，所以如无必要，最好不要注册。
我当时同意了，但现在属于特殊情况，你昨天也听到了，是节目组的合约要求，所以不能算我违背约定。虽然你现在暂时不记得这件事，但为了避免你恢复记忆后，想起来有可能会觉得不愉快，我认为还是有必要现在同你说明。”
对于“吵架”这件事，司理已经开始防患于未然了。
坚决将吵架扼杀在摇篮状态！
许绾柚则完全不知道他的心理，她猜测自己当时大概只是单纯犯懒不想管理两个账号，所以才忽悠司理容易出纰漏什么的。
此时见他如此正式地说了一长串，赧然之余还有些咋舌道：“额，那你……是真的挺有契约精神，口头上一句话，也记这么久。”
司理道：“当然，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单看这句话似乎还有点旖旎的意思。
但司理说话声调平静，语气也是一本正经，半分狎昵的意味都听不出来。
许绾柚自然也不做他想，了然地摆摆手，敷衍道：“知道知道，你超忆症嘛。”
司理还想说什么，晁雅已经到了。
助理上楼去提行李箱，许绾柚趁这个时间塞了几口早餐，匆匆上车离开。
车子发动没多久，许绾柚又感觉自己眼皮发沉，开始犯困。她很快便靠着椅背再度睡了过去，并短暂地做了一个梦。
梦里，许绾柚看到自己身处一个衣香鬓影的宴会厅中，周围都是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
“她”似乎是在找什么人，站在临近露台的角落里，端着酒杯四下张望。
没过多久，一个相貌普通，但衣着精致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道：“柚柚小姐果然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她”说：“陈总过奖了。”
那陈总又道：“莉莉说你需要钱，我当然可以帮你。”
他的视线油腻且赤衤果地扫过来，说：“就看柚柚愿意付出到什么程度了。”
许绾柚奇怪于梦里的她居然没有把杯子里的酒直接泼他一脸，甚至脸上还挂着笑。
这时，司理突然从身后的露台走了出来。
那陈总便立刻换了副笑容迎上去：“小司总，青总今天没一起过来吗？”
司理表情冷冷的，微不可见地冲他一点头，道：“抱歉，我和许小姐有点事要谈。”
陈总微微惊讶了下，旋即露出了然的表情，脸上笑容又变得暧昧起来，视线在他和许绾柚身上扫了一圈，道：“请便。”
说完，端着酒杯转身离开。
“她”眉心一皱，似乎抬脚想追上去，但却被司理一把拉住了。
而许绾柚则下意识顺着梦中“她”的视线看过去，远远看到一个侍者在陈总耳边说了什么，后者很快就离开了。
“我刚不小心听到许小姐需要钱，而我正好需要一个假结婚对象，许小姐不如和我合作。”
司理大概是不习惯背后说人，略顿了顿才皱着眉低声道：“刚才那位陈总，在业内风评不太好。”
然后许绾柚看见自己挣开司理的手，冷淡道：“不必了。”
“柚柚？柚柚醒醒，我们到机场了。”
晁雅的声音将许绾柚唤醒。
许绾柚醒过来，眼睛里却一片清明。
她能够明确意识到，方才的梦并不是梦，而是她的记忆。
小雅姐不是说，假结婚协议是司理托人先联系的她，然后才开始见面接洽的吗？
可为什么在她的记忆里，自己早就和司理见过？而且看那情形，她一开始根本没打算同意这个协议。
她为什么要瞒着小雅姐？
“想什么呢？”晁雅伸出手在许绾柚面前晃了晃。
许绾柚下意识否认：“没什么，有点睡懵了。”
说完，她立刻反应过来，系统再度失效了。
也幸好系统失效，否则她肯定没法把记忆里的事情瞒下来。
虽然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许绾柚肯定自己有需要隐瞒的原因。
既然记忆现在已经开始恢复，她决定先自己弄明白再说。
晁雅没有怀疑，看了下时间道：“西西和小李陪你一起过去，我这边珠宝的事情还没搞定，得晚点，到时和化妆师、造型师一起走。之前和你说过的，剧组里的人和事都还没忘吧？”
许绾柚点头：“昨天下午还特地又巩固了一遍呢，没问题。”
“到时要是实在忘了的也别慌，笑笑糊弄过去就行，反正这圈子里大部分也就这交情。”
晁雅说完，看到助理们已经下车去拿行李，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程菁菁是扒上金总了，我估计moonlight亚太区的代言大概率也会定她。‘花语’我已经回绝李总了，你现在好歹是个预备影后，没有白白给他们宣传过季款的道理！”
她拍拍许绾柚的胳膊，道：“盛典上搭配的首饰包在姐身上，绝对不可能让你被她压一头。对了，晚上你们要一起吃饭的，如果她来招惹你，你也不用对她客气！”
结果还真被晁雅说准了。
因为在S市租的车出了问题，许绾柚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几分钟才赶到聚餐地点。
她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走进包间，还未说话呢，程菁菁便先笑着开口了。
“柚柚现在行程很忙吧？影后果然是不一样，大老远赶过来真是辛苦了，咱们一桌子人可就等你一个啦！”
《星光伴我心》是一部群像电影，许绾柚戏份不算多，大抵能算个女三号。
而现在导演制片，主演都在，程菁菁几句话就将她架了起来，好似她因为自己入围了金狮奖，就故意耍大牌晚到。
许绾柚心想死对头不愧是死对头，就算她现在失了忆，一见面还是觉得这人可真够讨厌的。
许绾柚没去正眼瞧她，只是端起手边的酒杯站起身，朝众人道：“车子出了点问题，让大家久等了，我在这里自罚一杯！”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笑意吟吟地环视一圈，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你们可别听菁菁瞎说啊，我之前差不多在家躺了一个月，还好《星光》的路演开始了，不然真要发霉了。所以接下来如果有工作的话，大家一定记得给我介绍啊。尤其徐导，您新电影里要是有合适的角色，可千万不要忘了我！”
许绾柚一番话进退有度，大大方方，众人听完纷纷笑起来。
导演徐仁也十分给面子，端起酒喝完，笑道：“你可记着现在这句话，别回头就把我的本子给拒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包间里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许绾柚天生酒量便好。
许定山是个“半路出家”的父亲，养女儿没那么精细。
担心她被人欺负，就袖子一撸亲自教她怎么打架；操心女孩子不会喝酒际容易吃亏，直接扛了箱啤酒回家。
本意是想探探许绾柚的底，叫她和同学出去玩时自己注意别喝多喝醉，结果最后他喝到眼冒金星，第二天被林晚好一通嘲笑，许绾柚却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
想到以前的趣味旧事，许绾柚先是有些好笑，后又觉得口中残余的酒意发苦，于是吃到中途便借口去洗手间，准备去吹吹风，散散酒气。
她刚从隔间走出来，就看到程菁菁正站在洗手台边补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阴魂不散。
程菁菁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将口红合上，茶里茶气道：“不好意思啊柚柚，我之前不知道你也在借moonlight的星月，我那天只是跟金总说了一声，他就立刻让人给我送过去了，我还以为没人借这个系列呢。直到昨天听人说你家晁经纪在四处借首饰，才晓得原来我们不小心闹了个乌龙。
不过没两天就到风尚盛典，你怎么不干脆就从家里随便戴一套呢？网上都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你可是司氏的太子妃，要什么首饰没有？又不像我们这种小明星，何必那么麻烦，这里借那里借呀？难道你老公连套首饰都不帮你买啊？”
许绾柚关上水龙头，故意幅度特别大的甩了甩手。
程菁菁冷不防被甩了一脸的水，尖叫道：“呀！许绾柚你干什么？！”
许绾柚没什么诚意地说了句“不好意思”，轻笑一声道：“你管我老公帮不帮我买首饰？我倒是奇怪你和金总什么关系，怎么你一句话就能让他把已经借出去的珠宝截下来，给你送去啊？”
程菁菁脸色青白一阵，忽地逼近她，压低声音道：“总比你假结婚，还连套像样的首饰都捞不着好吧？你说要是我把你假结婚的消息爆出去，网上会什么反应？柠檬台恐怕会马上告你们违约吧？”
听到程菁菁口中说出“假结婚”三个字，许绾柚心脏猛地一跳，但面上却不显。
她目光微凝，注意到程菁菁说这些话的时候，面部肌肉很紧张，眼睛也一直死死盯着自己，不像是胸有成竹，反倒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许绾柚迅速镇定下来。
这是想诈她呢？
许绾柚动作随意地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擦着手抬眸看向她，一字一句道：“我结婚证到现在还挂在网上呢，假结婚？你怕不是喝醉了吧？程菁菁。”
说着，她突然嘲对方抬起手。
程菁菁吓了一大跳，猛地后退一步，脚下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
许绾柚却将手里的纸团扔进了她身后的垃圾桶里，径直越过她，走到洗手间门口。
拉开门之前，她突然回过头笑了下，声音却是冷的：“对了，你最好现在就用你自己的账号去爆料，看到时是柠檬台来告我，还是我老公告你。”
作者有话说：
司理：垂死病中惊坐起，只因又又喊老公（bushi
就快要v了，所以希望你们不要不识抬举，否则我就跪下来求你们不要养肥我了Q3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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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程菁菁前天陪人出席了一个金融圈的私人酒局。
席间，有个金牌大律所的合伙人一直对她示好，故意半遮半掩地和她说一些接触过的娱乐圈“秘闻”，好引起她的注意。
那人喝多后死乞白赖拉着她的手，说自己其实会算命，要替她看手相。
程菁菁当他揩油，心里不耐烦想走。
对方却满嘴酒气拽着她道：“菁菁小姐八字好啊，事业线顺，不出一年对家肯定会倒台，到时就一路平步青云喽！”
程菁菁那天刚好因为许绾柚入围金狮奖的消息而心气不顺，闻言便追问了一句。
那人却只神神秘秘笑说：“倒台倒台，没有后台不就倒了？这世道，真后台都不一定靠得住，更何况假的，你说呢？”
男人说话本就不可信，更何况还是喝多了的男人。
程菁菁虽猜测对方是在暗示许绾柚婚姻有假，心中却并不太相信。
但在洗手间里被许绾柚拿她和金总的关系一激，气不过就直接怼了回去，也存了诈她一诈的心思。
结果真假没看出来，最后还被威胁了一番。
洗手间的门打开又自动合上。
程菁菁气得将手里的口红狠狠往地上一砸，却不防将中指戴的钻戒也一同甩了出去。
不巧的是，这个洗手间外间的地漏没有盖子。
于是便只见那钻戒顺着地面跐溜一路，直直滚进了下水口。
程菁菁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她前两天才到货的C&H限定款！
因为这个限定款非常难抢，程菁菁甚至没拿到合适的圈号。
原本是要等修改后才提货的，但想到今天要见许绾柚，她才特地提前戴出来。
谁能想到居然这么倒霉？！
尤其在得知外间的下水管道没有U形设计，就算把这栋楼的管道都拆了，也不可能找回戒指后，程菁菁当即撂脸子发了一大通脾气。
许绾柚绝对是和她命里犯冲！
程菁菁是中法混血，颜值高身材好，当年她前脚刚立完盛世美颜的人设出道，在公司力捧下吸了一波颜粉。
后脚许绾柚就因为在一部爆火的神话剧中，饰演的一个戏份不多，但造型特效绝美的九尾狐妖，而被观众称赞为“人间精灵小狐仙”，火速出圈。
她们两个前后脚出道后，类型又有些相似，无法避免的会被人放在一起比较。
娱乐圈说大不大，两人撞了型又一直咖位相当，资源方面难免有所冲突，久而久之自然成了对家。
程菁菁可以说做梦都想把许绾柚踩下去。
她今年年初上了部古偶剧，虽只是个女二，但戏份重，角色讨喜，加上公司的营销，剧播期间她的热度肉眼可见地上升，眼见能趁着在剧播完之前，一鼓作气再往上冲一冲。
程菁菁特地在她剧中戏份结束的当天，大手笔准备了营销，结果才刚铺开，微博和其他社交平台的热搜和头条，就都被许绾柚和司理的婚讯霸榜。
等网友们对“女明星嫁顶级豪门”的八卦热情褪去，程菁菁的热度也随着剧集完结，而不温不火地恢复了常态。
半个月前，程菁菁好不容易哄的金主替她攥了把劲儿，提名白月兰电视节最佳女配角。
她当即下血本营销鼓吹自己的演技，同时拉踩著名花瓶许绾柚，誓要将人甩出至少两条街。
结果前几天，许绾柚入围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女演员的消息，直接爆了。
同样都是提名，一个国内电视节的最佳女配，一个国际A类电影节的影后，都没法放到一个层面上来比。
之前的那些营销通稿吹得多厉害，消息爆出来后，程菁菁的脸就被打得多疼。
也正因为此，她才会故意截走moonlight的“星月”，给许绾柚使绊子。
这天饭局结束之后，程菁菁越想心里就越气，吩咐手底下的员工连夜去给许绾柚准备“大礼”。
而许绾柚对于程菁菁的试探也心存疑虑，回到酒店后，便立刻打电话和晁雅说了。
晁雅表示会去查查风声的源头，并随时关注这方面的消息。
翌日一早，许绾柚起床便看到了晁雅发给她的微信截图。
【一个关于某著名太子妃的瓜，保真。
圈里工作快十年了，最近听到的这个有点好笑。
太子妃真的商业价值奇低，稍微大一点的品牌都不想找她合作的。甚至因为代言总是很low，而被圈内戏称为“low圈代言人”。
就算现在爆冷入围国际A奖，还是没品牌方买账，Muse马上要开幕，她经纪人本来想借M品牌下季度的豪奢新款，结果人家品牌看中了C，所以她家现在还在四处借首饰xs
所以说，时尚圈真的是试金石，谁low谁高级一眼就能看出来，高中肄业的乡妹和海归白富美不能比啦！真不是所有麻雀飞上枝头都能变凤凰的(摊手】
【晁雅】：估计是被你气到了，连夜某瓣试水，今天应该就会趁着星光剧组的热搜，直接送你去前排。现在就让她跳，跳得越高越好。我这边已经联系上了C&H，等到时红毯直播，她自然就知道摔下来多疼了。
Moonlight是这几年迅速崛起的二线强牌，而C&H却是国内唯一能和HarryWinston、BVLGARI等国际奢牌相提并论的一线大牌。
许绾柚奇怪回道：【C&H赞助的明星少说不得一线起步？还看得上我的咖位？别不是你自掏腰包给我买吧？】
晁雅大概是在忙，没有回复。
很快，助理领着化妆师过来做造型，许绾柚便也投入到工作中，准时参加了《星光》的路演。
事情果然不出晁雅所料。
这天下午，《星光》剧组路演的热搜上去没多久，#许绾柚low圈代言人#的词条便空降热搜前排。
某瓣凌晨的那条爆料被诸多营销号转发，下方评论和实时广场也有许多“路人”表示——
【时尚圈眼光很苛刻的好不好？xwy再鼓吹自己神颜，low就是low，上不了台面啊。cjj中法混血白富美，五官高级，两人完全没有可比性好不好，我要是品牌方我也选cjj吧[笑]】
【我记得cjj还受邀看过几大蓝血品牌的秀吧，那可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接到邀请的，只能说大牌也认可她的时尚嗅觉吧。】
【除了几次红毯造型，xwy私服衣品简直就是灾难好吗？时尚敏感度大概为负吧，建议工作室多把关吧，真的土。】
【y1s1，cjj私服是真的好看，我一个路人都特地关注了她，人美衣品赞[大拇指]】
【不是我一个人get不到许绾柚的颜吧？一直就觉得很奇怪啊，尤其有些角度，感觉她的脸特别假。】
……
“她真是每次都翻不出点新花样，就不能让水军多改改台词，翻来覆去不是海归白富美，就是时尚界宠儿。”
提前赶到S市的晁雅，颇为嫌弃地退出微博。
许绾柚卸完妆从洗手间走出来，晁雅便立刻激动地招手让她过来看照片。
“C&H珍藏级别的的古董钻石项链——Star Ocean！moonlight的星月系列在它面前，充其量只能算个A货。咱们现在保密就行，等到时上了红毯，看‘海归白富美’的脸疼不疼。”
晁雅挑眉看向许绾柚，笑着道：“还我自掏腰包给你买，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就算把我卖了，这一套我也买不起。”
这一条项链以一颗30.03克拉Fancy Vivid Blue（顶级艳彩蓝钻）为主体，此外，其余部分一共用了52颗大小不一的蓝钻镶嵌。
而最令人惊叹的是，这些蓝钻按照色彩级别的不同排列，从上至下渐变加深，好似所有的光彩最终都汇入最大的那一颗。
钻石璀璨，犹如星海。
许绾柚实实在在的震惊了：“这拿去给超一线女星参加奥斯卡颁奖礼，应该也够了吧？赞助我？开什么玩笑！”
“不开玩笑，它现在就待在华夏银行保险柜里，今天跟我坐同一套航班过来的。你现在怎么说也是金狮奖预备影后，不要这么妄自菲薄嘛！”
晁雅说完，自己先心虚了下，然后才正色道：“当然，我觉得这次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帮你。”
“其实我一开始托人联系C&H时，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结果对方设计总监不仅亲自见了我，主动提出赞助这套Star Ocean，还说希望下个月的威尼斯电影节，你也能够佩戴C&H的珠宝出席。”
晁雅看向许绾柚，挑挑眉说：“上一件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是司理来找你假结婚。”
许绾柚也扬眉：“你觉得是他？”
晁雅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我们身边可能有这种能力的，我只能想到他。但C&H是港市的百年品牌，和京圈属于两个圈子，司氏也没涉足珠宝行业。
我感觉除非司理花大价钱把项链买了下来，不然C&H拿出这种级别的珠宝来赞助你，确实是有那么些纡尊降贵了。可如果是这样，他没必要拐这么大一弯吧？”
许绾柚想了想，补充：“而且我想不到他会这么做的原因。”
就在她们两人猜测C&H赞助的原因之时，千里之外的司理正在电话里挨训——
“你媳妇儿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要不是我得到消息说她的经纪人在找C&H借珠宝，你就等着看人哭吧你！我说你那智商250的脑子是不是只个摆设？就你这样，还不让我和你爸你姐插手，一年时间？我看你十年都不可能给我把儿媳妇带回家来！”
作者有话说：
司理：智商检测我的IQ是210，不是250.
母上：呵，别小看自己，我觉得你起码得有500！（2个250
【我才是250，我以为我发了，结果点成存稿……珠宝什么的瞎诌的，贫穷如我，觉得越大越好！

第16章
席倩怡非常恨铁不成钢地将儿子教训了一通,又听他在电话那头一句话也不说，顿时更来气了：“你就没点什么想说的？！”
司理默了一瞬，道：“有的,只是您一直没给我机会说话。”
一口气训了快十分钟的席女士轻咳一声，然后骄矜道：“现在放。”
司理没有在意母亲不太文雅的用词,说：“首先，根据现在我和又又的良好进展来看,我认为自己不可能需要十年时间才能追求到又又，这一点我很有信心。”
席倩怡从鼻腔哼出一声：“呵。”
司理：“……其次，她是不会因为被欺负了就哭的，她很厉害,会直接还回去。”
席倩怡一听,顿时暴躁道：“人家都能自己解决完,还要你这根棒槌干嘛？！放在家里当柴烧吗？啊？！！”
司理：“我没有说我要坐视不理,我只是纠正一下您刚才所说的话中不太准确的地方……”
他刚说到一半,便听到席倩怡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传出父亲司向荣的劝导的声音。
“不气不气,你都说他是棒槌了,那你跟个棒槌生什么气？啊，吃颗蓝莓,我刚摘回来的。”
不轻不重“啪”的一声。
应该是席倩怡拍了丈夫一巴掌：“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这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哎哎哎,是是是,是我说错了……”
电话里席倩怡的声音重新清晰。
大概是因为被丈夫打了个岔,她的语气平和了不少：“好了弟弟,我就是打电话提醒你,记得去给柚柚撑腰。记住,女孩子坚强是她的事,但如果你什么都不做，那就没你的事啦！明白？”
司理受教道：“明白了。”
席倩怡终于满意了，道：“不过星宇没派代表出席吧？你现在和主办方那边联系也来不及了，干脆以C&H嘉宾的身份过去，正好到时还能以星海为由，安排你和柚柚一起走红毯。”
席倩怡并没有要征询司理的意见的意思：“好了弟弟，我去吃蓝莓了，拜。”
说完，不待司理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许绾柚还不知道自己走红毯的同伴已经更换成了司理。
为了后天能够以最好的状态出席盛典，她得严格按照健身教练的要求，进行紧急魔鬼训练。
累死累活还饿了两天肚子，转眼就到了MUSE时尚盛典当天。
一大早，许绾柚便被从床上拉了起来。
她得尽快在造型师的帮助下将服装、妆容定好，赶在去盛典现场前，拍摄红毯造型照片。
为了不让“Star Ocean”的消息泄露出去，晁雅还特地准备了另一套普通首饰。
在酒店旋转楼梯拍照的时候，程菁菁果然“凑巧”赶来。
“原来你们也选了这里啊？那看样子我要重新换地点了。”
程菁菁身穿一条黑色深V星光裙，将身前傲人的资本展现的淋漓尽致，她苍蝇腿似的睫毛扇了扇，挑剔的视线便落在了许绾柚身上。
“咦，柚柚你这次戴的首饰是哪家品牌赞助的？我好像没见过，是还没上市的新款吗？啊！是Shining的LOVE系列吧？我助理上个月还买了这款。这个牌子也挺好的，价格方面比较亲民，就是款式……唔，相对而言稍微out了一点点。”
只见她一边说着，一边做作地将左手捂在身前，露出手上的钻戒和手链，但又完美地展露出颈间由数十颗碎钻镶嵌的项链。
许绾柚目光平静，笑着摸了摸耳环，道：“没想到菁菁还会用‘out’这样好几年前流行的中式英语，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海归骄子，会觉得这样的错误用法奇怪呢，你还真是……越来越接地气了。”
程菁菁闻言神色凝滞了一瞬，但当她的视线在许绾柚平庸的耳环和项链上扫过，底气立刻又回来了。
她轻蔑地勾唇笑了笑，随后领着自己的团队浩浩荡荡地离开。
许绾柚拍完照，和摄影师确认好没问题之后，又回到房间补妆，并等到C&H的工作人员上门。
等最终将一切准备好，时间刚好也差不多了。
许绾柚搭上一条薄披肩，在保镖的护送下楼，乘坐保姆车前往盛典会场。
MUSE风尚盛典的红毯时间从下午五点开始。
许绾柚的咖位不高不低，出场顺序也被安排中间。
明星走红毯，潜规则也不少。
比如有些艺人会要求在后面出场，做压轴凸显自己在圈内的地位；还有些关系不融洽，或者有旧怨甚至是分过手的明星，主办方则会尽量把这些人的顺序错开，以免闹出不愉快。
许绾柚和程菁菁在圈内的关系众所皆知，但不知是不是在协调时出了纰漏，主办方竟将她们两人的出场顺序安排在了前后脚，中间只搁了一个剧组。
其实趁着离红毯还有一段时间，双方还可以去找工作人员再进行调整。
但程菁菁前期已经铺垫了两天，这会儿可谓胸有成竹。
她又让人把前两天的热搜重新买上去，安心等待自己戴着Moonlight的星月系列出场，好向网友印证之前“爆料”的真实性，顺便狠狠踩许绾柚一脚。
而许绾柚这边，那就更是求之不得了。
虽红毯还没开始走，但各路明星已经在微博上也开始“争奇斗艳”，晁雅看到程菁菁买的热搜位置慢慢掉到后排，还特地给她又加了一把火。
快到许绾柚出场前，C&H的嘉宾代表敲开了她所在休息室的门。
晁雅立刻站起身迎接，许绾柚也提着裙摆要站起来，对方却连忙压了压手，道：“不用这么客气。”
话音刚落，身穿深蓝色正装的司理，迈着逆天长腿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许绾柚不禁睁大眼，半晌才惊讶道：“你怎么过来了？”
而司理也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被惊艳住了。
蓝金色渐变的抹胸曳地长裙，复古气质的爱心领，将她优越的肩颈线展露无遗，纤细的腰肢被修饰的不盈一握，深蓝色渐变裙身贴在修长的双腿之上，如鳞般微微反光，最后变为一抹金色鱼尾般散在脚边。
Star Ocean最大的那颗钻石坠在她身前，同色系的耳环和戒指，与这条裙子相得益彰，将她本就出色的五官衬托的愈发熠熠生辉。
司理在这一刻突然理解了，为什么玛丽莲&#183;梦露当年要高唱“Diamonds are a girl&#39;s best friend”。
确实只有最好的首饰，才配得上他的女孩。
两人几个对视的功夫，C&H代表开口打趣道：“这应该不用我做介绍了吧？那我就先进场了，过会儿红毯司总陪许小姐走。”
司理颔首同人告别。
许绾柚和晁雅交换了震惊诧异的一眼，等那人离开，才不敢置信地开口问道：“你把星海买下来了？”
司理摇头说“没有”。
许绾柚正准备放下心，便听到对方继续道——
“星海是我母亲的收藏，不用买。她听说晁经纪向C&H帮你借珠宝，就让人把它拿出来了。”
许绾柚一口气又提上来：“你母亲，和C&H……”
司理回道：“C&H是我母亲家族的产业。”
许绾柚回忆晁雅跟她说过的信息，困惑道：“可C&H的创始人……不是姓罗吗？”
司理点头说：“我母亲在罗家族谱上的名字是罗嘉茂，但她嫌太男性化了，于是随我外祖母的姓氏，另取了一个名字叫席倩怡，也就是这些年一直以来对外的姓名。而由于我母亲比较……享受生活，并不参与管理，因此大家基本都只知道她是司太太。”
简而言之，就是司罗两家都十分低调，而席倩怡生平爱好只有吃喝玩乐买买买，从不管事，于是快快活活做着C&H的隐藏大股东而鲜有人知。
许绾柚：“……”
“笃笃笃。”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工作人员来提醒要出去做准备了。
许绾柚只好暂时和司理结束了这个话题，又叫人来给她重新补了一次妆，才和司理并肩走了出去。
他们两个人站在等候区，等待入场的时候，程菁菁刚好已经走到了红毯的中间。
许绾柚看到司理朝旁边招手唤来一人，低声同对方耳语了几句，那人便点点头匆匆离开。
与此同时，全国成千上万的网友也正在观看着这场红毯直播。
弹幕里，各路明星的粉丝都在为自己的偶像欢呼应援。
除此之外，吃瓜路人也不少。
——cjj戴的就是Moonlight的星月系列吧？所以这两天的瓜对上了？low圈代言人的瓜是真的？
——不是学历歧视，但艺考的文化分那么低，xwy这都考不上，大概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吧！肚子里一点货都没有，难怪别人看不上喽
——讲道理，Moonlight这个系列看起来真不错，cjj这颜也确实衬得起，有点想路转颜值粉了
——只有我关注xwy到底有没有借到珠宝吗？真的好惨xs她走完红毯没有？
——前面的+1
——我盯着呢！主办方搞事情，cjj这边走完，xwy就会上，两人前后脚！
——所以low圈代言人也有这么多人关注？[笑]
——来了来了！
——早就想说了，xwy代言都是普通人用的普通物品罢辽。说low的，你们是不用姨妈巾还是炒菜都不放酱油？都是喝露水吃钻石长大的仙女？无语子
——SOS！许绾柚这造型也太美了吧？！她是从大海里走出来的人鱼公主吗？！！
——看到cjj时，我：真美！看到xwy后，我：老婆嫁我！司总可以，我也可以！
——不说吊打，但cjj今天的确实逊了几筹
——我的天，她的腰真的好细！这么细的腰是真实存在的吗？#迪士尼在逃公主系列#
——y1s1就这几年来说，xwy这张脸几乎可以说是横扫内娱了，但凡有点拿得出手的作品，也不至于还在二线徘徊，cjj早被她甩出老远了
——本真&#183;路人视角表示很难不赞同，许绾柚当年的“人间尤物小狐仙”造型，至今是我认定的95后小花颜值top1
——555这是什么正装冷面酷guy？！是模特吗？1分钟，我要xwy旁边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她老公吧？
——特地退出去对比了结婚证件照，是星宇太子爷没错了！
——我错了，你们都在看帅哥美女，而我只嗅到了金钱的味道。只有我在意xwy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是真tm的闪吗？
——看到了看到了，所以有没有懂行的姐妹具体说说？毕竟以我庸俗的评判标准来说，这套珠宝看上去比cjj的星月似乎贵很多的亚子？
——举手，我去年在C&H的珍藏年展上看到过……毕竟这一套应该算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钻了，应该不会记错。只能说如果xwy戴的不是假的，那moonlight的星月和她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可能吧？xwy和C&H？这不是登月碰瓷吗？？
——嘶，我关注的有钱人bot刚刚发布了投稿。已经有姐妹确认了！是C&H的“star ocean”，珍藏级别的古董珠宝，全球唯一一条渐变蓝钻石项链，不对外发售，估价大概是6K。
——格局小了，光上面那颗30ct，VS2净度，Type IIb型的fancy vivid blue就得6k往上走了。
——虽然前面的一个字没看懂，但我知道有钱人的货币单位是万（捂嘴哭
——没人觉得他俩可以称得上圈内夫妻颜值天花板吗？就……光看脸的话，好像有点好磕？
——粉丝别在这装路人拉踩恶心人了，著名秀恩爱独角戏演员、豪门塑料夫妻了解一下？
——？？？程菁菁那边是怎么回事？不是还没签名采访吗？怎么就退场了？
……
导播大概也是看过两位女明星热搜的人，在发现程菁菁和许绾柚前后出现后，直接将画面一切为二，让采访等候区和正走在红毯上的两人，同时出现直播镜头中，变相同框了。
也正因为此，观看直播的网友们发现，左下角程菁菁的小画面中，她似乎和人闹了不愉快。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隔离带旁边，正倾身过去和程菁菁说话。
而后者听完后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震惊，然后好像非常气愤似的，嘴部张合，而手上动作也十分激烈。
但因为没有麦克风收音，所以大家隔着屏幕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就这样争执了大概一分钟，程菁菁面部的神色最终变为难堪，然后竟然连签名采访都没有参加，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就这么直接从红毯上离开。
而在弹幕里满屏好奇问号的时候，许绾柚也正在询问司理刚才和那人说了什么，因为她远远看到对方径直朝程菁菁的方向走了过去。
司理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把moonlight的那套珠宝买下来了，作为拥有者，我有权决定什么时候取回它。”
许绾柚双眼圆睁，惊讶地扭头看向他：“现在啊？”
司理动作自然地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背后被风吹的飞起来的一缕卷发，理所应当道：“她截下你的赞助，想让你面临红毯造型被毁、没有珠宝可戴的窘境，我现在她只是亲身感受一下，你原本可能碰到的遭遇罢了。最起码我没有一开始就收走星月，还让她走完了全程。”
许绾柚在心里公正地比较了一番两个情况，忍不住道：“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被要求褪下赞助，才更加难堪吧？”
更别说还有她佩戴着Star Ocean对比在后，直接降维打击，狠狠打脸了程菁菁给她买的#low圈代言人#热搜。
还把对方引以为豪的“时尚圈宠儿”标签，也当场给撕了下来，让她今天重金买在前排的热搜沦为笑话。
许绾柚忍不住去看司理的表情。
但司理照例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看不出他是不是故意选择这么做的。
他语气淡淡道：“她可以选择现在退场，不接受主持人和媒体采访。”
许绾柚不禁朝前看去，果然看到程菁菁脸色难看的低着头，从红毯一侧匆匆离开。
然而这样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现在面子上稍微好看一点罢了。
毕竟像这种八卦，现场注意到的人肯定不少，用不了多久就会从现场传出去。
程菁菁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而且Moonlight的现场负责人，会选择用这种让她当众丢脸的方式取走珠宝，也代表着品牌极大可能已经将她从亚太区代言人的候选位置给排除了。
怎么会这样？！
程菁菁不敢相信，她从助理处要来手机，想给金总打电话，尚未解锁，锁屏页面就跳出来一条微博资讯——
【许绾柚佩戴C&H天价珠宝，惊艳亮相MUSE时尚盛典，与丈夫司理携手共走红毯，渐变礼服美似人鱼，获网友力赞……】
程菁菁手指一顿，立刻点进链接。
等网络加载完成后，新浪娱乐V该条微博下的图片也显示了出来。
三张许绾柚的现场生图，几张颈部、手部等的珠宝特写，C&H官网珍藏系列页面Star Ocean的展示图，以及一张红毯上司理替许绾柚整理头发的几秒动图。
程菁菁盯着手机里带着“C&H”logo的星海图片看了足足有两三分钟，才用不能相信的语气吐出一句：“怎么可能？！”
如此一来，她前面所做的那些事情，包括她自己，不都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了吗？
程菁菁退回主页，看到热搜前排上她给自己和许绾柚买的tag，只觉得扎眼万分，当即让经纪人去联系撤热搜。
而经纪人几通电话打下来，最后却满头大汗道：“不行，我们这边撤，别人接着买，根本撤不下来！”
“肯定是许绾柚那个贝戋人！”程菁菁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右手中指的美甲都因为太过用力，而生生从指甲上脱落下来。
然而事情却不仅止于此。
一个名为#程菁菁辱骂保洁员#的tag，突然空降热搜第一。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后缀便由“新”转为“沸”。
一个三无新号于今天上午十点，在网上发布了一段足有12分钟的手机视频。
因为这个账号没有粉丝，博主似乎也并不知道怎么扩大影响，加上今天大家的关注点都在群星荟萃的时尚盛典，所以一直没什么热度。
直到突然空降榜一，才引起了网友的关注。
视频画质还算清晰，但角度明显不是正常视角，且画面晃动的厉害，不过也不难辨别出里面的主人公正是程菁菁。
而素来以高学历白富美人设示人的程菁菁，在视频中尖酸刻薄地用中英双语，指着身穿保洁制服的中年妇女骂了五六分钟。
其中不乏“mother fuck”、“bitch”之类不堪入耳的侮辱性词汇。
而她身边的保镖和助理，同样态度恶劣蛮横，凶神恶煞地不准在场众人用手机，甚至还抢夺其中一位员工的手机直接摔了。
之后是一阵扯皮。
程菁菁认为会所的设施有问题，且保洁员在发现地漏缺失后，也没有及时提醒顾客，这才害的她刚买的昂贵戒指掉入下水道无法寻回，要求会所照价赔偿，还以“否则我就在微博曝光你们”为威胁。
发布该视频的博主表示，会所最终同意赔偿一半的金额，被程菁菁辱骂的保洁员，则因“工作失误”为由被会所开除。
而作为该事件的亲历者之一，博主对领导的处置，尤其是程菁菁方表现出来的恶劣态度、粗鄙行径以及强词夺理感到愤慨，因此选择曝光出来。
最后，博主还上传了会所洗手间的布局，以及安装在最里边工具间门外墙角的地漏的位置。
——所以现在娱乐圈随便什么人自觉高人一等了？一个二三线明星，底下员工就这么狗仗人势！人家工作人员的手机赔偿了没？tui！
——十分钟出头的视频，程菁菁强调了“C&H限定”7次，“20w”9次，再联想一下许绾柚戴C&H天价珠宝的新闻，和这两天的拉踩热搜……噗，有点过于好笑了
——还有开口闭口的fuck……另外asshole的发音也怪怪的，路人颜值粉表示滤镜碎了
——讲道理，那个地漏离洗手台那——么远，还就四寸大小，NBA神射手恐怕都很难一次扔进去。会所倒霉，保洁员更倒霉。
——今日笑话：程菁菁是高学历气质白富美。
……
网上一片“腥风血雨”，许绾柚却毫不知情。
她正和司理站在采访等候区里，等前一组嘉宾退场。
因为是整个剧组主演一起走红毯，所以这一组的人数不少，采访花费的时间也比较多。
当该组的编剧兼导演荣义被问到，接下来比较想跟哪个艺人合作时。
对方突然cue了许绾柚的名字：“现在正在写的一个本子是跟奇幻仙侠相关的，女主是涉世未深的九尾灵狐。我对许绾柚许老师当年在《镇魔》中九尾狐的角色，一直念念不忘，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合作。”
许绾柚听完，挂着假笑小声嘀咕了一句：“可别了。”
司理微微低下头，问：“你说什么？”
许绾柚不着痕迹地撇了下嘴：“我才不想和他合作……”
司理没来得及问原因，主持人已经在前方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立刻就有现场工作人员过来，引导两人前往签名墙，签名拍照。
许绾柚的签名是经过专门设计的，虽然签出来几乎看不出写的是什么，但顶端还连笔画了一颗爱心。
司理就站在许绾柚旁边，原本笔尖已经点在签名墙上。但在看到她的签名后，又重新提起来，抬高手在那颗爱心上方，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绾柚倒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是看到自己名字上方好似拓印出来般的两个字，又看看周围一众五花八门的明星签名，忍不住道：“你这也太违和了。”
司理倒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说：“显眼。”
能不显眼吗？
一片“鬼画符”的签名中，突然冒出来两个规正的楷书，简直就是一股清流，显眼极了。
——这是什么小学生新课本署名现场？hhhhh
——太子爷是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啊？一笔一划真的有点好笑2333
——有1、、磕到了是怎么回事？是我眼花了吗？刚才好像看到4li都已经在旁边下笔了，结果镜头一转再回来，他的名字就出现在了爱心的上面！
——乌鸡鲅鱼，嗑药鸡真的名不虚传，什么毒药CP都能磕的下去。那么0.几秒的功夫，你是照相机吗就看到了？
——你管天管地还管别人磕CP？乌鱼子。就冲这俩的颜值我磕了！怎么样？碍着你搬砖了？
……
主持人热情地欢迎了许绾柚二人的到来。
因为司理是临时代替的C&H嘉宾出席，工作交接上的时间差，导致主持人没能及时收到主办方的更换信息。
好在主持人平时也喜欢网上冲浪，因此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嘉宾名单错误。
为了避免多说多错，她只是客套地夸赞了两句“男才女貌、伉俪情深”，便将采访重点转移到许绾柚身上，还随机应变地将前后两组嘉宾做了一个联动。
“许老师今天这套人鱼造型真的好美，跟刚才荣导提到您在《镇魔》里的小狐仙一样，都美的像精灵呢！许老师刚才应该也听到荣导说，下部戏想和您合作的话了吧？不知许老师您觉得怎么样呢？”
“我觉得不怎么样，毕竟他是出了名的集百家之所长，抄的容易。我的演技本来就一般般，再多出个拍抄袭剧的黑点来就不好了。”
许绾柚面带微笑地一口气回答完，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
该死的破系统又出现了！
而面前的主持人，显然也没预料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尴尬的不知所措。
倒是一旁的司理听完后，颇为认同地点点头附和道：“有道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飞了。
——我天，许绾柚这是疯了吧？
——终于有人站出来吐槽荣义了！md我最爱的古言作者本本都被他薅着抄！荣义荣义，抄的容易！你有本事抄，有本事给人作者版权费啊！冲xwy今天这番话，我决定粉了！
——一个无底线抄袭，一个无底线炒作，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割的就是你们这些一点点事就无脑冲的韭菜……
——集百家之所长笑疯了，这夫妻俩上这表演相声来了？一个逗哏一个捧哏hhhh
——荣义：？？？
——主持人好惨2333满脸的“天啊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虽然场合不怎么合适，但确实有点爽了。支持原创，抄袭biss！
……
主办方也被许绾柚突然的一番“狂言”而差点惊掉下巴，赶紧在耳麦中提醒主持人，马上送这对夫妻离场。
而许绾柚脑袋里已经晕了。
自从那天离开家之后，她这几天明明说话没有半点问题，怎么这会儿突然又来了？！这破系统难道就不能多少有点规律，有个提示也好啊！起码让她能提前做点准备？
等等。
规律？好像是有点规律的。
她第一次出现没法控制言行的情况，是在医院把过来让她转院的司理臭骂了一顿。
那一次很短暂，她很快就恢复了，并在那之后差不多一个月，都没有“复发”。
第二次，就是《我们在一起》录制前一晚，她因为这个系统发生了直播事故。
而在那之前她一直没出问题，但事故发生时，司理也刚好回到家！
真人秀录制期间就不用说了，她的嘴就没听过话，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
但自从离开家来到S市，这几天她都非常正常，即便是面对讨厌的程菁菁都好好的，直到刚才。
所以，是只要司理在她身边，真心话系统就会启动？！
许绾柚猛地顿住脚步。
司理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身边的人没跟上，他略带疑惑地回过头：“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许绾柚气晕了头，拎着裙摆小跑上前，抬手在他胳膊上就是一巴掌。
司理：？？？
作者有话说：
昨天：我可以日万日三万！
今天：真的一滴也无了...
感恩宝贝们的支持-3-继续88个小红包~

第17章
许绾柚这一下没收力气,隔着外套，声音也格外的响亮。
走在前面为他们指引方向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噤了声，手还保持着引导的手势,不知该不该继续。
许绾柚也因为这声响回了神。
她看到司理无意识地抬手捂住被她打过的地方，像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薄唇慢慢抿起，但看上去却并没有生气,只是眼神困惑到有些无辜，反而像是委屈。
许绾柚：“……”
先不说一切都还只是她的猜测，究竟是不是和司理有关，尚还有待验证。
就算确实是,真正导致她事故频出的罪魁祸首,也是那个莫名其妙将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的系统。
她这一巴掌,对于毫不知情的司理来说,确实是迁怒了。
偏偏司理抱着手臂一句话不说,只用那双黑黢黢的眼睛看着她，委委屈屈的样子,像是无声地谴责。
许绾柚顿时觉得这个情况十分棘手,干脆也抬起自己的胳膊，道：“对不起啊,不然你打回来。”
前面的工作人员视线被司理的背影挡住了大半,并看不到两人的表情,这会儿听到许绾柚的话,顿时睁大了眼睛。
虽然她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矛盾,但看许绾柚之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猜测大概率是错在男方。
可她却立刻就低头认了错,甚至还主动让对方动手还回去。
这也太卑微了吧？
难怪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这日子过得跟封建帝制下的深宫妃嫔也没什么两样了。许绾柚这段豪门婚姻，貌似比网上传的还不如啊……
就在工作人员都快联想到不忍直视的“家暴现场”时，司理说话了。
语气听上去似乎还带着点紧张。
“你手不痛吗？”
嗯？好像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工作人员悄咪咪往旁边移了一步，看到司理正托着许绾柚的手腕。
司理动作很轻地碰了一下许绾柚右手无名指上翘起来，只尾部堪堪还连了一点的那块美甲。
许绾柚完全没觉得痛，还是被他提醒，才发现自己美甲掉了一块。
这指甲是昨晚特地为了搭配今天的造型而做的，海蓝底色，上面镶了精致的小贝壳和小珍珠。
因为复杂，所以做的时间特别长，而许绾柚对这种事的耐心不足，最后做完没等够时间便沾了水，这才导致指甲没粘牢固。
许绾柚实话实说道：“不痛啊。”
而司理却记得母亲曾经有一次突然兴起，让人在自家花园辟了一小块地说要亲自种菜，结果拿着小锄头没挖两下，就磕掉了手上的美甲，当即痛得眼睛都红了，被父亲哄了许久才止住眼泪。
所以这会儿看到许绾柚的手，他反射性觉得应该很痛，于是不怎么相信地，在她无名指指尖轻轻捏了捏，皱着眉追问：“真的不痛？”
许绾柚从小就不怕痛，但却非常怕痒，几乎全身都是痒痒肉。
晁雅还曾打趣她这个体质，说她跟人打架打到青一块紫一块的没什么反应，轻轻戳一下倒要缴械投降。
因此被司理这么小心翼翼捏住指尖的许绾柚，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发麻，缩着脖子反手抓住了对方的手指，不让他再动作。
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刚好是连接红毯区和会场正门的中间，也是唯一一段没有镜头的区段。
这是为了方便明星在走完红毯后，能够有时间来进行补妆调整。
早就领着化妆师和助理等在了前面，却半晌没等到人的晁雅，从拐角处探出半个身子。
她看到许绾柚和司理还站在通道上没动，赶紧招手喊道：“你们还站那儿做什么？马上就要进场了！快来补妆！”
许绾柚一听到晁雅的声音，立刻就想到自己刚才在采访区“造的孽”，顿时头皮发紧，哪里还敢再拖延？
“来了来了！”
她赶紧连声应了两句，就这么拽着司理的手指，匆匆往前小跑而去。
被落在后面的工作人员看着两人的背影：……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晁雅一看见许绾柚来到近前，便立刻伸手拉过她，让化妆师赶紧补妆。
司理手中一空，不由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有些不高兴地握起手指。
晁雅压根没注意到他，只迅速为许绾柚整理裙子和头发，嘴里还嘀咕着：“你们也太慢了，前面荣义一个剧组的人都已经入场了。”
许绾柚听晁雅的语气，便知道对方肯定还没得到前面采访的消息，但从她口中听到“荣义”的名字，还是忍不住心虚。
晁雅目光突然扫到许绾柚右手上摇摇欲坠的指甲，顿时“哎呀”一声，赶紧蹲下身从化妆箱里翻出一瓶甲底胶来，想现在给她补上。
可那边会场的工作人员已经找了过来，催道：“许老师，你们这边要快点才行，后面的嘉宾马上就到了！”
许绾柚求之不得，一把从晁雅手中薅过胶水塞进手包里，道：“我过会儿到会场里面自己补就行。”
晁雅见其他嘉宾的工作团队已经等在他们的后面，只等自家艺人过来，也不好再多停留，便只抓紧时间叮嘱道：“今天你还有个奖要领的，别到时缺着指甲上台去，另外千万注意不要弄到戒指上去了！”
等看着两人在工作人员引导下离开，晁雅退到后台之后，才从微博热搜上知道了许绾柚之前做的好事，不由气得低骂一声“臭丫头”，赶紧联系人着手去处理。
MUSE风尚盛典是全程直播，内场和红毯同步。
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但会场已经坐了不少人，舞台上也一直有热场表演。
此时现场更像一个宴会，相熟的或者想要互相认识的嘉宾，也会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交际来往，一起拍照、聊天。
在这样的活动中，明星们普遍会比较放松。
观众和粉丝们也都很乐于从这些镜头中去挖掘探索，自己喜欢的明星或偶像，私底下到底和谁交好。
只是导播在切直播画面时，会刻意多将镜头切到有话题性、有流量的艺人身上去。
“得益于”程菁菁之前给许绾柚买的热搜，以及今天两人在红毯区的戏剧性逆转，加上许绾柚刚才在采访区的“惊人发言”。
她不可避免的成为了现场导播的重点关注对象，直播间的讨论度一直居高不下，但也引起了一部分直播间观众的反弹。
——主办方瞎了？现场是只有xwy在还是怎么了？没其他人能拍了？
——拉踩+骂人=流量密码，在下悟了:)
——帅哥美女养眼，摄像就多拍点喽，不想看就只切到红毯现场直播不就好了？
——xwy粉丝别来找骂，没人想看你家主子搁这假营业，当谁不知道她热脸贴冷屁股？
——srds，今天看起来这对夫妻感情还可以吧？红毯上4li不还给xwy整理头发？冲着两人的颜值，其实我还真的有点想磕了……
——结婚大半年从来没有过互动，狗仔连同框出行照都没拍到过一张，参加个夫妻综艺后立刻开始营业了。星宇是要倒闭了不成？太子爷都要下海闯娱乐圈了xs
——许绾柚C&H，许绾柚程菁菁，许绾柚迪士尼在逃人鱼公主，许绾柚荣义……这一串热搜难道还看不出来问题吗？我只能说xwy牛哇:)
……
导播才不管好的坏的，看到观众反响热烈，镜头带的更频繁了，害的许绾柚想补指甲都没找到机会。
直到外面红毯步入尾声，越来越多的一线明星和大咖入场，切到她这边的镜头才渐渐少。
随着所有人员到齐，风尚盛典很快就正式开始。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台上的主持人身上，许绾柚赶紧从手包中将那一小瓶胶水取出来，准备现在把指甲给补上。
但她掉的是右手的美甲，左手操作非常别扭，而且盛典开始后，场内的灯光也随之暗了下来。
许绾柚又惦记着晁雅的叮嘱，担心把胶水糊到戒指上，动作起来便更是十二分的小心。
结果越小心反而越容易出错。
许绾柚一个手抖，就不小心把胶水给糊出了界，甚至因为刷上蘸取的胶水过多，顺着手指往下掉。
她下意识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去擦，纸巾反而全被胶水粘在了手上……
许绾柚差点被自己蠢死。
在旁边看她手忙脚乱了半天的司理忍不住毛遂自荐，道：“我来吧。”
许绾柚有些怀疑地看向他：“你会吗？”
司理回想了下她刚才哆哆嗦嗦的动作，比较后诚实道：“应该不可能比你差吧？”
许绾柚：“……”
司理补充：“我平常偶尔会做模型，至少手挺稳的。”
许绾柚经他提醒，想起来家里模型室里那一柜子精巧的手作模型，顿时如蒙大赦，乖乖将手伸到对方面前摆好：“谢谢。”
司理颊上的小涡短暂地出现了一瞬。
他低下头，先将许绾柚手指上已经被粘住的纸巾仔细地沿着指甲外围撕下，又拿起胶水刷，在美甲的反面先刷上一层，然后才仔细地往她指甲上贴。
严丝合缝，非常完美。
对哦！她刚才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做！
许&#183;十级手残星人&#183;绾柚恍然大悟。
两个人都全神贯注，根本没注意周围的情况。
直到有工作人员躬身跑过来递话筒，他们才意识到旁边的人都在笑，而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他们上方的摇臂摄像机，则早已将他们两人的动作全部拍进了镜头里。
不仅转播在了现场的大屏幕上，也通过直播信号实时传输到每一个观众的眼前。
原来，主持人本是按照流程邀请C&H的嘉宾代表上台发言。
结果那位嘉宾就坐在许绾柚和司理的旁边，主持人叫他的时候，他正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在看身边两人的小动作，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听到主持人的话。
这一幕刚好被摄像机捕捉下来。
C&H的嘉宾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先是因自己刚才有点滑稽的动作失笑了一下，很快又顺势谐趣地冲镜头指了指身边毫无察觉的两人。
摄影师大概也是觉得这个小插曲挺有趣，便将镜头推到了许绾柚和司理身上。
结果两人都太过专注，完全没有发现不对劲。
倒引得跟着镜头看了两分钟现场美甲的满场人，都忍不住一起笑起来。
主持人在台上开玩笑道：“真没想到，司总居然还有这样的好手艺。”
司理十分镇定，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在接过话筒前，还拨了拨许绾柚的指甲，确定已经固定住，然后快速将甲底胶拧上，道：“还在学习中。”
主持人又转而看向许绾柚，笑着问道：“那柚柚觉得司总的手艺怎么样？”
司理也转过头看向她，竟也似挺期待她的答案似的，将话筒递到她嘴边。
许绾柚不禁抬手掩住半边脸，如实说出自己的答案：“我觉得他已经可以去天桥下面摆摊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急性肠胃炎在医院挂完水很晚才回到家，身体好些后会把欠的一章补上的。本章留言均有红包。
强推CP超肥巨好看幻言《我与祖国携手同行[快穿]》BY白茄
向薇是快穿局的一员，因为热爱学习而耽误完成任务的进度。
每当她想起还有个任务时，被攻略的对象已经七老八十；要求打脸的极品老到瘫痪不能动弹；满头白发才刚刚开始走上逆袭的人生……
好在，快穿局开启了一个新的栏目——《强国》
学习没法攻略男主、打脸残渣。
但学习能强国！！
……
【被顶替的大学生为渣男付出一切，最后一无所有。】√
——炮兵机械师的崛起
【被夺得一切的原配只能眼睁睁看着凤凰男和小三住她的房、用她的钱，还将她送进监狱。】√
——登月者背后的人们
【真千金的一生本该辉煌，却被假千金夺走了一切，变得自卑懦弱。】√
——世界冠军的辉煌
【父母长辈、兄弟姐妹个个出色能干，唯有我很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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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救命,许绾柚一直这么搞笑的吗？以前老看到她红毯艳压什么的有点反射性排斥，结果今天发现她好像是个相声演员2333
——司总的手艺看起来确实不错，所以摆摊吗？我也想试试太子爷给我服务是什么感觉hhh
——不是,没有姐妹来说说吗？这对到底什么情况？之前只听说过什么最佳独角戏演员，你们管这叫独角戏？？？我特么刚谈恋爱那会儿,我对象都没给我做过指甲！
——别说做了，让他陪我在店里等会儿都不乐意（dbq司总,没有说你天桥下摆摊不好的意思[doge]
——C&H那个陈总真的笑死我hhhh一脸的八卦和慈爱，看到他仿佛看到了磕CP的自己
——别恶心人了，人一大老爷们磕nmCP，圈地自萌ok？少在那yy人家正常人！
——啊啊啊啊啊这一对有超话吗姐妹！以我磕CP十年经验,这对我感觉真的可以入股啊！
——居然真有人会信活在镜头下的明星,会这么久都发现不了摄像机正在对着他们拍xswl炒CP财富密码,诚不欺我
——人家就是货真价实有结婚证的夫妻,炒什么CP啊？
——结婚证是真的,不代表感情是真的啊。娱乐圈爆出来的营业夫妻还少么？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罢辽
——xwy挺牛x的，虽然结婚大半年公婆家没半点表示,但也不是随便哪个女明星都能拿到那张证的,就算之后离婚，分到手的肯定也不会少,划算买卖啊！
——太假了,风尚盛典直播的时候做美甲？这是哪个脑残写出来的营业剧本？居然还有人这么zqsg的磕？
——前面的也别说什么营业不营业,如果我磕的CP都能这么营业,那我真是死了都能从棺材里笑醒[笑]
——你们CP粉都是草履虫吗？一个星期前xwy嘴快自曝他们夫妻相当于分居,吓得赶紧关直播的事情这么快都不记得了？
——柠檬台这次到底是给多少啊？星宇太子爷都要捏着鼻子来预热炒CP,莫不是争夺家产失败,真要下海进娱乐圈啊？
——[VIP]有有有姐妹们！东宫夫妇！！！
——[VIP]为了显眼一点,贫穷如我特地开了VIP！东宫夫妇超话今天营业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真是xsl，还东宫夫妇。我看不如就叫xsl夫妇，x=许绾柚，s=司理，合称“笑死了”！跟这对塑料夫妻可真特么太配了！
——哈哈哈真的有人创建了xsl夫妇超话，这姐们可真是太油麦了！加了！
……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我们在一起》还没开播，就史无前例的出现了第一对同时拥有CP超话和反CP超话的夫妻。
直播间里吵翻了天，风尚盛典现场的小插曲却很快就过去了，主持人继续cue后面的流程。
还好还好。
许绾柚悄悄拍拍胸脯，万一她在内场又出了什么岔子，恐怕今天是没法活着走出去了。
晁雅会直接冲进来了结了她！
司理将话筒递还给工作人员，重新坐好后偏头看向许绾柚，道：“我会继续学的。”
许绾柚正把甲底胶往手包里塞，听到他的话，莫名道：“啊？你学什么？”
“你不是觉得我做的还不够好吗？”司理指了指许绾柚的指尖，说：“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这个远不到航模的精细程度，应该很快就能学有所成。”
许绾柚一脸黑人问号：“我什么时候觉得你做的不好了？”
司理眉心微拧着，道：“你刚才说我目前还只能去天桥下摆摊。”
许绾柚失笑道：“不然你想去哪里？高端精品连锁店？”
司理：“这是同行业最好的吗？那我可以抽时间去考察学习。”
许绾柚：“…………”
而司理瞳仁漆黑，眼神专注，两只眼睛都好似只映着她的倒影，十分认真的模样。
许绾柚默了瞬，率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道：“我说你可以去天桥下摆摊，是说你可以凭这个手艺去赚钱了的意思，代表你做的很不错。”
司理听完，双眼不易察觉地睁大了些，然后往许绾柚的方向靠过去一点，说：“我不会收你的钱。”
许绾柚发现司理的思维反应有时候真的和正常人很不一样，她不由好笑道：“那我……先谢谢你了？”
司理规规矩矩坐正了，骄矜地回道：“不用谢。”
而桌下，搭在大腿上的手指，却十分欢快地跟着乐曲打起了节奏。
风尚盛典于当晚十一点才结束，许绾柚拿了个没什么用的“参与奖”。
散场上车的时候，她看到晁雅正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直捏山根。
许绾柚下意识一顿，脚步都放轻了，拎着裙摆小心地踩上去。
但晁雅还是立刻就睁开了眼，没好气地瞪着她道：“怎么了？做贼心虚啊？”
许绾柚清清嗓子，走到她旁边的座位坐下，小声道：“说荣义抄袭也算不上做贼吧？本来就是事实，网上说的人那么多。虽然……我这个场合选的不太好，但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弹？”
晁雅冷笑：“是，舆论风向都在夸你敢说实话呢！所以我是不是也要夸夸你？”
知道自己给工作室造成了麻烦的许绾柚不敢说话：“……”
晁雅屈指在她额上敲了下，道：“实话也轮不到你来说，你以为你在这圈子里几斤几两？荣义凭什么敢这么多年一直抄还能一直拍？你又以为你今天的话能对他造成多少影响？不过是让他现在难堪一下，然后记恨你。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何必给自己找这种麻烦？”
“可是说真话不应该是错。”
许绾柚端坐在座椅里，几个小时没有补妆，她的眼妆有一点花掉了，但是眼睛却是极黑极亮的。
“如果每一个人都因为不想多事而选择不发声，如果‘真’渐渐被‘假’所取代，那未来我们又怎么去确认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很抱歉不能用更好的方式做这件事，让你和其他同事受累，但我不后悔发声。
是烂泥、是腐肉，就必须挖出来！否则这个行业不会好，在这个行业里挣扎求生的人也不会好。我确实能力有限，但如果做某些正确的事需要有人先站出来，我愿意做这个人。”
“你……”晁雅听完她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张了张嘴，最后却只道：“只是让你注意少给自己惹麻烦，干嘛说得跟要去英勇就义似的……”
许绾柚也有些不解地摸了摸自己鼻尖，笑道：“好像憋在胸口里，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讲道理，我以前国旗下讲话都说得没这么好，看样子这些年是长进不少欸。”
晁雅看着她，目光微微有些闪烁。
她知道，虽然这两年许绾柚处事看似圆滑世故了不少，但实际上骨子里却从来没有变过，一旦真正触及到她的底线，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可有些事情，不是凭借一腔孤勇就能去做的。
晁雅垂下眼睫，很快便将多余的情绪掩去。
“现在不跟你说这些。”她越过许绾柚看向司理，道：“司总，我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母亲愿意借出star ocean，帮柚柚解围。但是如果您的其他动作，能提前和我商量后再行动，就更好了。”
晁雅话说的客气，但语气中仍有些潜藏的不满：“有流量固然是好，但柚柚的咖位摆在那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下子太过冒头，不仅容易让网友觉得她炒作得太厉害，从而产生逆反情绪，也可能会引起其他一些艺人的不满。”
“就像今天，我本来已经替柚柚安排好了热搜的大致排位和时间，再加上程菁菁之前拉踩的内容，差不多就刚刚好。既可以澄清并反踩回去，也不会到引起路人反感的程度，结果……”
晁雅翻转手机，把热搜页面展示出来，头疼道：“你看看，今天晚上热搜前十几乎一直都在被柚柚一个人霸榜！”
许绾柚凑过去，一眼便看到上面是自己齐刷刷的名字，颇为壮观。
上一次她看到这种情况，还是大半个月前，某位男性顶流因为巨大丑闻而被各大官博点名、品牌解约……
而她——
#许绾柚东宫夫妇#，#许绾柚做指甲#，#许绾柚人间精灵#，#许绾柚迪士尼在逃公主系列#，#许绾柚C&H#，#许绾柚star ocean#，#许绾柚荣义#……
好不容易中间夹了两个程菁菁的，其中一个说她被赞助珠宝被品牌方于红毯当众撤下，点进去后也还是或多或少和她有关联。
是许绾柚本人看了都忍不住低呼一句“我何德何能”的程度了。
晁雅呼出一口气，继续同司理说道：“如果司总您非要买，也提前告诉我，再不济我还能去准备些冲榜数据，不至于排位那么靠前，点进去转发评论都是几百，让谁都能一眼看出来是买的啊。”
司理皱眉：“我没有买过热搜。”
晁雅见他神情认真不似说谎，不由惊讶道：“可我想撤撤不掉，最后辗转联系了好些人，十分钟前才从内部得到的消息，说是和星宇有关。这么一大笔钱，如果不是你的话，那还会是谁？”
司理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司青的电话。
对面接的很快。
司理开门见山：“姐，你今天买了微博热搜？”
司青声音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司理刚想说话，便听她继续道：“moonlight的事我听说了，然后去了解了一下。那个程菁菁喜欢买热搜，我就帮她多买点喽……”
司理打断她：“你买的是程菁菁的？”
司青“嗯”了声，说：“不然我买谁的？总不好去打乱你媳妇儿工作室的安排吧？刚巧程菁菁被人爆出负面新闻，我就让人直接给她送到热一，还有那些她想撤的，我也没让她撤下去。”
“自家人，总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司青总结，稍顿后又道：“不过虽然平常我都不关注娱乐圈，只今天才多看了些，但也感觉柚柚这个工作室似乎不是太专业。俗话说过犹不及，他们那一连串热搜操作，我一个外行都看的迷惑，真正的花钱不讨好。你看有机会要不要跟她说说，换个公司经纪人什么的，星宇虽然不涉文娱，但牵线搭桥总没问题。”
车厢内很安静，即便司理的手机质量上乘，但这么近的距离下，多少还是隐约露出了一点声音。
忙活了一晚上，现在还被质疑了工作能力的晁雅：……
司理解释：“那些热搜也不是她工作室买的，而且他们想撤还撤不掉，一直有人在持续投放，内部人员透露是星宇。”
“怎么可能！”司青立刻反驳，但很快又沉吟一声：“唔，倒也不是没可能……”
司理这会儿也想到了，他语气染上一点无奈：“我打电话给妈。”
席倩怡难得这么晚没睡，声音听上去还非常精神，甚至隐隐带着兴奋：“弟弟！我正在刷微博呢~有什么事快点说哦！”
司理：“……您别刷了，也不要再继续投放热搜。”
“怎么不要继续啦？我看别的明星都有的，柚柚最好看，当然要比人家多啦！怎么能在这些方面被人比下去？我跟你讲哦，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个微博有这么多学问，那些个热搜大部分都是明星自己买的，不仅能买，还能花钱撤！”
席倩怡说到这里有些忿忿：“刚才别人就跟我说有人想撤我的热搜！肯定是那个叫什么程菁菁的，那我能让她得逞吗？不就是钱？我难道还差钱？所以我立刻就让人加了钱，顺便把程菁菁的那些负面新闻也一起买了！”
作者有话说：
已经摔了三台手机两台iPad的程菁菁：难怪我热搜一直撤不下，原来是你们这么多人在对付我一个！
#程菁菁实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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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司理尽量简洁地跟席倩怡说清了整件事。
席倩怡听说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后,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个度，立刻表示会让人去处理。
并十分担忧道：“柚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对我产生不好的印象吧？不行不行！你不能告诉她这个事情是我做的，你就说是你爸爸买的热搜。对,就这么说定了啊！我现在去把向荣叫醒串供，免得以后说漏嘴,拜拜~”
司理想说自己就是当着许绾柚的面打的电话，对方已经知道热搜究竟是谁买的了。
但想到母亲的性格,为了避免她今天一晚都睡不着觉，决定还是不拨回去，告诉她这个事实了。
“抱歉，我母亲已经去处理了,那些热搜很快就会撤下。”
事情解决了,晁雅也松了口气。
因为之前急着和司理谈热搜的事,她让其他的工作人员全部坐另一辆车先行离开了。现在便准备换去驾驶座,载许绾柚两人一起回酒店。
但刚一起身,晁雅却突然意识到了今晚的情况中，令她觉得违和突兀的地方。
旁边许绾柚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虽然司理和家人的通话,她们只隐约听到了一点点内容,但明显是和谐正面的，司理在这头表现出来的态度也清晰可见。
显然,他们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不错。
司理与他的母亲亲近暂且不提,可——
“你姐姐为什么要帮我买热搜？你不是因为和她不合,需要尽快提取长辈留的基金,才跟我假结婚的吗？既然你们关系不好,那她为什么会帮我？”
司理：“……”
司理当初骗许绾柚同他假结婚,用的理由是“他急需一份婚后才能提取的基金,去和姐姐司青对抗”。
而在他理想化的设想进程中,一年时间他们肯定已经感情甚笃，届时他主动坦白，最初的这份欺骗便也应该不足以成为芥蒂。
目前他们感情进展还不错，但显然还没到那么稳定的时机。
司理默了半晌，只好道：“我目前不方便回答。”
事情不像预设中按部就班，司理内心有些慌张。
但因为他向来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沉默下来后，反而像讳莫如深似的。
倒让许绾柚没法再问下去，只嘀咕道：“你们豪门可真是奇奇怪怪……”
晁雅怼了她一肘子，用眼神示意她别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一方是不敢说实话，另一方则以为其中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豪门秘辛和隐情。
于是这个话题便这样没有继续下去。
晁雅开车载二人回酒店，许绾柚思考待会儿回去后怎么验证系统的事情，而司理则颇有些忧心忡忡地给姐夫发信息。
【如果你骗了我姐一件很重要的事，而现在这件事可能很快就会暴露，你会怎么做？】
赵无眠回的很快。
【那得看这个“很重要”是多重要的程度了。】
司理想到协议中约定的“如发现甲方存在不轨企图，乙方有权要求立即终止协议”，答：【会离婚的程度。】
赵无眠：【我怎么可能骗青青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个假设不成立。我最严重也就前年瞒着她报名去疫情前线，气的她和我大吵一架，差不多一天没有理我。】
司理：【……你们吵架的时间都这么短？】
赵无眠：【这还短？要不是我通过微信、Q.Q、MSN、email等各种可联系渠道恳切地请求原谅，那天晚上差点去睡客房！】
司理：【……可你不是说夫妻间一旦吵架，便要“避其锋芒，低调做人”，等待对方释放和好信号？】
赵无眠：【我不在她面前现眼，但也得想其他招儿让她消气啊，不然等你姐气性儿过了主动来联系我，我不是得等到天荒地老去？我又不傻。】
一直以来“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并且傻得彻底的司理：…………
司理后知后觉赵无眠十分不靠谱，想到之前的情况，他第一次使用微信拉黑功能，将其拖进了黑名单。
没了“感情军师”，又担心再被许绾柚追问，司理暂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好再度“避其锋芒，低调做人”，以明天上午临时有重要会议为由，让晁雅改道将他送到了机场。
航班很快就要起飞，晁雅只将司理送到了航站楼外，便驾车离开。
她通过后视镜，看到许绾柚扒着车窗好似依依不舍，一直回头去看司理，刚想问“你这怎么回事”，便听到后者突然冒出一句——
“司理长得真丑。”
晁雅：“？他长相那款不是你最欣赏的吗？”
而许绾柚也得出了结论，当她和司理相距距离大约超过20米时，真心话系统便失效了。
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彻底解除。
许绾柚轻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可不敢欣赏了……”
一有机会“欣赏”，就没法控制嘴，这代价可太大了啊。
晁雅却理解错了她的意思，点点头正色道：“不知道司理到底隐瞒了什么，确实需要更小心谨慎些。”
这一晚，身为东宫夫妇超话主持人的宋菲菲，还在熬夜给许绾柚和司理P图，誓要把东宫cp发扬光大。
当她将最后一组图配合文案发出去，在超话里一刷新，便刷到了一个名为【扶我起来我还能磕】的博主发的微博。
“扶我起来我还能磕”：#东宫夫妇#我的马鸭！这就是晚睡福利吗？！睡前照例去某晋小粉红还有某瓣瓜组闲逛！居然让我吃到了一颗巨糖！！！姐妹们，所以太子爷是去MUSE给太子妃撑腰的吧！是吧是吧是吧？！
配图是某晋和某瓣的论坛截图。
【主题：终于忙完了，半夜睡不着，关于今天渣浪出道的C姓女艺人，我来说点我知道的。
其实当初M品牌最初是先答应的X那边，结果临到最后几天被C给截走了。
干这行的都知道，艺人（尤其是女艺人）走红毯都超麻烦的，提前很久就得开始准备，借服装借珠宝。（超级大咖除外，那种都是品牌方自己找上门去，求着被赞助
但像X这种二线咖就不一样啦，没那么多选择，赞助也得自己团队提前去谈，就是怕出问题。
所以C这做法是真的挺缺德的，当初那个所谓的爆料贴里说的也有真的，C经纪人那会儿到处联系人，就很狼狈。
不过最后我也没想到她居然搭上了C&H的线，入围了国际A奖还是不一样哦。
X那边一直瞒得很紧，当天拍宣传照的时候还是用的另一个不起眼的小牌珠宝，大概也是被C恶心到，故意留到现场去打脸她xs】
【MUSE瓜：
1、cjj红毯中途离开，是因为赞助品牌让她退回珠宝。现场很多人看到，保真。
2、抄的容易全程黑脸，期间某十八线给他敬酒时杯底没喝完，被他yygq不尊敬前辈，最后让人连喝了3满杯才满意。
3、星宇没有代表出席，4里临时过来的，顶了C&H嘉宾的位置，主持人采访时差点介绍错人。】
宋菲菲火速给这条博文加精。
得益于风尚盛典直播，东宫夫妇超话一晚上也吸引到了一小批CP粉，连带着宋菲菲的粉丝数都涨了小几百。
虽然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当代年轻人现状就是敷着面膜、喝着枸杞养身熬夜，因此这条微博一加精，仍然很快就得到了一些刚入坑粉丝的回应。
——霸道太子爷得知老婆被人欺负，转手一套C&H的8位数首饰，现场给太子妃撑腰！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秀恩爱的方式吧5555
——一个小猜想：cjj的首饰会不会也是太子爷动的手？不然很难解释品牌方会当众那么做吧？
——天啊，楼上姐妹思维发散牛逼！肯定是这样的！磕到了[捂嘴哭]
——谁说东宫夫妇是假的我跟谁急！这不比C&H的钻石还真？
——东宫夫妇szd！！！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我们在一起》播出了！@柠檬台@我们在一起搞快点啊！！！
……
是啊是啊！等真人秀播出你们就知道自己磕的CP究竟有多真了！！！
宋菲菲看着评论，恨不能连夜冲到台里去加班。
然而这第一批刚刚入坑的CP粉还没来得及多高兴几天，《我们在一起》的录制视频突然被泄露到了网上。
视频不长，包含了几对嘉宾的一些单采和双采内容，但画面明显是还没有后期剪辑过的，偶尔还会出现工作人员的身影或打板动作。
这种综艺，说是说真人秀，实际上还是节目组想让观众看到什么，就给观众看什么。
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未剪辑拍摄素材流传出来后，网友们的热情更加高涨。
万一就看到什么不能播的东西了呢？
泄露视频果然也没有让广大吃瓜网友失望。
不仅有霍视帝饭后直接大咧咧用指甲剔牙的画面，还能看到曹岩和方潇潇在录制间隙疑似吵架黑脸。
当然，其中最为劲爆的，是前几天在风尚盛典上出尽风头的许绾柚，和丈夫司理的一小段双采视频。
画面中，两个人坐在家中客厅的长条沙发上，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工作人员在镜头外问：“请问两位对你们的这段婚姻有什么期许呢？”
许绾柚看着镜头，语速清晰地回答道：“没什么期许，很快就会离婚。”
而旁边的司理则面色沉沉，抱臂沉默，直接无视了节目组，一个字都没有说。
吃瓜群众顿时炸开了锅，其中舞得最欢的当属“XSL夫妇”超话。
——现在是真的笑死了，前几天东宫那边还欢天喜地，说什么霸道太子爷豪掷千金撑腰，真当写小说呢！结果现在……hhhh
——你永远可以相信xsl夫妇[doge]今天我就指着这个乐了2333
——所以xwy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啊？又是自曝分居，又是当众骂荣义，现在还直接说要离婚，我都瑞思拜了。
——直播的时候装的你侬我侬，以为真人秀能剪辑就放松警惕了吧？没想到会被人爆出来吧xsl
……
宋菲菲想说这段节目根本不会剪掉！看完第一期只会觉得东宫夫妇闹别扭都甜的一匹好吗？！
但她又不能剧透节目内容，只能憋着气一个个去举报XSL超话的评论。
就在其他东宫CP粉们都以为自己刚刚开始磕的CP，这就要be了时，某晋论坛流传出了一个爆料贴。
【看到微博热搜，实在有点憋不住了。首先声明lz不磕CP，只是在MUSE见过xwy和4里一面。lz是做现场引导的，他们夫妻从红毯进会场时刚好是我在。
一从红毯走进通道，xwy就狠狠打了4里一巴掌（是打的手臂啊），但真的很重，啪的一声吓得我当时都没敢说话。
她还说了句“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之类的话，反正听上去很像兴师问罪的意思。但4里一看她，她马上就道了歉，还说“那你打回来。”
lz当时心想卧槽xwy这日子过的可比网上传的还卑微多了，私底下4里不会还经常跟她动手吧？结果马上gc就来了——
4里既没动手也没骂人，他还抓住了xwy的手问她手痛不痛？！！！
最后xwy的经纪人催他们去补妆，两个人就牵[重读]着[重读]手[重读]从lz面前跑过去了:)
lz当时的感觉，就是原来狗粮拍在脸上比深冬的风还要冷……
xwy在4里面前真的不是网上说的什么热脸贴冷屁股，妥妥的恃宠而骄，好吧？
真夫妻才敢肆无忌惮的说要离婚什么的，营业的那种怎么可能当众说出这种话？就算能剪辑，也会担心节目组的人传出去吧(摊手
而且我觉得节目组大概率不会剪掉这一段，毕竟看网友们的反应，就知道看点多足了(笑】
东宫超话瞬间被打了一阵强心剂。
没过多久，《我们在一起》节目组官微发布了一条微博。
除严厉谴责泄露者的无良行为，并表示已经报警会追究其法律责任，还宣布将本定于一周后播出的先导片，提前至明晚8点上线。
作者有话说：
【cjj&C=程菁菁，抄的容易=荣义，yygq=阴阳怪气，4里=司理，xwy&X=许绾柚，szd=是真的，gc=高chao，XSL=东宫夫妇黑称】hhhh以后有缩写我就备注哈！
好像很多宝贝不爱论坛体，但题材原因这本大概会比较多（真不是水文orz），所以如果章节内论坛体多的话我就在提要预警哈！本章68个红包掉落，么么啾

第20章
自《我们在一起》第一期录制之后,晁雅就一直在跟柠檬台交涉，希望能够把双采的最后一个问题删掉。
柠檬台态度模糊，每次都客客气气,但又答非所问，说那肯定不会影响嘉宾声誉,我们台从不恶意剪辑，每一季的嘉宾都很满意的。
却从不明确答复说“一定删”。
最后晁雅也懒得客套打太极,搬出星宇施压，似是而非地表示星宇那边也觉得这样直接播出去，群众可能会认为星宇继承人的婚姻不稳定，从而对股价产生负面影响。
几经交涉之后,柠檬台办公室主任告诉她：“晁总,其实你来找我们台长,不如去找黄制作。他的节目……台里领导一直都是放手让他自己做的。很可能就算领导应承了你,可最终成品还是没变。以前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你知道的，收视率、流量才是最终话语权。他做了就做了,台里睁只眼闭只眼,罚点奖金、发个通报，面子上过得去,事儿也就过去了。”
晁雅对黄胜浩一丝好感也没有,尤其上次那厮还在吸烟区堵过她之后。
她一直都有听闻黄胜浩大牌,但也是着实没想到他的话语权能大到这个程度。
晁雅没办法,只好自己联系黄胜浩。
普通的慰问信息发过去,对面回的还挺快,可一谈到工作,立刻就没影儿了。
非常的不要脸,只差没摆明了讲“私聊欢迎，工作免谈”。
这天下午，黄胜浩终于答应一起吃个晚饭，顺便谈成片删减的事。
结果晁雅才停好车，走进餐厅，手机就收到了视频素材泄露的推送。
晁雅当时就黑了脸，气势汹汹地跟在侍者后面来到私人包间。
黄胜浩亲自替她拉开椅子，动作绅士又熟练。
晁雅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了，随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冷着脸看向黄胜浩，道：“黄PD是故意耍我呢？”
不像拍摄那两天的邋遢，黄胜浩今天精心准备过。
胡子刮了，发型抓了，高档精致的休闲西服，得体又不会太过隆重，还戴了副文质彬彬的银边眼镜。
但晁雅左右看他都只觉得像个斯文败类。
黄胜浩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扫了眼手机，脸上露出个惊讶的表情，眼里却带着抹笑意，“我怎么可能会耍晁小姐？”
晁雅难得被气到一点面子功夫都不想做，直接开门见山道：“那可真是太巧了，之前我联系那么多次你都有事，偏偏今天就愿意跟我谈了？更巧的是，你们成片也做的那么快，明天就能立刻上线？”
黄胜浩无奈耸肩：“吃完饭就得回台里加班啊。”
“你说我会不会信？”晁雅冷笑一声，“视频泄露，正片也就‘不得不’把那段剪进去，那我还能跟你谈什么？谈你怎么坑我的艺人？”
说完，她抓起手机便起身要走。
黄胜浩突然道：“晁小姐，你其实就是太心虚，所以才会觉得那段双采是个雷。”
晁雅动作一顿，冷厉地看向他。
黄胜浩也直视她，接着道：“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害怕什么？我现在做的节目是《我们在一起》，不是《我们离婚了》。”
晁雅微皱起眉：“你想说什么？”
黄胜浩笑着耸耸肩：“我想说，你可以不信黄胜浩，但绝对可以相信黄PD。我没必要砸自己招牌，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晁雅将信将疑：“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晁小姐可真是太难哄了。”
黄胜浩佯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抱着手臂想了想，才道：“那就凭……我想追你，所以肯定不会让你生气？现在我们可以先安心吃完这顿饭了吗？”
晁雅一只手撑在桌上，微微朝黄胜浩的方向弯下腰，冷漠道：“既然如此，那就等我确定自己不会生气后，再考虑要不要吃这顿饭吧。”
说完，再一次扔下黄胜浩径直离开。
当天晚上，当晁雅看到某晋论坛的爆料贴，和东宫夫妇超话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时，突然想到黄胜浩说她的那句心虚。
或许真的是因为她“心里有鬼”，所以视野才一直没有打开。而这一次“离婚事件”的公关解法，确实也不必囿于隐瞒遮掩。
“哎呀呀！节目马上就要开播了呢！”
兰姨兴致颇为盎然，还提前烤好了小饼干，现在正来来回回地搬运着吃食。
许绾柚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啃苹果，闻言并不是很有兴趣观看的样子。
虽然晁雅今天跟她说，视频素材曝光后，一开始舆论确实有点一边倒，但爆料贴出来后，便逐渐有所好转，再经过工作室的后续刻意引导，如今已经偏正向了。
甚至他们CP超话的粉丝数还有所增加。
可录制的那两天自己拍的是个什么情况，她还能不清楚吗？
本来表现就很一般，还有一直让她口无遮拦的真心话系统，怎么去跟别的夫妻比啊？
完全就是对照组一般的存在好不好！
就在许绾柚纠结到底要不要留在客厅一起看时，身后大门“滴”的一声开了。
穿着黑衬衣的司理走了进来。
许绾柚诧异道：“你出差回来啦？”
“出差了好几天”的司理含混地应了一声，走过来，将手里拎着的蛋糕放在茶几上。
兰姨高兴道：“先生回来的正好，您和柚柚的节目马上就要播出啦！”
司理冷淡地点了点头，顺势坐到许绾柚旁边，解开衬衫袖扣，慢慢地折袖子。
而许绾柚看着茶几上她最爱的蛋糕店里的草莓慕斯，也默默地选择了留下。
晚八点整，柠檬台准时响起了《我们在一起》耳熟能详的主题曲。
四对Q版人物非常形象，在手绘出来的奇幻世界中载歌载舞，欢快又有趣，最后停留在“我们在一起”的logo之下。
先导片从嘉宾的双采切入。
首先是19岁的方潇潇和曹岩，采访背景在学校图书馆，明明回答的都是很简单的问题，但两人偶尔对视都忍不住害羞，青涩而纯真的气氛直接拉满。
画面最终定格在两人红着脸相视而笑，紧接着跳出后期字幕——
【十几岁，日光轻柔，微风不燥，树梢的蝉鸣都在庆祝我们的相遇。】
接着镜头转到了许绾柚和司理。
不知道是不是后期加了滤镜的原因，两人坐在一起的画面竟意外的和谐。尤其在被问到结婚时间时，司理还偏过头看了许绾柚一眼，然后才说出一个精准的数字。
后期在旁边加上了一个Q版司理手撕日历的小动画，然后是同样谐趣的字体——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珍视并铭记的日子。】
定格画面自然是已经泄露的劲爆离婚素材。
许绾柚回答完后有一个偏头移开视线的动作，而司理则面沉如水，脸色奇差。
【20+，我们选择彼此作为共度余生的另一半，为对方戴上名为爱的戒指，但生活不仅有阳光和笑声，也会有矛盾和争吵。】
……
【30+，我们成为了可以互相依靠的大树，坚定地站在彼此身边。当你感觉累了，就张开双臂，将你揽入怀抱，提供休息的巢穴。】
【40+，我们懂得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相濡以沫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事，并坚定地相信着——
我们在一起。】
四对嘉宾的信息介绍连接在一起后，许绾柚和司理的那一段采访，不仅没有令人觉得突兀或冷漠，反而自然地融成了世间每一对普通夫妻必经人生轨迹和阶段的缩影。
“牛哇！”
许绾柚忍不住感叹后期的重要性。
她捏着颗樱桃，盘着腿看向旁边的司理道：“你真的记得好清楚，像你这样的超忆症，以前上学考试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一道题目，脑袋里就能自动跳出答案啊？”
司理伸手把茶几上的果盘往她的方向移了移，回答说：“我以前没参加过几次考试，不过做题确实挺快的，一般的题目只要计算不是特别复杂，基本都能心算出答案。”
许绾柚羡慕地瞅了他一眼，“如果我也有这个能力就好了，那我以前不知道要少挨我爸多少训。”
司理却蹙眉十分认真道：“不好，你不要有。”
“小气，我又不抢你的……”
许绾柚嘁了声，注意力很快又被电视吸引了过去，没有看到司理欲言又止的表情。
窗帘将窗户遮的严严实实，光线昏暗的卧室内，床上有两个安静的小鼓包。
一个手绘的小太阳，从画在窗帘上的简笔窗上升起。
起床啦！
三个手写字出现在屏幕右侧。
两个小鼓包窸窸窣窣地动了动，在被子下融合成一个。
虽然没有采集到声音，但后期字幕却极具暗示性地跳了出来——
【美好的一天，从晨起的第一个抱抱（亲亲？）开始。】
画面里仍然没有声音，镜头鸡贼地一路来到床边，对着被子下的两个人。
搞事的后期字幕又跳了出来——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观众朋友不能看的？！！】
突然，司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镜头被掀起的薄被短暂地遮了一下，随后便露出了下方惊讶又略带慌张的许绾柚。
但很快，她就被一只手捏着被子重新盖住，下巴尖都遮了起来。
紧接着画面一切，两人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司理再度伸手，将许绾柚快滑到肩膀的领子往上提了提，冷着脸开口：“下次不要穿我的。”
被许绾柚不耐烦地怼了句：“放在衣柜里拿错了而已！”
这之后他们两人就没有再同过框，但后期却将画面缩成两个，并排放在屏幕上，上方还加了一个手绘的正在加速运转的时钟。
表示在这期间，两个人全都在各忙各的。
最搞笑的是中间有一段，许绾柚吃早餐、打游戏、在花园浇花，旁边的司理却一直不停地在跑步。
如果不是他旁边的景物有变化，简直像是节目组拿了一个镜头在充数。
最后，左边格子里的许绾柚掩嘴打了个哈欠，去了房间睡觉，右边格子里的司理则坐在沙发拿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手绘时钟再度拨过一圈半。
司理放下电脑，起身去厨房做饭，菜刀非常有节奏地切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笃”的背景音。
每一样食材切好后都分门别类的装在碗或者碟子里，炒菜时，甚至好几次使用出了非常专业的颠勺技能。
他这边画面里忙活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而左边格子里却从头到尾是一扇紧闭的木门，上面不断跳动的“zzz”非常灵性。
最后，左格子逐渐放大，将整个屏幕填充满。
然后倏地画面一黑。
“就完啦？”
许绾柚咀嚼小饼干的动作一顿，疑惑地问出声。
她也是没想到，居然会看自己的真人秀看到意犹未尽。
柠檬台这是什么鬼斧神工的后期，大半时间都没同框的两个人，居然被剪出了快要溢出屏幕的CP感！
如果不是主角是她自己，许绾柚都快相信这是真的了！
就在这时，屏幕里突然响起了画外音——
“司先生平常怎么称呼许老师呢？”
“又又，我叫她又又。”
“许老师的粉丝也这么叫呢，这确实是一个亲昵又可爱的名字。”
原本黑掉的画面又重新亮了起来，镜头晃了晃，聚焦在中间的司理身上。
只见他摇了摇头，说：“是‘又看见你了’的‘又’。这是我十五岁和她第二次见面，她亲口和我说的。”
然后停了两秒，补充：“我和他们不一样。”
说完，画面再一次黑了下去。
这次没有新的彩蛋了，开始播放起翟清和霍远之的片段。
客厅里，许绾柚震惊地扭过头去看身边的司理：“我们小时候见过面？我们俩？？？”
司理点头，说：“津市，梧桐街，蔷薇公馆。”
她猛地睁大眼睛，目光从司理的五官逐一扫过，终于将之和记忆中的某张脸重合在了一起。
许绾柚是从大学退学后，才来的首都。
此前，她的小前半辈子都在津市，那时候她还不叫许绾柚，叫许又又。
前十三年，许绾柚生活在津市第二儿童福利院。
后来福利院没了，她跟着许定山到了南城街。
而梧桐街，就在南城街的旁边。
虽然两条街相邻，却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个混乱败落的老城区，另一个则是政府保护的历史风貌区。
梧桐街最里面有一座蔷薇公馆。
地如其名，这座公馆几乎被满园的蔷薇拥簇，连外围的铁栏上都攀援着许多。
从初夏开始，那里的蔷薇花便会一茬一茬的渐次绽放，一直开到九月。
只是听说那里十年前曾经起过火，还死过人，后来修复后，院子里的蔷薇花便突然开始疯长。
附近的居民都说那是人死后不愿离开，才借助花的精魂继续留在那里，觉得十分不详。
久而久之传下来，甚至还有人会用“再哭就把你扔去蔷薇公馆”来吓唬孩子听话。
但许绾柚很喜欢那里，尤其是盛夏蔷薇花期的时候，她常常会偷偷从围栏爬进去，躲在花园里乘凉睡觉。
15岁那年夏天，某天下午许绾柚在教室里热得烦躁，便干脆逃了课去蔷薇公馆。
刚走进梧桐街，便看到几个蓄着杀马特发型小混混正在欺负一个又白又瘦的小男孩。
许绾柚记得这几个人，在附近的一所中专读书，以前常去他们学校收保护费，被她领着人交过几次手后便没再出现过。
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
正被围住的那小孩也是很倔，任凭混混们怎么威胁或动手动脚，他都只抱著书低头看着地面，一句话都不说。
弯曲的脖子露出一段嶙峋的骨节，怎么看怎么可怜。
有个混混大概是等的不耐烦了，便搡了他一把，推到灰扑扑的墙上，自己上手去扒他手腕上看上去昂贵精致的手表。
而那小孩被人抢了表，却毫不在意，只蹲下身想去捡掉落到地上的书。
“这该不会是个傻子吧？”有人哼笑着用膝盖顶了小孩的背一下，后者立刻跪摔在了地上。
但仍旧一声不吭。
另外一个混混也乐了，评价：“可能是又傻又哑。”
还用脚故意将他手边的书踢开，逗狗似的道：“去，爬着叼回来。”
许绾柚气得几步冲过去，一脚踹开离小孩最近的那个人，拎起手中的书包劈头盖脸一顿砸。
“可把你们几个垃圾能耐的，欺负一小孩儿给你们脸了是吧？有本事去七中找我啊！”
许绾柚手脚利落，打起架来又凶又狠，这三个混混在她手上吃过好几次大亏，是真被打怕了。
这会连声喊了几句“又姐”，便准备跑。
许绾柚直接把书包扔到其中一个人身上，瞪着眼伸出手：“表，拿出来。”
那人哪里敢造次，畏畏缩缩掏出表放到她手里，怂得立刻后退。
三人跑到街口，大抵终于意识到很没面子，于是有一个便扯着喉咙喊道：“这小鬼住蔷薇公馆的！许又又你帮他，肯定很快倒大霉！”
许绾柚都差点给这几个孙子气笑了，假装提步要追，混混们忙不迭地转身跑了。
“怂B。”
许绾柚低骂了一句，回过身想去把小孩拉起来，发现对方已经自己站起来了，怀里还是抱着那本书。
只是这回没有再低着头，而是正微仰着脑袋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
许绾柚13岁后便抽条很快，如今15岁已经长到了1米66。
而面前的小男孩，比她矮了半个脑袋。
她下意识认为对方比自己小几岁，便把表递过去：“喏，这么贵的东西记得收好了，弟弟。”
小男孩还是没说话，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突然伸出一只手，手腕送到许绾柚面前。
许绾柚挑眉：“怎么？还让姐姐给你戴啊？你是只有三岁吗？表也不会戴？”
而小男孩只倔强地伸着手，安静地看着她。
许绾柚被他这样儿给逗乐了，低下头给他系上表带，完了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嘟囔：“谢谢也不说，你不会真是个小哑巴吧？”
小男孩被她将脑袋揉地晃了晃，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也不见生气。
只是仍旧一言不发。
许绾柚便自顾自道：“刚那几个人说你住蔷薇公馆？正好，既然我救了你，那你就邀请我去你家坐坐吧！”
这是许绾柚第一次从大门走进公馆。
她不过一个多星期没来，公馆里面便大变样了，花园被好好的整修过，杂草全部被拔掉了，还多了一座好看的古色古香的凉亭。
佣人看到小主人领了个陌生人进来，还吓了一跳。
但很快就得体地同许绾柚打招呼，并问她想要喝什么。
倒把以前常常不请自来的许绾柚弄得很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说不用。
这天的最后，她被热情的佣人投喂了许多好吃的小零嘴，然后在蔷薇盛开的花园里，趴着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醒来时，天边已经染上了霞光。
不说话的小孩儿还坐在她对面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看著书。
因为知道蔷薇公馆住进了人，许绾柚之后便不好意思去了。
直到一周后，她放学回家，在南城街和梧桐街的分岔路口，碰到了一尊立在路边的“小雕塑”。
“咦！又看见你啦，小哑巴。”
许绾柚走过去打招呼。
“小哑巴”将手中的写字板反过来，上书——
【我在等你。】
许绾柚忍不住揉他脑袋：“等我干嘛？”
“小哑巴”晃了晃，把最上面的那张纸翻过去——
【阿姨做了玫瑰饼。】
再翻一张——
【花园里新装了秋千，还有吊床，可以睡觉。】
许绾柚看乐了：“你这是邀请我去你家做客呢？”
“小哑巴”认真点头。
“看在你这么热情的份上，那我就答应你吧！”许绾柚笑嘻嘻地揽过小孩儿的肩膀，说：“我们好像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我叫许又又，就是‘又看见你啦’的那个‘又’啦。你呢？”
小孩儿又点点头，然后停下来，想了会儿，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
【小哑巴。】
许绾柚愣了愣，但没再追问，只笑着说：“行吧！不过你要记着，这是姐姐对你的爱称。如果有其他人用这个骂你，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揍回去，知道了吗？”
有了第二次的见面，这之后差不多一个月，许绾柚都隔三差五会去蔷薇公馆看看。
然而突然有一天，因为许定山的关系，她和怀孕的林晚被连夜紧急送往安全屋避难。
等三个月后安全回来，蔷薇公馆已经人去楼空。
现在经由司理提醒，这段尘封已久的短暂回忆，从许绾柚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她不由张大嘴，惊呼出声：“你是小哑巴？！你那会儿居然和我一样大？我天，你这些年到底吃了什么啊？猪快长都没这么有效吧？！”
作者有话说：
又又：南城七中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谢谢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爱你萌-3-

第21章
许绾柚说完也觉得这话似乎不太好,又找补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和以前变化太大了，我都没认出来。”
司理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赞同地点点头说：“嗯,那之后我确实长得很快。”
许绾柚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觉得和从前那个在蔷薇公馆里,无论听到她说什么都只会点头，甚至连叫他“小哑巴”也照单全收的小孩儿重合了起来。
她心底不由泛起一丝柔软,语气也无意识地亲昵了许多：“你这不是会讲话吗？为什么那时候总跟我写字交流？也不告诉我名字，不然我肯定早记起来了！”
司理正要回答。
许绾柚猛地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失着忆呢，于是又道：“等等，我之前……我是说我们重遇后,我认出你了吗？”
司理闻言掀睫看她一眼,抿了抿唇,说：“没有。”
大概是记忆里的“小哑巴”作祟,许绾柚莫名觉得他这一眼带着点委屈,于是摸摸鼻尖道：“那肯定是因为你没跟我说，你瞧今天你一跟我提起蔷薇公馆,我不就立刻记起来了吗？”
谁知司理听了后,声音反而更低了一度：“我说过，但是你不记得了。”
许绾柚：“……”
不过说实在的,她现在相当于是19岁的记忆,15岁那年的事情,也只隐约记得几件印象深刻的了。
如果到了24岁的话,以她对自己的了解,那九、十年前的事忘了也不奇怪。
“呃,毕竟年纪大了,记忆力后退也是正常的么。”
许绾柚如是说。
司理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要反驳。
许绾柚立刻堵住他话头：“你不能拿我跟你比啊，你是超忆症，而我是……超失忆症！前一秒认认真真看的书，后一秒就能忘光了的那种。我要是有你那种逆天的记忆力，也不至于以前语文考试的古诗词默写总得零分了嘛！”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重重叹了口气。
司理默了默，一本正经解释道：“我学习记忆力好，并不是因为超忆症。人类先天性的大脑智力水平，包括观察力、思维力等很多方面，其中也包括记忆力。我当初在记忆力测定部分，就是拿的满分。你也可以去做个检测。”
许绾柚表示困惑：“我去测了干嘛？”
司理道：“如果是大脑先天在这方面比较弱，你就不用对自己记忆力差这件事感到这么难以释怀了，这并不是你的错。”
许绾柚：“…………”
合着说了半天就是说她智商低？！
还不是她的错？！！谢谢，并没感觉有被安慰到，好吗！
“你可真是……”许绾柚被噎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是”了半晌，最后没好气道：“还不如跟以前一样，当个小哑巴呢！”
说完穿上拖鞋，头也不回地“啪嗒啪嗒”踩着楼梯上楼了。
司理：“……”
本来就不是多重要的事，许绾柚的气性儿也就那一阵，等回到房间刷了牙洗完脸，躺上床后她就把这事儿给抛到脑后了。
而司理则还懊恼地坐在客厅里，毕竟他实在是不想再“出差”了。
颇为苦恼地枯坐了半天，司理最后悲催地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里，似乎还真就只有赵无眠勉强能算是经验对口。
至于池星昼那几个，连对象都没有，问了也白问。
无法，司理只好把拉黑了好几天的赵无眠，又从黑名单里重新放了出来。
【在？】
【你求我姐原谅的方法，具体是什么样的？】
信息刚发送过去，对面就立刻回拨了个视频过来。
司理手指顿了顿，改为语音接通。
他尚未来得及开口，赵无眠的爽朗的笑声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你终于舍得把我放出来啦？我正在看你的真人秀，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为什么只有你和你老婆的画风不一样？”
本来就不太满意的司理：“……因为节目组还有很多内容没有播出来，我们后面也挺好的。”
赵无眠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说，一直在那边“哈哈哈”。
司理难得直接有意地挤兑人：“医生不是应该很忙吗？为什么你可以这么闲？”
赵无眠说：“我们家小弟第一次上节目，那做姐夫的不得支持一下吗？今天特地跟人换了班，就为了能够第一时间收看！哦对了，你刚那条消息是什么意——”
赵无眠话都没说完，手机就被席倩怡抢走了。
“哎弟弟，原来是妈妈之前小看你了！你之前说进展不错，居然是真的不错啊！竟然都已经睡一个被窝了！那是不是很快就能带柚柚回家来见我们啦？”
席倩怡喜气洋洋的，“那可真是太好了！别人家女儿都和妈妈好有共同话题的，可姐姐从小就只顾着学习工作。我在这个家里，连一个能陪我逛街的人都找不到！柚柚肯定和你们不一样，到时我们可以一起去巴黎啊米兰看展、扫货，还有……”
眼见席倩怡的设想越发没有边界，司理只好诚实地打断道：“不是的，我们目前还没有进展到那一步。只是在镜头下才临时睡、睡在一起。”
席倩怡那边立刻没声儿了，半晌，才十分遗憾地重重叹息道：“哎！你是不是不行啊弟弟。按你这个进度，我那些珠宝首饰，什么时候才能有用武之地啊……”
司理：“……晚安，席女士。”
挂断语音通话，司理想到赵无眠上次说过的话。
死马当成活马医，点开了许绾柚的对话框。
他纠结良久，最后从收藏的那些和许绾柚发给他的猫咪表情包同系列的图片里，选了一张小猫埋头说对不起的发过去。
叮。
枕头边的手机屏幕因为微信通知亮起来，微光短暂地照亮了一下许绾柚熟睡的脸，但很快又黑了下去。
大概是因为睡前听司理提起，许绾柚在梦中竟又回忆起了一些片段。
地点就在楼下的客厅。
许绾柚和司理刚从民政局领完结婚证回来，对方手里还捏着两本红彤彤的证件。
“许小姐是在津市长大的，那记得蔷薇公馆吗？”
“蔷薇公馆？”许绾柚微微拧眉想了想，然后道：“有点印象，离南城街不远，是在梧桐街吧？”
司理眼睛微微一亮。
许绾柚见他的神情，以为他是对蔷薇公馆感兴趣，便把自己勉强记得的信息杂糅一番，都说了出来：“好像说是着过一次火，还有人丧生，因此挺多灵异传说的，邻居家的小孩调皮，就常常被吓唬说再不听话就把他扔到蔷薇公馆去。不过其实我……”
许绾柚话未说完，对面的司理突然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甚至将茶几都撞的移了位，发出“吱——”的一声噪响。
许绾柚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司理脸色阴沉，额角甚至还隐隐看得到青筋。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什么都没说，径直转身离开。
“神经病吧，莫名其妙……”被留在客厅的许绾柚无语地吐槽了一句，摸出手机给晁雅发信息——
【我怀疑这位太子爷可能有狂躁症……说话说得好好的，突然就暴走！我刚都差点以为他想跟我动手了……】
晁雅：【不会吧……虽然他看起来确实不苟言笑，但也不像有暴力倾向的样子啊。】
【变态还能让你看出来是变态啊？】
晁雅：【……那我过来接你吧，就说是有工作。然后以后如果没事，也尽量少去兰庭别墅那边。】
【那倒不用，既然协议里约定好了的，我总要遵守。而且打架我也不怕啊，虽然他长得是高，但真打起来到底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晁雅：【…………】
叮。叮。叮。
微信提示音连响了好几下，许绾柚低头看手机，却并没发现有新消息。
她恍然间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中，下一瞬便醒了过来。
枕边的手机又响了一声，许绾柚抬手摸过来，解锁一看，发现居然是司理给她发了一连串的小猫咪表情包！
[对不起].jpg
[你在做什么呀].jpg
[可怜巴巴].jpg
[睡了吗].jpg
[乖巧地等待回复].jpg
……
“噗——”许绾柚忍不住笑出声，“搞什么啊？”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司理是怎么顶着自己那张面瘫脸，给她发这么多萌萌哒的表情包的。
【草莓啵啵柚】：？你被魂穿了？
客厅沙发里的司理立刻坐直了身体。
居然真的有用！
看来赵无眠也不是那么不靠谱。
【没有。】
司理回复过去，但却不知道接下来还能说什么。
许绾柚看着对话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还以为司理有什么长篇大论，结果等了半天除了一句“没有”，就再没别的了。
她掩嘴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又开始打架，于是随手回了一个“困了，晚安”的表情包，便将手机塞到旁边的枕头下，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司理收到信息，心想表情包应该算世界第十一大伟大发明，堪比改变世界的互联网！
他动作越发熟练地回复了一个猫咪晚安表情包，顿时感觉如释重负，上楼的脚步都不禁轻快了许多。
洗完澡，司理擦着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拿起桌上的手机，果然还是没收到许绾柚的回复，大概是睡着了。
倒是助理发了信息，说微博认证已经通过，并将账号密码一同发送了过来。
司理恢复收到，暂时放下手机，准备去将头发吹干，锁屏界面突然跳出一条微博资讯通知。
新浪娱乐V：
#我们在一起##许绾柚撒谎#26日，国民综艺《我们在一起》提前开播，收视再创新高。许绾柚在节目中撒谎，遭网友质疑。
司理皱眉，顺着链接点进去。
新浪娱乐PO一段从节目中截取出来的一分半左右的视频。
视频中，许绾柚拿着水壶在花园里浇水，笑的很好看。
只见她一边浇，一边和镜头说话：“我们家花园里的花养护都还挺简单的，平常我也就浇浇水，它们一直都长得很好。所以如果有观众朋友也想种花，但是平时没那么多时间照顾的话，也可以选择这些，好看又好养……”
——真是无语，她浇的月季叫宋夏。这个品种懂行的花友应该都知道，出了名的难养！我爸年年养，年年到了夏天就养死了，因为这玩意儿特别怕热！现在三伏天，她家看样子还是露养，浇浇水就行？呵呵
——还有美咲！特别容易生□□、黑斑！不打理的话枝条也都软趴趴的，根本不可能跟视频里一样长得那么好的！没时间的新手千万别选！！
——哎呀，大家体谅一下！人家毕竟只有高中学历，想给自己草点什么文化人人设也可以理解[doge]
——就是，你们不能强求一个花瓶还得会保温吧？[1]好看就行，要求不要那么多嘛xs
——许绾柚就是专业造假！假营业、假种花、假CP！
……
司理看着下面的评论，脸色十分不好看。
他拧眉站了会儿，将毛巾随意扔到旁边的椅背上，点进微博的账号管理，将助理发来的账号添加了进去……
晚八点，宋菲菲一刻都等不了，把提前准备好的文案和图片分享出去，又转发之前的那个爆料贴，直接输入“预言家”三个字加十个感叹号，才去卫生间洗干净手，随后又点了一支贵得要死，平常舍不得用的香薰蜡烛。
这才迫不及待地打开柠檬视频，点进首页推荐的《我们在一起》先导片。
虽然成片出来后她就已经看过，但是磕CP怎么能够没有弹幕？！
没有弹幕就没有灵魂！
当视频中司理说出“六个月十一天时”：
——居然精确到天！试问还有谁？！还有谁？！！
——如果这都不算爱，这是什么神仙爱情5555
——慕了慕了，我对象连我们的恋爱纪念日都不记得！
——太子爷委屈：脑婆好冷淡，明明是半年零十一天。
……
床上的小山包刚刚一动，整个屏幕立刻被感叹号和问号占领：
——呜呜呜这真的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上去把被子给我掀开！柠檬台你是不是不行？！！！
——尊贵的VIP7年会会员在此，柠檬台你就给我看这？
——do！我命令你们俩立刻马上给我do！！！！
……
起床时：
——太子爷：我老婆连下巴尖尖都不可能给你们看到，哼！
——你老婆那么好看，我们多看看怎么啦？小气！
——4里：失策了，昨晚do完老婆居然穿了我的T恤
——太子爷立刻下单超小领口T恤，我可以勒死，但我老婆绝不可能再给你们看到一丢丢！
……
做饭时：
——hhh原来太子爷的拿手手艺不是做美甲，是做饭啊！
——那个爆料的LZ真的是预言家在世！太子妃在家真就把恃宠而骄诠释到极致了吧！
——这摆盘！强迫症患者感觉被治愈了！
——嗯，虽然老婆不理我，但还是得准时做饭，否则老婆起来就要饿肚子了。
……
最夸张的是剪辑故意黑屏后的单采画面出现后，大约有十几秒，弹幕整整齐齐全是“啊啊啊啊”：
——15岁！15岁就见过了姐妹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给我磕！！
——喂？XSL有人在吗？睁开你们的大眼睛好好看看？
——对！你真的和我们不一样！是你的太子妃！我们东宫超话全体小宫女认证！
……
摆在旁边的手机“叮”的一声，“扶我起来我还能磕”姐妹发布了一条微博：
#东宫夫妇#我的老天鹅！！！姐妹们快去看花絮！我已经磕晕了！花絮比正片还甜是不是离谱？！#我负责做饭，又又负责休息#太子爷这是要甜死我啊555我特么这辈子没有磕过这么甜的CP！！！
啊啊啊啊！最后一颗糖也被发现了！！！
宋菲菲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故意把宝藏藏在显眼处的老神仙，欣慰又安详地躺进沙发里，心满意足地开始刷超话。
有昨天的视频泄露和网友质疑在前，今晚的东宫夫妇超话简直就是提前过年！
宋菲菲一连串的微博和评论刷下来，都快不认识“啊”和“呜”这两个字了。
她刷完自家，又悄咪咪摸到对家XSL超话。
——两人双采时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居然还能剪成这样？百万剪辑师名不虚传
——笑死了，司理演技不比许绾柚好多了？拍个真人秀真的是屈才了
——真就硬剪呗？两人同框有三分钟没？
宋菲菲翻了个白眼，突然发现他们的粉丝数少了大好几百，再想到自家今天一个小时就涨了小一万的关注，顿时十分解气。
然而没高兴两分钟，她就发现XSL广场上，有人正在号召粉丝去冲词条。
宋菲菲点进#许绾柚撒谎#，发现讨论度竟然已经很高了。
可节目才播出多久？东宫超话一下子涌进那么多人，现在都还没能把#东宫夫妇#冲进热搜。
这个词条明显就是有人提前买好的！
宋菲菲虽然目前还只是CP粉，但对在拍摄时几次给她行方便的许绾柚，好感度还是很高的。
尤其养花这个事，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但那天拍摄的时候，她明明白白听到司家的阿姨在旁边说过，许绾柚很喜欢家里的花，只要有时间就会去给花浇水。
正在宋菲菲也准备去东宫夫妇超话嚎一嗓子，帮许绾柚去黑词条下面控控评时，特关又跳出了一条新消息——
“扶我起来我还能磕”：
呜呜呜呜还有糖还有糖姐妹们！康康我发现了什么！太子爷有认证账号了！！他的认证说明，没写星宇没写职位！写的是——许绾柚的丈夫！！！正主发巨糖啊姐妹们！我是上辈子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磕到这样的CP吗？！
认证账号？节目组宣发都还没收到消息啊！
宋菲菲一愣，立刻退到主页搜索司理的名字，居然真的跳出来一个黄V账号。
她点进去，用户微博主页自动刷新，出现了一条新动态——
司理V：
雇佣了专业园艺养护团队打理花园，但为了不让又又因为把花照顾死了而感到伤心，又能有成就感，只会在她不在家时才上门。质疑可以有，但不要辱骂造谣，必要时会采取法律手段。
作者有话说：
[1]化用了网上一个段子。更晚了_(:з”∠)_不然以后都21点更吧~本章掉落68个小红包。

第22章
宋菲菲直接从懒人沙发里跳了起来,尖叫出声。
卧室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宋妈妈敷着面膜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怎么了？！”
“呜呜呜妈……”宋菲菲捂着嘴热泪盈眶地看过去。
宋妈妈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几步走近张开双臂搂住女儿,担忧道：“发生什么事了？别怕，爸爸妈妈都在呢……”
宋菲菲抖着手把手机翻过来给母亲看：“呜呜呜妈,我磕的CP又发大糖了，他们是不是今天晚上就想甜死我555”
宋妈妈拍她后背的手再半空中一顿,突然加速“啪”地抽下去，没好气骂道：“磕磕磕，就知道磕！我说你天天看着人家情侣、夫妻卿卿我我，恩恩爱爱,就不会为自己二十好几还单身感到羞愧吗？”
正龇牙咧嘴摸后背的宋菲菲一听,立刻昂头震声道：“当然不！我愿再单身十年,换我磕的所有CP百年好合！”
宋妈妈面膜都差点给她气掉,当即抬起巴掌追的她屋跑。
与此同时,东宫夫妇超话也再度掀起了新一轮的狂欢。
——不行了不行了，姐妹们,太子爷发博了！！！这种甜法我明天体检血糖太高怎么办？！
——太子爷这护妻速度,比老婆公司的公关还要快了hhhh
——公司：您这样显得我们很不专业啊！
——结论：太子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不会种花。（这是什么“我为你扫清障碍，只留你繁花盛放”的神仙爱情5555
——专业园艺管理团！队！团队！！！可能这就是有钱人恩爱的方式吧（捂嘴羡慕哭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解决掉所有繁难,只为你看到满园似锦繁花时的粲然一笑。呜呜呜呜呜东宫夫妇yyds！！！
——许绾柚的丈夫,在？还有什么糖只管放！我不怕血糖高,也不怕糖尿病！今天就是甜死我！我也要住在微博！！！
……
——刚入坑,姐妹们,礼貌问我应该从哪里开始磕起？
——呜呜呜姐妹你看看这超话的江山,每一处它都是糖啊！闭眼磕就行了！！！
当然,XSL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许多“理中客”。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微博皮下不一定是本人吧？
——就是，某人以前唱独角戏都相当于“丧偶”状态，综艺刚一开播账号就搞起来了？这还不是为了炒CP搞营销？哦对，现在还能给满嘴谎言的某人洗白呢:)血赚
——这夫妻俩最近也太跳了吧？从风尚盛典以来，都多少热搜了，渣浪下半年的KPI都被这对夫妻包了？
——还真是，不过其实我有点不理解，如果要炒CP，结婚那会儿就能开始了吧？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啊？太子爷不是也不缺钱么，这玩意儿炒了干嘛？
——许绾柚不是在圈子里？给她草热度搞营销呗！她入围金狮不会也是星宇给操作的吧？真的xsl，给老婆搞资源也有点数吧！就她那个演技，去了威尼斯不是丢脸丢到国外去？
——……
——…………
——emmm你这不就是承认东宫是真的？
——？？？你特么是隔壁东宫的搁这忠装反吧你？这里是XSL！！！
“九点半了还在睡？！快点起床！我已经在去接你的路上了。柚子，你绝对想不到我给你带什么好消息来了！”
许绾柚一大早被晁雅的电话吵醒，半闭着眼问：“你彩票中五百万了？”
晁雅激动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捡五百万都没这么高兴！周玄风周导下部戏要拍了，他属意你去面女一！要是能面上，别说五百万，五千万我都不看在眼里好不好！”
周玄风，华语电影界最顶尖的导演之一，也是国内唯一一个曾两度拿下奥斯卡金奖的导演。
自六年前凭借《渔光曲》第二次斩获奥斯卡最佳导演后，他便一直处于销声匿迹的状态。
直到今年年初，才有风声传出来，说周玄风今年准备开拍下一部电影。
六年磨一剑。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这部电影必定仍是奔着最高奖项而去。
和其他三大A类电影节不同，奥斯卡应该算最具商业价值的国际电影奖项。
有些电影在获得A奖后，可能很多观众对其并没有太大的印象。
比如许绾柚入围金狮的《缉凶》，绝大多数人在此之前连听都没听过。
但如果提名了奥奖，就代表它此前在世界上必定已经广受关注。
因此也不怪晁雅这么激动，如果有机会冲击奥斯卡，那这名演员的商业价值又何止五千万？
“哦对了，昨晚太忙了，都没来得及问你，你和司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十几岁时还见过？”
许绾柚往卫生间走，道：“我也是才知道啊，他就是那个住蔷薇公馆的小哑巴。”
晁雅没出声想了会儿，隐约有了点印象，“那他到底什么情况啊？他是一直记得你？还有昨天晚上的微博……”
“微博？什么微博？”许绾柚爬起来往卫生间走。
“给你平反的微博啊，你昨天睡得到底是有多早？最近也没安排多少工作啊，至于这么困吗？”
晁雅唠叨了两句，解释道：“昨晚你被人买了黑热搜，我这边得到消息后才准备去处理，司理就先发了微博，倒给我省了不少事。你是不知道，你们那个CP超话都疯了！”
她说着，不知想到什么，低呼出声：“我天，他不会真的十五岁就开始喜欢你，所以才找上你假结婚的吧？”
“想太多了你！我们那时候才多大呀？而且拢共就认识了个把月，见面的时间加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两天，简直比纯净水还纯好吧？”
许绾柚表示无语。
晁雅却道：“15岁也不小了OK？搁古代都可以当爹了。而且你那都是你自己的想法，你怎么知道别人心里怎么想的？”
许绾柚的脑海中，随之浮现出当年个抱着写字板，小影子似的跟在她身边，安安静静、澄澄澈澈的小哑巴。
她肯定道：“真的不可能，我又不是没被人追过，他跟那些人都不一样，我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许绾柚一边刷着牙，一边好奇地打开了微博，想看看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还想着去搜一下司理的账号，结果一进去软件都差点卡死，无数条“@我的”消息提醒。
许绾柚就这么直接摸到了司理的微博下。
看完内容，她不由顿了几秒。
所以花园里的那些花长那么好，跟她没半毛钱关系，是因为一直有专业团队在打理？？？
可她车祸之后起码有半个月都一直在家休息，从没见过有人上门啊。
抱着这个疑惑，许绾柚洗漱完来到一楼，询问了兰姨。
兰姨听她问起，一开始还否认：“嗯？团队？没有啊，一直是你在管，你出去工作的时候，就我浇浇水什么的。”
许绾柚把手机拿出来。
兰姨看后，这才尴尬地笑着说：“是司先生让瞒着的嘛。”
“四五月份那会儿，你在京郊拍戏，不是有一天突然带回来很多花么，说是剧组道具，戏拍完了得直接处理掉，你觉得挺很浪费的，便干脆带回来种在花园里。
结果你热火朝天忙活了整整一下午，第二天回剧组前就发现死了一株。当时你还唉声叹气了好久，说本来以为能养一院子花出来。
司先生听到后，就特地叫了人上门规划打理。但最后还是死了不少，他担心你知道了难过，就让人补了些其他的，让我瞒着你。”
虽然不记得了，但这倒真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许绾柚信了大半，又问：“可是我之前不是有段时间一直没出门，从没见有人过来呀。”
“你还说呢！”
兰姨嗔道：“以前你工作忙，从来没有连着休息过这么久。那大半个月，我眼看着花园里的花都快要被你浇死了，还担心是不是要暴露，好在后来趁你去工作人又给救回来了。不得不说，贵有贵的道理，人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许绾柚：“…………”
亏她当初从医院回来，听兰姨说这么大一院子花都是她种的，还以为曾经那个绿萝都能养死的自己成长了！
不过，司理做这种事，还真是和以前那个明明想邀她去家里玩，却只在写字板上写“阿姨做了好吃的”，“还有秋千和吊床可以睡觉”的小屁孩一样拐弯抹角。
许绾柚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跟兰姨道：“那还是让人家专业团队定期上门吧，免得好好一院子花都被我折腾没了。”
晁雅很快便到了，许绾柚上车，和她一同赶往周玄风所在的盛庭大酒店。
车子刚在停车场停稳，安全带都还没解，晁雅便又忍不住开口道：“这次也不是正式试镜，只是周导想趁着去勘景前，先见你一面。说是聊聊天，你也不用太紧张。”
已经在车上听了一路的许绾柚无奈道：“小雅姐，我看是你比较紧张啊。”
晁雅深呼吸一口气，道：“这会是你，也是我职业生涯最大的一块跳板，你说我能不紧张吗？”
许绾柚听了，赶紧道：“那我觉得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人那么厉害的导演，竞争角色的人肯定很多，真不一定看得上我。”
晁雅在她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怪道：“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许绾柚嘶了声，说：“主要我的演技没法让我有出息啊。”
晁雅却满怀信心：“那万一又是下一部《缉凶》呢！对了，剧本我找着了，等这边见完，我送你回去时顺便给你。”
许绾柚闻言点点头，戴上口罩，拉开车门下车，和晁雅并肩走向电梯口。
电梯门“叮——”的一声向两边打开。
里面的人朝着她们俩迎面走来。
许绾柚随意地往那人身上一瞥，却在看清对方的脸时猛地顿住了脚步。
这个人，和她梦见的那个躺在浴缸里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我好短，我有罪QAQ走一下剧情吼，梦境指路11章
(yyds=永远的神

第23章
几乎是下意识的,许绾柚在对方擦肩而过时，抓住了她的手。
女人瘦的异常，腕骨像是硌在许绾柚掌心,明明还在三伏天，她却怕冷似的,长衣长袖裹的严实。
但许绾柚的指腹，还是摸到了她手腕上有一条扭曲的疤痕。
“你……”
许绾柚才开口,对方便先一步狠狠甩开了她的手：“许绾柚，不用你假惺惺来管我！滚远点！”
许绾柚愣了愣，一旁的晁雅已经护犊子地跨到她身前。
“庾真真！你别不识好歹！随你是想烂在泥里，还是臭在沟里,柚柚想管,我也不会让她管！”
庾真真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睛扫向许绾柚,哼道：“那你最好说到做到。”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许绾柚站在原地，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不解地看向晁雅,道：“小雅姐，我刚刚摸到她手腕有一道疤……”
晁雅抿唇,没说话。
许绾柚又问：“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梦到的人是她了？为什么要故意瞒着我？”
晁雅面上露出几分隐瞒她的愧意,但语气却非常严肃：“因为她不值得！”
晁雅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庾真真算是你入行后交的第一个朋友,拍同一部宫斗剧时认识的,关系一度很不错,直到后来她为了红,傍上陈干。
陈干在圈内风评很不好,你一听到消息，便立刻扔下工作从青海飞回来，劝她不要自甘堕落，跟着陈干那种人也不会有好结果。但她当时参加一档选秀节目风头正劲，哪里愿意听？之后你们关系就断了，直到一年前她因为吸-毒被广电划为劣迹艺人封杀，又来找你。”
许绾柚睁大眼：“吸-毒？”
晁雅点头：“许叔是缉毒警，你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毒-品，所以你当时没有见她。但一周后，她割腕了。你嘴上骂她又蠢又傻，心肠却最软。别的人都避之不及，只有你出钱出力，找人照顾她直到出院，又监督她戒-毒。甚至她说想从头开始，找你借二十万投资朋友在老家开的民宿，你也借了。结果呢？”
晁雅似乎现在想来还是很生气，“人转头就把钱拿去买了毒-品！你联系她，她还直接把你拉黑了，估计是怕你找她还钱吧。之后……大概是半年多前吧，听说她又跟陈干搞一块去了。一个人非要自甘堕落，谁也没办法。”
她说着，语气带上些埋怨：“车祸之前有段时间，你突然开始做噩梦，说梦到她又自-杀了，一直喊你救她。我都怀疑你那时是不是因为这个睡眠质量差，精神不好，所以才没及时躲开后面那辆酒驾车辆。”
许绾柚：“……正常情况，一般人应该都很难躲开吧？又不能提前知道后面的人酒驾。”
“反正跟庾真真相关就没好事，所以上次听到你说又做了梦，我才没和你说实话。省得你想起来，又圣母心泛滥，要去帮她。”
晁雅哼了声，道：“不过就算你想管，人家还嫌你烦呢！你也别想了，现在不记得正好，那二十万就当做慈善了，以后别再联系才是最好。万一被人拍到，搞不好还会传你也是一丘之貉！”
许定山当年就是被毒贩报复，才受重伤成了植物人，直到现在都没醒。
许绾柚厌恶和毒-品有关的一切，听完晁雅的话，她点点头道：“既然我已经帮过她一次，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她既是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要是之前也这么想，我就不用为你那么操心啦！”晁雅说着，抬腕看了眼时间，不由“哎呀”一声，“都要迟到了！快点，我们先上去见周导。”
周玄风六十有三，但看上去却只有五十出头的样子。
尤其一双眼睛，半点不见老年人的浑浊，亮的惊人，看过来时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为人十分亲切和蔼，看到许绾柚和晁雅到来，亲自泡茶招呼她们落座。
“就当是过来陪我这老人家喝喝茶、聊聊天，不用这么拘谨。”
周玄风用茶夹将茶杯夹到两人手边，笑呵呵道：“我刚从威尼斯回来，在电影展上看了小许的电影，确实很不错。”
许绾柚自己都没看过成片，这会儿也只好捧着茶杯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周导夸奖。”
周玄风继续道：“然后我又让人找了你之前的作品，发现几乎是判若两人。”
许绾柚：“……”
周玄风注意到她的表情，笑道：“不要紧张，演员拍戏，自身的演技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导演。如何把演员最大的潜力挖掘出来，把剧本的内核释放出来，这些都是导演的工作。为什么人人都想和好导演合作？因为越好的导演，越知道如何调-教演员。在我的电影里，如果有人无法最好的诠释角色，那不是他/她的问题，是我的责任。不过……”
周玄风直直看进许绾柚的眼睛里，继续道：“我今天看到你，确实是有些失望的。因为你现在眼睛里没有那股劲儿在了。”
许绾柚困惑地眨了下眼睛。
周玄风低头喝了口茶，解释道：“在缉凶里面，你的眼睛里藏着一股既凶又狠的劲，好像要凭一己之力，去和整个藏污纳垢的世界对抗，却又献祭一般，充满着悲悯、奉献和牺牲。复杂，但坚定。
或许你当时的表演，和导演的引导也有很大关系，但也得你自身有那些东西可挖。可现在我看着你，却像是在看一张白纸，曾经的痕迹、褶皱，全都消失了。也就是我刚才说的，那股劲儿不在了。”
因为周玄风时间有限，几人只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临走前，他亲自送许绾柚到门口，道：“我这次去勘景应该要两个月，希望到时试镜，能够看到不一样的你。”
回到车上，许绾柚不禁咋舌道：“我刚都差点以为他看出来我失忆了呢！”
说完她又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我这几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听他在那又是对抗又是献祭的，玄玄乎乎。”
“这些个名导说话，就爱整让人听不懂的。”
晁雅见怪不怪，从后座袋子里把《缉凶》的剧本拿出来，递给许绾柚，道：“说来说去，他就是喜欢你在缉凶里面的状态，你把当时的感觉找回来不就行了？你当年拍缉凶的时候就很入戏，我相信你！另外，后天《我们在一起》第二期录制，你明天就好好在家看剧本休息吧。”
许绾柚原本觉得晁雅的相信简直是轻易，但看完《缉凶》的剧本后，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说。
因为《缉凶》讲的，是一名刚考进警校的女学生，在得知深入毒枭组织当卧底的父亲被秘密残忍杀害后，主动请缨加入缉毒计划，一步步从小卧底走到组织高层，最终找出杀父凶手，并将组织一网打尽的故事。
许绾柚的经历，和女主前期极为相似，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和许定山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缉毒警察。
可惜事与愿违，她现在从事的职业，与理想千差万别。
许绾柚合上剧本，肩膀无力地垮下，沉默良久。
叮。
搁在一旁的手机跳出消息提醒。
许绾柚垂着头又发了会儿呆，才挺直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拿过手机打开。
是司理发了一个小猫咪被捏着颈肉流宽面条泪的表情包，上面写着——我再也不敢了。
许绾柚先是困惑地挑了下眉，看到上面的聊天记录才想起来。
今早她和兰姨说完，晁雅就到了，上车后她随手回关了司理的账号，突然起了点恶作剧心理，将微博内容截图，从微信发过去——
【草莓啵啵柚】：你居然瞒着我做这种事？！！
可那都是四个小时以前了，许绾柚都差点忘记还有这回事。
她正欲回复，对话框里又跳出来两个猫咪表情包。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凶我了].jpg
[弱小，可怜，又不敢多言].jpg
许绾柚不禁又想到昨晚收到的那一长串，好笑回复——
【草莓啵啵柚】：你是只会发表情包吗？
斟酌了许久，好不容易才选出来这几张表情包的司理，看着对面发过来的信息，不由紧张起来。
难道表情包也不奏效了吗？
【草莓啵啵柚】：你不解释一下？
【草莓啵啵柚】：你害得我被那么多网友骂欸！
看着对话框里一句接一句跳出来的“质问”，司理眉心紧蹙，颇为严阵以待地捧着手机坐直了身体，想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回复：
【抱歉。】
而另一头的许绾柚，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了半天后，挤出来的这么两个字，忍不住轻笑出声。
果然，“欺负”小哑巴还是很有趣。
【草莓啵啵柚】：和你开玩笑啦！
【草莓啵啵柚】：谢谢你帮我养花，也谢谢你昨天的发的微博，帮小雅姐他们减轻了很多的工作量！[感恩].jpg
坐在办公室里的司理正要放松下来，对面又发过来一条新消息。
【草莓啵啵柚】：对了，虽然你之前好像不太想说，但还是挺担心的。今天还看到网上有猜测说你被你姐踢出局……你提出基金后，一切进行的都还顺利吧？
一个谎言，需要后续数个谎言去圆。
司理现在就是这样的处境，尤其面对许绾柚，他更觉得说谎令人难安，甚至想不然干脆现在坦白算了。
【草莓啵啵柚】：如果不太好，你也不要太着急。金融商业方面的我不懂，但你那边需要的话，我们的协议继续延长也没关系，希望能帮到你。
司理手指顿了顿，默默将输入框里的几个字删掉，重新编辑道——
【目前还算好，但我和司青之间的斗争比较复杂，短期内恐怕难以解决。】
作者有话说：
司青：？
本章掉落68个小红包~下章继续录夫妻综艺~大概十一点更

第24章
节目提前上线,后续的播放内容自然也得随之跟上。
因此为了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可能多的素材以供剪辑分期，以免出现断更风险,节目组将原本安排在后期的“嘉宾合体”，提前到了第二次拍摄。
“现在？你是说现在立刻出发去农场？直接走？”
许绾柚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反复跟现场导演确认。
对方点头：“是的，许老师。其他的嘉宾同样是即刻出发,你们将在京郊的幸福农场集合，一起在那边待满两天一夜。今天最晚到达的夫妇或情侣，作为惩罚将不能吃午饭。”
许绾柚立刻道：“可每对嘉宾的住所和农场的距离都不一样呀！”
现场导演：“是的，据我所知,您和司先生是离农场最远的。”
司理蹙眉问道：“最后一名中午什么都不能吃吗？”
导演：“是的。”
司理看了眼身边的许绾柚,语气懊恼又嫌弃道：“早知道不住在这边,左岸名苑和珍珠泉都离幸福农场挺近的。二环这个时段还在早高峰,太堵了。”
现场众人：……我们也好想有嫌弃二环别墅的机会:)
这时,导演从身后提出一个18寸的行李箱，开口道：“你们两个人只能带这一个行李箱进入农场,所以请尽量挑必须用品。温馨提示,农场内不会提供任何生活用品。好的，接下来你们将有十分钟的时间收拾行李,时间一到,无论有没有收拾完毕,都得即刻出发。”
许绾柚一听,立刻求助地看向旁边的晁雅和助理。
现场导演连忙出声阻止：“不行哦许老师,工作人员不能帮忙整理,否则对其他嘉宾不公平。现在,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说完,他马上按下了手中的计时器。
许绾柚忍不住吐槽：“我原本以为不提前打招呼是黄PD的恶习，没想到是你们节目组的传统。”
现场导演听到，报之以讪讪一笑：“只有九分钟四十九秒了，许老师。”
许绾柚听完，当即一把拎起面前的行李箱，拽过司理的手便往楼上跑。
“我们上去后，就立刻各自整理要带的东西，节省时间……喂！你在听我说没有？”
许绾柚跨楼梯的时候，抬眼看到司理表情懵懵的似乎在走神，不由稍用力扯了他一下。
司理“唔”了一声，示意听到了。
右手则慢慢合拢，轻轻将许绾柚的手包在掌心。
“节目组这么缺德，去了农场保不准还要我们做农活什么的，带宽松方便些的衣服比较好。”
许绾柚嘴上说的头头是道，飞快地从衣架上扯下两套轻薄的休闲装以及睡衣扔到床上，又去卫生间拿了日用品，回来后便对着那么小一个行李箱犯了难。
18寸，其实说小也不算太小，足以放下一个人外出3-4天所需的物品了，两个人两天也勉强能算够用。
但对于许绾柚这种收纳整理能力为负的人而言，却是小的过分了。
她十分认真且努力地叠好衣服，往箱子里一放，便几乎把空间都占满了。
而旁边的毛巾、牙刷、洗面奶等日用品，都还没来得及放进去，更别说司理的东西了。
当司理拿着自己的所需物品从衣帽间走出来时，许绾柚正在和“饱胀”的行李箱做斗争。
看到司理，她坐在箱子上往下压了压，认真提议道：“这个箱子太小了，或许我们可以尽量多穿点衣服在身上带进农场？”
司理看着从箱子缝隙里露出来的半截裤腿：“……”
最后，司理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只用了短短几分钟，便重新归置好了行李箱。
一手三秒叠衣法，看得人眼花缭乱。
许绾柚惊喜地看着放好衣服后，还空出来一半的行李箱，美滋滋地把洗漱用品都扔了进去。
“完美！我们可以出发了！”许绾柚拍拍手，准备合上行李箱。
司理却挡住她的动作，道：“还有你的防晒、面膜，室外还需要遮阳伞和蚊不叮，另外你眼睛容易不舒服，眼药水也要带上。”
许绾柚震惊：“……你怎么比我还清楚？！”
“六月份你去海市拍戏，助理过来整理时，清单上有写。现在天气热，要带的东西应该差不多。”
司理语气自然地说完，走到梳妆台边，循着记忆把东西拿齐全，利落地合上行李箱，拎在手中。
随后，他抬起手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我们可以下去拿点食物，在路上吃。”
说完，司理目光凛凛地看向目瞪口呆的导演，问：“我们应该有权吃一份早午餐吧？”
导演合上下巴，对上他仿佛听到自己说不，就要立刻罢录的眼神，道：“……呃，当然。”
果然如司理预料的一样。
他们所乘坐的车辆，光在二环线上就堵了足有个把小时，加上原本路程所需的时间，赶到幸福农场时，其余三组嘉宾已经准备开餐了。
看见他们两人拎着行李走进院子，众人纷纷站起来迎接。
节目组不嫌事大，等嘉宾们客气友好地打完招呼，便道：“最晚到的嘉宾不能吃午饭，但也必须在餐厅等其他人吃完，才可以回房间休息。”
其余人一听，不由道：“这也太不人性化了吧？让人家饿着肚子看着我们吃，我们也不好意思呀。”
节目组不为所动。
许绾柚却笑着摆手说：“没事没事，我们在路上已经吃了不少了！现在一点不饿，你们只管慢慢吃就是。”
摄像机后的黄胜浩闻言，不由睨了跟拍许绾柚司理那组的执行导演一眼。
后者无奈地摊手耸肩。
毕竟谁能想到司先生说的早午餐，是直接搬了两个车载冰箱上车呢？
这一路上，他们各种三明治、沙拉、水果、甜点、饮料就没停过，连带着整个跟拍摄制组都跟着享受了一把“车中野餐”……
吃完午饭，节目组给了嘉宾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时间一到便准时集合所有人，宣布晚饭必须由嘉宾自食其力，通过去池塘挖藕来换取食物。
两筐藕换一个人的晚餐。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两个人都吃上晚饭，就需要一个下午挖上四筐。
众人看到节目组准备的比成人膝盖还要高的箩筐，不由都倒吸一口凉气。
时值下午两点，虽不是室外温度最高的时候，但也足有三十多度，这种天气在池塘里工作一下午，不得晒脱去一层皮？
翟清第一个道：“我晚上本来就吃得少，我和阿远挖一个人的分量就够了。”
无良节目组自然不会给嘉宾这样钻空子的机会，一人份食物真的就只够一个人吃。
一小碗蒸米饭和一道配菜，再加一个咸鸭蛋。
只挖一人份，那另一个人就得饿着。
可相比累死累活去多挖几筐藕，还不如晚上饿肚子了。
反正做明星的，挨饿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于是其余两对嘉宾也纷纷表示，他们也只要一人份食物就够了。
只有司理闷不做声地走上前，直接一手拎起三个箩筐。
旁边李书寂看到了，不由奇道：“欸小司！你拿这么多做什么？”
司理直起身，回答：“又又饭量大，中午本就没吃，下午还得劳动消耗体力，大概率得两人份才勉强够吃。”
李书寂的夫人陈婉之闻言，惊讶地看向许绾柚，感叹道：“这还只能算勉强？真看不出来啊小许，没想到你瘦瘦小小的，居然这么能吃！”
原本也打算和节目组申请只要一人份的许绾柚：“……”
作者有话说：
又又：你才饭量大！
跟拍摄制组：你管那叫中午没吃？？？

第25章
司理设想的很好,却没预料到节目组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做人。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让嘉宾们完成任务。
幸福农场的经营模式类似农家乐，营收的主要渠道并不是农作物生产，而是“乡村旅游”。
让游客能够亲自体验躬耕采收,享受田园之乐。
为了赶上暑期旅游旺季，农场里种植的藕是早熟品种,而“采藕项目”也从7月便开始上线了。
如今马上就要进入9月，池塘里的藕其实已经所剩不多,且容易挖的部分，也早就被以前的游客挖的差不多了。
而节目组却拿出少说能装二十斤的箩筐。
别说六筐了，就算是农场专业的工作人员，也得去到荷塘深处才可能挖满两筐。
黄胜浩一贯喜欢用这样的招数,创造逆境、激化矛盾,以得到更多看点。
当然,这些前情嘉宾们自然不知道。
节目组给男女嘉宾各自准备了均码的下水连体服,衣服靴子是一体的,直接套穿在自己的衣服鞋子外面就可以。
看着面积不小的一片池塘，众人都下意识觉得完成两筐的任务应该不是难事。
男嘉宾们为了展现自己的“男友力”,纷纷不约而同地让另一半留在岸边休息
陈婉之和翟清都很乐得使唤丈夫、享受服务,安心撑着伞待在池塘边为他们加油鼓劲。
而方潇潇虽然心里十分不愿意顶着大太阳，去淤泥里面摸来摸去,但她和曹岩只是假想情侣,如果真的让他一个人去忙活,等节目播出的时候,可能会引起曹岩粉丝不满。
于是她只好佯装体贴地表示,要和对方一起去为晚饭奋斗。
司理原本也不想让许绾柚下水。
但许绾柚却显然对挖藕这项任务非常感兴趣,甚至还双眼亮晶晶地问旁边的工作人员,池塘里有没有鱼,抓到了能不能带走，大有要好好施展一番拳脚的意思。
司理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许绾柚想拿的竹筐背在了自己身上。
许绾柚穿好下水服，走了两步，感觉鞋码大了些，但也没放在心上，兴高采烈地踏进荷塘。
荷塘里的水已经被放掉不少，但中间最深的地方还是到了成年人腰部。
为了安全着想，嘉宾们的活动范围限定在水深在膝盖以下的外围区域。
这也代表着他们会更难挖到藕。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钟头，众人果然都没什么太大的收获。
司理算运气比较好的，也只挖到了四节手臂长的藕，离六筐显然还有很长的距离。
烈日炎炎。
大家都热的满头大汗，尤其下水服为了防水，材质密不透风，更是感觉跟套在蒸笼里似的。
翟清和陈婉之看不过眼，也跟着下了水，替自己的丈夫打伞送水。
但没过多久便也受不了。
翟清开玩笑般抱怨：“黄导，咱们不是夫妻综艺吗？这都快变成求生综艺了。”
黄胜浩却笑眯眯回道：“患难见真情嘛，各位老师再忍耐忍耐，胜利就在眼前了。”
翟清表情管理优秀，才忍住没翻他白眼。
另一边，许绾柚在下水后，终于第二次摸到藕。
她顺着藕段往下摸下摸，又试着拔了下，顿时高兴地喊出了声：“司理，我这边有一根超大的！”
司理淌着水走到她身边，“我来。”
“嗯，我再去旁边找找。”
挖藕是个力气活，许绾柚也没逞强，提示司理摸到那段藕后，便抬脚想走开些，却突然“哎呀”一声栽倒了。
原来，许绾柚刚才在原地停留太久，双腿已经陷进了淤泥里。而下水服的鞋码又太大，她抬脚走的时候，直接把脚从连体靴里拔了出来，整个人则因为惯性而失去了平衡。
虽然许绾柚及时用手撑住，没有整个人全部栽进去，但淤泥里没法着力，她挣扎了两下非但没能站起来，反而上半身又往下陷了几分。
“司理！司理快扶——”
许绾柚顿时惊慌失措地喊司理帮忙，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托住腋下，像个小孩儿似的被从淤泥里抱了出来。
“扶住我肩膀。”
司理开口。
许绾柚下意识扶好，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坐在对方手臂上。
这样抱小孩的姿势，简直比公主抱还令人感到羞耻。
尤其在周围的摄像机，全部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怼过来时。
许绾柚：“…………”
好在她的脸本就被太阳晒得不能更红了，她压低声音：“司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司理充耳不闻，径直将她送到岸边平地才放下。
许绾柚不免有些恼羞成怒：“我又不是不能走！”
司理弯下腰替她将鞋重新套进去，沉声道：“但你刚才就摔倒了。”
许绾柚抿唇，在地上踏了两下踩实了，没好气道：“就你厉害，那你一个人挖六筐？”
司理点头：“嗯。”
许绾柚磨磨牙：“……你最好可以。”
她话音刚落，突然感觉脸上一凉。
司理看着对方被自己擦的更花的脸，手不由顿在半空。
他张了张嘴，解释：“我看到你脸上脏了……”
许绾柚崩溃道：“但你的手更脏啊！”
司理：“……我忘记了。”
许绾柚瞪他：“今天要是吃不上晚饭，我就把你的脸按到池塘里！”
司理：“……”
许绾柚之前摔倒，虽然没彻底栽进去，但也被泥水溅了满脸，这会儿又被司理划拉了一下，脸上基本是不能看了。
荷塘这边只有工作人员带来喝的纯净水，还得其他人帮忙倒，许绾柚嫌这样麻烦又洗不干净，便提步往来的路上经过的农家院走去。
院里的大爷打开门看到许绾柚，关切道：“哟，这是在前头挖藕摔着啦？”
许绾柚笑笑：“可不是嘛，藕没挖着，人差点整个儿摔池塘里，来您这借个水洗把脸。”
大爷十分好客，当即让她进去，自个儿去院儿里的水龙头底下洗。
许绾柚担心自己把人家院子里踩脏了，拉下拉链从连体下水服里脱出来，摆在外边，才走进去。
大爷看见她这么麻烦，忍不住道：“也就你们这些游客图个挖的新鲜劲儿，挖着玩儿还这么大张旗鼓的，还找人摄像呢。要我说啊，你们费这功夫，不如骑个车前头市集上买去！”
许绾柚正用手捧水洗脸呢，听到这话不由笑着抬起头应道：“大爷，我们可不是来玩儿的，是真来挖藕的，加起来要挖十好几筐呢！”
大爷笑了：“十几筐？估计把那小池塘里的水全抽干了，也挑不出十几筐来了吧。这俩月一波又一波游客过来，能挖的早就挖的差不多啦！”
跟着许绾柚过来的工作人员，也没预料到会这样穿帮，顿时愣在当场。
许绾柚听明白了，心道既然你节目组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胡乱把脸一洗，小跑过去，问：“大爷，您刚才说的市集是在哪儿啊？从这过去大概要多久呀？”
大爷抬手指了下院墙底下的三轮拉货车，道：“沿着外面马路往南走，开我这小三轮，二十分钟吧！”
许绾柚眼珠一转，跟大爷商量道：“我能不能租您的三轮车用一下午呀？两百块您看行吗？”
她指着跟拍摄制组，道：“我们摄像的工作人员现在就给您。”
大爷“啧”一声，豪气地大手一挥道：“就一小破三轮儿，几度电的事儿，哪儿用得着花钱？钥匙就在上头呢，你尽管拿去开，用完了给我送回来就是！”
“哎！大爷您可真是太好了！”许绾柚快步走到电动三轮车旁边，跨坐上去试了试手感，开到大爷旁边。
大爷笑呵呵冲她比了个大拇指：“丫头开得不错啊！”
许绾柚笑道：“谢谢您啊，回头我从市集回来，给您带谢礼！”
说完，她径直开着三轮车驶了出去。
被留在院子里的跟拍摄制组暗道一声“糟糕”，急急跟了出去。
许绾柚一路开到荷塘边，趁着节目组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跑到自己助理旁边拿上手机，又招手喊司理上岸。
司理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仍很快来到她身边。
许绾柚大拇指往后面一指，意气风发：“快上来把下水服脱了，又姐带你兜风去！”
司理看到她身后的三轮车：“……”
这时，之前跟拍许绾柚的摄制组也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
许绾柚立刻将双手放到嘴边做喇叭状，朝其他嘉宾喊道：“大家别挖了！节目组耍诈，这里的藕早就被游客差不多挖光了，他们根本不想让我们换到食物——”
说着，她朝众人挥挥手机，“我们现在去市集给大家买晚饭，要吃什么电话联系！”
黄胜浩第一个回神，立刻喊离得最近的摄制组马上去开车。
“扶好了啊！”许绾柚赶紧推司理上车，自己则跳上驾驶座，载着人“突突”往前开。
人生第一次坐三轮车的司理，颇有些狼狈地蹲在后车厢里，双手扶着两边的挡板，声音被颠的有起有伏：“你~开~慢~点，注~意~安~全。”
许绾柚听了，笑的不行，道：“没事，我这才开了三十码呢，安全得很！”
风将她的笑声送入耳中，司理的眸中也不由跟着染上笑意。
两人开着三轮车蹿出去得有三四公里，摄制组的车终于追上来。
宋菲菲从后车车窗里探出脑袋，“许老师！许老师您停一停！”
许绾柚头也不回：“那不成，你们不想给我们饭吃，我们总得自己想办法吧！”
宋菲菲急了，大喊道：“您开反了呀！开反了！市集是在南边，您这是在往北走！”
许绾柚：“…………”
见许绾柚靠边停下，宋菲菲赶紧拉开车门跑上来。
冲她和后车厢里蹲的委委屈屈的司理道：“许老师，司先生，我们只是来装几个GoPro。放心，绝对不会阻止你们去市集的。”
许绾柚还因为走反路而略为的尴尬，她掩唇咳了声，点点头，跳下车往旁边走了几步。
走上路边的土坡，视线豁然开朗。
坡底一大片开得正好的八仙花出现在眼前。
许绾柚低呼一声，惊喜地沿着右边的小道冲了下去。
司理几步冲上土坡，看到许绾柚正安安稳稳地站在盛放的八仙花旁，这才放下心。
许绾柚抬头看到他，招手道：“这里好漂亮呀！”
司理视线追随着她，默默将八仙花记入自家花园名单。
他也沿路走下去，站在不远处看许绾柚伸手拨弄花瓣。
上啊！这么美的花海，你难道不应该过去捧住老婆的脸，送上一个缠绵悱恻的法式深吻吗？！！
抱她！亲她！！让她不能呼吸！！！
宋菲菲站在摄像机旁边看着，CP之魂熊熊燃烧。
终于，司动了。
只见他径直走到许绾柚身边，低下头，抬起手——
然后指着许绾柚右眼角的位置，说：“你脸没洗干净。”
作者有话说：
抱歉，更晚了orz

第26章
许绾柚用手背蹭了蹭,抬眼问：“好了吗？”
司理答：“还在下面一点。”
许绾柚于是又抹了下，用眼神问，现在呢？
司理：“右边大约两毫米。”
许绾柚耐心告罄,朝他仰起脸说：“那你帮我擦一下好了。”
司理的指尖几不可见地颤了颤，然后动作很轻地用指腹在她眼角处蹭了两下。
许绾柚轻轻扬起眉尾：“好了？”
司理点头,“嗯。”
许绾柚便立刻转身，继续用手机给花拍照去了。
司理低头看向自己的大拇指,随后用食指一捻，将上面一个很小的泥点拂去。
原本还因为没能看到浪漫热吻而遗憾的宋菲菲，瞬间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太子爷到底是看老婆看得多认真，才能隔着快两米的距离,一眼看到太子妃眼角那——么小一个泥点！
她刚刚跟着镜头走近在旁边瞅了半天,都以为那是颗痣！
很快,三轮车上的GoPro便安装好了。
宋菲菲又给了司理一个手持的,将用法简单讲述了一遍,道：“司先生，今天各位男嘉宾还有一个男友视角vlog的任务哦,到时会作为VIP点播内容,在柠檬视频上线的。另外……”
宋菲菲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二十元纸钞,努力抻平了,递给许绾柚,小声说：“许老师,这……是你们去买菜的资金,所有嘉宾的晚餐,就靠你们了！”
许绾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所有？八个人,二十块？你们怎么不说让我们去喝西北风啊？”
宋菲菲也觉得黄老大这要求实在有些强人所难，隔壁台的慢综嘉宾，单人一天伙食费六百五还嫌低，结果自家扣扣搜搜就拿出来二十块，她都没脸开这个口。
“是的，所以……还得麻烦许老师把您的手机先上交……”宋菲菲硬着头皮说完，赶紧道：“您关机给我就行！待会儿回程时我就立刻帮您交还给您的工作人员保管！”
许绾柚看着小姑娘一脸战战兢兢的样子，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她，道：“我看你们也别叫柠檬台了，就叫铁公鸡台吧。”
重新坐上三轮前，许绾柚特地跟节目组工作人员要了一个干净的塑料袋，用手将两边撕开，在车斗里铺出一块干净的区域。
做完，她满意地用手在上面拍了拍，冲旁边司理挑眉一笑：“行啦，又又牌专属豪车兜风位！怎么样？满意吗？”
司理看看她，又垂眸看向车斗里铺的那个撕得十分粗糙的红色透明塑料袋，薄唇轻轻抿了抿。
唇角突然被戳了一下。
司理难掩惊讶地抬眼看向始作俑者。
许绾柚弯着眼睛收回戳在他脸上小涡的手指，带着笑意“嗯”了一声，点点头道：“看样子是满意了。”
说完不等司理回神，她先行转身往车头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感慨道：“你现在比以前难哄很多欸！”
司理抿着唇没有回答，默默抬起长腿跨进车厢斗，盘腿坐下。
红色的小三轮再度启动上路。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被云层遮住了，金色的阳光从中穿过，形成道道光束洒下。
午后的风带着暖意和被太阳晒过的青草味，从耳畔飞过。时不时还夹杂着许绾柚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哼唱声——
“开着我心爱的小三轮~它永远不会堵车……”
司理微眯着眼抬起头，看着许绾柚脑后飞扬的发丝，说：“没有。”
许绾柚隐约听到他在说话，偏过脑袋想往回看，大声问：“你说什么？”
司理抬起手挡了一下她的头，让她直视前方，提醒道：“注意驾驶安全。”
许绾柚忍不住“啧”了声，“专业三轮老司机，您就安心吧！”
司理颊边的小涡再度若隐似现。
他收回手，握紧掌心，在心里把之前的话补充完整。
没有难哄，只要是你。
八个人的晚餐，二十块钱，能买什么？
包子？馒头？方便面？
她倒是无所谓，但其他人会不会觉得太磕碜了点？
许绾柚想了一路，不知道到底买什么才好。
最后司理提议，说不如买点食材回农场自己做。
许绾柚虽然不会做饭，但对物价还是有所了解的。
她朝司理晃了晃手中可怜巴巴的纸币，“自己做也不够吧？二十块钱现在连一斤猪肉都买不到。”
司理道：“就煮个皮蛋瘦肉粥，再拍两根黄瓜。”
万幸节目组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连调料都要他们自己准备的程度。
有荤有素还顶饱，靠谱！
许绾柚朝司理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时间点的菜市场，居然意外的挺多人。
虽然许绾柚并算不上非常当红的明星，但知名度也不低。而他们现在又是临时出行，跟拍摄制组没有配备足够的安保人员。
为了避免引发骚乱和安全问题，许绾柚戴上了节目组给的口罩，拍摄也只派一名摄影师手持GoPro进行。
好在如今各种视频网站网红当道，即便看到他们举着运动相机在拍，市场内的摊主也大多都是见惯不怪。
甚至还有阿姨开玩笑地说：“要记得帮我美颜嘞！”
许绾柚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零钱和青菜，笑着说：“一定！”
“哎！麻烦让让！”
狭窄的过道上，迎面匆匆走来七八个人，像是过来批发的，手上都是或抬或搬。
许绾柚快速后退一步，才没被最前方的人撞到。她没放在心上，抬起头扫视肉摊在哪个位置。
“哎哟！不好意思，没事吧您？”
身后突然响起碰撞的动静。
许绾柚回头，正好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个大大的、装满了菜的塑料筐站在司理面前道歉。
那个塑料筐大概已经用了许久了，边缘处破了好些地方，反而变得尖锐。
司理的手臂便被这种破角刮到了。
冷白的皮肤上很快显现出三道红痕，中间那道最深，甚至隐隐透出血色。
司理目光平静抬起被撞到的手臂看了眼，面无表情地摇头，“没——”
“这么多人呢，您再着急，走路也要注意看着点呀！看看都被您撞成什么样了？”
许绾柚略带埋怨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在身边响起。
对面的男人自然也看到了司理手上被自己刮得不轻，但没有负责的打算，只满脸不好意思地连声道歉。
即便戴着口罩，也能看出来许绾柚脸色不太好。
她憋着气停了两秒，最后道：“您下次还是注意些，别人可不一定有我们好说话。”
“是是。”男人赔着笑离开。
司理看到许绾柚秀气的眉毛皱着，想说自己没事，却忽然感觉手腕被一只温热柔软的手给抓住了。
紧接着一阵微凉的风从伤口上方拂过。
许绾柚拉下口罩，微嘟着嘴在他手臂上吹了两口气，拧着眉心仰头问他：“怎么样？疼吗？”
司理喉结微微一滚，“没事”两个字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吞了回去，低声说：“……疼。”
作者有话说：
昨天通宵，今天又忙了一天，实在是熬不住，保命要紧。
明天多更点！掉落88个“短小君”红包quq

第27章
许绾柚自己是很能忍疼的类型。
她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扔到了福利院门口,除了一床单薄的襁褓，扔她的人什么都没留下。
若不是那个雪夜老院长刚好临时接到电话要回家，可能等她第二天被人发现时,便早已失去呼吸。
老院长后来给她取名叫佑宁，寓意是希望她永得庇佑,安宁喜乐，小名佑佑。
但这个名字只用了短短三年,许绾柚自己都还没学会怎么写，老院长便突发心梗去世。
新院长后来进行福利院历史收留儿童统计，三岁小娃娃口中的“佑佑”，被没有多少耐心的工作人员记成了比划简单的“又又”,并一直沿用了下去。
没了老院长,孩子们的生活质量直接从天堂跌落地狱。
从前他们几乎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吃饭睡觉、学习玩耍。
新院长却要求他们不停地做“爱心手工”,做得好做得多的可以吃上饭,最差的就得饿肚子。
这还不止，筹得的爱心善款,也全部被中饱私囊,根本没有用到孩子们的身上，生活条件更是骤然降到底层。
福利院温馨和睦的氛围很快就一扫而光,孤儿们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拉帮结派、打架争抢。
做不好手工得饿肚子,那就去抢别人的食物。有人想要反抗,就用拳头把人打到服气。
在这个没被人关注到的小小福利院里,在这群本应天真快乐的儿童之间,形成了一条原始而又惨烈的弱肉强食生物链。
年纪小的被年纪大的欺负,瘦弱的被强壮的打压。
像许绾柚这样又小又瘦的小女孩,只能一次又一次看着分到的食物被抢走……
她就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捏着小小的拳头慢慢长大。
直到十一岁，新院长贪污善款和政府补助的事情，被来到福利院帮忙的义工发现并举报曝光，他们这群孤儿的生活才得以重新回到正轨。
许绾柚早已经忘记自己曾经挨过多少打，毕竟那些砸在身上的拳头，并没有食物重要。
她像头小狼崽一样，在一群比自己大的孤儿中间，拼了命地撕咬出一点生存空间。
但善于忍耐，不代表不知疼痛。
正因为曾经遭受过，许绾柚知道怎么打人会更痛，也更能共情身边人的疼，尤其是自己人。
护犊子的许绾柚读书时可以握着拳头，保护被校外人士勒索的同校学生；会在“司金主”给晁雅脸色看时，毫不犹豫地怼回去；此刻也同样为“小哑巴”意外受伤而紧张。
司理这种小时候被人堵在墙角打都一声不吭的，这会儿都说疼，恐怕是真的疼了。
许绾柚皱着眉头在那几道血痕旁轻轻按了按，感觉到些微的肿胀发热。
她抬起头道：“不行，你这个得处理一下。现在天气本来就热，那个框子看起来也黑不溜秋的，搞不好还会感染。”
司理睫毛半垂下，遮住眼中的情绪，含混地应了声：“……嗯。”
许绾柚将口罩戴回去，拽着他的手腕往外走，嘴里还唠叨着：“看见别人撞过来，不知道躲的吗？你别听节目组说要拍vlog就只盯着GoPro了，买个菜还能拍出朵花儿来不成？而且他们后面还会自己去剪的，你不用那么认真。”
司理也不说话，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她走。
许绾柚走着走着，忽而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忧虑：“亏我之前还觉得你现在冷着张脸很能唬人，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既不爱说话，也不懂拒绝，你这样也太容易吃亏了。”
在旁边听到这话的宋菲菲：……许老师您是不是滤镜太厚了点？谁敢给太子爷亏吃啊。
许绾柚自然听不到她的心声，道：“这怎么说也算是工伤，买药的钱总不能还让我们从伙食费里扣吧？”
宋菲菲赶紧点头：“当然，当然。”
一行人来到药店。
店里面的老医师撩起眼皮，扫了眼司理手臂上的伤口，语气随意道：“消一下毒，24小时内别碰水就行。”
他弯腰拿了瓶医用酒精和一袋棉签搁在柜台上，“一起一块五毛。”
宋菲菲马上掏钱。
许绾柚拿起酒精看了看，问：“没有络合碘吗？酒精刺激性太强了吧？”
老医师又看了眼司理，满不在意道：“啧，这么人高马大一小伙儿，又不是小姑娘，总不至于这点儿疼都忍不了吧？”
许绾柚闻言有点不高兴道：“瞧您这话说的，凭什么别人家小姑娘可以怕疼，我们家小伙儿就不可以了？能少受点疼当然就少受点不是？”
老医师一听乐了，看向司理逗趣了句：“哟！小伙子，你这女朋友可真是够心疼你的啊！”
司理听到，终于从许绾柚那句“我们家”里回神，一本正经地纠正：“不是女朋友。”
老医师听了，不由略带诧异地看了眼许绾柚。
他正想劝一句“这么好的姑娘你可别错过了”，便听到司理补充道：“我们已经结婚了，只差四天就满七个月。”
“哦哟！”老医师扬扬眉，语气不无炫耀道：“我都结婚四十年了，你看我有跟你一样嘚瑟吗？”
司理：“…………”
老医师见他这样，满意了，冲旁边正乐得不行的许绾柚道：“店里的络合碘不巧上午刚好卖完了，货还没送过来呢，就只有酒精了，还买不？”
这便没办法了，附近也只有这一家药店。
许绾柚只好拧开酒精，用棉签沾湿了，按下去前提醒道：“我动手了啊，你忍忍。”
冰凉的酒精从伤口抹过，司理看着许绾柚认真的侧脸，眉毛都没动一下。
等后者抬起头，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嘶”了声。
老医师&宋菲菲&摄影师：……演技着实拙劣了点。
而许绾柚则立刻把脏了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里，哄小孩似的往司理手臂上吹了吹，安抚道：“好了好了，已经消完了，不痛了。”
老医师：啧。
宋菲菲：所以这就叫撒娇男人最好命吗？太子妃宠起老公来也一点都不含糊啊！呜呜呜太甜惹太甜惹，小宫女们对不起，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独糖我先吃为敬了！
处理完伤口，许绾柚和司理又回到菜市场。
等买完瘦肉和米，他们手头就只剩三块钱了，刚好还够买两颗皮蛋。
许绾柚懒得再走，便把零钱塞到司理手里，让他去前面的摊子买，自己则站在原处休息等。
“哎你是参加我们在一起的明星吧？我记得你哦！我是你们节目的忠实粉丝嘞！那个……能不能合张影啊？”
摊主阿姨一边将皮蛋装袋，一边和司理说。
司理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只摇摇头道：“我不是明星。”
阿姨却继续道：“你长得这么帅，还上那么有名的节目，怎么不是明星？就拍一张照，可以不？我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明星，有点激动，嘿……”
司理不知怎么应对，下意识回过头去看许绾柚。
却见对方正眼巴巴地看着一个捧着可乐从她面前经过的小孩，然后扭过头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话。
大概又是吐槽节目组小气。
司理看了看手里捏着的三张一元纸钞，舔了下唇，抬起头十二分不自在地，冲还在喋喋不休问能不能合照的摊主阿姨道：“我跟您拍照的话……这两颗皮蛋您能送给我吗？”
司理活了快二十五年，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
还是为了三块钱。
好在阿姨非但没觉得不好，反而高高兴兴又往袋子里面多装了两颗，然后拿着手机从摊位里走出来，道：“那敢情好！你等等哈，我用那个什么……哦对，美颜相机拍！”
于是，司理就这么拘谨地站在摊位前，弯下腰凑到阿姨不知用了什么滤镜，简直快把人的脸拉成锥子的镜头前，拍下了几张此生都不愿意回看第二眼的照片。
许绾柚则还在对着镜头和节目组谈条件。
“你看哈，我们一大早从市里面坐车赶过来，午饭也没吃，又被你们骗着在大太阳底下挖了那么久的藕，辛辛苦苦来买菜，结果连水钱都不给，你们这么大一个节目组，好意思吗？就不能对嘉宾稍微好一点儿？再给我十块呗，我又不拿去买菜，就买瓶可乐喝……”
话音刚落，一罐冒着冷气的可乐便从天而降，出现在她眼前。
许绾柚惊喜地转过身，看向司理：“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可乐，不是，你哪里来的钱买的？皮蛋没买了吗？”
司理脸上仍残留着两分不自然，他把合照送皮蛋的事情快速简单说了下。
然后将手中的可乐往许绾柚面前递了递，说：“现在你也有了，不用去看别的小孩手里的。”
许绾柚顿时有些脸热，一把将可乐拿过来，道：“你不要说的我好像很馋人家小孩子的可乐一样好不好？！”
司理听了，微蹙着眉认真解释：“我是想说，别人有的，你都会有，所以不用去看他们。”
作者有话说：
司理：看我就好。
0点左右还有一更，也可能会晚哦，不过明早肯定能看到。
有些小可爱问我有没有营养液、地雷加更，我倒是很想有，但我怕以我的码字速度会欠一屁股债(*/ω＼*)感谢大家之前给我投喂的地雷和营养液鸭！爱你萌。P.S.月底了，明天营养液会过期哦（明示

第28章
许绾柚听他说完,却豁达地笑了笑：“我从来不和人比这些，每个人生来拥有的东西就不同，如果我天天去想这些,恐怕得郁闷死啦！”
说着，她举起手中的可乐朝司理晃了下,打趣道：“哎呀，这可是司总出卖色相换来的可乐,我得好好品尝才行！”
司理：“……”
许绾柚掰开拉环，送到唇边喝了一口，顿时被冰凉凉的气泡水刺激地眯了眼。
她一口气喝了小半，顿时舒爽地叹了口气：“果然夏天就是要喝快乐肥宅水！太爽了！”
等走到门口快喝完了,许绾柚才突然想起来。
她好歹中途上岸去洗脸时喝了水,司理却是一直在池塘里,刚上岸就被她拐上了三轮车,好几个小时半口水都没喝上。
许绾柚晃了晃可乐罐,估摸着还剩三分之一，赶紧递给司理：“你喝。”
送过去看到司理没接,她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贴着唇喝过的。
许绾柚刚想再收回来，对方却先一步从她手中接了过去,默默地低下头喝了一口。
许绾柚扫了眼跟他们离了一段距离的摄像,捂着胸前的麦,踮起脚尖凑到司理耳边小声道：“我还以为你嫌弃我呢！”
司理：“……当然不会。”
许绾柚哥俩好地捶了下他的胳膊,笑眯眯地继续往前走。
等来到停三轮车的地方,她招呼司理上车时,才发现对方两只耳朵红得扎眼,甚至连脖子都透着粉。
“你有这么热吗？”许绾柚诧异道。
司理指腹动了动,捏得易拉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点头：“菜市场里面太闷了。”
许绾柚信以为真，抬脚坐上三轮车，道：“快上车，等开起来有风就不热了。”
司理在后面微不可见地吐出一口气。
二十分钟后，两人再度回到农场，才知道原来其他组的嘉宾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也各自都做任务换到了一些食材。
李书寂夫妇种菜换了胡萝卜和茭瓜；
翟清、霍远之挤牛奶换得了一块牛肉；
假想情侣组喂鸡和打扫鸡舍，最后不仅拿回来一整只鸡，还得了十个鸡蛋。
再加上下午挖到的那些藕，众人的晚餐一下子就丰富了起来。
大家商量后决定，还是做皮蛋瘦肉粥当主食，然后每对夫妻/情侣再各自做一道菜，最后拼起来一块儿吃。
陈婉之看着许绾柚二人汗流浃背的样子，关切道：“现在时间还早着呢，你们俩先去洗澡换身衣服。对了，你们中午没吃，我去给你俩蒸个鸡蛋羹，等收拾好了下来就能吃。”
许绾柚连忙跟人道谢，心里还惦记着司理伤口不能沾水，去厨房翻到一卷保鲜膜，想给他缠起来。
一回头却看到司理手上还捏着那个可乐易拉罐，她不由诧异道：“这么久了，你还没喝完啊？”
司理：“……喝完了。”
“那还拿着空罐子做什么？”许绾柚随意朝他伸出手，想拿过来扔掉，结果第一下就受到了阻力。
她奇怪地看向司理，“怎么了？不是喝完了吗？”
司理手指稍微用了点力气，然后才松开。
许绾柚不以为意地将易拉罐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撕开保鲜膜在司理手臂上裹了几圈，确认应该不会进水后，才道：“好了，你快去洗吧，捂久了也不好，洗完我再给你消一遍毒。”
司理慢吞吞地应了声，垂着眼往垃圾桶里多看了两眼，才抿着唇离开。
住处的厨房其实不算小，但也没法一下子容纳八个人，于是便分成两组先后下厨。
厨房白痴许绾柚争取到了剥皮蛋的工作，靠在小吧台上专注地剥壳。
突然，客厅里的曹岩怪叫一声，喊道：“司理哥柚柚姐，你们上热搜了！”
刚说完，就笑倒在了沙发上。
离他最近的方潇潇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也捂着嘴“噗哧”笑了。
翟清看到他俩的模样，当即拿出手机点进微博，然后跟着“哈哈”大笑出声。
这下许绾柚的好奇心也完全被吊了起来，她放下皮蛋，手都没来得及洗，便“哒哒”跑过去看。
曹岩说是他们俩一起上了热搜，实则重点是司理。
起因是某网友发布了一条微博。
今天也想暴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啊，家庭群里看到我姑刷屏说看到《我们在一起》里面的明星了，然后就去朋友圈看了我姑发的动态，我特么看了半天才认出来这是许绾柚的老公司理！！！真的笑不活了hhhh
下方配了四张图，一张是朋友圈截图——
幸福菜市场幸福人：
今天非常幸运！看到大明星了！不过原来明星录节目这么辛苦的吗？大帅哥手上拢共就三块钱，问能不能合照送两个皮蛋，我直接给送了四个！
[合照].jpg x3
然后重点就来了，后三张是该网友从姑姑朋友圈中保存出来的合照。
每一张照片里，这位姑姑都笑靥如花，风韵犹存的鹅蛋脸，没有一丝皱纹，气色颇好。
但旁边的司理却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坚毅的轮廓被滤镜柔化的完全没了棱角，夸张的锥子脸，配上一双大到夸张的铜铃般的眼睛，看上去甚至有点像外星人。
很快就又有其他人表示，确实在市郊的幸福菜市场看到许绾柚和司理录制新一期的《我们在一起》，还发了一些路透图。
众营销号立刻闻风而动，纷纷转发，把许绾柚和司理送上了热搜。
“哈哈哈哈哈——”
在看到司理面无表情地拎着一袋皮蛋，跟旁边阿姨一起比“耶”的照片后，许绾柚再也忍不住，仰头大笑。
厨房里的三人也走了出来，陈婉之夫妇看过照片后都忍俊不禁。
只有当事人司理抿着唇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许绾柚看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憋着笑凑到他身边安慰道：“别皱眉，这证明你脸小啊！根本用不着美颜，就非常英俊了！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
可惜说到一半就破功，捂着肚子直接笑出眼泪。
司理：“…………”
就在农场众嘉宾都因为这个热搜而欢乐不已的时候，东宫夫妇超话也是一片欢腾。
扶我起来我还能磕：
咳咳，本福尔摩斯&#183;列文虎克&#183;小宫女来了！
已知：
1、P1中阿姨说太子爷有三块钱，而皮蛋市价大约1.5元一个，所以两个的钱是够的。
2、P2的路透图能看到，太子妃手上本来是没有可乐的，但在P3里面就已经喝上了！
综上可得：太子爷以多张社死合照换取两个皮蛋，只为省出三块钱给老婆买一听可乐！！！
呜呜呜简直就是男人看了会沉默，女人看了会流泪好吗？（dbq好磕是真的好磕，但好笑也是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真的好好笑啊，太子爷比耶那张，我真的能从他眼中看到满满的生无可恋！可谁让老婆想喝可乐呢[滑稽]
——想知道太子妃看到这条热搜后是什么感受，有没有从喝的那罐可乐中尝到老公的苦涩hhh
——太子爷：怎么会苦涩？爱妃高兴，孤就高兴！看，这是孤为你打下的一听可乐（正色
——我的关注点好不一样，这就是明星和普通人的区别吗？明明在节目里看到太子爷脸型还挺正常的，他用个滤镜都这么夸张了，那太子妃的脸得小到什么程度啊[震惊]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才能让身价百亿的霸道总裁为了区区三块钱“出卖色相”！！！（bushi
——太子爷真的为这个家庭、为老婆付出太多了哈哈哈哈
——买可乐？对不起，我脏了污污污污
——什么？三块钱就能让东宫夫妇买可乐？这钱我出了！你们最好给我现在就买！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和地雷！啾啾啾333加一个短小的更_(:з”∠)_

第29章
“真生气啦？”
许绾柚手撑在流理台上,微微往前探身，去看司理的脸。
司理没说话，只兀自低头切着瘦肉。
但嘴角抿得紧紧的,任谁都能看出来心情不佳。
许绾柚用脚尖轻轻踢了下他的鞋子，继续道：“我真不是故意笑那么久的,我是……噗，忍不住。哈哈哈——”
司理手上的动作一顿,唇角顿时抿得更紧。
他的重心微微左/倾，似乎是想移动右脚，但最后还是没动，任由许绾柚的鞋尖抵着,只抬起头无声地朝她看过去。
许绾柚立刻噤声,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站直身体做了个闭嘴拉拉链的动作,强作正经道：“其实没网友说的那么夸张,我笑……也是因为觉得那些照片还挺可爱的。”
这倒也不是假话，毕竟在司理身边,她也只能说真话。
许绾柚是真的觉得,为了三块钱在粉丝阿姨面前努力营业的司理挺可爱的。
司理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微不可见地怔了怔,紧接着不甚自然地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切菜,硬邦邦道：“对于男性而言,可爱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形容词汇。”
语气虽然干巴,但周身的低气压却明显消散不少,就连菜刀切在砧板上的节奏,都似乎欢快了许多。
许绾柚见他不再生气,便卖乖地凑近了些，问：“有什么我能做的活儿吗？”
司理利落地把切好的瘦肉装进旁边的碗里，扭过头反问她：“你想做着玩吗？”
许绾柚自然不是很想“玩”做饭这件事，只是——
“上次在家也是你做的，我都没能帮上忙。”
司理熟练地往碗里倒入生抽、料酒等调料，道：“你不喜欢做的事情不需要强迫自己去做，做饭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
许绾柚不由小声吐槽道：“做饭哪里简单了？”
司理将碗里的瘦肉用生粉搅拌匀，说：“就那么几个步骤，按照菜谱做就可以。而且家常菜做法都差不多，会做一样，其他的自然也就会了。”
许绾柚：“……”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被凡尔赛到了的许绾柚决定不留下来自取其辱，先去把大爷的三轮车还了。
因为死抠的柠檬台，许绾柚没能买到谢礼，便找遍了在场的工作人员，终于翻出来个半新不旧的红包，包了四百块钱现金，塞在装下午挖的藕的袋子里，给大爷送了过去。
不成想等她溜溜达达回到住处，还没坐几分钟，便被工作人员告知，大爷不仅把红包退了回来，还多送了一大袋子玉米、豆角，扔在他们住处大门口，便走了。
许绾柚听后哭笑不得。
因为做饭的人多而杂，又要兼顾节目的拍摄、采访，嘉宾们的这顿晚饭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吃上。
一大桌子人吃吃停停的，等吃完收拾了碗筷，又泡了两壶茶聊聊天，时间很快就逼近十二点。
许绾柚作息本就规律，今天又跑了一天，早累的不行了，在沙发里坐了没多久就开始小鸡啄米。
司理看见后低声问：“我们先回房间？”
许绾柚看了看谈兴正浓的其他几位嘉宾，摇摇头，也小声回答他：“还在拍呢，等大家聊完吧。”
只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己的生物钟，没坚持多久，便感觉视线模糊，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远，很快就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
等其余人说说笑笑地聊完某个话题，一抬眼便发现许绾柚已经靠着司理的肩膀睡了过去。
大抵是见她睡得太过香甜，陈婉之见状，也被勾的打了个哈欠。
她放低声音，朝其他人道：“不如今晚就到这里吧？”
都是辛苦了一天的，此时听到前辈发话，翟清也立刻跟着点点头，笑着说：“好的，明天还不知道节目组又安排了什么坑等着咱们呢！是得好好养精蓄锐才行。”
众人相视一笑，纷纷起身回房。
这时，方潇潇突然几步小跑到窗边，指着窗外惊呼出声：“有流星！”
女人大概都很难抵抗这样浪漫的天文现象。
方潇潇话音刚落，已经快走到房门口的翟清便迅速拉着丈夫折了回来。
陈婉之也挽着李书寂一同跟着往院子里走。
虽然没能再等到第二颗流星的出现，但郊外繁星密布的夜空也是值得一观的美景。
翟清等人或站或靠，两两待在一起，感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许绾柚完全睡沉了，众人一连串的声音都没能让她醒转。
司理看了眼还在孜孜不倦拍摄着的镜头，想到许绾柚之前说的话，便也没动，只是小心地抖开一床薄毯，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宋菲菲从室外走进来，刚好看到他的动作，不由跟着放轻了脚步，走过去低声问道：“司先生，大家都在外面看星星，您不出去看看吗？”
司理垂眸看看许绾柚细密的睫毛，心想，月亮就在他的身边，还看什么星星呢？
他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低声询问：“我们可以先去休息了吗？”
若不是方潇潇突然说有流星，今天的拍摄本来也已经结束了，宋菲菲应道：“可以的，今天拍的素材已经很多了。”
司理闻言，没再多说，只朝她点点头，便十分轻巧地将许绾柚打横抱起，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翌日，许绾柚在几声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
她睁开眼，再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到司理堪称完美的下颚线。手臂下则是对方紧实劲瘦的腰，随着呼吸微微地起伏着，仿佛饱含着蓬勃的力量。
许绾柚不禁立刻回想起了上次不经意间摸到的，块垒分明的腹肌触感。
就……摸一摸，不犯法吧？
就当作是做梦不小心摸到的不就好了？反正也已经抱了一晚上了……
不甚清醒的许绾柚，很快就被自己脑袋里的自发性念头说服，理不直气也壮地在司理腹部摸了一把。
然后忍不住感慨，当年那个小姑娘似的小哑巴，果然是长大了啊！
她撑起脑袋，视线落在司理脸上。
隐约还能从中看出一点曾经稚嫩的影子，但轮廓却已明显长成了成年男人才有的英俊。
如晁雅所说，正是她最欣赏的那种类型。
再加上紧实分明的八块腹肌……
就在这时，司理的眼睫忽然抖了抖，“唰”地睁开来，刚好和走神的许绾柚对视上。
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问：“怎么了？”
反应不及的许绾柚嘴唇一动，一番令她想连夜逃离地球的心里话直接脱口而出：“没怎么，我就是在想，这一天天的起来就看到你这张脸，我恐怕真的很容易把持不住啊……”
作者有话说：
这么短的更新是存稿箱自己写的，绝对不可能是又粗又长的作者菌！嗯！
系统自动掉落50个小红包~

第30章
房间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这是什么觊觎人家美色的老色批发言？！！！
有没有火箭？直接送她上天吧！
跟今天这一出相比,上次被看到她搁那儿自己给自己颁奖，好像也完全算不上什么了呢:)
许绾柚还在那想着怎么就地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原本愣愣看着她的司理,像是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整张脸突然一个爆红。
真的毫不夸张,整个人瞬间变了个色儿。
许绾柚怀疑如果现在扒开他的头发去看，可能会发现他连头皮都是红的。
“我我,我……”许绾柚罕见地打起了结巴，猛地坐起身恶人先告状：“我又没做什么，你脸这么红干嘛？！”
司理撩起眼皮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睫毛看着胸前被掀起了一半的被子,同款结巴：“你你,你的脸也很红。”
后知后觉自己的脸隐约可以烫鸡蛋了的许绾柚：“…………”
对面墙上的摄像机忽然动了一下,机械关节处发出不甚明显的“咯吱”声。
但在此刻这间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房间里,却异常突兀了。
许绾柚突然意识到,他们还在录制节目！
她僵着脑袋看向那个似乎正在“咔咔”变焦的镜头，想到刚才自己的一举一动大概全被拍了下来,顿时感觉头顶都要开始冒烟。
许绾柚当即抓起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躺倒，把自己整个埋住。
她伸手摸了摸后腰,什么都没摸到,立刻庆幸地吁出一口气。
虽然已经不记得自己昨晚究竟是怎么回房的了,但好歹临睡前取掉了麦。
让此刻的她,还能处于一种“社死,但又没那么死透”的状态中。
只是,好像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的样子。
尤其见证她社死的那个人,现在也被她一并罩在了被子下……
“你刚才说的把持……”
司理才刚说出那两个字,就被许绾柚火急火燎地扑过来捂住了嘴。
她羞愤地厉声警告：“不准再说那几个字！”
司理便没再说话，也没有挣扎，任由许绾柚半压在他身上捂着他的嘴。
两个人挨得特别近，身体的热度似乎都能彼此传递。
呼吸和视线都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不受控地交缠在一起。
许绾柚终于发现这姿势不太好，司理喷在她掌心的灼热呼吸简直烫得惊人。
她像被火燎到般，条件反射地立时缩回了手，迅速往后拉开一小段距离。
做完这个动作，许绾柚又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稍微有点夸张了。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伸出脚不轻不重地踹了司理的小腿一下，“你先起床去洗漱。”
司理沉默了几秒，声音似乎比之前又哑了两分，“……我现在不太方便。”
许绾柚没有多想，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直接掀开被子下床穿鞋，然后去卫生间不就行了！”
司理这次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才艰难开口：“…………生理上不方便。”
许绾柚：“………………”
死一般的寂静，再度席卷了两人。
过了有好几分钟，许绾柚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尽量用一种寻常的语气说道：“哦，可以理解，正常生理现象么。”
然后木着一张脸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卫生间取了条干燥毛巾，踮起脚尖将摄影机的镜头盖住了。
许绾柚用平常的两倍速度快速收拾好自己。
在走出门前，她脚步顿了顿，又转回床前咳嗽了一声，对着还躺着没起的司理道：“我就先出去了，然后摄影机我帮你罩住了，你……那什么，自便哈！”
说完，飞快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房间门，许绾柚便看到了外面已经扛着摄影机在等着了的摄制组。
想必是从里面的镜头得知他们起床后，才匆匆赶过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许绾柚觉得那个从昨天开始就跟拍他们的导助小姑娘，看着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双颊微红，眼睛亮晶晶，好像激动地想和她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许绾柚兀自心虚，担心对方这会儿问出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脚下一刻没停，埋着头继续往外冲。
一直冲到院子外面的田埂上，许绾柚估摸着和司理的距离超过了二十米，才喘息着停下来。
“许老师，您怎么了？”宋菲菲和摄像紧随其后。
许绾柚装模作样地冲着菜地伸了个懒腰，答：“就是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是呢，市郊早上温度低，正适合平心静气。”宋菲菲笑眯眯地拿出一个满电量的领夹麦，递给她。
许绾柚隐约觉得她这话似乎有些意有所指，但一时也想不到是哪里有问题，便没多想，伸手接过麦。
此时时间尚早，其实还没到今天正式拍摄的时间，住在其他住处的晁雅和工作人员也都还没过来。
没人帮忙，许绾柚拧着腰戴的有点不顺手。
她正准备麻烦一下宋菲菲，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先一步替她调整好了别在后腰的设备。
看到突然出现的司理，许绾柚难掩惊讶地脱口道：“你……这么快啊？”
“你出门我就起……”司理说到一半，突地反应过来，顿时抿住唇停下。
他似是不知怎么开口解释，最后眉心紧蹙地看着她，说：“我没有。”
许绾柚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刚巧这时，一辆保姆车在他们不远处停下。
晁雅和助理等工作人员从车上走了下来。
许绾柚当即感觉自己看到了救星，扔下一句“我先去化妆”，忙不迭地溜了。
《我们在一起》毕竟不是什么户外竞技真人秀，第二天的录制内容明显温和下来，真正变成了一场短途一日游。
为了弥补昨天抠搜的形象，节目组表示嘉宾们今天大可尽情游玩，在农场的所有消费都由柠檬台买单。
众人应景地欢呼鼓掌。
现在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大家商量后决定，先去体验一番葡萄采摘和葡萄酒酿制项目，再去吃幸福农场出了名的农家菜。
葡萄园离他们的住处比较远，嘉宾们便两两一组，各自开着赞助商提供的SUV前往。
途中翟清夫妇发生了点小意外，车轮被钉子扎破，在路上耽搁了比较长的时间。
许绾柚等人便在葡萄园的休息室里等。
这一段没什么好拍的，摄制组拍够镜头就暂停了录制，给嘉宾们自由休息的时间。
司理从洗手间出来，经过廊道往回走时，隐约听到有人提到了许绾柚的名字。
他脚下一顿，下意识循着声音的方向多走了几步，拐过中间分隔的那道墙，便从一扇半掩着的窗户缝隙里，看到方潇潇正站在外面打电话。
对方显然以为自己站的地方很隐蔽，说话也没什么遮拦，甚至手里还夹着半支烟，跟她这两天在镜头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别提了！我特么都烦死了！翟清咖位大也就算了，她许绾柚算个什么东西？红毯咖就是恶心人，成天就只知道抢镜，妈的昨天都快变成她的个人秀了！
什么啊？别瞎瘠薄扯了，还因戏生情呢，我看上曹娘炮什么啊？我看到他脸上抹的那一公斤粉底液和黑糊糊的修容粉就先萎了好吗？
不过太子爷是真的不错，长得帅先不说，昨天我们不是挖藕么，就他一个人弯着腰在池塘里站了一个多小时，面不改色，转头还能单手把许绾柚给抱岸上去，你说这腰力……啧啧。
有妇之夫怎么了？这圈子里谁不偷腥啊？霍远之不还爆出过夜光剧本？压下来也就骗骗粉丝观众喽！许绾柚也是运气好，一般金主哪有这条件？如果真能傍上，总比跟着陈干强……”
司理很快就听不下去，皱着眉转身离开。
因为翟清夫妇还要一会儿才能到，节目组也没让嘉宾们干等，拿了不少零食水果过来。
许绾柚盘腿坐在榻榻米的小蒲团上，专心削桃子，看到司理回来，便随口道：“这个桃子好吃，等我削好了分你一半！葡萄也超甜的，就是要吐籽，麻烦……”
司理闻言扫了眼小茶几，发现果然只有零星几个葡萄皮。
于是他走到旁边找工作人员拿了个小碗，才回来在许绾柚旁边坐下，开始剥葡萄。
晶莹剔透的果肉被剥出来，又被仔细地用牙签剔出里面的籽，落入白瓷碗中，仍然是饱满的一颗。
许绾柚余光扫到司理的动作，惊喜道：“给我剥啊？”
司理“嗯”了声，问：“你想吃多少？”
许绾柚看着他指尖剔透水润的果肉，顿时觉得口舌生津，道：“一整串！”
司理点点头，正要把剥好的那颗放进碗里，便见许绾柚捏着桃子和刀，眼巴巴地看着他手上的葡萄。
他没有多想，直接抬手送到她嘴边。
许绾柚眼睛一亮，微微低下头，柔软地嘴唇蹭过司理的指尖，张口将葡萄叼了过去，满意地咂摸了两下，赞道：“真甜！”
司理不着痕迹地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又将碗里之前剥的那颗也喂给她吃了，然后重新摘了颗葡萄继续剔籽。
许绾柚含着果肉道：“你自己也吃嘛，真的好甜的！”
司理捏着刚剥好的葡萄顿了顿，在许绾柚的视线下，用那只刚喂过她的手，将果肉送到自己唇边。
许绾柚期待地看着他问：“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司理抿了下指尖，微红着耳朵移开视线点点头，含糊道：“是有点太甜了……”
许绾柚正想笑他，说甜还不好啊？
一只纤瘦的手从旁边伸出来，拿着手机挡在他们两人中间。
紧接着是方潇潇清脆甜美的声音，“录了两天节目，一直还没加司理哥的好友呢！不如我们趁现在加上吧？”
作者有话说：
理理黑脸：我不快！！！
作者：对，你腰力惊人！超持久！快的是我...（写一章两分钟看完(*/ω＼*)
宋菲菲和宋悠悠有点太混乱了，宋悠悠改成方潇潇哈！

第31章
一起录节目加个微信自然没什么,叫司理哥也没问题，昨天曹岩同样是这么叫的。
奇怪的是方潇潇的状态。
方潇潇本来是站在许绾柚和司理后面，举着手机在两人中间晃了下,却根本没等人答复，便兀自绕到茶几的另一边坐下。
因为穿着裙子,她是侧坐的，两条腿仍然踩在地面上,脚后跟“嗒嗒嗒”地踢着榻榻米侧方的木板，节奏隐隐越发急促。
甚至连语速也快上了不少，噼里啪啦蹦豆子似的说出一连串，语调重音却有些混乱,像是有点异常的兴奋。
“司理哥对柚柚姐真好啊,连葡萄籽都一粒粒挑出来呢！我之前看了先导片,司理哥做饭也超厉害哦,我都不会做饭哈哈,不过我妈妈说女孩子起码还是要学几道菜才行的，以后我能不能在微信上午问司理哥怎么做菜呀？”
许绾柚都没注意听方潇潇到底说了些什么,实在是被她身上突然浓郁的香水味熏得有些难受,忍不住侧过脸，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司理停下手上的动作,掀起眼皮冷冷睨向方潇潇,丝毫不留情面地开口：“你身上的味道太重了,可以离我们远一点吗？”
许绾柚一听,心说我绑定了真心话系统,都说不出你这么得罪人的话来。
她不由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司理一下,凑过去小声道：“她应该是因为去抽了烟,才多喷些了香水掩盖的,你别把话说的那么重。”
许绾柚对气味敏感，方潇潇刚过来，她就嗅到了一丝烟味。
司理却冷着脸道：“所以才更难闻。”
许绾柚：“……你可真是个交际小天才。”
完全被两人无视了的方潇潇：……你们这对夫妻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我就坐在这里！我都能听到好不好？！！
“啊？味道很浓吗？因为香水喷头坏了，才不小心喷多了。”方潇潇徒劳地解释了一句，却仍没走。
她佯装才想起来般“哎呀”一声，娇俏地朝司理晃晃手机道：“说着话都忘记还没加上好友呢！司理哥，是我扫你，还是你扫我呀？”
司理看都没看她一眼，只侧过头问许绾柚：“我拒绝会对你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吗？”
他微顿两秒想了想，生疏地举例：“比如耍大牌？欺负后辈？”
许绾柚如实回答：“呃，这应该倒也不会，不过……”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司理已经重新看向方潇潇，冷冷道：“我不习惯添加陌生人微信，也没兴趣教你做菜。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吗？”
方潇潇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然后非常突然的，她激动地跳起来，竟直接抬手把面前茶几上的几个零食果盘全扫了下去。
一只碟子滑到地面，“砰”的摔碎了，顷刻间将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方潇潇急赤白脸站在那儿，似乎还要摔东西，被她团队的人连拖带哄地拉了出去。
工作人员刚将卫生搞完，方潇潇的执行经纪就又领着她重新走了回来。
“司总，许老师，实在是对不起！潇潇年纪小不懂事，做事也容易冲动。她就是小孩子脾气，加上最近家里发生了些事，心情不好，绝对没有恶意的！”
经纪人跟许绾柚以及司理解释完，拉了拉身边的方潇潇，催道：“还不好好和司总、许老师道歉？”
方潇潇鬓角还滴着水，大概是去洗了把脸。
她此时看上去情绪稳定了许多，咬着唇一副紧张慌乱又后悔的样子。
只见她朝许绾柚二人深深鞠了个躬，道：“司总，许老师，刚才的事情非常对不起！我最近因为家里一些不好的事情，情绪一直绷得很紧，刚才突然有些失控了，还请你们能够原谅我。”
话刚说完，眼睛便红了，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许绾柚看着一地狼藉，确实有些生气。
但听方潇潇说到这个份上，也没打算得理不饶人，想说算了。
不过司理显然不是同样的想法。
他还是没看方潇潇，只沉着脸睨着她的经纪人，语气明显不悦：“就算真的是只有几岁的小孩，也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无理的事情。方潇潇多少岁？二十？你们管二十岁的成年人叫小孩？如果她真的是心理原因，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我建议你们带她去看医院看看精神科。”
司理本来就不是和善的长相，冷下脸来周身气场更加强大，坐在那里便给予人极大的压迫感。
对面经纪人不由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唯唯诺诺道：“是是是，这次确实是潇潇的错，还请司总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一次。”
旁边方潇潇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呜咽着继续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想那么做的……”
许绾柚最见不得人哭，特别是这种小姑娘，便出声道：“行了，你赶紧去补一下妆吧，待会儿翟老师他们到了，还得继续录节目呢！”
等方潇潇一行离开，许绾柚忍不住多看了司理两眼，问：“你怎么啦？刚不还好好的吗？心情不好？”
虽然昨天也不见司理跟其他嘉宾多亲近，但起码面子上还是勉强过得去的。
司理皱着眉头，像个不擅长打小报告的小学生，语气不自然地低声开口：“我之前去卫生间，碰巧听到她在打电话和人说你的坏话，跟刚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娱乐圈里太多这种在镜头前后不一致的人了，甚至粉丝所喜欢和追捧的，很可能也只是明星们创造出来的人设而已，和他们本人截然不同。
许绾柚丝毫不怀疑司理说的话，倒是觉得他现在别别扭扭的样子颇有些可爱，忍不住打趣道：“啊！原来是给又姐出头呀！你早说嘛，那我刚才肯定不帮她说话，就让她在那里装模作样哭好了。”
司理没多说什么，只是纠正道：“我生日是十月份，你在十二月，我比你大。”
许绾柚挑眉，撑着茶几凑到他面前，用一种近似引诱的语气轻声问：“听你的意思，难道是想让我叫你哥哥呀？”
司理眨眼的频率不自觉地加快了，好看的喉结上下一滚，从齿缝中吐出一个模糊的“嗯”。
“想得够美啊小哑巴！”许绾柚哼笑一声，用之前握刀没有弄脏的右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下司理的脑袋，站起身道：“别做梦啦，你还吃葡萄吗？我去拿点过来。”
司理默了一瞬，语气有些消沉：“……吃。”
翟清和霍远之在三十分钟后终于抵达，两个人看上去都有些许狼狈。
“让大家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主要是黄PD简直太残忍了，真就不让工作人员帮一点忙！”
翟清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是两眼弯弯看上去心情挺不错，侧过脸朝霍远之笑道：“不过我们霍老师今天确实棒，换轮胎的时候超帅的！”
想必是这个小插曲中间，还发生了其他令人愉悦的事情。
“小霍什么时候不帅呀？哪像我，这么多年看着李导，都感觉快失去审美了！”
陈婉之顺着话头开玩笑。
李书寂十分配合太太的挺直腰，道：“嗯？你当年难道不是看上我这张脸，才同意和我在一起的吗？”
众人均被他们夫妻二人逗得笑了起来。
许绾柚也直乐，却突然发现之前总是特别活跃捧场的方潇潇看上起精神萎靡，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甚至还当着镜头打了个不太文雅的大哈欠，跟半个多小时前的亢奋全然相反。
焦烟味，激动易怒，突然反常的低落和困倦……
许绾柚心中陡然升起一个不太好的猜想。
以至于她在后续录制中，总是不由自主地去观察方潇潇的状态。
摘完葡萄后，在去酿酒室之前，节目组给了嘉宾半小时的休息补妆时间。
许绾柚远远看到方潇潇和助理一起撑着伞匆匆离开，等到继续拍摄之前再出现，她已经重新容光焕发，在镜头前健谈到甚至可以说有些亢进。
而在后面的酿制过程中，方潇潇意外摔倒打碎两个大玻璃瓶，手和脸部均有不同程度的划伤。
吓得节目组立刻终止拍摄，紧急派人送她前往医院。
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大家也没了再酿酒的心思，得到节目组通知第二期录制结束，便纷纷坐上自己的车辆回城。
许绾柚心里有事，上车时差点绊倒，被身后的司理及时扶住。
就跟在后面的晁雅道：“怎么了？我看你从录制开始就心不在焉的。”
许绾柚压低声音，用只有身边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怀疑方潇潇吸-毒了！”
晁雅一听，立刻紧张地看了司理一眼，见对方没什么表情，才淡笑着让他先上车，并回头示意其他工作人员坐另外的车辆。
她紧紧扣着许绾柚的手腕走到偏僻处，确认周围没人，才低声道：“我听说她跟陈干也是有关系的。”
许绾柚想起之前遇到的庾真真，皱眉问道：“怎么跟他有关的都碰毒？”
晁雅说：“我也见过没碰的，不过……反正跟他搭上关系都没什么好事。”
许绾柚想了想，问：“你说庾真真和方潇潇的渠道，是陈干吗？”
晁雅精神一凛，蹙眉看向她，厉声道：“不管是陈干还是谁，这背后的事，都不是我们能管的！你少做什么打算，许叔还躺在医院呢！”
许绾柚抿唇，说：“我就是问问，现在也没打算做什么。”
晁雅却立刻抓住了她话中的漏洞，警告：“以后也不许想！”
“知道知道。”许绾柚连应了两声，推着她的后背往车子方向走：“哎呀晒死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这件事暂且就这么过去了。
因为过不久就要去威尼斯参加金狮奖的颁奖礼，晁雅有意替许绾柚提升逼格，推掉了许多不大不小的活动。
只让她有时间多便在家多揣摩揣摩《缉凶》和周玄风给的那一小部分剧本。
许绾柚乐得清闲，加上近来时不时地很容易犯困，便听话就这么懒在了家里。
这天，她照例睡到九点才醒，洗漱完准备下楼吃早餐。走到楼梯口，旁边书房的门应声而开，司理从里面走了出来。
许绾柚心算了下，这已经是第四天这么凑巧了，于是问：“你最近公司很闲啊？”
司理摇头：“没有，好几个项目都在推进中。”
许绾柚奇道：“那你怎么天天这么晚了还待家里，不用去公司处理工作吗？”
司理见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地将背又挺直了两分，回道：“我只是等你起床，现在就要出门了。”
许绾柚更纳闷了：“你天天等我起床做什么？”
“那天早晨你不是说如果天天起来看到我，就……”司理说着，眼神不自主地晃了晃，清了下嗓子才重新看向她，红着耳朵认真道：“其实不用把持的。”
作者有话说：
又又：我叫你一声哥哥，你敢答应吗？
自动脑补孙大圣语气(bushi
宋悠悠改成方潇潇了哈~这样应该就不容易弄混啦！

第32章
许绾柚：“……？？？”
她怀疑自己大概是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明明听得清司理说的每一个字，却理解不了他整句话的意思呢？
就在许绾柚被“不用把持”四个字，砸的晕头转向之际,司理又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站定。
只见他微微弯下腰,张扬英俊的五官在许绾柚的视线中慢慢放大，最后停在一个得体的距离,平视着她轻声问：“看到了吗？”
许绾柚下意识点头。
司理便满意地抿了下唇，露出小小的酒窝，直起身道：“那我去公司了。”
许绾柚整个人还愣着，闻言也只是神思恍惚地“啊”了声。
司理看着她头顶一缕睡的翘起来的头发,垂在身侧的右手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忍住,抬起手将之压下去,这才转身下楼。
一直到司理换完鞋走出大门,许绾柚才终于回过神来，简直大为震惊！
搞什么？司理刚才那是在引诱她！？？
几分钟之前的情形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司理雕刻般棱角分明的脸仿佛还在眼前,黑曜石般的眼睛，长而密的睫毛,性感的唇珠……
许绾柚忍不住捂眼。
该死的,她好像还真的有被诱惑到！
晁雅正在公司安排手下另两个小艺人的工作,突然收到许绾柚的信息。
【草莓啵啵柚】：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
【草莓啵啵柚】：天啊司理他好像真的对我有意思？！[痛苦面具].jpg
晁雅看完,眉梢不禁高高扬起,把确认的行程文件发给下面的执行经纪,直接给她回拨了一个视频过去。
对面秒接。
画面晃动了几下,许绾柚炸了毛的脑袋从枕头里伸出来,出现在屏幕里。
“干什么呢？你这乱七八糟的……”晁雅先是皱了下眉，随即想起来正事，问道：“你刚才发的微信什么意思？什么叫司理好像真的对你有意思？”
许绾柚抱着枕头从床上坐起来，对着视频用手扒拉了两下头发，用做贼似的音量，从幸福农场那天早晨的事开始说起。
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变大了：“他居然跟我说不用把持！！你敢信？！他这简直就是恃靓行凶！”
晁雅一直听着没做声，直到这时才回了句：“他行他的凶，你不给他杀不就是了？”
许绾柚的声音立马又小了下去，摸着鼻尖虚虚道：“我倒是想啊，但是高颜值对于颜狗来说，杀伤力真的太强了……”
晁雅：“…………”
是了，果然还是那个17岁大言不惭说将来要嫁给当红影帝秦舟，18岁爱林萧声爱到要在高考前逃课去看他的演唱会，结果被许叔从火车站抓回去的许又又呢！
晁雅忍不住皱眉问道：“所以你对司理也有意思？等等，你这点意思，到底是以前追星看脸那样的意思，还是真的有意思？”
许绾柚“啊”的一声再度把自己摔进被子里，语气纠结：“我本来嘛，以为我是前一种意思，但刚才认真想了会儿，又觉得应该是有点后面那种意思……”
两个人说绕口令似的说了一通，偏偏还默契地都听明白了彼此的话。
晁雅终于认真起来，“不是吧？你来真的？”
许绾柚也学她的样子挑眉：“我什么时候来过假的了？”
晁雅没好气道：“……你确实没来过假的，但那是因为你压根儿就没谈过恋爱！”
许绾柚倒是十分自若，回道：“是啊，所以我这不就准备谈呢吗？怎么说我都快25了，一次恋爱经历都没有，说出去也不好听吧？”
晁雅压着气捏眉心，问：“你还知道你是25呢？我和你说，你如果没失忆，绝对不可能这么想！你还记得你们是合约婚姻，几个月后就要去离婚的那种吗？”
许绾柚托着下巴道：“先婚后爱，这不是标准的小说情节么，你说一般人哪儿能有这种体验？”
晁雅简直拿现在这个心理年龄只有19岁的许绾柚没办法，她深呼吸道：“柚子，我觉得你得好好想想，司理这人我们本来一直就摸不透。别的不说，就比如上次热搜的事，你也不知道他到底瞒了些什么……你真的觉得他这种背景的人，适合谈恋爱吗？”
许绾柚坐起来，认真思考了一分钟，说道：“可家世背景好也不是错吧？不能怪人家有钱吧？再说了，假结婚这么久以来，他也没有做过任何对我不利的事情啊。小雅姐，我真的不觉得司理会伤害我，我虽然不记得失忆前到底是怎么和他相处的了，但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给我的感觉，和15岁的时候并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说到这里，许绾柚忽然顿住，随后皱着脸“嘶”了声，道：“完蛋，他不会是因为当年我帮过他，所以才这样的吧？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晁雅简直要被她的脑回路打败了，吐槽道：“呵，你还当他是涉世未深的白娘子呢！”
“小哑巴是真的很纯的。”许绾柚兀自托住脸叹气，“这可真是难搞……我要是直接上，会不会显得有点儿趁人之危、挟恩以报啊？”
晁雅：“…………那你就别上了。”
许绾柚立刻放下手，搁在膝盖上，一本正经地看着镜头道：“那怎么行？我既然看上了，就算他真的只是想报恩，我也要把他给纠过来啊！”
晁雅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看到电脑上跳出的新闻窗口，惊呼道：“方潇潇吸-毒被抓了！”
原来，昨天夜里朝阳区公安接到群众举报，说楼上邻居半夜开趴体噪音扰民，吵的人根本睡不着觉。
公安民警照例上门警告调节，却意外发现开门的人神情恍惚、语言错乱，精神状态十分奇怪。于是立刻进屋查看，抓获聚众吸-毒者一共六人，尿检结果全部呈大-麻类阳性。
其中一人就是方潇潇。
华夏演出行业协会第一时间发布公告，要求对方潇潇进行从业抵制。
多家央媒也陆续发声，严厉谴责吸-毒行为以及公众艺人带来的严重负面影响，并表示将严格禁止劣迹艺人转移阵地复出。
各视频平台紧急下架和方潇潇相关的剧集或电影。
甫一上线就引起热烈反响，且原本将于这晚播出第一期的《我们在一起》节目组，也即刻下架了之前的先导片，并在微博发布了延迟播放通知。
晁雅得到消息，整个节目都有可能因此被限。
“真是可惜了，我原本还指望着这档综艺给你吸波粉，提提咖的。结果被方潇潇一个人给搅黄了……”
许绾柚却一改刚才的闲散态度，认真道：“不可惜，他们逍遥的时候，不知有多少缉毒警无声无息地牺牲。如果警察能够从这几个人里顺藤摸瓜，揪出后面更多、更大的组织，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晁雅默了默，点头：“你说得对。”
原本他们以为《我们在一起》就算能够复播，最少也要等这段风头先过去。
结果当天晚上，许绾柚就接到晁雅的电话，说不知道黄胜浩找了哪里的关系，总之节目最终可以在视频平台正常播出。
失去电视渠道，对于《我们在一起》这样的综艺来说，并不是多严重的事情。毕竟它的受众，其实主要也是使用网络视频观看的群体。
对于这一季的其他嘉宾而言，这无疑都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只是突然少了一组嘉宾，又没法临时再去找人填补，就必然需要用其他的嘉宾的时长把空档给补上去。
这样一来，之前原本以为足够的拍摄内容也立刻告急起来。
因此节目组紧急联系其余三组嘉宾，尽快进行后续录制。
许绾柚最近刚巧没什么工作，随时都可以拍摄，但司理却是要上班的。
晁雅道：“节目组那边考虑到了司总的特殊情况，想问问能不能去星宇拍？别的嘉宾都是剧组探班什么的，观众也都快看腻这个桥段了。他们想不然你们这组，就换成你去星宇看司总，毕竟大家肯定对霸道总裁也充满好奇心么，你觉得怎么样？”
许绾柚一拍大腿：“我觉得非常好啊！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去接近司理……不是，怎么找机会谈恋爱呢！”
“…………”晁雅默了半晌，“我就不该来问你，这样吧，我明天上午早点过去兰庭，和司总说一下这个事情，先看他那边方不方便吧。”
许绾柚立刻道：“哪用得着你跑专门跑一趟，我不就在家里，我去问他就是了嘛！”
晁雅无奈道：“柚子，你真的想好了？和司理谈恋爱？”
许绾柚没回答，笑着问：“小雅姐，你谈那些小鲜肉的时候，有想过会吃亏什么的吗？”
晁雅下意识回道：“这有什么好吃亏的？八块腹肌的小狼狗，谈一个就赚一个啊，恋爱不就讲究个开心？”
许绾柚立刻笑眯眯接上：“那我现在就先去开心，啊不，先去帮你问问去星宇拍摄的事情哈！”
晁雅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她是真的关心则乱了，成年人谈个恋爱而已，只要懂得保护好自己，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许绾柚挂断电话便往门口走，走到半途又紧急转身到穿衣镜前。
确认自己衣着形象没什么问题后，她漂亮的眼睛转了转，将真丝睡衣的第一颗扣子解开，往两边捋了捋，这才满意地去敲隔壁的房门。
“是我！我可以进来吗？有节目拍摄的事情要和你说。”
许绾柚抬手敲了敲门，扬声问。
司理没有回答，而他没有完全关紧的房门，却随着许绾柚敲门的力道而往里开大了些。
不在卧室吗？
许绾柚等了半分钟，疑惑地歪了歪头，搭着门把又往里推开一点距离，探进去半个身体查看。
卧室里温暖的灯光便随之从门缝中洒出。
而和灯光一同进入许绾柚眼睛的，还有听到她的声音，只匆匆披了件浴衣就走出来的司理。
暖色的灯光像给他上了一层釉，没有擦来得及擦干的水珠反射出好看的光泽，并在重力的作用下，顺着分明的锁骨，一路滑到肌肉线条流畅的胸膛，最后滚进被浴衣半遮的腹肌里消失不见……
“我刚刚在洗澡，所以有点慢……”
司理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将湿发捋到脑后，朝门口走过来。
许绾柚被他的声音惊回神，猛地抬手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大步，做出一个制止的动作：“你你你别过来！”
作者有话说：
又又压了压衣领：啧，小心机奈斯，不愧是我！
看到司理后：你你你犯规！！！

第33章
司理闻言顿住脚步,看着许绾柚的这一连串突然的动作，语气困惑：“怎么了？”
“你怎么能就这么衣衫不整地跑出来？！”
许绾柚瓮声瓮气地谴责完，才发现自己捂错了地方。
本来是要捂眼睛的,居然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她立刻尴尬地将手转盖到眼睛上，义正辞严道：“你赶快把衣服穿好！”
司理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得好好的开襟浴袍,疑惑道：“我是穿好的啊……”
正从指缝里悄咪咪偷看的许绾柚，见他一脸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的样子,莫名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司理的衣襟往中间拢，拧着眉道：“露这么大一片呢！哪里穿好了？”
话刚说完，她手一松开,才拢好的衣襟便自动散开来。
许绾柚：“……”
她不信邪地再拢,又散开。
如此往复几次后,司理终于僵着身体迟疑着开口：“这件浴袍……就是这个款式……”
许绾柚皱眉甩下手,没有什么道理地迁怒道：“你买的什么破衣服！一点都不守男德！”
司理虽然没听懂后一句话的意思,但见她这样，还是试探着道：“……那我先去换件衣服？”
许绾柚倒是很想正气凛然地说“好”,可惜嘴巴由不得她口是心非,已经速度极快地吐出了一句“那倒也不必”。
她掩唇咳嗽两声，接着道：“我就是过来问问你,方不方便让节目组去星宇拍摄？他们想拍我去公司找你,就是爱心午餐、接你下班那些的吧。如果不合适,那我就让小雅姐回掉节……”
司理眼睛一亮：“明天就可以。”
话都没说完的许绾柚不由张了张嘴,才道：“……这么快吗？那我去跟小雅姐说说看。”
司理神色愉悦地点点头,湿发随之从头顶掉到额前。
相比之前把五官全部显露出来,这样反而多了些浪荡不羁的性感,尤其配上现在的浴袍造型,简直就在许绾柚的审美上跳广场舞！
之前在晁雅面前大放厥词，说要来找快乐的许绾柚，落荒而逃。
得到司理这边的肯定答复，《我们在一起》节目组立时响应，即刻定下了拍摄时间和内容。
第二天一早，晁雅赶在节目组之前上门，确认没有会露馅的地方，才让化妆师进门给许绾柚化妆。
“黄胜浩总算是愿意做个人了，之前又没打光，又不给时间提前化妆，多亏了你底子好，才没被拍到什么黑历史。”
晁雅说着，左右看了看许绾柚脸上的妆，满意点头：“这个晨起慵懒妆上镜肯定好看！我一早准备的素颜通稿这回终于用得上了。”
许绾柚原本都给化困了，中途打了好几个哈欠，听到晁雅的话也打起精神来。
她对镜照了照，也觉得挺好，于是坐直身体，通过梳妆台的镜子看向洗漱后便一直坐在床尾的司理，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矜持的笑容，问：“你觉得这个妆怎么样？”
晁雅抱臂站在一旁，闻言不由眯着眼朝她微微一挑眉，用眼神道——
做作。
许绾柚假装没收到她的视线，仍旧弯着眼睛看着司理。
而司理认真看了她一会儿，皱着眉真情实感地表达困惑：“看上去和没化妆并没有区别，无效做功的话，为什么不选择多睡一个小时？我看你刚才好几次都差点睡着了。”
许绾柚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角：“……”
旁边晁雅“噗哧”轻笑了声，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无用功同志，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去床上准备着吧！”
自己看上的人，再气人也得忍一忍。
许绾柚深吸一口气，从凳子上转过身，指着自己的脸和颜悦色地给司理解释：“当然有区别！你看，这是内眼线，不觉得这样看上去眼睛更有神了吗？还有我这里本来长了一颗痘痘，化完妆不就看不出来了？”
司理眉心褶皱更深了些，说道：“这个问题我刚才就想问了，长了痘还用这么多化学制品覆盖，会不会造成感染？”
感染感染！感染个P啊！
才告诉自己要忍耐的许绾柚“歘”地站起身，走到司理面前严肃道：“以后这样的问题，你就只用回答好看、很好看或者非常好看就可以了！其他的话一句也不用说，想说也给我憋回去！知道了吗？”
司理受惊地往后仰了仰：“……知道了。”
许绾柚弯下腰，再一次指着自己的脸，肃声问：“你觉得我今天这个妆怎么样？”
司理干咽了一下：“…………好看。”
老天，这是什么小学鸡式谈恋爱？
晁雅暗自好笑地摇了摇头，在带上门之前再度出声提醒：“快点准备好哦，节目组马上就到了。”
许绾柚绷着脸直起身，甩掉拖鞋上-床，掀开被子背对着司理躺好。
司理有些许无措地看了眼她的背影，也跟着躺进去，想了会儿再次开口：“虽然我看不出你今天化妆前后的差别……”
许绾柚立刻“唰”地转过身，威胁地朝他眯了眯眼。
司理见状不禁抿了下唇，才继续说道：“……但我是真的觉得好看，因为你不化妆本来就很好看了。”
原本以为又要听到什么直男发言的许绾柚，顿时不自在地垂下眼睫，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句：“搞什么……突然很会嘛……”
她掀眸看了眼一脸认真的司理，想起昨天想到的问题，蚕宝宝似的往他那边挪了点，问：“你一直记着当年我帮你打跑混混的事吗？”
司理点头：“我以后也不会忘记的。”
许绾柚闻言不禁皱起脸：“只是件小事而已，也不用记这么久吧？我们得学会抛开过去的一些固有印象，迎接新的人际关系和概念，这样保不准就发现新天地了呀，你说是吧？”
司理的神情却陡然严肃起来，反驳道：“当然不是小事，那对于我而言，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他定定看着许绾柚，一字一句认真补充：“如果那时候没有遇见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许绾柚和他对视了几秒，猛地提起被子蒙住脸，叹气：“完了完了，还真给我来白娘子报恩以身相许那一套了……”
司理没听清她在嘀咕什么，正准备问，门外已经传来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声音。
“许老师、司总，我们进来了！”
毕竟有过经验了，加上又有准备，这一次起床没出什么问题，拍的流畅自然。
虽然已经各自洗漱过，但在镜头前，两人还是挤在一个洗手台前又重新刷了次牙。
吃完早餐，司理准备出门。
摄制组将一分为二，一队跟着司理去星宇，另一队则留在兰庭拍摄许绾柚制作“爱心午餐”。
眼看着司理已经快走到门口去换鞋，而许绾柚却还坐在餐桌旁走神。
工作人员忍不住在镜头外小声道：“许老师，您送送司总啊！”
已经想了一早上，到底怎么才能把司理的“报恩心理”掰到正常轨道的许绾柚突然福至心灵。
她漂亮的眼睛灵动地眨了眨，当即踩着拖鞋朝司理跑过去。
司理换好鞋，看着背着手在自己面前站了好一会儿了的许绾柚，忽然生出不舍。
他看了眼旁边的镜头，低声道：“那我去公司了。”
许绾柚点点头：“中午我给你送午餐！”
司理情绪高了些，应声答“好”，转身准备出门，突地听到许绾柚又喊了他一声。
他尚未来得及应，一道温热的呼吸便轻轻碰了下他的右脸，又倏忽离开。
许绾柚脚后跟落回地面，弯着眼睛朝司理笑道：“送别吻，一路顺风。”
好在因为应节目组要求，一直自己开车上班的司理今天叫了司机来接。
否则他可能会因为走神，而把车开到绿化带里去。
这天上午的工作不算少，司理担心许绾柚中午万一来早了要等，便将效率一再提高，令得工作氛围瞬间严峻起来。
加上员工们也都看到有节目组在拍摄，不由跟着担心自己出纰漏而影响星宇的形象，顿时纷纷拧紧了心神。
倒让节目组的人行动间颇为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行会影响到星宇员工们的工作。
就这样在三方的共同努力下，司理在十一点左右便如愿提前结束了工作。
手机里，许绾柚在三分钟之前发来信息，说她已经准备出发了，大概会十一点四十到。
司理在这三分钟的时间里看了六次表，摸了四次右脸被许绾柚亲过的位置。
在第四分钟结束的时候，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往电梯走去。
专用电梯没用到两分钟便抵达了一楼。
司理站在大厅里又一次抬起手腕看表，发现离十一点四十居然还有三十五分钟！
许绾柚却不知道司理这就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自己了，她正手忙脚乱地在榨柠檬雪梨汁。
等忙完一看时间，才惊觉一晃过去了二十分钟，顿时也来不及尝味道了，把果汁倒进保温杯里，便匆匆拎着饭盒出门。
好在兰庭离星宇总部的距离并不远，许绾柚紧赶慢赶，总算只比预计时间晚十分钟。
她一边给司理打电话，一边抱着饭盒和保温杯往星宇大门走。
“嘟”的一声，对面就接通了。
许绾柚正低头看脚下台阶，“我到啦，直接上去找你吗？”
司理的声音同时在听筒里和头顶上方响起——
“抬头。”
许绾柚下意识抬起头，看到司理挂断电话，顺着台阶朝她走下来。
然后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怀里的饭盒和保温杯，微微低下头在她额角印了一下，垂着眼盯着台阶，小声说——
“见面吻。”

第34章
许绾柚还记得,曾经在一次高三月考的英语阅读理解中看到过一句俚语，叫“Butterflies in my stomach”。
当时她非常不理解，胃里一群扑棱蛾子难道不是恶心吗？怎么就变成忐忑紧张了？
直到这一刻,当许绾柚看到司理背后星宇大厦外墙的蓝色玻璃反射出耀眼的阳光，感觉方才那一个轻吻柔软温暖的触感仍辗转停留在额角。
突然就懂得了这句话的意思。
她无意识地捂住胃,竟真的生出一种，好像有成百上千只蝴蝶要振翅从里面飞出来的错觉。
许绾柚愣怔了好一会儿,直到被司理轻轻抓着手腕走进大厅，被迎面的空调冷气一吹，才回过神来。
她转过眼睛看向司理的侧脸，发现他一点异常都没有,好像刚才那个一见面就亲了她一口的人,不是他似的。
这样一比,许绾柚瞬间觉得今天早上故作镇静弄了个送别吻,结果等人一走,就冲到卫生间冷静了足足五分钟的自己很不行啊！
自觉被比了下去的许绾柚顿时有些不爽，又想这小子该不会把这个当成任务了吧？她来个送别吻,他就还个见面吻,礼尚往来不成？
她顺着司理牵她的力道，拖着步子走进专用电梯,看着对方按下楼层,不是很高兴地开口：“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见面吻啊？”
司理科普一般地解释：“有的,大部分欧洲国家,比如意大利、西班牙、德国、法国等都有见面亲吻的习俗。”
敢情还只是打招呼？
许绾柚抽回自己的手,抱在身前：“可我们是在中国啊,又没有这种习俗。”
司理顿了会儿,面上露出点像是被拆穿的局促,盯着电梯轿厢内壁上映照出的许绾柚模糊的影子，低而认真地说道：“嗯，我的见面吻，是因为从早晨离开家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后悔没有回吻你了。”
所以在见到你的第一秒，便忍不住想要亲吻你。
电梯“叮”的一声，提示抵达目的楼层。
许绾柚像后面有人追似的，第一个冲了出去。
司理这人为什么总能把那种肉麻兮兮的话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啊？！！
完全就是犯规！！！
而原本跟着摄像站在电梯角落的宋菲菲，要不是及时捂住了嘴，恐怕已经当场化身尖叫鸡了。
她想到之前跟随摄像陪着司理在大厅等许绾柚来时，为了丰富内容，随机应变做了个临时的单采。
宋菲菲和跟拍许绾柚的同事一直有在沟通联系，得知他们那边还要至少半小时才能到时，她不免好奇一上午在公司雷厉风行的司理，为什么要提前这么久下楼来等。
当时司理凝神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如果你见过一个人像奇迹般闯进你的生命里，大概就会明知时间还没到，却又不由自主地去想，她会不会神奇的在下一秒提前出现。”
“虽然大概率又又不会提前到达，但我不想错过任何万一。”
宋菲菲原本以为那段回答已经是今日最佳了，没想到两人刚见面，就又给她来了一个甜蜜暴击xN！
上班时间磕糖磕晕到底算不算工伤啊？她感觉自己真的已经有点受不住了5555
许绾柚今天在厨房跟着兰姨忙活了一上午。
虽然最后也只煎出了两个爱心鸡蛋，拌了一份蔬菜沙拉，但也着实认真到好几个小时没喝一口水。
这会儿一进办公室，她便从桌子上拿过保温杯，一边拧杯盖一边道：“快拿杯子来，我出门前刚榨的柠檬雪梨汁，还特地加了冰的！刚好适合现在的天气喝！”
司理从旁边的小吧台取来两个玻璃杯。
许绾柚小心倒出两杯，自己渴了半天也没先喝，而是将其中一杯满满当当的推到司理面前，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快喝喝看，我今天特地为了你现学的！”
因为是用保温杯装着的，果汁倒出来还带着舒适的冷意，温度较高的手指一离开，便能看到杯壁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指印。
司理赶在指印消失前伸出手将之覆盖住，因为许绾柚的话而愉悦的心情又好上了两分。
他毫不设防地端起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喝？”许绾柚语气急切。
司理面不改色地将口中的果汁咽下，微微侧过头轻咳了一声，才看向她回答：“好喝。”
许绾柚脸上的期待转换成得意，她飞扬着眉毛端起自己手边的杯子，笑着道：“果然我还是挺有天赋的嘛……”
只是她正准备喝，却被司理用手掌挡住了杯口。
许绾柚疑惑地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司理舔了下嘴唇，说：“我觉得挺渴的，要不还是都留给我吧？”
许绾柚闻言立刻拍拍旁边1.2升的保温杯，嘚瑟道：“放心！我就是担心不够，特地榨了满满一大杯，里面还剩好多呢！”
可她说完，司理也还是不放手，只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盯着她杯子里稍显有些浑浊的液体。
许绾柚灵光一闪，反应了过来，“……所以，其实不好喝，对吧？”
司理没有正面回答，只道：“我觉得挺好喝的。”
许绾柚拧眉看了他几秒，忽然抬起左手“啪”地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
司理条件反射往后撤开，等再想去挡时，许绾柚已经喝了。
又苦又涩还特别的酸。
许绾柚用尽了全力也没能控制住表情管理，皱着脸勉强将那口咽下去，她感觉自己舌头都麻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是按照教程做的呀！”
许绾柚有些接受不了地看着手中的杯子，忽然“啊”的一声拍自己脑门，“我当时太急，把蜂蜜给漏掉了！可那也只应该酸吧？怎么会苦呢？”
司理想了想，问：“你是不是忘记给柠檬去皮去籽了？”
许绾柚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的情形，光是切丁切片就已经够让她手忙脚乱的了，哪里还精细到去皮去籽？
司理一看她神色便明白了，“柠檬皮和柠檬籽中都含有大量的柠檬苦素，所以才会苦。”
许绾柚叹气，嫌弃地将杯子推到一边，冲他道：“你也别喝了，不怕喝坏肚子么？”
“其实柠檬苦素具有一定抗癌、抗病毒作用，还有诸如抗氧化、抑菌消炎等很多有益生物活性。其实除了有一点苦之外，清凉沁人，味道也很清新。”
司理说完，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勉强在喝，又端起杯子神情自若地喝了一口。
“这么多好处啊？”许绾柚看了看还剩一大半的保温杯，又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道：“那还是别浪费了，不如大家都喝一点吧？抗癌防衰老呢！”
说着，她走到饮水机旁取了一沓一次性纸杯，分装倒入果汁，一一递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宋菲菲是第一个接到的。
她自认是比较能吃苦的，平时在办公室也常泡柠檬水喝，有时候水温高了或者泡久了，柠檬水便会变苦，她也照喝不误。
因此她并没太将许绾柚说的苦放在心上，一接过杯子就喝了一口。
结果差点没把眼泪苦出来！
宋菲菲立刻去看自己的同事们，基本已经各个戴上了痛苦面具，没喝的看到其他人的样子，也端着纸杯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司理蹙着眉神色不悦地看着他们这边，等许绾柚分完果汁回去，他还伸手拿过保温杯晃了晃，随后脸色又沉了一分。
宋菲菲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一边觉得一言难尽，一边感觉自己又磕到了。
毕竟太子爷这爱的滤镜没个十几二十米厚，都不可能吃得下这种黑暗料理的醋啊！
许绾柚和司理这边正吃着饭，东宫超话广场，一条不久前发布的微博火速被小宫女们顶成了热门。
悲催小前台：
每次过来磕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星宇的员工QAQ感觉自己白瞎待在公司，多少算个内部人员，却一点独家料都不知道orz但是今天我带着东宫夫妇的第一手糖来造福超话啦！！！
今天《我们》来星宇拍摄的事情想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网上挺多人发了路透图。
其实我们公司平时工作氛围就很严肃积极的，但今天真的格外紧张！
我的小姐妹在XX部（具体就不说了，但是是和太子爷对接最紧密的部门）。她上午给我发了几百个“啊”，说上面催着要方案，简直快忙疯了。
虽说太子爷平常工作也非常讲究效率，可今天，用我姐妹的话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因为有拍摄，直到——
我亲眼看到太子爷在结束上午的工作后，来到大厅等人等了四十多分钟！
是的！姐妹们！这个就算是好几亿的项目，也从来没有下楼亲自接过客户的男人！在公司大厅等了老婆足足快五十分钟！！！
呜呜呜呜然后太子妃来送爱心午餐的时候，他直接跑出去接了，两人好像还亲了！！！可惜距离实在太远，我又不好离岗去看[sad]但是节目播出应该能看到！
——啊啊啊啊啊啊所以说是太子妃不小心迟到了这么久，太子爷不仅没生气，还第一时间给了老婆爱的亲亲吗？太甜惹qwq
——压缩工作时间也是怕太子妃过来等吧？是吧是吧是吧？呜呜呜我磕到了
——上一任就是因为我路上堵车不小心让他多等了五分钟，怪我只知道化妆拖延时间，吵架分手了:)请问像太子爷这样性格这么好的老公国家给分配吗？
——上面的姐妹，太子爷可不止性格好，他还长得帅身材好，并且超会做饭，还让老婆在家里负责休息哦[偷笑][柠檬]
——啊啊啊啊啊都怪方潇潇！不然新一期节目已经播出了！！！@柠檬台搞快点啊！付费点播也行啊！我愿意为东宫夫妇贡献未来的育儿基金！！！
……
当天下午13点14分，《我们在一起》官微发布了三组嘉宾的宣传照。
@我们在一起V：
前世今生，我们在一起。今晚8点，我们在#柠檬视频#不见不散。
作者有话说：
照旧50个小红包~啾啾

第35章
《我们在一起》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风波不断,先是视频外泄，紧接着又因为上周方潇潇在录制时发生意外进医院，而被她的粉丝在发小作文质疑拍摄环节的安全性,前两天更是面临禁播的风险！
但也正因为此，这一季的关注度可以说是节节攀升,定档时间一经发出，立刻引起网友的热烈反响,还没正式播出就已经把观众的期待感拉满。
尤其三组嘉宾的宣传照也非常有意思。
李书寂夫妇的前世设定，是留洋归来的大学教授和红极一时的京剧名伶。陈婉之扮相隆重，仪态端庄，兰花指贴在脸侧,站在台上和身穿民国西服的李书寂两两相望。
“现实照”中也同样是舞台,身为导演的李书寂亲自为妻子拍摄。既有对比,又显温馨。
翟清、霍远之为了宣传两人合作拍摄新片,前世设定直接用了他们在电影里的造型,相爱相杀的仙尊和魔王。
“现实照”则有节目组仿照杂志封面制作，照片里两人都戴着墨镜,气场十足,影后视帝风采尽显。
但说到张力最绝，还要属许绾柚和司理。
“前世照”中,富家千金许绾柚一袭暗红色丝绒旗袍,手持刺绣团扇,斜坐在一把精致奢华的雕花木椅上。
她的下巴则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钳住,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纤细脆弱的脖子。在身穿墨绿色军装,面色冷峻的司理面前,仿佛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
“现实照”里,两个人分别端着酒杯，在觥筹交错的宴厅中，隔着人群的虚影相望。明明没有任何接触，却视线若有实质，火花四溅，张力爆炸。
——女明星和总裁现实里就有得磕，但冷酷军官和富家千金哪位太太能搞一搞啊？这性张力也太绝了吧！！！
——什么强取豪夺、小黑屋、强制爱，太太们救救孩子吧！孩子真的馋哭了呜哇哇！
……
东宫超话几乎全员嗷嗷待哺。
而许绾柚这会儿则已经吃完了午饭。
午餐她一共带过来两荤一素，但其中她就只占了个素字，还是一份不需要下锅的蔬菜沙拉，加两个好几次才成功的爱心煎鸡蛋。
孜然牛肉和老姜炒鸡都是兰姨做的，倒不是许绾柚没尝试，只是尝试太多实在有违国家“节约粮食、反对浪费”的政策方针……
当然，也幸好这样，两个人才能顺利地吃到这顿午餐。
许绾柚甚至还有些吃撑了，窝在沙发里，捧着杯子喝司理给她倒的山楂水，一边消食一边犯困。
司理担心她刚吃完就睡会消化不良，便提议道：“要不要在星宇随便逛逛？”
许绾柚来了兴趣，立刻应下来：“好呀。”
再大的公司，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
司理本意只是想带着许绾柚随处走走不要积食，然后再回来午睡，不料这一逛却逛上了瘾。
因为他们每到一处，遇见的员工打招呼都是“司总”与“司太太”。
司理在此之前，从没觉得自己的姓氏这么好听过。
“司总和他太太真的好般配啊！”
“是的，而且司太太一点架子都没有，真人看上去比电视上还好看呢。”
……
听着身后员工们的小声感慨，司理心情愉悦地牵着许绾柚再度往电梯口走，私心想领着她把星宇从上到下逛个遍。
但许绾柚可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因为今天要来星宇，她特地穿了条浅灰色吊带连衣裙，加同色系通勤风oversized休闲西装，搭配一双新的浅口尖头高跟鞋。
这会儿跟着司理连续逛了四层，她便感觉脚后跟被磨得有些疼。
所以走到电梯口，许绾柚便抬手按了上行键，扶着司理的手臂扭了扭脚踝，道：“今天先不逛了吧？我这双新高跟鞋有点磨脚。”
司理本来还觉得有点遗憾，听到她这么说立刻扶住她，低头看过去，问：“疼吗？”
许绾柚感受了一下，如实说“还好”。
可等回到办公室一看，才发现两只脚的脚后跟都被磨破了皮，伤口还不小。
许绾柚看到后还“咦”了声，奇道：“我都没感觉到多疼呢！”
司理将她的脚搁在自己膝上，看着伤处直拧眉。
他担心许绾柚疼，替她消毒的时候动作小心翼翼的。
结果反倒让全身都是痒痒肉的许绾柚受不了，脚没控制住一蹬，便不轻不重地踢上了他的腹部。
司理闷哼一声，下意识绷紧腰腹，肌肉顿时更加紧实。
许绾柚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变化，带着几分新奇，又隔着单薄的衬衫，在他腹肌上轻轻踩了两下。
司理几乎是立刻握住了她的小腿，然后抬起深入墨色的眼睛看向她，低哑着开口：“别乱动。”
许绾柚突地生出一种被野兽盯住的错觉，有些不适地挣开他的手，重新踩回他膝上，梗着脖子却没什么底气地嘟囔：“不动就不动……”
纤瘦白皙的小腿上，留下了几道微红的指印。
莫名透出几分别样的意味。
旁边宋菲菲捂住胸口深吸一口气，感觉要十个撒贝宁吸氧表情包才能表达她此刻要窒息的心情。
别不动啊！我愿意冒着辞职的风险给你们清场！你们倒是给我动啊！！！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天啊，这种画面免费播出，谁看了不得竖着大拇指赞柠檬台一声大慈善家？？？
司理直到替许绾柚消完毒，又仔细贴上创可贴，还是沉着一张脸，说：“以后别穿高跟鞋了，高跟鞋会使人的重心过度前移，造成盆骨前倾和脊柱弯曲增大，从而导致腰椎和颈椎受损。还会加剧膝关节软骨磨损，诱发、加重关节炎……”[1]
许绾柚看他一本正经地给自己科普穿高跟鞋的坏处，觉得好笑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逗他，道：“说起来我今天还是为了搭你，配合星宇的通勤风，才特地穿这一身呢！不然也不会穿这双鞋了，不过虽然磨了脚，应该还挺好看的，是吧？”
司理取来一双拖鞋放在她脚边，闻言抬头看向她，道：“可是完全没必要，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撩人不成反被撩的许绾柚默了默，踩上拖鞋扔下一句“我去午睡”，便匆匆躲进了休息室……
为了凑满一期的内容，这一次“探班”一直录制到司理下班，两人外出吃完晚餐才结束。
等他们回到家时，《我们在一起》都已经播出大半个小时了。
因为有先导片珠玉在前，许绾柚对节目还挺期待的，她甩掉脚上那双穿了大半天的大拖鞋，换上自己的，“啪嗒啪嗒”跑进去开电视。
司理将手上的拎着的高跟鞋收进鞋柜，洗完手回到客厅，电视里的节目刚好播完片头。
没有了方潇潇、曹岩那一组，许绾柚和司理的部分便被顺挪到了最前面。
柠檬视频没有TV版，许绾柚用了手机投屏。
之前先导片是看的电视直播，没有弹幕，现在用了视频软件，她才直观地感受到，他们是真的有很多的cp粉。
——东宫夫妇百年好合！
——东宫夫妇yyds！
——东宫夫妇天长地久！
……
齐刷刷的弹幕将屏幕覆盖的满满当当，要不是柠檬视频有智能防挡设置，许绾柚和司理的脸都会被遮得看不到。
第一期内容直接衔接了先导片，许绾柚看到自己睡得迷迷糊糊，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从房间里走出来，眯着眼掩唇打了个哈欠，手都没放下，就被门口的镜头吓了个激灵。
许绾柚感觉有些不忍直视，侧过头将额头抵在司理的肩膀，“天，我看上去好傻啊……”
“弹幕都在说你可爱。”司理看着滚动的弹幕，眼睛里带着笑，随后微顿了顿，用更轻一点的声音补充：“我也觉得很可爱。”
许绾柚从他肩上抬起头，不好意思地嗔了他一眼，收回脑袋，将下巴埋进身前抱着的抱枕里，嘟囔着抱怨：“花言巧语。”
只是语气却染上了一丝不自知的笑意。
电视里很快播到司理摔了盘子。
后期没有把这一段工作人员的画外音给剪掉，而是在司理听到导演助手几次请求许绾柚进厨房拍摄，冷冷抬眼朝镜头扫过去时，在旁边添加了一组工作人员的小动画。
手绘Q版的导助缩着脖子，用文件挡着脸挪移到摄像后面，扛着摄影机摄像头上全是汗珠，两个小人被冰块冻住，头顶上方写着“瑟瑟发抖”四个大字。
——太子爷：都说了我一个人可以，你们为什么总想让我老婆做事？？？[超生气]jpg
——哈哈哈哈感觉工作人员有点可怜，但又好好笑哦
——太子爷想半天才勉强让太子妃去取点葱，真的是生怕让老婆多做一点点事哦~
——结果太子妃还拿错了，微博贤妻人设直接崩塌hhhh难怪以前她晒的图都只有单人摆拍，是怕太子爷一出镜，真正的厨师就露馅了吧？xs
——每一位成功的贤妻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下厨的男人[滑稽]哈哈哈哈为了维持老婆的人设，太子爷真的太不容易了
……
许绾柚看着这些弹幕，简直叹为观止。
居然还能找出这种角度磕？CP粉不去公司的公关部门工作真的太可惜了好吗？！
正惊叹着，许绾柚看到节目里自己被司理形容成小狗后，气得捂着脑袋跑走了。
而仍留在镜头里的司理则露出一点慌张又茫然的神情，喃喃道：“很可爱啊……”
——我证明！马尔济斯真的超可爱！我将之认定为全世界最好看的小狗勾！
——太子爷：我明明想说老婆可爱，可是老婆为什么生气了？[委屈巴巴]
——笑死，说话别大喘气啊！一溜说出来老婆不就不会生气了嘛！
……
吃饭时，司理被许绾柚要求不要说话，他忍了半天才开口问“我现在能说话吗”，并诚恳表示“下次会先用纸笔写下来”。
——老婆说闭嘴就不敢说话，这家庭地位，真是一目了然hhhh
——饭不用做，菜不用炒，碗筷都给递到手边来，只用老婆负责吃就好。呜呜呜这就是宠老婆的最高境界吗？
……
当化妆师调侃司理一直扭头看许绾柚，不好化妆时：
——爱一个人真的瞒不住的，就算不说话，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太子爷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老婆吧！！！
——被抓住偷看还红耳朵hhh这是你老婆诶！请光明正大地看！
——不仅可以看，还可以酿酿酱酱[doge]
——天啊，我终于要磕到一对永远不会be的CP了是吗？[感动哭]
——啊啊啊静图已经觉得绝美，动态更美！讲道理，我有许绾柚这样的老婆，我也目不转睛地看呀！羡慕太子爷，谁不想要这样的大美女脑婆呢qwq
……
最好笑的，自然是司理在服装室嫌弃了半天节目组准备的军装，结果回到化妆室听了许绾柚的话，立刻什么话都不说了，还特主动地自己戴帽子。
整个屏幕都被“哈哈哈”占据。
——哈哈哈哈哈哈哈审美跟着老婆走，老婆说好我就好！
——眼泪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变得太快了点啊太子爷！！
——造型师：？？？你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太子爷：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警惕]
……
最后，节目组照旧搞事，把司理和许绾柚的单采镜头拼接在了一起。
【另一半在您心中是什么样的？可以形容一下吗？】
司理：会发光。
许绾柚：帅。
【还有其他的词汇吗？】
司理：我以为她美是众所周知的，不需要我在这里过多赘述。
许绾柚想了会儿：美甲不错，做饭好吃。
【你们的工作都很忙，有没有想过让许老师/许老师有没有想过多回归家庭呢？】
司理:我迁就她的工作会更方便一点。
许绾柚：没有。
【最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司理面露纠结：一定要选最喜欢吗？可她哪里都很好，都是“最级别”，无法比较。
许绾柚：长得帅。
【两位平常怎么称呼对方呢？有什么爱称吗？】
司理眼含深情：又又，我喜欢叫她又又。
许绾柚冷酷：没有。
【双采说到的离婚，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理语气隐隐骄傲：太太在生气的时候常常会说一些气话，这并不代表她是真的那么想的。等她消气就好了，这个我很有经验。你没结婚，自然不懂。
许绾柚：没什么说的。
话音刚落，画面突然闪回，将许绾柚看到司理穿着军装出来时，眼睛发亮并发出舍不得离婚感慨的那一段重新播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踏马直接笑死，吵架经验有什么好骄傲的喂？！
——工作人员：就特么无语[气]
——终于找到了自己和女明星的共同点：都是颜狗doge
——原本以为去太子妃仗着美貌嫁进豪门，搞半天是太子爷凭脸娶到老婆啊hhh
——帅，美甲不错，做饭好吃，太子工具人实锤了[哈哈]
——为什么东宫夫妇闹别扭也这么甜啊呜呜呜，太子妃分明就是在凡尔赛嘛！
——是是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你老公长得好帅，做饭又超级好吃啦！
……
许绾柚看了电视才知道，原来那天司理去换装时还发生过这么一段，顿时抱着抱枕笑倒在沙发上，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你这也太可爱了吧……”
司理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他拧眉看着哈哈大笑的许绾柚，问：“在你心里，我除了长相就没有别的优点了吗？”
许绾柚故意拖长调子：“唔——”
等到司理期待而全神贯注地看着她，才狡黠地朝人眨眨眼，视线往他腹部一瞟，轻声道：“你除了帅，身材也超棒的！”
司理怔了一秒，旋即耳廓迅速泛红，站起身稍显局促道：“我，我上楼换衣服。”
扳回一城的许绾柚看着司理落荒而逃的背影，高兴地在沙发上蹬了蹬腿，心血来潮摸出手机去逛自己的CP超话，看了一圈后十分满意。
大家都很有眼光嘛！
许绾柚笑眯眯地点进精华帖子，第一条是一个网友截取的下一期预告中，司理单臂抱着她从池塘里走到岸边的动态画面。
扶我起来我还能磕：
呜呜呜呜天啊，这就是太子妃的快乐吗！！！（动图）
——太子爷这个臂力！！！站立play搞起来啊太太们！
——抵墙，扣腰，难耐伸长的脖子，后背的抓痕，肩膀的齿印……
——姐妹穿件衣服吧[doge]
——？？？突然上高速？！我已经坐稳了！给大佬递笔！！！
——一时不知该替太子妃天天能睡这么帅的男人而高兴，还是为自己牡丹至今落泪[捂嘴哭]
——咳咳，党和人民都看着哪！小宫女们都矜持一点啊喂！
……
眼看着评论区的氛围越发不可控制，许绾柚隔着屏幕都感觉脸热。
她迅速点击左上角，退出超话，刚松上一口气，便被热搜前排#太子爷买回去做什么#的Tag吸引了注意力。
不是Tony是Tommy：
今天看了节目，才知道录制那天工作人员跟我说的“太子爷说了不算，太子妃说的才算”，是什么意思[哈哈]想必大家都看到司总当时有多嫌弃那套军服了，最好笑的是，等到最后拍摄结束，他还来问我可不可以把服装买下[笑哭]咱也不知道太子爷买回去做什么，咱也不敢问[doge]
——未雨绸缪，思虑深远。谁看了不得给太子爷的高瞻远瞩点个赞呢？[大笑][大笑][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题我会！老婆生气说要离婚的时候，就穿着不脱下来！睡觉都穿着！！！[赞]
——太子妃：不脱下来？那我旗袍的衩不就白开了？
——睡觉都穿着？emmm这还是不太好吧？穿着还怎么“睡觉”啊？[坏笑]
——啧，上面的姐妹这就不懂了吧？不脱有不脱的操作，穿着有穿着的睡法[并不简单]
——请问大佬您的著作在何处售卖？可否给在下一观？
——？？？所以具体到底怎么操作！穿着是哪个睡法？你们倒是给我写啊！(╯‵□＇)╯︵┻━┻
……
许绾柚：…………还有完没完了！
作者有话说：
[1]查阅自百度；[不脱下来？那我旗袍的衩不就白开了？]引用小天使[泉九]之前的评论(*/ω＼*)
昨天写到睡着了orz掉落50个红包

第36章
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起轻薄的白纱窗帘，徐徐从许绾柚的眼前落下，让她能够看清周围的布置和摆设。
她四处环顾了一番,发现这是司理的房间。
她怎么会在这里？
许绾柚不由地心生疑惑。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许绾柚转过身循声看过去，暖黄色的灯光从磨砂玻璃里透出来,折射出一圈圈近乎梦幻的光晕，像给整个环境加了一层柔光。
玻璃上,模糊的边线勾勒出一道隐隐绰绰、宽肩窄腰的身影。
——司理在洗澡。
许绾柚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这句话，但很快又自我怀疑起来。
司理房间的浴室门不是和她卧室里一样的吗？好像不长这样吧？
只是她还来不及细想，玻璃门便“啪嗒”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只见司理湿着头发,穿着上次那件“不守男德”的开襟浴袍,带着一身水气朝她走过来。
氤氲的水雾从他身后涌出,好似将他的声音也沾染上湿意。
“等很久了吗？我们开始吧。”
许绾柚感觉一团火“噌”地直冲她头顶,结结巴巴问：“开开开什么始？”
司理却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的腰向上一托，轻而易举地将她举高。
许绾柚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双腿盘上他的腰。
她惊魂未定地低头看向司理，“你做什么？！”
司理仰着头,黑沉沉的眸子盯住她,突出的喉结随着他说话而微微的上下颤动。
“当然是做快乐的事。”
许绾柚“咕咚”吞咽了一下,抓在他肩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司理的浴袍领口受力往两边拉得更开,线条流畅的肌肉暴-露在许绾柚眼前。
许绾柚立刻像受到惊吓般紧紧闭住眼,但左眼很快又抖着睫毛悄咪咪睁开一条缝,磕磕巴巴道：“我我我什么时候说要做了？”
司理轻笑一声,用暧昧而飘忽的语气道：“你偷看我时的表情,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啊。”
被抓包的许绾柚老脸一红，正想硬气反驳，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她只感觉身上一重，再睁眼便发现自己已经仰躺在了床上，而司理正半撑在她上方，右肩的浴袍滑到手臂，一派将落未落的样子。
许绾柚看到司理像狐狸一般微微眯着眼，引诱似的问：“你很早就觊觎我的肌肉了吧？现在要不要来感受一下？”
许绾柚在心里大喊一声妖精！
这谁受得住？唐三藏来了也受不住啊！
许绾柚当即抬起手抱住司理的腰，闭着眼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紧张而期待地大声道：“来吧！”
然而她左等右等，都没等来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许绾柚不耐烦地睁开眼，看着司理奇怪问道：“怎么了？不是说做快乐的事吗？”
方才还一脸魅惑的司理这会儿却突然敛了神色，原本幽深的眼睛也变得木然，机器人似的看着她，一开口竟真的吐出一句机械的金属音——
“抱歉，您没有相关的知识储备，我无法得到下一步行动指示，即将自动进入自毁程序……”
许绾柚都惊了，这什么科幻发展？
她看着司理眼睛开始闪烁红光，慌张地想推开他：“别别别，不做就不做，自爆大可不必好……”
“三，二，一。”
“轰——！”
许绾柚“唰”地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这才发现自己回到房间洗漱完之后，竟然歪在床头刷手机刷地睡了过去。
还做了这么一个奇葩的梦！
都怪CP超话里那些不正经发言！
而且什么叫没有相关知识储备？做梦居然还要被嘲讽！就离谱！！！
许绾柚气得坐直身体，心想瞧不起谁呢！她老公都有了，还怕将来能少的了这知识？！
可再一想，老公暂时还是假老公，而且还是听她夸一句身材好，就面红耳赤躲上楼的那种……
不行，她得加快一点进度才行！
明明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却莫名自信的“嘴强王者”许绾柚暗暗下定决心。
“轰隆隆——”
沉闷的滚滚雷声从天边传来。
许绾柚看向窗户，忽而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把脚上的拖鞋给甩了。
连鞋都忘记穿，才更能展现出她被吓到的脆弱。
啧，这就叫细节！
许绾柚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才踩着地板往外跑——
门萨俱乐部中国分部（4）
【肖恩】：兄弟们，都看了吗？点烟.jpg
【顾宸】：……看完了[叹气]
【池星昼】：。
【肖恩】：哎，想谈恋爱了。
【顾宸】：哎，想结婚了。
【池星昼】：。
【肖恩】：顿时觉得手里的自热小火锅都不香了……
【肖恩】：[不知道为什么，柠檬它总围绕着我].jpg
【肖恩】：为什么司理那种憨憨都能有老婆！我优秀了25年，却找不到一个女朋友？！！
【顾宸】：说的好像这里谁有似的:)
【顾宸】：不过我刚才认真分析了一下，我觉得这大概是因为我们没有司理那么舔狗[doge]哈哈哈哈哈哈
【肖恩】：红红火火恍恍惚惚霍霍，有道理啊！你看他在节目里对老婆那样儿，用我们四川话说，就是耙耳朵！
【池星昼】：有什么道理？我们连舔的对象都没有。
【肖恩】：……[你猜我的枪里有没有子弹].jpg
【顾宸】：…………@池星昼你今天为什么说话？就打你的句号不好吗:)
【池星昼】：。
【肖恩】：哎，还是想谈恋爱。
【顾宸】：哎，还是想结婚。
【司理】：哎，还是有点苦恼，又又只喜欢我的脸和身材。
【池星昼】：？
【肖恩】：？？
【顾宸】：？？？
司理刚洗完澡，头上还搭着毛巾，靠在书桌旁继续打字——
你们觉得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她多关注我的内……
【你被“顾宸”移出了群聊】
司理：……
司理是真的苦恼。
他看向书桌上的电脑，移动了一下鼠标，屏幕便自动亮了起来，显露出上面的问答信息。
【女朋友只喜欢我的外表，怎么办？】
——凉拌！她现在喜欢你的颜，等看腻了就可能去喜欢别人的脸，这还用人来教你吗？分手保平安。
——只喜欢你的外表，就代表压根不是真的喜欢你喽！及时止损啦兄弟，长得帅又不愁找不到其他对象。
——她只喜欢你的长相，不喜欢你这个人！看清楚了吗？别跟人那去犯贱了，快分手吧！
——建议分手，世界上长得比你帅的人那么多，保不住她看到别的帅哥就要和你分手了。
……
司理回到房间后，在网上查了许多类似问答，网友的回答都大差不差。
这让不久前还因为许绾柚说“担心看到他的脸把持不住”，而暗自高兴的司理顿时生出了极大的危机感。
正所谓“色衰而爱驰”，靠外表得到的喜欢始终太过表面和浅薄。
如果碰到比他长得更帅的人，许绾柚就更喜欢别人去了怎么办？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司理就感觉十分焦躁。
“叮——”
微信提示音响起。
司理拿起来一看，是赵无眠终于回复他了。
【刚接了个急诊，才空下来，又有什么感情问题要来咨询本军师？[坏笑]】
司理迅速回道：【又又现在只是喜欢我的外表，怎么样才能让她更喜欢、只喜欢我呢？】
【如果是这个问题，那我就很有发言权了。青青当年就是先看上了我这张脸嘛！】
司理：【那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赵无眠这次直接回复了一条将近一分钟的语音。
“那当然是对症下药，她喜欢什么，我就表现什么喽！青青她喜欢我的脸，我就找机会多在她面前露脸。她喜欢我的身材，我就约她去游泳，360度无死角展示。长得好看是我们的资本，当然得利用起来嘛，孔雀求偶还知道开屏呢！是吧？先把女朋友骗到手再说，然后再去讲什么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赵无眠说着，突然清了清嗓子，语带骄傲道：“至于展现人品，别说姐夫不教你压箱底的功夫。当年我和青青在一起后，第一次出去旅游，订的是个标间。期间青青不小心弄洒了矿泉水，大半张床都打湿了不能睡，便问能不能跟我睡一张床。那我当然同意了！然后一整晚我都是贴着床沿睡的，没有越雷池半步。第二天醒来，我就感觉她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充满着信任和崇拜。这，就叫人品！懂了吧？”
司理：“可是我们录节目都是一起睡的，她应该知道我的人品了吧？”
赵无眠啧道：“你们那是有镜头在拍的，她当然知道你不会做什么。你得让她知道，无论什么情况，你都是一个克己复礼，值得托付的人！”
司理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深感醍醐灌顶的司理“举一反三”，没有机会便给自己创造机会，从卫生间倒了满满一大杯水，来到床前，“哗啦”往床上倒去——
与此同时，他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只见许绾柚慌慌张张赤着脚跑进来：“打雷好吓人啊……我今天能在你这里睡——咦？你为什么要往床上倒水啊？”
拿着空杯，还保持着泼水姿势没来得及收回的司理：……
作者有话说：
司理：我的台词被抢了qaq
当年故意将水弄洒在床上的司青：呵，傻子。
因为今天恋爱纪念日，所以回来的晚hhhh更新的也晚啦~88个小红包庆祝，么么啾

第37章
窗外的雨越发大了,砸在玻璃上，发出“噼啪”声。
司理终于慢慢收回手，语气有些支吾：“刚不小心绊到脚,水洒了。”
他这借口找的实在不怎么样，稍一细想便能发现破绽。
毕竟谁会大晚上的拿着牙杯接一大杯水到床边来？难道还打算夜里起来喝吗？
但司理因为心虚一时转不动脑筋,抱着不纯目的而来的许绾柚，也同样心虚的好不到哪里去。
她不仅没有看出司理的异常,还傻愣愣地想着，司理的床湿了不能睡人，那自己过来蹭床的计划岂不是就失败了？
这时，一声惊雷“轰隆”炸响,头顶的灯闪烁了一下,倏地灭了。
整个卧室顿时陷入黑暗。
而爆-炸一般的雷声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接连轰鸣大作起来。
司理在黑暗中皱了下眉,猜测道：“大概是电路跳闸了,我下去看看。”
许绾柚没出声。
司理下意识朝她站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他正准备去桌边取手机打光,窗外突然劈下一条巨大的闪电,瞬息将室内照亮。
虽然只有一秒左右的时间，却已经足够司理看到许绾柚的状态。
只见她手臂抱着双膝蹲在地板上,脑袋紧紧埋在臂间,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小团。
司理心下狠狠一跳。
他摸黑走过去,担心地轻声喊道：“又又？”
许绾柚仍然没有回答。
司理循着心中估算的距离在黑暗中站定,随即半跪下去,将牙杯搁置在一旁,试探着往前伸出手,指尖果然很快触碰到一点柔软的发丝。
然而不等他更进一步,便被许绾柚“啪”的一声重重将手拍开了。
“滚开！滚开！”
许绾柚原本清亮的声音竟微微发颤。
司理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模模糊糊看到许绾柚飞快地用手在头顶拍打拨弄，好似沾染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然后崩溃般更紧地抱住自己，在轰隆不停地雷声中重复着“滚开”二字。
司理不知道许绾柚这是怎么了，情急之下直接膝行到她身边，张开手臂将人一把抱进怀里。
许绾柚只在最开始被碰到时挣了一下，很快便像归巢的小鸟一般更紧地将自己缩进司理的怀抱中。
司理感觉她整个人都在簌簌的发抖，因为恐惧而变重的呼吸都是颤抖的。
他轻而缓地拍打着许绾柚的后背，因为担心吓到她，声音都是极轻的。
“不怕，我在。”
“轰隆——”
窗外又是一声炸响。
司理立刻感受到怀中的许绾柚原本渐渐平息的身体瞬间再度绷紧，死死拽着他身前的衣物，像要把自己嵌进他的怀里。
“赶走……太多了……快把它们赶走……”
司理隐约听到许绾柚语无伦次的声音。
“嘘——”
他抬手捧住许绾柚的脸，顺着她的话缓声说：“赶走了，我都赶走了。不要怕，又又，只有我在这里。”
说完，司理手掌上移，用力地捂住了她的耳朵。
他想继续说话安抚，又想起来她现在应该听不到，于是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紧紧抵住她的额头。
用温热的体温表达自己的存在，告诉她不要害怕。
又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短暂地照亮了两人相依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终于停了。
而许绾柚也稳定下来，不再发抖。
司理听着耳畔平稳的呼吸，试探着松开手，低声问：“我要下去看看电闸，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许绾柚似乎还没从先前的情绪中完全走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作很小地点点头，说：“好。”
司理先站起身，然后弯下腰，伸手托住许绾柚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架起来。
他用手指替许绾柚将乱蓬蓬的头发捋顺，把散在两边的发丝压在耳后，随后褪掉拖鞋，在她面前蹲下。
“抬脚。”
司理记得许绾柚脚后跟还带着伤，因此轻轻握住她的脚踝上方，向上微微使劲，示意她把脚抬起来，帮她穿好自己的拖鞋后，才牵着她去取手机。
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打出一束光，将他们身边的一小片地方照亮。
这光明明是没有温度的，却在黑暗中生出一种温暖的错觉。
许绾柚不由偏过头去看司理，后者也正垂眸看着她。
司理抓着她的手又多用了两分力气，说：“不怕。”
许绾柚自己胸腔里“砰砰”跳动的心跳声，甚至将窗外的大雨声都压了过去。
直到被司理带到楼梯口，她才想起来道：“我拖鞋落在房里了，先去换鞋吧？”
司理则仍牵着她继续往下走，用十分平常的语气说：“不用，先去看电闸，来电了你就不用再怕了。”
许绾柚有点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怕了。”
司理“嗯”了声，道：“是我怕你会怕。”
来到电闸旁边一看，果然是漏电保护性跳闸。
司理将开关重新推上去，二楼廊道的灯光便亮了起来。
“来电了！”许绾柚见状惊喜出声。
司理用手机将客厅的灯全部打开，第一时间低下头去看许绾柚，发现她眼眶微红时，他控制不住地皱起眉。
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许绾柚怕打雷、还怕黑。
司理伸出手，很轻地在她眼尾擦过。
许绾柚反射性向后撤了撤，眯着眼笑道：“有点痒。”
说完，她脱下拖鞋，蜷着脚趾站在地上，冲司理道：“你快穿上，现在地板好凉了。”
司理显然不认同她的动作，正要拒绝，便听到对方催道：“你快点穿好呀，然后再背我上去，这样我们都不用光脚踩地板了！”
司理闻言，立刻踩进拖鞋里，然后撑着大腿半蹲下身。
许绾柚便默契地跳上他的背，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都忘记了，其实鞋柜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我小时候在福利院，吃饭得靠抢的，抢不赢就得饿肚子。”
走到楼梯中间时，司理听到背上的许绾柚突然出声。
“但我是院儿里最小的孩子，力气也最小，所以几乎谁也抢不赢。而且小姑娘嘛，胆子也不大，被哥哥姐姐们一吓唬，就乖乖把分到的食物交出去了。
可一直饿肚子，我也很难受呀！所以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学聪明了，交出一大半，自己留下一小部分藏起来，晚上再偷偷摸摸吃。
但小孩子长的也快，我的食量很快跟着变大，最开始藏起来的那一点分量就不够吃了。于是我只能越藏越多，然后就被抢我食物的大孩子们发现了……”
那一天晚上，许绾柚照旧等到同寝室的小孩儿睡着了，便悄悄起身下床，摸黑去教室里取自己藏在课桌的食物。
她窸窸窣窣刚啃了两口小面包，教室门就被人从外面踢开了。
“我说明明看到你今天手工课还得了老师的夸奖，怎么才拿到两个小面包。最近也是，上交的食物越来越少，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果然，看我发现了什么？老鼠正在这里偷吃呢！”
领头的是个十一岁的男孩，叫王强，两年前父亲因吸毒过量死亡，又找不到亲戚收养，才被送来的福利院，也是院儿里最大“帮派”的“大哥”。
那天晚上，许绾柚被王强带着几个男孩抢走了食物，并推进了教室后面不到一平米的工具间里。
世人总是看孩子年纪小，就觉得他们天真纯善，殊不知孩童的恶意，有时候更加可怕。
王强下午就带着人特地抓了好几只老鼠，以及一袋子臭虫蟑螂，决心要给许绾柚一点教训，让她以后再不敢偷偷藏匿食物。
所以他直接将袋子扔到许绾柚脚边，然后狠狠关上了工具间的门。
小小的许绾柚看着四处乱窜的灰毛老鼠和密密麻麻的蟑螂从脚边的袋子里爬出来，吓得尖叫哭喊。
她一边跺脚，一边冲到门边想将门打开。
但工具间外面的门把手被王强用铁丝死死拧住了，许绾柚在里面根本推不动分毫。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小女孩颤抖的哭叫和求饶，成为了门外这群恶童嬉闹取乐的笑料。
最后，王强扔下一句“既然你要做偷东西的臭老鼠，那就和你的伙伴们好好待着吧”，便领着人直接走了。
甚至在走之前，还笑嘻嘻地关掉了工具间里昏暗的灯。
王强原本是想着关许绾柚一两个小时，再将她放出来的。
但没过多久便下起了特大暴雨，室外电闪雷鸣，谁都不想冒着大雨再跑一趟。
于是还差两个月才到五岁的许绾柚，就这样和一群同样无处可逃的老鼠蟑螂，留在逼仄脏臭又黑暗的工具间里，度过了一个无比恐惧又煎熬的雷雨夜……
“从那天以后，我就不能在打雷的晚上关灯睡觉，因为会……看到很多的老鼠蟑螂。”
许绾柚有点恶心地把话说完，一抬头便看到坐在她床边的司理脸上露出气愤而痛苦的表情。
许绾柚却轻笑一声，道：“不用这么看着我啦，第二天王强过来给我开门，就被我扛着拖把狠狠打了一顿！我还往他嘴里塞了一只活蟑螂，恶心的他好几天都吃不下东西。”
情况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许绾柚那时候实在是太小了，虽然凭着出其不意确实给了王强教训，但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只是因为她那天表现出来的那股不要命的疯劲，王强多少收敛了些。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胆小懦弱的又又不见了。
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不强大起来，就永远会被人欺负。
司理却并没有被许绾柚轻描淡写的语气安慰到，他伸出手将她垂在身侧紧紧握住的拳头温柔地包裹住，用一种难过而抱歉的眼神看着她，哑声说道：“对不起，没能更早一些地遇见你。”
没能成为你的，光。

第38章
这听上去实在很奇怪。
许绾柚想。
司理在为一件根本和他无关,甚至连假设都找不到基础的事情跟她道歉。
一个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N代，一个是被至亲抛弃、在福利院挣扎求生的孤女。
他们的人生从出生开始，就是两条无法交汇的平行线。
可是司理却说得很认真,好像这真的都是他的错。
是因为他没能改变生命运行的轨迹，在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之前遇见她,所以才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
从来没有人和许绾柚说过这样的话，她也没有想过,会有人试图将那些一直压在她肩上的苦与痛带走，告诉她：“你根本不应该承受这些，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在你身边。”
许绾柚竟蓦地有些鼻酸,明知毫无道理,却还是忍不住顺着司理的话埋怨：“是啊,为什么你不早一点出现呢？”
原来她也不是不觉得委屈的。
为什么别的小孩有父母疼爱,她却要被至亲抛弃？
为什么她没有娃娃玩具和漂亮的小裙子,还要挨打才能不饿肚子？
为什么当她好不容易拥有了一位英雄父亲，有了想要为之奋斗的理想,命运却又给她当头痛击？
……
只是有人疼的孩子才能哭,有人宠的孩子才可以肆无忌惮。
而她则只能憋回眼泪，只能快速成长,只能捏紧拳头自己保护自己。
但在这一刻,许绾柚突然觉得,她好像也有了可以委屈的资格。
司理丝毫不认为她在无理取闹,他只是动作轻柔地,一点一点将她紧握的手掰开,试图用指腹揉散她掌心因为握得太用力而留下的指甲印,再一次认真地道歉：“对不起,都怪我。”
许绾柚本就不是心灵脆弱、容易伤感的人，相反她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磨难，无论生活对她多么的不公平，她也总能很快地消化那些低落的情绪，调整好心态。
晁雅曾戏称她的身体里大概藏了一个小太阳，无时无刻在给她充能，令她元气满满。
因此现在许绾柚看着面前低垂着睫毛，明显难掩低落的司理，唇角反而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她感觉手心很痒，却舍不得将手收回来。
只是司理的动作实在太轻了，许绾柚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收起手指抓住他的大拇指，不让他再动。
她扯了扯司理的手，示意他抬起头，笑着说：“可是你那时候也才五岁啊！就算你在那里，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他们。”
这实在不是一个令人高兴的假设。
但司理却无法反驳，他嘴唇无意识地绷成一条直线，半晌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开口：“那我也可以挡在你前面，让你先跑掉。如果不行，至少我还能在工具间里一直陪着你，那天晚上你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这样的话，即便只是甜言蜜语，也足够令人心热了。
更何况司理的语气如此郑重，让人完全生不出任何促狭的心思。
许绾柚又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有什么话涌到嘴边，呼之欲出。
“你脚上的创可贴呢？”
司理不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许绾柚凝神，看向自己的脚后跟，不甚在意地回道：“晚上洗澡打湿了，我就撕下来扔掉了。”
她看到司理立刻紧紧皱起眉，便晃了晃脚补充道：“真的没什么事，这么小的伤口，你不说我自己都忘了。我以前受过的伤比这个严重多啦！”
结果司理的脸色反而更黑了，他站起身，闷闷不乐道：“我去拿药箱。”
许绾柚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黑了脸，还没来得及问，人已经走了出去。
她正思考要不要追上去跟他一起下楼，床头柜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许绾柚拿过来一看，发现居然是司理的视频通话。
不是才出门吗？怎么又发视频过来了？
许绾柚有些诧异地接通，问：“怎么了？”
屏幕里司理的脸因为走路而轻轻晃动，但声音却是很稳的。
因此许绾柚能够很清晰的听到他说——
“我担心你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会害怕。”
许绾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轻轻捏了一把，微微发胀。
“看得到我吧？”司理说着，又往镜头前靠近了些，哄小孩似的说：“不要怕，我很快就上来了。”
许绾柚听到他那边拖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像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她不由抬手按在胸口，心想：妈呀，我的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
司理果然没有食言，很快就拎着药箱回来了，只是胸膛起伏，呼吸明显加快。
他挂掉视频，将手机扔到一边，仔细地替许绾柚脚后的伤口消毒，再用棉签印干，最后重新贴上创可贴。
贴完左脚，司理用拇指在胶布上按了按，确认创可贴有粘好，突然出声道：“之后我不会再忘的。”
正盯着他的侧脸看得出神的许绾柚一时没听明白，困惑地眨眨眼，“嗯？什么不会忘？”
司理一边替她处理右脚后跟的伤口，一边严肃道：“伤口消毒，换创可贴。”
许绾柚忽地反应过来，原来之前他不高兴，不是因为看她对伤不上心，而且生气自己没能及时想起来替她处理。
许绾柚心里甜滋滋的，倾身离司理近了些，笑眯眯道：“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司理手上的动作一顿，声音有些低落：“你对我才更好，我之前手划伤，你都记得替我包保鲜膜防水，可我今天却没想起来。”
许绾柚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搞半天还是跟她这来报恩啊？
她抽回踩在司理膝上的脚，挑眉问道：“那我要是没帮过你，你就不对我这么好了？”
“我……”
司理手里拿着棉签抬起头来，正要说话，声音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看清联系人时眼中露出些微的惊讶，本要点挂断的手指一顿，转而按下了接通和免提。
一道清脆但普通话说得有些蹩脚的女声立刻从手机里传出来——
“老天！这雨下得也太大了！你快来首都机场接我，不然你未来的女朋友今晚就得在冷冰冰的机场过夜啦！”
许绾柚眉梢顿时高高扬起，抬脚踹了司理大腿一下，语气危险地重复：“未来的女朋友？”
司理张嘴要说话，手机对面的年轻女人听到许绾柚的声音先咋咋呼呼喊起来：“嘿！司理，这么晚了你身边为什么有女人的声音？她是谁？”
许绾柚用眼神制止了司理开口，自己倾身过去拿起床上的手机，面无表情地送到嘴边，用温和到有点吓人的语气道：“你好，我是司理的太太，请问你是哪位？”
作者有话说：
生理期有些扛不住，明天多更点orz

第39章
许绾柚一说完,电话那头似乎是受到了惊吓，瞬间安静了下去。
而司理则在这时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他倾身往许绾柚那边靠近一些，对着手机语气严肃道：“乐心悠,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总是乱说话。”
乐心悠在短暂的沉默后回神,语气十二万分震惊。
“司理！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根本就没听说！是不是我爸爸跟你说了我来中国找你的事情，所以你才故意找人来骗我？！！”
爸爸？居然还见过家长了？
许绾柚心里酸溜溜的,也懒得装大气温柔了，冷下声音道：“这位小姐，全中国都知道我和司理已经结婚了。我们甚至还有数量非常庞大的CP粉，根本没有必要骗你。你没听说过,大概只能说明你那边的网络信号可能不太好。”
只是对面听她说完,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突然就哇哇大哭起来。
“我又不在中国！我不相信！呜呜哇——我,我好不容易成,成年了，结果,结果你们跟我说,我早就看好的男朋友，结婚了？！呜哇哇——这简直就是触目惊心,令人毛骨悚然！！！”
司理则皱着眉提醒：“乐心悠,别乱用成语。”
乐心悠一听,顿时哭得更大声了：“这个时候你的关注点居然是成语？！我在哭诶！老天,我之前到底看上了一个什么宇宙臭直男！呜呜呜,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已婚的老直男了,我的初恋也太丢脸了吧,呜哇——”
然后“啪”地给挂断了。
司理：“…………”
许绾柚差点乐倒在床上,原本要“盘问”的语气也随之带上了笑意：“这小姑娘是谁呀？”
刚说完，她手里的手机就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的人名是Prof.Wayne。
许绾柚将手机递给司理。
司理示意自己一手拿着棉签，一手沾了碘酒，让她直接点接通。
对方说的是英文，语速很快，许绾柚只能勉强听清前半部分。
“很抱歉这个时间打扰你，Luther。我从实验室回来，看到Edith昨天留的纸条，才知道她偷偷去中国找你了……”
司理虽然回话简短，但听得出语气很尊敬。
“您不用担心，Wayne教授。中国的治安很好，不会有什么问题。”
“没关系，您不用放在心上，我现在便出发去接Edith。”
“好的，待会儿联系。”
看到电话挂断，许绾柚问：“要去接刚才那个小姑娘吗？”
司理点头，拍拍自己大腿，让许绾柚把右脚放上去，快速替她处理好伤口，解释道：“Edith，也就是乐心悠，是我在M国读书时物理学教授的女儿。她年纪太小，又没有来过中国，教授不放心，让我帮忙照顾一下。”
明明是许绾柚自己先叫人“小姑娘”的，但听到司理这么说又有那么点酸了，“都成年了，还要做你‘未来女朋友’呢，也不算小了。”
司理收拾药箱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向她，试探着问：“你……不高兴了吗？”
被当面拆穿的许绾柚窒了窒，抿唇瞪着他，哼道：“我是你什么人？我哪有资格不高兴呀？”
司理用一种“你怎么就忘了”的表情看向她，道：“你刚才才和乐心悠说过你是我的太太，当然有资格。”
经他一说，许绾柚立刻想起自己之前跟人宣示主权的吃醋行为来，脸上顿时更挂不住了。
她把手机往司理身边一扔，硬邦邦道：“快点跟人小姑娘联系吧，免得她自己先离开机场了。”
司理用干净的那只手拿起手机，一边拨电话，一边和许绾柚说道：“Edith今年16岁，她13岁的时候见到我，就说以后要做我的女朋友。我一直把她当小孩，便没有严肃认真地对待过。这是我的问题，等接到她以后，我会好好和她说的……”
“16岁？”许绾柚惊讶道：“不是说成年了吗？”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手机里传出语音提示。
司理按下重拨，略微有些无奈地同许绾柚解释：“M国法律规定，年满16岁且有自主收入便可由法院判定成年。Edith10岁那年创办了自己的糖果公司，营收还不错，这两年销量在各大电商中都名列前茅，去年年利润还超过了300万美元。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只要到16岁，就是成年了。”
年收三百万美刀，也就是将近两千万人民币？
许绾柚顿时感觉她现在可比刚才要酸多了。
手机中再度传出通话中的提示，司理皱起眉道：“她好像把我给拉黑了。”
大晚上的还下着大暴雨，一个16岁的小女孩，又是只身来到异国。
许绾柚也不由地紧张起来，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号过去。
这一回果然很快就通了。
“Hello？”乐心悠带着鼻音的沮丧音调传出来，听上去可怜巴巴的。
司理对于她孤身一人在机场，还拉黑自己的行为显然很不认同，肃声道：“是我，司理。你现在在机场找一家店待着，我马上出发过去接你。记住不要乱跑，否则我就真的让你在机场过夜。”
“我才不想和有扶之父说话！”乐心悠成语说的乱七八糟，暴躁中还带着点哭腔。
许绾柚见司理蹙眉又要开口，担心他把小姑娘又惹哭了，赶紧将手机收到自己嘴边，软下声音道：“那我过来接你好不好？现在雨下的太大了，又是晚上，你一个人打车可能会遇到危险。”
那边停了好一会儿，才别别扭扭地应了一声好。
许绾柚和司理走到车库的时候，乐心悠的短信便发了过来，说在麦当劳等。
路上，许绾柚听司理说了乐心悠糖果公司的事情。
小姑娘非常聪明，又人小鬼大。
9岁的时候因为吃糖长蛀牙被要求控糖，她就自己查资料，咨询父亲任教大学的同事，还写邮件请求走访当地有名的糖果生产工厂，最终调配发明了一种对牙齿无害的糖果。
实现了糖果自由之后，乐心悠自己的小金库也花的差不多了，于是她便想到售卖给学校的同学，本意是赚钱买原料。
没想到大受好评，甚至还有家里做糖果生意的学生家长得知后，找到她提出想要合作。
但乐心悠却想，她为什么不创办一家自己的糖果公司呢？
于是她说动父亲“投资”，10岁时创立了LOLO CANDY。
因为初始资金不多，乐心悠选择主要通过电商销售。
而为了扩大影响力，她还主动联系媒体、接受采访，很快就以“天才儿童发明无糖糖果”为噱头，获得了广大关注。
名气带动销量，她在当年年底便还清了父亲的“贷款”，并且越做越好，公司规模也越来越大。
得知这些信息后，许绾柚对乐心悠简直好奇极了。
她反倒比司理还要急切，一到机场就拉着人匆匆往麦当劳赶。
刚走到店外，许绾柚一眼便看到了靠窗而坐的混血少女。
她反戴着一顶鸭舌帽，穿一件Pokemon联名的皮卡丘T恤，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皮肤白皙，五官立体，一见便令人心生好感。
许绾柚看了下周围没什么人，便拉下口罩，在玻璃上敲了几下，在对方抬起头时，挥着手歪头冲人笑了笑。
只见乐心悠眼睛还有点红红的，手里捏着根蘸了番茄酱的薯条，呆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非常突然地红了脸……
之后看到司理，她也没有炸毛跳脚，乖乖地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跟他们俩上车。
回程时，许绾柚陪乐心悠坐在后排。
她上车摘下口罩，一扭头便看到乐心悠捧着脸，双颊绯红地看着自己，于是忍不住笑问：“你看什么呢？”
乐心悠傻愣愣跟着她笑，说：“姐姐，你真好看。”
许绾柚“噗哧”笑出声：“谢谢，你也很好看。”
乐心悠脸更红了些，用蹩脚的普通话和她做自我介绍：“姐姐，我的中文名字叫乐心悠，英文全名是Edith&#183;L&#183;Wayne。今年16岁，是一家糖果公司的CEO，年收入包括理财在内大约是400万美元，身体健康，而且很听话，你觉得我怎么样？”
许绾柚不明所以的听完，有些好笑道：“很厉害。”
乐心悠显而易见的兴奋起来，抓住许绾柚的手，问：“那，那我可以追求你了吗？”
许绾柚：“嗯？？？”
驾驶座的司理黑着脸警告地喊了一声：“乐心悠！”
乐心悠没搭理他，脸红红地继续和许绾柚告白：“姐姐，看到你我才知道，原来一见钟情是真的存在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我妈妈除外。啊，说起来你的眼睛和我妈妈长得还很像呢！”
司理冷笑一声，拆穿她：“呵，当年你看到我，也是这么说的。”
乐心悠立刻反唇相讥：“那还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眼睛不好吗？而且正是有那一次错误的对比，我才更能确定今天的看见姐姐时的平然心动！”
司理讽道：“那叫怦然心动。”
乐心悠瞪大眼凶他：“你管我怎么说？！”
完了立刻嘟着嘴跟许绾柚扮可怜：“姐姐，我平时都很乖，一点都不凶的……”
许绾柚哭笑不得，她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司理一直没把乐心悠说的“女朋友”之类的放在心上了。
她看着小姑娘歪着脑袋朝自己装乖卖萌的样子，也只觉得可爱，便笑着冲她摊手道：“可我和司理已经结婚了呀。”
“我可以等你们离婚呀，姐姐！”
乐心悠语出惊人，偏偏自己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继续说道：“就算你们一直都没离婚，那也没关系，我比司理年纪小，科学统计显示男性比女性的平均寿命要短5至10年，我等得起的！”
听到这里，司理的脸都黑得跟锅底有的一拼了。
他沉声警告道：“乐心悠，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停车把你扔下去！”
乐心悠闻言瘪了瘪嘴，也朝他嚷道：“要不是因为姐姐，你以为我想跟你回家吗？！别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司理从后视镜扫她一眼，轻蔑道：“……你连俗语和成语都不会用，难道还以为又又会喜欢你吗？”
乐心悠当场就炸了：“你别以为你IQ测试比我高几分就了不起！我只是因为语言环境的关系，现在用的不太好，很快就能习惯了！”
司理微扬起下巴：“抱歉，我不仅IQ比你高，年收入也比你高很多，你拿什么和我比？”
许绾柚被这两个人小学生似的攀比式吵架弄得啼笑皆非，她抬手拍了下驾驶座座椅，道：“好啦，司理你少说两句。”
乐心悠见状，立刻抱住她的胳膊，将脑袋靠在她肩头，撒娇道：“姐姐你真好。”
而前排的司理则抿唇沉下脸，肉眼可见地不高兴起来。
许绾柚通过前排座位的缝隙，看他臭着一张脸，不由暗自发笑。
三人吵吵闹闹很快就回到家。
司理先下车，打开后备箱，抱臂站在车尾，用下巴点了下里面的大行李箱，冷冷冲乐心悠道：“成年人，自己提。”
许绾柚走过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低声道：“干嘛呀？你也还是小朋友呀？”
司理满不高兴地伸出手，准备去提。
但乐心悠却自己先一步将行李箱拎了下来，同时不忘笑嘻嘻冲许绾柚道：“姐姐，我力气很大的！以后我们出去旅游，我还可以帮你拎箱子！”
说完挑眉看司理一眼，一边往车库外走，一边阴阳怪气道：“可不像某些男人，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绅士两个字怎么写……”
司理感觉自己血压飙升，差点忍不住将乐心悠重新塞回车上，把她扔到外面的酒店去。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小拇指被轻轻捏了一下。
司理偏过头，看到许绾柚正弯着漂亮的眼睛冲他笑。
“不要生气啦！都气了一路了，还没气完呢？心悠她是客人，我们作为东道主，当然要对人家客气一点呀，你大方点。”
许绾柚哄着人，又牵着他的小拇指，撒娇似的晃了晃。
司理唇边的小梨涡现了一瞬，但又很快收回去，道：“你因为乐心悠说我了，两次。”
许绾柚看他明明高兴，又要憋着来委委屈屈跟自己算账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到不行，没忍住仰头在他下巴上啾了一口，说：“补偿。”
半分钟后。
乐心悠正双手吃力地拎着箱子往前走，突然感觉手上一轻，行李箱便被司理接了过去。
“我才不要你帮忙呢！”
她伸手作势要抢回来，便看到司理竟十分罕见地冲她笑了下。
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但对于司理来说，已经称得上是满面春风了。
不仅如此，他还扬眉回道：“不用客气，应该的，毕竟你是客人。”
乐心悠：？真是见了鬼了！
作者有话说：
备注：美国确实有个女孩叫Alina Morse，7岁的时候被爸爸阻止吃糖，就自己做实验发明了无糖糖果，9岁在父母的帮助下成立了自己的糖果公司Zolli Candy，13岁公司利润超210万美元。乐心悠化用了这个女孩的一部分经历。

第40章
兰姨明后两天休息,许绾柚早在中午出门拍摄前，便提前让她放假回家了。
好在家中的客卧一直都有在清理，是随时准备着的,不至于乐心悠突然来访还得现铺床。
司理把乐心悠的行李送进一楼客房时，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家里并不止二楼两间卧室,如果他之前以床被打湿为由，去问许绾柚能不能在主卧睡,完全就是司马昭之心……
“你们要去睡了吗？”乐心悠抱着许绾柚的手臂，巴巴地看着她问：“我是要一个人睡在一楼吗？可是我有点害怕，姐姐。或者……我能不能跟姐姐一起睡呢？”
正在自我反省的司理，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而乐心悠还在那伸着一根手指和许绾柚撒娇：“就今天一个晚上,可不可以呀？”
许绾柚被她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看得差点就张口同意了,身后却紧跟着响起一句硬邦邦的——
“不可以。”
许绾柚回过头。
司理勉强收回对着乐心悠的一张臭脸,抿唇顿了顿,别别扭扭补充：“我也害怕。”
许绾柚憋着笑看向乐心悠,不自知地露出“怎么办，我实在拿他没办法”的表情,道：“开着灯睡好不好？客厅和走廊的灯今晚也不关。”
乐心悠嘟了嘟嘴,羡慕嫉妒地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好转的司理，瘪嘴嘟囔：“正室果然了不起哦……”
司理则拎住她的后衣领,将她从许绾柚身边拎开,道：“我记得韦恩教授说你两岁开始就一个人睡了。”
乐心悠知道自己这事儿不占理,也不好意思再提要跟许绾柚睡之类的话。
但又看不惯司理“小人得志”,而且她在飞机上睡了太久,这会儿完全没有睡意,又私心想和许绾柚多待会儿,于是眼睛一转,抱着肚子道：“姐姐，我肚子好饿哦，飞机餐一点都不好吃，我十几个小时都没吃什么东西。”
“我们在麦当劳接到你的时候，你桌上的鸡骨头都要堆成小山了。”司理板着脸称述事实。
被拆穿的乐心悠恼羞成怒：“……我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多吃点怎么了？！”
许绾柚出声问：“是真的饿吗？”
乐心悠虽然之前说的夸张了些，但确实没吃饱，于是点点头，“只吃了几对鸡翅和几根薯条……”
可现在正下着大暴雨，叫外卖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去，许绾柚又不会下厨，因此给乐心悠备食的工作便只能交到司理手上。
司理看着许绾柚投来的请求目光，又看看旁边一脸无辜样的乐心悠，深刻意识到自己带回来个大麻烦。
他黑着脸警告乐心悠：“给你下碗面，吃完睡觉！”
乐心悠再度环上许绾柚的胳膊，十分硬气：“才不用你！我有姐姐在，不要差来之食！”
司理嫌弃：“那叫嗟来之食。”
“可是我不会做饭哦。”许绾柚朝乐心悠耸耸肩，道：“我也是被投喂的那一个。”
说完，她面向司理：“我也要吃一小碗！加一个溏心蛋！”
司理点点头，转身准备去厨房，但走到门口又快步折了回来。然后在许绾柚微微困惑的目光中低下头，在她鼻尖亲了一下，赧然地压低声音解释自己的言行：“报酬。”
因为司理的一个鼻尖吻，许绾柚接起晁雅电话时还是带着笑的，“怎么啦？小雅姐。”
晁雅听她语气，没好气道：“还乐着呢！营销号们给你打钱了？”
许绾柚：“啊？”
“没看微博吧？真人秀的相关热搜还没下去呢，你们CP塌房的消息就爆了。营销号们下半年的KPI都被你和司理包圆了，他们不该给你打点钱啊？”
“塌房？我们好着呢！怎么可能塌房？！”
许绾柚按下免提，退到手机主页点进微博，赫然看到#许绾柚陪司理接机女友#这样的惊悚标题，正挂在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个红到发黑的“爆”字。
许绾柚：“……”
她看着爆料号底下自动加载出来的视频，虽然没有声音，但也想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当时他们刚到机场的停车场，虽然晚上路况不错，但下暴雨也开不了多快，因此还是花了四十多分钟。
许绾柚急着去看16岁的千万富翁，见司理下车慢悠悠的，便催他：“快点呀，这可是去接你的女朋友呢！”
司理没说话，只是很不赞同地看着她，表达自己对这个称呼的不满，随后两人便匆匆赶往麦当劳。
没想到居然被拍了下来，看视频的画质和角度，拍摄者离他们还挺近。
许绾柚蹙眉回想，确定当时停车场并没有看到人，不过他们下车时，旁边那辆车的车灯似乎有闪一下。
她往下翻了翻评论，前几条热评点赞都上万了。
——xsl，真当自己活在大清，是皇室继承人呢？还陪着老公一起去接女朋友，看样子太子妃和后宫里的姐妹相处的还挺好啊[滑稽]
——这件事告诉我们，只要你足够有钱，在一夫一妻制度下照样可以三妻四妾，并且完全不会后宅起火[摊手]
——所以这两人到底是open marriage还是假结婚啊？有钱人的生活都这么丰富多彩的吗？
——太讽刺了，前一秒还在因为节目cut颧骨上升，后一秒就刷到这个……原来真人秀就真的只是show，再真情实感磕CP算我输好吧！！！
……
晁雅估摸着她应该看完了，出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下着这么大的雨还亲自跑去接机，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晁雅自是了解许绾柚，假结婚前便再三和司理确认过，如果司理有女友，她根本不会签下合约。
更别提前不久才听她说过“有意思”，这会儿要是真冒出来个女朋友，许绾柚哪还能陪着去？恐怕连夜来找她跟司理提解约了。
因此晁雅看到热搜，便知道这肯定是误会。
许绾柚将乐心悠的事情简单和晁雅解释了一遍，略无语：“这居然都能被拍到……看样子以后出门，司理也得戴口罩才行了。”
晁雅嘘她：“先别想以后了，把今天这事解决再说。我已经让人在拟声明，你那边拍张合照什么的，在微博解释一下，文案要我给你准备吗？”
许绾柚看了眼在厨房吵吵闹闹的两个人，道：“不用，我拍个视频发上去，肯定就不会有人误会他们俩的关系了。”
晁雅便没再多说，只让她在发之前先给她看看。
没过多久，吃瓜吃得正酣的众网友们便看到许绾柚的账号上PO出了一段很短的视频。
看过《我们在一起》的观众，一眼就能认出来视频是在他们家的厨房拍的，被拍的两个人正吵着架，看上去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偷拍了。
司理背对着镜头，站在岛台前面切菜。
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高挑的少女，正叉着腰控诉：“司理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你你不要脸！”
司理头都没抬：“我亲我太太，正当合法。”
女孩明显一顿，随即气呼呼指责道：“但你是当着一个未成年的面！中国人不是应该含蓄内敛吗？你怎么不能好好学学这样的品质？”
司理终于掀起眼皮看她一眼，说：“大概因为这个未成年不自量力说要追求我的太太。”
“你这么小心眼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姐姐！哼！”女孩说完，气得转身要走。
视频刚好卡在这里停了，没有露出她的正脸。
许绾柚V：
小姑娘以前说长大后要做司理的女朋友，现在“移情别恋”要追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短短两句话，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了。
大大方方的语气和连滤镜都没加的视频，更令人没法往歪处想。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立刻被众人转评。
——呜呜呜视频爆出来，小宫女表示被吓得安静如鸡，一直在等回应，终于！！！真的差点就以为刚磕的CP要be了T^T
——害，我早就在超话说了，除非不爱，否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度的女人？更何况还是我们的娇娇太子妃？真有问题，恐怕太子爷穿军装也没用了hhh
——啊啊啊啊啊还在这感叹啥呢？没听到太子爷说亲了吗？亲了！！！5555柠檬台你是不是不行？拍了这么久了，一个亲亲都没放出来！！！
——笑死了，隔着屏幕都闻到了太子爷这坛老醋的味道，干嘛跟这么可爱的姑娘吃醋啦！
——有什么很奇怪的吗？我不过是在太子爷的微博下面喊了一句“好好照顾我又又脑婆”，就被拉黑了……拉、黑、了:)
——靠！我也……太子爷真的好醋啊我的天！不过好在我小号多，嘿嘿嘿，所以我还敢！
——太子爷遇到“情敌”，好冷酷哦哈哈哈哈哈
——可爱的小姑娘又有什么错呢？只不过和我们一样是个平平无奇的颜性恋而已啊[摊手]
——听小姑娘口音似乎不是中国人？看侧脸好像是混血？
——我刚暂停截图看了几遍，感觉小姑娘轮廓和柚柚长得还有点像呢！[视频截图对比图].jpg
——啊，还真有点！不过柚柚本来就是五官形态比较偏西方的浓颜系长相啦~
……
许绾柚发布微博前征询过乐心悠的意见，因此乐心悠很好奇评论的情况。
她凑在许绾柚跟前，看到屏幕里密密麻麻的中国字，立刻皱起小脸道：“啊……我看不懂……我有汉字阅读障碍。姐姐，他们说的什么呀？有没有人说司理小心眼？”
许绾柚摸摸她的头发，挑了几条跟她解释：“他们说你很可爱，还有人说我们俩长得像呢！”
乐心悠一听，眼睛瞬间亮起来：“是吗是吗？姐姐你的粉丝好有眼光，果然他们也觉得我们有夫妻相是不是？”
许绾柚哭笑不得地屈指在她脑门弹了一下，道：“别瞎说。”
乐心悠被敲了个栗子也不生气，笑嘻嘻摸摸额头，跟许绾柚道：“姐姐，我们拍张合照吧！我想放到我的Facebook上面去！可以吗？”
许绾柚自然不会拒绝，两个人凑在手机镜头前摆pose、换滤镜拍了好些张，直到司理端着面条出来才作罢。
时间本来就不早了，一吃完司理便赶乐心悠去睡觉，而许绾柚也说第二天还得去试红毯服装，乐心悠只好依依不舍地扒在门上跟她说拜拜。
许绾柚和司理回到二楼。
司理因为洒水泼床的事情还有些心虚，经过自己卧室门口时便停了下来。
谁知许绾柚却从前面回过头，冲他轻轻一扬眉，打趣着问：“不是说晚上一个人睡会害怕吗？”

第41章
司理对上许绾柚似笑非笑的目光,支吾了一下，别开视线不好意思看她，小声说：“因为我不想你和乐心悠一起睡。”
许绾柚故意压下嘴角,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你好霸道啊，你这是在限制我的交友自由？我爸都没有这么做过！”
司理见她似乎生气,下意识张口想要解释，可是又不知道能怎么说,因为他发现许绾柚说的没错。
他就是霸道。
就是想将月亮私有。
许绾柚却很快扬唇笑起来，眼睛狡黠地眨了眨，慢悠悠继续道：“不过在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人可以这么霸道……”
司理立刻紧张地看向她：“谁？”
“男朋友喽！”许绾柚循循善诱地暗示道：“毕竟男女朋友是很私人且具有排他性的关系,吃醋或者霸道一点什么的,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所以,你是想做我的男朋友吗？”
结果司理却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那我们是法律承认的夫妻关系,我作为丈夫，比男朋友更有资格霸道。”
然后十分有底气地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不想你和乐心悠一起睡。”
许绾柚：“…………”
许绾柚差点给他气笑了,抿唇看了他几秒,最后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她走到门口却发现司理没有跟上来，回过头没好气道：“还站那儿做什么？既然是夫妻关系,那你不得履行一下丈夫的义务？”
刚刚还理直气壮的司理一听,顿时慌张局促起来,“义,义务？可我们的协议……”
许绾柚忍不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现在倒是又记得是协议结婚了。”
而司理脑袋里还在乱七八糟的想着,这种情况,赵无眠的“不越雷池半步”还适用吗？他是不是该拒绝？
可他的人品似乎根本没有预想中那么好。因为面对许绾柚的“邀请”,他发现自己不想,也说不出“不”字……
许绾柚哪儿知道他这颗榆木脑袋居然上了高速？
她站在门边催道：“你都说协议了，难道想让心悠看到我们分房睡，然后怀疑我们的夫妻关系啊？快点啦！我明天还有工作，现在好困了……”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司理意识到自己想歪了，难为情地咳了一声。
但许绾柚的话，让他心中本就是勉力维持的天平找到了借口，“当”的一声在私心那边落地。
司理红着耳朵跟在许绾柚后边走进主卧，今天晚上第一次觉得乐心悠的到来也没那么烦人，甚至想着那丫头待久点也不是不行。
因为晚上吃了宵夜，许绾柚又去刷了一遍牙。
薄荷牙膏的清爽赶走了部分困倦，她躺在床上时，整个人倒又清醒了些。
两人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但却是第一次要在没有镜头的情况下同床共枕。
可许绾柚并没有觉得哪里不适应，反而她听着衣帽间和卫生间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心中生出一种别样的亲密感，于是好似连这样的等待，都沾上了令人心愉的烟火气。
她知道有人在这里，在她的身边……
司理收拾完回来，发现许绾柚已经睡着了。
小半边脸陷在枕头里，睡容恬静。
他不由地跟着柔下眉眼，关掉灯，轻手轻脚地掀被上床，面朝她侧身躺下。
而许绾柚竟像睡梦中也有所察觉，闭着眼睛往他这边翻了个身，找寻舒适位置似的在被子下面窸窸窣窣动作了一会儿，最后以一个微蜷的姿势，额头轻轻抵在他肩膀，若有似无的挨着他蹭了蹭，不再动了。
司理惊喜又满足地垂眸看着她模糊的轮廓，心想——
我的。
许绾柚几乎不会去想过去的事情。
永远向前看，永远相信希望，似乎是她生存的本能。她把伤害和痛苦丢在记忆的角落里，不给它们侵蚀自己的机会。
可今天她却在梦里又回到了那个阴暗逼仄，被雷雨声和老鼠的吱吱乱叫包围的工具间里。
许绾柚看着那个紧紧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小女孩，很想冲过去抱住她，告诉她不用害怕，我长大了，我会保护你。
可是她看到老鼠在黑暗里发绿的眼睛，听到蟑螂飞起来时扇翅的瘆人的摩擦声，还有一刻不停的咆哮一般的雷声……
整个人便被钉在了原地。
她感觉有无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心生物从自己头顶、手臂、身上和脚背上爬过，却既不敢睁开眼睛，也不敢动弹，只能簌簌地发抖。
她又变回了孤儿院里那个小小的，无依无靠，无人拯救的又又。
就在许绾柚死死咬住嘴唇，却仍控制不住想要哭出声的前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将她兜头包裹在内，紧接着有人伸出手将她抱起。
许绾柚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搂住对方的脖子，他温暖的，带着阳光味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瞬间将其他所有的声响都掩盖了下去。
他说：“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黑暗和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
许绾柚从外套下面抬起头，看到了司理沉静而温柔的眼睛……
窗外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空气里满是清爽湿润的气息。
许绾柚恍然从睡梦中醒来，竟还有点不舍。
但当她感受腰上搭着的重量，和从司理身上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体温时，不舍又变成了隐约的欢喜。
许绾柚看着司理沉静的睡颜，心中突然有些意动，想要去亲亲他的眼睛。
只是她的身体刚刚一动，司理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便条件反射般移到她的后背，隔着被子轻轻拍打，人都没醒，嘴里却呢喃着：“别怕……”
许绾柚像被施了定身术，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重新躺回去，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健有力的心跳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完蛋了司理，我真的要很认真地来追你了。”
这一个回笼觉睡得许绾柚晕晕乎乎。
被司理叫醒时，她整个人还是恍惚的，迷迷糊糊间看到司理伸过来的手，便下意识抓过来，用脸在他掌心蹭了蹭，随即又闭上眼继续睡。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司理一时忘了动作。
等他回过神来，看到许绾柚枕着他的手又睡过去，脸甚至比自己的手掌还要小上一些，闭着眼睛像个乖觉的小女孩，顿时舍不得再出声叫她，于是干脆就着这个姿势在床边蹲下。
“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叫姐姐下来吃早餐吗？人呢？再不吃都要冷掉啦！”乐心悠的声音由远及近，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提醒：“Hey！司理，你在干什么呢？”
司理皱眉回过头，示意她声音小一点。
乐心悠踮着脚尖，探头看到他身后的许绾柚从床上坐起来，立刻高兴地挥起手：“姐姐早安！”
司理转回头，看到已经清醒的许绾柚，正笑得非常灿烂地跟乐心悠打招呼。
他握了握已经空掉的掌心，眼中闪过一闪即逝的失落。
然而在他要起身之前，和乐心悠到晚早安的许绾柚，却带着没有散去的笑意朝他倾身而来。
司理感觉右眼角被温柔地蹭了一下，睁开眼，便看到许绾柚歪着头，绽开更灿烂的笑容对他说：“早安。”
司理尚未来得及给出反应，门口的乐心悠先喊起了救命。
“啊啊啊——干嘛一大早就喂人吃狗粮啊？！姐姐你没有心！”
乐心悠捂住眼睛表示不想再留下来承受暴击，骂骂咧咧地跑掉了。
一直到吃完早餐，她看向许绾柚的眼神都是幽幽怨怨的。
“唉，没想到我的第二次初恋，这么快就结束了……”
乐心悠长叹一口气，趴在桌子上感叹。
许绾柚随手摸了把她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说：“等你遇到真正喜欢的那个人，再来说初恋吧。”
晁雅上门来接许绾柚时，司理正站在偏厅里打电话，似乎是在谈工作。
她没有上前打扰，看向盘腿坐在地毯上游戏打的正激烈的乐心悠，忍不住和许绾柚道：“别说，网友们的眼睛可真尖，这小姑娘和你长得还真有那么两三分像。”
许绾柚自己其实看不出来哪里像了，但听晁雅这么说，便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乐心悠，笑道：“那证明我和她还挺有缘？难怪我一见到她就觉得面善又喜欢。”
晁雅想起她昨天微博发的内容，跟着开玩笑：“别是什么感情孽缘就成，走吧万人迷，不要让设计师等咱们。”
许绾柚应下，走到门边换好鞋，突然想起来什么，朝晁雅扔下一句“等我两分钟”，便往花园跑去。
司理侧身站在偏厅的落地窗前，认真听着电话那头说话，冷不丁听到身边的窗户被人敲响。
他扭过头，看到许绾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外面，见他看过去，便立刻朝他比划了几下，示意他将窗户推上去。
司理一心二用应对着电话里的人，伸手打开窗，将手机微微离远了一点，弯下腰低声问：“怎么了？”
许绾柚冲他粲然一笑，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拿出来，举着一朵开得正好的粉色月季送到他面前。
“呐，送给你的花。”
司理十分明显地愣住，直到许绾柚又催了一声，才慌忙受宠若惊地接过。
许绾柚看看花，又看看他，不禁满意地点点头，一边后退一边朝他挥手：“我去工作啦，等回家给你带好吃的！”
晁雅见她回来，抱臂调侃道：“哟，这是做什么呢？”
许绾柚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朝她挑眉道：“这都看不出来？我正追司理呢！”
旁观了全程的晁雅视线越过她，看向站在窗边还盯着花在发愣的司理，心道这还用追？果然还是你们小年轻谈恋爱花样多。
可惜许绾柚的追求计划还没来得及多施展一番，司理便临时需要去Y国出差。
许绾柚将视线从正在往后备箱放行李的司机身上收回，又看向面前的司理，垮着脸道：“这么急的啊？”
司理沉默地点点头。
许绾柚只好将手里拎着的蛋糕递过去，道：“本来是想晚上跟你在影音室看电影的时候吃的，现在……给你飞机上吃吧。”
乐心悠从旁边蹿出来，可怜兮兮道：“姐姐你就只看得到司理，看不到我吗？我也要回M国了呀！蛋糕也没有我的份，简直太令人伤心了，重色轻妹！”
她的母亲前段时间在吴哥窟采风，昨天刚好结束行程，准备回M国。结果听丈夫说女儿跑到了中国，便特地来首都转机，顺道将她一并接回。
许绾柚听到乐心悠的控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啊……就一起吃？我买了很多呢！”
说着，便想拿给乐心悠看。
不料司理却伸出手将袋子截了过去，睨了伸长脖子想看的乐心悠一眼，道：“这是我的，待会儿路上给你重新买。”
“谁要你买啊？！我就要姐姐买的！”乐心悠当即炸毛，伸手就要去抢，被司理抬手躲过。
眼看两人又要闹起来，许绾柚赶紧插到他们中间，揽住乐心悠安抚道：“好啦好啦，反正我要送你去机场的，到时陪你一起去买，想吃什么买什么，想买多少买多少！”
“姐姐要送我吗？姐姐真好！”乐心悠惊喜地回抱住许绾柚，冲司理挑衅地扬了扬下巴，“小气鬼，略略略。”
司理没搭理她，看向许绾柚不赞同道：“现在是下班高峰期，机场一去一回两个小时都不止，你就在家休息。”
“可等你出完差回来，我都去威尼斯了。”许绾柚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这一前一后错过，我们得有差不多十天见不到面了。”
司理垂眸看着她数手指，怎么看怎么可爱，更别提她说完后，又仰起头用小动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拒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动了动，终于忍不住抬起来遮住她的眼睛，好像这样做才能让自己的心跳得不那么快。
顿了半晌，司理才哑声说：“不要撒娇。”
认为自己只是在认真算时间的许绾柚，莫名地眨了眨眼睛，“啊？我没有啊。”
司理抿唇，如实道：“但你刚才的样子太可爱了。”
“啊——！”
终于受不了了的乐心悠撒开抱着许绾柚的手，往旁边跳开，指着司理崩溃道：“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在这里看你肉麻！！！”
说完，她直接跳上车，“啪”地将车门甩上了。
许绾柚听着那声响，心说完蛋，她不仅一点都没觉得司理肉麻，甚至还觉得他有点可爱。
因为担心许绾柚又被人拍到，他们没有待在候机大厅，而是径直由工作人员领到了VIP等候室。
直到这时，乐心悠才生出即将离别的愁绪来。
她也不嫌弃司理在旁边了，紧紧挨着许绾柚坐着，跟她所有的社交账号互fo，并强调等自己放长假了，一定飞来中国找她玩。
许绾柚摸摸她的脑袋，说：“到时我和司理有时间去看你也是一样的。”
乐心悠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撇嘴小声和她道：“最好是你一个人来，到时我带你去冲浪！”
司理冷哼了声：“你那点技术还是我教的。”
被他拆台的乐心悠又要炸毛，VIP室的门被人敲响，紧接着被工作人员推开，一位身材高挑、相貌冷艳的女士从门外走了进来。
“Mommy！”乐心悠立即从椅子里跳起来，冲上去抱住来人，撒娇道：“我好想你呀，妈妈。”
乐慕青拍拍她的背，原本神情冷淡的脸色也露出温柔的神色来：“妈妈也想你。”
许绾柚托腮看着母女二人亲昵，浅笑的同时也流露出两分不自知的歆慕。
乐慕青哄完女儿，走到司理和许绾柚近前，客气地朝他们伸出手：“感谢二位对心悠的照顾，这两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没有，心悠很可爱。”
许绾柚站起身，笑着同她轻轻握了握手，正欲收回，却发现对方没有松开，而是突然盯着她的手腕内侧的一块浅浅的疤痕愣了神。
作者有话说：
昨天回家太晚请假了orz掉落50个小红包~么么啾

第42章
“妈咪？”
乐心悠的询问打断了乐慕青的怔神。
她抬起头,看到许绾柚正含着浅笑，但却略微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
“抱歉，刚刚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乐慕青很快将手放开,又恢复了之前自信干练的模样。
距离两趟航班起飞都不剩多长时间，众人也来不及多聊。
坐了大约十分钟,乐慕青将临时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再次为女儿的突然叨扰向许绾柚二人致歉,并表达自己的感谢。
某知名大牌秋冬新款系列的情侣围巾，价格不便宜，却又不会显得过于贵重，同时也暗含对他们夫妻感情的祝福,显然在选择上是花了心思的。
许绾柚和司理便没有推拒,客气地收下了。
登机时间很快就到了。
乐心悠哭丧着小脸拉住许绾柚的手,灰蓝色的眼睛里尽是不舍：“我会经常和你联系的,然后放假就会来找你玩,真的！你不能忘记我啊！”
许绾柚哭笑不得地揉揉她的脑袋，道：“怎么会呢？随时欢迎你来玩。”
乐慕青看着两人的模样,倒是觉得十分稀奇,毕竟知女莫若母，她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性格。
别看乐心悠黏黏糊糊像个小黏人精似的,实际上能让她喜欢的人却少之又少。甚至因为过度早慧,她其实并都没几个说得上来的好朋友。
没想到现在居然对一个才相处了不到一天的人如此亲近,实在令她惊奇。
乐慕青伸手整理乐心悠翘起来的领子,道：“心悠很喜欢许小姐呢,当初小理回国,我都没见她这么伤心。”
许绾柚笑道：“我也很喜欢心悠,见她第一面便觉得很亲近。”
“我也是我也是！我对姐姐是一见钟情！特别喜欢姐姐！”乐心悠见缝插针的“表白”,还“啵”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许绾柚好笑地点点她脑门，说：“又乱用成语。”
乐慕青看着亲昵的二人，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两分怔忡。
她不由地又看向许绾柚的手腕，脱口道：“许小姐这里……”
许绾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抬起手，“啊，这个啊，很久以前受的伤了。”
乐慕青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思，明明是跟她没关系的事情，却忍不住问：“你没打算去做疤痕修复手术吗？”
许绾柚笑着说：“不用了吧？也就硬币大小，而且这么多年都看不太出来了，我身上比这深的疤都没去做呢！反正也看不到……”
乐慕青惊讶：“怎么会受这么多伤？”
刚一问完，她便立刻觉得不妥，正要转移话题，对方却开口回答了。
许绾柚并不以曾经福利院的经历为耻，只是不喜欢将那些事情挂在嘴边。
但现在就在司理身边，她有心岔过去也只能实话实话：“我在福利院长大，年纪小的时候不抗揍，打不赢别人，落的疤就比较多。”
乐慕青张了张嘴，声音忽然轻了许多：“在福利院……还会被欺负么？不是会有工作人员吗？”
许绾柚还以为这样天真的问题大概只有乐心悠才会问，勾了下嘴角答道：“普通小孩之间都会存在这种情况，更何况那些没爹没妈的孩子了……”
乐慕青喃喃应了声“是”，脸色竟蓦地白了几分。
“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许绾柚注意到她似乎有些不对劲，伸出手去扶了一把。
乐慕青勉强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头晕。”
乐心悠紧张地看着她，焦急地问要不要去医院。
乐慕青看上去还有些神思不属，却仍笑着宽抚女儿说没事。
正好这时工作人员过来通知登机，她便和许绾柚二人告别，牵着一步三回头的乐心悠离开了。
许绾柚正目送她们的背影，突然感觉右边脸颊被不轻不重地刮了两下。
她扭过头，看向正皱着眉替自己擦脸的司理，猛地想起来这好像是之前被乐心悠亲过的位置，不由好笑道：“吃醋啊？”
司理“唔”了声，但却并未多说这个，倒是抓过许绾柚的手，看着她腕部那枚浅色的疤痕，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
疤痕的触觉感知没有皮肤灵敏，许绾柚未觉得痒，倒感觉他指腹温凉，还挺舒服。
可司理垂眸的模样，却看上去隐约有些难过，许绾柚眼睛转了转，问：“嫌弃吗？”
“嗯？”司理掀睫看过来，显然是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许绾柚于是又问了一遍：“你嫌弃这个疤不好看吗？”
司理眉心的褶皱更深了，似乎对于她的问题非常不满，扣着她的手加了分力气，认真道：“当然不会。”
许绾柚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答案，在他声音落地的下一秒，就已经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那以后给你看其他的。”
司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顿时只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微微睁大了眼，看着许绾柚不知该如何回复。
许绾柚说完自己也很不好意思，摸出口罩戴上，指了下显示屏，强装镇定道：“你要登机了。”
而司理随工作人员离开时，则差点走出同手同脚。
许绾柚刚上车不久，就收到微博推送的特别关注的动态通知。
司理V：
又又送的花。(图)
许绾柚看着屏幕里那朵盛放的粉色月季，抿唇轻笑出声。
她并不是心思多细腻的人，可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却立刻懂得了背后的含义。
大抵因为她此刻也是同样的心情——
刚刚分开，就已经想念。
——第一！呜呜呜我也想要脑婆送的花qaq
——好了好了，知道太子妃给你送花了，哼唧
——看照片中花园里植株影子的角度，可以推测出大约是上午10点-11点拍摄。而发博的时间是20点20，嘿嘿嘿，所以太子爷肯定是特地选择的这个时间，来对太子妃说爱你爱你！
——列文虎克看了都得说一声牛哇姐妹！
——喵的！太子爷是有什么自动检索拉黑程序吗？！我刚发了个“脑婆”就又被拉黑了！小号都不够用了！[抓狂]
……
许绾柚津津有味地翻看着司理微博下的评论，嘴角跟着扬了一路。
直到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失落感才突然猛烈地反扑而来。她扫了眼空荡荡的客厅，撑着鞋柜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趿拉着拖鞋上楼。
耷拉着脑袋推开主卧的房门，许绾柚习惯性伸手去墙壁上摸索开关，却在抬头的瞬间，被满屋的星光吸引了目光。
只见一个精致的星球灯正在房间的中央徐徐旋转着，原本散落在各处的蓝色星点，慢慢地、慢慢地聚拢，最后在天花板上拼凑成一朵盛放的花……
司理送了她一朵星星做成的玫瑰。
几分钟后，所有关注许绾柚的粉丝，都收到了她的微博动态推送。
许绾柚V：
小哑巴送的花。(图)
作者有话说：
又晚又短，我跪下了orz
50个小红包~

第43章
许绾柚在看到星光玫瑰的第一眼,就想联系司理。
想问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又想嗔他怎么直到分别也一点都不透露。更想告诉他自己看见之后的万分惊与喜，甚至想要与他形容现在看到的每一粒星光运转变化的轨迹……
如果放在以前，有人矫里矫情来跟许绾柚罗里吧嗦这么多,她大概会皱着脸问：“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但现在，许绾柚感觉自己有很多的废话想要讲,并且觉得每一句都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可惜司理所乘的那趟航班不提供WiFi服务，许绾柚发过去的消息,得十几个小时以后才能得到回复。
看着满室流转的星光，许绾柚心想，难怪总有明星爱豆恋爱时小号翻车，她都还没正式开始谈呢,就已经憋不住想要炫耀了。
这时候已婚人士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没有任何条条框框的限制,可以光明正大、合法合理地秀。
许绾柚直接登录自己微博发布了一张live照片,还特地用了和司理之前动态一样的文案格式。
一看就是情侣款,完美。
许绾柚满意地躺到床上，又盯着天花板上的光斑傻乐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美滋滋地开始回复粉丝评论。
——所以太子妃对太子爷的爱称是“小哑巴”？这么可爱的吗hhhh霸道太子爷瞬间变小甜甜哦～
【许绾柚V：他以前本来就是个小甜精～】
——《又又的小哑巴》，我已经在脑袋里脑补出一部20w字的青春校园小说了呜呜呜
【许绾柚V:写了记得艾特我去看[doge]】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互相送花好甜哦！
【许绾柚V：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周六而已啦[wink]】
——D家的深空系列？我也买了啊！为什么我的星星只能旋转,不能变玫瑰？！555我要去官网找售后！卖的时候没有说有定制款和隐藏款啊qwq（发出想要同款的声音！
【许绾柚V：这个我也不知道诶,回到家就看到了呢[捧脸]】
——啊啊啊啊好美好美好美！！！
【许绾柚V:我也这么觉得[哈哈]】
——看到楼上惊了！柚柚今天是发粉丝福利吗？好多人都被翻牌了1551康康我康康我！
【许绾柚V：害,主要是司理出差了,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和大家聊聊天】
——懂了,太子妃的聊天=单方面秀恩爱√
【许绾柚V：哈哈哈哈哈[赞]】
……
最后还是晁雅打电话过来,叫停了她的行为：“你现在一天不上热搜就觉得难受是吗？大几万条评论,你是想一条一条回复到明天去？我好像没给你批假吧？”
许绾柚“啧”了声，半抱怨半嘚瑟道：“小雅姐，你谈过这么多场恋爱，怎么还不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呢？”
晁雅无情地回答：“大概是因为我谈恋爱的时候不智障吧。”
许绾柚：“……”
不过她对晁雅这个评价的“忿忿不平”，在第二天起床看到司理发过来的一连串超长微信回复后，就全给笑没了。
事情还得从昨晚说起。
有一个买过同款星光灯的女粉丝在看到许绾柚的微博后，跑去D家官网询问，得到的答复是该款星光灯并没有隐藏款，也未开放定制版，网传照片（许绾柚发布的图片）中的玫瑰造型，应该为顾客自行改造而成。
于是这位粉丝将客服的回答截图，在许绾柚微博下发布评论并艾特了自己学理工科的男朋友，表示也想要改造款。
这条评论一经发出，立刻引发了艾特狂潮。
评论下方上万条回复，几乎全是艾特男朋友的，还有许多没有男友的，也“不甘于人后”，纷纷艾特闺蜜或者兄弟来一起凑热闹。
而被艾特的人中间，自然真有懂这方面的，杂七杂八从多方面阐述了改造的可行性和难度。
许绾柚虽然没看明白，但也不妨碍她看完后跟着网友们一起道一声“卧槽牛逼”。
她特地保存下那张截图转发给司理，并学习网上的撩人夸夸话术，表达了自己的高度赞扬——
【哇！是你动手改造的吗？这是怎么做到的啊？太厉害了吧！！！[鼓掌][鼓掌][鼓掌]】
结果司理居然真的回复了N长的改造方法，一步一步手把手教学，还十分贴心地附加了几段修改代码，分别可以调试出爱心、小猫和小熊形状，并让许绾柚自己去改造试试，遇到问题随时联系。
敢情这是给她留课堂作业呢！
许绾柚看着对话框里那些令人头晕眼花的术语，忍不住笑骂了一句“呆子”。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许绾柚这条微博之后，许多手作类自媒体博主纷纷蹭热度，在网上掀起了一阵改造热潮。
免费得到一大波关注和宣传的D家趁势推出特别定制款，并联系许绾柚的工作室洽谈商务合作。
兜兜转转的，最后竟还给许绾柚送上门一个新代言。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绾柚都异常忙碌，以至于和同样工作繁忙，又存在不小时差的司理，都凑不出时间来好好联系。
但令人高兴的是，出发前往威尼斯的前一天，正好是林晚应允的两个月一次的探望时间。
自车祸以来，许绾柚一直都是通过疗养院定期发送的视频和邮件来得知许定山的情况。
好不容易等到约定的探视时间，她自然非常高兴，还提前给林晚和弟弟许阳希准备了许多补品和礼物。
晁雅看着她大包小包地往车上拎，忍不住道：“本来就定期让人送不少过去，现在又买这么多，林姨怕是要开家二手店转卖才行了。”
许绾柚关上后备箱，拍拍手道：“礼多人不怪嘛！”
晁雅挑眉：“这话倒也不一定适用在所有人身上……送了好几年，也没见林姨态度好一点。”
许绾柚知道她是为自己鸣不平，只淡淡笑了笑，道：“阳阳应该会喜欢的。”
林晚不喜欢她，许绾柚是早就知道了的。
她刚被接回许家不久，就曾在家里听到过林晚和许定山吵架，说想将她送回福利院，但许定山坚持留下了她。
不过许绾柚也理解，毕竟当年13岁的她已经算得上是个小大人，性格又不像一般的女孩那样乖巧，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收养选择。
但理解归理解，感情却是相互的。
许绾柚后来能够毫无芥蒂地叫许定山“爸”，对着林晚却从来都是唤“林姨”。
抵达疗养院时还不到上午九点。
单人病房里，护工正在替许定山做肢体按摩，防止肌肉过度萎缩。
可即便一直有持续不断的良好护理，长时间的昏迷还是令这个曾经如同山岳一般的男人，无法避免地衰弱了下去。
许绾柚站在病床边，看着比视频里更加瘦削的许定山，眼睛阵阵发涩。但她面上却仍是笑着的，撑在床沿细细去看许定山的轮廓，对着他说：“爸，我来看你啦！有没有想我呀？”
护工见到许绾柚，便习以为常地退了出去，由她顶替了给许定山按摩四肢的工作。
而许绾柚也发现自己的动作意外的十分规范熟练，想来即便之前没能常常过来，但私下里也一直都有在认真练习。
“……我跟你讲，我最近可是很红哦，前几天随便发条微博，都上了热搜呢！明天还要去威尼斯，保不准就会抱回来一座国际影后奖杯，牛吧？哦对，我还给你找了个女婿！”
许绾柚笑眯眯看向双眼紧闭的许定山，狡黠道：“怎么样？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是不是很想看看是哪头猪把家里水灵灵的小白菜给拱了？”
许定山自然不会回答。
许绾柚等了会儿，才笑着继续道：“其实还没有完全拿下啦！不过也很快了，毕竟是我出手嘛！至于你未来女婿呢，长得又高又帅，人还特聪明，你肯定会满意的。不过他前几天出差去了，等他回来，我下次带他一起来看你哦……”
许绾柚一边给许定山按摩，一边唠唠叨叨地说了许多。
半个小时倏忽而过，她做完全套按摩操，去卫生间洗了个手，便看到林晚牵着许阳希走了进来。
许阳希看到她眼睛一亮，“姐……”
喊到半途小心地看了林晚，又很快改口：“又又姐。”
许绾柚假装没听出来，笑着应了一声，走过去跟林晚打招呼：“林姨。”
林晚放下许阳希，客气但疏离地朝她和晁雅点了点头，“你们来了。”
两分钟前还对着许定山一个植物人说个没完的许绾柚，这会儿面对林晚反而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指了指放在旁边茶几上的礼物，道：“好不容易过来一趟，给您和阳阳带了些吃的玩的。”
许阳希一眼便看到了摆在最外面的乐高，他惊喜地跑过去，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许绾柚：“是霍格沃兹城堡！”
许绾柚笑眯眯道：“豪华典藏版哦~”
“你跑慢一点！”林晚快步跟过去，手指在许阳希额上点了点，教训道：“妈妈是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做任何事情都不能急？也不能跑这么快？”
许阳希手里还抱着乐高的盒子，小声道：“只是跑快了一点点，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晚蹙眉：“等到真不舒服就麻烦了！”
许阳希出生便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当时就做了手术，只是预后不是特别理想。许定山出事的第二年，他的病症突然“复发”，好不容易才从手术台上抢回来一条命。
林晚伸手替他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汗，这才朝许绾柚淡淡道：“你不要总给他买玩具，家里都还有很多没拆的。”
许绾柚摸了摸许阳希的脑袋，“那就慢慢拆，慢慢玩。”
林晚抿唇停了一会儿，再开口语气却冷上不少：“我刚带阳阳上来时，看到楼下有人拿着相机鬼鬼祟祟的，大概又是跟着你过来的什么狗仔。我看你最近网上新闻也很多，如果没必要，近期就别过来了。”
因为林晚说的疑似狗仔的问题，许绾柚和晁雅最终没在病房待多久。
一上车，晁雅就忍不住吐槽：“我真是……现在本来就是两个月才过来看一次，这是让你以后一年半载看一趟不成？这些年如果不是你，许叔能接受这么好的治疗？阳阳可以动手术？”
许绾柚闷了少顷，才道：“总归之前那么些年，林姨也没有苛待过我。”
晁雅见她情绪不佳，也不想再提这些不高兴的事，很快就将话题转到工作上去。
M国。
“Jane，Jane醒醒。”
乐慕青再一次满头大汗地被丈夫从梦中唤醒。
Wayne担忧地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严肃道：“Jane，自从采风回来，你的情绪便一直不对，我想你或许需要去见一见心理医生。”
乐慕青抬手挡住脸，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很快渗进鬓角消失不见。
Wayne替她擦去泪痕，问：“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或者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好吗？”
乐慕青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开口：“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只是没留住吗？我欺骗了你……我也一直在欺骗我自己，我生下了她，只是我……”
她哽咽着失声，崩溃到无法再说下去。
Wayne安抚了乐慕青一整晚，也终于从她断断续续地叙述中大概听明白了。
他温柔地抱住内疚不已的妻子，道：“我无法客观地来评价这件事，我只能说，当时的你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现在还不晚，肯定还有弥补的机会。所以Jane，你想要找回她吗？”
乐慕青抬起头，看向温和的丈夫，神情忐忑。
良久，她才出声问道：“我，我可以吗？”
Wayne拍拍她的背，说：“当然。”
乐慕青却并没有他那么乐观，她焦虑又纠结道：“如果她现在很好很幸福，我突然找过去是不是反而会打扰到她？又或者她……那我又要怎么同她说，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去找过她呢？因为我的怯懦，我的自私，我的不敢面对……不，Wayne，我做不到……”
眼见妻子又控制不住落泪，Wayne抱着她建议道：“无论如何我们先查一查，打扰与否到时看情况再决定？毕竟……我是说万一，宝贝，万一她的经历并不好，至少我们还有弥补的机会，是吗？”
这一次，乐慕青沉默了更久。
直到天际泛白，Wayne才听到身边响起一声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好”……
金狮奖最佳女演员，最后由西班牙的一位女演员获得。
对方是拿奖的热门人选，许绾柚来到威尼斯后，也看过她主演的那部电影，从心底认为这个奖是实至名归。
从一开始，无论是许绾柚自己，还是晁雅以及团队的其他工作人员，都知道除非爆冷，否则她拿奖的概率极低。
所以结果出来，大家也都没有觉得失落。
晁雅还大手一挥，给这次跟过来的工作人员都放了假，自己则按照计划陪许绾柚拍个简短的vlog，作为粉丝福利。
因此当许绾柚看到晁雅接了个电话后，说有个好朋友刚好在附近的机场落地，要先去接一下对方时，她不仅一点都没有起疑，还八卦是不是男朋友。
晁雅好笑地瞥她一眼，神秘兮兮道：“唔，算是个男性朋友吧。”
许绾柚立刻就来了精神。
在出口等人的时候，她一双眼睛睁的贼亮，开玩笑说要一定要凭自己的火眼金睛把这个“小妖精”给揪出来。
结果等啊等，预想中的人没等到，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即便在外国人当中，身高也很突出的司理……
晁雅伸手搡了下还在发愣的许绾柚，调侃道：“哟，这是谁家的小妖精啊？”
许绾柚回神，扭头看她一眼，眉眼飞扬：“我家的。”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中秋假期愉快~掉落66个小红包~（dbq我最近太忙，也太卡了，跪下道歉）

第44章
司理面容冷峻,穿长款纯黑色风衣，手上推着一个同色行李箱，身高腿长,从通道中走出来时，如同T台上最惹人注目的超模,瞬间便能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许绾柚往前走一步，弯着唇正要朝人挥手示意时,便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走到了司理面前。
虽然距离较远，但也能看到女孩给司理做了一个递东西的动作，似乎是一张便签纸。
嗯？
许绾柚当即收回手，漂亮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司理嘴唇微动说了句什么。
那个外国女孩却并没有离开,反而又往前走了半步,夹着便签纸的手指一转,暧昧地朝司理身前的衬衫口袋探去……
然而她的动作下一秒就被挡了下来。
司理往后退开两步,脸色微沉地又说了两句。
那个女孩顿时有些尴尬地举起手,将便签纸揉进手心，然后转过身朝不远处的同伴遗憾地耸了耸肩。
许绾柚这才重新扑到护栏上,双手置于嘴边呈喇叭状,扬声喊道：“司理——！”
面对陌生异性搭讪时的司理脸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波动，这会儿听到许绾柚的声音却明显空白了一瞬,旋即准确地判断到她的位置,抬眼看过来。
许绾柚跟小学生似的双手叠放在护栏上,歪着脑袋冲他粲然一笑。
司理快速超过前面的人群,来到她面前。
“刚……”
许绾柚话没说完,就被轻轻掐住下巴抬起头。
紧接着眉心落下一个微凉的吻。
许绾柚眨眨眼,很快又被亲了一下眼角。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到司理的唇微微贴着她的皮肤,张合间还若即若离地蹭到她的睫毛。
“你怎么会在这儿？”
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惊喜。
许绾柚睁开眼，稍稍往后仰了仰，本来是想要说话的，但看到司理唇边的小小梨涡，便忍不住凑近亲了一口，才道：“小雅姐骗我过来的。”
说完她也反应过来，问：“不是你和她说的吗？”
话音刚落，许绾柚的余光便看到一个镜头从旁边探过来，被吓得差点原地起跳。
她低呼一声，抬眼往周围一瞧，立刻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司总您也太快了……”拿着小型设备的摄影师还喘着粗气，显然是慌忙跟出来的。
许绾柚难掩惊讶：“你们……怎么也来了？”
宋菲菲嘴角还挂着放不下去的姨母笑，闻言回过神，捂着快被甜晕了的小心脏答道：“新一期拍摄哦！不过本来我们是晚上的航班，但司总直接给大家都升了舱，所以就提前啦。”
难怪晁雅给所有人都放了假，让她拍vlog却又不去标志性景点，反而“刚好”来到机场附近，原来是早就知道节目组过来了。
许绾柚扫了眼周围的人，挑眉看向司理，调侃道：“司总大手笔呀。”
司理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手指顺势落到她后颈，像摸小猫一样捏了捏，低声说：“没花多少钱，但是能早几个小时看到你。”
许绾柚怕痒地缩了下脖子，却并没有甩开的他的手，反而往后靠了靠，将紧密的和司理的手挨在一起，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我也好想你。”
司理唇角不能自控地扬起，难得的笑容晃得许绾柚简直移不开眼。
两人不知对视了多久。
直到宋菲菲小声地在旁边提醒：“那个……许老师，司总，要不咱们先出来，然后再慢慢聊？”
许绾柚低头看看她和司理中间的金属隔离护栏，微微赧然地咳嗽一声，抓住司理的手，横在护栏上方，拉着他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她终于想起来问：“之前那个外国女孩儿跟你说什么呢？”
司理将目光从两人牵着的手上移开，略微困惑地挑了下眉，“嗯？”
许绾柚提醒：“就是你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不是有个女孩拦住你了吗？还给你递什么东西来着……”
司理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淡声道：“她给我号码，让我给她打电话。”
许绾柚瞥他一眼，说出来的话不由有些酸溜溜的：“司总魅力可真大，随便坐趟飞机都能惹得人留号……哎？！”
她话未说完，就被突然站定的司理扯着手停下来。
许绾柚投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司理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没有收号码。”
许绾柚当然知道他没收了，毕竟她刚才都一点不落地看在眼里呢。
所以现在看到司理专注的眼睛，她反而为自己莫名酸不溜丢的阴阳怪气感到脸热起来。
而司理见她避开视线，还以为她是生气了。
他抓着许绾柚的手紧了紧，将人往自己身边带近一些，复盘一般和她事无巨细地解释：“她才将号码递过来，我就说sorry拒绝了。接着她想把便签纸塞进我衬衫口袋里，说她会在威尼斯待两周，期间随时都可以联系她，我挡下她的动作，告诉她我太太知道了会不高兴，她一听便离开了。”
说完，他微蹙着眉懊恼地低声道：“早知道等摄像一起出来了……”
本来还在反省自己是不是有点小气了的许绾柚，看到司理略紧张的神情，突然就不觉得她的反应有什么问题了。
有妇之夫恪守“男德”，不应该吗？
简直不能更应该了！
当有人无条件包容时，无理取闹都有了底气。
许绾柚无师自通地“作”道：“我又没说什么，你解释这么多干嘛？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小心眼？”
本能的求生欲让司理谨慎地抿住嘴，正想着这话要怎么回答，便看到对方却倏地展颜笑起来。
“嗯，我就是这么的小心眼哦。”许绾柚扬着小脸郑重其事地冲他点点头，笑着说：“你刚才做得很好，所以作为奖励，今天许老师带你畅游威尼斯！”
巧笑倩兮，哪里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司理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视线才勉强从她不断张合，如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上移开。
他含混地“嗯”了声，当作回答，跟着许绾柚往外走。
然而许绾柚嘴上说的好，实际上自己也就比司理早来威尼斯两三天，活动范围除了酒店就是会场，这几天忙下来，吃喝都是助理打包。
还带人畅游威尼斯呢，她自己都还没游过。
于是出了机场，许绾柚便两眼一抹黑，不知该往哪里走，只能掏出手机来，不好意思道：“不然……我现在查查攻略？”
谁知初来乍到的司理却说：“不用，我已经订好餐厅了。”
直到来到目的地，许绾柚才知道司理居然在主岛上颇有名气的一家餐厅包了场。
他们坐在视野最好的位置，落日的霞光在水面铺成碎金的绸缎，从天边一直沿着河道蔓延到他们所坐的窗边。
当地船夫唱着歌剧，摇着造型别致的“贡多拉”，载着游客从他们的面前划过，直到小船划开很远，还能听到浑厚而优美的歌声。
美轮美奂。
无论哪方面都很完美。
就是食物一如既往的不怎么合许绾柚的胃口。
司理见她没过多久便放下刀叉，扫了眼她面前的餐盘，道：“不喜欢这几道菜品？我叫人来重新点过……”
许绾柚赶紧制止他：“不用不用，我就是吃不太惯这边的口味。而且这里已经比我住的酒店里的东西好吃很多了，前几天吃的才叫真的少。”
司理闻言皱起眉，还是招手唤来了侍应生。
两人说的是意大利语，许绾柚听不懂。
只看到侍应生离开又很快回来，朝司理点头说了几句，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许绾柚困惑地看向司理：“怎么啦？”
司理起身解释道：“我跟他说我太太有些水土不服，胃口不好，非常想念中餐，问能不能借用厨房，他刚回答说主厨同意了。”
许绾柚惊喜地睁大眼：“你要去给我做饭吗？”
见她期望这么高，司理反而担心她失望了：“我先去看看，估计只能简单应付一下。”
许绾柚本想跟着一起去，但餐厅表示只同意了让司理一个人进后厨，于是她只好回到座位里等待。
大约十几分钟，司理便回来了。
他将餐碟送到许绾柚面前，神情不太满意：“没什么合适的材料，你先将就吃一点，等回国再给你做想吃的。”
而许绾柚看着面前这碟裹了蛋液炒得黄澄澄，正散发着香气的炒饭，口腔已经开始分泌唾液了。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瞬间感觉自己被幸福包围，口中的食物还没全部咽下便忍不住“呜呜呜”地感叹：“超级无敌好次！”
司理好笑道：“只是一个蛋炒饭而已。”
“什么叫只是！”许绾柚瞪他，语气认真：“这是全威尼斯，不，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炒饭！”
说完，她朝司理勾勾手指。
司理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倾身，随即就被同样凑过来的许绾柚啄了一下嘴唇。
“差点忘记付报酬了。”
许绾柚这话听上去一本正经，如果忽略她面上浮起的一层薄红的话。
司理愣愣看了低下头继续吃饭的许绾柚好一会儿，脑袋里突地冒出一个念头——
原来真的和花瓣一样柔软。
他后知后觉地舔了下唇，又想：炒饭是不是加错糖了，不然怎么是甜的呢？
被异国菜“折磨”了好几天的许绾柚不只是夸夸而已。
她一个人吃完了一整碟蛋炒饭，吃到肚皮滚滚，最后胃都撑得难受了。
司理见她不舒服，脸色反倒还要更难看些。
许绾柚觑了觑他，一把抓过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神秘兮兮地问：“感觉到了没？”
司理感觉到手掌下微微鼓起的弧度，下意识替她揉了揉胃部促进消化，不明白地反问：“感觉到什么？”
许绾柚狡黠地弯起眼睛，凑到他耳边道：“我们的宝宝啊~”
司理听清她的话，差点被空气呛到，旋即抿唇似无奈地看她一眼：“……别乱说。”
许绾柚看到他的耳廓瞬间就红了，并大有继续往脸部和脖子扩散的趋势，坏心顿起。
她离司理更近些，嘴唇很轻地触到他的耳垂，语气暧昧地用气声问：“还记得上次我去机场送你时说的话吗？所以，你今晚要不要看看其他的呀？”

第45章
然而这一次,许绾柚却并没有如愿以偿地看到司理和上次一样手足无措。
他既没有慌张地跳起来，也没有同手同脚回自己的座位，只是原本在替许绾柚缓解胃部不适的手猛地一顿,随即贴着她肋下滑到腰侧，五指收紧掐住了她的腰。
“！”许绾柚原本惬意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圆。
疼倒是不疼,但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衣料，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司理掌心指腹滚烫的温度。
许绾柚惊讶抬眸,冷不丁撞进司理幽深漆黑的眼睛里，心中顿时狠狠一跳。
只是她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对方已经低下头来——
右边耳垂突然传来轻微的痛感，许绾柚觉得有点像以前被邻居家的小奶狗叼住手指磨牙,凶巴巴的,又舍不得下重口。
而司理在一时冲动咬完之后,似乎担心自己咬疼了她,只敢心虚地松松叼着,然后——
本能又小心翼翼地，飞快舔舐了一下那点其实根本看不见的齿痕。
许绾柚感觉包裹耳垂的高热像一种急速传染的病毒,从她的皮肤、毛孔渗透进血液里,然后带着攀升的温度瞬间席卷全身，令她指尖都忍不住发麻,倏地蜷缩起来。
而始作俑者直起身,竟还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她,顶着那只红得厉害的耳朵,无可奈何似的小声道：“你不要总说这样的话……”
许绾柚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直接给定在了原处。她整个人像快要被蒸熟,从里到外都红透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真心话系统？
呵，它在这个情况下就是个弟弟！
因为许绾柚现在脑袋里完全空白，变成了很久以前那种丢失了信号的老电视机，只剩下一片白花花的雪花屏，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司理垂眸看着面前人。
她整个人都红红的，连眼皮都是粉色，漂亮的眼睛里泛着一层水光，莫名有种惑人的湿意。
司理慌乱地遮住她的眼睛，哑声道：“也不要这么看着我……”
眼前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许绾柚过载的CPU勉强恢复运转。
她抬手捂住自己现在仍在发麻的耳朵，却忘记去扯司理的手，只是惯性又仰起一点头，隔着将她眼睛盖得严严实实的手掌“看”向他，气道：“你才不要倒打一耙，明明就是你先犯规！”
然而这一幕落在司理眼中，却是火上浇油。
挡住眼睛，他的注意力便不可避免地全部落在了许绾柚的下半张脸。
粉嫩柔软的嘴唇张合，红色的、湿润的舌尖含羞似怯地缩在整齐的贝齿之后，引诱着人去探寻。
白色的窗帘被室外的晚风吹起，司理伸手抓住一角顺势掀起，将他和许绾柚笼罩在内，低头覆了上去……
司理所有的幻想与实践都来自于许绾柚，而后者亦然。
在此之前，两人最亲密不过是你来我往的啄吻，并且不知为什么，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嘴唇。
不会接吻的两个人如今笨拙的贴在一起，也只会茫然又难耐地摩挲着，交换彼此的呼吸与温度。
许绾柚觉得司理呼出的气息堪称炙热，灼得她异常的渴。
她想说自己急需一大杯水，加冰的那种，可是话到嘴边却被全部堵住了，头脑发晕之下直接张嘴咬了一口。
攫取或许是雄性的天性。
贝壳刚张开一点缝隙，便被抓住机会撬开齿关追了进去，本能地寻找躲在里面的柔软内里。
从窗口吹进来的风似乎也带着海水的味道。
令司理无端地生出一种错觉来，好像他和许绾柚变成了两尾鱼，相濡以沫的纠缠才能活下去……
时间在这一刻是静止的，只有他们彼此鲜活。
我的老天鹅！难怪说小别胜新婚，古人诚不欺我！这干柴烈火一触即燃的张力，搬张床过来就能原地表演一个滚床单了姐妹们！
宋菲菲看着那条薄薄的，被光一照就几乎遮不住什么的装饰性窗帘，差点原地发出狼叫。
嗷嗷嗷嗷嗷——这不收费合理吗？这不合理啊！不要阻止我打钱给东宫夫妇凑奶粉钱啊喂！！！
“咳。”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突兀的响起。
干什么干什么？！这么温（火）馨（热）的时刻，一根针都不能往地上掉好吗！
宋菲菲像被突然抢走食物的狼一样，敏锐地朝声源处瞪过去。
原来是太子妃的经纪人晁雅……
宋菲菲的一腔激动顿时化成了惆怅，立刻扭回头再度看向许绾柚二人。
毕竟经纪人出马，这样的火爆场景必然是看一秒少一秒了。
窗帘之下。
听到动静的许绾柚也终于回神，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后，她喘着气往后仰，想要和司理分开。
“等……唔……”
然而话才说出一个音，就被追上来的司理吞没。
原本都做好准备了的摄影师大概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愣了愣后赶紧又将镜头推近了些。
不远处的晁雅深吸一口气，加重音量又咳了两声。
许绾柚原本环在司理腰上的手递到他胸前，用力撑开一些，欲盖弥彰地用气声提醒：“在拍摄呢！”
司理盯着她殷红的唇看了好几秒，才挣扎着移开目光，低头埋到她颈侧，呼吸喘的像是刚跑完五公里。
当然许绾柚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时间，被窗帘围出来的这一爿小小空间里，只剩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直到这时，许绾柚这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喘息也能这么的……涩情……
司理的嘴唇就贴在她的动脉上，灼热的呼吸在她发皮肤上燎起一片火星——
这也没比刚才好到哪里去啊！
许绾柚简直头皮发麻，抵在司理身前的手找回力气，猛地将人推开。
司理没有防备，被她从窗帘里推了出去。
许绾柚刚准备松口气，便听到外面的工作人员小声提醒。
“司总，那个……您嘴边沾了口红……”
即便有一层窗帘遮挡，许绾柚还是没忍住抬手捂住了脸。
……真是绝了。
这时，一直坐那儿装模作样吃饭的黄胜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吩咐道：“OK，餐厅part就拍到这里！小陈带A组去拍点夜景的转场空镜。许老师和司总休息整理一下，待会儿坐贡多拉回酒店时再拍点镜头，今天的拍摄就可以结束了。”
离许绾柚和司理最近的摄影师闻言应了一声，很快收拾设备离开。
司理抿唇深深看了眼还躲在窗帘后面的许绾柚，眸中闪过一抹懊恼的神色。
他轻声说自己去一趟洗手间，起身离开。
晁雅走过去，伸手揪住窗帘晃了晃，道：“许老师，过会儿还要拍坐船回酒店，不然你先出来补个口红？”
还在做心理建设的许绾柚当即被自己口水呛到，一边咳嗽一边拨开窗帘露出脸。
晁雅目光在她红的不像话的嘴唇上滚了一圈，“啧”了声，挑眉道：“哦，看样子是不用补了……”
许绾柚：“…………”
最后当然还是补了妆，毕竟吃了这么久的饭，脸上多少出了汗。
化妆师用粉饼补上略微斑驳的地方，又修饰了其他部位，等到嘴唇时，想了想，还是只重新涂了点润唇膏。
毕竟，真的已经够红了。
贡多拉的船体很窄，在中间最宽的地方安置了一个精致的皮质双人座，将将能坐下两个人。
许绾柚被司理护着落座后，发现对方自从餐厅出来便很有些不对劲。
明明十分钟之前还恨不得跟她做连体婴，这会儿却忽然“绅士”起来。
扶她坐下后便立刻收回手，身高腿长的脚都伸不直还往自己那边的角落里缩，生生将本就逼仄的双人座中间空出一条一拳宽的缝隙。
尤其在许绾柚看见他发梢鬓角挂着没有擦干的水珠，下意识伸手想替他擦一擦，而司理居然后仰着避开了！
他！居！然！避！开！了！
许绾柚抬在半空中的手顿住，之前接吻残留的旖旎情绪顷刻间烟消云散，带着火气将手里的纸巾往司理身上一扔，冷声道：“你头上有水。”
司理捡起纸巾，看她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谢谢。”
“呵。”
许绾柚直接给他气笑了。
她抱臂靠在座位里，冷着脸听船夫唱了会儿歌，实在憋不住，直接关掉自己身上的麦，又不顾司理的躲避，伸到他身后将他的麦也关掉，扫了眼头顶上方的无人机，和另一条船上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摄像，冷着脸看着他问：“你什么意思？”
司理喉结滚了滚，垂下眼睛不看她，轻吐出一口气，道：“我们保持一点距离。”
“什么？”许绾柚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连珠炮似的嘲讽脱口而出：“保持距离？你刚才在饭店里按着我亲的时候，怎么不说保持距离？我推开你，你还要黏着追上来的时候，又怎么不说保持距离？现在你来跟我说这？”
“不……”司理眼中的茫然逐渐演变成慌张，伸出手想去握许绾柚的手，却被一巴掌拍开。
许绾柚扬起下巴，冷眼睨着他道：“请和我保持距离。”
说完便不再看他，别过脸去，看着路边的灯光和行人，实则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在许绾柚越想越气，甚至想要出声让船夫靠边停船时，司理紧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像是十分不好意思似的，音量倏地变小，道：“因为我，我现在只要一看你，就会很想吻你……”
许绾柚：“…………”
……尴尬，发错脾气了。
餐厅离司理预定的酒店不远，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许绾柚握住司理伸过来的手跳上岸，在对方确定她安全后想要收回去时，紧紧拽住，并顺着力道往他那边走了一步，告诉他：“没关系，想吻就可以吻。”
酒店的房门“砰”的一声甩上。
不知到底是谁先动的，总之下一秒两个人便已经紧密地挨在了一起。
他们仿佛两个才学会走路的小孩，一路跌跌撞撞从门口来到床边。
许绾柚膝窝抵在床沿，腿部突然就失了力气，摔倒进柔软的床垫里。
司理嘴唇被她的牙齿磕到，闷哼了一声。
许绾柚尝到了一点咸腥的铁锈味，当即皱眉想要推开他看看，却被司理扣住手腕压在床上，加深了这个吻。
许绾柚腰部用力，借助床垫的反弹翻身将司理反压在下面，坐在他髋骨靠上的位置，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他，随即伸出手在他唇边点了点，道：“破皮流血了。”
“不疼。”司理说着，双手卡住她的腰，想将人拉下来继续。
却见许绾柚神情忽地一窒，随即抖着睫毛不自然地开口：“……你硌到我了。”
司理连锁骨都红了起来。
“对，对不起，我控制不住……”他立刻松开握住许绾柚腰的手，结结巴巴地道歉，并试图撑着手臂坐起来，却被对方抬手抵住肩膀重新压了回去。
许绾柚抓着他的手重新搭上自己的腰，垂首逼近他，像高高在上的女王，又像蛊惑人心的海妖。
她鼻尖几乎和司理相碰，定定地看着他，轻声问：“我本来就答应了要给你看身上其他疤痕的，你要现在看吗？”
司理的眸色深得不像话，扣在许绾柚腰间的手像被烧热的铁钳，又疼又烫。
许绾柚看到他张开唇，都已经做好他说“看”的准备了。
结果司理却猛地一闭眼，双手握着她的腰将她抱到旁边，飞快地起身躲进了浴室里。
许绾柚：“……？”
作者有话说：
#司理不行#

第46章
许绾柚都懵了。
她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在床上呆了半晌,愣愣看向一直没有动静的卫生间，终于意识到司理这是拒绝的意思。
哈？拒绝？！
许绾柚连接吻都是今天才摸索出一点东西，刚才能有那番表现已经完全属于超常发挥,但说话时声音一直带着颤儿，身上更是紧张出了一身的汗,只不过司理更紧张，才没发现她的外强中干。
结果她铆足劲儿撩了半天,这结果？？？
许绾柚出离愤怒了。
她跳下床，没有去管之前不知道脱到哪儿了的鞋子，赤着脚气势汹汹走到卫生间门口，直接一个雪姨拍门：“司理你这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不行？！”
司理喑哑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你,在那之前,我不能这么做……”
许绾柚气急：“那你倒是现在来跟我说啊！”
司理停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小小地开口：“现在还不行……因为你知道后肯定会很生气……”
许绾柚叉着腰在卫生间门口来回走了两遍,感觉自己就是个要“逼良为娼”的恶霸,没好气道：“可是我现在就很生气！”
卫生间里终于有了声响。
随着几声不重的脚步声，司理的身影出现在磨砂玻璃上。
一米九几的大高个,本来应该给人十足的压迫感,但他却只是贴在玻璃上生疏地哄人：“不要生气，又又。”
许绾柚听了,抱臂站在门口没出声。
这事儿是一句“不要生气”就能哄好的吗？
绝不可能！
再怎么样……也得两句吧？
许绾柚觉得这不能怪她没脾气,主要是司理大狗狗似的趴玻璃上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有点过于可爱了。
然而司理说完那句后,就杵那儿不会说话了,小心翼翼地等着许绾柚回复。
许绾柚自然不说话。
于是站在卫生间看不到人,又听不到声音的司理很快就急了。
只听“啪嗒”一声。
卫生间的门从里头拉开一条缝。
许绾柚差点给气笑了。
这呆子居然还反锁！防得可真够严实的！
门把下压,司理走了出来。
下半身穿着裤子,但却在外面围了条浴巾……
见许绾柚看过去，司理不好意思地垂下眼，手徒劳地在前面挡了下，低声道：“我……对不起……”
许绾柚想说您都这样了，还要躲厕所里，可不是对不起我么？
只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两大步快出来的司理掐着腰托了起来。
“鞋子呢？”
许绾柚听他发问，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在空中翘起来的脚丫子，答道：“进门的时候不知道脱在哪儿了……”
司理闻言耳朵又红了一个度，托着她踩在自己脚背上，默不作声地送她回到床上。
许绾柚见他又要跑，当即一抬脚踩在他大腿内侧。
感受到脚下瞬间绷紧的肌肉，她又多用了两分力气，挑眉问：“你真的确定要走？”
司理一把按住她还试图乱动的脚丫，额角都鼓出了青筋。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要点头：“我不能一边瞒着你，又一边向你索取，这对你不公平。万一你知道后后悔今晚的决定呢？我不想你将来有难过的可能。”
许绾柚没想到他的理由，居然是不舍得自己未来有可能会难过，她有些动容，问：“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开诚布公和我说清楚呢？或许我并不会生气。”
“是很重要的事情。”司理摇摇头，垂眸盯着地板的缝隙，说：“而我很自私，我怕你会生气离开，所以想等你再多喜欢我一点。”
许绾柚听了莫名就有些气闷，也不知道是气他觉得自己会离开，还是别的什么。
她抿了抿唇，问：“那要是我一直没有那么喜欢你呢？我以后听你说了，还是走掉了怎么办？”
司理竟还跟着点头：“是会有这个可能的。”
许绾柚眉毛刚要竖起来，便很快听到他接着说道——
“希望到时你能允许我继续追求你。”
司理眼中有些许低落，但更多的是认真和祈求。
许绾柚看着他，胸口闷着的那口气突然便散了。
“行吧，那就先这样。”
她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用脚尖点了点他的大腿，道：“你先去解决一下你的个人问题，等会儿我们一起看节目好了。”
《我们在一起》第二期已经于前天上线。
两人本来是约好回国后一起看的，不过现在司理过来录制新一期节目，倒刚好可以提前了。
司理躲开许绾柚的脚，却没有让她踩空，而是稍转身先让她踩到大腿旁边，然后扣着她的脚踝放回床上，这才红着一张脸重新回了卫生间。
许绾柚换了套宽松舒适的家居服，躺在床上听着隐约传来的水声，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天拍摄完毕，黄胜浩还走过来说了句是他考虑不周。
之后宋菲菲来收领夹麦，又贼兮兮道：“许老师，司总，房间里没有装摄像头，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有所顾忌！”
估计所有人都觉得以他俩在餐厅那个一点就着的状态，回到房间少说得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事实却是她现在正无趣地躺在床上，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已经进入了贤者时间。
偏偏这时晁雅还发信息过来。
【快乐也悠着点，明天拍摄任务不轻，不要太过火了。】
许绾柚：……又有点想生气了！
司理准备充分，居然还带了个便携式投影仪。
许绾柚洗完澡出来，他已经调试好了。
熟悉的片头曲在房间里响起，许绾柚一眼就看到观众们如同复制粘贴一般整齐划一的弹幕。
——来看太子妃的快乐！x N
一看就是上期预告播出后，在超话里被有颜色的同人文/图“荼毒”的CP粉们。
而许绾柚现在看到“快乐”两个字，只觉得是对自己的嘲讽：……呵，真是让你们失望了，本人至今还没有快乐过。
第二期节目是幸福农场两日游。
形象生动的手绘动画是《我们在一起》的一大特色，这期节目一开场，后期便再度运用了一小段动画讲述了前往农场的规则和惩罚。
紧接着镜头切到Q版小人的电脑屏幕，上面是三个视频文件，分别对应着三组嘉宾，定格的画面刚好是他们听完规则后或惊讶、或淡定的反应。
一个胖乎乎的光标移动到第一个视频之上，伴随着鼠标“咔咔”双击的声音，画面立刻铺满整个屏幕，正片正式开始——
“我们上楼就分开行动，取自己要带的物品，这样可以节省时间。然后衣服最好带宽松的，节目组保不准就要我们做农活什么的，运动装最好……”
许绾柚拽着司理，侃侃而谈。
——记住这个画面，很快就见不到如此自信的太子妃了，笑死
——这不就是我吗？每次脑袋里精确到每一个步骤，感觉这事儿已经成了，结果一实操才发现都是错觉哈哈哈哈
——太子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嗯嗯嗯，脑婆最棒，脑婆最厉害！
……
很快，许绾柚便看到自己一本正经地把叠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以及其他日用品，一件一件放进行李箱，中间一度调整了几次位置，然后最后两边一合，盖子都扣不上。
弹幕顿时全是“哈哈哈哈”。
——太子妃不敢相信的眼神哈哈哈哈哈，脑袋里规划的非常好，就是手有它自己的想法[滑稽]
——太子妃：怎么会这样？就离谱！
——动作有多潇洒，结果就有多惨烈。
……
许绾柚看着屏幕里正坐在行李箱上，像只笨拙的鸭子似的费劲往下压，努力想要将箱子合上的自己，忍不住扶额。
这时镜头一转，对准从衣帽间走出来的司理。
他手臂上搭了几件衣服，往外走的时候脸上本来没什么表情，看到许绾柚的瞬间，眉眼却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下来，唇边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司理一直没动作，小声提醒：“司总，只剩不到六分钟了。”
许绾柚听到动静，立刻停下动作朝他们看过来。
司理往镜头方向瞥了一眼，“知道了。”
冷淡的眼神和一秒之前判若两人。
——太子爷：啊，老婆好可爱哦！
——笑死，双标太明显了吧！工作人员有什么错？人家只是提醒你欸！
——太子爷（生气）：你打扰到我看老婆了
……
等司理走到许绾柚面前，满屏都是“前方高能”。
不过几分钟，之前让许绾柚焦头烂额的行李箱就被司理规整的整整齐齐，搭配后期加上的BGM和特效，观赏效果直接拉满。
——美甲，做饭，叠衣服……太子爷为什么什么都会？他难道不应该从小起床就有十几二十个保姆照顾吗？
——别问，问就是因为有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婆[笑]
——希望以后男朋友都能按照这个标准内卷，收纳苦手真的太需要一个这样的对象了！
——慕了，太子妃出门只需要把自己带上就行，其他什么也不用管。
——真不能怪太子妃啥也不会，有个这样的老公，谁不想做什么都不会的小笨蛋呢？
……
当拎着三个箩筐的司理说许绾柚得吃两人份食物才勉强足够时：
——终于知道太子爷的吵架经验为什么会那么丰富了，长了这样一张嘴，想不丰富也很难啊hhh
——太子妃：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说得真好，以后别说了：)
——听我的，你这张嘴以后就用来接吻吧，少说两句，万事顺意。
……
反响最热烈自然是池塘里的单手抱。
除了许绾柚和司理的身影，整张屏幕都被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啊”字覆盖。
——名场面打卡！
——看这熟练流畅的动作，平常在家里没少练吧？[坏笑]
——做好准备了，大家开车吧！没有驾照的我想体验一下高速[乖巧坐等]
——嘿嘿……太子爷腰力真好啊……嘿嘿……斯哈……嘿嘿嘿……
——姐妹，口水收一收，滴到我身上了[哈哈]
——突然发现小娇娇和糙汉也很带感啊[doge]高粱地里就可以……嘿嘿嘿
——太子妃的□□和快乐我不敢想象，一夜七次够吗姐妹们？
——格局放大一点，三天三夜也不是不行嘛！
……
——我是不是滤镜太厚了？为什么我觉得太子爷给太子妃穿胶鞋都好苏！！！
——我也……而且他动作真的好自然，完全是把老婆当女儿在宠了，一点苦都不想让太子妃吃
——东宫cut三刷！超话有太太画了太子爷在闺房给太子妃穿珍珠绣鞋的古代同人图，超级无敌好看！
……
许绾柚开小三轮载着司理一路反向狂奔：
——小破三轮硬是被柚柚开出了超跑的气势，乡村爱情走起！
——霸道女地主和她的小娇夫？所以咱们东宫是男主内女主外？
——救命，太子爷蹲车斗里怎么那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不活了，你们听听工作人员的呐喊啊！跑反了跑反了！
……
临到结束时，节目组再度发挥出百万剪辑师的功力，先前的欢乐氛围突变，菜市场里混乱的画面，搭配许绾柚的惊呼，再加上急促紧张的鼓点背景乐，好好一出“乡村爱情故事”被剪成了悬疑画风，戛然而止。
弹幕里哭天喊地，全在骂柠檬台不做人，问剪辑师是不是在晋江断章班培训过。
许绾柚乐倒在司理肩上：“柠檬台确实太过分了，每次都断的人抓心挠肺。”
司理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的更舒服，捞起一颗巧克力剥了送到她嘴边。
白墙上，没人去管的屏幕自动切换到了下一个节目。
许绾柚张嘴吃下巧克力，听到声音下意识往墙上看过去，发现是当初司理受节目组要求拍的vlog。
从拍摄角度来说，这个vlog应该是不合格的。
它的取景范围太窄太单一，如果不是有声音，甚至都很难看出拍摄的事件内容。
但每一个看到的人，应该都能感受到拍摄者对视频中人的感情。
因为他的镜头，始终都只对着那一个人。
满满当当，再容不下其他。
——对比正片里太子爷的镜头观看，不要太好磕！自从工作人员把GoPro给他，他从头到尾都是看着屏幕走路的！所以太子爷之所以拍成这样，是因为他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太子妃呀！
——呜呜呜这就叫“我的眼里永远只有你”吧？磕死我了
——根据视频画面猜测太子爷心历路程：老婆真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哪哪儿都好看。
……
许绾柚靠在司理肩头，默默看着墙上有些索然的画面。
直到口中的巧克力完全融化，她吞咽下去，感觉满嘴满心都是甜甜的味道。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投影仪的画面将室内照得忽明忽暗。
许绾柚在这一片变化的光影中，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有个事情今天忘记问你了。”
司理垂眸看向她：“什么？”
许绾柚“唔”了一声，直起腰望进他的眼睛里，问：“你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啊？不签合约的那种。”

第47章
墙上的光影画面还在继续往后播放,可是声音却好像一下子远去了。
许绾柚在问出这句话之前，本来觉得自己是有十足的把握的。可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司理，心底不由地跟着焦灼起来。
她原本上扬的唇角无意识地抿起来,心想如果司理还像上回那样傻不拉几跟她说什么丈夫不丈夫的，她真的要狠狠敲敲他的脑袋,把里面的浆糊晃出来，再跟他冷战……
最少一小时！
万幸司理这次终于聪明了一回。
只见他张了张嘴唇,喉咙竟因为过于紧张而第一时间没能发出来声音，他飞快地清了下嗓子，像是担心许绾柚不耐烦而将话收回，身体不由地朝她前倾过去,语气十分急切地回答：“当然！要,我要的,我愿意！”
尾音甚至微微发颤。
许绾柚觉着自己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对上司理炽热如炬的目光,她反而突然涌上一股迟来的羞涩,不禁垂下眼嘟囔：“什么我愿意……我只是问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又不是在向你求婚……”
搭在被单外的手背被一阵暖意覆盖。
司理微哑的嗓音盖过视频里欢快的背景音,在许绾柚耳畔沉沉响起：“只要是你,什么我都愿意的。”
许绾柚睫毛不受控地抖了抖。
即便没有抬眼去看，她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如同实体般落在她脸上,好似火星般,所过之处都升起令人难耐的热意来。
无形的胶着暧昧在空气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或许只有几秒。
那两扇鸦羽似的睫毛像是再也承受不住,怯怯而细密地颤动几下,终于和下眼睑贴合。
闭上的眼睛是心照不宣的信号。
本就近在咫尺的人下一秒便欺身压了上来,雄性的本能在这一刻彰显的淋漓尽致。
饿久的雄狮乍一见到食物便死死叼住,先里里外外囫囵品尝了个遍，直到幼鹿受不住，软软地、呜咽着开始推拒，他才缓缓放松下来。
但完全放开是不可能的。
司理只稍稍后退，贴着许绾柚的唇瓣，让她找回呼吸的节奏，便又再度深入。
在这样的攻势下，许绾柚没过多久便感觉舌根都开始隐隐作痛，她按在司理肩上的手多加了几分力气，这才终于将人推开，急促地小口喘气。
滚烫的呼吸打在红肿得不像样的嘴唇上，带起一丝刺痛。
许绾柚微拧着眉心探出舌尖舔了一下，尝到一点淡淡的铁锈味。
原来是下唇不知什么时候被司理磕破了一个小口，只是这会儿才感觉到疼。
司理看到那一截飞快从齿关缩回去的软红，本就如墨的眸色瞬间变得更加暗沉。
他凑过去在那道小伤口上轻轻吻了吻，哑声低问：“弄痛你了吗？抱歉，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然而嘴上说着对不起，问着痛不痛，动作却一点没停。
十足的言行不一。
许绾柚想说“你现在这样保证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但她才刚微张开嘴，便又再次被食髓知味的司理细细密密地吻住。
不过这一次，已经尝过甜头的狮子动作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凶，而是轻轻含着娇嫩的玫瑰，十足耐心地与之摩挲，缱绻又温柔……
就这样晕晕乎乎不知过了多久，许绾柚突然听到司理发出一声闷哼，竟主动先放开了她。
她感觉到腰间一松，旋即贴在对方腰腹的手背被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紧紧按住。
司理低头抵在许绾柚肩颈处，声音哑得不像话：“又又，别摸了……”
许绾柚：“…………”
她只庆幸之前为了看节目关上了灯，现在房间里光线昏暗，可以自欺欺人地忽略此刻脸上火烧的热度。
司理又重又长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仿若被火燎了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下床，再次冲进了卫生间。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再度响起，半个多小时后才停。
投影仪早已经关闭，任何一点动静都在静谧的房间里藏不住。
伴随着门把下压时的“咔哒”轻响，床上床下的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又同时移开视线。
最后许绾柚轻咳一声，打破粘稠暧昧的氛围，放下手机忙不迭地缩进薄被中，道：“快点关灯睡觉，明天还得拍摄呢！”
很快，身后的床垫陷下去，紧接着一股带着薄荷香的凉意缓缓从后蔓延过来。
许绾柚眨眨眼，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等待着对方的靠近，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听到动静，反倒是原本亮着的床头灯灭了。
许绾柚心中着恼，忍了两分钟，实在没忍住，动静不小地翻过身，想要看看司理到底怎么回事，结果后者竟又悄悄往后挪开了些。
这下许绾柚是真的被气着了，直接翻过身，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明明已经在床上躺了几分钟，但掌心触及的温度还是凉凉的，可见司理之前半个小时的冷水澡冲得半点都没含糊。
“活该……”许绾柚含糊低骂他了一句，手却下意识来回搓了几下，想要替他提升一点温度，却瞬间就被司理给按住了。
“又又，别……”
许绾柚本不是那个意思，这会儿听到司理的话又气又好笑，干脆挣开他的手重重摸了几下，道：“别什么别？你自己要当柳下惠，还要限制我吗？我是个成年人，可没想过跟你谈什么柏拉图恋爱。抱着男朋友睡觉，是我的权利，懂？”
“可是……”
掌下的温度几乎是转瞬间便重新滚烫起来，许绾柚半靠在司理怀里，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手僵硬地下移，遮挡住尴尬的部位。
许绾柚哼笑一声，又担心这人一言不合再去冲冷水，便也不再故意撩拨他，只闭着眼睛往他怀里靠了靠，枕在他肩头道：“快睡吧，累了，好困。”
听她这么说，身边人果然不再有其他的动作。
算上之前晁雅让拍的vlog，许绾柚今天几乎拍摄了一整天，也确实是累了。
因此才说完便紧接着打了个哈欠，没过多久，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缓，陷入了沉睡……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许绾柚刚一睁开眼，便看到司理正撑着脑袋，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精神抖擞，似乎已经醒了不短的时间。
“几点了？”许绾柚还迷糊着，嗓音也黏糊糊的，眼皮又不受控地往下掉。
司理只觉得她犯困都天下第一可爱，放轻了声音回答：“差五分钟九点。”
“哦……”许绾柚阖着眼睛又眯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猛地睁开眼道：“九点？！节目组不是说今天八点半就要开始拍摄的吗？”
司理“嗯”了声，道：“他们已经来过一趟了，不过那时你睡得正沉，我和节目组商量把拍摄延迟了半个小时。”
许绾柚一听，顿时心道不好，问：“你……怎么商量的啊？”
司理理所当然：“就实话实说，告诉他们你昨天太累了，还没睡醒啊。”
说完，他目光在许绾柚微微发青的眼下顿了顿，关怀道：“工作人员都挺理解的，还问半小时够不够，不够的话再晚一点也没事，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许绾柚：“…………你确定你们理解的是同一件事吗？”
司理：“嗯？”
许绾柚默默看了他两秒，轻叹了口气，道：“没什么，我不用睡了，毕竟……昨天其实也没有那么累。你联系节目组，让他们过来调试仪器设备吧。”
司理打完电话，放下手机抬头，便看到许绾柚正坐在床上伸懒腰。
睡衣下摆因为她的动作而上缩，露出一小截细腰。
羊脂玉般的肌肤上落了几枚暗红的指印，像深冬白雪上沾上的红梅花瓣。
那是他昨晚捏出来的。
这个认知令司理喉结不由地一滚，手已经先于大脑的指令伸了出去，扣住了许绾柚的手腕。
许绾柚本就还没完全清醒，被身后突然的力道拉得往后晃了一下，反手撑住才没直接撞进司理怀里。
她微微侧过身，扭过头的姿势将修长的脖子，和锁骨上方经过一夜的恢复已经变得浅淡的齿痕展露无遗。
司理目光一烫，心虚又赧然地垂下眼，有些不敢再看。
许绾柚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漂亮的圆眼睛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弧度，伏下腰去，从下往上看他的脸。
司理睫毛抖个不停，虚虚地看她。
青涩纯洁的模样，和昨晚那个好似要将她拆吃入腹才作罢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许绾柚越看越有趣，跟电视里调戏小姑娘的街头恶霸似的抬手捏住司理的下巴，凑过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笑眯眯道：“差点忘记行使权利了，早安呀，我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实在抱歉停更这么久，打了一长段作话又删除了，不拿我的私事打扰宝们的心情，今天开始复更，再次诚挚道歉。

第48章
话音刚落,许绾柚便感觉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上的力道倏地加重。
前一秒还不太好意思看她的司理，转瞬间便升起十足的侵略性，室内的氛围也随着他滚烫炽热的视线而急速升温。
眼见二人好似两个相吸的磁极般,不由自主地越发靠近，呼吸即将交融的刹那,清脆的门铃声在房间内响起。
许绾柚冷不丁被吓一跳，反射性后退和司理拉开了距离。
司理伸长了脖子要追,门铃却锲而不舍地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还有工作人员的扬声提醒：“司总，许老师！早起是今天要拍的素材，二位不用提前做准备哦！”
大概是因为没听到他们的回答，等在外面的工作人员不知交流了些什么,又派代表喊道：“那个……如果现在不方便的话,我们再等等也行。”
“……”许绾柚闻言默了一瞬,立刻提高音量应了一声：“来了！”
她收回视线,正好对上司理略显幽怨的目光,不由有些好笑地弯眸笑起来。
下唇经过一晚已经半结痂的小伤口，因为牵引而重新裂开,许绾柚“嘶”地捂住嘴,脸顿时皱成一团。
司理立刻蹙眉，单膝跪在床上直起身来要看,被许绾柚挥手打断了。
“你快去开门,我没事。”
司理少有的没听许绾柚的话,而是先移开她的手,确认伤口渗出的微末血丝已经止住,才臭着一张脸去开了门。
于是候在门外的宋菲菲等人,便只见几十分钟前见面时,明明还一脸餍足、心情颇佳的司总这会儿却突然变了样,周身气压冷到活像是刚从北极回来。
相比组内其他人时常轮换，宋菲菲是从节目一开始便一直跟随许绾柚这组录制的，所以其他同事便默认她和嘉宾的关系最好，这会儿见势不对，立刻用眼神示意她去调和。
宋菲菲只好硬着头皮喊了声“司总”，说我们过来准备拍摄了，然后一边越过司理往房间里看，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太子妃快来救命。
“挡着门做什么？”许绾柚在卧室发现工作人员一直没进屋，奇怪地走过来，随意拉了下司理垂在身侧的小拇指，道：“快让大家进来，早点把室内素材拍完，早点继续后面的拍摄。”
司理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不少，顺势牵住许绾柚的手，将人拉到一边，彻底让开门口的位置，朝众人微一颔首，道：“请进。”
节目组一行顿时如释重负。
宋菲菲看见许绾柚在场，胆子立刻大起来，笑着同她打招呼：“许老师休息好了吗？今天上午的拍摄任务不多，如果太累的话，不用太勉强的。”
许绾柚一听到“累”这个字眼，便忍不住偏头去瞪司理，随后转回来朝宋菲菲淡笑着强调：“不累的，昨晚休息的很好。”
但这个小动作却让宋菲菲更加误会了，只当她是不好意思，欲盖弥彰，顿时贴心地连声表示：“是是是，许老师今天气色这么红润，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肯定休息的特别棒！”
许绾柚脸颊发烫：“不是，我……”们说的休息其实不一样。
宋菲菲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她脑袋里的豪华车都已经在高速上狂奔了五百公里了。
只见她顶着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的脸，一叠声地应道：“嗯嗯嗯，我知道的！我先去里面帮忙架设备，不在这里打扰你们！”
完了她还一脸“我都懂的”朝许绾柚眨眨眼，小声说：“麦都在我包里呢！您和司总有什么悄悄话、体己话只管现在说，等机器都准备好了，我再来给你们戴麦。”
说完不等许绾柚回答，脚底抹油飞快走了。
许绾柚：“…………”
如宋菲菲所说，室内的拍摄任务很轻松，甚至控制狂黄胜浩都少见的没来现场。
但令许绾柚更惊讶的是，昨晚还记挂着发信息提醒她今天有工作的“工作狂本狂”晁雅，居然也一直到临近中午才出现。
那会儿上午的素材已经拍摄的差不多了，许绾柚比司理先录完单采，一抬眼便看到了刚到不久，正在和工作人员沟通的晁雅，她立刻朝人小跑过去。
晁雅和人说完话，扭头便见许绾柚正小脸微红的站在自己身侧，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嘴角虽刻意抿着，但明显压不住笑意，顿时了然，挑眉调侃道：“收收，春天早就过去了……”
许绾柚听了半点不恼，唇角扬地更高了，笑眯眯说：“我有一个好消息要跟你分享！”
晁雅也乐意配合她，眼含笑意道：“行吧，快来让我一起高兴高兴。”
许绾柚拉着她走到餐厅花园的角落，和工作人员隔开些距离，压低声音激动道：“我谈恋爱啦！”
晁雅有片刻无语：“……就这？我们对‘谈恋爱’这个概念的理解可能是不太一样，全世界可能就你自己觉得你们之前没有在恋爱吧？我还以为你是要和我来分享昨晚的快乐呢。”
“快乐……倒也不是没有，就是还没那么快乐……”许绾柚含糊绕过这个话题，凑到近前看了看晁雅的脸色，发现她眼下微微有点发青，不由关怀道：“对了，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啊？精神好像也不太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晁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淡声解释：“昨晚有点失眠，不小心喝多了点酒，早上起晚了。”
晁雅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许绾柚是知道的，所以听了她的话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她是换了酒店不习惯。
加上工作人员在里边儿喊她过去补录一个口播镜头，许绾柚便叮嘱晁雅不舒服就先回酒店休息，不用担心自己这边，匆匆离开，因此也没看到身后人不知想到什么，神情有一瞬间的难看。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许绾柚一天拍摄下来，只觉得跟着司理吃吃喝喝了一路，转眼就华灯初上，不仅没感觉累，反而还有点儿意犹未尽的意思。
按照原本的行程，晚餐过后是去夜探面具商店。
威尼斯的面具文化历史悠久，且极具特色。
城市里遍布着形形色色的面具商店，每年狂欢节，人们都会穿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和华丽的服饰进行为期两周的庆祝，规模十分盛大。
许绾柚来到威尼斯之后，不止一次听到身边的工作人员感叹没能在狂欢节期间过来。
因此在黄胜浩临时得知附近一个酒吧刚巧举行小型面具派对，在和酒吧商议确定可以进行部分区域拍摄后，便立刻改变了拍摄计划。
只是换个拍摄地罢了，连人员都不需要再做调整。
所以其他需要按照计划回国，没法留下来感受一下“小型狂欢节”氛围的工作人员，还都纷纷表示遗憾。
无奈大家都是社畜打工人，公费旅游已经算是福利，回去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加班加点地赶，于是也只能向“留守同事”抛去艳羡的目光，便匆忙赶往机场。
谁都没有想到，这一个小小的变动最后竟会出大问题。
许绾柚一行赶到目的地时，酒吧的气氛已经十分火热了。
作为世界闻名的旅游城市，威尼斯的游客常年络绎不绝，针对那些没能赶上正宗狂欢节的游客，商家们也有层出不穷的揽客手段。
这种衍生而来的“面具派对”，更是酒吧屡试不爽的招数。
毕竟，谁能拒绝“来都来了”四个字呢？
所以即便这个酒吧的位置比较偏，来的人也尤其多。
好在拍摄异常顺利，大抵因为都戴着面具，热闹狂欢的气氛也让大家更愿意敞开自我。不仅酒吧内的员工十分热情，参加派对的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也都非常配合。
拍够素材后，时间还不算很晚，众人都被现场的氛围所感染，兴致正浓，加上回国航班是定在第二天下午，便干脆没急着回酒店。
没了拍摄任务在身，工作人员们都放松下来，接连离开座位走进了大厅舞池，跟着周围的人一起狂欢。
许绾柚之前录制已经体验了大部分的活动，这会儿便懒散下来。她枕着司理的肩坐在卡座里，偶尔跟着舞曲晃动两下。
司理戴的面具是许绾柚进门时给选的，纯黑底色，上有金线绘制着不知名的图腾，不对称的形状却异常贴合司理的轮廓。
帅是真的非常帅，但看着今晚不知第几个过来找司理要号码的人被他拒绝离开，许绾柚便开始有点后悔。
“这些人怎么回事，看到有伴儿还要来……”她用额头撞了下司理的下颌，皱着鼻子抱怨：“我可真不该给你选这么个招人的面具！”
酒吧里音乐声太大，司理没能听清她的话，低下头来问：“什么？”
旋转的幻彩光影间或落在他的脸上，令他本就极优的骨相更加出众。面具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在室内昏暗的环境中，只能看到上面若隐若现的图腾纹样，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文在司理的脸色，野性又神秘。
许绾柚怔怔看了他几秒，突然仰起脑袋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凑到他耳边大声道：“我当时就应该给你选小丑面具的！”
司理这回听到了，问她：“那我现在陪你去拿？”
许绾柚：“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司理认真回答：“我都可以，你喜欢我戴哪个，我就戴哪个。”
许绾柚高兴了，在自己刚才咬出来的牙印上亲了一口，正想告诉他是因为酒吧今晚提供的面具里，只有小丑面具是能遮住全脸，余光便看到又有人朝他们所坐的卡座走来。
许绾柚烦不胜烦，干脆拉着司理起身，道：“我有点饿了，来的路上不是有家24小时披萨店吗？我们去尝尝？”
司理自然同意。
舞池颇大，许绾柚一时看不到其他人在哪里，便给晁雅发了条信息说明去处，由司理揽着往外走。
两人走到外面时，刚好碰到节目组的跟拍摄像站在垃圾桶旁边抽烟。
看见他们，对方掐灭香-烟笑着解释：“年纪大了，在里面吵得脑仁疼，出来给老婆孩子打个电话，顺便再拍点空镜头。”
得知他们准备去吃披萨，摄像笑道：“巧了不是，我之前拍摄刚好摸了这附近一片的情况。”
他领着许绾柚二人往前走了二十几米，指着前头说：“从这条巷子穿过去，右拐，直接就能到那家披萨店，不用绕路。”
“好嘞！谢谢张……”许绾柚话未说完，越过摄像看到后面出现的黑影，瞳孔骤缩，猛地伸出手去想要拉人——
“别动。”
从巷子阴影处走出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戴着之前许绾柚说要给司理的小丑面具。他用黑洞洞的木仓口来回指了指三人，用蹩脚的英文恶狠狠警告：“谁敢跑我立刻开木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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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中国,北京时间6:51分。
某知名八卦论坛首页，一个名为《惊了！半夜来警察局捞朋友，居然刚好撞见明星被拘！！！》出现在某知名八卦论坛首页,后面缀着一个“new”，显示才刚发出不久。
这个时间,很多熬夜党可能才刚睡下没两三个小时，大部分网友应该还躺在床上,但警察局和明星这两个词单是摆在一起，就已经完爆很多营销号的“周一见”了。
但凡多吃过几个瓜的网友看到标题，脑袋里已经闪过诸如吸-毒、嫖-娼、酒驾等多个关键词。
因此即便这个时间段活跃的网友并不多，这个帖子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迅速顶出了近百楼,持续挂在首页一直没往下掉。
——裤子都脱了,给我看个主楼如题？拔刀吧楼主！
——啧,钓鱼？
——上一个说话说一半就走了的楼主,现在坟头草已经两米了
——他爹的,今天我就在这楼里住下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家又塌房了
——标题说“半夜来”警察局,可现在都快七点了啊,绿也绿的像一点嘛，还是楼主在国外？
……
【不是绿！都说了是来警察局捞人,刚才处理事情去了。我是在国外,放假和朋友一起出来玩几天,结果他在酒吧喝多和人起了冲突,老板报了警。我接到电话从酒店赶过来,没想到居然在门口撞见国内最近还挺火的一个女明星被从警车上押下来】
——重点：国内最近挺火的女明星
——再算上这几天有国外行程的,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反正待会儿大家也能扒出来,楼主你不如直说是谁算了，给大家伙节省点时间
——有课代表吗？微博行程八一八？
……
楼主大概已经接到了朋友，回复的间隔短了许多。
【没打完不小心发出去了orz警车里下来的除了女明星和她亲友，还有一个外国人，捂着脑袋一直在那喊，楼主意大利语不好，只勉强听到什么“打人”、“故意伤害”之类的几个单词，然后他们很快就一起被带进去了，后面的事楼主就不知道了。】
【啊？直说名字不好吧？我怕被发律师函啊。】
——意大利？楼主不会是在威尼斯吧？电影节才落幕没两天，那撞见国内明星倒也确实有可能。
——参加了电影节的众女星公关已经严阵以待哈哈哈
——我家XX前天就已经回国，昨天机场图还上了热搜，勿cue！
……
——笑死，现在追星这么卷的吗？粉丝辟谣比公关还快，不过范围内的几个女明星，除了许绾柚其他都排除了？所以……
——火速去微博看了看，许绾柚现在应该是还在威尼斯，昨天超话里还有粉丝发了《我们在一起》的路透。
……
【再次申明，楼主在英留学，意大利语的基础约等于0！只是貌似听到了几个单词，不排除听错的可能！请大家在事实公布前不要恶意揣测或者传播。此贴手动封楼，楼主已经申请删除了，麻烦大家不要再跟帖！】
——哈哈哈哈看看你们这些吃瓜&#183;福尔摩斯&#183;群众把楼主吓的
——猜这么快干嘛？都不能让楼主再多透露一点信息！/doge
——本来还想着等多点爆料再考虑信不信，结果楼主跑这么快，瞬间就信了xs
……
半小时后，微博粉丝数上百万的某营销号发布了一条动态。
【今天吃瓜了吗】：收到粉丝投稿，今天早晨有网友发帖，称在意大利某警察局看见国内知名女星，疑似因故意伤人被拘，小瓜去论坛查看时发现原贴已经删除，P1-P6均为粉丝截图。
没过多久，#许绾柚故意伤人被拘#空降热搜。
——这可真是丢脸都丢到国外去了/白眼/白眼/白眼
——国内故意伤害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不知道意大利是怎么判法？/吃瓜
——内娱可真是越来越刑，也越来越有判头了
——一个小小的疑问，就许绾柚那个小身板，伤的了外国壮汉？说司理故意伤人可信一点吧？
——营销号只敢提小明星呗！再想深一点，或许本来就是那位拿自己“老婆”挡枪？啧啧，细思极恐哦……
——CP粉还有五秒到达战场，给层主递锅盖/笑
——转发超过500可以判刑哦:)截图里楼主不是都说了自己意大利语不好，可能是听错了？以为网上造谣诽谤不要成本是吧？
——这么大的事情，人工作室都没有出来辟谣，粉丝就闭麦吧，省得最后还是自己脸疼。
……
而许绾柚在国内的团队不是不想出来辟谣，而是根本连威尼斯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没弄清楚，好不容易联系上晁雅，对方也只是语气低沉的表示情况复杂，现在人还在警局，让他们先不要正面回应，暂时等消息。
因此公关组也只能迂回控评，但和一面倒的舆论趋势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而与此同时，远在威尼斯的晁雅看着不远处，捂着脸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大呼小叫着自己被殴打，还要告他们的外国男人，也是焦头烂额。
原本许绾柚三人是被持木仓抢劫的受害者，可是现在却突然变成了故意伤人的加害者。
那抢匪咬定自己只是在巷口等朋友，却无故遭受殴打并受到伤害，而事故发生的现场并没有监控，就连那把木仓都是假的！
也就是说，许绾柚一行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自己被抢劫了。
司理联系的律师都还没能赶过来，事情却率先在国内被爆。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最后还是黄胜浩不知找了什么人来交涉，他们才能先把人带出来，免于在警局过夜的窘境。
“怎么样？确定没有哪里受伤吧？”晁雅一接到许绾柚，便立刻出声询问，目光上上下下仔细查看，只在对方右手指关节处看到几处破痕。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问，许绾柚便先不好意思地甩了甩手，道：“这是揍人揍的。”
晁雅闻言顿了半晌，才接着教训：“你别以为自己有点拳脚就赶徒手夺木仓，这次是运气好，万一是真的呢？你还能比子弹快？！”
“那我肯定是有把握才动手的嘛，不信你问司理，当时那抢匪注意力都不在我身上，是吧？”
许绾柚说着伸手去拽司理，想要他帮自己说两句。
结果司理不仅没开口，反而拧眉沉着一张脸，甚至都没有反手牵住她的手，只是任她拽着没有甩开。
许绾柚后知后觉司理也在生气，只是讪讪地闭上嘴，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再次道：“抢匪当时的注意力全放在你的手表上面，我是真的有把握能制住他的。”
司理默了大约半分钟才道：“又又，不论是手表还是钱，全给他也没关系，但你不能受伤，一点都不可以。”
说完他神情变得有些难过，声音也低了下去：“对不起，我……”
虽然话没说完，但许绾柚却听懂了。
司理是在为自己差点没能保护好她而道歉。
但其实在发现抢匪的那一刻，司理便立刻将她拉到了身后，挡在了她前面。
也正是因为他挡住了抢劫犯的一部分视线，加上对方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两个男人身上，没有将她一个“弱质女流”看在眼里，才给了许绾柚出手的机会。
许绾柚往前靠进司理怀里，安慰道：“我下次肯定不会这么冲动了。”
晁雅眼一瞪：“这种事情一次就把人吓个半死了，你还想着下次呢！”
这时，黄胜浩和他的朋友一起走了过来。
“那抢匪是个惯犯，那一片的监控死角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他拿假木仓抢劫游客，如果对方胆子小，一般都能得手。而遇到有拳脚功夫的，就算被制服他也不怕，反而污蔑自己被游客故意伤害，索要赔偿。因为没有证据，而游客出门在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耽搁，最后基本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认栽。”
黄胜浩看了身边人一眼，接着道：“这事里维斯会去解决，保证无论是起诉还是赔偿，那人都绝不敢再提起。”
“光是他不起诉也不能证明我们才是受害者啊……”晁雅捏了捏眉心，道：“这事儿已经被捅到国内了，现在还在热一挂着，如果不能解释清楚，柚柚都要变成法制咖了。”
黄胜浩一听也皱了眉，要不是他临时改了拍摄计划，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转头和里维斯说了几句，对方面露为难道：“我只能尽量操作，但……你们最好还是想想其他办法，毕竟什么证据都没有。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让那流浪汉闭嘴不难，但要他自己承认犯法没那么简单。”
大家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谁都没有那个时间成本在威尼斯和人干耗，说起来，其实能够准时回国就已经是万幸了。
时间不早，既然一时没有解决方法，也只能和人道谢，先回酒店去。
而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事儿只能吃哑巴亏之时，事情却突然迎来了转机。
摄像老张回到自己房间，虽然相机在事发时摔坏了，但里面的数据还在，素材都得导出来。
他连接上数据线，查看文件时，突然发现最后一个视频的拍摄时长居然长达四十多分钟。
这台相机是专门用来拍空镜的，最长也就七八分钟，不可能出现这么长时间的文件。
再一看时间，果然差不多是被抢劫的时候。
老张猛地回想起来。
当时那抢匪用木仓指着他交出相机，结果拿的时候没有拿稳，摔落在地。后来他查看时，无论是指示灯还是相机屏幕，都按不亮，他还以为是摔坏了。
现在看来，那时虽然摔坏了相机的显示屏，却也阴差阳错启动了录像，将他们被抢的过程拍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JJ抽的半小时更新不上orz
宝贝们周末愉快~

第50章
待众人查阅完视频文件,确认拍摄到了事实经过后，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在里维斯的协调操作下，处理许绾柚等人抢劫案的警局以最快的速度向中国驻意大利大使馆发送了感谢信,表扬并感谢其抓住抢匪、协助破案。
得益于如今便捷的网络新闻传播方式，当许绾柚一行还在回国的飞机上尚未落地前,大使馆推特和脸书便已经同步更新了动态通报此事经过。
晁雅已经连夜联系好工作室，第一时间便将其搬运至微博,以官方通报作为最强有力的澄清证据，终于正式将沸沸扬扬闹了快两天的“故意伤人事件”解释清楚，并严肃表示会依法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与此同时，《我们在一起》官微也紧随其后表态,从节目组角度详细解释了事情经过,并发布了一则视频作为强力佐证——
“操！”
粗哑的意大利语低骂了一句,一只脚出现在昏暗的、满是噪点的画面里,似乎是用脚背托起了镜头,一张小丑面具一闪而过。
“妈的，镜头屏幕都摔裂了！”
紧接着是一阵嘈乱的磕碰声,画面也随之不停摇晃旋转,是相机被人一脚踢开了。
同时响起的还有男人突然转变、带着口音的蹩脚英文：“小心点！我不要垃圾！”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另一个道歉的声音小而颤抖,即便看不到人影,隔着屏幕也能听出来其中的害怕。
外国人显然没有兴趣听下去,恶狠狠地打断他：“钱包、手表、珠宝,全部交出来！”
令人晕头转向的画面终于停止,倾斜的镜头勉强将前方几人纳入。
因为光线不佳,又没有手动对焦,视频质量十分模糊,但仍能通过轮廓、衣着和体型，辨认出此时画面右侧前后站立的两人，正是司理和许绾柚。
而指在二人面前，来回晃动的手木仓，则更是容易识别。
“手都举到头顶，一个一个来，别想耍花样！我会开木仓的！”
“不要激动，先生，我们不会反抗。”
司理一边缓慢举起手，一边不动声色地偏移身体，尽量将许绾柚挡在身后，语气镇定：“值钱的物品你可以全部拿走，我们明天的航班离开威尼斯，没有时间在此多做停留，不会报警，更不会后续给你造成麻烦。”
他的意大利语说得很流利，条理清晰，劫匪见他配合，语气也变得没有之前那么凶恶：“只要你们听话，我也不想弄出动静惹麻烦，东西都交出来，我就放你们安全离开。”
手机和钱包接连扔进对方准备的口袋里，指尖触到无名指的戒指时，司理的动作顿了顿。
袖口因为动作下移，露出了下方佩戴的手表。
蓝宝石表盘上的金色星空和月相，即便在黑夜里也十分夺目，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一眼也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而抢匪显然已经认出这支售价高达近三百万的手表，甚至忍不住朝前多走了一步，木仓口重重贴上司理的眉心，撞得他脑袋随之后仰。
抢匪面具之下沉闷的声音变得急切：“手表！摘！动作快点！”
抢匪的注意力被价格高昂的名表吸引了大半，完全忽视了男人背后被保护着的、看上去根本没有威胁的娇小女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担心百万名表被磨损刮坏，而伸出手去准备自己接住时，另一只手从旁边以极快的速度伸了出来——
抢匪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感觉持木仓的手突然一麻，紧接着左边膝盖钻心疼痛，他不能自控的痛呼还未落地，身体已经先行“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许绾柚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在模糊的画面里甚至变成了一道虚影，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反扣住抢匪的手，用膝盖将人死死抵在了地面。
两人刚好摔在镜头前，扬起的尘土徐徐散开。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许绾柚手中的木仓，抵在面具已被摔出老远的抢匪太阳穴上。
只见许绾柚稍稍倾身，不知动了哪里，身型魁梧的抢匪立刻痛呼不止，但却动弹不得，死鱼般扑腾不起水花。
“说好拿东西走人，就不该拿枪敲我丈夫的脑袋！”
模糊的画面质感都掩盖不住许绾柚眼中冷峻的锋芒，木仓口将抢匪的皮肤压的变形下陷。
话毕，她突然重新拿起木仓置于眼前细看了两眼，秀气的眉毛拧紧了：“嗯？假的？”
就在这时，被她制住的抢匪突然高声喊了起来：“救命！抢劫了！救命啊——”
视频截取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但事实已经十分明晰。
常年吃到假瓜，并时常被雷声大雨点小的哑炮瓜浪费感情的网友们难得看到这样反转惊人的新闻，根本用不着晁雅安排人去推波助澜，很快就被大家自发讨论冲上了头条。
——大使馆官号下场，视频作证，之前造谣的辱骂的人滚出来道歉！别偷偷摸摸删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OK？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脑袋里现在只有这两个字啊我靠！许绾柚到底是怎么夺的qiang啊？我特么完全没看清，那玩意儿就到她手上了我靠！
——麻鸭，谁看了不说一句Chinese Kongfu牛X？！
——我直接对着屏幕嗨！老公！
——路过被许绾柚A一脸……这居然不是摆拍剪辑？！也太酷太帅了吧！！！
——一直以为许绾柚是那种被抱在怀里宠的小娇娇啊，结果竟然是A炸天的女王大人？？？我的世界观重塑了[大吃一鲸].jpg
——特地拿着视频去咨询了一下专业人士，许绾柚这手小擒拿堪比练家子了，不是普通水平[震惊][震惊][震惊]
——听说《缉凶》里面许绾柚扮演的就是一个卧底警察，啊啊啊啊国内什么时候上映？好期待啊！
——长远一点想，这个视频直接杜绝了黑子今后骂替身的可能性啊[捂脸]
——“不要拿枪敲我老公的脑袋”护短太子妃真的男友力max呜呜呜呜（咦，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就……我想太子爷平时应该很有安全感吧？[笑]
——许绾柚最新微博下面全是喊老公的，太子爷那里都是让他拔刀的，回头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被拉黑xs
……
事实证明，网友们对于司理的猜测并没有错。
人尚处在飞机上，用着并不十分稳定的网络艰难刷着微博的司理，看着许绾柚微博底下整齐划一的“嗨，老公”，眉心皱得简直能夹住蚊子。
许绾柚睡一觉醒来，取下眼罩看到身边人拿着平板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
结果凑过去一看，看到的居然是自己的微博主页，不由纳闷道：“怎么了吗？”
司理抬眼看她，嘴唇抿了抿，开口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当代网友线上用语应该好好规范一下。”
许绾柚困惑抬眉，又听到他接着颇有些委屈地小声补充——
“怎么能张口闭口就对着别人的太太喊老公老婆……”
航班准时抵达首都机场，因为“勇斗抢匪事件”的超高讨论度，许绾柚等人的行程不仅被粉丝密切关注，众多媒体也纷纷抵达机场，以期获得第一手资讯。
好在晁雅早有准备，提前安排好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秩序维护，才在一众镜头和人山人海的粉丝中突破重围，安全登上等候在外的车辆。
在保姆车启动前，许绾柚喊住了司机。
她放下车窗，先是和外面还在喊她名字的粉丝打过招呼，叮嘱大家注意安全，随后冲周遭仍在不停闪烁的镜头微微一笑，开口道：“对了，那些在我微博底下喊老公老婆的都收敛点啊，我们家司先生看了要吃醋的。”
作者有话说：
粉丝：好的老公！

第51章
许绾柚说完,无论是因为接机成功而激动不已的粉丝，还是扛着设备翘首以待的媒体记者，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突然——
“好的！老——公——！”
一个扯着嗓子喊破了音的高亢回答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最好笑的是,那居然还是道男声。
现场众人短暂地静默了两秒，随后纷纷爆笑出声。
许绾柚同样没料到还会出现这种情况,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并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这下其他粉丝也都受到了最开始那位“勇士”的启发,全都嘻嘻哈哈地挥舞着手中的物料喊起来。
“知道了，老公！”
“这就去微博哈，老公！”
“老公我爱你——！”
……
许绾柚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各种“老公”，没忍住给自己这群故意捣蛋的粉丝们气笑了。
她啼笑皆非地抬起手朝人指了指,想要他们消停点,司理突地从身后靠了过来,伸手越过她按下车门上的按钮。
贴了膜的黑色车窗徐徐升起,将人群和喧嚣隔绝在外。
“开车。”
司理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保姆车应声启动,很快驶上机场高速。
许绾柚扭过头，看到司理严肃的侧脸和紧抿的嘴角,哪儿能不知道他正不高兴？
偏偏她恶趣味作祟,故意抬手虚虚掩住鼻子，泄出一道困惑的鼻音：“咦？”
司理果然上当,转头看向她问：“怎么了？”
许绾柚皱了皱鼻尖,眼睛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好酸呀,是谁在车里打翻醋坛子了吗？”
司理：“……”
许绾柚却不是个见好就收的,她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托着下巴继续笑眯眯调侃：“小哑巴吃醋了啊？那要不然这样好了,他们喊,你也喊嘛！我保证谁的我都不应,只应你，怎么样？”
前座的晁雅和贴身助理小鱼听了这话都没憋住，“噗哧”短促笑出声。
虽然她们都十分有眼色地很快止住，但车厢拢共就只有这么大，想不听到也难。
许绾柚赶紧瞅了眼司理，虽不见他对此露出不快，却也担心自己把刚确定下来的男朋友给逗过头，便隔着座椅中间的过道去牵他的手。
司理笔直坐着没动，目光也没有偏转，看着好像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但他手才刚被碰到，便立刻回握住了许绾柚。
许绾柚突然想起他们在威尼斯的最后一晚。
无论是在警车还是警局里，司理都始终紧紧牵着她。
后来终于有时间回过头来教训她冲动，明明因为她和抢匪交手受伤而气得面色铁青，却也同样没有甩开她伸过去的手。
许绾柚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神情不自觉地变得柔软，脑袋里蓦地闪过“永远”两个字。
“永远”是一个既令人期待，却又始终让人失望的单词。
都说父母会永远爱自己的孩子，可她出生没多久便被扔到了福利院门口；
后来她以为许定山会永远像大山一样巍峨不倒，但现在他躺在疗养院的病房里，至今未醒。
那司理呢？司理会这样牵着她的手，永远都不松开吗？
许绾柚视线上移，看着司理英挺的侧脸有些出神。
司理并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却模糊地察觉到她的情绪似乎低落了下去。
他手上不由加了两分力气，并不会令人感觉到疼，只是紧紧地包住许绾柚的手掌，好像在说“我在这里”。
许绾柚很快就回了神，对上司理投过来的目光，她扬唇粲然一笑，扒在扶手上凑到对方近前，仰着脑袋小声哄人：“好啦好啦，你不喊，那我喊行吧，老公？”
司理先是一怔，随后猛地转回头，盯着前方的椅背默了两秒，才惜字如金地“嗯”了一声。
看上去要多高冷有多高冷。
如果不是藏在头发下的耳朵突然爆红，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的话。
而许绾柚看着他通红的耳廓和一本正经的脸，则又找到了新的趣味。见司理不好意思看她，她反而更要去撩拨。
“你老盯着窗外干嘛？大马路有什么好看的？你看我呀，老公，老公？老公……”
她不仅要喊，手上小动作也不停，故意划拉司理的掌心，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见的气音在司理耳边“老公老公”喊个不停。
“老公，你的耳朵好红啊！”
“呀，脖子也红了呢，老公。”
“老公你是很热吗？额头怎么出汗了呀？我给你扇扇风吗老公？”
……
直喊的司理受不了抓起她的手送到嘴边不轻不重，警告地咬了一口，才让她哈哈大笑着消停下来。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兰庭，晁雅跟着下车，吩咐司机和助理去后备箱提行李，给许绾柚两人送进屋去，却被司理直接接了过去。
只见司理一手提着一个行李箱站在别墅大门门口，彬彬有礼地朝晁雅三人点头道谢：“辛苦了，我来就行，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晁雅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毕竟以往这种情况，司理大多都是会客气地邀请他们进屋去喝杯茶。现在这话虽说的也好听，但实际上却是逐客令，让他们有事没事赶紧走，竟是连把行李送进去的时间都等不及了。
而许绾柚则半点没察觉到不对劲，还高高兴兴地和几人挥手告别，顺着司理的话道：“是的，这一路舟车劳顿的，你们也都别去公司了，直接回家去吧！行李我们自己提就行。”
之前热搜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晁雅也没想留下来讨人嫌，利落地上车走了。
许绾柚一回头，发现司理人都已经快穿过花园了。
她小跑着追上去：“欸？你怎么走这么快？我来帮你拎一个箱子呀。”
司理自然没给她，只是任她勾着手，带着人匆匆进了屋。
许绾柚还靠在鞋柜上乐：“你是不是急着上厕所啊？这一路简直都要跑起来了，赶紧去……啊！”
话没说完，她就被扔下行李箱的司理扣住了腰，紧接着男人便低头吻住了她尚未来得及闭合的嘴唇。
许绾柚只是短暂地惊讶了一瞬，便闭上眼睛环住了司理的脖子。
司理亲得很凶，中间许绾柚几度想放缓些节奏，都被对方更紧地按在怀里，只能无能为力地感觉到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压榨干，直到几近缺氧才被稍稍放开。
司理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许绾柚的嘴唇，低声哄她：“再喊一声，又又。”
许绾柚被亲的晕晕乎乎，迟钝地反问：“喊，喊什么啊？”
司理改为用牙齿轻轻啮咬，像是惩罚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提醒道：“在车上的时候……”
许绾柚终于反应过来，微微湿润的眼睫唰地睁开，撞进司理漆黑的眼睛里，之前逗弄人时能喊个不停的称谓，这会儿却突然有些喊不出来了。
然而现在司理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等了会儿见她不出声，又辗转深入了进去……
如此几次下来，嘴唇都被咬肿了的许绾柚终于受不了了。
她撑着司理的肩膀好不容易将人推开些，趁着这会儿能说话，赶紧喊了一声。
许绾柚心想这下总归能完了吧？不想一口气都没松下来，就见司理眸色倏地更加暗沉，扣住她后脑勺再度吻下来之前，贴着她的嘴唇哑声道：“你喊我第一句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做了……”
这天之后足有大半个月的时间，许绾柚和司理说话提到“老”这个字，都会下意识噤声，并觉得舌根发麻。
作者有话说：
将来还有更凶的时候呢_(:з”∠)_

第52章
“站住。”许绾柚竖起手掌,一脸冷酷地指向餐桌对面，“你，坐那边去！”
司理端着菜碟站在几步之外,还想再争取一下：“我……”
但才刚开口，就被许绾柚打断了。
只见她瞪着司理扬了下下巴,将唇上的伤口更明显地展露出来，然后收掌成拳,恶狠狠地朝人威胁道：“再过来我就正当防卫了啊！”
当然，如果她的嘴唇没有红肿到一看就是饱经蹂-躏的模样，且双颊绯红，眼睛里还盛着盈盈水意的话,这个威胁会更有力度许多。
原本想说自己就坐旁边,保证什么都不做的司理,目光在许绾柚异常红润的唇瓣上滑过,顿时没了底气。
毕竟不久前,在厨房里没忍住把人抱在岛台上亲了二十分钟的，也是他。
司理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绕过餐桌坐在了许绾柚对面的位置,抬手将菜碟都往她那边推了推，小声开口：“今天菜色都特地做的清淡的。”
不提还好,一提许绾柚更气了。
先前在威尼斯被司理咬出来的小口子本来都已经基本好了,结果这人今天因为一句“老公”突然发了狠,狗似的又磨又咬,又给她啃裂了。
可这回伤口却比上次磨人得多,许绾柚感觉自己嘴巴里像生了个超大溃疡,要说痛得受不了倒也不至于,毕竟她本身就是耐痛度比较高的人。
但人长一张嘴除了用来接吻,最重要的功能是吃饭啊！可她现在别说吃香喝辣了，连口热水都喝不了。
只是许绾柚不止是气司理这个罪魁祸首，最气的还是那个被“美男计”一勾就犯晕乎的自己！
而且就很离谱，明明他们两个在接吻这件事上的起点是一样的，为什么司理的技术一下子就突飞猛进，她却越来越只有被亲得脚发软的份了？！
心里极度不平衡的许绾柚“凶狠”地瞪了司理两眼，收回视线看着桌上色香俱全的菜肴，心情这才多少好了些。
她瞄准中间那道最早出锅的八珍豆腐，色泽金黄，鲜香四溢，一看就令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对面司理看见她的动作刚想制止，许绾柚已经夹起一块塞进了嘴里。
“嘶——”
豆腐外层的温度确实已经降下来了，但被裹在焦脆表皮之下的部分却仍然是热气腾腾的。高温瞬间在口中爆开，没有伤口的地方都差点要被烫下一层皮，更别提内唇的破口了，许绾柚瞬间痛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司理慌忙站起身，直接摊开手伸在她面前，急道：“快吐出来。”
许绾柚根本没多想，一张嘴全吐在了他手心里。
司理用干净的那只手捏住她下巴，探身检查她口腔有没有烫伤，看到没有水泡，伤口也只比之前微微发红一点，才放下心。
许绾柚这时才看到司理掌心里，自己之前吐出来的那团黏糊糊、很有些倒胃口的东西，顿时很有些困窘地赶紧伸出手去取纸巾。
司理将秽物倒进桌面垃圾桶里，接过她递过去的纸巾简单擦了一下，脸上并不见半点异样。之后又先去冰箱取了小冰块回来让许绾柚含住，才去卫生间重新洗了手。
许绾柚看着他坐回椅子里，嘴里含着冰块含糊问他：“你不嫌弃啊？”
司理正在替她拆鸡翅，闻言抬起头看向她，表情困惑：“嫌弃什么？”
许绾柚还有些不好意思，她舌尖动了动，将口中的冰块推到一边腮帮，垂下眼用筷子戳弄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就……刚才我吐你手上……”
司理终于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当即皱了眉：“当然不会！你在想什么？我只会在意你有没有受伤。”
他像是不能理解她会那样想：“而且这有什么好嫌弃？那是你啊，无论发生什么我当然都不会嫌弃。就算将来我们老到走不动路，或是牙齿都掉光也没关系，到时……我还会给你拆鸡翅。”
司理说着，把盛鸡翅的小碗放到许绾柚面前。
洁净的白瓷碗中，被去骨拆分开来的鸡翅肉在碗底码得整整齐齐。
许绾柚拨弄米饭的手一顿，看了那碗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那你最好说到做到。”
司理已经低下头替她处理其他食物了，闻言点头应道：“当然，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做到。”
他是全然未经思考，脱口而出的。
好像这是真理、是信条，是再正常不过的理所当然。
许绾柚吐出嘴里的冰块，夹起一块鸡肉。
大小适宜，不会让她唇上的伤口因为太过张开嘴受到牵引而疼痛。
讲道理，这种掰开了揉碎了只差没亲自喂到人嘴边的情况，许绾柚还只从前住在南城街时，见过隔壁婶子这么对待自己刚满两岁的小儿子。
因此许绾柚其实是自觉有些羞耻的，可细细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她的脑袋里却又只剩一个念头了——
今天的蜜汁鸡翅，真甜呀。
自谣言被澄清后，网上对于许绾柚的舆论整体而言都是正面的，尤其是勇斗匪徒的视频，更是引起众多惊叹和赞扬。
一开始工作室包括晁雅在内都没有发现异常，毕竟在此之前还没有过许绾柚这种打破“女明星”在大众心中固有标签的先例，网友们对此震惊并津津乐道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这样的“出圈”，对于一个艺人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晁雅甚至已经迅速在脑海中将许绾柚后续的发展及宣传方向做了调整，只等开会讨论确定方案后去实施了。
可当澄清声明发布后的第三天上午，晁雅照例查看许绾柚相关的热度数据，发现威尼斯事件的热度不降反升时，才立即警觉起来。
群众是最多情也最无情的生物，他们可能因为一张写真或者一个视频喜欢上某个明星，却也更容易在短暂的热情过去后，便轻易将之抛在脑后。
他们的新鲜感是十分有限的，再爆炸的新闻，热度永远都只会逐渐下降。
事出反常必有妖，晁雅立刻安排工作人员收集调取相关信息，发现热度异常回升是从前一天晚上开始的。
大约十一点钟左右，微博等几个主要社交平台突然出现大批自称许绾柚粉丝或好感路人的安利、捧吹。
先不说许绾柚虽然因为东宫CP确实收获了很多新粉丝，但时间较短，她又没有稳固的作品基础，粉丝黏性远没有达到能够形成这种自发性大规模宣传的程度。
更别说这些所谓的“自来水”虽乍一看好像是那么回事，但稍作分辨，便能看出他们的文案、发布时间都较为集中统一，是专业且有组织的。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圈子里，不可能存在大费周章免费为别人宣传造势的情况（之前风尚大典闹出热搜乌龙的司家除外）。
但有上次的前车之鉴，司家必不会再做同样的事情。那么这一次的幕后推手，则肯定是别有所图的。
果然，受命时刻关注动态的工作人员很快前来汇报，另一批“理中客”账号开始将评论风向往“无底线炒作”上面引导，并逐渐上升到“公众人物大范围不良影响”。
——顶锅盖弱弱说一句，网上一面倒地吹许绾柚多A多厉害，可是那视频就很离谱啊！就算抢匪拿的是假木仓，但肯定也是能够以假乱真的那种吧？普通人真的能一下子就分辨出来真假吗？我们国家可是禁木仓的啊。你品，你细品。
——细思极恐，所以节目组发的视频是摆拍？可大使馆的账号不是都公布了感谢信吗？
——信上可没指名道姓说是许绾柚抓住匪徒啊，人不是指代的他们节目组一行吗？
——首先声明本人不是看不起女性，巾帼不让须眉么，我相信肯定有很多勇敢的女性存在，但是许绾柚一个走红毯的女明星，旁边还有两个身形体格明显强于她的大男人，她冲出来制伏抢匪，这合理吗？剧本要写也该写的真一点，好歹一起上嘛！/笑
——不是不能理解明星想红想赚钱，但也得注意影响吧？现在的粉丝年龄结构有多小不用我多说吧？“勇斗歹徒，空手夺木仓”？这完全就是最错误的引导好吗？！遇到同样的事情，普通群众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绝不是搞什么英雄主义，逞一时之勇！
——不能更赞同！那种情况下，即便是警察都没有绝对把握不受伤，更别提普通人和小孩。真的不要再无脑鼓吹这种行为了，如果真的有粉丝有样学样受到伤害呢？
——麻烦这些明星爱豆们，既然拿着百万日薪，就以更高的社会标准要求自己好吗？别只顾着自己赚钱赚流量，你们的公众影响力那么大，做正确的引导不行吗？
——国家好好整顿一下娱乐圈吧！赚那么多钱还要荼害我们的下一代！
……
“这次给你使绊子的，主要是荣义那边。我前不久有听人提起说上面接下来有意整治饭圈乱象，荣义有那方面的关系，估计是得到确切消息了，你之前在风尚盛典上让他那么难堪，他这是想趁机拿你开刀呢。”
晁雅坐在办公桌后面，跟赶来的许绾柚解释情况：“不过最开始煽风点火，说你故意伤人被国外警察拘留的，是程菁菁工作室那边找的人。我找公关领域的朋友查证事，被告知除了她，翟清夫妻的团队也掺和了一脚。当时负面热搜上升的那么快，和他们顺势添柴也有关系。”
“翟清、霍远之？”许绾柚很惊讶，毕竟程菁菁和荣义算是有历史遗留问题，可她与翟、霍两人却没有过矛盾冲突啊！之前《我们在一起》合体录制时，他们相处的不是还挺愉快吗？
晁雅听出她的诧异，见惯不怪道：“没过节就不能踩你一脚了？程菁菁最开始也和你没过节啊，可在这个圈子里，瓜分了别人的资源、碍着别人的路，就是最大的过节了。
《我们在一起》当初招商，最大的噱头是翟清、霍远之影后视帝夫妇的合体真人秀首秀。你和司理就是去做绿叶，给人做衬托的。结果现在才播出几期？你们CP一骑绝尘，远远将其他几对甩在了身后，人家做惯了男女主角的两位大牌突然沦为了你们夫妻俩的对照组，他们能高兴？当然是恨不得跟着踩一脚，把你们踩下去了。”
许绾柚听了直皱眉，道：“这圈子可真够没意思的，失忆前的我居然能在这一行待这么久？真是神奇……我以前难道没和你说过要退圈什么的？”
“怎么没说过？最开始那两年你还是个不知名十八线的时候，整天都把赚够钱就退圈挂在嘴边好吗？”晁雅笑着瞪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回想：“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记不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提这茬的了……好像是拍完《缉凶》之后？”
这时，工作人员敲开晁雅办公室的门，提醒说棚里设备都准备好了。
许绾柚应了一声，随人前去拍摄针对目前网上相关质疑的回应视频，并未将退圈的话题放在心上。
落后一步起身的晁雅却突然想起，大半年前许绾柚和公司的合约即将到期，当时她替许绾柚争取了好几个优质续约条件，只是公司要求续约最少三年。许绾柚却一口回绝了，宁肯降低分成也只同意续签一年的合同。
那会儿许绾柚开玩笑似的说：“万一我这一年内突然中头奖暴富了，咱们自己去开个传媒经纪公司，给小雅姐你弄个CEO当当嘛！”
晁雅自然没将她这玩笑话放在心上。
但她近两年确实一直在为出去单干做准备，虽还差些火候，手里多少也握了些资源和资本，万一运气好计划能够提前，许绾柚在自己公司必然比在其他地方好，到时她身上的限制越少才越方便，因此便也没强求。
可是此刻晁雅却蓦地隐约觉的有些不对劲。
续约之后没多久，许绾柚便和突然冒出来的司理签订了报酬极高的假结婚协议，真如她戏言所说般的暴富了。
这真的只是凑巧吗？时间相隔这么近，倒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似的。只等公司合约一到期，司理那边的报酬紧跟着便能到手。
届时她既没有经纪合约束缚，手里头又有一大笔钱，倒是真的可以退圈了……
退圈？
晁雅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一点线头，所以许绾柚是打算一年合约期满就退圈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妮儿LL扔了1个火箭炮、星落凝成糖.扔了1个地雷。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周末愉快~

第53章
不,还是不太对。
如果许绾柚已经做好决定要退圈，似乎并没有再续约一年的必要。
虽然这几年她因为许定山的康复和许阳希的心脏手术花销不少，私底下的慈善捐款更是没有断过,但娱乐圈毕竟是众所周知的高薪行业。
许绾柚也早已脱离知名不具的十八线，且根本不挑工作,只要报酬匹配她从不推拒，所以她手上的积蓄虽称不上富有,但相较于一般人来说，也是十分可观的了。
最起码可以保证退圈后即便两三年不工作，许定山一家享受到的医疗和生活水平都不降档。
而且就算是她想趁着退圈之前多赚点，也完全没必要瞒着自己偷偷行事啊！
说实话,许绾柚要退圈,晁雅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或早或晚的事情罢了。
毕竟她从一开始便只将做艺人、做演员当成是赚钱的手段,这圈子里繁花迷眼也好,光芒万丈也罢，都不是她的理想与热望。
她没有真正适应过,也从不在晁雅面前刻意隐藏这种不适应,所以她决定要退，根本不需要藏着掖着。
除非……她想要瞒的根本不是这件事。
可许绾柚到底隐瞒了什么呢？
不算上后面《我们在一起》的片酬,单只看司理那边的协议报酬,都远高于一注彩票头奖的金额。
有什么事情需要她一声不吭,提前一年去准备这么大一笔钱？就好像……是要把将来几十年的份一次性准备好似的。
晁雅猛地一震,被自己心里陡然生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可这明明毫无根据、甚至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想法一出现,就像是在她脑袋里扎了根似的,压下去又会反复自己往上冒。
因为晁雅心里知道,这确实是许绾柚可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她太了解许绾柚了。
这丫头虽然平常大大咧咧,生活中也有点粗枝大叶，时不时还丢三落四，其实胸膛里拳头那么大的一颗心一直都装的满满当当。
许定山当年从福利院把她接出来，带到家里半放养似的养了不到五年，突然“哐当”倒下了，十几岁的许绾柚二话不说，就把整个许家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即便林晚不知为什么一年到头给不了她几次好脸，许阳希这个名义上的弟弟更和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她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一扛就是五年，并且从没那一天想过要将这担子扔下。
而自己当初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参加了福利院的一对一助养计划，碰巧资助到许绾柚头上。
一个月生活费200，学习费150，算下来一整年也才4000出头。直到许绾柚被领养，助养计划提前中断，她所自主的金额都没满10000块。
可后来她家里突然出事，许绾柚那时刚安定好许定山和林晚母子，自己情况也才稍微好上那么一点，却依旧义无反顾地拿出了所有的积蓄，还瞒着她脚不沾地地走穴商演替她凑钱。
晁雅有时候都在想，许绾柚到底哪里来那么多的责任感？
明明是个细细瘦瘦的小姑娘，却总是像一棵独自扎根、又孤独生长的树。
向上、再向上，拼命又努力地给身边所有人以荫蔽。
晁雅不由自主地去回想续约前后发生的事情，试图从中寻找异常之处，却又偏偏什么都想不出来。
难道是她想多了？许绾柚没灾没病，每次体检各项指标都十分健康，这大半年来遇到的最大危险就是之前的小车祸。哪里会有什么等不及的以后？
“小雅姐？小雅姐！”许绾柚不轻不重地在推了推晁雅的胳膊，道：“在想什么呢你？看你在这儿走神走了半天了。”
晁雅有些惊讶：“这么快？”
“这还快呀？都一个小时了，就拍几招防身小技巧，还用多久呀？这可是我的强项。”许绾柚有些得意地笑笑，又问：“不过就这样吗？我不用多说一点？”
晁雅终于完全回神，恢复了平常的工作状态，言简意赅道：“说的越多反而越容易让人抓住话头去曲解，这件事现在本来也不宜再发散，公关早就开始在降话题热度。但我们的回应也得要有，主要是为了澄清摆拍谣言，强调没有弄虚作假以博取流量，并且正面表达约束安抚粉丝言行的态度，让人没把柄可抓。在这个基础上，越简单越好。”
许绾柚对她自然是十分信任的，闻言点头应好。
“回应视频我会让工作室发，最近你微博不要发声，如果想刷记得用小号，别意外弄出手滑什么的，低调些。”
晁雅领着许绾柚重新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突然话锋一转，问：“对了，你最近头还有没有疼？有记起些什么吗？”
“没，一开始晚上还总做些乱七八糟的梦，但醒来基本都记不得什么，有印象的就庾真真，可也都是模模糊糊的，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只是做梦。”许绾柚如实回答她，耸了下肩道：“最近的话，就连梦也少做了。”
手机突然震了震，提示有新消息。
许绾柚解锁，看到是司理给自己发过来的微信。
【今晚有工作，又不能回家陪你吃饭了。】
【强忍泪水.jpg】
许绾柚每次看到司理发的那些和他自己完全搭不上边的表情包，就觉得好笑。
这次也是一样，她看着对话框里那只眼睛里包着泪水的可可爱爱猫猫头，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回复了一张“摸摸猫头”的表情包，说“没关系”，才抬起头来。
见晁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好奇发问：“怎么了？”
晁雅目光落在她唇角还没消散的笑意上。
自许绾柚车祸失忆之后，自己眼见着她整个人较之以前明显轻松了许多，便想着既然医生说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那忘记就忘记了，反正也都是些摸爬滚打的辛苦日子，不记得或许反而更快乐些。
但自从那个无稽的念头生出来以后，晁雅免不得动摇，心里无端发惴，莫名忧心。
她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距离上次复查也有个把月了，你明天刚好没有工作安排，不然我陪你再去复查一次？”
“别担心啦！”许绾柚笑道：“我又没感觉哪里不舒服，只是一个轻微脑震荡，哪儿用得着复查那么多次啊？”
晁雅眼睫微垂，说：“可这么久了，你这记忆好像一点要恢复的意思都没有……”
“医生不是说这也是正常的吗？搞不好哪天我一觉醒来，就全部想起来了，不用着急啦。”许绾柚倒是一点不着急，“而且不是还有你嘛！我想不起来，你告诉我不就可以了？”
晁雅默了一瞬，看着她低声道：“如果有什么事很重要，却是你连我也没有说过的呢？我不知道，就没法告诉你……”
许绾柚被她问到，歪头想了想说：“可真是很重要的事情的话，我应该不可能不和你说吧？我连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你啊。”
许绾柚说得没错，她们相识多年，虽不是亲姐妹，但却比亲生的还要亲近，银-行卡密码都能共享，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呢？
晁雅心底的不安被驱散了不少，再开口语气也轻松了许多：“那可说不准，女儿长大了，总归是可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了的。”
“你就占我的便宜吧！晁妈妈。”许绾柚嗔她一句，又低下头去回复司理的信息，告诉他自己这边的解决方案和工作进度，让他不用担心。
晁雅面不改色，习以为常地将这称呼应下来：“反正你记着无论什么事都不要自己一个人扛，如果想起来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晁妈妈永远在你身后。”
许绾柚“嗯嗯”敷衍应了两声，脑袋还是埋在手机里。
晁雅这会儿倒真生出一种身为人母苦口婆心教育子女，却被无视的体验了。
她打开电脑，没好气道：“得，有了对象忘了娘，赶紧找你老公去吧！别搁我这碍眼了。”
许绾柚立刻拍胸脯道：“哪儿能啊？男朋友算什么？怎么能跟你比？今晚姐妹局，我请客！白马会所给你叫四个八块腹肌的大帅哥，两个捶腿，一个捏肩，剩下一个喂你喝酒，怎么样？”
晁雅哪里看不出她这点演技，当即哼笑一声，笃定道：“司理没时间陪你吃饭吧？”
许绾柚被拆穿了也不羞，乐道：“嗯喽，说有工作，晚上应该回去得很晚。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就在这里等你好吧？等你忙完了，我们就找个地方去吃饭。”
晁雅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正眼都不瞧她，盯着电脑道：“司总夫人还是自个儿回家去吧，本备胎忙得很，没时间带您去找乐子。不仅要给你处理黑热搜，还要安排工作人员带新人去试镜，完了还得去堵老板，看能不能给你捞个主旋律资源，省得一直被荣义那边揪着‘公众人物负面影响’不放。”
“备胎？什么备胎？小雅姐永远在我心里排第一位好吧！”许绾柚腆着脸凑她眼前，说：“你这么忙，那我更要陪你啦，省得你忙得又忘记吃饭。”
晁雅本就没生气，自然两句话被她逗笑了，点着她的鼻子笑骂道：“撒娇精！”
这边姐妹两个嬉笑着，那厢司理从弯腰从车中下来，抬脚往面前古色古香的建筑走去。
一个身着精致旗袍，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孩从里面迎出来，笑意盈盈地喊了一声“三哥”。
司理点头应下：“幼珊。”
“我爸他们正在里头商量着吃完饭去夜钓呢，我听叔叔说你到了，担心你走岔，特地出来接你。”
尚幼珊面颊微红，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挽司理的手臂。
司理刚好从口袋里拿手机，避开了她的动作。
只见他认真在对话框里给许绾柚回复了一个亲亲的emoji表情，才抬起头对向幼珊解释：“抱歉，给我太太回信息。其实不用麻烦你特地出来，服务生会带我过去。”
尚幼珊闻言脸上笑意淡了些，她不动声色地将右手收回，道：“要的，毕竟很久没见三哥了。”
作者有话说：
我果然对自己不够了解orz差点连单更都没赶上qaq
本章掉落50个小红包，啾啾

第54章
司理在司家小一辈兄弟中行三,刚巧司二伯家的大儿子司修礼，弟妹们“礼哥”、“理哥”容易叫混，因此便按照排行来叫人。
尚幼珊这声“三哥”,便是跟着司家小辈们一道喊的，相比起别的称呼,总好似更多了一层亲近。
只可惜被她喊的人并没有半点特殊的感觉。
司理收好手机，话随口应道：“是有大半年没见了。”
“是呀,离我当时去机场送你回国，到现在……再差一个半月都要满一年了。就算是以前我们家随爸爸调任去了江省，咱们都没有过这么久不见的时候呢。没想到就这么一次……三哥你居然就偷偷摸摸结婚了，可真是不厚道！”
尚幼珊努力让自己像正常好友般嗔怪,但语气里到底带上了点若有似无的怅惘。
原本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司理,听到“结婚”两个字,眼睛里不自觉地泄出两分笑意,道：“我们当时领完证就在网上公开了的。”
哪能叫偷偷摸摸？
尚幼珊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细微的变化,倍感失落的同时，心底又涌出这半年来始终缠绕着她的不忿。
“那也太突然了！网上新闻爆出来之前,我们谁都没听过半点消息。瑶瑶和我说,连倩倩姨、司青姐那天接到大家的问询电话都是蒙的。这么多年活像在修无情道的三哥居然瞒着所有人闪婚？天方夜谭都写不出这样的情节吧！大家那会儿还开玩笑说，怎么看着这么不靠谱,该不会是假的,过段时间又突然在网上看到你离婚的消息的吧……”
尚幼珊的视线紧紧落在司理的脸上,希冀自己的试探能够得到想要的答案。
只见司理拧眉朝她看过来,似乎有些不悦：“你们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我们感情很好。”
“那时候大家都太震惊了嘛,而且网上也众说纷纭的,你们没办婚礼,我们也没接触过……嫂子。”
尚幼珊勉强维持住笑脸，又关切道：“可是三哥你怎么会去录制节目？听说真人秀每时每刻会有很多的摄像机跟拍，是她让你一起……”
“她不知道。”司理沉声打断了她，“我没和她说过，而且我很久以前便已经通过了治疗，镜头早就不能影响到我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包间门口。
门边站立的服务生主动上前替他们推开门，包间内的几人听到声音，立刻看了过来。
今天的饭局是特地庆贺尚霆从外省历练归来升任，也是两家久违的一次聚餐。
司向荣和尚霆坐在靠窗的棋桌两侧，席倩怡和文敏慧则在一旁沙发里聊天。
看见司理，尚霆立刻捏着棋子挥手，扬声道：“小理来得正好！快来快来，趁着吃饭前陪霆叔下一盘，跟你爸这个臭棋篓子下顶没意思！”
司向荣“嘿”了一声：“说的谁愿意跟你下似的，一步棋要想老半天，我还嫌你慢呢！司理过来，今儿不用看我的面子给你叔放水，杀他个片甲不留，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于是司理率先提步走进去，没听到尚幼珊在身后低低呢喃了一句。
“可如果是我，我觉得不会做会让你难受的事情……”
“行了行了，菜都上齐了，棋待会儿再下。”文敏慧拍拍丈夫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起身。
尚霆还在那儿意犹未尽，盯着棋盘应道：“嗳！等等，饭又不急着这一会儿吃，我和小理这局正是下到关键时刻！”
文敏慧秀目一瞪，嗔道：“怎么不急？我和倩怡今晚上才不会留在这里陪你们去河边喂蚊子，我们跟宋太太几个约好麻将了，哪有时间等你下完！你不吃饭，小理还得吃呢！”
尚霆只好依依不舍地起身，护着棋盘不被撞到，同司理道：“小理我们待会儿继续啊。”
司理自然答好。
一旁司向荣拍拍儿子胳膊，道：“都说今儿不要给你霆叔放水，你这是放海了吧？半个小时这盘棋不仅没结束，战况还这么激烈？”
“瞧不起谁呢！”尚霆看老友一眼，得意道：“早和你说了我最近棋艺精进不少，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技术几十年一如既往的臭？”
司向荣哼道：“咱们俩就大哥别说二哥了吧？我还不知道你那点斤两？司理今天绝对是给你留着面儿呢！”
加起来一百多岁了的两个老男人互损起来还跟年轻时一样，尚霆揽住司向荣的肩，还要和他再说道说道，便听司理在旁边开了口。
“霆叔，我今天确实想跟您这儿讨个好来着。”
司向荣哈哈笑起来，拍着老友肩膀乐道：“瞧，我就说肯定有原因吧！”
“得，行吧！”尚霆也跟着笑了：“来，什么事情咱爷俩坐下来边吃边聊。”
司理替他将茶杯端过来，送到人手边，问：“央台那档国防教育直播真人秀，您看能给我加个飞行嘉宾的名额吗？”
尚霆一听就明白了，笑道：“给你媳妇儿来叔这儿走后门哪？”
“是。”司理也不扭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解释了一遍：“之前我们在威尼斯遇袭，被谣传成故意伤人遭拘留，节目组发布了澄清视频，又有人说是造假摆拍。刚巧我听顾宸说央台马上要开这么一档节目，事实胜于雄辩，既是直播，又有央台背书，自然比其他澄清都有力。”
威尼斯的事尚霆也知道，还从妻子手机里看过席倩怡发过来的视频，他沉吟了几秒，开口道：“包票现在不能给你打，那节目过不久就要上线了，虽然是综艺性质，但不是普通的娱乐节目，央台也很重视，请的嘉宾也都是经过筛选的，人员增减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的，我会让人去问问。”
司理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也正因为此，他才求到尚霆这儿来，他抬手替对方斟满茶，诚恳道：“谢谢霆叔。”
尚霆嘴上虽没给准话，心底却还是大有几分把握的，端起茶饮了一口，笑着调侃：“一杯茶可不成，待会儿陪叔好好喝两杯！”
坐他旁边的文敏慧有些心有余悸地开口：“倩怡那天将视频发给我看，可把我吓坏了！所以我就一直不喜欢国外持枪合法，居民走在街上都没有安全感嘛！”
说完，她又很有些可惜道：“可惜今天绾柚有工作没和你一道过来，我是真想看看这姑娘，娇娇小小的，胆子那么大呢！”
司理应道：“等她忙完，我抽时间和她一起去看望您和霆叔。”
席倩怡闻言瞟了他一眼，腹诽她这个当婆婆的都还没能见过儿媳妇呢！但自然也不会当众拆穿自己没用的儿子。
没过多久，文、席两人的话题又绕到了今天因为不太舒服在家休息的司青身上，继而又讨论起坐月子之类的问题。
席上的男人们自觉参与不进这些话题，便坐另一头端起了酒杯。
两家人许久没聚，这一顿饭吃吃聊聊自然十分愉快。
席倩怡和文敏慧吃完准备去赶赴牌局时，尚霆、司向荣正是酒酣耳热，酒量浅的司理则已经醉得不轻了。
“小理这点子酒量，真应该多跟咱们哥俩好好练练。”尚霆跟司向荣碰杯：“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司向荣也端着杯子直摇头：“这小子真是连我五分之一都没遗传到！”
“行了行了，你俩也少喝些，别回头喝多了夜钓时踩空掉水里去！”席倩怡补完妆回来，看着趴在桌上的司理，又看看时间快赶不上牌局了，嘱咐道：“这都醉成这样了，你们别再灌他了啊！这边离老宅近，我让司机送他回去……”
已经醉的神志不清的司理突然直起腰，木愣愣环顾一圈，嘴里还念叨着：“不，不回老宅，要回、回家，又又在，家里等我。”
席倩怡被他气笑了，嗔道：“得，娶了媳妇儿家里就不是家了呗？”
司理完全没听进去，只反复说着要回家，并撑起桌子，晃晃悠悠要站起来。
席倩怡赶紧将他重新按回椅子里，试图跟醉鬼讲道理：“兰庭离这儿太远了。”
席倩怡其实更担心司理都还没把人追上，回去了说不准根本没人照顾。
但这话自然没法说出来，只好道：“而且你们那儿没有住家保姆，回去还得柚柚照顾你一晚上。”
可惜醉鬼哪里听得懂这些道理，只踉跄着要往门外走，乱七八糟嚷着“回家”和“又又”。
席倩怡被司理磨的没办法，只好应下他，道：“行行行，回兰庭，送你回兰庭好吧？万一在路上吐了，赶明儿可别来怪我。你在这儿等一会，司机马上过来接你，好吧？”
司理竟真的被安抚住，乖乖坐在椅子里不动了。
席倩怡没好气伸出手指在他脑袋上点了点，又冲丈夫道：“那我和敏慧先走了，你注意看着点弟弟啊！”
司向荣冲她挥手：“知道知道，你快去吧，别迟了。”
席倩怡打电话嘱咐好司机，这才同文敏慧离开。
没过多久，司机便赶了过来，搀扶着司理往外走。
两人身影从包间门口消失，尚幼珊突然站起身，走到司理之前坐的位置，拿起椅背上的西装挂在臂间，道：“三哥的外套落下了，我给他送去。”
尚幼珊小跑出去，在大门口追上了司理二人。
她帮着司机扶司理坐进后排，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道：“荣叔担心三哥路上难受，让我顺路送一下。”
司机不疑有他，发动车子汇入马路上的车流。
之前在包间里还不安分的司理，上了车倒是老实下来。
尚幼珊抱着他的外套，安静地看了他一路，等听到司机说“到了”，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十分钟。
许绾柚在公司等晁雅忙完，一起吃了晚饭，本还想跟她去看个电影，结果一上车没十分钟，就看到了熟悉的别墅大门。
许绾柚：“…………小雅姐你一早就打算好了的吧！选的餐厅居然离兰庭这么近！你变了小雅姐，你现在都不疼我了……”
“许小姐，你现在的情况，去电影院到底是看电影，还是别人看你啊？不要给我增加工作量好……”
晁雅话音一顿，朝前头扬了扬下巴，道：“你不是说你家司总今晚有工作？这是什么情况？”
许绾柚闻言顺着车前灯的灯光看过去，看到司理正站在自家别墅大门口，和一个年轻女人拉拉扯扯。
她好看的眼睛立刻眯起来，“咔哒”解开身前的安全带，脆声道：“停车。”

第55章
车刚停稳,许绾柚便已经利索地跳了下去，“砰”的一声甩上车门，声音响亮,隔着小花园，都把别墅一楼檐下的声控灯给震亮了。
这么大的动静,四五米距离之外的自然不可能听不到。
尚幼珊立刻循声看了过去，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是许绾柚。
即便对方现在身上穿的只是一套十分普通常见的休闲服,跟她从前在网上搜索到的那些高清精修图截然不同，但那一张脸却几乎没有变化。
尚幼珊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无端的沮丧来。
她在这一刻才知道，自己之前冲动地跟过来送司理回家，或许就是想看到在镜头之外的,失去明星光环加持的许绾柚其实也不过如此。
可现实告诉她不是的。
原来许绾柚的美丽并不是化妆、灯光或者其他什么外在条件堆砌创造出来的虚假,甚至因为在生活中,脱离了平面的死板,她反而美得更加灵动和立体。
尚幼珊突然有些难堪,为自己一直以来自知或不自知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心理,以至于连搀着司理手臂的力气都松了下来。
与此同时,站在司理另一侧的司机也从后免探出脑袋，看到许绾柚,立刻笑着打了声招呼。
许绾柚脚下一顿,看着这人有些眼熟的脸,记起来他叫赵强,是司家的司机,以前开车来接过司理两次。
她再朝司理细看过去,意识到他现在人显然并不清醒。
只见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不在意那一声突然的车门巨响,低着脑袋一门心思地扒拉搀扶他的手，并趁着另两人的注意力一时松懈，终于得逞。
回过神的尚幼珊和赵强立即同时伸出手去想扶他，却被司理胡乱比划着手躲开。
他脚步凌乱地急急后退了几步，然后“哐”地撞在身后铁门上，却也借此勉强稳住了身形。
“都别、别碰我！”司理抬起手隔空点了点面前两人以作警告，最后视线落在赵强身上，十分严肃却磕磕巴巴地补充：“男的、男的也不行……结、结婚了我！结婚，懂吗？我们又又，明星。我，家属不、不能拖后、后腿，被拍、拍了，不好……”
走到近前的许绾柚听了他颠三倒四的话，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挤兑道：“你倒还挺有身为明星家属的自觉。”
之前连震天响的关门声都置若罔闻的司理，这会儿听觉却突然变得灵敏了。
他猛地转过头，像只终于等到了晚归主人的大狗狗，惊喜地看向许绾柚：“又、又又，你来接、接我回家吗？”
“呦呦呦什么呐，跟我这唱rap呢？啧，一身的酒臭味儿……”许绾柚嘴上这么说，手却伸出去环住了司理的腰，让他的重心大部分转移到自己身上。
而司理被嫌弃了也还在那自个儿乐着，歪在许绾柚颈边大型犬似的轻嗅，黏黏糊糊说：“又又，香，好闻。”
许绾柚：“……”
她脸颊微热，反手在司理脑袋上轻拍了一下，低斥道：“别瞎说。”
司理含糊地应了一声，果真乖乖不说话了，但动作却变本加厉，张嘴就在她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许绾柚缩脖子眯眼，没看到对面尚幼珊陡然难看的脸色。
而司理迷迷糊糊的，竟也知道自己将人咬疼了，安抚性的在浅浅的牙印上落下一吻，转而又寻找其他地方下嘴。
没有防备被他得逞接连咬了两口的许绾柚，手忙脚乱地捂住他的嘴，颇为羞恼地警告：“再乱动我揍你了啊！”
但喝醉的人连道理都不讲，哪还听得进威胁警告？
又或许司理本能的知道身前这个看上去色厉内荏的人并不会伤害自己，因此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竟旁若无人地伸出舌尖舔舐她的掌心。
许绾柚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一颤，立刻就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司理在中途扣住手腕，重新抓回嘴边，不满地轻咬她的指尖……
虽然不是光天化日，但面前还杵着几个人呢！这也实在太过了！
许绾柚膝盖莫名一软，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她重心一变，之前支撑着因为醉酒而死沉死沉的司理的平衡便也打破了，两个人身形一晃就要栽倒，好在被及时反应过来的赵强和晁雅眼明手快地扶住。
但司理却再度犟了起来，挥着手臂奋力挣扎，根本不让除许绾柚之外的人触碰。
他体格高大，身体重量本就不轻，现在动作间又完全没有分寸和轻重，反倒让担心他受伤而束手束脚的许绾柚等人头大。
最后众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好赖联手将司理给弄进了屋。
为了方便，许绾柚让赵强帮忙直接将人安置在一楼客房。
而司理闹了半天也终于力竭，酒意再度上涌，闭着眼躺在床上睡着了。但毕竟喝多了，他眉头一直皱着没有舒展，时不时不舒服地哼唧两声，似乎是想吐。
许绾柚没好气地屈指在他额上敲了下，直起腰跟晁雅道：“小雅姐，你帮我去厨房烧水冲杯蜂蜜吧，我怕他自个儿睡这儿待会儿翻下床。”
晁雅点头应下。
许绾柚补充道：“我记得兰姨就放在橱柜里的，要是没看到，你就在中间那两格找找，反正就在那一块。”
“我知道的，你们家我又不少来。”晁雅挥挥手示意她不用操心，转身走出房间。
许绾柚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还没跟赵强他们道谢，立刻笑着同二人说了谢谢，正准备送客，尚幼珊却先开了口。
她手臂上还搭着司理的外套，话是对赵强说的：“小赵你先去车上等我吧，我和许小姐聊两句，马上就出来。”
许绾柚闻言眼角一跳，直觉告诉她，对方要聊的恐怕不是什么好话题。
赵强并不知道许绾柚和尚幼珊在此之前并未见过，先入为主地将她们当成了朋友，因此并未觉得有什么问题，大抵是习惯了在雇主和人谈事时被支开，便在躬身和许绾柚道别后退了出去，还十分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两分钟，最后还是尚幼珊率先打破沉默。
“许小姐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许绾柚抬眉，有些好笑地反问道：“不是你说的要和我聊两句？我以为是你有事要说。”
尚幼珊抿了下唇，随后抬起右手搭在西装上，轻轻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许绾柚，声音有些发紧：“这么晚了，我送三哥回来，还挽着他的胳膊，拿着他的外套，他又喝的意识不清，你就，就不担心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许绾柚见她下巴微抬着，露出一种佯装的、一眼就能看出的跋扈，浑身上下又透着掩藏不住的紧张，不由地轻笑出声，捏起拳头在她面前晃了晃，道：“所以你们发生了什么呢？你现在是送上门来找打的吗？”
尚幼珊大概没想到会得到这么粗鲁直白的回答，同时也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过的视频来，反应过来面前这个身形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女生，其实能够在转瞬间就撂倒一个彪形大汉，顿时吓得后退了两步。
许绾柚却只是逗逗她，笑着收回手道：“我开玩笑啦，不就是怕他喝多了摔倒，帮忙扶一把吗？我不至于这么不讲道理，况且我也相信司理。”
她说完，想了想，继续道：“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那我要揍的也是司理，打你干嘛？又不是你欺骗了我的感情。”
许绾柚看见尚幼珊听了她的话有一个明显的愣怔，但很快不知为什么突然生起气来，瞪着她语速飞快道：“撒谎！你明明就不相信三哥，不然为什么下车时要那么大力气摔门，走过来时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而且我和三哥从小就认识，比你们在一起的时间都长很多倍！小时候玩游戏我做妈妈，他做爸爸。大学时参加舞会，他是我的男伴，我挽过他很多次，还一起跳过很多次舞！他曾经还因为救我差点死掉！”
尚幼珊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许绾柚连插嘴的机会都找不到。
终于等到对方说完，她刚想说“相信司理和不高兴看到他同陌生女性拉拉扯扯并不冲突”，就突然一窒，随即颇为头疼地开口：“哎，那什么……你哭什么啊？”
“呜……”尚幼珊抬手捂住脸，似乎是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太过丢脸，蹲下.身边哭边道歉：“对不起，我才是撒谎的那个……呜呜，三哥小时候根本不爱跟我玩，答应做我的舞伴也是因为我骗他说被同学骚扰，求他去的……”
许绾柚这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挠挠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抽纸，弯腰给人递过去，尴尬地安抚：“嗐，没事，谁没撒过谎呢？”
尚幼珊低着脑袋抽了两张纸，捂住脸继续呜呜哭。
许绾柚绞尽脑汁想了想，继续道：“你别看司理这人吧，虽然长得还行，但其实也没那么好，嘴笨得很，有时候听他说话真的要被气死……”
“才不是！”一直埋头哭的尚幼珊猛地抬起头反驳：“那年冬天是他拼命把我从湖里救上来，又撑着一口气徒步背我下山，最后自己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三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你怎么还把门关上了……”房门被从外面推开，晁雅端着一杯蜂蜜水站在门口，看清里面的情形不由脚下一顿。
尚幼珊意识到自己的状况，立刻低下头去，“欻欻”扯了好几张纸巾继续擦脸。
许绾柚看见尚幼珊脸色眼线眼影已经污成一团，越擦越脏，出声建议道：“不然你还是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尚幼珊动作一顿，随后“蹭”的站了起来，看着许绾柚，不好意思似的咬了咬唇，硬邦邦扔下一句“对不起！我会想办法给你赔礼道歉的”，也不待许绾柚回答，低着头匆匆跑走了。
许绾柚和晁雅两个人面面相觑。
默了几个瞬息，晁雅端着杯子走进来，问：“这怎么还哭上了？”
许绾柚抬手接过她手中的杯子，下巴朝床上的司理一点，哼道：“情债呗！”
作者有话说：
司理：危险危险危险！

第56章
晁雅听完,面上露出点恍然大悟的神情，道：“难怪呢！我说怎么觉得她那身旗袍看上去怪眼熟的，那不就是你之前拍‘前世今生’宣传照时穿的那套的翻版么！”
经她一提,许绾柚也想了起来。
除了短袖改长袖，暗红变墨绿,其余的细节包括款式及纹样，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若是将两套旗袍摆在一起,不知道的估计还会以为是同系列姐妹款。
晁雅显然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不由扬眉讽刺了一句：“这是想跟你做姐妹呢？”
“那倒应该也不是……”许绾柚把之前的情况和她简单说了一遍。
晁雅失笑：“看得出来这姑娘是真的完全不适合吃‘茶艺’这碗饭了，就……居然还挺可爱的。”
“是吧？她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在跟我撒谎的时候，声音一直抖,弄得我都没敢说重话,结果她自个儿先心里过不去给哭上了。”许绾柚也是哭笑不得。
怎么别人家的情敌个顶个的恶心人,她碰上的却都怪可爱的？不是一见面就红着脸改投她这个“敌营”的乐心悠,就是今天这种茶艺不精先自曝的类型。
这时,躺在床上的司理突然不适地发出一声干呕。
许绾柚赶紧快步走过去，将蜂蜜水往旁边床头柜一搁,伸手托住他的肩膀和脑袋,将人侧翻朝外，以免他呕吐窒息。
等了好一会儿,司理却只闭着眼睛,在许绾柚手边挨挨蹭蹭了几下,低低呢喃了两声“又又”,很快便又没了动静。
许绾柚担心他胃里难受,掐着他下巴晃了晃,道：“不想吐了就起来把蜂蜜水喝了。”
司理被晃得不舒服,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似乎是想骂人,但看清是许绾柚，眼中的厉色和不耐便飞快褪去了，反而浮上一层委屈，只知道傻傻地看着她，小声开口：“又又，我好晕……”
许绾柚没好气：“现在知道晕了，喝酒的时候不知道少喝点？神志不清的被人姑娘送回来，明天我再跟你好好算账。”
她使了点巧劲将人托到自己大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接过晁雅默契递上来的杯子，小口小口喂司理喝下大半杯蜂蜜水。
温水下肚后，司理整个人明显舒服了许多，眉间褶皱也跟着松开来，沉沉睡去。
无论是许绾柚送他躺回床上时，不小心把他脑袋在床头磕了一下，还是后来打水替他擦脸、擦手，他都没有醒过来。
但这迷惑人的安静却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担心司理半夜有可能会吐，许绾柚即便睡着了也一直吊着一缕心神，睡得很浅。
所以身边刚有点动静，她便立刻醒了过来，一眼看到床边低着脑袋在裤腰上摸索的司理。
许绾柚坐起来，将床头灯调亮了些，奇怪问他：“你干嘛呢？”
司理迟钝地抬起头看向她，脸上露出着急又委屈的神色，指着自己腰间道：“又又，我皮带不见了……”
“我怕你睡的不舒服，给你解下来了啊。”许绾柚莫名其妙：“大半夜起来找皮带做什么？”
司理说不出原因，只满脸着急地抓着裤腰，一味地说要皮带。
许绾柚无法，只好爬起来，从床脚的脏衣篓里将皮带翻出来，塞他手里：“喏，给你。”
司理惊喜地摸了摸皮带，却又“啪”地将其扔到了地上。
许绾柚气得“啧”一声，瞪他：“给你找到了又不要？”
司理茫然地眨眨眼，手搭在裤头纽扣上，道：“可是上厕所要先解皮带啊。”
许绾柚：“…………”
她头疼地闭了闭眼：“还上厕所呢，你现在找得到厕所在哪里吗？”
“啊。”司理仿佛现在想起来这个重要问题，认真求问：“在哪里呢？”
许绾柚弯腰将被司理踢到床底下的拖鞋捡回来，扔到他脚边，示意他穿上，然后抬手指了下几米开外的卫生间，道：“那儿呢！去吧。”
司理站在那里半点不晃，除了反应迟钝些，根本看不出来醉酒，但一走动便露了馅，没走出两步，就“哐”的一声撞上床沿。
只见司理呆愣愣地低下头，看看床又看看膝盖，似乎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撞上的。
他皱着眉想了会儿，横跨一大步和床拉开距离，确认身体和床沿不在一条水平线上，才再度提步朝卫生间走。
“哐。”
这回司理直接一屁股摔坐在了床上。
他摸着自己被撞疼了的膝盖，拧眉看向许绾柚，委屈告状：“又又，床，撞我。”
许绾柚“噗哧”笑出声：“那怎么办？我也打不过它啊。”
司理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对“床比又又更厉害”这个结论感到有些不敢相信。
他抿抿唇，收回摸膝盖的手，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疼，又又不要跟它打。”
一副担心许绾柚吃亏的模样。
许绾柚心里受用，嘴里嘀咕着他“喝醉了还不忘卖乖”，任劳任怨走上前去，将司理拉了起来。
扶着人站在马桶前，许绾柚慢慢松开手，确定他没有晃悠，才有些不放心地问：“你自己能行吧？”
司理没有回答，埋头跟裤子纽扣作斗争。
许绾柚纠结了两秒，最终还是没有走出卫生间，只转过身背对他。
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身后传出动静，不由疑惑道：“你到底上不上啊？”
司理还是没出声。
许绾柚咬唇，心道反正以后也是会看见的，就当提前“验货”好了！
做好心理建设，她清清嗓子，先扬声提醒了句“我转过来了啊”，然后在眯缝着眼转过身朝下方看去——
司理居然还没解开扣子……
大概是生理问题很急，他出了一脑门的汗，却又因为醉酒完全不得其法，已经在那儿红着眼开始试图用蛮力扯了。
许绾柚好笑地拍开司理的手，指尖一动，灵巧地替他解开纽扣，问：“接下来总没问题了吧？”
她稍一顿，紧跟着补充：“有问题我也不会帮你的！要是弄脏了裤子，我就给你拿手机拍下来，然后赶你今晚上自己一个人在床边打地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这么多酒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威胁”起了作用，接下来司理总归是正常地上完了厕所。
两人重新回到床上，许绾柚调按了床头灯刚躺下，便感觉身边的床垫一个明显的起伏，司理又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许绾柚头疼：“又要干嘛？”
司理举着双手，一字一顿地和她说：“刚才，上完厕所，没洗手。”
许绾柚刚才只想着快点将醉鬼送回床上，倒是把这茬给忘了。但她现在也懒得再折腾了，便道：“没关系，反正你一身酒味也没洗澡，手洗不洗都无所谓。”
司理闻言顿了顿，重复道：“要洗手。”
说完，自己晃晃悠悠就要下床。
“哎！”许绾柚赶紧一把拉住他，崩溃道：“行行行，你别着急，我起来带你去洗好吧？”
然而这时她还不知道，现在其实只是崩溃的开始。
“好了，洗完了，擦干手回去吧。”许绾柚关掉水龙头，从墙上取下毛巾。
司理并不接，摇摇头道：“错了。”
许绾柚：“？什么错了？”
“不是，这么洗的。”司理慢吞吞地开始背起了洗手口诀：“一搓，手掌；二，洗手背；三擦指缝……七转手，手腕。[1]”
许绾柚：“……”
司理还要扭过头来问：“记住了，吗？”
许绾柚无奈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司理又指着水龙头，说：“那你，试试。”
许绾柚：“……这就不用了吧？我不用洗手啊。”
司理也不说话，只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许绾柚率先在这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中败下阵来，颇为无语地在一个醉鬼的指导下洗了一遍手，又看着他也重新洗了一次，心累道：“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司理又摇头：“要，洗澡。”
许绾柚简直快要抓狂：“这么晚了，你又要洗什么澡啊！”
“又又说，一身酒味，洗澡。”司理说着，拧眉低下头去解衬衫扣子。
虽然先前许绾柚替他擦脸时，为了让他呼吸畅通，特地帮他解开了最上面的三颗扣子，但底下却还有一长串是扣着的。
一颗裤子纽扣都奈何不了的司理，哪里解得开这些？果然他没解两下就不耐烦，直接抓住衣襟，用力往两边一扯。
许绾柚只听到一片“噼里啪啦”的声音，便见晶莹的贝母扣掉了一地。
而司理敞着怀，又马上开始脱起了裤子。
之前上完厕所没扣的扣子，现在更是方便了他的动作……
许绾柚终于回过神，赶紧手忙脚乱地按住他拉到一半拉链的手，急道：“洗个屁啊你！摔地上不够疼的是吧？”
司理收着下巴，又睁着他那双澄清的黑眼睛，抿唇委屈地看着她。
许绾柚：“…………”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为什么要嘴贱说那么一句。
司理见她没说话，以为是同意了，抓着拉链又要往下。
“别别别。”许绾柚急急道：“不用洗，酒味不难闻，我又不嫌弃。”
其实在简单的擦洗之后，司理身上的酒味已经淡了许多，合着衣服上残留的洗衣剂的气味，反而沉淀出一股醇香。
司理听了他的话，手上动作停了下来，但脸上仍露出怀疑的神色。
许绾柚立刻再度强调：“真的！一点都不嫌弃！我在你面前又不会撒谎！”
司理眼神松动了些许。
许绾柚趁热打铁，凑过去就在他胸膛上“叭”的亲了一口，示意自己没有骗他。
司理终于松开拉链，摸了摸被亲的地方，顶着两只被火烧过一样红的耳朵，又指了下自己的嘴唇，赧然地开口：“嘴巴，也要亲亲。”
说完，他胸膛也跟着红了起来，但却始终目光灼灼地看着许绾柚，像兴奋等待着奖励的小孩。
许绾柚顺势哄道：“那亲了我们就回床上去，好吧？”
司理眼睛亮晶晶的，忙不迭点头：“好。”
可算是说通了。
许绾柚长长松了口气，赶紧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司理乖乖抬着下巴，一错不错地盯着许绾柚给自己盖被子，小声说：“喜欢。”
许绾柚抻了下被角，“嗯？”
司理唇边抿着羞涩笑意，说：“喜欢，亲亲。”
许绾柚看着他美滋滋的模样，被他折腾了一晚上的脾气也没了，跟着弯起唇角：“这么高兴？”
司理点头，“因为亲亲，会促进人体，产生多种激素，多巴胺、□□、催产素、羟色胺、加压素等，这些激素，又被称为，快乐激素。”
他说着，从被子里伸出手，点在自己的脑袋上，“看到你，我的脑岛中部、前扣带皮层，双侧尾状核，和壳核等脑区，被激活……”[2]
越来越多的专业名词从司理的嘴巴里蹦出来，许绾柚听得头都晕了，“停停停，不是说好亲完回来就睡？”
司理摇摇头纠正她：“你说，亲了，回床上，不是睡。”
许绾柚傻眼。
司理则又继续一卡一顿地科普起来，从激素谈到神经机制，又从生物学跳到物理……
许绾柚晕头转向地听着他在耳边“嗡嗡嗡”了大半宿，梦里都是四维速度和时空穿越。
她感觉自己睡过去还没多久，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许绾柚暴躁地将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屏蔽铃声，但手机却锲而不舍继续响着。
她循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到是微信视频来电。
梵高向日葵油画的头像，底下的通讯人名字是——“妈”。
睡懵了的许绾柚没能及时接收和消化这个称呼，半睁着眼睛想要按挂断，谁知手一滑点错了旁边的绿色接通键。
直到屏幕里出现一张和司理有四五分像的脸，并且对方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愣了两秒，试探地喊了一声“柚柚”。
许绾柚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司理的手机！
昨晚她录完司理烦不胜烦的叨叨罪证后，随手塞到自己枕头下面了！！
联系人是“妈”！这是司理的妈妈！！！
许绾柚宕机的大脑一凛，嘴巴已经磕磕巴巴地出了声：“妈，妈妈？”
作者有话说：
[1][2]引自网络。

第57章
席倩怡直到今天上午睡醒,用完早午餐在花园散步时，接到了名下酒窖经理人的来电，才猛地想起来,自己昨晚因为和姐妹们打麻将打得太开心，完全把儿子喝醉酒的事儿给抛到脑后去了。
她顿时心虚地“哎呀”一声,匆匆挂断电话，让管家招司机过来问询。
赵强虽然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尚幼珊把自己支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是亲眼看着她狼狈地从别墅出来，上车后几乎是哭了一路，心里猜测她大概是和许绾柚闹了矛盾。
而许绾柚自和小司总结婚,大半年的时间里没来过老宅一次,众人私底下都在说,很可能是司家门第高,司总和司夫人不满意这个儿媳妇。
因此赵强收到通知,说司夫人找他去询问昨晚的情况，便以为她肯定是从尚小姐那儿听说了些什么。
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无论司总、司夫人多不认可儿媳妇,那许绾柚也都是小司总盖了章的太太呀！
要是司夫人想要拉偏架，借此去找小司太太的麻烦,到时候婆媳两个闹起矛盾来,保不准夹在中间的小司总得拿他这个“证人”开刀。
赵强越想越苦,赶到席倩怡面前时已经紧张得不行,不待对方发问,便一脸为难道：“夫人,昨天送小司总到家以后,尚小姐就把我支开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和小司太太之间发生了什么……”
“幼珊？”席倩怡闻言奇怪道：“怎么扯到她身上去了？”
赵强一愣，立刻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可惜话已经说出口，再想收回也来不及，只好苦巴巴地把昨儿晚上的所见所闻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席倩怡从听到他说司向荣让尚幼珊追出来送司理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了。
先不说老司昨天那会儿酒兴正酣，压根不可能想到多找个人在路上照顾司理，这样她都没注意的细节。
最重要的是，他绝不会让个姑娘送酒醉到几乎失去意识的司理回去，即便那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尚幼珊，也会注意避嫌。
再听到尚幼珊主动要求和许绾柚私聊，席倩怡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赵强不知道情况，她还不清楚吗？这两人在此之前都不认识，要聊什么东西还得先把人支开？不就只有两个人唯一共同认识的司理了？
等全部听完，席倩怡已经基本确认了，幼珊恐怕是司理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她先是震惊自己这么些年居然没发现半点苗头，随后很快就着起急来。
本来她那傻儿子的媳妇儿就是耍花招骗来的，历史遗留问题都还没解决呢，昨晚上幼珊又过去闹了这么一出，柚柚还不得误会吗？！
想到这里，就算席倩怡一直以来拿尚幼珊当半个女儿看待，这会儿也忍不住在心里怪罪起她来。同时她也十分后悔，昨晚怎么就没坚持把司理送回老宅。
这时，给后园菜地松完土的司向荣拎着小锄头和小菜篮子，哼着小曲儿优哉游哉走了过来。
席倩怡看见他这样更是来气，抡起拳头就在他胸口狠砸了一下，骂道：“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唱歌呢！”
莫名其妙被揍的司向荣先端着架子挥手让赵强退下去，这才赶紧扔掉锄头篮子，握住妻子的手揉了揉，道：“不高兴你多骂我两句不就行了，干嘛还动手？打这么重你也不嫌手痛……”
席倩怡听着，脸色好看了些。
她任由丈夫握着手，将事情和自己的推测同他说了一遍，气道：“你说幼珊这丫头怎么突然这么没分寸！也不知道她昨晚和柚柚到底是怎么说的，如果真害的她和弟弟出了问题，我非得要去尚家好好教育教育她！”
说着，席倩怡又忍不住担忧道：“前两天才听弟弟说他和柚柚这次威尼斯之行，关系大有进展，虽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这下不会一朝回到解放前吧？你说我要不要过去兰庭帮着解释一下啊？”
司向荣安抚道：“你别急，先打电话问问司理。”
“对对对，我先问问他情况。”席倩怡赶紧拿出手机。
第一个视频等到系统自动挂断都没人接。
短短几十秒，席倩怡已经在脑袋里预想司理和许绾柚去民政局离婚了，赶紧又拨出第二个。
这次没响几声就被接通了，画面卡顿了一下，屏幕里出现了许绾柚精神困顿的小脸。
席倩怡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试探着喊了一句：“……柚柚？”
对面许绾柚瞬间瞪大眼，画面随着她猛地起身而模糊一片，过了两秒才重新清晰。
只见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神情看上去略有些僵硬，随即嘴唇一动小声道：“妈，妈妈？”
席倩怡立时倒吸一口气，差点激动地叫出声来，结果手没拿稳，手机直接从手心里滑落，掉在地上。
她来不及去捡，转过身拽住司向荣的胳膊，差点没跳起来：“啊啊啊啊——！老公！你听到没听到没？！刚刚柚柚是叫我妈妈了吧？是吧是吧是吧！”
“是是是，我听到了。”司向荣连声应着她，弯下腰去帮她捡手机，道：“你别这么激动，在孩子面前稳重一点……”
席倩怡闻言立刻噤声，快速摸了下头发，唇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急急伸过手去接自己的手机，却发现视频已经挂断了。
端庄了不到两秒的席倩怡顿时又叫了起来：“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柚柚不会以为是我不喜欢听她叫妈妈所以挂断的吧？我都还没和她正式见面，就要留下一个恶婆婆的印象了吗！”
司向荣：“别慌别慌，你再重新拨过去就好了嘛。”
兰庭别墅。
许绾柚对着突然挂断后恢复的锁屏界面愣了足有十秒，才捂着脑袋崩溃地摔回枕头里。
救命啊！她是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吗？！她刚刚居然对着司理的母亲叫“妈”了？！！
许绾柚尬的在床上打滚，蜷缩的脚趾头都没来得及伸直，掌心里的手机又再一次震动了起来。
眼熟的向日葵头像下，明晃晃的“妈”字，吓得许绾柚手比脑子快，视频等待接通的第一声铃声尚未响完，她的拇指已经“啪嗒”按上了红色挂断键。
等画面再度回到锁屏界面，许绾柚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行为不太礼貌，可让她再回拨过去她也不敢呀！
啊——！！！
许绾柚烦躁的抓起被子蒙住自己脑袋，过了会儿又一把掀开，翻过身看向旁边完全没有被打扰到、仍然睡得正酣的司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司理喝醉酒闹了一晚上，害的她到凌晨才睡下，她刚才怎么可能脑子不清醒到误接视频？！
许绾柚看着司理安稳的睡颜，越看越气，抬起脚就朝罪魁祸首的大腿踹了过去——
气归气，脚下还是收着劲儿的。
因此司理只哼了声，半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懵了两秒，又重新闭上了。
但或许是迟钝的察觉到了一点痛感，他伸出手往下摸索，触到了许绾柚微凉的脚背。
宽大的掌心覆住薄薄的脚背搓了两下，司理翻了个身，含糊地问了声“冷吗？”，便长臂一捞将许绾柚揽进怀里，同时被子底下结实的双腿也将她的两只脚夹住。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停顿。
倒是弄得许绾柚一时间都把接下来要骂他的话给忘了。
突然，微信视频来电的铃声再次突兀响起。
许绾柚从枕头边翻过手机一看，果然又是熟悉的向日葵！
顿时吓得她跟捡了炸/弹似的，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拍到司理胸前。
司理因为宿醉和熬夜，太阳穴还一抽一抽的隐隐作痛，低下头眯着眼看清联系人，直接按了挂断，正准备把手机静音扔到一旁，再抱着许绾柚睡个回笼觉，便被身前人“啪”地抽了一记手背。
“你怎么能就这么挂断了呢？！”
司理面露茫然：“啊？一直都是这样的啊，挂断她就知道我现在不方便接听，等晚点睡醒我再给她回过去就行了……”
“不行！她会以为一直是我在挂她视频的！”许绾柚抓狂。
司理听了好一会儿，才从她机/关/枪般的语速中总结出之前误接视频和拒接的情况，并在许绾柚的强烈要求下，给席倩怡发了条语音消息，说明两次视频都是他拒接的。
盯着消息发送成功，许绾柚才松了口气。
司理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眼底不禁露出几分笑意，“不用担心，我妈妈一直都很喜欢你，所以就算真的误以为是你挂断的也没关系，她不会在意这个的。”
许绾柚不觉赧然。
毕竟她方才的样子，看上去确实很像一个担心给未来婆婆留下不佳印象的小媳妇。
因此对上司理含笑的视线，许绾柚难免有些恼羞成怒，立时竖起眉毛，开始来和他算昨天的账。
只见她利落盘腿坐起身，抬手越过司理指向地面，板着脸道：“你下去！”
“啊？”司理不理解，为什么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但见许绾柚对着他眼睛一瞪，还是顶着茫然万分的脸，乖乖掀开被子下床站好。
许绾柚抱起双臂，微微抬起下巴，睨着他道：“你还敢在这跟我嬉皮笑脸？昨晚发信息说有工作不能回家吃饭，结果却跑去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妹妹喝到烂醉！人家都冲到我面前来，问我想不想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了！不如你亲自来跟我解释解释？”
司理微微睁大眼，嘴唇一动刚要说话，便听许绾柚冷哼一声。
“对了，人家还跟我说了，不仅和你是青梅竹马，你还舍身救过她呢！来来来，司总身边还有其他什么姐姐妹妹的，干脆现在一气儿都给我说了好了！”
司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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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类似这样的“盘问”情况,司理是在司家的另外两位男士——司父司向荣和姐夫赵无眠身上见过的。
回想起从前他们两人一个没回答应对好，就被要求立刻马上收拾行李、打包滚去公司反省，司理当即下意识绷紧了神经,并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除了司青以外，我还有一位堂姐和两个表妹。其中堂姐已经结婚生子,大表妹现在在英国念大学，小的那个今年10岁,小学尚未毕业。就这四个姐妹，没有其他的了。”
听到司理居然一板一眼地给自己数亲戚，许绾柚都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无语道：“谁让你说这个了？我问的是那些什么干姐姐、干妹妹之类的好不好？”
说着,她突然想起昨晚上听到的称呼,不由挑起一边眉毛轻眺了司理一眼,拖长了调子似笑非笑道：“说起来我都不知道司总还有诨号呢！嗯？三~哥？”
司理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甚至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一霎停止了运转和思考。
他听了这么多年的“三哥”,从来都不知道这个普通的称呼竟然会有这样的魔力，能够令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倒行,径直往不该去方向流去。
司理立刻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许绾柚,红着两只耳朵，低着头磕磕巴巴地开口：“你别,别这么叫我……”
“怎么着？别人能叫,我不能……”许绾柚秀眉一扬,刚想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便看到了对方十分不自然的手部遮挡动作,顿时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找回声音,却像被司理的结巴给传染了：“你你你,你给我严肃点！我现在是在跟你算账呢！”
司理也自觉很有些无地自容：“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你刚才那样叫我，它突然就，就不受控制了……”
“你、你少跟我来这套！花言巧语、油嘴滑舌、巧舌如簧！”许绾柚的脸也不由地跟着红了起来，她虚张声势地拔高了音量，乱七八糟地指控了一堆成语，哼道：“哦对了，我这句三哥，还是跟昨晚那姑娘学的呢！”
司理一听脑门都冒汗了，急急解释道：“不是……我在兄弟们中间排行第三，所以家里的弟妹一直都是这么叫我的，不是什么诨号！幼珊她是我爸战友尚叔的女儿，我们两家是世交，来往密切，所以她才会跟着我那些弟弟妹妹一起也叫我三哥。在你刚才叫我之前，我都不知道还会……”
司理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局促地侧了侧身，试图将尴尬的反应挡住。
许绾柚看着他的动作，只觉得视线一烫，脸部温度都好似又瞬间上升了几度，手忙脚乱地拿起身边的枕头朝司理扔了过去。
司理抱着枕头挡在身前，终于感觉没那么窘迫了，这才将昨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铁血峥嵘》有央台背书，不论是节目内容还是直播形式，都能够很好的帮助你澄清现在网上的不实舆论。你以前说除合约内容以外，我们工作上的事情互不干涉，我担心你不同意，才瞒着你说是要加班。”
他抬眸看向许绾柚，见她没有露出不悦，才接着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和以前不一样了，作为你的男朋友，我真的很希望能够帮你做一些事情。”
至于救人，是在司理十七岁那年秋天。
司家在城郊的休闲山庄新近落成，便在正式迎客前邀请尚家三口一同过去提前体验。
结果第二天晚上尚幼珊和她的父母闹矛盾，大半夜闹出走，一个人跑到后山，意外踩空从坡上滚落，掉进了湖里。
她脚受伤不能用力，又因为过度惊吓而呛水，在水中挣扎沉浮却无法自救。
万幸当时刚好也在那附近的司理听到了动静，及时跳进湖里将她救了上来，并背着她徒步走了一小时，颇为艰难地送她回到酒店就医。
而尚幼珊所说的司理为救她而住院一个月，倒也不是夸张。
只不过原因是当时司理没有在意那次下水，回去后又没有重视随之而起的小感冒，以至于最后感染了罕见细菌发展成重度肺炎住院……
司理说完，再次强调道：“无论当时落水的人是谁，我都会去救的。”
许绾柚当然不会觉得救人有什么问题，点点头庆幸道：“还好那天你也在那里。”
说了这么久话，司理已经恢复了正常，此时正支着一条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听了她的话摇头道：“应该说还好我听你的话去学了游泳，不然即便那天晚上我在那里，也救不了她。”
许绾柚闻言愣了愣，反手指着自己重复道：“听了我的？”
司理虽有预料她大概率会不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但真的看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难免还是有点酸涩。
他微垂下眼睑，低声提醒道：“那天是9月23号，星期四，你在蔷薇公馆二楼的书房里写检讨，因为上午你不满体育课被数学老师占用当众顶嘴。”
有赖于司理如此详细的提醒，许绾柚“啊”了一声，终于有了点印象。
她记起来自己那天还霸占了司理在书房里常坐的那张小沙发，司理则像现在这样，乖乖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看书。
等她熟练地敷衍了事完一篇和从前大同小异的检讨，便凑过去翻司理手里的书，发现是一本航海冒险类的小说，就问他会不会游泳。
见司理摇头，许绾柚当时随口说了句：“那完了，我也不会。万一哪天我们跟小说里的主人公一样遇到沉船事故，岂不是要一起等死啦？”
“这么说来，真要追根溯源的话，尚幼珊该感谢和喜欢的其实还应该是我呢！”许绾柚记起来后，不由开了句玩笑，又想起来问：“对了，你那天怎么也半夜不睡觉跑山上去了，也和家里人吵架了吗？”
“不是的。”司理微仰起头看向许绾柚，黑亮的眼睛里微光闪烁，“是因为那天晚上有狮子座流星雨。”
大抵是回忆已经被推开了一扇小门，这次不用司理再特地提醒，许绾柚便自己想了起来。
还是一个她逃课的普通下午，来到蔷薇公馆的时候刚好碰到邮递员来送天文杂志，她坐在凉亭里托着下巴看司理慢条斯理地拆完快递，看到杂志封面上十分醒目的写着——
狮子座流星雨将迎来33年周期内最大流星暴，流星数量或达每小时数千颗。
许绾柚很感兴趣地拉着司理翻到那一页仔细看完，并兴致勃勃地和人约好，11月份要一起来看这场盛大的流星雨。
结果后来没过多久她便被紧急送往安全屋保护，等再回来时，不仅已经错过了流星雨，也就此错过了等待她的小哑巴。
司理注意到她的神色，便知道她想起来了，眼底也随之露出一点微末的笑意。
“后来每一年的狮子座流星雨我都有看，虽然流星暴之后它便归于平淡，肉眼几乎很难观测到。但每到那一天，当我看向夜空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你会不会也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和我看着同一片星空。”
司理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怨怼，非要细究的话，或许有那么一点点被遗忘的委屈。
许绾柚微微睁大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他们当年只是短暂的相遇过一段时间，可司理却将一个她错过又遗忘的约定，独自牢记并履行了将近十年。
许绾柚垂眸看着他，哪里还能拿的起架子来继续“兴师问罪”？她撑着床沿俯下腰，在司理唇上啾了一口，柔声说道：“今年我陪你一起看。”
两人距离挨得极近，温软的嘴唇若即若离。
司理下意识就要追吻上去，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许绾柚循着声音找了半天，才从衣架上挂着的外套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是晁雅的来电，刚拿出来就恰好到时间自动挂断了。
许绾柚正要给她拨回去，微信“叮叮叮”的接连跳出了好几条信息。
点开第一个语音条，晁雅难掩激动的声音自动外放了出来。
“好家伙！咱们昨天发的那条介绍防身自救技巧的微博，被首都网警评论了！！！”
“早上我还在想办法联系张柯寒，她毕竟是去年的女子自由搏击冠军，我想着如果能请她帮忙转发并正面评价一下，多少能平复一些网上的质疑。没想到首都网警官博居然评论了！这可比十个搏击冠军更有用！”
后面紧接着就是一张截图。
首都网警V：非常标准的反击擒拿术，几项女子防身自救技巧也解析的很清晰，建议收藏学习。
“你以为就是这样而已吗？当然不是！我跟你讲，我到现在还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头的感觉。央台那档《铁血峥嵘》直播真人秀，竟！然！联！系！我！们！了！”
“虽然还只是初步联系接洽，但人家主动来联络就证明大有机会。你放心，我肯定给你薅一个单期嘉宾的名额下来！”
“老天！这哪里是瞌睡有人递枕头，这完全就是给咱们送五星级超舒适Kingsize大床啊！还是带全自动按摩功能的那种！”
才听司理说起过这档节目的许绾柚，自然不会认为真的是天上突然掉馅饼，甚至连首都网警的那条评论，她觉得可能也并不是幸运巧合。
尚幼珊昨晚临走前说会想办法赔礼道歉的话，蓦地闪过许绾柚的脑海，她想了想，朝司理道：“你把尚小姐的联系方式推给我一下。”
司理虽不知道她要联系尚幼珊做什么，但还是拿起手机准备发送。
谁知刚解锁屏幕，上方就弹出了一条微信通知——
【尚幼珊】：三哥，我昨晚忘记问嫂子的号码了，你方便现在发给我吗？
有过乐心悠那个“前车之鉴”的司理指尖一顿，又想起刚才许绾柚说过的“尚幼珊喜欢的应该是她”的玩笑话，顿时有点不想让这两人联系了……
作者有话说：
司理：为什么感觉所有人都在觊觎我老婆？（气

第59章
许绾柚简单地和晁雅解释了两句,一抬头发现司理还站那儿握着手机看着自己没动弹，莫名道：“你发什么呆呢？怎么还没发过来？”
“这么急？”司理不太高兴地抿了下唇，道：“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不然有什么事还是我代为传达好了。”
“谁说我不喜欢她了？”许绾柚低着头回晁雅的信息,随口应了句，没有看到对面司理骤然变幻的神色。
！反问句式表达肯定,那就是喜欢了？
这下司理绷不住了，瞳仁一颤,完全难以置信的模样：“可、可你刚才不是还因为她而生气吗？”
许绾柚纠正他道：“我刚才是跟你在算账，人姑娘可可爱爱的，我生她什么气？”
“你还觉得她可爱？！”司理音量不自知地拔高了些：“你怎么看谁都觉得可爱？就见了一面，你就知道别人可爱了？乐心悠是这样,尚幼珊又是这样……知人知面还不知心呢,你不觉得你的判断都太片面了吗？”
这一叠声质问里的委屈简直藏都藏不住。
许绾柚掀睫看到司理紧皱的眉头和绷直的嘴角,不由好笑道：“不是……你现在是在吃我和尚幼珊的醋？她喜欢的是你欸！要吃醋也应该是我吃醋吧？”
不说还好,一说司理更委屈了：“那你为什么不吃醋？”
许绾柚被问的一愣：“……啊？”
而司理不等她回答,已经忍不住接着控诉了：“就算我们的婚姻暂时是假的，现在也是已经确定了关系的情侣,可有人喜欢你的男朋友,你却一点都不吃醋……”
看到司理一脸委屈难过的样子，素来伶牙俐齿的许绾柚这会儿也难得嘴拙了：“不是……哎哟,那是因为……”
司理垂下脑袋,恹恹地补充：“不吃醋就算了,你还喜欢人家,还觉得人家可爱……”
“我哪y……”许绾柚下意识要反驳,说到一半就想起来自己刚才确实有说过,顿时心虚收声。
她挨挨蹭蹭挪过去,歪着头从下往上去看司理的脸,后者只垂着眼看地板，不看她。
许绾柚不由头疼，完全忘了不久前自己还指着对方鼻子算账。
“地位”瞬间逆转，许绾柚伸出手捧住司理的脸，微微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啾啾”亲了两口，哄道：“喜欢也分很多种的嘛，我对别人都是类似朋友间的那种喜欢，跟你的可不一样。而且在我心里，那肯定是你最可爱……”
司理眼睫轻轻一颤，还没说话耳朵就先红了。
“我……”许绾柚见状，正想趁热打铁再说几句好话，顺势将人给完全哄好，便被一阵震动声给打断了。
两人同时看向声源处。
司理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尚幼珊”三个字。
司理本想先挂断，旁边许绾柚却“诶嘿”一声，略微惊喜道：“接呀，正好我有事情要问问她。”
司理沉默地看了她一眼。
许绾柚一窒：“…………”该死的系统！
司理没有多说什么，接起电话，冷淡道：“喂？”
许绾柚倒不是故意要听他们的对话，但她和司理本就挨得极近，对面的声音不可避免地传入她耳朵。
“三、三哥。”尚幼珊似乎很紧张，说话有点语无伦次：“因为你一直没回我信息，我怕你没看到。我有点急，所以……那什么，三哥你现在是在公司吗？”
“在家，没去公司。”司理稍一停顿，补充道：“昨晚我喝多了，又又照顾了我一晚上，我们俩刚醒不久。”
对面沉默了两秒，才很小声地问：“啊这样，那个……早上，就是嫂子她早上有和你……说什么吗？”
声音隐隐发颤，显然是害怕司理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她自知昨晚的言行难堪，但她真的尽全力在弥补了，所以还抱有一丝丝的侥幸——
至少，不要讨厌她啊。
许绾柚手忙脚乱地去捂司理的手机，急得连连摇头，无声提示他道：“没——说，什么都没说！”
她当然不认为自己是个面对情敌找上门，还能宽容大度的圣母，只是实在很难将尚幼珊当成情敌来看待。
虽然尚幼珊昨晚很努力地想要做个坏人，但事实证明她只是一个品性单纯，会因为有意撒谎而内疚难堪到哭泣的小女生罢了。
她甚至不会模棱两可的让人误会，很快就拆穿自己的谎言，和许绾柚道歉并解释的清清楚楚。
因此即便许绾柚并没有在司理面前诋毁尚幼珊，可想及对方昨晚捂脸大哭的模样，也不忍让她多想而慌乱惶恐，所以才着急让司理直接否认。
而司理看到她这一副为人担心的样子，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立刻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他气得抓起那只捂着自己手机的手，张嘴在她指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不知是咬牙切齿还是阴阳怪气，或是二者兼有之地对对面说道：“她说你可、爱。”
许绾柚顿时无语：“…………”这一茬怕是过不去了。
而尚幼珊显然也懵了，半晌才重新发出声音：“……啊？”
她觉得不可思议，又疑心这难道是讽刺吗？可听着又并不像。
正在尚幼珊不知如何回答之时，电话里突地安静下来，紧接着传出一点模糊的声响，像是衣服或者别的什么摩擦时发出的细微窸窣声，似乎隐约有人说了句什么。
不待她多思考，一道清亮的女声清晰地响起——
“你好，尚小姐，我是许绾柚。”
许绾柚一只手接过手机，同时用另一只手的手背随意擦了下湿润的嘴唇，然后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示意司理先去洗漱。
司理八风不动，低头微微蹙眉看她，无声地表示拒绝。
许绾柚看着他敞着衬衫，衣衫不整，还委委屈屈抱着胳膊，一副要死守在这儿盯梢的模样，忍不住扬唇，勾住他一根小拇指捏了捏。
司理眉心的褶皱渐渐松开。
电话那头尚幼珊似乎是大大松了口气，随后支吾着开口：“你好……然后，昨晚没打招呼就跑过去，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许绾柚听出她语气中的赧然与尴尬，淡淡笑了笑，跨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我刚才收到经纪人的信息，首都网警那个事情……是你吗？”
“嗯，原本我是想让蓝V转发能更有影响力的，但官号主页转艺人相关话题还是不太好，所以……”
尚幼珊说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赶紧补充道：“不过《铁血峥嵘》我托人想办法搞定了！首批嘉宾名额空出来一个，你刚好可以补上。节目组应该最迟明天就会和你们联系确认。”
许绾柚没想到两件事居然都有她的手笔，顿时觉得受之有愧，毕竟昨晚的事情，她本来就没放在心上：“这……会不会太麻烦了？其实我……”
尚幼珊打断她道：“不麻烦，首都网警这个账号虽然是蓝V，但并不要求所有内容都那么严肃，以前也有过对热点事件的评论，加上他们本来这两天就会发一期防身术相关的线上专题，所以也能算是预热，并不会违反规定。
至于真人秀，其实我爸爸已经打过招呼了，所以后期的嘉宾席位你肯定有的。不过昨天三哥和我爸说的时候，我也有听，所以想着你越早参加的话就越好。所以只是托人找了首批嘉宾中的一位，没花什么功夫。”
虽然对方说的简单，但许绾柚不会真以为那些都真的只是一句话的事，于是十分诚挚地同人再三道谢。
倒让尚幼珊愈发难为情起来，应了几句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许绾柚将手机还给司理时，还在说尚小姐性格真好，回头要请人家吃饭，并再次让他将尚幼珊的联系方式发给自己。
司理这下倒终于意识到自己宿醉一晚急需清洁了，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匆匆赶往浴室。
而真人秀的事情果然如尚幼珊所说，节目组只是象征性走了个流程，当天晚上就确定了下来。
好巧不巧，首期直播的时间刚好和《我们在一起》接下来新一期的录制重叠了。
好在录播综艺的拍摄时间更为灵活，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尽量配合艺人的时间来调整录制档期，所以晁雅自然没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直接先应下了《铁血峥嵘》，才去和《我们在一起》节目沟通。
黄胜浩一得到这个消息，当即表示没有妨碍，许绾柚只管去参加节目，这边能拍多少拍多少就行。
晁雅听后，脑筋一转很快也明白了过来。
《铁血峥嵘》是国内首档军事国防类直播综艺，背靠央台，几乎全网的主要视频平台都有连线渠道进行同步直播。
这人精是想免费蹭一波热度和联动宣传呢！
黄胜浩精明，晁雅也不傻。
两档节目的讨论度越高，他们的获益自然也随之越大。
但既然黄胜浩想分一杯羹，晁雅也乐得将两档节目撞期的事情交由他去沟通，反正自己这边许绾柚和团队肯定是全力配合，绝不会给人留下“耍大牌”、“轧戏”之类的小辫子。
黄胜浩的行动力向来很快，渠道也确实宽，隔天就回复已经和《铁血峥嵘》确认好，而两档节目梦幻联动的消息也恰好“不小心泄露”了出去……

第60章
相比柠檬台是众所周知的“炒作台”,大制作大炒、小制作小炒，总之不会放过任何一点能够发挥的热度，素人都能给炒成网红。
央台近几年虽在尝试转型,也如愿出了几档涉及民生、历史、文化的优秀综艺，但在宣发上却一如既往的“低调朴素”。
同样邀请大牌和流量,柠檬台能够“炒”到路人皆知，央台却只能依靠自来水和明星粉丝在热搜昙花一现。
这一次《铁血峥嵘》也同样如此。
明明有着极能博人眼球的节目创意和国内顶尖的制作技术,加上暑期档刚爆过一部军旅题材的电影，业内几乎没有不看好的，基本都预计节目一播出就算不能大爆，也会引起不小的反响。
然而这都马上就要正式开播了,各大社交平台却连官方认证的节目账号都没有一个,更别提预热宣传片和海报那些物料了。
以至于即便有节目直播渠道的各大视频平台也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在自家宣传都找不到素材。自己制作吧,光顶上铁血峥嵘四个字观众看了迷糊,但加嘉宾肖像引流又有版权问题，只能等开播以后再考虑首页主推。
因此当《我们在一起》和《铁血峥嵘》一起出现在热搜前排时,大部分网友还在懵圈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铁血峥嵘？年代剧吗？这怎么一起拍啊？/困惑
——我在央台看到过广告哦（应该是广告吧？幻灯片一样的看起来不太像宣传片orz好像也是个真人秀,就是没看到有哪些嘉宾，所以也没太关注,就是陪我妈追剧的时候扫过一眼,
——#新兵魏嘉澍即将报到#《铁血峥嵘》是国内首档24小时直播真人秀,拍摄嘉宾进入部队和军人一起训练的！我们嘉嘉有幸成为首批嘉宾之一,希望大家到时可以多多指教！#保嘉卫国,勇往直前#
——真24小时直播？那这节目还有明星敢上吗？哈哈哈哈哈
——科普一下,《铁血峥嵘》是国内首档国防教育类节目,嘉宾将分批次深入海军、陆军、空军、火/箭军一线部队,参与新兵训练。它还将进行国内首次实验性全天候全网直播，技术上也是极大的考验。
——听上去就好牛啊！能不能请XX来啊？他在《公海行动》里演的军人真的太帅了！
——i了i了！公海行动后我真的好爱军旅题材啊！
——央台是真的头铁/捂脸，之前《国家宝藏》和《典籍》的某瓣评分都在9分以上，制作那么精良，可是全网播放率别说跟《创造1X1》比，就算是和素人恋爱综艺比都惨不忍睹……现在这环境，真的是酒香也怕巷子深！好节目也要多宣传宣传呀！
——说个笑话，我之前还是在小破站刷到一个小众科普博主发动态，才知道《国家3》居然开播了！真的微博、头条没点消息的/捂脸
——我刚搜了半天，网上半点正经物料没有，甚至连节目嘉宾都没有官宣过，上面那个什么魏嘉澍的超话里仅有的几张海报，还是粉丝自个儿给P的，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参加了/笑哭
——央台这是钱都拿来做节目了，没钱搞宣发？hhhh真的有点好笑
——所以是《我们》里面有嘉宾也参加《铁血》了？到底是谁啊？翻了一下，没看见谁的超话里有消息
——央台和柠檬台好好学习一下宣传呀！急死我了.jpg
——央台：虽然不学，但我可以蹭嘛！/笑
——得了吧！央台真想蹭热度还用得着等到现在？本来有些节目就不需要用收视率来衡量，更别说这次《铁血》业内人预测都是必爆的。《我们》一个录播综艺，等到时候合拍的这期节目播出，还不知道是谁蹭谁呢！
——笑死了，今天要不是《我们》，谁知道央台出了个什么破节目啊？没看到上面有人说以前的综艺开播都没人知道么？（别杠，杠就是你对，ok？
……
事实上，柠檬台确实没打算在这时候花费太多经费去宣传，就如网友所说，这一期录制播出都是三周后的事情了，真要炒也该是到时候趁着友台的再炒。
不过是沟通条件里包含引流，所以才有了这一出开胃菜。
但有时候能量的爆/炸只需要一根引线。
依靠热播综艺《我们在一起》而引发的讨论，以及以前几档优质小众节目打下的基础，央台这种“埋头做事、莫问前程”的佛系作风，竟在网友们的揶揄中反向冲了一波热搜。
说起来也是好笑，热度起来后，央台从前在宣传上的欠缺，如今反倒变成了被各种调侃的梗。
比如“想看央台的节目，那观众得多多上心，否则一不小心它就偷偷开播了，生怕被你发现”；
又比如“想开真人盲盒就来央台呀！不到播出真的不知道会开出哪个明星呢！”
……
而现有信息越少，就越引发观众的好奇心，《铁血峥嵘》的嘉宾阵容和相关信息很快就成为了网友们最为关注的热点新闻。
真真假假的信息满天飞的同时，《铁血峥嵘》竟就这么出人意料的提前出圈了。
《铁血峥嵘》开播当天，几大主流视频平台的直播板块流量基本都比以往要高，就连平常基本称得上“无人问津”的央台网页，都难得的多出了不少访问量。
作为跟其有联动的友台，柠檬视频在自己的直播区给《铁血峥嵘》专门辟出了一个版块，同时移动、PC、和TV等多终端软件的首页也都有最醒目的推荐。
毕竟是柠檬台的主场，所以提前蹲守的观众中很多都是《我们在一起》的粉丝，其中自然又以东宫夫妇的CP粉最多。
——咱就是说，今天我们东宫的应援口号就不用在下多说了吧？
——那必须的呀！昨儿个太子爷都说了：“别人有的，我们又又当然也要有”/可乐/可乐/可乐
——#别人有的，我们又又当然也要有#
——#别人有的，我们又又当然也要有#
……
直播间里满屏棕咖色的应援口号持续了足足四五秒，才重新出现其他弹幕。
——因为昨天有事刚刚才补完《我们》第三期，结果现在马上就又能看到wuli东宫夫妇了！还是直播！！我的天呜呜呜我也太幸福了叭！！！
——说真的，柠檬台就应该把《我们》做成付费直播！天天24小时轮番给我拍东宫夫妇的腻歪日常啊！我愿意花钱呀！柠檬台你到底会不会赚钱！？生气气！
——花海那个真的不是节目组设置的剧情吗？完全偶像剧情节呀！他们俩面对面站在花海前的镜头，我昨天看了不下100遍！太美了呜呜呜
——粉了太子妃5年的铁粉表示：肯定设计的！毕竟以柚柚的演技，如果是假的，她应该演不出那么真实的惊讶/笑哭
——之前看到有人说太子爷就是个舔狗，舔到最后必定一无所有，我真是无语！现在是疼老婆都要被嘲了吗？而且人家明明就是互宠好不好！
——太子妃给布置“又又牌专属兜风位”哄人的时候，真的好宠好可爱！不说太子爷，我一个直了二十三年的女的看了都要沦陷了quq
——还有还有！看到太子爷手被刮伤，简直气得要撸袖子，诊所老板不耐烦说大小伙子不至于这么点痛都忍不了的时候，立刻护短怼回去，转头给老公擦酒精消毒，立刻秒变小甜心给呼呼hhh
——一说到诊所大爷，我就立刻想起太子爷美滋滋炫耀脑婆，结果被人家直接怼“我结婚四十年了，有跟你一样嘚瑟吗”的吃瘪名场面了哈哈哈哈哈
——说真的太子爷装的也太差了！假装痛得吸气那会儿我真的隔着屏幕替他抠脚，人诊所大爷看见都忍不住撇嘴了哈哈哈哈，太子妃完全就是被爱蒙蔽了双眼，才看不到他拙劣的演技吧/捂脸
——负演技夫妻，认证√
——咱就是怎么说呢，可能这就是撒娇男人最好命吧，害！
——撒娇男人最好命是什么鬼，笑死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超话里磕老师又挖到新糖了！果然吃糖还是得看磕老师！呜呜呜一本满足
自从【扶我起来我还能磕】上次化身预言家，生生从几张路透图里，把司理出卖色相给许绾柚换可乐的事情经过推理出来后，俨然已经成了超话里CP粉们磕糖的指向灯。
【扶我起来我还能磕】：
登登登~今天是差点就错过了豆豆#青梅竹马糖#!
[扶我起来我还能磕的微博视频].avi
视频中，经过处理的少女音语速极快：“哇！这一次我真的差一点点就没发现！但是从绣球花海到两人开着小三轮在乡间小路上飞驰的那一连串镜头，实在是太美啦！不夸张的说，我当时看到的时候真以为自己是在看日系纯爱电影！
“这里要重点夸一下节目组！在太子妃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情况下，不仅追到了镜头，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拍到了航拍全景！
“说回来，因为镜头太美，所以这一段我反复磕了好多遍，磕到他们这一段路压了几颗石头我都能估摸出来了哈哈哈！然后磕完我又返回去看第二期的vlog彩蛋，毕竟结合食用，甜度加倍嘛！没想到竟然真的意外给我发现了惊喜！
“大家先看我拖到的这里，注意因为地形不好三轮车跑了一下，太子爷这里往右有一个稍大的晃动。然后太子妃偏头问太子爷说了什么，太子爷让她注意安全驾驶。
“这个对话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很正常是吧？但是！再看这边vlog，看！头发颠起来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吧？虽然后期配乐覆盖了声音，但看嘴型能看出来，太子爷说的应该是‘没有’。
“这就可以证明正片里的对话其实是不完整的！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不去找？于是我把两边视频几乎是逐帧比对，花了三个小时，终于让我给找出来了！
“回到节目正片，23分10秒这里，太子妃戳完太子爷脸上的小梨涡，转身往车头走时进了BGM，仔细听！是不是隐约好像有人声？现在我拉回去，音量调到最大，我们再听一遍，听到了吗？！！
“‘你现在比以前难哄很多欸！’，听听太子妃这语气，以前肯定没少哄呢！然后再回vlog，看太子爷颊边这个明显的酒窝和唇角止不住的笑，回答完自己没有难哄，又担心老婆以后不好好哄了，于是转移话题自己偷偷甜滋滋。
“现在一个塑料袋就能把人哄好，太子妃还调侃说比以前难哄很多，结合她私底下还叫人家小哑巴，我已经脑补出现在又冷又酷的太子爷，小时候被太子妃逗急了红着耳朵结结巴巴叫姐姐的样子了！元气少女VS软萌正太，这还要多好磕？！哪个太太动笔写一个青春校园篇吧！呜呜呜球球啦！”
动态才发出不到十分钟，下面已经有上百条评论了。
——磕老师当初退出刑侦所我就不同意！这观察力和行动力，您就是当代福尔摩斯！
——之前不是还有姐妹截图说太子爷在太子妃面前常常红耳朵嘛？这怕是以前被逗多了，哈哈哈
——15岁到25岁，十年时间，我在你面前始终不变。呜呜呜真的太好磕了
……
这一个热闹的小插曲过后，重新回到直播间，距离正式开播只剩下不到五分钟，直播间里已经开始进贴片广告。
随着左上角的播出倒计时结束，屏幕里倏尔一黑，等再度亮起时已经切分成了六宫格，分别对应参与节目的六位嘉宾。
双击第一格，画面自动放大至半屏，该嘉宾视角的直播声音也就随之传出——
“司理，我只是去十天而已，用不着把冬装都带上吧？而且部队里有制服的呀，带过去我也穿不上啊……”
只见许绾柚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无奈开口。
作者有话说：
战士又即将上线……

第61章
许绾柚最近几天工作量颇大。
《铁血峥嵘》定下后就开播在即,拍摄周期也不短，导致她之后的一些工作不得不提前完成。
好在《我们在一起》的内容选题一直比较宽泛，工作忙的时候也有工作忙时的拍法。因此拍摄虽紧,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内容倒也相对而言更显真实。
然而今天《铁血峥嵘》开播,两档节目要一起拍摄，虽然双方摄制组已经提前进行过预案沟通,但为了保证《铁血峥嵘》多平台同步直播的效果，无论是人员安排还是器材安装、拍摄配合等问题，都需要去现场再三确认。
于是许绾柚被迫起了个大早，听完两边节目组的安排,被晁雅按在旁边那儿化妆的时候就一直犯困,这会儿站在衣帽间门口和司理说话,也不是很有精神。
司理听了她的话,手上动作没停。
许绾柚看着他将羽绒服收进真空压缩里,很快就变成扁扁一块，再放进行李箱中,一点也不占地方,忍不住感慨：“司总真是贤惠。”
听到她的调侃，司理无奈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天气预报说一周后有强冷空气来袭,可能会造成断崖式降温,备一件以防万一。”
他接着整理其他的衣物,语气自然：“而且现在昼夜温差已经有点大了,你昨晚睡觉没开空调,等我忙完回去的时候,一上.床发现你的脚都还是凉的,暖了十几分钟才热起来。如果到时真突然降温，衣服就算训练时用不上，你晚上也能当被子盖。”
——一个星期后的天气预报都提前看好了……真是活该你有老婆！
——众所周知，男人最热的是……所以，昨晚给太子妃暖脚用的是……
——笑死，前面姐妹衣服赶紧穿起来，现在还没开始降温呢！不要在央台的节目里，在党和人民面前丢脸啊/doge
——对不起我有罪，一听见上.床两个字脑袋里就冒出了许多需要马赛克的内容（开始色色
……
不同于直播间里的热闹，拍摄现场十分安静。
许绾柚微垂着眼睛，静静看着蹲在箱子前的司理，有些走神。
分别似乎是许绾柚人生中的常态，幼时故去的老院长，福利院里一个又一个被领养带走的玩伴，忙于工作、一年到头很少着家的许定山……
她生命的前小半程里，好像总是在经历离别。
大抵是因为此，许绾柚从学生时代起，便有意无意的和身边的同学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所以车祸醒来后，从晁雅处得知自己身边没有需要特地去解释失忆的朋友时，她虽隐约有点失落，但也觉得正常。
这么想来，十五岁那年和司理意外相遇后相处的那两个月，倒是意外的亲近，以至于后来她从安全屋回来，看到人去楼空的蔷薇公馆时，还难受了好些天。
这一次出去录制，许绾柚原本并未觉得有什么，毕竟相比于从前经历的那些，现在只是出门工作十天而已，而且录制地点就在首都，很快就回来了。
可现在看着司理蹲在那儿，一边和她说着未来的天气，一边给她收拾着行李，许绾柚心底微微胀涩，后知后觉的不舍起来。
满打满算，他们正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都还不到十天呢。
司理整理好半边箱子，才发现许绾柚有好一会儿没说话，回过头看到她正倚在门边出神，还以为她是累了，道：“是不是困了？你再去床上眯会儿，这里我收拾就行。”
他话音刚落，许绾柚还没做出反应，镜头后的工作人员已经急的在那儿狂打手势了。
直播才刚刚开始，嘉宾就去睡觉算怎么回事？总不能一直拍嘉宾家属吧？
而许绾柚根本没注意旁边的动静，只见她先是朝司理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用睡，随后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一同蹲下，往前一靠将脑袋抵在他肩上，嘟囔似的开口：“那这十天晚上睡觉都没人帮我暖脚了……”
司理在她靠过去时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护了下，以防她摔倒，这会儿被她提醒到，便指着箱子内侧的网袋，叮嘱：“袜子都收在箱子隔层里，你晚上洗完澡就要记得穿。”
许绾柚随意往那边看了一眼，没什么精神的“嗯”了一声当作回答，手肘拄在膝盖上，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向司理，一时间既没说话也没动。
司理由她看着，素来在情感上感觉迟钝的他，这会儿却突然在这阵沉默中感受到了什么。
他不由自主地倾身靠过去，嘴唇贴着许绾柚的额角，低低道：“我也舍不得你。”
——太子妃：没人帮我暖脚，太子爷：我也舍不得你。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句话，不仅不突兀违和，还好tm的甜！救命！这就是爱情吗？你的口是心非和未尽之意我都懂！啊啊啊啊
——我们柚柚老公原来这么会撒娇呜呜呜，我是太子爷被这么看着也受不了哇，直接晕头转向立刻上交所有存折银/行卡密码！
——撒贝宁疯狂吸氧.jpg X10086
——虽然太子爷看上去很凶很冷酷的样子，可是私底下又会做饭、又会收纳，什么都弄得井井有条的，有爹系男友、哦不，爹系老公内味儿了
——是谁被甜的颧骨疯狂上升呀？是我呢！嘻嘻嘻嘻
——《铁血》你没有心！这么恩爱的小夫妻，你们怎么忍心让他们分开十年！啊对不起，原来是十天呀~两人这么舍不得，让我下意识以为时间单位起码是以年计算呢/doge
——大胆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算可是三十年！哈哈哈哈哈
——既然如此……那夫妻是不是得抓紧时间做点更亲密的事情？毕竟接下来可是三十年啊/doge
——万人血书求《铁血》批准嘉宾携带家属进队！
……
《铁血峥嵘》首期节目在首都军区第七特种兵部队拍摄，目的地距离兰庭别墅大约一百四十公里，要求所有嘉宾必须在下午一点前全部抵达。
因为路程较远，许绾柚和司理收拾好行李，吃完早午餐后根本没时间休息，就马不停蹄地出发了。
而不同于录播节目可以剪辑精华，《铁血峥嵘》接下来赶路的两个小时，会直接通过直播信号全程呈现在观众面前。
为了提升狭小单一空间内直播的可看性，节目组也提前准备了一些快问快答、你画我猜之类的小游戏。
“国防战略的含义是：A.谋划和指导……”
“党的□□提出我国未来作战的主要战场在……”
“华夏人民解放军现役部队常备军由以下哪些军种组成……”
……[1]
伴随着工作人员的提问，直播间里也是满屏的ABCD，除此之外，当然也有其他的评价发言。
——哈哈哈哈央台不愧是央台，别的节目这种时候都是问八卦，只有我们央台时刻不忘提醒我们在看综艺的时候也不要忘记学习/哈哈
——救命！突然惊醒学校发下来的国防教育知识竞赛题库我还没背！
——这肯定是节目组提前给过答案的吧？这些明星怎么可能背得出来，作秀真的无语……
——一个冷知识，司理在《我们》第一期节目里还科普过军装演变史。自己井底之蛙做不到，也不要随随便便怀疑别人
——你都说了是司理，可现在回答的问题是许绾柚啊。人司理是MIT的高材生，许绾柚百度百科上写的是高中毕业:)能一样吗？
——这本来就是一档国防教育类型的真人秀啊，观众跟着一起答题，顺便记住这些知识，不就是节目组科普的意义吗？
——好笑了，就算真是背的又怎么样？人家好歹记了这么多东西，那你呢？这些问题你不查百度回答的出来吗/白眼
……
弹幕吵吵嚷嚷间，路程转眼就过了大半。
《铁血》节目组按照约定，将时间让给同在拍摄的《我们》节目组。
此时距离一点只剩不到四十分钟，车窗虽然贴了膜，但正午的阳光还是透过玻璃洒进车厢。
搭配着车辆行驶时不可避免的微晃，和车厢内安静下来后愈发清晰的悠扬纯音乐，令本就睡眠不足的许绾柚很快便困意上涌。
司理则完全没有睡意，趁着后面拍摄任务的间隙，絮絮地、事无巨细地和许绾柚又重复了一遍箱子里每一件物品收纳的位置后，还是不太放心，又找节目组借了纸笔将之写下来，以便她之后查用。
低着头刚写到一般，司理突然感觉肩头一沉。
他侧过头垂眸看去，发现许绾柚已经靠在自己肩膀睡着了。
司理停下笔，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又托起许绾柚的脑袋让她靠的更加舒适，这才动作幅度极小的继续写完了纸条。
旁边《我们在一起》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为难地出声提醒：“那个司总，许老师这……剩下的拍摄时间不多了，我们这边的采访……”
为了避免和《铁血》的直播内容完全重叠，《我们》节目组在这期特地准备了不同的采访形式。提问后让嘉宾将答案写在题板上，而不公布于直播前。
观众只有等到《我们》的正片播出，才能知晓嘉宾的回答。
可现在许绾柚睡着了，工作人员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理无声制止。
司理指了指对方手中的道具题板，示意他递给自己。
后者赶紧将题板和笔一并递过去。
只见司理在上面“唰唰”飞快写了一行字，递还回去。
镜头之外的工作人员看后小声回道：“我得先跟领导报告申请问一下。”
司理点头，枕着许绾柚的手在半空中摊开，替她遮挡时而晃过的阳光。
直播间里一时没人再说话，只剩车厢内轻柔的音乐声，这下可把观众急死了。
——所以到底说的啥呀？倒是也给我们看看啊！
——不是一直标榜观众才是电视节目最大的领导吗？柠檬台你就是这么对待你们领导的？！/生气
——让我康康，快让我康康
……
过了大约七八分钟，工作人员做贼似的声音再度响起。
“OK了司总，那接下来的单采就麻烦您了。”
司理再次点头，在题板上写到——
【问题也请用题板书写。】
正好原本备给许绾柚的题板空了出来，而不知得到了司理什么条件的工作人员，立刻表示理解，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如果发现婚姻中出现第三者，您会——？】
司理看完题目微微皱了下眉，低头写下答案，避开直播镜头，翻转题板面对《我们》的专属镜头。
直播间里顿时一片问号。
——？？？不愧是你，柠檬台/微笑
——直播诈/骗属实是被你柠檬台给玩明白了:）
——柠檬台你不要脸，这么光明正大蹭咱们央台的流量！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这周快点三期连播以平众怒！
……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新年快乐～本章留言掉落小红包～
备注[1]:摘选自网上国防教育知识竞赛题库

第62章
因为许绾柚最近被“有心人”黑得厉害,晁雅对于公开播出的内容自然比以往更加谨慎，更何况还是直播。
所以无论《我们在一起》节目组之前再如何“巧舌如簧”地推荐所谓“爆点”更足的那一套采访提纲，她都压的死死的。
节目组不死心反复沟通了好几次,提纲也是改了又改，但晁雅始终坚持宁肯平淡,也不想被营销号去移花接木、断章取义，或是找到机会通过什么乱七八糟的“微表情研究”,去为黑而黑。
而现在司理主动表示愿意无条件配合，节目组当然不会放过，立刻将之前被晁雅直接毙掉、甚至都没好意思拿去和她商量的压箱底问题全翻出来了。
【都说婆媳矛盾是婚姻生活中常见的问题，那如果许老师和您母亲闹矛盾,您会选择帮谁呢？】
【国家三胎政策已经出来了,家里有催你们备孕吗？】
【许老师正在事业上升期,如果她短期内不打算生小孩,您父母会有意见吗？】
……
出轨小三、婆媳矛盾、生育问题,本来就是现在关注度很高的社会性问题，再加上“豪门”和“明星”的标签,可不就是“爆点”吗？
坐在另一辆车中,正用平板关注着直播动态的晁雅，看着屏幕中题板上一个个和己方收到的提纲全然不同的问题,气得额角直抽。
虽然节目组没有即时公布司理的回答,在后期播出之前大有可操作的空间,但这种不经沟通、临到头来私自改动采访提问的行为,实在很难不令人生气。
晁雅当即就要联系黄胜浩,但号码还没拨出,直播里司理先接起了电话——
“妈……”
因为拍摄,司理手机特地调的震动。
席倩怡第一个电话打过来时,很快就被他按掉了，回了条快捷短信，说等会儿给她回电。
但席倩怡给他秒回了“现在接”三个字，外加六个感叹号。
紧随而至的，便是她的第二通电话。
司理只好接通，压低声音问：“妈，怎么了？我正陪又又在录节目……”
“我知道，我和你爸一直看着你们的直播呢！”
司理正要问“那您怎么还现在打过来”，便听对面席倩怡紧接着语气不善道：“我这电话是打给你们那个节目组的！你把免提打开，我有话和他们说！”
司理不解：“您和他们有什么说的？”
席倩怡满不高兴地怪罪：“他们刚才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还吵架帮妈还是帮老婆，这不是挑拨我和柚柚的感情嘛！你怎么还能那么好声好气的回答？我就知道你靠不住，快把免提打开，我现在非得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儿，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快快快，你动作快点！”
深知母亲性格的司理无法，只得叮嘱她不要太激动，又和节目组解释了一句，这才在席倩怡的连声催促下打开了免提。
“喂？节目组听得到我说话吗？”
“啊，在的在的。”之前采访提问的工作人员在愣怔中被其他同事推出来接电话：“那个，伯母您好……”
“可别您好了，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好。”席倩怡没好气打断他，语速飞快：“我知道做节目总想要搞话题、博流量，可你们柠檬台好歹是这么大一电视台，现在还跟央台合作着，怎么就非得跟那些末流小报似的，抓着女性的婚姻、生育问题问个没完了？有这问我催不催生的功夫，你们还不如问问柚柚提名威尼斯的缉毒电影《缉凶》下个月上映，我这个做婆婆的准备包多少场支持儿媳妇好啦！”
工作人员尴尬道：“啊这，其实……”
席倩怡连珠炮似的，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当然你们非要问那些，我现在也可以在这里回答你们。首先我们家没什么矛盾，真有的话，司理去帮柚柚我也举双手赞同，毕竟他们俩才是要过一辈子的人，而且我自己有丈夫，有事找别人老公算怎么回事？
“其次不论国家出几胎政策，要不要孩子、要几个孩子，那都得看柚柚自己的意思。她才是那个需要直面孕期不适和生产危险的人，因此其他人，包括我们做父母的在内都无权干涉她的决定。司理同样也不行，除非他能代替柚柚怀孕，否则凭什么在旁边指手画脚？
“我们家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又没有皇位要继承，也不觉得自身有什么可以改变世界的优秀基因非得传承，更不会看儿女生几个孩子去奖励豪宅股票，反正生不生那些东西本来也都是留给他们的。
“你们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就趁现在一起问了好了。司理又不能代表我，我看他写答案的时候敷衍得很，写那么两三个字能说清什么？回头柚柚看了节目，还以为我私底下和司理暗示过什么呢！到时我们婆媳真的闹矛盾，我找你们节目组负责？”
“不不不，我们没，没别的问题了……”工作人员不由地打了个磕巴。
司理便将手机拿回耳边，同对面道：“就说到这里吧，我先挂断了，这边还在拍摄。”
——《中国好婆婆》
——《普通家庭》
——节目组：害怕/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哈刚才我就想说了，明明太子爷之前叮嘱交代老婆的时候事无巨细，袜子收在行李箱隔层左边网袋的事情都重复了三遍，回答节目组问题时能有一秒写完，绝不用两秒，肉眼可见的不耐烦/捂脸
——太子爷牌驰名双标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偷笑
——婆婆：谁也别想破坏我和儿媳妇的感情，就算是儿子也不行！
——“我自己有丈夫，有事找别人老公算什么？”——《父母爱情》
——司夫人的三观真的太正了！凭什么女性是否生育要看别人的脸色？我的肚子，生不生还不是看我自己愿不愿意？
——怼节目组的时候，还不忘给儿媳妇宣传一下新电影哈哈哈哈
——特别强调提名威尼斯哈哈哈哈，婆婆很骄傲呢！
——日常在被婆婆催生的表示：真的狠狠地慕了，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想:)
——以后再有人到我面前酸什么嫁入豪门、冷暖自知之类的，我就把这段视频砸他脸上去！
……
这时，靠在司理肩上的许绾柚眼珠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她迷茫地环视了一圈周围，记起来自己睡过去之前的拍摄任务，问道：“我睡着了？你怎么也不叫醒我，不是说要双采的吗？”
话音刚落，行驶中的车辆便停了下来。
原来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逼近一点，车子抵达中转地，有工作人员上前提醒许绾柚下车，抓紧时间转乘专车前往军区部队。
许绾柚站在床尾，看着司理从后备箱中取出她的行李，正想同他说两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喊。
“第七特种兵部队22级新兵许绾柚——”
许绾柚精神一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绷直了身体，扬声应道：“到！”
从绿色军卡副驾驶上下来的笔挺军人见状，微不可见地扬了扬眉，接着下达指令：“一分钟时间，立刻上车！”
旁边的大军卡呼应一般发出轰轰的启动声，催促着人行动。
许绾柚沉声应“是”，只来得及趁着从司理手中接过行李的动作，捏了下他的手掌，便匆匆转身，先将行李箱扔进军卡后车厢，旋即双臂一撑，利落地爬了上去。

第63章
许绾柚扶起身边被自己之前随手扔上来的箱子,半蹲起身正要往里挪，刚一抬头，就对上了五双炯炯有神看着自己的眼睛——
“嚯！”
没有心理准备的许绾柚被惊得一个倒仰,差点往后栽下车，后背被人及时撑挡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是先前催许绾柚上车的军人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车尾。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看着还蹲在原处没动,正回头看着自己的许绾柚，肃声道：“愣着干嘛？马上就要开车，还不快进去坐好？”
车厢内已经坐了五个嘉宾，左三右二。
许绾柚赶紧推着箱子挪进去,靠着车厢右壁坐下。
军人锐利的视线在坐姿各异的众人身上快速扫了一圈,眉心微微蹙起,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抬起手“哐当”一声合上车厢挡板,转身离开。
“哇！吓死我了！”坐在许绾柚旁边的女孩瞬间垮下肩膀，拍着胸脯小声吐槽：“太凶了吧,他眼睛一看过来,我话都不敢说了……”
她是很明显的混血儿长相，但中文却非常流利,几乎听不出口音。
看上去才十七八岁,皮肤是淡淡的小麦色,鼻梁和两颊长着俏皮的雀斑,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穿一件Kaws与Supreme联名的白色短T,配烟灰色破洞牛仔裤,坐在二十八寸贴满各种宝可梦小精灵贴纸的粉色行李箱上,整个人就是大写的青春洋溢。
即便是吐舌这样很容易令人觉得做作的小动作，由她做出来也十分自然。
车厢内其他人听到她后怕似的小声腹诽，纷纷轻笑出声，氛围也随之活跃起来，友善热络地和最晚到达的许绾柚打招呼。
首期嘉宾一共六位，三男三女。
其中男嘉宾这边有四十多岁的老戏骨宋锵，央台的青年主持人柯奇致，以及之前因为粉丝PS官宣海报上热搜的男团成员魏嘉澍。
女嘉宾除许绾柚以外，还有一位人气颇高的歌唱节目选秀冠军关芷，以及——
“姐姐你好！我叫翁娅欣，你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Laura！我是一名滑雪运动员，今年17岁，去年冬季极限运动会我拿了自由式滑雪大跳台和障碍追逐两个冠军！我出生在M国，但是去年年初已经把国籍转回来了，明年我会代表中国参加冬季奥运会哦！”
许绾柚看着从箱子上跳下来，蹲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儿，莫名觉得这个自我介绍的方式似乎有些熟悉。
而翁娅欣则捧着脸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语速飞快地继续道：“Edith说得没错，姐姐你果然比电视里还要好看！我可以和她一样叫你姐姐吗？”
丝毫没有自己早就已经先斩后奏喊了好几声的觉悟。
许绾柚本来听她毫不遮掩地夸赞还很不好意思，听到耳熟的名字，当即惊讶道：“Edith？你是心悠的朋友？”
“对呀！我们是闺蜜，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我家就在她家旁边。”翁娅欣点头，又拖着脑袋看了许绾柚一会儿，眼珠子狡黠一转，笑嘻嘻拖长了调子道：“不过……现在开始做情敌，也不是不可以嘛~”
许绾柚尚未说话，一旁关芷先笑出了声：“不行哦Laura，你的柚柚姐姐已经结婚了，你和Edith都没有机会啦！”
这话听上去竟也像认识乐心悠似的。
许绾柚不由转头看过去，只见后者朝她挤挤眼，抿唇笑着，微微有点赧然的样子：“其实我是小宫女。”
小宫女是东宫夫妇CP粉的昵称。
自上次的“女朋友乌龙事件”后，乐心悠就在微博注册了一个账号，取名【柚柚姐姐的1号女朋友】，日常活跃在许绾柚的微博底下，时不时还去司理那边溜达溜达，招招仇恨。
因此CP粉们都眼熟她，知道太子爷有这么一号“情敌”。
许绾柚这还是第一次在同行中碰到自己的CP粉，不好意思的同时，也一时不知道该和对方说点什么，总不能问人家想不想要她和司理的签名照吧？
倒是翁娅欣听了关芷的话，嘴快回道：“结婚也没关系呀，不是还有可能离婚吗？将来也不一定没机会嘛！”
这话一出，车厢内原本和乐融融的气氛立时冷了下来，众人不由都下意识看向被当面“诅咒”要离婚的许绾柚，表情一度十分尴尬。
身为主持人的柯奇致反应最快，温声打圆场道：“娅心现在是读高二吧？你们是不是开始学‘统计与概率’了？确实任何一段婚姻都会存在结束的可能，不过在你柚柚姐姐身上肯定是属于小概率事件，概率无限接近于零了，咱们全国观众都知道她和先生的感情特别好！”
另外几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就连四十七岁的宋锵都笑着说：“是的，我太太和女儿也每周都在追小许参加的那个综艺呢！”
谁知翁娅欣却翻转过手机晃了晃，道：“可是网上说国内去年的离婚率是40%啊。”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时，一声轻笑打破了车厢内突如其来的安静。
“离婚了也不会去找你们两个小坏丫头。”
只见许绾柚屈指在翁娅欣额上轻轻敲了敲，指着她的手机道：“我可看到你和心悠的聊天界面了，真不愧是好闺蜜，两个人在气司理这事儿上都有一手。知道司理会看直播，故意的是吧？”
说完，她抬头看向对面的直拍镜头，歪歪脑袋俏皮笑着哄道：“小哑巴不要生气啊，又又姐姐不喜欢别人，只喜欢你。”
翁娅欣摸摸自己脑门，一边回信息一边嘟囔：“Edith说得没错，姐姐你果然是很偏心欸。”
许绾柚语气轻松，简单的几句话，便将翁娅欣刚才不太恰当的言行定性成小孩子的恶作剧，令现场气氛缓和了下来，同时很好地安抚了直播间里的粉丝，弹幕也随之和谐了许多。
——疯狂@太子爷，你老婆又被人盯上啦！但是没关系，她刚才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跟你表白啦！
——太子爷估计嘴角都已经咧到后脑勺了hhhh
——啊啊啊啊咱就是说，柠檬台那边还有没有在拍啊？超想看太子爷的直播反应Der！之后节目里给劳资播！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去柚柚微博底下逛了一圈，都是喊老公的/笑死，觊觎太子妃的人可太多了，太子爷表示习以为常啦
——不，前面的姐妹你还是不够了解醋王。我两分钟前在太子爷微博评论“拔刀吧，柚柚老公是我的”的第三个账号，在一秒前提示我又被拉黑了。合理怀疑他是不是弄了什么程序，检索到关键词就会自动拉黑_(:з”∠)_
——虽然但是……就算是开玩笑，这样也很没礼貌啊！一直觉得乐心悠根本就是ky精本精，我不会是一个人吧/微笑
——说真的，CP粉刚听到“离婚”真的差点气死！
——算了算了，玩笑嘛，太子妃自己也没生气
——#又又姐姐不喜欢别人，只喜欢小哑巴#
——#又又姐姐不喜欢别人，只喜欢小哑巴#
……
纵然也有吵吵闹闹的不同意见，但可乐色的应援口号还是很快将其他弹幕淹没。
突然，璀璨绚烂、美轮美奂的流星雨特效将整个直播间占满。同一时间，一道醒目的金色通知悬浮出现在所有弹幕之上——
【用户“许绾柚的丈夫”送出1场流星雨，并说“知道了”X52】
“流星雨”是柠檬直播中最高等级的礼物，一个流星雨就价值一万元。
这一下子来了52个，光是礼物特效都得持续将近半个小时才能结束。
——好家伙！流星雨是一万块的吧？那这是多少钱？五十二万？第一次围观这么壕无人性的打赏现场，撒贝宁吸氧.jpg
——哦豁！这么大的手笔，肯定是本尊了吧？！
——应该是的，这名字不就是太子爷的微博认证吗/笑死
——太子爷：虽然生气，但是脑婆哄我了，所以还是要乖乖回答[猫咪乖巧].jpg
——咱就是说，虽然场面是很壮观，狗粮也是很甜，但是柠檬直播这个最高级的流星雨特效是不能屏蔽的，所以我现在想看太子妃还得去别人的直播间/笑哭
……
而司理突然出现在直播间制造的混乱，身处录制的许绾柚一无所知。
刚从军卡上下来，拖着大大小小数个行李箱的众嘉宾，用手挡着正午从头顶直射而下的刺目阳光，眺望着前方遍布跨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云梯等各种障碍的场地，听到迎新教官站在那儿背着手淡声宣布——
“这是你们进入部队的第一个考验，行李保卫战。以最快速度通过前方400米障碍场的那个人，可以从自己所携带的行李中选择六件物品留下，而其他人将按照完成时间依次递减，最后的那个人只能留一件。”

第64章
教官话音刚落,在场众嘉宾立刻被惊得七嘴八舌起来。
魏嘉澍看着障碍场有些为难地“嘶”了声，小声和身边的柯奇致道：“天，我们都不先训练训练,一上来就要搞这么刺激的吗？”
宋锵也在一旁笑着直摇头：“节目组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在了……”
而关芷的关注点显然不在令人望而却步的障碍赛场地，她低头看着自己身边三个超大尺寸的行李箱,十分头痛：“不是吧，最多才六件？那连我护肤品的位置都不够啊……”
只有翁娅欣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抓着许绾柚的手臂，兴奋道：“哇！这也太酷了吧！以前我就很想去参加斯巴达勇士赛呢！”
许绾柚被她牵地踉跄了一步，这才猛地从回忆的怔忡中回神。
她看到自己身上剪裁精致、价值不菲的运动装，反应过来曾经那些挥汗如雨、无数次跌倒又重新爬起来继续训练的日子,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全体都有——！”
教官的一声厉喝,拉回了许绾柚的思绪,也瞬间让叽叽喳喳的众人噤了声。
“立正！以宋锵为准,向中看齐！”
距离需要军训的学生时期已经很遥远,且在日常生活中根本没听过类似指令的嘉宾们稍显慌乱地左顾右盼，看到许绾柚小碎步朝中间靠拢,才赶紧有样学样,稀稀拉拉地跟上。
“稍息。”
秋老虎的威力不容小觑，此时又正好是正午,只是在太阳底下站了这么一小会儿,众人已经开始冒汗了。
大家擦的擦汗,遮的遮阳,挑的挑黏在脖子上的发丝,一时间小动作不断。
“站好了就别再乱动！”教官黑着脸,语气不善沉声呵斥：“都给我听好了！无论你们以前是多万众瞩目的明星,现在都只是第七特种兵部队的一个预备役新兵！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你们过往的光鲜履历而对你们另眼相待！你们要做的，就是令行禁止、绝对服从！觉得自己做不到的，趁着军卡还没走，现在趁早滚蛋！听明白了吗？！”
面对突然严肃的氛围和疾言厉色的训斥，嘉宾们先前那些嘻嘻哈哈的态度顿时消失殆尽，全都挺直了脊背站好，喉咙紧张地不自觉吞咽，不敢再随意动弹。
就连回答也都小心翼翼的，此起彼伏，简直就是和声多重奏，高低不平听得教官直皱眉头：“声音大点儿！别蚊子叫似的，都没吃饭吗？！令行禁止、绝对服从，都听明白了没有？！”
就这样一连问了三遍，众人才找到默契和节奏，扯着嗓子齐声给出了一个嘹亮的答案。
教官面色稍缓，肃声道：“我叫孙永振，是雪豹突击队二队队长，也是你们在此训练期间的总教官。现在站在前方障碍场起点的两位，是你们的班长。接下来，将由他们为你们演示400米障碍的标准过法！”
说罢，孙永振转过身，朝场地那边的几人举手示意。
对面立刻会意，伴随着一声发令枪枪响，两名身着迷彩训练服的军官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窜而出——
跃壕沟、过云梯、钻绳网……
两位班长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穿越赛道障碍，转眼便再度返回了起点。
裁判按下计时秒表，高声报出两人的成绩，分别是1分28秒和1分29秒。
不愧是特种兵部队的军官，在枪械、弹药、水壶等装备全部齐全的情况下，这样的成绩，便是参加全国比武也够的。
许绾柚面露叹服，而其他的几位嘉宾则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的翁娅欣此时也面露怯意。
不止他们，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全部震惊不已。
——离谱！我扭过头和我妈说了几句话而已，结果就跑完了？？？
——我tm反复看了右下角的时间好几次！不到一分半！我都以为我眼花了！
——笑死，没有障碍这么短的时间我都跑不完四百米_(:з”∠)_
——刚才看到虚影，我还以为是我网速不好，卡了/滑稽
——过矮墙的时候直接飞过去的，真的是飞！！！不是想要拉踩，但这不比那些抹白了脸在舞台上扭腰顶胯飞wink的所谓爱豆帅？
——这也太难了，又是跳又是爬的，嘉宾们又没经受过系统训练，贸然参加会受伤的吧？
——我头皮发麻，刚刚那是铁丝网吧？这万一把脸刮花了……就是给嘉宾买了保险也得不偿失啊……
——这就是我们解放军叔叔的实力吗？！太有安全感啦！/捧心
——我的妈呀，两位班长好帅好帅！！！斯哈斯哈
……
“看上去很难是吧？事实上也确实不简单，所以部队里才常有人开玩笑，说宁跑5公里，不上400米。但这是部队日常训练中的重要一项，十天后，你们必须达到2分30秒的及格标准，才能够顺利结业。”
孙永振稍顿，看到众人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震惊为难的表情，只有许绾柚仍然面不改色，不由多看了她一眼，随后才继续沉声宣布：“鉴于你们之前没有接触过，这一次的任务要求是成功通过所有障碍项目。完不成的人，将直接淘汰，不再参加之后的训练！”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错愕不已。
淘汰？不可能吧！
他们都已经签了合同了，淘汰了他们，那这节目还播什么？
孙永振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心声，冷酷的目光从左至右扫过，一字一顿肃声道：“你们可能只当这十天是一个节目、一场综艺，甚至，是一次作秀……”
听到这里，嘉宾们顿时神色各异。
孙永振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继续道：“但从踏进部队的那一刻起，我就把你们看成了一个兵！一个要去保护人民、保护国家的兵！”
他句句铿锵，字字有力，使得面前的六人也都不由自主地凝神屏气，抬头挺胸。
“所以接下来的十天，我都将以战士的标准来严格要求你们！不止今天，今后的所有训练和任务，都将实行全程淘汰机制，做不了，就滚蛋！这是咱们第七特种部队的规矩！绝不会因为你们的特殊而有所改变！都听明白了吗？！”
这一次，嘉宾六人异口同声，大声回答：“明白了！”
孙永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下达指令：“全体都有——！向右转，起步走！”
部队的障碍场面积宽阔，可供四人同时通过。但为了方便节目组拍摄，一次只考核两人。
为了安全防护，嘉宾们在现场快速套上了长袖训练服。
热身完毕，众人按照指令，从矮到高按性别分为两排，站在了赛道起点。
孙永振没浪费时间，顺势直接按照这个排队顺序分了组。
第一队关芷、宋锵。
第二队翁娅欣、柯奇致。
最后便是许绾柚和魏嘉澍。
百米跑和三步桩的难度都不算太大，关芷和宋锵均顺利完成，但当来到长壕沟前，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说实话，一般人乍然面对这个长高均有两米的壕沟，也很难一下子鼓起勇气去跨越，更何况两人前面已经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关芷身形纤细，个子也不算特别高，双颊因为运动热得通红，嘴唇边缘却被自己咬得发白，显然正经受着很大的心理压力。
倒是年近五十的宋锵在短暂的休息后，后退了几米，借着助跑一鼓作气跨了过去，前往下一关。
关芷迟迟不敢动作，跟随指导的班长没有办法，道：“今天不要求你们标准，你按照返回的通过动作，跳下去再爬上来，也算过。”
节目组早就预想到了拍摄现场会出现的问题，为了保障嘉宾的安全，节目组提前在壕沟底部垫了垫子，即便跳下去摔倒了也不会受伤。
关芷这才蹲下-身，撑着边缘小心地跳了下去，随后踩着坑壁上提前预留的踩踏点，艰难地爬出壕沟……
至于之后的高台、云梯、独木桥、低桩网等障碍，两人也都是完成的磕磕绊绊。
第二组相较而言都要好上许多。
柯奇致正年轻，平时自己也有锻炼和运动，腰腹、手臂力量都很不错，在高台和云梯两个项目中，都完成的很标准。
翁娅欣更不用说，运动员无论是身体、心理素质，还是反应速度都比普通人更好。正向过壕沟时，她是前四人中第一个没有停顿，跳过步妆便直接跨越过去的。平衡性更是没话说，独木桥过得又快又稳。
但即便如此，翁娅欣也花了5分17秒，两倍于及格标准还有多的时间才完成赛道。这还是她在回程通过云梯时中途掉落，没有返工，直接跑过去所得的成绩。
不过对于从来没有受过训练，甚至今天才第一次接触赛道的人而言，尤其还是女性，能够这么迅速的适应场地，并获得这个成绩已经算是非常好了。
因此在翁娅欣跑回起点后，一直冷脸的孙永振还微微点头赞了一句“不错”。
暂列第二的柯奇致用时6分零2秒，宋锵将近8分钟，关芷则因为在壕沟项目耽误了很久，最后足足花了14分26秒。
——不愧是要参加奥运会的运动员，太棒了！/鼓掌
——孙教官都表扬了！小姑娘厉害啊！
——是啊，五公里废腿，四百米炸肺，当过兵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儿多累，是真的不错！
——说真的，陌生环境适应还要时间呢，更何况是这样的场地。翁娅欣其实过障途中都没有停过，只是没练过不熟练，加上体力消耗确实大，后继有些无力。不出意外，她应该是第一了
——#保嘉卫国，谁与争锋#还有我们小魏呢！八块腹肌不是盖的好吧！爱好运动，最高纪录连续练舞十四个小时没休息，体力超级棒！
——许绾柚应该也还可以吧？之前不是还制服过匪徒？感觉是有练过的
——不是吧，还真有人信啊？那不明显是摆拍吗？网上智商盆地果然不是假的/笑
——摆拍谣言工作室已经澄清了，首都网警也评价柚柚的格斗防身技巧值得学习。空口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哦:)
……
弹幕争执间，许绾柚已经按照指令和魏嘉澍并排站在了起跑线上。
“各就位——预备——”
伴随着裁判高亢的准备口令，许绾柚压低重心，周身气势瞬间凌厉了起来。
“砰！”
几乎是发令枪刚响，许绾柚便冲了出去，速度之快，令旁边的魏嘉澍愣怔了一秒才赶紧跟上。
百米冲刺、三步桩、壕沟，许绾柚中途没有任何停留。
但因为这前三项对于普通人也没有太大的难点，加之前面翁娅欣也过得很顺利，因此随行指导的班长也并未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直到许绾柚丝毫没有减速，借着跨越奔跑的惯性几步冲到1米矮墙前，单手在墙体上一撑，双脚离地飞跃而过，他才狡黠一顿，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
说实话，过这道矮墙并不难，毕竟高才一米，一般人抬脚踩上去，借力就很容易翻过去。
但许绾柚不是这样，她是以一个标准的飞踹动作直接飞过去的！
而这是受过严苛训练的老兵才知道的技巧，能够保持之后的跑动速度不降低，最大程度的缩减通过时间。
一般部队的士兵在过这一道关卡时会选择单手侧翻，多少会造成一定程度的降速，虽然这其中的时间差很小，但若在赛场、甚至是真正的战场上时，数个这样微小的差距便组成了谁能走向胜利。
而许绾柚给众人的惊讶并不止于此。
虽然在通过两米跳台时，她不是用的最快最标准的双立臂挂腿式，而是利用肘部力量将自己撑上高台，但速度仍然非常快。
独木桥她只用了四步，比平衡性极佳的滑雪运动员翁娅欣还要少一步！
最令人惊叹的是翻阅两米高墙，不同于大家“撑、翻、跳”的基本步骤，许绾柚在翻越的那一瞬身体几乎平贴着墙体落下。
以至于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一开始还以为她是手臂力量不够，出意外从墙上摔了下来，但被吓到的情绪还没过去，下一秒便看到她已经安全落地，继续往前奔跑。
低姿匍匐过网、四肢并行过云梯、三步过桥洞……
许绾柚是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按照之前班长的示范动作准确、标准地完成往返所有项目的人。
当她冲过终点时，魏嘉澍才刚刚冲上独木桥，连全程的一半项目都没有完成！
“2分19秒！”裁判在按下秒表的那一刻报出了成绩。
许绾柚居然第一次就达到了及格标准，甚至比及格线还少了11秒！
在场众人先是一愣，继而不顾“黑面阎王”孙永振还在场，都情不自禁地欢呼鼓起掌来！

第65章
不止许绾柚的直播窗口,也不止柠檬直播的《铁血峥嵘》频道内，其他同步的所有平台的直播频道，在这一刻都被成片的问号和感叹号淹没。
——我柚柚老公牛逼！！！（声嘶力竭
——这、这么帅的吗？/目瞪口呆
——许绾柚匍匐过低桩网的时候,我看到旁边班长的表情和我是一样的(⊙??⊙)
——难怪之前太子爷絮絮叨叨几小时，全是叮嘱柚柚生活上的问题,因为他知道训练上的问题根本难不倒自己老婆啊/哈哈
——高墙滑落那里真的帅我一脸，很期待《缉凶》了,快点上映吧！
——麻烦之前造谣摆拍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看，直播欸！这总不可能造假吧？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承认其他人优秀很难吗？别总是张口就来/无语
——我天！柚柚的动作好标准好利落啊！完成度感觉和两个班长的也差不了多少呢
——和班长像才是问题吧？那可是雪豹突击队的战士，雪豹突击队啊兄弟们！特警中的特警,特种兵中特种兵！讲道理,就算许绾柚天赋异禀过目不忘,也很难现场学到这个程度吧？该不会……（懂的都懂
——太离谱了,这绝对不可能是第一次跑好吧？她动作也太熟练了！果然有钱就是好呢！别的嘉宾都不知道任务内容,有的人却已经提前练过了:)
——听说最开始定下的首期嘉宾是何晴呢，结果临到开播换成了许绾柚。你品,你细品/笑
——一个热知识：央台不会用有道德瑕疵和污点的艺人
——啊这,关芷是红三代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吗？人家当年参加比赛的时候被记者问都没否认过的啊！如果真存在所谓的“泄题”，她今天还能拿最后一名？免鉴定,纯路人
——逻辑不通啊！如果许绾柚提前很久就开始练习,那肯定早早就定下嘉宾位了,没必要临到头来才换人。而如果节目开播前才顶上,这么几天时间必不可能练到这个水平。
……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震惊于许绾柚的表现,可她本人听到成绩后的第一反应却是嫌弃。
居然用了2分19秒。
许绾柚拧眉,她以前徒手400米障碍的最好成绩是1分28秒,比这足足少了将近一分钟！
但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
自己离开特训队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而非如今断层记忆中的短短几个月。
不过她刚才过障的时候，虽然后期明显有些吃力，但身体肌肉却并没有太多滞涩的感觉。
难道在这几年中，自己一直有在保持这么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吗？
不对，如果是这样，小雅姐之前风尚盛典逼她减肥时肯定会提到。莫非是她瞒着晁雅了？可这也没必要啊……
“你很不错。”孙永振的声音打断了许绾柚的胡思乱想，他眼含赞许，问：“以前接触过？”
许绾柚原本正撑着大腿在喘粗气，听到问话下意识直起腰，双手自然垂落两侧，保持立正姿势答道：“报告教官，以前有练过。”
她反应很快，结合之前听晁雅提到过的一些讯息，几秒内便给出了一个真假掺半，但又可信度颇高的说法：“我演过一个缉毒警察，导演不让用替身，开拍前特地找了退伍的特种兵指导我训练过一个月。后来我自己时不时也会练一练，毕竟400米障碍真的很燃脂。”
孙永振点点头，评价：“没白练，动作都很标准，不过体能还是有点跟不上，后面训练别偷懒，争取结业时突破两分钟，达到优秀。”
“是！”许绾柚偷偷松了口气，庆幸这节目不是和司理一起参加，不然在劳什子系统的作用下，直接把从前特训的事情秃噜出来就麻烦了。
——《论女明星为了保持身材能有多努力》
——刚才骂骂咧咧的人看到没？人自己也没说是第一次跑呢，下次开喷前先了解了解事实情况，免得被打脸太快
——心动了！400米障碍对减肥效果很好吗？！
——笑死，心动有什么用？得行动啊！说得好像你们真会去练似的，明明下楼拿个快递都唉声叹气
——果然是练过的！之前孙教官去中转站接嘉宾，许绾柚是六个人里唯一一个被叫到名字，立正答到的。我就说那反应像是受过训练的样子
……
400米障碍赛，许绾柚自然是无可争议的第一，之后分别是翁娅欣和柯奇致，魏嘉澍以6分40秒的成绩位列第四，宋锵和关芷则成为最后两名。
众人按照节目组的要求，依次按排名去挑选完自己要带的物品，剩下的放军卡由助理带走，又跟随教官一同参观了基地，并观摩了士兵们精彩的实地演练，这次的迎新活动才暂时告一段落。
被晒得满头大汗的嘉宾们终于得到了半小时的休整时间，由各自的班长带回宿舍安置。
宿舍只有十几平米见方，靠墙摆了四张光秃秃的铁架床，还是上下铺的那种。靠门口两边各四个不大的木柜，供人收纳衣物和洗漱用品。
和艺人们平时所住的房子或酒店相比，自然可以说是异常简陋了，但众人才跑完400米障碍，又顶着太阳走了将近两公里，此时看到床便已经两眼放光了，哪里还会嫌弃？
基本都是把手上东西往床上一扔，人也立刻躺了上去。
重度手机依赖症患者翁娅欣刚躺下就下意识去摸口袋，摸了个空才记起来，手机刚刚已经被教官收走了。
她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打了个滚，唉声叹气：“没有手机，这时间可怎么过啊？干躺着也太无聊了吧……”
旁边喝水的许绾柚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道：“放心吧，很快你就不会有这个苦恼了。”
翁娅欣探着脑袋去看她，刚想问为什么，便听到集合的哨音响起，顿时懵道：“啊？不是说好了休息半小时吗？”
回答她的是紧接着出现在门口的班长雷俊沉声的催促：“动作快点！五分钟之内赶到第一操场集合！”
原来孙永振口中的半小时休整时间，居然是从解散那一秒就开始算起的……
一直到这天晚课操练结束，拖着仿佛不是自己的手脚重新回到宿舍床上，连澡都拿不起劲去洗，翁娅欣才终于明白了许绾柚那句话的意思。
军事训练、体能训练、内务整理……还玩手机呢，就连吃饭都规定只有十分钟！哪儿还有时间无聊啊？
当然，此时的翁娅欣暂时还想象不到，素来爱洁的自己居然还会有一身臭汗脏兮兮却懒得去洗澡的时候，只是手忙脚乱地套上鞋子，跟在许绾柚后头往楼下跑。
第七特种兵基地没有单独的女兵宿舍，许绾柚三人的宿舍是为了这次拍摄专门空出来的，离新兵训练操场比新兵宿舍楼更远一些。
结果女嘉宾们全都到了，男嘉宾却只看到宋锵一人。
一问才知道，剩下两人竟然洗澡去了。
原来他们也以为还剩不少休息时间，想着虽然不是规定的洗澡时间段，洗澡间不提供热水，但男人么，洗冷水也是一样的，便想花几分钟先去简单冲个凉，再回来躺会儿。
而宋锵因为秉持着运动后不能立刻洗澡的养生习惯，没和他们一起去，这才赶上了集合。
又过了三分钟，众人才看到柯奇致和魏嘉澍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衣服穿的乱七八糟，显然是匆忙间套上的
前者更是鞋都没穿好，脚后跟露在外头，后者头发湿漉漉的，发尾还挂着没洗干净的泡沫。
两人这副狼狈的模样，为节目贡献出了第一个大笑点。
许绾柚等人见状一时没忍住，纷纷“噗哧”笑出声，立刻得到了教官警告的视线。
“笑什么？！很好笑吗？”孙永振虎目圆睁，厉声问道：“都把紧急集合当玩笑是不是？真遇到突然袭击，慢一秒都随时可能没命！就你们这样的态度，国家和人民怎么信任军人？现在还觉得好笑吗？！”
“……”
“……”
……
众人羞愧地垂下眼，噤若寒蝉。
孙永振喝道：“所有人原地十个俯卧撑！柯奇致和魏嘉澍，每人三十个！现在开始！”
还没开始就先受了罚，这下谁都不敢再嬉闹，接下来的训练也个个安分认真，就连身体素质相对最差的关芷也咬牙撑着没有喊苦。
这样几□□练下来，众人无一不是汗流浃背，等到衣服都几乎全打湿了，才终于听到了原地休息的指令。
而就这么点时间，孙永振也没浪费。
他挨个叫许绾柚六人上前做了自我介绍，连同新兵连的战士们举行了一个简短的欢迎仪式。
完后不知哪个胆大包天的新兵蛋子躲在人群里喊了一句：“来个节目噻！”
毕竟是休息时间，没那么严苛的纪律，因此孙永振竟也没说什么，只隔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指了指。
这下大家伙顿时都跟着起哄起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十分有节奏的鼓掌撺掇：“来一个！来一个——”
开玩笑！都是大明星欸，平常哪有机会能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他们表演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好吗！
孙永振听着越来越高的声浪，扭头看向六个嘉宾，询问：“反正在休息，不然你们谁出来给大家伙露一手？”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人说话。
老大哥宋锵先发话道：“不如小关和小魏你俩谁上？要论唱歌跳舞的水平，我们其他几个那肯定是比不上你们的……”
关芷和魏嘉澍顿时面露难色。
倒不是他们不想把握这个机会，只是刚经过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体力透支，两人都没把握能演好。现在还是直播，也没有后期修音那一说，万一直接弄出个车祸现场，那可真是砸了自己饭碗了。
大家自然对他们的担忧表示理解，正准备再商量着从剩下的四个人里挑一个出去，便听到孙永振喊了许绾柚的名字。
孙永振也听到了他们窸窸窣窣的商量，见几人半天没讨论出个结果，就出声想推一把。
他也没想那么多，类似于老师在公开课上更喜欢叫好学生起来回答问题，下意识便叫了之前在400米障碍中表现最优秀的许绾柚，问：“不如就你来一个？”
许绾柚先是愣了愣，随后看到周围的几个伙伴都对自己投以鼓励期待的眼神，便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往前跨了一步，自信高声道：“那我就给大家伙唱个歌儿吧！”
“OH~~~！”
操场里立刻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与此同时，坐在回程保姆车里的晁雅听到平板里传出的许绾柚的声音，差点把屏幕都捏碎了。
完蛋！千叮咛万嘱咐的，偏偏忘记警告她千万别开嗓了！
作者有话说：
柚柚：我，人间百灵鸟，懂？

第66章
顾宸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司理正在看许绾柚的直播，看到来电人名字，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点了挂断。
但顾宸十分锲而不舍，很快就又拨来了第二通。
司理以为他有急事,这才按下心头不耐，接通了电话：“说重点,我现在在忙。”
“你跟我这扯犊子呢！”顾宸在那边骂了一句，道：“嫂子进部队都已经俩小时了，你现在能忙什么？忙着在部队大门口当望夫石啊？不瞒您说，我跟阿昼今天可一直在盯着直播呢！”
“是你骗我说失恋了,我才一大早赶过来陪你喝酒。”池星昼音色冷淡地拆他的台。
顾宸那厮理不直气也壮：“兄弟喊你喝酒还需要骗,你难道不应该好好反省反省？”
司理懒得浪费时间听他们俩小学生辩嘴,准备挂断：“我……”
“我知道！你现在应该过了北沙河了,是吧？”
深知他性格的顾宸赶紧先一步打断他,一派“我对你的行踪了若指掌”的语气，“路况早给你算得清清楚楚了,别想跑。你直接走京藏高速来什刹海,汀兰老包间，今晚咱们哥几个不醉不归！”
司理偏过头去看旁边晁雅的平板屏幕,无情拒绝：“不了,我有事。”
晁雅感觉到司理的视线,十分有眼色地断开蓝牙耳机连接,放出声音,又将屏幕往他的方向转了转。
手机里顾宸则直接炸了毛,气急败坏道：“不是,嫂子都进部队了,你还能有什么事？工作都往后推一推啊，还有什么事能比兄弟更重要的？？？”
司理冷酷答：“看又又直播。”
“…………”顾宸给他气笑了：“真够有你的。”
“那我就给大家伙儿唱个歌吧！最近一直在单曲循环的一首歌——《孤勇者》，送给大家！”
许绾柚清亮的嗓音从平板扬声器里传出。
司理听了右眉顿时高高扬起，随后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晁雅紧紧握着差点从膝头摔下去的iPad，看到司理好似十分期待的样子，担心他待会儿冲击过大，讪讪提醒：“司总，柚柚她在唱歌这方面……”
司理眼中笑意更甚：“她以前有给我唱过。”
素来八面玲珑的晁雅难得没能控制住面部表情，抽了抽嘴角，心道：那你还笑得出来？
而两人说话间，直播里许绾柚已经唱了起来——
“都是勇敢的，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都不必隐藏……”※
直播镜头突然晃了晃，随后立即切向周围的听众。
关芷先是眼睛睁得溜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随后又变得有些着急，似在懊恼早知道还不如她上去唱；
翁娅欣则一把捂住了嘴，怕自己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另外三位男士也纷纷别开了脸……
至于战士们，表情管理那就更差了，但碍于礼貌想笑又不敢笑，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有的甚至脸都抽筋了。
而许绾柚唱得专心投入，对周遭的一切反应浑然不觉。
——啊这……唱的是最近很火的那首《孤勇者》吗？还是同名歌呀？（轻轻
——貌似、好像、可能、应该就是那首吧？毕竟听着歌词是一样的→_→
——给观众们整懵了，直接开始怀疑自己hhhh
——还真的一个字都没唱错……应该确实是单曲循环了很久的，可究竟是怎么能够把每个字都唱得不在调上，完全变成另外一首歌的？/笑哭
——全是感情，没有一丝丝技巧hhhhh
——看雷班长的表情哈哈哈哈，比刚才看许绾柚400米障碍还要震惊，笑死
——别唱了别唱了，等唱完凭脸蛋涨得那点粉丝唱完怕不是要掉光了！/痛苦面具
——芭比Q了，刚太子妃一开嗓吓得我手一抖，不小心把耳机□□了，选修课老师听到后很生气，说“你们上甲课做乙事我不想管，为什么还要故意制造噪音？！”名字也被记走了，这门选修估计是要挂了TAT
——偶像行为，请不要上升到粉丝，本五年老粉也表示耳朵受到了较大伤害/捂脸
——这真是十米厚的粉丝滤镜都听不下去的程度了/战术性后仰
——摄影师太过分了哈哈哈哈哈，切那么多听众镜头，我们柚柚不要面子的吗？！
——对不起，但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所以说女娲造人其实也是公平的，就凭许绾柚这把嗓子，不给个绝美皮囊确实也是说不过去/哈哈
——明明说话声音还挺好听的，怎么一到唱歌就……/捂脸
——#人间百灵鸟##被天使吻过的声音#/doge
……
此时许绾柚已经一路唱到了副歌，短暂地停顿换气后，一开口竟先破了音，“去——吗——”
“呃……”她有些赧然地停下来，道：“不好意思啊，一开始起调有点起高了，我重新来……”
“咳！”旁边孙永振重重咳了一声，艰难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唱得……唔，挺有气势。不过时间差不多了，还是先操练，下次再继续。”
许绾柚“啊”了声，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点头应“是”。
——哈哈哈哈哈经典下次
——《挺有气势》/doge
——孙教官：唱得很好，下次别唱了hhhh
——真是难为孙教官了，这还能硬找出个优点来夸
——怎么感觉我们柚柚好像还有点遗憾的样子/笑死
——宝，答应我，咱们以后参加什么晚会之类的，一定一定要坚持假唱，好吗？/捂脸
……
“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嫂子这歌儿唱的，一般人可不兴听啊，多听两句感觉脑瓜子嗡嗡响！哈哈哈哈哈——”
顾宸从许绾柚开始唱起，就笑得没停下来过。
司理嘴边那点微末的笑意在他的笑声里渐渐消失，冷冷问：“很好笑吗？”
顾宸：“……咳，没，一点都不好笑。”
司理轻飘飘反问：“是吗？”
顾宸：“…………其实多回味一下还觉得挺好听的，余音绕梁，让人一听难忘。”
司理这才勉强满意了。
“瞧给你护短的。”顾宸忍不住“啧”了声，嘟囔：“纯粹指鹿为马了属于是。”
刚好这时会所的经理亲自过来送酒，他将手机倒了个手，让人等一下，眼睛看着经理，说出来的话确实故意挤兑司理的。
“李经理来的正好！之前开会不是有说今年准备在推广引流这一块多做尝试吗？不如就先从云间开始好了，我刚想到个绝妙的营销点子，从今天起，接下来三天，但凡在云间夸我嫂子，也就是许绾柚唱歌好听的顾客，都能免费嗨唱，你说怎么样？”
经理乍一听完还有点懵，但仍下意识点头附和：“是，顾少想出来的自然是好的。”
顾宸便笑眯眯又对着手机道：“那咱们司总觉得呢？”
司理无语：“大白天就喝多了？”
顾宸眼珠子一转，一口应下来：“是啊！所以今儿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这边反正是吩咐下去了。”
这时，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肖恩走进来，看到挡在前边的人，抬手随意挥了挥：“行了，我们这里老规矩，用不着人。”
经理下意识看向顾宸。
“那李经理你现在马上就按我刚才说的去办吧！”顾宸还在那装腔作势地威胁司理，听到肖恩的话，便点点头也挥手让人退出去。
经理颔首答“是”，退到门外后便马不停蹄地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生怕给小老板操作晚了：“啊陈经理，是这样的，刚才顾少说……”
作者有话说：
又又：我真是谢谢你了:)
※歌词来自《孤勇者》

第67章
云间是顾氏旗下集KTV和游戏电玩城于一体的休闲娱乐场所,面对的顾客群体主要是年轻人，中学生、大学生尤其多。
正在读大三的田蕊就是云间的老顾客，今天正好是她的生日,和宿舍的姐妹们在步行街吃完火锅，她便领着众人往早就定好了包厢的云间走。
因为急着到包厢连上WiFi继续看《铁血峥嵘》的直播,田蕊脚下生风，出电梯的时候还差点和门口的人撞上。
“不好意……”话还没说完,田蕊便注意到对方手中尚只展开了一半的宣传喷绘上熟悉的人脸，眉尾轻轻一扬，脱口道：“太子妃？”
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闻言笑了笑，拉开展架,把喷绘全部露出来,指着上面“为许绾柚唱歌点赞,云间连续三天免费嗨唱”的宣传语道：“我们的最新活动,只要夸太子妃唱歌好听,拍照或者拍摄小视频分享到朋友圈、微博或抖音等社交平台，就可以享受唱歌免单,电玩城限时5折优惠哦！”
话音刚落,田蕊身边的闺蜜就“噗哧”笑出了声。
她之前可是跟着田蕊在火锅店里看了直播，这会儿听了店员的话,当即扭头看向田蕊,笑道：“这也太损了……”
田蕊也不由憋笑,当即让闺蜜拿手机搜到许绾柚唱歌的视频,举在喷绘展架旁边播放,自己则点开录像,伴着许绾柚破音的BGM在镜头前举起大拇指,忍着笑意颇抑扬顿挫地夸道：“太子妃唱得真好,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几分钟后，东宫夫妇CP粉们便看到磕糖专业户“磕劳斯”在超话里发布了一个二十几秒的视频。
@扶我起来我还能磕：《如听仙乐耳暂鸣》[视频链接].avi
——哈哈哈哈哈山上的笋都被磕劳斯你夺完了！
——云间这波热度蹭得好快！5G冲浪石锤了/笑哭
——讲道理，云间还真用不着蹭这个热度，哪个时间去不是爆满啊？这么些年我没见它搞过什么大活动，去年十周年店庆都只有充值88折，电玩城消费还不在活动范围内
——还真是，难道云间老板是又又粉丝？下血本了属于是
——我也不想的柚柚老公，可是云间说要给我免单欸！等薅完羊毛我再帮你狠狠谴责它！/哈哈
——刚在朋友圈看同学发了视频，已经在去云间的路上了！/背书包/背书包/背书包
——我真的要笑死，柚柚粉丝群里已经开始卷起来了，有个家里开商场的富婆粉丝说正在和自家营销部谈折扣，明天能出结果，还有一些自己开小超市、桌游店、理发店那些的粉丝，也已经在统一海报和slogan，最早的今天晚上就能开始“应援”了/捂脸
——太子妃：？？？你们这真的是应援吗？分明是在我的伤口撒盐！怕不都是我的黑粉吧？！（笑死
——突然发现许绾柚的团队和粉丝都好可爱啊，工作室第一时间发“道歉声明”，说请大家放心，以后一定认真监督许绾柚假唱，粉丝们应援的方式也好有趣/哈哈
……
[扶我起来我还能磕]这个账号的粉丝数虽然不是特别多，但粉丝活跃度却比许多大V号还要高，加上云间在京津地区的知名度，相关的词条很快就爬上了热搜排行榜。
各营销号也随之闻风而动，纷纷转载评价蹭热度，等晁雅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词条已经冲到了前排。
而根据网友整理罗列出来的数据，参与到这次突如其来应援活动中的品牌或个体商户还在持续增加中。
一开始主要是粉丝，到后面则更多是凑热闹和蹭热度的了。
谁都没想到，顾宸的一句玩笑话，居然阴差阳错地引发了一场“全民调侃式营销”潮流。
而这一次的意外，在后来也被人认为是许绾柚真正现象级爆红的起点。
“云间？”理清事件源头的晁雅有些诧异。
云间是云汀旗下的子品牌，隶属于顾氏，从前和许绾柚没有过任何合作。
但她很快想起下午送司理过去云汀，稍一联想，便猜测这事大概是他有关。于是拨通了司理的电话，想问一问情况，不想对方手机却一直忙线中。
司理此刻正在接席倩怡的电话。
“弟弟你怎么回事呀？你是柚柚的老公诶！怎么能这么不关注柚柚的应援活动？你知不知道，现在粉丝群里，家里开小卖部的粉丝都在积极响应了？你阮阿姨第一时间就让婷婷把他们家商超的折扣公布出来了！你都不晓得她和婷婷现在在粉丝群里多有面儿哦！想当初她们还是我推进群的呢！”
席倩怡语气颇酸，又忍不住哼了声，对着司理恨铁不成钢道：“而且那可是我的儿媳妇！明明咱们家里商超酒店那么多，可是一个参与应援的都没有诶！我在姐妹面前都要抬不起头来啦！司家媳妇该有什么排面，你不知道吗？”
司理：“……”
“反正我这边C&amp;H已经安排下去了，你那边动作也给我快点，懂？”
席倩怡霸气说完，“啪嗒”挂断了电话。
司理对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愣了足有快两秒，才从母亲的一连串指责质疑中回神。
随后拧着眉在网上一番搜索，他才终于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顿时无语地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顾宸。
而端着酒杯正欲喝的“始作俑者”感受到身边“炙热”的视线，手上动作一顿，茫然地看过来：“怎么了？”
司理看着他全然不知情的模样，便知中间肯定是闹了乌龙，将手机往他身上一扔，视线重新落回包间内正在直播的电视屏幕，没好气道：“自己看去。”
于是等晁雅终于打通司理的电话，得到的是对面小顾总客客气气地道歉，和一个在她这个乙方看来都对甲方极度不合理的短期肖像授权报价。
三天六百万。
听到这个数，晁雅恍惚间都有种自己是不是和顾氏有什么不正当利益往来的错觉。
毕竟即便是圈内炙手可热的一线艺人，两年授权也才这个报价。而以许绾柚的咖位，就算她这段时间热度正高，这个价格也足以签她六年！
晁雅工作这么多年，向来只有她在甲方的精打细算下争取利益最大化的时候，还从没碰到过这种对方恨不得直接把钱塞你口袋的情况，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倒是司理直接在旁一锤定音：“没事，就当是顾宸补送的结婚礼物，签了给又又当零花。”
晁雅听完，一时都不知自己是该惊叹七位数的结婚礼物，还是七位数的零花钱……
作者有话说：
姐姐乔迁新居，回城就帮了两天忙，守夜的时候抽空用手机写了两千，先更着QAQ

第68章
正处于部队封闭式训练管理中的许绾柚,对于外界的热闹自然是半点都不知情，也全然不晓自己只是简单唱了一首……哦不，半首歌,就莫名其妙多了一笔巨款。
她这会儿正蹲在行李箱前，因为一袋子小零食而洋洋得意着。
“哇！”本是因为好奇而跟着蹲在许绾柚身边的翁娅欣先是艳羡地惊叹出声,随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
许绾柚冷不丁被她吓一跳,正要问怎么了，却见小姑娘做贼似的回头看了看，歪着身体去挡身后墙上的镜头，小手藏在身前朝她摆的活像螺旋桨,示意她赶紧把东西收回巷子里,另一只手则捂着领夹麦,用气声道：“下午教官说了,偷藏物品入营要严惩的！”
话还没说完,室内的其他几个镜头便纷纷自动朝她们转了过来，360度无死角地继续拍摄。
正挤眉弄眼到小脸都快抽筋的翁娅欣动作一顿,尴尬地慢慢将背挺直,颇为担忧地看向许绾柚。
不想许绾柚却扣住她手腕，大大方方从袋子里抓了一大把,一股脑全塞到她手里,眉尾一扬,霸气道：“吃,你又姐这儿管够！”
因为没适应部队的用餐限时规定,翁娅欣晚饭本就没吃完,晚上又加练了那么久,她早就饿了。
想着反正都已经被拍到了,再想藏也藏不住，翁娅欣破罐破摔，直接开摆，一屁股蹲下，撕开一个小面包两口塞进嘴里。
“好ci……”她腮帮子鼓鼓，含糊着给出评价，又歪歪脑袋，看向许绾柚，拧眉想了想，问：“柚柚姐，咱们这是不是就叫……那什么‘断头饭’啊？”
许绾柚直接给她乐出声儿来，抬手轻轻给了她一个脑瓜儿崩，道：“瞎说什么呢！”
正说着，去洗手间的关芷从外面走了进来。
许绾柚冲她招手，“快来补充能量。”
翁娅欣则又拆了包饼干，一边啃一边好奇问：“不是最多只能带六件吗？柚柚姐你这一袋子就得有几十件了吧？节目组怎么会同意的呀？我下午想多给我的Bunny带一件小背心，他们都说不能算同一件物品，要占一个坑位呢！好气！”
Bunny是翁娅欣从小用到大的安抚玩偶。
虽说《铁血峥嵘》的内容和其他真人秀大相径庭，但再不同，也是一个“秀”，节目组同样会有意制造悬念来吸引观众。
因此在入营物品挑选环节，嘉宾们不仅不能提前商量，每个人在单独上车选完后还会被工作人员带走“隔离”，避免他们互通消息，事后也不允许讨论。
选择时，就连观众视角也是被屏蔽的，只有等嘉宾回宿舍开箱的那一刻，才能知道他们究竟留下了什么东西。
男兵宿舍那边不久前就出现了三个人都选择了刮胡刀，结果却连一支洗面奶都凑不出的情况，令人啼笑皆非。
再看这厢许绾柚，正慢条斯理地从箱子里取出了全套的护肤品、齐全的常备药、相纸充足的拍立得……甚至还有一袋袜子！
“1，2，3……”只见她用食指隔空点过桌上大小不一的收纳袋，最后拍拍剩在箱子里的羽绒服，笑眯眯道：“正好6件嘛！”
——节目组：我也不想被钻空子，但实在想不到会有人把行李打包的这么规整啊（叹气
——不懂就问，太子妃这是带了个百宝箱吗？离谱.jpg
——出门旅游必备物品清单，get√
——突然体会到了收纳的重要性！
——许绾柚一个人带的就够整个宿舍用了呀哈哈哈哈哈
——笑死，这么一对比，隔壁只能用肥皂洗脸的男兵们真的好惨啊
——我缺的是这些东西吗？我缺的是一个会给我整的清清楚楚的太子爷啊！
……
翁娅欣睁大眼，饼干都忘记吃了，钦佩道：“柚柚姐你收纳也太厉害了吧！”
“哪里哪里，行李这些我都没管的，都是你姐夫在收拾。”许绾柚嘴上客套，眉梢眼角却尽是得意。
——我可以作证！太子爷收拾行李的时候，太子妃几乎全程都搁那儿打瞌睡呢！
——太子妃嘴上：哪里哪里，心里：我老公天下第一棒！
——啧啧啧，好了啦，全国人民都知道你有个好老公好不啦！（柠檬精附体
——拜托，我有个这样的老公我直接告诉全世界，OK？
——司理是真的细心，袜子都准备的有厚有薄
——这谁看了不得说一句#人间理想太子爷#？
——虽然但是，今天全网都在给许绾柚应援，司理这个好老公却到现在都没半点表示欸/吃瓜/吃瓜/吃瓜
——人家两夫妻怎么表达爱意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也没必要全都做给大家来看吧？细枝末节才见真爱啊
——笑死，之前司理大张旗鼓秀恩爱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俩都已经做了那么多秀了，真想讲隐私当初别参加综艺啊:)
……
直播间里的吵吵嚷嚷半点也影响不到节目里的嘉宾们，大家都急着收拾衣服赶在熄灯断水前去洗澡。
许绾柚拿上第二天要穿的制服刚一转身，便看到攥着小零食的关芷满脸愧疚地站在自己面前，期期艾艾地开口道：“对不起啊柚柚，早知道下午应该我上的，选首简单的歌混一混，也比连累你赶鸭子上架要好……”
听她提起这事儿，许绾柚终于想起来把下午就想问的问题问出了口：“我唱歌真那么难听吗？”
关芷抬起头，看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到了嘴边的答案一时都不忍心说了：“啊，这个……”
倒是心直口快的翁娅欣似乎又回忆起了下午被魔音穿耳支配的恐惧，皱着张小脸心有余悸道：“是真的，姐姐。”
关芷赶紧去瞄许绾柚的脸色，还没想到要怎么找补，便见她一脸无法相信似的嘀咕：“可是以前听过我唱歌的人没和我说过啊，都说好听来着……”
关芷一听，立刻了然地道出了所有观众的心声：“太子爷是吧？凭他对你那八千米厚地滤镜，你就是随便读两句他都会说好听吧？”
许绾柚稍一回想，发现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记忆里司理还真没说过她一句不好，顿时不好意思反驳了，半晌才道：“那除了他，我家里人也那么说的啊……”
“爸爸妈妈肯定什么都说好呀！”翁娅欣哈哈笑道：“实不相瞒，我三岁时用蜡笔胡乱涂的色块，我爸妈都会惊喜地抱住我说，噢，老天！Laura你画得也太棒了吧！”
关芷也忍不住附和：“笑死，我爸妈还一直觉得我就是九天仙女下凡，这世上谁都没我漂亮。”
她摊摊手，总结道：“大概这就叫父母的爱吧。”
许绾柚闻言有些怔忡。
她想起许阳希刚出生的时候特别难带，动不动就哭，可他又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哭得稍微久一点小脸就会发青，非常吓人，有时候就算林晚将他抱在怀里哄都没辙。
可只要许绾柚给他唱歌儿，小家伙就会神奇地安静下来。
许绾柚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下意识便惊喜又期待地看向林晚。
而自从她被领养后就一直表现得不冷不热的林晚，那天先是愣了愣，随即罕见地冲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却可以称之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姐姐唱得好听，阳阳也喜欢是不是？”
那两年许绾柚几乎以为林晚终于接受了自己，可后来许定山出事，林晚对她的态度便立刻急转直下。
即便她放弃学业，为许阳希和许定山的治疗、康复脚不沾地地去赚钱，也再没回到之前。
而从上次见面地情况来看，显然她失去记忆的这几年，和林晚的关系也仍旧是不咸不淡。
当时林晚的夸奖是爱吗？大概只能算她沾了许阳希的一点光而已……
许绾柚从回忆中收拢心神，扯了扯嘴角含混应道：“可能是吧。”
没人看出她这几息之间的走神。
关芷拍着胸脯保证下回要是遇到同样的事情，自己绝对冲在最前面；翁娅欣手忙脚乱地换拖鞋、拿衣服，说时间快来不及了。
而原本都在调侃许绾柚歌声的弹幕，则突然间被满屏的感叹号覆盖——
——我靠，太子爷果然不会辜负我的期待！/吃惊
——这大概就是太子妃的排场叭┓(??`)┏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欸！
——？？？发生什么了？（一脸懵逼
——左转微博，点击就看许绾柚最大粉头的全国应援/doge
……

第69章
世贸广场位于首都CBD区域的中心,以繁华的地段、琳琅的商贸以及丰富的餐饮娱乐而著称。
而广场中央经由国际著名设计大师设计的水幕灯光秀，更令其成为了首都当之无愧的地标NO.1，每晚都吸引着络绎不绝的市民和游客来此翘首观赏。
这天也是如此,广场上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在场的人们高举着相机或手机拍摄,想将这美轮美奂的灯光秀留存下来以作纪念。
身披彩帛的仙女从一朵巨大的莲花中升起，衣裳的颜色在短短几分钟内便变幻了十数次,以雾蒙蒙的水幕为底，倒真像是用天上的云彩织就而成，最后缓缓朝前方的圆月飞去。
在她即将触碰到月亮的那一刹那，所有的灯光全部倏地消失,水幕也“哗啦啦”从半空中掉落回水池,再一次引起观赏者们略带遗憾的哗然。
灯光秀总时长三十分钟,共有四小节,最后一节是时长最长、最精彩的。
众人在光灭的间隙里品评、赞叹着之前的表演,并满怀期待的等待着高/潮的来临。
然而这一次的灯光却不像之前，短短十几秒之后便又重新亮起。
大家等了好几分钟,都不见水幕有动静,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咦？不是应该还有一段吗？”
“是没了吗？我看网上攻略说最后一小节是‘森林之舞’啊，刚才那个是‘奔月’吧？”
“这是出故障了？怎么回事啊？还能不能看？不能倒是来个人通知一下呀！”
“好像结束了,我们赶紧走吧,这人挤人的我都要疯了,等这么久设备居然还出问题,无语,早知道还不如在网上看看看别人拍的了。”
……
人群渐渐躁动起来,有性急的观众更是已经准备离开。
这时,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惊叹声响起。
“快看上面！”
“天！这么多！什么时候飞上去的啊？我根本都没注意到！”
“这是又搞新节目了？这阵仗，弄一回成本也太高了吧？”
“无人机表演？哇！我们好幸运！我之前看的旅游攻略都没有提这个的！好美啊！”
……
只见关闭水幕灯光后便显得黑黢黢的广场上方，竟凭空出现了数百架无人机，淡蓝色的光点如同一片浩瀚的星空。
在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灯光倏地全部灭掉，紧接着一个由光点拼成的数字“10”出现在众人的眼帘。
人群中不知谁带头高声喊起了倒计时，其余人也立刻反应过来，广场上很快便连成了一片热闹的呼喊：“9，8，7……”
当最后一个数字响彻广场，光点也随之消散。
在众人的屏息期待中，一枝红色的玫瑰于半空中浮现，紧接着是第二枝、第三枝……最后成为了满满一大片的玫瑰园，一阵风从左吹来，满园的玫瑰摇曳，仿若真的被这风吹得花瓣四散。
但很快，大家便发现这些“花瓣”飞向的位置并不是随机的，一片又一片花瓣聚拢，最后竟慢慢拼凑成一副半身人像，是一个长发女人的背影。
当玫瑰园完全消失，背影也拼凑完整。与此同时，人像下方浮现出两行字来——
我是不善言辞的哑巴，
你是我生命里最美的歌声。
突然有音符从上方坠落，光点忽明忽暗的闪烁，一直背对众人的背影便仿佛听到了呼唤，如老电影卡帧一般慢慢地转过身来……
眉目如画，巧笑倩兮。
人群中立刻就有人认了出来：“是许绾柚！”
与此同时，广场后面高耸入云的世贸大厦的巨幕上出现了一张许绾柚含笑回眸的照片，与空中无人机光点拼成的人像重叠在了一起。
盛大又浪漫。
空中的人像定格了十秒，光点便倏地全部熄灭，就像它们之前突然出现般，又突然地重新隐入了夜空中。
广场上的水幕喷泉再度启动，光影随着音乐变幻，可人们却还沉浸在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无人机表演中，一时倒没几个人注意去看灯光秀最为精彩的高/潮部分了。
看到这一场无人机快闪的围观群众们，立刻迫不及待地上网分享，大赞场面壮观美丽的同时，也忍不住感慨有钱真好。
暂且不说那么多的无人机得花多少，单是世贸大楼足有6000平米的楼体广告屏都是论分钟计价的，就他们发微博、发朋友圈的这两分钟，人广告商已经赚了四万块啦！
而一上网，大家才发现，不止是首都，好像全国各地的CBD中心最醒目、最贵的广告屏，都在同一时间换上了许绾柚的照片！
——C市报到！
——S市报到！
——W市报到！
……
——眼睛红的滴血了！如果我们家也开全国连锁商超，我也一定把我本命的绝世美照在巨幕上轮播一个月！
——怎么回事？太子爷是不是瞧不起我大H市？[生气]明明我们这里也有司氏的商场啊！就在市中心！步行街那么多的巨幕广告屏！怎么能没有太子妃的照片？！（太子爷快来补上[doge]
——G市也没有啊！拜托，我G市可是国际化贸易城市欸，怎么可以被排除在外？！[doge]
——人广告位好多都是早就确定好了的，哪儿那么容易一下子统一更换啊？再有钱也没办法吧，这么短的时间做到这个程度不错啦。
——哈哈哈哈楼上姐妹好认真在解释，大家都在开玩笑啦，没看到全部都是狗头吗[doge]
——啊啊啊啊啊！我磕拉了直接！把太子爷应援选择的城市在底图上连起来，是一颗爱心啊！！！[地图截图].jpg
——啊啊啊啊啊来人啊！杀了我给东宫夫妇助助兴吧！！
——笑死，太子爷真的是应援界的卷王了，司氏旗下的百运广场、瑞莱酒店、友和超市全部宣布打折放利，为期三天。
——哎，有钱人只要嘴皮子上下一碰，可怜底下的那些员工了，大半夜还得加班出设计出方案，啧啧
——谢邀，本人就是友和设计部员工，正在愉快的加班中，五倍加班工资美滋滋，恨不得这种紧急加班多来几次呢！不需要陌生人在网上替我抱怨哦:)
……
不久后，网友们发现司理那个自创建以来动态少得可怜的账号，久违地更新了第二条原创博文。
司理V：
理智应援，避免不必要的攀比式消费。
少给别人的老婆花钱。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评论【不是，最攀比的到底是谁啊？？？（满屏问号）】和【好家伙！第二句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眨眼间便以6000+点赞数冲上了热评第一、第二，且还在继续飞速增长，比司理微博的点赞数涨得还要快。
和网友们的反应不同，最近一直处于5G冲浪状态的席倩怡看到微博后，气得第一时间给儿子打了电话，“好你个臭小子！发微博含沙射影什么呢？我那叫攀比嘛？明明就是给柚柚撑场子好不好？以前你不准我掺和，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你们俩终于有进展了，我还不能光明正大给我儿媳妇花几个钱啦？”
司理默了一瞬：“……我那是对又又的粉丝们说的，不是您说现在群里的应援情绪空前高涨吗？追星群体里学生占比比较多，他们的消费观念还不够成熟，我担心这样的氛围会让他们头脑发热，去进行没必要的消费。而且您名下的资产可比我多，我哪儿管得着您想怎么花钱？”
“知道就好。”席倩怡闻言哼了声，完了又高兴地同他分享：“你那个无人机应援做得真不错！粉丝们都说这是近几年的应援天花板呢！涨面儿！还有那个爱心地图，哎呀呀，以前我还老担心你这闷葫芦的性子追人不容易，现在看来真不愧是我的儿子，果然是有点浪漫的天分在身上的！”
司理没去反驳母亲的自卖自夸，只是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苦恼：“这个程序我本来是准备又又今年生日的时候用的，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点子，都还没写完呢，结果今天就被您催的急急忙忙提前用了……”
席倩怡顿时有那么点小心虚，轻咳两声强装义正辞严道：“我这是给你再突破的机会，再想更好的idea嘛！我看柚柚也不一定会喜欢这种讲排场的东西，你再想想到底什么样的礼物才能更好地打动她的内心。”
说着，她又绞尽脑汁地努力找补了几句：“就是那种……比如说能让她感觉很有安全感的，能从细微处感受到你的爱意的，又或者是一些弥补她人生的遗憾的……就是那种会心一击，让她一看到礼物，就觉得你这个人非常的值得托付，懂了吧？”
说完，席倩怡便假装有事，匆匆挂断了电话。
不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司理放下手机，抬眼看向iPad屏幕里背对着镜头，只露出一个后脑勺睡得正香的许绾柚，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点了点，低声自语：“遗憾吗……”
与此同时，屏幕里的许绾柚在睡梦中竟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无意识地抬起手挠了挠脑袋。
司理无声地笑了一下，对着听不到他话的人轻声说：“晚安。”
晚安，又又。
晚安，我生命中最美的乐章。

第70章
嘹亮的集合哨声穿透晨曦的微光,抵达睡梦中人的耳朵。
床位靠窗的翁娅欣被吓得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对床同样被吓醒、正揉着眼睛打哈欠的关芷，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她回头看了眼窗外才刚蒙蒙亮的天空,顿时气得抱住脑袋又倒回枕头里，捞过一旁的Bunny捂住脸,崩溃道：“天啊！这是认真的吗？我们昨天一直训练到晚上九点半欸！天没亮就又要集合？机器人还得充电呢！”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许绾柚的声音随之在头顶响起：“你现在赖这两分钟床，待会儿迟到了就得挨罚，你自己想想划不划得来？”
翁娅欣听了，瘪着嘴挪开娃娃正要回答,却一眼看到站在床边的许绾柚,穿戴整齐,袖子挽在手肘处脸蛋儿红扑扑还挂着不知道是水是汗。
她顿时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柚柚姐！你不会是去运动了吧？！”
——是的呢,你的柚柚姐姐已经在楼下操场跑完五圈了哦！
——笑死,她出门的时候节目组都没反应过来，直播间里隔了得有快十分钟才有的跑步画面
——摄影师追上去的时候还在嘀咕说鞋都要跑掉了哈哈哈哈
——我看东宫夫妇不然改名成内卷夫妇得了[笑哭]老婆在节目里卷,老公在节目外卷。拜托,你们这样让人压力很大欸！
……
许绾柚微抬了下下巴，抬手抹掉上面快要滴落的水珠,转身去拿毛巾,随意答道：“嗯,醒早了睡不着,就下去跑了几圈。”
关芷用手指吊住眼皮看向她,十分真心地表达自己的钦佩：“你居然还能早醒？？我到现在都睁不开眼睛。”
“别提了,做了一晚上梦。”许绾柚抄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几下喝掉。
梦里她一会儿在福利院里打架抢食物,一会儿又坐在了高考考场上；前一秒还和许定山头碰头蹲在家门口吃泡面，后一秒又出现在陌生的片场和阴影里的人拉扯……
乱七八糟梦了一堆，突然远处有人大喊她的名字让她站住，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武器。
她当即就吓得拔腿就跑，也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最后还是精疲力尽被人追上，气喘吁吁地抬头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司理，手里还攥着双毛茸茸的厚袜子，满不高兴地问她怎么又不穿袜子到处跑。
许绾柚到这时才猛地从紧绷的情绪中抽离，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她睁眼醒过来，掀开被子一看，发现自己昨晚居然还真忘记穿袜子了。
许绾柚放下水杯，三言两语把被司理拿袜子追了半宿的梦说了，吐槽：“梦里他都丧心病狂，吓得我起来赶紧把袜子从柜子里翻出来了……”
关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一扫倦意，正捧着脸星星眼看着她，痴痴笑道：“哇，这么甜的吗……”
许绾柚表示不太能理解：“？？？这……也甜吗？”
——甜甜甜！就是有人现在拿枪指着我脑门，我也要说好甜！！！
——如果不是平常在家说过、做过无数次，怎么会做梦都梦到被追着穿袜子？这种细节简直甜到昏厥了宝！
——幸福甜蜜的烦恼，谁酸了我不说[捂嘴哭]
关芷则捧着心说出了CP粉们的心声：“你天天泡在蜜罐儿里，对于甜度的阈值肯定更高呀！这是日复一日的叮咛和爱意啊！呜呜呜，他真的好爱你！”
许绾柚：“……”
然而，八卦磕糖的时光总是幸福……而短暂的。
孙永振教官昨天说的一点都没夸张，如果说前一天给他们的适应强度，是普通人一般情况下都能够承受的，今天则是在嘉宾们的极限上反复横跳。
单单是五公里负重、障碍穿越等日常体能拉练，就已经把众人折磨得够呛，而新增的攀登科目则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四层高的攀登楼，军人们仅凭一根粗麻绳，甚至都不需要借助踩踏墙体的反作用力和摩擦力，单只靠上肢力量便能抓绳而上。
到达顶点后，他们又迅速改为单手抓绳，毫不迟疑地朝下纵身一跃，顺着外墙直接跑滑速降回地面，更有甚者，直接头朝下垂直于地面倒滑而下！
那可是四层楼，十几米的高度！
即便身上绑了安全绳，但若是万一出现差错，不是崴个脚骨个折的事，完全有可能摔断脖子！
而老兵们动作利落熟练，绳子摆动的幅度都极小，明显是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了。
“现在从左至右依次看到的，分别是踩绳上、抓绳上、三点固定上，其中踩绳上……而滑降又分为跑滑、倒滑、坐滑……这些都是攀登训练中的基础练习项目。”
孙永振言简意赅地介绍演示者的攀援、滑降方法。
昨天跳一个两米高的土坑都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关芷，光是看着前方攀登楼上一个个像下饺子似的往下跳的军人，就已经吓得声音都开始发抖了：“滑降什么滑降，这简直就是直接跳楼好不好？观世音如来佛耶稣上帝，求求你们保佑这只是观摩项目，千万千万不要是我们的训练科目……”
但孙永振接下来的话很快打破了她的妄想：“绳索攀爬不是一日之功，光凭短短几天的力量强化训练是很难做到的。因此针对你们这两个新兵班，我只要求滑降和定点突破两个项目达到要求。现在，将由你们各自的班长为你们讲解实操细节和重点。”
许绾柚轻轻握了下关芷的手臂，担忧问：“你还好吧？”
毕竟就算是不恐高的人，面对四层高楼都会有所恐惧，更别提对于恐高症而言，滑降完全就属于噩梦般的存在。
关芷看上去都快哭出来了：“一点都不好，我现在就已经开始腿软了……”
许绾柚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抚才好，正想着，就被孙永振狠狠瞪了一眼。
“都还是小学生是吗？那么喜欢偷偷摸摸讲小话？现在不认真听，待会儿上去了出安全问题，谁负责？啊？！”
关芷一听更害怕了，脑袋里全是绳索突然断裂的惨烈画面，班长拿着八字环给他们做系绳、控绳演示的时候，她手和脑子都是分离的，只知道照葫芦画瓢地跟着做。
看到大家学习观摩的差不多了，孙永振重新走过来。
只见他右手抬起来仿佛随意一指，目光也随之落在了关芷身上说：“一个一个来，就从……关芷开始吧。”
被点到名的关芷愣了好几秒，才哆嗦着开口：“教、教官，我还，还没有做好准备……”
孙永振不为所动，冷声问：“军人的天职是什么？回答！”
关芷瑟缩了一下，答：“服从命令……”
孙永振又问：“那我刚才命令是什么？”
关芷一窒，嗫嚅着低声道：“从我开始练习滑降。”
“那你还不快去？！”孙永振铁面无情，“我早就说过，完不成任务就收拾包袱滚蛋，部队不是给你们过家家的地方！你要是做不到，那趁着现在天还没黑，赶紧回宿舍去打包行李，不要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惊怕交加的关芷被吼得眼睛瞬间就红了，她咬着唇别过头去，不让镜头拍到自己的脸。
许绾柚见状，忍不住开口道：“教官，不如我先来吧。”
其他几个男嘉宾一听，也反应过来，纷纷表示自己也可以提前，请求教官给关芷多一点准备时间。
翁娅欣憋不住抱怨：“关关姐有恐高昨天大家不是都知道了吗？教官你记性也太差了吧……”
孙永振一直没说话，只面无表情地扫视他们，直到所有人都下意识噤声，他才寒声开口：“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讲义气鸣不平，觉得自己很有英雄气概是吧？”
众人：“……”
“我说没说过发言前要先打报告？我说的话都当耳旁风是不是？叽叽喳喳，当这里是你们讨价还价的菜市场吗？！”孙永振厉声道：“所有人原地五十个俯卧撑，做！”
关芷闻言立刻转过头来，急切地看向他想要说话。
孙永振却先一步道：“要不是你刚才拖拖拉拉，他们也不用因为给你出头而受罚。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是要继续躲在战友背后，等受完罚精疲力竭的他们先顶替你上去，还是自己第一个上去？”
关芷双拳紧握，抿唇看看趴在地上闷头做俯卧撑的许绾柚几人，又看看高耸的攀登楼，闭眼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又唰地睁开，咬牙道：“我去。”
孙永振还是没什么表情，只用下巴朝那边点了点，示意她出发。
关芷靠着这口气，一股脑走上了升降梯。
机器也没有停顿即刻运转，关芷的身体随之晃动了一下，损失吓得紧紧抓住身前的栏杆。
升降梯的运行速度并算不上快，但也正因为它不快，关芷对高度攀升的感受也越明显。
当升到差不多二楼的时候，她便怕得闭上了眼睛。
等升降梯“哐当”一声停在顶点，没做准备的关芷惊呼一声反射性睁开眼，立刻真切看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高度，马上又吓得紧紧闭上了，抓栏杆的手都在发抖。
她在安全员的帮助下走上顶楼平台，安全员替她系好安全绳，又将注意事项重复叮嘱了一遍，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可以了。”
高度紧张的关芷被这一拍吓得尖叫出声，本能死死抓住安全员的手臂，闭着眼几乎要哭出来：“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安全员安抚道：“你们今天练习的是最基础的动作，两只手抓牢了，绷紧身体顺着绳子往下滑就行，就跟小时候滑树一样的，不会有危险的。”
关芷死不撒手，拼命摇头：“我不行，我腿软……”
左右都说不动，两人便这样在楼顶上僵持住了。
许绾柚一行人做完俯卧撑，在下面仰头等了快三十分钟，都没看到关芷的影子。
最后还是孙永振拿来喇叭威胁：“是你自己选的第一个上，你不跳，那就所有人都跟着你一起等！你拖一个小时，他们等一个小时，你拖一晚上，那他们就等一晚上！”
过了大约三分钟，众人终于看到关芷从楼顶颤颤巍巍伸出来一只手，“我跳！”
炽烈的阳光下，关芷满头满脸全是汗，一半是晒的，一半是怕的。她脸色惨白，眼尾发红，显然是哭过，下嘴唇也几乎要被自己咬出血来。
“关关姐你就是最棒的！”
“关关加油！不要怕！”
“加油啊小关！”
……
一声一声的“加油”从楼底传上来，关芷终于鼓足勇气睁开眼向下看去。
大家都在朝她挥着手，高声为她鼓劲，她突然觉得身体里好似也多出了一股力量。
关芷用戴上了手套的双手牢牢抓住粗麻绳，站到顶楼边缘，由安全员在身后拉着，探出去一只脚勾住了绳子。
“就是这样，不用紧张，我拉着你呢！等你准备好了我才会完全松手……”安全员一边说，一边慢慢开始放安全绳。
一滴汗从关芷额上滑下，渗进眼睛里，蛰得她不受控地眨了眨眼，汗珠从睫毛上抖落，折射着刺目的阳光从她身前往下直直朝地面坠去。
关芷突地感觉头晕目眩，积攒的勇气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就没了。
恐慌重新袭击大脑。
她甚至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便已经松开一只手去抓安全员。
突然的发力令关芷整个失去了平衡，连带着绳索在空中晃动起来，在重力的作用下，她甚至还往下溜了一小段！
大脑空白的瞬间，关芷感觉腰腹猛地受到一股大力挤压，等再回过神，便发现自己已经被拉回了楼顶，正四肢无力地瘫坐在水泥地上。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关芷再没有勇气去尝试，脚步虚浮的被安全员带下楼。
可能是看她脸色太过难看，孙永振竟也没再说什么，只重新点了魏嘉澍的名字上楼。
相比关芷的状况百出，接下来的训练顺利了许多。
剩下的嘉宾虽然在顶楼时也多多少少会有所迟疑，但却全部按照标准完成了任务。
随着滑降训练的结束，下午的操练也告一段落。
在正式解散前，孙永振走到关芷面前，看着她沉声道：“如果今天是你们小队在外执行任务，那等在你身后要撤退的战友，都会因为你的懦弱和拖延遇到危险甚至是丧命。”
关芷咬唇垂下头。
孙永振走回队伍正前方，对着所有人下达指令：“因为关芷没有完成任务，所以取消你们今天晚饭后的休息时间，所有人围二操场罚跑十圈。”
“可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为什么他们也要受罚？！”关芷抬起头表达抗议。
孙永振冷哼一声：“如果不想他们以后继续跟着你受罚，那你就想办法早点克服困难，完成任务。”
孙永振一走，关芷向许绾柚五人诚恳地道了歉。
“实在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们了。不仅害得你们做俯卧撑，还害得你们又要跑圈。”
宋锵作为老大哥率先爽朗笑道：“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咱们就当饭后消食了。”
“是呀！本来吃饭完也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嘛！”
“十圈而已，不过四千米嘛！洒洒水啦！”
……
大家的安慰反而更加深了关芷心中的内疚，她扯起嘴角朝众人勉强笑笑，又说了谢谢，低落的情绪直到夜间拉练结束都没有恢复。
因此，这天晚上女兵宿舍的氛围一直很颓，就连性格活泼搞怪的翁娅欣都收敛了，说话也时刻注意着关芷的神色。
十点半准时熄灯。
辛苦训练了一天的姑娘们在黑暗中很快被倦意包围，没过多久，许绾柚便听到隔壁床的翁娅欣打起了小呼噜。
她闭着眼睛笑了笑，翻了个身也准备去见周公，却突然听见一声短促的抽泣。
许绾柚下意识屏住呼吸，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现那极力隐藏的哽咽声来自对面关芷的床位。
她借着窗外的一点月色，只能模糊看到关芷蜷在被子里，小小一团。
大抵是觉得她们都睡熟了，又或者是实在没忍住，关芷的哭声又稍稍大了一些。
许绾柚从床上爬了起来。
关芷听到声响，立刻捂住嘴息了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许绾柚无声叹了口气，摸黑去桌上拿了纸巾，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配备的手电筒。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关芷床边，将纸巾放到她枕头边上，轻声说：“走，姐带你去练滑降。”
窸窸窣窣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重新响起。
只见关芷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跟仓鼠屯粮似的将纸巾飞快收了进去，极力控制着音量擤完鼻涕，才重新钻出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许绾柚，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就被对方用手指抵住嘴唇止住了。
许绾柚指了指对面熟睡的翁娅欣，小声道：“咱们出去再说，不要把小丫头吵醒了。”
关芷只稍稍迟疑了一瞬，便听话地下床穿上鞋，跟着她走了出去。
有了今天早晨的前车之鉴，这一次节目组的反应很快，她们俩才走到楼下，摄像就已经跟了上来。
统一熄灯后的基地非常安静，两个人肩并着肩，伴着草丛里的虫鸣，来到了攀登楼前。
许绾柚拿着手电筒站在楼梯口的台阶上，朝关芷伸出手，缓声说：“来，我带你一层一层的试。”
关芷愣愣看了她几秒，眼底闪过一抹水色，随后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你就看着我手里的这束光，其他的什么都不看，也不去想。”许绾柚将手电筒伸出窗外。
关芷同她一起扒在窗台上往下看。
许绾柚等了她一会儿，才问：“怎么样？现在我们离地大概四米，你怕吗？”
这个训练场附近没有其他明显的照明，因此除了许绾柚手里的那一束光，其他的地方都是黑的模糊的。而看着光越久，周边的黑暗便越沉。
关芷目之所及只有那一个圆圆的光斑，和在光束里飞舞的小小飞虫，倒真的忘了自己正站在高处，白天的那种恐惧竟也随之消失了。
她如实摇头，“不怕。”
许绾柚粲然笑起来，拉着她再度往楼梯间走，“那我们再上三楼试试。”
……
就这样，两个人没花多长时间便一路上到了顶楼。
站在下午关芷吓到腿软的围挡前，许绾柚一边和她一起顺着光束往下看，一边说：“你看，是不是其实也没什么好怕吧？只要你能无视恐惧，它便吓不到你。”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明天我就站到那个位置，你到时不要看别的，就看着我。就像现在一样，只看着光，把其他那些都当成看不到的、不存在的东西，转移注意力，‘咻’的一下，几秒钟就落地了的。”
关芷收回视线，扭头看向许绾柚，扬起唇角用力点头：“嗯！”
许绾柚见目的达到，也跟着笑起来，晃晃她的手，一扬眉道：“那咱们现在先去实操一下！”
关芷不明所以地跟着她“嗒嗒嗒”冲下楼梯，一路小跑来到旁边体能训练场地的一个特制云梯旁，分别从两边的梯子爬上去。
许绾柚两只手往后撑在铁杠上，仰头看着天上的半轮月亮，闲聊似的说起：“我记得小时候我爸教我游泳，我也是很害怕，连水都不敢下，我爸就一直站在泳池里，朝我张开手，说，丫头不用怕，你就看着老爸跳下来就行。我在这接着你呢！相信老爸，绝对不会让你淹着！”
说完，她手臂一撑，利落地从云梯上跳了下去。
然后在关芷惊诧的目光中张开双臂，仰头笑着说：“关关你愿意相信我吗？我保证不会让你摔着。”
——啊啊啊啊啊我相信！！刀山火海我都愿意跟着你跳啊
——我上来就是“嗨！老公”好吗？！柚柚这也太会撩了吧？？？
——男友力简直max啊柚总！
——我靠！邪门的CP增加了！
——我这句老公能不能喊的呀？太子爷会不会过来把我直播账号也封了[doge]
——太子爷：我怎么突然绿了？
——故乡的百合花开了[花][花][花]
作者有话说：
愿平安。
另：现在疫情反复，宝们注意防护。

第71章
许绾柚穿着并不太合身的肥大迷彩裤,上身一件灰扑扑的军绿色T恤，头发是在路上随手在脑后抓的马尾，因为之前的跑动,这会儿已经有点散了，碎发被晚风吹得胡乱飘起。
她素面朝天、姿态随意,既没有华美的衣裙首饰、也没有精致的妆容，就连原本秾艳出众的五官也被夜色模糊了大半,却偏偏仍旧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却好似连月光都对她更加偏爱，轻柔流转地洒在她身上、落进她眼里。
即便是直播间里的观众隔着屏幕，都感觉轻易被蛊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关芷肯定会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相信”时,却见她突然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颤声道：“啊——别这么对我笑啊,我的性取向岌岌可危！救命！这么下去怕不是要被开除CP粉粉籍……”
——哈哈哈哈关关你说的什么虎狼之词？！这是直播时可以说的吗？
——你惨了！你坠入爱河啦！（大雾
——哈哈哈哈哈笑死,论CP粉的自我修养
——没关系关关！放心大胆地看！今晚小宫女全员同意你跳柚柚怀里！
——啊——我愧对父母23年的道德品质教育,就在刚刚，我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捂嘴哭]
——我也不想的,可是柚柚张开怀抱让我相信她欸！对不起了太子爷,我可能要来和你抢老公（？）啦！
——我也……
——那……本CP粉也默默+1一秒钟
——哈哈哈哈哈哈大型线上太子爷被绿现场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数万网友暴言觊觎人-妻[doge]
——hhhh看到这么多人要抢老婆,太子爷现在是不是要醋死了？
——肯定的啦,他超小心眼的厚——来自一个因为在司理微博底下喊柚柚老公而被拉黑6个小号的知情网友的回答
……
而许绾柚看到关芷的反应,也忍不住轻笑出声,同时不由地想起之前同样古灵精怪、跟她说话总是不着四六的乐心悠,唇边的笑意不禁更深。
她将双臂朝人又张开了些许,乐道：“快下来,姐姐带你回家。”
正从指缝里偷偷看她的关芷见状,顿时将CP粉的挣扎抛到了九霄云外，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便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不同于之前在攀登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训练场的光线虽比不上白天那么明亮，但却是完全足够看清周围的环境的。
关芷直到被许绾柚接住站稳，双脚踏踏实实踩在地面上，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一点。
她兴奋地跳起来：“啊啊啊！我真的做到了！我还是睁着眼睛跳的！”
许绾柚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顺手将她跳乱的鬓发拂到耳后，垂眸跟着一起笑赞道：“真厉害！”
关芷被她的笑容晃了晃眼，愣怔两秒后扑上去一把将人抱住，弯着眼睛玩笑似的抱怨：“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要爱上你了啦！”
——摸头杀！！救命！这谁扛得住？
——真养眼啊，美女果然应该跟美女在一起（不是
——完了，真的有亿点配欸！美艳超A女明星X软萌顶流小爱豆，好像也很好磕的亚子→_→
——糟糕，有点想爬墙了[doge]
——关关脸好红啊哈哈哈哈哈
……
网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知是谁憋坏带头开始刷绿色弹幕，反正没一会儿直播间里便满屏绿意，密密麻麻全是“太子爷”三个字。
不过很快，一条带着璀璨金光的系统礼物通知跳出来，压过了普通弹幕——【用户“许绾柚的丈夫”送出1场流星雨，并说“？”X52】，紧接着出现的是熟悉的清屏特效。
到最后网友们都忍不住调侃，柠檬视频恐成最大赢家。
但要说真正受益最多的，还当属许绾柚。
这一晚的意外插曲，不仅令她收获了大量关芷粉丝的好感，路人缘也随之大幅攀升。
《铁血峥嵘》虽才开播两天，却像从天而降的甘霖，把蒙在珍珠上的灰尘冲刷开来，将一个更加丰满而立体的许绾柚呈现到了观众眼前。
400米障碍中展现的绝对实力，五音不全却莫名自信的呆萌反差，队友困难时的挺身而出，以及飒爽又不乏温柔的性格……
她从#嫁入豪门的女明星#、#盛世美颜#、#红毯艳压#这些标签里走出来，不再只是杂志通稿里千篇一律的美人、或是谁的妻子，而是真正地开始释放出独属于许绾柚的魅力。
并仍在继续让人看到，她的魅力远不止于此。
进入部队的第四天，被魔鬼教官操练的蔫头耷脑的嘉宾们终于迎来了一个令人激动的时刻——射击训练。
众人在班长的带领下走进射击场馆，只见孙永振已经到了，正背着手站在大厅里。
他身前摆了张1米长的条桌，铺装的蓝色绒布上端端正正放着两把枪，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哇！这就是我们今天要用的枪吗？好酷！”翁娅欣兴奋地探头探脑。
“咱们是用真枪训练吗？天，我手心都开始冒汗了。”魏嘉澍握了握掌心，表情赧然中带着期待。
就连稳重的宋锵也忍不住和身边的柯奇致讨论：“这质感看着确实和我们拍电视用的道具不一样啊。”
因为是科普环节，孙永振对嘉宾的态度不像日常训练时那样严厉，他屈指在桌上敲了下，带着点笑意问：“有认识的吗？”
他话音刚落，那边魏嘉澍便语速飞快地说出了答案：“92-式半自动手-枪和95-式自动步-枪！”
说完见大家都朝自己看过来，他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平常喜欢玩FPS类的游戏，对枪械类的知识还挺感兴趣的，在网上看过不少。”
孙永振闻言点点头，并没有感觉到惊讶。毕竟现如今网络信息发达，什么都能查到，而今天展示的也是国内适用范围最广的两支枪。
“不错，QBZ95式自动步-枪，是由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208研究所研制的一款突击步-枪。口径5.8毫米，无托式结构，稳定性强……【1】”孙永振依次将枪拿起来，一边介绍，一边向众人展示。
基本情况介绍完毕，他拿着92-式没有放下，随意翻转了一下，两只手握住枪“咔咔”几声脆响，枪体便应声被拆解成了几个分散部件。
众人再眨眨眼，便只见他飞快地套筒、安弹夹、上膛……竟是在短短几秒钟内又将手-枪重新组装了起来。
看见大家满脸震惊的模样，孙永振也难得笑了笑，道：“不用这么惊讶，全国警务技能比武大赛上，还有很多速度比我更快的。快速精准地拆解重组枪支，是每一个特警应备的基础技能，这样才能在危急情况下，为受害者争取到更多的救援时间。”
说着，他放下枪，道：“来，你们都过来上手体验一下。”
早就期待了半天的众人立刻一拥而上。
许绾柚率先摸到孙永振刚放下的手-枪，她颇有些爱不释手地摆弄了几下，一时间心痒又手痒，按住枪体便开始拆解……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孙永振，刚听到“咔嚓”一声，他便立刻往正持枪的两人看过去——
枪械组装并不是简单的玩具拼装，虽然他刚才演示了一遍，但速度极快，本来就没做让这些明星们看清的准备。
在孙永振的预想里，大家肯定都是好奇地摸摸碰碰，顶多学着那些枪战片摆上几个耍帅的姿势过过干瘾，怎么会有人第一次摸枪就敢上手去拆的？
因此一听到响动，他便下意识认定是有人胡乱作为。
当兵的没有不爱惜枪的，他本能地跨前一步，倾身朝许绾柚伸出手去，口中制止道：“不要乱……”
但话没说完便噎在了半途。
只见许绾柚手里还拿着弹夹，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而悬在桌面上放，想放又不敢放的姿势，有些茫然地看过来：“啊？不是说上手体验吗？”
孙永振看着桌面上成功拆解出来的零部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居然……成功了？并且速度还这么快？
孙永振愣怔了几瞬，反应过来：“你以前摸过枪？”
许绾柚还没回答，一旁的关芷倒先与有荣焉地开口道：“教官你平常肯定都不上网吧？之前柚柚在国外遭遇抢劫却瞬间将人制伏的新闻超火的！欻欻就夺了抢匪的枪不说，还立刻就辨别出了枪的真假！她可是定期去奥林射击场的呢！”
奥林射击场是首都几个实弹射击场馆之一，之前网上对许绾柚制伏抢匪的事情议论纷纷，晁雅在公关时便贴出了她出入射击场的记录用以佐证。
关芷显然是用心关注了这件事的，同孙永振解释的这会儿还不忘替她再澄清一次，朝自己的跟拍镜头招招手，指着许绾柚身前的零部件道：“瞧，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实力就是实力。”
孙永振素来不动如山的脸上终于露出些惊讶的表情，“这也是为了拍电影才学的？”
许绾柚摸摸鼻尖，轻轻“啊”了声，顺着他的话应下了：“是的。”
“速度还挺快。”孙永振看看桌上被完整拆解出来的枪支零部件，点了点头，接着道：“既然是练过的，那今天模拟射击训练就从你开始，给其他人先去做个示范。”
“啊，模拟射击，原来不是真枪实弹啊……”魏嘉澍闻言顿时非常遗憾地感叹了一句。
“正经新兵也得受训两个月才能摸到枪，你们今天已经是破例了。还想实弹呢，出了安全问题谁负责？”
孙永振哼了一声，又道：“基地的激光模拟实弹射击装备都是1:1还原的，就连后坐力都利用电动回膛按照现实模拟，仿真度高达99%，你们待会儿别都给我脱靶就行。”
说话间，许绾柚由雷俊带到了中间靶道的射击台前。
她双脚平行与肩同宽，右手持枪，左手包握以做固定，上下抬臂对着10米外的人形靶适应了几遍瞄准动作。
预瞄动作一看就知道确实是练过的，但也同样看得出有些生疏，大概有段时间没摸过了。
孙永振见状，心里便有了个大概估计。
果然，只听“砰”的一声模拟枪响过后，自动报靶系统报出了她的成绩——
6环。
孙永振轻轻挑了下眉。
虽说对于普通人来讲，在这种贴近真枪射击的模拟中，第一枪没有脱靶就已经算不错了。但大概是因为听了关芷的话有所期待，他这会儿便难免觉得有些失望……
而这种情绪刚从脑袋里冒出来，孙永振紧接着便听到了第二声枪响，随后是第三声、第四声……
自动报靶系统准确地接连报数：“8环，9环，9环，10环！……”
孙永振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
为了明星嘉宾们的节目效果，今天手-枪靶场的射击距离特地从日常训练的25米调成了10米。
对于经常进行训练的老兵来说，在这个距离打出10环并不难。
可如果是许绾柚这种一枪接一枪的快速射击，那想要连续打出10环就并不简单了。
因为回膛后坐力会不可避免地造成枪体偏移，即便第一枪瞄准了，后续如果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调整好射击角度，也会打偏。
而一旦打偏，不仅心态容易失衡，后面的调整也会更难，最终导致越打越偏。
这就叫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所以，就算是老兵，也不一定能够在连续射击中保持稳定的10环成绩。
而许绾柚在明显疏于练习，且第一枪大幅失误的情况下，还能越打越好，越打越稳，接连打出6个10环，这证明她不仅有天赋，还拥有极强的心理素质和快速适应能力。
再想及她这些天操练越来越好的体能情况，严苛的孙永振看着许绾柚的背影，忍不住“啧”了声，蹙眉感慨道：“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跑去当明星了……”
一同站在观摩等待区内听到他嘀咕的众明星：“……”
作者有话说：
备注：【1】及射击相关训练查自网络。

第72章
许绾柚摘了耳罩,看向旁边的成绩显示器。
虽然第一枪打出去后她就已经知道偏了，但6环的数字还是让她忍不住拧了下眉。
毕竟射击是她最拿手的科目，而今天这个甚至都算不上手-枪的标准靶道。她在25米恶劣环境实弹训练中,都没有打出过这么离谱的环数。
直到放枪时感觉到右手不自觉微抖，手掌和手腕处也因为连续后坐力而发麻,许绾柚才猛地回过神。
她早八百年就已经离开训练营了。
“啊啊啊啊——连续打出了6个10环！6个！太棒了！”
关芷举着双手欢呼着冲过来。
许绾柚愣了几秒才想起来和她击掌。
而翁娅欣则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举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停下夸赞和鼓掌,抑扬顿挫地开口：“好的柚柚姐！以你为原型的小说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娱乐圈之特工影后》！第一女特工卧底娱乐圈，破案拿奖两不误！是不是很酷？”
还以为她要做什么正经发言的众人顿时都被逗笑得停不下来。
“还酷呢！”许绾柚哭笑不得：“我看你是YY小说看得脑袋短路。”
还在笑着，旁边宋锵突然轻轻在她肩上拍了拍,语气真诚又温和地感慨道：“说实话小许,之前我在网上看了《缉凶》的剧情梗概,根本想象不出你这样的形象,要怎么去演好一个警察。可这几天下来,我都几乎要忘记你是一个女明星了。磨砺坚韧、英姿飒爽，你站在操场上、沙地里、靶场上……就跟天生应该站在那里似的,我都有点迫不及待等电影上映了！”
许绾柚自认不是一个脸皮薄的人,这会儿也被他夸得脸热。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脖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其实我小时候一直梦想当一名警察。”
关芷现在就是许绾柚的“无脑吹”,立即笃定道：“你如果去当警察,肯定也会是一个超厉害的警察！”
许绾柚垂下眼,没有说什么,只轻扯了一下嘴角当作回应……
“小许,猎鹰计划经过层层选拔,才从数以万计的人中间挑选出你们这最后二十个人。你在所有入选者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可以说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之前你不是说最想去贺队那里吗？之前怕你训练松懈没和你说，上次贺队过来，已经点名说想要你终期训练一结束直接去1队了。现在只剩下一个月，你真的确定要在这个时候选择退营吗？”
“我确定。”
“你确定个屁你确定！从入选猎鹰计划开始，你们此前的所有信息就都从警校抹除了！你现在因私退出，不仅学籍不能再恢复，档案上还会留下不良记录，今后所有的军校、警校包括其他任何政务机关都不可能录用你！你不会再有机会走这条路了！”
“……我知道的沈教，当初签署特殊保密协议的时候，长官反复提醒确认过这一点。”
“呼——小许，我知道你是担心你爸，但他现在的情况，除了医生，我们其他人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你母亲会选择此前一直瞒着你？必然是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还有，你觉得等你父亲从昏迷中醒过来，他会赞成你现在做出这样的牺牲吗？至于后续治疗，国家肯定会管到底。我昨天还给你母亲打过电话，她说抚恤金一直发放正常，医院那边也没有意外情况。”
“那她肯定没和您说我弟弟要做心脏手术，家里的房子都已经卖了。”
“这……”
“林yi……我妈她不说，但我不能装作不知道。沈教，国家会管我爸，但管不到我弟后续高昂的治疗费用。我不能……让我爸醒来，看不到自己的儿子。”
……
“柚柚，柚柚！”
许绾柚在一阵颠簸中，被关芷轻轻推醒。
她睁开眼茫然愣怔了几秒，才想起来今天要观摩老兵的实战演习，现在正在前往野外营地的汽车上。
“我刚听到你含糊说了两句梦话，就自作主张把你叫醒了。”关芷凑过来，背着镜头掩住麦低声说完，才用正常音量问：“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开窗吹吹风？”
许绾柚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前座翁娅欣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关切问道：“怎么了柚柚姐？你不舒服吗？是不是晕车？”
许绾柚轻呼一口气，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昨晚没太睡好。”
其实岂止是昨晚，她已经连续几天没睡好了。
一睡下就反反复复梦到从前，醒来只感觉更加疲惫。
翁娅欣扒在椅背上凑近看了看，确定她没有不舒服，叹了口气道：“我也是感觉越来越睡不饱了，即便每天一挨着床就跟中了迷药似的，‘啪’晕过去，但身体却越来越疲惫……”
“不过好在只剩最后三天了！坚持就是胜利！”小丫头只萎靡了几秒钟，便重新振奋起来：“而且昨天我400米障碍试跑的成绩已经合格啦！我怎么这么厉害，不愧是我！当然肯定没有柚柚姐你厉害，我掐指一算，结业考核你肯定是第一名！”
许绾柚也不由的被她的朝气所感染，因为旧事而低落的情绪也跟着好转起来。
很快，载着他们的汽车在野外营地大门处停了下来。
一个肤色黝黑的年轻军人从前门走上来，视线在车厢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绾柚脸上，道：“许绾柚出列，跟我去取今天你们今天要用的装备。”
“是。”许绾柚应声，撑着椅背站起身走过去。
“东西多不多的呀？”
“一个人够吗？”
关芷和翁娅欣两人伸长了脖子追问。
柯奇致和魏嘉澍也马上跟着站起来，说：“搬东西这种事，还是我们男生去吧。”
“不用！”小黑同志急忙喝止道：“其他人暂且在车内等候，孙教官马上就会过来的。”
已经走到了他跟前的许绾柚下意识多看了一眼，后者立即仓促地收回视线，再开口甚至还打了个磕巴：“走，走吧。”
许绾柚还当他是第一次面对镜头太过紧张，好意想替他缓解情绪，随口玩笑道：“小兄弟你不用这么紧张，不然我还以为你是想把单独骗下车去当人质呢！”
一只脚刚踩到地面的小黑同志闻言脚下突然一个踉跄，扶住车门有些慌张地回头看了许绾柚一眼，又跟被烫着似的移开。
许绾柚脚下一顿，下意识伸出去要扶他的手也慢慢收回来，右眉稍稍挑起，试探着继续道：“呃，后面的内容该不会是让我在被困地寻找地图线索之类的，其他嘉宾组织营救，最后我们最后再一起赶去目的地这么没有惊喜吧？”
小黑同志的脸部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183;-&#183;变成了OДO，俨然一副因为被完全猜中计划而既震惊又惊慌的模样，就连黝黑的面皮下都隐隐透出来一层红意。
许绾柚了然了。
她无辜地看向镜头和后面的工作人员，讪讪道：“…………请问我现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第73章
许绾柚站在车门台阶上,和车下的VJ、FD们面面相觑。
而坐在后面围观了全程的关芷等人则直接爆笑出声。
“柚柚姐预言家本家！”
翁娅欣起哄第一名，她“唰”地一把推开车窗，掌住自己身边的镜头去拍车下工作人员的反应,幸灾乐祸道：“我们做节目当然要注重观众们的观看需求嘛！”
关芷俯在车座椅上笑得不行：“哈哈哈哈陈姐看着已经生无可恋了。哎呀，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些天节目组可半点没对我们手下留情，今天总算是能看你们头疼头疼了。”
节目组当然头疼。
由于《铁血峥嵘》的主题限制,和它24小时全程无歇的形式，在一开始就注定这档节目在播出时会存在大量的重复内容。
因此，节目组必须在每天循环往复的训练中，见缝插针地去创造更多看点。而嘉宾们在遇到突发情况时的临场真实反应,正是观众们百看不厌的。
可现在“剧情”都还没开始,后续流程就被许绾柚意外道破,大家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了,如果继续按照旧方案走,必然会少很多看点，观众的期待感也会跟着大幅下降。
所以现场一时有些忙乱。
但观众们却显然对节目组被打个措手不及这事儿喜闻乐见。
毕竟大家看多了节目组给嘉宾们设置困境,让嘉宾们出糗,难得看到嘉宾反让节目组吃瘪，莫名就感觉有点爽。
——哈哈哈哈点进来之前不知道会这么好笑,节目效果直接拉满有没有？工作人员听到柚柚说完,一脸“那我走？？？”的表情,我真的要笑死
——节目组：我真的会谢:)你只是随口几句玩笑话,但我们现在真的很被动[眉头紧锁]
——看把人小哥哥给吓的,那么深的肤色都能看到“唰”一下脸红了哈哈哈哈
——眼睛睁老大,只差没把“你怎么会知道的”几个字写脸上了[捂脸]节目组怎么找了个这么耿直的兵哥哥过来骗人啊hhh
——谢谢,被小哥种草了煤炭红,请主播快点上小黄车链接OK？
——救命！煤炭红是什么鬼？？？哈哈哈哈哈
……
“致哥，你说这情况咱们今天是不是能多休息会儿了？”魏嘉澍问得很小声，看得出已经努力在掩饰了，但语气里还是带着点藏不住的高兴。
“节目组肯定不止一套方案的。”柯奇致看着外面正围站在一起商讨或打电话的工作人员，笑道：“不过看这样子，多少会腾出些时间来吧。”
宋锵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也笑着说：“能多休息半小时都挺好的了，昨天装备越野10公里，我这把老骨头差点要散架。”
——看得出来嘉宾们怨念都很深了哈哈哈，居然连业内劳模宋老师都乐见其成诶
——因为真的很累啦！昨天微博还有网友拉了嘉宾们的七日对比图，所有人都明显黑瘦了一大圈，瑞思拜！
……
而没想到自己信口说的几句话居然真的剧透了节目组方案的许绾柚，这会儿想起来也觉得有些好笑。
她从车门处探出脑袋，憋着笑问：“所以现在还需要人质……啊不是，还需要我去取装备吗？”
“那边道具准备出了点问题，暂时……”现场PD陈思颖一开始还想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但话编到一半，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好吧，确实本来就没准备东西给你去取，所以现在请老师们在车上多坐会儿吧。”
“陈姐你要不给我们先找副手搓麻将上来，我们在车上边打边等？”关芷跟着翁娅欣趴在车窗上，笑嘻嘻朝下面嚷嚷，被陈思颖没有多少威慑力的拿着对讲机隔空点了点。
出乎意料的是，嘉宾们也没能高兴太久。
大约只过了十分钟，总导演方继便不紧不慢地从前车门走了上栗。
“早知道当初不应该请柚柚来做嘉宾，应该请你做节目策划啊。”他先是开口打趣了一句，笑说：“刚才真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嘉宾们自然也跟着笑起来，但还没等他们笑完，方继便紧接着道——
“不过好在我们是一个专业的、准备充分的工作团队，早在节目开播之前便已经做了很多的预设方案。其实人质营救不是今天给大家准备的首选任务方案，只是在经过提前测试后，我们考虑到首选方案难度较大、耗时过长，会影响到各位老师后续的训练任务，所以才选择了难度更低的版本。
但现在这个情况……接下来就只能辛苦大家了。后面的训练也不用担心，孙教官已经说了会全力配合，无论这边忙到什么时候，他都会保证大家的每日操练任务按量完成。”
刚说完，众人便见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抢匪”整齐地小跑过来，将他们所在的车辆团团围住。
跟拍电影似的，“哗”地统一举起枪来，威慑、震撼力十足。
而方继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说：“现在，各位全部被俘了！”
不愧是总导演，几句话便将嘉宾和观众的心都高高吊了起来。
而这一个接一个的反转，也让开播一周热度难免进入疲乏期的《铁血峥嵘》，再度迎来了流量高峰。
许绾柚一行被关进了一间破旧的看守室，手和脚还都被麻绳绑了起来。
而顺着节目组新增的镜头，观众们可以看到从被困房间开始，嘉宾们将需要通过四楼到一楼总共7个连通的关卡密室，完成各种光是看着就难度颇高的障碍设置，并对抗全副武装的“绑匪”。
这就是一个超大型的密室逃脱+一次真人实战演习，还是难度值max的那种。
同时任务还存在击败设定，嘉宾被击中关键部位就会被判定“死亡”。但就算中途全员阵亡，他们也还是得完成所有关卡，只是最终会被判定任务失败，并要接受惩罚。
而只要有一个嘉宾能安全逃出大楼，也能算他们成功完成任务。
——好家伙！看到这些个场景布置我直呼好家伙！
——合理怀疑耿直小哥是节目组故意找的[doge]毕竟这布景要是浪费了，确实也是很可惜
——但是这真的也太难了吧，嘉宾们连武器都没有，怎么跟抢匪对抗啊？不会刚走出第一个密室就被全部被崩了吧？[捂脸]安全逃出去感觉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确实有点太为难嘉宾了，是我的话直接选择现在摆烂认输，早点回去训练算了
——6保1战术或许可以冲一波吧，就是障碍设置确实有点多，几个密室下来人的体力应该就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这完了还得回去接着训练，球球节目组当个人吧
——倒也没必要喷节目组，我承认这节目嘉宾们的训练强度不算低，但要是真跟特种军人比起来还是挺不够看的，前面有些训练就跟闹着玩儿似的（笑）
——可是本来嘉宾就是过来短期体验的普通人啊，大家都没基础，降低强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总不能让人录个节目还受伤吧？
……
为了给嘉宾们更多动力，节目组承诺若任务成功，大家不仅能拥有半天假期，还可以获得和家人通话的机会。
放不放假的都好说，但可以打电话着实令大家激动了。
毕竟自入营以来，他们就相当于与世隔绝了，天天起早贪黑的，除了训练还是训练，不想念家人是不可能的。
年纪最小的翁娅欣还因此在宿舍哭过两次。
所以一听到通话奖励，嘉宾们顿时都来了干劲，立刻商量好两两分组，互相帮忙解绑。
“松了松了！”没过多久，翁娅欣便惊喜地叫起来。
她用力挣了几下，第一个解开了束缚。
“导演说的那么夸张，我还以为多难呢！这不是挺简单的嘛！”翁娅欣一边去帮给自己解开绳子的魏嘉澍解绑，一边得意地说。
全然不知此时直播弹幕全在刷“too young too naive”。
有一个人先解了绑，剩下的就方便了。
很快，众人手上的绳子就在彼此的互相帮助下解了开来。
“还好他们用的是粗麻绳，绳结大、方便解，要是用细一点的，我们背着手看不到，还真不好弄。”许绾柚从地上爬起来，将从脚上解下来的麻绳随手扔到一边，环视四周观察情况。
房间大约三十平米左右，书房场景布置，室内只有一张书桌、一把木椅以及一个书柜。
正前方就是房门，她走过去拉了一把，意料之中是锁着的。
“这不就是密室逃脱嘛！不是我自夸，我玩这个超厉害的。这个密室布置简单，那能藏线索的地方就只有那么几个了。”
翁娅欣蹲在书柜旁，从最底层的那一排开始，一本本将书抽出来检查，脚边很快就堆起来了一座小书堆。
突然，她捧着一本英文硬装书兴奋喊起来：“我找到一把枪！”
只见那书外观正常，内里确实真空的，刚好能藏下一把手-枪。
枪自然不是真的，打出的子弹是颜料，不会有危险。
这时，站在书桌旁的魏嘉澍也举着一张图纸惊喜出声：“我找到逃生路线图了！”
众人闻言立即围了过去。
翁娅欣撞了撞他的胳膊，道：“你也很熟练嘛！”
魏嘉澍赧然地抿唇笑了笑，话却说得张扬：“没出道前，首都的密室逃脱就没有我没去过的。”
宋锵笑道：“这种时兴的东西，果然还是得靠你们年轻人才行。”
柯奇致苦笑着感叹：“难怪方导说难度大，总共居然搞了七间密室！可真是大手笔。平均一个密室按90分钟算，这也得十个多小时了，真要在封闭环境下待这么久，不说体力，人的精神就先得受不了。”
“这个小人是看守的意思吗？”关芷探头挤过来看图纸，指着上面的标识问。
许绾柚为了给她腾出位置，让她能够看得更清楚，往后退了一步，刚好踩到他们之前扔在地上的绳子。
“看守应该就是先前绑我们来的‘绑匪’吧？”关芷嘀咕着抱怨：“那不得有二三十个？还全副武装的，我们就六个人，到现在只找到一把手-枪，手无寸铁的，怎么跟人打呀？要我们长翅膀从这四楼飞出去不成？”
正准备将脚下绳子踢开的许绾柚脚下一顿……
监测室中，节目组也还在做紧急讨论调整。
“这次确实是没把握好，前期太注重关卡设置的精彩度，忽略了装置安装的难度和可调整性，测试完就没时间改了。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多关注嘉宾的进度，万一他们中途解谜环节迟迟没有进展，还是安排人偷偷去给提示，尽量控制一下他们的速度，总不能真的耗上一天去。”
“第三关的看守从8个减到5个吧，之前特种军人测试时反馈过这里的攻击太密集了，出通道的时候遮蔽物又少，反应一慢就容易全军覆没。”
“第五关的机关完全没法调了吗？”
……
“导！嘉宾们突然把麦克风都关了，我们现在收不到现场音。”监测屏幕前的工作人员突然发声。
正拿着方案给手下人安排任务的方继抬起头来，果然看到所有嘉宾以许绾柚为中心围了起来，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
没一会儿，大家又四散开，柯奇致、魏嘉澍、宋锵分别走到房间内安装的三个摄像头底下。
只见站在书桌后的许绾柚抬了一下手，监测室中连接第一间密室三个镜头的屏幕画面紧接着便黑了下来。
是他们用衣服把镜头给盖住了。
工作人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起来。
“他们这是干嘛啊？”
“难道是准备什么秘密武器，后面好来个出其不意？”
“说实话啊，再出其不意我也不觉得他们能成功，毕竟特种军人帮忙测试都到第二次才勉强通关。”
“可这画面一直黑着也不是个事儿吧，观众们都在直播间里都等着呢！”
“导，现在怎么办啊？”
方继看着漆黑的屏幕抵着唇思考了一会儿，手放下来时嘴边带上了点笑意：“没事，就这样，观众现在等着，好奇心和期待感才能更放大，五分钟之后再让人去提醒他们打开镜头。”
然而五分钟时间还没到，临时工作桌上的对讲机便“滋滋”响了起来，紧接着从里面传出工作人员惊呼——
“方导！许绾柚她、她出来了！”

第74章
方继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立刻看向连接二号密室镜头的显示画面，一号通道门正严丝合缝地关着，分明没有半点动静。
所以人是怎么出去的？会空间转移不成？真是见了鬼了！
“她直接从上面跳下来……哦！是窗户！她绑着绳子从四楼窗户滑降下来的！”
对讲机那边很快给出了答案。
“所有窗户不是都封住了的吗？！”方继第一反应是出现了工作失误,但这会儿也暂时没时间去追究了。
他扭过头大声朝旁边还在发愣的技术人员喊道：“立刻把所有直播间信号先全部切到室外B组镜头！”
完了又抓起对讲机朝吼：“1组人员马上提醒还在密室的嘉宾把挡镜头的衣服取下来！还锁着门做什么？赶紧开门让摄像进去！”
监测室一阵手忙脚乱，室外画面几秒钟就切到了主屏幕。
几乎要把人晃晕的镜头显示出摄影师的急迫,显然是扛着摄像机在跑。
许绾柚正站在二楼一节突出的小平台上，刚把绑在腰上的绳子解下来。
看到摄影师跑过来,她抓着绳子朝镜头展示道：“看，这边尾端一受力，绳结就立刻会和主绳拉紧锁死，从而起到保护作用。危险动作,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观众,记住千万不要尝试。”
语毕,她抓住旁边钉在外墙上的水管管道,手脚并用几秒便从二楼滑落到一楼,转过身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扬扬下巴道：“任务完成！”
——卧槽！我前一秒还在说节目组不做人,这任务不是人做的,结果这就……成功了？？？
——节目组：还有完没完了？你是老天派来搞我的吧！
——好家伙，我看个爽文小说都没有反转打脸这么快的[doge]
——啊啊啊啊老公好帅我好爱！今天开始我就是柚柚的老婆粉！（不是
——我的母语是无语,节目组机关配置花里胡哨搞那么多,结果密室都没做明白,窗户都不封,能叫密室吗？这不留着BUG给人卡？
——虽然但是……节目组可能也想不到会有人在部队里练了几天,就真的敢从四楼往下跳吧？[捂脸]
——不是,你们看新切进来的画面,窗户是封住了的啊！旁边魏嘉澍他们都是从铁栏杆里把手伸出去的,只是中间被弄开了一个刚好能过人的口子而已……
——难怪之前许绾柚让大家关了麦又挡住镜头，就是怕操作的时候被节目组发现叫停吧！
——拜托！这是全国播出的节目！明星自己要不顾危险、为了博流量不择手段，也多考虑考虑影响力和后果好吗？！如果有人看了节目去模仿受伤怎么办？
——就无语，谁特么脑子不好才会去模仿跳四楼啊？而且人许绾柚几分钟前才特地强调了行为危险，非专业人士不要尝试！搁这装聋装瞎是吗？
——笑死，人家没把握怎么可能乱来？许绾柚有钱有颜的，不得比你这种只知道当键盘侠的人更惜命啊？
……
“当时镜头一被挡住，柚柚姐立刻放倒椅子，‘哐哐’两脚就把椅腿中间的横档给卸了下来！”
翁娅欣手舞足蹈的，活像个绘声绘色的说书人，又引着镜头去拍户外弯曲的铁杆，继续解说：“然后来到窗边，先用一根麻绳穿过栏杆，又用另一根绳子飞快地打了一个结……哎呀，怎么打的我没看清，她动作太快了！待会儿让柚柚姐再给你们演示一遍，反正最后拿着横档从尾部穿过去，就这么拧啊拧，铁杆就弯了！”
“哦对了！还有那个自制安全绳，也超牛的！”
她探出小半截绳子，把垂在外面的绳子重新拉上来，嘴里没停：“本来我们都觉得从四楼下去太危险，虽然大家最近滑降都练得挺好，可那个有安全保障啊，肯定不怕。今天要是摔下去了，那还不得完蛋？结果柚柚姐当场就给我们看了她那个安全绳结，只要绳套这端受力，绳结就会立刻自动锁紧，特别神奇！”
说着，翁娅欣叫关芷和她分别扯住一端，分别用力往两边拉，一边展示一边道：“看，特别紧，完全抽不动！”
重新回到房间的许绾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笑道：“干嘛？你们俩拔河呢？”
关芷扬声道：“我们在给观众还原你之前的精彩操作！”
最后，在节目组的要求下，许绾柚完完整整将先前黑掉的五分钟镜头从头到尾还原了一遍。
方继看完后颇为无奈地感慨：“观众还说我们工作不力一直被你卡到bug，依我看，柚柚你才是我们节目最大的bug。”
这句话也被镜头拍下直播了出去，之后没过多久，#许绾柚节目bug#就被网友们刷上了热搜，在前排待了大半天都没下去。
无论是《铁血峥嵘》还是许绾柚，都再一次出圈。
既然完成了任务，节目组自然要兑现承诺。
但兑现的方式也是花活不断。
嘉宾们这天下午确实没有再训练，但回到基地后就被战友们拉着去参加了部队运动会，拔河、赛跑、打篮球……
等运动会结束，他们满头大汗地坐进活动室里，一边休息一边等着工作人员过来安排通话，才琢磨过来——
这假放的，跟没放似的。
至于打电话，每个人只有五分钟的通话时间，还得抽签按照顺序来。
许绾柚撕开赞助商饮料外面的贴纸，瓶身上露出一个大大的数字“1”。
旁边关芷比她还要兴奋，拍着桌子起哄：“肯定是打给太zi……司总吧？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啦！”
许绾柚好笑地用手肘拐了她一下，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自己之前被收走的手机，点开通讯录正准备拨打司理的电话，却看到上面竟然有三通来自许阳希的电话。
下午两点半左右打过来的。
两个未接，一个通话时间3分16秒，间隔时间很短。
许阳希有自己的电话手表，但大约是林晚不喜欢，他平常很少会打许绾柚的电话。
更别说还是一连打三个。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许绾柚立刻点进微信，果然看到了晁雅给她留的信息。
原来林晚在去超市的路上被一辆摩托车撞倒，好在司机和好心路人当时就打了急救电话。
许阳希在急救车时太过害怕，忍不住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晁雅说自己接到电话后便立刻赶去了医院，林晚石膏已经打好了，住院手续也都办好，让她安心录节目，不要担心。
话虽如此，但许绾柚又哪能真安心？
她一目十行地扫完晁雅的信息，“蹭”地站起来，走到执行导演旁边低声解释自己有急事，得立刻去回个重要电话。
交涉成功后，便握着手机走出了直播镜头的范围。
晁雅电话接的很快：“就知道你肯定忍不住，放心吧，我已经跟医生确认过了，轻微骨裂，石膏固定基本半个月就能康复。其实不住院也可以，但我想着多做几个检查还是更安心。”
“那就好。”许绾柚又问：“阳阳呢？是不是吓坏了？”
“小孩子嘛，这今天又是撞车又是急救的，肯定会怕。我过来的时候见他眼睛都哭肿了，下午也一直在林姨病床边上守着，硬撑着午觉都没睡，十分钟前才刚睡着。这边有我呢，你安心录你的节目，等过几天再来看林姨就是。”
许绾柚这才终于放下心，说：“辛苦你了啊小雅姐。”
晁雅轻哼一声，说我们俩还用得着说这些？又简单交代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许绾柚打开麦，重新回到活动室。
正在打电话的是翁娅欣，她中英交杂，语气黏糊糊的和电话那头的父母撒娇，闷着嗓子一会儿抹眼泪，一会儿笑。
关芷看见许绾柚回来，立刻关切地凑过去问怎么了，没事吧？
许绾柚摇头说没事，等翁娅欣的电话打完，她又为自己之前的突然离开朝众人道了歉。
嘉宾们自然都表示没关系，但为了公平起见，节目组还是扣掉了许绾柚两分钟的通话时间。
这段时间，难得重回部队的许绾柚几乎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训练上，很少去想别的。
可到这会儿，在等待司理接通电话的几秒钟里，她十分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扑通扑通”加速的心跳，和胸腔里几乎瞬间满溢的思念和期待。
“喂。”
司理的声音通过免提外放出来，比平常还要低沉一些，听上去显得有些冷酷。
许绾柚往手机凑近了些，笑眯眯问：“在干什么呢？”
“在工作。”
他语调没什么起伏，回答又简单，许绾柚还以为他正在忙，不由轻轻“啊”了一声，声音也下意识放轻了些，“我打扰到你了？”
司理硬邦邦道：“没有。”
许绾柚终于听出来些不对劲，奇怪道：“怎么感觉你好像不高兴啊……”
司理那边顿了下，又蹦出来两个字：“没有。”
“这样啊。”许绾柚轻轻扬了下眉，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们通话时间有限制，只有几分钟，你要是不想跟我说话，我就挂断，把时间匀给其他人好……”
话没说完，就被司理飞快打断了：“不行！”
完了又不满中带着点委屈似的抱怨了句：“就几分钟，你还先给别人打电话……”
许绾柚总算知道这人是因为什么不高兴了，她有心跟司理解释一下，但又不想在镜头前泄露林晚和许阳希的隐私，便按下没提，只温声道：“回去再跟你说这事，我们现在只剩一分半钟通话啦，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司理沉吟了几秒，突然说：“这几天家里的花看上去都没什么精神。”
“嗯？”许绾柚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但是想到自己来基地前，院子里马上就要开了的碧翠丝，也不由皱了皱眉：“园丁有没有上门检查？是病害了吗？”
“不是。”司理语气一本正经的，“可能是因为它们最近没看到你去浇水，所以有点想你。”
许绾柚微微一怔，手机里紧接着又传出了对方沉沉的声音——
“我也是。”
我也很想你。

第75章
“我也想你呀~啾啾啾——”
许绾柚差点被自己的漱口水给呛到,她用手肘挡住旁边噘着嘴凑过来关芷，无奈道：“没完了是吧？你是小鸟吗？从昨晚上啾到现在了。”
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表达不满：“而且我哪里有像你这样啊？”
“对,你嘴上只是‘mu——a’了一下，”关芷拖长了音夸张地模仿,一脸的姨母笑：“但你的心里肯定已经啾啾啾，啾了很多下啦！我懂的～～”
“……”许绾柚没好气地伸手揪了下她的脸蛋,转而道：“提醒一下，你再多啾几下，集合就要迟到了，关小鸟同志！”
说完,她拿上杯子毛巾往外走,哼笑着把手忙脚乱的关芷丢在了后头……
上午训练一切如常。
中午休息时,许绾柚听到工作人员在苦恼最后两天的拍摄,说天气预报讲明天会有突发性强冷空气来袭,还将伴有大暴雨，不知道后天的结业比武能不能正常举行。
但任谁都没想到,暴雨居然会突然提前而至。
毕竟大家都已经被烈日暴晒了大半天了。
400米障碍训练场。
夹杂着细碎冰雹颗粒的大雨落下来时,许绾柚正站在云梯下给翁娅欣分析加速过梯的技巧。
这场突如其来的冰雹雨将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翁娅欣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先从云梯上下去，不料却在走到边缘时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地往地面栽去……
万幸又在众人的惊呼中,被下方许绾柚眼明手快扑过去接住！
两个人交叠着摔进沙地里,在轰隆的雷雨声中发出一声不明显的闷响。
许绾柚被翁娅欣掉下来的冲力撞得眼前短暂地黑了一瞬。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离她们二人最近的雷班长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许绾柚的视线很快恢复正常,只感觉到胸背还有些冲撞后的余痛。
而翁娅欣有她在下面垫着,几乎只是发尾和裤脚沾了些沙土。
两人互相搀扶着爬起来,隔着重重雨幕,朝想要往她们这边围过来的嘉宾和工作人员大声说没事。
这场雨实在下得太大,众人站在雨里被淋得睁不开眼。
孙教官立刻宣布就地解散，让大家赶紧去往最近的室内训练场避雨。
节目组那边就更加兵荒马乱了。
一边要保证拍摄、直播信号不中断，另一边还要给不防水的拍摄设备做紧急防护，避免经济损失。
一行人跑的跑，追的追，在滂沱大雨里差点连鞋都跑掉。
全力冲刺下，跑到操练场馆不过花了六七分钟的时间，但在场所有人都狼狈的像被高压水枪扫射过，浑身湿透，身上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
宋锵跺了两下渗水的鞋子，心有余悸道：“小翁栽下去那一下真把人给吓了个够呛！还好小许反应快！都没摔着吧？”
翁娅欣率先摇头：“柚柚姐第一时间护着我了……”
“没事，沙地有缓冲呢……”许绾柚说着，抬手想揉揉被雨水蛰得慌的眼睛，便听到旁边魏嘉澍惊呼出声。
“柚姐你手上怎么有血？！”
许绾柚低下头，这才看到自己左手掌侧的擦伤。
血水混着黑黄的泥水，细密的伤口里还沾着没被雨水冲刷掉的砂砾。
而小臂连着手肘处也后知后觉地传来疼痛。
许绾柚忍不住“嘶”一声，蹙眉脱下半边外套袖子，拧过手臂一看，果然同样擦伤了一大片。
混着雨水的血迹在纤瘦白皙的手臂上蜿蜒，离她最近的几人乍一看到，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
一听嘉宾受伤，工作人员也着了急，立刻高声呼唤随组医生。
许绾柚自己反倒是最不着急的那个。
她简单活动了一下左手，判断并没有伤到骨头，还反过来安慰众人道：“别着急，不严重，只是蹭破了点皮而已。消个毒，包扎一下，赶明儿就结痂了。”
关芷急道：“什么叫而已？！这么大一片！”
“我，我刚才怎么都没发现……”翁娅欣为许绾柚因她受伤和自己的粗心而歉疚不已，着急地喊旁边的工作人员：“陈姐，能不能快点安排车过来接啊？柚柚姐这伤得去医务室处理才行！”
“害，真没那么严重。”许绾柚脱口道：“我以前拍戏，威亚吊到半空突然故障，直接从屋顶上滚下去，手脚被碎瓦片划出七八道口子，好在避开了动脉血管，下去找剧组医生止了血，换了套戏服就又接着上威亚继续拍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说完，许绾柚自己先愣住了。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许多纷杂的画面和片段，和她刚才说过的情形一一对应起来。
许绾柚意识到，这是她失去的那五年记忆中的一段。
可她却蓦地有些后脊发凉。
因为刚才那一瞬，她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对大脑、对身体的控制权，可她的嘴巴却自发地对别人做出了回答。
“稍微忍一下，创口面积大，消毒可能会有点痛哦……”
手臂上真切传来的刺痛、医护人员的提醒，以及周围众人投过来的关切视线，令许绾柚倏地回过神来，而之前那一瞬之间冒出的无稽念头，则很快被她抛到了脑后。
随组医生给出的诊断，和许绾柚自己的判断大差不差。
外擦伤并不严重，但因为创面较大且加上泡了雨水，担心感染，所以建议她最好还是去基地医务室开些消炎镇痛的药物。
嘉宾在录制时受伤，节目组自然十二分重视，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了车辆过来接人，又安排所有嘉宾临时休息一个小时，回宿舍休整换衣，吃药预防，以免生病。
虽然许绾柚觉得完全没必要，但在节目组和其他嘉宾的强烈要求下，她还是没有参加这天后续的室内训练，只跟着去操练场馆坐了几个小时的“冷板凳”。
捧着保温杯的那种。
但事实证明，许绾柚对自己身体机能的主观感受并不准确。
晚上，随行医生来宿舍给她换药时，发现她的体温有点偏高。
温度计一量，果然是有点低烧。
许绾柚听到度数时还有点诧异。
因为她从小到大都少有生病的时候，从前在猎鹰特训营进行野外生存训练时，深秋季节在暴雨里行进三四个小时都没发过热，怎么今天淋了几分钟雨就发烧了？
虽然对这个诊断结果感到意外，但吃过退烧药后，许绾柚便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上床休息前，她还语气肯定地对担心她病情的关、翁二人说第二天睡醒绝对会退烧。
然而事与愿违。
后半夜，许绾柚便彻底烧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她想回答，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别说开口，就连眼皮都重到根本睁不开。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许绾柚隐约听到有人惊呼—
天！烧到40度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绾柚有醒过来一次。
意识模糊中她知道自己被送到了医院，但头顶刺目的灯光和摇晃的吊瓶，都让她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更加昏沉，于是很快便又再度陷入了昏睡……

第76章
“不,不要……等我，等我……”
司理拿着化验报告单从医生处问询回来，一眼便看见病床上许绾柚似被噩梦魇住。
她双眼紧闭、满头大汗,苍白干涩的嘴唇里发出模糊不清的梦呓，扎着针头的右手像是要同谁去抗争一般紧紧握着,手背上青筋和血管都鼓了起来。
司理赶紧按住她的手，急声唤道：“又又？又又醒醒！”
许绾柚猛地睁开眼,一瞬间瞳孔都在微微震颤。过了几秒才重新聚焦，看到视线里司理放大的、满是担忧焦急的脸。
右手被人克制地抓在手里，她听到对方压着语速缓声安抚：“别怕，我在这里。只是做梦而已,来,慢慢深呼吸……”
许绾柚茫然了两秒,直到胸腔因为无意识的憋气而微微胀痛,才突然醒过神来开始大口呼吸。
司理也跟着长吐一口气,又低头去查看她手背上的针头，见没有跑针才放下心。
他动作很轻地替许绾柚擦拭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眉心却皱得很紧,“做个梦怎么吓成这样……”
她做梦了吗？
许绾柚有些迷茫，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自己之前到底梦到了什么。只感觉喉咙里又干又痛,仿佛被火燎过。
她张开嘴想说“水”,可是嘴唇动了动,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是不是要喝水？”司理站起身,不等她回答,已经转过身去倒水了。
身体四肢隐隐泛着高烧过后特有的酸滞,但并不严重。
许绾柚舔了舔因为缺水而起皮的嘴唇,自己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动作间带动输液管一阵晃荡，撞在金属杆上发出轻响。
听到响动的司理立刻警醒地转过头，皱眉斥道：“别乱动！”
许绾柚抬手扶了下输液管，觉得他有点反应过剩了，不由笑道：“不用这么紧张啦，我只是发个烧而已……”
结果不说还好，一听到她这把破锣嗓子，司理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黑着脸训道：“你别说话！”
许绾柚：“……”
司理端着水杯走回来，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杯沿凑到她嘴边，又硬邦邦蹦出来一个字，“喝。”
“我自己……”许绾柚手都还没抬起，就被司理先按住了。
她看到对方眉间愈发深刻的折痕，聪明地选择把“可以”两个字咽了回去，乖乖就着他的手慢慢喝光了那一整杯水。
司理脸色稍霁，拿开水杯时顺手用大拇指帮她抹掉了唇边的水渍，问：“还要不要？”
许绾柚摇摇头，下意识舔了下被他指腹蹭的微痒的唇角。
瞄到司理仍显冷峻的脸色，她眼珠一转，朝人勾勾手指，道：“不过我有个另外想要的东西。”
“说了不要乱动。”司理先皱着眉将她裹缠着纱布的左手小心按下去，才问：“想要什么？我去准……”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倾身凑过来的许绾柚亲了一口。
“好啦！想要的我已经拿到了！”许绾柚满意地看着愣住的司理，狡黠地眨了眨眼，又歪歪头笑眯眯地明知故问道：“欸？小哑巴耳朵怎么突然红了？”
司理：“……”
许绾柚见他终于不再是那副“被人欠了几十个亿”的臭脸，抓住他指尖轻轻捏了捏，趁热打铁哄道：“别担心啦，我真没什么事儿。”
司理抿了抿唇，没说话，脸色却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反驳她：“还没什么事！你半夜烧到40度直接昏睡过去，节目组紧急派车把你就近送到军第三医院，我赶过来的时候你都还没醒。这叫没事，那要怎么样才算有事？”
许绾柚心虚地咳嗽两声，赶紧转移话题：“节目组的人回去了？我助理呢？我看这瓶就快打完了，让她提前给节目组打电话吧。”
司理一时没反应过来：“打电话做什么？”
许绾柚理所当然道：“让节目组派车来接我回基地呀！”
“你现在烧都还没退下去，回什么基地？”司理皱眉道：“你因为伤口急性感染导致高烧不退，医院暂时没查出具体病原，只能先做常规抗生素治疗，但效果并不太好。得等血液二次送检结果出来，才能做针对性治疗。医生说你最少得住院一周。”
“一周？”许绾柚愣了愣，“那我不能参加结业考核了？”
司理以为她是担心节目组那边的录制，解释道：“你是在节目里受的伤，他们更担心你出问题追究责任。导演一直等到医生检查结果出来才离开，你安心在医院休养就行。”
可许绾柚却并没有露出放下心的表情，她缓慢地眨了下眼，轻轻“啊”了一声。
司理甚至都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他刚想问，许绾柚突然垮下肩膀，垂头看着手上的针头叹息般开口：“差一点，我好像总是差一点……”
司理很困惑：“什么差……”
“不要问。”许绾柚及时出声打断了他未尽的提问。
因为真心话系统的存在，只要司理问，她就不得不回答。
可她不想提从前的那些事，最起码现在不想。
许绾柚不知该怎么解释，顿了顿，道：“我想休息会儿。”
说完，怕司理担心也怕他再追问，她又抬头朝人提起嘴角笑了笑。
而司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表情严肃。
就在许绾柚觉得自己的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司理忽然朝她伸出了手——
“不想笑就不要笑。”司理这样说。
并用手指按住她两边的嘴角，不轻不重地往下压了压。
许绾柚克制地深吸了一口气，凑过去靠在他肩膀，闭上发涩的眼睛，语气难得泄露出几分软弱：“那你在旁边陪着我，我怕又做噩梦。”
“嗯。”司理顺着她的头发安抚地摸了摸，道：“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许绾柚原本只是不想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可大概是免疫力因为病菌的侵袭而大幅下降，身体机能也随之变差，竟真的就这么靠着司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司理等到耳边的呼吸声逐渐趋为平缓，小心地将人放回病床上躺好，又细心地把许绾柚扎着针的手收回被子里，坐在床边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她已经睡熟，才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晁雅凌晨接到驻组助理的通知后，便立刻给司理打了电话，差不多和他前后脚赶到的军三医院。
一直等到早上六点，从医生处得到结果后，又和节目组交涉完，才又匆匆赶回市医院。
司理电话打过来时，晁雅刚给林晚和许阳希买回早餐。
她以为许绾柚出了问题，立刻放下早餐匆匆接通了电话：“喂？司总？是柚柚情况不好吗？”
“不是。你走的时候温度就已经开始降，护士前两次测量，基本都稳定在38度左右，没有高烧了。刚才醒了一段时间，喝过水累了又睡着了。”
“那就好。”晁雅暂时放下心。
突然感觉左手被人轻轻扯了扯，她低下头，看到许阳希正紧张地看着自己。
“姐姐怎么了吗？”小家伙十分担忧地问。
自许绾柚参加《铁血峥嵘》，许阳希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直播。今天早上虽然在医院，但也不例外。
因此许绾柚昨天半夜高烧住院的事情自然没瞒住。
晁雅此前已经哄了急得直掉眼泪的小豆丁半小时，现在生怕他又掉金豆豆，赶紧摸摸他的脑袋，道：“姐姐没事，过几天病好了就来看阳阳。”
她说着，余光看到病床上的林晚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但等她抬眼看过去，后者又移开了视线，低着头慢慢喝粥，仿佛并未关注他们在说什么。
手机里司理还在说着：“我打电话是想问你能不能和节目组沟通，让又又去参加结业考核的检验仪式。”
晁雅立刻觉得不妥：“可她烧都没有退……”
“所以我说的是检验仪式，不是考核。”司理继续道：“我去问过医生了，只要保证每天的抗生素治疗，并不用一直待在医院里。”
“你怎么突然……”晁雅很奇怪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今天凌晨她赶到医院时，刚好看到比她先一步到的司理，正黑着脸在跟节目组的负责人发火，严词厉色地表示一定会追究责任到底。
司理听出了她的未尽之意，解释道：“刚才又又听说不能参加结业考核，情绪很低落，还说‘总是差一点’。我不知道从前她错过了什么，但她这次辛苦训练了这么久，临到头来却突然受伤功亏一篑，肯定有些难以接受。我不希望她留下遗憾。”
“遗憾”两个字戳中了晁雅的心。
司理不知道“差一点”是什么意思，她却是知道的。
知道许绾柚是如何差一点点就能抓住梦想，却又因为世事无常而永远的与它失之交臂。
晁雅沉默少顷，肯定地答复道：“我去交涉。”
……
许绾柚再一次醒来已经是中午，大约因为体温又下降了些，她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吃过午饭，还拿司理的手机看了会儿《铁血峥嵘》的直播。
昨天开始的暴雨到现在都还没有停，嘉宾们仍在室内场馆进行训练，但弹幕里大部分都是在关心她的情况。
虽然晁雅已经在工作室微博发过通告，说明了许绾柚的病情以安抚粉丝，但大家显然还是很担心她。
许绾柚想了想，决定还是亲自发条微博让大家放心。
为了让脸色看上去好看点，她特地让司理临时下载了一个美颜相机。
因为一直是自动保存账号登录，许绾柚并不记得密码，她也懒得再问助理，直接点开了司理的微博……
没过多久，所有关注司理的粉丝主页都跳出了一则新动态。
司理V：
让大家担心啦！目前状态良好，午饭吃了两大碗！（P.S.手机不在身边，忘记密码啦，征用司总的账号向老婆们汇报！[许绾柚红领巾滤镜敬礼自拍].jpg
——呜呜呜担心死我了！还好没事！太子爷你好好照顾我老公！听到了吗（不是
——？？？我的身份终于被柚柚老公承认了？
——老公嘴巴是不是有点起皮，答应我多喝热水，好好休息好吗？！
——终于等到了老公的报平安博QAQ从昨晚撑到现在，终于可以安心去睡觉了
——老婆？什么老婆？我这里没看到有写老婆啊，不是写的跟粉丝汇报吗？[困惑挠头]
——肯定是司&#183;醋坛子&#183;太子爷偷摸改的！姐妹右上角点击查看编辑记录！
——我不管，反正老公亲口承认了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许绾柚的亲亲老婆！[doge]
……
因为发烧的缘故，许绾柚的睡眠时间长了许多。
第二天醒来时，窗外已经天光大盛。
司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不在病房。
许绾柚下床走到窗边，一拉开窗帘便被明媚的阳光刺激地忍不住眯眼。
连绵了两日的暴雨终于停了，乌云散尽，太阳仍是同样的炽烈。
“在看什么呢？”司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许绾柚回过头，指着窗外道：“看太阳。今天天气这么好，节目组这下不用担心结业考核不能顺利举行了。”
司理点点头，附和：“确实很好。”
许绾柚“嗯”了声，准备回床上去用手机看看直播，却突然被扣住了手。
只见司理变魔术般从身后取出一套洗熨干净的迷彩制服，开口说道：“去换上，我现在带你走。”
许绾柚还是懵的：“走去哪儿啊？”
司理深邃的眼睛微微弯起，定定看着她，沉声道：“去抓住你的‘差一点’。”

第77章
因为部队的保密规定,这一次司理同样只能送到中转站。
虽然这十分钟的车程里他已经反复叮嘱了好几遍，但在倾过身替许绾柚解安全带时，还是忍不住又确认问：“我说的都记住了？”
“不就是不能逞强,少用左手，最多一个小时要检查一次伤口情况,有问题及时找随组医生换药嘛！”
许绾柚凑过去用脑袋撞了下他的额角，眼睛亮晶晶的,“你已经和我说了六次啦！我还能记不住吗？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脑子。”
司理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总觉得不太靠谱。
突然有些后悔昨天晚上同意晁雅的提议，让许绾柚今天跟着嘉宾一起走完考核全程。
可他也知道晁雅说的没错,许绾柚的“差一点”,并不是差了一张结业证书,而是一份有始有终。
更别提以许绾柚的性格,如果真让她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凳子上干看着，她最后也绝不会领受平白的荣誉。
于是司理抿了抿唇,勉强把涌到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
他伸手打开副驾的车门,嘴唇在许绾柚眉心轻轻贴了贴，低声道：“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和他们第一次来时一样,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绿色军卡。
不过这一次嘉宾们没有再待在后车厢里等。
翁娅欣第一个跳了下来的,接着是关芷、宋锵……
无人很快就全部落地,齐齐朝许绾柚的方向挥手示意。
“柚柚姐——！”翁娅欣手做喇叭状,大声喊她。
许绾柚探出头应了一声,一只脚已经跨下车,却又突然折回来,重重在司理唇上亲了一口。
她没有说谢谢，只认真道：“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担心。”
说罢才利落地躬身走下车。
许绾柚走到中途，翁娅欣已经忍不住冲了上来。
在快要撞上许绾柚时又急急刹住了，小心地避开她的左手，张开手臂一把将人抱住，哽咽道：“那天晚上真的吓死我了！”
许绾柚已经听助理说过自己当时烧到人事不知，而翁娅欣和关芷不顾工作人员劝阻，强硬跟车送她去医院并哭了一路的事，这会儿也十分动容，抬起右手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傻丫头，我就是发个烧，而且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话音刚落，紧随其后跟上来的，一直以来在她面前都软软和和的关芷便狠狠瞪了她一眼：“哪儿好了？脸色难看死了！”
许绾柚：“……”
感觉又回到在医院醒来看司理脸色的时候呢！
众人围着许绾柚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关怀，问清楚她的治疗情况，确认她是得到医生批准出院后才完全放下心。
“全体都有——！”
孙永振一声嘹亮的口令打断了他们的叙旧。
六人立刻条件反射动了起来，迅速按队列顺序排列整齐。
“立正！稍息。现在进行集合点名！魏嘉澍！”
“到！”
“柯奇致！”
“到！”
……
“许绾柚！”
“到！”
孙永振微一颔首，扫视众人，开口道：“说实话，十天前我根本没想过你们几个平时养尊处优的大明星，能够安生地跟完整个训练期。我甚至早就做好了期间要面对你们发脾气、耍大牌的准备，但这段时间，你们用自己的行动让我看到了服从、勇敢、沉着、仗义和永不服输的坚持！”
说到这里，孙永振不免多看了许绾柚一眼。
他收回视线，坦然朝众人道：“现在，我为我当初的偏见向你们道歉。我很高兴，十天前我在这里接到你们，而十天后的今天，我仍然能将你们全员一个不落地带进考核场。最后一天，都给我拿出最好的状态和精神！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能——！”
嘹亮的回答响彻中转站。
队列队形、战备基础、枪械组装与射击、卫生救护、障碍越野……
结业考核总共从十五个课目对嘉宾进行检阅，一刻不停地连续进行，也需要整整三个小时。
对于其他人而言，这尚且属于极限突破，何况是烧都还没退的许绾柚。
因为冷空气的原因，这天气温其实很舒适，但到最后一项五公里武装越野跑时，嘉宾们衣服也都已经已经湿过两轮，体力全部濒临极限。
许绾柚第四次去随组医护人员处更换纱布，并拒绝了工作人员又一次让她结束考核的劝阻，重新回归队列。
许绾柚记着来之前对司理的承诺，考核中一直注意保护受伤的左手，很多会对伤口造成二次损伤的动作都有意识地规避掉了，装备时也没有逞强要求和其他人一样按规负重。
可即便如此，持续不断的体能输出还是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不堪重负。
前一公里，许绾柚还能勉强跟上，但慢慢地，便不可避免地落到了最后。
等跑完三公里时，她已经差不多落后了其他人整整一圈。
大量的体力消耗和水分流失，令许绾柚几乎喘不过气来。
双腿如同灌铅，每一脚都像踩进泥沼里，用尽力气才来提起来，呼吸时胸口也闷闷发痛。
就在许绾柚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时，领先的魏嘉澍第一个从后面追了上来，朝她伸出手，说：“柚姐！把你的95给我。”
柯奇致紧随其后：“背包我来拿。”
翁娅欣则直接上手把她腰间的弹带解了下来，扣在了自己身上。
许绾柚本就只装备了一半的装具，三两下就被他们分了个干净，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即便少了七公斤的压力，想要赶在及格标准内完成剩下的两公里也并不简单。
最后一圈时，许绾柚终于完全跑不动了，全凭毅力坚持着在朝终点走。
突然，一双手从她身后伸了出来，牢牢将她搀住了。
许绾柚偏过头，看到翁娅欣满头大汗的脸，然后是关芷、魏嘉澍、柯奇致、宋锵。
所有人在冲线完成考核后，都没有选择停下来，而是接连来到了她身边……
“许绾柚，29分47秒，合格！”
随着计时员报出成绩，即便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却仍忍不住欢呼出声。
孙永振从旁边站出来，气沉丹田：“全体都有——立正，稍息！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1！”“2！”……“5！”
“6！”许绾柚往前跨出半步，高声道：“报告教官！新兵一班、二班应到六人，实到六人！全员到齐，请指示！”
“新兵结业考核，15个课目全部结束。”孙永振沉静的视线在气喘吁吁的几人身上一一扫过，素来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说：“恭喜大家，全员通过。”
——草，眼睛突然进沙子了QAQ太不容易了！
——“应到六人，实到六人！全员到齐！”我直接一个爆哭555开始到结束，历时10天，这一刻真的圆满了TT
——柚柚真的太厉害了！全程坚持下来了！没有一刻说要放弃！呜呜呜呜好爱你
——其实我一开始也是冲着看明星们作秀撕逼来的，但一路追下来，我看到柚柚半夜带关关去克服心理障碍，看到负重越野时致哥二话不说替老宋分担装备，看到每一次有人因没完成训练而受罚时其他人总是主动陪练，看到运动会十公里最后一圈，所有人都跟着小魏一起奔跑加油，看到柚柚奋不顾身用自己的身体接住掉下云梯的小欣……我看到太多太多感动，这才是明星应该传导的价值观，为所有的嘉宾点赞！
——天哪大家都好棒！我爱你们所有人！
——高三在读，一直以来都对未来很迷茫，但现在我想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
……
部队里一位功勋卓著的老首长为嘉宾们颁发了结业证书，随着结业典礼的圆满落幕，众人为期十天的新兵训练彻底结束，《铁血峥嵘》第一期直播也结束了。
许绾柚还要回医院去挂水，得提前离开。
孙永振亲自安排了汽车兵先送她去中转站，在上车前，他语气郑重道：“虽然梦想不一定能实现，但只要内心秉承热望、坚持、善良和勇敢，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
许绾柚微怔。
孙永振没再多说，抬手拍拍她的肩膀，温声同她告别：“走吧。”
汽车很快抵达了中转站。
司理的车还停在老位置，人已经早早下来等着了。
许绾柚隔着挡风玻璃看到他朝自己招手，被他身后车身折射的阳光晃了下眼睛。
孙永振的话还犹在耳畔，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结业证书，轻轻吐出一口气，忽而感觉那明媚的阳光好似也照进了她心底。
许绾柚想，她不仅抓住了这一次的“差一点”，也开始学会对曾经的“差一点”释然……
许绾柚刚一下车，司理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牵住她的手，把装有证书和纪念品的袋子接了过去，问：“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持续剧烈运动后的疲累好似这会儿才从身体里涌上来。
许绾柚顺势靠上司理的肩膀，拖长了调子懒懒开口：“好累啊——”
但她很快又抬起头来，眼睛像落了星子般熠熠生辉，语气欢欣道：“不过好高兴呀！”
司理眉眼间也跟着柔和下来，温热的掌心稳稳托在她后腰处，说：“嗯，我撑着你。”

第78章
回到医院,血液复检的结果也终于出来了，最终确定许绾柚感染的是一种少见的类超级细菌，虽不像超级细菌那样几乎对所有抗生素都具有抗药性,但耐药性同样也不低。
因此她这两天接受的广谱抗生素治疗产生了一定的效果，却也一直没法令她彻底退烧康复。
如今确定了病因,治疗也就没那么棘手了，当天下午就用上了引进的特效多肽抗生素。
等到晚上,之前一直徘徊不降的体温便终于降到了38度以下。
值得一提的是，这天下午，参加《铁血峥嵘》的其他五位嘉宾一同来医院看望了许绾柚。
不过考虑到她还在生病，且医院毕竟是公共场所,身为明星的众人没有久留,慰问一番后约定等她康复后再约饭好好相聚,便先后离开。
关芷是倒数第二个,期间被助理过来催了三次,才依依不舍地和许绾柚约定微信联系，戴上口罩一步三回头地走出病房。
“哈哈！这要是让你和关关姐的CP粉看到,可就过年啦！”翁娅欣不像其他人工作忙碌,留到了最后。
许绾柚诧异挑眉，“我和关关的CP粉？”
“咦？柚柚姐你居然还不知道吗？”翁娅欣看到她茫然的表情,科普欲一下子就上来了,兴奋道：“你们的CP名叫‘柚芷园’,超话活跃度可高啦！我们俩的超话虽然没有那么热,但是也有五万多粉丝呢！”
许绾柚更震惊了：“我们两个也有？！”
“嗯哼~我们俩的CP名叫‘柚欣人’,是不是还挺好听的？哈哈哈！对了,有个粉丝剪的视频超棒的！我找出来给你看哈！……”
翁娅欣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来操作。
许绾柚刚好奇地探过头去想看,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捂住了眼睛。
紧接着病房门口传来脚步声，和护士温柔但困惑的声音：“咦？这一瓶还没打完呀，是按错铃了吗？”
司理冷冷的声线在她身后响起，“我太太感觉有点不舒服，麻烦你再量一次体温。”
“我没you……唔……”许绾柚往后仰头，司理的手便顺势滑下去挡住了她的嘴。
“是吗？”护士闻言来到了病床前，从口袋里掏出耳温枪，示意翁娅欣让一让。
司理则十分自然地托着许绾柚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腹部，把右耳露出来。
“嘀”的一声响后，护士收回手看了眼耳温枪的显示屏，道：“37度8，已经开始降了，证明现在用的抗生素效果很好，不用担心。但病人毕竟一直在发烧，感觉乏力头晕不适也都是正常的，主要还是要多休息。”
司理冲人微微颔首，说：“是，刚好朋友们在附近，所以好意过来探望，待会儿我督促她多睡一会儿。”
站在护士后面的翁娅欣：“……”
怎么突然感觉茶香四溢的？
这时，她的手机也突然响了起来。
是她的母亲在催她下楼了。
许绾柚便道：“快下去吧，别让你妈妈等急了。”
翁娅欣点点头，临走前凑过来抱了她一下，“那柚柚姐我今天就先走啦，你要快点康复哦！然后那个视频晚点我发你微信上！”
等护士也推着医用推车离开，许绾柚才好笑地看向司理：“这也能吃醋的吗？还偷偷摸摸按铃叫护士，你到底是小哑巴，还是小醋包啊？”
司理稍显局促地移开视线，拙劣地转移话题：“喝水吗？”
话音刚落，许绾柚的手机便“叮叮”连续响了几声。
【翁娅欣】：第一条就是！真的剪得超好的！转发都快破万了呢！另外我还给你转了两条你和关关姐的混剪视频lol
许绾柚正想回个“好的，我待会儿去看”，就听到旁边司理冷不丁开口：“这几条我看过，剪得都很一般。”
“你居然看这些？”许绾柚觉得这实在很不“司理”，“我还以为你不玩微博呢，看你账号里除了节目组要求的几次转发，都没发过什么内容来着。”
“……是不太用。”司理垂下眼睑，从许绾柚手中拿过手机点了几下，又递回来，面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说：“这个剪得比那些都要好。”
许绾柚低头去看——
【许绾柚全网唯一指定老公】：#东宫CP#“你的眼中有春与秋，胜过我见过爱过的一切山川与河流。*”[视频链接]
许绾柚第一反应不是去看视频，而是挑眉看向司理，促狭地调侃：“嗯，看样子是真的剪得很好了。毕竟……这个ID名就已经先在要求严格的司总心里扣掉99分了吧~”
司理：“……”
视频确实很不错，没有乱七八糟的滤镜，转场尤其丝滑自然，每一帧画面的选择都能看出制作者的良苦用心。
但和其他CP向剪辑的视频不同，它的弹幕除了一部分常规的“啊啊啊”、“甜死我了”和“恭喜你发现宝藏”之外，更多的是——
——姐妹ID取得很猖狂啊[佩服][佩服][佩服]
——每日一问，今天博主被炸号了吗[doge]
——这样的ID名居然还能幸存下来吗？惊呆了老铁
——姐妹看看私信，太子爷可能已经给你发律师函了hhhh
……
许绾柚指着那条弹幕“哈哈”笑问：“所以你给人家发律师函了吗？”
司理无语地抿了下嘴唇，似乎后悔给她看视频了，伸过手去帮她点了退出，把手机收到一边，一本正经说：“你该休息了。”
第二天下午，缠绵了许绾柚好几天的高温终于基本退了下去，后续只需要再进行三四天的巩固治疗即可彻底康复。
军三医院是公立医院，日常人流量大，即便是单人病房的楼层，来往的人也不少，娱记狗仔很容易混入其中。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跟主治医生确定了治疗方案后，许绾柚这天傍晚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后续由司理安排的私人医生每天上门进行会诊。
原本许绾柚还准备出院后就去探望右肩骨裂的林晚，可车子一开出停车场，就被蹲守的狗仔跟住了，甩了一路都没甩掉，只好作罢。
“我是不是红了？”许绾柚拧回身重新坐好，后知后觉中还有点茫然。
坐在她旁边的晁雅闻言不禁乐道：“现在才发现呢？你的微博粉丝数都马上要到三千万啦！最近工作室的商务问询，是三个月前的二十倍。”
相较于高兴或兴奋，许绾柚对此的最大感受其实是不解。
她不过是参加了两个综艺，至今能和人说道的，就只有一部所谓提名威尼斯电影节的《缉凶》，还是待上映的。
可她就是突然爆红了。
在许绾柚看来这是匪夷所思的，如果她这种半桶水都能火，那其他那些有实力又努力的人更应该火才对。
此外，她还有些担忧和困扰。
之前晁雅同她说，她还只是个四五线小明星时，林晚就不怎么乐意她去看望许定山。
那现在这样，以后岂不是会更不愿意了？
但担忧归担忧，工作还是得继续。
《我们在一起》只剩最后一期拍摄内容，原本是许绾柚录完《铁血峥嵘》，就该接上之前入营的那次继续拍摄的。
因为许绾柚意外受伤住院，才推迟了。
司理内心其实很不愿意许绾柚这么快就重新开始工作。
但许绾柚觉得毕竟是一早就定下的，拖下去影响人家节目的后期制作和宣传，而且《我们在一起》这种慢综艺录制也简单。
而节目组也再三表示会减少工作人员上门，绝不会影响许绾柚养病。
司理这才勉强同意。
第二天许绾柚起床吃完早餐，摄制组才上门来安装设备。
过来的工作人员都是老熟人了，一来就对许绾柚的病情表达了关心。
尤其黄胜浩还拎了不少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保健品，言辞恳切说打扰了，辛苦许老师带病工作。
许绾柚可搞不定这种圈内的人情往来，也不知该拿那些东西怎么办，只得频频看向一旁的晁雅。
黄胜浩也跟着她看过去，像是才发现晁雅似的，笑眯眯道：“哟，晁经纪今天也来了？最近贵人事忙呀，想跟你讨论一下工作都联系不上人。”
“前段时间确实太忙了，消息电话又多，可能是没看到，还请见谅。”晁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脸上的完美假笑却没有一丝裂缝，走上前半真不假地客气道：“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太感谢黄PD对我们柚柚的关心了。”
说罢便请兰姨把东西都收起来。
许绾柚悄咪咪在她耳边问：“看上去都好贵啊，收下会不会不好啊？”
晁雅低声哼道：“没事，不要白不要。”
许绾柚莫名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来不及细想，就被人打断了思路。
宋菲菲捏着个黄色的平安福，有些紧张地开口：“之前我跟爸妈去了趟玉兰寺，特地给你求了一个，这平安符是主持开过光，保平安消病灾的！希望柚柚你以后永远健康平安。”
这还是许绾柚第一次收到平安符，惊讶之余又很感动，赶紧双手接过来，抱了抱她诚恳道：“太感谢了。”
宋菲菲见自己的心意被接受也非常高兴，刚想说“不用谢”，就看见司理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许绾柚立刻献宝似的同他说：“看，菲菲特地给我求的平安符，回头我就压到枕头下面去。”
“谢谢宋小姐的关心。”司理的目光在许绾柚揽着宋菲菲的胳膊上落了一瞬，伸手将人拉回来，怪罪道：“伤都还没好，手别总是乱动。”
宋菲菲一凛，顿时也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扔下一句“那我先去工作”，便逃也似的溜了。
许绾柚收回视线，看向表情严肃冷酷的司理，忍不住用手戳了戳他，语气略带埋怨道：“看把人家小姑娘吓的，你别总是板着张脸嘛……”
司理摸了摸被戳的手臂，没说话。
这个小插曲，许绾柚根本没放在心上。
屋内设备很快便全部安装完毕，录制也开始了。
因为挂着水没法到处走动，许绾柚只能安生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
知道她输液时会感觉嘴巴发苦，司理特地去厨房洗、切了不少水果，送到她手边让她边吃边看。
电视里正播到女主和闺蜜们一起在火锅店里吃饭。
只见色泽鲜红诱人的牛油锅底“咕咚咕咚”往上冒着热气，牛肉、毛肚、鲜虾、鲍鱼等各色食物在满是辣椒和香料的锅里翻滚，香味儿仿佛要从屏幕里传出来。
许绾柚顿时觉得手里红彤彤的草莓不香了。
录制《铁血峥嵘》时，部队里的伙食虽然说不上差，但整体偏清淡。后来生病住院，许绾柚吃的更是清汤寡水，嘴巴里简直能淡出鸟来，早就馋重口一点的吃食了。
可惜司理在饮食管控上堪称铁面无情，天天换着花样给她订餐，但从来没有松过口。
许绾柚口腔不自觉地分泌唾液，这会儿简直越看越馋。
正好这时司理的助理打来电话，说线上会议已经准备好了。
许绾柚立刻道：“你快去吧！工作要紧，不用担心我，金医生在嘛，而且有什么事我叫兰姨就行。”
最近为了照顾许绾柚，司理把能推后的工作都暂时推后了，不能推的才转为线上，这个会议便是其中之一。
他点点头，叮嘱拜托了私人医生几句，才提步上楼。
许绾柚看着司理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又耐心地等了几分钟，估摸着他开始开会了，才出声喊兰姨。
兰姨正在厨房准备午饭要用的食材，听到声响擦着手走出来，问：“怎么啦？是不是想上厕所？”
许绾柚又看了眼二楼，做贼似的小声道：“兰姨你帮我拿一下零食箱好不好呀？”
兰姨第一反应是转身要去拿，但很快又想起来道：“你那些零食都是些麻辣垃圾食品，现在可不能吃哦。”
许绾柚只好退而求其次求道：“我不吃辣条那些，就那个五香猪肉脯，只有一丢丢丢辣味而已，你也吃过的嘛！”
兰姨还是迟疑。
许绾柚抓住她的手摇晃道：“兰姨你就给我拿几袋吧，我都好久好久没吃过了，住院时天天不是喝粥就是啃青菜，你看我都瘦了。”
她在部队里本来就精瘦了不少，加之受伤生病，瞧着确实比之前瘦了一圈。
兰姨昨儿见着她时就心疼得不行，这会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立刻松动了。
不过在给许绾柚之前，还是先拿着肉脯去问了医生。
金医生看了配料表后如实道：“适量食用没事的。”
许绾柚欢呼一声，欢欢喜喜地从兰姨手中接过肉脯。
不料才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司理就突然出现在了楼梯口。
“对了兰姨，又又要是缠着您要零食，您千万别……”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了下面已经成功“暗度陈仓”的两人。
许绾柚惊吓之余还记着得来不易的猪肉铺，立刻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大半截肉条一股脑全部塞进了嘴巴里，鼓着腮帮子疯狂咀嚼。
快步走下来的司理：“……”
他弯腰把落在地板上的包装纸捡起来，仔细查看了一遍配料表，皱着眉心不高兴道：“兰姨，又又伤口还没完全结痂，不能吃这些东西。”
“素我缠着兰姨拿的！”许绾柚嘴里食物还没完全咽下去，口齿不清地给兰姨出头，“而且金医森刚也嗦了是能次的！”
司理闻言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医生，不满开口道：“《食品科学》2020年3月刊，就有一篇文章曾引用国内外的研究论文成果提到D-异抗坏血酸钠或对人体瘢痕形成有不良影响，金医生在给病人结论前不先看看配料表吗？”*
其实看过配料表的金医生：“……”
拜托！这也太冷门了吧？而且你不也说那是没有确定的吗？
但拿着优渥薪资的金医生还是立即起身抱歉道：“是我疏忽了，不过一般来说，少量食用应该都是没有影响的。”
司理还欲说什么，胳膊突然被许绾柚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
“干嘛呀？说完这个说那个的。”许绾柚不太赞同地瞪了他一眼，道：“怎么成天板着张脸，别人看到都怕了，谁会喜欢啊？”
司理抿住唇，看着许绾柚半晌没说话，五官凌厉的脸上隐约透出点委屈的意味来。
就在许绾柚被他看的莫名有些心虚，刚想问“怎么了”，司理就弯腰收走了沙发上剩下的两包肉脯，然后沉声严肃叮嘱兰姨不要再给她拿零食，冷着一张脸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司理：老婆为了别人打我，还是两次！
*引用《化身孤岛的鲸》歌词
*我胡诌的(*/ω＼*)

第79章
司理的脸部线条十分锋利,五官轮廓分明，刀劈斧凿一般，与温和半点都不沾边,是带着侵略性的英俊。
眉心轻轻一皱都很容易给人造成威慑压力。
这会子他黑着脸离开，客厅里从医生到工作人员,一时间都有些面面相觑。
没过多久，跟拍司理的摄像从二楼走了下来,说：“司总说会议内容需要保密，所以上头先闭麦暂停拍摄了。”
以前的录制中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但这一次，工作人员都有点欲言又止。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了句：“……不会罢录吧？”
许绾柚听到,忍不住出声道：“你们别这么紧张,司理就是单纯的表情少而已,所以看起来就会有点显凶,他其实性格很好的。”
众人：真的吗？我不信.jpg
“真的,他小时候就是这样的。”许绾柚想到一个形容，笑着说：“……就像个配置不够完善而无法控制面部肌肉的小机器人,成天都瞧着冷冰冰的,好像对什么都不满意，其实脾气可好啦！”
她举例道：“他那时候头发比现在要长一些,发质可好了,又黑又亮又顺。我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手痒把他揉成炸毛小狗；还经常时不时从花园里捉虫子去故意吓唬他；又或者闲得发慌了,就用棍子粘上十几只知了从他书房窗户外伸进去,扰得他看不了书……但他从来没有生过气,反倒是有时候看见我心情不好,还会主动把脑袋凑过来给我揉,特别乖。”
想起过去自己做的那些“缺德事儿”，许绾柚也乐得不行，笑眯眯地总结：“所以你们别担心啦，等他开完会就会正常录制了的。”
众人实在想象不出她口中司理小狗似的随便人rua的样子，只觉得自己才是真正可怜的单身狗，被掰着嘴狂塞了一盆狗粮。
出于保险起见，有工作人员斟酌着小声提议：“虽然司总性格好，但不如许老师也还是去哄哄？那什么，观众们都爱看这些嘛……”
许绾柚一听对方语气，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没信。
不过，在得知司理就是小哑巴之前，她自己其实也时常腹诽“金主”脾气不好。
可现在回想，司理仅有的几次真正发脾气，一次是当时她发生车祸，一次是在威尼斯时她和抢匪搏斗时受伤，还有就是这次住院了……
每一次都是事关她的安全和健康。
不管别人相不相信，她哄当然还是要哄的。
第一次谈恋爱的许绾柚虽然时不时会感觉有些不得其法，但胜在善于自省和总结。
她其实刚才在司理上楼后已经琢磨了一遍了，这会儿也还是没觉得司理真有生多大的气，但又感觉和以前那些小打小闹的吃醋黑脸也有所不同。
与其说是怄气，倒更像是有些委屈难过。
许绾柚将心比心地想，司理本就是因为关心她，才把所有细枝末节都放在心上，结果她却向着外人去怪他，搁谁都不免觉得委屈。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老婆训斥，也确实挺没面儿的。
复盘反省得出结论，许绾柚果断拿出手机哄人。
【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jpg】
【小猫咪爱心发射.jpg】
【司总工作辛苦，摸头.jpg】
【渴不渴呀？我给你送杯果汁上去？还是咖啡？】
第四条微信刚发过去，之前一直没动静的司理便秒回了。
【不用。】
【你打针不要总是动来动去，也少玩手机，我开会没时间看信息。】
用词堪称简洁冷酷。
但很快，对话框里又跳出来一张小猫蹭蹭的动态图。
哎，这也太好哄了点。
许绾柚叹了口气，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然后一连发了三张小猫亲亲的表情包过去，没再打扰司理开会。
会议开了快两个小时，结束时已经临近中午。
司理从楼上下来，只看了看许绾柚的输液进度，便钻进厨房去做饭了。
又过了十五分钟，许绾柚的针也终于打完。
她催医生给拔了针，按着棉签就跟着往厨房跑。
毕竟虽然男朋友是很好哄没错，但她也不能因此就理所当然地敷衍。
正在给鲈鱼切花刀的司理听到动静转过头，一看到许绾柚便立刻皱眉，但嘴唇才刚一动，就被后者冲过来踮着脚亲上了。
“小猫亲的可不算。”许绾柚“啾啾”又啄了两下。
司理原本要说的话顿时哑在了嘴边。
许绾柚看了眼旁边流理台上的食材，全是她爱吃的。
她不由放软了声音，解释道：“之前我那样说，不是真的凶你，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不然到时节目播出，观众会觉得你太凶了。你在镜头前也多笑笑嘛，不要总是板着脸面无表情的，这样大家才会喜欢的啊。”
“我为什么在乎别人喜不喜欢？”司理脸上又隐约露出之前那种好似受伤的神色来，他蹙眉看着许绾柚，语气有些沮丧：“你也不喜欢了？可是你以前明明还说我这样很酷……”
他顿了顿，似乎是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很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把话说完了：“比秦舟还要帅。”
秦舟是广受观众喜爱的三金影帝，演技精湛，相貌更是出类拔萃，二十年前出道火到至今。
也是许绾柚的偶像，她十七八岁追星时，还曾大言不惭地说过将来要嫁给他。
这会儿听司理说到秦舟，许绾柚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段画面——
地点就在外面客厅，她坐在沙发上吃薯片，电视里则正在播娱乐新闻。
【……自月前秦天王在微博大方公布婚期，昨日又被粉丝偶遇陪天王嫂在香榭丽舍大道疯狂扫货，双手提满购物袋耐心等候爱妻试戴项链。今天更有网友扒出秦舟小号，原来就算是我们的高冷天王，在爱情面前也不能免俗，据统计，该账号四年间共发布动态近千条，字里行间全然爱意满满……】
许绾柚撇撇嘴，咔嚓咔嚓咬碎薯片：“好家伙，四年一千条，这差不多天天都要秀恩爱啊！好好一酷哥怎么谈恋爱是这样的？真受不了，敢情我一直喜欢的就是个人设呗！”
“你喜欢秦舟？”
冷酷低沉的男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许绾柚吓得薯片都差点掉了。
她回过头，看到不知在沙发后站了多久的司理，抬起手拍拍胸脯，抱怨道：“你要吓死我啊……”
司理抿抿唇，皱眉道：“我没有故意放轻声音，是你看得太认真了。”
说完，他像是忍不住似的，又问了一遍：“你喜欢秦舟？”
许绾柚扭回头，继续吃薯片，耸耸肩随口道：“三金影帝欸，又长那么帅，谁不喜欢？人微博粉丝一亿多呢！全国每十个人就有一个喜欢他吧。”
司理绕过沙发，在另一侧坐下，冷着一张脸跟她一起继续看娱乐新闻。
浑身散发着不能被忽视的低气压。
想来虽然是假结婚，但当着“丈夫”的面不遗余力地夸另一个男人，就算是假的，也总归像是在挑衅。
许绾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偷偷瞄了司理几眼，随后清清嗓子道：“不过要我说，那肯定还是觉得司总你更帅。你看这秦天王表面上是个酷哥，背地里却偷偷开小号天天‘老婆贴贴’，肉麻死人。哪像司总您表里如一，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不苟言笑的帅气！冷峻中带着不屑，高冷中又藏着矜贵。对了，你还不玩微博，是吧？”
她夸张地朝人竖起大拇指，道：“简直不要太酷！”
……
太阳穴泛起一阵轻微的针扎一样的刺痛，让许绾柚从回忆中剥离。
她看着面前明明委屈得不行，却为了面子可劲儿憋着的司理，又想起他在记忆里听到自己夸他，表面装作浑不在意，却不由自主地把背越挺越直，耳根也控制不住发红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可爱。
“我当然喜欢啊！”许绾柚忍不住又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扬起眉一本正经道：“毕竟我老公天下第一帅！”

第80章
有《铁血峥嵘》的魔鬼拍摄在前,《我们在一起》的录制就显得尤为轻松了。
许绾柚感觉自己这一整天都是在吃吃喝喝睡睡，唯一能说得上的行动，就是在做晚饭的时候去给司理打了（帮）下（倒）手（忙）。
然后等她埋头吃完,节目组就表示今天拍的差不多了。
许绾柚吃饱喝足，跟着晁雅一同去送工作人员。
现场导演李伟握着手机从车窗探出个脑袋来,道：“晁经纪，黄导说下午给你发了关于后续宣传的工作配合计划,让我提醒你看一下微信，他在等你的意见回复。”
晁雅闻言立刻作势摸摸口袋，面不改色地撒谎：“瞧我，一忙起来手机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估计是之前不小心把黄导的信息漏掉了,放心,待会儿我马上就给他回复。”
李伟并未疑心,还打趣着捧了一句：“主要是许老师现在太火,让晁经纪都忙得晕头转向了。”
晁雅笑着说哪里哪里,挥手同人再见。
节目组的车辆逐渐远去。
许绾柚打了个饱嗝，挽着晁雅的胳膊,一边往回走一边感慨：“哎小雅姐,你说我这钱赚得是不是也太轻松了？感觉啥也没做，在家休着假呢,就顺便把钱赚了。他们还给那么高的片酬,我自己都觉得心虚诶。”
晁雅哼笑一声,说：“放心吧你,人节目组的算盘不比你打得精？这节目本来就是主打生活类慢综艺,慢节奏日常是它区别于其他综艺的特点。更别说你们CP的热度现在还那么高,流量可都是钱呐！”
她说着,忽而话音一转,偏过头看向许绾柚挑眉道：“而且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今天这还叫没做什么吗？拜托，你和你男人都快给我腻歪齁了！做个饭要亲，看个电视要抱的，我看人节目组拍的时候都要高兴坏了。”
许绾柚听得哈哈直乐，完了又佯装娇羞地推她一把，嗔道：“哎呀～你太夸脏了辣！人家只是普普通通地谈一场平平无奇的恋爱而已嘛～～”
“别故意恶心人啊。”晁雅差点被她的做作惹出一身鸡皮疙瘩。她抽回自己的手，装作嫌弃的样子道：“谈个恋爱把你嘚瑟的……”
许绾柚才不害臊，又笑嘻嘻地张臂去抱她，继续用矫情做作的语气说：“那人家毕竟是第一次谈恋爱嘛，小雅姐你多担待……咦？你手机不是在这儿吗？”
晁雅装的没什么诚意，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平平淡淡“哦”了一声道：“还真是，刚才怎么没摸着。”
许绾柚立刻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脑瓜子顿时转得飞快。
她眯着眼啧啧道：“故意不回人信息啊？我说黄胜浩今天拢共坐了没二十分钟，电话就接个不停，明明忙得脚不沾地，怎么还非得过来打个转儿。敢情探望我是假，见我们晁大经纪才是真呀！”
晁雅八风不动，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总导演过来督查工作不是正常？”
“但你这个工作狂不回工作信息可不正常！”许绾柚八卦道：“黄胜浩发的肯定不是什么配合计划吧？”
晁雅避而不谈：“你快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最后一天在游乐场拍摄，可没今天这么轻松。”
许绾柚故作伤心道：“原来时间真的会令人越走越远，从前无话不谈的姐妹之间也有秘密了，哎——”
“少装模作样。”
晁雅无语，抬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轻描淡写道：“真没什么，就是之前在威尼斯喝多了不小心睡了一觉，感觉还成。上周在酒吧碰巧遇到，就又约了一次，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突然说我们结婚吧……”
许绾柚捂着额头睁大眼：“哇哦。”
晁雅说到这里，大概还是觉得非常离谱，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的神经病。”
许绾柚八卦追问：“那你是怎么回的他呀？告诉他你是不婚主义？”
晁雅耸耸肩，道：“我让他有病就去治，我可以推荐几个认识的精神科专家。”
许绾柚直接喷笑出声，捂着肚子冲她比大拇指：“不愧是你，小雅姐。”
“就知道你会是这反应，才不想和你说。”晁雅无奈道：“黄胜浩大概浪子从良演上瘾，入戏太深，这些天天天发信息说些有的没的，我已经被烦到消息免打扰了。”
许绾柚兀自乐着评价：“这黄导也是牛逼，一上来就说结婚，正常流程不应该是先问你要不要谈个恋爱？”
晁雅嗤笑一声，“可能以为我这个年纪的女人，一听到有人求婚就会昏头吧。”
她清清嗓，接着道：“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别说结婚了，谈恋爱我也不可能找他啊，小狼狗不比老腊肉香？估计他再舞两天也就自己消停了。”
许绾柚点点头附和：“说起来你之前那个模特小男友确实长得比黄导要帅的。”
晁雅微微一怔，那模特还是去年年初的事儿，按理许绾柚是不记得的。
许绾柚自己也很快反应过来，她拧着眉想了会，道：“和上次一样，脑袋里突然闪出一点记忆，多的又想不起来。”
晁雅拍拍她的肩：“没事儿，段医生在电话里不是说了吗？这是正常的，证明你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了，可能哪天睡醒就突然全部想起来了。”
许绾柚却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之前在部队里时，那一瞬仿佛被别人操控身体的感受。
她有些失神地喃喃：“会不会我恢复记忆，就不是我了？”
“在说什么胡话呢？”晁雅屈指弹了下她皱起的眉心。
许绾柚揉揉脑门，天马行空道：“假设我恢复了以前的记忆，却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忘了。那究竟是我真的忘了，还是25岁的我取代了现在19岁的我呢？如果是后者，那我是不是就不是我了？”
晁雅都快被她这一通“是我不是我”的给说晕了，无语道：“你当人的大脑是U盘呢，存储空间不够了，就直接替换掉……再说了，无论是25岁，还是19岁，你不都是你吗？”
许绾柚眨眨眼，恍然道：“对哦，不都是我嘛！”
“行了行了。”晁雅推推她肩膀，说：“快回屋睡觉去吧你，成天脑袋瓜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让小路帮我把东西都带出来，我在车上等她。”
节目组给许绾柚和司理安排的最后一期拍摄是“游乐场约会”，地点在城南一个有名的大型主题乐园。
因此虽然这天不是休息日，但游乐园里的人仍然不少。
刚检完票入园，摄制组周围便已经跟上了一群认出来许绾柚和司理的粉丝，以及看热闹的游客路人。
有三个年轻的女孩儿非常激动地大声喊“柚柚”，拿手机追着拍照时没注意闯进了节目摄像范围，立刻被保安驱赶呵斥。
女孩们没遇见过这种场面，不由纷纷涨红了脸道歉。
“不要那么凶嘛！她们也不是故意的。”许绾柚和保安说了两句，又主动走过去问那几个姑娘：“你们知道这里什么项目比较好玩吗？”
“太阳神车！和大摆锤差不多，但是回旋高度更高，超级刺激！”
“极速飞车和冰晶神翼也都很好玩的！”
“对了还有大漂流！那个河道估计有一公里长吧，还有很多的弯道，极速俯冲过弯的时候水会溅好高，就跟真的漂流一样，还蛮有趣的。”
“哇！”许绾柚听得眼睛都亮了，立刻转过头去看司理。
不待她开口，司理就先拒绝了：“不行，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全，不能碰水。”
“那我可以穿雨衣嘛！园里肯定有卖的。”
许绾柚试图争取，谁知那几个女孩儿竟也顺着司理的话连连摆手，一起劝起她来。
“不行的柚柚，那个水溅老高了，不然你还是等伤好了再来玩吧。”
“主要一次性雨衣防水效果也不好，穿了用处不大。”
“对对对，我上次穿了雨衣，还是被淋成落汤鸡呢！”
许绾柚张着嘴半晌没合拢，“啧”了声道：“你们到底是我的粉丝还是司理的粉丝啊？怎么都净帮他说话的。”
司理的眼里也带上了点笑意，他转过头看向那三个女孩儿刚想道谢，便见她们仨互相对视一眼，突然开始你戳我我戳你。
“你说。”
“不行，你说。”
“太子爷在，我不敢欸……”
“那不然一起？”
听到这里，司理突然隐约感觉到不对。
果然，下一秒，三个姑娘就红着脸看向许绾柚异口同声地开口——
“我们当然是你的老婆啊！”
司理：……呵。

第81章
许绾柚看着司理变幻的脸色,简直乐到不行，还要扬起下巴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说：“啊，你刚才不会以为我的老婆们是在帮你说话吧？其实她们只是单纯的担心我的伤而已呢！”
司理看着她嘚瑟的模样,差点被气笑了。
他伸出手稍稍用了点力气捏住她尖尖的下巴，低下头飞快地在那张气人的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许绾柚没防备,捂住嘴“嘶”了声，紧接着便听到司理酸不溜丢地开口说：“四处留情。”
许绾柚这人本就多少带了点顽劣在身上的,这一点在逗弄司理时体现的更加明显。
“我也不想啊，可是谁叫我这人别的没有，魅力实在太多呢？”她吊儿郎当地勾了勾司理的下巴，笑嘻嘻道：“不过小哑巴放心,无论我在外面有多少老婆,你永远都是正宫哈！”
这下无论是围观群众还是工作人员,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司理一个人抿着嘴不说话。
许绾柚接收到他委屈又控诉的目光,这才意识到逗过了。
她本想从善如流地跟着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义正辞严地跟粉丝说“不许再跟结过婚的女人开这种玩笑啊”,结果话一出口就变成了——
“下回开玩笑记得偷偷的啊,不然大醋坛子看到要生气啦！上回我用他微博发个‘老婆’，我那会儿住着院呢,他还给了我半小时脸色看嘞！”
粉丝们立刻八卦求证：“所以上次微博真的是太子爷给改的吧？”
许绾柚嘴一秃噜,话就冒出去了：“肯定啦！他就是个小气鬼~”
女孩儿们顿时笑作一团,而一旁的司理则脸更黑了。
许绾柚：…………这该死的真心话系统！
工作人员担心在游乐场入口逗留太久会引起更多人围观,造成拥堵和骚乱,及时上前来催促他们继续前进。
三个女孩儿也知道自己几个耽误人家工作了,马上往后退开了一段距离,又不好意思地和司理道歉说刚才只是在开玩笑,她们都是CP粉。
“东宫夫妇要一直幸福下去呀——”
隔了老远，姑娘们的祝福还能传到许绾柚和司理的耳朵。
许绾柚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身边人，“还生气呢？人家祝我们白头到老、百年好合诶！”
司理明显受用，面上神情缓和不少，但嘴上还是说：“本来就会的。”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无谓是万人称颂或万人嘲讽。
虽然最感兴趣的大漂流不能体验，但主题乐园里有趣的游乐项目实在太多了。
许绾柚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五花八门的游戏所吸引，一整个下午几乎玩疯了。
时间踩着游乐场里欢快的音乐节点飞逝而过。
随着夜幕慢慢降临，乐园中的各色彩灯也逐一亮起，透出梦幻的底色来。
许绾柚戴着一顶小丑假发，拉着被她强迫戴上猫耳发箍的司理往节目组规定的摩天轮走。
“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就会永远不分手，这种话其实是摩天轮运营商传出来的吧？按这个说法，是不是坐飞机的时候接吻下辈子都能还在一起啊？”
许绾柚一路都憋不住吐槽。
旁边司理本来正在调整脑袋上不太适应的猫耳朵，听到这话便不由停下来，问：“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啦！”许绾柚说完，看到对方脸上有些失望的表情，无语道：“醒醒！现在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儿都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啦！”
两人走过一个拐角，看到前方花坛边摆了一个大大的充气水池，摊位旁边的喇叭正不遗余力地招揽顾客——
“捞金鱼！五块钱一网！不限时间！捞到全部带走！捞金鱼……”
不限时还捞到就能带走？
许绾柚立刻撸袖子摩拳擦掌，对司理吹牛道：“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高超的捞鱼技巧了！五块钱一个网，我能捞到老板破产！”
两人很快来到摊位前，许绾柚问：“老板，你这儿真的不限时，捞的所有金鱼都可以带走？”
“当然啦！”老板笑眯眯地掏出一把不够巴掌大的纸质网，说：“你如果可以一个网把我这里的鱼全部捞走，我都不带二话的！”
“纸网啊……”许绾柚顿时失望。
老板笑着说：“那肯定不能是绳网呀！不然多来几个人坐上一小时，我这生意不用做啦！”
“那您这用的纸也太薄了点吧？”许绾柚接过一个纸网，对着旁边灯光照了照，道：“这都薄到能看清后面的路灯了！”
“都是标准规格用纸，保证童叟无欺！”老板说着，半是激将半是诱惑道：“前几分钟还有个三四岁的小娃娃买一个网就捞了三条走呢！现在还有活动，买四送一，如果五个鱼网都没捞到，我直接免费送一个鱼缸和两条金鱼！”
可能女人听到“满减”、“免费送”之类的促销词，就很容易失去判断力。
许绾柚第一反应居然是——划算诶！
“那给我来五个！”
她大手一挥，示意司理给钱。
许绾柚坐在充气水池旁边的塑料小凳上，朝司理扬扬下巴，说：“看好了啊！又姐给你露一手。”
然后——
第一个网因为入水太急，被水流冲破时，许绾柚还很轻松，同司理道：“刚开始，先感受一下水波强度。”
但第二个网很快又破了。
许绾柚有些不解地拎着破网晃了晃，但仍然镇定：“现在我完全掌握了，信我。”
司理在旁边煞有介事地点头：“当然。”
下第三个网时，许绾柚从入水就谨慎了不少，但由于太过谨慎，网在水里泡太久，也破了。
……
很快只剩最后一个网，许绾柚不说话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水池里活泼地游来游去的鱼儿们，屏气凝神了足足一分半，才慢慢下手。
一条胖胖的小金鱼不知是不是吃撑了有点晕头转向，竟慢悠悠地朝着许绾柚置于水下的鱼网游了过来！
许绾柚瞅准机会，一把把这条迷失方向的小鱼给捞了起来。
然而没等她惊喜出声，胖小鱼尾巴一甩，非常轻易就将湿透的网纸打破，然后从它自己打出来的洞里漏出去，又重新落回水池里，甩甩尾巴，“呲溜”游远了。
许绾柚的笑容僵在嘴角，几分钟之前才夸下海口的她尴尬地看向司理。
“……”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几秒后司理打破沉默：“是那条鱼太胖了。”
“我也这么觉得！”许绾柚立刻顺着台阶下了，狠狠一拍膝盖：“再给我上五个！”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内，许&#183;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183;绾柚一共用掉了五十个鱼网。
但，一条金鱼都没有捞着。
最后老板都看不下去了，在她再一次招手说要买网时走过来，亲自给她示范了一次。
“喏，这个算叔送你的。”老板塞了一个纸网到许绾柚手里，叮嘱：“手上劲儿不要再用那么大，拿出绣花儿的功夫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想到许绾柚之前的豪迈操作，摇摇头道：“算了，看你这也不像是个会绣花儿的。你就按照我之前说的手法，劲儿使最小就成。”
许绾柚默了一瞬，弯下腰重新贴近水面。
这时，一条黑色的小鱼摆着尾巴慢悠悠游过来，停在她面前。
不动了。
许绾柚连呼吸都停住了。
她小心地拿着网从它尾部一掌左右的距离探进去，以龟速移动到鱼下方，再逐渐上移。
她谨记着老板的话，反复默念着“小点劲儿”，然后在即将触到小鱼时飞快地手起网提，另一只手同时抓过塑料小桶……
“啊啊啊！我抓住了！”许绾柚差点跳起来。
老板大叔在旁边“嘿”了一声，道：“姑娘运气不错，我这池子里总共就放了两条龙睛小苗，竟然给你捞着一条。”
许绾柚把桶往司理手里一塞，又高兴起来，扬着眉毛道：“听见没？最金贵的，送你啦！”
司理提起那个只有他巴掌大的幼儿专用小桶，认真看了里面那条细细的、不算特别活泼的墨龙睛鱼苗一会儿，抬起头来看向许绾柚，说：“很可爱。”
最后离开小摊时，司理手中多了个质感十分朴素的塑料小水箱。
里面装着一条高价买网捞到的黑龙睛，一条更高价直接购买的红额白龙睛。
某橙色网站可以9块9买三条还包邮的那种。
大概是游乐场的夜间项目，摩天轮下面搭建了一个小舞台，还有乐队在唱歌。
舞台下站了不少人，跟着音乐挥舞荧光棒。
许绾柚不由多看了几眼，便听到司理问：“要去听听吗？”
她未作多想，心道来都来了，说：“那去看看吧，感觉还蛮好听的。”
许绾柚原本是想着就站在外面随便听一听。毕竟他们都是公众人物，又还在拍节目，后面跟了那么多工作人员。
结果司理却拉着她的手，一路往人群前排挤。
许绾柚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想问司理怎么回事，舞台上的乐队刚好表演完毕。
音乐声停下来，观众们欢呼鼓掌。
许绾柚也下意识朝台上看过去。
只见站在舞台正中央的乐队主唱拍拍话筒，开腔道：“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一位特殊的表演嘉宾上台——”
上方的聚光灯在人群中晃了晃，没有悬念地将许绾柚和司理笼罩在内。
许绾柚偏过头，在群众巨大的掌声中挡住嘴有些无语地和司理道：“不是吧，又要我唱歌？这也没和我说呀……再说我敢唱，观众们敢听么？”
话才说完，司理便握住她的手，把手中的小水箱换过去，然后把自己头上的猫耳发箍取下来，改戴到她头上，笑了笑：“嗯，果然更可爱了。”
许绾柚接过来抱在怀里，愣愣地看着他迈开步子，从旁边的梯子跨上了舞台。
她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
搞什么？司理要唱歌吗？节目组什么时候瞒着她下的任务？
只见乐队的keyboard提前商量过一般让开位置，司理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随意按出几个音，冲身后的鼓手几人点了点头。
随即他一只手控住话筒，掀睫直直看向台下还在发愣的许绾柚，启唇简洁道：“《初恋》，送给我的又又。”
“分分钟都盼望跟她见面，
默默地伫候亦从来没怨。
……”*
低沉随性的粤语从音箱中传出，跃入许绾柚的耳朵。
她听到十分有节奏感的音乐声，听到周遭人的惊呼和尖叫，听到司理眼也不眨地看着她继续唱——
“默默望着是，
默默望着那目光似电，
那刹那接触已令我倒颠……”*
作者有话说：
*《初恋》歌词，我听的是回春丹的版本，好听(*^▽^*)

第82章
某江小粉红论坛。
【有无姐妹看了司理在主题乐园唱歌的视频？真的绝了】
首先楼主不搞CP纯秀粉,只是不小心在主页刷到了。
不吹不黑，赌上我5年秀粉生涯，他这样的去参加XX101如果不C位出道,我当场把头切下来给在座各位当球踢！
现在搞恋综都这么卷了吗？最近瞄上的几个练习生突然不香了（点烟）
——刚看完，他唱粤语好苏啊我的天！还会弹琴！真的不考虑出道吗？
——大概是和楼主在同一个关注刷到的,评论是不是都在说让爱豆以后都按照这个标准卷？hhhh
——资深前秀粉，刚转发到以前的小群,现在一群年纪大了搞不动秀的女人正在唏嘘，但凡我们从前追的爱豆能有这样的脸和live水平，当初也不用因为熬夜给他们修图和控评买那么多的护肤品了，笑死
——看到主楼的形容和楼上的回复忍不住去搜了下,原本想着我倒要看看这业务能力究竟有多dior！结果？？？喵的！母胎单身汪表示有受到成吨伤害！！！
——哈哈哈哈哈楼上姐妹,打不过就加入嘛/doge东宫夫妇,入股不亏！本9年磕CP专业人士表示真的从来没有磕过这么甜的CP！
——刚从围脖回来,小说里看到的顶流爱豆在演唱会公开示爱新晋小花的桥段突然有了脸,狠狠代了。纯路人表示，这对夫妻还真的有那么点好磕(捂脸
——《初恋》《我的又又》还有那个对视！5555今天也是为绝美爱情哭泣的一天
——我真的要被许绾柚的粉丝笑死,搞了个话题#万人血书求司理带带老婆#,说以后许绾柚参加晚会什么的总是搞假唱也不是回事啊哈哈哈哈哈哈
——主题乐园？？？我特喵的昨天才去过！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呜呜呜
……
那自然是来不及了。
许绾柚此刻已经抱着杀青花束挥别晁雅等人和节目组，坐进了回程的车里。
司理接过她手中的花探身放到车后座,等她系好安全带,才发动汽车驶离停车场。
许绾柚伸长手把摆在脚边的小水箱勾起来,看向司理提议道：“我们给他俩取个名字吧！”
司理点头说好。
“你看它们俩一个通体雪白,一个黑不溜秋的,不如就叫……”许绾柚沉吟了一瞬便想到了：“小白和小黑吧！”
司理十分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刚才想的“殊白”、“泼墨”之类的名字抛到脑后,说：“好,简单好记。”
许绾柚显然对于自己的起名能力并没有什么自知之明,听了司理的评价，还觉得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小黑~小白~”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塑料水箱外壁上轻轻敲了敲，两条小鱼受惊摆尾游动。
许绾柚见了，高高兴兴地得出结论：“看样子它们俩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呢！”
并不能说话的小黑和小白：“……”
“分分钟都盼望和你见面……”许绾柚却心情颇好，她抱着小水箱，一边用蹩脚的粤语唱着完全不成调的歌曲，一边按下车窗。
微凉的晚风瞬间灌满整个车厢。
许绾柚被吹眯了眼，看着窗外的建筑和行道树飞快地往后退，她突然心血来潮，猛地转过身看向司理，道：“我们去约会吧！”
司理将副驾的车窗调上去，只留下一条大约两指宽的缝隙，闻言下意识点头，完了才想起来问：“约会？我们不是才约完会吗？”
还约了大半天。
许绾柚啧了声，道：“那么多人围观的只能算是录节目，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约会当然也是啦！这么说起来，自从我们在威尼斯正式确定关系开始，还没有正式约会过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不错，立刻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
刚打出“情侣约会”四个字，搜索框下方便自动联想出一排结果。
许绾柚点进排在第一位的【情侣约会必做的100件事】，扭过身子面向司理，兴冲冲地给他念：“1、一起看日出日落，2、一起跨年，3……”
“一起穿情侣装逛街。”司理眼睛在看着前方的车道，嘴却跟着许绾柚把后面的内容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4、一起去游乐园……”*
许绾柚停下来，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你为什么能背出来？”
“这些又不复杂。”司理回答的很轻易：“去年查过后就记住了。”
“去年？”许绾柚抓住了重点，不禁挑眉：“去年什么时候啊？”
他们俩可是去年11月底才正式协议结婚呢！
司理控制着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的斑马线前，脱口回道：“11月初。”
许绾柚微微眯了眯眼，拖长了调子“啊——”了声，重复他的答案：“是11月初啊……”
司理听到她刻意重读的“初”字，终于反应过来。
他不太自在地抿了抿嘴，顾左右而言他道：“第四点一起去游乐场我们今天已经做过了，不过既然录节目不算，那我们可以过段时间再来一次，正好到时陪你去玩大漂流。”
许绾柚了然地轻笑一声，才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她一只手撑在中控台边上，倾过身歪着脑袋去看司理躲闪的眼睛，笑眯眯地开口：“原来某个小哑巴这么不老实，八字都还没一撇的时候，就开始查情侣约会攻略了啊？”
司理：“……”
狭小的车内空间，令人连细微的神态变化都藏不住，多看两眼便全部暴露无遗。
许绾柚看着司理慢慢变红的耳根，坏心眼地连连啧声：“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啊，从前单纯可爱的小哑巴竟然也变了！”
被她挤兑的半晌没说话的司理，听到这句却突然开了口：“没有。”
许绾柚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嗯？”
“我说我没有变。”司理转过头看向她，道：“无论是从前的小哑巴，还是现在的司理，都想要和你在一起。毕竟你那么好……”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忽而放得很轻，像怕惊醒谁的梦一般。
他说：“谁会不想拥有月亮呢。”
“……”这下轮到许绾柚哑然了。
她倏地缩回手，有些僵硬地贴回椅背坐着，脑袋像个烧开了水的水壶，“呜呜”不停往外冒着热气，简直要失去思考能力。
“那什么，绿、绿灯了。”许绾柚抬手指向前方，视线没着落似的四处飘，就是不好意思再看司理的眼睛。
司理这才转回去，发动车辆继续向前。
许绾柚这才终于感觉没那么热了，她抬手在脸旁边扇了扇，语气里带上了点不自知的撒娇般的埋怨：“还什么月亮不月亮的，我发现你这人怎么总是冷不丁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出来……”
说完，她看到司理嘴唇动了动，立刻紧张地抢先打断他：“不许再说了！”
司理听话的没有开口，唇角却控制不住扬起。
许绾柚见状有点小小的恼羞成怒，又没处发泄，只好低下头去使劲儿刷手机。
一行行的约会建议飞快地从眼前滑过。
许绾柚看到其中一条停下动作，把话题掰了回去：“今天就一起去看电影吧！”
司理自然不会有意见。
附近不远刚好就有一家电影院，两人根据导航很快来到商场地下停车场，特地提前在网上购好最近场次的票，戴好口罩后才下车乘电梯前往影院。
刚从直达梯走出来，爆米花的的香气就扑面而来，即便戴着口罩，许绾柚也被勾得不自觉朝前台看过去。
司理见状低下头问她：“想吃什么？”
“爆米花和冰可乐！”许绾柚脱口而出，说完看着那边排的长队，又小声道：“会不会人太多了？”
“你待在这儿别动，我过去就行。”
“你更显眼吧？长那么高……”许绾柚说着抬起头，发现司理居然拿着手机在查可乐和爆米花的成分表！
她顿感无语，伸手将他的手机夺过来，恶狠狠地低声质问：“你确定要在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时候，做这么煞风景的事情吗？金医生都说了，不谈剂量说有害都是耍流氓！”
司理已经看完成分没问题，听到许绾柚的话不由顿了顿。
他忍了会儿没忍住，还是小小声提议道：“可乐不加冰可以吗？你烧才退了两天……”
许绾柚深吸一口气，被他气得声音都有点没压住：“你也知道我已经退烧两天了！不行！不加冰的可乐没有灵魂！快去买！”
司理臊眉耷眼地去排队了。
许绾柚选的是一部已经上映一段时间的爱情片，但因为评分很高，这天影厅里的人竟还是不算少。
好在她购票时特地选了最后一排，因此旁边倒没什么人，离得最近的几人也和他们隔了有两排距离。
一直等到电影正式开始，影厅里的灯全都暗下来，许绾柚才敢拉下口罩，撑在座位扶手上凑过去和司理咬耳朵：“我们俩好像做贼哦。”
她说完自己先笑起来，又捧着可乐和对方放在饮料杯架里的咖啡碰了碰，用气声和他说干杯。
“啊，快乐！”许绾柚喝了一大口，舒服地直叹气。
她抓了几颗爆米花吃了，满足地说好吃，还将爆米花桶往司理那边递了递，让他也吃。
司理捧场地伸出手拿了两颗。
这时，电影片头刚好播完了，正片伴随着轻快的音乐拉开帷幕。
许绾柚盯着屏幕，余光看到司理拿了爆米花便自然地将手收了回来，没过多久就被剧情吸引了注意力。
而司理的心思却全然不在电影上。
最后一排的地理优势和他自身优越的身高，使得这个不大的影厅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左前方第五排的一对情侣，从入场开始便一直头挨着头在说悄悄话，期间还亲了好几次；
距离他们三排座位远的一点钟方向，年轻的男孩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后者便慢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
司理收回视线看向身边人，许绾柚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电影，连爆米花都吃得有一搭没一搭起来。
影片进程过到小半，来到第一个小高chao。
许绾柚眼睛没离开屏幕，手肘撑在扶手上往司理那边靠了靠，跟他讨论剧情：“你看到没？女主完成任务从蒙面舞会上离开时右边的耳环掉了，肯定是男主之后认出她来的一条线索。”
全程心不在焉并没有看多少的司理支吾道：“唔，可能吧……”
“可能？”许绾柚听到他含糊的回答，扭过头来奇怪道：“你有没有在认真看呀？”
司理无奈地叹了口气，学着她的样子撑在中间的扶手上，低下头在她耳边问：“又又，你有没有想过，攻略里说的一起看电影，并不是真的让我们只看电影？”
许绾柚愣了愣，不解道：“那在电影院里，除了看电影还能做什么？”
司理扬扬下巴，示意她往十一点钟方向看。
许绾柚疑惑地看过去。
只见闪烁变幻的光影里，两个逆着光的黑乎乎的侧脸慢慢靠近，最后……亲在了一起。
哇哦~
许绾柚恍然大悟。
她眼睛一转，轻轻撞了撞司理和她挨着的手臂，小声问：“你要不要吃爆米花？”
“……”司理正想再着是不是要再提示的明显一点，便看见许绾柚取了一颗爆米花送到唇间轻轻含住。
然后，仰着头朝自己靠了过来……
屏幕上，电影里的场景进到一个昏暗的房间，影厅也随之暗了下来。
但司理还是看清了许绾柚微垂的、细细颤抖的睫毛，和她润泽的、微微嘟起的嘴唇。
“嗡——”
一阵明显的嗡鸣声突然响起。
司理迅速从衣服口袋中取出手机，看也没看便将来电挂断。但还未来得及收回，手机便再一次锲而不舍地震动起来。
头一回尝试用嘴喂食撩人的许绾柚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妈”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飞快地用舌尖将爆米花卷进口中嘎嘣嚼了，咳嗽一声，尴尬道：“你快接吧，一直打电话，大概是有什么急事。”
司理只好接通电话放到耳边：“喂席女士，我正和又又……”
然而他话没说完，就被对面的哭声打断了。
“青、青青在浴室摔倒了，流了好多的血……”
司理猛地从座位里站了起来，发出不小的动静，引得前方有些观众听到声响回头看过来。
许绾柚立刻低下头，一边拉口罩一边去拽司理的手，想问他这是干嘛。
不料才刚一碰到，却发现司理的手竟然在抖。
许绾柚一愣，随即立刻手指用力将他握紧了，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司理挂断电话垂眸看向她，张嘴却第一时间没有发出声音，清了下喉咙才哑声道：“我姐摔倒早产，我现在得马上去医院。”
情况紧急，他们俩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现，快步冲出影厅，一路匆匆赶到停车场。
司理连安全带都忘记要系，一脚油门便径直往外开。
车子很快驶进街道，许绾柚沉声开口：“靠边停车。”
司理恍若未闻，车速甚至更快了。
许绾柚提高音量，大声喊他名字：“司理！我让你现在立刻靠边停车！”
司理好似这时才终于听到她的声音，“又又，我姐她……”
“我知道，但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能开车！”许绾柚直接打断他，伸手搭在他腕上，放缓声音道：“听我的，我们靠边停车打车过去，很快就能到。”
司理闷闷地吐出一口气，说：“好。”
许绾柚没想到，和司理家人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
难闻的消毒水味，一张接一张的病危通知，以及手术室门口好似不会灭的红灯。
“送进去半个小时了，刚……签完第二张病危通知书。”
司向荣朝匆匆赶来的两人点点头，哑声开口。
席倩怡张张嘴，没说出话眼泪就掉了下来，擦也擦不完。
赵无眠狼狈地蹲在墙角，身上全是暗红的血渍，脚上的拖鞋只剩下一只，双眼赤红地盯着前方的手术室门。
司理走过去按住他肩膀，嗓音喑哑：“肯定会没事的。”
赵无眠没有回头看他，只微微颔首“嗯”了一声，两只手紧紧交握着，青筋毕现。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大约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抢救的主治医师从里面走出来，欣慰地告知家属：“母子平安，孩子已经先送去保温箱。”
席倩怡喜极而泣，司向荣红着眼拉住医生的手连声道谢。
而忍了几个小时的赵无眠，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敢放声大哭出来。
许绾柚欣喜地转过脸去看司理，却直接被后者抱了一个满怀。
司理脑袋埋在她脖颈处，过了好一会儿，又很重地抱了她一下，才放开。
许绾柚看到他眼眶通红，睫毛也是湿的，一缕一缕结在一起，一时心中也很有些发涩，张开手再度将人抱住。
她重重地拍了拍司理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
司理这时才放任自己靠在许绾柚身上，声音闷闷的，“嗯，没事了。”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抱了好一会儿。
许绾柚突然想起来什么，她微微往后退了退，看向司理神情略微有点困惑。
“你和你姐姐感情好像很好？”她蹙着眉低声问道：“可你以前不是说，是因为要和她对抗，才急着找人假结婚的吗？”
司理：“……”
作者有话说：
*情侣约会必做100件事，查自网络。

第83章
许绾柚在司理心虚的沉默中慢慢挑眉,继续道：“我记得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司氏的传言还去问过你，你当时是怎么和我说的来着——和司青之间的斗争很复杂，短期内都难以解决？”
司理：“…………”
这时,“咕噜噜”的滑轮滚动声从手术室方向传来。
两人听到动静同时看过去，是司青被医护人员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赵无眠第一个冲过去,握住尚未清醒的妻子的手，哽咽着反复呼唤着“青青”。
司向荣、席倩怡夫妇也立时紧跟上去。
司理下意识匆匆往那边走了两步,想起自己还没和许绾柚把事情解释清楚，又顿住了回过头抱歉地看向她。
许绾柚直接伸手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压低声音凶巴巴道：“看什么看？现在没时间跟你算账，还不快去帮忙？”
说完就越过他,自己先往那边走了过去。
被落在后面的司理反手摸了摸被拍的微微发麻的腰背,看着许绾柚的背影,心里一时间软得不像话。
虽然手术很成功,但司青还是得在ICU再观察一晚。
赵无眠毕竟是医生,从“可能会失去妻子”的恐惧中缓过来后便很快镇定了下来，还反过来劝慰岳父岳母。
“……青青现在没醒是因为麻醉药效还没过,住ICU也只是按流程做一般监护进行观察,她目前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没问题的！现在已经很晚了,也不能探视,爸妈你们都先回家休息,明天再过来就是。今儿晚上这么一遭,妈的偏头痛恐怕又要犯了,回去要记得吃药。青青这里有我呢,放心。”
司向荣闻言有些担忧地看了眼身边的太太。
席倩怡朝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其实大家都清楚,一旦进了医院，真正能起到作用的便只有医护人员，可还是无法避免的会为病人担心。
不过所有人全部留在这儿也确实不可行。
于是司向荣看着赵无眠叮嘱道：“这不是在你们医院，没值班室给你休息，你去旁边酒店开个房，多少睡一会儿，有情况也马上就能赶过来，耽误不到事儿。”
赵无眠点头说好。
席倩怡却是了解他的，立刻道：“别只知道嘴上说好好好，弟弟你陪着你姐夫去把房间开好，不然他肯定就在这走廊上坐一晚了。”
司理刚要应声，便被赵无眠拉住了。
“爸、妈……”他无奈地喊了一声，如实说出心里话：“就算我现在跟着你们去酒店，也在那儿待不住。”
说着，他转过身，伸手按在监护室的玻璃上，温柔安静地看向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司青，说：“我不能让青青拼命生下我们的孩子，醒来第一眼却看不见我啊。”
最后赵无眠还是留了下来，脚上踩着某位好心医生看不过眼，给他拿过来暂穿的拖鞋，将众人送到电梯口。
时值凌晨，医院已经没什么人在走动，整栋住院部都是静悄悄的。
电梯里就许绾柚和司理一家三口。
逼仄安静的空间内，气氛不知不觉尴尬了起来。
当然，或许也只有许绾柚是这么感觉的。
只见此时情绪已经恢复过来的席倩怡十分亲昵地拉过她的手，一副端庄得体的长辈仪态，和风细雨地问：“柚柚今天在医院等了这么久，累着了吧？”
母亲，在许绾柚的人生中，是一个很陌生的名词。
曾经她以为林晚会成为这个词的具象，就像许定山当年将她从福利院带回家，让她明白父亲两个字所承载的责任、信赖与爱。
但事实是林晚虽然不曾亏待她，却也并未与她有过什么柔软的温情时刻。
所以许绾柚这小半辈子，实在缺乏和席倩怡这种温柔的女性长辈打交道的经验，这会儿被对方温软的手牵住细细关怀累不累，便不免有些局促，拘谨地摇摇头说不累的。
“怎么会不累？”席倩怡却根本不信，心疼地拍拍她手背，道：“你今天又工作了一天了，那手术室外面连凳子都没一张，我都站的脚疼，更别说你才刚出院两天。”
说到这里，她埋怨地瞪了司理一眼，嗔怪道：“之前就想去医院探望你，但司理非拦着不让。好像我是什么黑山老妖怪，专爱吃你这样漂亮可爱的小女孩。”
“哦对了！”席倩怡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一句接一句的，旁人完全插不进嘴。
她拍了下司理胳膊，又问：“之前我让人送过去的燕窝红参那些，你给柚柚炖了没？都是增强免疫力的，你得记着给她做。柚柚生病初愈，要好好调养，这些事情你都要上心一点。还有……”
就算是三四岁的时候，许绾柚都没有被人叫过“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如今二十四五，听到这样的称谓更觉赧然。
但席倩怡轻轻拉着她的手，那样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字字句句全是关怀，好似真将她当成小孩，看她多站一会儿都会心疼。
于是许绾柚在赧然中又不自觉地感到新奇与亲近，就这样任对方牵着走出电梯，一路来到停车场。
席倩怡站在车前提议道：“都这么晚了，你们又没开车过来。不然今天就回老宅住吧？明天正好一起过来看姐姐和宝宝，柚柚你说好不好？”
许绾柚大脑都还没理解完话的意思，嘴巴就已经先应下了：“好。”
等反应过来想要拒绝，席倩怡已经把丈夫和儿子赶去主副驾驶，并亲自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了。
许绾柚：“……您先上吧。”
司青当时事发突然又情况紧急，来不及去提前预定好的医院，只能就近送医。
因此这所医院离司家老宅的位置很近，夜间路上车又少，不到十分钟便到了。
“前院种的都是些花花草草，平时呢基本是我和阿荣两个人自己打理。那边前段时间让人挖了准备铺草皮，将来给宝宝踢球或者野营什么的都方便。后院就要大一些，有菜圃、有池塘，水果像草莓、蓝莓、樱桃之类的都乱七八糟种了些，明天早上我去摘了给你尝尝……”
席倩怡下了车就开始絮絮叨叨给许绾柚介绍老宅的情况，一直到走进屋都还没说完。
最后还是司向荣及时打断她：“行啦，你说得不累孩子都要听累了。头现在疼不疼？我现在去给你拿药，有什么明天再说。”
席倩怡这才停下，并后知后觉感到有些头晕不适。
司向荣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揽住妻子，看向许绾柚道：“她心里紧张或者和喜欢的人待着的时候，就容易话多。今天司青住院，又看见你，算是两样撞在一起了。你快去休息吧，自己家里不用客气，需要什么东西让司理给你拿。”
说罢，扶着席倩怡先回房了。
司理的房间日日都有人打扫，临时回来也不用再叫人收拾。
许绾柚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头发吹得柔软蓬松，披散在肩上，身上穿着司理的格纹睡衣，裤脚和袖口都卷了好几道，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女孩。
看到她这模样，司理觉得心中仿若突然塌陷一块，又软又甜。
然而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的许绾柚却冷冷瞥他一眼，说出来的话冷酷又无情：“你现在有十分钟的时间去洗漱，等你出来，最好已经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你和你姐姐之间的‘残酷斗争’，以及当初协议结婚的事了。”
司理：“……”
前一秒还想把人抱在怀里亲亲的念头立时消散，司理心不在焉地洗了个几分钟的战斗澡，换好衣服站在门口迟迟不敢出去。
虽然早就已经在心里预演过很多次，可临到头来还是十分紧张。
怕许绾柚还不够喜欢他，会因为被骗而生气；
更怕许绾柚足够喜欢他，会因为欺骗而难过。
直到这时司理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司向荣在得知他的做法后，会非常严肃地和他说，“爱从来没有捷径可走，爱一个人的基本应该是坦诚。”
十分钟的时限转眼就到。
司理虽然还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但也没敢耽搁，掐着点打开了门——
只见许绾柚双手抱臂靠坐在床头，好似一派要兴师问罪的架势，人却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又又？”司理往床边走着，轻声喊了一句。
许绾柚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呼吸均匀又绵长，俨然已经熟睡。
司理正苦恼到底要不要把人叫醒，因为姿势原因身体重心偏移不稳的许绾柚，突然上半身往下溜了一段，直接朝床外侧倾倒下来。
司理反应迅速，两步冲到床前，在半途将人接住了。
低头看看这样都没醒过来，只稍稍挪了挪脑袋找到个相对更舒服点的位置，便又没了动静的许绾柚，司理略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将人抱起来塞进了被子里。
……
翌日清晨。
一夜好眠的许绾柚，在清晨清脆动人的啁啾鸟鸣声中醒来，而因为没能把事情交代清楚辗转反侧了大半宿的司理，则还在睡梦当中。
许绾柚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看到司理眼底的青黑，还以为是她昨晚睡着后又无意识地去抓蹭因为结痂而发痒的伤口，连累他一晚上担心没睡好。
她轻轻转动手腕，将右手从司理的手心里抽出来，身体本能想要去抓伤口，又在快要碰到时忍住了。
看样子还是得拿什么把手给固定住才行。
许绾柚这么想着，动作很轻地蹭下床。
她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刚下了没两个台阶，便听到一阵细细的犬吠。
只见一只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小白狗正蹲在楼梯底下，一边叫一边对着她狂摇尾巴。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席倩怡听到动静，一眼便看到了正准备下楼的许绾柚，“柚柚？怎么现在就醒了？是在家里睡不习惯吗？”
许绾柚脚下的步子不自觉跨小了些，摆手连声道：“没有，我睡得很好，就是下来倒杯水。”
席倩怡闻言立刻将膝上的物品搁置一旁，起身从茶几上取了杯子水壶，替她倒了一杯温水。
许绾柚见状赶紧加快速度下楼，双手接过水杯道谢。
她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绞尽脑汁想到话题回问：“您怎么也起得这么早？”
“年纪大了睡眠本来就少些，加上我这心里总记挂着青青的情况，一晚上醒来好几次。五点多睁眼后再睡不着，干脆就起来了。”
席倩怡说着，弯腰将搁在沙发上的几本相册收拢，道：“这不，刚跟无眠打过电话，不知怎么想起他们姐弟俩小时候的事了，在这儿看以前的照片呢！”
她说完抬起头，看到许绾柚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相册，便笑着招招手，问：“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看？”
那当然要的。
许绾柚立刻捧着杯子坐到了她旁边。
泛黄褪色的老照片上，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穿着一条粉红色的小旗袍，脑袋上用红色发绳绑了两个小揪揪，藕节似的小手捧着圆圆的脸蛋，黑溜溜的眼睛看着镜头。
活像是老挂历上的年画娃娃。
许绾柚一看就乐了：“司理小时候穿裙子这么可爱啊。”
席倩怡有些惊讶地看向她：“呀！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来了？我还特地没有提前说，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许绾柚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小人儿，眼里盛不住笑意：“司理十五岁的时候都没怎么变样呀，一样的眼睛圆圆、脸蛋圆圆。”
席倩怡恍然笑道：“啊，是的，弟弟那时候发育很慢，个子也不长，不认识的人见了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呢！我都好怕他长不高的……”
许绾柚接着往后翻，看到一张小司理抱着一本比他身体还要宽的书，席地坐在书柜墙前的照片。
她不由地回想起当初在蔷薇公馆，十次里有八次看到他，也都是以同样的姿势坐在书房里看书的。
席倩怡注意到她停顿的时间有点长，便也凑过去看了看。
见是这张照片，她一边回忆一边道：“司理从小就很不一样，别的小孩三岁的时候都只想着怎么玩儿，他却天天不是抱着本书，就是坐在房间里拆、拼玩具。最神奇的是，他居然真的每次都能把拆掉的玩具重新拼组好！”
“还有当年上幼儿园，去读了还没一个星期吧，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小大人似的来找我和他爸爸开家庭会议，郑重其事地说不想再去幼儿园了。我们问他为什么，他就皱着小眉毛说——学校里的那些小孩子都太吵了，会影响我看书。而且他们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不会算，和他们待在一起实在很无聊！”
席倩怡模仿记忆里的小司理把话说完，夸张地摊开手，道：“我当时就很想说，但你也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而已欸！”
许绾柚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哈哈笑出声，她擦掉眼角渗出的泪花，打趣道：“拥有超忆症的小朋友这么酷厚？”
席倩怡本是跟着她一同在笑的，听到这句话却摇了摇头：“弟弟那时候还没有患上超忆症。”
她脸上的笑意慢慢变浅，直至消失：“很多人一听到‘超忆症’三个字，都会下意识以为是类似超级记忆的超能力。但实际上它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天赋，而是一种神经疾病，反而会令很多患者备受折磨、痛苦不堪……”

第84章
“……病？”
许绾柚一时没能理解她的话,面上有明显的讶异和茫然。
记忆力好难道也是一种病吗？
席倩怡像是读懂了她没有问出的潜台词，抬起手在自己太阳穴附近轻轻点了点，道：“遗忘,其实是大脑的一种保护机制。多巴胺的分泌阻断记忆的提取，那些沉重的、痛苦的往事,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化，人才能往前走。”
她接着举例说：“我们常常觉得从前吃过的某一样东西很好吃,可真的再尝过以后才发现味道其实不过尔尔。你看，遗忘让我们这些普通人美化回忆，过得也更快乐。”
许绾柚听着，想了想,发现确实是如此。
就她自己而言,当年福利院里那些大部分由疼痛和饥饿组成的日子似乎都已经远去了。
印象最深的,反倒是有一次市里来的志愿者组织院里的孩子去游乐场,那一天的棉花糖很甜。
席倩怡想起了旧事,声音变得低落：“但超忆症患者却没有遗忘的能力，他们的大脑就像一台永远不会停止运转的超级计算机,把人生中所有好的、坏的记忆全部记录存档,并且让患者随时随地、不受控制地去一遍遍重历。”
她垂眸看向许绾柚膝上的相册，在三岁的小司理脸上摸了摸,叹息：“照片尚且会泛黄褪色,但他们的痛苦却永远历久弥新……”
虽然司理在很小的时候就崭露出自己异于同龄人的聪颖,但席倩怡夫妇并未因此就对他进行特殊培养,反而更希望他能够和同龄的孩子多接触,拥有一个寻常而快乐的童年。
所以在四岁以前,他过得其实和普通小孩并没有太大区别。
高兴了会笑,摔疼了会哭。
三岁时的“幼儿园反抗战”被父母“强制镇压”后,他还为此生了一个星期的闷气，直到司向荣同意他拆解家中新买的电脑才将人哄好。
事情的拐点发生在司理刚满四岁那年的冬天。
时值司向荣在异地出差，席倩怡也要陪同十岁的司青去P国参加国际少儿服装设计大赛。
她便将正放寒假的小司理送去了于津市养老的公婆处，计划着等回国时正好可以接二老回首都一起过年。
但世事难料，意外和明天，永远不知道哪一个会先降临。
三个丧心病狂的瘾君子，在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闯进了两位老人的住所，也打破了那一年司家人对于即将到来的新年的美好期待。
那是一伙前科累累的亡命人，也是一群被毒瘾驱使的行尸走肉和魔鬼。
蔷薇公馆里除了司远征夫妇外，还有一名照顾二老起居的住家保姆。
但最终，只有司理一个人活了下来。
年仅四岁的司理被人发现时，像只小兽一样窝在伤痕累累、早已冷透的奶奶宋玉华怀里。
贴着冬日凌晨冰冷的土地，小小的身体冻得僵硬发紫，只剩一口气，周围是碎了一地的玻璃和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渍。
后来法医推测，应该是当时已经身受重伤的宋玉华被起火的浓烟呛醒，于濒死之际抱着司理从二楼窗户跳下，这才让他免于葬身火海。
那三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于一周后，在企图逃往缅北的途中被抓获。因犯罪手段过于残忍、情节极其恶劣，津市公安未向大众公布作案过程。
在那之后，席倩怡和司向荣均接受了长达三年的心理干预治疗，才慢慢从悲痛中走出来。
而亲历了一切的司理，情况则更加严重。
没人知道他在那天晚上到底看到了多少，自苏醒后他便因为心理障碍无法再说话，并且持续需要依靠药物才能入眠。
但即便如此，也总是深陷梦魇。
还有随时可能发生的应激反应。
他会毫无征兆地尖叫颤栗、疯狂挣扎，会趁人不注意偷偷把自己藏进床底、衣柜等一切能够藏身的地点，等被人找到的时候，往往已经将自己的双手啃咬的鲜血淋漓……
席倩怡夫妇当时几乎带着司理将国内外的知名专家看了个遍，但他近乎本能地抗拒治疗，自我封闭的状态令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
在常规治疗手段收效甚微，而司理已经全然没法正常生活的情况下，他们甚至采纳了后遗症不明的屏蔽记忆催眠疗法。
然而多次尝试却均以失败告终。
这之后，他们才经由一位知名神经科专家得知，司理患上了极为罕见的超忆症。
任何一点相关的信息，甚至包括只是远远听到一声杯碟摔碎的声响，都会令他的大脑自动关联检索出那一晚的记忆，具体到任何细节。
也就是说，自悲剧发生以来，司理可能一直在反复重历那骇人听闻的一晚。
而他却甚至没法将这种痛苦说出口。
“这就是超忆症，无法选择，无法遗忘。因为太过罕见，连成因都至今无解，也无法治疗，患者一辈子都会受其困扰。”
这段回忆的末尾，席倩怡这样说。
许绾柚抓着相册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指尖泛白，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撞的心口有些发疼：“可他和我说是过目不忘，我以为……我不知道……”
说到这里，她猛地停下来。
司理其实在一开始就说过的。
他说医学上将超忆症归为一种异象病症，还在她说羡慕的时候，很严肃地和她说“不，你不要有”。
只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自然也没有多想，如果真的是令人歆羡的天赋，为什么要被称为“病症”？而之后也没有拿出哪怕一点点时间，打开网络去查一查。
许绾柚突然觉得胸口更闷了。
席倩怡抬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苦笑一声道：“他就是这样的，他什么都不会和我们讲……”
司理的早慧，注定他无法像普通的小孩一样，轻易被大人们善意的谎言所蒙蔽，也令那些如影随形的痛苦无法被修饰、也无从回避。
更让他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不可控的情况，对于整个家庭所造成的影响。
所有的刀具、绳状物都被藏到看不到的地方，被精心呵护了多年的花园一夜之间全部铲平，和蔷薇公馆有一点相关的物件全部被清了出去，甚至连做饭都不再用明火。
母亲常常躲起来哭泣，父亲身上总是浓浓的烟味，头发都愁白了，而仅比他大几岁的姐姐不知背后被告诫过多少次，看到他总是小心翼翼，连话都不敢多说。
曾经总被欢声笑语包围的家，如同他不能再发声的嗓子，也一并哑了下去。
司理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伪装，伪装自己在好转。
得益于卓越的天赋和智力，八岁时他已经能够利用从书中习得的知识，配合加量服用治疗药物去控制应激反应，来伪装出积极的治疗反馈，去应付心理医生的定期评估，让家人相信他在逐渐往前走。
但只有司理自己知道，他一直都被困在悲剧发生的那一晚。
走不掉，逃不脱。
无论评估结果有多好，身体永远不会撒谎。
司理始终没法说话，也做不到真正和正常人一样融入集体去学习生活。而他的内里，也在众人甚至是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逐步溃烂。
十五岁那一年，司理做出了决定。
他决定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彻底结束这场纠缠自己十一年的噩梦。
一开始听到司理提出想回蔷薇公馆住一段时间，席倩怡和司向荣自然是不愿意的。
他们十年如一日，如履薄冰地替司理创造出一个尽量无害的生活环境，好不容易才看到他慢慢好起来，如今还能够用纸笔和他们进行日常沟通。
即便蔷薇公馆早就重建过，和当年已经大相径庭，司理的应激障碍相较于最严重的时期也有了很大的好转，他们仍害怕让孩子重置于过去的阴影之下。
但就算心里再不认同，他们也始终没法坚定地对司理的意愿说不。
毕竟这十年来，“让司理高兴”已经成为了司家所有人的共识和习惯。
更别提司理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让心理医生也主动向席倩怡夫妇提出了暴露疗法，建议他们可以在患者不排斥的情况下，尝试回蔷薇公馆进行一段时间的系统脱敏治疗。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向、席两夫妻妥协。
再次回到蔷薇公馆，虽然早已经人物皆非，但司理仍旧发生了强烈的应激反应。
第一天甚至差点因为过度通气而休克，在心理医生的调节下用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才终于勉强适应。
但之后的情况，却出乎意料的越来越好。
司理第一次想要交朋友，甚至还主动外出邀请许绾柚回家做客，眼见着一天一天的开始有了“人味儿”，开始像普通人一样学会去期待、去陪伴。
“您当时也在吗？怎么我那会儿好像没见过您？”
听席倩怡说起当年她和司理相处的几件小事，许绾柚很有些诧异。
没记错的话，她那时去蔷薇公馆，其实连保姆都见得很少，几乎每次去都只看到小哑巴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以至于她还偷偷猜过，司理是不是小说里写的那种被流放在外的豪门私生子。
“因为他不喜欢身边有人，不说外人，就算是我和向荣还有青青，他都会不习惯。”
“啊？”许绾柚回想当年司理总是挨在自己身边的场景，“这……还真没看出来啊……”
席倩怡见状轻轻笑了笑，“弟弟对你……确实一直都是很不一样的。”
许绾柚听了不由脸热，赧然地垂下眼。
席倩怡又接着道：“不过柚柚你之所以在蔷薇公馆一次也没见过我，是因为弟弟明确说过，他不想让其他人出现。”
许绾柚很困惑：“为什么啊？”
“我那时也不知道，还和他爸爸打电话，说咱们儿子好像情窦初开啦。”
席倩怡是开玩笑般笑着说的，但许绾柚抬眼看过去，却发现她的笑容异常苦涩。
只见席倩怡闭了闭眼，才哑声继续道：“直到后来过了约摸一年吧，青青在书房意外发现了一封……司理写的遗书。我那时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他大概是怕，怕我把你也变成所有战战兢兢对待他的人中的一个。”
那其实不能说是遗书，充其量只能算遗书的草稿。
写在满满化学公式的缝隙里。
大约是想让家人在看到时能不那么伤心，那些措辞涂涂改改，写得十分凌乱。
司理当时应该写过很多份这样的“草稿”，才会不小心遗落了其中一张，在他全然不知的情况下夹进了某本书里。
或许如医生后来所说，这也是当时抑郁症状已经十分严重的司理，本能地在向外界求救。
直到那时，席倩怡他们才知道，司理早就被那些随时随地会浮现于脑海中的痛苦的、琐碎的记忆折磨的面目全非。
而他们小心谨慎、将他当成易碎瓷器一般来对待的态度，更令他无时无刻都意识到自己对家人所造成的困扰、带来的伤害。
“而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席倩怡哽咽了一声，落下泪来：“不知道我们的那些谨小慎微，不自觉流露出来疲惫和不耐，躲起来的眼泪和争吵，全都是一根根逐渐将他压垮的稻草。也不知道他把痛和苦全部自己悄悄咽下，再努力还以我们一个尽可能‘正常’的‘儿子和弟弟’。那样的日子，他为我们坚持了十一年。”
许绾柚也不禁红了眼，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措地伸出手揽住席倩怡，词句匮乏地安慰：“都过去了阿姨，司理现在很好……”
“瞧我……”席倩怡很快便为自己在许绾柚面前的失态而感到不好意思，她侧过身匆匆用手帕擦掉眼泪，顺着说道：“是的，都好起来了。不过弟弟能走出来，都是多亏了柚柚你。”
她抚了抚许绾柚发红的眼角，说：“因为你，他第一次真正和我们、和医生表达出想要治疗的意愿。他说他想要说话，想在家人难过的时候，告诉我们不要哭；也想在再见到你时，可以大声喊出你的名字……”
司理的治疗异常痛苦和漫长，医生根据他的特殊情况调整了数不清的治疗方案。
他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的失败尝试，一遍又一遍、无数遍地暴露于当年的创伤之下，辅以心理暗示去进行认知重塑，并在一次又一次的强制应激反应中找寻自我控制的方法。
他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能重新开口说话，又用了更长的时间去抵抗刺激源，逐步适应正常社交。
到第八年，司理才终于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正常进出厨房制作一顿餐食。
而直到现在，他仍然需要定期去心理医生处就诊问询。
“如果说在遇到你之前，司理一直被超忆症和我们的爱困在当年的那个夜晚。那你的出现，就是穿透紧紧缠裹着他的黑暗的第一束月光。”
席倩怡温柔地看着面前眼睛红红的许绾柚，说：“为了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走到你的身边，他走了将近十年。”
许绾柚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又涩又胀，呼吸间鼻腔也酸涩得厉害，眼眶止不住发热。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席倩怡轻轻拉着她的手，庆幸一般感慨：“当年弟弟能说话以后，便回国找过你好几次，但都无功而返。你们隔了这么多年还能重遇，走到一起，真的太好了。”
面对她的真情实感，许绾柚蓦地感觉心虚。
虽说她现在和司理现在假戏真做谈起了恋爱，但婚毕竟是假的，而席倩怡看上去似乎对此并不知情。
“哎！怎么了这是？”司向荣从大门口走进来，一眼便看到妻子红通通的眼睛，立刻将手里装满新鲜蔬果的竹篮扔到一边，心疼道：“我们大仙女怎么又哭了？”
席倩怡羞赧地瞪他一眼，示意他少在孩子面前嘴上不把门，才红着脸看向许绾柚，随口找了个话题问：“对了，关于婚礼，柚柚你有什么想法吗？”
许绾柚脑子一懵：“啊？”
席倩怡漂亮的眼睛不着痕迹地一转，笑眯眯地牵着她的手絮絮继续道：“证儿都领了那么久了，婚礼总归要举行的。虽然现在都是交给婚庆公司，但风格啊、地点那些还是得先有个大概方向，才好让人去做方案嘛！我姐妹女儿的婚礼，提前准备了一年呢！不过那效果也是真的很不错……”
许绾柚越听越局促，只暗自庆幸司理现在还在卧室睡着，她可以不受系统控制，暂且先将这事儿糊弄过去，“啊，这个……”
“又又！”
司理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许绾柚的话。
只见他头发乱糟糟的，脚上鞋都没穿，大概是一睁眼没看到许绾柚便急匆匆跑了出来。
许绾柚心里一突，来不及捂嘴，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已经拐了弯儿：“阿姨，其实我和司理是假结婚。”
话一说出来，她就立刻头疼地闭上了眼。
因此自然也没看到对面席倩怡惊恐地看向司向荣。
只见席女士脸上的表情在几秒钟之内几番变化，最后迅速调整好，竖起眉毛瞪向儿子，扬声骂道：“好你个司理！柚柚这么好的姑娘，能被你碰上那是八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你居然瞒、着、我、们弄什么劳什子假结婚？！”
司向荣收到妻子的暗示，马上跟着附和：“就是！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瞒着我们？你知不知道婚姻对一个女孩有多重要？赶紧给我去把那些什么狗屁协议作废掉！”
下楼下到一半的司理无语地看向自己正极力撇清关系的父母：“…………”
作者有话说：
席女士：弟弟放心飞，出事自己背。
司向荣：大仙女说得对！

第85章
不过,司理现在也没心情去计较父母这种急于把自己摘出去的不仗义行径。
他定在楼梯中间，忐忑地看向沙发上闭着眼撑额不语的许绾柚，沮丧地想。
他让又又更加生气了。
昨天晚上他便不该拖拖拉拉错过了解释的最佳时机,今天早晨则更不应该没撑住不小心睡了过去。
想到许绾柚一觉醒来，睁眼看到他居然还能安安稳稳在一旁睡着,司理便已经能够想象到她对自己的失望透顶了。
昨天在医院时，许绾柚虽然猜到被骗而生了气,但仍没有当众对他摆脸色，反而还愿意同他一起回到老宅，给他机会、听他解释。
现在她直接将假结婚的事说了出来，显然是气到不愿再替他在家人面前遮掩了。
虽然席女士他们其实对此都早已知情。
（当初补充协议里多加的那套房产,就是二老知道后非要添上去的。）
想及此,司理不禁更加愧疚难当。
更何况他昨夜已经暗暗发过誓,今后再也不会欺瞒许绾柚任何事。
于是司理无视掉正用一只手虚虚遮着半边脸、冲他使眼色使到眼睛都快要抽筋的席倩怡,分外内疚地开口道：“对不起又又,假结婚这件事我的家人一直都知道，是我要求他们一起骗了你……”
“叔叔阿姨,假结婚这件事其实我和司理都有责任,很抱歉瞒着你们……”
因为听到席倩怡夫妇厉声教训司理，而下意识抬起头来解释的许绾柚,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司理,睁大的眼睛里还带着些许茫然：“……嗯？你刚才说什么？”
一旁的席倩怡则觉得自己快被亲儿子给“孝死”了。
她将脑袋往丈夫身上一埋,半真半假地按着太阳穴“哎哟哎哟”唤起来：“嘶——头突然好疼啊。向荣,快,扶我上楼去躺会儿,休息一下晚点还得去医院看青青的……”
夫妻俩默契十足。
司向荣立刻搂着妻子站起来,一边问着“是吗？疼得很厉害吗”,一边扶着席倩怡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平时很少用的室内电梯。
直到司理走到近前，许绾柚也终于回过神来。
既然所谓的“姐弟内斗”都不存在，那司家人知情也并不奇怪了。
但她还是难免觉得有些无语：“……所以弄了半天，你联合你家里人一起‘骗婚’啊？”
司理下意识想要反驳解释，可一张嘴却又发现许绾柚这么说并没有错。
所谓的“假结婚”，实际上就是他为了走捷径接近许绾柚，为了满足自己的一腔私欲，而策划的“真骗局”。
于是司理又颓丧地闭上嘴，低下头去，罚站似的挨在许绾柚所坐的沙发边边站着。
打了一晚上的腹稿，现在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毕竟无论说谎的出发点是什么，都没法掩盖欺骗的事实。
司理只能心虚而愧疚地，低声讷讷重复：“对不起……”
明明一直到今天早上醒来，许绾柚都还惦记着要跟司理好好把账算清楚。
可现在看着对方臊眉耷眼地站在自己跟前，像只做错了事儿害怕主人责骂的大狗，几次想要伸手碰一碰她，又讪讪地缩回去。
许绾柚脑袋里各种念头转来转去的，最后嘴唇一碰却只问出来一句——
“疼吗？”
司理没听明白，困惑地抬起头来：“什么？”
许绾柚无声地哽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哑了下去：“你在国外的那些年……”
司理非常明显地愣怔了几秒，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墨石一般的眼睛有如冬雪融化般染上一层暖意。
他甚至还很轻地笑了一下，摇摇头，看着许绾柚说：“往光里走，怎么会疼呢？”
哪能不疼呢？
许绾柚记得席倩怡说最开始的一年时间里，司理甚至需要一直被束缚带强制困在椅子或病床上，一次短时治疗结束，身上全是挣扎出来的青紫勒痕。
而他做METC的后遗症也比一般人要更大，呕吐、颤栗、甚至会头痛欲裂到控制不住去撞墙……
抗拒反应最严重的时期，司理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吃了就吐，需要靠打营养针来维持身体的基础机能。
这还仅仅只是物理意义上的疼痛。
最难以忍受的，是治疗过程中的无数次反复回顾，对精神造成的鞭挞。
许绾柚还记得，许定山也曾因为她的“雷雨夜恐惧症”，而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
最后的结果，是平常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甚至没能在治疗室的模拟情境里待够五分钟，便差点掀翻坐在一旁的医生逃了出去。
她尚且如此，司理要直面的恐惧和痛苦，只会以倍数增长和放大。
许绾柚抬手按住难受的胸口，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即便隔着十年的距离，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痛他所痛。
“怎、怎么了？”司理慌张起来，伸出手托住许绾柚的脸，小心翼翼地用大拇指蹭了蹭她发红的眼角，局促不安地哄：“别哭，又又。”
哭唧唧自然不是许绾柚的风格，本来就很少伤春悲秋的她顿时感觉有些尴尬。
可她又没法违心说自己才不想哭，只好后仰躲开司理的手，胡乱用手背重重揉了几下，然后掀起一双被揉得红通通的眼睛瞪过去，硬邦邦地转移话题：“你是来给我治颈椎的吗？知不知道一直抬头看你会很累……”
许绾柚的本意是让他找地方坐下来。
但司理听了，却直接在原地蹲了下去。
因为身形高大，竟也没比坐在沙发上许绾柚矮上多少。
他一只手随意搭着膝盖，另一只手撑在沙发边沿，微微仰起头认真地看着许绾柚。
更像一只大狗了。
许绾柚忍不住这么想，然后发现自己肚子里本就所剩不多的脾气又散掉了不少。
她沉默少顷，不太高兴地抿抿唇，没好气地低声哼哼：“你真应该好好谢谢阿姨……”
“嗯？”司理没听清，歪歪脑袋往前靠。
许绾柚按着他的脑门将人推了回去。
她看着司理额头上很快消失的白色指印，有些困惑又有些好奇地开口问：“为什么会是我呢？”
为什么她会成为那么重要的存在呢？
许绾柚自觉当年并没有为司理这个相处短暂的少年玩伴，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真要说起来，她反而觉得自己在那段友谊里收获的快乐更多。
许绾柚这话其实问得有些没头没尾，但司理竟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问。
许绾柚说记得，又说：“那几个小混混其实胆子小得很，就算那天我不在，他们也不敢真的拿你怎么样的。而且，梧桐街那边并不偏僻……”
即便没有她，想必也会有其他人看到挺身而出。
但司理却摇了摇头。
“利用电脑主机里的变压器和铅笔里炭芯，电解饱和食盐水可以产生□□，再和汞反应就能生成剧毒化合物□□。□□的成人致死量是0.3克，一支水银温度计制作出了□□，足以毒死两个成年人。”
许绾柚听得云里雾里，满脸茫然。
司理睫毛颤了颤，继续道：“我那天出门买的温度计，被你不小心摔坏了。”
许绾柚经他提醒，才记起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她之前都没想起来。
那天她赶走混混后便“挟恩图报”，让司理邀请她去蔷薇公馆。
大约是因为之前的推搡，他装在裤子口袋里的温度计冒出来半截，没走两步便掉了出来。
许绾柚弯腰捡起来，一时手痒，便捏在手里转笔似的转了一路。
结果走在花园里时不小心绊了一跤，温度计摔在石子路上，从塑料壳里摔出去，碎了。
许绾柚立即捂住旁边司理的口鼻，带着他退后了足有两三米，然后十分严肃地跟他科普水银有毒且在常温下会挥发，又叮嘱他离远一点。
这才找保姆阿姨借了口罩和湿棉签，将地上的水银收进瓶子里封好，装进自己书包里。
后来好像是带到学校交给化学老师了？
许绾柚不太记得请了。
毕竟她那天的注意力几乎全被保姆阿姨做的糕点吸引了去。
然而就是这么一件，普通到需要被特地提醒才能从记忆里扒拉出来的小事，现在却让许绾柚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狠狠抽了一下。
她几乎是刚一反应过来，就一把抓住了司理撑在沙发边的手，抓得紧紧的。
“所以……那天你本来是准备……”
司理察觉到她突然紧绷起来的情绪，反握住她的手，笨拙地安抚：“那都是因为我当时生病了，所以才没法控制那些伤害自己的念头。”
一个完全心存死志的人，何必大费周折地去另一个城市？又选择制作步骤那么麻烦的自制化学物呢？
因此后来心理医生认为司理当初的那些行为，实际上都是他出于本能地在向外界求救。
即便深陷泥沼，他也在努力地向上挣扎。
差一点点，十五岁的小哑巴就要被淤泥的触手拉进深渊了，但……
“但你拉住了我的手。”
司理牢牢牵着许绾柚，这样说。
或许如许绾柚所言，那天有其他人看到霸凌，也同样会站出来。
但只有许又又，会因为不放心而借着索要报答的理由，亲自送人回家。
也只有这个许又又，在看到水银温度计摔破时的第一反应，是先去捂住旁边那个只是第一次见面，并且十分木讷又漠然的陌生少年的鼻子和嘴。
司理记得很清楚。
那一天，十五岁的许又又蹲在开满蔷薇的花园小径上，阳光像金子一样洒下来，空气里是花朵被晒出来的清甜香气。
她一只手拿着棉签，一只手拿着塑料瓶，抬起头来朝他眨了眨露在口罩外的星子一般的眼睛，笑着说。
“你离远点儿呀！可爱漂亮的小哑巴如果生病，姐姐我可是会心疼的啊~”
作者有话说：
小哑巴被捂住嘴时的内心想法：其实只有在空气中的水银浓度超过1.2mg/m^3时，才会对人体造成损害。宽阔的室外环境下，温度计里的那点水银基本无害。但...我决定不告诉她这一点。

第86章
“让你捞着我,没让你抱这么紧，松点儿……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清？真烦！住这么大房子有什么用？关键时候连墙角都没法听。”
席倩怡心虚不敢去护栏边上冒头，只能扒在三楼楼梯口拐角处,探出大半截身子竖着耳朵听了半晌，嘀嘀咕咕地抱怨。
司向荣则在后边儿抱着她的腰以防她摔倒,劝道：“你操那么多心干嘛？儿女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嘛。”
不说还好，一说席倩怡更气了：“我还不是怕柚柚因为司理那根木头刚才说的话牵连我吗？不,木头都要比他灵泛点！别人都是两头讲好话去促进婆媳关系，他倒好！当场就把我给卖了，搅屎棍一个！”
司向荣听得发笑：“骂儿子就骂儿子，做什么把自己也骂进去？他是搅屎棍,那你成什么了？”
席倩怡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顿时气得要打人。
司向荣呵呵笑着任她打,手始终紧紧护着人,嘴里求饶：“哎哎！小心点哎乖乖,要打也站直了再打，仔细摔了……”
席倩怡一点都不担心丈夫会让自己摔跤。
她一边示意司向荣抱腰的手再往前放放,让她能离护栏更近些,一边掌着耳朵去听楼下客厅里的动静，警告：“你小点声儿！本来就听不到什么东西……”
“爸、妈,你们……”
司理略显困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席倩怡立即噤声回头,首先看到了自己的搅屎棍儿子。
然后和站在他旁边的许绾柚面面相觑。
现场尴尬地沉默下来。
许绾柚目光在席倩怡扒墙的高难度姿势上逗留了几秒,略有些迟疑地问道：“您……还好吗？之前听您说头疼,我就有点担心……”
“嗯？”席倩怡迅速回神,收回手脚,端庄地站直了,“头疼,哦对，刚才是有点头疼来着。不过……”
她抬起胳膊欲盖弥彰地做了几个扩胸动作，找补道：“老司刚陪我在这儿做了会拉伸，好多啦！难怪都说生命在于运动哈！简单活动一下子，果然好多了呢！”
话音刚落，司理便满脸不赞同地抢在许绾柚之前开口:“席女士，假结婚是我先斩后奏请你们一起隐瞒，我已经和又又解释了。但我觉得你今后也应该坦诚一点，不要总是跑火车、找这么牵强的借口。”
好家伙！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要求老婆原谅，就搁这儿来拉踩自个儿亲妈！就你要做人好老公，她就不用做好婆婆是吧？！
席倩怡简直被这逆子气了个倒仰，太阳穴突突直跳。
司向荣见妻子指着儿子“你”了半天，也没把话说全，担心她真的气坏了，赶紧拍着她的背安抚：“不气不气，咱们不跟棒槌一般见识。”
席倩怡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开，来回瞪了瞪跟前的父子俩，迁怒道：“还不是你生的好棒槌！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司向荣&amp;司理：“……”
而许绾柚看看委委屈屈缩在一边摸手背的司向荣，又看看自以为不着痕迹往自己身后退了半步的司理，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司家三口顿时齐齐看向她。
许绾柚对上三人的视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脖子。
“啊，我就是看到你们……”她有点不知所措地挥了下手，磕绊地解释道：“唔，就是那样相处，感觉家里的氛围很好，感情也很好。”
许绾柚说着，又自我肯定似的“嗯”了一声，弯起眼睛轻声道：“是很幸福，也很令人羡慕的家庭呢。”
席倩怡几不可见地一顿，嗔道：“哪儿好呀？我这一天天的要被他们给气晕过去！”
司向荣立刻举手表明立场，坚决不背锅：“天地良心，我真没有！鄙人一直严格遵守司家家训，绝不敢惹领导生气！”
“油嘴滑舌。”席倩怡毫不客气地送给他两个大白眼。
她两步上前拉住许绾柚的手，满满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柚柚你看到了吧？男人啊，从老到少都是这样的，巧舌如簧，还最会得寸进尺。”
许绾柚本来还在边上眨巴着眼，津津有味地看他们俩有趣斗嘴，没想到下一秒自己就也被拉下了水。
一时间是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好在席倩怡根本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地继续传授心得：“所以对待男人，记住千万不能心软。司理如果惹你生气，你可不要听他说几句‘对不起’‘我错了’，就简简单单原谅了。道歉诚意首先得让他拿出来，钻石珠宝限量款包包，一件都不能少，都让他去买！还不高兴就赶他去睡书房，或者干脆直接把人赶到公司去，眼不见为净。他要是敢给你受委屈，你就联系阿姨，阿姨帮你收拾他！”
司向荣在旁边连连点头：“嗯，是这样的，咱们家女士的家庭地位都排在前头。司理要是不守家规，就直接给他家法伺候。”
咱们家。
许绾柚心口发烫。
为这个许久没有听过的词语，也为面前十分自然便将自己归为自家人的司席夫妇，以及被当着面上了眼药还颇为高兴的司理。
司青昨天夜里就清醒了，如医生所言没有大碍，今天一早就转进了普通单人病房。
虽然暂时还不能下床，但大半个小时前她肠胃也通了气，由赵无眠手把手照顾着进了些流食，这会儿精神状态还挺不错。
正让丈夫给她调整枕头位置呢，病房门口便传来响动。
司青微微抬起头，一眼便看到抱着花的许绾柚，席倩怡同她好姐妹似的手挽着手，司向荣和司理则一左一右跟在后头，活像两个保镖。
嗯，十分符合他们家的传统。
“不是都让无眠跟你们打电话讲了不用来这么早吗？新生儿科要十点后才能视频探视呢。”
司青带着笑意的话音刚落，就被席倩怡凶巴巴地瞪了一眼。
“我早来又不是为了看你儿子，我是来看我的宝贝女儿的！”
说着，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哭腔。
司青心知是昨天的阵仗将母亲吓到了，赶紧安慰道：“您别哭呀，医生都说我比一般产妇恢复的更快呢！好多人剖腹产以后，要好几天肠胃功能才能恢复。我可是今儿一早就能进食了，真没什么问题。您要不信，我就只能现在坐起来，给您表演个胸口碎大石了！”
席倩怡剜她一眼，一边掉眼泪一边没好气道：“反正你是什么都不怕的，自个儿在手术台上睡一觉，醒来就万事大吉了，也不想想把别人都吓成什么样儿……”
司青“哎哟”一声，一本正经说：“那您可说错了，我呀，其他确实什么都不怕，但偏偏就最怕看见您掉眼泪。您一哭呀，我这心都要碎了。”
席倩怡听着她不着调的话语，后怕的情绪也跟着散去不少，破涕为笑嗔怪道：“花言巧语！难怪以前念书的时候会有小姑娘给你偷偷塞情书……”
“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赵无眠挑眉，细心地将因为司青脑袋转动而些微下滑的枕头推回原位，让她枕得更舒服。
司青也学他的模样眉梢一挑，道：“怕你觉得情敌太多，压力太大喽。”
病房里几人顿时都被她逗笑了。
许绾柚被司家这样轻松愉悦的家庭氛围所感染，也在一旁跟着笑。
本来就是万里都难挑一、走红毯艳压群芳的相貌，这一笑便更加动人。
令原本就一直在偷偷打量她的司青，也忍不住明目张胆地多看了两眼。
赵无眠见状“啧”一声，打趣她道：“当着我的面看哪儿呢？别人也就算了，弟妹的主意你可打不得。”
司青佯装嫌弃地朝他挥手：“行了，老腊肉识趣点让一让，别挡着我欣赏柚柚的美貌。”
说完她朝许绾柚“哈哈”一笑，道：“他平常就爱开玩笑，柚柚你别放在心上。”
许绾柚虽不善于应付席倩怡那种温温柔柔的长辈，但面对性格直爽开朗的司青却并不拘谨。
她大方地朝人笑笑，也开玩笑回了句：“那……就谢谢青姐的夸奖？”
司青一听，顿时笑得更开怀了。
甚至还因此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将大家吓一跳。
“就是刚才笑得太大声了。”司青朝紧张不已的赵无眠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笑着同许绾柚道：“我老早就把见面礼准备好了，就等着司理什么时候把你带回家，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医院，只能让他晚点回老宅去帮我给你取了。”
许绾柚一叠声地说“不用”，不好意思道：“我都还没来得及给宝宝带见面礼呢！”
司青闻言想了想，亲昵地提议道：“那不如柚柚你给宝宝取个小名吧？那小子这么着急出来，我和无眠大名小名都还没想好呢！”
“我，我取吗？”这简直比司青刚才提到见面礼，还要让许绾柚受宠若惊，“这不合适吧？”
司青大咧咧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就当是做舅妈的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嘛！”
许绾柚下意识去看司理，后者竟也不觉得有问题。
她又看向旁边的席倩怡夫妇，两人居然也同样乐呵呵的，鼓励一般笑着冲她点头。
于是许绾柚在一病房人殷切的目光下，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硬着头皮试探着开口：“叫康康？或者安安？呃，会不会有点太普通了……？”
“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寓意都很好啊！”
司青看上去十分满意。
而其余人将这两个名字捏在嘴边念了念，竟也都觉得挺好。
最后赵无眠拍板：“那就康康吧！听着皮实，寓意也好。”
许绾柚一开始还担心大家只是客气才称好。
直到跟新生儿科的护士视频连线探视时，她听着众人对着小小屏幕里的小小婴儿一口一个“康康”叫的高兴又顺口，才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司青毕竟才前一天晚上才从手术台上下来，视频过后便明显精神不济，叮嘱完司理一定要记着去自己房间的保险柜取见面礼，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司理提前另通知了司机开车来医院接，许绾柚和他一起将席倩怡夫妇送到停车位旁。
“本来还想让你回老宅多住两天呢！”
席倩怡拉着许绾柚的手，颇有些依依不舍。
司理抬手看看时间，替母亲拉开车门，道：“好了席女士，我送又又回家后还得去一趟公司，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席倩怡本想说“你去你的呗，我本来也只想带柚柚回去”，但她心知许绾柚一个人在老宅待着肯定不自在，便只好白了“逆子”一眼。
许绾柚主动张开手抱住她，笑着许诺：“回头我和司理都有时间的时候，就去老宅看您和叔叔。”
席倩怡脸上立刻多云转晴。
在松手的前一刻，她轻轻拍了拍许绾柚的后背，终于将早晨便想和她说的话说出了口：“好孩子，只要你愿意，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无论你想不想和司理走到最后。”
许绾柚闻言一怔。
就站在边上的司理自然同样也听到了这句话，脸立刻就黑了下去，“您就不能想您儿子一点好？”
“怎么啦？我喜欢柚柚又不是因为你，我当然得为着她考虑啦！”席倩怡松开还愣怔着的许绾柚，利落地坐进车里，道：“我和你爸爸本来就一直期待能有个妹妹呢！”
“家里已经有妹妹了！您快回去遛她吧！”司理臭着脸带上车门，转过身扣住许绾柚的肩膀，十二分认真道：“我们一定会走到彼此人生的尽头。”
许绾柚不知为何莫名觉得身体里多了许多底气，她忍着笑朝司理挑挑眉道：“看你表现喽！”
旁边车窗适时降下来，席倩怡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冲许绾柚比了个大拇指，“说得没错！非常有咱们家女性的风范！”
许绾柚“哈哈”笑着扑进司理怀里，唇角高高扬起，眼眶却止不住地发烫……

第87章
许绾柚身上有不少疤痕。
左胯骨上的那一道,是六岁那年秋天，她饿到半夜偷偷爬墙，去摘从隔壁院儿里伸出来的小半枝橘子,不小心掉下去摔的。
可能是饥饿淡化了其他的感官，她当时竟也不晓得痛。
一骨碌爬起来,当场将皮都攥烂了的两个橘子剥了，囫囵塞进嘴里吃掉（回到宿舍会被抢走）。
等抹抹嘴准备站起来,扯到伤口摔坐回去时，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在流血。
但即便如此，她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却仍不是“痛”，而是“糟了！衣服摔坏了会被惩罚不准吃饭”。
她偷偷用手工室里的胶水和做绢花用的碎布,糊住衣服上的破洞以求瞒天过海。
虽然补得乱七八糟,但“得益”于当时福利院工作人员的粗心,直到三天后她才因为伤口感染导致发烧,没忍住当众吐了一地而被发现。
左腹近腰处的那一道大约两指宽。
是她八岁时,帮院儿里一个因为先天性眼疾而被父母抛弃的小姑娘出头，被人推到豁了口的铁篱笆上划的。
手腕上那块也是那时候一起扎的……
许绾柚身上这样大大小小的疤一共有7枚,大多数都在慢慢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浅,虽不好看，但也算不上狰狞。
只有右大腿外侧的那块疤,五六厘米长,不用手去摸便能看到明显的深色增生突起,歪歪扭扭蜈蚣似的扒在胜雪的皮肤上。
那是她当年在训练营参与实弹军事演习,身边的队友手-榴-弹投掷失误,她第一时间将人扑进旁边的战壕里,自己却被炸裂开来的碎片划伤,缝针后留下来的。
先前那次在机场,许绾柚曾同司理说“下次让你看看其他的”，并不是随口撩撩而已。
这些伤疤之于她，是组成过去二十几年人生的拼图。
她愿意将之展露于司理面前，去和他分享自己无从倾诉的曾经。
许绾柚本以为这一次录制《铁血峥嵘》受的伤，多少也会留下点疤。
毕竟当时擦伤面积颇大，又经历了感染。
没想到在司理不间断的早晚擦药和饮食监督之下，血痂脱落后竟几乎一点痕迹都没落下，只是伤处因为新长合而肤色呈粉，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原样。
虽然许绾柚提前养好了伤，但晁雅也没急着让她复工。
而是专门抽出时间陪她又去复查了一次。
在从医生处得知“没有问题，只是记忆在逐渐恢复”后，晁雅才从之前delay的工作里挑挑拣拣，选出来一个简单轻松的。
“我得去机场了，晚点露露会把品牌方那边的产品给你送过来。就几样小家电，你直播时随便挑一件用用就行。”
晁雅送许绾柚回到兰庭别墅，没打算下车，把工作安排简单同她说了一下。
许绾柚低着头解安全带，问：“限时吗？规定要播满多久之类的？”
“当然不用啦，大明星！”晁雅调笑了一句，解释道：“本来就只是去年谈代言时合同里附赠的一条推广，这次直播主要是给你粉丝的三千万福利，你要是觉得麻烦，让露露把产品摆在一边出镜也行。反正以你现在的热度，怎么说都是品牌方血赚。我是看他们提出的续约条件很有诚意，顺手推一下而已。”
许绾柚闻言立即装模作样地翘起兰花指摸摸头发，十分矫揉造作地开口：“行了我知道了，小雅子你退下吧，我到时自己会看着办的。”
晁雅看得直皱眉，指着副驾驶车门嫌弃道：“赶紧给我下去。”
许绾柚“哈哈”笑着跳下车，关门前还不忘龇着牙显摆：“我发现小雅姐你最近脾气很大诶！赶紧去谈个恋爱降降火吧！单身是容易火气旺厚~不像我，天天都神清气爽呢~”
晁雅当即伸手按住安全带扣，作势要解开下车去揍她。
许绾柚忙不迭地带上车门，脚底抹油溜了。
“臭丫头。”
晁雅笑着摇摇头，发动汽车离开。
助理露露的工作效率十分得晁领导的真传，半个小时后就带着化妆师登了门。
许绾柚看着两人抱进屋的大包小包，诧异道：“这么多？”
“这还是工作室分过之后的呢！毕竟咱们现在的热度跟去年不可同日而语了嘛！”露露笑嘻嘻的，拖长了调子道：“品牌那边也知道是占了便宜，这次就送过来好——多样品。”
这是一个做创意小家电的新锐品牌，近期刚和某知名漫画家联名推出了萌宠系列。
露露今天带过来的就是这个系列里的一些厨房小家电。
许绾柚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从中挑了个可以称之为“傻瓜式操作”的便携式榨汁机。
直播时去厨房试用一下，顺便再给提前摆好的其他产品几个镜头，就算完成任务。
只是没想到做完蔬果汁，她却在直播间弹幕的一声声“柚柚好棒”、“柚柚真的好有厨艺天赋”中迷失了自我，于是大手一挥又决定做几个据说“非常简单”的纸杯蛋糕。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第一步蛋黄蛋清分离就把她给难了个够呛，手忙脚乱摔了两只碗不说，台面更是一片狼藉，手机都被碰倒好几次。
看得一旁的露露心惊胆战，恨不得冲上去帮忙。
在失败数次之后，许绾柚好不容易终于磕磕绊绊地按步骤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要装杯时却发现用错了面粉，又得重新来过。
最气人是，就连家里的电动打蛋器都好像在跟她作对，用到中途竟然坏了！
“露露，你帮我去楼上房间取一下粉色的那支电动牙刷，我绑着手动打蛋器现做一个来用。”
许绾柚冷着脸撸袖子叉腰，她今天还非得把这个蛋糕做出来不可了！
之前已经悄悄提醒过她两次可以结束直播了的露露好笑地摇摇头，知道现在这会也劝不动她，只好认命地上楼去取牙刷。
司理到家后先习惯性扫了一圈客厅，没有看到想看的身影。
因为开一天会而发胀的脑袋又沉了两分。
他揉着太阳穴换好鞋，准备先去冰箱里取瓶冰水，走到近前却看到了正背对着自己站在厨房里的许绾柚。
许绾柚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露露取电动牙刷回来了。
因为在看弹幕，她没回头，直接往后伸出一只手去接。
司理见状有些困惑地挑了下眉，正要开口询问，便见许绾柚催促似的晃了晃手。
他忽然间福至心灵，想起一个有段时间在短视频平台很火的段子。
于是乎，直播间里的观众便看见一米九的高大男人薄唇微抿，大跨步走进镜头里，英俊的脸上带着些许赧然，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了许绾柚的手心。
许绾柚摸到意料之外的、温热的皮肤触感，诧异地回过头，对上了司理看过来的、亮着光的黑眼睛。
与此同时，厨房外传来露露的声音：“柚柚，没看到你说的粉色的呀，我拿了黑色的那支哦。”
司理这时也看到了架在流理台上正在直播的手机：“…………”
他无语地看着满屏已经快刷出虚影的“哈哈哈哈”，绷着脸要直起身。
许绾柚却笑眯眯地收拢手指在他下巴肉上挠了几下，调侃道：“我们家司小狗好乖啊~”
司理动作稍顿，过了好几秒才重新站直。
——所以请问这个品种的狗勾到底在哪里买？主播你倒是快点上小黄车啊！[doge]
——前一秒：天凉了，某些直播平台该破产了；后一秒：嗷呜呜老婆摸摸（修狗翻肚皮）
——欢迎欣赏司总为我们带来的著名国粹艺术——变脸[鼓掌][鼓掌][鼓掌]
——哈哈哈哈山上的笋被你们夺完了
……
“快快，你快看看。我要烤几个这样子的小蛋糕，你来帮我做。”许绾柚拿起平板给司理看教程。
——？？？不是才说的自己动手吗？柚柚你这是作弊噢！
许绾柚扫了眼弹幕，立即扬起下巴得意道：“这怎么能算作弊呢？夫妻一体呀懂不懂？司理做和我做有区别吗？当然没有！”
——嗯嗯嗯？做？天都还没黑呢，就要聊这么刺激的话题了吗？（苍蝇搓手）
许绾柚：“啧，这位叫‘我在东宫夫妇床底’的姐妹，穿条苦茶籽吧你。”
……
虽然是第一次尝试，但司理做出来的成品非常完美。
香甜蓬松、软糯可口，最后点缀上奶油和水果，妥妥的高颜值，完全可以拿去店里卖了。
导致许绾柚在和粉丝们嘚瑟完之后成功地吃多了，这天晚上临近深夜都撑得睡不着。
司理用温热的掌心慢慢缓缓地给她揉肚子，无奈道：“所以你为什么非得趁着我去洗澡的时候，又去偷吃了一个？”
许绾柚嚼着健胃消食片哼哼唧唧，整个就是大写的后悔。
但嘴上还是歪理一堆：“越禁止就越诱惑啊，如果你没有说不准，我可能就也不会去偷摸吃了。”
话音刚落，司理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Prof.Wayne，但接通后说话的却是乐慕青。
“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休息，Luther。”她声线疲惫，但语速却十分急切：“Edith现在在首都西城区派出所，我和Wayne之前在飞机上没能接到电话，现在从机场过去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而她已经在派出所待了两个多小时了，警察还说她受了点伤……我们听后实在着急，麻烦你先去接一下她可以吗？”
事情紧急，司理自然立即应下。
他挂断电话，十秒钟之前躺在身边的人已经下床在往衣帽间走了。
听到他说再见，许绾柚还回过头来催道：“你动作快点呀！”
两人压着超速线，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了派出所。
和大厅值班的民警说清来意，后者便起身带他们往里走，“青春期嘛，想法确实会多一些，但你们这些做家长的要跟孩子好好沟通嘛！大晚上的，还是一未成年，在外头喝得烂醉，这多危险啊！”
“是是是。”许绾柚连声应着，问：“我听说怎么还受伤了？”
“膝盖儿上蹭破点皮，不严重，已经给她消过毒了。”民警说完，才接着解释道：“小姑娘也是见义勇为……”
原来，乐心悠在酒吧门口看到一个年轻女孩被一个男的拽着走，踉踉跄跄地喊救命。
她自己喝多了上头，没多思考，抡着手里的包就冲上去了，把拉扯的那个男人脑袋都砸破了。
派出所接到报警过去将人带回一问，才知道那两人其实是情侣，喝多了酒在那儿闹分手。
“那俩呢，没过多久就醒了酒，知道是误会，见只是脑袋破了点皮，也不想追究，就先走了。你们家姑娘就不知道怎么回事，醒酒药也喂了，反倒是越来越迷糊。”
说着，民警抬手往前一指，道：“喏，还搁那儿发呆呢！谁说话都不理。”
许绾柚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抱着膝盖坐在矮沙发上，眼睛发直的乐心悠。
只见她衣服裤子都脏兮兮的，像是在地上打过几个滚，透过牛仔裤上的破洞，隐约能看到黄色的碘伏痕迹。
许绾柚刚走到近前，便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不由皱起眉，“乐心悠。”
乐心悠慢一拍地抬起头，目光茫然地看过来。
许绾柚这才发现对方眼睛红通通的，眼皮也有点肿，像是哭过。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想起来自己还戴着口罩，正抬手要去摘。
不成想醉懵了的乐心悠居然直接将她认了出来。
“姐姐。”
小姑娘张开手环住了许绾柚的腰，脑袋轻轻贴在她腹部蹭了蹭，无比依赖地唤了一声。
许绾柚心一下子就软了。
顿在半空的手落下去，盖在乐心悠乱糟糟的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顺毛……
办理好手续回到家，时间已经近凌晨一点，室外突然下起了雨，“噼噼啪啪”打在窗上。
乐心悠吐过一回后人清醒了许多，洗过澡穿上许绾柚的睡衣，又恢复了从前那副撒娇耍痴的样子。
抱着许绾柚的胳膊不撒手，缠着非要她晚上和自己一起睡，
司理得了许绾柚的命令，在厨房给胃里空荡荡的乐心悠煮面，见状简直气得牙根发痒。
面吃到一半的时候，乐慕青夫妇紧赶慢赶，终于也赶到了。
乐心悠见到父母，前一秒还笑嘻嘻的脸立刻冷了下去。
她把手里筷子一搁，起身就要回房去。
乐慕青厉声喝道：“你给我站住！”
乐心悠停住脚步，挑衅地回视她，讥诮一笑：“你去找你那个女儿就好了，还管我做什么？我是死是活，你真的关心吗？”
“啪！”
乐心悠的脸应声转向一旁，又不敢置信地回过头来。
她捂着脸恨声道：“我也并不想要你这个妈妈，你当初就应该按照计划不要把我给生下来！”
“你怎么知……”乐慕青瞳孔骤然一缩，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但却哑在了喉咙里。
乐心悠哭着转头跑回了房里，“砰”地将门甩上。
Wayne走过来揽住妻子的肩膀，正欲开口却先狠狠咳嗽了几声，才道：“亲爱的，爱的表现方式有很多种，我们不能偏偏去选择那个错误的。”
“抱歉。”乐慕青长长吐出一口气，用手背在他额头探了探，蹙眉道：“温度更高了。”
“我没事，我去看看Edi……”话没说完，Wayne又重重地咳起来。
许绾柚让司理先去取温度计，提议道：“还是我去吧，我想她现在应该还在气头上，或许不太想……”
乐慕青忧郁地垂下眼，显而易见的憔悴。
她想了想，点头低声道：“谢谢，那就麻烦你了，许小姐。”
许绾柚花了很大功夫，才从被窝里把哭得要断气的乐心悠给挖出来。
仔细检查过后，她发现乐慕青动手的时候应该是刻意收了力，乐心悠脸上只有一点点并不明显的指印。
但被娇宠长大的小丫头着实是被这一巴掌伤透了心，又抱着许绾柚哭了许久，最后才在醉酒和体力消耗殆尽的双重作用下睡过去。
许绾柚轻轻带上房门，走到客厅，发现司理和Wayne都不在，只有乐慕青一个人抱着手臂，寥落地站在落地窗边抽烟。
“Wayne高烧，司理开车送他去医院了。”
许绾柚点点头，往后指了指，轻声说：“哭累了，睡着了。”
乐慕青又哑着嗓和她道了一声谢。
许绾柚的视线落在她被雨淋湿的头发和外套上，掉转脚步去卫生间取来一块干净的毛巾，递过去：“要先去冲个澡吗？”
乐慕青用夹着烟的那只手去接，灰色的烟雾像浸入水中的墨一样，在她们中间散开。
她垂眸看到许绾柚右手手腕上那块浅淡的疤，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几年前的画面，湿润的睫毛簌簌抖动。
“我是不是一个很失败的母亲？”
乐慕青苦笑一声，接过毛巾时哑着嗓子问了句。
许绾柚想了想，最后道：“心悠她很爱你。”
因为才听乐心悠颠三倒四地痛哭一场，她内心里也难免对小丫头有所偏袒，这话说出来，语气便隐隐带上了一丝责怪。
乐慕青闻言很浅地笑了下，转眼看向雨痕斑驳窗户，说：“我也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
许绾柚本就不喜欢交浅言深，更何况这还是别人的家事。
她不打算再发表其他看法，只说一楼客房里有干净的换洗衣物，便准备暂时离开，把这一隅留给这位情绪低落的母亲。
乐慕青将纤细的女士香烟送到唇边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烟便随着她说话而升腾起来。
她也不知为什么，胸腔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倾诉欲。
她问：“或许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第88章
迎弟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不被期待的孩子,和她那三个分别被取名为盼弟、招弟和求弟的姐姐一样。
作为家里的第四个“赔钱货”，迎弟刚出生就被失望至极的“一家之主”王大柱抱走，准备找处僻静的荒井将她丢弃。
最终是十月怀胎的李翠娟被其他几个女儿哭得焦心愧疚,拖着刚生产的身体追了一里地，才将皱皱巴巴猴儿似的女婴留了下来。
这之后没过多久,李翠娟竟又怀上了，并在一年后如愿所偿生下一个男孩儿。
对于结婚十年生了一肚子女娃的李翠娟,终于“争气”了一回这件事，村里人八卦闲聊时都说是王大柱家的小闺女八字好，招男旺家。
没见他家今年收成都比去年好些了么？
说来说去传到迷信的王大柱耳朵里，连带着他看小女儿时都顺眼了许多。
等到儿子王顺富到了读书的年纪,素来抠门的王大柱还破天荒同意了让女儿也跟着一起去。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让迎弟这个做姐姐的照顾好家中唯一的宝贝疙瘩。
毕竟学校离家可有大好几里地呢！
要是在路上摔了、碰了,或者贪玩走丢了怎么办？
结果就这么捎带脚的一读,倒是让迎弟读出了名堂，成了十里八乡的第一个名牌大学生。
如果考上的是王顺富,那王大柱就算砸锅卖铁都要供的。
不仅要供,还得在村里摆上三天的流水席庆祝，庆祝这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但落在迎弟头上却不行。
因为她是个姑娘。
姑娘迟早要嫁人的,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苦要给个“外人”花那么多钱？
而且女人到头来不都得待在家里生孩子吗？读大学又有什么用？
别说大学了,当年要不是迎弟成绩优异,学校主动免除她的学杂费,又安排老师亲自上门劝说,并同意连带录取没考上的王富顺,王大柱连高中都不会让她读。
迎弟也从来没指望过父母会供自己读大学。
王大柱忙活一年拢共才一千多的收入，而大学一年的学费就要八百，怎么可能拿出来一半给她这个“赔钱货”去读书？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更何况迎弟还那么聪明。
她目标明确，早早就为自己做好了规划。
这两年，迎弟已经在老师的帮助下兼职攒下了百来块，并且在高考之前就联系好了在外面打工的同学。
她在服装厂干两个月，基本工资加能拿将近六百，另外加班费按计件，只要肯干，再多拿个一百块不是问题。
加起来第一学年的学费便够了。
去学校以后她可以继续半工半读，老师说成绩好的学生会有奖金，之后的学费也不用太担心。
只可惜命运并不一定眷顾那些努力生活和挣扎的人。
迎弟勤勤恳恳在外工作了一个多月，李翠娟突然找上门来问她要钱，说是王富顺把人脑袋打坏了要赔钱。
迎弟问还差多少，又表示自己得先把学费预留出来，能贴补的也有限。
李翠娟一听就炸了。
“大学大学大学！我看你是读书把脑袋读傻了，把良心读没了！那可是你弟弟啊！你读那什么狗屁大学难道有你的亲弟弟重要吗？你莫非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去进监狱？！”
迎弟看着面前这个指着自己鼻子骂她没良心，并企图用“亲情”来绑架她放弃前途的女人，心中酸涩又不忿。
她的语气也冷下来，道：“咱们家什么情况你和爸也清楚，你们不管束阿顺，一直这么惯着他，只会让他越来越坏，越变越垃圾！他今天能打伤人，明天就可能去杀人！到时候你们是有金山银山，还是要拿命去帮他抵？”
李翠娟气得狠狠在她胳膊和背上打了几巴掌，“你怎么能这么诅咒你弟弟？你爸以前就说，女娃读那么多书会把心读野了，我本来还不相信，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当初就不该拦着他把你丢掉！”
迎弟只觉得寒心，转身要走。
李翠娟赶紧一把拽住她，就在大门口哭爹喊娘地叫骂起来。
不仅骂迎弟，也骂她工作的工厂，骂厂里的领导黑心骗她女儿来关着打工不给钱，还嚷嚷着要报警，惹得许多人围观。
她既不怕丢脸，也不怕被警察抓去教育警告，仗着自己是个文盲撒泼耍赖。
但话不重样地骂了一堆，中心思想却只有一个，就是要迎弟给钱。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迎弟担心这么闹下去影响不好，导致自己丢工作，到时现在手上的钱同样也留不下。
她快刀斩乱麻，同意给李翠娟回宿舍拿钱。
虽然迎弟以外人不能进宿舍为由将人拦在了外面，但李翠娟在来之前显然有打听过，竟连加班费都算了个七七八八。
要不是她平时比别人做的更多，上个月的工资一毛钱都留不下。
“还给人打了两千块欠条，我和你爸的意思是你再多做几个月，咱们同心协力，早点把这钱还了。至于读书就去和学校商量商量，你以前不还跳级吗？现在晚个一年半载肯定也没事。”
离开前李翠娟这么说，又怕迎弟不愿意，加了句：“通知书我给你收好了的，到时还完了就回家取，啊。”
迎弟本还在因为对方无知又自私的话伤心，听到最后反而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不可能真的一直被挟制在这里打工，得在去大学报到前把通知书给偷出来。
迎弟挑在发第二个月工资前请了两天假，匆匆往家里赶。
“阿顺呢？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对方没找麻烦了吧？这两天厂里放假，我专门赶回来看看。”
这借口迎弟其实找的心虚。
但王大柱夫妻俩不知怎么的似乎都有些心神不宁，支支吾吾说打了欠条王富顺就出来了，现在暂时住在朋友家，没什么事。
迎弟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她一门心思记挂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也未做深想。
李翠娟习惯将贵重物品都收在卧房衣柜的箱子里，钥匙串成天挂在裤腰上，只有等她晚上睡下后才有机会拿到。
而只要迎弟在家，早饭肯定会留给她来做。
等第二天清晨夫妻俩去地里忙活时，她就能趁机开箱取走通知书。
这天晚上，迎弟依照父母往常的作息习惯，睁着眼等到半夜，估摸着两人都睡熟了，才从床上爬起来去偷钥匙。
可没想到她刚摸到房门口，就发现他们竟反常的还没睡。
迎弟本想折返回去再等等，却突然听到王大柱压着嗓儿出声。
“药你准备好没有？”
“晚上去桂芳嫂家取的，回来就碾成粉了。”
迎弟还在奇怪他们神神叨叨说的什么，王大柱就又开口了。
“你明儿记得早点起床去做饭，我怕迎弟为了赶车起在你前头。”
李翠娟应了一声，又迟疑着道：“大柱，我听桂芳嫂说张村长家那大儿子，不仅跛了一条腿，脑袋也是有问题的，昨儿他们过来还故意瞒着咱……”
王大柱似乎在抽烟，默了一瞬，才回道：“要不是又傻又瘸，人家凭啥愿意给一万八的彩礼？你真当你闺女是九天仙女下凡？”
“那这几年谁见了迎弟不说她出落的越来越标致？还是名牌大学生！跟那傻子比，她可不就是天仙？”李翠娟嘀嘀咕咕，似是愧疚般叹气道：“你说要是迎弟知道对方是个这样的……”
王大柱不耐烦地打断她：“什么样的？张村长家条件好，多少人想嫁别人还瞧不上！你不想想，有了这笔钱，不仅阿顺打伤人欠的钱可以还清，孙镇长那边要求的彩礼也够了。”
“唉……这也都是命，昨天我还在想，迎弟现在在外头打工，就算咱们应了人家，也不知道怎么把她喊回家结婚，结果她今天就自己回来了……”
后面的话迎弟有些听不清了。
她脑袋里嗡嗡作响，一时间竟站不稳，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王大柱和李翠娟听到动静，慌张对视一眼，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拉开房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满脸泪水的迎弟。
李翠娟拉着她手腕，内疚地小声解释：“我们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你弟在跟孙镇长的女儿处对象，之前打架也是为了人家，现在姑娘怀上了，得尽快结婚，亲家要一万六的彩礼……”
迎弟木然地看向她，控制不住讽刺道：“所以你们就打算把我卖给一个傻子，然后拿着卖女儿的钱，去帮儿子讨老婆？”
李翠娟被问的面皮发紧，张着嘴不知要怎么回答。
一旁的王大柱先跳起脚来：“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我卖女儿？你去打听打听，看谁家嫁闺女是不要彩礼的？真当自己是赔钱货吗？你这个年纪难道还不该嫁人？村里彩莲和你一般大，人家孩子都生了！”
“那你去问问人家彩莲的爹妈，会不会跟你一样不要脸，一万八把亲生女儿卖给一个瘸腿的傻子？！”
迎弟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从来都知道父母重男轻女，不说她和三个姐姐毫不掩饰的、粗糙的名字。
从小到大，家里的所有好东西也全都是紧着小弟的。
鸡蛋和肉是他的，逢年过节的糖果是他的，新衣服新鞋新文具……
什么都是他的。
但迎弟以为，就算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王富顺，父母的心里应该总有那么一块地方是留给她的。
就像李翠娟常挂在嘴边的，当初她是如何拼了命，刚生完孩子血都还没止住，就大冬天的追出去一里地把她带回家。
就像王大柱虽然脾气差，但也到底让她读了这么多年书，而不是跟村里很多女孩儿一样，十六七岁就嫁人生了孩子。
直到这一刻，迎弟才意识到那些她所以为的“爱”究竟有多轻。轻到只要将天平另一端的砝码是王富顺，父母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她舍弃。
而她的“原罪”，是那两条相同的染色体，是性别为女。
心底阴暗真实的想法被女儿毫不留情地拆穿，王大柱不止恼羞成怒，更有几十年威严父权被挑战的愤慨。
他抬起手狠狠给了迎弟一巴掌，抬高音量脸红脖子粗地吼回去：“老子生你养你，是让你来跟老子顶嘴的？你这条命都是老子给的，就算把你卖了，那也是你欠老子的！”
迎弟被这一巴掌彻底扇回现实，甩开李翠娟拉着自己的手，来不及回房去收拾东西，转身就要跑。
而王大柱竟像狼一样扑过去，死死扣住她的肩膀，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拖拽回房间锁了起来。
“放我出去！我不嫁！你们这是犯法！”
迎弟把门拍的砰砰作响。
“犯法？结婚大事，自古以来都得听爹妈的！老子管教自己女儿，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不住老子半点错处！”
王大柱啐了一口，接着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嫁个条件好的，这辈子都有着落。而且你弟做了镇长女婿，以后前途无量，你们这些做姊妹的在婆家不也更有底气？你当张村长愿意给那么高彩礼只是为了你？人那是看在我们家马上要和孙镇长结亲的面子上！”
王大柱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说到最后，不管迎弟有没有听，反正他已经完完全全地把自己给说服了。
他撕掉迎弟的录取通知书，让她不要再去想什么读大学的事，安安心心在家里等着嫁人，并准备隔天就亲自去张家村回话，商量接亲的时间。
毕竟张村长家里能等，但他的大胖孙子可等不了。
迎弟哪里会让他如愿？操起房里的剪刀就划了腕子。
她冷笑着、直截了当地表示，想要那一万八的彩礼？行，那就看张家愿不愿意花这么多钱来你们家买个死人吧！
虽然那一下没有划很深，但到底把王大柱给吓住了。
他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怕迎弟会真的不要命。可儿子的大好前程就在眼前，他也舍不得那笔高昂的彩礼。
两人就这么暂时僵持了下来。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周后。
同村一个叫王致的青年找上门，表示自己愿意出两万的彩礼。
王大柱喜不自胜，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迎弟之所以宁死不嫁，是因为张村长儿子是个跛了脚的傻子。
而王致四肢健全，勉强也能称得上一表人才，手里头又有钱，那迎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对于迎弟而言，大学梦碎，嫁给一个傻子还是嫁给别的什么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她手腕上的伤还没好，因为担心王大柱再给她下药，这些天吃的也少，被关了一个星期精神明显不佳。
但在听到王大柱和李翠娟的“报喜”之后，迎弟还是勉力撑坐起来，踢了踢脚上锁着的指粗的铁链。
那是三天前嫁在同村的二姐得到消息，试图帮助她逃跑被发现后加上的。
迎弟蔑然地看向自己这对所谓的父母，讥诮道：“想要钱？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
王大柱登时气得又想动手，被跟进来的王致拦住了。
迎弟对王致有印象，一个村子里长大的，比她大三岁，书读得不行，高中没读完就去了鹏城打工。
去年过年，对方还曾送过她一支钢笔，但她没有接受。
王致单独留在房间里，同迎弟说了许多的好话。
无外乎是喜欢她很久了，这次是特地从鹏城赶回来的，结婚后一定会一辈子对她好。
迎弟不为所动。
她面色苍白，表情漠然，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我谁也不会嫁，王大柱做梦也别想拿到钱，他锁不了我一辈子，我总有一天会逃出去，去读大学，去实现我的理想！”
“你嫁给我，仍然可以去读书！我会供你去念大学！”
王致脱口而出，可当他对上迎弟看过来的目光，却被烫到般打了个激灵。
那一刹那，他听到心底突然有个声音响起——
王大柱锁不住她一辈子，他也不可以。
几乎是下意识地，王致慌张补充：“……前提，前提是你得先给我生个孩子。”
迎弟想了一整晚，同意了。
是金子，无论在哪里都会发光。
迎弟原本是一边筹备来年的高考，一边在服装厂工作。
可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时尚嗅觉令她根本无法蒙尘，不到半年，就被领导发掘进了设计部。
没过多久，她设计出来的第一条裙子就成为了服装厂当季预定最为火爆的单品。
迎弟创意无限，拥有着一般人难以企及的天才和热情，每一件设计都能得到极好的市场反馈。
同时她更是年轻美丽，自信张扬，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到别人的视线。
迎弟以王致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展露出自己的才华和光芒，也令他越来越敏感和多疑。
迎弟才19岁，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能领证，王致只好更加频繁地去接送她上下班，以宣示主权。
但去的越多，反而越发现对方究竟有多耀眼。
服装厂里的那些男人，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放在迎弟身上！
再加上迎弟对他的态度始终不冷不淡，还比不上对工作热情，王致更加无法保持冷静，常常发展成猜忌和争吵。
有几次，他甚至在酗酒之后动了手。
可每次清醒过来，他又会毫不犹豫地下跪、乃至自残，哭着去求她原谅。
迎弟在最初的相处中对他产生的那点些微好感，也逐渐消耗殆尽。
直到看到服装厂请来交流的外国设计师给迎弟送花，并展开热烈追求，自卑敏感到几近变态的王致彻底爆发。
他以当初从王家把迎弟带出来的条件为由，强硬地替她辞了职，并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一直等到迎弟确认怀孕，王致才偶尔同意带她出门放风。
可有时候仅仅只是在路上发现有人多看了迎弟几眼，或者去医院产检时看到她和男医生多说了两句话，他都会认为是她有意勾引、背着自己和别人有染，继而发疯并恶语相向。
从怀孕初期到孩子出生，王致无时无刻都在给迎弟洗脑，让她将孩子看作他们爱情的结晶，并且试图让孩子成为套在她脖子上的无形枷锁。
不过最终都适得其反。
迎弟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根本不愿意抱孩子，更别说哺育，甚至于只是听到婴儿的哭闹声，都会跟着一起崩溃。
极度压抑的生活环境，多疑变态的枕边人，以及身体的激素影响，令初初绽放的迎弟迅速枯萎。
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逃离。
迎弟等了整整一年，才终于在产后一个月时等到了机会。
那天她假意替王致庆祝生日，将偷偷攒下来的安眠药碾碎放进酒里，将他放倒。利用套话得来的密码打开家里的保险箱，取出里面所有的现金和自己的证件。
而就在迎弟拿到钥匙打开反锁的大门准备离开时，摇篮里的女婴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原本不省人事的王致竟也被吵得短暂醒过来，他看到迎弟要走，面目立刻变得狰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抓人。
但药物的作用让他根本没有力气，只能抖着手点燃了一根烟，并将猩红的烟头对准了正在哭闹的女儿。
“留下来。”
迎弟听到对方这样威胁，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王致的手便落了下去——
那一霎，迎弟恍惚觉得自己手上也感同身受地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踹开王致，将孩子抱了起来。
那是迎弟在生产之后，第一次主动抱起女儿。
王致看着她，恶狠狠地，残忍又凶暴地威胁：“你如果走了，我发誓我会把她随便扔到哪个孤儿院去！反正只是为了绑住你才生的工具，你不在，她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带孩子一起离开吗？”
乐慕青揿灭手中已经燃到尾的烟，这样发问，但却并没有要等许绾柚回答的意思。
“我没有。”她面无表情地开口，声线却发抖，“她一直哭一直哭，而我把她重新放了回去，然后头也没回地走掉了，改名换姓出国，二十多年没有再回来过一次。”
许绾柚试图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劝慰：“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母亲。更何况你当时的处境和心理状况确实不适合带孩子生活。而且那个男人很大可能只是口头威胁你而已……”
“不。”乐慕青斩钉截铁道：“我知道他会的，他就是个神经病！”
许绾柚沉默了。
乐慕青听懂了她沉默背后的意义，苦笑一声，涩声道：“所以我说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我原本也没打算再生育，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法再去承担一个生命。心悠是一个意外，医生说我的身体不能引产，所以……”
她逃避似的别过脸：“后面有好几年我都过得很混乱，产后抑郁、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好，在Wayne的陪伴下才走出来。心悠前两天意外发现了我当初写的一些日记，里面提到她时用的一些词汇……很不好……”
许绾柚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抬起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妈妈……”
乐慕青语气艰涩地重复，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点了几次都没能点燃，最后崩溃地将之揉进掌心里。
她用许绾柚之前给的毛巾捂住脸，终于沉闷地哭出声来。
“我找到王致了，他当年因为参与贩毒判了无期，就在我走之后没多久……”
“他坐在玻璃后面看着我笑，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年后又假惺惺回来找，他说早忘了把孩子扔哪儿去了，他从南逃到北经过了几十个城市，每个城市都有很多的孤儿院，让我去一个个找。”
“他还说那年冬天特别冷，那天晚上下着雪，孩子本来就生病，或许当时就……”
司理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许绾柚一脸不知所措，抬着手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围着情绪失控的乐慕青焦急打转的场景。
韦恩急急跑过去抱住妻子安抚。
许绾柚顿时如释重负地退到司理身边，小声道：“妈耶，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司理却倏地神色一怔，随后动作小心地拥住她，蹙眉低声问：“怎么哭了？”
“啊？”许绾柚愣愣地在脸上摸了一把，果然摸到一点微凉的水意，奇道：“我都不知道呢。”
司理既心疼又好笑，抬手替她拭掉剩下的些微泪痕，牵着她回到主卧，把楼下的空间留给韦恩二人。
许绾柚站在洗漱台旁边，仰着脸任司理用热毛巾给她擦，闲聊般把先前的事情简单概括了一遍，冷不丁开口。
“我也是在冬天被扔在福利院门口的。”
司理手下一顿，又听到她问。
“你说扔掉我的人，这些年有想过找我吗？”
司理扔掉毛巾捧住她的脸，低下头去在她微微发红的，薄薄的眼皮上落下一吻，回答：“我找到你了。”

第89章
大约是睡前情绪起伏,许绾柚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一闭上眼就乱七八糟地做梦。
后来她迷迷瞪瞪间感觉有人将自己搂在怀里，不厌其烦地、一下又一下很轻地拍着她的背,才终于坠入黑甜的梦乡。
这样不知睡了多久，再次对外界有感知时是许绾柚模糊感到身边一轻,她无意识呢喃一声想要睁眼，眼皮上就覆上了一小片温热。
是有人用手轻轻盖住了她的眼睛。
“还早呢,再睡会儿吧。”
听到这句话，许绾柚甚至大脑都来不及反应，接收到这个信息的同时就立刻重新陷入了睡眠——
嘻嘻哈哈的孩童嬉闹声渐渐清晰，许绾柚循声回过头,蓦地看到一个两三岁的小娃娃,从身后那道没关紧的门缝里钻了出来。
只见她一步两晃地走到大门口那只缺耳朵短腿的石狮子旁边,倚着坑坑洼洼的石头底座坐在台阶上,小手撑在膝盖上,托住胖乎乎的小脸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
许绾柚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去看,只看到一条普通的、石子铺就的小道。
“你在看什么呢？”她忍不住走过去问。
小豆丁拄着下巴没动弹,奶声奶气地回答：“看人呀。”
许绾柚便屈膝坐到她身边，学她的模样拄着脸,同她一起看前方光秃秃的、连草都没长一棵的小道,说：“可是没有人啊。”
小女孩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十分认真地告诉她：“会来的呀！院长爷爷说了,会有人来接我的。”
许绾柚闻言倏地一震。
她直起身环顾四周,周遭原本迷蒙的景象如同幻境般剥落,露出熟悉的底色。
津市第二儿童福利院。
许绾柚看着大门旁边竖挂着的那块破旧铜牌,立刻反应过来是在做梦。
她低下头去,细细看身边这个小小的、满怀期待的自己，压住胸中突然翻涌的情绪，残忍而悲悯地吐露真相：“回去吧，无论你在这里等多久，都不会有人来带你回家。”
小娃娃听后却并不生气，只是歪着头天真地问她：“许爸爸也不会吗？”
许绾柚一窒，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摇摇头哑声道：“嗯，那里最终也不是我们的家。”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跟着露出伤心的神色。
但她很快便用奶白馒头似的的手背用力蹭掉眼睫上的泪花，回过头去继续看着前方，固执地说：“那我接着等好了，可能那个要带我回家的人，他不太认识路，所以才会来的晚一些。”
梦中的场景飞速变幻，转瞬间便从春到秋，又从冬到夏。
只有那一条灰扑扑的小路，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许绾柚居高临下地看着一直坐在台阶上苦等的小小人儿，冷漠地开口：“看，你等不到的。”
话音刚落，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小道尽头响起。
“来啦！”
小娃娃雀跃欢呼，她激动地从台阶上跳起来，紧紧抓住许绾柚的手，指着远处逆光而来的高大身影，惊喜地说：“他来接我们回家啦！”
许绾柚正要抬头去看，脸颊便被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捧住。
珍惜的轻吻落在眼睛上，她听到了司理的声音——
“我找到你了。”
睁开眼，目光所及是熟悉的天花板和顶灯。
许绾柚抬手摸了摸眼睛，恍惚觉得那个吻的温度还在。
她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平和的安定，而梦里那些难过的、伤心的、抑或是愤怒的复杂情绪，全都在这刹那间烟消云散。
伴随着房门“咔哒”一声轻响，梦中人出现在眼前。
许绾柚的身体先于大脑有反应，在司理错愕的目光中赤脚跳下床，直直冲进了他的怀里。
司理被撞的往后退了半步，手将人牢牢护住，蹙眉低声询问：“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许绾柚从他胸前抬起头，歪歪脑袋眨眨眼，笑着说：“不是啊，是很好、很好的梦。”
司理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一起笑，手臂用力将她抱离地面，几个大步走到床边，让她踩上拖鞋，才道：“那刚才那么急着往外跑什么？又不穿鞋。”
许绾柚踮起脚尖“吧唧”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笑的眼睛都弯起来：“急着来亲你呀。”
司理脸上因为她的回答出现了短暂的表情空白，顿了大概得有五秒钟，才顶着通红的耳朵矜持地、一本正经地开口：“那下次不用急，这是属于女朋友的专属权利，什么时候都可以。”
“真的吗？”许绾柚抬手环住司理脖子，一点点慢慢凑近，睫毛都几乎要扫到他脸上，然后轻而暧昧地通知他：“那我现在要继续行使这个权利啦。”
尾音刚落，司理便不能自控地、先一步动作很凶地吻了下来……
“哎哟喂！”
因为久久不见他们下楼而找上来的兰姨，走到主卧近前，才看到里头正亲密拥吻的两人，顿时低低惊呼一声，赶紧背过身去。
许绾柚和司理听到动静也都吓一跳，像一对躲起来偷偷接吻、却被长辈意外撞见的高中生小情侣，气喘吁吁、又慌慌张张地分开。
“咳咳。”兰姨屈指轻轻敲了敲没关的房门，提醒：“乐女士和韦恩先生还在餐厅等着你们一起用餐哦！”
说完一边往回走，一边偷笑着嘀咕“哎呀呀，感情可真好啊”。
超忆症的司理直到这时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原本是来叫许绾柚起床吃早餐的。而现在，距离他上楼已经过去了快半小时了……
因为接吻而将客人忘在脑后的男女主人心虚地匆匆下楼入座，韦恩正在打电话，心事重重的乐慕青夫妇也并未注意到他俩红得不太正常的嘴唇。
“……对，你已经长大了，我知道。但你昨天晚上才进了警察局，今天早上一句话都没说就独自出门，又一直不接电话，爸爸妈妈会担心的啊……不不不Edith，你知道不是这样的，妈妈她……OKOK，那妈妈想和你说两……”
韦恩一顿，头疼地放下手机，朝坐在身边的妻子叹道：“直接挂断了，不过她现在和Laura在一起，Joyce说会帮忙看好她的，不用担心。”
虽然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整，但乐慕青的脸色也并没有好看多少，她眼底泛青，疲态难掩，闻言抿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察觉到对面许绾柚若有似无的视线，她抬眼看过去，眼睛里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尴尬，疲惫又无奈地扯了下嘴角，道：“见笑了。”
像是在说一大清早就爆发的母女矛盾，又像是自嘲昨天深夜的崩溃和失态。
许绾柚自然摇头说不会，又见乐慕青碗里的食物基本没动，精神状态也实在不佳，便十分具有东道主精神地劝道：“不如回房里再休息会儿？司理西餐做得好，中午让他亲自下厨。”
乐慕青客气谢绝了，解释道：“我们十点的高铁去榕城，马上就要走。”
许绾柚下意识问了句：“怎么这么急啊？”这都马上快九点了。
乐慕青一顿，张张嘴似乎不知该怎么回答。
许绾柚这时也反应过来，“啊，我不是……”
乐慕青却忽而摇摇头说没事，道：“那是王致当年逃窜时，经过的雪下得最大的城市，他也是在那里被捕的。我想着就算不是那里，或许多少也能找到一点其他的线索吧……”
她一口饮尽杯中的咖啡，捏着杯柄转了转，定声说：“毕竟我已经迟了二十多年，不能再晚了。”
乐慕青本以为昨晚是借着夜色的掩盖和情绪的失控，才能那么轻易对着可以称之为陌生人的许绾柚将旧事说出口。
现在却觉得，或许人与人之间确实是有缘分可言的。
她对这个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姑娘，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以至于那些从前和心理医生都很不容易吐露的话，好像也不那么难说出口了。
乐慕青说完，想到许绾柚曾提过一嘴的身世，不由问：“对了，你有找到你的家人吗？”
“我？”许绾柚耸耸肩，语气很是无所谓的样子：“我连名字都是院长爷爷取的，扔下我的人大概也很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吧。”
但这话听起来却多少有些嘲讽。
尤其是落在乐慕青耳中。
毕竟她当年也未曾给孩子取过名字，就像扔掉一件不需要的衣服一样，在离开时没有一丝犹豫便将女儿丢下了。
“或许，或许只是没机会……”乐慕青下意识想要给自己找借口，但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怀胎十月，将近三百天。
如果她真的想的话，随便哪一天都有机会去想一个名字。
之所以没有，不过是因为她当时一心逃离，只将孩子当成是悲惨旧生活的烙印，是换取自由的筹码罢了。
餐厅里的氛围突然压抑下来。
许绾柚也后知后觉自己刚才随口说的话无意间戳到了乐慕青的痛处，正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她没有讽刺的意思，就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乐慕青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座机归属地，非常明显地一怔，随即立刻拿起来接通。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许绾柚看到她按在餐桌上的左手慢慢握拳收紧，所有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明显泛白，声音却反而非常冷静。
“真的吗？……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又在骗我？这样，你先告诉我地址，我查过属实后，才会帮你安排保外就医……可以，我现在马上带律师飞过去和你拟定合约。”
乐慕青挂断电话，转过身抱住一直站在边上担忧看着她的韦恩，故作镇定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他说当年是亲眼看着孩子被抱进屋才离开的，我的女儿肯定还好好活着……”
原来，王致几天前在狱中晕厥，曾被监狱安排去医院就诊检查，并在昨晚从狱警处收到了医院给出的检查报告，确诊他罹患脑胶质瘤。
为了保命，他这才“摒弃前嫌”主动联系乐慕青，想用孩子的消息换取她替自己保外就医治疗的机会。
韦恩夫妇匆匆坐车离开。
司理牵着沉默的许绾柚从大门处往回走，走到花园半途时，他忍不住轻声询问：“又又，你……想找他们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
“哈！”许绾柚像听到笑话似的笑了一声，她飞快地打断他，好像慢一秒就不是真的：“我当然不想了！”
“你知道吗？司理。”许绾柚停下脚步，看着他淡淡道：“福利院的孩子，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先天不足才被丢弃，像我这样智商正常、身体健全的，少之又少。他们被扔掉，还能怪一怪命运，恨意恨老天。而我被丢下，只是因为我的父母不想要而已。”
司理听完只觉得心口好像被人重锤一记，立刻慌张地道歉：“对不起又又……我不是故意想说这个话题，只是看到青姨……想到你昨晚……”
许绾柚却忽然又重新笑起来，好像刚才漠然说出那么一长段话的不是她一样：“脑袋瓜里成天都想些什么呢你？有这时间想东想西的，不如好好想想婚礼主题吧！阿姨又微信给我发了好多风格的图片和策划，我眼睛都要看花了！”
“婚婚婚礼？”司理顿时就结巴了，激动地抓着许绾柚的手，语无伦次道：“又又你你你的意思是，愿意和我结、结婚了吗？啊不行不行，求、求婚这么重要的事，得我来才可以，你给我多点时间，两个月，不，一个月！我一定……”
“停停停！”许绾柚赶紧叫停。
她本来只是转移话题随口一说，哪里想到司理一下子会联想那么多，再不制止，可能三分钟后他都得发散到生孩子了！
“我的意思只是让你不要乱七八糟想太多而已。”
许绾柚好笑地无奈解释。
方才还神采飞扬的司理闻言立刻down了下去，眼睛里的光都暗了，嘴角也耷拉着，失望嘀咕：“原来不是想和我结婚啊……”
那倒也是想的。
许绾柚嘴唇一动刚想要回答，又发现这么直白好像有点太不矜持，于是轻咳一声，佯装严肃道：“我们才谈多久恋爱啊？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相互了解和磨合。”
话一说完，她突然惊讶地睁大眼按住嘴唇——
那个劳什子真心话系统，消失了？！

第90章
许绾柚有些不敢相信地眨眨眼,看着面前的司理，放下手指试探着再度开口：“其实我一直觉得你长得不帅……”
First Blood！
本就心情忽高忽低，仿佛坐了过山车的司理,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简直是雪上加霜。
而这段时间以来,不知道被那见鬼的真心话系统坑了多少次的许绾柚则相反的心情大好。
芜湖~解放了！自由了！
终于他爹的可以随便说话了！
她被压抑那么久，这会儿子一朝解禁根本管不住嘴,纯粹属于逆反型报复性说话——
“两只眼睛一张嘴，平平无奇嘛~”
Double Kill！
“运动后仰着脖子喝水的样子也完全不性感啊。”
Triple Kill！
“至于八块腹肌……就那样吧，也没多喜欢。”
Quadra Kill！
“而且我真的一点儿都不想亲你呢！”
Penta Kill！！！
司理直接被这从天而降的一连串“不帅”、“不想”、“不喜欢”给砸晕了，脑瓜子嗡嗡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噼里啪啦一通说完的许绾柚伸出手抱住了脖子。
“啾。”
司理结结实实被亲了一口,那颗智商高达180的脑袋突然宕机,他傻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许绾柚,一时间转不过弯儿来。
而许绾柚稍稍往后退开一点,促狭地朝人眨眨眼，紧接着道：“刚才说的那些话呢,都是假的！所以——”
她凑过去在司理嘴上啄了一下：“我从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长得特别帅。”
又亲一下。
“虽然所有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但你眼睛鼻子嘴巴全世界最好看。”
再亲一下。
“还有前几天你早上跑步回来,仰头倚在岛台上喝水的样子……哇哦,简直帅到了我的心巴上！”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许绾柚贴着司理的嘴唇没动,右手顺着他的颈侧滑下去,坏心眼地轻声开口：“一直没和你说,八块腹肌的手感,真的特、别、好。”
许绾柚隔着司理的衬衫摸了一把,占完便宜撩完人,丢下一句“哎呀好饿啊，我去吃早餐啦”，心满意足地率先回屋。
司理觉得自己心脏里像是揣了只会打鼓的兔子，敲得他整个身体和脑袋里都是“砰砰砰”的回响，站在花园里吹了好一会儿风才回过神。
嗯，一楼的客卧本来也用不上，明天让人上门来改成健身房好了。
近来电影圈里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黄金周档期里杀出来的黑马——《缉凶》了。
业内人士一提到这部电影，基本都会忍不住啧啧感叹一句，这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明明在几年前还连投资都拉不到，选角不是靠“骗”电影学院里还没出道的学生，就是去影视城里挑合适的便宜群演。
而所有演员里最大的咖许绾柚，当时也不过是一个只有“红毯战绩”五六线小明星。
可仅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它先是爆冷提名国际A类知名电影节，紧接着出道好几年都一直不温不火的主演许绾柚，也突然爆了。
前有国民综艺《我们在一起》东宫CP爆火，后有《铁血峥嵘》直播真人秀个人魅力炸裂，许绾柚在短时间内频频出圈，热度一路水涨船高，直逼顶流，连带着《缉凶》在网上也持续有一定讨论度。
正因为此，制片方才会想到趁热打铁，将原本定在十月底上映的《缉凶》提档到黄金周。
原本只是单纯撒开膀子去“搏一搏”，不成想还真让他们来了个“单车变摩托”。
因为没有宣传费用，又是临时提档，《缉凶》的前期推广几乎为0，而院线首日排片率仅5％，比合家欢动画《熊大熊二》的排片还要低，放映的时间还大多都是上午和半夜，对观众观影十分不友好。
可没想到即便如此，它的上座率竟然还达到了出人意料的64.7％！仅次于同期知名大导投资超过10亿的大制作续集《重案X计划2》，首日票房突破千万大关。
紧接着各大社交平台被看过电影的“自来水”刷爆，某瓣晚上一开分，《缉凶》的评分就直接冲上了9。
一点进去齐刷刷的几乎全是四、五星，电影的剧情节奏和情怀主题都被观众盛赞，而自综艺爆火后就一直被对家和黑子诟病没有演技没有作品的许绾柚，也破天荒得到了一致好评。
就连以毒舌苛刻出名的某知名影片人也发布了长评，并在影评末尾还为自己当初曾在网上说“许绾柚提名最佳女主是对威尼斯电影节的侮辱”道歉，称她是新生代小花中演技最被低估的一颗遗珠。
各方数据一出来，院线立刻对排片进行了调整。
《缉凶》的第二日排片率翻倍，上座率却不降反增……第四天单日票房首次破亿，之后一直到黄金周结束都没有跌落，每一天都在持续增长。
而且即便随着观影人数不断上涨，《缉凶》的评分有所下降，但最后也稳定保持在8.7分，实现票房口碑双丰收，成为了国内近年当之无愧、且绝无仅有的逆袭神话！
而作为绝对主演的许绾柚，本就在不断攀升的热度又随之更上一层，不可避免的，她的工作也越来越多，天南海北到处飞，忙得脚不沾地。
“许老师眼睛先往下看哈！很快就画好了。”
主办方安排的化妆师举着眼线笔和小刷子，客客气气地开口。
许绾柚立刻暂停视频，歉意地冲人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看得太入神了。”
晁雅拿着电话走过来，听到对话往桌上瞟了一眼，略有些无语道：“这魔术视频你这几天都看了多少遍了还在看？怎么着，这是打算急流勇退，转行去做魔术师了？”
许绾柚闭着眼，搁在腿上的手却没停，手指翻飞转着扑克牌练习手法，颇不着调地回答她：“嗯哼，我准备去环游世界，万一没钱了就给路人变近景魔术赚点路费。”
“我信你个鬼。”晁雅哼笑一声，晃晃手机问：“我刚又接到快递电话，你最近怎么买那么多东西？还不寄回兰庭，反而都寄到我那里去？”
“啊！就到了呀！”许绾柚闻言惊喜地睁开眼，好在化妆师反应快，才没戳到她的眼睛。
许绾柚不好意思地跟人道歉，又赶紧重新闭上，才道：“我上周找人代购的，还以为得后天才到呢！那明天回首都我先去你那里一趟，还得检查有没有瑕疵……”
晁雅眯起眼睛：“你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呢？”
许绾柚拖长了调子浮夸道：“什么名堂？明明就是爱的秘密。”
晁雅一听就明白了，等化妆师给她补完妆退出休息间，才挑眉道：“又是给你们家司总买的生日礼物啊？你昨天在商场买的那条领带不也说是礼物吗？怎么买那么多？大手笔啊许老师。”
“哎。”许绾柚装模作样叹了口气，道：“这不还得怪司理嘛？我之前逛超话，才看到他在我录《铁血峥嵘》的时候搞了那么——大的阵仗，真是要被他卷死去！还动不动就砸52个流星雨什么的，纯粹就是有钱没地方花。怎么说都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只能想办法多花点心思喽！”
晁雅看着她嘴上说着烦人，唇角却不自觉地高高扬起，忍不住“啧”了声。
嘁，臭情侣的小把戏！
司理的生日是10月27号。
许绾柚提前半个月就把这一天和后一天的时间都排了出来，为此还推掉了一个重量级的时尚晚会。
没想到临到头来，却是寿星本人忙得赶不回来。
司青生产后，公司的重担全压在了司理一个人身上。
他在生日前一周因公飞往P国出差，原本定的26号的航班回国，没想到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台风强降雨而延误，一直拖到27号早晨才改签到转机航班顺利起飞。
等司理在首都机场落地，已经是晚上八点。
而原本说好了要来接机的许绾柚却不见人影，甚至连电话都打不通，等上车问过司机才知道，原来她临时有工作，下午就被晁雅接走了。
“这样啊……”司理点点头，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靠在座椅里没有再说话。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脚下默默提速。
司理恹恹地拖着行李箱穿过花园，站在别墅大门口，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通知栏空荡荡的，微信对话框里只有他发过去询问要不要取消餐厅预约的信息。
他失望地抿了抿唇，用指纹打开大门电子锁，看着面前黑漆漆的，一盏灯都没开的客厅，心情不由更加低迷。
就在司理抬手准备去开玄关的灯时，耳边突然“叮”的一声，鞋柜上突然亮起来一个iPad。
“欢迎回家啊，我的小哑巴。”
许绾柚带着笑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
司理一震，惊讶地睁大了眼。
而许绾柚的声音没有停下：“二十五岁啦，以后的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快乐哦！现在，吹灭这根蜡烛，来取你的生日礼物吧！”
屏幕上随之出现了一根点燃的生日蜡烛。
司理这时终于回过味来，原本推搡失望的情绪一扫而空，他伸手拿起iPad，对着屏幕“呼”的吹出一口气。
蜡烛应声熄灭，客厅里的灯同时全部自动开启，一时间灯火通明。
司理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等适应光线后放下手，便惊喜地看到眼前经过布置后焕然一新的客厅。
蓝白气球拼成的月亮形拱桥环着花体字书绘的Happy Birthday背景板，前面是高低错落摆放的两个精致花架，其中较高那个的正中央，摆着一个造型简单、制作甚至可以说有点粗糙的生日蛋糕。
司理按着地上贴的标识走到花架前面，写着“1”的圆形地贴上，手里的iPad再度传出声音。
“登登登！我们的司理宝宝一岁啦！亲手给你做一个生日蛋糕，祝福小司理健康快乐地成长~浅尝一口，去领你的下一份礼物吧！”
司理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汹涌的所有强烈情感勉强压下，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在蛋糕边边上挖下一朵小花，含着甜滋滋的奶油按照箭头走到第二个地贴上站好。
“阿姨说你两岁的时候不小心滚下台阶摔伤了胳膊，所以这一年送你一个平安锁，保护你平平安安。”
打开礼盒，红色丝绒底垫上躺着一枚小巧玲珑的金锁。
……
“四岁想要送你一个熊娃娃，孤单害怕的时候都可以陪着你。”
……
“十八岁成年啦！特地选了一条领带，希望你能做一个正直、勇敢、有担当的大人！”
……
司理顺着指示一路经过客厅、楼梯和走廊，最终停在了主卧门前。
房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许绾柚穿一袭黑色丝绒长裙，戴着同色系的长款手套，仿佛油画里走出来的、即将出门赴宴的贵族小姐，袅袅婷婷。
而当她看到司理怀里抱着的满满当当的礼物，要扬着伸长了脖子、扬着下巴才能越过那些礼盒和她对视，憋不住一时破功笑出声，无奈道：“你怎么都抱上来啦？这么多不累吗？”
先不说数量，许绾柚送的礼物里有一个限量版积木，重达三十多斤，包装盒超大，成年人也得两只手才抱得过来。
司理艰难地在盒子后面摇头：“不累。”
许绾柚又忍不住想笑，但面上还要装着苦恼的样子，“可你这样，最后那件礼物就不方便拿了呀，那可是我准备的最久的一份呢！”
司理听到她这么说，这才忍痛同意将礼物放下。
许绾柚在他起身时，忽然伸手将他西装搭配好的方巾从口袋里取出来，拎着两个角抖开，然后动作灵巧地将之折成一朵花，笑着递到司理面前。
因为彼此工作忙碌，算下来两个人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能见面了。
导致司理一见到许绾柚就移不开视线，尤其心上人此时还特地盛装打扮过。
他始终目光灼灼地盯着许绾柚看，像是要把之前分开的时间给补上来，直到后者轻笑着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才回过神来要去接花。
许绾柚却忽然将手收回说“稍等”，随即从旁边的摆台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打火机，作势要点燃。
“小心。”司理担心她被火燎到，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拦。
却见许绾柚手中火光一闪，那朵方巾做的花转瞬间就变成了一朵开得正好的玫瑰。
司理惊讶地微张开嘴，这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许绾柚是在变魔术。
“好厉害。”他接过玫瑰，珍重地拿在手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
许绾柚挑眉笑了一声：“谢谢夸奖。”
说完她指向摆台旁边的三个气球，道：“我在这些气球里藏了小惊喜，但是只有其中一个有，寿星试试手气？选错了的话，惊喜就没有喽！”
司理弯下腰站在气球前细细观察，他倒不是信迷信，而是很想知道许绾柚给他准备的惊喜究竟是什么。
就三个气球，司理足足挑了得有五分钟，还是许绾柚在旁边忍不住出声催促，他才谨慎地选了自觉最有可能的那一个：“这个吧。”
许绾柚举着针问：“确定了？”
本来确定的司理听她这么一反问顿时又犹豫了，他下意识移开视线去看旁边两个气球，刚想说“等等”。
只听“啪”的一声，许绾柚将气球戳破了。
等司理再定睛一看，对方手里已经多出一朵玫瑰。
“哎呀！不愧是寿星，运气真好！看样子接下来的一年，肯定是万事顺意，好运连连！”
许绾柚笑眯眯地将玫瑰插进司理胸前的口袋，“收好了啊，这是我送给你的Lucky rose。”
收回手时，她顺势在司理握着的那朵玫瑰上摘下一片花瓣，随即将双手背到身后，几秒钟之后握拳于身前，道：“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件礼物啦！你只有猜中花瓣在哪一只手里，才可以进到房里去取今晚最大的礼物。”
司理这时也已经反应过来，无论他刚才选择哪一个气球，都势必能收到许绾柚准备的惊喜，于是他想当然的认为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他笑着在许绾柚两只手左右看了看，仅仅只考虑了三秒钟，便轻轻用玫瑰点了她的左手：“我选这个。”
“这么快？”许绾柚眨眨眼，又问：“你确定？”
这次司理丝毫没有迟疑，美滋滋地点头：“确定。”
然而许绾柚当着他的面摊开左手，里面什么都没有。
司理自进门开始就没下去过的嘴角这会儿绷直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只空空如也的手，喃喃：“怎么会没有呢？”
这时许绾柚将右手也摊开来，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司理蒙了：“这……”
许绾柚笑着往他身前走了两步，抬起手在他耳后一探，竟又凭空取出一朵玫瑰。
但与前两枝不同的是，这一枝玫瑰的花茎上用丝带绑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只见许绾柚将这朵带着蝴蝶结的玫瑰别在自己胸前，然后后退着走进主卧，隔着没有关的门看向司理，轻声说：“好了，现在你可以来取你二十五岁的生日礼物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这雨起先是轻而缓的，一点一点将花园里半放的玫瑰洇湿，过了一段时间却又突然大了起来，下得又快又急，将娇嫩的玫瑰打得一次次发颤，却又只能无能为力地张开花瓣，露出柔软的内芯，盛放着去感受这一整夜的甘霖……
许绾柚第二天是来电铃声吵醒的。
她艰难地睁开眼，有关于昨晚最后的记忆是在浴室里，看看时间才九点，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顿时头疼地将脑袋埋进枕头里，试图就这么把铃声屏蔽在外。
好不容易等到铃声停下，许绾柚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睡，司理端着热腾腾的早餐从门口走了进来。
“我煮了白果瑶柱粥，你喝一点再睡。”
许绾柚看着明明比自己还要晚睡，却莫名神清气爽的司理，震惊道：“你那什么……昨晚那么大的运动量，都不用睡觉的吗？”
司理听了耳根一红，刚要回答，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许绾柚拧着眉探身拿过手机一看，心里突然隐隐生出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她早就和晁雅报备过这两天休假的原因，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对方肯定不会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
果然，许绾柚刚一按下接听，晁雅沉肃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出——
“出事了。”

第91章
原来前一天晚上,自从爆出吸毒后就几乎在圈内查无此人的方潇潇，突然在久未更新的微博发布了一则视频，并配文【这就是你们追捧的“偶像”/微笑】
视频里一地狼藉,地上全是摔碎的瓷片和稀碎的烂葡萄，许绾柚单手按在桌上,黑着一张脸，看上去似乎刚掀完桌。
方潇潇则面向她站着,虽背对着镜头，但稍一细看就能看出来她肩膀起伏，好像是在哭泣。
紧接着镜头晃了几下，拍到了她的侧脸,果然哭得梨花带雨,还不断地90度鞠躬道歉,说自己并不是故意的。
而许绾柚不为所动,全程冷眼旁观。
除了引导性极强的配文,她还特地从【这掐头去尾的，都看不出来到底什么事,故意蹭热度吧？】、【拜托！吸毒咖就别出来上蹿下跳了OK？】等一系列质疑的评论中,
选了一条铁粉评论的【资源咖欺负人还有理了？不长脑子的粉丝滚好吗？！去你们主子微博底下舞呗，少来这里找晦气！心疼潇潇/抱抱】进行回复——
【哎,我早就知道发出来会是这个结果……是,我是做错了事,但我也已经为我曾经无知的行为付出了代价,并在努力改正不是吗？我现在只是想把真相告诉大家,他们粉的那个梦想做警察并饰演英雄的“偶像”,并不值得崇拜,我问心无愧。】
这番莲言莲语立刻受到了许绾柚粉丝的反驳和攻击,并疯狂艾特许绾柚工作室出来辟谣。
但也有一部分网友被方潇潇的回复和这段剪辑过的视频蒙蔽误导，再加上浑水摸鱼的水军和黑子，阵仗一下子就闹大了。
电影大爆的许绾柚如今就是流量密码，许多无良营销号闻风而动，根本没想要去查证便纷纷转发，取的标题还一个比一个劲爆。
很快，#许绾柚耍大牌#、#许绾柚欺凌后辈#、#许绾柚掀桌罢录#等tag便爬上了热搜。
晁雅当晚得到消息后并未太放在心上，虽然那段视频是发生在《我们在一起》的录制间隙，但假的就是假的，即便节目组没有当时的素材，录制现场的见证人却不少，而且剪辑过的视频也很容易鉴定。
她单纯将这出闹剧看成是方潇潇想要黑红蹭热度的手段，冷静地让工作室联系法务发布律师函，要求对方删除诽谤微博，公开道歉并将道歉微博置顶最少一年。
然而没想到的是，方潇潇不仅没有删除视频，还在凌晨四点时又亲自下场，回复了一条艾特中国演出协会并呼吁全面封杀吸毒艺人的评论——
【赞同啊，凭什么我现在一个工作没有，你家主子却风生水起呢:)】
等这条暗示性极强的评论发酵得差不多时，她又于早晨七点发布了一则阴阳怪气的新微博。
方潇潇V：没爆出来就是没有？某人和庾真真亲亲热热做好姐妹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在读高中呢！吸毒艺人出演禁毒英雄，牛哇牛哇/大拇指
庾真真当年也算小红过，吸毒被抓的新闻现在在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搜到，而她和许绾柚曾经的亲密合照以及微博互动，也很快被网友扒了出来。
于是等晁雅一觉醒来，#网曝许绾柚疑似吸毒#的词条已经爆了。
虽然热搜广场里大部分网友都觉得这消息不可信，但也难免有听风就是雨的，吸毒的指控对于一个艺人来说影响实在太大了，尤其是许绾柚饰演缉毒警的电影还没有下映，无论如何都必须第一时间严正澄清。
所以晁雅当机立断决定报警，全面配合警方调查检验，并全程录像为证。
这样一来，既不怕方潇潇继续空口污蔑，让广大网友在在检验结果出来之前对许绾柚产生怀疑，后续也不怕被质疑报告作假。
堂堂正正，清清白白。
“所以只能临时打断你的甜蜜假期了，不过这事儿了结之前，你大概率可以多休息几天。”晁雅语速飞快：“你现在赶紧起床收拾一下，好了马上告诉我，我这边立刻带工作人员上门接你去报案。”
许定山做了二十年的缉毒警，最后还被毒贩害得至今躺在医院做活死人。
因此许绾柚生平最恨的就是贩毒的和吸毒的，如今被泼这样的脏水，生气之余还觉得颇恶心。
睡意早就消失不见，她沉声应道：“你现在就带人过来吧，我洗漱完随时可以出发。”
挂断电话，许绾柚便立即掀被下床，脚一沾地才猛地发觉双腿发软，大腿根处尤其酸痛得厉害，比她从前刚刚练习负重五公里跑时还要严重。
“嘶——”
许绾柚弯下腰，想去捏捏大腿的肌肉，冷不丁又瞧见自己手腕上两圈明显的红痕。
大脑自动翻出相关记忆的许绾柚：“……”
在一旁听到电话内容后，就马上用手机上网查看相关内容的司理听到她的动静，立刻从床的另一边绕过来扶住她，问：“哪里不舒服？”
许绾柚将自己手递到他眼前，无语质问：“我特地给你挑的领带，是让你用来做这种事的吗？”
司理短暂一怔后马上反应了过来，直接一秒红到脖子根。
如果可以看见的话，估计头顶都已经开始冒烟了。
“现在又这么纯情了，昨晚怎么不知道手软一点……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花样……”
许绾柚没好气地丢下他，揉着腕子嘟囔着往卫生间走去。
晁雅雷厉风行、动作迅速，四十分钟后便带起人马赶到了兰庭，一见到许绾柚就忍不住低声吐槽她“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还好我早有准备，特地带了化妆师过来。”
许绾柚听了，一边不好意思，一边觉得没必要。
晁雅按着她肩膀在椅子里坐下，“怎么没必要？以前被人拍到一点点状态不好，立刻就会给你添油加醋成婚姻受挫、整容失败……现在要是不注意点，怕是要直接传成你因为吸毒精神萎靡了！”
她风风火火地让人给许绾柚画了个精神的素颜妆，又给她挑了身庄重的常服，检查确认无碍后，这才动身前往公安局报案。
司理因为不放心，也随之登车陪同在侧。
保姆车厢内，晁雅全程都在召开在线工作会议，确认诸如让人联系《我们在一起》节目组帮忙发布联合澄清声明，发布报警、起诉公告，联系公关工作室控评，稳定后援会粉丝情绪等一系列工作计划。
而司理也是电话不断，一会儿和担忧的席倩怡等人解释目前的情况，一会儿又和律师联系，沟通起诉对方造谣诽谤的流程。
反倒是作为当事人本人的许绾柚闲得无聊，只能玩手机。
她后知后觉想起来，还没有感谢在给司理准备生日礼过程中立下大功的顾宸等人，赶紧点开微信，在群里一连发了好几个大红包。
【草莓啵啵柚】：@所有人谢谢各位辛苦帮我编写、修改程序，昨天晚上的庆祝非常完美！过两天我和司理请大家一起吃饭哈！”
【顾宸】：不用客气[愉快]
【池星昼】：能帮到你就好[握手]
【肖恩】：期待见面[嘿哈][嘿哈][嘿哈]
“肖恩撤回了一条信息”
【肖恩】：期待见面[愉快]
而与此同时，“门萨俱乐部中国分部”疯狂弹出信息。
【肖恩】：啊啊啊发错表情包了，嫂子会不会觉得我不够稳重，回头不给我介绍女朋友？猫咪哭哭.jpg
【池星昼】：……
【顾琛】：靠！憋了快半个月，终于能说了。司理你特么何德何能？！居然能找到这么用心给你准备生日惊喜的媳妇儿！！！我不服！！！！
【池星昼】：。
【肖恩】：把前面二十几年的礼物都给补上什么的，我真的好酸，猫猫柠檬环绕.jpg
【肖恩】：我好想谈恋爱啊！
【顾宸】：我好想结婚啊！
【池星昼】：呵，谁不想呢？
……
于是等司理挂断电话，收到的就是来自三位好友嫉妒的疯狂轰炸。
他一目十行地浏览完所有信息，惊讶地看向坐在旁边的许绾柚：“你怎么联系上星昼他们的？”
“之前听你提过你们经常玩编程battle啊，刚好我担心找别的人弄容易泄露，毕竟我现在……哈哈，挺火的嘛！就找司青姐要了顾宸的联系方式。原本也只是试一下……”
许绾柚说着，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道：“但你这些朋友是真厉害，我前一天刚说了构想，第二天他们就把程序写出来了。而且人也特局气！中间麻烦他们改了好几次也没有不耐烦，还帮我联系制作感应地贴，说话也都特别稳重从容，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前面司理还没怎么，越听到后面脸色就越不对劲了。
“稳重从容？”他酸不溜丢地轻哼一声，滑动群消息记录，将手机屏幕递到许绾柚面前：“就这？”
许绾柚看着他手机里明明顶着相同的头像，画风却和她所在的那个群截然不同的三个人，一时有些失语。
但来不及发表什么看法，目的地便先到了。
报案、问询、取证……
一系列程序走完，已经是两三个小时之后了。
许绾柚现场剪取的头发将由警方交由专门的实验室进行检验，一般是三个工作日出结果，届时他们收到报告就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联系她。
晁雅收起报案回执单，第一时间拍照发给工作室上传。
而消息灵通的记者、狗仔早已经蹲守在外，一看见他们出来，便立刻蜂拥而上。
许绾柚被司理护在怀里，艰难地往保姆车移动。
晁雅则挡在前面，当着所有人的镜头亮起回执单，严肃声明已经立案，对于网上的造谣诽谤会不遗余力追究其刑事责任！
就在他们终于来到车前，准备上车离开时，突然有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挤到最前面，径直将话筒怼到许绾柚面前，高声提问——
“有人刚刚爆料说曾经在学校被你欺负霸凌到自杀！至今需要定期去看心理医生！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话音一落，不仅许绾柚几人愣住，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纷纷拿出手机查看网上的最新消息。
晁雅最先回过神来，立即和工作人员推开挤在面前的媒体记者，让许绾柚和司理先行上车。
“无论是吸毒还是霸凌，全都是无稽之谈！大家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公安机关，所有的造谣诽谤都会在调查后真相大白！”
晁雅淡定自若地扔下这句话，利落地反身上车。
很快，她就查到了那个记者所说的“校园霸-凌”的信息。
十分钟前，一个三无新号在微博发出一张许绾柚的旧照，并配文称——
【可恨可笑！因为被霸凌，我中途休学后自杀两次，至今需要定期去看心理医生，而霸凌者却成为了光鲜亮丽的群众偶像，还能出演为人民服务的英雄警察！你也不问问自己配不配？！】
而照片里的许绾柚十六七岁，一头张扬的非主流黄发，身穿黑色铆钉皮衣，单手将一个女孩压在灰扑扑的墙上，另一只手则捏着一支点燃的烟，将将悬在对方眼睛上方……
作者有话说：
大概是没两章了，因为家里的问题一直更新很不稳定，实在很抱歉。

第92章
不仅如此,这个博主在之后还一连发了多条动态。
其中包括和许绾柚高中同校的学籍证明、腕部伤疤、抢救病例，以及抑郁诊断报告和一些抗抑郁药物。
方潇潇发出那段视频时，大部分网友都还是持怀疑态度。
因为她是一个品德有瑕的公众人物,吸毒被抓后还被媒体和网友扒出了许多其他的失德行为，信任度不够。
可是现在指控许绾柚的这个人,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和影响力的素人，还是一个“凄惨无助的病人”,一个“求告无门的受害者”。
弱者总是更容易被同情。
网友们看到她PO出的那些“证据”、说出的那些被伤害的往事，不由自主地就会想：如果不是她说的不是真的，怎么会敢实名在网上污蔑一个有钱有势的大明星呢？她难道不怕被告吗？
因此不同于方潇潇那边几乎一面倒的情况，这个博主的微博评论里大部分都是痛斥许绾柚校园霸凌、号召下映许绾柚电影,和艾特中演协和一些官博抵制失德艺人的。
就连半小时前还在为#许绾柚吸毒#奔走辟谣的粉丝,都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只焦急地去工作室微博底下转告事宜,等待回复。
也有极少一部分认定照片里的人只是五官轮廓和许绾柚有些相像,直接冲过去喷博主造谣，照片绝对是P的！
很快就被人打成脑残粉,群起而攻之。
而作为照片主角之一的许绾柚看到这张照片, 第一反应却是讶异出声：“这是怎么拍到的……”
话说完，她才注意到车厢里安静的有些沉闷。
左右一看,只见晁雅和司理都蹙眉盯着照片,一脸沉肃。
许绾柚心里不由一咯噔,张口想要解释：“事情不……”
“不对,现在这情况不对劲。”晁雅习惯性捻着手指搓了两下,咬牙道：“有人想踩你,方潇潇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受害者’,背后大概率是同一个人。”
而司理则伸手越过许绾柚,在晁雅的手机屏幕上点了点，放大照片拖到左下角边缘位置，指着上面露出来的半只脚，道：“又又你和这个人还有联系吗？让当时在现场的人出来解释，是不是会更有信服力？”
晁雅点头：“群众普遍会更偏向弱势方，有第三方出面，肯定是比我们直接跟人对峙要好。”
许绾柚咽下嘴边的后半句话，吸了一口气，垂着眼轻声问：“你们怎么都觉得人家一定会站我这边？万一她也是被我‘霸凌’的人呢？”
“你当然不会做那种事！”司理立刻理所当然地回答，随后眉心忽然紧紧皱起来，看向她有些不高兴地反问：“难道在你心里，我会随随便便就怀疑你？”
晁雅则翻了个白眼，“我还不知道你？你看个《古惑仔》，都要吐槽这电影价值导向不好……”
被人无条件相信的感觉很奇妙，许绾柚忍不住笑了下，隔空点着屏幕道：“当时其实是她被这女的欺负，好几个人抓着她，用烟头把她一双手得都不像样了，还要往脸上摁，我才会拿烟吓吓她……”
晁雅一听眼睛亮了：“那正好！真正被霸凌的人出来直接把她脸打肿！”
说完又道：“不过这照片拍得你确实跟个小太妹似的，我记得你这是高一还是高二，被英语老师拉去校庆节目里反串罗密欧的时候染的一次性的？你们当时应该都有拍纪念照吧？我晚点去问林姨找找，等你联系到这个同学，就一起放出去澄清……”
谁知许绾柚听后却摇了摇头，“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我们那会儿都不是一个班的，也不认识，她没过多久就转学了，全家一起离开了津市。”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其实也没必要找她吧？回我初高中找老师问一问，也能知道我当初是什么样的人。”
照片里那半只脚的主人，才是当年校园霸凌中真正的受害者。
许绾柚也是在她转学之后，听到学生们八卦，又偶然在办公室外听到老师私底下叹息，才勉强拼凑出她当年的经历。
容莺个子不高，戴一副很厚的黑框眼镜，学习普通，不爱跟人说话，总是独来独往，整体而言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女生。
十六七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容莺虽然害羞内向，但也偷偷对当时的校草宋晓然有好感。
这本来大概率会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却因为她写满情思的日记本被人发现，而走向了一个令人心痛的结局。
校草之所以是校草，就是因为他形象出众、广受欢迎。
单是容莺班里，喜欢宋晓然的女生就不少。
其中以邹凡音最不加遮掩，早在高一一入校就放下话来，宋晓然的女朋友只能是她。
如若有人给宋晓然送礼物、递情书被她知道了，隔天就会带着人去警告。
邹凡音属于老师最为头疼的那类学生，家里有钱，成绩吊车尾，叛逆又不服管教，拉帮结派还常常结交校外不良人士。
或许第一个将日记本内容传出去的学生本身没有太多恶意，但随着这件事在班上、在学校里流传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将平凡的容莺和出众的宋晓然“捆绑”在一起，邹凡音就不高兴了。
邹凡音一不高兴，容莺的日子就不好过。
放学后会被堵小巷；上厕所一不留神就被反锁在隔间；书包里时不时会出现蟑螂或恶心的虫子；做好的作业和试卷经常不翼而飞；课本也常常不是被撕就是被涂画的乱七八糟……
容莺不敢反抗，只越发的畏缩沉默。
而这样的反应却令那些霸凌者越发的得寸进尺，以至于就算没有邹凡音的吩咐，他们也将欺负容莺当成了消遣，稍不顺心就拿她撒气，甚至是动手动脚。
反正那个“四眼妹”胆子小，既不会反抗，也不会去告老师家长，随便玩儿呗！
这是一种隐藏在众人以为青春阳光的校园之下的罪恶，披着“未成年人”的皮囊，打着“开个玩笑”、“只是恶作剧”的口号，行欺辱霸凌的事实。
有的人看不到这些阴影里的恶行，而有的人看到了也只敢装作没看到。
容莺因为长期被霸凌，开始畏惧去学校，迟到早退也越来越频繁。次数一多，难免就会在校门口碰上身为学生会纪检部成员的宋晓然。
在一次意外发现容莺口罩下的巴掌印后，宋晓然没有记她名字，而是很严肃地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
容莺既担心说出来会遭到更严重的报复，也担心对方受到自己牵连，于是只一味地摇头、闭嘴不言。
但她不说，尽责的宋晓然却没有放下心，当天课间操时又去找了她。
“如果你被人欺负，一定要和学校老师及时反映，害怕的话也可以来找我，我陪你一起去。”
他将容莺拉到一旁，再次和她这样说。
说完看到她脸色苍白，以为她低血糖，还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给她。
然而这对宋晓然来说是随手施行的好心之举，却成了容莺悲剧的起始……
校庆当天，许绾柚演完节目顶着头黄毛难受，提前溜出大礼堂，准备去学校旁边的小理发店把颜色给洗了。
她走进巷子时，正好就撞见邹凡音捏着一根燃着的烟，要往被人控住的容莺脸上摁。
“做什么呢？！”
许绾柚大喝一声，在对方几人反应过来之前，迅速上前扣住邹凡音的手，将烟夺了下来，扔到地上一脚踩灭了。
恼怒的邹凡音破口大骂，立刻指使控制着容莺的那两个男生动手，给横插一脚的许绾柚一点教训。
许绾柚利落将那俩收拾了，吓得邹凡音以及另两个女生顿时也不敢再叫嚣动弹。
她转身想问容莺要不要现在去教务处，一回头却看到对方双颊红肿，两只手以及锁骨处好几个烫出来的水泡……
于是许绾柚反手夺了旁边一个女生手里的打火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直直将烟头往邹凡音眼睛压去，最后以一个极近的距离，将烟头悬在她的眼睛上方。
她按着邹凡音抖得像筛糠的肩膀，轻蔑地开口：“你伤害别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最后那根烟被摁在了邹凡音耳畔的砖上，许绾柚不顾容莺的反对，赶着他们一起去找了教务处主任。
主任得知情况后也十分重视，立刻打电话通知家长，并带容莺去处理伤口。
第二天许绾柚因为担心，还特地课间找去七班，想问问容莺前一天后来的情况，并让她放心有事可以去找自己，结果对方却并未返校。
一开始她还以为容莺是暂时请假在家休养，等过了半个月都见不着人。
许绾柚终于觉得奇怪跑去问老师，才知道容莺已经转学了。
她震惊地走出办公室，回过神后才想起忘了问邹凡音那几个学生怎么处理的，于是又往回走——
“……学校肯定不想闹大啊，毕竟传出去影响不好。听说周主任当时陪着去验伤，看到检查报告脸都白了。”
“是我我也慌啊，人好好一姑娘放我们学校读书，结果却被打被……欺负，爸妈不得想杀人？”
“真是造孽，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该多害怕啊……最后是八十万私了了？”
“听说是的，其实也可以理解，报警是可以追究那些人的责任，可之后呢？”
“唉，是啊……一开始大家或许会同情，可过不了多久，他们只会记得谁谁谁曾经被□□过，还怀了孕，她才十六岁，不如忘掉那些，拿钱换个城市、换个学校重头来过。”
“我以前还只觉得邹凡音性格差，闹腾，真想不到她居然会因为争风吃醋喊人去……唉……”
“呵，有个好爹啊，闹出这么大事也砸钱摆平了，说是退学，赶明儿去国外镀层金，回来还是海归呢！”
……
许绾柚自己觉得回忆了挺久，而实际上不过几瞬而已。
晁雅本就焦头烂额，听了她的话后便有些压不住火气：“没必要？怎么没必要？你一句没必要，其他同事就得绞尽脑汁去想其他办法，找别人有找当时真正的受害人出来反驳有力吗？你找个老师采访，那些黑子还会说是咱们找的托！”
许绾柚一时失语：“……”
而晁雅说完便觉得自己话有点说重了，叹了口气，微放软语气道：“总之你先试着联系一下，不同班但同校，那么多老师同学总该有知道的。我这边也会同时安排人做其他准备，实在不行还等司法结果，只是打官司拖的时间太长了，等判决出来，网友也早把这事儿给忘了，但你以后却会被贴上校园霸凌的标签……”
许绾柚这时也意识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她轻巧的一句“没必要”，无论是对晁雅，还是对工作室的其他努力为她公关同事都不负责任。
许绾柚刚想要说话，手心里的手机却忽然“嗡——”的一震。
她低头看了眼，发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过来帮我带份小龙虾呗！多麻少辣不要葱蒜和香菜，多加紫苏啊！要老地方的啊，别家的我不爱吃。】
发错人了吧？
许绾柚皱了皱眉，退出锁屏。
又听到旁边晁雅捏着眉心少见地骂了句脏话，头疼道：“昨天今天都不知道发了多少声明公告了，麻烦都不要紧，怕就怕对方还不止这点手段……”
没想到一语成谶。

第93章
#许绾柚司理假结婚#的热搜,是卡在检验结果公布的前一天晚上，突然空降到第一的。
在此之前，这两天一直忙得脚不沾地的晁雅才刚松了一口气。
首先是邹凡音默不作声地删除了一些之前发的指向性很明确的动态和评论,似乎是临到头来终于心虚害怕了。
这个行为自然引发了网友的质疑，并使得舆论往对许绾柚有利的方向有所偏移。
与此同时,工作人员惊喜地在数以万计的私信中，发现了两个曾经遭受过邹凡音霸凌的网友发来的信息。
其中一人还表示她以前拍下过邹凡音聚众欺凌他人的照片,但保存在她读书时的旧手机中，如果需要的话，她可以回老家去取。
这个消息，自然令在得知容莺遭遇后同意了许绾柚决定的晁雅喜不自胜。
她暗道果然好人还是有好报,立刻叫人去联系那两位网友。
然而就在大家庆幸工作进展顺利,很快便能打赢这场舆论战时。
假结婚的热搜,忽然就爆了。
律所的工作记录存档,同一天许绾柚和司理出现在事务所的监控录屏,以及合约复印件上两人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签名。
用网友的话来形容，就是雷神之锤都没这么硬。
当晚微博热搜甚至还因此崩了小二十分钟,技术人员紧急抢修后才得以恢复。
娱乐圈里有一种反向公关方式。
当艺人被爆料后,他/她的公关团队反而会主动放出更多的虚假通稿混淆视听，营造出被人疯狂抹黑的假象,之后再从中选取一个路人看到都会觉得假到离谱的“谣言”进行严正辟谣。
这样一来,此前被动接收了大量虚假信息的网友们,便会自然而然地将混杂其中的“真料”也当成是假的。
许绾柚现在面临的就是类似境遇。
只是那幕后人手中捏着的,是她和司理假结婚的铁证。
对方先扔出两个他们在短时间内无法自证的“假雷”,特地等到“吸毒”和“校园霸凌”的新闻发酵的足够引人注目后,再赶在检验报告公布前给出致命一击。
于是“假的”也一并成了“真的”。
起先还有那么零星几个人试图理智分析,一码归一码,许绾柚假结婚并不能推导出她吸毒和校园霸凌，三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但根本没人听。
明明是假结婚却一直吃CP福利，从始至终都在欺骗粉丝、欺骗观众，将大家玩弄于股掌之中！她就是个为了红不择手段、道德败坏的骗子！
这种人能有什么可信度？还在帮她说话洗白的都是大脑发育不完全的脑残粉？！
那些本就不相信许绾柚的网友吹响“胜利的号角”，大肆庆祝宣扬自己“火眼金睛”，一早看穿了小明星肮脏的内里，嘲讽回击此前质疑他们的“蠢蛋”；
而原本站队许绾柚的网友，尤其是粉丝，在这之前对她有多信任，得知真相后便有多愤怒，甚至于粉转黑疯狂反扑。
一时间群情激愤，舆论完全一面倒。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在等许绾柚的检验报告吧？那玩意儿她发出来也不可信啊，毕竟人家结婚证都能造假呢[doge]
——我之前看到有律师说，对于造谣诽谤的报警，公安机关一般是不会立案的，因为这属于自诉案件，只有严重危害社会秩序或国家利益，才会立案公诉追究责任。所以到底是明星拥有特权，还是这背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懂得都懂
——我们国家对毒品一直都是零容忍，诽谤事关涉毒，又是公众人物，社会影响大，立个案侦查没问题吧？（我不是帮失德艺人说话！许绾柚不配！只是大家不要冲错了方向啊！
——一个冷知识：毛发验毒检测最长只可以追溯六个月左右的吸毒史。
——所以就算许绾柚报告是阴性，也不能证明她没沾过啊！呵呵哒
——哈哈没把握她敢报警吗？庾真真当年出事的时候就把她揪出来还差不多，不过当时庾收了她的钱闭嘴，让她逃过一劫喽！咱就是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微笑（脑残粉给爷爬！本人曾就职庾团队，知道的不比你多？）
——本来是想利用官方背书给自己洗白吧？结果现在假结婚突然被人爆出来，谁还会信她啊？笑死！自作孽不可活！
——那个素人博主点赞了一条【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删博是心虚？我怎么感觉博主可能是被威胁了啊】的评论。啧啧啧，你品，你细品。
——哇我真是恶心吐了，许绾柚和她的团队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畜生啊？不要脸吗居然还敢去恐吓受害者？！
——真的惨……她之前删几条微博和评论，都被许绾柚那群脑残粉P遗照了！人家本来就有抑郁症，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站出来为自己发声，不仅要被人威胁警告，还要遭受网暴，所以没钱没势就没人权是吗？！
——真理掌握在有钱人手中啊兄弟们，普通人拿什么去争？人家请个大状，黑的都能给你说成白的，到时搞不好反让你去坐牢呢[微笑]
——拜托相关单位税也查查吧！日薪207w的高薪行业呢，这种吸毒打人的乐色歪脑筋多得很，肯定一查一个准！
——以前逢人就安利真夫妻入股不亏的我就是个傻逼:)在我抱着工业假糖精磕生磕死的时候，人家夫妻俩大概正看着自己的银行账户嘲笑：你看，那些CP粉真的好蠢哦[微笑]
——yue...真心喂狗！已经取关东宫超话了，从今天起，我就是[XSL夫妇]一生黑！想到之前为了这俩充了柠檬视频年会会员，我现在恨不得穿回去剁手！
——听我说谢谢你:)我们辛辛苦苦帮着控评反黑，得到的结果就是这？牛哇！以后谁跟我说许瘾后演技不好我跟谁急！[微笑]
——害！一个威尼斯提名算什么？来年奥斯卡小金人不给许绾柚那都是有黑幕啊:)
——啥也不说了，吸毒咖&#183;霸凌者&#183;撒谎精许绾柚滚出娱乐圈，ok？
——#许绾柚滚出娱乐圈#
——#许绾柚滚出娱乐圈#
……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
从万人追捧到全网抨击，只需要一个晚上不到的时间。
“许绾柚”这三个字，突然就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超级病毒。
不止她和她的团队，之前发声支持过她的关芷等人，甚至只是与她合作过疑似交好的艺人，都会遭受到攻击和谩骂。
而许绾柚代言或是合作的品牌也唯恐受到牵连，纷纷接连宣布解约，终止和她目前以及未来的一切合作。
原本已经确定会加映的《缉凶》被各大院线提前撤档。
就连经济新闻版面也全都是许绾柚和司理合约婚姻的资讯，司氏股票暴跌，一夕之间蒸发数亿！
晁雅一夜都没合眼。
她工作手机和私人号码全部被打爆，不仅要想方设法进行紧急公关、应付秃鹫一般闻讯而来的媒体记者，还要承受应对各合作方和品牌方给出的强硬维权压力。
然而事已至此，再怎么努力似乎都是徒劳。
检验报告的结果没有人再关注在意，评论全在@庾真真，嘲讽“许绾柚给了你多少，我们众筹给你double呗”。
放出真正受害者的私信记录，则被狂喷是自导自演。
于是那两个原本答应指控邹凡音的网友，也临阵退缩不愿意再出面。
即便她们要说的是真相，却也不敢在这个情况下站出来，承担被网暴的风险。
从电话里听到晁雅让助理订票，准备亲自去邻市游说人家接受采访时，许绾柚忍不住叹了口气：“小雅姐，算了吧……”
算了吧，真相已经不重要。
网友不会因为冤枉了一个骗子而感到愧疚或后悔，只会觉得是她道德败坏、咎由自取。
许绾柚的演艺生涯注定到此为止。
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电话那头晁雅呼吸一窒，过了会儿才沉声道：“无论如何，至少我不能让那些莫须有的脏水留在你身上。”
许绾柚和晁雅这边诸事不顺，另一边林晚一觉醒来，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则陷入到巨大的自责当中。
她想起当初许绾柚结婚，领完证当天就是很随便似的挑了一个来看望阳阳的周末，坐在客厅沙发上，语气尊重但又疏离地告诉她自己和男友地下恋一年多，感情稳定，所以决定先领证，至于婚礼，她想等许定山醒来再办。
于是林晚准备好的那些诸如“你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过”、“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提前说”、“至少在领证前双方父母要坐下来正式吃个饭”的话，全部噎了回去。
她有什么立场来问呢？
许定山才是那个有资格的“父亲”，而她只是不远不近的“林姨”而已。
可同时林晚又深知，是她过不了心里的坎，将一切怪在什么都不知道的许绾柚身上，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不愿承认的难堪以及伤心，使得林晚当时没有再多过问，直到今天才终于后知后觉许绾柚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无论医生每次会诊说得有多好，她们心里都清楚，许定山醒来的机会十分微茫。
既如此，那婚礼自然也就遥遥无期。
所以许绾柚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举行婚礼。
毕竟恋爱是假的，感情稳定是假的，婚姻也是假的。
但凡深究一点就能发现的事情，她却忽视了这么久……
林晚抬头看向床头柜上擦得一尘不染的一家四口全家福，狠狠闭了闭眼。
她一时不敢去想象，究竟是遇到怎样的难题，才会让许绾柚以自己为筹码？而她在这段所谓的婚姻中，又受了多少逼迫和伤害？
许绾柚在门禁可视设备里看到林晚时，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要开门，“林姨？您怎么来了？”
林晚气势汹汹地走进来，抓住她手腕，冷脸将笑着迎上来想要招呼的兰姨瞪停在原地，环视一圈宽敞的客厅，问：“司家那小子呢？”
“啊？”许绾柚懵圈地眨眨眼：“你是说司理吗？他一早就去公司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
说着她突然反应过来，心里却还是不敢信，试探着小声道：“您是看到……”
话没说完，林晚已经皱着眉拽着她继续往里走：“那你房间在哪里？把重要物品收拾一下，我先带你回家。”
许绾柚都不知道文文弱弱的林晚力气居然有这么大，磕磕绊绊缀在她后头，“欸？林姨？你……我……”
一旁兰姨看着林晚这派怒气冲冲上门接女儿回娘家的架势，虽然理解任哪个当妈的看到新闻都会生气，但心里却是偏着司理的。
毕竟她在兰庭这一年来，除了第一天司理给她看过林晚的照片，叮嘱如果对方来到家里一定要好好招待，这还是第一回 亲眼见着本人。
如果真的对女儿上心，会整一年都不过来看一眼吗？
兰姨心里这么想着，实际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上去小心劝道：“柚柚还没吃早餐呢，您吃了吗？有什么事不如坐下来边吃边说？”
“不用了！”没看见司理的林晚将枪口对准了她，怒目肃声道：“等司理回来你告诉他，这件事我们家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地方不管就告中央，势必会让他付出代价！”
当年林晚和许定山吵架，许绾柚都没见过她这么大火气，吞了口口水赶紧道：“等等林姨，这件事其实……”
“你不用再想骗我！”林晚抬起手打断她。
她直直看着许绾柚，恶狠狠的，眼睛都睁得发红。
“说到底你和许家有什么关系？不就养了你几年？用得着你当初牺牲了自己的前途还不够，又把人也给赔进去？这些年你花那么多钱给许阳希做手术，帮许定山换医院、找医生，够了！早就还完了！”
“封杀也好、雪藏也好，怕什么？不做这一行就是了！一年365天，360天都得全世界跑，累得全身上下长不起二两肉，还要被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骂，早就该不干了！赚不到那么多钱又有什么关系？活人难道还能被尿憋死？”
林晚蓦地哽了一声，声音低下来：“你爸他要是知道……肯定宁愿自己早点死了！”
说到这里，胸中那股支撑着她马不停蹄找上门来的气，全部化成了满腔的悔意和自责。
许绾柚张张嘴，却忽而鼻酸到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林晚竟然会直接冲上门来为她出头，接她回家。
“才不会。”许绾柚吸吸鼻子，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说：“我爸会说，呀！不愧我家丫头，果然半点也吃不到亏！”
许绾柚拿着合同原件一条条给林晚分析，解释自己其实应该算是受益方。又把他们俩当年在津市相识、相处，最后没有准备的分别，以及司理时隔数年重新找到她的过程也全部说清楚。
几乎磨破了嘴皮子，才终于让林晚勉强相信虽然她和司理之前的婚姻虽然是假的，但现在认真在谈恋爱却是真的。
“喏，昨天新闻爆出来之前他还在给我画指甲呢。”
许绾柚从茶几底下的盒子里翻出司理昨晚打印的成稿，又伸出手给林晚看，补充：“图案是他自己设计的，不过没能画完，说今天忙完回来补上。”
为了追求美观，设计稿上的图案和符号都做过变形，但并不难看出原型。
林晚曾经是数学老师，看到分散其中的“s”、“i”、“n”三个字母，下意识联想到函数，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而许绾柚见她眉心微蹙，则忍不住小声嘟囔：“他也是第一次画，跟专业美甲师肯定比不了，不过我觉得还挺有设计感的……”
已经辨认出r=a(1-sinθ)公式的林晚默了默，抬眼看看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个隐秘告白，却又忍不住在她面前给司理说好话的许绾柚，反倒自己先不自在起来，含糊唔了一声。
而话头一停下来，以往只有许阳希在场才能多说两句的两人，便同时觉得有点尴尬。
林晚率先站起来，不太自然地开口：“我得回去了，阳阳还一个人在家里。”
许绾柚立刻跟着起身，同样局促：“我送您。”
林晚习惯性张嘴想要拒绝，但对上她的眼睛又抿唇忍住了。
白色小车大喇喇歪停在大门口，几乎挡住了整条路。
一眼就能看出车主停车时的急切，好在之前一直没有车辆要经过，才那么久都没被叫出来挪车。
“小晁之前问我要你高中文艺汇演的照片，我找的时候，又看到你以前那些三好学生奖状，还有高三见义勇为的证书啊简报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也不好整理，打她电话又没打通，你让她拿了自己去看要哪些吧。”
林晚拉开车门，像是忽然想起这茬似的，说话时语气仿佛还带着点不耐烦。
许绾柚看着她冷淡的神色，和当年说“不要叫妈妈，叫我阿姨就好”的模样似乎没什么差别。
林晚一直都是这样，从不掩饰疏远她的态度，嘴巴里也听不到一句好话。
但以前无论工作如何忙碌，从来没有少过她一顿饭。
现在再怎么词严厉色说许家和她没关系，却会在看到新闻后第一时间找上门来，说要带她回家。
许绾柚喉口微微发涩，正想说点什么，余光忽然瞥见几个人冲了过来。
“关于假结婚，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吸毒司理知情吗？网上有消息称他为你提供毒.品渠道，是真的吗？”
“你在学校霸凌同学，致使对方两度自杀，会感到愧疚吗？”
……
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进来小区的狗仔举着收音麦几乎怼到许绾柚脸上，声音里是全然藏不住的兴奋。
许绾柚看着黑洞洞的镜头狠狠皱眉，下意识想将林晚挡在自己身后。
却不想对方看到她的动作，反而更像突然嗅到了新鲜肉味的鬣狗，逼得更近，生怕漏掉头条。
“离我们远点！你们怎么闯进来的？”许绾柚抬手狠狠去推他们手中的相机，警告道：“我报警了啊！”
“哎！怎么还动手打人啊？”
“就是，全网都在等你的回应，你打算说点什么吗？”
……
人高马大的狗仔推搡着、叫嚷着再度上前。
许绾柚后退时不小心绊到林晚的脚，一下子失去平衡，后脑勺“砰”的砸在车顶。
她感觉到手臂被人搀住，掀起眼皮去看，却只看到林晚惊慌失措的脸，和不断张合的嘴唇。
声音仿佛被真空屏蔽，下一秒，视线也被黑暗侵袭……

第94章
“真的没问题吗？检查都做完了,人怎么会还没醒？”
“不用太担心，各项指标都正常，应该很快就能……”
林晚和医生交谈的声音隔着挡帘隐隐绰绰,躺在急诊留观室病床上的许绾柚猛地睁开了眼。
她第一反应是去摸身上的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庾真真”三个字——
【据网友爆料,前流量小花庾真真于昨日二度割腕，经三小时抢救后,目前已脱离生命危险……】
许绾柚忍着脑袋的严重眩晕感，眯着眼睛凑近去看新闻发布日期，果然正是她遭遇车祸失忆的那一天！
许绾柚记得当天她本来是去银行办理业务，却经由工作人员提醒,意外发现自己名下一张很久不用的卡里,竟凭空多出一笔二十万的款项。
查看账单明细后才知道,原来从半年前开始,就有一个账号每个月固定向这张卡转入两万元。
可令人奇怪的是,明细显示在这个月月初时对方明明已经转过一次两万，但却又在两个小时前再次一次性转入八万。
刚好二十万整。
这个熟悉的数字令许绾柚想起来,这张卡正是当初她拿给庾真真回老家开民宿的用的。
只是那之后庾真真突然带着钱一声不吭地消失,而后不出一个月，晁雅便告诉她,对方又开始跟着盛干娱乐的陈干频繁出入高端会所。
许绾柚一开始很失望也很生气,下定决心听晁雅的话再也不管她,但过了没多久又觉得奇怪。
对于盛干娱乐而言,已经被业内封杀的庾真真明显并不再具备什么商业价值,那精明如陈干,为什么还会继续捧着一颗废子呢？
直觉其中或许另有隐情的许绾柚,控制不住再度担心起庾真真来,瞒着晁雅想方设法地去探听消息。
没想到，竟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端倪。
盛干娱乐私底下，似乎长期在强迫旗下的某些艺人和练习生进行低俗交易。
庾真真虽然复出无望，此前却正是当红，又生的年轻貌美，陈干想要榨干她最后的利用价值，近来带着她四处招摇便能解释得通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庾真真当初会沾毒，就极有可能是被欺骗诱哄，甚至是强迫的！
然而一切都只是许绾柚的猜测，她没有证据，想要深入查探，也因为咖位低、人脉少而根本找不到接近的渠道。
直到遇见司理。
许绾柚如今想来，那段时间之所以会几次三番和司理偶遇，不过是对方单纯地想要接近自己。
而在当时，她只以为是司理频繁和陈干有所交易，所以才在斟酌思虑之后，同意了他假结婚的提议。
谁知却是一个阴差阳错的误会。
不过依靠着“司太太”这重身份敲门砖，许绾柚能听能看能收集的信息，较之以前着实多了不少。
就在她觉得进展逐渐开始顺利的时候，就意外发现了银-行-卡里多出来的二十万。
许绾柚了解庾真真，加上她本就有“前科”，当即便直觉不好，立刻驱车前往她的公寓，谁知中途却意外遭遇了车祸……
时隔五个月看到这则新闻，证明许绾柚当时的第六感是对的。
她不由地想起之前有一次在酒店停车场撞见庾真真的情形，那种令人不适的直觉再度浮现。
许绾柚狠狠闭了闭眼，强行压下那阵令人想吐的眩晕感，“哗啦”拉开挡帘跳下床。
林晚听到动静，立刻绕开医生往床头走，“要上厕所？”
“不是。”许绾柚脚下没停，语气很急：“林姨，我有急事现在就要走……”
胳膊突然一紧。
许绾柚正苦恼这事儿一时半会儿都说不清，却见林晚定定看了她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口罩。
“急也要注意安全。”
许绾柚听到林晚冷冷清清的声音，胸中的焦躁一瞬间平息下去，她接过口罩戴上，“好。”
距离庾真真被封杀也不过一年时间，可是在日新月异的娱乐圈里，不再被大众关注的她几乎已经完全查无此人。
因此许绾柚翻来覆去换关键词搜索，也只找到零星几篇娱乐新闻，内容都像是直接复制粘贴的。
她坐在计程车上，莫名感觉和五个月前一样，越往前开，心里的不安反而越多。
庾真真的电话始终提示无人接听，许绾柚第五次无奈挂断，甚至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把她拉黑了。
毕竟当初庾真真默不作声离开时，就做过这种事。
她的新号码和公寓地址还是许绾柚后来托人查到的。
但她很快又想起来，自己的号码在那以后也换过一次，庾真真应该还不知道这是她电话。
想及此，许绾柚抱着死马当活医的想法，给庾真真发了一条短信，自报家门并让她看到立即回电。
发送完毕准备退回主页时，许绾柚手指不小心擦过屏幕下方，一条短信内容随之跳出来。
【过来帮我带份小龙虾呗！多麻少辣不要葱蒜和香菜，多加紫苏。要老地方的啊，别家的我不爱吃。】
许绾柚一怔，号码是陌生的，但这个叫菜的方式，在她印象中独属于庾真真。
三天前她尚未恢复记忆，还以为这信息是谁发错了，没有在意，现在看到却止不住眼皮直跳。
以前她俩关系好的时候，确实经常半夜相约在影视城旁边的大排档吃小龙虾，可那老地方远在浙城。
庾真真又怎么会在两人都决裂之后，突发奇想给她发这么条短信呢？
老地方，老地方……
许绾柚忽然间福至心灵，激动地敲了敲驾驶座椅背，示意司机改道。
这是一家非常普通的文艺书吧，店名就叫“老地方”，装修瞧着已经挺旧了，店员打着哈欠歪在前台玩游戏。
许绾柚走上前，敲敲台面：“我来取秘密。”
“等下。”那店员低着头又玩了会儿，确定存档后，才直起腰在台式电脑上敲敲打打了几下，“说。”
许绾柚：“来一份小龙虾。”
店员在系统里输入这句话，屏幕上便跳出一个文档，他眯着眼扫了眼，有气无力地应道：“有什么特殊要求？”
许绾柚：“多麻少辣，不要葱蒜和香菜，多加紫苏。”
店员见对上了，就拿笔在便签上记了个编号，撕下来交给她，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领着她来到最里边的储物室，打开门指着里面架子上一排排的漂流瓶，说：“自己找吧。”
几年前，这家店因为这个特殊的“秘密”收藏方式火过一阵，很多情侣或闺蜜好友慕名而来，是名副其实的网红店。
庾真真在网上看到消息，当时就同许绾柚约定，两人回头在首都相聚时一定要来打卡。
后来或许是两人都太忙了，又或许是网红热度过去了，总之没能成行。
许绾柚花了五分钟的时间，从落满灰的置物架上，找到了庾真真留给她的漂流瓶。
里面只有一个包着信纸的U盘，许绾柚展开那张纸，什么都没写，只左上角留了两个墨点，隐约能看出提笔人的踌躇。
许绾柚坐在书吧借阅区的电脑前，握着那个外观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黑色U盘，却觉得自己握着的仿佛是一只深渊的眼睛……
时值晚上九点，许绾柚站在庾真真的公寓门口，“砰砰砰”拍打了足有两分钟。
她抬头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门上安装的猫眼摄像头，按亮触控密码锁，错误尝试了两次后，使用自己和庾真真的生日组合打开了大门。
五十平米左右的一居室，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底。
桌椅翻倒，玻璃碎瓷一地，衣柜是打开的，衣服乱七八糟堆在地上，屋子里所有的抽屉全部被拉开来，行李箱空荡荡敞开着摊在客厅中央。
就连床垫都被翻起来斜靠在床沿，露出下面光秃秃的床板。
可见来人恨不得掘地三尺。
许绾柚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在床边捡起一条红绳串的幸运石手链。
刚攥在手里，四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突然从门口冲了进来。
饶是许绾柚反应快，也被其中一人挥出的铁棍砸到肩膀。
她闷哼一声，侧身躲开下一个人的攻击，抬腿踢在第三人腕骨，后者手劲一松，武器“哐当”掉到地上。
许绾柚顺势旋身撑着沙发椅背一个跃踢，坚硬的皮鞋脚后跟带着惯性狠狠砸在追上来的男人下颌。
对方重重摔砸在茶几上，玻璃碎了一地，捂着下巴哀嚎。
许绾柚趁机伸出脚尖一勾，勾起掉落在地上的铁棍，一把抄在手里，“歘”横在自己胸前，寒声问：“庾真真人呢？”
“操.你妈的！”地上的男人缓过劲爬起来，扯下口罩吐出混着一颗断牙的血水，抓起旁边的凳子就朝许绾柚扔过去：“老子这就送你去见她！”
这句逞凶斗狠的话令许绾柚眉心猛地一跳，她闪身后退躲开凳子，抬手擒住对方手臂往前一拖，狠狠一棍敲在他后腰。
这下男人在地上抽搐几下，只能发出“呵呵”的喘气声。
另外三人顿时警惕起来，互相对视一眼，“啊”的大叫一声同时冲了上去……
五分钟后。
四个男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许绾柚用手背重重擦掉嘴边的血丝，弯下腰用铁棍卡住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男人的脖子，不断往后用力，直到对方额角暴起青筋，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庾真真在哪里？”
那人磕磕绊绊用气音答：“你……把东西……交出来，她就……不会有事……”
许绾柚手上又加了一分力气：“我要先确认她的安全。”
男人挣扎着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许绾柚松开他，单手持棍点在他脑袋上，吐出一个字：“打。”
男人捂着喉咙咳嗽了好一会儿，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喂，勇哥……咳咳咳！许，许小姐说想先确认庾真真的安全。”
对面沉默了一瞬，道：“好，等两分钟发视频给你。”
电话很快被挂断。
男人往后瑟缩了一下，战战兢兢对许绾柚道：“你听到了吧，等两分钟。”
许绾柚没搭理他，拎着棍子坐到沙发上沉默等待。
然而两分钟时间一到，等来的不是视频，而是公寓门口哗啦啦涌进来的，十几个持着武器的练家子。
之前打电话的那个年轻男人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狐假虎威冲着许绾柚“呸”了一口，“妈的臭娘们！看你还怎么嚣张！”
主动跳进对方圈套的许绾柚自知双拳难敌四手，扔掉手里的铁棍，将双手举到头顶，“我要见庾真真。”
“见你妈见！”之前被许绾柚打得很惨的那个男人拾起棍子，狠狠敲在她后背。
许绾柚蹙眉往前踉跄两步，在对方试图再度动手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扔给为首那人。
“从我来到这里开始，到我安全回去，每隔两个小时没有报平安电话，盛干娱乐强迫艺人进行性贿赂，收买证监局，恶意操纵股市不当获利的证据备份，一份会出现在警察局门口，另一份会出现在我微博账号。”
她半自嘲笑了下，道：“虽然我现在人人喊打，但我想，这段时间全国大概没有比我关注度更高的明星。”
那人听得脸色一变，查看U盘里的内容后，神情凝重地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没几分钟走回来，朝旁边人点点头。
许绾柚就被按着头推了出去。
车窗上贴了特殊的膜，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大约高速开了一个小时出头，车子终于停下来。
许绾柚双手背缚被拉下车，一行四人压着她走进一个废弃的工厂。
走在最前面的人不知道动静什么，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道类似地埋垃圾站的铁门往后掀开，露出一个黑压压的入口。
一股混杂着臭味和血腥味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他们关押、拷问的地点了。
许绾柚垂着的眉眼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微一松。
一路被领到最里面的关押间前，许绾柚感觉鞋底踩在地上有一种湿腻粘稠的触感，让人不禁细思极恐。
“庾真真和她姘头，暂时都死不了。”
身边人拿出一个卫星电话递过来。
隔着一扇巴掌大的小窗，许绾柚看到庾真真躺在地上没有动静，另外那个人则靠墙坐在她旁边，两条腿呈奇怪的角度摆放着。
在她看过去时，对方也若有所感似的，目光朝窗口电射而来。
正是先前特勤行动队给她看过照片的那人。
话先说回许绾柚在看到U盘内容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报警。
不料监控着庾真真电话动态的特勤部门，先给她打来了电话。
原来，警方埋线四年跟踪的重大涉毒案件于近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并即将在对方最新的大型交易中收网。
然而按照计划，他们本应该在三天前就收到卧底传回的重要证据，以及新型毒.品藏纳的地点和交易信息，不曾想却连同卧底身上埋的皮下定位器也失去了信号。
一开始警方以为是卧底暴露，毒.贩必定会终止交易改期进行，这就意味着所有人努力多年、牺牲无数的行动计划也随之功亏一篑。
但令人想不到的是，除了卧底失联，警方从其他渠道得到的可靠消息都推断出同一个结论——对方并未发出中断交易的信息。
直到今天凌晨，他们才通过秘密线人传回的消息推测得知，庾真真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保住了卧底警员，转移了组织的注意力。
于是警方临时修改作战计划，试图从庾真真处着手，安插一名特警假装她的“证据持有人”，进入组织联络卧底警员，将交易信息传出。
就在这时，许绾柚出现了。
巧合的是，这次特勤行动队的总指挥，正是从前在猎鹰训练营曾点名要许绾柚入队的贺队，贺昶。
相比由警察假扮的凭空出现的“亲友”，曾经与庾真真关系亲密的许绾柚，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显然要更有可信度。
万幸事情进展和特勤队所预料的一样，陈干因为庾真真，担心盛干娱乐的事情爆出来他自己兜不住，着急趁着交易前夕去抱大腿、找人兜底。
这时候许绾柚冒出来，陈干暂时没时间来和她谈，又不敢放她走，势必就同意她的要求来暂时稳住她。
如此一来，断掉的信息端口就能通过她接上了。
许绾柚利用对接暗号和卧底警员表明身份，在对方的掩护下，从头上的发圈里取出一把隐藏的薄片小刀。
她凝神找准位置，屏住呼吸手起刀落，三秒不到的功夫，就将提前埋于大腿皮下，半截手指长短的特殊设备挖了出来。
一丝拖泥带水都没有。
鲜血瞬间从刀口处涌出来，将黑色的裤子浸出比墨更黑的颜色。
旁边的卧底大哥看完全程忍不住挑挑眉，用气声苦中作乐开了句玩笑：“你还挺适合干我这行。”
许绾柚表情没什么变化，只脸色白了一点。
她抿着嘴快速用风衣衣带死死捆于伤口上方，暂时勉强止住血，然后挪到庾真真旁边，用干净的那只手再次探了探她的颈动脉。
比进来时更微弱了。
之前带许绾柚过来的那人说“暂时死不了”，实际上是只剩一口气了而已。
卧底大哥在被许绾柚问到她这些天的遭遇时，都不忍地垂下眼摇了摇头。
然而他们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能做的。
就只有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绾柚因为失血过度，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好几次她突然从黑暗中惊醒，触到庾真真冰凉的指尖，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短暂的失去了意识。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她模模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摇自己，艰难地睁开眼，发现是卧底大哥。
“真真她……醒了。”
许绾柚精力不济，没能听出来对方语气不太对，反而因为这个消息打起了点精神。
她低头朝庾真真看去，只见对方果然正笑着看着自己。
“你来啦！”庾真真摸索着拉住许绾柚的手，惊喜地说：“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许绾柚用了点力气回握住她，“当然不是，感觉到了吗？我都没敢太用力，怕你又哭唧唧说这痛那痛的。”
“乱讲，我才没那么娇气。”庾真真哈哈笑，大约是睡了那么久精神有所恢复，她声音听上去倒比许绾柚还要有力些，“我当然知道不是在做梦啊，因为你总会来救我的嘛！”
她又说：“我们好久没见了都，我一直不敢去看你，我是不是你所有朋友里最差劲的那一个啊？爱慕虚荣，又没脑子，被人当傻子骗……”
“嗯？”许绾柚佯装疑惑地问：“你说的是谁啊？我认识的真真好聪明又好勇敢，偷偷搜集了那么多的证据，把陈干那个死胖子都骗的团团转欸！”
庾真真又笑起来，笑到忍不住咳嗽，咳得双颊一片艳红。
她紧紧抓紧许绾柚的手，没什么条理地东说一句西说一句，仿佛不是身处危机四伏的囚笼里，而是好姐妹躺一个被窝里搞卧谈会。
“等我们出去了，再一起去影视城旁边吃小龙虾吧？这次我舍命陪君子，同意你加香菜。”
“就不能我们俩各点一份吗？”
“你结婚都没告诉我，以前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伴娘吗？”
“婚礼还没办呢，到时别说伴娘，你要做花童也行啊。”
……
“柚柚，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最后还能再见你一面……”
许绾柚一开始还很努力地应着她，但渐渐地就觉得对方的声音越来越远，眼皮也像被胶水黏住，怎么都睁不开。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隐约听到庾真真一声叹息——
“好后悔啊，再也没机会继承我爸的警号了……”
许绾柚和司理假结婚的消息爆出后的第三天，广大网友还处于见着这两个名字就条件反射想要骂几句的惯性中时，著名新闻栏目《求真》发出了一则采访视频——
“记者：容女士，我看到你在联系我们的邮件中称，日前网上议论纷纷的“许绾柚霸凌事件”，是一场贼喊捉贼的可笑阴谋，请问你从何得出这个结论呢？
容莺：因为我才是那张照片里真正的受害者，许绾柚手里的烟头最后摁在了墙上，但邹凡音和她那些同伴的，却全部落在我的身上。（展示手臂、脖子、锁骨的疤痕）
记者：所以许绾柚当初其实是见义勇为？
容莺：对，她当时应该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我们不是同班同学，我那时候又很内向很胆小，在学校也没有存在感。我被邹凡音带人堵在巷子里，她刚好看见。就像那句话说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是那样，后来她还带我去找了校领导。
记者：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许绾柚在澄清声明中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这一点呢？
容莺：一开始我也很奇怪，但过后想想，我猜她当年大概是知道了我的遭遇，担心说出来会有人去深究，所以才避而不谈吧。毕竟对于一个女生而言，被人强.奸并致怀孕，是一生都很难走出来的伤害。
记者：我很抱歉……
容莺（摇头）：我之所以联系你们，就是因为我想要说出当年的真相，让无辜者不必沉冤，让有罪者罚当其罪。邹凡音在八年前伙同校内外不良人士，长期辱骂、欺凌、殴打我长达十个月，并于当年8月13日，收买周帆、赵立武二人使用药物□□了我。（展示受案回执、报案调解书、伤情证明、相关手术证明。）
……
记者：你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公开这件事，很可能会遭到一部人的不理解、甚至是谩骂，为什么你还是坚持这么做呢？
容莺（沉吟几秒）：许绾柚被人颠倒黑白、造谣诬陷，明明可以澄清解释，却仍旧选择瞒下我的存在和经历。你觉得的是为什么呢？
记者（摇头）：你认为呢？
容莺：因为她不愿意拿他人的痛苦当成武器。但于我而言，曾经伤害我却没有将我打倒的，已经成为了我的盔甲。八年前，她从光里走出来拉住我手，带我远离伤害；八年后的今天，我只是后悔因为身处国外，没能第一时间站出来，用事实和真相替她洗清莫须有的罪名。”
——……这反转的我猝不及防啊，前两天还帮那个邹什么的说了好多话，结果……喵的脸好疼！
——那女的是什么表演型人格吗？□□教唆犯cos受害者难道会令她精神gc？无语！
——所以许绾柚接连被爆出来那么多事，是有人故意搞她啊？
——行吧，就算这事儿是假的，协议结婚白纸黑字的假不了吧？欺骗粉丝不是假的吧？错了就是错了，难道能用其他的事情来掩盖吗？
——不是吧不是吧？现在就开始打感情牌洗白了？还有你们是墙头草？还是金鱼只有七秒记忆？不记得当初磕东宫CP的时候也是这么真情实感啊？
——有完没完，内娱是不是就叫许绾柚了？一个失德艺人天天在热搜上挂着，我已经许绾柚ptsd了:)
——+1，猹们别只想着追星吃瓜啦，去看看热搜第一吧，破获重特大跨境贩毒案！为那些替我们负重前行的人民警察加油致敬，不比你们在这恰烂瓜舒心？
——[汗][汗][汗]我去看了，楼上你是不是看没仔细[惊恐]
——我靠！我靠！！我靠！！！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卧槽！震惊我全家！！！来个兄弟告诉我，通报里写的那个协助警方并做出巨大贡献的许绾柚，是我们知道的那个许绾柚吗？！
——是的吧，还有一个不是写的庾真真？这俩放在一起，总不可能是重名吧？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属于是？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玄幻[猫咪震惊].jpg
……

第95章
当晚,央台新闻联播用了将近7分钟的时间来通报这起案件的相关信息。
“……等四地警方联合破获重特大跨境贩毒案，成功摧毁遍布涉及全国16省的特大贩毒网，抓捕相关嫌疑人共163名,缴获……
“……等15位英雄在这次特别行动中牺牲……
“其中首都特勤部队容志刚……庾真真……许绾柚……”
随着案件信息的公开，网上那些一惊一乍或恶意拱火的言论都逐步消散。
某网友发布的一条许绾柚和庾真真的混剪视频——《谁说站在光里的才是英雄》,一夜之间在各大社交平台被广为转发。
庾真真曾经的粉丝为了悼念她，集合起来在首都体育馆外,即她四年前决赛夜成团出道的地方，设置了群众纪念哀悼点，彻夜不息。
而许绾柚就医治疗的医院外，许多得知她仍未苏醒的粉丝或群众久久徘徊不去……
拔出萝卜带出泥。
首都平安于五日后通报荣某涉嫌聚众吸毒、操控网络水军并授意他人施行侮辱诽谤被捕,同时公布了方某、邹某造谣诽谤案的调查结果,证实二人均受人指使故意散布不实信息。
同一天,有网友在意外在希望工程官方公众号最新公布的十周年杰出贡献者名单中,发现了一个名为“又又xu”的匿名捐赠人。
就算不是CP粉,但凡看过《我们在一起》的观众，都记得司理曾经那句嘚瑟又亲昵、独属于他的“又又”。
而“xu”刚好又是许绾柚姓氏的拼音。
于是“又又xu”这三个字,立刻就攫取了大家的注意。
有人火速去查阅了希望工程每年公开的接收捐赠信息,发现这一位“又又xu”最早是在四年前，捐了50万用作福利院儿童的助学资金。
之后每年都有20-100万元之间的不定期捐款,用于修建希望小学、运动场等。
去年12月一次性捐款800万,是所有捐赠金额中最大的一笔。
不怪大家多想,实在是“又又xu”的指代性太强。
一时间,网上关于“许绾柚就是‘又又xu’”的猜测流传开来。
——应该是的吧？感觉都对的上啊！许绾柚五年前入的圈,那会儿估计没赚什么钱, 第二年就开始捐了,之后小有名气,赚的越来越多，捐的也越来越多。（咳，那800万，不就刚好能对上和司理协议结婚那会么？
——我看有粉丝扒拉了个表，如果又又xu真的是她，估计她每年把赚的一半收入都捐出去……
——突然想到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哭qaq
——我也……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肯定会被骂，我承认许绾柚是个好人，但她骗了CP粉也是事实吧？作为被欺骗的其中一员，我还是很难心无芥蒂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哎，不知道说什么，希望许绾柚早日苏醒，早日康复吧！祝好。
……
首都解放军第一医院。
被网友们关注议论的许绾柚仍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对外界的一切都无从知晓。
那日凌晨特别行动队闯进地牢营救时，她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施行抢救的医生后来惊险表示，如果再晚上那么一点，很可能就回天乏术了。
万幸抢救及时，后来的手术也非常成功。
术后第二天，主治医师便和司理等人说过，各项指标的恢复情况比想象中还要好，不出意外两天内就会醒过来。
可不知为什么，这都马上快一个星期了，许绾柚却仍没有要醒的迹象。
以至于司理、晁雅等人都担忧不已，林晚和席倩怡昨天过来时，还都忍不住偷偷掉了眼泪。
而许绾柚对这一切全然不知，她正陷在一个冗长的梦里。
梦中她和庾真真被救后一起在医院躺了小半个月，纷纷觉得再躺得身上都得要长蘑菇了，于是两人悄没声息一合计，躲过医生查房溜了出去。
姐妹俩手挽着手一起去了“老地方”，各自写下一个小秘密，约定好十年后再回来拆；
两人来到一家老字号龙虾馆。
庾真真大手一挥说“今儿我请客，给你加麻加辣加香菜”，许绾柚却默默划掉菜单换成蒜蓉的，并十分“夫管严”地表示，“我们家小哑巴说伤好之前不能吃辣”，然后被对方好一通鄙视；
伴娘那当然是肯定的，许绾柚还偷偷作弊把捧花扔给了她，结果小雅姐这个坚定的不婚主义故意假装吃醋，借此狠敲了她一笔；
庾真真用两年时间考上了警察，成功继承了她父亲的警号，成为了华阳片区街坊邻里人人夸赞的最美警花。
因为工作出众，三年后就荣获了青年五四奖章。
颁完奖那天，专门提前等在礼堂外的许绾柚第一时间上前献花祝贺。
庾真真站在台阶上接过花束，阳光从她背后洒出来，形成一种二人身处两个世界的交错感。
只见她爱惜地摸了摸胸前的警号，然后举着花跟许绾柚挥手：“好啦！陪了我这么久，你也该回去啦！”
许绾柚茫然问：“回去？回哪儿去？”
庾真真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抬手往她身后一指，笑着说：“喏，接你的人来啦！”
许绾柚回过头，看到司理踩着夕阳的余晖朝自己一步步走来。
他说：“回家了，又又。”
床头柜上的加湿器“嗡嗡”地运作着，淡蓝色的窗帘拉开小半，金色的阳光随着风一起落进来，花瓶里的香水百合开得正好，花瓣还挂着晶莹的晨露。
许绾柚就在这淡淡花香里睁开了眼，第一眼就看到正歪靠在床边木椅里，蹙眉睡得不太安稳的司理。
“轱辘轱辘”的滑轮声在门口响起，许绾柚下意识竖起一根食指贴在唇边，自认为体贴而又不失帅气冲推着推车的护士眨眨眼：“嘘。”
然而事实是，尽职尽责的护士小姐在对上她的视线后只短暂地愣了一秒，随即立刻朝不远处的护士工作站喊道：“婷婷！快喊刘主任过来！5018的病人醒了！”
许绾柚：“……”
作者有话说：
预计失误QAQ还差一章，明天更哈，庆祝即将正文完结，掉落88个小红包，爱你萌-3-

第96章
病房里一阵短暂的兵荒马乱。
刘主任将医用手电收回白大褂口袋里,又翻了翻最新的检查报告单，对身边一脸紧张严肃的司理说：“不用担心，虽然比预计醒来得晚几天,但各项检查结果都没什么问题，病人精神状态也挺好的,好好养着就行。”
他拿着报告单说了几个小问题，又吩咐护士给许绾柚再抽两管血送去化验。
司理细细询问了几点,记下注意事项，这才送医生出去。
而在旁边终于听明白了个七七八八的许绾柚，则不禁有些咋舌。
她印象里自己只是撑不住闭上眼睡了一觉，实际上却是因为失血休克,并昏迷了一周！
难怪司理在惊醒看到她时,眼睛红得跟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许绾柚想起自己那天一句招呼都没打,就应下贺队的协助任务去接应卧底和真真,结果最后却是豁着个刀口、昏迷不醒地出现司理面前,顿时心虚不已。
她咳嗽一声，试图先下手为强,赶在司理和她算账前把话题转开。
“那什么,其他人都没事吧？真真呢？就是和我一起被救出来的姑娘，她住几号病房啊？”
端着水杯气势汹汹走过来的司理听到她的话,脚下忽而一顿,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许绾柚蓦地心头一跳,嘴上却仍努力用轻松地语气说：“怎么啦？记不起来了？那去问一下护士呗！”
司理抿唇看向她,微垂的眼角看上去有些悲悯：“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许绾柚抗拒答案似的别开脸,潜意识里却好像早已经知道这个结果,只余下一种沉而缓的闷痛。
她忽地记起来那些纷乱的明媚梦境,视线穿过从窗口洒进来的阳光，仿佛又看到了梦里那个笑着朝她挥手告别的女孩……
第二天，许绾柚便拖着病体，由司理驱车三个多小时，赶到廊市参加了庾真真的葬礼。
一整天天空都灰蒙蒙的，下着恼人的细雨。
临离开前，庾母有些不安地拉住许绾柚的手，说：“阿姨实在不知道找谁拿主意……电视台说要采访，我本不想去，可我又想着，我得去。我得去亲口告诉那些从前误会、辱骂过真真的人，她是被人骗、被人害的！如果当初可以选择，她绝对不会做违背道德与法律的事情。”
“我想让她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但庾母只是一个普通的，文化水平不高的小镇妇女，她担心自己在录制时说不清、讲不好，于是才求到了许绾柚身上。
其实以许绾柚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出现在镜头下。
毕竟她才刚醒过来，现在就去参加访谈节目，容易让人觉得她名声刚有所好转，就迫不及待出来捞钱。
但她还是反握住庾母的手，告诉对方：“我陪着您。”
因为几次三番不遵医嘱往外跑，许绾柚的炎症没控制好导致反复低烧，被医生逮着骂过几次。
访谈录制当天，她烧都还没退下去，却从始至终陪伴在庾母左右，帮助她向大众勾勒出一个真实的、善良勇敢的庾真真。
录制结束后，许绾柚准备从后门离开，却许多闻讯而来、提前蹲守的媒体和记者堵在了门口。
闪得人眼痛的闪光灯、各式各样的问题此起彼伏，将本就生着病的许绾柚吵得头晕目眩。
匆匆赶来的保安和工作人员挡在两侧，勉强为她腾出可供行走的空间。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孩灵巧地从保安手臂下钻了出来。
她手里没有拿任何设备，似乎并不是记者，眉眼瞧着很稚嫩，可能还只是个学生。
“自假结婚爆出来后，你始终不对这件事做出任何的解释和道歉，难道就不觉得愧对当初那些真心喜爱的你的粉丝吗？！”
女孩儿大声地质问，声音却发着颤，眼睛红红地看着许绾柚，索要一个答案。
保安和工作人员反应过来，立刻就想要去将她拉开。
快要烧晕了的许绾柚抬手制止了他们。
她别过脸咳嗽了两声，才对着女孩郑重道：“我很抱歉因为我和司理的事情，让粉丝和观众感觉受到欺骗和伤害。”
因为生病，她声音发哑，努力大声说话时还会有点破音，“首先我想说，真的很感谢你们之前的喜欢，然后在这里，我真诚向你、向大家道歉。我们当初在婚姻的问题上，决定过于草率，才导致了如今的结果。之后我也会暂时退出娱乐圈，去做一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人群里顿时发出哗然的声音，面前的小姑娘也惊讶地睁大了眼。
而之前先去停车场开车的司理这时也发现了异常，立刻拉开车门，沉着脸大跨步走过来。
听到许绾柚咳嗽，他立刻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在她肩上，不悦地瞪了一眼挤在周围的人群，伸手将人护在身侧。
许绾柚抓紧宽大的西装前襟，想了想，在离开前又转过头对着女孩开口道：“最后我想说的是，虽然之前的婚姻是假的，但我们的感情，是真的。”
至于这一段话之后在网上引起了多大的反响，许绾柚就没去关注了。
她被司理强制勒令待在医院好好养了半个月的病，期间连玩个手机、追个电视剧，都只能在规定时间内，以免消耗太多精力影响恢复。
许绾柚出院这天，病房里乌泱泱一大群人。
晁雅自不必说，席倩怡自来熟地站在林晚边上，拉着人热切地说着话，也不知说到什么话题，林晚竟也跟着笑出了声。
许阳希在旁边，稀奇地仰头看着赵无眠手上正在吐泡泡的康康。
司青弯下腰问他，想不想抱一抱弟弟。
令许绾柚意外的是，乐慕青夫妇竟也来了，莫名有些拘谨地站在不算大的病房角落。
“心悠昨晚才同我打过视频。”
她捂着动作时仍会有些隐痛的肋下缓步走过去，客套寒暄。
乐慕青慌忙伸出手想要扶她，“你还是坐着吧？”
许绾柚摆摆手，避开了她的动作，笑着说“不用”，“医生说要适当活动，促进恢复。”
“这样。”乐慕青讷讷点了点头，两只手无措地在空中凝滞了两秒，才慢慢垂下去。
韦恩看了妻子一眼，微笑着接过话头，“Edith看到新闻后就很想飞过来，但她前段时间太调皮，现在被学校警告再缺课就不允许毕业，所以没办法。”
“是，我听她说了。”许绾柚想起昨天晚上在视频里抱著作业哭的乐心悠，好笑地弯了弯眼睛。
她发现乐慕青仍旧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想了想，便又关怀了一句：“福利院那边……进展还顺利吗？”
乐慕青眼睫一颤，忽地抬起手抓住许绾柚的胳膊，嘴唇几番张合，却又似乎被扼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
“Darling…”韦恩轻轻在她背部拍了下。
乐慕青僵硬的肩膀微微一松，提起唇角朝许绾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顺利的。”
说完，她又克制地握了一下许绾柚的手，道：“恭喜你恢复健康出院，你能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许绾柚虽然隐约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也没多想，笑着说了声谢谢，便走过去逗许阳希。
“来的正好，柚柚你快告诉我，你林姨平常爱吃什么菜？”席倩怡笑眯眯嗔道：“我问她，她一直说什么都好。”
许绾柚立刻说了几个菜名，又道：“林姨确实不挑的，我们俩口味差不多，什么都能吃。”
“还有我！”许阳希高高举起手大声附和，逗得众人都笑起来。
林晚也跟着淡淡笑了笑，忽而看向乐慕青，开口邀请道：“今天庆祝绾柚出院，两位不如中午也一起吃个便饭？”
“嗯？”许绾柚顿时惊讶地看过去。
林姨什么时候这么热情啊？
但林晚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对着她眨眨眼，好像在问“怎么了”。
倒是乐慕青看上去有些激动，看向许绾柚时竟还突然磕巴了一下：“我，我可以吗？”
席倩怡登时哈哈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人多热闹呀，乐女士和韦恩教授就一起去吧！”
许绾柚在旁跟着点头：“欢迎。”
那一天的午餐吃得宾主尽欢，但回到家后，许绾柚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林晚在医院时反常的主动交际，后来席上还总引导她和乐慕青说话交流，看对方夹个虾都要说一声，“好巧，绾柚也喜欢吃虾”。
可明明，她才是那个相对而言跟乐慕青更熟识的吧？
许绾柚躺在床上复盘，发现乐慕青对她的态度也明显和以前那几次不一样，今天和她说话时不仅带着点古怪的紧张，还似乎有意无意想讨好她似的。
冷不丁的，她脑袋里冒出来一个令人觉得难以置信，却又莫名合理的猜想……
“司理！我怀疑——”
许绾柚“砰”的一声推开浴室门，看到淋浴下方司理的动作，以及对方手中拿着的十分眼熟的东西后，后面的话瞬间哑在了喉咙里。
司理也没料到她会突然闯进来，慌乱中立刻将手心里抓的那点单薄布料重新扔进脏衣篓，并快速扯了旁边的浴巾，非常此地无银地盖上去。
许绾柚眨眨眼：“……唔，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便立刻像被浴室的瓷砖隔着拖鞋烫到脚似的，忙不迭地关上门溜了。
司理盯着那扇门默了几秒，被撞破后难堪和羞赧潮汛般席卷他整个身体，包括大脑。
他怎么刚才突然鬼迷心窍……居然……
司理懊恼地抬手捂住脸，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咔哒。”
浴室门再度被推开一条缝，一条纤细的手臂探进来，紧接着是另一条。然后两只手同时向上反转，露出掌心两件叠得整齐的贴身衣物。
许绾柚明显带着促狭笑意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司先生，请问你掉的是这个舒软棉布蓝的呢？还是梦幻蕾丝白呀？”
司理：“……”
随后忍不住咬牙切齿地直呼其名：“许又又！”
许绾柚哈哈笑着用肩膀顶开门，将手里的东西朝司理那边一抛，见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才歪着脑袋送给他一个“wink”，摆摆手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不用谢啦~”
最后当然还是没用到。
司理秋风瑟瑟的夜里直接匆匆冲了个冷水澡，便穿睡衣走了出来。
然后看到穿着真丝吊带睡裙，大喇喇躺在被子上玩手机，露出大片风光的许绾柚，差点又再转身回浴室去。
许绾柚听到动静抬起头，诧异挑眉：“这么快？”
司理：“…………”
他没好气地将人塞进被子，蚕蛹似的裹住，张开手将其抱住后，实在忍不住张嘴在她纤长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才抬起头来闷声问：“刚才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
许绾柚蚕宝宝一样挪了挪，挨着他把刚才的猜测说了出来。
司理听后沉默了两秒，随后解开被子钻进去，肌肤相贴地拥住她，轻声问：“如果猜测是对的，你想认她吗？不想，我们就不认，我去沟通。”
许绾柚把自己埋进司理怀里，好一会才轻声开口。
“我，我也不知道。以前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时，我觉得我是可以理解她的。但现在，想到自己就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放弃的选择……我感觉，好像还是会有一点难过。”
司理默默抱紧她，“没关系，如果你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那我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保持现状。”
许绾柚放松下来，过会儿又觉得好像不太可行，扬起脑袋问：“可以吗？”
司理低下头在她眉心轻轻啄了一口，认真道：“当然可以。”
不可以也得可以，因为他不想看到许绾柚有哪怕一点点难过。
这天晚上，许绾柚就这样窝在司理怀里睡了过去。
不知道后来他究竟做了什么，总之一切如他所说，保持了现状。
至少对于许绾柚而言是这样。
虽然乐慕青特地挑在兰庭附近买了一套公寓，并在准备将工作重心挪一部分回国，但却从来没有将这些事暗示给她，给她压力。
她也不再用那种明显的、小心翼翼的态度对待许绾柚，只偶尔在家烤了派或者饼干，会像送朋友邻居一样，开车送一些过来。
许绾柚也说不上这到底好不好，但也没有拒绝过对方传递过来的关心。
她想，或许自己心里也在等待时间让彼此和解。
日子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底。
许绾柚生日前夕，刚好碰上席倩怡和司向荣的30周年珍珠婚纪念。
司董事长夫人厌倦了往年觥筹交错的交际，决定今年只邀请部分亲友，乘坐家中新买的豪华游轮，出海庆祝。
不知道是不是女生在某些方面，会有特别敏锐的直觉。
许绾柚从出发前几天起，就觉得司理神神秘秘地在准备着什么事情。
而这种预感，在对方牵着她的手登船的那一刻，达到顶峰。
当许绾柚站在宽敞的游轮甲板中央，感受着南方冬日里温暖的阳光和湿润的海风，并猜测着司理到底给她准备了什么生日惊喜时。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半个小时后，跟个喝多了的醉汉一样，抱着垃圾桶吐得像条狗……
谁都没想到，许绾柚居然会有这么严重的晕船反应。
吃药或者贴防晕贴都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只有躺下才能感觉稍微好上一些。
游轮上配备的医生表示，要么把人送回去，要么……多吐一吐也就习惯了。
席倩怡见她惨白一张小脸，嘴唇都快变成透明的，鬓边的头发也全被汗湿了，立刻想让船长赶紧返航。
许绾柚哪能让她因为自己而坏了结婚三十周年纪念？人一辈子能有几个三十年啊？
她当即“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拉住席倩怡的手，说“我可以”。
最后许绾柚撒娇耍赖，加上好说歹说，才终于让席倩怡放弃返航送她回陆的想法。
然而事实是她确实高看了自己的意志力，并且小看了晕船的威力。
当天晚上，许绾柚换了衣服强打起精神，和司理从房间出发，去参加庆祝舞会。
结果她还没走到船舱宴会厅的门口，就“哇”的一声又吐了。
最后被司理强制送回房间，按在床上躺着，再不准她起来。
许绾柚本来就因为晕船，从中午开始没吃过东西，后来又吐了几遭，这会儿也不知道是饿得发晕还是吐得发晕，总之难受极了，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今夕何夕。
司理人不在房间里，床头墙壁上留了一盏壁灯，在床上投下一个昏黄而温暖的影子。
房门“咔哒”一声打开。
司理端着一只碗走进来，看到许绾柚醒了，赶紧匆匆走过去，将托盘放到一边，问她感觉怎么样。
许绾柚看到碗里淡黄色的鸡汤撇到不剩一点油，青翠欲滴的青菜铺在面条上，顶上面卧了一个胖乎乎的水煮蛋。
还没开口回答，肚子便先叫了起来。
司理听见了不但没有笑她，反而大大松了一口气，“终于知道饿了。”
他没让许绾柚下床，转身取了一个床桌直接在床上支起来，拆了一双筷子让她先吃，又从旁边取了一罐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加热。
许绾柚夹起鸡蛋咬了一口，是她最爱的糖心蛋。
她一边慢慢咀嚼，一边看着司理在不大的房间里忙来忙去，忽然觉得人生的意义，好像就在于这一间屋子，一碗面，和这一个身边人。
许绾柚压住鼻尖的微酸，胸口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拿起刚才司理开易拉罐落下的拉环，在对方端着牛奶走到自己身边时，拉住他的手，举着那枚银色拉环，清清嗓子语气郑重地问道：“司理先生，请问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司理哪里想得到她会突然求婚？直接脑袋空白怔在原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砰砰砰”的炸响。
许绾柚循声转过头，从窗口看到外面深蓝色的夜空里，炸出无数多璀璨的烟火。
“哇——”她无意识地惊叹了一声。
司理也跟着回过神来。
只见他手足无措地想要接过那枚拉环，快碰到时又收回来，摊开左手手背朝上，略微有些赧然地问：“是不是应该你给我戴上？”
许绾柚勉强将拉环套在司理左手无名指第一个指节，结果怎么看怎么觉得寒碜，赶紧低下头去在他指尖处亲一口，活像个调戏良家女子的浪荡子，“回去就给咱们小哑巴换大钻戒！”
司理弯着眼睛笑了下，“等等，我也准备了礼物给你！”
那是一朵全部由各色大小不一的钻石拼成的手工玫瑰，但内里却是中空的，里面铺了细小的灯管，通电后光便透过钻石的棱边折射出来，变成一盏绚烂又梦幻的小夜灯。
而原本应该是玫瑰花蕊的位置，此时则放了一枚精致的粉钻戒指。
窗外漫天的烟花拼凑成“happy birthday”的英文单词，司理单膝跪在许绾柚面前。
他从玫瑰芯中取出戒指，抬起头时忽然心如擂鼓，他深吸一口气，牵住许绾柚的左手，郑重地开口。
“原本我设想的，是在外面温暖的海风中，在漫天的烟花里，在所有特地邀请来的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来送你这一个礼物。没想到中间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可现在只有我们俩在这里，一切又好像刚刚好。”
“又又，我希望可以永远做你生命里的那盏灯，陪你度过未来所有的雷雨夜。你，愿意嫁给我吗？”
许绾柚微红着眼粲然一笑，俯身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就像印下对于两人的承诺。
“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更番外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