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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纲吉君结婚的第三年
作者：临涎
内容简介
 我的名字叫栗山花言，今年二十二岁，表面是一个大手大脚花钱的家庭妇女，背地里面是异能特务科部长。 三年前在妈妈的念叨下去相亲，（还有以家里有老公，不想加班的理由拒绝安吾前辈）。目前与前任学长，现任丈夫纲吉君恩恩爱爱一起生活。虽然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恋爱，甚至提前步入了老夫老妻的状态。 我的丈夫是一个性情温柔、甚至说的上有点柔弱的男性。家里面有蟑螂都是我抄起拖鞋，啪的一下打死。纲吉君会躲到沙发上瑟瑟发抖，一直叫我买驱虫剂。 但我对我这种生活并没有什么不满意，衷心希望能够继续和平过下去。 在一天紧急工作中，我要出面去主持港口Mafia与意大利Mafia的交流安全。 临出门前。 我：我今天约了邻居家的齐木太太一起通宵看电影，可能晚上不会回家。 纲吉君：今天我要去神奈川出差，可能要好几天才回来。 我对欺骗纲吉君感到十分的羞愧，想着哪一天要如实交代。 结果 我在港口Mafia楼下的大门，看着西装革履，同样领着一大堆小弟的纲吉君，面面相觑。 cp270 写来口嗨，三十万字内，给我男神写篇文。 第一人称，恋爱文。 【别杠我、别KY我、我不接受写作指导。有魔改和OOC】 【重点：别在其他人文下提我，求求啦。】 文名全名：我和纲吉君结婚的第三年内发生的琐碎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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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轻快的哼着小曲，拿着一袋衣服打算去更衣室，换掉现在工作用的黑色西装服。
结果我这轻快的模样落到了同一个部门的同事眼里面，他幽幽怨怨地吐出了一句话。
“栗山前辈，你又要提早下班了吗？”
我的后辈——古川遥人，目前绝赞通宵加班中，现在距离猝死只差一步。
PS：现在这个状态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
“你不要再说闲话了，安心做你的工作吧。”
古川遥人做最后的挣扎，他面色青白，吐出的一口气都好像要把自己的灵魂吐出来：“部长，你难道就舍得把我们抛在加班地狱里面，而你轻飘飘的先行离去吗？”
“……呜哇，不要把我说的像是无良上司一样，你高兴的话也可以抛下加班费，干净利落地回家闷头大睡。古川你现在的脸色看着很不好哦？小心猝死呀。”我拍了拍古川遥人的肩膀，说出了魔鬼一样的诱惑，“回去洗一个澡，香喷喷的爬上床，美美的睡一个觉不香吗？”
“香！当然香啊！”
古川遥人痛哭流涕，他在公司里面熬夜三天，脸色青白、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活脱脱一只大熊猫，下巴因长期未仔细清理，现在冒出了一小圈胡渣。
“可是一天晚上的加班费，可是能够和一周的薪水相比啊！而且工作今天不做完只会越堆越多、完全做不完了！”
古川遥人又悲又痛，我怜悯地说：“既然放不下金钱，那就只能用你的本身就不存在的夜生活交换了。”
古川遥人尖叫一声，彻底扛不住压力，已经彻底不想和我对话。啪嗒一声趴到桌面上，双眼无神的继续敲打键盘。
这就是现代社会社畜的生活。
我好似被圣光笼罩，带有无尽的慈爱再看一眼古川遥人。转头离去的刹那间，我马上变了表情，轻快的吹出了一口小调，甜滋滋的打卡下班。
迎面差点撞到了一个人，对方身形纤细，西装穿着方式特别的一板一眼。在我的记忆里面会这样穿的人也就只有……我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是坂口安吾，旋即笑眯眯地说：“安吾前辈，我先下班啦，工作加油。”
在众多加班到半死半活的人群堆里面，只有我一人鹤立鸡群的站在打卡处。坂口安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语都滚落舌尖了，他愣是吞了回去，揉着太阳穴说：“……明天再见，花言。”
“明天再见，安吾前辈。”我想了想还是补充一句话，“不要太过于沉迷加班哦，我们情报信息部都要因为你的加班劳累，让我可爱的下属们最近都染上了加班的坏毛病了。”
坂口安吾张口就吐槽：“你倒是有点部长的责任心，也留下来加班啊。”
我言辞义正：“你这是想让我的丈夫独守空闺吗？我才结婚多少年呀，这样会让我们夫妻之间闹矛盾的，怎么可以这样，要是我们夫妻不睦，安吾前辈要帮我负起责任吗？而且我们部的加班制度向来是以个人主义为前提的，作为政府部门难道你要公然知法犯法吗？”
坂口安吾都不知道被我这个理由堵了多少次了，他哑口无言，挥了挥手，看着我露出了美滋滋的笑容，快速地从他面前溜了。
古川遥人眼睁睁看着我动作利落，一溜烟就消失不见的背影，眼巴巴的去看坂口安吾，痛心疾首地问：“坂口先生你就不管管栗山前辈吗？她以前是一个多么热爱加班的优秀上司，以前的她、帅气逼人，一脚高高踩到椅子上，气势感十足，满满当当一个□□老大姐，又帅又飒。结果这几年下来，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生活颓废，基本就是踩着点上班，盯着时间准时下班。”
“……什么□□老大姐，你说的是谁啊，别乱带滤镜。”坂口安吾幽幽地说，“花言的工作本身就十分特殊，在工作上她仍旧做的完美无缺，没地方指责……怎么让她主动留下来加班？”
古川遥人嘤嘤的流下了一行清泪，“只能说栗山栗山部长家里面的小妖精手段了得，勾的她不要不要的。还我当年热爱工作的部长，在这夜深人静的公司里面，冰冷的工作、没有同理心提早下班的上司，当真令人心寒。”
坂口安吾：“……说了那么多，你就是看不惯花言提早下班，想拉她和你一起加班吧。”
古川遥人：“……唉嘿。”
我根本没有听到坂口安吾和古川遥人聊天中透露的险恶用心，如果我知道了一定会回去好好辩解一番。
在更衣室换掉了黑色西装，穿上了淡蓝色的连衣裙，把高高扎起的马尾放了下来，上了淡淡的妆。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我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
确认完毕，我现在这个打扮就算是跑到相识多年的坂口安吾面前，他都认不出我是谁。
我被自己恶心到一瞬，拍了拍脸颊，若无其事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从这里回到家，只是坐电车都要一个小时。
[我的名字叫栗山花言，目前已婚三年，和丈夫十分恩爱。
生活十分的美满，我对这样的生活相当满意，也不打算改变什么。]
我在异能空间里面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购物袋，在临开门之前，拿出小镜子对照一下自己的表情，确认无误——自己现在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在外面和朋友们购物一天，又辛苦又快乐回到家的败家女性，十分完美。
钥匙插入，打开了门，我脸上已经不自觉的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我回来了！纲吉君！”
“欢迎回来，花言。”
厨房内传来了我的丈夫沢田纲吉略微模糊的声音。
我把鞋子随意的脱了下来，换上了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扔，迫不及待的直奔厨房。一直看到了厨房内穿戴围裙，背对着我在灶台面前做饭的棕发男性。
我已经遏止不住的习惯，扑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被我的拥抱吓的一愣，背部短暂的僵直，他叹了一口气，转头看我，“不是说了这样做很危险的吗，花言。”
我歪着脑袋，笑意吟吟的问：“纲吉君不喜欢我抱你吗？”
沢田纲吉短暂又为难的思考一段时间，放弃了和我辩论，他弯下腰，轻轻的在我脸颊上亲一亲，“今天玩的高兴吗？”
我点了点头，依恋的回吻他的脸颊，果不其然看到他雪白的脖子攀上了浅淡的红晕。
……啊，纲吉君真的好可爱，明明都结婚三年了，什么事情都做过了，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害羞。
结果我表面仍旧软乎乎的说：“我今天逛了好多好多的地方，雪乃还带我去了美甲店看，不过我不太喜欢，好像太过耀眼了。”
我光明正大地埋首在沢田纲吉的怀内。
[我的丈夫名叫沢田纲吉。
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恋爱，也没有什么美好的相遇。
即便如此，他于我而言，是漫山遍野花海中唯一的红玫瑰。]

第2章
我和纲吉君之间结婚的原因相当荒唐。
三年前的我频繁于生活在家-公司的两点一线生活，经常在公司加班也是常有的事情。而这个公司，还和根本意义上的一般公司不一样，异能特异科，专门管辖异能力者的政府专用。自我毕业之后就因为我的异能力大受欢迎，在公安部门和异能特务科来回摇摆。
因为有朋友就在公安部门就职，我那个卷王朋友偶尔会和我聊一下上下班时间。
嗯……总之是个恨不得把二十四小时掰成七十二小时用的部门，我对此敬谢不敏，我对人生最低的展望就是不需要加班。
结果就是，我去到了另外一个部门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错误。
能和卷王部门相提并论的部门能好到哪里去啊——！！
我在办公室里面，跟着同僚们处理永远也解决不完的工作。
不仅如此，偶尔电话还会响个不停，告诉我们哪里那里的异能者暴走、干了什么好事，正当我们处理得焦头难额，快要解决了。上头又忽然打了电话告诉我们，这个人不能抓，有谁谁保释了他。
……万恶的官僚主义。
我中二地希望有人能够掀起革命，改善这个丑陋的阶级层次——当然我只是想想。
总之进了门之后，就跑不掉了。
安吾前辈恨不得拿锁把我栓到公司不准走，甚至偶尔会加班说出一些令我毛骨悚然的话语。
“只要不下班就永远不用上班了哈哈哈。”
这句名言甚至被同僚裱在了墙面上，恨不得将这个理念传递给我们所有人。
在这种加班背景之下，我殷殷勤勤干了一年，在我没有爆发时，我妈率先爆发了，认为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大好年纪被无良公司糟蹋，满脸忧虑地担心我再这样干下去，怕是要彻底堕落了。
这里的堕落，指的是一天睡眠时间只有三个小时，化妆都不再有了，每天扒拉一身黑色西装外套和同款黑长裤加一件白色衬衫就去上班。皮肤也越发越糟糕，一开始还会编二十分钟辫子，现在披头散发就出门了。
虽然但是，这样干的人都多的去了。按照我妈这个精致现充达人的标准来讲，大部分人会被打入堕落的定位。
我妈就开始了长时间的唠叨，唠叨得我头皮发麻，在软磨硬泡之下，我只要硬着头皮同意了我妈的要求。
据说是认识新的男性，能够引起我自身的羞耻感，进而知晓什么叫打扮和保养。
我对这个理论嗤之以鼻。
我不愿意打扮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你和我已经相当熟悉了，我什么丑态你没见过。二是对方不配。
至于懒和没时间，这是迫不得已，不能够计算在原因之中。
说是认识新的男性，其实就是相亲。
题外话一句，我愿意相亲，绝非是我觉醒了什么精致思想；也绝非是想认识新男性。包括我同学、朋友、闺蜜以及上司坂口安吾、负责看管的危险人物，一个个都是优秀的池面帅哥，帅哥我看得多了，自认一般的帅哥是打动不了我的。
而是因为工作时的前辈偷偷跟我讲，如果拿相亲、组建家庭这种私人事务当理由申请不加班的话，上级会同意的。
说得我相当心动，当即在坂口安吾不可置信的表情加之你居然背叛我的眼神下递了请假条，结果相亲用的请假条还真的通过了。
我一边觉得相当不可思议，一边规划着难得拿到手的假期怎么解决。
至于那个在我妈口里所谓的相亲帅哥，打算随便找个借口打发过去就好了。
……原本我是这样想的，我如今这个境地，我是完全没有想到过的。
我盯着眼前我妈口中的池面男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他相当好脾气地朝我笑了一下。
如今我该是庆幸自己有好好打扮一番，没有特别随意的出门吗？
对方身高……坐着我看不出来，不过想来也比我高一个半头。看似纤细的四肢，棕色柔软的头发，蜜色的双瞳，全身上下完全诠释了温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五官、脸、身材、包括好看的手，完美到令我想到了画家手中的杰出的画作。
在我这番形容词下，自然是能够在我认识的池面帅哥中排上号的——结果还真能打动我挑剔的审美，好家伙。
然而令我感到尴尬的是，眼前这个人我认识。
好好的相亲会沦为了高中同学聚会了。
沢田纲吉，我高中时期……的前辈。
我与他最多的交点只停留在高中时期中一段类似欠债还钱的来往。在我记忆之中，沢田纲吉的身边有大量的朋友，有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围绕在他的身边。
以及沢田纲吉优秀的成绩表，和时不时在学校里面引起了爆炸式的轰动。
沢田纲吉人很好说话这点倒是众所周知，我偶尔跟他聊天时，总是忍不住相互诉苦抱怨。
一般这种自带小群体的人我是不会主动接触的，于是在短暂的孽缘结束之后我就没有和沢田纲吉谈过话了。
“栗山，我没有想到是你。”
在我回忆过去的时间内，沢田纲吉相当贴心地将蛋糕切好放在了我的面前，同时不自觉地搓了搓杯子耳朵，这是局促不安的表现。
好歹也是认识的人，不能够按照原计划随便打发过去了。
我在心里哀悼我逝去的假期，晃悠一下杯子内的巧克力牛奶：“我也没想到是你，许久不见，沢田。”
沢田纲吉一表人才，身穿柔软又舒适的西服，怎么看都是价格高昂的私人定制品。
高中毕业之后看来混得很好啊，不像我在加班的路上一路狂奔。
我迟疑片刻，纳闷地询问：“沢田君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相亲的那类型啊。”
我这句话好像戳到了他的痛处，沢田纲吉苦哈哈地笑了下：“妈妈她……嗯，比较担忧我这方面的私事。她说什么也要我出来见见。”
我懂了，原来是难兄难弟。
我相当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沢田纲吉轻轻咳嗽一声，苦恼地喝了一口牛奶，“栗山也是这样吗？”
我尤其沉痛地点头：“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想请假逃离加班地狱。”
沢田纲吉：“啊……啊？”
他目露懵懂，像是再三确认，朝我这边看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我。
“看不出黑眼圈是因为化了妆啦。”我双手手指交叉并拢到一块，摆出了深沉的姿态出来，开始滔滔不绝诉苦，未了用最后一句话总结：“……我现在上班的公司可是那种你最好把公司当作家，只要不下班就不用上班这种理念的。”
沢田纲吉瞳孔地震，像是没想到我的生活环境如此恶劣。
“……要不考虑下辞职？或者可以考虑下告去劳动局？如今日本的法律还是相当完善的，我这边有很好的律师可以介绍给你。”
沢田纲吉一连串的担忧吓了我一跳。
哇塞，去劳动局告异能特务科，真做成了我怕不是在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听得我一片蠢蠢欲动，不过这事想想就好了。
同时我久违地感受到了普通人的正常反应是什么样的，以致于我差点热泪盈眶。
天知道我在那群可恶的家伙手中遭受荼毒，不是加班、杀人事件、勾心斗角，就是时刻警惕他们是不是给我下套，这种生活究竟有多水深火热，我都忍不住抹一把辛酸泪了。
我连连摆手，“不用担心，别看我公司如此不通人性，其实还好……至少薪水很高，工作量虽然大但是福利待遇也很好。”
沢田纲吉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遭受公司PUA的可怜小姑娘。
……倒也不必如此，至少我滥用权限还是挺高兴的。
“如果哪天你想打官司可以联系我，我可以帮你。”沢田纲吉写下了一串手机号码，把纸张递给了我。转而询问道：“按栗山的想法，本是不想来相亲的吧？”
我接过了纸张，妥当地放入了小包内，我随口应付道。
“是啊，不过我想放假嘛。上级对相亲、结婚这种事情相当宽容，拿来借口请假，推脱加班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我一度认为上级如此宽容，如果不是以权谋私，自己也不想加班。要不就是因为如今日本人口老龄增多，急需要新鲜血液，于是上级响应政策，在这方面变得宽容起来。
我隐约记得沢田纲吉好像有一个喜欢的女生，不过好像只敢远观而不敢接近。
“沢田还是单身吧？”
沢田纲吉唔了一声，眉毛不受控制地蹙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言简意赅道：“如果不是单身也不会来相亲。”
我猜他这个反应是被女神甩了。
于是我看着他就毫无负担了，在他拿起杯子小口喝牛奶的同时，我心血来潮地发出了询问。
“沢田要不要和我结婚？”
“噗！！”
我突如其来的发问，引得他喷出了牛奶。我估计是他最后的反应是及时调整角度避免波及到我，沢田纲吉捂着嘴，垂头在桌底下大口大口的咳嗽。
我尤其贴心地递出手帕给他。
沢田纲吉接过了手帕，擦了好一会之后，他瞳孔都收缩了，哪怕没说话，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你认真的吗?”这种消息出来。
“当然是认真的，毕竟是来相亲的。我和你之间也清楚彼此的底细，你我都是单身，问这个问题并不奇怪吧。”
沢田纲吉嘴唇抽搐：“……我觉得，栗山你还是再仔细考虑一下比较好。说不定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了解。”
我迟疑了一下询问道：“……难道沢田你有家暴的爱好？”
我打量了一下沢田纲吉的身材，虽然比我高大，好歹我也是正规警校毕业的，哪怕打不过中原中也那种等级人物，我揍个黑蜥蜴也是绰绰有余。更别谈四肢纤细的沢田纲吉了，真打起来我认为他打不过我。
“当然没有！！”沢田纲吉激烈地回答我。
“赌博、败家、吸毒、嫖娼、出轨？”我一一细数着一些家庭破裂的原因。
说到最后我都忍不住纳闷地看他了，没想到沢田纲吉人不可貌相，玩的还挺野的。
“……没有，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现在不会做，以后也不会做。”沢田纲吉的语气渐渐虚弱了起来，像是感到无可奈何，“我的意思是，栗山你是不是要为自己的幸福好好着想一番？”
我言辞义正地回复道：“目前我最大的幸福就是不用加班。”
沢田纲吉：“……你的幸福标准未免太低了点。”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觉得沢田纲吉看不起我。
这是每天只睡三小时的人最后的梦想了！有什么问题吗？
沢田纲吉后来又为了我说了一些话，我慢慢回复他。
说到最后，他心神俱疲，竟是真的好像鬼使神差一样答应了我的要求。
哪怕我更加偏向他被我说到大脑一片混沌，分不清思考逻辑，稀里糊涂之下顺着我的话题走了下去。
等他真的答应下来我反而有一瞬间的懵逼。
……虽说我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丝毫廉耻心，其实我单纯只是说一说。结果说到后面我自己较劲起来了，似乎不切实付诸行动就对不起我自己。
于是我当天相亲，当天下午就火速闪婚了。
总之——！
我从今天开始多了一个丈夫，告别了永无止境的加班生活！
耶！

第3章
或许我真的要反省一下自己一不注意就上头的性格了。
我面色深沉，看着桌面上的婚姻届。
这婚姻届自然也是成对的，另外一张就在沢田纲吉的手里面。
居然自己一股子上头就真的去扯证了。
沢田纲吉本人比我还恍惚，盯着婚姻届看了好久之后，从口里面吸了一口很长的凉气。随后跟我告别了，神情恍惚地离开了。
我觉得他八成是想自己缓缓。
我看他摇摇晃晃地走，一度担心路上的电线杆不够他撞。
好歹是自己的结婚对象，回家之后我就拜托了外面的情报贩子大概调查了一下沢田纲吉目前的身份背景。
虽然我是情报部部长，总不可能私人事情都拿政府力量调查吧？好歹我自认自己不是一个税金小偷。加上沢田纲吉这种普通人也用不着用政府力量调查。
沢田纲吉的情报很快就出来了。
沢田奈奈、沢田家光……父母家庭关系的故事我大概扫了一眼就没有继续关注了。
沢田纲吉果不其然混的很好，在高中毕业之后跑到了海外的大学就读，目前和朋友在意大利合资注册了一家珠宝公司，目前开的分店都开到了日本了。就连我这个不怎么关注珠宝的人，我都在日本听过他的名号。
我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骗了一个金龟婿回来。
泽田奈奈和我妈认识，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两位母亲大人都十分高兴，偶尔还会喊我去家里做客。
我和沢田纲吉后来顺水推舟的合住到一块了，沢田纲吉不是每天都在家，而是一个月之中会抽一周时间从意大利回来陪我。虽说这样不太好，不过我真的挺高兴的，大量的私人空间足够令我隐瞒政府相关的机密工作。
沢田纲吉倒是感觉十分羞愧：“抱歉，不能够每天都陪在你的身边。”
我表面善解人意，心里乐开了花。
“没必要感到抱歉，工作比较重要。”
我的回复令他反而更加羞愧了。
因为我前段时间也是这样回复他不能够举办婚礼的要求。
倒不是我对婚礼没有什么憧憬，而是这样对我、对沢田纲吉更好。
我的人头、资料包括照片在黑市上可是超过一百亿了，目前还在不断增加。如果把结婚的事情暴露出去以后，恐怕留给沢田纲吉的是永无止境的暗杀。
至少我不想这样，在家里我宁愿扮演一个普通女性的身份，而不是搁哪里都要勾心斗角，绞尽脑汁的防备某个人。
沢田纲吉的性格真的出乎意外的好，他的温柔不完全是浮现在表面的气质，而是真正刻印到骨髓之中，生活在一块偶尔透露出来的善解人意好几次让我彻底热泪盈眶，恨不得抓住他的手说你真的是治愈小天使，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真的相差太大了。
以致于我后来都不好意思暴露真面目，端着一个普通女性该有的品格与他相处下去了。
我跟纲吉君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恋爱，倒不如说一开始连相互喜欢的基础都不存在。
但这不妨碍我现在喜欢他。
但首先，我需要坦白。
纲吉君并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更是可以说八竿子打不着——能够结婚绝对是上天的恩赐，堪比买彩票中奖了一千亿一样的概率。
但容我辩解一下，我最终喜欢选择喜欢他，是因为纲吉君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我。
有时候人的xp跟最后选择的人大庭相径是完全正常的，倒不如说这才是世界大多数的结局。
我的XP是年下，年龄比我小，不懂事，回来对我是另外一种柔顺的态度。对年龄差又气又恨，但无可奈何，迫切地希望长大与我并肩同行……这大概就是网上常说的小狼狗类型？
纲吉君的性格很软，这里待我一一说一下我和他之间的日常。
当然绝对没有炫耀的意思，这只是日常，对我而言很普遍的事情。
纲吉君其实不太擅长做饭。
一开始都是我提早下班回家做完饭，吃完之后又匆匆回到书房加班。哪怕我向上级申请了拒绝加班的提案，上级也通过了。然而行业内总有拒绝不了的工作，其他人也没法代替我工作，这也是没办法的，我只能够同意。
堆积已久的工作总算做完了，我可以休息好几天。
那天我提早回家，结果我没想到纲吉君今天也提早回来了。
一进客厅就看到了纲吉君在厨房手忙脚乱，他满脸写着懊恼和不知所措，一只手拿着料理书，另外一只手在使劲搅拌锅底，与此同时传来了咖喱混杂着烧焦的味道。
纲吉君其实看着相当温柔，其实内心……还是挺脆弱的？该说是男人所谓的自尊心吗？每次我撞破他狼狈的模样就会羞愤欲死，原本端着一张温柔的扑克脸登时就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就差把羞愤的情绪写到脸上了。
……说实话挺可爱的。
顾及到纲吉君的心情，我十分贴心地离开了家，在外面晃悠了好几个圈，数着时间重新回到了家里面。
此时的纲吉君已经做好了料理等我回家，我去洗手的时候，大概注意了一眼厨房，收拾得很干净，完全看不出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争，我都要以为是不是辛德瑞拉的魔法幻觉了。
不过等我坐下吃饭的时候，看到了纲吉君的衣袖有一滩又一滩驼色的污渍。
啊果然不是幻觉。
“咖喱很美味。”
我记得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纲吉君紧张的神色消散掉，他松了一口气，马上就展露了笑容。
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我看到了天使。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治愈，光是对着他那张脸我都能下三碗饭了。
纲吉君自己也往嘴里面勺了一口，果不其然开始四处找水。
“好咸啊——！是我酱油放多了吗？”纲吉君囫囵吞咽着大口的水，相当震撼地看着我：“为什么花言可以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咖喱应该说是最好做的料理之一了吧？
能够做毁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除了有一些咸、同时伴随着烧焦的味道以外，我觉得挺好吃的，作为第一次做料理的人来说不错了。
我搅拌着咖喱和米饭，大量的米饭中和了咖喱的咸味，又吃下去了一口。
“其实挺下饭的，再给我十碗米饭我都能吃下去哦！”我诚恳地说，“没有纲吉君想象那么难吃。”
哪怕我这样说，纲吉君满脸写着“就是因为太咸了你才能吃下十碗米饭吧。”
他手忙脚乱的态度慢慢松懈了下去，格外无奈地给我倒了一杯椰汁在一旁，还说了一句：“吃不下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怎么会，纲吉君第一次做饭，我肯定要珍惜地吃完。”
“……又不止一次，以后还会有的。”纲吉君小声嘟囔着。
我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他。
原来不是心血来潮想起做饭吗，这话的意思是纲吉君以后还会做饭给我吃……？
“虽然现在做得不怎么样，不过我以后会努力的。”纲吉君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慢慢地补充了一句话：“总不可能你那么辛苦了还一直要做饭吧？偶尔我也想替你分担一下。”
哪里来的好男人？
虽然我以前就知道他是个好人，但从未想到如此贴心。
“虽说我之前完全心血来潮、顺水推舟才说和纲吉君结婚的，现在想起来说不定是我做出的最好一个决定。”
“……花言，你把你心里话说出来了。”纲吉君吐槽：“虽然我也想到你八成是随便做的决定，直接说出来也太直白了！”
纲吉君一边说着，却没有特别厌恶的神情出现。
我在心里感叹他的包容性真强。
我嘿嘿笑了一声，歪了一下头说：“会邀请你一块结婚的原因是因为——我也不讨厌纲吉君哦？虽然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没有其他人结婚夫妇那么深刻，但是感情可以培养。只要你不出轨、不做出背叛我的举动，我就可以一直喜欢你。”
纲吉君怔忪地看我，过了一会后，他满脸涨红。
这表现我就猜他是没谈过恋爱才会那么纯情，都二十岁的人了，怎么做出来的举动还那么可爱。
纲吉君突然地说。
“我……我也是，可以保证未来一直喜欢花言的。”
他十分正式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一定可以给你幸福的！”
哇哦……这发言好大胆。
我眯着眼睛，露出了笑容。
“那我会期待着的。”
纲吉君说完正式的话语，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出了多自大的宣言，像是胀气的气球忽然松懈了一样，蔫耷耷地垂下头疯狂扒拉咖喱。
过了一会儿后，他小心翼翼地向我提案。
“花言，你那份工作……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这种工作时间其实不太正常，要不要考虑一下辞职。”
纲吉君搓了一下勺子，“……我的积蓄还是足够一家的花销的，你工作压力那么大，我怕你迟早倒了下来。”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的异能力遭到公安部门和异能特务科两个政府要门争夺，就足以证明我的异能力掌中花是无可代替的。辞呈绝对不可能通过，如果真的通过了，我丝毫不怀疑我立刻会遭受到超A级危险异能者看管对待。
不过看到纲吉君如此担心我的表情……
我琢磨了一下纲吉君并不是频繁在家待着的概率，慢吞吞地说。
“好啊。”
……总之在明面上随便应付一下吧，实在不行把非必要的工作都推给古川遥人也没问题。
纲吉君放下了一个重担一样，松了一口气。
看吧，他的贴心、温柔、可爱的性格，真的很难不俘获我的心。
然而这只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一点点，令我彻底为纲吉君动心的回忆故事，留到下一次再谈论吧。

第4章
我和纲吉君一起住在一栋公寓之中，两人住一套三房一厅。除了一块睡觉的房间，另外两间都是我们两个人的独立书房。
我自然是不用说……就算回到家也要在电脑上和同事对接简单的工作。自从三年前答应纲吉君“辞职”之后，这间房间彻底沦为我的书房了，指催更暗夜男爵的重要工作。
这不是谎言！我可是每天都有在推特上催促暗夜男爵的下一部更新的，结果作者果然都是鸽子！气得我每天抽空写三千字的小作文先后分析了作者的工作时间，又分析了他取得灵感需要多少时间，最后肯定了这家伙绝对是摸鱼！剩下的三百字全都是泣血的催更警告了。
纲吉君有幸看过我一次发狂催更的模样，饶是他的包容力都目露惊恐，缓慢地把门关上，当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虽然吓到了他，不过我倒是无所谓。正好可以避免他频繁来书房，就算我把电脑快捷键用得有多熟练，总会马有失蹄的！
至于纲吉君……别看他每个月一周待在家里面哪都不用去的样子很闲，其实真的很忙。我经常路过书房的时候都听到他和同事语音聊工作上的事情，不过由于隔音系统做得很好，除非开着门，否则我只能够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但是听不清字眼。
我并无意进入书房偷听他工作上的事情，这种事情如果做得多了，容易给纲吉君形成一种“他也可以随便进入我书房”的习惯在，那对我来说真的是大灾难。
我用飞快的速度解决了手上的工作，伸了一个懒腰。在聊天室上告别了我的同僚，再度看见他们爆发出来一段愤恨不满的状态，我幸灾乐祸地笑了一下。
喔，有本事你们几个也结婚啊。
正当我打算退出聊天账号，顺便把所有的聊天痕迹抹去之时，右下角忽然就有了头像闪烁。
我看到了空白的头像时，吃惊地“咦”了一声，将某人的聊天对话框调了出来。
【0：花言你明天有空吗？】
简单的阿拉伯数字，空白的头像，任谁都觉得是随便填选的账号。其实大错特错，这最简单的账号设置就暴露这个人最大的情报之一啊！
0——真名降谷零。
我大学时期的同学兼职朋友，真正的卷王之王，将时间规划做到极致，从来没有拖延症，优秀的三好学生。在毕业之后我只知道他去了公安部门，也就刚到公安部门那段时间有跟我联系，后来就跟神隐一样彻底消失不见了。
顺带一提，是一个优秀的池面帅哥。在日本盛行病弱纤细美的国家里面，他可以说是具备异域风情的大美男子了。
金发黑皮，超级大帅哥。
我喝了一口牛奶思考了一下。
【加班坏文明：哇，有事献殷勤，无事不叨扰。】
【0：……】
倒也不是我对他不客气，你都三年不联系我了，一上号就是问我有没有空，看到我聊天室的名字了吗！降谷零当时失联之后，我还找了一波松田他们问一问，结果其他人也不知道。
虽然我后来猜他是有什么秘密任务，不过跟朋友说一声避免担心也好啊。
【0：我手里有天空展览的门票。】
我和降谷零不愧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超懂我的心思，就知道我喜欢pikapika的东西。
天空展览——铃木集团举办的宝石展览会，铃木家的老爷子总是热爱搞这些大杂烩活动，集结了全世界各地昂贵的宝石的展览会，只有特别尊贵的人物才能够去，都是一些有钱权贵人家才手里有票。
【加班坏文明：好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呀旦那，我栗山能做到的事，绝对能帮就帮。】
【0：……都三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好懂。】
【加班坏文明：有助求人——我认为这是被请求帮忙的人该收的东西哦。】
【0：网络聊天不方便，我明天去找你，你大概几点有空？】
我目光一尖，我们这个聊天室是国家最高机密，用了好几层锁层层锁上的。哪怕是世界级别的黑客，没有个一周都攻不下来，而这一周时间……你当我们的防火墙系统是笨蛋待着原地不动吗？一旦防火墙发生了警告，我们这边的黑客就会进行反击，这个聊天室可以说是世界级别的安全。
我一瞬间就明白了降谷零为什么直接来找我了，八成是因为想借我异能力一用了，我的异能力必须要亲手接触到实物才能够使用。
我回忆了一下手上的工作，空出一点时间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我回了一个大概的时间和地点给降谷零，利落地把聊天室叉掉，再把电脑关掉，一气呵成，这下谁都别想阻止我下班上床睡觉了！
我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空杯子，决定还是出去倒一杯新的牛奶助眠。
我这边刚出房门，就看见同样在厨房的纲吉君整个人炸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手上的杯子放到桌面上，逃亡一样往橱柜靠，也因此，纲吉君头戴式的蓝牙耳机都因为他夸张的动作东倒西歪了。
我几乎是面无表情……哦不对，马上就切换成好妻子模式关怀且习惯性的询问道：“又有蟑螂了吗？不管打扫得有多干净，总是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坏东西。”
纲吉君极力挽留自己的形象，强行保持着他被教导的的扑克脸，（完全不）镇定地说：“是啊……啊杀虫剂没有了……”
说到最后面，我甚至品出了一分欲哭无泪的味道。
“啊，我好像忘记买了。前段时间不是有白蚁，那次就用光了，纲吉君忘记了吗？”
“……啊、是、是吗？”
纲吉君显而易见露出了几分绝望。
我一度怀疑如果不是我在这里的话，他顾忌他自己的形象，纲吉君早就已经爬到椅子上面不敢动弹了。甚至在蟑螂没有完全消失之前，不敢再踏进厨房一步。
我习以为常地脱下了鞋子，带上了几分杀意：“蟑螂在哪？”
纲吉君相当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洗碗机的地面。
其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我完全理解不了他为什么不能够习惯。
我大步前去厨房巡逻观看，此刻的蟑螂还待在洗碗机的正下方，一动一动地蠕动触角。
我利落地用拖鞋将可恶的蟑螂拍死，用扫把将蟑螂扫进了垃圾桶，随后又洗干净了手，倒了一杯新的牛奶。
全程一气呵成，不带任何停顿。
我想我一定相当帅气。
在回到卧室之前还探出头来关心他：“不要工作得太晚哦，工作要适量，还是休息要紧。还有我明天刚好和别人约好出门，到时候我会记得买杀虫剂的！下次纲吉君就不用怕了！”
纲吉君战战巍巍地说：“好。”
沢田纲吉倒了一杯温水，耳机里面不断传来恩师Reborn的嘲笑声。
“蠢纲，你都多大了还怕蟑螂。丢人现眼，还需要女士来救你。”
沢田纲吉：“……”
失策，忘记把耳机关掉了。
“听声音是一名相当帅气的女性，能看上乳臭未乾的你真是不可思议。”
沢田纲吉轻笑一声：“那Reborn这会可就判断错了，花言是贴心又可爱。”
Reborn冷哼，他看过的女性不知道多多少倍，比沢田纲吉经验丰富得多。
“金屋藏娇那么久，完全不打算带给我们看看吗？现在彭格列私下都有赌局猜你什么时候暴露了。”
“……那群家伙。”
“我不打算把花言牵扯到黑手党的世界，能少点和黑手党的人接触就少点，避免意外发生……就这样就好了。”沢田纲吉回忆起栗山花言平时娇气、又喜欢撒娇，更是喜欢抱着他不松手。偶尔擦到手都要哭半天，擦酒精上药更是鼻子红红地看着他。
如果真遇到了黑手党火拼这种事情，沢田纲吉丝毫不怀疑栗山花言马上晕厥过去。
栗山花言和他认识的人完全不同，感官出乎意外的敏锐，思维方式就是普通人的想法，是没法像奈奈妈妈那样轻易蒙混过关的。
完全没法想象栗山花言知道他身份时会是什么表现。
……所以当年就说让栗山花言要好好考虑好结婚对象再提结婚的事情了。
沢田纲吉打从心底不希望自己是黑手党教父的事情暴露给栗山花言面前，他只想在栗山花言的面前扮演一个普通的丈夫角色就好了。
Reborn培养了沢田纲吉近十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性子。
他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刚好你也在日本，可以处理天空展览的事情。”Reborn回到了公事公办的态度：“啊对了，狱寺和山本吵着要去你的身边协助你呢。”
沢田纲吉答应了一声，他桌面上凌乱的文件下压着的恰好是天空展览的邀请函。
他稍微感到有些遗憾地嘟囔：“可惜了，花言最喜宝石了。如果能一块去就好了。”
Reborn：“……我听到的哦。现在工作中，赶紧把你的白痴丈夫角色切回来。”
沢田纲吉仗着Reborn现在不在身边，加上过了十年他对Reborn的畏惧消散。
“哈，你这是羡慕。”
Reborn：“……”
惹怒Reborn的下场就是，工作到凌晨两点沢田纲吉才被放走。
沢田纲吉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卧室，此时的栗山花言早已陷入了深度睡眠，因为沢田纲吉不在身边，她相当寂寞地抱着鲨鱼抱枕，相互依偎着。
沢田纲吉工作积累下来的疲劳神奇般的消散了，他垂下头在栗山花言的额头亲了一下。
“晚安，花言。祝你有一个好梦。”
随后沢田纲吉无情地把鲨鱼抱枕抽了出来，自己代替了鲨鱼抱枕的位置。

第5章
我和降谷零约好在早上八点的咖啡店见，我醒过来的时候，纲吉君还在睡觉。
本来被我抱着的鲨鱼枕头不知道为什么掉到了地面上，也不知道是我还是纲吉君晚上睡觉的时候动作幅度太大才掉下去。我怜爱地拍了拍它，随后塞进了纲吉君的怀抱里面。
火速刷完牙，梳洗完毕出门去约定好的地点。
今天我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将头发卷起来绑好，化了淡妆，随后撑着一把遮阳伞就出门了。
说句实话，淡绿色跟我的银发超级配，不管我搭配什么，用淡绿色总不会出错。
——倒不是我喜欢这样打扮，而是纲吉君每次在我出门后，总是会问要不要出门去接我。今天我是旷了工完全没回公司的！打算在外面逛一圈再说。
在我到之前，我的卷王朋友降谷零早就在座位上等候着，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方按钮。
我走了过去正想说些什么。
降谷零用余光瞄了我裙子一眼，头都没抬：“抱歉，我有约了。”
“是吗？那我走了。”
我手里还拿着没收拾好的折叠伞，低头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降谷零的视线跟我正面对上，我从他看似平静的表情上，读出几分瞳孔地震的意味。
“……花言？”
带我进门的服务生因为我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好几次往我们两个身上看。
我和降谷零脸皮厚得很，岿然不动。
我坐到了降谷零的对面，跟身旁的服务生说：“一杯卡布奇诺和一份草莓蛋糕。”
服务生点头应下，等服务生走远了之后，降谷零才缓慢地斟酌开口：“花言，你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吗？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也可以帮帮你。”
降谷零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压低了声音，用着几乎唇语才能辨别的声音说：“是有人跟踪你吗？”
……是我不配打扮了还是怎么样。
“你是直男吗？情商太低了！”我的语气忿忿，“换做萩原才不会这样说、不，就算是松田也……不，算了你们两个半斤八两。”
我回忆起松田阵平的反应比降谷零还大，他恨不得要去求神拜佛看看我是不是和别人灵魂转换了。
……我就对这两个猪朋狗友绝望了。
对于我的控诉，降谷零反而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脸“这才对嘛！”的表情。
他不置可否地耸肩：“你现在的风格和以前相差太大了，不怪我。”
我觉得这是区别对待，我甚至想去和佐藤美和子哭诉。
明明大家走的都是英姿飒爽的风格，美和子偶尔穿一次常服裙子，警视厅每个人仿佛女神降临一样击穿心脏。而我偶尔穿一次常服裙子，无论是公司还是以前的同僚好友，不是认为有陨石即将砸向东京湾，就是认为要世界末日。
“哼。”我负气地把绑好的折叠伞往桌面上一搁，同时服务生将草莓蛋糕和卡布基诺端了上来，我正打算吃，又忍不住说：“我来找你可不是听你数落我的，有什么事情快说。”
一说到正事，降谷零马上神情严肃起来，开门见山。
“花言，拜托你了。”
降谷零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了文件夹，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打开了文件夹。
手指夹在了层层纸张之中火速翻阅，随后停在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的照片资料上面，他们两个人的生平详细地记载在纸张上面。
我之前的猜测立刻正中红心，猜对了。
不过一般能直接拜托我的无非也就是只有我异能力才能够做到的事了。
我的手漫不经心地触碰到文件夹的表面，文件夹仿佛是坠入了无法看到的地方一样，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我的异能力【掌中花】能够影响世界因果，干涉存在这一概念的特殊异能力。
掌中花：持有一个一百平方的空间，空间仅供我一人自由出入使用。同时，被放入空间的所有东西会被赋予唯一性。既哪怕这个世界上存在多数的复制品在，只要空间里面存在唯一性，哪怕复制品的确存在，人的肉眼也无法看见、无法触摸到，直接赋予全人类大脑不存在的概念。
霸道又极具有掌控欲爆棚，直接了当来说，进了我的空间里面，这东西就独属于我一个人了，谁都别想再见到。
曾经无数次被安吾前辈吐槽说完全提现我个人性格的异能力，我对此不予评价。
以前掌中花的能力定位还是十分模糊，随着我年龄越大，使用异能力的次数越多。本身需要完全相同、即100%才能够赋予唯一性概念，到了我现在相同性只需要80%就能够赋予，我甚至认为现在并不只是我的极限，掌中花仍然能够成长。
虽然总是被人说我异能力离谱，可坂口安吾的堕落论、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小栗虫太郎的完美犯罪、绫辻行人的Another都远比我夸张多了。
如果说我们工作用的聊天室是世界级别的安全，我本身的存在就是情报监管保存的最高等级。
不管敌人是盗窃、情报泄露、拷贝，只要情报资料落到我的手中，敌人的情报通通作废。
我手上掌握的情报，毫不夸张地说能够引起各大非法组织趋之若鹜。所以我的人头在黑暗世界里面可是到了一百亿的赏金，如果不是没有名字、没有照片、连形容都没有，我甚至怀疑这个赏金还能接着往上面涨。
……那是当然的，这可是我的空间哎，首先保护的就是我个人的信息，我每隔一年我就拍了一大堆照片塞进空间里面。包括我家人、纲吉君的信息通通往里面塞了。
“我就说你们两个怎么一毕业没多久之后就一个两个都不见了，果然去做了不见得光的事情。”我把叉子插进了顶端的草莓上面。
降谷零将天空展览的邀请函放到了桌面上，然后露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足以引得女人癫狂的营业笑容。
而我显然不在为池面癫狂的范畴之中，只觉得有一股恶寒和不妙。
我：……
降谷零你忽然笑的那么阳光少年很可怕哎！
我伸手打开了邀请函，展信入眼的是。
【亲爱的安室透先生。】
末尾补充。
【您可携带亲朋好友前来参与展览。】
“……安室透先生是谁？”
降谷零用手指指了指自己，保持着营业笑容解释道：“所有的邀请函都是写上名字再向外派出的。”
我不想追究他为什么要用一个假名，现在险些一个暴起把降谷零揍个半死。
我磨着牙：“你居然拿半成品送我。”
降谷零举手投降：“饶了我吧，天空展览的邀请函可是很难搞到手的，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我能够理解降谷零的难处，这不妨碍我的感到有几分遗憾。
本来是想着跟纲吉君一块去看看天空展览的，毕竟他也是搞珠宝这方面的，如果能去看一眼对他的事业也有帮助。
叉子因为我纠结的动作都把草莓碾成果酱，一片鲜艳的红色在奶油上滚落，就当我正想让草莓解决他可怜的一生时。
“啊啊——！有人死了！”
女性的尖叫翛然响起。
我放下了叉子，半睁着眼看降谷零：“为什么我每次跟你们几个在一块我就会遇到事件，上一次萩原也是、偶尔跟阵平他们聚会也总是遇到事件。”
“……我和你应该是第一次吧？”
我觉得他后面肯定还想加一句：为什么不反省一下自己。
降谷零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苦恼地说：“我稍后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呢，这些可就麻烦了。”
我目光停到了降谷零眼角下的漆黑：“冒昧问一下你昨晚睡了多久。”
降谷零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老老实实地回答：“不多不少，三个小时。”
你是超人吗？
我都怀疑降谷零的异能力是不是不用睡觉了。
醒来了就马上跑过来赴约，而且还比我早到。我和他见面还没有十分钟，他就惦记着下一件事了。
不愧是卷王，将时间管理用到极限。
“……我想你应该和我的前辈很聊得来。”
降谷零：“？”
我琢磨了一下现在警官办案要留下来的时间，总觉得真让他们老老实实收集证据和情报，我今天的时间就彻底泡汤了。
我风行雷厉地从椅子上起来，哪知道降谷零跟我也是一个想法，我和他对视一眼。
我：“我去问问监控视频。”
降谷零：“既然如此，我去看看现场遗留下来有多少情报吧。”
我们两个默契地不约而同向着不同的方向前进。
敢在我们两个人面前犯下杀人案件，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不知道我们两个人的时间都是很珍贵的吗！
区区杀人犯，看我几分钟内就揪出来。
我走到了案发现场的旁边，死掉的女性手里还拿着沾满奶油的叉子。服务生在一旁惊慌失措，遭受到了四周顾客关于食物中毒的问责。

第6章
【纲吉君：花言要我来接你吗？】
我火速回复了纲吉君的信息，告知了他的地点，同时说明我十分钟以后就可以走了。
同时，我抬起头，就见到了电脑屏幕上显示一片雪花，中央只有几个大字【视频已损坏】。
果不其然……监控视频因为某种神秘的因素失去了源文件。
我几乎是无语凝噎地跟服务员面面相觑。
服务员饱含歉意地对我说：“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失效。”
该习惯了，每次有什么案件就莫名其妙没有拍到、或者源文件丢失、恰好监控在维修期多如牛毛的理由我都要随口背出来了。
我刚从休息室里面出来，降谷零已经成功筛选出三位嫌疑人，他托着腮帮若有所思。
“你找到犯人了？”
“啊，大概想到他的作案动机了，不过……”降谷零蹙着眉，视线在三个嫌疑人的身上扫视，“我找不到证据。”
“那么凶手和动机是……？”
降谷零从思考的动作转化为无奈：“虽然你在推理逻辑和搜寻情报上面说得上满级，但花言……你完全不适合当侦探啊，侦探没有找到证据之前可不会轻易下达定论的。”
“所以我不是侦探啊。”
我笑眯眯地看降谷零，满脸写着理所当然。
“直接告诉我吧，省去思考的时间。”
我是属于不爱玩猜猜乐的人，最讨厌的人种就是谜语人了。有现成的答案在我的面前，我自然是笑纳。
降谷零只好直接告诉我了。
被害者村田千春，二十一岁，目前就读东部大学。
今天和朋友们一块出来逛街约会。
嫌疑人A有马瑛里，男，二十二岁，和被害者是恋人关系。
嫌疑人B宫沢里代，女，二十二岁，和被害者是朋友关系。
嫌疑人C宫内邦卫，男，二十六岁，是有马瑛里的同居室友，和被害者没有明显的关系。今日只是偶然之间出门碰巧遇到了另外三个人，本来他是独自在另外一桌上面独自点了一杯咖啡，还带了一台电脑在桌面上，屹然一副正在工作的模样。
他们四个人除了互相认识以外，还有一个共通性，他们都去过一趟厕所，上厕所的时间还不短。
宫沢里代和被害者的去厕所的时间重叠，中途还去寻找被害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也因此宫沢里代现在遭受到了另外两名男性的质问，将她逼到一副随时要崩溃的模样。
其实在降谷零说出三位嫌疑人和被害者的关系时，我就大概猜到了凶手是谁了。没办法，他们身上爱玩的现充年轻人味道实在太明显了。一个个打扮得流里流气、花里胡哨，也不像是正经的大学生。
“犯人是嫌疑人A吧。”话虽如此，我的目光停留在已经是社会人的宫内邦卫的身上，“刚刚我路过的时候闻到了C的身上有一股很明显的女性用的香水味。”
“……？你是狗鼻子吗？”降谷零的眼神相当奇怪地看我，“我完全没有闻到。”
我半睁着眼说：“别小看女人的第六感了，当男人出轨做亏心事的时候，他身上的所有痕迹都会变得尤其明显。”
降谷零难以言喻。
我浑然不理会他的怪异，说出了我大概的猜测：“村田千春大概是去男友的家中时，和宫内邦卫搞到一块了。这次约会遇到了宫内邦卫一时之间又在私底下偷情，被有马瑛里发觉了吧。”
降谷零点头肯定了我的猜测，“有马瑛里事先服下了解药。通过接吻传递了口中的糖果，渡给了村田千春。硬糖的空心里面被注入了少量的毒药，随着时间的发展逐渐化开吧。有马瑛里同时给被害者点了黑咖啡，咖啡的苦味完全中和了毒药的怪味，如果要找到决定性的证据需要等待警方人员过来检测。”
“这不是证据充分嘛。”我说着，昂首阔步走到了有马瑛里的面前。
降谷零微微睁大了眼睛，震撼地问我：“你又要开始了吗？”
我摆了摆手说。
“时间就是金钱啊。”
我可是和纲吉君有约的，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有马瑛里满脸写着焦虑，双手插在兜里面，时不时揉捏一下自己的衣袋。因为杀人事件和另外两位好友产生了争执以后，三个人独自坐到餐厅不同的座位上，隔了十分远。好在现在餐厅所有的顾客都被限制在同一个空间里面，哪怕他们坐得远也不显得突兀。
我站在有马瑛里的面前，他皱起眉毛正想破口大骂掩饰自己的心虚，注视到我的脸以后，显而易见地气势弱了下来，变得绅士起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我坐到了有马瑛里的对面，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请问有糖果吗？”
有马瑛里放在兜里面的手不由自主地僵硬住，双手不由自主地抽了出来，同时向我说：“没有，你是低血糖吗？问问店员可能有咖啡专用的糖块可以暂时解决。”
我的身体向前倾，眼睛与有马瑛里正正对视着，他的眼睛不动弹，几次想跟我错开视线，最后还是保持住了。
“怎、怎么了吗？”
“你知道吗，当人心虚的时候会产生很多种反应，不自在的捏衣角、为了避免自己暴露会不敢挪开视线。”
“是这样吗？”有马瑛里两手都放在了桌面上，自然地双手交叉。
“没想到今天出门太早了我有点低血糖，大脑都不太清晰了。”我忧虑地说，“打扰到你了吗？其实我大学学的是心理学，想出来调研一下的，唔不过现在这个状况我也没办法完成我计划中的事了……”
有马瑛里更加放松了，他伸出了手招呼服务员要方糖，举动贴心又绅士：“确实，女孩子不好意思自己单独要糖果，请吧。”
人类在遭遇到尖锐的问题，会浑身炸起来高度警惕。而当高度警惕放松的时刻，正是最容易趁虚而入的时间段。
我目睹他放松的姿态，轻描淡写地想。
“先生你真体贴啊，你似乎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了。”我用附赠的小叉子在方糖一点一点的摩擦，将规矩的正方体破坏得不成形状，挖空了它大部分的体积。
有马瑛里微微张开口，正打算说一些什么，牙齿叩击在牙槽上发出了一声带有酸意的杂音。
“……是啊，我的女友也有类似的毛病。”
“真好啊，能当先生的女朋友相当幸福。”
有马瑛里扯了下嘴唇露出了干笑。
“能得到你的……”
他没有接着说了，有马瑛里的所有目光都被我手上的举动掠夺过去。
我将被我挖空的方糖翻了过来，在正上方插出了一个细小的洞穴。我的动作停了下来，饱含歉意地说：“抱歉，这是我的怪癖，毕竟方糖太大一块了，要我直接吃有些困难……您是比较介意我的举动不太礼貌吗？”
有马瑛里摇头。
“感谢你的宽容。”
我一边说着，却没有如我刚刚所说的那样将磨成粉末的糖放入嘴里面，叉子撩起了几滴咖啡，仿佛在给方糖上淋面，咖啡顺着细小的洞穴一滴又一滴地掉落进中空的方糖里面。
“看起来很美味吧？你要尝试看看吗？能够给予你一辈子都难以体验到的美妙感受哦。”
我微笑着，接着张开嘴唇。
没有吐出声音，含糊地将某几个字眼在嘴唇边缘跳跃，一度要说出。
“——”
其实我根本没有指名道姓说什么，越是模糊的词汇，越是未知的东西，在人类濒临极限的状态下，大脑会自然而然浮现出现在最害怕的词汇，进行了无缝的衔接。
我真正赋予他的其实是压力和暗示。
“刺啦——”
有马瑛里猛地从站了起来，桌椅因为他剧烈的动作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他瞪视着我，像是看到鬼一样。也因为这个举动，餐厅内大多数人的视线都集合到他的身上了。
“我……”
有马瑛里第一时间想否决我，然而他扫视了四周一圈，到处都是人看着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了。
在杀人现场之中，经过了一番询问，本以为成功应付过去，结果在放松的状态下重现自己的杀人手法。
没有剧烈的逼问，所有的一切轻描淡写地发生。
……很恐怖吧？
心理方向几乎要极限了吧？
“咔擦。”
我悠闲地用叉子将早已不成形体的方糖轻松碾碎。
——粉碎他脆弱的外壳吧。
有马瑛里作为男性，他的身躯远远比我高大，只是站在我的面前都有一种强势的错觉在。
而我抬头仰视着他，双手交叉放在下颌处。
“忐忑、惧怕暴露而恐惧、杀人后反馈上来的道德感……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陪伴在你终身，侥幸地祈祷不会暴露，将一辈子的运气都抵押到这一起事件中，不断的希望着，然而……”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严实的东西总有一天也会破土而出，暴露狰狞的一面。虽说如今这个时代侦探大受欢迎，我觉得你还是别抱有侥幸心理比较好哦，警察的侦查手段总比你想象之中多。如今科技如此发达，被害者的死因又是中毒死亡，她吃下的所有东西都会被检验出来，更不要说区区糖果了。”
“这位先生，要不要考虑一下自首。”我笑眯眯地看他：“可以为自己争取一下缓刑哦。”
我每说一句话，有马瑛里就仿佛被重锤狠狠重击一次，在我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有马瑛里仿佛虚脱一样瘫痪在椅子上，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说他、被害者以及同居人C之间的爱恨纠葛，但是我完全没有兴趣听，拿出手机跟纲吉君说一声我已经在等他了。
警察与此同时姗姗来迟，一大群人走了进来，却看见了作为凶手的有马瑛里口若悬河一样诉说自己的罪孽和惭愧，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豆豆眼，愣住了，显然没想过有这种情况发生。
降谷零面色复杂地走了过来，“我认为你要向全世界的侦探道歉，哪有人这样解决案件的。”
我无辜地看他：“所以我说了，我不是侦探。自然拿我擅长的手段解决，对手是个未出社会的普通大学生简直超容易级别，稍微用一两招就解决了，给我节省了大量的时间。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餐厅门外忽然就停了一辆汽车，我的手机也传来了纲吉君发过来的短信。
我高兴地提起了随身携带的手提包，撑开了遮阳伞，“零君，剩下的交给你了，什么警察记录之类的我不想管啦。我家旦那来接我了，拜拜啦。”
旦那，意指老板、主人。
……也有爱人的意思。
加上我家一词，我的用法明显就是后者的意思。
我飞快切换了自己的状态，露出了受惊之后楚楚可怜的表情，面前降谷零的表情顿时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
我才不管他心里面在发生了什么波涛汹涌，直奔门外。
纲吉君放下了车窗，“花言，怎么那么多警车，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我却没有马上打开车门，猛地急刹车，狐疑地嗅了嗅空气。
“纲吉君，你今天是不是还载了其他人……这个味道是。”我露出了恶寒的表情，“啊，烟味混杂着香水的味道，是企图拿香水压住一身臭味的家伙。”
纲吉君：“……你这鼻子也太灵敏了。”
“哼哼。”
今天已经连续被两个人说鼻子灵敏的我必须要争辩一下。
我很讨厌味道很冲的香水或者烟味，一般这种情况我就很想打喷嚏。
我打开了车门，一头撞到了纲吉君的怀抱里头，泫然欲泣地说：“里面有人杀人了。”
纲吉君紧张地打量我，“没事吧？”
“没有，是出轨引起的杀人案件。我不敢靠近现场，就是被困在里面的那股氛围好恐怖，吓到我了……”我假模假样地抽了抽鼻子，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纲吉君：“所以，纲吉君今天载了哪个骚包家伙？”
“我出门还没有两个小时吧……？”
沢田纲吉听到栗山花言的形容，实在太好笑了，一时间不禁眼神游移了一下。
也正是因为一瞬间的停顿，沢田纲吉感受到了栗山花言越发越危险地语调，她声音上调。
“哈？”
也不知道为什么，偶尔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向来娇气的栗山花言身上会爆发出尖锐的气场。
直觉告诉他如果不尽快解释的话，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沢田纲吉举手投降：“啊啊，是同事啦，他从意大利来了日本一趟，我过去和他商量未来的项目怎么解决。”
“早说嘛。”
栗山花言身上的危险感顿时消弭，像一只猫一样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今天出门好早哦……我都快困死了。”
“后排有三文治哦。”
“耶——？太好了，我今天出来那么久什么东西都没吃。”

第7章
这两天我一直从纲吉君的身上闻到那股男士香水和烟味，其实一度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要知道纲吉君他往日从来不会染上其他味道的！要不就是他们两个长时间呆在一块，要不就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了亲密接触。
其实我平时没有那么霸道的，可是这次我出奇的反应大。
可恶，明明知道是男人了，为什么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NTR感，女性的直觉正在疯狂叫嚣有情敌。
于是我不动声色地在纲吉君出门之前给纲吉君穿的西装外套上喷了女士香水。
“……花言，你在干什么？”
沢田纲吉刚梳洗完毕，从盥洗室出来就瞧见我拿着从来不用的香水往西装上使劲喷。
“宣布主权。”
“？”
我帮纲吉君穿上了西装。
纲吉君四肢修长，肌肉也完全不夸张，穿上黑色西装总有一种温文儒雅的气质在。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别的男人会比纲吉君更适合穿西装了，明明普通的版式都能穿的那么好看。
大概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吧。
纲吉君弯下腰亲了一下我的侧脸，张开双手拢住了我。
“工作之前让我充会电……”
纲吉君的工作其实一直都很多，偶尔我跟他打国际长途电话，哪怕没有注意时差，纲吉君也总是秒接我的电话。明明意大利已经是深夜了……我一度怀疑纲吉君全公司上下是不是只有纲吉君在干活，怎么所有工作都堆到纲吉君身上了。
当我说出我的疑惑是，纲吉君神色莫测，目光不知道落到空中某个点上，随后虚弱地说。
“只要不给我添麻烦就好了，不应该要求那么多的。”
我肯定了纲吉君的公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老板干的活最多，要不就是管理层出现了什么毛病。
不过不管我怎么说，纲吉君苦涩地说会调整的。然而就算这样，纲吉君每周休息回来的第一天都是瘫痪在床上不得动弹，偶尔做梦也会吐出几个听不懂的意大利文。
“工作加油！”
“嗯，我出发啦。晚上花言回家时也注意安全。”
栗山花言温柔地和沢田纲吉道别了，回忆起妻子的温度，沢田纲吉不愿工作的心态总算艰难地渡过。
沢田纲吉开车到了约定好的酒店，楼下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已经早早在门口等候了。沢田纲吉将车子停到停车场，转而切换座驾，到了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所在的车辆内——一台相当骚包的红色跑车。
“十代目！早上好，今天也是辛苦您大老远从家中赶来与我们汇合了”
狱寺隼人冷峻的脸上刹那间春暖花开，展露出了笑容。
“纲。”山本武坐在副驾，他转头看后排的沢田纲吉，鼻子微动了一下，指着衣领说：“看来你和夫人度过了相当愉快的早上啊，味道要溢出来了哦。”
“这个啊……”
被盖章了。
沢田纲吉手指勾了一下衣襟，女士香水在狭窄的汽车空间内变得更加明显。沢田纲吉微妙的目光瞥向了某个被形容成骚包的家伙——狱寺隼人感到莫名，他慌张地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没看出个了然，狱寺隼人回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十代目……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沢田纲吉无奈又忍俊不禁地把炫耀的话语按捺回肚子里面：“隼人以后香水不要喷太多了，味道很明显。”
“欸？欸！？”
狱寺隼人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并没有闻到明显的味道，他相当疑惑地把目光递给了身旁的山本武。
山本武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闻到。
“纲，今天工作……”
山本武开始汇报今天的工作任务，沢田纲吉一边回应着，一边从衣服的暗袋摸出了彭格列的大空指环。
他格外珍惜地将朴素的结婚戒指摘了下来，放到了小盒子里面。
看着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压痕，这事曾经还引起过一段说不上特别夸张的感情危机。
沢田纲吉非正式才场合是不会带着大空指环，更别说结婚以后需要在日本隐瞒身份。
栗山花言的观察力非同寻常，在同居的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他右手中指上面的戒指压痕，属于女性纤细的手覆盖到他的手指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戒指压痕，沢田纲吉顿时脸红心跳，一片慌张。
栗山花言平静地询问道：“纲吉君，这是什么？”
是大空戒指的压痕。
沢田纲吉大脑急速思考怎么解释，总不可能如实说出来。
“哇，还戴在右手中指上面，看来对方非同一般啊。”栗山花言微微扬起下颚，明明身形比他小，压迫力却十足，完全不像是处于劣势的一方：“我知道有些渣滓总是做着在不同国家和女性结婚，不算重婚罪这种虚假的白日梦。”
沢田纲吉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还能这样玩：“重婚……？”
栗山花言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松开了手。接着忙活收拾新搬进来的杂物，过了一会后才慢吞吞飘了一句。
“婚前的事情我不追究，如果有婚后你感情、身体上出轨的话直接和我说吧，我其实还挺宽容的。”
说着不追究的栗山花言，第二天火速带他去买了一对朴素的婚戒。
一人一个，自此以后朴素的婚戒代替了大空指环的所在地。
沢田纲吉回忆起往事，不禁弯了弯嘴唇。
他难道还能和彭格列结婚吗？
我看着手中朴素的婚戒，不知为何回忆起过去的发现纲吉君手上有指环印记的事情。
其实当年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我绝对不会暗杀纲吉君的：）
不过时光证明了一切，纲吉君的品德高尚、性情温柔，是个值得信任的好男人。
纲吉君前脚刚走，我就马上换衣服准备出门。
今天纲吉君跟我提前报备很晚才回家，没办法去接我。
我没有从衣柜里面拿出衣裙，而是从我的空间中找出了私人订制的黑色风衣皮裤套装，再把头发卷成团子状松懈地绑到低处。
在没有人烟的地方掏出我许久未见的宝贝哈雷机车，戴上头盔。
——let&#39;s go！冲吧，我的宝贝！
机车发出了巨大的轰鸣，烈风透过头盔的缝隙里面迎面冲来。
刺激得我都要笑出来了。
风成了我弛聘的流线性伴奏，周围向后倒退的景色，一切都沦为了斑驳的光彩。
在高速公路上，连汽车都被我抛到脑后。
等我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刚刚还在高速公路上大声咆哮的哈雷，在我的掌控下像是猫咪一样柔软地漂移出一个夸张的弧形，最后停在了白色的马自达面前。
我英姿飒爽地将头盔摘了下来，撩开了因为风飞舞的乱发，“零君……哦，抱歉，现在该称呼你为安室先生，早安。”
“你还是这个样子看得顺眼……你今天还喷了香水了？”降谷零放低了车窗，看到我的模样欣慰，他说：“不过你开车那么快，小心被交警抓住。”
香水味大概是我在喷纲吉君西装的时候沾上的，经历了我一顿飙车操作，残留下来的味道应该不多。
“也就只有你和萩原没资格说我飙车。”我白了降谷零一眼，喜笑颜开道：“不会的，他们除非在现场，不然看都看不到我飙车的身形，我的异能力又不是摆设。”
是的，我拍了好多飙车的照片和视频放到空间里面了。以致于我飙车的事情，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了都市传说，交警部那边听说还成立了特殊小队专门针对我，不过我从来都没遇到过就是了。这几年我不用一大早上班保考勤、也不用凌晨下班赶着回家睡觉、再加上每当我出门之后纲吉君大概率会去接我，于是飙车的次数直线下降。
“滥用异能力。”降谷零批评，在看到我又把哈雷和头盔放进了空间里面，“你这个举动会让全世界的人都失去哈雷了吧？”
我绕到了另外一边，打开了车门坐到了副驾上，然后比出了一个拇指：“没关系的，这可是由阵平亲改造过的机车，全世界独一无二，改造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也多亏这样我不用费多少力气就能超过普通汽车的速度了，你有兴趣体验一下最高速度吗？”
“阵平那家伙怎么跟着你一块闹。”降谷零启动了马自达，“饶了我吧，上你的车危险性太高了。”
我不服气的哼了几句，“我的安全度比你们高得多了，我和同好可以练过怎么骑行保持安全又快速的状态的。”
“进了天空展览之后我没空陪你，这次天空展览里还邀请了里世界的大人物，到时候你自己小心点。”降谷零将天空展览内一列的展览品表放到了我的面前。
“OK~”
我漫不经心地回复道。
我又不是去踢馆的，能惹到什么人。除非里世界的大人物发神经掏枪对着展览一顿扫射，不然也不关我事。
我这几天回家之后翻了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情报记载，大概明白了他要忙些什么。这次去天空展览恐怕也是因为卧底任务才拿到邀请函的，我和降谷零为了避免暴露，打算一进去之后尽量避免频繁接触。
就算是被摄像头拍到也没关系，我们两个早就拍了大概角度的照片——掌中花，超好用！
我翻阅着展览表，翻阅到一半后，停止了动作。
紧紧盯着眼前的琥珀。
纯粹透彻的向下渐变，仿佛将栩栩如生的火焰永久封存在树脂内。
奇丽无比，仿佛是世界的瑰宝。
……真的很像纲吉君的眼睛。
决定了，我要买下来！

第8章
降谷零把我带了进去之后，我就和他分开了。
降谷零的职业态度无需置疑，在进去之后马上切换成安室透平易近人的阳光大哥哥状态了，我毫不掩饰露出了恶寒的表情，然后遭到了降谷零的死亡凝视。
降谷零要去执行他的卧底任务，我过来只是来度假的，完全不想管他要干什么幺蛾子。
此刻的宝石已经逐一罗列摆放出来，每一个都闪闪发光，我眼睛发亮，喜滋滋地走过去展览台的附近。
结果还没走过去呢，在一片人流人海之中，哪怕大多数的顾客都是受到邀请的高层人物，具有一定的素质涵养。可在这人山人海的人流量之中，都不免有一些拥挤，人与人之间一时不慎就会撞到一块。侧面一名稍微比我矮的男性，他橘红色的头发和漆黑的帽子瞬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啊……中原中也。”
我一出声，中原中也看向了我。
我将自己的墨镜往下拉，露出了自己小半张脸：“你居然来东京了，我还以为你会蜗居在横滨一辈子。”
中原中也咋舌：“怎么在这里遇到你。”
“谁让我就爱掺和一些宝石展览会。”
我和中原中也认识，算是一段孽缘吧。毕竟这家伙可是异能特务科重点关照对象，拥有一个超级恐怖的异能力，所在的地方还是港口黑手党，不得不防。这几年由中原中也引起来的大事件可让异能特务科在隐瞒异能力事件上吃够了苦头，我也是因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和中原中也有所接触。
不过更大的原因是太宰治那个BUG发现了我大概的异能力是什么，在前些年我还没收心时，只不过多看了几眼中原中也，就被太宰治识破了，转而把中原中也丢到我面前时不时刷好感度——当然，太宰治那个混蛋没有那么好心当红娘，纯粹是想恶心我的同时顺便坑中原中也。
我不喜欢有人因为利益跟我接触，很快就淡了升起来的爱美之心，反而和中原中也成为了同好。
嗯，机车同好。
喜欢机车的都不是什么坏人！从那天以后我就和中原中也成为了异父异母的兄弟了。
时不时还会因为机车有交流，中原中也的重力操控实在太好用了，开机车上高楼大厦都不再话下。
我只是表达了自己的羡慕以后，中原中也就告诉我一些不用重力操控也能使用的一些技巧。
好心得都不像黑手党了。
“我说呢，原来里世界的大人物原来是你啊。”
双黑这些年名声声名鹊起，成为了森鸥外手里最锋利、锐不可当的刀，这对组合在日本里世界里面都是相当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从你嘴里面说出来总觉得阴阳怪气的。”
中原中也对于我的吹捧满脸嫌弃，他的鼻子微不可闻地嗡动一下，小声地嘟囔。
“……这个味道最近那么流行吗”
中原中也的声音太小了，在这杂吵的大厅里面简直就是水掉落油锅里面，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喧闹就彻底没了，我一时之间也没听清楚。
我并不意外中原中也在这里，港口黑手党可是我工作中重点关照的对象之一，他们其中一条最赚钱的走私线就是宝石，经由太宰治、再到如今的中原中也手上，宝石可是赚钱的好东西。
“你来工作的？”
“不，工作结束了。我就是随便逛逛。”
“既然如此，一起嘛？”
四处的人都是成群结伴的，就我一个人逛好像尤其出挑。而且中原中也的审美在宝石方面可是相当好的，光是鉴定能力就甩了业余鉴定师好几条街。
中原中也无所谓的答应了一声。
现在所有的展览品公之于众摆出来给大家看，再过一个小时就会送入了房间的深处，随后会进行拍卖。
能放到展览会的果然都是极品，每一个展览品摆放出来都琳琅满目，让我目不转睛。许多各色的宝石品相都尤其之高，如果不是要考虑到等会拍卖一定会遭受到绝大数人的哄抢叫拍我都想全部买下来了。
我好几次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挑出几个品质尤其高的宝石出来，放到了我的购买名单上。
我跟中原中也一边聊一边看展览品，最后停在了我在图片上看到的火焰琥珀的实体上。
正式面对面目睹，更是让我挪不开眼睛。
琥珀是静止的，将所有的东西永久地凝固在树脂之中。而眼前的琥珀好像自己将火焰封印住，燃烧的火焰还保持着栩栩如生的状态。而这些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果然，近看更加像纲吉君的眼睛了。
真漂亮啊……
我下意识摸索了一下被我摘下来的右手中指，那块有一圈浅浅的压痕。
说真的，我到目前为止最想做的就是更换婚戒了。
我和纲吉君闪婚得太快，几乎是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更别谈求婚用的婚戒。在发觉纲吉君身上有别人的印记之后，我就十分干脆的拉着纲吉君去买了一套朴素的婚戒了。由于完全没有准备，也没有深思熟虑，当时的我只是风行雷厉的做出决定。
拿这个琥珀去做戒指……
唔，我思考了一下琥珀圆润的光泽，做戒指还是稍微不太好看。
我停止的状态有些久，中原中也注意到了我的状态。
“你要买吗？”
“嗯。”
我手上的钱可不少，我的月薪比一般的上班族高好几倍，这可是我用辛勤的工作还回来的。加上纲吉君那边每个月给我的家用也不少，其实我不太好意思拿那么多。可我表面就是一个全靠纲吉君赚钱的家庭主妇，结果还是收下来了，每个月都囤到一张卡里面，现在那张卡里面的钱多到能买十套地方优越的房子了。
买一个琥珀或者几套首饰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这个琥珀实在太好看了，跟纲吉君好像，我完全没办法舍弃。最后打算买回去做吊坠项链。
那戒指的原石要好好再考虑一下了，我回忆刚刚看到的钻石、宝石，觉得都不太满意，只希望后面还有更令我惊艳的宝石吧。
我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琥珀的身上艰难移开，跟着人流接着往下面看展览品。
在缓慢的人流前行的人流之中，面前忽然就爆发起了一阵喧闹声。透过了层层人堆，这是一起因为过量的人流引起的碰撞事件。我看见了两个当事人，一个中年男性不断弯腰说抱歉，而另外一名……
那是一名国外的男性，相当优秀的五官，而且拥有着夺目的银发、比绿宝石还要清澈的眼睛。身形高挑，在一众平均身高偏低的亚洲人中更是明显，选择穿搭的衣品优秀得很，黑色西装外套搭配绿色衬衫，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人物的气质。带着银色的项链，耳边钉着一个橘红色的玛瑙石耳钉，腰间的皮带系着一连串的朋克银饰……
我忍不住细数了一下他身上的饰品，不仅项链、腰带、手腕甚至手指都十分夸张的一手带了五个不同风格的戒指，另外一只手则简单地往上面戴了两个朴素的戒指。
光是银饰加起来都有好几斤了吧。出门走路的时候不觉得累吗？
银发青年面色冷峻，手指轻松夹着两罐果汁，另外一罐拿在手里面，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不为所动，他矜持地点了点头，跟他充满朋克不良风的打扮完全不一样，一副不想和人计较的模样。
银发青年错开了中年男子，往我身后的方向走过去。
在即将路过我的时候，我看见了银发青年慢悠悠地从衣襟处摸出了一个不足食指大小、圆扁形的东西。
拿我一辈子的职业生涯来打赌，这东西绝对是窃听器。
银发青年十分不爽地咋舌一声，眉毛紧蹙，随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打开了防窃听器，其动作行云流水，走路都不带停一下的，看起来已经做了无数次了。
也许是因为我看得太直接了，银发青年路过我的时候往我这边瞥了一眼，结果引来了一大群女性的尖叫，于是我关注他的视线也不是那么突兀了，银发青年相当无语又不耐烦，立即就收回了视线，马不停蹄走远了。
他刚刚那一套动作下来，还有十五秒。职业本能使我好几次往他身上看，这套动作做得那么流畅肯定已经习惯了，我关注他的原因不止这点。
当然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我和纲吉君结婚之后我就很少再关注男人的外貌长得究竟好不好看，现在在我心里纲吉君才是NO&#183;1。
主要是这个外国人……相当的眼熟。但我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到过，我努力地思考。
“喂。”中原中也从我身后走了出来，这会我才发现他刚刚往后躲了一下，他提醒道：“虽然我知道你是职业习惯，你看得也太直白了。”
我疑惑地看他：“你认识？”
“那家伙一样是里世界的，只不过属于国外势力，在高层担任相当重要的职位。”中原中也含糊地说，“彭格列你应该听过吧。”
里世界啊。
我恍然大悟。
那应该是我在什么时候看到过他的照片吧。
“蛤蜊……噗呲。”我忍俊不禁，“每次听到这个词我都很想笑，起的名字也太过随便了。听过一些，毕竟是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更详细的情报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那句话我如雷贯耳。”
“总是紧皱眉头，仿佛是祈祷一样挥舞着双拳……就是形容那位教父先生的吧。”
“听着不太像是教父的形容词，反而更加像……正派人物？”我想了半天，没想到一个适合的形容词。我询问道：“听着真慈悲，黑手党里面也会有这样的人物？”
涉及里世界的情报，我又不是里世界的人，中原中也因为黑手党缄默原则说得相当模糊。
“差不多是那种人吧，如果在平时和他碰上面，不会马上把他和黑手党教父联系上的。他在黑手党里面也属于难得一见性情温和的稳健派。”
平时。
我注意到这个词汇。
也就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当正式场面的时候，那位黑手党教父身上爆发出来的其实相当慑人的意思吗？
能得到中原中也这种评价，看来比我想象还要温和。
我双手揣兜。
……不过意大利的黑手党教父啊，再怎么温和也属于危险人物。只要别出现在我面前给我增加工作量就好。
于是我兴致缺缺地从银发青年的身上收回目光，在最后一秒时我越过了层层人群，瞧见了一股熟悉的棕色。
咦？
当我再度看过去的时候，仿佛错觉般的棕色隐没在人群中，完全看不见。
我迟疑了一下思考，纲吉君出现在这块不太有可能吧？这里入门门槛还挺高的。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纲吉君的宝石公司搞的好像还是挺大的。

第9章
前略，度过了一段冗长的开场白以后，拍卖会开始了。
我在放弃将琥珀打造成戒指之后，心里有了几个候选者名单，不管是什么颜色的宝石，我都觉得很适合纲吉君。
我心里面是偏向温和的蓝色或者绿色，可像我眼睛的桃红色也难以割舍，我是一个选择困难症，既然无法选择就选择全都要。
以致于现在的场景——
我冷酷地按下了手机页面的出价按钮。
拍卖师语气显而易见地兴奋起来，尾音拔高，愉悦地说：“51号加价，还有人接着加价吗？”
怂恿意味不言而喻。
每一次举牌如果没有主动说明，就默认根据该场的拍卖要求进行加价，而现在每次加一次就需要一百万的成交价。
“还有人加价吗？第一次……”
拍卖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屏幕上再度点亮了灯。
“一千六百万，27号再度加价，感谢您的出价。”拍卖师声音提高，我甚至能明确地感受到拍卖师二度往我这边房间看一眼。
一千六百万，虽然放在这颗紫钻的身上算十分的值得，按照紫钻的纯度和色泽看，再接着往上面加也没有任何的问题，拍下来绝对保值不亏的。
可问题是——
这个二十七号已经跟我打了好几次架了！！！如果不是我盯上的宝石钻石的质量都很高，连中原中也都赞口不绝那种程度。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恶意抬价了，每次我不怀好意地抬高了一点价，结果27号还是面色不改接着往上面加。
你家是专门印钞票的吗？？
一股子我势在必得，再高的价格拍下来也没问题。
我磨牙，阴恻恻地说：“如果按照小说逻辑来说，我现在就准备暗杀他杀人夺货了。”
中原中也被我冒出来的话吓了一跳，格外无语地说：“……你比黑手党还黑手党。”
“我就说说。”我摆了摆手。
完全不可能实行的。
好在这家伙对琥珀并不感兴趣，不然我真的要干杀人越货的事了。
我计算着后面的拍卖列表，后面的宝石色泽和质量都不怎么高，我看不上眼。
再在房间待着我迟早要被二十七号气得脑溢血。
“我出去透一口气。”
中原中也点头答应了我一句。
他自己参加拍卖会，自然没有那么好心只是为了陪我，一路上他举牌的频率莫名的高，几乎能跟二十七号相提并论。好几次不是我和二十七号打起来，就是中原中也和二十七号打起来，我还会顾忌一下钱包，中原中也眼睛都不眨直接往上面加价。
财大气粗。
我只能形容这两个人。
中原中也的行为有些异常，他们港口黑手党本身做的就是宝石走私生意，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会参与拍卖宝石的。
……还有一点，宝石钻石几乎都是有钱人才玩收藏、佩戴、升值之类的游戏，一般不会漫天飞舞向四周出价，通常瞄准一个目标再铆足劲。这一次的拍卖会，不仅是二十七号和中原中也，其他人大多数都在为每一颗宝石试探性的出价，我玩多选题选择全都要反而一点都不出奇了。
我敏锐地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告别了中原中也以后，我马上就掏出了手机在聊天室中啪啪询问。
副手古川遥人先是问候了一声我今天又翘班的事，转而回我【调查中】。
贵宾室都是拉上帷幕、隐瞒真实面目的，不过刚刚拍卖师的眼神太明显了，我大概猜到了二十七号的房间在哪里。我前脚刚出门去了大厅，就忍不住朝二十七号房间所在的地方瞪了一眼。
沢田纲吉作为黑手党教父，几乎不会亲自露面进行拍卖的。他今天是为了和港口黑手党进行会谈，会谈结束以后才顺便参与拍卖会。
拍卖的过程中，所有的出价都是狱寺隼人亲手进行的。
他全程托腮靠在窗户旁边，看大堂下方。
在一片人头攒涌之中，偶尔有几个眼熟的黑手党匆匆在大堂下方路过。
山本武说：“看来情报也在部分黑手党中流通了。”
沢田纲吉伸手抚摸着右手中指的指环，他短促地应了：“像是这样大型的宝石会展的确不多，通过正规渠道购买品质高的宝石是很难得的机会。”
狱寺隼人全程保持着机械性加价地动作，他面前的桌面上摆放的展览本被画满了许多红笔圈圈，“他们的财力在彭格列面前不值一提。”
沢田纲吉正想回什么，夺目的颜色从他的眼前掠过，哪怕在人海之中，那抹熟悉的雪白也格外明显。
他所处高位能够将所有的景色揽入眼中，加上那么多人之中，哪怕有人想移动也十分缓慢。
以致于——雪白搭配着风格迥然的黑色皮衣，哪怕从未见过这种风格的穿搭，哪怕某个人的神色、装扮、行为举止都带着一些陌生，沢田纲吉也清楚地认出了那个人究竟是谁。
——栗山花言。
他的妻子。
栗山花言从五十一号的房间里面走出来，在手机上面输入了什么，后知后觉朝他这边的方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沢田纲吉一瞬间以为自己暴露了，吓得差点冒出了冷汗，瞬间心虚。
沢田纲吉：“………………”
花言怎么在这里？！
沢田纲吉还靠着幕帘，按照栗山花言的视角大概是看不清他的。
饶是如此，沢田纲吉还是动作迅速地将幕帘拉严实。
在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变得警惕的神色下，沢田纲吉忍不住双手手指交叉，表情深沉地陷入思考。
“怎么了，十代目？”
“有狙击手吗？”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瞬间掏出了武器，向四周警戒。
沢田纲吉语气虚弱：“……没有。”
……只不过他的马甲现在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按照花言的性格来看，刚刚二十七号接二连三地举牌抢她的猎物，八成会记恨在心里。接下来二十七号做出的一举一动，花言都会时刻关注着。
沢田纲吉再度抬头看向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两个人手持武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低头一看就是彭格列戒指，那个花言口中所谓的重婚对象。
沢田纲吉：“…………”
怎么看都像是随时会暴露的样子。
沢田纲吉好歹也当了近十年了教父，他飞快冷静下来，给栗山花言打了电话。
我一出门，刚揣进口袋里面的电话马上就响了起来。
这特殊备注的铃声是——纲吉君的。
我立刻就将刚刚的郁闷通通抛到脑后，轻轻咳嗽一声调整声线，切换成软萌状态的声音以后正打算接听，直到我掏出了手机，看到了手机页面的画面。
“…………”
我盯着手机上标注的特殊信号，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作为情报部的部长，我向来十分讲究个人隐私，也因为某些原因，我身上是随身携带防窃听、防定位的屏蔽器在，同时为了防范有人通过手机电波寻找到我，手机也装有了信号定位器——当有人打电话给我，我会立刻收到对方在哪传播出来的电波定位，作为国家高层情报员拥有这些权限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不是重点。
问题是……
在地图上纲吉君跟我现在的信号点重叠了。
纲吉君居然还真在这里啊！！我还以为我刚刚看错了！！
我低头一看我身上的装扮，一派不良少女的模样。
再回想到房间里面还有一个港口黑手党的家伙在、同时我现在是顶着安室透……那个目前表面身份是黑衣组织高层人员的邀请函一块进来的。
SOS。
要是被纲吉君看到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哪怕没暴露安室透和中原中也是黑道那边的人，我休息日瞒着纲吉君跟两个池面见面就有够违背我平时的假面了。
冷静下来啊我，纲吉君现在不一定能看到我，如果再接着待在外面暴露出来的可能性太大了。
我顶着中原中也莫名其妙的视线，全然忽略他问我：“你不是出去透气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的话语，唰啦一下，马上就跑进了盥洗室，掐着电话即将挂断的最后一秒把电话接了起来。
“纲吉君，有什么事吗？”
纲吉君的声音莫名其妙也有点虚。
“我今天提早结束工作了，需要我来接你吗？”
“咦……”
我眼神一利，绝对不能暴露我在这里。
“可是我跟朋友今天约了一块出门了，我也不知道几点才回去，可能会玩得比较晚。纲吉君你现在已经回到家了吗？你那边听起来很安静。”
沢田纲吉现在正处于高级贵宾室里面，怎么可能不安静。
他顶着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两个很好奇但又不能表现出来，脸撇到了另外一边，同时竖起耳朵听他这边的动静。
这些沢田纲吉都能够理解，毕竟他和花言地下结婚这件事在彭格列已经是十大谜团之一。
他相当无奈地向后仰往椅子处靠，努力忽略山本武和狱寺隼人的存在感。
“我还没有回到家，现在还在外面。想下班时顺便接你回家的。”
不过也通过刚刚在窗外的举动，肯定了刚刚那个人就是栗山花言。
“……啊，不过纲吉君那边好不容易提早下班。”栗山花言的声音相当犹豫，“要不我们两个人久违去约一次会？我知道最近有一家意大利餐厅开张了，还没有去吃过呢。”
沢田纲吉&#183;完全没有下班&#183;等会还要跟别人会谈&#183;完全没有翘班权限，沢田纲吉脑袋一突，只觉忽然矛头就转向了他。
他干干地扯了一下嘴角：“不用在意我，你和朋友玩的高兴就好。”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对后面的会面相当头疼。最后还是犹豫着将彭格列指环摘了下来，会面总不可能将山本武和狱寺隼人甩掉，总之先把代表性的指环摘下来。
剩下的——
好在守护者的资料没有广而为之，就算在路上遇到有黑手党也不会直接认出他们。
到时候就算运气不好真碰面了也能够拿同事的称号唬弄过去……吧？
可是，隼人和武身上的危险人物的气质好明显。
沢田纲吉久违地忍不住含泪。
还是尽量躲着点花言。
唔，既然如此，就能够确定了纲吉君今天外出上班和同事见面的地点就在天空展览。
同时还完美为后面的事情圆了坑。
就算等会在人海之中，纲吉君看到我也没问题了！毕竟我已经报备过和别人约好出来玩了，至于这个朋友是男是女我刚刚也没说是吧？
不过我低头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装扮，头疼地回忆起我空间里面没有再囤漂亮温柔风格的小裙子。备用的上次穿了出来以后，洗干净忘记放回去了，还是避免跟纲吉君见面吧……躲着点T T，到时候见面了不好解释。
我再度从盥洗室出来时，由于心情忐忑而心不在焉。在接下来拍卖举牌的时候。一时之间没发现我举牌拍卖的时候，一直烦人的二十七号总算没有跑出来当拦路虎了。
——当我后来回忆起来，唯一的想法是这家伙家里的印钞机因为印刷消耗太多功率总算坏掉了？

第10章
我在中原中也的眼皮底下探头看窗户，试图从人山人海中找到纲吉君的身影，一边漫不经心地按手机上的拍卖按键，我浑然不觉，手上的钱跟滔滔江水一样稀里哗啦地花出去。
等我反应过来以后，我自己囤积的钱几乎没了一半。
我：“……”
二十七号和中原中也怎么不和我抢了？？
我默默选择收了手，只可惜我最开始十分看好的桃红钻被家里有印钞机的二十七号收入手中，后面买到的都是些蓝钻、绿宝石。
在我收手没多久以后。
“啧！”
中原中也相当不耐烦地咋舌，放弃了继续举牌的行动。
其实我余光已经看到他在跟森鸥外在申请新的资金支援了，然而森鸥外并没有同意，中原中也只好收手。
这已经是在我的意料之外了。港口黑手党前几年换了BOSS以后才好了一点，在这之前因为先代的暴虐统治，据我所知港口黑手党已经是空有强硬躯壳的纸老虎了，换言而知……就是十分穷，至少他们的财政对不起港口黑手党名号。
宝石和钻石哪怕未来的升值价格有多高，始终也有限。没理由让港口黑手党倾家荡产只为了几颗宝石吧？
我想破头脑也没想明白，在群里面好几次增加情报消息，要求副手好好调查一遍。
还没等我收到古川遥人的消息，中原中也相当酷帅地靠在了椅子上，不过年纪轻轻、才十七岁就拿起了高级红酒斟酌品尝。
“你在我面前知法犯法啊，中也。”我忿忿提醒道：“好歹我也是警察哦？”
中原中也翻白眼：“飙车飙成都市传说的警察？”
其实我的职位严格来说不算警察，只是一个统称。
说到这个我就起劲了：“我拜托了我朋友给我的宝贝改造了，你要来看看吗？”
中原中也眼睛一亮，“好……”
他都没说完，忽然就急刹车说：“不行，我下午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改天吧。”
“那好吧。”
我相当遗憾地回答，既然我不打算继续拍卖，也没有别的事情了，我打算提早离场。
在这里待得越久，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倒不如提前回家，避免暴露的风险。
“轰隆——！”
一声剧烈的震耳欲聋迎面扑来，几乎要把我的耳鼓膜震破，好似是雷神的轰鸣产生的晃动，使我被迫重新倒落柔软的坐垫内。
中原中也放在桌面上的高级红酒都因为剧烈的抖动发生了倾斜，哗啦一声摔倒地面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我和中原中也没有任何的慌张，立刻跑到了窗边低头观看全场。
下方的人山人海被这爆炸声响引发了巨大的混乱，堪称是水滴掉落了油锅一样，所有人混乱地向四周奔跑，而我并未从视网膜所及的地方寻求到爆炸的地点究竟在哪里。
我先行拨打了内线紧急电话，联系了搜查一课认识的人来处理这件事。
我冷静的陈述了所在地点、爆炸发生的时间，随后挂掉了电话，打算去避难。
所有的行动都可以说的上一等一的良民。
就在我打电话报警的时候，中原中也同样也收到了电话，那一瞬间我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二次爆炸。
中原中也暴跳如雷地发出了一声：“啊——？”
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才刚消失，中原中也另外一头的电话声音就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中也，如果不去处理的话，会变成国际问题哦，以后我们在海外的声音都会变得麻烦起来。我一直追查被盗窃走的炸弹，现在可是被拿去暗杀彭格列了……不过这种程度的烟花，正确形容是明目张胆的谋杀。上午中也才过去和彭格列商谈，中午彭格列就被港口黑手党的武器暗杀，这很难不被联想、迁怒呢。中也啊……”对面的人拖长了声音，幸灾乐祸地嘲笑：“看来我能看到你被彭格列的人追杀了呢。”
说话的人是中原中也的搭档、双黑之一的太宰治。
太宰治说完这句话以后，火速地把电话挂掉，唯恐遭受到中原中也愤怒的怒吼。
中原中也身上的重力猛地爆发，将本身乱七八糟的地面再度增加了破损，赤红色的光芒攀布到他的身上，地面仿佛遭到了陨石碾压一样深陷进去。
“太宰——！”
“这家伙就是料到了有这件事发生，今天才把任务推到我身上的吧？？！”
一发现对面的人是太宰治，我就没兴趣接着关注双黑之间的吵闹了。
我探出头看了一眼外面，爆炸引发的硝烟味在四处弥漫，由于在室内，无法看到爆炸的地点在哪里。
在一片人山人海之中我迫切地想寻找到纲吉君的所在地，所有的颜色斑驳得混杂到一块，乌漆嘛黑的人头之中，我无法寻找到纲吉君的所在地究竟在哪里。
……纲吉君。
我掏出了手机，试图打电话给纲吉君确认他的平安无事。
越是混乱的情况，我越是没办法称心如意，电话的另外一边传来了相当漫长的忙音。不管我拨了多少次，纲吉君的电话都没能够接通。
我真诚的希望纲吉君现在已经撤退到了外面了，结果看到了电波定位肯定了纲吉君还在天空展览馆内。
我骂了一声脏话，用手机立刻将天空展览的平面图调出来，
按照爆发的震荡和房屋倒塌的情况来看，距离我们这边相当的遥远。
虽然我不知道彭格列究竟在哪里，可来天空展览的谁不是冲着拍卖会来的，如果敌人是为了暗杀彭格列，大概率下一次爆炸会在拍卖现场，而出口被围堵水泄不通。按照彭格列的身份来看，不太可能在大堂参与拍卖，贵宾房的各位又身处高处，七百人就算完全要撤离也需要一段时间。
如果我是犯人，我就会在出口处安置炸弹。接下来引发的伤害是我未能想到之大。
“中也。”我面色阴沉，“我来帮你找到敌人在哪，你们失窃的炸弹型号和监视视频有吗？”
中原中也惊奇地看我。
“放心吧，不收你们的费用。只是你们这次波及的伤害范围太大了，我不可能放任。”我低下头扒拉着天空展览馆的平面图，大脑火速运转犯人所在的地点究竟在哪里。
我的理由太过充分，中原中也没可能拒绝我的要求，他将炸弹型号和监视视频传送到我的手机里面。
犯人最好别被我抓到，不然我一定亲手审问送他进混天暗日、永无光明的监狱里面，余生休想再出来。
我忍不住骂骂咧咧，把监视视频调出来仔细看了一眼。
好在这次的监视视频派上了用场，将犯人拍入了监视之中，我该夸奖港口黑手党难得靠谱一次吗。
我将犯人的脸部截图，再从我的空间中掏出我的电话，将照片放入了电脑自带的特殊系统中，只要有大致的面目在，我就能够将犯人的真实面目通过程序推算，从国家系统库之中筛选出人物出来……
然后——
我当着中原中也的面前，开始黑进天空展览馆的保安系统里面。
中原中也难以言喻地问我：“你这家伙，我真诚地建议你改行，黑手党这个身份挺适合你的。”
“哈。”我抽空大声地反驳他：“就算我是个飙车族，当过黑客，也经常翘班，就算这样，我也是为国家服务。这都是迫不得已之下做出来的举动。”
我的脸皮之厚，让中原中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也辛亏这次参与展览的都是些大人物，保安系统相当的完善，每个人进来拍卖会都会遭到面部扫描。将犯人的面目、和保安系统的脸对上了就好说了。
只不过我这顿操作需要耗费一段时间。
虽然我是很喜欢暗夜男爵的侦探小说，我对这个世界上流行的侦探也十分敬佩，大家的推理能力也很厉害。可我的做法是——时代变了，兄弟姐妹们。现代科技很厉害，能够做到绝大数事情！
“彭格列的Boss也来了吧？”我抽出时间询问。
中原中也卡壳了。
“你们黑手党的莫名奇妙的团结可真的让我有够头疼，知道了，缄默原则不能说是吧？”我低声地抱怨，“如果有彭格列的照片在就好办太多了。”
这可是顶级的诱饵，直接在彭格列的身边就能抓到犯人了。
“找到了。”
电脑推算出犯人的真面目，同时我在监控中寻找到了犯人所在的地点。
“上吧，中也！”
“别像是对狗下令一样啊。”中原中也低骂了一声，“谢了，这次当我欠你一次人情。”
那我可真是血赚。
换平时我一定会这样调侃，但现在这个情况我完全没有谈笑的意思。
等中原中也风行雷厉地离开后，我才将监视界面里一直被我隐藏起来的其中两个窗口弹出来。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什么慌张、什么担忧通通被我抛到了脑后。
一个窗口是一进来就跟我道别的黑皮金发卷毛在一间小仓库里面费力地拆卸炸弹。
嗯……这个虽然有点意外，可不震惊。
另外一个窗口是纲吉君正处于一间阴暗的房间内，他神色不怒自威，我从来没见过他有这种表情，向来裹了蜜糖一样的双眼，如今仿佛有燃烧的火焰在里面。
而就在他的对面，是我今天有过一面之缘的银发青年，银发青年面色阴沉跟纲吉君说了什么，随后逼着纲吉君从这间房间离开。
我：“！！？？”
你这个混蛋对纲吉君说了什么！！

第11章
我挽起袖子，就想去逮银发朋克男暴揍一顿。
我的大脑里面现在已经成功臆想出一只小白兔（纲吉君）不慎落入彭格列的魔爪之中，目前遭受惨无人寰的逼迫。
银发男优秀的池面脸在我眼里面也变得面目狰狞、妖魔化起来，逮着纲吉君一顿逼迫。
纲吉君和银发男说了几句话，双方面色都不约而同阴沉下来。
在纲吉君率先离开以后，银发男往监控这边冷冷地看了一眼，掏出不知道从哪里携带的炸弹朝着监控丢了过来。
我：“！！”
身上携带炸弹怎么过安检的！
如果不是从太宰治口中得知彭格列才是目标，我都怀疑刚刚的爆炸是银发男弄出来的。
紧接着不管我从哪个监控看，都找不到纲吉君和银发男的身影了。
按照银发男今天对窃听器的反应看，银发男的反跟踪能力十分强大，他一定是有意带着纲吉君避开了监控。
我咋舌骂了一声。
从刚刚的房间所在地看……离降谷零很近。
我将笔记本电脑收回空间，一手抓上手机打电话给他。
“花言！快来帮帮我！”降谷零出声比我还快，他声音迅速地跟我下达指令：“差点忘记你了，你现在在贵宾室那边吗？那边27号房间里面有炸弹、出口处也有炸弹，我现在抽不出空去解决，我这边还有一份炸弹，该死的，那家伙是从哪里批发进货了吗？拜托你了……！花言！”
可不是吗，人家刚从港口黑手党那边进了一大堆货。
我的拆弹技术其实一般，毕竟不是专业对口。也就很久以前在课堂上有听过，萩原研二和阵平亲私底下还给我讲解了各种类型的炸弹该如何应对——但我完全没有自己亲自上手过啊！
我奔跑过去的动作猛地刹车，“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相信你。”降谷零相当镇定，冷静地说：“我知道炸弹的型号，这些炸弹只是一般的定时炸弹，没有经过改造。花言，如果是你的话没有问题的。”
下方人山人海，还有大量的人员没有撤离出去，如果放任炸弹爆炸的话引发的大灾害不容我再犹豫下去。
“我知道了！”
我向着二十七号的房间奔过去，二十七号房间在我的斜对面，中央隔了一个巨大的厅堂，好在拍卖会场呈半圆形，不需要越过厅堂逃亡中的人群。
“零。”
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如果你的附近听到了爆炸声、或者枪击声，一定要赶过去救人。拜托你了！这对我很重要！”
“……我明白了。”
在挂掉降谷零的电话以后，我快速发了短信给中原中也，告知了银发男大致的位置在哪里。
只希望中原中也能够牵扯彭格列，避免他们对纲吉君产生伤害。
如果纲吉君出了什么事情，哪怕只有一点点擦伤、甚至心理上遭受到了创伤！！等我解决完炸弹之后，我一定！！一定要在黑市上面挂银发男的悬赏！！！
我跨越过了层层障碍，将十分钟的路程压缩在两分钟以内，迅速来到了二十七号的房间中。
“谁——！？”
我刚进门，里面的男声像是刀刃一样迎面冲击到我的脸上。
这房间里面居然还有人！不撤离留在这里的不是犯人就是傻瓜！
那是一名身材十分高大的男性，五官明明属于爱笑的阳光少年，现在如出鞘的尖刀一样锋利。哪怕他见到我一个普通的女性都没有放松警惕，反而用赶客的眼神看我。此时这名男性正半跪在地面上，在他的面前是……一份已经被从隐蔽地方扒拉出来的定时炸弹。
定时炸弹发出微弱的电子声旋绕在安静的空间之中。
这一份危险感、这一份炸弹。
……原来如此，二十七号果然是彭格列所属的房间。
我在男人诧异的眼神中径直开门进入了房间内。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撤离。”
我实在没空和他扯皮，加上同为彭格列的人刚刚才威胁过纲吉君，我能保持冷静已经是相当优秀的表现了。
我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瑞士军刀，在小机关里面藏有螺丝和小刀等等工具足以满足拆卸炸弹的最低条件了。我纵观整个定时炸弹，还好黑发男没有随意动弹，只是将炸弹从藏身处里面拿出来。
“欸！你要在这里拆炸弹吗？”黑发男在发觉我的目的以后，收回了威慑力的表情，竟是正如我想象露出了阳光的一面。他震惊地说，“这太危险了。”
黑手党也会担心普通人的安全……？
虽然我跟港口黑手党的人说得上关系好，可是我又不是带有统一滤镜，觉得黑手党通通都是好人。黑发男这句话反而让我对他的好感度从负数转换为正数了。
“刚刚想拆炸弹的你也不多枉然，我是正规学习过怎么拆炸弹的，你还是尽早离开，别妨碍我。”
我快速用螺丝拧开了炸弹的表面层，看清了里面的构造——正如降谷零所说，这都是一些相当基础普遍的炸弹，让我拆也绰绰有余了。
黑发男人没有再说话了。
时不待人，我没有再接着顾忌黑发男人的所作所为，开始执行拆弹工作。
拆弹之中最为可怕的就是压力，分不清要剪断哪条线，不知道接下来的操作怎么办。可我的手上可是有降谷零给我的答案，我照抄就好了。
在屏气凝神的十分钟以后，我将炸弹完全拆卸，使炸弹完全停止了功能。为了避免Flag我甚至将炸弹拆得四分五裂才停止手上的工作。
我擦了一下脸颊上的冷汗。
“用这个吧。”黑发男人十分贴心的递给我一包纸巾。
“你怎么还没走……？”我看了一眼纸巾，接了过来却没有拆开用。
“哈哈哈。”黑发男人相当爽朗地笑了：“如果爆炸了，就算跑到哪里也没办法避免吧。我总不能丢一个小姑娘在这里承担压力。”
你也没比我大到哪里去。
黑发男人绅士的态度，使我也说不出别的恶言。
我把瑞士军刀收了起来，刚刚拆弹过程中蹲太久，弄得大腿有一些麻痹，我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那个啊……”黑发男人用手指挠了一下脸颊，“现在日本很流行梨花味的香水吗？”
“哈……？”我拉长了声音，鄙夷地说：“搭讪的手段也太差劲了吧！”
而且刚刚才从生死线中拉了回来，就顾着搭讪，这种男人真的差劲。
刚刚升起来的好感，立刻就灰飞烟灭，好感度仿佛是挖土机一样往负数的临界点直中。
“不是那样的、就是我朋友最近也……”黑发男人想要解释些什么。
我没有再和他说话的打算，打开门摔门就走。
隔着门我都听到黑发男人无奈的声音：“我真没有那个想法啊……”
就算他真没那个想法，凭他是彭格列的人我都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感。
喔，彭格列。
我重新打开了房门，露出了恶狠狠的表情。
“我说你们黑手党，就算干坏事也要符合基本法，如果波及到普通人，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别想着在日本横行霸道，回你们的意大利去！”
纲吉君如果出事了，我先拿你们几个家伙开刀。好端端来日本干什么，害得我们都被牵连了。
套用降谷零的那个套思想就是：赶紧从我的国家中（恋人）滚开。
黑发的男人吃惊地看我：“我们没有干……”
我没听他说话，把门带上，摔出了巨大的轰鸣声。头也不回，直接冲去下一个炸弹所在的区域。
情绪是一回事，时间紧迫也是一回事。
我才不信那群家伙来日本没有目的。
我打开了手机电话跟降谷零汇报：“27号房间的炸弹我已经排除了。”
降谷零那头喘着气，他保持着跑步的喘气声，过了一会后才艰涩地回复我：“门口的炸弹也拜托你了，花言……我这边看起来，没那么容易解决啊。彭格列教父、岚之守护者、港口黑手党双黑之一的中原中也、再加上黑衣组织的叛徒……”
“哇哦，这个阵容也太豪华了。”我毫无感情的棒读，“可惜我帮不了你，外面的警察看起来也已经到了，需要我帮你定位抓人吗？”
降谷零笑骂道：“我撤离了，那群怪物的战斗我才不想参与。如果不是你喊我去战斗现场，我都不会正面碰上他们。”
我停顿了一下，保持着刚刚的语气询问道。
“有普通人在吗？”
降谷零都没看到纲吉君……
既然如此……纲吉君应该是没事吧？
“没有，都是那群怪物。接下来拜托你了，我要撤离了。我要赶在警察的包围网之前撤离。”降谷零看起来累透了，竟然忍不住向我抱怨：“这次的任务真的是困难级别，黑衣组织的叛徒拿了港口黑手党的炸弹攻击彭格列，这三方如果在日本打起来那可就不得了。”
“啧啧。”
听降谷零这样说，我再探头看了一眼外面警察的包围圈，我也就放弃了去排除炸弹的想法了。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工作还是交给正规的防爆组吧。我也要撤离了，你要我给你当导航吗？”
“不用了。”
我当真忍不住觉得感叹，像我们这些幕后人物，在背后干了多少事情，在表面上也依然不能登上台面，只能灰溜溜地离场。
这种惆怅的心情，仅仅只持续片刻。
警察快将整个展览厅包围住了。
这次还是从后门跑吧，省的在这大人流之中撞到纲吉君。
我直接从员工通道坐电梯下了一楼，在最后面掏出了机车，换上了挡风镜。
怀揣着说不上愉快的心情，右手扭动把手，引得哈雷发出了一阵轰鸣。
到现在我都没收到纲吉君的电话短信……我实在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事情。
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教训纲吉君——知不知道有人会担心的啊！
我相当不爽地咋舌，在说不上宽敞的道路上一如既往秀技术飚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弧，就当我准备顺着积蓄的力量一口气爆发开离时。
刚刚被我关上的后门，忽然被扭动了门把。
“咔嚓。”
我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懵逼的视线。
柔软的棕色头发，稍显狼狈的衣衫，以及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
我：“…………”
纲吉君：“………………”
在这完美解决的事件，最终落下了一个不算完美的句号。
我被迫要打上补丁了。
在暴露不良少女真面目的我，此时此刻仍旧有心情自己跟自己开玩笑。

第12章
沢田纲吉，一个刚刚处理完了暗杀事件，结束了案件。匆忙地打开了手机，看到了栗山花言电话以后，内心心急如焚。然而外面警察的包围圈已经围住了，根本不想去处理，他担心栗山花言的安危已经无法再按捺下去了。
他通过了后门连忙赶了出去，手上的功夫也不停止，调出了电话几次拨打给栗山花言，最后都因为在地下中信号不好没法拨打出去。沢田纲吉行色匆匆，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他打开门之前，听到了机车轰鸣的声音，但这些沢田纲吉并没有特别在意，他扭开了门把，相当匆忙、迫切的想去寻找栗山花言。
然后——
有一名女性英姿飒爽地驾驶机车，动作飞快又流畅，狂野的机车在她的手中沦为了随意操控的小猫，又如猎豹一样充满爆发力和性感。
她身姿微微向前倾斜，目光专注，哈雷划出了一条剧烈又漂亮的弧度，全身上下都在蓄力准备向某个方向爆发。
而这位英姿飒爽、操纵狂野的女性——正是他往日清纯可爱的妻子。
黑衣服、皮靴、护腕手套、通通不可能出现在栗山花言的身上。
沢田纲吉本来以为栗山花言一直只适合偏淡的色彩，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看到栗山花言这种穿搭风格。
以致于沢田纲吉都在思考。
这是花言？这是花言吗？
花言……有那么狂野的吗？
正如沢田纲吉看见之后整个人呆住了一样，栗山花言猝不及防对上了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心虚地甚至想马上钻地逃跑，甚至下意识露出了往日可爱的表情，但她很快就发觉这样不搭，整个人僵硬住，甚至流露出几分扭曲。
而这些变化，让沢田纲吉更加确认了，眼前的女性正是如假包换的栗山花言。
什么叫做人算不如天算，我现在切身体会到了。
我能用压力威逼其他人口吐实话，也可以用黑客技术入侵系统，利用异能力为所欲为。各种事情我都干过。
为什么纲吉君也会从员工专用的通道下来啊！！
我难得体会到了慌张是什么样的情绪，在纲吉君目瞪口呆、说不出任何话的视线下，我干巴巴地进行争辩：“这是……嗯……”
所有借口在我现在一身皮衣、皮靴与挡风镜、哈雷机车面前，都成为了泡沫。证据明晃晃地摆在了纲吉君的面前，我还能怎么解决。
哈雷的轰鸣就像我的情绪一样蔫巴巴了，末尾吐出了几口气，所有的声音回归成空气。
在这种情况下，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就是实话实说。
“……对不起，这是我私底下的爱好。”
我欲哭无泪，整个人像耷拉的花朵。
纲吉君手足无措地，想要接话：“是、是这样吗？”
我和他面面相觑。
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了。
其实我是不敢再开口说话，我好害怕纲吉君下一秒我为什么在这里。不是说和朋友约好去哪里玩了吗？
总不能说我跟降谷零来了，跟他进行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用生命和犯人的炸弹进行较量。跟中原中也勾肩搭背约好哪天去飙车，又协助他入侵了系统进行情报窃取。在今天告别以后解决了一场刺激的犯罪事件？
我深深知道什么叫做说多错多，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蒙混过去的时候。
纲吉君开口了，打断了整个凝滞的空气。
他正努力的将我们之间尴尬的空气缓解下来，纲吉君用手指搔了一下脸颊，用相当犹豫的语气说：“……嗯，开机车其实并没有你想象那么严重。”
纲吉君鼓起勇气，郑重地跟我说：“花言……我其实也会开机车。”
“……？”
“欸！？？？！”
什么慌张、什么思考通通被我抛到脑后，唯有震惊到惊恐的情绪瞬间将所有的东西压了下去。
我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谁会开？？？
纲吉君！！？？
你这么野的吗？？
那个连蟑螂都怕、看了鬼片之后晚上连上厕所都不敢，硬生生憋到第二天早上的纲吉君？？
真的不怪我这个态度，这个反差实在是过于离谱了。
在我的印象之中，纲吉君一直是一个说得上柔弱的男性……属于那种随便一个成年人都能把他撂倒，偶尔出街看他走小巷子我都怕他被勒索。
由于我太过震撼了，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纲吉君，相当怀疑他是不是为了让我不尴尬才说谎。
纲吉君一直那么贴心，可是吧……嗯，我还是不相信啊！
毕竟、毕竟……！
这可是那个纲吉君啊！
我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纲吉君的声音微微提高：“真失礼，我真的会开车。”
我听闻之后，立刻顺从地下了车，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做完我就后悔了，这不是让纲吉君骑虎难下吗？万一他真的逞能了怎么办？
纲吉君表情相当无奈，又带了几分不服输的意味，真的从我手上接过了哈雷机车，一脚跨坐上去。
我怕他面子过不去，小声地提了一句，同时也给了他下台的梯子：“我的车子被改造过，一般的驾驶技术没法轻易驾驶哦，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还是给我开吧。”
“上来吧！”
“……嗷。”
我灰溜溜地上去了哈雷，忍不住用了壮士扼腕的表情一一解释了被改造之后要注意的地方。纲吉君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一般的无奈了，如果换个人，我觉得纲吉君都要扯着耳朵大声喊【放心吧！】
其实我不是不信任纲吉君，就是……
记忆中纲吉君柔弱的一面实在是太过鲜明，固有印象深深烙印在我的眼睛肿。
哈雷被启动，我全程一脸正襟危坐、引颈受戮的模样，等待……欸？
风十分的平缓，清风柔软的扑到我了我的眼睫毛上，我从不知道的我的宝贝还能有这样温顺的姿态。
纲吉君开的车很稳，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颠簸。
我们驶过了大马路，转头开上了海边的高速公路，在凌晨迎着海风一路回家。
“我都说了我会开了。”
纲吉君小声地嘟囔，几乎是把我不信任的不满摆在了脸上。
果然人生是变幻无常，在这之前我完全没有想过纲吉君真的会开机车。
“……因为和纲吉君的形象完全不符啊！”
纲吉君开启了吐槽模式：“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啊！”
当然是怕蟑螂、会被勒索、需要人保护可怜巴巴的家伙。
我不否认纲吉君很体贴也很温柔、品德高尚，可是他偶尔展露出来的一面让我不得不担心他啊。
“……我觉得纲吉君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哦。”
“……！？？”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我。
我相当畅快地笑了出来：“开玩笑啦，纲吉君在我心目中无疑形象高大，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不过我上面联想到的那些也的确是固有印象中的其中一部分就是……不过这个就不要让纲吉君知道好了。
“还说我，花言不也是，明明平时都没有表现出这一面……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偶然见到，我完全不知道你会开。”
“因为我的同学很久以前就安利我，又有同好和我交流心得……其实跟纲吉君结婚以后，就很少开过了。”
既然都说开了，我也就完全不再别扭，敞开心扉直说了。
“因为我现在不管出门还是回家，纲吉君一直都有去接我啊。”
纲吉君的耳朵上“唰啦”一下染上了粉红色，他把脸瞥撇到了一边，即便如此，我依然能够从挡风镜中看到他羞涩地咬了咬下嘴唇，像是想要掩盖住情绪，我明显感受到了机车驾驶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呜哇……为什么我家的旦那总是那么可爱。
我对纲吉君这种表情完全难以抵挡。
“……我以前因为一些经历，稍微学过了怎么驾驶机车。”纲吉君跟我解释了，“……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我顺着纲吉君说的话，笑呵呵地说。
“那就打平了。”
其实哪里算是打平，我如今暴露出来的不过也就是我掩盖住的冰山一角，我的真实面目就像是海里面的庞然大物，决计不能够让纲吉君知道的。
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我自己。
这一次是我太过大意才造成的暴露，没有下一次了。
哪怕我现在看到纲吉君有几分羞愧，可我并不后悔。
纲吉君稍感迟疑，这种情绪仿佛是我的幻想一样，他马上就点头。
“嗯。”
我轻轻地抱住了纲吉君，将脸贴到了他的背部上，在触及到纲吉君的皱巴巴的西装时。
我停止了思考。
刚刚的自我誓言瞬间濒临破碎。
那个银发男！！
为什么纲吉君的衣服皱巴巴的，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我同时还嗅到了一股环绕纲吉君多日的烟味和轻微的男士香水，我保持镇定的表情几乎在崩溃的边缘来回徘徊。
我真的尤其想质问纲吉君，你在里面有没有遭到欺负。然而又因为【我怎么知道他被银发男威胁的。】逻辑前面急刹车，没有贸然直接说出来。
我声音幽幽地、带着几分诡异，拐弯抹角询问道。
“纲吉君你为什么刚刚不接我电话？”
“那个啊……”纲吉君停顿了片刻，他其中一只手放开了把手，从西装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我。
“花言，打开看看吧。”
我伸出手接过了盒子，在风中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小盒子。
那是一颗瑰丽璀璨的桃红色钻石，其通透程度值得让所有人惊叹，更别说他的价格了……我记得在最后拍卖，高达了一亿三千万美元，而且还是被二十七号最后得主了。
“我去拿这个了。”
嗯？也就是说当时我看到的画面是银发男（彭格列）和纲吉君交易中的画面吗？
纲吉君忽然就放缓了开车的速度，将车子停了下来。
在这在海天相接、太阳与月亮仍旧共存的凌晨之下，迎着海风的咸味，听着大海的奏乐。
他正经地从车上下来，用着满是压抑害臊的语气，鼓起勇气跟我说。
“当时看到的第一眼时，因为和花言的眼睛颜色很像，我就想不管怎么样也要买下来了。”
纲吉君的眼睛很大，我甚至能够清楚的体会到他紧张的情绪，又格外的认真。眼睛、五官、气质，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成就了温润一个词。
我一直认为他一定是被神明疼爱过，才会生出如此温柔的性子。
“能和花言在一起之前，一直没能给你别人拥有的甜蜜。所有的事情都草率进行，虽然花言一直说无所谓，但我总觉得这样不行。”
他将桃红色的钻石放到了我的手中。
“我一定、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的。”
太阳升起来了，我看见了暖光点缀他的头发，他背着光，我却清楚看见了他眉目的真挚。
再贵的钻石，我也觉得不及纲吉君这个人。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我打从心底、由衷这样觉得。
纲吉君弯了弯嘴唇，他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太过自大，害臊地挠了挠头发。
“是这样吗……嗯……”
我拉住了纲吉君的领带，他猝不及防向我这边倒了过来，我仰起头。
在太阳之下，我与他两唇相接，亲昵地表达我对他的爱意。
“就是这样啊，笨蛋。我喜欢你，不管说多少次都是发自内心的。”
纲吉君的面色刹那间变得尤其之红，他呐呐了许久，低下头与我额头相接。
“我也爱你，花言。”
我和他忍不住相视一笑。
爱意或许不会消退，平淡的生活也不赖，但是偶尔之间我和他出现表达爱意的调剂品……往往会令我更加喜欢他，使我爱意蓬发。
如此这样。
我怎么能够不喜欢纲吉君呢，他是我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只可惜我走得太匆忙，没能够把我的琥珀带出来不然在这个时候送给纲吉君，他一定会更加高兴吧。

第13章
正常来说，通宵之后白天不都是睡觉的吗？为什么我会在电脑面前含泪工作。
坂口安吾前辈在前往港口黑手党上班之前，轻飘飘的留下一句。
“很感激你今天晚上的努力，拯救了七百多人的性命。但是，这不是你休息的借口，你这几天接二连三的翘班我还没找你算账，今天说什么你也要把这几天堆积下来的文件处理完。”
SOS，我相当希望能够大声怒斥安吾前辈不讲人性，知不知道熬夜熬得多容易发生猝死事件。
没等我将抱怨说出来，安吾前辈扒拉出了自己目前的履历发给了我看。
在港口黑手党中担任情报员、和国外佣兵组织Mimic当成员，表象双面间谍，实际上三面间谍，他现在还要抽出时间偶尔处理一下异能特务科的工作。
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发际线沦为地中海只需要三年，便能实现一片光滑的秃顶。
这就是我畅想安吾前辈未来的大好光明。
我萎了、我蔫吧了，我没话说了，认命开始工作。
说是工作，不用赶通勤只在家里书房电脑面前处理已经是相当人性化了。
纲吉君似乎比我还惨，他回家之后洗了澡，还没睡够半小时，就被电话连环夺命call，直接从睡梦中被吵醒，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来。看到电话那边的名字敢怒又不敢言，灰溜溜地从床上爬起来工作。
我有一瞬间开始庆幸自己没有睡觉了，要是在睡眠过程中被人吵醒，那个滋味实在太酸爽了，我完全不想体验第二次。否则会发生世界毁灭这种事情。
别人谈完恋爱以后，大多数都是甜言蜜语、你侬我侬，也就只有我和纲吉君两个人含泪在工作。
不过在纲吉君的眼里面，我恐怕是为了对暗夜公爵施行日行一次的催更活动——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说他神经大条还是怎么样了，我看起来有那么偏执吗！为了催更连宝贵的睡眠时间都不要了。
堆积了两天的工作根本不是人能够完成的，一直到了十二点钟，我才勉强挤出时间，给自己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趿拉拖鞋到了厨房之中，做饭的精力是完全没有了。
“纲吉君，要吃方便面吗？”
纲吉君的声音如释重负，听到了我的声音跟见到救星一样，哗啦一下把手头上的所有工作都丢到了一旁，喜极泪下地打开了房间门，迫不及待地说：“要要要、我要豚骨味道的！”
……纠正一下，也许不是像见到，我现在就是纲吉君的救星。
我煮了热水。
两分钟以后，我和纲吉君坐在了餐桌的面前，两个人一人一桶泡面袅袅升起。我和他两个人都顶着一双巨大的黑眼圈，眼睛尤其想耷拉下来，无精打采的。
“好累啊……想睡觉……”纲吉君发出了无意义的呻吟。
真惨啊，这就是现实。
这个世界上除了年轻人，哪有那么多美妙的恋爱生活。
“纲吉君。”
我在等待泡面好的时候，发现今天的日历还没有打勾，当我拿起笔勾了一下后，看到了日历上的小红花已经是五天以前了，我心情相当复杂。
“后天就要回意大利了吗？”
纲吉君整个人像是软绵绵的蜗牛一样软体化倒在了餐桌上，一度要彻底睡了过去，他脑壳磕到了桌面上，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啊……我好像忘记和花言说了，这个月因为工作原因我都会待在日本。我们公司打算在日本接着发展，之前已经预定好建设装修的公司已经竣工了，还有一些相关的事项，我要留在日本看一看……不过可能因为工作原因，我没办法每天都回家。抱歉啊花言，明明在日本了却抽不出空。”
“没关系，工作要紧嘛！”我体贴地说。
然而我心里面慌得很，我这个月真的不可能一半时间都待在了家里面，我现在在家工作的时间已经抵达上司可以忍受的极限了。异能特务科那边还有一大堆需要隐瞒的资料等我解决，得想个办法抽时间回异能特务科解决。
“比起这个，纲吉君还是注意一下休息比较好哦，工作再重要也要考虑一下身体，万一倒下了可就不好了。工作随时都可以处理，也不着急一时。”
纲吉君一副即将仙去的疲劳使我不得不出声提醒一下。我是有专门训练过，倒不是很在意，纲吉君昨天晚上才经历了一场重大事故的波及，心情还没调整好就要工作——果然公司管理有问题吧。
“……不行啊，现在的事情容不得我再拖延下去了。”纲吉君爬了起来，相当苦恼地挠了挠头发，“……要尽快做出决定才行。”
……？
说得好像相当严重的样子，难道是公司濒临破产危机？股东争吵分家？还是说外部公司对纲吉君进行了商业战争？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了，完全没想过把压力分担给我。
“如果是纲吉君的话，一定可以顺利解决的。”
纲吉君怔了一下，也缓缓露出了笑容：“嗯，一定会的。”
“花言，后天我和你去把戒指的造型定下来吧。”
“好哦。”
我和纲吉君用了五分钟时间解决了泡面，纲吉君一脸特别想赖在了餐厅不想去工作。结果我还没泡好咖啡，他就步伐像飘着一样回到了书房。
我拿着泡好的咖啡敲了一下房门，书房内说话的声音忽然就停了下来。
“请进。”
桌面上只有一张用意大利文书写过的草稿，有大量涂黑过的痕迹，不难想象纲吉君写下时的表情有多苦恼。
电脑屏幕切换成桌面，下方还能看到有视频软件的缩小图。
纲吉君将蓝牙耳机摘了下来，完全没有刚刚和我撒娇抱怨的表情在了，脸上严肃紧皱的眉目在看到我后稍稍松散一下。
我放下了茶杯，比了一个口型，放轻动作，希望不会打扰到他们。
【工作加油，不过咖啡也不要喝太多哦。】
纲吉君朝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不过在我刚刚靠近过去放下茶杯的时候，我无意间看见了草稿上有一个没有完全被涂黑的……名字？
入■■一？
我刚离开了房间，就听到了书房内重新响起了频繁的交流声音。我去餐厅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也回去进行工作了。
我输入了三次密码，最终才终于把黑屏的电脑打开。
电脑的右下方发生了一阵闪烁——来自我的副手，古川遥人的消息。
【古川遥人：栗山你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我们情报部这边都还没收到风声你就知道了，结果就是我们花了老大的功夫才找到详细的情报。】
【加班坏文明：直说，别卖关子。】
跟副官说话，我完全就不客气了。
【古川遥人：好过分！】
【古川遥人：那我直说了。四年前意大利黑手党开始流行了一种叫做匣兵器的武器，不过当时因为数量有限，流通性并不高。加上对使用者有要求，所以屈指可数，在这近几年才渐渐多了起来，日本这边几乎是完全绝缘没份了，所以我们一直都收不到消息。】
【加班坏文明：我们这边有个港口黑手党有异能力就有够呛了，不至于还要借助外力吧？】
【古川遥人：这个可就不好说了哦。至少通过栗山的描述，港口黑手党似乎也对这方面有兴趣。】
【加班坏文明：？】
【古川遥人：打开匣兵器需要媒介，那就是戒指，按照我所收集到的情报，黑手党那边那群人可以通过戒指点燃一种能量，并且能赋予不同的属性。戒指的质量等级越高越，爆发出来的能量就越厉害，还能辅助自身的战斗能力增强。】
【加班坏文明：然而高品级的戒指数量有限，于是将目标放到了原石的上面是吗？】
我回忆起天空展览的宝石，没有一个宝石是劣质品。
……按这个思想来推理，这不就是给黑手党送菜吗，不用内部抢夺只拿钱就能买高品质的原石。也难怪中原中也和彭格列打的不可交分。
森鸥外那个老狐狸手里面哪怕有双黑的底牌，他肯定不会自甘堕落持有老旧的思想，放弃现在流行的潮流。哪怕用不上，屯一下也完全不亏，说不定还能卖钱或者发展出新的力量系统。
【古川遥人：是啊。不过我去黑市问了一下关于戒指的事情，好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自由自在使用戒指……大概跟我们的异能力一样？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使用。我本来还想搞一个回来用用呢，看来完全不可能了。】
【加班坏文明：别的不说，他们黑手党是拯救世界了还是怎么样，为什么总能够研究出各种各样的新科技。】
我真的不止一次想吐槽，为什么好人才都跑去混黑了，黑手党是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吗？
【古川遥人：哈哈哈哈，可能是因为不想成为社畜吧。泪，总不可能黑手党也要007吧。我们这种人几乎是随叫随到，有朝一日我要鼓起勇气辞职。】
【加班坏文明：……你说的好有道理，我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我和古川遥人苦哈哈的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接着投身进工作的怀抱内。
我抽了空向了上级报道了关于匣兵器和戒指的情报，不过上级似乎不是很在乎的样子。

第14章
古川遥人后来还将他搜集回来关于彭格列的资料发给了我，不过资料寥寥无几。大抵是因为非本国特产，又因为彭格列的情报隐瞒得非常好，最后到我手里的是一份连名字都没有的守护者名单，更别谈照片了。
我：“……”
连名字都没有，这玩意到手里面有什么用。
毕竟彭格列不是日本的主战场，我只好作罢。
“花言，小咪又来找你了哦。”
纲吉君的声音从大厅传了进来。
“来了。”
当我出去书房的时候，只见纲吉君拿出了家中常备的小鱼干放到了三花猫的面前，并且相当温柔地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三花猫的背部，手法娴熟，一看就是没少撸。
三花猫一边啃着小鱼干，喉咙里面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一看就是相当舒服了。它懒洋洋地趴在了沙发上，尾巴一摆一摆的。
纲吉君忍不住赞叹道：“虽然是野猫，不过真的好听话。”
也不怪纲吉君这样说。
纲吉君其实属于那种……遭到小动物歧视的人类，哪怕是吉娃娃看到纲吉君都会连连吠好几声，更别谈性格爆烈的野猫了，要是伸手去摸八成会被抓到毁容。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如果有生物食物链存在的话，纲吉君是不是属于最底层那种……？
至于这只看着很温顺的三花猫嘛……
我半睁着眼，凉凉地说：“看这个毛发顺滑的程度，八成是哪家人养的猫跑出来了。毕竟是公猫嘛，没有阉割过总是会乱跑。我诚恳建议它的主人将阉割安排上日程。”
“喵！！”
三花猫的尾巴一直到脊椎的毛通通炸了起来，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马上跳了起来，在逃离沙发之前还不忘记把小鱼干带走。
我补充一句，“不过三花猫都是属于天……”
我没有说到后面，相当怜悯地看向三花猫。
三花猫瞪圆了眼睛看我。
纲吉君噗嗤笑了一声：“怎么花言对一只猫那么较真啊。”
我语气深沉：“因为我和它之间有不可描述的缘分在，以致于我忍不住针对它。”
这只看着软萌可爱的三花猫，其实内里面是一个为老不尊的家伙。
因为异能力[我是猫]从人的形态转换成猫。
传说中的异能力者——夏目漱石，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算是我的伯乐吧。
发现了我的异能力，将我从普通民众的身份一下子拔高，将我的才能挖掘出来，并且推荐我去读警校。
一直到这里为止我都是相当满意的，结果这家伙私底下跟异能特务科说了我的异能力，自那天以后，有很多人都在我面前不留痕迹的抹黑了公安部，最后我选择了异能特务科之后我才知道。
我是夏目漱石专门送给异能特务科的人才，也是将我推入几乎是007工作的社畜地狱深渊。
我不喜欢有人算计我，加上后者之后，我见到三花猫就忍不住阴阳怪气一顿。
在我结婚以后，也不知道夏目漱石哪里找到了我家，在我不在家的时候碰瓷了纲吉君。自那以后，纲吉君就对这只躺平任撸的三花猫表现了喜欢之情，甚至买了小鱼干在家里面备着，每次夏目老师一过来，纲吉君就满心欢喜地跑出来撸猫。
我怨念地瞪了一眼这只好像人畜无害、正在卖萌的三花猫。
“知道啦，我会照顾好猫的，纲吉君安心工作就好。”
我打开了书房的门，三花猫跟箭一样窜进了房间内。
纲吉君带着些许羡慕的表情说：“真好啊。小咪好喜欢花言啊。”
我真的很想吐槽难道这个世界上的猫都叫小咪吗？
“纲吉君。”我善意地提醒他：“明天你就要跟我出门了，工作要提早处理完哦。现在不是撸猫的时间了。”
纲吉君僵硬了，他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同时用眼神控诉我怎么可以提那么残酷的事情。
我哼了一声，把书房的门关上。
那是因为我也要工作啊，要提早把明天的工作也解决，于是同为社畜人看不惯摸鱼的人怎么了！
我把门锁好，又把窗帘拉上。
三花猫当着我的面，转换成了一个姿态威严的老人。
“夏目老师，好久不见。”我半睁着眼，表达我的嫌弃之情，“每次您来找我，都给我带来相当大的困难。”
夏目漱石的生平情报都在我的空间之内，他现在已经接近了退休，可老人家变成了猫到处闲逛，总是提早收到了情报部没能搜集到的情报——而我又相当清楚夏目漱石如今的身份现状，我这里每次都收到了夏目漱石的通风报信。
夏目漱石对我的嫌弃毫无自知之明……也或者说我表达的太多次了，他已经可以做到熟视无睹的状态了。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花言……”
我保持着半睁眼的状态看他。
我很清楚夏目漱石在退休之前构建出【三分构思】这个理念，白天是异能特务科、黄昏是武装侦探社、夜晚是港口黑手党。
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目前的首领都是夏目漱石的学生，唯有异能特务科像个没爹娘养的孩子一样，一个可怜兮兮的社畜组织，于是隔了没多久之后，我就作为了填充物一样猛地塞进了异能特务科中。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又顶着情报部部长这个头衔，于是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可以在我这里沦为中转站。
我正襟危坐，给这位老人家搬了椅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请坐下来详细谈谈吧。”
“关于你昨天上报的消息，我联系了一下我外国的朋友。”夏目漱石坐到椅子上，表情是不变的严肃，“戒指和匣兵器现在已经成为了国外黑手党的主流，而且黑手党这段时间的斗争已经越来越厉害了，尤其关于指环之间的抢夺。相信没过多久之后，日本这边也会陷入同样的境地。”
“……建议联系国防部。”我表情严肃地提议。
夏目漱石头疼地说：“问题是，除了这个消息以外——国外的势力好像在日本建造了新的基地，似乎已经竣工了，但是我们找不到在哪里。”
这几乎等同是在我们的地盘圈地挑衅了。
……话题说到哪里来着。
我是情报部的部长。
哪怕我的前缀是异能特务科专属，按照国外最近流行的戒指、匣兵器、能量之类的已经能够定义成特殊能力了。
也就是说，我是需要做这方面的搜集情报的工作。
我瞪圆了眼睛，“…………夏目老师，您可真的是我的好老师，在布置作业的方面是一流的。”
夏目漱石朝我露出了微笑，“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不可以……”我痛苦地扒拉自己电脑上的文件，调出了密密麻麻的页面：“您瞧瞧我的工作量。”
夏目漱石噗通一下变成了猫咪，我跟它面面相觑。
“您怎么可以逃避现实。”
“喵~！”
三花猫歪了歪脑袋，纯洁无垢，满脸写着“我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后我迟疑地询问道：“您还没告诉我是哪个组织呢……？”
“喵~”
三花猫尤其可爱的叫了一声。
饶是如此，我也没能够压抑住我崩溃的心情。
“只告诉我有这个存在，却连名字都没有、大致地点都没有，那我该从哪里开始下手？”
我惨叫的声音透过了门缝传递到了外面。
“花言……？”门口传来了纲吉君的声音，他十分着急地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我脸色灰白地打开了门，三花猫瞬间就窜了出去了，头都不回离开了这层楼。
“没什么，我被猫挠了。”
纲吉君：“？？”
他抓住了我的手，上下打量着：“在哪里？被猫挠了要去打疫苗才行——”
“是隔着衣服挠的，很轻的一下。”我不留痕迹地抹黑三花猫的所作所为，并相当坚定地说：“下一次不要把小咪放进来了！”
每次见到夏目老师都在给我增加工作量，我由衷希望他有已经退休的自知之明在。
“好……”纲吉君蹙了一下眉，“小咪看着那么温顺也会挠人吗？”
我表情严肃地说：“会。从今以后，我要在家门口挂牌【三花猫禁止进入。】”
纲吉君吐槽：“猫怎么可能看得懂！”
那当然看得懂，那家伙都敢给我堆积工作了，怎么可能看不懂！只不过是在装傻！
我打发走了纲吉君以后，才重新回到了书房看夏目老师刚刚坐着的椅子——椅子上面赫然有七个不同颜色的匣子和七枚品质高低不分的戒指，还有一连串的锁链在。
我瞪着这十四样东西。
这东西不该给我，而是该给研究部吧！夏目老师。
哪怕我再怎么大声呐喊也没有用，夏目老师已经走了。
我盯着这几个纹样奇特的匣子许久以后，带着戒指按照颜色统一插入了匣子的缺口，却不见有什么变化。
“这东西果然还是要天赋才行……”我研究了一会儿后，认定了我没这个才能在。
我决定隔天去找我闺蜜讨点情报，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瞎研究也没什么用，对口的东西还是要找对口的人物解决才是。
其实找中原中也要情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还欠我一个人情。但是我联想到他绝对遵守黑手党的缄默原则在，我就觉得他八成不会告诉我真正的答案。
现在果然还是——
我拆开了今天的快递，将那火焰色的琥珀拿了出来。
明天跟纲吉君出门的时候顺便研究下这个做成什么样的款式项链比较好。

第15章
夏目老师交给我的工作全都是一些可遇不可求，没有线索全靠随缘解决的任务。
在我给闺蜜发了消息之后，果不其然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回音——我已经习惯了，倒不如说他会准时回我完全是天塌下来的事情。
我将琥珀石打包好小心翼翼放进了袋子里面，白色衬衫打底，换上了亚麻色的无袖针织衫、搭配一条刚好没过大腿的小裙子，用丝带在脑后绑了一个小团子。顺便画了一层淡妆，瞬间镜子前面的我年轻了好几岁，我自信我现在就算混入高中都没人能反应过来。
一个温婉可人的形象再度塑造完成。
虽然我在纲吉君的面前暴露了不良少女的一面，但我还是可以拿机车标配总不可能穿裙子吧……这样的借口唬弄过去。
嗯，不管怎么样，形象不能掉，绝对不能够OOC。
我言辞义正。
在临出门之前在日历上打了一个勾，我好像瞄见了不……门的两个字眼。
……
我的手在门把上僵硬住，大脑运转过来，反应起来我刚刚看到的是哪几个字眼。
不，做人不能迷信。
再说了，我和纲吉君都挤不出别的时间出门了，错过今天就没有空了。
除非今天是陨石从天而降，不然都没办法阻止我出门。
“花言，准备好了吗？”
纲吉君在沙发的面前不太熟练地绑上领带，我见状叹了一口气，抽掉了纲吉君目前正在捆绑的温莎结，回到房间给他拿了波洛领带。
“真是的……不是工作就不要打温莎结了。偶尔换换别的口味也不错吧。”
我熟练地用领带勾住了纲吉君的脖子，纲吉君相当温顺地低下头，任由我操作，我手脚麻利地绑好了领带，再替他理了理衣衫，抚平了褶皱。
未了，我向后撤退了几步，盯着纲吉君许久后，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我搭配的衣服，真好看！”
纲吉君噗嗤笑了：“我还以为你要夸我呢。”
“我夸了你多少次了，这次当然要夸我自己。”
我和纲吉君今天打算久违地约会一次。
纲吉君自觉这段时间一直在工作，抽不出时间陪我，这次一定要跟我好好约一次会，并且还放出豪言壮语说要陪我逛街。
我蹙起眉，狐疑又带着怜悯的目光看向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纲吉君，询问道：“你确定吗？”
纲吉君明显感觉到不太妙，然而又硬着头皮回答道：“……我确定。”
我觉得他在自掘坟墓，虽然我现在的确不怎么喜欢打扮啦，那都是因为我要上班，抽不出空解决打扮的问题。等我习惯了不用精致打扮的时间以后，再让我选择打扮是一种不太可能的事情。
正如我前面穿搭一样，我的衣品其实相当好，在我还没堕入警校深渊之前，我可是一个人配了好几箱化妆品，用都用不完那种程度。
我在纲吉君现在表现出来的形象也绝非是完全捏造的，是我高中以前的性格和习惯。上大学之后爱好和习惯就成了两级极端一样发生了瞬间变化，但不代表我现在不懂时尚哦。
……转而言之，我逛街起来的战斗力非同小觑。
男人在逛街上有多少战斗力我还不清楚吗？以前我跟别人打赌赢了，带着四个大男人去逛街，结果一个个在警校无人能敌、不可一世的家伙们，通通趴到在地面上动弹不得，并且发誓这辈子都不要给我当逛街小弟。
三个小时以后。
我手上空无一物，纲吉君两只手臂分别挂满了数不清的购物袋，双手还捧着小山高一样的盒子，彻底盖住了他的脑袋。连头发都看不见，更别说人脸了。
我真的好久没买过东西了，这一次进货……哦不，买衣服我一定要买好几年份额在。
我停下了继续逛街的动作，后知后觉停了下来，禁不住问：“你还抗得住吗？如果不行的话就回车上放下吧。”
纲吉君的声音跟小孩子一样蔫蔫巴巴地说：“嗯……目前、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这会我确定他就是在逞能了。
“哼哼。”
我忍不住笑了，愉快地转了一个圈。
我一购物起来就刹不住车，久违的花钱欲望和冲动让我有了一种【辛苦了那么久，赚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花的！】的快感在。但是，明明不太习惯当逛街小弟，结果还是为了我逞能的纲吉君也很可爱，这份情感反倒是胜过了购买欲了。
“我们休息一下吧。”
纲吉君立刻就松了一口气，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我时刻关注着纲吉君的一举一动，一下子就发现了。
我和纲吉君找了一家咖啡厅坐着，购物袋堆积如山，满满地占了两个椅子的位置。纲吉君一进来就吓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颇有一种这居然不是漫画里面的场景。
我毫无羞耻之感，才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待我们的。
我火速点了我和纲吉君喜欢吃的东西，托着腮帮看纲吉君。
纲吉君：“……为什么一直笑着看着我。”
“嘿嘿，我没想到你居然敢挑战深渊级别的任务。不过看你那么辛苦，任务达成了！等会我就去把车开过来装吧。”
“……深渊级别？”纲吉君神情恍惚。
“胆敢主动跟我说当拎包小弟的人也就只有纲吉君了，其他人知道我去逛街都不肯陪我。”
我伸手在购物袋里面扒拉了一下，把刚刚在店铺买的袖扣拿了出来。
那是个六边形呈花朵形状的花纹，低调奢华的银色金边附着在边缘。
“虽然买的衣服有一半都是纲吉君的，这个算是特别礼物！辛苦纲吉君陪我逛街了。”
要说人生最愉快的是什么，无疑是逛街的时候有拎包小弟，还带付钱那种。
纲吉君真的可以说是男人之中的翘楚了，换做了别的男人陪人逛三个小时街，恶劣的早就甩脸色跑路，态度还算好的恐怕也就只是捧着手机一边看，一边靠着墙生无可恋的等待。
而纲吉君不仅拎包付钱、甚至全程还好脾气的跟我提建议，哪个颜色适合我，哪套衣服不适合我。
什么绝品好男人，容忍力未免也太强大了！
“没有那么夸张。”
这样说着的纲吉君表情其实已经和加班到凌晨的虚脱几乎无异，一直到他喝了一口热红茶，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纲君？”
娇俏的女声忽然响了起来。
那是一名面容娇俏的女性，橘黄色如太阳一般的头发，温婉又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她刚刚推门而进，正在找地方坐下，无意之间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吃惊的叫了一声。
我放下了咖啡杯。
这位女性我还挺清楚是谁的。
笹川京子，纲吉君从初中到高中的初恋。
纲吉君整个人僵硬住了，他都不敢往后面看。完全是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我甚至能读出他大脑内的弹幕全程在弹SOS红色预警。
我甚至觉得那么具现化的情绪，如果现在有跳楼逃避这个选项在，足以迫使纲吉君毫不犹豫的选择了。
嗯……先说明，我知道纲吉君喜欢笹川京子这件事，是纲吉君在高中的时候主动告诉我的。之前就说过了，我和纲吉君在高中时期就是互相倾诉的垃圾桶。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表达出高兴或者讨厌的情绪在，纲吉君反而更加不知所措了。
可笹川京子逐步走了过来，他没有再犹豫的余裕在了，回过头格外僵硬地打招呼，“好久不见，京子……”
我听到了他的尾音是习惯性的加上酱，马上又急刹车改变成桑这个读音。
纲吉君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脸侧直冒冷汗。
“啊，果然是纲君，好久不见。”笹川京子稍微松了一口气，露出了太阳一般灿烂的笑容，“自从高中毕业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呢。这些年只是偶尔从大哥的嘴边听见纲君的消息。”
哦豁。
我不动声色，其实心底相当惊讶。
我其实不在意纲吉君有初恋这件事，只要他不是一直恋恋不舍就好。不过对曾经的女神大人一拍两散，这件事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啊，嗯……”
纲吉君不断朝我这边看过来，似乎没有和笹川京子好好叙旧的打算在。
他这个反应，反倒是让我思考是我平时娇蛮的性格太得人心了吗？至于那么害怕吗。
我把右手自然地放在了桌面上，左手还拿着一颗方糖丢进了咖啡里面。
笹川京子走过来时，她眼前看到的视野角度也发生了变化。
“今天纲君是和夫人一块逛街吗？”
她对我微微颔首：“初次见面，我是笹川京子。”
我在纲吉君冷汗涔涔的视线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好，笹川小姐。我叫沢田花言，PS这家店的蓝莓芝士蛋糕很好吃，请一定要试一下。”
笹川京子眼睛一亮：“是吗？那我一定要尝一下……唔，不过这个月已经……”
她相当犹豫。
而关于犹豫这一点，我也很清楚。
笹川京子每个月只定下一日的甜品无限吃的日子，除此之外都在自我遏制。
“难得出来一趟，不吃也太可惜了。”我提议道：“甜品才是正义！”
笹川京子本来就说不上坚定的心，马上被我说动了，“你说得对，甜食就是正义。只要我明天好好锻炼消化掉卡路里就好了。”
我在纲吉君惊恐的视线下，跟笹川京子开始滔滔不绝的聊了起来，未了笹川京子还意犹未尽，主动跟我交换了联系方式，随后挥了挥手告别了我们，去了另外一边的空桌子和另外一名黑发女性坐了下来。
“……花言。”纲吉君的小心翼翼地说。
我回了他一个视线，在他紧张的目光下，我轻快地哼起了歌。
“我都说了我很宽容的。”
我这时才将我放在桌面上的右手举起来，慢悠悠地拿起了蓝莓芝士蛋糕上的叉子，甜滋滋地吃了一口。
此时，我右手中指上的婚戒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我的确不介意纲吉君的过去，我也不介意笹川京子。笹川京子是一个好女孩，我早在六年前就知道她是我情敌啦，可也不见我说什么。
最后和纲吉君结了婚的人是我，真正的胜利者不需要介怀那么多。
…………
不过嘛。
如果哪天纲吉君真的背叛了我，我一定会……把他关起来，好好的，放在了掌中花的空间里面的。
我阴恻恻地弯了一下嘴唇。
纲吉君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哆嗦，在注意到我的确没有装模作样掩盖自己的本心以后。
他还是解释道：“我和京子没什么，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系了。”
“嗯，我知道。”我笑了一下说，“就算你想有什么也来不及啦，京子小姐已经名花有主了。”
通过刚刚的谈话和接触中，我注意到了笹川京子随身携带的包侧挂有一个不符合年轻女性审美、稍微有一些丑的小玩偶——说白了就是直男审美，除了丑萌以外都一塌糊涂，而且还能看到玩偶侧面的标签上写着某某游戏城，大概是被勾上来的娃娃，一般女性自己钓到的话，拿到了娃娃就堆家里面的，除非尤其好看，另外一个选择嘛……自然就是别人送的。
“京子刚刚不是说了吗，要注意体重。而且她今天是和闺蜜一起出来玩的，脸上却化了妆，穿着不宜行动的高跟鞋，穿着打扮都是精挑细选，看起来今天除了闺蜜以外，晚上还有另外一场约会在呢。”
我洋洋得意。
“所以，纲吉君就算是后悔，或者觉得我性格不好也没办法啦，这辈子也就只能和我一块过啦。”
随后我这副嘴脸，就被纲吉君用手捏了捏脸颊，他不满地说：“别把自己说成二级选项。”
“你是我的第一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可恶，我不是在帅气的宣布主权吗，忽然风头就全部被抢走了。
我恼羞成怒将刚刚拿出来的袖扣，拆开了包装，钉在了纲吉君的袖口上。
“盖章！你也是我的唯一选择。”
纲吉君弯了弯嘴唇。
“好。”

第16章
我能和笹川京子能谈得来，完全是因为纲吉君六年前跟我提到的情报。
说起来，我和纲吉君的初次见面尤其搞笑滑稽，甚至到了一种无语凝噎、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程度。
我在学生年代时扮演的角色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普通的一员，在整所学校里面我却总是听闻到沢田纲吉的流言蜚语，像是说他成绩忽高忽低，有时候又说他常常迟到或者失踪好几天，经常引发学校的爆炸，更胜于听闻他会带着不足十岁的小孩子闯进了学校里面。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数不胜数，这些仿佛应该按在一个不良学生的身上。
沢田纲吉却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好说话。
因为长得好看，为人体贴，我知道连我的同级生都尤其憧憬这位学长，转而又跟我吐槽说沢田纲吉心里面有一位女神，就是高年级的班花笹川京子了，想要和沢田纲吉搭上线完全不可能——如果真搭上线了，也就只能证明沢田纲吉是个不专心的花花公子。
我对此表示尤其同意，然而我当时的同桌又按捺不住关注沢田纲吉身边的故事。
沢田纲吉的身边好像就是物以类聚，有很多帅哥美女，性格各个具有特色。
我对年少时谈恋爱没有什么兴趣，这个年纪谈恋爱都是玩乐性质。
再说了隔了一个年级以外，除了厚着脸皮去隔壁的教学楼找人偶遇，说不定还要面临拒绝的风波。
希望渺茫。
我当时是园艺部的一员，好几次濒临灭部，在我入学的时候被部长死皮赖脸地求了进去。我本来是想当个挂名成员，结果一进去了，几个学姐纷纷参与了学校的大赛，只留下我一个人照顾园艺部的小花园。
在那天，我一如既往地拿着水管，舍弃了小小的粉色花洒，毫无美感可言喷射着教学楼下方的小花园。
在这几个月的细心培育之下，我们园艺部栽培的花朵们每一朵都开得格外灿烂，婀娜多姿，屹然成为了学校的风景线之一。有不少的女生都拿我们的小花园当背景开始拍照，我对此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格外的骄傲。
栽培、施肥这种工作都轮不到我做，不过浇水这个工作我是逃不掉了。我对粉色小花洒嗤之以鼻，除了好看以外，连一点效率都没有。只要拿着水管喷射的时候，用大拇指轻轻挤压管口，就能将水管变成范围性的AOE。
“啊啊啊——快点、快点让开！！”
我的头顶上忽然就传来了一阵惨叫，我几乎是愣了一下，只听到了惨叫声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还没等我主动抬起头来，一个人形直接从我的眼前垂直掉落，一头栽进了绚烂缤纷的花丛之中，我恍惚之间好像听到了花朵们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叫，随后奄奄一息挣扎地抖了抖身姿，娇花如落雪一般融化掉了。
重物坠落到花园之中，缤纷的花瓣漫天飞舞，各色的花瓣沾满了水珠。
……草。
我难得爆了一句脏话。
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照顾那么久，才总算开花的成果。
“痛痛痛……”
一个棕色的脑袋从一片绿色的灌木丛之中钻了出来，脑袋上还顶着几块蔫掉的粉色花瓣。也许是因为有大片的灌木丛做缓解，这个高空坠楼的家伙身体出乎意料的硬朗，完全不见有受伤。
几乎是一抬头，我保持僵直拿着水管的动作，喷溅出来的凉水通通冲到了掉落的人脸上。
“呸……”
他迫不及待拿手阻止了面前的水流，我后知后觉挪走了水管，然后走到了一旁把水龙头关掉，半睁着眼睛看他。
某个人抹了一把脸，睁开了湿漉漉琥珀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又马上用手支着身子站了起来，他马上松了一口气，对我露出了营业一样的灿烂笑容。
“还好没撞到你。”
嗯……说实话，换做其他人一定会第一时间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以及了解他怎么从天上掉下来这件事。
不过我看他精神状态不错，身体能蹦能跳，还能关心我的身体状况。
“确实，我和你都没有事。”我幽幽地盯着他，用手指指了指正下方，凉凉地说：“只不过我种的花问题大了。”
某个人吓了一跳，如果他是一只动物，现在身上的毛完全竖起来的那种。
他低下了头看了一眼花园里面一个呈人字形的凹陷，再回头环顾四周。刚刚炸起来的缤纷色彩的花瓣通通被水珠打湿粘到了地板上，四处一片狼藉。
“……”
他跟我面面相觑，我完全不留情面地说：“请问您是被人从楼上推了下来了吗？”
“……与其说是推，倒不如说是踹……”他小声地嘟嚷着。
我没听清他说的话，疑惑地看他。
“啊？”
“没什么。”他含泪说，“严格来说的确算是我的问题。”
得到他这句话，我就放下心了。
我拍了拍手掌，神情严肃地说：“虽然我不知道详情是什么，不过你对我的成果造成了伤害也是……”
我还想说些什么，他却打断了我继续说话，他相当认真地说：“我会负起责任的。”
“…………嗯？！”
我其实只是想让他陪我去和学姐们负荆请罪，完全没打算让他做赔偿、或者负起责任。如果这样要求八成是会被拒绝的，眼前这个人明显也只是受害者。
“真的！”
我的态度好像让他认为我不信任，他连忙说出了自己的个人信息，以求我的信任：“我叫沢田纲吉，高三A班的。我会把所有的东西恢复原状的。”
“呜哇……”我惊呼了一声，“你就是学校里面有名的闯祸精沢田纲吉吗？”
沢田纲吉大受打击：“……闯、闯祸精？！”
我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久闻大名了，百闻不如一见，你的确如传闻一样。”
沢田纲吉露出了想吐槽，但是又因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起的复杂表情。
不过我肯定了同桌的形容，沢田纲吉长得的确挺好看的，而且性情也如传闻一样老好人。
我过去把他从小花园之中拉了出来，在他脚步刚着地，我就找出身上携带的第二串仓库钥匙递交了给他，并且叮嘱：“仓库里面有种子和肥料，种植用的工具也在里面，关于教程也能在小仓库里面找到，辛苦你了。”
“我明白了。”
他一副我很好欺负，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的表情，让我有一些羞愧地说出了实情。
“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让你陪我去找学姐她们请罪，不过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不客气啦，从明天开始早上六点就要到学校里面哦。”
“咦——咦！？”沢田纲吉不可思议地看我，像是没能想到我欺负人能欺负得那么理直气壮。
我叉腰说：“这可是你主动提出来的，所以说做人就要好好听完别人说话。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干活的，这样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那你倒是在前面不好意思啊。”沢田纲吉忍无可忍地吐槽我。
“我现在可是你的债主哦。”我提醒他指了指他主动收好的钥匙，“而且你已经把钥匙揣兜里面的那一刻就主动认命了——作为代价，我陪你去找把你一脚踹下来的罪魁祸首吧。我知道按照法律的……”
“这个就算了吧！”沢田纲吉连忙打断我。
“真的不要吗？”我疑惑地二度询问他，“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不要小瞧自己的性命了，这一次只是你运气好。如果还有第二次，如果下面没有小花园垫着你早就摔骨折了，甚至直接死掉。”
“也许你是好心庇佑对方，可这是造成蓄意谋杀事件了。”
我这一连串话说下来，沢田纲吉投降一样举起了双手，他干笑着抗拒：“谢谢你的担心，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我狐疑地说：“嗯……虽然传闻里面总说你老好人，现在依我看，说不定你只是不擅长拒绝别人，所有的一切都接受下来。这种心态不太好哦，我建议你学会拒绝一下别人。”
沢田纲吉视线游移，就像是我戳中了他的痛处，又不想直接表达出来。
“我叫栗山花言，明天见。”
我忽然就低头注意到了手腕上的时间，完全超过了我平时的社团时间了，换做以往我已经回到课室里面收拾书包准备离开学校了。
我刚低头将一大串水管卷起来收拾好放回了仓库，沢田纲吉还没有走，他拿着扫把将一些残花败柳和小水洼都扫成一堆，用袋子装起来。
“栗山，这个要扔到哪里去？”
……咦？说不定这个人真的出乎我所料的烂好人……？
我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有些愉快地转了一下手指上的钥匙。
“放在仓库里面吧，别看这些垃圾，其实拿来做肥料还是出乎意料的有用。”
第二天早上。
我六点钟骑着自行车准时回到了学校。
这个时候我其实不太抱希望的，毕竟让人陪我一大早挖泥巴除草这种事，我自己一个人干都经常迟到，更别说一个受害者被迫受着两份伤害。
结果我来到小花园时，一个棕色的脑袋隐没在灌木丛之中，他相当细心地把昨天压坏的植物一株一株挖了出来，身旁又早早备好了新的种子和一袋袋营养土，空地上还倒过来盖着一本教科书。
“你居然还真的来了啊。”
我歪着头，凑到了沢田纲吉的身旁。
他知道我过来了，但没想到我靠得那么近，转过头来瞬间被吓到了，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干净的手一下子就沾到了泥巴上。
沢田纲吉挪开了视线，没有和我直视：“毕竟，说好了嘛……”
好弱气啊。
我忍不住这样想。
“真守信用，不过放心吧，用不着你照顾多久的。”我把长长的头发扎成一个小团子，省的打扰我工作。
沢田纲吉其实不懂栽培，我也属于知道一星半点那种，往常全靠学姐种，我就是负责浇水的花瓶。接下来的日子里面，我和沢田纲吉几乎是每天都在研究怎么种才是正确的，好几次吵起来，结果沢田纲吉退得比我还快，马上就一脸“是是是，你说得对。”
弄得我完全说不出话，也开始后悔我怎么就差点吵起来了。
那段时间说真的成了年轻的我脾气最好的日子，因为沢田纲吉的退让我反而不好意思，开始主动道歉。
我和他每天早上蹲在花坛边缘播种子，一开始我们两个人脸上、衣服上都沾了泥土，我好心的递了手帕给他，沢田纲吉满脸涨红地回答我一定会洗干净还给我的——后来次数多了，我选择带湿纸巾回学校。
自从沢田纲吉来了之后，我们用过的小铲子拿去洗、搬运的水桶这些工作，沢田纲吉自己主动接了过去做了。
这种脏活、力气活我向来不认为这是男生才要做的，总是让沢田纲吉一个人做，倒是让我觉得欺负他了。干脆也较起了劲，每次比谁来的更早，谁就先偷偷做完准备工作，完了之后趾高气昂地看迟到的家伙（虽然一般也就只有我做这事）。
每当这个时候沢田纲吉像是看小孩子一样无奈地说：“是是是，栗山最棒了。”
“你家难道有弟弟妹妹吗！”我瞪圆了眼睛。
“家里面有三个小孩子，不过很熊……”沢田纲吉心累地抱怨，“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一会儿章鱼小丸子、一会儿又跟狱寺打了起来，狱寺他难道也是小孩子吗？”
说到了家里面的事情，沢田纲吉滔滔不绝地吐槽了起来。
“真惨啊，沢田君。感觉你的身边都是些熊孩子，孩子要从小教起，不然长大了以后更气人哦。
我开始心生怜悯了，秉持着总不能让我当垃圾桶吧，你也给我听着的想法。
我跟他说了一些关于我妈妈的事情，明明大家都是精致达人，为什么她可以嫌弃我啊。
“……你不觉得她总是让我别买那么多小裙子是不科学的事情吗！打扮才是最快乐的，她明明自己的衣服是我的三四倍，总是抱怨我晾的衣服太多。”
沢田纲吉神情复杂地说：“我觉得栗山……你说不定该听听妈妈的话。你刚刚说出来的衣服数量很不可思议哎。”
“哼。”
我和沢田纲吉每天早上几乎就是一边相互抱怨家里、学校里、朋友甚至是针对他的恋情问题发展出一大段讨论，一边种着花草度过一个上午。
偶尔我能看到沢田纲吉的朋友大老远就喊他的名字，沢田纲吉这个时候就会打了一个招呼回去，跟我一块收拾好剩下的工具回了仓库，就跑到那群发色各异的朋友中，打打闹闹地回到了教学楼。
这样的相处，在一个季度过去了以后，今天一如既往的结束了早上的工作。
“沢田君，这段时间辛苦你啦。”我看着眼前恢复成婀娜多姿的花丛，对沢田纲吉说：“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了。”
其实我还挺不舍的，沢田纲吉到底不是园艺部的人，继续强留他也不太好。
沢田纲吉有点怔忪，“欸？”
“欸什么欸。”我噗嗤嘲笑他，“你这么呆居然没有被人欺负真的是奇迹。”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债主关系今天就要彻底解除了。明天你就不用五点起床赶过来了，这不是太好了吗？再加上前辈你不是高三了，现在都期末后了需要时间复习吧。”
“平时有空还是可以来小花园玩，不过下一次就不要从天而降了哦。”
沢田纲吉搔了一下脸颊，恼羞成怒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会堂堂正正从大门走过来的。”
“是嘛，那就不要有下一次。 ”
我弯腰捡起了水管，将水管抱回了仓库里面去。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学姐她们的大赛已经结束了，不需要再抽出时间培训参赛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也可以回归正轨，当一个挂名的社员。
虽然我不讨厌沢田纲吉，不过我不喜欢小团体，再加上我和他隔了一栋教学楼。
以后的日子里面估计不会再见了吧。

第17章
外人总说纲吉君是个优秀、可靠的男性，也许是初次印象深深刻印在我的大脑里面，他冒冒失失的性格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
我说是我开车过来，到最后纲吉君还是坚持自己过去。等我们两个放好了购物袋，我想了一会儿，还是发问了。
“纲吉君，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那么殷勤。”
他今天贴心的过分，我倍感到了奇怪。
虽然纲吉君平时也很贴心，不过其实他也很懒，平时自己在家里面如果不是真的很渴，甚至懒得专门从书房出来倒一杯水。一般我说要去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和我抢着干。
这样的相处方式对我来说反而更加喜欢，相处自然。
于是纲吉君今天又是邀请我出来约会、又是殷勤当拎包小弟、再到细心照顾我会不会逛街逛累了，主动跑去停车场开车过来。
所有的举动都充斥着一股可疑的气味。
纲吉君还背着我把购物袋放进车厢里面，同时说着：“你看我下几周不是很忙吗，到时候可能好几个月没法抽空回来陪你了。”
“咦，有那么严重吗？”我知道纲吉君过段时间很忙，没空想到会那么严重，不会真的是我之前猜的那样吧？
我相当严肃地说：“难道是公司濒临破产危机，还是公股东争吵分家？还是说敌对公司进行了商业战争？”
纲吉君哭笑不得，“你在想什么呀……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错……”
“什么什么？三选一是哪个？”
“……花言，为什么我觉得你很开心的样子？”纲吉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应该算是第三种吧，现在只能算是隐藏忧患，还没有实质性的定论。”
“因为我有一个梦想——”我收敛嬉皮笑脸，纲吉君被我的情绪传染，他紧张地看着我，喉咙咕噜一声等待我的答案。
“我想试试当富婆包养男人是种什么感受……嗷。”
我还没说完鼻子就被纲吉君捏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靠近了我：“你一天天究竟在想什么？”
我有些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嘟囔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你失业在家我可以养你嘛。”
我补充道：“如果纲吉君公司需要投资，我可以提供一点钱哦。”
总之我钱包里面的钱，买一个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完全绰绰有余。
“不用担心，只是隐藏忧患而已”纲吉君态度坚定拒绝了我的提案，并且再三保证自己过几个月只是会很忙而已。“上车吧，花言。”
纲吉君载着我去到了预约好的珠宝店。
我盯着头顶上的招牌，属于上流人物家喻户晓的店铺。我确定了连锁店的店铺名声很大，一般人想要预约都要提早好几个月约，而纲吉君只是前天跟我说了，今天就能带我来。我不怀疑他的人脉广阔，不过……
“纲吉君，为什么你不带我去你公司名下的店铺？”
我清楚的记得这家珠宝店跟纲吉君公司的珠宝店属于竞争关系。
“……”
纲吉君卡住了，过了好一会，他明显慢了一拍回复我：“因为那边最近接了一份外包工作，所有人都在忙活那个项目。”
“纲吉君，糊弄我的话是要死刑的。”我竖起大拇指，在脖子那里狠狠地划了一下以示威胁，“你找理由的态度也太明显了！”
“没有骗你，那边的确是接了一份新项目。另外一个原因是……”纲吉君目光闪躲，他视死如归、引颈受戮一般，相当虚弱地说，“云雀学长在那里。”
“…………”
瞬间我的表情跟打翻调色盘一样相当复杂。
我几乎立刻、马上能够理解了纲吉君为什么一副退缩不想去自家领地那块了。
云雀——后面的名字不记得了，不过他干了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
我在初中时代，我在初二挑读那一家高中上学时，我还记得当时高中的名字叫做【雅礼高中】。当我成功考上学校以后，才发现曾经的【雅礼高中】被改名成了【并盛高中】。
而让学校成功改名，干了这件事的伟人，就是云雀了。
除此之外他率领的风纪委员会愣是成了一大堆恪尽职守的不良少年们聚集地。不听话就打、群聚就咬杀、迟到了想翻墙，那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时刻有一个风纪委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男生尤其深受其害，以致于后面我常常能在学校里面看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指违规的男生被咬杀。
明明这家伙比我大好几年，早就该毕业了，最后我居然和他共校了两年。
这合理吗！！高中生涯只有三年哎！
这奇葩的事情在我的人生当中真的能够在难以忘怀的排名内，名列前茅。
我微妙地询问：“你和云雀前辈……是同事？”
高中时期我都没少看到纲吉君挨云雀的揍，经常看到他鸡飞狗跳四处乱窜，云雀拿着浮萍拐在后面追杀。结果你们两个还微妙的长情啊，打着打着出友情了吗？居然长大了事业上还有合作。
纲吉君神情恍惚地说：“……算是合作伙伴吧，合作的项目其中之一的投资者就是他，今天云雀学长去那边巡逻了。”
纲吉君可怜巴巴的表情，让我情不自禁地拍了拍肩膀：“社畜嘛，总有情非得已的事情。忍忍就能过去了。”
纲吉君看着我，眼睛里面有我无法理解的脆弱，他沉痛地摇了摇头。
我心生怜悯。
看来纲吉君就算毕业以后没少挨揍啊。
店铺里面琳琅满目，分别分了两个区域。前面是是放置了各种戒指、耳饰、项链之类的成品，有一些我只是路过瞄了一眼都知道质量很高，是外面难以买到的质量——不过想也知道，很贵，非常贵。除了一些壕无人性的人会考虑买，一般也就只放在店铺做装饰用。
而里面的区域，就是专门负责定制的，柜台里面摆满了一些样品在里面。
纲吉君先前就有预约，一进去说明了来意以后，店员就带我们到了柜台的一边，将一本戒指的造型书交给了我们自由翻阅。
我回忆了一下纲吉君拍下的钻石，“感觉把那么大的钻石切割掉当钻石好浪费。”
纲吉君沉吟片刻，给我提出了方案：“剩下的边角料拿来做碎钻的项链也不错吧。”
我翻了翻宣传书上面的造型，好看的的确有不少，不过总感觉……还是差了一点味道。我又有选择困难症，光是让我选择，我都能想一个月都想不出能选哪个。
纲吉君脾气相当好，自己先挑出了自己个喜欢的样式给我，再让我选。
……不过想也知道，让我一个选择困难症做决定未免也太难为我了。
“这个看着好好看……那个也很好看，不过这里设计上有缺陷，看着不太行，可惜了呜。”
“可以跟店员说改设计稿。”
“万一改出来不好看怎么办？”
“没关系，不好看可以下一个。”
店员听到这里，坐不住了，她用温柔的声音提醒道：“如果不适合的话，需要付人工费用哦。”
“嗯，我知道。只要花言喜欢，花多少钱都没问题。”纲吉君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全然不放在心上。
我觉得当纲吉君说出这句话时，店员的眼睛直直发亮，如果未来世界真的设计出什么可以从眼睛发出镭射的机器人，一定是跟这个店员差不多。店员更加殷勤地向我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方案，将压箱底的设计稿都拿出来给我看。
我和纲吉君翻完了一本宣传手册，愣是没找出来特别喜欢的。
我看了好一会，最终含泪地说：“纲吉君做决定吧，只要是纲吉君喜欢的我都能接受。”
纲吉君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花言，你选择困难症的性子真的要改改了哦。”
我也想，可是我改不了。
我坐到了一旁，开始巡视柜台里面闪闪发光的戒指。
说真的，都很好看。
只不过我一想到这是我和纲吉君的婚戒，就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挑。到最后我甚至分不清是选择困难症，还是因为太过于挑剔，以致于选不出来。
“砰——！”
熟悉的枪响。
“所有人，全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否则不要怪我的枪不长眼睛了！”
几乎是相当突然的，有四个分不清男女，头上戴着头套的人冲了进来，浑身漆黑，每个人手上各持一支枪，为首的男人率先向着天花板射出了子弹。
“啊啊！！”人们不受控制，因为惊恐发出了一阵尖叫。
其中较为矮小的劫匪，瞬间用枪指着其中一名发出尖叫的女性，射出了子弹。子弹贯穿了女性的手臂，更加剧烈地痛呼了出声。
“如果你再叫一声，下一次我打穿的就不是你的手了，而是你的脑子。”矮小的劫匪从头套之下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同样听不出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被枪击的女性立刻就停住了哭喊的动作，她极为惊恐地含泪点了点头。
尖叫和枪声瞬间打断了我闲情雅致逸散出去的心绪，我几乎是一瞬间从椅子上下来。
我的脑海里面飞快地闪过一句话，果然是不宜出门！
抢劫案这种百分之一都没到的概率都能让我遇到。
我下意识想要去摸我的手机拨打110，其中一名高大的劫匪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他伸出了枪对准了我。

第18章
高大的劫匪他海拔高，能够环视店铺内的所有人，甚至连在内侧、专门为定制服务的区域内他都能一目了然。
我只是刚刚伸手想摸裙子的手机，他就立刻举枪对准我，大声恐吓道。
“你想做什么？没听到我们说的话吗？立刻双手抱头蹲在地面上！”
被劫匪举起枪的瞬间，我立刻就判断出这群人是外行人，枪还没有上膛，哪怕指着我扣下扳机也没有用。如果不是他有三个同伴，我甚至自信在他还在思考为什么没能成功开枪疑惑的同时，能够将他擒拿下来。
有劫匪抢劫，哪怕他们控制了整个场所，禁止报警，里面的动静也会引起路人的注意力。很快警方就到了，只要到时候配合警方，解决这场事件并不困难。
我的大脑中飞快的运转，联想到各种各样的应对方式。
有人靠近了我，他将我拉到了身后。
……欸？
我瞬间停止了思绪，甚至是有些呆滞地看向了面前背对着我的男人。
高于我的男人，他宽广的背部将所有的危害都拦截于他的身前，牢牢庇护住我。
纲吉君……？
“喂，那边的！你们两个是想干什么？想尝尝子弹的滋味吗？！”
我和纲吉君的举动，引来了另外四个劫匪的注意，四支□□同时对准了我们。
如果是我一个人总会想到办法解决的，但是一联想到了纲吉君就挡在了我的身前，劫匪不分喜怒的□□说不定就忽然朝着纲吉君射击。
我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急速跳动，我拉住了纲吉君的衣摆，生怕他接下来做出什么别的举动。
“……纲吉君，听他们说的话吧。”
纲吉君回过了头，他的面色还带着些许惶恐，甚至还有一些不适时宜的怒意含在眉宇之中，这些情感在与我对视后马上就消散开，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了纲吉君拉着我的手出奇的冰凉，仿佛是浸泡在冬天的冰泉之内。
……他在害怕。
我在瞬间得到了这个情报。
我和纲吉君靠着墙壁并排蹲下，店铺内所有的客人都齐齐蹲在了地上，有两名的劫匪命令店员敞开柜台，将贵重的首饰一股脑塞进了袋子里面。
另外两名劫匪从前方派发着绳索，让互不认识的人互相捆绑住对方的双手，最后再互相贴上了黑色的胶带掩盖住双眼的视线。
“花言，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不要害怕，很快就过去了。”
纲吉君的声音很小，他微长的棕发遮盖住他的表情。
“……嗯。”
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才短促地答应了一声。
纲吉君是一个性情柔弱的男性，一直以来在我的印象里面一直如此。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主动站到我的面前为我阻挡伤害。
明明纲吉君自己也很害怕，结果还是站在我的面前了……
纲吉君。
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让纲吉君拥有如此恐怖的回忆……对他来说，可能这辈子都不一定有这么一次在那么近的距离内接触□□吧，现在居然选择顶着枪口。
我现在的心情相当的复杂。
我知道我自己不该出面，这里大庭广众之下，哪怕我的掌中花能够消除照片、书籍、之类的有形物体的存在感。但是，现场已经符合达成我的掌中花最大的弱点、也是最致命无法更改的弱点——是记忆、是人类。
一旦被看到了，通过人类的口口相传、通过人类的记忆传达情报，就能轻而易举破解掌中花的能力。不过人类的描述通常都有一些误差，除非是一些简易的情报才能通过口述传达。
哪怕我再怎么神通广大，这个致命的弱点无法消除。
我现在没有任何的伪装，在场共有三十余人，清楚的看见我的外貌。
我是异能特务科情报部部长，我存在的本身就是国家的机密。我在入学时、在入职时，我第一个接受到的命令就是保护自身。这并非是单指生命，而是所有。
前方发出了大声的喧闹，是一名不足五岁的孩子，因为劫匪粗鲁地把胶带蒙到了双眼上，发出了剧烈的哭闹声。孩子的母亲慌张地哄着他，却不见有任何的作用。
其中一名劫匪尤其不耐烦，他举起了双手，对着孩子的脸颊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得男孩直接飞出了一旁，一头撞进了人群堆里面，脸颊被打得红肿。
“呜……哇！”
男孩最后只来得惨叫一声，仿佛失去了声音一样、呜咽着，企图唤来母亲的帮助。只是那么一击，他的头和脖子仿佛就像不协调音一样难以复原。
母亲想要去接住自己的孩子，而另外一名身材太小劫匪拦在她的面前，同时对着打人的劫匪说：“不要节外生枝了。”
“烦死了。”劫匪骂骂咧咧地掐住了小孩的衣领，一把丢回了母亲的怀抱里面，“再吵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母亲连忙捂住了男孩的嘴巴，她可怜地流下了眼泪，从黑色的胶带的边缘滑落了泪水。同时，她连伸出双手安抚自己的孩子的能力都没有。
“……”
“……”
我忍无可忍攥紧了拳头。
对孩子下手的混蛋都是畜生。
我向着纲吉君那边靠，企图借由视线错位观察劫匪那边的破绽。我和纲吉君突如其来亲密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毕竟除了我们两个以外，也有不少的情侣因为劫匪粗鲁的举动，害怕地互相依偎到一块。
好消息是现在外面大多数人都被蒙蔽了双眼，而我所处的地方，恰好又是最后一个。蒙上双眼之后，除了劫匪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我打定主意，等会劫匪靠过来的瞬间，我就制服他夺走他的□□。
我对我的枪法相当有自信，毕竟我常用的武器就是□□，论把枪玩出花样，异能特务科没人能和我比。
“别害怕、花言，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纲吉君一只手拢住了我，我猝不及防埋首到他的胸前，另外一只手握住了我，企图将他的安全感传达给我。
我往纲吉君的怀抱里面缩了缩，维持着可怜巴巴的模样，暗地里观察着四个劫匪的一举一动。
放心吧，纲吉君。
很快就解决了。
沢田纲吉这几年内，多大的风风雨雨都经历过，早已在枪支面前练就成不动声色、岿然不动，全程保持着沉着冷静的态度解决所有的问题。
然而所有的不动声色，就在栗山花言被枪举着的那一刻，沢田纲吉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一朝回到解放前，只记得拦在了栗山花言的面前，距离点燃死气之火只差一秒钟。
就只这么一秒的时间，他被栗山花言拉住了衣摆，用惶恐的目光看着他。
冷静忽的回归。
“……”
不能够在花言的面前暴露，不可以让她看到血腥的一面。
沢田纲吉极为懊恼地想为什么要贪图一时的便利，没去自家领地，说什么彭格列手下的店铺都有一两个善用武力的人，对付几个小劫匪根本不在话下。
花言的心脏跳得很快，她在害怕。
沢田纲吉意识到这一点。
栗山花言长那么大就没经历过这些，她的心思比大多数人都要纤细，更容易受到惊吓。
在孩子被打飞的瞬间，沢田纲吉察觉到了栗山花言陡然攥紧的拳头，随后靠近了他，埋首在他的胸前。
……花言。
沢田纲吉心思百感交杂。
不能够接着下去了。
他搂住栗山花言的同时，用余光瞄了一眼现在大致的状况。
沢田纲吉打定主意，在劫匪将栗山花言的眼睛蒙住的空隙时，发动攻击，阻止这场闹剧的发生。
“你们两个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胶如漆的谈情说爱，真佩服你们啊。”个字矮小的劫匪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黑色的胶带和绳索，“老老实实从角落出来捆好。”
就在这个时候，沢田纲吉想让栗山花言出去的同时，栗山花言起身让了一个空隙示意他出去，同时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就差在上面写着“我害怕”。
沢田纲吉：“……”
不是，等等。
这和我做好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啊。
说真的，我从未想到有这种情况。
所有的事情几乎是发生了。
我前脚刚离开，后面纲吉君握住我的手还没松开，直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
放开我啊纲吉君，这不就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了吗！
我和纲吉君两人同时看着对方，带着相同的懵逼。
矮小的劫匪操着一腔分不清男女的音调，笑嘻嘻地嘲讽：“你们两个之间的爱情还真是让人羡慕啊，这个时候还想有难同享。既然如此，那就一块出来蒙上吧，”
在我被其他受害者蒙上双眼之前，我觉得纲吉君的表情相当复杂。
不对，再怎么说，心情复杂的人该是我吧。
好好的机会愣是从手中溜走了。
可恶。
我和纲吉君两个人重新蹲回地上，不约而同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出声。

第19章
我眼前一片漆黑，双手也被紧紧捆在了背后。
手机自然不用说，也被拿走了。
好在我的琥珀和纲吉君带来的粉钻都放在了自己随手携带的小袋子里面，虽然被没收走了，但是劫匪似乎没有翻找的打算。
也是，毕竟再怎么说，客人随身携带的物品哪有放在展柜内的宝石来得值钱。
抢劫最讲究就是争分夺秒。
在劫匪们将所有人都捆绑好，贴上了黑布，将所有人都丢进了了最里面负责定制区的区域，三十多名客人挤挤攘攘堆积在里面，没有人胆敢出声，唯恐遭受到了只留下几位店员战战兢兢地为他们搬运宝石。
我和纲吉君互相依偎贴到了一块，熟悉的温度和味道让我稍稍放松了一些。
饶是如此，一回忆到了刚刚几乎是大翻车的事件。
嗯……
怎么说呢，我和纲吉君真的是完全没有默契啊。
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去形容我刚刚的心情了，以致于我现在久久难以忘怀。
距离成功只差一步，只是那么一步就让我失去最大的良机。
可偏偏造成我失败的罪魁祸首是纲吉君，哪怕我有一点点的不快。到了最后演变成的情感也只剩下又气又好笑了。
怎么会这样啊。
我回忆了一下刚刚的观测到的地形。
距离我们最近的地方有一扇窗户，不过早就坏掉了，不管是推还是拉都纹丝不动。购买首饰和定制的区域之中有一栋闸门藏匿在天花板内。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了，唯一的出口被死命劫匪霸占住。
虽然现在手上被束缚住了，但对我来说并不难解决。
贴着墙的同时，我的手中微微张开，放置在空间中的瑞士军刀刷拉一下出现在我的手中。我两只手艰难地摸索分辨哪一把刀才能更加锋利地割开绳子，同时也要注意动作不要太大。
麻绳的粗度出乎我的意料，如果要保持着动作很小的同时把麻绳割掉需要一些时间。
我只是这边刚好动了动手肘，不小心接撞到了什么。
这个触感是……
纲吉君的手肘？
我们两个人的动作引起了衣服一阵窸窸窣窣，在触碰到对方的同时停下了手。
我没有再动了。
情况也不容许我接着动。
有人踏入进来了，这大步走进来的脚步声应该是劫匪。他走了进来，越过了大多数人，来回巡视着。
我一时摸不准他是想干什么，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将瑞士军刀放回了空间之中。
身侧的纲吉君微微向前倾，他的脊背几乎要贴到我的大腿，将我整个人都护在了身后。
“啧。”劫匪停留在我们的面前，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分不清男女的低沉声响——是那名身材矮小的劫匪，他相当不屑地嗤笑：“像两只兔子一样，互相依偎在一起的样子真好笑。”
“……”
“你在里面磨磨唧唧什么，时间快到了，你还想干什么？”
“知道了。”劫匪大声回应了一声，又嘀咕道：“那么着急怎么不自己进来做，专门使唤人。不过过了今天也轮不到他使唤别人了……”
劫匪没有在我们的面前停下，速度相当之快走到了前排，然后。
我听到了母亲的哀求声：“……！你要做什么？这孩子已经说不出话了，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是刚刚那位母亲——也就是说，劫匪抓住了那个失声的孩子了？
这里一共有三十多个人质，可这仅限于劫匪仍旧在珠宝店内才可以有用。
如果他们想要逃离警察的包围圈，那第一时间就是在三十多个人质当中抓其中之一出来，而这里尤其符合人质条件的无疑是刚刚那个男孩。他年龄尚小、威胁力不足，更别说他因为刚刚的打击而短暂失去了声音，也不再需要担心他大声哭喊引来警察的注意力。
“再粘上来就不要怪我在你脑袋上开枪了！”
“求求你，不要把藤君带走。”
“松手！”
“咔擦。”
是上膛的声音。
我感受到了一直紧贴在我身边的纲吉君，他浑身上下的肌肉紧绷。
我下意识以为他十分害怕，想要靠过去安慰他时。
纲吉君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所有的动作，是不带任何的犹豫。
我：“！”
“你们需要人质是吗？让我来代替那个孩子吧。”
纲吉君往日温和的声音，现在带着几分低沉。
“与其接着和这位女性纠缠下去，换另外一个人质对你们而言更具有效率可言。”
开什么玩笑！现在可不是任由你爆发无意义的温柔的时候——！一不注意可是会死的！
“哈？”
劫匪疑惑地说了出声，他像是看着一个傻瓜一样，逼近了我们这个方向。
“做护花使者还不够，还想保护其他人，你以为你是警察吗？”
“纲吉君！不要去！”
我没能压抑住情感，低喊了出声。
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挣脱开来，到时候谁都不会没事的，不要去冒这个险啊，你是笨蛋吗？
我这一声挽留，反而引起了劫匪潜藏在心底的恶劣，他说：“好，就你了吧。”
“没关系，不会有事的。”纲吉君在离开我之前，用温柔的嗓音安抚我焦虑的心情。
然而我根本没能够冷静下来，只能听着纲吉君跟着劫匪走出去的脚步声。
那家伙是笨蛋吗？！
连蟑螂都怕，结果现在挺身而出，以为能够保护得了谁吗……？也许真的保护了一个家庭，可不顾自身安慰的勇敢，通通都是有勇无谋、一不注意就有去无回。
在纲吉君离开我以后，我手中再度出现了瑞士军刀。
这次纲吉君不再我的身边，我因焦虑更加放肆地用小刀割断了麻绳。
就在我还维持着原本的动作，思考怎么冲出去的时候。
我身后的小窗传来了年轻的女声。
“花言……？”
“嗯？！”
我吃惊地，本能地转了头过去。
理所当然的，我因为眼皮还沾着黑色的胶带，我什么都看不见。
“果然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毕竟你今天的穿着风格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我迟疑地询问：“……美和子吗？”
“是我。”佐藤美和子说，“里面的状况怎么样？”
我压低了声音，言简意赅地将所有的过程告诉给佐藤美和子，佐藤美和子还拿着对讲机，跟对面说一些什么。
“我们现在没办法从正门闯进去，你可以配合我们吗？花言。”
“等一下、佐藤警官，再怎么说让一般民众协助也太不符合情理了，更何况她双手还被绑住。”
“他是这样说的……花言你打算怎么办呢？”
纲吉君现在还被挟持在外面，我怎么可能拒绝佐藤美和子的要求。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我靠着墙，朝着他们挥了挥我没有任何束缚的双手。
佐藤美和子畅快地笑了出声：“不愧是我的挚友。既然如此，我将我们这边的部署跟你说一下。正面部队共计二十人随时能够冲进来，不过有三十人的人质在里面自然没有办法直接冲进来，更何况外侧大厅还有一名人质。”
“你们想办法在正门那处放烟雾弹、或者引起劫匪的注意力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我几乎是冷酷地下达指挥。
“唔……”佐藤美和子最后朝我确认一遍，“你能够保证三十人的人质安全？”
“没问题的。”
“好，就等你这句话了。”佐藤美和子拿起了对讲机说，“这里是B区，请求正门协助……”
我立刻从空间中拿出了我的搭档手枪以及红外热像显示镜，随时准备在烟雾弹炸开的瞬间更换动作，发动攻击。
“轰隆——！”
“哈？！那群条子疯了？直接闯进来了！连人质的安危都全然不顾了吗？！”
“举枪射击！”
“快点往里面撤退！”
“那这个男人怎么办……？”
“谁管他啊，里面还有三十多个人，就任由他留在这里不就好了。”
我和佐藤美和子两个人都呆住了。
“你那边是有心灵感应吗？那么快就开始执行任务了？”
“怎么可能，我完全没说好吗？！”佐藤美和子拿着对讲机说：“快点投放烟雾弹！”
“可是、正门那边有人突入闯进来了！”
“这个时候还有不听明指挥的人吗？！总而言之先投放烟雾弹！”
“了解！”
白色的烟雾弹从外面投放进来，大量的雪白浓烟瞬间涌入了整个空间。
枪击声、烟雾弹爆炸开的声音、人们因为畏惧而大声尖叫，各种各样的杂音混杂到一块，以致于我都无法听清别的详细声音。
事到如今，我也管不着那么多了。我动作利索迅速，扒拉开了自己眼睛上的黑胶带，戴上了红外热像显示镜，在这浓烟之中我也清楚能够看见了每个人的身影。
有两名劫匪在慌张之下从外面跑了进来。
然后——
我举起了手枪。
我说过了吧……？
我的枪法在异能特务科之中，也是数一数二，没人能够超越我的。
几乎是同一秒内，被改造过的手枪瞬间爆发出六连击。
分别打在了他们的手臂、大腿、以及肩膀上——完美避开他们的致命处同时，还让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
我往着外面看了过去。
在红外热像显示镜之中，我看到了三缕尤其高温的红色。
仿若是火焰一般附着在某个人的身上，熊熊燃烧着。

第20章
在纲吉君起身的瞬间，在不经意之间，我好像认识了他新的一面。
不……严格来说并不能这样讲。
他深入人心的温柔早就深刻在我的心中，我知道他的温柔能促使他做出各种各样的举动，可这永远不是他冲到我面前的理由。
我几乎是带着不可置信的心情，完成了后来的所有操作。
有两名劫匪率先闯入进来，哪怕我用打伤了他们的致命处，后方仍旧有两名劫匪在外面。
“有枪！是谁开枪了？”
“里面有条子在！”受伤的劫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向着后方通知道。
“他们怎么进去的，不就只有一个小窗户吗？就算是小孩子都钻不进来！”
“我不知道，里面也充满了烟雾，我看不清。”
“废物！”为首的劫匪痛骂一声，“进去！条子不可能从小窗户里面爬进来的！”
正解。
里面有三十多名人质，哪怕里面真的有警察通过不为人知的通道进入，也不可能毫无声响，至少不可能有大量的人员冲进来。人质如此之多，就算进来的警察有五六个，都不可能全然安好地保护。
正门已经有人闯进来了，如果他们接着待在这个中间区域，毫无疑问会被包夹，除了进来没有别的方法了。
通过他们刚刚的对话，我已经明白了他们现在距离纲吉君很远，只要我在他们闯进来的瞬间将他们打倒就没有别的问题了。
而且为了避免让纲吉君受到伤害，我也不会打算让他们有逃跑的机会，至少——凭借我的记忆力，大概知晓两个区域之间的闸门按钮在哪里。劫匪进来以后我就马上拦截他们在里面，同时……做好击毙他们的准备。
我的思绪陷入了冷静专注的状态，目光紧紧盯着门口处不放。
我的眼前、尤其突然的出现了一缕火焰。
起初不过是小小的一缕，高温的出现在我的眼中无疑是黑暗之中的明光，极其夺目，我就算是想忽略它的存在都尤其困难。
它没有任何的预兆，直接从某个人的身上燃烧起来。
仅仅只在瞬息之间，它成长成了更加热烈的形态。
三缕火焰突兀地出现在了某个人的身上。
……这什么东西？
我有片刻的怔忪。
眼前发生的事态于我来说是完全不科学、不可能的。
火焰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同时附着到人的身上。
哪怕我再怎么觉得不合常理，透过了红外热像显示镜中清清楚楚地将所有的事情回馈到我的眼中。
火焰绚烂璀璨，仿佛是火精灵在跳舞一样。
“有人——？！条子已经闯进来了吗？”
在一片兵慌乱马中，我听到了劫匪向某个人射击。
某个人的动作丝毫不乱，只是轻轻侧过了身子，就将劫匪在浓雾中毫无目的的射击躲了过去，同时冲到了劫匪的面前抓住了对方的一只手，朝着肚子来了一发干净利落的膝击。
每一次的动作都干净利落，仿佛早已有了千锤百炼的经验，身体熟识了所有的格斗技巧。
所有的动作都干净利落，如果不是不适时宜我都想拍手叫好了。
劫匪瞬间失去了意识，某个人甚至还游刃有余地将昏迷的劫匪减缓与地面亲密接触的速度。
在浓烟当中，他仍旧是精准捕捉到仍旧在仓皇逃脱、拼了命想冲进来的劫匪二号。
在这个时候，火焰却突然熄灭了。
无关劫匪、无关火焰人物、第三方人物登场了。
只是他出现的瞬间，我就意识到了他不是警方人物。
警察不可能有这种毫无纪律性可言、贸然在别人持枪战斗的情况下光明正大的登场。
三方人物在一片浓雾当中发生了位置变换。
我都想吐槽他们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三人转了。
在瞬息之间，有人发动了攻击。
没有火焰高温的情况下，我在他们几次位置交换以后，像是庙会中玩猜猜乐一样，很容易片刻失神就分不清他们的踪迹。
“轰隆！”
大门被强行闯入进来。
警察的身上穿戴着防护服、携带着防爆盾，厚重的脚步声相当清楚。
他们的步伐紧张且带有目标性的靠着墙边围住了中央的人物。
“全员放下武器！”
大量相似的体温和人形重叠到一块，我刚刚还在艰难努力分辨的三人身份，瞬间就被淹没在人群堆里面。
我：“……”
可恶啊！！
你们对得起我刚刚的劳动成果吗！
然后我就看到有一个人在这种层层包围之中，毫不犹豫地甩了过去，其中一人直接从站不稳的姿态瞬间像弹簧一样飞到了包围网之中。
攻击的人相当冷酷，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浓烟渐渐散去。
我后知后觉回神过来。
大势已经完全倒向了警察这一方面，现在轮到我大危机了——
我看着我手上的枪，和头戴的红外热像显示镜，几乎是一股脑透过小窗交给了佐藤美和子。
“欸？！”佐藤美和子没能够反应过来，几乎是诧异地看着我，“怎么了吗？”
我语气深沉地说：“交给你了，美和子。枪是你射的，红外热像显示镜也是你自带的，我只是一个寻常无辜、路过的一般平民老百姓。”
佐藤美和子满脑子问号，“花言我知道你的身份特殊，但是我这边完全可以代替你向上级解释的。”
哪里只是这个问题。
有问题的是我的婚姻生活啊。
我一想到纲吉君等会一被解救出来，绝对会直接往我这边冲过来的，等会要是被看到了我手里拿着枪该怎么解释。
我实在抽不出空跟佐藤美和子解释了，自顾自重新蹲下了身，先给自己贴上了黑胶带，然后通过了椅子的一脚辅助将麻绳重新绑好……虽然还是断断续续不好续上就是，等会我可以借佐藤美和子做借口唬弄过去。
好，虽然这个补丁打得不怎么好，只能祈祷纲吉君没有注意那么细了。
沢田纲吉前脚刚刚被抓出去。哪怕他现在眼睛被蒙蔽，凭借他许多年的战斗经验，大概感受到劫匪四个人究竟各处哪里。
刚刚在里面用死气之炎稍微烧断了一些绳索，现在只要稍微用力一下就能够挣脱开来。
如果劫匪能成功把他带出去，挟持他威胁警方逃离，那完全是天大的好事。只要离开了这里，沢田纲吉就无需顾虑那么多，能够直接打倒这四个人。
沢田纲吉没有栗山花言想象地那么慌张，甚至轻描淡写地双腿盘在地面上坐着等候。
要说绑架、暗杀案件，沢田纲吉经历得多了，这四个外行人搁他面前无疑是班门弄斧。
“轰隆——！”
大门被强行突破。
紧接而来的是，有东西被投掷进来。
“咔嚓。”
这个清脆的金属声响是……烟雾弹吗？
“那群条子疯了？！”
劫匪们引发起一片混乱，接二连三地往里面冲了进去。
这完全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沢田纲吉完全没想到警察的行动会如此激进。
里面的人——！
有两位劫匪率先跑了进去，沢田纲吉并未来得及阻拦，他眉头紧皱。
紧接着六发枪响瞬间爆发，两名劫匪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沢田纲吉稍稍松了一口气，借由烟雾遮掩，他点亮起死气之火，解决掉其中一个人，正当他打算冲去解决另外一个人时。
有人走了进来了。
在浓雾之中，他高挑、且熟悉的身形，让沢田纲吉快速识别出来者是谁。
短而细碎的鸦黑色头发，身穿一身贴身的衬衫西装搭配，两只手各持一支浮萍拐。他目光犀利地往沢田纲吉这边看过来，“你在干什么？沢田纲吉。现在已经堕落到连四名草食动物都无法解决的地步的了吗？”
“云雀前辈。”沢田纲吉愣住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刚那一声巨响是因为云雀恭弥强行突破进来的原因吗？
云雀恭弥瞥了一眼沢田纲吉，凉飕飕地提醒：“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吧。”
云雀恭弥话音刚落，哪怕四周浓雾还未散去，他们两个人马上就察觉了警方强行突入进来了。
沢田纲吉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怎么说呢。
他原本动手的瞬间，就是做好掉马甲的准备，现在云雀恭弥闯了进来、浓雾还没散去。
本来不存在的第二条大道现在正在朝沢田纲吉挥手叫好。
眼前就有一条宽敞明亮的大道挥手，为什么要往另外一条写满万劫不复的路走。
沢田纲吉面色凝重，他拍了一下云雀恭弥的肩膀，“云雀前辈，拜托你了。”
云雀恭弥：“……？”
沢田纲吉当着云雀恭弥的眼皮底下，重新粘上了黑胶带，双手勉为其难将两截绳子绑回手腕上，然后噗通一下坐回地面上。
在沢田纲吉最后蒙上眼睛之前，他看到了云雀恭弥因为不可置信微微睁大了狭长的双眼，因为他的举动弄得猝不及防。
拜托了，替他背一次黑锅就好。
沢田纲吉回忆起他这些年为云雀恭弥扫尾的工作，最后连一丁点的愧疚心都荡然无存。
云雀恭弥的声音好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样：“等会你给我一个解释。”
他一边说着，在烟雾四散之前。因为怒气无从发泄的原因，直直冲向另外一个劫匪的面前，干净利落地一拐子抽了上去。
浮萍拐和劫匪的身体亲密接触的那一刻，沢田纲吉甚至听到了令人牙疼的骨碎声。
沢田纲吉：“……”
看来等会免不得要跟云雀前辈打一架。
然而这点代价，在沢田纲吉的眼中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总好过掉马甲吧。
他保持着平和的心情，回复警察的询问：“我没事。”
过了一会儿后，我眼睛上的黑胶带被撕掉了。
我一睁眼就看见了佐藤美和子疑惑又担心的目光，不等她询问些什么，我瞧见了纲吉君迫不及待地朝我这边奔了过来。
我连忙压低声音跟佐藤美和子说：“美和子，快点帮我解开绳子。”
佐藤美和子绕道了我的身后，看到稀碎的四段绳子，一时无语，小声地说：“你微微拉开不就能松绑了。”
她一边说着，却还是帮我解开了。
“纲吉君！”
我猛地起身，朝着纲吉君那边奔了过去。
纲吉君拉住了我的手，我上下打量着纲吉君，“你没受伤吧？”
纲吉君紧张地拥抱住我，“没有。抱歉、今天不该带你出来的。”
“这又不是纲吉君可以控制的事情。”我看了一下纲吉君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只有衣袖上沾了一点不污渍，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
然后，我伸出双手分别捏住他的脸颊向外拉。
“疼疼疼，干什么啊，花言。”
“你是笨蛋吗？！为什么要主动跑出去当人质，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
纲吉君沉默了一下，他的眉宇之间完全没有劫后逃生的弛懈……或者说是应激反应？
总之完全不像是刚刚还走在生死边缘的人。
我本来以为我会从他的口里面听到解释，比如说如果我不出去的话，那孩子的下场会很惨；再来一次我也会这样选择，诸如此类好听的话语。
可纲吉君只是平静地伸出了手，和我的紧紧握在一块，他琥珀色的双眸和我对视，像是晶莹璀璨的宝石，“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
连耍帅的话语都不会讲，只是一味安抚我。
然而偏偏因为这句话，把我堵的死死的，所有的质问话语都说不出来了。
我也分不清我现在是因为他毫无反省的语气而感到生气，还是因松懈平复下心情后，觉得自己情绪外露不像自己。
我相当冷酷地推开了他，“给我三分钟时间冷静下来，这三分钟时间内不要和我说话，不然我绝对会跟你生气一辈子的。”
“欸——！？”纲吉君瞪圆了眼睛。
完全不能够理解劫后余生之后我还能那么任性，无所谓啦，反正我在纲吉君的眼睛里面扮演的角色就是任性又娇气的女性，就是发脾气，就是当着你的面前直接和你说生气了，结果你不也是——
“好吧，那三分钟以后一定要和我恢复如初哦。”纲吉君又是无奈又是泄气的，小心翼翼在我旁边说。
……不也是直接包容我。
可恶啊！！
我这不是更加生气了吗！
我真的——超级无敌讨厌他将自己的安危置身在外。
结果也正是因为他这种什么都能够包容，什么都能温柔以待，明明是个弱气的笨蛋，结果还是挺身而出的性格而感到心动不已吗！
我刚从纲吉君的怀抱里面脱离开来，一抬头就注意到多年未曾见过的云雀学长。他正微微睁大了双眼，就在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沢田纲吉。
“哇哦。”
我：“……”
我刚转头，不想面对这两个臭男人，结果佐藤美和子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指，指着了我好一会，瞳孔地震。
“花言……你居然……？”
请问，我的伪装面孔暴露在挚友的眼中引发了巨大的误会该如何解决？

第21章
其实我是能够理解佐藤美和子的震惊的，我当年在警校的风范可以说和现在软绵绵的打扮截然相反。如果不是结婚了以后我开始间隔性穿裙子，我现在肯定浑身不自在。
我觉得纲吉君的反应应该比我还大，毕竟这可是那个云雀前辈欸？！
结果他只是刚回头，跟云雀恭弥的视线接触片刻，两个人就跑到了另外一个角落去窃窃私语了。纲吉君转过去的瞬间，脸上的表情是鲜少见到的严肃。
……你反应是不是哪里不对？
佐藤美和子把我拉到了店门口的一角，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八卦，那一瞬间我都要把她幻视成交警部的宫本由美了。
“我就说你的变化怎么那么大，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相当冷漠地双手抱胸：“至少现在我不喜欢他。”
“三分钟之后就喜欢了？”佐藤美和子用手肘顶了顶我，“恋爱果然是让人发生变化的。”
不过她很快就压低了声音，问我：“不过这样好吗？花言你真实的性格不直接讲给他听，以后一直维持这样不太好吧？”
关于这点……其实我还是想解释一下的。
无论是我在纲吉君面前的性格，还是在异能特务科的工作状态、甚至是警校时期风行雷厉的性格。无论哪个，其实都是我，人的性格总是会因为环境发生阶段性的变化。
与其说是我性格发生变化，不如说是因为我的着装和细微的小动作反差过于之大，才会认为我的性格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至少我可以肯定，我在纲吉君的面前，除了偶尔情况下矫揉做作，大多数时候倒不如说本性无料大放出。
而且我总觉得纲吉君经常看出了我恶意矫揉做作，结果还是选择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可恶，为什么越想越气，这家伙毫无底线的纵容才让我更加恶劣地逼迫试探他的底线在哪里啊。
“不说这个了，美和子。劫匪的事情已经完全处理好了吗？”
“当然，姓名住址、社会经历的详细情报都被我们挖出来了。”佐藤美和子的目光转到外面，救护车上陆续下来了一个个护士，将受伤的劫匪搬运回救护车上，“花言的枪法一如既往的准，这种情况下都能百发百中。不过另外两个受伤的劫匪，伤口也相当严重。”
我语气莫名地说：“是那个、黑色头发的家伙打的吗？”
佐藤美和子半睁着眼睛，抱怨道：“是啊。那家伙忽然就不顾警察拦截，直接闯了进去。当包围网都成功包围住了，明明已经不需要再度执行暴力阻止，这家伙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用武器甩了上去胖揍了一顿劫匪，托他的福，那劫匪恐怕没有三个月都从床上爬不起来。”
“当着警察的面还敢这样做——那家伙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法律啊！”
……对云雀学长来说，他的法律就是并盛高中的校规吧。
不过果不其然解决劫匪的人是云雀前辈，这对我来说几乎不出任何意外。
可能是因为在校期间，云雀恭弥在我记忆里面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我甚至怀疑他能顶着火箭炮都能面不改色的一拐子直接把火箭炮抽歪到一边，然后露出了嗜血的笑容把用武器的人一顿胖揍。
“我一定要抓他去警察好好给他普法。”
“……这个难度太大了，我建议你别。”
纲吉君和云雀恭弥说了一些什么之后，云雀恭弥面色阴沉，我一度以为他又要跟以前那样跟纲吉君玩起追杀游戏，结果云雀恭弥头也不回，直接甩手离开了。
佐藤美和子眼色一利，立刻就追了上去。
结果有另外一名身形高壮、顶着令人印象深刻的……法式面包棍发型拦截在佐藤美和子的面前，职业态度尤其之好，又是鞠躬又连连说是，但是语气同样很坚定的秉持云雀恭弥绝对没有错，不需要进警察局接受教育。
……草壁学长……？
我瞳孔地震。
今天怎么回事，高中聚会浓度也太密集了。
纲吉君走了过来，他语气相当温和，好像刚刚发生的所有令人惊惧的事情统统过去了，接受速度尤其之快。
“回去吧，花言。”
纲吉君的反应真的太平和了，平淡到有一些异常的状态。
说实话，推理能力我比不上现在有名的名侦探，但我的工作一直都是情报这一方面的，在推导逻辑这一能力上并不差。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哪怕剩下的有多么荒谬，那都是事实。
——这是现在侦探们所奉承的理念。
我摆动了一下手腕，盯着纲吉君好一会。
我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食指轻轻耷拉在他的血管之上：“纲吉君。”
“嗯？”
“今天我们的约会泡汤了呢。”
纲吉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凑了过去，在他的耳朵旁边小声地说道：“那我们今天晚上吃完饭回去看看灵异片怎么样？明明买了那么大的电视机，结果我们都没怎么一块看过，这也太浪费了。”
纲吉君：“…………”
我已经能看到他肌肉紧绷、汗毛竖起，整个人如同机器人一样咔咔地往我这边看过来。
他手舞足蹈地，试图挣扎摆脱这个困境，“那个、花言……我还有工作……”
我微微扬起了下颚，几乎是楚楚可怜地仰视他：“纲吉君不陪我吗？我一个人好害怕。”
害怕那你就别看啊——！
纲吉君那一瞬间，肯定是想爆发出大量的吐槽。
然而他并没有那样做。
男人的自尊心正在为此抗议。
咕噜。
纲吉君咽下了一口水，他侧脸都是冷汗，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又因为我的视线没能直接说出口，一时之间他的答复不上不下卡在喉咙之中。
“不可以吗……？”
纲吉君最后相当挫败，又无能为力、他艰难地说。
“好吧，不过最晚只能看到一点。”
连鬼都怕的纲吉君，是决计不可能有勇气和胆量跟敌人战斗的。
我畅快地笑了出来。
“嗯嗯，我相信纲吉君说的话。”
我松开了手，不再去在意他白衬衫上被烧焦发黄的地方。
纲吉君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包，检查了一下里面没有缺少东西以后，就跟我驱车离开了。
当然，我的琥珀也安然无恙地待在里面。为了避免二次意外发生，我还是偷偷放回了自己的空间里面了。
“可惜了，今天出来的目的完全没有达成。”我忍不住抱怨地说。
纲吉君安慰我说：“我会拜托公司那边进行加工的。”
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好方法，我微微叹了一口气以表遗憾。
“回去吧。”
在回家的路程之中，我一度昏昏欲睡，险些睡了过去，结果好几次因为外面的路灯惊扰了视网膜，最终我只得作罢，双眼闭目保持半睡半醒的状态。
纲吉君在驾车的过程中，手机收到了一则短信。
我大脑胡思乱想，认为他现在开车看手机如果被交通部的看到可能要被直接抓去教育一番。
邻座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花言？”
纲吉君声音很小地喊了我了一声。
因为刚刚的困意还未完全散去，大脑迟钝，再加上倦怠两个字盘旋在我的身体之中，实在不想张口回应。
就当我睡着吧。
我没有回应反倒是让纲吉君稍微感受到了几分放松，他忽然就放缓了车速，最后停了下来。
沉默盘旋在整个空间之中，就在我马上睡过去之时。
纲吉君一头重重砸到了方向盘上，不过好在他还有几分理智，避开了关键部位，饶是如此，也吓得我睡意全无。不过我被吓得睁开了眼睛一事，因为纲吉君还维持着垂头的动作，他并没有察觉到。
从纲吉君嘴里发出了一阵毫无意义的嚎叫……？也不能这样说，他的声音刻意压得很小，如果我真的睡了过去，说不定完全没有察觉。
这段因压力爆发出来的声响，又很快地消失，他像是顾忌我，也或者只是单纯不希望外放自己的情绪。
我意识到了纲吉君的压力也许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
“……我该怎么做才好……？”
“那自然是，一往直前。”
我回复道。
我的声音令纲吉君吓了一跳，他马上就窜了起来，一双眼睛像兔子被惊扰到一样，圆溜溜地看着我。
我托着腮帮，靠在了窗户边，同时认认真真地注视着纲吉君，不假思索地说道。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难题，我是不会迷茫的，纲吉君。”
我弯了弯嘴唇，企图将自己的信念也传递给他。
“这是我的做法，你要不要也参考一下呢？”
——
灯光照耀在了栗山花言的身上，那一瞬间仿佛她的头发好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桃红色的双眼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定。
正如她所言，栗山花言是绝对贯彻这个信念一路走过来的。
“花言……”
沢田纲吉动了动嘴唇。
这样的画面，也是似曾相识。
这样的答复，也是似曾相识。
仿佛是超越了时光，脑海之中重新回忆起了六年前所遇到，那位年轻、漂亮的少女，站在繁花盛开的花园之中，亭亭玉立如一支雪白的百合一样。
用着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坚定，说出这一句话。
“我是不会迷茫的。”
高中时期的沢田纲吉对于栗山花言的事迹早有耳闻，只是刚刚入学就以超高的人气取代了笹川京子校花的称号。
当时和笹川京子同班的沢田纲吉来说，常常听到同班男生窃窃私语讨论笹川京子和栗山花言到底谁更加好看。
他们说笹川京子像是太阳一样温暖，不管对谁都温柔有加，相当亲切。
而栗山花言分明和他们隔了一栋教学楼，却依然能够绘声绘色、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形容栗山花言的外貌，仿佛亲眼目睹过，和她交谈过。
最直白的描述无疑是说她像是一株亭亭玉立的白百合，可又决计不会向着哪位男性亲密有加，简而言之，她谁都看不上。身上散发的疏离气质尤其明显，要是想要接近她，说不定切换个性别就能简单接触她了。
这么说着、形容着的男生们，瞬间哄堂大笑。
沢田纲吉微微蹙起眉，觉得他们是随便评价一个女孩子不太好。
除此之外，这样具有代表性的名词却依旧留在沢田纲吉的心中。
栗山花言不好接触。
沢田纲吉坐着的地方是靠窗户倒数第二个。
上了高中以后，沢田纲吉遭受到了Reborn惨无人寰地教育，就差把你这个十代目都上高中了，怎么成绩还能那么差，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下，愣是把他斯巴达教育了好几番。
同时又接受了狱寺隼人的理论教学和山本武的所有都靠直觉，甚至是笹川了平的极限教育。沢田纲吉输的一败涂地，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找了邻居家的入江正一，五方教导之下，才把成绩拔高到前十名的状态。
只不过每次那么一轮，沢田纲吉就和虚脱一样趴在了桌面上不愿动弹。因为疲劳沢田纲吉就没听老师讲课，周而复始，每隔那么一段时间就又要遭受五个人恐怖的教育。
有一天，沢田纲吉一如既往地准备趴在了桌面上休息。才刚刚弯下了腰、准备爬下，突然的，他瞧见了一抹亮眼的雪白，纯洁无瑕，在第一眼之中无疑能留下极深的印象。
少女穿着校服，哪怕是寻常可见的校服，穿在她的身上愣是穿出了一股高档品的味道。
她在一片葱郁的花芽簇拥的道路穿插行走，太阳衬得她的肤色雪白。
整个学校里面有这样的外貌的也就只有传闻中的栗山花言。
嗯……跟传闻一样，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啊。不过之前一直负责照顾小花园的不是园艺部那群学姐们吗？
她手上拿着一个粉红色的花洒，正当沢田纲吉以为她要温婉可人撩起头发，动作轻柔地开始浇花时。
栗山花言左顾右盼，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她把花洒放到了地面上。又重新跑回了仓库里面，这个时候她抱着一大团卷起来的水管，动作熟练地插上了水龙头，然后——毫无美感地开始喷射。
沢田纲吉：“……”
不是，你这种美少女级别的人物好歹也做点符合身份的事情啊。
明明是个校花——！
沢田纲吉忍住了吐槽的欲望。
他托着腮帮，一只手还抽出空闲暇地转笔，当然很快就掉了下来，这不妨碍沢田纲吉依旧用他拙劣的技术孜孜不倦地转。他用余光看了好一会栗山花言，确认了一件事情。
果然传闻和现实本人完全不一样。
栗山花言浇花是真的相当随便，可偏偏又不会出现淋死花朵这种乌龙事出现。而且她也不是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小花园里面，经常迟到。每当迟到以后，浇花就更加……豪迈了。飞快解决之后拍了拍双手收拾残留物，然后回教学楼上课。
沢田纲吉大开眼界，最后从好几次忍不住吐槽，转化成了可以平淡看待这件事情的发生。他已经习惯了早上上早自习的时间看到栗山花言的出现了，偶尔沢田纲吉会抽出空看她好一会。
——而这种心情又绝对不能说是憧憬和喜欢。
这一天沢田纲吉一如既往地回到了班级，只见笹川京子和黑川花在窃窃私语。
黑川花忽然就尤其震惊地扯高了音调：“京子，你做好决定了？”
“嗯……”笹川京子稍微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脸颊，十分害羞地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会这样决定的。”
“不过这也挺好。”黑川花双手抱着椅子背，“京子你一直以来的梦想都是成为芭蕾舞者，既然有机会去法国进修一定不要错过。”
沢田纲吉一打开门就面临了致命一击，像是重锤一样狠狠敲击在大脑门面上，撞的他嗡嗡作响。
“早上好，纲君。”
笹川京子温柔地朝他打招呼啊。
沢田纲吉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早啊。”
他没有了以往的心情，全身心都陷入了焦虑之中。
沢田纲吉上课都没能认真去听，老师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今天一整天都稀里糊涂的。
他拧开了水瓶，想喝一口，结果不小心倒掉了一些到地面上，裤子上也湿了一大块。
沢田纲吉长长叹了一口气，拿出纸巾擦了一下桌面和裤子：“今天也太倒霉了吧……”
沢田纲吉是认为，他能够和笹川京子、能和大家一块读完高中、读完大学。完全没有想过中途有人会离队这件事。
也不算离队，是他擅自认为大家都会一块高兴的将生活持续下去。
和京子表白，要求让她留下来。这种事情就算是杀了沢田纲吉都做不出来。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深陷黑手党的世界，如果和京子在一起的话，会把她牵连进来的。
京子能够去法国进修，完成自己的芭蕾舞者的梦想才是正确。
沢田纲吉的理智和感情发生了剧烈的撕扯，忍不住唉声叹气，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时间眨眼就度过，来到了放学时间。
“阿纲，如果不希望她离开就直接把你的心情说出来。”Reborn从秘密通道里面钻了出来，完全看不下去沢田纲吉纠结的样子。
“……可是我不能够再把京子牵扯进黑手党的世界里面了。”沢田纲吉抱着头痛苦地说。
Reborn一双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沢田纲吉，“一般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懦弱啊。果然不管过了多少年，废柴纲就是废柴纲啊。”
“要你管。”沢田纲吉愤愤不平，他盯着窗外长长叹了一口气。
Reborn帽檐上的绿色蜥蜴爬到他的手上，顺从主人的意思转换成了手枪：“要不要给你一发死气弹鼓起勇气？”
沢田纲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身，连连摆手：“不不不不、这就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
“然后放任你消沉个三四天吗？”Reborn幽幽地说，他完全没有放下手枪的意思，“你是立方体吗？踢了一脚动一下，如果不踹你一脚都不知道要纠结多久。”
沢田纲吉向后倒退。
他都已经快两三年没吃过死气弹了，以前在并盛中学也就算了，他穿着胖次裸奔在并盛大多数人的眼里面都是见怪不怪的事情，可都到新的学校了，又要重复一次黑历史，成为裸奔的变态这事他可不要——！
“等等等，Reborn！不要死气弹！”
沢田纲吉自己就坐在窗户边，此时此刻已经倒退到了极限，大腿贴墙，已经无路可退，他惊惧地看着Reborn向前踏了一步，沢田纲吉本能地再度往后退，此时此刻脚底一滑，踩到了刚刚不小心碰倒的水洼上，整个人一滑，失去了平衡，竟是从窗口大开的情况下直接掉了出去。
Reborn看着眼前发生了事情，一时无语凝噎，拉下了帽檐说不出话。
“太丢人了。”
沢田纲吉也就觉得相当丢人，他干过的丑事这几年已经剧烈减少了，结果今天居然一脚踩到水面然后从窗户掉了下去。
他努力调整身姿，结果一转过来，只看到栗山花言还拿着水管在浇花，全然没有发现他坠落下来。
“啊啊啊——快点、让开！”
怎么可以低估人从高空中坠落的速度，他说完这句话，栗山花言都没有完全接收，他就正脸迎接大地，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里面。
小花园缤纷的花瓣夹杂着绿叶四处腾飞，时间好像奇迹一般放缓了。
沢田纲吉的坠落刹那间的惊扰了静谧的空间，麻雀受到了惊吓，眨眼之间扑腾翅膀向四面八方仓皇逃跑。栗山花言因为被掀起的烈风，白发掀起了无数漂亮的弧度在空中飞舞，连同喷溅出来的水都仿佛停止了一般，悬挂在空中，在太阳的照耀下爆发出晶莹的光泽。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桃红色的双目如镀了一层光泽的玻璃，表情惊异，从未曾想到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面前。纷飞的花瓣悬挂在空中，斑斓四色点缀少女的身旁，或白色、或黄色的菜粉蝶毫无规律地在空中低低慢行。
所有的一切都美好得像是画一样。
哪怕是沢田纲吉都忍不住为自己破坏眼前美好的画面感到羞愧。
他刚刚抬起头来想要说一声抱歉，时间恢复了流动，也正因为如此，栗山花言手中的水管直接朝着他的脸喷射爆发。
沢田纲吉：“……”
他身形狼狈地爬了起来，抬头就见到栗山花言无语凝噎一般注视着他，眉毛微微挑起，俨然非常不快。
明明摆出了充满压迫力的表情，仍旧不减她的风采，可以说她被选举成校花是名副其实的事情。
沢田纲吉回忆起这些时间栗山花言“精心”照顾小花园，瞬间就羞愧地说：“对不起，我会负起责任的。”
结果早已被定性成高岭之花性格的栗山花言，其实性格完全不是那回事，出乎意料的坏心眼，当他说完抱歉，答应完一系列的工作后。
栗山花言露出了我很羞愧，同时露出了狡黠和故意捉弄人的表情，“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让你陪我去和学姐负荆请罪的。”
明明如此过分的话语，搭配上她灵动又窃笑般的表情，完全让人没法生气。
他都敢打赌了，如果换一个人做这种事情，都会因为被捉弄而感到生气，而偏偏这个人是栗山花言。
落差感实在太大了。
说好是难以接触、性格不可捉摸的高岭之花，结果是个爱捉弄人的女孩子。
而且进攻性尤其强大，根本不等他有太多发问，栗山花言几句话直戳沢田纲吉的命门，处于弱势的泽田纲吉哪里能找回话语权，只好任由栗山花言掌控住了所有的聊天节奏。等她说完了所有的话语，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明天早上六点见。”
就飞快地溜走了。
沢田纲吉浑浑噩噩答应了栗山花言的请求，等回到了家里面。一头栽进了枕头里面，“完了……那我明天不就要五点起床了吗？！啊啊今天真的好倒霉！”
可错的人是他，沢田纲吉也找不到拒绝栗山花言的理由，鸽一个受害者、还是女孩子的事情，沢田纲吉更是没办法做到。
他含泪调好了闹钟，只希望第二天不要睡太晚，如果放了栗山花言的鸽子，一定会被隐藏在校园背后栗山花言的粉丝团势力追杀。
结果说是不想睡过头，倒不如说完全睡不着。睡梦中都是栗山花言趾高气昂踩在他身上，指使他做这里、做哪里，把他指使得团团转。而梦里面的他，狼狈又可怜，完全找不到逃跑的方向。才刚跑几步，背景就出现了大量的粉丝团把他牢牢包围住，让他插翅难逃。
沢田纲吉凌晨四点就因为噩梦惊醒，吓得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掉了下来。也因为如此之大的动静，免不得打扰到同房的Reborn，Reborn直接指使列恩变成了10T锤子，一锤把他砸到地面上。
“吵死了！现在才多少点！”
做完一系列的动作以后，Reborn又重新躺回吊床上“咻哔咻哔”的睡着了。
沢田纲吉捂着脑袋从地面上爬起来，觉得自己这几天受大罪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以后睡不着觉，最后五点钟就洗刷好去到了学校。
沢田纲吉从来没试过那么早来学校，天都没有亮，路边的路灯还开着。
他一路抵达学校，按照栗山花言的提醒兢兢业业把准备工作做好，其实他现在已经恨不得加速解决了，甚至能够用魔法催生花朵从种子蜕变成繁花，唯恐六点钟撞到了栗山花言。
“嗯哼……？你居然还真的来了啊。”
属于女孩子独特的洗发水的味道传递到沢田纲吉的鼻尖，他刚刚一转头，就瞧见了咫尺的栗山花言琉璃一般的眼睛，她极为好奇，带着吃惊的语气评价道。
这也太近了吧！！
沢田纲吉的脸瞬间就热了起来，而且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双目捕捉到了各种各样不该看到的地方。
女孩子的纤细的脖子、柔软的四肢，甚至从肩膀上微微垂落下来的白发。
完全不熟悉的女生离他那么近。
所有的东西都令沢田纲吉脸红耳赤起来，他瞬间挪开了视线，不敢再去看栗山花言。
她是完全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差别吗？
沢田纲吉停顿了一下，嗫喏地回复道：“……毕竟，说好了嘛。”
你快点离我远一些！距离太近了啊！
栗山花言沉吟了一下，她站直了身，远离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听到了耳朵后面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下意识往后面一看。只见栗山花言雪白的长发像是漂亮的流沙一样从眼前扫过，栗山花言双手环绕在脑后，用辫子扎了一个稍微不是那么碍事的发型。
未了注意到了沢田纲吉的视线，她疑惑地歪了下头：“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沢田纲吉收回了视线，打从心底，甚至强烈盼望着种子快点发芽长大，结束这一场“争斗”。
结果一个上午过去了，栗山花言完全没有指使过他的意思，甚至搬运花盆这种重活都是自己做，也不指望他一个男生帮忙。
沢田纲吉终于忍不住了说：“你可以让我帮忙的。”
栗山花言拒绝了他的提案：“我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就不会指望别人。小小花盆又没有重到哪里去。”
不是这个问题——你的衣服、那里沾上了泥土了。
沢田纲吉涨红了脸，其实他想直接说的，但是那个部位对女孩子来说太难以启齿，说出来百分百会被喊作变态的吧。可是如果回到班里面被其他人看到就更糟糕了。
他在栗山花言迷惑的眼皮底下，跑回了自己的班上，找女孩子借了一包湿纸巾。最后跑了下来，把湿纸巾递给了栗山花言，支支吾吾地说。
“你身上沾土了。”
栗山花言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接过了湿纸巾，背对着沢田纲吉随意擦了一擦。
“沢田，其实我有带手帕。”
沢田纲吉：“……！！”
“不过谢谢了。”
栗山花言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接着把残花败叶扫了出来。
刚刚对沢田纲吉尤其尴尬的事情，在栗山花言的眼中不过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沢田纲吉和栗山花言接触了几天以后，更加清晰明了地认知到了一件事。
栗山花言的性情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盛气凌人，也不像传闻中的高岭之花。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不喜欢什么事情都拜托他人，能够自己解决的事情就自己解决。而且，性格有一点恶劣，特别爱捉弄人，每次都是踩着临门就到的底线一个急刹车，让人倍感无奈。
栗山花言的性格让沢田纲吉相处得很舒服，因为她的思考逻辑尤其正常，在各个方面都很体贴。总是第一时间察觉到沢田纲吉哪里不舒服，于是率先自己往后倒退了一步，回归到让沢田纲吉感受到的舒适区。
至于为什么不接近男生嘛，对此，栗山花言不拘小节，直言说了出来。
“我不喜欢这个年纪和男生玩恋爱游戏，而且稍微靠近一下男生，某些人的脑子里面就莫名其妙臆想各种想法。人生又不是除了爱情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个时候栗山花言觑了他一眼，这一眼带着意味深长。
沢田纲吉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该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然肯定会气得半死。
有一天早上在太阳刚刚升起时，沢田纲吉抱着水管，打算也执行栗山花言那种暴力浇水法。只见栗山花言站在了花坛的边缘，她伸出了手，两只手指微微曲起接住那只黄色毛绒绒的小鸟。
沢田纲吉瞬间就认出了那只黄色的小鸟正是云雀恭弥身旁的云豆。
云豆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太阳的曦光从天降临，笼罩在栗山花言的身上，她微微弯了弯嘴唇，像是在和云豆窃窃细语，云豆眨了眨黑色的眼睛，娇俏地叫了几声，蹭了蹭栗山花言的手指。
随着沢田纲吉走了过来，云豆受惊一样腾空飞起，只留下栗山花言停留在原地昂首眺望云豆离去。
“你回来了？沢田。今天要聊些什么呢？”
因为种花的工作总是那么无聊，两个完全不擅长种花的家伙们完全是抓瞎乱种。久而久之也就有了闲聊的习惯，什么都聊，甚至小到今天中午吃什么，小卖部限量级别的炒面面包能不能够抢到，大到以后大学的展望、对职业的展望、对未来伴侣有什么期待。
不过沢田纲吉有控制自己没有说出关于黑手党的事情，像是说到对未来的展望的话题时，沢田纲吉则完全抛却了彭格列十代目的角度，单纯从沢田纲吉的身份讲述自己的心情和想法。
也因为这样，沢田纲吉是拜托任何的黑手党相关的人员不要踏入这个小花园。
像是关系好到一起放学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也是这样。
他们感觉到有一些难以理解，却还是同意了沢田纲吉难得的请求。
“我说啊，栗山。如果你遇到了难以抉择的问题，你会怎么解决。”
沢田纲吉这段时间因为跟栗山花言要早起种花，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再去考虑笹川京子的留学的事情，也或者，他只是逃避这个问题。
“唔……你问我这个问题啊，这还真是难倒了我。”栗山花言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她食指点了点下颚，“沢田你是觉得迷茫吗？”
“……迷茫，是吧。”沢田纲吉磕磕巴巴地说。
自己不太想把笹川京子的问题摊开来讲，于是讲述地尤其模糊。
“不过，对栗山来说，难以抉择的问题果然很难处理吧。”
“这倒不是——”栗山花言忽然就向前走了几步，在小径走了几步，以两侧含苞绽放的花田为背景，她轻快地转了一个圈，雪白的头发扬起了漂亮的弧度。
在那一瞬间，斑斓的花田失去了璀璨的色彩，在这小花园之中唯有一支白百合灿烂的盛放。
栗山花言背着光，露出了笑容，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我啊，是绝对不会迷茫的。无论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在我的心目之中早就定下结论了。”
“我会永远，直直地走在我想要前进的道路上。”
沢田纲吉怔忪地看着栗山花言，她是那么毫无畏惧、大声、自信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栗山花言像是感到抱歉一样，短促地笑了一声：“对不起呀，我好像没法给你做什么参考。”
“不过对我来说，一般会感到迷茫不知道做出什么选择的时候，心中早就有决定啦。天平是不可能同时维持平衡的。你并不是不知道做什么，而是没有勇气去做什么。有舍有得，难以做选择，很正常的事情，也没必要那么纠结。”
栗山花言竖起了大拇指，鼓励道：“自己勇敢去做就好，不过你要是后悔了，也不关我事就是。”
沢田纲吉：“喂！”
栗山花言毫无羞愧之心，甚至轻快地哼起了歌。
“因为我是不会后悔的，不管我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就有相应的觉悟承担。”
栗山花言不负责任的话语，反而让沢田纲吉稍微松了一口气，一直沉闷在胸口的郁气也渐渐逸散。
其实怎么做，早就有自己的想法了。
正如栗山花言所说的那样，不管选择哪一样，总会有得有失，只要选择让自己不会让自己尤其后悔的那一个就好了
他抱怨似得说：“栗山你也太随便了。”
“嗯哼哼哼，谁让你问我，那我也只会回答我知道的答案。”
只是这样坚定的意志，正巧就是他所缺失的一方面。
已经无关外貌，栗山花言本身的性格就像是太阳底下闪闪发光的宝钻，耀眼夺目。
那一天从天降落，与其说是倒霉，倒不如说是开敞了新的道路在他的面前。
能够认识你，真的太好了。
栗山花言她像是热烈的色彩，霸道地侵占进沢田纲吉的人生当中。
也分不清，那一天究竟是谁坠到了谁的面前。

第22章
沢田纲吉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那样做——远离笹川京子，不能够再把她牵连进黑手党的世界了。
人家有风光大道，何必要把她从正道拉走。
沢田纲吉做完决定以后，全身心都放松下来，终于放下了一个重担。
虽然Reborn知晓他的决定以后，以后用黑溜溜的眼睛盯了他好久，把沢田纲吉看得全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一度认为Reborn要开枪放死气弹，结果Reborn只留下了一句“既然是你做的决定，就贯彻到最后。”
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今天一到五点就自然醒，没等闹钟响起来之前就洗漱完准备出门。
最近栗山花言不知道在跟他较什么劲，每天都比他来得早，把所有要用的工具提早搬出来，双手插着腰，得意洋洋地看他。
说真的——
这个举措也就只有在蓝波的身上才会看到了，太像小孩子了吧！
沢田纲吉直接吐槽了说了出来，栗山花言完全不以为耻，听过就算了。
和栗山花言相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不过她喜欢在别人底线上跳踢踏舞也是真的，她的进攻性很强，在泽田纲吉认识的所有女性当中，都是第一次见这种类型。
沢田纲吉在一次次忍不住爆发吐槽，栗山花言反而相当愉快的眯着眼睛笑了，满脸写着“我就爱看你跳脚但是你又没法拿我怎么办”的狡黠。
栗山花言每当发觉自己触及到别人的极限时，就会自己停止了进攻的机会。
这样的事情多了以后，他终于发现了一件事情，对付栗山花言，只要无底线地纵容就好。
可这个纵容，又绝非是完全往后退。
一当他沢田纲吉全程表现出“是是是、你说得对”“没办法啊，那我也只能够忍耐了”的表情时，栗山花言反而浑身不自在，脸上露出了几分羞赧，又恶狠狠地瞪了他好几眼，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来了。
以退为进。
沢田纲吉忽然就从栗山花言身上学到了这一点。
栗山花言摸不准他的底线在哪里，只好自己品味。一旦她觉得越界了以后，像个兔子一样狼狈逃窜，临跑之前还要狐假虎威表现出凶狠的一面。
……这种反应，反而有一些可爱。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欺负得多了，也或者是和栗山花言待得久了，也沾上了几分恶习。
看到栗山花言恼羞成怒的模样，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沢田纲吉隐约明白了栗山花言为什么会喜欢欺负人了。
不过一开始沢田纲吉也没拿捏好底线，也因此被栗山花言报复性的“碰瓷”，比如说会在撒营养土的时候，栗山花言毫无征兆地伸手在他脸上抹一把。
然后他再度摆出一张无奈纵容的表情，栗山花言愣是觉得有几分羞愧，直溜溜的看着他。
然后下午放学以后悄咪咪地在他书包里面放了一支棒棒糖。
沢田纲吉回到家里面看着这完全不合自己风格的棒棒糖，有些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嘴唇。
他和栗山花言早上和放学以后都在小花园待着，因为他们斗争性一样比谁来得早，每天早上的工作很快就解决了，于是原地解散的速度经常比平时上学时间还早，也因此他们两个人在小花园常常待在一起的事情，竟然没有暴露在外。
等再过一段时间以后，沢田纲吉发觉自己已经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了笹川京子高中毕业以后出国留学的未来。在Reborn跟他说以后大学也要去意大利黑手党就读时，他尤其珍惜现在的时光。
一直到了某一天。
一如往常那般，他们结束了今天的浇水工作。其实到了现在已经不需要每天提早那么多来小花园了，花苗早已婀娜多姿地生长，绽放出漂亮的花朵。
之前被沢田纲吉糟蹋的花田被修复如初，完全看不出是外行人修补的。
栗山花言今天的心情很好，她罕见地手里拿着粉红色的小花洒，慢悠悠地沿着小径一路过去浇水。
“沢田。”
栗山花言手里提着小花洒，微微侧过了头，她说出的话也如平常那样带着欢快的语调，平淡地诉说：“明天就不用再来了。”
“欸？”
沢田纲吉不受控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忘了吗？”栗山花言相当诧异地说，“我们一开始的债主关系不就是维持到修复好小花园吗？”
“我的意思是——你自由啦，明天也不用一大早五点多起床赶过来。”
其实早上醒那么早已经成为了生物钟了，对沢田纲吉来说早起现在也并没有那么痛苦。
沢田纲吉有些失望地说：“……喔。”
往日擅长读懂他人情感的栗山花言，在这一次却奇异的失效了。
她放下了花洒，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转而又拿出了调侃的语气说：“下一次你来小花园可要堂堂正正走大门喔。”
“知道啦——！”沢田纲吉声音提高了一些进行了反驳。
只不过是不用来小花园了，又不是永远说道别。
沢田纲吉这样想着，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在第二天早上，他五点钟再次因为生物钟提早醒了过来，而这一次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总算延长到了七点才慢悠悠地返校。
他一如一个季度以前，下意识靠着窗户边缘想寻找栗山花言的身影。
不过此刻的沢田纲吉和以前像是盯着小鸟打发时间的心情完全不同。
而这一次出现在他眼中的是隔壁班的园艺部女生，跟他们外行人的操作完全不同，学姐们的操作干净利落，还揪出了好些他们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欸？
沢田纲吉本以为是栗山花言又犯了懒，今天偷懒没来。
结果第一天、第二天……一直到了第三天以后，沢田纲吉放学时跑到小花园那边问了一下关于栗山花言的去向。
“你找栗山啊，我劝你不要找她搭讪哦，会被拒绝的。”女生狐疑地瞧了好几眼沢田纲吉，她想了一下还是直接说了：“她只是我们园艺部的挂名成员，她平时不会来参加部活的。前段时间我们参加大赛没空打理小花园，才稍微拜托一下她照顾了。她偶尔是会来小花园的，不过几率很小。”
“……”
沢田纲吉礼貌地道了谢，他背着包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在他抵达十字路口准备拐弯时，他远远看见了栗山花言骑着自行车停在了红绿灯的路口，一手夹着单肩包，目光漫无目的地眺望，满脸写着兴致缺缺。在绿灯一闪，她马上驾驶自行车弛聘离开，速度像是风一样，径直跟他分道扬镳。
沢田纲吉怔愣了片刻，心下莫名的惆怅。
这样的心绪，很快也因为Reborn带来鸡飞狗跳的日常一并带走了。
他和栗山花言不必多言，好像心中同时有了约定，哪怕未来共处学校半年，他们两个谁也没去找对方。
不经意之间两条平行线交叉并行，很快又化作了X字型，再度分离离开。
三年后。
沢田纲吉抽空回了一趟家陪陪自己的母亲。
沢田纲吉这时坐在了沙发上，正对面的电视放的日剧女主角朝着火车站奋力奔跑。不过他完全看不进去，不用工作的休息日里面，现在大脑除了放空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小纲。”
不管过了多少年，沢田奈奈也好像是永葆青春那样，看着相当年轻。沢田奈奈笑眯眯地凑到了沢田纲吉的耳边。
“怎么了，妈妈。”
“小纲年纪也不小了，有喜欢的女性吗？”
沢田纲吉瞪圆了眼睛，“妈妈你想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会吗？”沢田奈奈思考了一下，“因为今天遇到了栗山夫人，和她闲聊的时候她跟我说在给自己女儿找相亲对象，我就想起了小纲了。”
“我才多大啊，现在完全不考虑这个。”
沢田纲吉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再加上他现在身份特殊，在日本和一般女性相亲这件事，要是传到了Reborn的耳朵里面，不知道要笑他多久。
“欸——可是花言比小纲还要年轻哦，而且我那天去栗山夫人家做客的时候，瞧见了花言，那可是一个大美人呢……”沢田奈奈思索了一下，“小纲不感兴趣的话，既然如此，我就去回绝了吧。本来想着小纲和花言年龄相仿说不定可以谈一下。那我得找一下之前看到相亲所的联系方式给栗山夫人……”
“为什么妈妈会有相亲所的联系方式……”沢田纲吉无言地合上眼睛，过了一会，耳朵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声。
不会早就想给他找结婚对象吧，他才刚二十岁欸。
……栗山……
花言……？！
沢田纲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瞳孔地震。
谁来着……？
他大脑里面飞快地回忆起三年前那难以忘怀的画面，蒙尘的记忆被擦干净，陡然间展露出了漂亮的光华。
在小花园内爆发出缤纷绚丽的花瓣。
在花丛簇拥之下，说出了坚定的宣言。
常常捉弄人完后，立刻露出了狡黠又故意做作可怜兮兮的少女。
“不不不……怎么可能。”沢田纲吉有些头疼地捂住了脑袋，“栗山她应该挺受欢迎的吧？怎么可能要相亲。”
沢田奈奈从顺如流地回复：“栗山夫人觉得花言的工作环境太紧张了，想给她找一个新的环境适应一下……小纲，你认识花言吗？”
“是高中的学妹。”
沢田纲吉刚说完这句话，就发觉沢田奈奈两眼发光。
“小纲要不要过去认识一下花言？”沢田奈奈笑了一下说，“不用有那么大的压力，栗山夫人也不是冲着让花言结婚的想法去的。你们两个年轻人聊聊不也挺好的吗？多认识一个人总归是好的，小纲最近回家里面也只是宅在家发呆，以前还会和山本、狱寺他们四处玩玩，自从小纲长大以后好像都没特别去哪里玩过了呢。”
“等等……”先不说我们两个人认识，妈妈你真的觉得我们两个平均年龄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相亲合理吗？
沢田奈奈好像完全没听到沢田纲吉否认的意思，“那我现在就去通知栗山夫人，小纲明天要打扮得好看一些呀。”
“啊……”
沢田纲吉一拍脑袋，有一些痛苦地认为自己不该接过话茬。
沢田纲吉还清楚记得栗山花言最后毫无留恋抽身离去的身影。
他抽了抽嘴角，真的打从心底认为栗山花言绝对不会赴约。
栗山花言三年前表现出来的性格就是对恋爱没兴趣，也看不上大多数的男人。
就算他过去了，也绝对不可能如沢田奈奈和栗山夫人所想那样其乐融融交朋友。
他拗不过沢田奈奈，第二天做好了百分百会被放飞机的准备出去的。
于是……
沢田纲吉刚坐下十分钟，看着手表的时间，决定再等二十分钟就回家。他保持放松闲暇的状态，甚至还点了一杯甜牛奶耗时间。
结果当栗山花言坐到了他的面前时。
沢田纲吉几乎是全靠着锻炼多年的扑克脸强行撑着。让自己表现没有那么震惊，其实他几乎瞳孔地震，距离扑克脸崩裂也仅仅差一小段了。
栗山花言长得更加漂亮了，她只是一路走过来，都有不少的男性往她身上看。如今成年的她穿着打扮比以前在学校更加自由，脸上化了淡妆——只不过仔细一看，会发现栗山花言眼睛底下隐隐约约的黑眼圈，似乎也正如沢田奈奈所说那样，目前的工作环境相当严苛。
不过很快的，沢田纲吉就发觉栗山花言的状态也没有比他好多少。
起码他还知道相亲对象是谁，栗山花言表现出来的俨然是【为什么我对面是沢田纲吉】的惊恐脸。就差把不放在心上五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噗嗤。
怎么过了三年了还是那个性格。
沢田纲吉也因此微微放松了一些，三年前不告而别的隔阂好像是冰雪般消融，他拿出了以往在工作上的态度与栗山花言公事公办，打算随意唠嗑唠嗑，然后就结束了今天的会面。
栗山花言比他适应得还快，短短几句话就恢复了当年在小花园时的熟练。
并且也一如既往，用快节奏、令人无语凝噎、槽点满满的话题，将他的吐槽欲望勾了出来后。
沢田纲吉也一如三年前那样，忍不住对栗山花言充满跳脱的话题说出了反驳。
“咔哒。”
不存在的按钮被栗山花言按下，沢田纲吉都能看到幻想中的栗山花言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张嘴说出了“我赢了”三个字。
沢田纲吉反应过来，大脑内闪过了“糟了”两个字。
果不其然在他吐槽以后，栗山花言得寸进尺，瞬间掌握了聊天节奏，几次快速询问让沢田纲吉只有回答的权力，没有转移话题的能力。
往日在谈判桌上，他还能依靠黑手党教父的身份地位压别人。而现在的对象是栗山花言，这点身份地位成为了封禁状态，完全没法压倒她了。
沢田纲吉神色莫名，看了一会栗山花言。
栗山花言说得眉飞凤舞，绘声绘色，舌尖吐出的话语都是带着犹疑与不好意思的意味，飞快挑逗和她对话的人的神经，如果定性不好的人马上就中招了。
说实话沢田纲吉认为栗山花言如果去做谈判桌上的首席谈判官，甚至是与说话节奏的工作相关的工作，栗山花言很快就能够上手。
于是，也正如他所想，栗山花言很适合这种类型的工作，她好像天生就明白该怎么做。
果不其然她抛出了一大段话题，正当人处于昏头转向的状态时，栗山花言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你要和我结婚吗？”
“……咳咳咳！？”
沢田纲吉猝不及防，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是做好准备了面对炸弹的，可完全没有想过栗山花言丢的是核弹啊！
只是瞬间的变色，栗山花言在得寸进尺的方面可以说得上炉火纯青。
栗山花言可以说是在短短的十分钟交谈，成功达成了现在意大利黑手党最难达成的任务之一——完全敲碎了沢田纲吉黑手党的外壳，露出了内里面的柔软，回归了许多年前独属于沢田纲吉的本性。
沢田纲吉在几次争辩以后，发觉栗山花言真的巧舌如簧，甚至有几分你不和我结婚天理难容的态度在。
沢田纲吉强压奔腾的心绪，最后再确认一遍：“你真的打算和我结婚？在你完全不了解我、三年没见过的情况下？”
栗山花言托着腮帮，疑惑地挑眉说：“欸？你还想跟我重复刚刚的争辩吗？”
她的话语之中带着绝对的自信，完全不觉得有人会拒绝她。
栗山花言也完全拥有这种资本自信。
我也是真的觉得你会后悔的。
沢田纲吉不动声色的叹气。
“我的态度很坚定，做出了决定以后就不会后悔的。一念贯彻。”
栗山花言停下了搅拌的手，她微微笑了一下，眸光闪烁又坚定。
此时的神情与多年以前在花海簇拥之下的坚定重叠在一起。
“沢田，你要和我结婚吗？”
这一种绝不迷茫、保持一念贯彻的态度，是沢田纲吉一直以来缺少的东西。
也因此，在这样闪闪发光的璀璨面前，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吸引力。
沢田纲吉：“……”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竟是真的，鬼使神差之下答应了下来。
“好。”
栗山花言一拍桌面，喜气洋洋地拉住了他的手，风风火火地把他带到了区役所。
当他签完了婚姻届，习惯性在文件上留下了自己的大名。
沢田纲吉：“……”
他才从恍惚的神态之中清醒过来，瞪着自己手中的婚姻届瞳孔地震，双手颤颤巍巍地捧着，余光再度挪到了纸上。
不管哪个字都是自己的笔迹，完全是自己写下来的。
如果面前有一根电线杆，沢田纲吉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撞了上去，直到头破血流也不会后悔的那种。
等等等等——！我在干什么啊！怎么就答应下来了！！不是说好就过来叙个旧，谈一下，甚至是做好完全被放飞机的准备啊。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自己把自己卖了是什么操作！
一直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不就是因为自己的工作不稳定才没有接触过，结果现在算什么，直接跳过了暗恋、喜欢、互相告白、甚至是告知亲朋好友、筹办婚礼以及长期的心理思考准备等等步骤，直接闪婚了！！
沢田纲吉此时此刻成为了吐槽的化身。
他现在肯定了一件事，栗山花言真的很适合去当一些需要坑蒙拐骗的骗术工作。一下子就把人说动了。
栗山花言自己也写完了婚姻届，她愣了一下，看了一下手中的纸张，又转头看了一眼沢田纲吉。
好像也因为写完了以后，才有切身体会到自己结婚了的实感在。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将冲动这个词彻底诠释。
所以说他们两个人没有感情基础怎么会闪婚……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一点讨厌的意思。
栗山花言短暂地停止了运转以后，她说：“放心吧，沢田，我会让你幸福的。”
沢田纲吉：“……角色反了吧！！这是该由我来说的话。”
栗山花言噗嗤一声笑了：“欸嘿，你忽然恢复了吐槽役我就心理舒畅了好多耶——”
“什么啊。”沢田纲吉拧了一下眉间，又气又好笑，“吃亏的人会是你欸，你可是女性。”
栗山花言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如果沢田在三年间性格发生大转变，就当我识人不清吧。而且……”
她拉长了声音，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和我结婚，你不会吃亏的。”
怎么可能会吃亏。
事到如今，婚姻届都提交到国家资料里面了，就算想反悔也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栗山花言好像也没有想反悔的意思……
沢田纲吉有一点点懊恼自己的不慎重，居然轻而易举被栗山花言牵着鼻子走了。
明明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份不适合和普通女性结婚……要是把栗山花言暴露在外就麻烦了。
他冷静地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件事，转头就瞧见了栗山花言语调轻松的哼歌。
沢田纲吉：“……”
他叹了一口气，决定把这件情报彻底封锁起来，不能够把结婚的事情暴露出去。
沢田纲吉有一点局促地搓了一下手中的婚姻届。
脑海里面回想起了刚刚对他造成暴击的画面，心情难安地想。
不会吧……？
——
而如今的沢田纲吉可以相当肯定的说。
就是因为那句话，每一次听到，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心动。
不管过了多少年，每当他听到了栗山花言这一句话时，仿佛像是有人轻轻叩击他的胸腔，在他未曾反应过来时，狡猾地钻进了心房里面，霸道地占据了其中一处地方，甚至有向外扩张，越演越烈的态度。
从憧憬演变成喜欢，再到爱。
也不过是栗山花言在日益相处的日子里面，没有任何自知之明的情况下令情感彻底转变过来。
她对此毫不自知。
只是用着平和的态度，偶尔为了缓解他压力转而变化的轻快，如细雨般滋润他。
……总是会给予他勇气。
“不好意思啊，纲吉君，过了多少年我也只会说这句话。”栗山花言稍感羞赧，又像是猫一样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颚，“哼哼，不过这次你放心做吧，不管结果有多糟糕，我都能替你兜底。”
沢田纲吉失笑。
“谢谢你，花言。”
“不过兜底就不需要了。”
沢田纲吉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悬挂在脖颈处的项链，指环好像也切实明白了沢田纲吉的觉悟，微微发烫。
“我做出了决定了。”
——
纲吉君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完全不把我说的话放在眼里，我有一点点泄气。
我忍不住开始思考，纲吉君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才如此烦恼。
公司手下员工偷税漏税、做假账？还是被敌对的商业敌人发动黑客攻击……诸如此类的。
不是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是我兜不了底的事情。
我的掌中花换个使用方法就是绝佳的犯罪用具。
不过纲吉君不打算和我说的模样也有够生气的。
他的状态真的非常非常差，我和纲吉君朝夕相处那么多天，能够明确的肯定。他每天在我的面前都在极力掩饰，结果偶尔透露出来的表情，仿佛被压得喘不过气一样。
如果无法做到，那就逃跑吧。
我一度想这样跟他说。
每当我想这样说的时候，纲吉君是咬着牙，攥紧了拳头，微微深呼吸，透露出来的阴沉马上就收敛回去。
纲吉君发觉我就在他的身边时，他和我双眼对视时，眉宇间还有没法散开的忧虑，强打笑容跟我扯开了话题。
这怎么可能瞒得住我。
可是在他苦笑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又不忍心让他跟我找别的话题搪塞我。
我忽略才是最好的。
不然会给予他压力。
但是……
“纲吉君——”
我压低了声音。
“今晚的灵异片你休想跑掉。”
纲吉君：“……”
他后知后觉，马上瞪大了眼睛跟我说：“原本你是不打算跟我看的吗？”
“本来就是生气的时候想吓唬你。”我理所当然地说，“原本只是生气口嗨，现在我又生气了，所以你别想跑。”
结婚那么多年，我已经能够光明正大的地欺负他了。
不过一般直接说这种话，对纲吉君来说才是真正的欺负。
纲吉君从方向盘上起来，像是有一点点惊恐。刚刚那些巨大的压力像是不复存在一样，只剩下惧怕不可名状的灵异了。
我才不管呢。
这可是作为你瞒着我的报复，小小的欺负一下不过分吧……？
纲吉君和我驱车回到了家中，我先洗完澡换了睡衣。
轮到纲吉君进入浴室以后。
十五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我：“……”
至于怕到这种地步吗？
指望我看鬼片看到睡着？这有可能吗？
他越是挣扎，我的恶劣因子越发越膨胀，只想揪他出来一顿欺负。
于是我阴恻恻地走到了浴室的门口，听了一会，完全没听到流水的声音。
我靠在了墙边，亮出了尖锐的指甲在磨砂玻璃上来回刮，发出了刺耳令人牙酸的声响。
我幽幽地说：“纲吉君，你知道有些东西，是从下水道直接窜出来掏空人体内的内脏的吗？”
“呜哇啊啊啊！！”
纲吉君猛地打开了浴室门，直接窜了出来抱住了我，直哆嗦：“你不要吓我！”
我盯着他早就干了的身体，以及换好的睡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呜哇，这家伙洗完澡在厕所里面居然待了那么久——！到底有多怕啊。
纲吉君一低头对上了我的视线，我半睁着眼睛，相当嫌弃。
“……花言。”
纲吉君好像也觉得自己丢人，结果他居然全程抓住了我的手，完全没有想撒开的意思。
这不是还没看吗，怎么就开始怕了。
我拉着纲吉君，在他写满SOS求救信号的眼神下，更加坚定地把他拉到了沙发上，然后打开了我随便找的灵异片。
我属于完全不怕灵异的人，也许是因为我信奉科学，加上我左半脑没那么活跃喜欢幻想。总而言之，我是全程保持着冷漠的态度，看电视机上的鬼幽幽地在一些未曾想到的地方钻了出来。
纲吉君从我打开电视机的瞬间，连开头的音乐都没放完，他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把我拢在大腿上，像是抱着泰迪熊一样整个身躯压倒在我的身上。
偶尔画面上有风被吹动过的痕迹，纲吉君都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全程保持着“我很怕但是我不敢逃跑”的态度，双眼常常保持着紧闭的状态，然而只听灵异片的声音更是有够呛的，大脑联想的画面比现实的画面更加恐怖，于是他又颤颤巍巍把眼睛睁开。
虽然不太道德……说句实话，我觉得看纲吉君的表情，这五颜六色随时变化的调色盘，可比灵异片有意思多了。
当我们好不容易看完一条灵异片，我起身把大厅的灯打开。
只见纲吉君微微张开了口，好像有灵魂从他嘴里面飞了出来了。
而我因为全程都很在意纲吉君什么反应，灵异片到底讲了什么我一概不知，我戳了戳纲吉君的手臂，询问道：“你今晚还敢一个人在书房工作吗？”
纲吉君含着泪水，慌张地摇了摇头，他虚弱地拉住了我的手：“……不要。”
我猜也是。
大晚上一个人呆在书房里面，听着书页翻找的声音，也有够恐怖的。或者一转头看到窗户有一只面目狰狞的鬼敲门之类的，不过纲吉君大多数时候都是对着电脑，说不定刷新贞子的概率更大？
纲吉君的表情更加惊恐了。
我后知后觉，迟疑地询问：“……嗯，我说出来了？”
纲吉君点了点头。
“睡觉吧。”
纲吉君连忙起身拉住了我。
他的身高比我高多了，作为一个日本人他居然快一米九，就离谱。
如今这个一米八几的人抓住我寸步不离，像是生怕我把他丢了一样。
我没有把灯全关了，贴心留了一盏小夜灯在床头柜。
暖黄色的灯光的范围很小，饶是如此，我也能清楚地瞧见了纲吉君的侧脸。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和纲吉君同床共枕了。不是他加班，就是我找借口待在书房，也或者他出差在意大利。
说到这里，纲吉君在和我第一次上本垒之前，他在我面前表现的态度总是相当绅士，对待女性相当有一手。贴心得一度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在女性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结果真上了……完全是个虚有图表的纸老虎啊！超级无敌纯情，让我震惊地全程说不出话（虽然这事在熟能生巧以后，我就再也看不到他曾经纯情的模样了）。
纲吉君琥珀色的双眼好像散发着盈盈的光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被灵异片吓哭了，眼角处也沾染上了微红。
在如此接近的距离内，我仿佛能够察觉到他鼻翼在微微翁动，纲吉君瞧见了我在注视他，他凑了过来低下头，和我呼吸暧昧地凑合到一块。
他伸出手抱住了我，撒娇一样蹭了蹭我的鼻尖，他抱怨道。
“花言也太过分了。”
属于男性宽大的身躯，彻底笼罩我。
我轻哼了一声，把手从他的怀抱里面抽了出来。
我陡然用力，在纲吉君未曾预料到的情况下，抽身出来。只不过是瞬间，我跟他的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换。
我伏在了他的身上，从上到下俯视他。一手猛地按在了纲吉君身侧的枕头旁，当我触及纲吉君惊愕的表情，我相当愉快地笑了出来。
我凑到了他的耳朵旁边，压低了声音说。
“我还有更过分的事情，要来做吗？”
——
沢田纲吉的视角发生刹那间天旋地转，栗山花言伏在了他的身上，仿若琉璃的双目极具有侵略性，她浑身上下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危险性，而这危险性，又充斥着绝对的致命性，像是足以勾引人自愿从悬崖边缘一举跳下。
沢田纲吉仿佛被一只雪白优雅的白虎按在了爪牙下，猛兽毫不掩饰自己的垂涎。
而在这种情况下，沢田纲吉漫不经心地伸出了手撩起了栗山花言的白发，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沢田纲吉言笑晏晏地说。
“好啊。”

第23章
今天一大早我就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这对我来说不太正常，我的生物钟很早，大多数情况我醒的都比纲吉君早。
我相当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只见纲吉君已经换好了一身西装，现在正在整理衣服。
他瞧见了我，精神百倍地凑了过来亲昵地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吵醒你了吗？早安，花言。”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窗户外面，只有一点点曦光。
“我今天有事情要处理，今晚就不回家了。”我半睁着眼睛，视野还模模糊糊的，只听到纲吉君温柔的嗓音，“今晚记得好好吃饭，别总是想着太麻烦了然后不吃，对身体不好。”
其实我是真的有些佩服纲吉君的，昨天我们两个折腾地那么晚，他今天居然没有闹钟的情况下自己起床了。
“嗯嗯嗯。”我敷衍地胡乱点头，纲吉君失笑一声，我迷迷糊糊地盯着他好一会，实在没法放任纲吉君那乱七八糟的领带。结果还是自己坐了起来帮纲吉君的温莎带打好，在替他整理衣领的时候，我瞧见了他脖子上一个红红的印记。
纲吉君像是毫无知觉……这不出我的意外，他真的某些时候尤其迷糊，天然地不像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
我完全不觉得羞涩，甚至还恶劣地弯了弯嘴唇，故意不提醒他。
“工作加油哦，纲吉君。”
纲吉君拢住了我，几乎整个身体压在了我的身上，他埋首在我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充电完毕——我出门了。”
纲吉君走了以后，我在床上还没睡十分钟，翻来覆去过了好一会都睡不着，结果也同样在天都没亮的情况下，爬起床洗漱。
纲吉君今天不回家的话，我刚好也可以回一趟公司。
我换好了衣服，习惯性地走到镜子面前看看有没有哪里没整理好。
片刻后，我盯着镜子上的我。
从锁骨一路到脖子上全都是斑驳的痕迹，连绵不绝、活色生香，几乎是看到这些痕迹就能联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生活。
我就说为什么我刚刚洗脸的时候总觉得锁骨很痛，那家伙是狗吗？！平时明明一副天然纯情的外表，活像一直兔子一样好欺负，等到了夜里面就全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平时上班都是白色衬衫黑色西装外套做搭配，而且扣子也不喜欢扣到最满，总是解开一两个。要是我今天这样出门上班，我毫不怀疑我会遭受全公司的瞩目。
我在衣柜内翻了好久，才总算找到了一件我好久以前买的兜帽衫，领子很高，至少能有效阻止脖子后的痕迹。至于正面的……我默默将绑得老高的团子头拆了下来，顺滑地放在了两侧，挡住了脖子两侧。
这已经是我在这春天中能做到最没有违和感的遮掩。
做完这些之后，我习惯性开着机车回了公司。
我刚踏进了公司，四周的人都好像愣住了，我保持冷酷的表情，神色匆匆地走回了办公所在的楼层。
结果自然也是……比楼下还夸张的反应。
我的属下们原本还埋首在办公桌内，面前堆积了一大堆的工作文件，我一进去，一个个瞳孔地震，几乎要泪流满面冲到我的面前。
古川遥人泪目，他就差捧住我的双手以表感激之情，：“栗山前辈你居然回来了，是今天陨石砸东京了还是怎么样？而且现在才早上五点！你居然这个点到公司了！”
我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都多久没回家里面洗过澡了。”
古川遥人看我的目光，就像是负心汉。
情报部有多少工作我又不是不知道，完美实现007，放到网上是百分百要遭到民众讨伐的。
而我都一个当老大的，这段时间都在家里面办公，偶尔还消失那么一两天。
下属没被逼疯全靠工资吊着一口气。
虽然我有一点点心里愧疚，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掩饰我的身份也是我重要工作之一。
我绕过了古川遥人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没过多久，古川遥人推着一个小推车，载着一大堆文件送了进来。
他表情写满了“就算你逃避不想面对，工作也不会消失”的态度，全把文件堆到我的桌面上。本身就没剩多少空余面积的桌面彻底堆满了。
我跟古川遥人对视许久，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竟是用着我上次跟他告别的语气说。
“栗山前辈，人生呢，总是有一些无法逃脱的事情，比如说工作、比如说工作、以及工作。时间宝贵，争取今天肝完哦！”
我：“……”
古川遥人完全没有怜惜我的打算，在他打开门的时候，办公室一阵充斥着令社畜频繁又窒息的键盘按钮声纷纷传入我的耳朵里面。
我痛苦面具，只好拆开了文件，快速扫过一眼，记住了大概的内容。机械性地放入了掌中花的空间里面。
诸如调查、搜集情报之类的重点工作大部分由古川遥人负责，他作为情报人员相当的优秀。我一度怀疑如果不是因为我有异能力，情报部的部长八成轮不到我做。我处理的大多数工作是阅读记忆盖章定论的情报、通过自我判断决定需不需要上报，偶尔会去充当审问犯人的角色，以及保证私密情报的安全。
而这个保密的情报，也是分先后顺序的，只有与异能力有关的情报才会送到我的面前。
像降谷零那次完全是违规操作，越部门求助。一般这种情况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掌中花再神奇，那也都是有限的空间。不过我和他好歹是大学时期的同学，看在这点面子还是愿意给的。
等我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处理完早上的工作，然后将夏目老师委托我的匣子拍了几张照片丢给古川遥人处理，还有什么黑手党在日本领土驻扎了基地诸如此类的情报丢给了他，我瞬间两袖清风。
重新坐回了办公椅上。
我盯着上电脑上的搜索框好一会，最终还是在键盘上输入了四个大字。
手指在回车键的上方悬空了许久，始终按不下去。
【沢田纲吉】。
我绝对不是怀疑纲吉君……哪怕我这样说，恐怕也没人会信。
我一大早回来公司上班的原因自然不是我热爱工作，我现在早就失去了卷王的能力，颓丧得像一条咸鱼，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都不想工作。
我办公室的电脑拥有国家最高权限，能够直接搜查到人文档案，小到这个人在日本内的所有轨迹，大到人的升学、公司乃至有没有社会失信之类的情报。
不过唯一一项缺陷是，如果我搜了之后，纲吉君会暂时被打入系统需要警戒的黑名单中，会在国家情报系统上留下痕迹。基本上这个搜索能力也就只会用到查询犯人时才会用上。
当年我结婚时委托外面的人调查纲吉君，没有动用权限搜查也是这个原因。
（至于委托下属，几乎也就等同我在公司暴露隐私情报，情报员最注重就是自身情报了。就连我们情报部偶尔都会有一些小老鼠偷偷跑进来，总之并不能说是完全安全。）
纲吉君昨天身上暴露出来的可疑性都要堆积如山了，除非我猪油蒙了心、装瞎扮傻才会看不见，当不知道。
云雀学长突入的时间和火焰人的时间几乎是重合——【几乎】。
当时外面只有两名劫匪、纲吉君和云雀学长四人，而此刻火焰人的真是身份是在后两者之中发生存疑的。
在我心目中的纲吉君，是一个柔弱的男性，他性情温柔体贴，我甚至无法想象他究竟如何对人挥出拳头的场景究竟是什么样的。
纲吉君的衣袖上有火焰的痕迹，今天我回来情报部的时候还调了昨天的发生的事件报告出来看，地面上还有被火焰烧断的绳子碎屑。
他是火焰人的可能性并不低啊——！
侦探调查时奉承的理念哪怕放到不是侦探的我面前都极具有说服力。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无论有多不可思议，那都是真相。
更别谈现在就是二选一的状态，纲吉君你不对劲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五十啊。结合他衣袖上的证据，更是猛地拔高了二十五的几率，而且这个几率，还是因为我自己偏心有意减少的。
再加上我是亲眼目睹了火焰人的战斗方式，我甚至觉得纲吉君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这样的想法一大早在我大脑里面活跃不断。
我：“……”
我的心情真的相当、相当复杂，甚至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状态。
纲吉君有事瞒着我，而且凭借我做情报人员多年的嗅觉——这事似乎会完全颠覆我的想象。
由于职业的特殊性，我早几年是没少被碰瓷过的，我PTSD症状更是爆发性的持续增长。
我后来对主动撞上来示好的男性毫无兴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我和纲吉君结婚完全是一时兴起，甚至可以说我那天鸽掉相亲的几率是百分之六十。
再说了，我认识纲吉君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没觉醒异能力的普通小姑娘，完全无利可图。
我和纲吉君结婚完全是巧合，我是不相信纲吉君会碰瓷我。
刚结婚时他浑身上下散发地局促和没有打算强制刷我好感度的状态也不像是骗人的。
而且我这段时间说了好多次想帮他，他如果知道我是情报部部长，虽然不知道我的异能力，也好歹知道我的权力有多大吧，结果也完全没想过要我帮他。
爱意是不会骗人的。
我可以肯定纲吉君绝对不是因为利益关系才和我结婚，他是打从心底愿意和我度过余生，而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和他离婚。
我不断回忆起和纲吉君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于是。
有一层神秘面纱朦胧地盖在了纲吉君的面孔上，影影绰绰。
向来透明化，仿佛触手可及的丈夫，在结婚的第三年，头一次在我的面前暴露出了未曾见过的冰山一角。
它正在等候我做出决定，是亲手掀开、打破现在和平的生活，说不定还会引得婚姻支离破碎，亦或者是假装什么样都没发现，鸵鸟一样生活下去，等待定时炸弹爆发。
我心中的天平正在摇摆不停，正在等候我做出决定。
就在我面色深沉思考怎么办时，手机传来了一条短信。
骤然闪烁的屏幕上，显现出了一句话。
“找我有什么事吗？花言。”
“PS:前段时间手机不知道丢到哪里了，今天才被人在河边发现。”
发消息的人，赫然是害我患上PTSD的罪魁祸首，也是我目前关系还算好的闺蜜。
……大概。

第24章
我的闺蜜，性别男，名叫太宰治。
目前正在港口黑手党绝赞当童工中。
虽然我说他是我闺蜜，然而某个人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我私底下暗戳戳这样称呼他。我一开始还只是把他摆在了关系还算好的损友位置上，但我和他因为工作原因接触得多了，他神经纤细堪比女高中生，总有一种让我回到学生时代时的错觉。
我和他之间的相遇自然也是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我当时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被上司种田长官带出去做出勤，阴差阳错之下遇到了港口黑手党的森鸥外和双黑二人组，虽然我后来可以肯定是森鸥外故意撞上来的。
森鸥外和种田山头火两个人在一旁明争暗斗，燃起了激烈的火花，话术一套又一套的。
种田长官和森鸥外唇枪舌战走到一边之前特意提醒我太宰治不好对付，是个人精。
哇哦，能被种田长官这样评价的，看来是相当高等级的人物了。
我打起了精神，全无刚刚怠惰的模样了。
我完全不慌不忙，和太宰治聊天时全程端着架子说一些敷衍且模糊的话语。
的确，我知道有些人可以从人的衣着打扮、衣服身上喷洒的香水、乃至鞋子上的泥土推测出各种细枝末节。一般而言哪怕再厉害的侦探也很难做到这种地步，不过我遇到这种类型的人并不少，如江户川乱步。
我在这里做出一个假设，太宰治的确有这种观察能力在，从我身上得到了一些情报。这一点点的情报，却不足以对我造成威胁。
——因为我是异能特务科的，而他的身份是港口黑手党。
换言而知……有求于人的是他们□□啊。
他们无法对我采取强硬的手段，只能从侧面下手。只要我保持模糊的说话方式，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再控制一下自己的神情和小动作。太宰治除非是神仙能直接读我的心，不然都没可能从我身上读出完全准确的情报。
我滴水不漏的态度反而挑拨起太宰治的求胜欲孜孜不倦地向我搭话，到了最后，种田长官和森鸥外在十分钟内结束了谈话，将我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离开之前我只不过是往中原中也的身上看了几眼，一旁的太宰治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视线。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前脚刚离开我怀揣着以防万一的态度检查了一下衣物，然后从自己的身上搜到了大小不一的窃听器和定位仪。
我：“……”
种田山头火大开眼界，啧啧称奇：“这就是太宰治吗？这小手段耍得一套一套的。”
就在种田长官在一旁长吁短叹，从他手段阴险，再到问候森鸥外的教育手段。
在他长篇大论的同时，我将几个窃听器和定位仪碾碎丢到了一边。从西装的暗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无线耳机挂到了耳朵上，同时拿出我的手机。
种田山头火迟疑片刻问我：“……你在干嘛？”
我没有马上回答种田山头火的询问，侧耳聆听了一下耳机那头的声音。
只是那么恰好的，听到了太宰治一声嗤笑，转而用哀怨的语气七转八起的问候我。
“哇，你好过分。”
然后就毫不留情地把窃听器碾碎掉了，同时我手机屏幕显示的红点也完全消失不见。
我情不自禁地咋舌。
果然和长官说的一样是个人精，那么快就发现了。
种田山头火：“……”
他停顿了好久以后，才再度开口说：“你怎么在他的身上装窃听器了。”
“欸？”我反而更加吃惊地看他了，“你不是说他是个人精吗？看长官你和森鸥外剑弩拔张的态度，我以为你在暗示我这样做。”
种田长官反而陷入了更加漫长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后，我都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未来可期。”
不过自那一天以后，我就莫名其妙开始倒霉了。
我严重怀疑我们异能特务科内里有叛徒，不然我的行踪怎么可能一直暴露在外。
当时身为新人的我，没有任何的权限，只能兢兢业业的工作，常常在外面跑外勤，按道理来说我行踪难测。
从某一天开始，我的身边出现了各种类型的年下男性，手段层出不断，直接撞上来碰瓷我。这里尤其提名中原中也深受其害，每天都定点在马路上刷新，带着他那不知道多少次抛锚的机车。
我从中原中也的口中得知了太宰治迫害我的石锤。
作为报复，我转手把太宰治的个人信息发给被他甩掉的女性手机上，有本事太宰治就不要用手机、电脑任何的电子产品，但凡他连了WiFi或者拨打电话，我就能知道他定位在哪。
太宰治的确不爱带手机，可他的手下总不可能不带吧：）
我直接熬夜通宵黑进了港口黑手党各种层级的手机里面，通过摄像头捕捉他的身影。又有中原中也帮忙通风报信，两个受害者同仇敌忾。虽然我拿到的情报都不是实时的，不过够太宰治好受了。
这么一来一回，我跟他斗争了足足一个月。白天里面辛勤工作还要应付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男人。晚上还要通宵达旦一边加班工作，一边抽空跟太宰治斗智斗勇，将时间管理发挥地淋漓尽致。
就差要了我半条命。
不过偶尔从中原中也的口中听到了太宰治也因为女难被折腾得很惨，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虽然我认为，太宰治那边的女难完全是因为他自己风流导致的，我纯粹当一个顺水推舟的幕后黑手。）
我和太宰治被各种各样的异性折腾得身心疲惫，不约而同在河坝边缘相遇，两个人面色憔悴。
有一瞬间我几乎要立地成佛，从此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什么叫做男人我一概不知……至少从今往后我对主动接触我的男人好感度全都成为负数。
我面色虚弱：“停战吧……”
太宰治恍惚：“……赞同。”
以此为契机，我和太宰治后来也因为工作上有一点点接触，成为了朋友——大概。
——
我看着手机上太宰治的名字，再度回忆起多年以前的苦难，脸色一度扭曲，过了一会儿我平复了心情。立刻把匣子的照片发给了太宰治，询问他相关的情报。
中原中也还会遵守一下黑手党的缄默原则，太宰治这人典型的乐子人，做事喜好全看自己的心情。像是匣子这种在黑手党众所周知的情报，太宰治大概率不会拒绝我。
很快的，太宰治干脆利落地拨了一个电话给我。
“花言，真稀奇啊，你居然会联系我。”
我沉吟片刻后说，“你这次居然没有隔几个月才回我信息，不对劲。”
“因为我的手机遇到了好心人！他主动把手机交给了警察局，是个拾金不昧的大好人。属下进了警局之后顺便帮我把手机要回来了。”太宰治一说到这个，兴致勃勃地跟我分享。
“……”
不是，你说的这段话里面需要探讨的逻辑多得去了。
如果不是我不想在太宰治的面前担任吐槽役，通向永远无法卸任的不归路，我早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起来了。
“不说这个了，关于匣子的情报，太宰你知道什么吗？”
“匣兵器是意大利黑手党那边的主流武器。”太宰治用着显而易见敲竹杠的意思说：“你要欠我一次人情哦？”
我当即拒绝了太宰治的要求：“一个情报换人情也太亏了，我可以跟你情报换情报。”
“耶……那好吧，不过我现在没有什么想知道的，留到下一次再用。”太宰治充满可惜地摇头叹气：“我看看……你居然还拿到了大空的匣子，这种稀有物品亏你能拿到手。你的手上有戒指吗？”
“我的情报搜集到了戒指打开匣兵器，可是我试着用戒指插入插口也没有用。”
太宰治轻笑一声：“只是戒指插进去是没有用的，我搜集到的情报是，需要将【觉悟】转换成火焰，将火焰注射入匣兵器里面。顺带一提，每个人体内的火焰属性都不一样，需要使用对口的戒指，和对口的匣子才可以完全打开。不过我也只是听闻，详细操作究竟是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我瞪着我面前的七个匣子和七枚戒指，我哪知道哪个归哪个，光是试试都需要好多次组合了。而且【觉悟】未免也太玄幻了，靠所谓的觉悟战斗……？
“这算什么少年漫故事？”
“既然如此，说不定由国中生拯救世界的故事也有可能发生呢。”太宰治顺着我的话调侃。
“意大利主流的战斗方式在日本还不算流行，不过近些日子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的战场有向日本这边倾斜。算是我给你的忠告吧，花言。”太宰治语气微沉，“再过一段时间，黑手党的战斗会影响到普通人的世界。”
我立刻拿起身旁的座机电话开始按按键。
“嗯？”
“我准备给国防部拨打电话，有问题找对口部门的操作才是正常的。总不可能让我一个小小情报部部长解决吧？”我有些崩溃地抱怨，“为什么他们他们意大利黑手党战争能打到日本来啊，嫌意大利的地盘不够大吗？那怎么不跑到西班牙打。还要跨越了大半个地球跑来日本，近臭远香吗？他们Boss做这个决策是觉得飞机票来回不用钱吗？”
“国、国防部？有时候你正常的思考逻辑在某些话题上运用，的确能出乎意料造成捧腹大笑的能力。所以我才喜欢跟你聊天啊花言！有时候都分不清你是聪明人还是个笨蛋了哈哈哈哈哈。”
太宰治噗嗤一声，忍不住哈哈大笑，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笑出眼泪了。
我完全不觉得我的所作所为哪里有错，不如说非常正确。
“请称呼我为具有常识的聪明人！常识才是正义！”
“噗哈哈哈！！！”
他笑了好久，以致于我都有些想挂电话了。
太宰治好不容易从大笑的状态勉强恢复过来，总算从止不住笑的深渊中爬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彭格列的十代目，是日本人吧。大概是打着对家属下手的主意，密鲁菲奥雷这种做法真的相当没有风度可言。”
我瞳孔地震。
日本人跑到意大利当了教父……？
“……槽点太多了我一时都不知道从哪里吐槽了！”
我发誓意大利黑手党在我心里，现在彻头彻尾沦为了幻想故事里面的主角了，各种层出不断的离奇设定。

第25章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散发出各种各样的联想，如最典型的镶金牙挂金链袒胸露背身上有刺青的中年男子；又是最经典身穿黑色西装，眼带墨镜，墨镜下是一双凶狠的下白眼，摘下眼镜瞪一眼人就能把人吓哭；甚至是不露神色，表面看着笑嘻嘻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的老狐狸。
这样的猜想我逐一跟太宰治描述，就差把太宰治从椅子上笑掉下来。
我有些郁闷地说：“最后一个不是挺像的吗？尤其符合十代目的【慈悲】的传言。”
话虽如此，我这里的话语是带着几分嘲讽的意思。
哪怕我和双黑交好，中原中也还有扶着老奶奶过马路的传言，太宰治装模作样时不也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我也不认为他们两个能和好人搭的上边。这两人可都是实实在在的黑手党，真黑起来的时绝非良人。
太宰治的声音还带着笑意：“不是、不是哦。总之是第一面见到他的时候，会觉有【这家伙居然是黑手党教父】——这种荒诞至极的想法。”
“……”
不管我绞尽脑汁，都没法想象。
最后彭格列的BOSS在我的印象中瞬间变成了无关平扁、无特色的中年男子了。
而且……太宰治这个语气，绝对是见过彭格列BOSS吧。
“你要是见过他倒是直接告诉我啊。”
“不行。今天我的情报已经属于无料大放送了，暴露到那么详细的地步，就算是我也会觉得有点为难。”太宰治语气平静地说：“他们家有个守护者喜欢蜗居在日本呢，对日本情报的掌握还挺详细，建议你不要过多深入哦。最近彭格列的气氛很紧张，就算Boss再怎么温和派，在这个时候触他们的霉头也会被误伤。”
我对彭格列倒不是有多感兴趣，而是他们的情报最近太频繁出现在我的身边。
我挂掉了太宰治的电话，结果还是没能得到怎么解决匣子的事情。我盯着匣子，泄气地趴到了桌子上。
即便如此，我还真的打电话给国防部提前防备外国势力的入侵。其他的情报我只能派下属去收集，至于那个早就完工的地下基地……不是我说，日本那么大，就算我们拿着最先进的机器搜寻也要好久才能找出来。
解决完所有的事情以后，已经是晚上九点，我本能地想打电话回家找个借口跟纲吉君解释为什么我还没回去。结果后知后觉又想起来纲吉君今天不回家，手机都拿到了手上了，也在手机上打卡下班，我实在不想再加班了。
我拨动手机屏幕，在太宰治的名字的上面停留了片刻。
……虽然找闺蜜喝酒是天经地义，不过我今天真不想找这个爱钻别人心里缝隙的男人谈心。
我火速把男闺蜜丢到了一边，打了一个电话给佐藤美和子。
“美和子——下班了吗？要久违得跟我喝一杯吗？”
——
等我找了一家较为安静的居酒屋，开了一间小包厢。
佐藤美和子来的时候，还穿着一身工作用的服装，显然是刚下班就直接过来找我了。
她有些吃惊地问我：“你今天怎么喊我来喝酒了？”
我桌面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烧鸟，还叫了一小壶清酒。
我颇为郁闷地抽了抽鼻尖，“旦那今天不在家啦，不想那么快回去。”
不过我现在也没想好怎么面对纲吉君好。
倒不是说因为他隐瞒我感到生气，而是因为……一直以来以为一眼看到底、形象透明化的丈夫，忽然就竖起了一栋高墙在自己面前，有一点点的不适应。
我自己也有事情瞒着纲吉君，他也有事情瞒着我，这很对等。
哇这样一想，除了出轨以外，我好像在其他方面尤其的宽容。
佐藤美和子放下了包，坐到了我的对面，“你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哦，花言。是工作遇到什么难题吗？”
“也算吧。”我泄愤一样咬了一口肉。
佐藤美和子本来还想点什么，结果看到店员还源源不断地把菜品送进来，她就没有接着在电脑上翻阅菜单了。
她撑着下颚，调侃道：“那就是情感问题……？不过你说旦那，你们两个结婚了？这也太迅速了。”
“几乎等同隐婚啦。”我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我工作上的问题不太适合和别人谈情说爱，除了我爸妈以外，美和子还是第一个知道我家旦那的真实面目。”
“哇，那我岂不是很荣幸。”佐藤美和子思索了一下，“你这段婚姻，一时处理不好会引发很重大的感情危机哦？”
倒不如说现在就有了——！
我情不自禁腹诽。
那天日历上写的【不宜出门】果然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如果我没发现的话，说不定我还会因为掩盖自己的身份，所以对纲吉君提出的种种【不举办结婚典礼】、【一个月只能回来陪你一次】诸如之类的要求喜不自禁，现在摘掉了恋爱滤镜回头看果然都是破绽。
不过这些事情，我没打算和佐藤美和子说，说了之后说不定等会她立刻就拉着我去区役所办离婚了。
我心中的天平还在摇摇欲坠，迟迟没做出选择。
不过我大概想好怎么做了，在做决定之前。我要确认一下纲吉君的态度，再从两边选择做出抉择。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正打算倒给佐藤美和子时，她连连摆手说：“我今天过来时开了车了，不能喝酒。”
“那拜托美和子等会载我回家啦。”我动作流畅地小喝了一口。
佐藤美和子哭笑不得：“你喝的可是清酒哦，少喝一点。”
我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花言居然结婚了啊……”佐藤美和子拿起了一串鸡肉串慢慢地吃，她的目光没有目的性地停留在空中，“我知道你谈恋爱的时候已经很吃惊了，结果你的行动比我的想象得还要迅速。”
“哼哼，我结婚三年了哦。”
“……噗！”她瞪大眼睛，吃惊地说：“你三年前才十九岁吧？那男人不会是用什么手段骗你？”
“这个世界上能骗到我的人少得去啦。”
也许是因为我和纲吉君结婚这件事，为了保护情报，我根本没和别人说过。如今佐藤美和子主动挑起话题，我就忍不住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纲吉君是不是真心的这件事，我和他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是打算骗财，可以直接跟我讲，我立刻包养他当一辈子的小白脸都没问题！”
“……花言，你的恋爱观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吧……？”我迟疑了一下，有些沮丧地接着说下去：“不过很可惜的是，纲吉君虽然看着很弱气，某些地方上却很坚持，说什么也不肯同意我的要求。”
佐藤美和子有些震惊地说：“你还真的提过？”
“提过。结果他不肯同意，那我完全可以把他从骗财这个角度上剔除出去。”
至于骗色也更加不可能了，我们两个都结婚了，干些什么也是天经地义。
之前也把贪图情报部长的权力剔除下去，紧接着也从骗财骗色这两个寻常普遍的欲望排除。真的无论我再怎么绞尽脑汁想，都觉得纲吉君在结婚之前绝对是对我没有贪图利益的想法。
他对我做的任何事情，所有的出发点都是源于爱和喜欢。
这个分量猛地砸到了天平上，将所有刨根问底追问的想法、也或者私底下调查他纲吉君、狠下心咬牙和他摊牌之类的想法通通砸进了尘土里面。
于是我也更难做了。
尚若他对我流露出一点点的恶意，我立刻（也许）能够快刀斩乱麻。
我最终想通了这一点后，反而出奇地觉得如释重负。
纲吉君对我的隐瞒，也许是出于善意的。
在我神情恍惚思考之时，佐藤美和子飞快的说出了一大段话，但是我完全没注意听。
我下意识倒了一杯清酒放到嘴边慢慢地喝，意识回笼。
“花言。”佐藤美和子严肃地说：“是不是他日常生活中做出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才会让你联想到骗财骗色的上面。”
“嗯？！”
我茫然地看她，完全没想到话题怎么拐到了这里。
“不不不不，纲吉君绝对是个大好人，品德兼优、无不良嗜好，而且每个月都给了我好多生活费，经常问我缺不缺钱。既没有刺青也不抽烟喝酒。平时从国外回来之后，每天出门都和我提前汇报过。”
我费尽口舌，跟佐藤美和子解释了许久，从纲吉君的长处说到短处。
说到最后，佐藤美和子甚至反而开始劝说我摊牌把自己真正的性格告诉给纲吉君，她觉得我们两个既然都互相喜欢，说不定直接摊牌他也能够欣然接受。
我顿时哭笑不得。
唯有这个绝对是不可能的啦，纲吉君绝对会被我吓到的。而且两面性格更方便我切换两种模式，告诉我什么时候是可以放松的，什么时候是要打起精神面对。
欺骗这种事情。
只要有了开头，就只有永无止境地欺骗下去，或者被戳破两种选择罢了。
如果不是有难言之隐，谁又会选择欺骗呢。
而我现在既不后悔隐瞒纲吉君，现在也不打算从异能特异科中脱身而出。
我和佐藤美和子聊完了纲吉君以后，转而回去聊了一下最近的状况。聊着聊着我们两个清空了桌面上的所有食物，我一个人愣是硬生生干了三瓶清酒。
清酒虽说相比其他的酒略带甘甜，不过完全属于喝多一点就会让人宿醉的类型。我自认我酒量还行，不过三瓶下去绕是我也情不自禁觉得有一点点头疼了，我痛苦地拧了一下眉心。
佐藤美和子又气又好笑地说：“说了让你别喝那么多，这可是清酒。”
我摆了摆手：“别叨了……头疼。”
佐藤美和子叹了一口气：“我去一趟厕所，等会我送你回去吧。”
“嗯嗯嗯。”我敷衍地答道。
佐藤美和子一走，我就一头栽到了桌面上。我打从心底庆幸今天纲吉君不在家，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像我这种乖乖女，在他心目中应该属于滴酒不沾吧。
不过真可惜啊，我以前从事潜入工作时，喝酒可以说是必备技能了。
我听到了空旷的房间里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震动声，我还以为是佐藤美和子的手机，在思考究竟是我过去帮她接电话，还是选择放置Play。酒精麻痹了我的神经，我愣住了半天以后，才发现是我袋子里面的手机。
我迟疑了片刻，才把自己的手机摸了出来。手机屏幕亮的瞬间，上面标记的名字赫然是纲吉君。再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手机顶端上的时间【3:59】分。
我：“……”
不是，为什么纲吉君会给我打电话啊，他今晚不是不回来吗？
像是今天这样，我知道他不回家以后，彻夜不回家也是常态。纲吉君还是第一次打回马枪。
好端端的手机在我手上愣是成为了烫手山芋，来回抛起来好一会我才赶在电话即将挂掉的最后一秒钟接了起来。
我心怀侥幸之心，只希望他单纯问候一下我在家过得怎么样。
接电话的瞬间，纲吉君传来了分不清喜怒的声音。
“花言，你去哪里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纲吉君你回家了？今天你不是不回去吗？”
“工作提前结束了。”纲吉君语气平静地询问道：“那么晚你还待在外面吗？”
他越是语气平静，我反而觉得更加恐怖了。可能这就是温柔的人，不表现出温柔的一面时发生的反差性尤其恐怖吧。
其实理智告诉我，现在我只要随便找一个借口，如我去姐妹家通宵玩游戏、看电影之类的借口搪塞过去，甚至不用匆匆忙忙赶回家，这件事情就能圆满结束了。
然而事实上。
我的嘴巴和大脑仿佛在一个唱一个跳，完美演奏成不协调音，无法达成匹配。
“我和美和子在外面喝酒——”
在这关键时刻，我的嘴巴背叛了我，完全不听从指挥，不过脑子直接说出了实话。
“……”
电话那边没有回音。
这短促的暂停，足以让我迎面当头一棒，吓得我立刻酒醒，马上就从趴在桌子上的姿态转而站了起来，引起了椅子一阵刺耳的划地声。
“我来接你吧，你在哪里？”
“……不用啦，美和子的家就在附近，她好不容易才休了两天年假。明天早上我打算和她约好要去游乐场玩的，时间紧迫，我想陪陪她。”
我舌头好像在打结，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灵敏。
“花言，现在是四点。”
他这个语气让我不适时宜的联想到了质问丈夫在哪里的妻子。
我怂巴巴地报上了地址。
我第一次意识到喝酒误事是种什么情况。
在佐藤美和子去完厕所回来时，只见我抱着头满脸写着绝望。
我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刚刚发生的前因后果，佐藤美和子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佐藤美和子轻快地跟我说：“没关系，我等会和他解释一下。我们两个人又没干什么坏事，就是单纯的吃宵夜喝酒，完全没必要害怕。”
然而我根本没能等到纲吉君到来，我就一头栽在椅子上睡着了。
隐约之间我好像听到了佐藤美和子和纲吉君的交谈，我好像被人背在了身上。
迷迷糊糊之中，我睁开了眼睛，见到了眼前熟悉的棕色，我格外安心地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纲吉君……”
“你醒了？”
“没有吧……？”我迟疑加迷惑地回道。
“噗嗤。”纲吉君好像弯了弯嘴唇笑了，“你没醒又怎么回答我的？”
“可能是——”我停顿了一下，这个问题把我难倒了，“就这样用嘴巴说出来的。”
我双手搭在了纲吉君的肩膀上。
其实我是有些震惊他居然没有生气，不过我明智的没有把这个度过的话题再度拉回来自讨苦吃。
“纲吉君。”
“嗯？”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小声在他耳朵旁边说。
“你说人的身体可以自发燃烧火焰吗？”
“——！”
我和他的身体几乎零接触，我能够明显感受到了纲吉君绷紧的肌肉和紧张的态度。我和他距离尤其之近，只可惜我现在不是和他正脸相迎，否则我就能通过他的面部表情分析出更多的东西出来了。
“为什么这样问？”
纲吉君花费了几秒钟，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并且流畅地反问我。
但是我和他什么关系啊，纲吉君所有的小动作在我的眼皮底下都是透明化的，哪怕是短促的呼吸变化我都能够读出他的情感变化，无论他掩饰地有多好，对我来说纲吉君所有的情绪都被放大放到我的面前。
纲吉君几乎是说话、动作都变得僵硬化，像是一个机器一样咔咔地回头看我，琥珀色的双瞳藏着难以寻见的惊惧。
我甚至感觉他下一秒要像动漫人物一样做出咕噜地吞咽的心虚动作，将骗人的姿态坦诚赤裸地表现出来。不过他好在最后忍住了。
………………耶？
噫噫噫？
为什么……感觉有点可爱？
我和他正面对视，纲吉君率先错开视线，转头看回路上。
纲吉君的样子越是惊恐、越是带着隐忍的意味。我的心情却越发越昂扬。一肚子坏水在我肚子里面叽里咕噜地冒泡，疯狂叫嚣着要更加过分地欺负他。
他是笨蛋吗？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人怎么可能会自发燃烧】之类的反问。
我埋首在纲吉君的肩膀内，在他视野外的死角弯了弯嘴唇，用着充满好奇心的语气与他探讨。
“刚刚美和子跟我讨论了一下昨天的案件！在场地上搜查到了被火焰烧断的绳子，我就在和美和子讨论了一下为什么会有被烧断的绳子，会不会成为案件的重点。”
纲吉君的语气带着一点点的奇怪：“凶手不就是那四个劫匪吗？只要由警察接着审问就能够得到答案了。”
“可是……”
我拉长了语气。
感受着纲吉君的细微反应，我发誓在这一瞬间我全身上下的恶劣因子都在朝我敬礼叫嚣，只要我一声令下，下一秒就要迫不及待像洪水一样淹没纲吉君。
“既然有一截被烧断的绳子在，如果要勘破这个未解之谜，就很简单了吧。”
“……比如？”
我得意洋洋地说：“和人接触过的东西，必然会留下指纹之类的痕迹。像是捆绑过人类的麻绳身上必然会留有当事人的皮屑或者汗液，只要拿麻绳做一下检验，再直接找当事人询问麻绳上的燃烧痕迹究竟是因什么造成的。难题自然迎刃而解了吧？”
“花言，真聪明啊。”
纲吉君毫无感情地表扬我。
话虽这样说。
我觉得纲吉君抬起头看向远方寻求某样东西时，我觉得他在找时光机。
………………怎么回事，这个反应好可爱！！
纲吉君拼了命想掩盖，结果还因为我说的话没有逻辑漏洞，只好含泪表扬我的推理能力。
以前好像也没少有这个反应，只不过我当时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从来没注意过。
我这是错过了多少。
说实话。
现在比起追寻他究竟隐瞒我什么，我更加想借着这个状态变本加厉地欺负他。
看着他一直心惊胆战，又不能够表现出来，同时又只能顺着我的话，往对他没有任何好处的道路一直走下去。
——嗯哼哼哼，瞧我发现了什么？
如果我现在眼睛写上字的话，恐怕只有几个大字。
【我想欺负纲吉君。】
然而这个度我要好好把握一下，不能欺负得太过让他发现。
我的语气相当遗憾地说：“不过好可惜啊，正如纲吉君所说的一样，犯人显而易见就是那四个劫匪。看来我的好奇心也只能戛然而止了。”
纲吉君一直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不过我拜托美和子她应该会答应我……？”我坏心眼地停顿了一会儿，有一点点遗憾地说，“不过还是算了，浪费警力资源这种事情我可干不出来。”
纲吉君僵硬地回复我：“确实，浪费警力资源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做。”
我最终终于绷不住了，在纲吉君莫名其妙的视线下，哈哈大笑，心情畅快地拥抱住他，“纲吉君。”
“果然——”
“我最喜欢你了。”
纲吉君有点懵，过了一会儿后他耳朵微红，弯了弯嘴唇回应我。
“我也是。”
啊，明明不知道我是带有一些愧疚心理表白，结果纲吉君直接回以我真诚的告白。为什么这个男人那么可爱啊。
可恶。

第26章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感叹自己居然有朝一日能如此温柔、不留痕迹地审讯人，还是说该夸奖自己对纲吉君的态度了若指掌。
我白天的推理是正确的。
纲吉君就是那个火焰人。
如果从火焰接着推理下去的话，附着在手上的火焰，应该是火焰类型的异能力？接下来的推理对我来说就有一些困难了，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我能给出的也就只有猜测。
我其实多少觉得他的行为有一点点笨蛋的！
他全程牛头不对马嘴回复我，总有一种赶紧把话题结束的意味存在，表情和语气也有一些不自然，也许对别人能够顺利唬弄过去，不过对待全神贯注的我完全没法蒙骗我的眼睛。
虽然纲吉君刚刚的对话虽然已经很努力地掩盖撒谎的痕迹，可到底是【当事人】与【不知情者的吃瓜状态】完全不一样。
我觉得纲吉君完全不了解自己的魅力，对我来说他每一次害羞、甚至是磕磕巴巴欺骗我之后陡然提升起来的愧疚之情，都尤其可爱。
我甚至觉得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掉马甲的极限，到最后亲手扒拉开他厚厚的洋葱皮之后，他反而会满脸羞愧地跟我说抱歉——
明明是我在欺负他啊，纲吉君完全没有这个自觉。
我满心欢喜地哼起了歌，他却不知我为什么会感到高兴。
纲吉君双手努力抱住了我，又慌又忙地跟我说：“花言，别动了，要掉下去了。”
他有些无奈，我双手拢住了他的脖子，亲昵地靠了过去。
只听到纲吉君小声地嘀咕：“怎么喝醉酒之后心情那么高昂。”
呜哇，他居然还以为我在醉酒状态！虽然我刚睡醒的时候脑袋有点沉重，意识不清醒，看我刚刚条理清晰、充满挑衅意味的发言都知道我醒了吧？
我有一点点震惊，于是我并没有戳破纲吉君的猜想，反而装模作样醉醺醺地埋首在他的脖子处。
放往常这个点我早就睡了，保证睡眠是第一生产力。
我现在奇异的精神振奋，在纲吉君把我放到车的后座时，我在纲吉君猝不及防的时候把他拉了进来。
当然我没用多大力气，纲吉君也只是刚好坐到了座位上碍着我，车门还大大敞开。
纲吉君头疼又无奈，完全没打算跟我这个酒鬼计较。他温柔地捏了一下我的脸，“回到家再撒娇。”
我全然不顾纲吉君的劝阻，直接压着他的大腿，伸长了手把车门关上，只留下纲吉君在后排和我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要把门关上呢，花言。”
“嗯……因为想恶作剧？”
“还恶作剧，你当你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吗？”
纲吉君露出了很想吐槽的表情，他伸出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
“所以说你这个状态还想去别人家里面打扰，也太麻烦别人了。”
“咦……”
纲吉君这话说的……？好像是觉得我醉酒状态太麻烦了，不想打扰到别人才跑来接我一样。
我有点懵懂地抬头看他，相当震撼又疑惑的说。
“你刚刚不是在生我气吗？”
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感觉自己跳进了一个死亡话题里面。
“虽然一开始是有点生气。”纲吉君停顿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更多的是担心你深夜不在家跑到哪里去了。喝酒也要适量啊，花言。”
我：“……！”
我觉得我马上就要眼泪汪汪了：“下一次我会记得给你打报告的。”
“还有下一次吗！”纲吉君完全没有因为我的话感到感动，他又气又好笑：“虽然我不是很介意你喝酒，喝醉了就绝对不行，太伤身体了。”
……嗷。
对了，我在纲吉君眼里面的形象，应该是属于滴酒不沾的乖乖女吧？他居然对我现在的状态完全不震惊！接受良好！
我开始怀疑现在喝酒是不是都属于普罗大众的兴趣爱好了。
纲吉君见我没话说了，一派安静的模样，正打算打开车门回到前排。他刚伸出手摸到门把，就被我一手抓住了手腕。
在纲吉君吃惊的视线下，我掏出了手铐。
“手铐……？！”
“我从美和子身上顺过来的。”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完全是我自己的东西。
我挥了挥手中的手铐，另外一边扣在了纲吉君旁边的门把手上，另外一边的目标是谁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总不可能我会拷住我自己吧？
纲吉君镇静的表情顿时发生崩裂，满脸写着崩溃。
“为什么那位警官小姐的随身物品就被你直接带走了。”
“因为我和美和子认识很多年了啊，她放东西的小习惯我都很清楚。”
“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纲吉君满脸写着想跑，却被我一手卡在他的逃亡之路前，大半的身体压在他大腿上。
“纲吉君。”
“……是？”
我一点一点地逼近他，纲吉君屏住呼吸。
他另外一只手居然还扶住了我，只是单纯的扶住我怕我摔倒！根本没有推开的准备动作。
在他紧张地深呼吸，目光闪烁时。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全然没了方才的压迫感。
“为什么这个时候你只是想着跑啊？”
不说纲吉君是个火焰人的事情。
作为一名成名男性，和女性对比天生就拥有体格优势。
更别谈纲吉君只是一个表面看起来很瘦弱，实际上该有的肌肉都十分漂亮。也不是空有架子没有本事的人，像是需要两名成年男性才能搬运得了的重物，纲吉君也能够很轻松直接搬走。
更别说对待我了。
明明有如此优势，他却是任人宰割的态度。
那一瞬间我都情不自禁开始怀疑我今天得到的推理答案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的纲吉君。
果然一如我的印象当中弱气。
还是说……
我迟疑了一下：“你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完&#183;全&#183;没&#183;有！”
纲吉君像是看出我没有接下来做的打算，他松了一口气，把我扶了起来。
“花言你刚刚绝对有扣下去的打算！”
“咦？那么容易被看出来吗？”
我略感困惑，我的情绪应该还挺内敛的。
不过纲吉君完全没有说错，我最开始是打算扣下去的。
我不喜欢有未知的可能性出现在我的面前，也不喜欢我的东西被他人占有。像这类事情我向来都是深恶痛疾，如果我再任性一点，我真的能够让世界上某样东西彻底消失，再也不出现在别人的视野内。
对我而言纲吉君没有任何的缺点，偶尔展露出来的笨蛋模样我甚至觉得很可爱，接受良好。胆小也没关系、弱气也没关系，就算是一个一穷二白努力上班的上班族，时不时展露出有勇无谋的冲动……等等一系列的性格特点。我都没有太大关系，只要他是纲吉君，只要喜欢我就好了。
我知道他的底线，了解他的家庭背景，知道他对谁都相当温柔——
我本来以为我已经相当了解他。
直到今天，我才后知后觉其实自己也是一个笨蛋。
我完全不了解纲吉君最大的原因是……
因为我自己也有所隐瞒，所以对他展露出来对我有利益可言，如隐婚一样的举动都喜闻乐见。现在想想，与其说纲吉君的身上出现了变化，树立了高墙。不如说是因为我自己也树立起相同高度的墙面，拦截在我们两个中间，直到了结婚的第三年，才总算发现了这件事情。
我自己都没打算把高墙撤下来。
也因为所谓的公平，不去追究纲吉君隐瞒了什么事情。
饶是如此，未知和不受控制带来的窒息感扑面而来，我心中的掌控欲蠢蠢欲动，如果不是我的掌中花还没有进化到能够放到其他人进去的等级，我早就把纲吉君直接塞进去了。
当我真拿出手铐时，看见纲吉君任由我宰割、又是无奈又是包容的模样，反而让我踩下了最后的急刹车。
……靠。
这家伙不会是早就吃准我这样做了吧？
在我思索的这段时间，纲吉君果断从后排溜掉了，跑到了前面开车。
他察觉到我阴恻恻的目光，纲吉君用投降的语气跟我说：“花言，再拖下去就要早上五点了喔。先回家睡一觉吧。”
说到最后，他竟然。
第一次——！
直接在我面前装柔弱。
纲吉君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说，“我很困了，我昨天早上四点多就起来了，到现在都没睡。”
暴击。
救命。
我从镜子内清楚看见了纲吉君温润的琥珀色眼睛，配合地打哈欠眯了一下，眼角流下了困顿的眼泪。
再接着说下去，过分的人就是我了。
虽然的确是我很过分。
——
沢田纲吉从后视镜中观察到栗山花言总算不再闹腾，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栗山花言高高的态度全程主张着“我没有醉”，可一个喝醉的人怎么会主动说自己有没有喝醉。
沢田纲吉有些头疼地想，下一次如果他在场绝对不会让栗山花言沾酒。
醉酒以后栗山花言这个态度……反而放沢田纲吉回忆起了高中时期的她。
相当放肆，不知道内敛为何物，只是一味欺负人，看着别人脸上写满了困扰就满脸高兴。
栗山花言气鼓鼓地拖着腮帮看窗外，看着看着就眼皮耷拉下来，一度要睡过去的模样。
他这个说法，决计不是在说现在的栗山花言有什么不好。
沢田纲吉虽然不知道栗山花言在高中毕业以后经历了什么事情，不过重逢以后明显能够发觉她的性格内敛很多，说话就算偶尔跳脱一些，也是为了攻击他人话语的漏洞。
往日说话更加的谨慎……换言而知，就是套路化。
不管是安慰也好，打招呼也好，也变得平庸了。
一开始沢田纲吉还以为这是成长的代价，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结果沢田纲吉偶尔会注意到栗山花言在某些特定时刻，就会暴露出过去的性格，锋芒毕露，比以前更甚。
她从来没变过，只是收敛起来。
栗山花言在某些地方骗他这件事，沢田纲吉在结婚的第二年就发觉了——大概就在栗山花言同意他辞职的请求之后，栗山花言待在家的时间更长了，接触的时间就更久，免不得在一些地方上出现暴露。
虽然找不到明确的证据，不过来自血脉深处的直觉总是会在关键时刻检验他人的真假。
而这个骗字，又绝对不能说是欺骗，最多只能说栗山花言瞒着他什么。
沢田纲吉自己也瞒着栗山花言一些事情，最后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不追究下去。
——以致于，沢田纲吉看到了栗山花言端着“我是个软妹”的架子时，常常忍俊不禁，又绝对不能说出来，连暴露都不能有一点点。
明明是个爱捉弄人的小恶魔，却总是端着温柔娴淑的样子，有些时候看到真的……挺好玩的。
沢田纲吉完全不觉得自己过分，这可是栗山花言自己选择的。
不过这件事情如果暴露的话，肯定逃不掉一场冷暴力。唯独这件事，希望这件事瞒到最后吧。
至于今天栗山花言为什么喝酒这件事……
沢田纲吉回忆起佐藤警官说的那段话。
佐藤美和子相当含蓄地暗示。
【花言她其实性格有一点点敏感的，她以前的性格更加小恶……咳，开朗一些。也许你可以试着问问花言以前的事情？】
沢田纲吉忍俊不禁，弯了弯嘴唇笑了。
虽然多少觉得花言不是因为这个理由喝酒。
但我眼中的你。
一直都是真实的你。

第27章
我醒来了，久久不能回神。
回忆起昨晚、严格来说是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大脑宕机，羞愤欲死，一头埋进了被子里面。
我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啊——喝上头之后嘴巴不把关了。平时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欲望通通暴露在外了！！
时光机、时光机在哪里？
就在我满心寻求不存在的时光机在哪里时，纲吉君推开了房间门，温柔的嗓音响了起来。
“花言，该起床吃早饭了。”
我迟疑地探出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欲盖弥彰一样为五个小时的我说出的暴言打补丁。
“昨天我喝醉酒了，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纲吉君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他往床头柜那边看了一眼，我的视线也跟着往那边瞧了一眼，一把银光闪闪的手铐正彰显它几乎无敌的存在感。
他停顿了片刻，“……没有。”
完全是记忆深刻、耿耿于怀的模样啊。
我瞅了一眼手铐，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乖乖跑去盥洗室洗刷。
纲吉君今天早上做的是三文治，几乎不需要什么厨艺，只要把培根煎一下、和生菜火腿、沙拉酱、面包块组合到一块，就大功告成了，除此之外我和他面前都有一杯热牛奶。对于早餐来说，已经十分丰盛了。
我觉得自己自我调节的能力还是相当厉害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将这种精神发挥到极致。
从盥洗室出来之后，我就一副理所当然，全然没有刚刚的羞愤欲死。
甚至还有闲心一边吃早餐一边去观察一下纲吉君，虽然我说不去特别调查纲吉君的另外一面，可我猜猜总是没问题的。
而且我能保证我猜得八九不离十！
纲吉君身材匀称，往日觉得他身上的肌肉刚刚好，不过于夸张，而且也好像因为一直有运动量在，肌肉从来没有松弛过的痕迹。现在想想他的身材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了，他平时在家都常常一副要死在电脑面前，再也不想处理文件的白领模样，虽然我同身感受，甚至有些可怜他。
——可问题是一个常年在电脑面前工作，完全抽不出空去健身房运动的上班族，怎么可能一直保持着这个身材。
如果纲吉君是瘦弱高挑的模样我也就认了，但他那个肌肉量一摸还是硬邦邦的，完全不软，显然一直有保持剧烈的运动状态。
而且。
纲吉君估计还是不用枪那一类，我刚刚瞄了他一眼，果不其然没看到枪茧。
也就是说……他那个所谓的宝石公司，大概率也是骗我的，谁家宝石公司的老板那么凄惨，还要负责保安工作。不过从前天纲吉君能直接无视预约带我去珠宝店看，似乎他本人也有一定的渠道在。
嗯……纲吉君像是文职人员，又像是负责战斗类型的人员。
同时他还隐瞒身份……
不过奈奈阿姨也的确是纲吉君的母亲，这方面的情报是完全敞开大门给我随便踏入的，也因为这样我之前没有特别去怀疑纲吉君。
一般连父母都隐瞒这种情况，我猜测纲吉君是像我或者降谷零一样，是某个政府部门的卧底人物、或者是高层人物。
可我作为情报部部长，虽然不是所有部门的情报我都知道，像纲吉君这种身上持有火焰异能的人，如果是在政府登记过的异能力人物，负责管辖异能力情报这方面的我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也就是说，政府重要人物这个身份完全从纲吉君的身上剔除。
我联想到纲吉君频繁在意大利和日本两方来回。
……如果他是意大利隐藏在日本的间谍这点倒是另谈，这个可能性似乎也有，但并不是很大。
谁让纲吉君一个月最多也就陪我一周，哪家的间谍那么放松。而且来日本也必然是带着一大堆文件，干完活之后跟我撒娇说今天工作很累，除非说是和我约会、或者是在日本的公司有什么工作在，否则他都不愿意出门，至少间谍该做的侦查军事重地、或者是接近。
这个猜测还是存在一定的可能性的，保留。
除此之外，我能够想到的就是纲吉君干了什么非法的事情，不得不隐姓埋名。
这个联想一出来时，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纲吉君和里世界有接触？按照他的性格真的不会被吓哭吗？我感觉里世界随便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站他面前都有够吓人的，让他直哆嗦好久。
可这个可能性大概也有45%之高。
纲吉君拥有宝石相关的渠道在，而在有钱人的世界里面最值钱的就是宝石啊、黄金之类的，这种类型的走私一直都是国家重点打击的。可完全没有用，就像我知道港口黑手党在做宝石相关的走私生意，而且赚的满盆满钵，实际上他们怎么走私的……因为太宰治这个祸害在，我们一直难以调查。
我家旦那，不会真有这个本事吧？
哇，这样想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每个月赚的钱好像都挺多的。有时候我挑战他钱包权威去买名款包，纲吉君也能眼睛都不眨直接刷卡。
我盯着纲吉君，直接吃完了一整个三文治。
纲吉君一开始还可以忍受，在我一眨不眨盯着他，面无表情的吃完整个三文治之后，他就明显的如坐针毡，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怎么了么？花言。”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意味深长地询问：“纲吉君，我忽然想到一这个问题，因为太在意了完全没办法吃得下早餐。”
纲吉君盯了一眼我空无一物的双手，有些无奈，相当配合地回答我：“什么问题呢？”
这么说着的纲吉君，起身把仅剩的方包也放到我的面前。我从善如流地接过，先把边边角角的面包条撕下来吃了。
在纲吉君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时，我火速念了一大串数学计算题，其长度甚至念完了一分钟都没结束，在最后我还尤其强调了题目里面关于克拉这个单位。
在我正在说的途中，纲吉君的表情变化大到不需要我特别去读心了。
他从【你说吧，我知道的话一定会回答你】从容的表情像玻璃摔到地面上四分五裂，一开始他还想保持风度，只需要短短的四秒钟，表情彻底崩坏，到了最后一副听天书的恍惚眼神。
好，我完全可以从他的态度里面识别出他根本不会会记，对宝石的价格算计敏感度低的可怕。至少不会哪家负责走私的人会派他去做什么文职工作，老板地位也更加不可能了，连宝石的价格都不知道，还做什么走私，纯粹是在这个满是老狐狸的圈子里面送菜。
至于在给走私工作做什么打手工作也更加不可能了，纲吉君每次回来的时候，至少在夜里面我没在他身上看到新鲜的伤口，连碰撞淤青都没有见到过。
于是可能性最高的走私工作也马上被我Pass。
纲吉君磕磕巴巴地看着我，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还强撑着试图转移话题：“为什么忽然问我这个。”
我把面包柔软的内芯沾了一下牛奶，一把塞进了嘴巴里面。
“唔，我不是在追暗夜男爵吗，是最新一章的内容犯人留下的解密题目。”
这个是实话，我还没有厉害到连完全没涉及过的领域知识都了若指掌，当然是直接说看到过的题目。
不过我知道答案！虽然我数学不行，不过网络上追更的读者大佬们多得去。
我一想到这个，就对某个鸽子深恶痛绝，直接抱怨道：“那家伙居然卡在了掀开谜题之前，就直接断更了。听编辑说他从美国连夜跑路了，可恶。”
“这年头连推理小说的知识含量都那么高了吗？！”
我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呢，就是因为是推理小说，知识面才要更加丰富。”
现在对我来说，比起暗夜男爵这只扑腾翅膀在天上翱翔的鸽子，最急于让我抓心挠肺的果然还是我家旦那。
这次我却不能够上网直接去搜查关于纲吉君的答案，不然这也太耍赖了。我家旦那的马甲果然还是由我一点一点地逐一扒下来才有意思。
倒不是我没有把方向往纲吉君自己隐瞒异能力的方向猜过，哪个人隐瞒异能力的时候还顺便把公司也给假造一个。
虽然纲吉君的工作大概率不是走私，不过和里世界沾边似乎也十有八九。
然而纲吉君又不像是专业的打手或者保镖。
说到里世界，我唯一能够想象到的也就只有□□、黑手党之类的。纲吉君似乎和那些流里流气的小帮派不太相同，说起来他平时穿的衣服也大多数是黑西装。黑西装倒是挺符合黑手党的定位……嗯……纲吉君平时穿的衣服似乎也很值钱，加上来回在意大利往来，意大利西西里岛那边的特产就是黑手党。
纲吉君……黑手党？
我感到有一些不可置信。
在我印象当中的黑手党，哪怕不是虎背熊腰的大汉，至少也是森鸥外那种程度的老狐狸，再不然也是中原中也那种气场全开能吓哭孩子的程度。
像是纲吉君这种，若是让他身处高位，感觉就是把兔子丢到狼群里面一样惨烈。
我磕巴了一下。
大脑短暂地闪过了某个头发乱蓬蓬，总是爱戴着白绷带做装饰，装模作样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可爱男孩子。
不过似乎也有例外，太宰治那家伙几乎零武力值都能是黑手党了。
纲吉君……
我大脑进行二度联想，无论怎么想都觉得纲吉君不会像是能做到跟太宰治那样率领一大堆小弟，同时还能保持面色阴沉下达命令的模样。相反的，他还会战战兢兢，看到那群黑衣壮汉就绕道走。
而且纲吉君的工作看起来又那么繁忙，再跟太宰治那家伙对比一下。
他可是能带着一大堆小弟的时候，一边跟我打电话抱怨最近身边的属下又多无能，一边双腿盘起在集装箱上面噼里啪啦的打游戏机，在他下方就是乱斗后的枪击现场。
平时完全不用工作，满脸写着这些工作怎么可能轮得到我做，然后通通推给下属的屑上司，说的就是太宰治了。
倒不如说这才是常态，换我身处高位也这样做。更别谈总有卓越地位、干部候选者之一的太宰治了。
太宰治那异于常人的智慧和异能力倒是成为了他在黑手党处于高位的资本。
……怎么说。
假设、假设纲吉君真的是黑手党，我无论怎么想他也是那种只会一点花拳绣脚功夫、全用来自保，工作实际上就是在办公室给上司擦屁股那种可怜社畜。
我看了一眼纲吉君，想到他经常夜里挑灯好累工作，再和大脑里面的画面进行对比。
完全匹配。
而且别看港口黑手党表面乱七八糟的，其实下层人员的工资还挺高，至少比一般白领高得去了。
总之我觉得这一次的联想还是相当靠谱，可能性虽然没有百分之五十，不过也差不多了。
这个猜测先行保留吧。
大致的方向已经有了，接下来只要时不时挑逗纲吉君的神经，把他抓起来抖一抖，看能不能在他未曾预料到的情况下抖出什么新的情报出来。
纲吉君在我的注视下，心惊胆战地吃完了一顿早餐，全然不知道我在心里面打算对他干什么惨无人寰的事情。

第28章
纲吉君像是想了好久，总算下定了决心跟我说：“花言，我们搬家吧。”
“欸？”
就我们两个人住还在公寓租了一套三房一厅本身就奢侈的过分了，而且空间对我来说相当宽敞，打扫起来也不会很困难那种适当的恰当。至于是不是因为高档公寓的租金太贵所以选择搬家，想也是不可能的。
“就是……”纲吉君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我们一直租房子感觉就少了一点什么，果然我们还是买一套房子比较好吧……之类的想法。”
唔，纲吉君说的也有道理。
其实当今年轻人很多结婚以后就买了一套房子住，或者就干脆租房租到最后。一般后者这种情况完全是因为没有钱，先不说纲吉君实际上的月薪是多少，这些年我自己存下来的积蓄和纲吉君给的钱真的挺多的，买房子对我们来说并不困难。
我自己也在日本各地都买了几套房当安全屋使用。
之前没提买房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我住习惯了不打算挪窝。纲吉君也不是常常在日本，而且他的物欲出奇的低，对住公寓完全没有意见。
我思考了一下，询问道：“我之前没想过这方面欸，纲吉君有没有中意的地段呢？”
纲吉君松了一口气，甚至动作迅速地拿出了一沓资料放到我的面前，双眸带满期许的看我：“花言你喜欢哪一套呢？”
……这不是早有准备吗！到底筹划了搬家这件事情有多久。
我翻了一下大致的房源，纲吉君似乎早就用心挑选过了，放到我面前的房子照片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如果不是实地考察的话，光是看照片也没有用的喔……？”
纲吉君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行动力，“我今天把所有的工作都推掉了，今天就去看看哪套房子更加适合吧。”
“噫噫噫？”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纲吉君？这是那个有拖延症的纲吉君？
纲吉君把我推回了房间里面，还贴心得替我找了要换的衣物，最后把门关上。
“我先下楼把车库里的车开出来等你。”
我全程带着一头雾水，换好了衣服下楼，纲吉君车内的导航已经做好了完美的规划，属于一路开车看房绝对不会绕道转弯回头那种。
可疑、超级无敌可疑。
这迫切和早就做好准备的殷勤态度，已经可疑到爆表的地步了。
一般情况搬家不就是那几个可能性，住腻了、因为经济情况无法居住、工作上发生变动、在附近惹了什么事端，到了不搬家都解决不了的危险状态。
我压低了语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纲吉君，你是不是在外面欠债不还了？”
其实我更想说他是不是惹了什么祸端，被黑手党追杀。
“没有。”纲吉君哭笑不得地感叹，“你的想法未免也太天马行空了。”
……看来不是。
不过说到底，我觉得纲吉君是个黑手党也只是有这个可能性，还没有完全盖章。
我对住哪里没有什么要求，唯一注意的点就是不能离东京和横滨太远，不然我每次上班都太伤了，赶通勤是一种很痛苦的事情。
在跑完第三家，我就举手投降，痛苦地想为什么我昨晚宿醉了还要出来面对房屋中介的扯皮。
虽然我全程躲在纲吉君的身后没有说话，纲吉君的态度明显是完全以我的喜好为标准，以致于中介哪怕全程没有跟我说一句话，也总是在说话的过程中时不时加一句【夫人可以尽情做饭/种花/晚上可以从阳台看到浪漫的星光】诸如此类的暗示。
不过当我明确说出拒绝以后，刚刚还认真听房屋中介说话的纲吉君，马上就面上带笑、不留后路地决绝了中介仍旧想要挽留的话语。
像这样的场景发生了第四次以后，我听着中介D再度说出了和ABC几乎一摸一样的套路模版话语，注意到现在的地段正处东京，而且交通方便以后，我就点头同意了。
紧接着再用了三天的时间，纲吉君向我展现出了新的一面，告诉我如果他认真起来的话，完全可以风行雷厉。
他和我将所有的东西打包收拾好，然后喊了搬家公司搬到新家。新家早已找人重新打扫过，买好了家具，只等人拎包入住了。
我：“……”
我呆呆地拿着包，抬头看着我的新家门口。
这是一栋独立的二层房屋，算是日本相当常见的房子标配。有一圈不算特别大的院子，看起来可以在院子里面晾衣服晒被子、甚至种花种树也绰绰有余。
不过比起房屋的标配，我现在更加震撼的是——
“纲吉君，按照你这个速度，我现在真情实意怀疑你是不是被人追杀了。”
纲吉君一呆，有一些迟疑地重复了一下我刚刚说的话，然后相当无奈地回复我。
“没有。”
欸？
我稍微感到了一些吃惊。
他这一次的表现很好，我几乎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外露，不过说话时的迟疑——
纲吉君的演技好像突飞猛进一样，瞬间就展露出了往日他该有的反应。
“而且追杀也不太现实。”他吐槽道：“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怎么会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追杀。”
至少我就没少见过。
别说港口黑手党了，就连我们异能特务科偶尔也会干这种事情。
由于纲吉君的反常态度太明显了，我对他目前外露的情绪持有一定的质疑。
……我这一次完全是随口提问，完全没有一丁点的试探意味，单纯对纲吉君的行径做出夸大化的吐槽。
还是说也许是出乎我意外，正中红心了？
反而让保持常理心的纲吉君瞬间应激警惕，树立起无数的城墙，开启自我保护？
就当我还想说一些什么的时候，邻居家一个漂亮的短发女性手上还拿着购物袋，显然是刚刚从菜市场里面回来。她瞧见了我们，往我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哎呀，你们就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你好，我是沢田花言，这位是我的丈夫沢田纲吉，从今往后请多多指教。”我看着眼前相当年轻的女性，一时之间拿不准对方的年龄，“这位……小姐？”
短发的女性瞬间就相当害羞地捂住了脸颊：“讨厌，居然被那么年轻的小姑娘这样说，我已经结婚很多年了，还有两个孩子。我是住在邻家的齐木久留美，有机会来我家作客呀。”
齐木久留美略带夸张并且含羞的神情，有一瞬间我能够幻视成纲吉君的母亲沢田奈奈，真的好像。
“……欸？”
我后知后觉震惊地瞪大眼睛，“两个孩子？明明看着那么年轻！”
而且在外貌保养上似乎也和沢田奈奈同出一辙，完全看不出有孩子。
我下意识瞧了一眼纲吉君，纲吉君的态度比我还微妙，毕竟奈奈阿姨是纲吉君的母亲，纲吉君应该比我还吃惊吧。
像沢田奈奈那种稀少的母亲类型，居然还有第二个——
“是啊，我家最小的孩子已经上高中了喔。”
就在齐木久留美跟我们交谈时，邻居家的大门猛地就被打开，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年脸色有些焦虑，直接冲了出来。
“啊，楠雄，来得正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对年轻的夫妇是新搬来的邻居喔。”
齐木楠雄大步走了过来，他朝我们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站到了齐木久留美的身后。
我感到有一点点奇怪，这个初次见面的少年的姿态，好像是在保护齐木久留美？
不至于吧？我好像从见面到现在，也只是简简单单地交流几句话。完全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我对读懂别人的面部情感、肢体语言这一方面，觉得自己还是能够修到满分的。
所以我大多数情况对我自己的判断是趋于无条件的信任。
齐木楠雄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紧接着他表情重归冷峻的面无表情，肢体也索性没有动了，展露在我面前的情报完全空白。
“今天天色已经很晚了，要不沢田夫人来我们家吃晚饭？你们搬家搬到现在，估计也没时间做完饭。”齐木久留美热情地向我们邀请。
纲吉君摆了摆手，他拒绝道：“才搬来第一天，不好意思打扰你们。”
“完全不会打扰喔，倒不如说大欢迎，今天我买菜买多了。”齐木久留美眨了眨眼睛，露出了足以治愈所有人的笑容，“我们都是邻居，以后还要长期相处呢，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好刺眼——！完全跟奈奈阿姨一个类型！
我这个时候前所未有的确认了。
纲吉君僵住了，齐木久留美的笑容仿佛是光芒四射的天使一样。
纲吉君：“……”
他节节败退。
过了一分钟以后，我和纲吉君两个人坐到了别人的家里面，坐在小沙发的齐木楠雄面无表情的用勺子挖咖啡果冻。
我一开始还觉得齐木楠雄的性格属于沉稳的类型，结果他跟齐木久留美说了几句话，虽然我没听清楚，不过我猜也是小孩子对母亲邀请陌生人回家以后相当不爽快的变扭感，然后对齐木久留美抱怨，结果齐木久留美温柔的笑脸瞬间转换成了凶狠的般若面具，齐木楠雄瞬间败退。
在齐木久留美要求下，齐木楠雄被迫坐到我们旁边陪聊，齐木楠雄看起来性格就寡淡不爱说话，一瞬间整个空间都陷入了凝滞。
齐木楠雄对我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敌视，全程很警惕。
齐木楠雄看起来性格完全不像妈妈，难道说更加像未曾谋面的父亲？
孩子性格不像父母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偶尔也有例外就我接触到的纲吉君就很像奈奈阿姨，总是一副老好人的状态。
齐木楠雄目光微妙地停留在纲吉君的身上，然后他问我。
【要看电视吗？】
电视的杂音能够很快掩盖住空间的凝滞，齐木楠雄的选择相当正确。
我同意了他的提案。
“没问题啊。”
齐木楠雄打开了电视机，此时电视放的是一个已经放了十分之一的电影。我注意到了电视下方的DVD机的面上还有一盒刚刚拆封过的电影碟包装。
开局就充满欧洲风情的故事，主角是一个日本男孩，面目清秀，在一众欧洲人之中显得相当瘦小。
至于故事性我真的不予评价……应该是由日本人拍摄的，故事剧情一贯的胃疼。
一个刚刚研究生刚毕业的科研人员，和一个英姿飒爽、身材火辣的欧洲女性恋爱故事。
对齐木楠雄这个年纪来说，我觉得稍微有些刺激了。齐木楠雄倒是无所谓，完全津津有味地看电视，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孩子很喜欢看电视。
说真的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电视了，因为没有空慢慢吸取视频的内容量。大多数情况我还是选择文字载体的娱乐，能够快速略过一遍。难得有闲情看电视，我当然乐得接受。
看到一半之后，我忍不住跟纲吉君咬耳朵，小声吐槽：“纲吉君，为什么男二那个意大利人可以撩人的时候，那么顺口说出一大堆夸人的话，他完全不害臊的吗？词句里面完全没有重叠，词汇量爆炸。”
纲吉君沉吟了一下，他回复我：“不是人设的问题，其实挺多意大利人都擅长这样做。”
我震撼地说：“可以一口气不停直接嘴巴跟子弹一样叭叭飚出了不重复的形容词？这是什么种族天赋吗？”
“……应该也算种族天赋吧。对待稍微漂亮一些的女性，大多数意大利男人都会直接上前搭讪，这种情况在威尼斯河附近尤其凸出。也不是所有意大利人都这样，就我认识的人里面，像是日本人一样矜持的也有，不过绅士风度无可挑剔。”
“我懂了，人的多样性。电影里面的应该只算固有印象做出的人设。”我感叹了一声，“看来意大利人无论男女都相当热情啊。”
“咦……？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我抓住了纲吉君的手，把他的手放在手心上把玩。纲吉君作为男性的手远比我大、宽，修长的手指能够完美地将我的手轻易覆盖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女主也是一个意大利人喔，而且应该和男二认识，虽然他们一开始在男主的面前表现出来的态度好像第一次见面。不过估计认识了很久了哦，好几个镜头都停留在男二和女主之间的默契表现。女主之前不是有一段时间和男二独处嘛，出来之后镜头卡在了日记本上面了，虽然是很小的一串单词，不过我看出来了是意大利文。”
纲吉君微微睁大了眼睛，毫不吝啬地夸奖我：“花言好厉害。”
“哼哼。”我骄傲地说：“只要是视频就离不开镜头语言，镜头语言本身就对读者产生一种暗示性，看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就好了。”
这可比平时读别人脸部表情容易多了，只需要通过镜头捕捉一些细微的地方，就足以猜测出后面的剧情。
“如果编剧是按照固有印象写故事的话，开局女主热情开腔倒追男主完全就顺理成章了。”
然后剧情就跟撒欢了奔跑的野马一样，我眼睁睁看着一个富婆包养小白脸的故事，眨眼间变成了日本经典胃疼学，三个人在进度条还不过一半以后发展出各种各样的爱恨情仇。
我靠在了纲吉君肩膀上，看着还不过一半的进度条，我终于忍不住吐槽了。
“怎么说……男二好惨啊，给舍命救下了女主角之后，还要挨女主一顿臭骂。所有的功劳都给男主抢了过去了。虽然男二败犬这个操作在大多数故事里面都属于基本操作了，在这个故事的衬托下未免也太惨了。”
“我觉得男二比起喜欢女主角，倒不如说是因为命令才一直累死累活的上前帮忙，帮忙之后还不得好脸色。”我停顿了一下，组织一下自我语言，“凄惨的社畜味道都要溢满出来了！如果上司天天任性不工作，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下属去解决，干得好、干得不好，所有的锅都丢给下属。”
说到后面我真心实意的代入了一下，如果女主角那种任性的人物是我上司的话，我估计迟早因为压力过大而爆发。
纲吉君的目光陷入了恍惚。
“女主角的工作丢给男二做，男二做完之后还要收拾女主角、他的上司因为任性留下来的烂摊子。”
我说到一半，想寻求认同性。转头看向了纲吉君，只见纲吉君陷入了不堪回首的状态，手指也忍不住攥成了拳头。
纲吉君反常的态度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耶……？
为什么会在这里有奇怪的反应啊。
纲吉君不会真的像我想的那样，是个负责收拾烂摊子的底层黑手党人员吧？
我有些震惊，然后试探性地接着说。
“不仅如此，男主角跟女主角HE之后，女主角鼎力支持男主角的科研，不管搞出了多少次爆炸……”
纲吉君的眉毛不自觉地抽动一下。
“财务部看到都会哭爹喊娘的状态……”
纲吉君整个人被重锤了一下，精神肉眼可见的萎靡。
“然而这些都没有关系，女主角依旧都无条件宠溺男主角。”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纲吉君没有反应了。
看来重点是在上面几句话上，我试图找出了肯定的关键词。
我最后做出了总结：“负责收拾烂摊子的男二和财务部都好惨啊，社畜闻者落泪。男女主的HE是建立在他们的痛苦之上。”
纲吉君颤颤巍巍地把头靠到了我肩膀上，闷闷地说：“真希望他们多少有一些自觉……”
因为重拳过度了，纲吉君干脆被暴击出真面目了，真情实感地跟我抱怨。
不过这一句话透露出来的情报几乎是0，只有情绪外泄这一点是肯定的。
我懂了。
纲吉君这个可怜的模样，八成也是因为被上司折磨得受不了，被我寥寥几句话勾出了EMO。
按照上面的关键词，我大概猜到了纲吉君的工作应该是和财务部有关系？按照纲吉君的性格看，走文职工作更加适合他。
……虽然纲吉君很惨，同为社畜的我也觉能同身感受。
可是纲吉君这个样子……
我的心情有一些不适时宜。
不过纲吉君真的好可爱。
颤颤巍巍模样像极了一只兔子。
我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纲吉君已经很努力了！”
纲吉君埋首在我的肩膀里面，闷闷地说。
“是吧，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了。”
我精神振奋，补多一句话。
“错的都是无良老板！”
这个是真的，无论是哪个世界上，处于生物链顶端的上司都那么让人猫憎狗厌。
“……”
纲吉君停在了我的肩膀处不动了。
唯有齐木楠雄，一直缄默不语不说话的他，用我完全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和纲吉君来回打量，我莫名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两分怜悯的意味。
在晚饭的时候，齐木久留美相当热情的招呼我们。
齐木楠雄从冰箱里面拿出了咖啡果冻分给了我们，最后递给纲吉君的时候还给了两份，在纲吉君莫名其妙的目光下。
齐木楠雄叹了一口气：【辛苦了。】
我猜他是因为刚刚听到了我们社畜人的抱怨，感同身受所以就说出了这句话。
我临走前再看了一眼齐木楠雄，虽然觉得这个孩子有一点点怪，不过说不定意外是个很善良的孩子。
“要好好享受学生时代，长大了以后面对的社会，可是堪比地狱。”
纲吉君伸出手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别恐吓小孩子。”
我捂住了脑袋，忿忿地用手指刮挠纲吉君的手心，挠痒痒以示报复。
——
他的名字叫齐木楠雄。
在今天遇到了一对超乎寻常的夫妇，男方是超危险人物黑手党教父，女方是异能特务科的部长。
两个人心怀鬼胎，想的事情都相当危险。
起初齐木楠雄以为身份暴露，平静的生活就此打破，地狱级别的生活即将到来。
他已经做出了随时应付两个人的准备，结果……
所有的警惕和防备通通没有用。
齐木楠雄看着这对互相不知道对方身份的笨蛋夫妇，心理活动因为丈夫/妻子的举动堆积了几千字吐槽。
一个满心想着自己家的旦那怎么那么可爱，不管过了多少年都软软呼呼的样子
一个满心苦恼地想怎么应付妻子的恶趣味调侃，又不能欺负得太过。
即便是齐木楠雄都忍不住想说一句，能不能把滤镜摘下了再说话。
呀咧呀咧，某种意义上地狱级别的生活即将拉开帷幕了。

第29章
我和纲吉君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把新家收拾好，收拾完毕之后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搬一次家了。我从来没发现我自己的杂物有那么多，纲吉君自己本身收藏了一大堆乐高飞机模型或者是一些其他牌子的汽车模型，据说现在已经有价无市，买到全是赚到，不过再怎么昂贵，因为搬家都通通拆卸妥善保管好再搬运，至少我收拾完了所有东西的之后，纲吉君还在他的模型柜面前含泪拼装，身旁还有一大堆拆分后的零件箱。
……我还是没能够理解男人的浪漫。
虽然我后来还是心软过去帮他拼了。
第二天一早纲吉君就告别了我去上班，如今的我是真心实意地可怜我家旦那。
我的确确认到他是做专门帮人收拾烂摊子的角色，无论他表面有多风光，是个开了珠宝公司的（大概率挂名）老板都挡不住他上班时的沉重步伐。
我身边任性的不得了的角色也就只有太宰治一人了，代入一下如果太宰治是我上司……我在工作的时候，他在打游戏；我在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他给我制造双重麻烦；我忙得黑眼圈肿得老高，他搁一旁玩自杀。
如果我上司真是这种人，我觉得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早上我爆手速提前解决了所有的工作，正打算为新家添置点装饰之类的。毕竟好不容易有一个那么大的院子，不种点什么也太对不起了。
于是我十一点钟的时候就跑出去买了一下种花的道具和种子、幼苗之类的，顺便逛了一下超市买了一些必备品和粗点心、甜品之类的东西，在拉面店解决了中午饭。
重新回到家中，摩拳擦掌地打算把院子重新翻新种新花。
好歹我高中时期也当过一段时间园艺部部员，虽然没有当初的学姐精通，不过随便种一些不娇贵的花草还是没问题的。
我用了半个小时，才将院子里面的杂草清掉了一个小角落。
“……”
为什么我不买除草剂、锄草机，又不是没钱，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那一瞬间我懂得了什么叫做心血来潮，来得快，去得也快。
“楠雄、不对、百元侠，拜托你帮帮忙了。”
“……”
邻居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我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戴有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双手合十对着和齐木楠雄……
是齐木楠雄吧？
我迟疑了一下，看着这异于常人的100眼镜和写有【一百円一次】的白卡纸，搭配他粉红色的头发、两个类似外星人触角的发卡，深感自己现在已经跟不上当代年轻人的审美了。
中年男子看到了我，他朝我打招呼说：“你就是妈妈说的新邻居吧，我是齐木国春，齐木家的男主人。”
“你好，我是沢田花言。”我询问道：“请问你们现在是……？”
齐木国春哈哈地挠了一下脑袋：“是我们家的小闹剧，楠雄那家伙只要缺钱的话就会化身为百元侠用劳动力换取零花钱。”
我联想到院子里面的杂草堆，目光闪闪地询问道：“楠雄方便帮我除一下院子里面的杂草吗？我可以按照市场价付款。”
齐木国春双手叉腰：“区区杂草，楠雄只要用……噗呲！！”
齐木国春的腰部猛地一下被齐木楠雄一击重锤，齐木楠雄表情阴恻恻地靠近了齐木国春。
“我、我知道啦。”
齐木楠雄看了我一眼，在短暂地思考了以后点了点头。
【没问题，不过花费的时间会长一些。】
有人帮我就不错了，我怎么可能要求那么高。加上我的栽培等级也说不上专业，杂草清得差不多就好。
“拜托啦。”我双手合十，高高兴兴地把门打开，将准备好了除草工具递给了齐木楠雄。
齐木楠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他全程保持沉默一刀又一刀兢兢业业将草割了下来，闷声不吭就陪我干了一个小时。
“你要喝些什么吗？”
【这个嘛……有蜂蜜柠檬水吗？】
我今天去超市的确买了柠檬和蜂蜜，不过需要切割榨汁，稍微有些费劲。
“没问题，不过要稍微等我一下。”
齐木楠雄起身抹了一把脸，我离开之前跟他说：“啊对了，稍微注意一下边边角角的地方，刚刚我好像看到了毛毛虫在，如果需要除虫剂的话铁桶里面有。”
【——哈？】
齐木楠雄发出了很轻微的声响。
在那会，我瞧见了齐木楠雄流下的冷汗。
这个反应……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你别过去，放着让我解决？”
齐木楠雄飞快地点了点头。
结果就在我正在用榨汁机榨汁的时候，除了榨汁的杂音以外，我听到了院子里面爆出了铁桶滚落在地面的巨响，很快这铃铛滚落的声音就被中止。
当我拿好做好的柠檬蜂蜜水出去时，我相当震撼地看着眼前光滑地如同遭遇世界大爆炸以后留下的土地，别说杂草了，连一些攀布在墙面上的牵牛花都被铲除得一干二净，通通绑好放到了一旁。
齐木楠雄脸颊上的汗水流到了下颚处，脸上还还有未褪去的惊恐。
我怀疑地走回了客厅看了一眼时间，我才用了十五分钟做蜂蜜水吧？不是三个小时？
齐木楠雄语气莫名地说：【杂草要拿去垃圾场吗？】
我恍惚地看着眼前有半个人高的杂草堆：“你一个人拿得了吗？”
【没问题。】
齐木楠雄手上戴上了厚重的手套，在我的帮助下通通拿到了小推车上面，齐木楠雄生怕杂草堆里面的虫子跑出来，脚步极快地拉走了小推车，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车轮在冒火。
我回了厨房收拾刚刚还没清洗的榨汁机和菜板。
我家院子不知道为什么传来了一阵杂音，是男人沉重的步伐声，急促地踏进了院子里面。
咦？楠雄才刚走，那么快救回来了吗？
我下意识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往落地窗那边看了过去。
那是一名身形魁梧的男性，他满脸流着热腾腾的汗气，双眼因为焦虑惊恐地瞪大，手上的工作却并没有停歇，拿着一个螺丝起子拆卸我家新换的落地窗。
不管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一个好人。
我：“……”
我今天还特意没有出门避免遇上案件呢，结果案件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男人对上了我的双眼，他朝我恐吓一般咧开嘴角，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双目一瞬不瞬充斥着压迫力。他手中的螺丝起子灵巧地将落地窗的门拆开，一步又一步地朝我走过来，另外一只手从侧面的袋子里面掏出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换做了一般的家庭妇女恐怕就直接吓倒在地，甚至沦为了受害人了吧。
很不巧的是——
我几个大步向前跑了过去，在入侵者未曾预料的目光下，飞快地一拳揍到他的肚子，柔软脆弱的腹部刹那间回馈他作呕的欲望。男人挥舞着水果刀朝我刺了过来，我一个手刀打落在他的手臂上，我是专门针对令人手臂发出麻意的部位敲打下去，眨眼间就使得男人水果刀掉落，腹部受到重击。
我借此机会抓住他的手腕，来了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他摔到了地面上，反手擒拿他的双手，膝抵在他的腰部上，使得男人无法用劲反抗。
转眼间就将他完美擒拿。
我家才刚刚装修好欸，你就把我大门撬开了是怎么回事。
因为生气，我报复性地用膝盖往他身上碾压。
家里面因为刚刚搬家的原因，大厅里面还有很多绳子在，我打算把他捆住之后再去报警。
大门那边传来了更加频繁的脚步声，脚步声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来者在看到了被撬开的落地窗以后，我听到了一声略微熟悉的声音，他轻轻地咋舌，谨慎地朝这边过来。
紧接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性，靠着墙面往这边挪靠过来，同时我也看到了他从腰间拿出了手枪。
我觉得我现在这个姿态，给别人看到多少是有一些令人震惊的。毕竟入侵者的身形高大，大概也有一米八左右，虽然没有肌肉，可是夸张的赘肉在某些时候也总是能够成为力量的来源。而这个魁梧的男人，现在却被我轻而易举的制服了。
我正想着怎么解释比较好，结果看到了来者。
“啊……”
虽然气质变化了很大，抓小偷都能带着墨镜这种吊儿郎当的事情都能够做出来，不过这标志的小卷毛还是告诉了我的身份。
我略微有些吃惊地眨了眨眼睛。
“拎包小弟一号！”
某个人还维持这警惕的态度，用游移不定的目光扫视确认我的身份。在听到我这句话以后，反应极大地吼回来：“谁是拎包小弟一号啊！”
来者，松田阵平，我过去在警校认识的同学。虽然说是同学，但是不同班，姑且只能说是同届。因为那五人组太耀武扬威撞到我面前，结果跟我打赌输了以后，硬生生做了我一周的拎包小弟。
是熟人就好解决了。
“有带手铐吗？”我朝他问道。
虽然我自己拿自己的手铐也没问题，警局那边的手铐基本上都是携带编号和特定的钥匙的，用我的手铐暴露的信息太多。
一分钟以后，我看着一群警察有序地把犯人抓上了警车上。
我全程维持着受到惊吓以后才做出应激反应，跟警官做简单的口供。
因为我家围了好几辆警车，附近的邻居都跑出来围观了，我看到了齐木楠雄神色匆匆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朝他挥了挥手，指了指他的家，让他先回去。
当他们听到我的口供以后，颇为担心地跟我说要注意安全。
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犯人也被捕捉到了，警察没过多久就走了。只有松田阵平用给我做心理辅导的借口留了下来。
“那个犯人是一个连续杀人犯，我们追查好久了，好不容易才抓到他的马脚，没想到被他提前发现了我们的布置，在我们包围之前就跑走了。”松田阵平摘下了墨镜，“这一栋房前一段时间还是一间空房，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精准入侵吧。”
我半睁着眼睛，充满着想吐槽的欲望：“我只是搬个新家招惹谁了。”
松田阵平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能完美解决落幕，避免无辜人受伤，这不挺好的嘛。”
虽然我有一些不爽，不过入侵到我家总比入侵到其他人的家里面好，如果像是齐木久留美他们遇到的话，恐怕真如杀人犯所想的那样，闯空房寻求到安身之处，或者直接挟持屋主和警方发生长时间的拉扯吧。
“比起这个……”松田阵平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我家，然后带着不可置信地语气说：“沢田……花言？你真的结婚了？”
“真的？”我的重复了一下他所说的词汇，“说得你知道我结婚了一样。”
“萩那个家伙跟我说了。”松田阵平扯了一下嘴角，“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
我记得我和萩原研二再见面时，是在三年前我当时刚毕业没多久，刚和纲吉君结婚那段时期。发生的一起未完全说不上爆炸案的案件，隐藏在公寓里面的炸弹在未启动之前就被人发现了，一时间整栋公寓都被封锁，爆炸物处理组提前抵达将炸弹处理完毕。我和萩原研二只有在撤离时有过一面之缘，连话都没来得及交谈。
不过这件事情，因为没引发大规模的骚动。如果松田阵平不说的话，我早就忘记了。
“因为你家旦那，打电话报警的时候语无伦次，感觉说话的舌头都要打结了，说话也没有主次。”松田阵平模拟着萩原研二的口吻，夸张化地说，“从怎么发现到详细的地址都说得前后不搭，只有不断催促我们赶紧出警。”
“……？？？耶？？”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可我记得事件发生的时候他还在意大利出差的。”
而且那个纲吉君说话会舌头打结？
他平时被我欺负过头的时候，的确会磕磕巴巴语气游移不定，不过我大多数时候觉得他只是在哄我。纲吉君对外很多时候表现的态度都是条理清晰的，很多时候我看到他面对一些难缠的推销或者中介，他全程脸上带笑，用尖锐的语言把人堵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再让人缠下去的由头在。
“是啊。因为是境外报警电话太可疑了，我们就根据他提供的名字在资料库里面查了一下，结果因为你的权限被挡住了。”松田阵平无奈地耸了下肩膀，“后来自然就不了了之了。我和萩私底下聊了一下，觉得那个男人大概率和你关系匪浅，不过没想到啊，居然是沢田花言——”
他拉长了声音，语气带笑充满调侃的意味。
我觉得我自己比松田阵平还震撼，不过我忽然就想起来我前脚刚从公寓撤离出来以后，纲吉君就打电话给我，跟我说在网络上看到了爆炸案，问我有没有事。记忆中纲吉君的语气还是相当正常的，在听到我已经平安撤离出来以后，他就安慰了我几句话，顺带跟我说很快回日本。
现在想起来真的四处都是破绽。
我皱眉思考了一下，因为这事情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细枝末节我都不太想起来。
“不说这个了。”我摸了摸下颚，“你怎么跑去搜查科了，我一直以为你会去□□处理组。”
“这个啊……”松田阵平面色一沉，“当年公寓事件爆炸案是一起连环杀人事件，已经三翻四次对爆炸物处理组挑衅了，我转组到搜查科那里是为了追查犯人的踪迹。”
按照松田阵平不输于一般警察的推理能力，某种程度来说，去搜查科也不算屈才。
“加油，迟早能够将犯人抓捕归案的。”
“借你吉言。”松田阵平重新戴上了墨镜，重新摆出了一个拽哥的模样，食指和中指夹到一块，他朝我比了一个poss，“对了，下一次记得把你家旦那带出来让我们看看，有这种肚量的人一定是一个相当优秀的男性吧。”
松田阵平这家伙居然一边夸纲吉君不忘踩我一脚，我冷漠地把他推出了门。
“快走吧，上班别摸鱼。拎包小弟一号。”
“？？？”
“不就是输了一次！而且那次你明显是在作弊。”松田阵平忿忿不平地跟我说。
“只要没看出来我作弊，那就不是作弊。”
“强词夺理！”
不管松田阵平再怎么想跟我争辩，也被我扔出家门了。
我后来拿了齐木楠雄应有的报酬，还有一盒咖啡果冻上门道谢。
齐木楠雄看到咖啡果冻之后，眼睛发亮，甚至脸颊发红。
【真的可以给我吗？】
“嗯嗯。”我点头肯定了，“如果楠雄不帮我的话，我可能要和杂草争斗好几天呢。小孩子就不要有那么多客套了，安心收下就好。”
我看着齐木楠雄表露出来的神色。
如果现在是游戏页面的话，我丝毫不怀疑因为我送礼的举动，齐木楠雄对我的好感度直加30。
这个看起来不擅长和人相处、寡言寡语的齐木楠雄，居然还有那么孩子气的一面。
果然还是个孩子。
——
虽然是个危险人物，不过意外得擅长为人处世。
齐木楠雄告别了栗山花言，马上就回餐桌上拆了冰封过的咖啡果冻，用勺子挖了一口之后，整张脸好像要幸福地融化了一样。
今天遇到所有的灾难通通因为栗山花言送的咖啡果冻消融。
什么开局差点被亲爹卖了，不能用超能力割草，遇到虫子之后下意识来了一次大爆破把院子毁得一干二净，如果不是及时反映过来用铁桶掉落的声音替换音轨，又马上用复原能力恢复如初。再用异能力割草、运送到垃圾场的时候把带有虫子的杂草堆来个人道毁灭。甚至在回来的路上看到有杀人犯闯入栗山花言家里面，吓得他一个瞬移过去想要出手帮助，结果一过去就看到栗山花言行云流水一般的擒拿术。
如果不是隐身得及时就要被那个小卷毛警察看到了。
以上所有的灾难性故事因为咖啡果冻的面子上，统统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通过两天两夜的调查，齐木楠雄已经可以确定邻居家的两个人是对笨蛋夫妇，虽然每个人单独拎出来思考的东西都很危险，本质上还算是个好人，不会神经质一样向外无差别攻击，总之就能安心了……
——才怪。
齐木楠雄脸色深沉，双手手指交叉思考。
他们夫妻两个人本身就是一人一个大暴雷，合起来能够毁灭世界。
一个是作为黑手党教父，却是世界基石的继承者，现在已经下定决心准备毁掉世界基石换来新的转机，什么假死计划、让十年前的自己代替自己拯救世界等等一系列的计划已经筹谋得七七八八。
另外一个拥有改变世界唯一性、持有因果能力的异能力，本身异能力就尤其恐怖了，昨晚他稍微查了一下，结果发现栗山花言异能力成长速度惊人得快，迟早有一天她想不开说不定真能够令某些关键性的东西消失，导致世界瘫痪。
好在这两个人性格都属于温和那一派，本身没有什么大问题，就连结婚以后的生活都恩恩爱爱，让人无可指摘，只希望他们百年好合。
结果一个两个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暴雷。
沢田纲吉是jump男主吗？能够面不改色做出毁掉世界基石一角的决定，全然不担心世界会不会因此崩坏。对自己更狠！为了保护世界做出自我牺牲，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八兆个平行世界和自己的妻子、伙伴。
栗山花言性格里面的掌控欲快要满得溢出来了，现在能控制全都是因为喜欢沢田纲吉才一直自我克制着。万一沢田纲吉一死，栗山花言大概率会因为丈夫的死亡发生暴走。
搭配上她随时能更改因果唯一性的异能力，到时候别说什么匣兵器，恐怕连武器、枪支、生化武器等等一系列的东西收纳进空间里面以后。实现了世界和平，唯有她一人才能够使用武器的世界出现了。
齐木楠雄联想到这个未来。
他停止了思考。
之前觉得他们两个是笨蛋夫妇所以安心的自己，真的想得太甜了。
总之，就算是看栗山花言送的咖啡果冻面子上说什么也不能够让这件事情发生。

第30章
阵平亲跟我提起这件事情之后，任由我搜肠刮肚，都想不起三年前的细枝末节了。
我在家里面来回踱步，努力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纲吉君身处意大利却知道公寓里面被人放了炸弹的事情。
最简单、最便捷的理由也就是……纲吉君就是当事人之一，所以知道炸弹被人放置了，但是他临时后悔反水……这种事情想也不可能，马上就能PASS了。
再或者，有人在监视公寓……？
这再怎么说也太小瞧我了吧。我反追踪能力虽然做不到别人拍路拍的时候完美错过，不过有人跟踪我、放跟踪器、窃听器这种事情，我还是能轻易发现的。别太小看我和太宰治是怎么交好的啊，我们后来都自成规定了，每次一见面一个错身就往对方身上放个几斤的窃听器……虽然有些夸张化了，不过也差不多。
也或者是保安发现了，然后通报给上面……之类的？
我苦思冥想，想回忆起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
……啊。
我想起了以前住公寓，大门好像藏有了红外线扫射仪。因为做的很精巧，居民们知道的人好像不多。我也是在一次吃饭的时候跟纲吉君说起了这件事，他回复我说搬家进来的时候物业跟他说过了。
这东西对我来说有益无害，加上我有什么危险物品，我都是直接丢进空间里面处理，不会随身携带。那次谈话之后我就忘在脑后了。
我：“…………”
我有一些窒息。
现在想起来哪里是什么物业，八成就是纲吉君自己弄的吧！而且还找人二十四小时监看。
我觉得他所做的事情可以归纳于小心谨慎，也多亏了这样，我们公寓没有发生爆炸案件，拯救了许多人的生命。
不过是红外线搜查危险物品而已，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吧？
说到这里时，我都觉得自己牵强。
……哪个人会为了所谓的安保安全，然后偷偷搞来了红外线仪，那玩意还没有拇指大小，然而扫射范围好像完全囊括了门，足足两米耶！
光是想到了其中的技术力和价格我都略带震撼。
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纲吉君再一次打翻了我对他的固有印象。
纲吉君……
也许、
大概、
没有我想象那么天真可爱？
不不不不。
我脑海里面纲吉君足以治愈任何人的笑脸一闪而过。
我实在难以想象他像是真正的黑手党那样露出阴恻恻、算计别人的神情。
他往日展露出来的笑容是真实的，决计不是因为他的伪装，否则怎么可能打动得了我，情感是真是假我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
我回忆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想到了纲吉君刚刚和我结婚时的状态。
说真的，我必须要说一件事。
纲吉君他和我重逢时的第一面，是我见过他最稳重、最靠谱的池面男外壳，甚至说他在社会上混的不错的精英男也没问题。
刚开始他还会端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扑克脸技巧，维持着浅笑，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在想什么，是讨厌还是喜欢，完全看不出来。除非忽然给他打得猝不及防，否则扑克脸都不会崩裂。
等我和他日夜相处时，没过多久就暴露出了他的真实面貌。
一如六年前，有一些笨拙，容易含羞、连喜欢、讨厌这种情感都不懂得直接拒绝。
那个时候才让我觉得……
果然还是那个纲吉君。
倒不如说这样才让我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分不清喜怒的扑克脸对当今社会才是最有用的技巧，偶尔我看到了也觉得他很靠谱，可这种情况下……我反而不会喜欢上他。
纲吉君常常在意大利和日本来往，我一开始是完全没有想过和他同居的，虽然夫妇同居在一起是天经地义，不过……和纲吉君闪婚的前几个月我才被太宰治弄来的男难捉弄过，短期之间我是完全没法想象怎么和一个男性生活在同一个屋檐的，纲吉君太忙了没空管我，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据奈奈阿姨所说，纲吉君其实一年都不一定回来一次，只有特定的节假日才会回来看望她。
我都打定主意想着未来我绝对是独守空闺，倒不如说我大受欢迎，摩多摩多。
不等我这样畅想未来，纲吉君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回来陪我。
纲吉君稍微有一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自己的手，双眼游移不定，始终不敢看向我：“R……我老师说刚结婚就把妻子……”
说到这里他舌头好像差点咬到一样，磕绊了一下。
“……把花言丢在家里面，实在不像话。”
我猜纲吉君口中的老师，应该是他大学的指导老师，而且还关系很好。才闪婚没多久，导师就知道了。而且还那么亲切地提议纲吉君放下工作陪我。
“你老师真亲切啊。”
“……”纲吉君露出了不敢苟同的表情，但又不敢直接说出来，“是……挺亲切的。”
我其实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等着让我做，不过丈夫都回来了，说什么也不可能暴露出来。
我双手手指交叉，做出了有一些紧张的伪装：“虽然……我很欢迎沢田……纲吉君回来，不过我不太清楚夫妻之间日常生活要做一些什么。”
“没……没关系。”纲吉君的脸唰啦的一下就染上了绯红，反应尤其青涩，“这一点我也是一样的，我们一起努……”
纲吉君卡住了，完全说不出后面的话，我觉得他的扑克脸真的完全要碎成渣渣不剩了。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希望他老师不会哭。
我：“……”
嘶，这个态度未免太纯情了，高中生都比他来得有经验吧。
不，按照现在小孩子早熟的程度来说，说不定连初中小鬼都能逗沢田。
有点可爱。
沢田不像是普遍的男性一样，全程拿住主导权，让我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在。
不过我觉得这种青涩感，大概会在我们相处几个月以后就会消失不见。只不过是因为我们两个人跳过了暗恋、表白、长期相处、结婚这些寻常路程，沢田才拿不准我和他之间的身份变化，没能够习惯我是他妻子这个角色。
没过多久，绕开了【妻子】【结婚】【丈夫】【一家人】之类的关键词，纲吉君总算在地面上捡起了碎成渣都不剩的扑克脸，拼一拼又重新戴了回去，露出了营业性一样的微笑。
我托着腮帮，做出了认真倾听他未来规划的模样，其实我的心神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拿出来的计划真的很像是不知道谁帮他出的套路模板，我对此没有什么怨言，倒不如说帮大忙了，按照计划行事就能够完美规避一大堆麻烦事情了。
只不过……
我真的不太喜欢这种工作性质的相处方式。
我大脑天马行空，纲吉君忽然叫住了我。
“花言是有什么别的建议吗？”
“当然没有啦，旦那~”我露出了更加营业性的笑容，足以媲美好莱坞女主角的演技，甜美得一塌糊涂。
“……！”
纲吉君脸上的扑克脸再度崩裂，耳朵刹那间就染上了绯红，他眼睛一眨一眨地看我，像是受到了暴击一样伸出了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避免自己的表情完全展露在我的面前。
“……不要那样称呼我，就和平时那样叫我名字就好。”
“咦，可是纲吉君……的确是我家旦那没有错吧？我们的婚姻届可是白底黑字，明明白白喔。”
“不是这个原因……”纲吉君勉强崩住了自己的表情，琥珀色的双眼盯着了我好一会，他好一会才说：“栗山、花言你其实都没习惯夫妇的身份吧。”
这是当然的，如果我那么快就习惯了夫妇之间的身份，除非是我暗恋他好几年、或者上辈子我跟他就是夫妇，才能马上接受现状。
就如我刚刚所说那样，婚姻届可是白底黑字，我们之间的关系足以称呼得上【旦那】一词。
不过我更加想看他表情崩坏的瞬间，光是看他超级无敌有趣的反应，我觉得我能真情实意地喊他旦那是没有问题的。
说不定还能多捉弄他好几次也完全没有问题呢！
我目光闪烁，纲吉君忽然就两只手的食指伸了出来，做出了一个交叉拒绝的动作。
“不要捉弄我了，花言你真的是，过了多少年都完全没有变，连这方面都没变过。”
“咦……”我眨了眨眼睛，惊疑不定地问他：“你以前居然知道我在捉弄你吗？”
纲吉君以前感觉憨憨的，任由我欺负都没多大反应。
“当然知道，我又不是笨蛋。”纲吉君反应很大地吐槽，然后他把摆放到我面前的文件收了回去，拧巴拧巴地丢到了垃圾桶里面，目露歉意：“抱歉，这种事情果然还是由我和你两个人商量更有诚意吧。”
“那不是你朋友辛苦整理出来的提案吗？直接丢掉没问题？”
“因为花言全程露出了很无聊，很想快点结束的态度在嘛。”
“……？”
我自认自己的表情控制很好，完全没有泄露多少出去吧。
我开始怀疑自己这方面的课程到底是不是修到满分了，还是说导师看在我的面子上特意放水泄洪。
纲吉君挠了挠头发，有一些泄气地，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找出了一本笔记本，然后很严肃地跟我说：“花言对未来有什么畅想或者要求嘛？”
“纲吉君。”
“嗯？”
“你好像采访记者喔，还用小本本记着，好认真！”
“耶……？！”纲吉君瞪大了眼睛，“我是怕忘记才……”
我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纲吉君很负责任，我很喜欢你这方面的性格。我甚至觉得我以后做出再任性的事情，纲吉君都能因为责任坚持下去，如果这是生意的话可就吃大亏了喔，如果这是人生，我除了夸奖你以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这算是在夸奖我吗？”
我点头肯定了纲吉君，接着说道。
“人生用不着那么认真啦，谁说现在做了规划，以后就不会被打破。按班就部的生活太无趣了！我们又不是在排班做课程表，也许对纲吉君来讲这的确能够快速融入婚姻生活，也不知道是谁给你提的意见，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一绝。”
纲吉君放下了笔记本和笔，“咦？”
“按照纲吉君的性格来说，你不逃跑已经万万岁了，结果还主动出击问我这个那个的，完全不符合你的行为作风，八成是后面有哪个我不知道的狗头军师在。”我补充道：“我这是根据三年前的你做出的合理推测，如果中途你的性格哪里有变化了之类的，导致我的猜测错误的话……我刚刚说的话全部撤回，你完全没听到。”
“这又不是电脑，直接右键就能够撤回。”纲吉君吐槽道。
结果经过了我这么一段插诨打岔，纲吉君和我之间的相处反而平和了很多。
我也没搞懂我当时做出的行为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总而言之，我远比一开始相处得舒服很多。
顺带一提，纲吉君最后还是没逃掉了小本本的记录。
我有一次打扫时，偶然从厨房里面找到了纲吉君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关于我的喜好。
小到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大到我日常生活爱好。
这些事情，明明完全不符合纲吉君的行为作风，结果还是因为【怕忘记】的想法作为出发点，坚持观察或者询问我，最后老老实实写在了笔记本上面。
就算是一般朋友这样做都会感动不已，更别说这是我丈夫做的事情了。
在短短的一周相处下，我大概知道了纲吉君和三年前一样性格没有多大区别，他原本端着的沉稳，好像也真的就只是扑克脸的面具，说了摘下之后就戴不上去了。不过到了一些男子尊严上，又出乎意料地坚持捍卫，强撑着让自己去做一些做不到的事情——一般这个时候我在场，他就更是咬咬牙冲了上去。
啊，这里我说的是……
灵异片。
自从我发现他怕灵异片还要假装自己不怕以后，我就常常在大厅里面放了。
每次看他瞳孔地震、大惊小怪、汗毛竖起的样子，我都觉得怪有意思的。
除此之外，他的喜好也就是普通男性爱收集的东西，什么乐高、飞机模型、汽车、机车、高达的小模型之类的。每次在家收到的快递都是包裹得严严实实，还没组装的零件。
我有一次因为工作原因，要去图书馆秘密交换情报，情报夹在了图书馆的暗层上。因为对方是卧底人物，当时古川遥人又出差不在东京，反正我刚好放假就顺带过去拿了。
纲吉君在家里面待着不愿意出门的死宅模样，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他陪我去图书馆。
一到图书馆，纲吉君看到了那些经济学、人类行为学之类的书，就径直绕过，满脸写着没兴趣，直奔小说文学带。我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他现在已经成年了，他可以跑到了漫画区看漫画。
实际上他也的确想这样做，路过漫画区的时候还投递了好几眼，用充满怀念的语调说。
“现在单行本居然已经出到二十七本了。”
我：“……”
你之前稳重的外壳不小心在我面前碎了好几次之后，就彻底放弃治疗了吗？
我和纲吉君告别了以后，立刻转身去找暗层回收了情报，再顺手丢进了空间里面。我在书架上随便拿了几本自己都没看过的书，揣着书回去找纲吉君。
……我知道纲吉君长得很优秀，从认识他之前，我就从学校的传闻之中知道这一点，而我从未切身体会过。
纲吉君手里捧着书，依靠在窗旁边的墙上。书页被窗外面席卷而来的风吹得哗啦啦作响，他一直手指压在了书面上，却没有太在乎书页发生了混乱。几乎是全神贯注地将目光投射到窗外的学生们身上，学生们没有任何的察觉，勾肩搭背并靠在一块，背着书包相互打闹回家。
在这寻常不过的画面之中，纲吉君微微弯了弯嘴唇，仿佛在看着什么值得珍视之物一样，眉宇间都带着轻松。
暖光与他，十分相称。
他的笑容、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只有囊括一切的天空为之匹配吧。
我蹑手蹑脚走到了纲吉君的身旁，“纲吉君在回忆学生时代吗？”
“嗯。果然完全从学生时代毕业以后，才更加怀念过去的生活。”纲吉君目视着学生们放学远离的背影，他有些感叹地说：“结果大家都长大了啊。”
我有一点点后悔是不是不该打扰他，他刚刚的笑容和往常的完全不一样。
“纲吉君，能不能再笑一次。”我有些严肃地提出了要求。
“……欸？”
纲吉君不明所以，他还是按照了我的要求露出了笑容。
“不是那种营业性的笑容啦……”我比划了一下，“刚刚纲吉君露出的笑容，总感觉让人心暖暖的。”
纲吉君哭笑不得：“不都差不多吗？”
哪怕唇角的角度一样、眉毛的位置也一致，可还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纲吉君配合我露出了好几次笑容，结果都因为味道不对，被我一一否决了。到了最后纲吉君已经相当麻木的，只会摆出他专业的营业笑容。
“难道是因为人物不同吗……？只有看到了学生背书包的时候才会触景伤怀……？还是因为刚刚有阳光和风做衬托，于是尤其好看……？”我有一些泄气，努力思考沉吟，试图寻求到答案。
纲吉君看着我苦思冥想的样子，他弯下腰用手抹掉了我脸上的灰尘。
他唇角微微勾起，因为和我距离太近了，纲吉君琥珀色的双眼盛满了无奈和包容。
“也许是吧，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好。”
我：“……”
完了。
这又是什么。
笑容暴击二号吗。
给我的感觉跟刚刚的完全不一样，不过都足够一样让我奇怪地飘飘然起来。
我看着纲吉君两只手指微微揉捏，将刚刚沾上的灰摩擦驱散走。
就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我忽然就拉住了手，迫使他一个踉跄稍稍弯下了腰。
我稍微踮起了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
距离柔软的唇角很近，我也不知道最终有没有亲到他的唇角。在他满是震惊窘迫的表情下，我总算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情感微微抒发。
我松开了纲吉君的手，笑嘻嘻地飞快跑走了，在跑到一半之后，才后知后觉朝他解释我突如其来的举动。
“因为想这样做，所以做了——！”
——
纲吉君的笑容真挚又充满情感。
我不讨厌细水流长的婚姻状态，也对我目前说不上有波澜的婚姻有不满。
虽然纲吉君身上的疑点很多，我仍旧觉得现在交付给他的信任是不会有错的。
昂，当然，我喜欢在平时试探他全是因为想欺负他。
这点我不否认。
如果哪天他愿意主动告诉我，无论结果是什么样我都乐得接受。如果纲吉君打定主意瞒我一辈子，我也可以接受，大不了我也一辈子时不时试探他、吓唬他、看他是什么样的反应，全程乐滋滋地猜测纲吉君的另外一面。猜错或者猜对也不太有什么关系啦，反正我高兴就好。
人就是如此矛盾的生物，也正因为矛盾、苦思冥想怎么解决才是人幸福的其中一面吧。
我的赌注已经掷骰投落了。
——
当沢田纲吉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以后，看到了栗山花言已经做好了晚饭等他回家，喜滋滋地跟他说。
“纲吉君，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花言。”
——
这个场面，无论是谁看到都忍不住夸奖一番三好夫妇吧。
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地挖了一块咖啡果冻塞进了嘴巴里面，神奇的是，在这堪称随时爆炸的地雷中，难得体会到了一种追电视剧的奇妙感官。
不，恐怕八点档的电视剧都没有现在来得精彩、跌宕起伏。这可是除了他以外没有人知道的剧情，全然不用担心被人剧透。
……除了要随时提防地雷爆炸以外，相当完美。
光是看到沢田纲吉傻呵呵满脑子都是栗山花言，齐木楠雄心下一阵感叹。
沢田纲吉长点心吧，你的马甲在一个小时之前差点就被你柔弱的妻子面露凶色地扒拉下来了。
只不过……
齐木楠雄的目光停留在沢田纲吉的身上。
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第31章
吃完饭以后，纲吉君没有和往常一样回书房。反而动作有一些扭捏，一脸忧郁地看我，一副踌躇不前、不知道要不要跟我说的样子。
每次看到纲吉君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他八成有什么事情要坦白，但这事情、八成不是好事。
以往还有可能是他不小心把花浇水浇多了，在他偷偷把花买回来之前都是提心吊胆的。
不过这次……
我总感觉没那么简单，因为我确定了一下家里面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被打破的痕迹。
我去厨房倒了一杯冰凉的柳橙汁放到了纲吉君的面前。
我表情凝重地问：“难道是离婚书吗？”
凝重的气氛瞬间就因为我这句话被打破，纲吉君就差成为火烧屁股的代言人，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满脸写着【怎么可能！】。
“那就不要营造那么严肃的气氛，弄得我的心不上不下，很忐忑耶。”
“你才是，不要总是语出惊人啊！”
我拉长了声音，半睁着眼睛说：“可是我每次不给纲吉君铺垫的话，纲吉君维持着犹豫的表情好几个小时，说不定一两周都有可能。你看我给你铺垫之后，纲吉君的表情不就好很多了嘛。”
能让我沦为热场人物的也就只有纲吉君了。
我忍不住长吁短叹，觉得我是真的宠溺纲吉君。
纲吉君哭笑不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本来卡在喉咙里面的话语，也总算能顺利说出口。
“花言，我明天就要回意大利了。”
“咦？”
啊，不过这好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纲吉君按照原本的计划，早就该在两周前回意大利了。
纲吉君有些懊恼地说：“本来是想……至少在这个月陪陪你的。”
我大概猜到纲吉君为什么会在日本逗留那么长时间，大概也正如他表面所言，是因为工作，不如说远道来到意大利，对他公司来说才是出差？现在工作结束了，自然也不可能公费假期。
“工作重要。”我善解人意地回答，“啊，不过这一次我想要意大利特产，。”
纲吉君满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到时候我列一张清单给你，花言你看看有什么想要的。买完之后立即寄国际快递回来。”
……不是我说，这男人某些时候真的奢华的有点过分。
“还有一件事……”纲吉君说到这里时，他停顿了一下。
我正襟危坐。
来了来了，话题的重点来了。
我保证纲吉君接下来无论做出什么事情，我都能冷静面对，做出合理的判断。如果是好事我只要夸夸夸，如果是坏事我就绞尽脑汁帮他解决。
纲吉君动作迟缓，在我全神贯注——以为他要拿出跟离婚书杀伤力不分上下的东西出来时，纲吉君缓缓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出来。
我：“……”
就这？就这？？？
就这点事你犹豫了半天？我都要以为你拿出类似身患癌症、死期将至之类的病危通知书，结果拿了一张银行卡出来。
我就差把【小题大做】四个大字脱口而出了。
我跟纲吉君面面相觑许久，我总算压抑住了自己满腹吐槽的欲望，轻轻地说。
“……纲吉君。”
“下次不要用这个表情递家用啊。”
纲吉君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因为每次给花言家用，你总是……”
他模仿我说话的腔调：“【我还有钱，纲吉君给自己留着就好了。】”
被人模仿的感觉，不是一般的不爽。
我脑上的青筋骤然一跳，忍不住伸手拧住他的脸颊：“不要夹着声音模仿我啊，而且纲吉君不是公司财政堪忧吗？”
异能特务科给我发的工资真的够我挥霍了，纲吉君还经常一声不吭直接往我银行账号里面打钱。我又没多少时间让我四处逛街挥霍，比起我，我觉得现在的纲吉君比我更加需要。
纲吉君表情深沉，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公司财政跟我私人财产有什么关系。”
如果他不是被我扯着脸颊的话，看起来还真的挺唬人的。
他这一番话，我愿意称呼为没有被PUA的社畜人，觉悟当真高。
纲吉君把银行卡塞到了我的手里面，他语调轻松，带着调侃的意味。
“拿着吧，花言。”
“你会用上的。”
“我全副身家都在这里了，以后花言才是我们家里面的主人。”
我其实对掌控财政大权没什么兴趣，因为我们家就没有过什么财政危机，我和纲吉君也没有什么赌马、小钢珠之类的爱好。不是特定时刻，我和纲吉君的物欲都很低，基本上不会怎么买东西。
我盯着纲吉君看了好一会，张口说。
“纲吉君，讨好我是没有用的。”
“……！”
纲吉君的反常我是看在眼里面的，这一次我可以夸奖他的演技超乎常人的发挥。插诨打岔这种伎俩他居然都会用了，而且用的还很自然，就连我都忍不住给他一个满分。
骗人的话里面夹杂着真话，如果我今天下午的时候没有做一顿思想觉悟，说不定还真让纲吉君混过去了。
真厉害啊，纲吉君。
“你在说什么啊，花言……”纲吉君手忙脚乱，向我不断发出询问，说到最后，他索性自己抖了抖身子把我都不知道的黑料抖了出来，长篇大论地说。
呃……
我本来以为我对纲吉君已经有够了解了，怎么他还瞒着我干了那么多坏事。
像是因为怕吉娃娃小狗，上下班的时候居然选择绕远道也不要路过狗屋……
不过小型犬远比一般大型犬凶很多倍，如果对上的人还是被狗咬过，杀伤力更加加倍。
我维持着【欸？你居然干过这种事情！】的语气，一如既往露出了想顺着他的台阶步步逼近欺负他的神情。
同时一心二用，开始思考怎么解决。
他与我双目对视，纲吉君在这个时候还维持着惊人的演技，双目没有主动跟我错开。
在对视中谁先错开双目，表现出来的心虚之意太明显了。可瞳孔一眨不眨地与我注视，全身上下都在拼命地向我传达着【我很真诚】的意思，倒不如说更加可疑了。
……嗯，怎么办呢。想的时间不能够太长，不然我也很可疑。
我对我身上披露的伪装还是相当喜欢，不愿意现在就撤落下来。
再加上，纲吉君这样做应该也有他的理由在。我已经做过了无数次心理博弈，最后做出来的选择都是选择相信纲吉君。
到了这个时候，忽然变卦反悔完全不符合我的性格。
既然如此——
就在纲吉君一无所知抖出了他瞒着我干了一大堆劣迹斑斑的坏事，在最后一句【他上次把我种下的花苗当杂草拔掉】以后，我终于发话了。
“纲吉君。”
“在！”
他快而迅速地回答我，完全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心虚小孩。
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没错？说不定这的的确确是纲吉君的真正情感呢。
“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要有承担的相应后果。”
纲吉君萎靡成一团。
“意大利特产——我不要国际快递送过来，你下次放假的时候给我亲自送过来。”我沉吟了一下，忽然就双眼闪亮地看向了他：“啊，粉钻。你去意大利找一个有名的师傅给我们做婚戒吧，至于形态长什么样子，你自己考虑，既然是赔礼就给我好好苦恼去吧，哪种款式才是我喜欢的，如果最终结果我不喜欢的话，就给我回炉重造。”
纲吉君表情复杂，他张口吐槽道：“明明是花言你不擅长选择才推给我做吧。”
“哼哼，就是这样。”
被戳穿了真面目的我，丝毫不觉得愧疚，得意洋洋地叉腰。
“下次回日本的时候，要带回来给我。不然你这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下次连乐高新出的模型都买不起了！”
“下次吗……”
纲吉君露出了伤脑筋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后，他才颇为无奈地笑道。
“看来为了新款模型，就算遇到了再困难的事情，说什么都要拼死努力。”
我对着纲吉君就是一个弹额头。
“别说拼死努力这种事情，别压力太大了，你又不是超级英雄，别要求太高。实在完成不了，就算你怂巴巴地跑回家找我撒娇，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倒不如说我来给你兜底。”
“不会的，我可以完成得了。”
纲吉君说出这句话时，带着绝对的肯定。
“说得那么自信，那就不要忘记带特产回来。”我重复一遍，“约好了啊。”
纲吉君愣住了好一会。
他缓缓露出笑容说。
“好，约定好了。”
——
沢田纲吉在早上四点四十五分，他就醒了过来。
……话虽如此，其实这段时间睡着的时间很短暂。精神上的压力迫使他一晚上只能睡一小段时间，他很难入睡，哪怕再度睡着了也只持续很短暂的时间。
于是大多数时间沢田纲吉在四五点就起身出门去还没完全修缮好的基地配合工作。
身侧的栗山花言仍旧沉浸在甜美的睡梦之中，对外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虽然昨晚的对话，总让他有一种栗山花言猜到了的感觉在。
真厉害啊。
说不定有时候女性的直觉，意外的能够和彭格列的超直感不分上下。
沢田纲吉弯了弯嘴角。
不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你只要一直保持这样的日常就好了，花言。
关于栗山花言的情报、神奇的是，哪怕动用了彭格列的情报网，都没人知道她名义上的丈夫是谁。
沢田纲吉结婚的事情除了守护者们以及Reborn以外，无人知晓。
Reborn难得夸奖他这次在情报隐瞒方面做的相当优秀。
想来……就算是密鲁菲奥雷都无法找到栗山花言的存在。
沢田纲吉蹑手蹑脚地从床上起来，快速洗漱完，在天没有亮的情况下，他身披西装离开了家门，褪去了关于【沢田纲吉】温柔丈夫的一面，披上了【黑手党教父沢田纲吉】的面孔。
他开车回到了并盛，在沢田纲吉离开了车座的一瞬间，有人开口说话了。
“你终于下定决心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目光投递到依靠在电线杆一旁的男人身上，来者身穿黑西的西装，面容冷峻，唯有肩膀上的一直淡黄色的鸟儿点缀了唯一的暖色。
“真稀奇，云雀前辈你居然会来主动找我。”
云雀恭弥不置可否。
沢田纲吉早已习惯了云雀恭弥的脾性，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下一秒他目光坚定。
“回去吧，回到彭格列总部。”
“毁掉所有的指环。”

第32章
当我七点钟的生物钟准时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全无体温，我推测纲吉君大概是在早上四五点就离家赶飞机了。
纲吉君不在家这件事情，我一时间还不习惯。
我洗漱完毕后，一大早叼着红豆包跑回书房里面，登入了工作聊天室。
纲吉君不在家，我就无需顾虑太多，肆无忌惮地打开了语音开始工作。
“早安啊，各位。”
“栗山前辈——”古川遥人率先插口，他几乎一针见血，带着共沉沦堕落的意味：“既然你打开了语音，就证明你家旦那终于上班了吗？既然如此你该回来总部上班。”
我觉得，比起上司、卷王坂口安吾、降谷零等朋友，我的下属总是更加气人。他才是沉沦在社畜地狱里面，还要逼着他人跟他一块卷、也或者说他单纯不爽只有他加班这个事实吧。
我幽幽地回复他：“古川先生，除了部分不重要的工作以外，我可是好好完成了一日的工作量。也就是说……你的阴谋诡计是不会得逞的，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啊！为什么会加班不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吗，不要拉着我跟你一块卷。”
“问题是……”古川遥人更加愤恨地回复我，“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人，是当年的栗山前辈啊。结果你现在挥挥手告诉我不卷了！你这也太过分了。”
“……我都不卷三年了，你倒是给我早点习惯。不要被工作PUA啊。”
“嘤。”
其余下属们对此见怪不怪，这都是日课了。
我和古川遥人达成了每日一次对工作日常发泄不满，然后迅速地进入了工作状态。一时间整个聊天室里面都没有人说话，只有频繁的敲打键盘的声音。
“Mimic怎么跑到了日本了？”我划拉着鼠标向下移动，注意到了这个组织的名字。
Mimic的前身组织是军人集团，现在好像沦为了恐怖分子一样的存在，几乎没有在固定的国家长时间逗留过。他们来日本这件事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
我记得坂口前辈好像是跑去Mimic当过一段时间的间谍，不过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专门负责档案隐藏，像是这种一对一对接上司的秘密任务，任务过程究竟是如何我是一无所知的。
……不过我光得知是当三面间谍这件事情，就足够让我对安吾前辈说一声敬佩了。
古川遥人抽空回答我一句，他用感叹的语气说：“好像是做护送任务的时候被人截胡了，不仅如此好像组织里面还被杀了几个人，现在追杀凶手追到日本来了。”
换一般的组织就算是恐怖分子入侵国家也不太关我们事，我们最多也就会出于顺手心态把情报转给兄弟部门，然后就撒手不管了。偏偏mimic的首领纪德是个异能力者，早在全世界的异能组织情报上榜上有名，这就是我们该管的事情。
“耶……？前军人集团干佣兵活还能被人截胡、还杀了好几个人？”我有点不可置信地询问道：“另外一个组织也有异能力者吗？日本最近是什么香饽饽，怎么什么人都往这边跑。”
黑手党又是密鲁菲奥雷、彭格列，现在又冒出了两个犯罪分子组织。
“这倒没有……现在不如说神秘组织被追杀得落荒而逃了，mimic在国外已经当即枪杀了对方，不过神秘组织的精英成员毫发无损，相当果断地抛弃同伴拍拍屁股就走了。mimic似乎没打算就此停手的意思。”
……狗咬狗，结果倒霉的是她们。
我感叹了好一会儿后，“我来查这件事情吧。”
我挂掉了语音通信，悄悄从聊天室扒拉出了坂口安吾的账号出来进行私聊。
我们异能特务科都有一个间谍在里面，我才不要大费周折地跑去查情报。
我言简意赅发了一段问题过去，立即撒手不再去管这件事情，我猜安吾前辈大概率是在夜晚凌晨才回复我。
结果我还没切换页面呢，安吾前辈的头像框马上就一跳，我震惊地差点把桌子上的牛奶打翻，还好我手速快，接得及时，这才避免我的毛毯遭殃。
【加班坏文明：安吾前辈你居然秒回我，现在不是才早上七点四十五分吗？我还以为按照港口黑手党那种昼伏夜出的生活，你现在多半还在休息。】
【坂口安吾：只要不上床就不用睡觉，只要不睡觉就不会有休息结束的一天。】
【加班坏文明：……】
继不下班就不用下班的名言以后，安吾前辈再度口出惊人，金句频频。
我真的想抓住安吾前辈的衣襟用力摇一摇，醒一醒啊，你们身上被压榨的社畜味道都快浓郁地蔓延过来了。异能特务科现在一个个化身为卷王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做上司、做前辈的不带好头才会变成这样的。
安吾前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我。
【坂口安吾：mimic那边的情报……】
他似乎也有点失语。
【坂口安吾：mimic遭受到了黑衣组织的袭击，现在大多数成员都散落在日本寻找黑衣组织的踪影。以及，黑衣组织大概率没有异能者，至少我没有从mimic这边收到关于异能者的情报。】
【加班坏文明：……黑衣组织？这是名字？】
【坂口安吾：严格来说是代称，我们没有查到关于组织的名字。】
我：“……”
这个世界上还有非法组织连名字都没有那么寒酸的吗。
这都让我可以随便查资料的权限系统成为摆设了欸！总不能我输入黑衣组织还能给我弹出详细的资料出来吧。
结果当我输入黑衣组织几个字进系统的时候，面前弹出了一大堆密密麻麻的相关资料，权限来源于公安那边，有部分资料提供人还是我尤其熟悉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虽然我知道他们两个人跑去当卧底了，当时给我的资料里面有没有写有组织的相关名字，我完全没有把他们两人和黑衣组织串联到一块。
我快速扫视电脑屏幕显示的一大堆资料，立刻明白了对mimic下手的组织也不是运气好才能从中截胡，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大量的行动轨迹，各国早已对这个神秘组织心下警惕。
mimic虽说是前军人组织，对上黑衣组织……除非是拥有异能力的首领纪德以外，在双方械斗之中，出现伤亡完全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本来还以为神秘组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组织，才会遭受mimic如此凶猛的追击，一股子要咬掉他们组织大半块肉的疯狂劲。事实证明神秘组织的势力很大，而mimic仍旧这样做的话，那就不禁让人耐人寻味起来。
【加班坏文明：是因为被劫走的货有问题吗？】
被劫走了货断然是丢面子的事情，可不足以让mimic跨国追杀吧。
【坂口安吾：是的，因为被劫走的东西……是奶嘴。】
【坂口安吾：号称世界上最强的七个小婴儿的奶嘴。】
我：“？！”
阿尔科巴雷诺的事情如雷贯耳，就算我没有特别搜集过这种情报，这种事情对于我们来说，等同于世界常识了。
【加班坏文明：可是奶嘴被摘下来的话……不就是意味着人已经死掉了吗？？？】
我呆木若鸡。
这种大事情，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放往常早就在整个情报圈里面传遍了。
而且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杀死阿尔科巴雷诺？这事就算是现在放在我的面前，都觉得是不是有人在跟我开玩笑。偏偏这人是安吾前辈，安吾前辈会跟我开玩笑的概率低到他会九点上床睡觉差不多。
【坂口安吾：因为这件事情才发生不久，大概在两天以前mimic私底下收到了科学家威尔帝的委托。当纪德赶到现场以后现场并无任何打斗的痕迹，仿佛在不久之前还有人在地下基地里面正常的生活，在空旷旷的房间内，唯有椅子上有一只破碎透明的奶嘴，以及威尔帝本人生前提前录音好的委托要求——将奶嘴送到彭格列。】
【坂口安吾：恐怕这件事情，除了接触到奶嘴的当事人以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又是彭格列。
彭格列最近出现在我的面前实在太过于频繁了。
结合mimic、黑衣组织之间的奶嘴抢夺战，包括日本地底下有不知什么组织建造的庞大基地、密鲁菲奥雷。
所有的一切，都带给了我一种风雨欲来的冲击感。
【加班坏文明：……恐怕不止如此吧。】
我大脑飞快略过了最近收集的情报。
匣兵器、火焰，阿尔科巴雷诺中的科学家威尔帝率先死亡，未来恐怕有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将掀起。
而围绕战场中心的武器，恐怕就是我未曾见识过的匣兵器。
我情不自禁有些啧啧称奇。
日本这边的主流战斗方式还是异能力，现在按照我的猜测……
【加班坏文明：恐怕没过多久，就是外国势力在日本领土上打的乓乓响。】
【坂口安吾：………………饶了我们吧。】
我觉得我光是把这个消息说给了情报科的各位，估计一个个都是胃疼地捂住肚子，恨不得亲自上场抄家伙把那群捣乱的家伙们亲自胖揍一顿。
此刻的我，心中却有另外一个疑问在心里盘旋。
威尔帝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他的奶嘴会遭受到黑衣组织的抢夺。
我直觉，如果我能够解决掉这个问题，我能立刻冲入所有疑问漩涡的中心，率先抵达了他人无法摸到的真相。

第33章
彩虹之子死掉这事可是大消息，更别说奶嘴现在在日本某处，光是这件事就足以让我提起精神。用情报人员专业的直觉正在以一秒钟动摇数百下的激动，强烈要求我探寻海面底下的真相。
我大概花了一段时间去情报圈子里面查了查关于彩虹之子的事情，彩虹之子的行踪不定，再加上他们身份特殊，不是有家族庇佑、就是隐身游离在特殊世界以外。我最后能得到的消息寥寥无几，不过我确认了一件事情，关于威尔帝的死亡，至少包括我调查的这两天以内，都没有在各大圈子里面流传。
这倒是让人匪夷所思，忍不住深究背后的真相了。
彩虹之子离奇死亡，而且看这个状况也不像是因为仇家所致。
就在我还在绞尽脑汁思考这所有事情的逻辑联系究竟在哪里时，我眼前忽然就冒出了一抹亮眼的金色，我兴致勃勃地把车窗降落，朝他们挥了挥手。
“早安~”
“安室先生……以及。”
我目光落到了和降谷零同行的猫眼青年身上。
“这个欠我人情还没还的先生。”
“我想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随时等着验货。”
精神萎靡的男性、身穿黑色西装满脸冷峻的女人。
再搭配着废弃的街道与阴森森的对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危险交易。
不过很可惜，我们可是正正当当为了政府服务的人物。
今天我从异能特务科中开了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属于放到哪里都让人找不到车子详细信息，又微妙属于合法的车子。
降谷零带着诸伏景光朝我走了过来，他颇为不满地和我说：“你在聊天室里面和我说的时候，我就很奇怪了，人情不是用天空展览馆的邀请函还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拿半成品敷衍我，差点我就被当做连带责任了，我不和你计较已经是很慈悲了。”说到这里，我相当忿忿不平地咋舌，“一人份的资料一份人情不过分叭。”
一百平方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光是空间【有限】就足够珍贵了。
诸伏景光朝我露出了笑容，“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啦，看在同学的份上我给你打了一个折。”我露出了一个营业性的笑容，比了一个手势，“正常来说人情债不好还，不过很巧的是，我现在手上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个人身上的都背了一个吉他盒，就算想也知道这两个家伙背后的东西绝对不是吉他那种优雅的东西，而是更加危险的……
我扒拉下墨镜，跟两个人注视：“看来你们几个最近也不太好过啊。”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个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苦哈哈的表情，想想也知道被折腾地不得了。
我用大拇指指了一下后排，“先上车再说吧，你们也不想在大街上撞上什么mimic、黑衣组织之类的吧？”
他们两个一上车，我就迫不及待开车离开了这条街道。顺便把车厢里面的信号阻碍器之类的通通打开，虽然我觉得按照这两个人的专业素养，在他们身上留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不太可能，不过还是以防万一吧。
毕竟我昨天刚上班就收到了消息，说港口黑手党那边捣鼓出了什么一碰到就会留有信息定位无色无味的颜料。
说真的，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这样感叹了，怎么黑手党那边科研人才那么多，给我分一点到政府部门啊可恶。
“直接切入正题，景光你接手过奶嘴吗？”
我无比庆幸、不，觉得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和公安部门的上司深有远见，居然在各个重点组织里面安插了卧底，而且这些卧底和我关系还说得上不错，简直帮大忙了。
诸伏景光一怔，他点头说：“我和zero之前接手护送过一段时间，不过很快琴酒就从我们手上带走了。”
“可恶，我收到的消息晚一步了。”
我不爽地咋舌。
不过我前几天从安吾前辈口中得知这件事情以后，就立刻联系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他们直到昨天还在被mimic追杀，一直到今天凌晨才摆脱了mimic，抽空回了我一句话，并且约好了今天的见面。
奶嘴已经运输到上层人物的【Gin】手上，大概也轮不到我做什么守株待兔的计划了。
我品味了好一会，还是不抱希望地问了一下：“你知道你们组织拿奶嘴干什么吗？”
“很可惜，我和hiro还没有深入组织到那种地步。不过我大概知道他们抢走奶嘴之后要运送给某位大人物的手里面，更加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
虽然早有预料，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真的挺好奇你们怎么从mimic手里面抢到奶嘴的，据我得到的情报，当时护送的人员里面还有纪德哎，那家伙的异能力搭配上他本身持有的体术、枪术可是超恐怖的。”我开车驶向了鲜少有人通行的高速通道，直往横滨开过去。
降谷零开口说道：“负责窃取奶嘴的人是贝尔摩德，她擅长伪装，演技过人。在纪德离开营地的时间内，就抓准时机发难了。”
诸伏景光苦哈哈地补充道：“贝尔摩德抢到手之后就直接把奶嘴丢给其他人了，这么一连从组织好几对搭档手里周转好几次，结果轮到了我和zero时，mimic直接疯了围堵我们。我们可是在意大利吃尽苦头，好不容易才跑回来。”
……结果我从情报里面得知被mimic追杀的倒霉蛋是你们两个啊。
我从镜子里面扫视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果不其然发现他们衣服下方有绷带的痕迹，哪怕不用他们亲口谈论，我也大概想象到其中的腥风血雨，可想而知mimic的追杀有多恐怖。
“不过既然东西带到了，就完全没问题了。”我手上的方向盘一个打转，商务车在我手里简直操控自如，飞快地转了一个巨大的圈，我借此机会加速。
如果从天上往下面看，恐怕也就只能看到汽车如黑色流星一样飞速闪烁而过。
烈风通过车窗哗啦啦地从外面冲撞进来，除了诸伏景光脸上又露出了【又来了又来了】的表情，并且动作相当迅速从后排抽出了安全带迅速绑上。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以超高速的速度灵巧绕过了所有的汽车，完全按捺不住心里面的兴奋，我对所有的景色迅速倒退的样子无可抵抗，甚至觉得超级爽的！
在这种高速下，降谷零面色完全不变，他从内兜里面抽出了一条说不出是项链、还是绳子一样的东西出来。
“只是拿原本挂奶嘴的项链就够了吗？”
“当然啦，如果让你们偷走奶嘴的话，你们的卧底生涯就彻底泡汤了。”我抽空用手将被风吹起来的头发撩到脑后，“倒不如说你们拿到项链我已经超级满足了，完全大收获。本来联系你们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过有如此大丰收了，我的原话是【尽可能拿到奶嘴的破裂的碎屑】，结果你们就是护送人员，帮大忙了，也许就是我这段时间收身养性的积攒回来的运气吧。”
降谷零扯了扯嘴角，“我真希望你有些自知之明。”
我：“嗯？”
诸伏景光还维持着一只手抓着安全带，他明知地把头扭向了车窗以外，看着完全看不清的景色，他开口询问道。
“碎屑、项链，这种东西就算提取指纹、从奶嘴中分析其中的物质也难以得到有效的情报信息吧？”
“嘿嘿嘿。”我露出了笑容，“那只是在一般情况下啊，别忘了我现在所属的部门是什么，负责全日本各种奇能怪异的异能特务科啊。除了我以外，拥有异能力的人可是多得去呢，比我还要作弊的家伙们也是一大群。”
“我已经预约到那位日程繁忙的眼镜教授了喔，他能够通过触摸物品提取到记忆的外挂。”
“嗯，虽然我一度认为这家伙比起我更适合当情报部的部长，明明有那么方便的异能力。”
“……？！”
安吾前辈的异能力才更加适合当收集情报这一类，不过那家伙真的是相当繁忙，我光是找他出来帮忙，都提前预约了好久，他才勉强从今天抽出时间来管我。
只要通过安吾前辈的【堕落论】，我就能够知道大致的秘密了吧。
也许比起彩虹之子离奇死亡的事件，或者我们能从科学家威尔帝的身上，获取更加不为人知的科技力量？
无论是什么样的答案，最后都有够让我期待的。
“说实话，帮大忙了。”
我忍不住再度赞赏他们一句。
然而我无论怎么样，也没能够想象到。
我飙车前进到约定的地点时，安吾前辈顶着两个厚重的黑眼圈，厚到我都不知道他是从哪天开始没睡觉了。
他扶了一下眼镜，神情恍惚，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要一睡不起了。安吾前辈的目光随后停留在降谷零身上时，他表情迅速恢复了冷静，动作流畅地从腰部抽出了枪指向了降谷零。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人也同样动作迅速的抽出了枪对着安吾前辈。
“我说花言，看来你预约的帮手不在这里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是看到就让人心生厌恶的走狗。”降谷零抿出了一个笑容，满脸杀意，“mimic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连我都忍不住赞赏。原本在这里的人在哪里？”
诸伏景光挡在了毫无动作的我面前：“mimic还真是疯狗啊，不管在哪里都能嗅到味道。”
“花言，快从他们两个身旁离开，他们是黑衣组织的一员，就是他们带走了奶嘴。你中计了！”
我：“……”
怎么说……现在的画面真的不是一般的微妙啊！！
我现在莫名其妙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在。
如果不是我和他们关系都很好，我都要被气氛洗脑认为某一方真的是坏人了。
一边是同行的前辈，另外一边是过去的同学，他们的底细我实在清楚不过了。
说真的……本来我不应该让他们见面的。但是公安部门那边听到了我的请求之后，要求也分一杯羹，想要同分量的情报。我上报以后，上司同意了我才带他们过来。
可现在这个场面我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三个人听到了对方的话语时，不约而同地一愣，同时看向了唯一出现在话语中心的我，想从我这里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呃……”我艰难地组织了一下话语，委婉又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你们几个卧底何必为难同行呢？”
“……”
“……”
“……”

第34章
说句实话……在事情发生之前，我是完全没想过会有这个场面。
毕竟无论是mimic还是黑衣组织，人员都挺多的，我完全没想到他们居然见过。
无论是安吾前辈还是降谷零他们告诉我的情报也大多数是草草说完，细枝末节的事情没有告诉我。
“那是当然的，就是这个家伙带着mimic的人阴险地围堵我们。”
对于我的疑惑，降谷零这样回复我。
“抱歉，这是纪德对驻守在日本的我下达的命令。”安吾前辈面无表情，保持着冷静自持的状态用手指提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框，“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对此感到十分抱歉。大家都是卧底，我希望你能够体谅一下我的行动。”
降谷零保持着营业性的微笑，他手臂微微一动弹，暴露了衣衫内紧紧绑住的绷带：“自然也是能够理解的，也希望你不要对我设下陷阱的事情感到困扰，这也是为了能够完美脱身，将情报上报、将潜入任务做得更加完美。”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安吾前辈一直很喜欢的西装衣服也带有了被燃烧过的斑点。
安吾前辈相当和善的双手手指交叉拢起，他说：“我能够理解，当然能够理解。感谢您的配合。”
诸伏景光弯了弯嘴角，一双澄澈的猫眼似乎盛满了善意：“您的职业素养真的十分令我敬佩，不愧是能够潜藏在mimic那群疯子之中的职业人士。”
“哈哈，感谢夸奖。”
在1VS2的情况下，安吾前辈展示出来的包容力，完美避免了绝大多数的攻击。
我：“……”
听着倒是挺好听的，如果语气没有那么阴阳怪气，说不定我还真信了他们三个在互相奉承。
完美向我展露出了什么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倒也不是很难理解，毕竟大概在五个小时之前，双方还完美扮演着追杀者和劫匪的角色，其中发生了各种各样涉及生命危险的争斗。心里产生的敌意还没完全散去是正常的，如果我不在这里做担保的话，我觉得他们几个八成就要直接打起来了。
加上他们，三个人、三个不同部门，更别谈是不是亲如兄弟的部门了。
就像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实际上他们两个都是来自不同的部门，如果各个部门情报、关系（在没有打申请的情况下）早就互通的话，说不定早就达成了国家和平的完美结局了。
他们三个人在阴阳怪气、唇枪舌斗三分钟以后，不约而同看了一眼时间，主动中止了类似抱怨的行径。
属于情报人员的专业素养，关于这一点他们三个人都是不容置喙的专业。
我们现在三个人在一间地下室里面，除了满是灰尘的空气、墙面上攀布着稀薄的蜘蛛网，唯有桌面和椅子在不久之前还铺上了一层防尘布，现在掀开以后我们才有一席之地。
“哇，你们终于吵完了吗？”
我维持着靠在椅子上玩手机的姿势，快速划过了情报页面，在耳边的声音终于消停以后，才掀了下眼皮询问道。
“这个时候你倒是别玩手机，而是来阻止我们啊。”
安吾前辈略微有些洁癖地抽出了纸巾，擦了擦桌面上的灰尘，他抽空吐槽我。
“可是我觉得我就算提前阻止你们了，到了最后探查情报时还搁那阴阳怪气，我会受不了欸。”
“这是你玩手机的理由吗？”
“冤枉，请称呼我这叫敬业，在你们吵闹的时间内，我抽空解决工作。”
“如果不是你之前在家待了那么久，怎么现在要处理那么多工作。”
我看向了安吾前辈的目光，免不得带回了一些欣赏感。
有安吾前辈在，吐槽役的角色终于与我无关了。
安吾前辈瞥了我一眼，像是习惯了我这轻飘飘的性格。
在短暂的明争暗斗以后，他们三个人总算放下了暂时性的敌意。
啊，顺带说一句，我没有直接阻挠他们的真正原因是，他们三个保持这样的杀意也挺好的。
毕竟在这次短暂的会面过去以后，他们三个人还要重新回归追杀者和逃亡者的身份，完全没必要培养着大家都是好兄弟的情感在。
我把手机收了起来，然后看向他们三个人。
“唔，我们之间就不搞什么自我介绍那一套了，直接单刀直入吧。”
降谷零从自己兜里面拿出了一根破碎的链条，已经有小部分的链条已经不知所踪，不知道究竟是在掉到了哪里去，他摆到了桌面上。
安吾前辈大概观察了一下眼前的链条，他微微蹙起眉毛。
“这些痕迹是……运输过程不慎对待产生的伤害吧。”
诸伏景光解释道：“在我们拿到之前就变成这样了。”
安吾前辈短暂的观摩片刻，他废话不多说，直接上手触摸链条，发动异能力【堕落论】。
每个人使用异能力的方式都完全不一致，像是中原中也他发动异能力造成的影响就相当大，而像是我、安吾前辈，发动异能力几乎是悄然无息的——自然也不会有无数的特效荧光翛然爆发，明目张胆告诉敌人我正在使用异能力，这又不是动漫，怎么可能有。
安吾前辈在触碰一会儿后。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扶着桌面急速地喘息：“看到的情报量并不多，时间隔绝地太远了……”
“看到了什么？”我期盼地询问安吾前辈。
安吾前辈缓缓平复自己的喘息频率，他说：“……奶嘴被带走的已知情报我就不再赘述了，我看到了威尔帝的死亡。”
“最开始看到的地方……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的地方。片刻以后，被威尔帝从箱子里面拿了起来。威尔帝的面色不好，似乎是发病了。”
安吾前辈仿佛看到了当时的场面，精准地接着描述。
——
威尔帝面色惨白，仿佛全身上下都被抽空了力气。时不时伴随着痉挛抽搐，在这种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属于婴儿短小的手指，飞快地敲打键盘。
“专门捕猎彩虹之子的计划吗？外面全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辐射，可不要小看我啊。”
“……我怎么会被我发现的射线亲手杀死……虽然我很想这样说，不过看来我的命运也到此截止了。是因为近些年来身体的不适为现在留下的因果吗？”
威尔帝的手指像是飞一样，在屏幕上写下了大量的文字，凭借着397APM敲打下了一行又一行的意大利语。
“彭格列……虽然不想这样做，不过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拜托了、一定要看懂我的意思啊。”
威尔帝在两个键盘上飞快敲打，最后联系上了mimic。
威尔帝从桌面拿起了另外一只奶嘴，两只奶嘴放在了一起，其相似程度，摆放在一块时一时之间竟然是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奶嘴。
他把奶嘴放在了椅子上，随后拜托了身旁的鳄鱼一口咬下了假奶嘴，造成了些许碎屑。威尔帝艰难地按下了大衣内部的遥控器按钮。看起来光滑平铺的地面上，陡然出现了一个洞口。
威尔帝不带任何犹豫，跌跌撞撞跳进了洞口里面，他竟是直接从基地里面消失到更深层的地底下，再也不见踪影。
——
“……这就是我能看到的所有事情了，再往前面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永无止境的黑暗了。”安吾前辈结束了描述，他说，“不过威尔帝直接躲起来，他身上的重症似乎还在持续着。”
这始料未及的发展，着实打碎了我的期望。
到了最后，我连威尔帝到底有没有死掉这个消息，都没有肯定的想法。
我一时之间有些许失语：“不愧是彩虹之子啊，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直接丢给了mimic一个烟幕弹吗？真正的奶嘴恐怕还在威尔帝的基地里面。”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表情复杂。
“结果我们拼死拼活抢回来的奶嘴是假的。”
威尔帝的生死并未明朗，mimic和黑衣组织两人的事情显然就是威尔帝刻意设下的陷阱。我们几个情报人员被牵连进去的事情，恐怕连他们也没想到吧。
“安吾前辈，你还记得威尔帝写下了什么吗？”
“稍微给我一些时间。”安吾前辈重新触碰到链条，开始第二轮的提取。
“现在已知的情报是，某一个组织开始了捕杀彩虹之子的计划，而且那种特殊的辐射对彩虹之子的身体有害……除此之外几乎就没有了。”我绞尽脑汁地思考，“这样我可以判断mimic和黑衣组织并不能算是争斗的主要组织之一了，双方都是被第三方进行委托，唯一的共同点是彭格列。”
现有的情报太少，在搅浑水的人都是国外势力，能参透他们究竟是想干什么这事实在是太被动了。
“关于彭格列我这边有新的情报消息。”降谷零不快地攥紧拳头，“是关于密鲁菲奥雷发动的彭格列追杀计划，将与彭格列相关的所有人物，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恋人或者同学，通通格杀勿论。”
……我回忆起了太宰治与我说的消息，彭格列十代目是一名日本人。
也就是说，假如十代目曾经长时间待在过日本，与他接触过的人，无论知晓他的身份、还是不清楚他真面目的无辜人通通会被牵扯进去。
诸伏景光：“无论是什么人，如果在我们的国家横行霸道就绝对是不允许的。”
安吾前辈的手机外放出了女性的电子音。
“——”
那一瞬间，我仿佛遭遇到了魔音灌耳，仿佛有哪个刚学日语的家伙，口齿不清、用着完全不该用到这里的词汇，艰难地表达意思。
翻译出来的东西前后不搭，甚至没办法组成片段进行解读。
我哀嚎一声：“安吾前辈你告诉我这是因为翻译错误的原因才会导致说出来的东西前后不搭。”
“很可惜的是，我严格按照了威尔帝写出来的东西进行翻译。”
“让我看看。”降谷零从安吾前辈的手中接过了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密密麻麻的意大利语。
饶是这位推理能力名列前茅的警官，瞬间节节败退，陷入了漫长的思考。
暗号大多数都偏向短小精悍，在短短几句话里面通过了不同的排列方式产生了大量的信息。而从这大量信息之中提取出准确的暗号更是难上加难，更别说他们拿到手的只有暗号，没有任何关于排列提示的信息。
显然这是针对某一群人物的信号。
本来就因为假奶嘴而中断了线索，就指望威尔帝发送的信息能不能挖出一些什么，然而现在的线索是彻底断了。
诸伏景光探头在降谷零身旁，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忽然发出了疑问：“这有没有可能是……程序相关的暗号呢？威尔帝既然是科学家，而且也听闻他做过不少机器人之类的，对电脑编程大概也有所了解吧。”
降谷零一愣，他眼睛一亮：“从意大利语转换成编程语言、再度转换成真正的意思吗？这说不定也是一个解读的方向。”
“那么问题来了……是C++的语言还是Java还是Python……关于电脑编程的语言可多的去了。”
我一针见血直接把问题的重点说了出来。
在场的四个人瞬间便面面相觑起来，可以当做备用编程语言的电脑语言多如牛毛，更别谈将如此长的暗号精准翻译出来了，很有可能翻译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做出来的方向是错误的。
我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之后，立即败退，就算是懂得电脑编程的人看也救不了！这根本就不是常规用法，要我说就是威尔帝自创了一个新的语言了。最让我担忧的是，就算成功解读了这些电脑编程，也难以分清解读的方式到底对不对。
如果要解读，必须同时对电脑编程以及暗号，两者都有所了解的人才能成功破解出来。
很遗憾我并不符合其中的条件，在座的几位也没有人符合。
“把这段文字发给我们两个吧，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什么。”
诸伏景光盯着这段文字研究了好一会，最后他泄气地提出了要求。
“总好过拿着一段暗号却不主动下手翻译吧。”
降谷零火速地从房间里面借来了纸和笔，就着自己的手机艰难地读取电脑编程的语言，试图将暗号翻译出来。
“我觉得各位不要太过于小看威尔帝的智慧，说不定他是多重语言混合到一块一起、也或者是独自创造的编号。”安吾前辈推了推眼镜，“看来这一次出来几乎没有收到明确的情报。”
我沉吟了片刻，说道：“倒也不算是……？我觉得我可以提前打电话给上司让他们准备好面临黑手党的来袭。”
安吾前辈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框，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唯独这一点我是相当敬佩你的。”
“欸，是吗？我一直觉得分散部门的最大原因不就是各个部门负责各自的工作吗？”
“然而这个世界上并不能事事都如你所愿，能埋头自顾自己的工作是很难的事情。”
“我才不要跟安吾前辈争论工作上的事情，我百分百是说不过的。毕竟像你……”我瞟了一眼降谷零，在他们两个人不明所以的状态下，下定了结论：“毕竟向你们这些卷王，世间少之又少。”
一个时间管理大师，一天就睡三个小时，据我所知降谷零也没落下公安方面的工作，同时为了黑衣组织收集情报，似乎也没少去干过别的潜入任务……也就是说第三次兼职；一个干脆跳脱出时间这个概念，达成了二十四小时是绝对首尾相连、是循环的这个理论，光是做出了三面间谍这事就足以让我望而不及了。
我双手合十，一拍手掌说：“好了，第一次会议结束了，接下来你们如果有什么新情报麻烦联系一下我吧。虽然我能够做到的事情不多，不过情报就是武器，率先知晓做出提防还是进攻，本身就值得为此探寻下去。”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陷入了漫长的沉思，还在和电脑编程的预言斗智斗勇。
我心下有些微妙，觉得他们几个不会真的打算为了破解暗号，强行把各大电脑编程语言都硬生生啃了下去吧。
不过mimic和黑衣组织这两边还在日本横行霸道，我稍微感受到一些苦恼。
“安吾前辈，mimic那边如果有什么动向，拜托你提前通知我吧。我打算让种田长官考虑一下要不要直接抓住他们了。”
安吾前辈点了一下头，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接下来的情报我会持续关注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再晚一点说不定就会引起那边的疑心了。”
安吾前辈口中的那里，指的是港口黑手党。
“时间安排果然很紧凑啊，需要我送你吗？”
我还记得我刚刚抵达这里的时候，附近是没有什么汽车在的，而这里比较偏僻，想要去车站坐车都要步行二十来分钟。
安吾前辈犹豫了一会儿，他说：“拜托了，把我送到了附近的车站就好。”
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临走之前我还敲了一下桌子，将这两个沉浸在破解暗号的男人吵醒：“你们两个也给我注意时间啊，虽然这里很安全。你们在这里待多久都没有问题，不过不要忽略掉要回东京的时间啊。”
降谷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我敷衍地点了点头。
唯有诸伏景光还十分亲切地说：“我们会注意时间的，你们先走吧。”
哪怕他说得在亲切，甚至含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和我说话，也不能改变他的言下之意还是赶我走。
他们两个这个态度彻底打消了我把他们顺便送回东京的想法，给我老老实实用手机定位看看这里是哪里，然后用双腿走个二十分钟吧。
唯有身体柔弱（存疑）的安吾前辈还需要我的照顾。
我这次开车没有来的时候速度那么快，维持着正常的车速向着车站开了过去，把安吾前辈放下了以后。
我才顺着高速公路向着东京一路开了回去。
说我今天对得到的情报不失望是假的，现在还想要什么新的情报，只能指望于情报圈、外国的调查员传来新的消息，再或者是等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破解暗号。
我叹了一口气。
在我即将开进了东京边缘的路上，忽然就有一个黑发年轻人，伸出了大拇指朝我这边拦截车辆。
我本来是不想停下来的，结果看到他喜极泣泪的表情，再看我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几辆车的原因。最终我还是放缓了速度，拉下了自己的墨镜朝他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我终于拦截到一辆车了。”年轻人的声线相当成熟，如果不是他哭着说话，说不定我还觉得他挺靠谱。
那是一个拥有天然卷的黑发年轻人，身穿奶牛一样的衬衫，外面穿着一件黑色外套。面孔看起来是外国人，而且……因为他的身高加上他成熟的说话语气，我一时分不清他有多大。
黑发的年轻人用诚恳的语气拜托我：“可以把我送到东京吗？因为某些原因我迷路了，如你所见在这没多少人烟的高速路上，我没办法坐公交过去。拜托了、拜托了。”
说到了最后，他的手摸向了衬衫。
疑似意大利的外国人……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最近打得火热，不知道给我增加了多少工作量。
光是这几个因素，我就对他提起了百分百的警惕。
如果下一秒他掏出枪的话，我就直接从空间里面拿出手枪一枪把他毙了。
“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够遇到你是我蓝波一生的幸运。”
叫做蓝波的年轻人，相当顺手地掏出了一直鲜艳欲滴的玫瑰花，他深情地看向我。
“可以让我上车吗？”
如果他不加上最后的那一句话，将有利可图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一套下来恐怕没多少个女性会拒绝顺路载他一程的要求吧。
我：“……”
好，这花言巧语，我确定他是个意大利人了。他的日语说得意外的好，仿佛就像是在日本生活了很多年一样。
我露出了一个营业性的微笑，“不好意思，虽然我不讨厌比我小的孩子。但我对未成年没有兴趣，至少我现在没打算进监狱。”
“欸？”蓝波愣了一下，“看得出我多少岁吗？”
“虽然我对意大利不太了解，可我观察力还是在的，你的脸部还没有完全长开，我猜你大概也就十六、七岁吧。”
蓝波吃惊地说：“居然猜得差不多，我现在十五岁。”
……好，完美猜错了。
好丢人。
这家伙的长相还是比我想象的要成熟好多。
哪怕我现在已经尴尬地不得了，我面上却没有多少变化。
“顺带一提，我已经结婚了。”我最后补充道。
蓝波挠了一下头发，他维持着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的状态，他小声地嘀咕：“居然那么年轻就结婚了。”
蓝波叹了一口气，似乎没再打算从我这里索要载他一程的要求了。
“唔，现在这个时间段会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有车经过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紧紧地注视蓝波，“你能告诉我迷路的原因吗？这里处于高速路的中央地段，能够迷路在这里，让我不得不担心一下你的路痴属性。”
蓝波的身上没有枪伤，哪怕我现在不愿意怀疑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也不能够这样说，我认识某几个十五岁的孩子，早在那几年就天赋异禀成为了Boss的左右手了。
“啊……这个。”蓝波尴尬地游离视线，“我一睁眼就在这里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
蓝波的表情相当外露，我几乎能把他的表情一眼看到低。
就算这样，这家伙该有的警惕心还是在的，不能说的话语就直接中断不再开口说出来。
在短暂的思考以后，我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既然如此，我就不接着追问了，上车吧。”
蓝波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救了”的表情，我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在他上车以后，我维持着普通人向乘客搭讪的语气热情地把糖果递给了他，“要吃糖吗？”
蓝波接过了糖，在维持了片刻的矜持以后，他精准地从我的手心里面拿走了葡萄味的糖果。
“谢谢你，如此亲切。”
我在后视镜清楚地看见蓝波直接把糖纸拆掉，随后把葡萄糖放进了嘴巴里面。
可以说是一点戒心都没有了。
我对他的疑心消除了些许。
糖果里面自然是没有毒的，百分百是未拆封过的糖果。还是我今天习惯性地抓了一手的糖果放进了兜里面，以防万一我今天工作低血糖。
我接着不动声色地询问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外国人，要去东京做什么吗？”
“啊……这个啊，是因为V……有人拜托我带点土特产回意大利。不过今天运气似乎不太好，在坐的士的时候司机把【我】丢了下去然后扬长而去了。因为这个原因，我只能凭着手机导航艰难地前去东京了。”
我：“……”
这一段话里面需要吐槽的地方实在太多了，细究起来却又不是并不可能发生。
“是吗？也许是你遇到了黑车司机了吧。”我随口询问，“你还记得他的车牌号吗？意大利那边黑车行业挺多的，不过在日本这边的士都有统一记录，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可以精准举报。”
蓝波摆了摆手说：“我没有记住，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我是不会记得的。顺带一提……现在几点了？”
“上午的十一点四十五分。”
“……！”
蓝波震惊地睁开了双眼，“完了，已经快到约好的时间了，稍后我怕不是要被揍死。”
“唔？是有什么急事吗？”
“嗯……和一个稍微难缠的长辈约好了时间，如果我放他鸽子的话会被抓起来揍的。啊，还有一平也在。”蓝波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不到片刻他就放弃了治疗，像是一条咸鱼一样依靠在了车靠上。
“算了，既然无法改变，那我就干脆地放弃了。”
“几点到达？”
“十二点半以前……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倒也不是……没办法改变。”我眼色一利，做出了最后的善意提醒：“记得戴好安全带。”
“嗯？！”
不等蓝波有更多的动作，我直踩油门，加速前进，只不过片刻工夫，汽车便如同黑色闪电一样在道路飞快驰骋。
蓝波因为我突如其来的操作，整个人都向后靠，他哆哆嗦嗦地吐出支离破碎的话语。
“等等等、这是……”
“你不是着急吗？我看你如此着急，不帮你一把怎么可以。”
在蓝波未能注意到的地方，我露出了冷淡的表情，用余光随时关注着后视镜里面的蓝波。
我当然是故意提醒完之后，又不给他做好准备的时间，就为了观察他会不会暴露什么出来。
“……唔哇，我要吐了……这车开得好快……”蓝波面露难色，颤颤巍巍地抱住了车把不敢动弹。
不过很可惜的是，一直在我的车子抵达了东京，他都没暴露出属于黑手党的一面。
蓝波在车上还顾及着我是一名好心载他的女性，强行忍着没有在车上吐了出来。不过一下车之后他就原形毕露，直接抱着电线杆长吐不止。
难得唤醒了我一些良心，我从车厢内找出了纸巾和一瓶矿泉水递给了蓝波。
蓝波连忙接过了纸巾擦了擦嘴上的污秽物，用矿泉水漱口，“谢谢……”
结果蓝波还是从衬衫处掏出了一枝玫瑰递到我的面前，这一次可就不是什么搭讪物品了，纯粹是为了表达自我的感激。
蓝波颤颤巍巍地想支起身子站起来，结果因为我刚刚飙太久的车，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加上他蹲在地面上长吐不止，他才刚站起来，就双腿一软差点迎面撞上了他吐出来的秽物上，险些用脸与大地亲吻，好在他立刻伸出了双手抓紧了电线杆。
因为他这个大幅度动作，身上掉落了一个立方体，咕噜咕噜地滚落几个面，就停在了地面上。
那是一个绿色的立方体，四面八方都画满了奇异的花纹，以及一串几乎微小不过的——
【Vongole】
哇哦，钓到大鱼了。
上天果然是眷顾我的，至少人不会一直倒霉下去。
我弯下腰将立方体……或者直接更正用他真正的名字来称呼它更加贴切吧，匣兵器还给了蓝波。
蓝波连连朝我道谢，我相当亲切地靠过去把他扶起来，并且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背部。
“抱歉，看来我不该开那么快的车。”
“不，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可能就来不及了。”蓝波脸色苍白，他艰难地转过头对我说：“谢谢你的帮助，果然漂亮的人心肠也很好啊。”
“哪里、哪里，我才是要感谢你，在一路上带给我很多的欢乐。”
我语气微微上扬，带着欢快的语调说。
蓝波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魔鬼一样，他哆嗦地冒出了一句。
“……你喜欢听别人惨叫吗？”
我维持着微笑，没有正面回复他。
“我该走了，再见。”
我没有再去管蓝波是什么样的反应，我走路的步伐都奇异的轻快，然后一上到车以后，我将车窗关闭。麻溜地找出了窃听器的耳机塞到了耳朵里面。
我哪有那么好心关照一个黑手党的生命状态，光是知道他十五岁就是黑手党这一点，就足够让我警惕了。年纪轻轻是黑手党，不是从小就在家族里面长大，要不就是才能惊人，无论哪一点都能直接视作危险人物。
在知道他是彭格列的一员以后，我直接放了一个窃听器在他的衣领下方，另外一个定位器放在了匣子的开口器内侧。总之无论是哪个被发现了，只要有一个还在我就能得到新的情报。
无怪我如此警惕，现在的意大利人但凡出现在我的面前，就要做好被我全面警惕的准备。
我维持着好心情，一路慢悠悠地开车回家。
蓝波那边似乎一直到和别人汇合都没有发觉窃听器和定位器的所在地，在我放他下来以后，他就打了车去了东京某个废厂地点。
有一个娇俏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蓝波，你到底去了哪里？明明和我一块下飞机的，结果一眨眼你就不见了。”
“关于这一点我要辩驳！一平你居然趁我去厕所的功夫直接跑了。”
“谁上厕所上了一个多小时，去厕所之前也没有和我打招呼，我都要找你找疯了。”叫做一平的女性，忿忿不平地说。
“今天真的不是一般的倒霉……先是和我自己转换去了过去，遇到了碧洋琪吃了一顿有毒料理，回来直接躺在了荒无人烟的路边。如果不是遇到那位漂亮又好心的小姐，恐怕我一直到下午都找不到路。”
我在心里面毫无人性的腹诽，虽然我是不讨厌有人夸我，不过很可惜的是，我今天也是你的灾难之一啊。
一平对于蓝波的种种抱怨，没有任何的感想。
“蓝波，快点执行任务回去了。”
“是是是，不用一平唠叨我也知道。执行任务之后我就马上回去。”蓝波拉长了声音，“顶着整个家族的压力破坏戒指，彭格列现在的状态实在太令人担心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把我支出去回收假奶嘴，他到底在想什么啊。”蓝波的声音带着浓郁的不满，“明明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了，居然还这样做……”
在说到这里时，我才意识到蓝波口中的彭格列，正是彭格列的Boss。
……威尔帝的消息已经完美传递给彭格列，并且已经被破解了。
“……他的压力也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唯一一个好消息恐怕是白兰仍然没有收集到他一直保护起来的妻子消息，避免那位小姐也陷入了彭格列狩猎中吧。”

第35章
我一边窃听他们说话，一边从冰箱里面拿出之前买的咖啡果冻，最后坐在了沙发上相当惬意地窃听他们说话。
“彭格列把那位夫人保护得相当好，连我们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想来也没有问题的，密鲁菲奥雷没那么容易收集到她的情报。”
嗯嗯……从这句话看来是隐婚啊。
看来彭格列的BOSS在这方面做的情报保护动作很好，从这里进行推测我猜那位夫人对自己的丈夫是教父这件事情也一无所知。
我大脑里面幻想的彭格列BOSS五官毫无特色，伪装成普通上班族一样和某位女性结婚。
我挖了一口咖啡果冻塞进了嘴巴里面，冰凉的润滑的口感掉落了嘴里面，是一种很享受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不要再四处乱跑了，蓝波。在这个非常时刻如果撞上了密鲁菲奥雷狩猎的大部队就麻烦了。”
“……不要说了，一平，我已经开始胃痛了。”蓝波虚弱地说。
“没办法啊，沢田先生最后拿到的调查结果也只是密鲁菲奥雷有一个分部基地在日本，碧洋琪和风太他们两个人还在努力调查。”
“……咔嚓！”
我原本还咬着塑料勺子悠闲地叼在嘴边，一上一下地玩弄，听到了【沢田】这几个发音，我当机立断直接将塑料勺子一口咬碎，还握在手里面的咖啡果冻险些被我一手握烂、喷射到四处都是。
好在最后我的大脑还有一瞬间的理智，直接将咖啡果冻传送到空间里面避免了这个惨剧，我手指握了一个空，指甲插进了自己的肉里面，出现了些许疼痛，令我马上回神过来。
我很快就把咖啡果冻重新传输放到了茶几上。
毕竟这种等同于全世界量产的东西放在了我的空间里面，可是会让整个世界的咖啡果冻都消失，直接引起大灾难的。
放进去、放出来整个过程还没有一秒钟。就算真有人发现了咖啡果冻集体消失不见的事情，不过也只是一秒钟不能说明什么，几乎都是当做错觉一般蒙混过去，再不济就算真的确认了咖啡果冻消失了一秒钟又能怎么样。
只听隔壁邻居家忽然就传来了一阵杂吵音，好像有一连串的东西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我下意识往窗边看过去，只见齐木楠雄动作迅速地扒拉开窗户，瞳孔地震般注视着我，脸上的表情仿佛世界毁灭了一样，天崩地裂、电闪雷鸣。
“……？”
坐在窗边椅子的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了他，齐木楠雄维持着这个姿势片刻以后，不知道为何他虚弱地把窗户重新关上。
我没有闲情雅致去追究邻居家的小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至少他看起来安然无恙。
光是沢田这个单词都吓得我想找录音重新回放听听是不是我听错了。
这就离谱。
我可以百分百的确认，刚刚说的单词就是纲吉君的姓氏，让我听错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我太熟悉这个名字的读音了。
沢田这个姓氏在日本中算得上普遍的姓氏，换做之前的我说不定也因为这个理由听一听就过了，绝对不会把沢田和纲吉君联想到一块。
但是很不巧的是……之前纲吉君暴露出来的一些蛛丝马迹，让我直接往黑手党上猜测。这种擦边程度惊人得合理。
再稍微联想到纲吉君这段时间的工作时间，几乎和彭格列在日本活动的轨迹发生重合。
在他回去意大利以后，彭格列发生的动作变化就越来越大了，很有可能是因为全体召集吧……？
所以我家旦那的真实身份是彭格列的人？
……不，这好像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至少天空展览馆的时候，纲吉君和岚之守护者有所接触，倒不如说我这个猜测方向是完全合理的。
我不久以前猜纲吉君的身份是与财务部有关……再联想到天空展览馆时彭格列仿佛印刷机再世一样，不断购买宝石。是个财务部都当即爆炸吧，纲吉君当时和岚之守护者发生争执的原因可能也是因为这个？
逻辑通顺。
在日本留守的时间再去调查一下密鲁菲奥雷的分部究竟在哪里……这个逻辑似乎也没有问题。
正如安吾前辈所说的，如果每个人都能如愿各司其职那就好了，这个世界上的社畜却大多数不能如愿，只能苦哈哈去解决不属于自己的工作，只因为上司见到你之后，直接喊你做。
我有一些窒息。
猜到纲吉君是黑手党是一码字事，结果他真的是黑手党是另外一码子事啊。
这个结论出来以后，远比密鲁菲奥雷在日本有个隐藏基地这个情报远冲击于我。
我维持着虚假的冷静，吐出了嘴里面破碎的塑料勺子，重新找了一个新的勺子挖了一大块冰凉的咖啡果冻塞进了嘴巴里面，企图让我接着冷静下来。
无论我有多震惊，时间也一如既往的推前进行。
毕竟对于窃听器那边的两位人物而言，沢田先生是一个很普通的人物，不值得他们如此大惊小怪。
蓝波和一平两个人废弃的工厂门口开始移动，他们两个人行动的速度很快，我手机屏幕忠实地显现出蓝波前往的方向。
“到了。”
蓝波低沉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地萎靡，“这一次真的是打从西边升起了太阳，他居然会同意和我们一块行动。”
他们两个人停留的方向是……距离废弃工厂千米以外的空旷地点，四处没有任何的人流。
叫做一平的少女快速打开手机输入了一连串的数字，和对面那边聊天说话。
“我们已经到了……咦？我们就在约定的地点啊。”一平的声音稍微有些疑惑，“是的，我们所处的方向应该不会出现信号不好的事情……”
糟了。
失策了。
反应居然那么迅速，不愧是职业人士。
窃听器唯一的缺点就是，在通话时产生了明显的杂音，哪怕是再便携的窃听器都无可避免的缺点。
一般人说不定就当做信号不好干脆唬弄过去了。
“……怎么了么？一平。”
一平没有说话，我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们正在翻找身上的随身物品。
算了，能够窃听到了一些情报已经足够了。
至少我现在可以肯定，密鲁菲奥雷的分部基地之一就在日本。
“撕拉。”
窃听器那边传来了明显的扯动声，我不动神色地听着那边的动静，一旦他们没有立刻摧毁，那就代表他们打算施行反追踪的调查，到时候我要提前将我这边的信号打乱，避免他们得逞。
蓝波和一平两个人大概是同龄人，对于处理这些窃听物品远远没有岚之守护者处理得好，处理手法相当轻率。
他们直接将窃听器丢到了地面上踩碎了。
因为窃听器的质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好很多，一直在他们走远之前，我都能够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上啊。”蓝波不可置信地说，“我今天遇到的也就只有机场的乘客、的士司机，彭格列、还有顺便载我的小姐。”
“……唯一接触过我的也就只有那位小姐，可是我和她之间完全是出于巧合才遇见的。”
“所以平时就让你行为谨慎一点了，蓝波。”
一平和蓝波两个人吵吵闹闹地远离了窃听器可以听到的范围，我略微有些吃惊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红点，陷入了久违的沉思。
定位器还在他们身上我是很高兴啦。
那两个孩子是不是稍微有些天然……
也许像我窃听器加定位器分别放到了个人身上的人比较少吧，加上定位器放的地方比较刁钻，在匣子的内侧，匣子里面一眼看进去黑乎乎的，除非他们拆开匣子，或者直接伸手进去摸，否则都不会那么简单发现。
我冷漠地直接开启了记录功能，将他们两个人的行动轨迹记录了下来。
如果他们一直没有发现定位器，说不定这会真的直接让我摸到了彭格列的基地。
虽然纲吉君、大概是彭格列的人，但是事关国家大事，我不打算直接当做没看到。
我不信任彭格列，他们两个组织正在全世界打的火热，关于两个组织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正如我说的，情报即是武器，率先拿到手的情报才会令我安心，无论如何我也要将情报掌握在自己手中。
接下来我会观察彭格列的行动，进行一轮判断，如果他们祸害到国家，我就会毫不犹豫上报情报，如果他们一直保持着里世界不涉及外侧平民的态度……那到时候再说吧。
我用了一晚上的时间，观察这两个小孩的行动轨迹。
顺便打开了电脑，进入了聊天室进行工作。
我几乎全程听到属下说了一大堆mimic和黑衣组织、第三方人物进行了战斗火拼。
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行动轨迹，和属下汇报的完全一致。不过到了后面，我就听到了属下用微妙的语气告诉我蓝波被黑衣组织追的四处逃窜、抱头痛哭的消息了。只有一个穿着唐装的女孩在后方动作利落地打倒了部分黑衣组织的成员，一边去追蓝波。
“…………”
你不是去回收假奶嘴的吗？怎么还带被欺负的。
顺带一提，我还从安吾前辈那边得知，mimic告诉他这个奶牛衬衫的小鬼是彭格列的雷之守护者。
……一个十五岁的小鬼是雷之守护者，还被打得要女孩子救，太丢人了吧。
蓝波成熟的假象，本来在我这里就没剩多少，现在彻底碎的连渣都不剩了。唯一还在的大概就是他是一个纯正的意大利人，喜欢撩妹。
我有一些感叹，这就是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彭格列吗。
怎么看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不靠谱。
再联想到他们还要后勤人员的纲吉君回去意大利帮忙，印象中强大、黑暗的彭格列形象瞬间在我这里崩塌了。

第36章
接下来的时间，我是真的忙得脚不沾地。
我几乎两个月没有再回过家了，好在纲吉君似乎也在忙些什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跟我说这几个月不能回日本。
我用温柔的语气，善解人意地回复了他一句：好的。
并且贴心的询问了一下他的工作状态，希望他能够好好注意身体。
然后我瞬间陷入三年以前的状态，干脆就在异能特务科睡觉了。
我久违的睡袋居然时隔三年重现光明。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摆明了想在日本开多一个分战场。
而且我马上想到了奈奈阿姨的事情，既然纲吉君是彭格列那边的人，我很担心他们口中的彭格列狩猎计划会不会涉及到奈奈妈妈。我打电话给了奈奈妈妈，她告诉我她和丈夫去国外旅游了。
嗯……这个时机去旅游，我很难不往他们逃难的方向想。
我叮嘱了他们注意安全，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密鲁菲奥雷的基地要查，彭格列基地所在的方位我已经确认好了，但是派遣下属前去看不是找不到建筑物所在地，就是卡在了大门的隐藏机关。
下属向我报告时，像是在怀疑人生，有隐藏机关也就算了。连建筑物、遮蔽物都没有的森林里面有基地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这段时间我直接向上面申请资金，去国外的深层情报圈重金换来了一堆意大利那边的战斗方式。……这几个月国外的黑手党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尤其在这个月，眨眼之间匣兵器就像是批发市场大规模涌入，其中又以密鲁菲奥雷为首，几乎人人都拥有一个品相绝佳的匣兵器。
知道了之后我恨不得打电话跟夏目老师抗议，又坑我！！
最开始我还以为火焰是特殊异能力，结果火焰是每个人都拥有，只不过因为波纹的强弱或者是觉悟的高低，决定了火焰的强度和纯度，再去决定匣兵器的强度。
匣兵器也就更过分了，属于国外量产的大规模兵器，最多是使用有门槛。
一些花里胡哨的战斗方式，直接让我一个习惯异能力斗争的情报人员陷入了深思。
所以这两者加起来，根本不算是异能力的范畴，连特殊能力都更是擦边，根本就是大规模的量产武器。唯一说得上特殊能力的，也就只有幻术师使用幻术进行战斗。
我最终当然没找到夏目老师，我只好拿着我的结论去跟上司抱怨一番，果不其然被驳回。
言归正传，彭格列基地入口找不到也大概率是因为有幻术隐蔽，至于密鲁菲奥雷也大致差不多。
夏目老师带给我的情报，现在也许只有地下竣工的基地还有待考察。在三个月以前我就找了人探测地下基地，不过至今一无所获，范围现在最多只能说大大缩小至日本的一半，如果还要接着探寻下去，仍旧需要时间。
威尔帝留下的暗号至今还没能成功破解，不过有一点点进展，好歹明白了这是混合的编程语言，唯一能解读出来的只有第一个单词。
【白兰】。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不意外，毕竟……那么多个编程语言，正常学习一种都有够呛的，更别说好几种了。学完以后还要一边转换意大利语和编程和真正的意思。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两个人还要同时兼顾黑衣组织的工作和自己的本职。
情报是长时间的搜集工作，想要在短时间内获取国外的情报本身就是不可能的，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耐心。
可国外两个组织的争斗，实在来得过于迅猛，风雨欲来的气味迎面而来。我甚至认为，说不定落幕的那一刻，也一如现在紧张迅速的气氛，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况下结束。
哪怕我心里面久违地焦虑，也不能够改变情报收集缓慢这个现实。
我叹了一口气，盯着手机上关于蓝波的踪迹。
长达两个月仍旧没有发觉匣子里面的定位器，我不得不敬佩一下我自己的先见之明。谁都没想到我居然把定位器放在了他们的兵器里面吧，除了天才的我以外，根本没有人能想到这样做吧哼哼。
蓝波这两个月四处奔波的距离让我摸清楚了彭格列的大致行动范围，至少我现在没有看到彭格列引起了什么大规模伤害到一般百姓的事情。
我正打算关掉手机屏幕，接着工作时，我的电话急促且迅速地闪过了来电显示。
是纲吉君的电话，但是很快就被挂断了。
我看得一阵莫名其妙。
……意大利啊。
我想起我已经两个月都没有和纲吉君打过电话了。
我自己很忙是一个原因，纲吉君所属的彭格列现在还在战场中心，我好几次想要打电话跟纲吉君说一些什么，很快就败退在了纲吉君上次跟我说【在封闭的环境中工作中，花言很有可能联系不到我。】
一看就知道百分百是假话了，饶是如此，我还是听了纲吉君的请求，跟他只有基本只有通过网络上的聊天室进行对话（不是工作用的账号）。
这段时间我几乎是昼夜颠倒，倒不如说我过的都是意大利的时间生活了。我又不敢直观暴露这一点出来，只好在早上刚准备睡觉休息之前才偷偷的跟他打招呼。
而纲吉君回我的消息少得可怜，这里说的绝对不是他对我冷淡了，而是他回复的次数很少，每次和我说话都说了一大段。
我是能够体谅他啦，但这不代表我不在意他现在的近况。
但凡我早就知道他是彭格列的人，我直接拖着不让他走了。彭格列最近被打得那么惨，我真的很担心纲吉君的状况。
这样想着的我直接精准选择了联系人“A纲吉君”，拨通了电话，电子音从耳侧传来，我靠在了椅子上，极力回想起我和纲吉君生活时的语气，尽量让自己说话变得甜一些。
所有的准备工作通通完毕。
——电话那边被秒挂了。
我：“……”
……也许是因为纲吉君那边临时有什么工作吧。
这样想着的我，已经放弃了打电话的准备，只见手机的上方弹出一个窗口。
只是看到了那句话，我都能够想象得出纲吉君小心翼翼的语气了。
【沢田纲吉：我这边信号不好，不太适合打电话。刚刚是误触了，抱歉。】
我发了一个猫猫举枪的表情包。
【栗山花言：我还以为你想我了。】
纲吉君那边不知道是因为语塞还是欲盖弥彰，这一次回复我用了很久。
【沢田纲吉：……我想听你说话。】
一句话包含了所有的歉意，重重的感情蕴含在里面。
就在我还沉浸在这句话传达出来的情感时，纲吉君马上又追加了一条信息。
关于了信号不稳定种种解释，最后用肯定的语气告诉我现在不能打电话。
【栗山花言：纲吉君是心情不好吗？】
不然他是不会做出了打我电话，结果又草率地把电话挂掉的行为的。
【沢田纲吉：欸？为什么这样说。】
那我要说的可多得去了，关于他的小习惯，行为举止……等等一系列的动作，都能向我精准传达他的心情。
也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其实他完全没想过给我真的打电话，八成是看着我的手机号码看了好久之后，一不注意误触了。
不过我才不会直说。
【栗山花言：因为……】
我特意卡在了这里那么一下。
【栗山花言：我有心灵感应，所以我很清楚纲吉君在想什么。】
【沢田纲吉：……从科学角度来谈，心灵感应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几乎能想象到纲吉君强忍着吐槽的欲望，写下了一大堆吐槽，又马上删掉。最后总算憋出了一句话。
你以为我会因为冷场而感到尴尬吗！如果对面换一个人说不定我真会这样，不过对面可是纲吉君啊。
【栗山花言：我可以向你证明我说的是真话。】
【沢田纲吉：大猫舔小猫.jpg】
我又无语又好笑，哭笑不得。我最后从一个犄角旮旯里面扒拉出了纲吉君很久以前用的邮箱地址，用手机录了一段音给他，发了过去。
【看看你高中时期用的邮箱。】
——
沢田纲吉找了好久才总算想起了邮箱密码，艰难地登录上去，略过了一大堆垃圾邮件，栗山花言发过来的邮件是一则音频。
“晚上好——纲吉君，已经两个月没有和你说话了。我很怀念你的声音，因为工作原因你很繁忙我能够理解，不过如果只是想要听我说话、和我聊天这种小要求完全不是问题。”
如果不是……
“你的下一句话是——”
“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原因也很想和你联络……哼哼哼，我有没有猜对。所以说工作要懂得浑水摸鱼，劳逸结合，将小部分工作不留痕迹地分担给同事也是一个技术活啊，尽快学会这个技能才会轻松一些。”
心声和栗山花言的声音重合到一块，沢田纲吉略微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哪有那么容易做到。”
因为现在房间里面只有一个人，沢田纲吉好像真的和栗山花言面对面对话一样，他相当自然地从口中说出了话语。
栗山花言略微不爽地说：“所以吃亏的才会是你啦，笨蛋纲吉君。”
“学会一下忙里偷闲。”
“下一次，就别偷偷打电话给我又挂掉了。真想和我说话，直接光明正大跟我提出要求，总会有办法的。”
沢田纲吉好像真的看到了栗山花言在他面前摆出了一张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失笑了一声。
说不定花言还真的拥有心灵感应这种神奇的能力在，才会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旦那。”
“充电和撒娇是你的权力，该实行的时候就果断点。”
栗山花言柔软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
所有拦在心里面的压力，仿佛洪水决堤，稀里哗啦地冲了出来。
沢田纲吉忍不住再度放了几次录音，他的额头抵在了桌面上，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了，他稍微有些拘谨地把耳机戴到了头上，对着麦克风说出了一大段话，重新听了自己说了些矫情的话语以后又果断的把刚刚说的东西全部删掉。
——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以后，我才姗姗收到了纲吉君的邮件。
同样是一个音频。
纲吉君的声音略微有些低哑，又带着委屈。
“……好累。”
满腔抱怨化作了短暂的两个字，我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我很清楚这个时候，他需要的不是【加油】也不是【努力一把，咬咬牙就挺过去了】诸如此类的话语，这些话语都是现实，是必须要做的，人人都懂的道理。而此刻对于抱怨者而言，他并不想听到这些冷淡、将现实血淋淋剖开放在他面前的现实。
我现在不需要理解纲吉君究竟在做什么。
我需要做的是——
对爱人的鼓励。
“纲吉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再回了这一条音频过去，纲吉君在聊天室里面发了一个猫猫抱抱的表情包。
直接把我可爱到了，恨不得跑过去抱一抱他。
我就发了一个揉捏猫猫肉球的表情包过去。
纲吉君像是知道了表情包的乐趣，给我发了一大堆表情包，他像是将自己真实的情感藏在了棉花（表情包）的软乎乎的外表中，偶尔透露了几句真心话。
【沢田纲吉：充电结束，我去工作了。】
【栗山花言：纲吉君，加油。】
嘿嘿。
我有些高兴地伸了一个懒腰。
充电结束，我也要接着工作了。

第37章
我睡了三个小时多一些，聊天室的头像框疯狂闪烁，发出了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直接把我从爆睡状态之中吵醒，我神情恍惚，好几次想当做没听到，结果又被新的消息吵到了，不得已之下，我总算从睡袋之中爬起来，艰难地寻找鼠标。
这个空白的头像框……是降谷零的。
他给我发了一大段东西，我瞬间精神一振，也没有什么起床气可言了。
【0：我和hiro终于破解暗号了。】
他给我发来了一大段解释，还有暗号破解的密码和排序方式，各个编程语言穿插教学，最后降谷零用一大段话概括了其中，根本不只是有编程语言在里面，还有来自法国的法语和意大利语，要把暗号转化个好几次语言文化，才终于得到了真正的意思。
这么一大段下来我只是看到了就脑瓜疼了，亏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还真找到了规律。
我快速滑动消息找到了破解以后的答案。
【白兰使用了非73射线，对彩虹之子有严重的伤害，在长期照射非73射线的话，很有可能会死。】
【话不多提，时间紧迫。之前由彭格列拜托我特制的匣子按照现在的状况，恐怕实体无法顺利送到了你们的手中。我能传递给你们的只有以下所有的数据，搭配我先前留在彭格列的半成品，有这些资料在，哪怕是再愚钝的机械师都能够制造出来完成品。】
【以我天才的名义担保，如果彭格列匣子彻底现世，绝对是当今世上最强大、完美的匣兵器。】
【——】
剩下大篇幅的专业文字彻底把我难倒，我本身就很困，现在猝不及防接受到了看不懂的文字，差点直接被催眠倒地不起。
【0：这就是暗号的所有解读。】
【加班坏文明：……怎么说，意料之外的信息量大啊。】
威尔帝是研究匣兵器的其中一名科学家，在临死前将自己彭格列的委托用文字的方式输送给彭格列，的确相当符合他的身份。
【0：是啊……只不过。】
【加班坏文明：只不过对我们没什么用，我们连半成品都没有，哪怕想仿造也难。】
我苦哈哈地敲下这一段话。
但也并不能完全这样说，我们可以拿这一段数据去研究，看看能不能折腾出什么新玩意出来。这是我一个非科学家能想到的拙见，至于到底能不能成还是一个问题。
就比如说我，自认自己觉悟不差，可我却始终没能点燃出火焰。
我后来又拿了戒指和匣子，拿去给了几个认识的朋友或者上司手里面试了试，坂口安吾和种田长官通通败退，别说火焰了，我觉得戒指理都不想理我们一下。
如果我觉悟不够强烈，可安吾前辈和种田长官他们的觉悟绝对不会低，由此可以判断并非是觉悟的问题。
唯一有反应的还是一个在后勤部打杂的老前辈，饶是如此，点燃的火焰依旧十分微弱。
我最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也许、大概，火焰这套系统跟我们拥有异能力的人完全不匹配。
比如说人一生的才能也就只有一个大概的数值，我们有异能力的人，大抵都是刚出生时就把所有的才能点全点到了异能力上面，以致于我们天生就火焰波动十分微弱，哪怕觉悟再强大也没有任何的作用，更别说点燃火焰了。
我就说港口黑手党那边就没什么声音可言，像森鸥外、太宰治一个老狐狸加一个小狐狸，同为黑手党，手上又掌握着走私珠宝这一条线在。结果他们至今都没有没有引入火焰戒指匣兵器这套系统，八成是他们早就试过了，发觉没有任何的用处就干脆放弃不管了。
【0：这个消息对我们没有什么用，没有上报上去，怎么使用就看你自己。hiro的人情还给你了。】
【加班坏文明：谢谢你们，替我跟hiro道谢，下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和我说。】
我叹了一口气，稍微感觉到有一些遗憾。
并不是对这一条情报感受到不满，能拿到数据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这些半成品数据已经触碰到了真相的核心，只要顺着这条线抽丝剥茧下去……好吧，就算再怎么安慰自己，我也深知自己用不上，我们异能特务科基本人手一个异能力，就算拿到了匣兵器的核心数据也没法自己用。
何况在我这个范围内主流的战斗能力还是异能力。
我重新倒头就睡，我已经不习惯就睡三个小时的生活了。
在下午以后，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在非73的射线辅助之下，密鲁菲奥雷全面进攻追杀彩虹之子，现在已有半数的成员死掉，而且这一条情报真正的时间，是来自上周。恐怕真正的死亡人数，还要再往上面翻一翻。
这样令人震惊的情报，在接下来的日子接二连三的扑面而来。
这些情报甚至已经不需要我特意去情报圈重金收集，在国外已经入泛滥大街一样随处可见。
也正如我前几个月想找匣兵器的消息时重金难求，最后只能找太宰治要内部消息，结果没过多久匣兵器的消息就因为密鲁菲奥雷嚣张张扬的动作，沦为了不值钱的常识。
我几乎每天都收到了好几条令我感受到战局发生天翻地覆的消息了。
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在意大利的主战场中，彭格列节节败退。
彩虹之子已有六名成员死亡。
我偶尔还能收到一些国外的监控留下的视频，看到有些人踩着火焰，武器奇形怪状，因为有了火焰的加持杀伤力翻倍，已经不需要再追求□□的杀伤力了。
我和下属们团团围成一块，盯着上方的花里胡哨的战斗，进行研究。
我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你们觉不觉得匣兵器像是网游里面开到了一个超强的道具，一旦道具掉了，全身上下的攻击力为0。”
真的不是我说，他们之间的战斗方式莫名其妙有点像召唤师，大多数时候用动物匣兵器进行攻击。像是镰刀之类的基本上只是摆设，某些人能力真的很差，不愧是杂兵。
……虽然我觉得我们异能力者也没这个脸面说他们，可再怎么说我们异能力又不会有需要维修、耗火焰、多个匣兵器相互辅助才能发挥真正的能力等等一系列的缺点。
“噗嗤。”古川遥人捧腹大笑，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给我，“栗山前辈说得好形象，不是我说，国外的战场推进那么快，全都是依靠强大的匣兵器，不过成也匣兵器、败也匣兵器，一旦匣兵器被破坏，就很难有后续的战斗了。”
我看了不少视频以后，最终还是确认了一点。
“如果是异能力者和匣兵器进行战斗的话……”我琢磨了一下，陷入了沉默，“……可恶，我们这边的上下限差别也好明显，又不是每个人都是战斗系异能力，除非是精湛的体术大师直接和敌人肉搏，或者直接下套设计，不然正面战斗很难占上风。”
异能力者又不是满大街遍地走。强大的代表人物如中原中也，看到别人犯罪就能发动意外死亡的是绫辻行人在这方面倒是无惧于太多。像我和安吾前辈、太宰治这种特殊异能力的才是占能力的大多数。
我听说在好几年前，能用死气之炎战斗的人少之又少，代表人物就是彭格列代代BOSS，结果随着年代变化，现在开发出来了新的战斗系统，瞬间把门槛拉低。匣兵器大规模生产分发给可以使用火焰的人们的话，光是入门门槛低都足以让人眼红了。
古川遥人安慰我：“哪里用得着我们情报部操心那么多，万能的种田长官能解决……栗山前辈，你在碎碎念什么？”
“……我说既然他们只有匣兵器，再搭配隐藏系的异能力朝他们来一发火箭炮总能解决吧……？”我下意识把刚刚小声念叨的话语重复了一遍，收到了四周下属惊恐的视线。
古川遥人拖着椅子就差来了一个八百米冲刺，“为什么你总是在思考那么危险的事情啊。”
我辩解：“我只是在合理思考解决的方法。”
投影屏幕上的战斗噼里啪啦爆炸一样响起来，最终以炸毁敌人基地为胜利的号角。
我指着屏幕上的爆炸，“你看他们科技再厉害还不是用炸弹解决。”
“倒也不能这样比……”古川遥人跟我展开了一系列的碎碎念，“就像是现代社会的人用煤气炉做饭也总是会选择明火，火焰在特定时刻并不是什么都能代替，喔虽然还有什么电磁炉之类的，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是没有办法代替的……”
放做平时我都要和古川遥人接着一系列的扯皮活动，然而他的声音渐渐远去，仿佛消失在耳边一样。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变白，我不太看得清眼前的事情。
“…………”
大脑吸收所有的杂乱信息通通离我远去，我有些恍惚，注意力像是被扯远到哪个天涯海角一样。
而此时。
唯有一个声音，清晰的令人无法忽略。
枪响仿佛是尖锐鸣笛，划破了空中的寂静。
“嘭——”
正中红心。
微薄的鲜血从伤口中飞溅而出。
我莫名其妙心下一跳，我的手攥紧成了拳头。
“……栗山前辈？栗山前辈？”古川遥人大声地在我耳边喊道。
我视线摒弃了白色的视野，逐渐恢复了清晰，我下意识看向了他。
“你的脸色好难看，没事吧？是因为这段时间熬夜熬太多了吗？”
“……我说你们，有听到枪声吗？”
下属们面面相觑，最后告诉了我一个肯定的事实。
“没有。”
“我说前辈，是不是因为你睡太少了引起了幻觉。”古川遥人担心地问我：“要不要回办公室先睡一会？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这边会处理的。”
我迟疑了片刻，点头同意了。
我回到办公室把椅子摊平，一如既往打开了手机想要跟纲吉君说些什么话。
但是我在昨天问他【有没有好好休息？】结果到了现在他都还没有回复我。
大概真的是因为很困，我很快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大概是在三个小时以后，我维持着浅眠状态，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清醒着，大脑迷迷糊糊，却依旧能够接收周边的情报消息。
“嘭！”
门被激烈地推开了
古川遥人第一次门都不敲，直接推开门，他脸色大变，气喘吁吁地告诉我。
“栗山前辈，决出胜负了，彭格列的BOSS在谈判桌上被密鲁菲奥雷枪杀了。”
“……？！”
我直接从椅子上直接弹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古川遥人。
首领已死，这不就代表……后面彭格列做出什么样的决策，都没办法力挽狂澜，没有首领的彭格列又能做出什么。
结局已经定了下来了。
我立刻起身出去看。
情报部门所有人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不已。
“这一个消息是密鲁菲奥雷直接发出来的，岚之守护者和雨之守护者夺走了十代目的尸体离开密鲁菲奥雷的本部……这个情报我们已经确定过了，绝对是真的。”
我来回踱步了好几次，打从心底觉得跑去和密鲁菲奥雷谈判的彭格列当真脑子有些毛病。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容我想那么多，马不停蹄冲进了情报圈里面收集大量的情报。
一个不眠之夜过去了，我看到了一个个距离猝死也不远的状态，最终挥了挥手让集体下班了。
彭格列首领死掉以后，彭格列不会那么快一面倒，应该还余下一波反击时间。
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完全没有以往懒得回家于是留在办公室过夜的想法，直接开车回到了家。
此时此刻天还没有亮，天空朦朦胧胧的，连太阳都没有升起来。
我却不是很敢回家。
可能是因为我太久没回家了，家里面也忘记扑防尘布，回去家门里面肯定迎面而来全是灰尘。
……要不还是找个家政阿姨打扫完毕之后再回去吧。
我待在自家门口好一会，才总算迈开了脚步。
走到了一半之后，我摸了一下兜。
——……忘记带钥匙了。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犹豫全部喂了狗，磨磨唧唧半天结果没带钥匙也太逊了。
“……花言？”
我刚刚一转头，手里面已经摸到了车钥匙了，后面传来了一声久违的、温柔的嗓音，他疑惑地问我。
“不回家吗？”
“……”
我刚一回头。
太阳从我身后缓缓升起，我看见了阳光沾染了他的眉，点缀了他的眼。
他仿佛被暖色浸染，刹那间摧毁了我所有的不安。
我一个转头，大步扑向了纲吉君的怀抱里面。
熟悉且温暖的怀抱，是纲吉君。
“……怎么了么？”纲吉君不明所以，像是想伸手安慰我，结果碍于手上拿着一大堆垃圾，他没有动。
我蹭了蹭他的胸膛，完全不想撒开手。
“你怎么回来了？”
“嗯……因为临时有事就回来了。”纲吉君提了一下手上的垃圾袋，“然后一回来看到家里全是灰尘，我就稍微打扫了一下，可以先放开我嘛？拿着垃圾在门口这样子好奇怪。”
我：“………………”
上那么多天班早忘记家里面还有这一回事了！更别谈我不在家也不会找家政阿姨随便打扫。
平时纲吉君回家都会提前跟我打一声招呼，我完全没想过他会突然回来。
我卡壳了，不知道怎么解释好。

第38章
他的名字叫做齐木楠雄。
大概在三个月前，有一对夫妇搬到了他家旁边，看起来恩爱非常的夫妇却有着十分危险的身份。下略，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就不多赘述。
他冷静下来全程围观着这对夫妇，仿佛自家父母一样的笨蛋恋爱脑相处方式，齐木楠雄打从心底地感叹，结婚以后的人都会变成笨蛋吗。
而在这样平和的海面之下，隐藏着令人惊惧的波涛汹涌，随时要迎面爆发。
如果将这个世界比喻成勇者传说，大概就是勇者和女主角幸福的生活面前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阻碍，也因此整个故事才会波澜壮观、惊心动魄。如果将沢田纲吉比作勇者，那他的对手就是魔王，也就是所谓的反派。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强大的魔王，仿佛是在开恶劣玩笑一样，这个世界稳步升级的勇者对手是一个开局满级、拥有无数个平行世界记忆和学识的魔王，像是游戏策划给玩家开启了一个深渊级别的粪作一样，按照正常游戏的通关根本无法推进到HE结局。
在这种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勇者大人通过了细碎的情报、人脉、勇气，将所有奇迹一样的点神奇地连在了一起，造就了一个希望计划。将成长点还没有分散点完、十年前的我召唤过来进行战斗。堪称是钻游戏营运BUG的操作，让人拍手叫好。
然而，再这样的背景之下。勇者的看似平凡的妻子，女主角成为了不确定因素。
如果说魔王是开了挂的角色、勇者是玩家钻游戏漏洞的操作，女主角就是自带禁止代码运作属性的编程员之一。
她深爱自己的丈夫，对于丈夫的真实身份有一个大概猜测却不确定。
栗山花言在沢田纲吉死后的三个小时，收到了彭格列BOSS的死讯。她一无所知，还依旧忙碌于工作。
直到了某一天，密鲁菲奥雷射杀彭格列BOSS的视频流传在各大黑手党的手中，时刻关注着战场情报的栗山花言看到了丈夫的死亡现场。
……接下来的事情简直不堪回首。
她居然真的为了干掉白兰这件事情开始策划，表面毫无动静，结果暗地里面和死屋之鼠搭上了线。好几次差点借用第三方的手干掉了白兰，到最后随着异能力的突飞猛进，将一直控制好的80%适当的同步率，转化为30%，将本身就持有在手中的几个匣子丢进了空间里面。
……匣兵器消失了。
……同时，世界也毁灭了。
白兰还有一群搞事精对世界毁灭一事饶有兴趣，到了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
女主角亲手推进了Game Over的结局。
虽然造成的结果并非是栗山花言一个人就造成的原因。
然而……不管怎么说。
这是什么烂作剧本。
一觉醒来的齐木楠雄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他两眼放空看着天花板。
是因为昨天下午咖啡果冻从世界上消失了，睡觉的时候才会做噩梦吗？
在经过了好几天的千里眼调查以后，看着这两个人隔了大半个海洋，依旧心系对方的同时，用坚定的心情推进计划的前进。
…………按照这个剧情发展似乎，还真的有可能演变成梦里面的剧情。
超能力者不会随随便便做梦，虽然很不想承认，这大概是预知梦。
齐木楠雄有一些窒息。
但是。
齐木楠雄并不想掺和进和大魔王作斗争的事件之中，沢田纲吉和入江正一的计划已经做得相当优秀，召唤十年前拥有彭格列指环的沢田纲吉前来战斗的确有希望打败白兰。
也就是说在有人顶在齐木楠雄前面的情况下，他完全不打算和白兰面对面。
白兰拥有窥看平行世界的能力，一旦他暴露了以后，每个世界的他都会暴露在白兰的眼皮底下，关于这件事齐木楠雄还是敬谢不敏。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栗山花言这个不稳定因素，干脆点，直接操控情报隐瞒她到最后？
……然而沢田纲吉的计划也不一定会成功，十年前的沢田纲吉能不能打败白兰还是一件未知数。
再或者直接一点，将沢田纲吉的计划暴露给栗山花言知道，接下来希望她稍安勿躁——想也清楚栗山花言不会准许沢田纲吉被枪指着，假死弹的计划本身就存有一定的风险。
找人代替沢田纲吉？先不说会不会暴露，谁能顶得住这对夫妇之间的黏腻情感啊。
齐木楠雄做了一系列的推测，最终做出了决定。
这个世界已经足够脆弱了，不需要再增加一位毁灭世界的候选者。
——
时间回到九个小时以前。
齐木楠雄经过了一系列的深思熟虑，他确定这是一次不能够失败的行动，机会只有一次。
他在出发之前拔掉了一个抑制器，手里轻松地将某样东西夹在了腋下。齐木楠雄用千里眼看准了时机，用了隐身、瞬间移动跟提前到达了目的地，提前去监控室让所有摄像头的记录提前失灵。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直在楼下说话的两个人才转移坐电梯抵达了白兰的办公室楼层。
沢田纲吉在踏入了房间的第一步，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几乎是精准地停留在了齐木楠雄所在的地方。
齐木楠雄不动神色，没有动弹。
明明已经隐藏了气息，结果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异常，真是令人讨厌的直觉。
沢田纲吉在没有瞧见任何人在，他收回了视线。
【刚刚好像感觉到有人在……】
【无论白兰耍什么样的花招，我都要按照原计划执行，不能够露出破绽。】
沢田纲吉的打扮与往常相差甚大，一袭黑色的西装外披上了披风，气势骇然。
率先踏入自己房间领地的白发青年兴致勃勃地等待沢田纲吉的前来，仿佛如守株待兔、自信满满。
“呀，纲吉君真是胆量惊人，光是主动前往敌人的大本营这一件事，都不得不让我心生敬佩了。”白兰开口说话时，仿佛像是吃了糖果一样黏腻，他眯着眼睛，说着敬佩的话语。
沢田纲吉眸色一沉，“白兰，把我请到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白兰言笑晏晏地说：“欸？这不是很明显吗？因为我想要招待纲吉君。我一直都很想见见纲吉君啊，无论是你的勇气还是魄力都超乎我想象。”
“你款待人的方式也相当特别。”
他们的话语仍旧继续着，从夸奖到阴阳怪气、再到密鲁菲奥雷手里面拿捏彭格列的亲属人物做威胁，谈判显而易见地决裂了，倒不如说从一开始房间中的两个人都没有想过谈成的可能性。
沢田纲吉抿紧嘴唇，面色冷漠地应付白兰。
齐木楠雄没有太过靠近他们，一方面是他对两个家族首领之间的虚以为蛇没有什么兴趣。另外一方面白兰加沢田纲吉，这两个人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名列前茅的强者，哪怕没有感知到气息，本能、直觉等等一一系列的因素都会令他们产生不必要的警惕。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拥有73指环的人是玩家，率先将彭格列指环毁掉的纲吉君已经失去了参与游戏的资格了。”白兰笑眯眯地弯了弯嘴唇，他睁开了紫色的双眸，仿佛有一道锐利的光一闪而过：“你已经可以从这棋盘游戏里面退场了。”
白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
沢田纲吉警惕地站起身，他攥紧拳头……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没用的，我事先在这间房间布下了结界，只要在这间房间里面，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无法使用死气之炎。这可是【我】特意研究出来的方法喔，虽然限制太多了，不能广泛使用。在这间封闭式的房间用上，哪怕纲吉君再厉害也不可能赤手空拳逃出去吧？”
白兰的枪指着沢田纲吉的眉心，“再见了，纲吉君。”
沢田纲吉只作出了基本的闪躲动作，在这咫尺的距离之中想要躲开枪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你说再见。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接下来所有的动作都不能有一丁点失误，一旦失误就会暴露了。
齐木楠雄手上拿的东西，是一只等比大小的熊娃娃……嗯，原本是。
此时此刻掀开了布料定眼一看的话，赫然是沢田纲吉。
齐木楠雄率先用催眠能力让这个世界误以为这只等比大小的就是沢田纲吉了，现在无论是谁看到这只熊娃娃，都会以为它就是沢田纲吉本人，反正后面都是假死不动弹的状态，一只熊娃娃代替绰绰有余。
齐木楠雄的速度比谁都要快，在解放了其中一个抑制器以后，他的速度达到了惊人的三十马赫，属于人类连他的残影都看不到的地步。
他先是一手将熊娃娃放在了沢田纲吉原先的位置上，在触碰到沢田纲吉以后身体的透明化被迫解除，不过这也无所谓——瞬间移动，回到了沢田纲吉的家中。
整个过程甚至还没有一秒钟。
好，完美。
现在用千里眼回去看白兰，白兰那边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很好。
他才不愿意暴露开挂的魔王大人面前。
齐木楠雄放下了沢田纲吉，沢田纲吉愣住了，他下意识看向了四周熟悉的环境，再迟疑地看齐木楠雄。
“……楠雄？怎么回事？”
换做任何人都忍不住停止思考，上一秒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下一秒就突变画风，四周切换了色调和房间布局。
齐木楠雄言简意赅地将所有的事情交代了一遍，语速快得飞起来，听得沢田纲吉一愣一愣的。
饶是如此，不愧是当过教父的男人，沢田纲吉在短暂地警惕和迟疑之后，大脑飞快运转，瞬息之间理解了现在的状况。
他最后略为为难地蹙起眉，饱含歉意地说：“谢谢你伸出援手，但我需要回去。”
【不用担心假死计划，熊娃娃伪装成你的外貌代替了你成为了尸体，也不用担心白兰，他没有发现，其他人也不会发现，接下来的日子你待在家隐藏身份，不要随便出门，等待你的计划结束就好了。】
沢田纲吉：“……”
从齐木楠雄口中说的话过于荒唐，可瞬间移动的能力毋庸置疑。
他环绕了四周，最终确定了这遍地都是灰尘的房子就是自己家。
齐木楠雄组织了一下语言，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掺和他们夫妇之间的故事，怪麻烦的。
【沢田小姐这段时间离家不在，她很安全。】
对于齐木楠雄的话语，沢田纲吉出奇地平静，涉及到栗山花言的所在地究竟在哪，他竟是直接说出了肯定的话语：“是离开家去上班了吧。”
【？！】
居然知道？
沢田纲吉很久以前就知道栗山花言的工作并没有如她所说那样辞职，毕竟谁都不会每天待在书房中对着电脑敲键盘。时不时还会熬会夜，一次两次还好，如果长时间都是这样，不难将栗山花言以前那份压力巨大的工作联想到一块。
他隐隐约约察觉到栗山花言。
大概、也许。
所干的工作还不是一般的普通白领，常规的公司也不会允许员工一周时间长期在家里办公。自由从业者另谈，可如果是自由从业，栗山花言也无需要隐瞒他。
沢田纲吉所知的线索仅限于此，栗山花言的态度相当谨慎，很少在日常相处中暴露过多的信息。
齐木楠雄用难以言喻的目光看向了沢田纲吉。
结果你们夫妇两早就猜到了对方不是如表面那么简单，还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那样。
你们两个的相处方式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
时间紧迫，齐木楠雄没有再追究下去，他说。
【这个世界的命运线发生了改动，要是你死了，说不定世界真的毁灭了。】
【从另外一个意义上。】
沢田纲吉不明所以：“？”
【总之好好珍惜一下自己的生命。】
【以及……】
齐木楠雄指了指沢田纲吉的后方。
【后面有老鼠，要爬到你的腿上了。】
“我家里面怎么可能会有老鼠？！”
沢田纲吉马上就往前走了一步，这个站位极其刁钻，能够完美应付从四面八方的危机。
真是的，黑手党奇怪的直觉和警惕心。
换一般人都直接转头过去看了。
齐木楠雄有些无奈地用瞬间移动转移到了沢田纲吉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一个拐角香蕉狠狠重击沢田纲吉的后脑勺。
【离开前给你一个建议，记得换掉身上的衣服。】
齐木楠雄说出了善意的提醒。
最后一步，记忆替换，把所有跟他有关的记忆通通替换掉。
他只在沢田纲吉的面前出现不到十秒，应该很容易就蒙混过去。
齐木楠雄虽然帮助了沢田纲吉，但他也没想过将超能力者的身份暴露在黑手党教父的眼中。
这种非日常的人物还是尽早从他的生活离开，还他一个和平的世界。
齐木楠雄在做完了所有的工作，立刻回到了自己家里面用心灵感应做出最后的确认。
沢田纲吉捂着后脑勺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他坐在沙发上好一会以后，才迟钝地将刚刚的东西回忆起来，他怀疑人生地重复。
“刚刚那个是……哆啦A梦？我被哆啦A梦救了？”
他脑海里面的记忆被一只蓝色的机器猫代替，机器猫看到了老鼠之后一边尖叫，一边飞快地窜门逃走了。
齐木楠雄：……为什么是哆啦A梦，是因为在你心中哆啦A梦是万能的吗？明明是个黑手党，结果想的东西那么童真。
——
不过问题解决就好。
齐木楠雄用千里眼窥视栗山花言和沢田纲吉重逢的那一幕，他放松了心态，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也不枉他一夜未眠解决这件事情。
齐木楠雄吃完了早餐，背上书包准备上学，迎面撞上了丢完垃圾回来的沢田纲吉。
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地打算和沢田纲吉擦身而过。
“楠雄。”
沢田纲吉叫住了他。
齐木楠雄脚步一顿，微微颔首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
“早上好。”
“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件事。”
棕发的年轻面带温润的笑容朝他道谢。
“谢谢你，楠雄。”
齐木楠雄：“………………………………………………”
哪怕记忆替换再成功，只要一个照面就彻底打破了。
真可怕啊，祖传的超直感能力。
搭配上冷静过来的思考能力，哪怕记忆替换得再成功，现在也依靠推理能力猜到了大概的真相。
“这件事情我不会和别人说的。”沢田纲吉看出了齐木楠雄堪称天崩地裂的变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说：“抱歉，我只是想向你道谢。”
【难办了，我好像吓到楠雄了。】
【明明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关系，却愿意出手帮我。】
【……早知道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不，我已经听到了。
齐木楠雄微不可闻叹了一口气。
现在不就更难办了。
齐木楠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是因为前段时间我帮花言小姐除草的事情吗？】
沢田纲吉一愣，然后他顺着话语说下去了：“对。前段时间我不在家的时候，花言的事情麻烦你了。”
齐木楠雄点了点头：【我还要回学校，先告别了。】
在放学回家以后，从齐木久留美的手中拿到了两盒高档咖啡果冻的齐木楠雄，瞬间就消除了内心的一点疙瘩。
看沢田纲吉就知道他没有利用超能力者的想法，也打算好好履行约定不把他是超能力者的事情暴露出去。
除了一颗已经解决的暴雷以外，比学校某几个笨蛋们好相处得多了。
……唯一的报复大概也就是，他没把栗山花言快扒掉沢田纲吉的马甲下来这件事说出来。
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第39章
记忆里面神奇的多了一只从天而降的哆啦A梦，用了各种各样的道具将他从白兰的枪下救了下来。
……截止到现在，已经有许许多多该深究探寻下去的问题。
比如说那个哆啦A梦是不是幻术师做的恶作剧，或许又是那个神出鬼没的六道骸捣的鬼。
沢田纲吉很快就否认了这个可能性，光是在一瞬间从遥远的意大利把他精准无误地带回了家中这种能耐，六道骸就不可能做到。
【不要离开这里，这里是安全的。密鲁菲奥雷并不知道你被调包的消息。】
分不清男音还是女声的中性化声音从脑袋之中重新回响。
哪怕在自己熟悉的家中，沢田纲吉依旧难以冷静下来。这件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过于猝不及防，后面的扫尾工作仿佛像是小山一样堆积在自己的面前。
……隼人和武怎么样了。
沢田纲吉坐立难安，他大脑嗡嗡作响，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按照原计划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本身就需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也许是因为当时的沢田纲吉已经做好了身死的准备，如今唯有他一个人安全、脱身游离在危险之外，只有自己的同伴们还承受着未知的风险，这样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糟糕。
沢田纲吉下意识想用手拧一把眉心，手指递到自己的眼前时，才注意到整栋房子里面蒙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灰尘，已经许久没有人在这栋房子里面居住过了。
沢田纲吉身上纯黑的披风都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低头一看自己这一身经典的黑手党装扮。
……还是先换一身衣服，把房子打扫一遍吧。
打扫是切换心情的方法之一，沢田纲吉彼时也并非是十年前的他，他冷静下来，一边打扫卫生，一边整理现在的状况。
他没有办法重新回到彭格列，至少现在暂时不能够。手机、通信账号，有关于沢田纲吉所有一切的东西都不能够使用，恐怕也正如某个明显不是哆啦A梦的人所说，他只能待在自己家里面哪里都不能去。
因为彭格列十代目已经在密鲁菲奥雷家族中中弹【死亡】。
假死的机会没有第二次，如果错过了这仅此一次的机会，根据入江正一的说法，恐怕众多的平行世界都会毁灭。
他现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状态，一方面希望和伙伴们共进退、一方面又发觉自己寸步难行。
沢田纲吉心情复杂，一晚上都在打扫卫生，天都快亮了，沢田纲吉依旧没有平复下来。
“咔。”
院子的门被推开了。
花言回来了？
沢田纲吉没有立刻跑过去开门，他为了掩盖自己在房子里面的事情，甚至只开了一盏小灯，每一扇窗户都用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
他警惕地在窗户边缘的一角窥看外面。
栗山花言身上穿着黑西装外套和长裤，里面搭了一件寻常可见的白衬衫。她面容憔悴，目光呆呆愣愣地盯着家门口，像是不敢进来。
……花言？
沢田纲吉第一次见到栗山花言露出这样的神色。
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过了好一会之后，栗山花言好像终于被按下了启动键，她慢吞吞地从自己兜里面摸了一下，摸出了一串车钥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摸到。
神奇的是，在发觉没有带钥匙以后，栗山花言的脸上却露出了如蒙大赦的神情。最后呆呆地看了一眼家门口，转身就走。
——
我到最后还是碍于自己刚刚傻瓜一样的举动，磨磨蹭蹭地把纲吉君放开，站在门口等纲吉君回来以后，我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纲吉君身上的衣服带着一股衣柜的香薰味，像是不久以前才把衣服从衣柜里面拿了出来。。
“怎么了吗？为什么这一副表情。”
纲吉君声音缓和下来，他低下头询问我。
我盯着看了他好一会儿，慢吞吞地说：“因为好久没见纲吉君了。”
纲吉君一直在皱着眉，他朝我露出安抚性的微笑时，眉目也一直紧紧皱着。
……我不太喜欢他这个样子。
我假意咳嗽了一声，扭扭捏捏地说：“前段时间出门时忘记带钥匙了，就……”
我停在了这里，就差把不好意思接着说下去的大字写在脸上。
我刚刚那一段话里面不含一丝谎言。
只不过稍微模糊一下措辞，将前段时间指的是我刚从异能特务科跑出来时忘记带钥匙这一句真相稍微修改一下罢了。
顺便能掩盖下我长时间不在家的问题。
纲吉君像是被我逗笑了，他尤其无奈地问：“你怎么那么笨，出门连钥匙都忘记带。为什么不找我要？”
“因为纲吉君好像很忙的样子，我不太好意思打扰你。不用担心我啦，这段时间我在朋友家里面寄宿，就是作为代价我偶尔帮她整理下文书。”我完美用理由圆了过去，在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说了：“纲吉君的工作解决了吗？”
我看到了纲吉君的手指瑟缩了一下，像是遭到迎面撞击一样，他说：“工作项目上，暂时没有什么需要我的部分了。”
……又在骗我。
这个反应也太明显了。
……彭格列最近被密鲁菲奥雷打压的的确挺狠的，又有一个笨蛋BOSS想不开自投罗网，现在彭格列的处境可谓是相当艰难。除非未来有奇迹发生，不然彭格列的失败已经是明确地显现在未来中了。
上面刚没了首领，下面果然就一团乱糟糟了。
像是后勤人员的纲吉君都率先离开了意大利，回到了日本。
我看到纲吉君这一副被老板谴责工作上不尽心，可怜巴巴又委屈，找不到可以宣泄的地方，只好通通闷在肚子里面的模样。
我完全生气不起来，伸出手指抚平了纲吉君的皱起的眉头，“唔，既然如此好好休息就好了……？”
“……我没办法只在一旁看着。”纲吉君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回复我。
“工作的项目被同僚接手了？纲吉君被停职了？”
纲吉君含糊地和我说：“……差不多吧。”
我谨慎地组织一下自我语言：“是值得信赖的伙伴吗？”
面对我这个问题，纲吉君不带任何思考，立即马上就说：“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们更可靠了。”
“既然如此，就当做休息吧，纲吉君。有值得信赖的同伴在呢，有什么困难只要好好相信他们就好了。”
纲吉君愣住了，他先是看了我一眼，琥珀色的双眼写满了忧郁。
显然我说的这一番话，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力，他还是满心记挂着那个项目。
“啪——！”
我伸出了手，在他猝不及防的目光面前，双手狠狠一个击掌，拍出了一个巨大的响声。
我恨铁不成钢地说：“如果能够拿到休息本身就是不可多得的事情，纲吉君既然无法参与工作项目，正在执行项目的明明是值得信赖的伙伴——已经把思路捋出来了，答案就在自己的面前。”
“担心也没有用，没办法掺和进去只能养精蓄锐了，随时做好回去给别人收拾烂摊子的准备。”
“这可是难得的休息时间，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轮到你工作才能精神百倍。”
纲吉君其实一直都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也分得清什么时候是该工作，什么时候是休息的。这一次他回来的情感颓丧比我见到的要高很多……不是我夸他，纲吉君的情感真的相当感性，很容易就堕落到某个情绪里面收拾不出来，但我总是见他回去书房和什么人用轻快又抱怨的语气聊天以后，他就很快恢复过来了。
这些情感都是我羡慕不来的。
纲吉君比起向我抱怨、依靠我，他更加希望在我的面前扮演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
我在想说不定纲吉君真的是兔子，如果没人陪他的话就会寂寞的死掉。
搭配上纲吉君的棕色头发、那一定是一直可爱的垂耳兔，形象意外的贴切耶。
就在我说出了一大堆鼓励他脱离EMO情绪以后，我都做好准备他要很感动地抱住我。
结果纲吉君用感叹的语气和我说。
“花言，这个时候好像我老师。”
我：“……”
好了，我要揍他了。
真的破坏气氛第一名。
就在我脑海里面挽起袖子暴揍他一顿时，纲吉君伸出了手，牵住了我，和我十指交叉相握。
“那我真的休息了喔……？”
“嗯。没有人会责怪你的，这可是你光明正大拿到的假期欸。”
我肯定以及确定地说。
“那花言，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就在我毫无准备之时，纲吉君慢悠悠地问我。
“你刚刚把我想成什么了？”
“没有人陪在身边就会寂寞死的兔子？”我相当流畅地将我的想法透露出来。
啊，当然，我这里说出来完全是因为我不怕纲吉君知道了又会做出什么。
纲吉君一言难尽：“……虽然我刚刚大概就猜到你八成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结果你毫无愧疚之心直接说出来才更让我吃惊啊。”
纲吉君小声地嘟嚷：“……而且比起我，花言才像一只寂寞的兔子。”
“？”
——
就好像他不主动出去抓住栗山花言的话，全身上下写着寂寞想要纲吉君陪她的兔子就要精神萎靡得随时要死掉了。
，
我迟疑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哈？”了出来。
我怀疑纲吉君戴了滤镜，而且我有明确的证据。
把兔子这种软乎乎的形象套在她身上真的——完全不贴切啊。
纲吉君全然没有自知之明，他笑眯眯地点头肯定了我的疑惑。

第40章
我现在进入了进退两难的状态。
嗯……纲吉君时隔三个月回家了，如果是平时的我都忍不住在心里面敲锣打鼓欢迎他回家了。更别说纲吉君还摆出一张脆弱的表情出来，可以说相当罕见。
我停止了思考。
想起我没少见他因为遇到蟑螂跳上沙发、又或者是被我拉着看灵异片干脆抓着我不放手、甚至是他玩盲盒没抽到想要的东西的失望脸。
……我好像没少见过他丢人的样子。
不对，这不能相提并论。上面所述的所有东西，我总觉得是纲吉君故意暴露出日常的一面给我看的，特意借机会朝我撒娇。
纲吉君在正事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完全能唬住外人。光是知道他有压力不会跟我说这件事就看得出来，纲吉君还挺计较自己工作上的EMO情绪，吐黑泥这事他是不会跟我讲的。
可爱吧，我也觉得我家旦那很可爱。
但现在不是做这件事的时候——
待在房间里面的我，用无比严肃的神情盯着我面前的电脑屏幕。
【古川遥人：你人呢！睡觉暴睡了三天了吗？】
电脑屏幕那边古川遥人态度堪比被点燃的炸弹，如果不是不知道我家在哪里，他都恨不得跑过来抓住我的衣领大骂美色误人。
【古川遥人：说好回家睡一觉结果你直接就一去不回了吗！！你家的小妖精怎么又跑回来了！】
……小、小妖精？
我瞠目结舌一般瞪着这个字眼。
我联想了一下纲吉君的形象和传统小妖精的形象……根本完全不搭，真要说，纲吉君就是天边的白月光，哪有白月光难得回来一趟，我却要抛弃白月光跟工作奋斗的理由在。
于是我抱着严谨的态度回复。
【加班坏文明：我家旦那才不是小妖精。】
【古川遥人：问题在这里吗！我们共同的老婆是工作啊，你要抛弃正妻了吗？】
【加班坏文明：？？？滚滚滚，我家正妻只有我家旦那。彭格列的反扑不会爆发得那么快，剩下的工作我在家里面办公就好。】
彭格列的首领都死掉了，我实在不认为后面还能爆发什么大事。
我可以说现在只是将积攒三个月的假期用掉，心里没有任何的负担，更别谈我是远程工作耶，某种状况上我根本没有休假。
不过话是这样说……我在切换聊天室的瞬间，古川遥人给我发了一个G的压缩包给我，我整个人都呆住了，任劳任怨开始工作。
古川遥人不死心的给我发了一句。
【就算在家工作也不能放弃跑外勤的任务啊，我们手上还有一个重点任务线还没探索。】
【加班坏文明：OK，我知道的，过几天我抽空去看看。】
这里说的是……雷之守护者蓝波身上的定位器，现在他的行动轨迹还在我们手里面呢。之前我就说了要抽空去并盛町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蛛丝马迹，不过我也不抱有太大信心。
相比我在家还要工作，纲吉君现在真的不是一般的轻松，他甚至不用长时间待在书房了，说休息就真的是休息。顺便抽空帮我把院子里面好久没打理的花草清理一遍——我上次和齐木楠雄买了种子才照顾了几天就没回家了，现在院子可以说是杂草丛生，还多了一大堆不知道哪里飞过来的虫子。
有纲吉君悠闲的对照组在，我现在在纲吉君的眼里面就显得像个网瘾少女，天天追更催文，连书房都不愿意出来。
……形象崩坏就崩坏吧T T，谁让情报搜集工作都是我们部门负责。
我上午才干掉了工作的三分之一，中午抽空吃了一顿意大利烩面，一直到下午三点我都想滴眼药水以求我干涩的眼睛少遭点罪。
“叩叩。”
“花言，有时间吗？”
我快速把聊天室关掉，登出账号，将所有的工作资料通通塞进了有密码锁的文件夹里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做完这些工作以后我才打开了书房门。
“怎么了？纲吉君。”
纲吉君朝我笑了一下：“我做了柠檬水，要喝吗？”
“要——”我迫不及待。
在工作的时候跟我说吃喝的东西，我自然是不会拒绝，恨不得借着这个借口将工作时间蒙混过关。
我喜滋滋地跟纲吉君下楼，除了柠檬水以外，纲吉君还做了下午茶，其实也就是一份刚叫的外卖一份巧克力草莓蛋糕，现在已经被切好放在两个人的碟子上了。
让纲吉君学会烘焙无疑是希望烤箱爆炸，平时做做简单的料理对于纲吉君来说已经是极限了，烘焙这种连我都学不会的高难度料理……我觉得比起为难我们两个，还是蛋糕店里面卖的蛋糕比较香。
我几乎是恨不得将时间拖慢，慢悠悠地用叉子将下方的蛋糕胚一分为二。
明明纲吉君今天才把院子收拾干净，那么大的工作量他一个人解决完毕还精神百倍。跟前天刚回家写满忧郁的表情相比可以说是大变化了，现在好像想通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现在还莫名其妙对着我笑。
我对上了他的视线，忽然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有点要笑不笑的样子，我感觉我被人坑习惯的警惕性瞬间就飙升。
“你是不是在打什么馊主意？”
纲吉君摸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地说：“咦，有那么明显吗？”
有，绝对有。
好像要对我图谋不轨一样。
我凝重地点了点头，并且紧张地拿起了蜂蜜水的杯子，随时打算逃跑。
纲吉君哭笑不得，他摆了摆手说：“没有啦，就是觉得……我们两个人的位置好像调换了，以往都是我在书房里面忙忙碌碌，花言偶尔会端东西过来给我。”
咦？
好像的确是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最近需要我处理的工作的确挺多的，我觉得这个现象应该不会那么明显才对。
……完了，我越想越觉得这几天我工作量太大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呆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就算是笨蛋都能发现异常，更别说朝夕相处的纲吉君了。
吓得我没忍住直接把吸管咬瘪。
我最近都忙得头晕脑胀，在纲吉君细心照顾下我完全没注意到哪里不对劲。现在回想起来，我行为就差把可疑两个大字挂在自己脸上了。
在这急速的危险之下，我的大脑很快就运算出新的借口方式：“因为我最近收到国外举行的侦探大赛的邀请，就想过去试一下自己的水平……不过我这种业余推理怎么比得过别人，就偷偷摸摸在家里面恶补推理相关的案件了。”
搭配上我书房里面好几个摆满书柜的推理书，平时我业余爱好就是看推理小说，推理水平几乎没有在纲吉君的面前掩饰过。可以说我的理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挑剔。
如果说是推理大赛的漏洞——
关于推理大赛的邀请函，我还真有欸。
网络上认识的一个同样追暗夜男爵的同好特意寄给我的，我看了一眼时间基本上和我赶工作的时间重合，我只好拒绝了小浣熊了。
而且国外现在还挺乱的，我觉得一不留神说不定就没命了。
出于这两个原因我就拒绝了。
这个时候拿出来当挡箭牌，可以说是第一名。
谢谢你，小浣熊，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一命。
——
栗山花言很忙。
这件事从重逢后的第一面就知道了。
沢田纲吉一直知道栗山花言没有辞职这件事，不过他没有一直追究下去。毕竟他最开始的初衷是希望栗山花言的生活方式能够变得更加规律健康，并没有要求她必须辞职的态度在，当年的栗山花言好像误会了什么。
现在她好像又回到了过去一天就睡三个小时的生活状态。
这个样子绝对是不行的。
沢田纲吉组织了一下语言，希望能委婉地转告栗山花言，结果还没想好从哪里说起呢。没过一会儿，栗山花言率先看出了他想说什么。
栗山花言好像终于从浑浑噩噩的工作状态脱离而出，在触碰到问题核心时，她以一种寻常人无法达到的镇定速度平稳了下来，双眼一直注视着玻璃杯里面漂浮的柠檬果肉，整个过程还没有一秒钟，她就整理出来这个时候最符合常理的答案。
推理大赛。
乍一听好像没有什么毛病，完美贴合了栗山花言的兴趣爱好以及她的超与常人的好胜心。
至于是否存在推理大赛……这个问题。
栗山花言自信满满，大有【你不信我可以找邀请函出来给你看哦】的态度，基本上也能够确认推理大赛的真实性。
沢田纲吉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
他都还没详细问什么，就忽然全盘托出反而更欲盖弥彰了。
和以前的反应相比真的差远了，换做以前估计会用咄咄逼人的语气反问他一大堆问题吧，这个反应完全是已经累得大脑迟钝了。
嘴上说好劳逸结合的人，最近倒是休息得越来越少。
“花言。”
“嗯？”
“既然如此，今天可以陪我看一下推理小说吗？”
“欸？”栗山花言微微瞪大了眼睛，“可是纲吉君不是一向对这些故事不太感冒吗？”
“因为每次花言看到一半就直接用肯定的语气说哪个是凶手了。”沢田纲吉说到这里，忍不住抱怨地说：“给我这种反应慢一拍的人一点观看体验啊。”
栗山花言干笑一声，心虚地把视线挪开，又笑嘻嘻地说：“看推理故事不就是猜凶手才有乐趣嘛。”
沢田纲吉麻木地说：“每次都猜得完全准确……？”
栗山花言咬了一下塑料吸管，她有些为难地竖起了手指数了一会，思考了好一会，最后仿佛壮士扼腕一样双手一拍桌子：“那我去楼上拿小说，等我回来。”
——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纲吉君为什么忽然对推理小说感兴趣，当我对上他那一双充满期待的双眼时，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觉得纲吉君如古川遥人的口中所说一样，是一只难缠的小妖精。
我艰难地挪开了视线，觉得纲吉君的脸在闪闪发光。
……而且我好像还真没辙。
完蛋。
不会真成了我工作前进路上的阻碍我的小妖精吧。
可恶。
在纲吉君闪闪发光而不自知的表情攻击下。
在抵抗了两秒钟以后，我光速溃败认命。
大不了晚点我再努力加速一把争取短时间做完？
…………再不行工作稍微推迟一点。
如果还是不行那就……
再说吧，总会有办法的。

第41章
沢田纲吉在栗山花言忙活的时候，偷偷地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算了一下时间，大概也在这两天，入江正一和他制定的计划即将启动。
没有意外的话，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已经将他的尸体运送到了指定的位置中。
现在的问题是，他现在在的可是自己家啊，如果在这个时候十年前的他来到这里……无疑不适合计划的推进。
再加上如果十年前的自己被栗山花言撞到的话，凭借花言的话术和压迫力，沢田纲吉肯定以及坚定，十年前的自己绝对无法抵抗栗山花言咄咄逼人的询问，到时候不该说出来的事情也暴露在外面就麻烦了。
现在最需要知晓的就是彭格列目前的情报。
关于沢田纲吉所拥有的一切账号都无法使用，那就……
沢田纲吉流畅地输入了某个人的账号密码，在登录成功以后，屏幕右上方弹出了Reborn的字眼。
他快速调动权限去看彭格列基地目前的监控。
——
美色误人。
在经历了一晚上的推理小说阅读以后，我第二天早上爬起来果不其然受到了古川遥人的连环炮轰，从一开始饱受尊敬的【栗山前辈】，再到后面【你又被小妖精勾搭走了】的泣血指责只用了短短三个小时。我心里怀揣着几分小羞愧，火速进入工作状态将昨天和今天上午该做的分量都做完了。
【古川遥人：彭格列昨天反扑了，不过战斗只有一晚上，马上就失败了。】
【加班坏文明：？！】
我相当震撼。
哪里来的头铁娃，说打就打，完全不掂量掂量吗？按照我的猜想，他们最快在一周后进行反击，结果这才第四天呢！
我收了数据以后火速看了一眼，到最后我有些许窒息地认为，说不定、也许、大概，彭格列的十代目虽然是个笨蛋，不过在彭格列一行头铁笨蛋之中算是较为理智正常的？
什么瓦里安、什么守护者，在彭格列十代目死了以后统统放飞自我。
【古川遥人：还有第二个问题，问题大发了，你最近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吗。】
【加班坏文明：？】
【古川遥人：你在黑市里面被留下的赏金和情报被追加了。】
【加班坏文明：？？？？？】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我最近干了什么事情，最后肯定我最过分的一次也不过是将全世界的咖啡果冻消失了一秒，这一秒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更何况！哪个混黑市的会那么巧和在一秒钟内拿着不符合在刀尖舔血的形象，拿着画风不符合的甜品在吃啊，只是一秒而已欸！谁天天盯着咖啡果冻一眨不眨啊，只是一秒钟，一个呼吸速度都没有。
关于我异能力的情报信息，也就只有异能特务科留有档案，而且这个档案还不详细。饶是如此我也被上面定义成危险人物，如果不是我当年被夏目老师开后门，读了半年警校就被迫不及待丢进特务科里面当劳动力，一边学习一边工作。恐怕我现在像小栗虫太郎那样关在第七机关里面动弹不得。
在我工作没多久以后认识到异能特务科的黑暗面以后，我就清楚得明白异能力带给我的不仅仅只有方便。这个涉及概念性影响全世界的异能力，带给我的还有无穷无尽的危险，所以大多数时候我都是稍微掂量了一会儿才使用的。
当储物空间专门放一些特别定制打造过的道具丢进去放，这点完全是我奢侈过头，并且我完全没有反省的想法。
我留在黑市里面的信息不是因为我不慎暴露的。
是好多年前不知道哪个聪明过头的混蛋做出了猜测，最后列举了一大堆证据（而且大多数对的七七八八），放到黑市上面。当时引发了一场巨大的浩荡和讨论潮流，有部分情报大佬一致认为掌中花存在是可能的，也有大部分人认为这是为了自己搞不到情报丢脸，所以虚构的异能力。
以致于我最后总不能欲盖弥彰一般去黑市抹掉了关于我的通缉令，只能放着不管了。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有人跳出来给我的通缉令添加情报消息和悬赏就很奇怪，仔细想想我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古川遥人：你的赏金被提到了三百万，要求活捉。追加的情报是：年龄二十二岁，性别女。擅长伪装成其他人物、会空口伪声，持有无数的身份证件照，追加人密鲁菲奥雷。①】
【加班坏文明：……前面精准地可怕，后面那段是什么，说的是我吗？】
简单的服装伪装我倒是会，不过变装成另外一个人这种高级技术我是一窍不通，更别谈伪声了！
密鲁菲奥雷哪里来的虚假情报。
我和古川遥人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讨论，我最终一针见血问说了灵魂拷问。
【加班坏文明：他们通缉我干什么？】
【古川遥人：大概是为了招揽吧，密鲁菲奥雷现在正在收集全世界在各个领域凸出的人才。】
【加班坏文明：……问题是，我是个官方人物欸。】
【古川遥人：欸嘿，那你去做潜入任务？刚好解决掉一直拿不到密鲁菲奥雷内部情报的问题。】
【加班坏文明：？？？滚滚滚。休想把我培养成下一个安吾前辈。】
看看安吾前辈，看看降谷零，一个两个睡眠不足，一人身兼多职。休想把我推进当卧底这个深坑里面，想想就觉得恐怖。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想要我抛弃纲吉君去密鲁菲奥雷这个肉眼见不到底的深渊里面，想都别想。
古川遥人发了一个狗狗的表情包萌混过关，当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古川遥人：对了，雷之守护者蓝波最近跑到了东京都附近四处找人了，你要不要顺藤摸瓜？】
我多少觉得古川遥人有些看不起蓝波，虽然他这段时间在我们的监视下没少被追杀、有点笨笨的样子。好歹人家也是雷之守护者耶，哪有那么简单被我跟踪摸进彭格列基地的入口。
【加班坏文明：等我好消息。】
我自信满满地敲下了文字，并且发了出去。
事先说明我没有小看蓝波的意思。
因为我根本没必要跟踪他，他身上就有我的跟踪器，我直接跟他隔了一千多米，用望远镜远远看着他的行踪就好。
如果只是单纯的潜入任务，我可是无敌的，摄像头没法留下我的照片和摄像记录。
我观察了一下蓝波现在的所在地，粗略估算了我过去的时间，然后决定隔日不如今日，现在就出去解决这个任务。
然后……
我刚离开了书房，就看到了纲吉君同样离开了书房，我看着他在春天的日子里面，罕见地戴上了帽子，一个宽大到要将大半张脸挡住的墨镜，下巴处还挂有了一个没戴上的口罩。白T恤和灰蓝色的薄外套，长长的宽筒裤，整套装备将他全身上下的肌肤都遮掩得干干净净，唯一暴露在外的手都穿上了无指手套。
他和我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理由很简单。
因为我和纲吉君的打扮不相上下。
我头发梳理好，分别绑好了两个松松垮垮的辫子放到了两边肩膀上。换了一件质地较为硬的灰黑兜帽衫，将我下颚都完美遮住，虽然我还没戴上兜帽，不过想我刚刚出门时还在整理帽子就知道我一出门就要戴上宽大的帽子。
还好我刚刚随手拿的小型望远镜在离开房间门之前就揣兜里面去了。
墨镜和口罩我这次出门倒是不用戴，跟踪的时候装扮太过分反而太明显了。
“……”
“……”
我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慢吞吞地问：“纲吉君也要出门吗？”
纲吉君不自在地勾了一下写了一个&#215;的黑色口罩，“嗯……我有事要出去解决。”
我悄咪咪地瞅了他一眼。
纲吉君现在的打扮，我愿意称之为放浪不羁，有一点点过激背德。而且还戴了无指手套，直接一个绝对领域爆杀我。和平时一本正经穿西装或者干脆休闲过头的T恤相比，真的忽然就走了另外一个风格，莫名有点涩涩的。
纲吉君犹豫了好一会儿后，他问道：“要一块出去吗？”
“好啊。”我火速报了一个地名，“我今天不打算开车哦。”
“我今天也不打算开车。”纲吉君弯了弯嘴唇，“那我们刚好顺路去车站。”
纲吉君一出门就把口罩戴上了，他整个人好像融入了墙面投下的影子一样，存在感变得很低。在这种情况下，他却动作流畅地牵住了我的手。
“走吧。”
纲吉君现在这个状态，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尤其缄默，感觉一瞬间就从温柔系变成了不爱说话的帅哥。
我有一些好奇地打量他。
纲吉君有些好笑，他一把把我脑后的兜帽拿起来，一下子就盖到了我脑袋上：“有那么稀奇吗？”
“有——”我夸张地比划着，“感觉就像是初中生升高中生时，趁着大家都不认识来了一个形象改造一样。”
“你这说得也太形象了。”
我的手窝在他的手心里面，我只安分了一小段时间，就没忍住用手指勾进了他的手套里面不轻不重地挠痒。
我感受到他骨节分明的手，喜滋滋地笑了出来：“挺帅的。”
“——！”
纲吉君微微睁大了眼睛，“输给你了……总感觉花言总是打直球也不觉得害臊。”
“嗯？我说的明明是实话。为什么要害羞。”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

第42章
我和纲吉君因为要去的方向不同，互相对了一下要去的地点后，发觉我们两个要去的地方都是相反的。
我和他坐在了车站候车，纲吉君这时还没有戴上墨镜，鸭舌帽将他蓬松的头发掩盖的严严实实，仅露出了一双眼睛在外，他不太适应穿戴口罩，我看到他好几次想要用手把口罩摘下来，食指刚刚触碰到脸颊，又立刻如戛然而止一般讪讪放了下来。
现在是下午的三点，早就过了上下班高峰期，路上仅有几个刚休息回家的路人慢悠悠地从我们面前经过。我和纲吉君两个人的装扮对于日常而言稍微有些出挑，偶尔有人看到我们两个会朝我们身上瞅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后。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某件事。
我现在是要去找雷之守护者，窃取他们彭格列基地的所在地点。
纲吉君大概率是因为彭格列的原因才出门。
已知，我要窃取彭格列情报。
已知，纲吉君是彭格列方的。
我：“……………………”
我有些窒息。
而我们两个现在和谐共处，手牵手的出门。结果目的完全截然相反，直取对方命门。
这算什么，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剧情都没有那么刺激、跌宕起伏。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不适合在网络上说，我都恨不得去网上发求助帖子了。
我沉默了好一会后，语气凝重地说：“纲吉君，作为交换我愿意告诉你一件事。”
“？”
纲吉君莫名其妙地看向我，他用更加凝重的语气问我：“你又闯祸了吗？”
“？！”
我瞪大了眼睛，觉得我无料大放送还惨遭拒绝，简直惨无人寰。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纲吉君的确没猜错，我真的闯祸了，对他们彭格列而言。
“不，我说真的，什么都可以。”
“……啊。”纲吉君有些无奈地挠了下脸颊，“那、花言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呢？”
正中红心。
我：“……”
因为我现在准备出发偷你们彭格列基地的情报，出于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我稍微感到有些羞愧，所以这样说了。
……如果我真的回复了这句话，纲吉君估计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我严肃地思考了一下，觉得我不能这样直接说了出来，于是稍微委婉地组织一下语言。
“……因为我占据了情报的领先度，所以稍微感受到一些羞愧……？”
“情报？”
“嗯嗯。就比如说推理大赛，我和你都是侦探，因为我观察力稍微比你高一些，得到了更多的情报，所以比赛我大概率会赢。”我几乎是咬着字眼，特意强调说明：“胜负很重要，事关重大。请纲吉君在一分钟的思考以后，再做出明确的回答。建议你抛去我和你之间的婚姻关系，完全出于【我想获胜】的想法出发，不要加太多私人感情在！输赢是很关键的！”
在我刚刚醒悟了纲吉君和我两个人的目的和任务以后，我马上发觉了一个问题。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比起遥远的雷之守护者，我身旁的纲吉君说不定才是彭格列情报大放送的切入点。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原则，我不太愿意这样做。
率先说明，我和纲吉君结婚的时候，我是没有打过任何从他身上捞取情报的想法在的，所以我不希望这样做。我宁愿跑去欺负雷之守护者那个憨憨，心安理得获取自己的劳动成果，也绝对不要从纲吉君身上下手，不然我绝对会寝食难安，这辈子都不会舒服的。
说是这样说，我没打算满脑子被恋爱糊住，眼前被爱情滤镜蒙混过去。我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这可是基本的职业操守。
再说了，就算我不做，也总会有另外一个人接手这一份工作。
或者下一个就是古川遥人、安吾前辈、降谷零、国外不知情的人物等等一系列的情报人员。
纲吉君被我这个严肃的态度惊了一下，他深思片刻以后，我注意到纲吉君奇怪地瞅了一眼我的装扮，瞳孔有些不规律地放大。
那一瞬间我隐约觉得纲吉君整个人的气场变化了一瞬，我几乎都要以为我在面对森鸥外那个笑眯眯的老狐狸了，惊得我浑身上下的汗毛竖起来，这种感觉出现得相当短暂，一瞬间还以为我感知错误了。
纲吉君向我发出提问：“不可以带任何私人感情吗？”
我点头肯定道：“不可以！因为胜负很重要。而且输了之后不能够有任何的怨言，也不可以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呜哇……那也太难抉择了。”纲吉君一边说着，却异常迅速地回答我的问题，心里面早就有了答案：“那就，各凭本事吧。”
他拉下了口罩，很快就弯了弯嘴唇，朝我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说是不带私人感情，结果带最多的不就是你吗？如果按照花言透露出来的情报，已经算是放水了吧？”
“∑”
我惊了一下，伸出了两只食指打出了&#215;，为自己的行为辩驳：“不算、不算。这只是公平竞争，倒不如说现在才开始说游戏开始。”
纲吉君慢吞吞地说：“可是你刚刚那一段话暴露出很多欸。”
在他说出那句话以后，我好像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剥开，全身上下都在鸣笛爆出危险警告。
……我是不是小瞧纲吉君了。
在那一刻，我只有这一种想法。
我飞快地恢复了冷静状态，大脑内串出了无数的猜想，来回蹦跶。
哪怕再委婉，最后也成了情报无料大放送了。
不，我刚刚说的话里面暴露出来的信息，大概也就只有【我大概知道到纲吉君所处的阵营】【我和纲吉君的阵营属于对立面】以及【我的身份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是个普通人】。
能暴露出来的信息只有这三样。
关于我的阵营到底是什么，纲吉君一概不知，我说出来的话里面也不带有透露情报的信息。
……不对！我刚刚说出来的话其实也没有多少信息暴露，结果纲吉君居然速度那么快就肯定了我的情报无料大放送——换言而知，他对我的身份早就有一点点猜测，但又没有完全确定。
我还以为我一直掩饰得很好，平时我生活都有很努力控制一下自己的形态切换，我一直认为纲吉君完全没有发觉。
咱们两个，说不定真的是在结婚的第三年内，互相、第一次触及到了对方深层的信息和真实面目，然而关于这一点，也仍旧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我的笨蛋丈夫，意外的是一个聪明人。
但我对现在的走向并不讨厌。
至少我已经摊开说过了！无论到时候彭格列的情报被我挖了个穿，还是一二三四个守护者的真实面目都被我知晓，既然我已经打过了预防针，后面就不关我事了！道理上是我沾上了风，接下来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收集情报。
“欸嘿——是这样啊。”
我微微拉下了兜帽，露出了一个稍稍带有挑衅的笑容。
“纲吉君，你是喜欢攻方还是守方呢？”
——
栗山花言的目光像是鹰隼一样精准，带着猛禽般的专注力与凶狠。而这样的神情、在往常时只有偶尔状态里面才会如昙花一现般暴露出来。
那是属于栗山花言真实的一面。
她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我要攻击，而且你绝对没办法入侵我的领域”的自信。
——
“这个嘛……”纲吉君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平静的完全看不出他落后于人的慌张，他坦然自若地回复：“攻击和守备无法舍弃其中之一，自然是全都要。”
“先说明——”
“在那之前——”
我和纲吉君异口同声地说。
我刹住了车，用疑惑的眼光看向了他，并且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纲吉君迅速且肯定地和我说：“在结婚之前我是完全不知道花言的身份，对你的印象也就只有高中学妹的记忆在。绝对不存在故意相亲的。”
“……关于这点我也有同感。”我辩论道：“虽然我比纲吉君领先几步，但是我是在之后才发现这件事的！我再怎么说也不会拿婚姻当赌注。”
“还有就是——”我沉默了片刻，犹豫地说：“不管最后怎么样，都不可以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唔，如果纲吉君很介意的话，就……”
纲吉君一怔，他马上说：“不会影响的，绝对不会。”
“好。”我目光深沉，“既然如此，现在来透个底吧。纲吉君知道了多少？”
纲吉君哭笑不得地看我：“这是可以说的吗？哪有人在这种事关重大的时候暴露消息。”
“啊？”我呆愣了一下，相当奇怪地看他，颇有得寸进尺的意味，“可是欸、可是欸，我们两个什么关系，只是说说你对我了解有多少又不会怎么样，我今天可是情报大出血了！”
纲吉君一击致命：“如果不是你闯祸了，绝对不是这个想法。”
“欸嘿。”我快乐地眨了一个Wink。
说实话如果纲吉君不是这个性格，我也不会跟他摊牌。他太好说话了，以致于我内心羞愧不忍再接着践踏他的心情。如果纲吉君是那种性格冷硬的男人，说不定我真的能咬牙一狠心直接说都不说开始调查工作了。
纲吉君最后还是抵抗不住我的攻势，他迟疑了片刻后，开始了推理：“从花言以前工作时的衣着打扮偏向正式，以及和佐藤警官关系很好的方面下手，大致可以剔除了非法组织的范围，大概、和警察方面贴近？”
说是对、也不完全对。
不过还是引导一下纲吉君的猜测往更加错误的方向走比较好吧……？
心里这样想着的我，面上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结果纲吉君比我的反应还大，他脑子卡壳了好一会儿后，他顺着这个思路畅想，片刻后纲吉君又立刻回过神说：“不对，好像猜错了。花言的工作时间和警察不搭配……那会是什么……？”
我面色深沉，完全没打算给纲吉君开后门。
这是当然的！这次大透露已经真的大放水了，再往深处接触我可受不了，还是保持一下距离比较好。
哼哼哼，纲吉君这个态度，八成没有把我往异能力那方面想。
这点我不意外，毕竟我异能力在家基本没用过。就算用过也只是放东西、拿东西出来之类的，用异能力又无声无息。异能力又不是随处烂大街的东西，就算要往那个方向联想，也有够费劲的。加上我情报人员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地底工作，不需要抛头露面，太注意情报保护了。
好，纲吉君绝对输定了！
既然我都知道纲吉君对我的身份有一定的猜测，后面不管说什么我都会比以前更加警惕，保持适当的距离，绝对不会让纲吉君有可趁之机。
“那花言呢？”
“欸？我觉得我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喔。”我得意洋洋地说：“如果说出来纲吉君绝对会被吓一跳的。”
“……比如说？”
“我想想、从哪里说起来。”我注意着纲吉君的表情，一个关键词、一个关键词地往外面蹦：“黑手党？彭格列？”
纲吉君僵住了，在我说出彭格列的瞬间，他百分百想直接转头就跑。
好戏还在后面——
吓多他一会儿，让纲吉君更加吃惊吧。
“据我推测……”
纲吉君既然能够从蓝波同行的女孩口中说出来，还能尊敬地称为先生，大概率是除了年龄以外，还有一定的尊敬意思，至少地位不会差到哪里去。
“纲吉君是彭格列的内部成员。”
纲吉君：“…………我有暴露出那么多吗！平时我都有好好注意隐藏身份的。”
那是因为彭格列最近的情报频繁出现在我的身边啊，我只不过是工作之余，不小心顺藤摸瓜摸到了纲吉君的情报信息。不过看纲吉君的表情看，似乎还真的是我猜想的那样。
纲吉君注意到了我全程不留痕迹地观察他的面部表情，他火速将口罩戴了上去。
“……过分了欸，倒是像平时那样露出了敢怒不敢言、不敢明目张胆掩饰，还要勉强保持岌岌可危的扑克脸在我面前啊。”我开口抱怨。
我和纲吉君摊牌以后就这点不好，他都完全不掩盖一下自己的行为了！
“不要。”纲吉君从口罩下发出了闷闷的声响，“而且你刚刚说那段话是不是不留痕迹地暴露了什么。”
“说到这个——！我超级遗憾的，都没来得及欺负了你多少次！因为你之前工作时压力好大我不好调戏你，给你增加压力！”
纲吉君他用目光谴责我的行为。
我接下来说出我的定论：“之前看你对特定某几个字眼有反应，所以我猜你是彭格列的后勤人员？情报或者财政部之类的！”
纲吉君：“………………………………”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纲吉君的变化，大概也就只有瞳孔地震有一点点参考性，以及我说出财务部时他果不其然又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其余的面部表情因为有口罩的阻挡，我几乎看不见。
——
究竟怎么猜到的！一般情况下光是把他联想到黑手党都已经足够困难了，怎么还能精准到组织上。
当栗山花言自信满满地说出了黑手党和彭格列几个关键信息时，沢田纲吉还以为自己一直掩饰的很好的身份已经暴露在栗山花言的眼皮底下，此刻他的心情百感交杂，正思考如何用语言扭转栗山花言的猜测时。
“——后勤人员？情报或者财务部！”
沢田纲吉就差直接表演一个原地以头抢地。
他抖了一下身子，几乎是反射性地因为财务部的字眼而感到畏惧。
也就是这个反应，栗山花言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她几乎是得意洋洋地露出了张扬的笑容，满脸写着我赢了的表情。
……怎、怎么说。
沢田纲吉虽然对BOSS这个职位没有任何一点职位，可一个彭格列BOSS被认为后勤人员也……太夸张了吧。
说出去大概要被Reborn他们笑死，直接笑得满地打滚那种。
沢田纲吉这个时候确认了一件事情，栗山花言调查的所有情报通通都是来自于文字上的接触，没有特意去调查彭格列的BOSS，不过就算是想要调查，照片也被保护地相当好，会暴露出来的可能性不高。
沢田纲吉在想到一件事情以后，他的心情奇异地放松了下来，完全没有了忐忑了。
已知，栗山花言大概率是与警察相关的组织。
在早就知道他是彭格列的一员以后，栗山花言完全没有打算和他离婚，并且心情也没有太大的起伏。显然对他的身份接受良好，这对于红方和黑方而言本身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栗山花言的的确确还是这样做了。
也许也跟她的性格有关系，花言对大多数事情的接受力很高。
——更重要的是。
花言轻松的态度可以看出来，她没有纠结多久，恐怕也就一个呼吸之中的时间就做出了选择。连带着沢田纲吉也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沢田纲吉想笑，但是不能笑。
他全身上下都在用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微微弯起。
…………等等。
彭格列的BOSS现在可是死亡状态。
沢田纲吉的表情凝固住了。
除了本身自己的身份不能够暴露（虽然已经掉了一半）的意志在以外，还让花言知道了这件事……
说什么也不能暴露出去——！
绝对不能够输。
——
纲吉君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因为戴着口罩我都分不清他现在究竟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我命中红心、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才导致这个表情。
而且纲吉君这个时候发现了，他最明智的方法就是不说话！借此不再暴露更多的消息。
简直过分。
全程用一双眼睛看着我，让我自己意会信息。
“……过分了啊，纲吉君。”
纲吉君用无辜的眼神看我。
我就知道！
这家伙一旦知道底线绝对会彻底摆烂的！干脆掩饰都不掩饰自己不想暴露情报这个消息了！
在这个时候公交车这时候在我们的面前停了下来，我抬头看了一眼，车辆的车牌号正是我一直等待的电车。
我忿忿不平地对纲吉君说：“给我等着！等我回来之后，你就别想逃了。”
“欸？这还是持续游戏吗？”
“是啊，这只是第一个回合。”我从椅子上起身，对纲吉君做了一个鬼脸，“不要小看我探求真相的好奇心啊，作为一个推理迷，这可是基本。”
“给我做好永远的准备！”
纲吉君哽住了，我看见了他的眉目松开，眉眼弯弯对我说。
“一辈子吗？”
“那不然呢——！”
我在转身上车时，听到了纲吉君说。
“我可能这个月不在家喔，要暂时离开一下。”
“好。”因为都摊牌了，我也更加直接地回复：“今天出门的时候看到纲吉君的打扮时就猜到了，注意安全。”
“我会尽快回去的。”
纲吉君怔愣了一下，他像是有点害臊地拉下了鸭舌帽，好像不太习惯不需要完全伪装成人畜无害的上班族的交谈。
在我坐上车之后，我靠着车窗看到了纲吉君重新将墨镜戴上，又恢复了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装扮了。
我打开了手机，将蓝波的定位页面调了出来。
蓝波最近的行动轨迹，莫名地停留在了住宅区，而且在四处逃窜，常常往一些人迹罕见的建筑物跑来跑去。对他的行为我抱有十二分的好奇，觉得这家伙好端端跑到了住宅区那么久干什么。
我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抵达了蓝波所在的地点，率先一步攀爬到了其中一栋高楼，用望远镜远远观测蓝波所在的地点。
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这里不只是只有蓝波和一平。
还有两位女性——
很不巧的是，我好像、都认识。
其中一位我还在几个月之前和她稍微交谈过，留下了联系方式。
笹川京子、以及三浦春。
蓝波和一平他们身后似乎遭到了什么人追击，我远远在外用望远镜观看了不到一分钟，一平就率先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她警惕地和蓝波说了一句话，带着笹川京子和三浦春两个人往建筑物深处走。
我从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明显可以看到蓝波的行动轨迹，他们从另外一个方向跑了出去了。
好歹我也认识笹川京子和三浦春，不希望这两个普通的女孩遭受长途奔波。我只好放弃了望远镜长时间的观察，隔了一段距离跟在他们的身后。

第43章
一直保持远距离追踪蓝波他们对我而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我甚至有种坐观龙虎争斗的感觉在，在我的视角里面可以看到了蓝波一行人，以及在他们附近搜寻追杀蓝波的黑衣男们，几乎不用特意过去确认他们的身份，我都知道他们是密鲁菲奥雷。
身穿红色唐装的女孩很谨慎，在发现了我在远处观望他们以后。立刻就停下了继续往某个方向前进的道路，切换另外一个方向，并且行踪更加难以捉摸，走的地方刁钻的很，完美避开了所有了所有监控摄像头。以致于我本来可以偶尔通过一些摄像头观察他们的行踪，现在也只能讪讪地隔一段距离再偷偷摸摸跟上去。
我找到蓝波他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四点，而现在已经是夜晚的八点，他们四个人潜入了一家叫做川平房地产的店铺内休息。我观察了他们一段时间以后确认了他们不再移动了，索性就摸到了办公楼的天台上，方便在高处随时观察他们的行踪。
还好我过来的路上顺便去了便利店买了饭团，我撕开了包装，一口咬在了金枪鱼饭团上。
现在来整理一下消息。
从蓝波他们的行动轨迹中不难猜测他们两个人本次的任务目的，就是将三浦春和笹川京子送向某个地点。
三浦春我和她几乎不熟，也就只有好多年前在高中时和她有一点交集，属于我单方面认识她的那种。不过我想就算我想不认识她都很难，每次学校举办什么活动时，她就会穿着超级浮夸的装扮出现在舞台上。
笹川京子——也是几个月以前才跟她见过一次面。
在我印象中她们都属于性格天然良善的女孩子们，现在和彭格列有交集，而且一平和蓝波对她们二位的态度也十分的尊敬与亲昵。
再度联想到关于密鲁菲奥雷追杀彭格列亲朋好友的传闻，我也只能做出以下推测，彭格列与她们有关联。这个关联者大概是蓝波、一平两位，不过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蓝波和一平大概是在十五岁左右，和二十多岁的笹川京子她们有一定的代沟，至少我认为除了蓝波以外，肯定还有某位关键人物存在，并且与这两位姑娘关系匪浅。
我的推理方向应该没有错，不过更加细致的答案我无法推测出来，还是因为情报不足的原因。
蓝波和一平两位的走向，大概是两个可能性，一是寻找到新的安全屋，二是彭格列的基地。总之他们护送笹川京子她们前去安全的地方是没有错的。
我吃完了金枪鱼饭团，将包装揉成一团揣回兜里面，打算离开的时候顺路丢进垃圾桶里面。
我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我看到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座机电话。
纲吉君：“你今晚不回家吗？”
我：“？？？你回去了？不是说这几天不回家吗？”
我大为震撼。
我之前和纲吉君道别的时候的确忘记跟他报备我今晚不在家这件事——不说纲吉君居然回家这事，现在才八点多耶，我以为再怎么说工作也要处理好长一段时间才结束。
纲吉君干笑了声：“……出了一点意外。”
——
哪里止是意外。
简直是世界大混乱，不符合世界法则的事情出现了。
沢田纲吉今天出门，是早就计算好的结果。
按照原计划，这一天正是过去的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
——说什么也不能够在家里面表演一个大变活人，先不说过去的他来到了家里面看到了那么多信息量爆炸的东西，会不会引起他一阵大混乱。
过去的他出现在家里面，会和彭格列脱节，完全脱离了原定的计划。更别谈他的身上还带有彭格列指环，在未获得玛蒙锁链之前，就是一个明晃晃的信息定位器，说什么也不能出现在自己家里面。
沢田纲吉掐着时间点抵达了森林，凭借熟悉的记忆目标即将抵达自己的棺材时。
沢田纲吉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轰鸣从棺材里面爆发出闷响。
在那个……标有了彭格列徽章的棺材里面爆出了浓烟。
沢田纲吉：“…………”
他心下忽然就腾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都过去了那么多年这种习惯几乎已经是反射性一样的存在。
在第一时间沢田纲吉心里面的念头就是——不会是十年后的火箭筒又出什么毛病了吧？
在十年前的自己准备推开棺材盖时，沢田纲吉头都不回直接离开了小森林。
虽然出了点意外，计划无恙就好。哪怕十年后的火箭筒出现了什么毛病，入江正一的机器也会持续运行，阻拦十年前的他们回到过去。
他是绝对不能够和十年前的自己相见，后面引发的问题可大了。
而且现在究竟是十年后的火箭筒出毛病、还是说因为某位超能力者用熊娃娃代替了他的尸体以后，导致了世界发生运算发生了错位之类的复杂问题。不负责研读这方面的沢田纲吉，最后也只能放弃追究，重新回到自己的家中。
——
我：“？”
我感觉纲吉君的回复有些奇怪，不过也无从追究下去了，我想了一下还是直接跟他报备。
“我在出外勤！可能好几天都不一定会去喔。”
纲吉君：“你摊牌了之后真的完全没打算接着掩饰下去了啊……”
“纲吉君不也是，掩饰都不掩饰了，面对不想回答或者暴露的问题，直接摆烂。”
“纲吉君：事实证明是有用的。”
我忿忿不平地用力按键盘。
“你倒是把口罩摘下来啊！”
纲吉君：“啊，锅里面的水开了。工作要紧，花言也要注意吃饭喔。”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居然！真的挂掉电话消失不见了！
太过分了！
我相当窒息。
决定等我回去以后绝对要威逼利诱各种方法都要用上，我就不信我问不出来。
我这个时候注意到了川平房地产忽然被拉开了大门，我往那边瞅了一眼。没看到蓝波和一平他们，只见一个身穿墨绿色和服的青年人拉开了店门口走了出来，靠着自己的店面的墙上，抱着一碗拉面在吃。
我对他的评价也就只有奇怪的人，在房间里面不吃，居然特意跑到了大马路上感受汽车的尾烟与人来人往的喧嚣。
他大概在外面待了二十分钟，在吃完了拉面以后又慢悠悠地回到了店内。
他这种奇怪的举动引起了我的注意力，这个时候我特意拿了手机出来看了一眼，看到了红点仍旧在川平房地产以后，我就放下了心。愣是蹲在了天台一晚上，大概在中午的一点，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就算他们在别人家里面借住也不可能待到中午的一点，换做正常的逃亡人肯定是在凌晨人烟稀少的时候，趁机离开才是上上策。要不就是川平房地产就是他们的安全屋，
我怀揣着怀疑的态度再度掏出手机确认了一眼蓝波的位置时……
我：“………………”
我几乎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上一秒还在川平房地产的红点一个刷新跑到了并盛町内。
就算我是个笨蛋也马上反应过来了。
我被骗了！
可是蓝波身上的定位还在他身上，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有发现定位器。
问题是，他怎么骗了我那么久，骗我也就算了，连机器都骗过去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大脑快速筛选出合适的消息，最终找到了答案。
……是幻术师，在这个时候我也只能够想象到幻术师有这种能耐了。
幻术师属于我没有接触过的特异人员，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使用幻术，幻术的真实程度又到了哪里——可是直接骗过了机器也太过分了，等于耍赖啊！
所以昨天九点钟的时候，白头发的混蛋跑出来表面嗦拉面看人来人往当电视剧一样看，一旁大门敞开就是为了让蓝波他们顺利离开我的追踪。
我觉得这次我吃亏完全是因为我没接触过幻术师这一种特异人种。
我确认了我现在过去并盛町都无济于事了，蓝波他们八成已经回到了基地附近，等我赶过去他们也早就回到了基地里面，就算我想去顺藤摸瓜看看他们的基地入口究竟在哪里都做不到，可以说我完全错过了他们出外勤回去的时机了。
简直、可恶。
我现在恨不得回去写一万字报告，饱含我的泣血控诉。
幻术师能骗过机器真的太过分了吧——！赶紧把幻术师也画到危险人物的份上啊。
我靠在了天台的墙上，思考了好一会。
最终不得不承认这个任务已经失败了，我还是屁颠屁颠回自己家里面……吧？
我在收起手机的瞬间，看到了刚刚还一直移动的蓝波，一直在他的身上不离开的红点毫无预兆的消失了。
这个消失像是忽然信号断裂了一样。毕竟在消失之前，我完全看不到蓝波的行动轨迹带有任何反跟踪的行为，我也不认为是信号问题才导致这种消失方法，毕竟我们的定位仪都是有特殊的信号搜集方式，就算在荒无人烟、没有基站的小岛我们都能够通过卫星进行定位。
而且他这个消失点……几乎是和以往我们判断规划出的彭格列基地范围尤其接近。
……所以这是诱饵呢，还是真的甜头呢。
此时此刻摆在了我面前的是这两个问题。
我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总而言之先去逛逛？
只要我不被人撞到在彭格列附近鬼鬼祟祟，说什么也不能给我定罪吧。

第44章
谨慎起见我还是先回了一趟总部，休息了一晚上，换了一身衣服。我不着急的原因是因为，既然定位仪已经消失不见了，那我着急也没有用。如果是陷阱我刚好能放一下某些等着我守株待兔的家伙们飞机。
我利用权限调出了并盛町的监控记录，确认了蓝波他们的踪影。
这个神色匆匆毫无自觉的模样，如果是演技也太厉害了。
再顺便，写了一万字的报告向上面表示抗议——真的，我诚恳建议将所有幻术师都调成危险人物。
这还不是我平时理解的那种幻术，我是接触过幻术类型的异能力者，他们的能力我只能归纳于催眠、对大脑产生了暗示性的指使、再厉害一点大概就是洗脑。而且要达成以上的目的，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暗示或者媒介。如果被下达暗示的人，精神力若是十分强大，再厉害的心理暗示也没有用。①
而某些黑手党的幻术师却连机器都能欺骗也太过分了，而且据我所知他们幻术师好像还有将不存在的东西变为了现实。光凭借这两点就耍赖！简直就是有游戏世界里面大家都是普通玩家，如果要获得道具，只能够兢兢业业完成任务全凭道具随即掉落，在这种时候，普通玩家的面前忽然跳出了一个能自己打造SSR武器的挂壁——大概也就只有举报他的心情了。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办公室里面常备的常服，准备出发前往并盛町。
“真的不用带多几个人过去吗？”古川遥人在我出发之前，他颇为担忧地询问道：“栗山前辈你也从监控看到了，并盛町现在除了彭格列以外，还有密鲁菲奥雷的人在附近徘徊。我不是质疑前辈的能力，这也太危险了。”
我摆了摆手，惊奇地说：“不用了，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空间，有危险我直接躲进去就好。躲好几天都没问题，如果带了人，我反而束手束脚不好行动。别忘了我履历上的潜入任务有多少个啊，履历上都在闪闪发光呢！我哪次回来不是毫发无伤。”
我升级为部长虽然大多数是因为掌中花隐瞒情报的权重在，可也别小看我个人能力。潜入敌方基地这种事情我可没少做，虽然也不是次次都成功，可我毫发无伤的记录可是至今没人打破过。
我这次那么大胆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并盛町我也没少去过。
好歹纲吉君以前住在那里，我也经常去拜访奈奈妈妈，对并盛町的地图十分熟悉。
还有一点就是……我的相貌可是完全没有暴露过啊，伪装成路人出现在并盛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总不可能这两个黑手党看到了路人就举枪射击，如果这样我倒是还会掂量掂量，至少从我目前收集到的情报看，这两个家族目前没有无差别杀伤的打算。
至于为什么我对彭格列基地出现在纲吉君的家附近却一直没有做太多推测。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傻瓜将两个安全屋放到那么近吧？
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就差把不怕敌人将他们一网打尽的自信写满在脸上了。
古川遥人仔细一思考发现也是这个问题，临走之前还给我塞了好多特意定制过的小玩意到我手上，最后语重心长告诉我：“都是些保命的东西，小心行事，我们异能特务科也不是特别需要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的基地情报。”
我噗嗤笑了一下，我们现在为什么那么努力不都是因为以防后患嘛，怎么可能说有情报在自己的面前却不主动去探寻。
“我走了！”
——
沢田纲吉经历了一场匪夷所思的事故。
因为十年后火箭筒来到了未来的世界，明明这才是第三天，他仿佛度日如年、心情忐忑，接受了大量关于未来的危险情报。
其中最具有杀伤力的情报是——
十年后的山本武像是一把随时出鞘的刀一样锋利，他缓慢地将所有的情报一一交代完，在目光触及到沢田纲吉时，他稍微思索了一下，还是直说了。
“阿纲，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和你说一声比较好。”山本武踌躇片刻，他稍稍组织了一下自我语言：“本来这是跟阿纲……啊这里我说的是十年后的你交代的。”
沢田纲吉：“嗯？”
“你不在了以后，一直传递给你聊天室账号的妻子再也没有发过消息过来。目前下落不明，和我们彻底断联了。我们也不清楚那位夫人现在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她失联的那一日实在太不巧了，那一天……”
山本武并未将后面的话说出口，他像是被刺痛了一样抽搐了一下眉目，没有接着说下去。
山本武语气沉重，“很抱歉，阿纲。”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惊慌失措地手足舞蹈，他磕磕巴巴地再度询问：“妻子？？十年后的我已经结婚了吗？！对象是谁？”
狱寺隼人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过他很快就转换成崇拜的神色：“不愧是十代目，年轻有为。”
山本武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啊，当时我们知道的时候都很吃惊。阿纲和那位夫人已经结婚了三年了，你把她保护得很好，不愿意让她接触到黑手党的一面，至今我们都还没有见过她的真实面貌，你很爱那位夫人，每次从意大利回去日本的时候都买了很多东西带回去，按照原定计划，这一次你应该带定制好的戒指……啊，这里不应该说，当我没说吧。”
沢田纲吉被这个重磅消息砸得晕乎乎，他粗略地算了一下：“三年前的我不就才二十一岁吗……？！那么快就结婚了！？”
就连Reborn都略带吃惊地用手指顶了一下帽檐：“该说是不像你的风格，还是像你的风格呢。”
Reborn很清楚自己学生的性格，二十一岁时就选择结婚，而且结婚对象还是另外一个素未谋面的女性。在保护妻子不受黑手党的一面侵害这一点倒是毫无意外。
而且对象还不是京子……
沢田纲吉情不自禁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完全难以想象自己会和哪位女性结婚。
山本武为难地笑了一下：“到现在没能够找到那位夫人，对我们而言都感到十分抱歉。”
……啊，对了。
沢田纲吉从震惊的状态反应过来，放在大腿两侧的手微微攥紧。
……十年后的我已经死了，她恐怕还毫不知情地等待着我回家吧。
而且，很有可能密鲁菲奥雷也在追杀她。
哪怕是素未谋面的女性，一旦想到了她很有可能因为十年后他的原因遭到追杀，沢田纲吉的心就情不自禁地提了起来。
Reborn注意到了沢田纲吉的神情，“如果很在意的话就去找她吧。”
沢田纲吉迟疑了片刻，他舌头像打结一样，久久没找到适合形容未来妻子的形容词，最后磕磕绊绊地问：“怎么找？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而且她也不住在这附近，整个日本那么大，想要找到她很难吧。”
“也许没有那么困难，我觉得她很有可能会来并盛町喔。”
“欸？”
“毕竟十年后的你失联了那么久，那位小姐担心你的行踪，会来并盛町找奈奈妈妈询问消息的可能性很大。”
沢田纲吉一怔：“那——”
我想去找她。
“嘟嘟——！”
红色的警报灯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交谈。
这个话题也到此为止，很快就因为了蓝波的到来、不知名人士传出了求救信号，以及京子失踪的事件吸引了目光，后面关于【某人】的探讨也不了了之。
怎么说也是自己未来的结婚对象，沢田纲吉没办法不挂在心上。光是想到因为他的原因，那位小姐会被连累追杀，还在家中等着一个永远也回不去的【他】，这一个个原因砸下来，沢田纲吉的心情就相当复杂。
……想找到她然后保护起来这个心情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沢田纲吉确定自己得出的最后答案没有错，但很明显，现在不是说这个话题的时候。
沢田纲吉一个人躲在了巷子里面，泪流满面。
刚刚因为密鲁菲奥雷的巡逻位置过于刁钻，他被迫和拉尔米尔奇散开了。别说去找素未谋面的未来妻子、怎么和拉尔米尔奇汇合，然后找到失踪的笹川京子都难上加难。
越是靠近他的家或者笹川京子的家，就越多密鲁菲奥雷的人在附近巡逻。在没有拉尔的红外线探索眼镜的下场就是——沢田纲吉全靠猜瞎蒙前行，现在他即将面临密鲁菲奥雷巡逻路线上形成的的夹击。
沢田纲吉靠在了别人家的门边上，刚刚他试过了，铁门被上锁了进不去。所以唯一的办法只剩下……他悄悄揣手摸进了裤袋里面，摸到了死气之丸的盒子上。
“……！”
沢田纲吉一惊，他后领忽然就被扯住，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气一把被人拉近了院子里面，并且迅速地从后方捂住了他的嘴巴。
被人抓住了！
沢田纲吉反射性想掏出死气之丸进行抵抗，然而对方比他的动作更加快，眨眼之间就用单手钳制住他的双手，仿佛就像是警匪片一样标准的动作。
完蛋了，被抓住了。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惊惧地睁大了眼睛。
某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沢田纲吉的心情，也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也不在乎。她紧紧贴着墙壁，仔细倾听墙后面的动静。
沢田纲吉见到了一缕雪白的长发，轻轻地降落在他的肩膀上。
是一名……女性？
她压低了声音说：“别说话，如果你想被抓住，我不介意现在就松手把你丢出去。”
“——嗒。”
男性巡逻的轻微踏步声渐渐靠了过来，两边的脚步声仿佛像是死神逼近过来一样，令人提心吊胆。
沢田纲吉闻言不再挣扎了，他努力挪动余光，想一探究竟。
那是一名相当漂亮的女性，仿佛是冬日里面娇艳的烈阳，明艳又漂亮。她此刻全神贯注地倾听外面的动静，神色专注且严肃。
她似乎注意到了沢田纲吉的目光，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下，她忽然靠了过来，表情略微感到了不可思议，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满脸都写着好奇。
“……沢田？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太近了！！离我远点！
沢田纲吉整张脸都憋红了，然而他不敢动弹，生怕一个不注意暴露出了声响，引来了密鲁菲奥雷的注意力。
耳边是密鲁菲奥雷的巡逻兵们的报告声。
“报告，没有发现异常。”
“这边也没有发现异常。”
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这位小姐靠得太近了，沢田纲吉现在的心脏狂跳，根本停不下来，连耳鼓膜都能清晰听见跳动的声音。
“噗通、噗通。”
这也太大胆了，她就不怕被发现吗？
她好像终于打量够了，忽然展唇一笑，若有所思地说。
“耶，这算什么……？本来我都做好当守株待兔的兔子准备了，结果我好像意想不到逮到另外一只兔子了。”
“难道我在做梦吗？爱丽丝梦游仙境？你是那只拿着怀表到处跑的坏兔子吗？”
沢田纲吉：“……？”
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提爱丽丝梦游仙境啊！话题跳转得太快了！完全跟不上。
——
在这个危险和紧张的未来世界里面，在这个众多人眼中的平凡普通的一日中，我和一个稍微有些奇妙的人相遇了。

第45章
我赶到了并盛町时，是上午的十一点。拿着我昨天压榨下属倍速观察密鲁菲奥雷的巡逻路线才获得的地图，跑到了高处上看看有没有多大的变化——就在我拿望远镜观察时，我几乎是相当震惊，甚至有些怀疑我自己的眼睛。
……纲吉君有弟弟吗？
我记得他是独生子吧。
我望远镜中看着一个神似纲吉君的少年，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蓬松头发，只不过比我印象里面的纲吉君还要弱气许多，身高也不高……跟着一位身披披风、远看看不出男女的人物一路偷偷摸摸地从小巷子里面来回穿梭。
距离太远了，就算有望远镜我也看得不是特别清楚。而且披风人的行动十分谨慎，大多数都藏匿在树下或者贴着墙面一路前行，哪怕我在高处都无法清楚地看清他们的面孔。
我大概观察了三分钟，中途随着我的移动多多少少能看到【纲吉君】的正脸。
越看越像。
我短暂地怀疑了一下人生。
因为我确定以及肯定纲吉君并没有弟弟。
这算什么……？
我的思绪四处散发，最后得出了以下几个猜测。
也许是异能力的影响得到的效果？
例如说，通过什么异能力条件将人变小了。
思考到这里，我选择打电话回家里面。
其实换以前我会打纲吉君的手机，不过纲吉君之前就明令禁止告诉我不要打电话给他。我猜他是电话遭到别人的窃听，最后就认同了他的做法。
“嘟——嘟——”
电话传来了短暂的忙音，大概一直到电话即将被挂断之时，纲吉君才接起了电话。
“花言，早安。”纲吉君的声音稍微有一些不精神，他慢吞吞地向我打招呼。
“现在快中午了吧……”我怀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你不会是熬夜了？”
“……啊，嗯。”纲吉君迟疑了片刻，还是实话实说，“我需要准备一下后续的工作。”
我的手一边拿着手机电话，一边拿着望远镜，我确认了对面疑似纲吉君的少年并没有做出任何通讯的动作。我拨打的电话也是家里面的座机，也就是说，和我打电话的纲吉君是本人。
现在就可以排除了纲吉君因为异能力的原因变小了。
不过这个可能性本身也不大，我看到了少年好几次因为动作略微笨拙差点暴露在外，然后被披风人呵斥，少年立刻就露出了讪讪的表情，后面就注意不再犯错了——纲吉君平时在我面前的确有点笨笨的，可我每次看他与别人相处时就会露出了一副白领精英模样，稍微……有点难想象纲吉君会是这个样。
“就是今天晚上我会回家。”我保持着目不转睛的专注力，用着媲美社畜工作时偷偷跑到茶水间和丈夫通电话时的轻快感说话，“还有就是，今天齐木夫人会在下午两点时拿社区登记表到我们家，我今天不在，就麻烦你处理一下了。”
齐木夫人的确每个月都会拿登记表到我家，但这件事情没有那么重要。不然我前几个月不在家是怎么蒙混过关的，实际上我只要打个电话到社区里面说一声就解决了。
但纲吉君不知道这件事，谁让他自从搬了家以后不怎么待在家里面！
“好，我会留意的。”
纲吉君说这话时完全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
借此可以确定他今天没打算出门这件事是真的。
“花言。”
“嗯？”
纲吉君好像拿着电话靠在了墙上，我都能想象得出他闲暇地弯弯嘴的笑脸。
“你现在在并盛町吗？”
“……！？”
怎么能猜到我在并盛町的？我之前应该没暴露过这方面的情报吧。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差点把手里面的望远镜丢掉，我很快镇静下来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你很少会做这种大费周折的事情，是看到了什么了吗？”
他明明是询问的话语，却硬生生说出了肯定的语气，我甚至有一瞬间以为他要将我看到什么东西都要张口直接说出来了。
我：“……”
有时候和我玩猜猜乐的对象太过于了解我的性格就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很不巧的是——
我向来不喜欢按照剧本走。
我最后自然也是阴阳怪气地回击：“我不知道耶。”
“欸？”
纲吉君好像做好了我等会说些什么都能自由自在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忽然就进修了一番糊弄学大典，我才不给他这个机会。
又不是只有你会摆烂！我也不会啊！
“啊，不好意思，纲吉君，我忽然没空了！前面的小孩子气球飘到树上了我要去帮他拿。”
“欸？？”
我都能想象到他一脸运筹帷幄的样子，立刻被我的回答打击得支零破碎，只能惊讶地接二连三地回复出语气词。
我幽幽地说：“不想说就干脆摆烂不回复了，这是我从纲吉君身上学到的。”
“……”纲吉君沉默了好一会，他哭笑不得，最后举手投降：“……我错了。”
“下次还敢是吧。”
“不会，下次不会了T T。”
纲吉君转变地尤其快，他满怀期盼地询问我：“所以花言看到了什么……？”
我：“我才不——要！没得到准确答案之前我都不会通风报信的。等我今晚回去再说。”
我就冷酷无情地把电话挂掉。
因为纲吉君突如其来的问题，害我望远镜歪了一下，一不留神就失去了那两个家伙的踪影。
我干脆就直接走到大街上，双手揣兜漫无目的地前进。
既然家里面的纲吉君是本人，那接下来我就能够剔除了大多数纲吉君被害的猜想选项。在没找到关键性的证据之前，容我发散一下思维开始进行猜测。
纲吉君前段时间压力一直很大，而且有些精神萎靡。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之间的战斗虽然十分的激烈，不过纲吉君的精神压力是在开战更早之前……
首先我认为最有可能的就是人体试验相关，这个世界还是讲究常理的，除了亲戚以外还能拥有如此相像的外貌，甚至连发型都差不多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许就和大多数科幻片一样，纲吉君被克隆了……？
人体试验无论是在哪个时代、组织里面出现都并非是罕见的事情，事实上据我所知就有手指都数不清的科研场所在地下进行不为人知的实验，在我眼里都属于不人道、丧心病狂的行为。
由彭格列组织的人体试验我觉得我可以率先否认，年幼体说什么也不会比成年人更加出色。
如果是由敌方暗地里面组织，研究出了新的克隆人，在某个时机里面代替了纲吉君——嗯……似乎也说不通，如果是外貌年龄完全一样的人说不定就说服我了！
年幼体这个外貌真的充满了不科学，无论是乔装打扮还是克隆人，能力，都与成年人相差甚大，根本没办法瞒天过海。只要不是瞎子都不会把纲吉君和少年放在一块，而且我看他的外貌，大概也就十来岁的模样，完全是初中生！
我琢磨了好久，愣是没找到相符合的答案和猜测。
线索还是太少了。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在十分钟后，酷似纲吉君的少年和披风人走散了，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巷子里面来回踱步，最终还是因为憨憨地陷入了被发现的危机里面。
我的大脑飞快建立了等式。
纲吉君是彭格列的人，这孩子长得像纲吉君，彭格列正在被密鲁菲奥雷追杀，这小傻瓜大概率也会被密鲁菲奥雷波及。
我无法确认他的身份真伪，可我真抵不住他那张脸跟纲吉君没多大差别，光是看到他满眼写着惊恐，我就稍微有些心软了。
我有一瞬间在想，如果是十多岁的纲吉君，说不定、长得就是这个样子？
我从未见过纲吉君高中以前的照片，纲吉君早就把照片偷偷收起来了。据奈奈妈妈私底下偷偷跟我说，好像他高中以前的黑历史挺多的，不太想让我看见。
所以哪怕我抓心挠肺，我最后最多也就看到纲吉君五六岁时的照片，小学和初中时期的照片不管我怎么撒娇他都不肯给我看——超级可恶。
结果我还是把他救了下来了。
我靠着墙，还在思考着我是不是中套了。
对这傻瓜的挣扎自然态度不会很好，不过这家伙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
靠得越近，越觉得这孩子跟纲吉君很像。
“沢田？”
我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声。
沢田是一个相当大众化的名字，我不太愿意这个时候将纲吉君拱出来。谁知道他是敌是友。
他对沢田的名字有反应，我见到了少年的瞳孔反射性地颤抖一下，目光颤颤巍巍地看我。
一看就是不懂得掩饰自己神情的青涩，完全初中生的反应。
我看着他好一会，他的脸像是番茄一样涨红，如果我现在不是钳制他的双手，恐怕他整个人都像煮熟的虾一样弯曲起来了。
就像是好多年前，我和纲吉君初见时的青涩……不，比那个时候还要过分，简直就是纯情小孩子。
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脸红，眼睛也不知道往我身上哪里放，局促不安地想捏衣角。恨不得立刻马上跟我相隔两三米远，却又因为我的动作，以及密鲁菲奥雷的巡逻兵，现在既不敢说话、也不敢有动作，整个人像冰块一样僵直，脸又像番茄一样红，反应相当两极化。
怎、怎么说呢。
如果这个反应是演技，那我真的要向好莱坞申请影帝奖项颁发给他。
我舌头抵了一下牙槽，做出了唯有对纲吉君时，才会出现的槽点大放送。
“你难道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面拿着钟表到处跑的坏兔子吗？”
沢田立刻对我这种不适时宜的举动做出想要吐槽的神态，却又碍于密鲁菲奥雷和我们有一墙之隔，硬生生憋了下去。
等过了十分钟以后，密鲁菲奥雷的人彻底散去了，我立刻爽快地放开了沢田，他恨不得连滚带爬，和我分开了一米的距离，满脸都是微消的红晕。
“我……”
他哽咽了好一会儿。
我善解人意地说：“要不你先把刚刚憋下去的吐槽重新说出来？”
“现在哪里是吐槽的时候，何况为什么忽然话题跳到爱丽丝梦游仙境上！我应该没有拿走你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答案可以回答你吧。”沢田露出了槽多无口的表情，一开口却稀里哗啦地说出了一大堆话，最后他满脸写着【我才想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呢】的表情做终结。
那倒不是。
我想问的话可多得去了，只不过就算我直接问你也不会告诉我。倒不如说直接告诉我情报，我反而觉得很可疑、信不过。
这孩子说话态度和习惯真的相当纲吉君！
可恶，我是不会被欺骗的。
我摆出了一副深沉的表情：“因为我的人设大概是疯帽子，所以思想比较跳脱？”
沢田：“……”
哪怕他没有说话，也依旧做出了【你居然有自知之明】的表情在。
他的表情真的太好读懂了，表情丰富得很，完全可以用脸说话。
“谢谢你救了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沢田神色匆匆地说：“我现在有急事，不能够在这里接着耽搁下去了。我先走了！”
他动作迅速地从我面前离开，脸上还带着忧虑，眉毛微微蹙起来，像是满心装着什么心事重重的事，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我慢吞吞地补充：“你知道外面密鲁菲奥雷的人巡逻的路线规律吗？”
“喀。”
沢田帅气离身的动作，瞬间僵硬停住了，像是机器人一样咔咔转头看向我。
我比划了一下大拇指在脖子处画了一条痕，用冷酷的神情说：“别刚从这里出去就被咔嚓掉。”
沢田：“…………QAQ”
沢田不再动了，他甚至十分贴心地跑回来蹲在了墙角下，唯恐下一瞬间又有哪个密鲁菲奥雷的人跳出来给他一个夹击。
他真的太好懂了。
对于我深知纲吉君性格的人来说，欺负一个初中生的孩子根本不需要花费丝毫力气，更别说我高中时期就能欺负纲吉君了，更别说我现在和纲吉君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了。
“要我带你出去吗？”
沢田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双手合十：“如果不麻烦你的话，拜托了。”
“走吧。”我拍了拍衣服上蹭到的灰，光明正大地推开铁门出去了。
“就、就这样直接出去吗？”沢田瞪大了眼睛，对我不谨慎的动作感到不解。
“嗯。”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定格在十二点三十五分，“就算是密鲁菲奥雷，中午也是需要吃饭休息的。在中午的时候是他们巡逻最稀薄的时间，只要运气不是特别差，碰上的概率很低。”
沢田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我身旁，他跟在我旁边走了好一会，才忽然恍然大悟反应过来：“那我刚刚直接走了……”
我接上了他的话：“大概率也不会发现。”
其实这是假话。
人员稀薄是实话，只不过是跟全盛时期相比之下稀薄，该有的人是不会少的，我现在能那么安全走过来完全是因为在打他们巡逻街上以后的时间差，这个时间差比原本要拉长许多，我也不必再畏手畏脚观察好一会再前进。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满脸写着又被骗了，但是完全没生气的沢田。
我对他的信任度不高，待在他身边完全是想试探情报。按他这个性格，如果不是装的话，我大概很好从他的身上套出我想要的情报。
沢田磨磨蹭蹭了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询问我话：“你叫什么名字？”
我：“……”
就这吗！我以为他八成会直接点问我有没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救他，结果一开口只是单纯地问我名字。
“叫我栗山就好。”我随口问道：“你要去哪里？”
这问题反而难倒了沢田，他最后报了一个地址：“我要去那里找人。”
我当然不会对沢田报出来的地址毫无防御之心。
我保持着微笑，趁着看手机地图的时候输入了地址，最后得出了【笹川】的房子住宅在。
嗯。
这个挺符合好多年前纲吉君的形象设定。
我不留痕迹看了一眼他，我摆出了阴恻恻的表情，用低沉的声音威胁道。
“这么毫无警惕心告诉我地址，如果我是坏人的话，说不定就Game over了喔。”
沢田反倒是露出了略带惊诧的表情，他完全不惧怕我，反而有些奇怪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
他在说出自己心里话的时候，反而不觉得难以启齿，更说不上磕巴，只是一股脑门直接说出来，用琥珀色的眼睛认真地注视我。
“总觉得你没有恶意，感觉你可以信赖。”
他有些局促地低下了头，手忙脚乱地为自己刚刚狂妄的发言打补丁：“就是……如果你是坏人的话，一开始就不会选择来救我了。”
我：“……”
我：“？？？”
不是我的错觉，已经不是简单的设定了。
这孩子真的超级像纲吉君，在说出自己真实感受的时候完全不觉得害臊，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自己说的话令人害羞。
——那么直接说信任我，这种情况来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然而也就只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官、奇怪的直觉，才和纲吉君有惊人的相似。
“这个就不好说了——说不定我就是坏人，想单方面搜集你的好感度，借此打入你们内部搜集情报，然后偷偷运输出去。”我含糊地说着，一边一瞬不瞬地盯着沢田，看他的表情。
沢田吐槽道：“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就不会和我现在讨论那么多了。”
“哼哼，这还真不好说呢。”
至少我想从你身上搜集情报是真的，这里我可是直接说出来了！但是你没有相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带着沢田向着笹川京子的家中前进。
一边在心里琢磨。
沢田的反应和态度，我看不出任何伪装的痕迹，他说话的方式和性格和纲吉君都惊人的相似，相似程度高达百分之八十。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因为沢田不太成熟，全身上下都写满了破绽。以致于我总有一种使劲撬开，就能得到我想要的情报。
我有一点点地不可思议，只是短暂地接触下，我的心中浮现了一个绝对、绝对不可能的答案。
这个答案实在过于不可置信，我的态度变得更加慎重。
还没等我发问，沢田率先问我一个问题：“栗山小姐是住在并盛町吗？”
“这个……倒不是，平时我会抽空来这里。”我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有什么事情吗？”
“你有没有看到一位女性，大概在二十多岁的在沢田家的附近徘徊？”
“……？”我详细地询问道：“如果没有详细的外貌描述的话，只有这几句话我很难回答你。是有什么人失踪了吗？”
沢田抓了抓头发，到最后他自己都苦哈哈地笑了下：“……嗯，果然只凭借这些消息很难找到她吧。”
我半睁着眼睛吐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要找谁，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沢田被我这句话仰头打击到，他自己都情不自禁地蹲在地面上，疯狂抓耳挠腮。
“我也不想啊——”
“我又没见过她。”
“谁啊？”
“是我的……”沢田磕巴了一下，像是烫嘴一样，说什么也说不出后面的单词。
我就站在了他旁边，趁着他崩溃精神放松之时，我冷不丁地喊了他一句。
“纲吉。”
“嗯？”
沢田——沢田纲吉从两臂之间抬起头，对于我突如其来的询问，没有任何的陌生，仿佛他就是沢田纲吉一般，对我的呼喊产生来反应。
我：“……………………………………”
我艰难地再度询问了一句。
“沢田、纲吉？”
“怎、怎么了？”
沢田纲吉因为我两次的呼喊，他心情也忐忑了起来，用我熟悉的琥珀色双眼一瞬不瞬地注视我。
“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巨大的机器人……？”
“？！！”他整张脸涨红，因为黑历史暴露的原因，他恨不得在钻进洞里面之前还质问我一句：“为什么这个时候忽然提这个啊！”
我：“……”
我现在开始在思考他不是沢田纲吉的可能性有多大了。
我甚至开始想我要不要打电话给纲吉君问问他是不是觉醒了分裂的异能力，一分为二，一个是本体大份的纲吉君，一个是初中生的纲吉君。
也就只有这个才有可能解释了好吗！！

第46章
我还在琢磨沢田纲吉是怎么一回事，无论是逻辑、常识、科学都没能够对得上。苦思冥想这家伙不会真的是我最后得出的结论——真的是沢田纲吉本人？
我还在头脑风暴，沢田纲吉却完全没有作为罪魁祸首的自知之明，他眼光一瞥，忽然就瞧见了路对面有一家正在装修的店铺，他小声地说。
“那个是……我记得以前是一家便利店吧。”
我跟着他的目光朝那边看了一眼，我的记忆忽然出现了短路，感觉沢田纲吉说的好像哪里不对：“我记得之前是一家快餐店吧……”
我目光略略停留在正在装修的店面上，过了好一会而才从记忆深处里面想起有这么一回事：“啊不对，如果你说是好多年前的话，的确是一家便利店。”
“……说的也是，过了那么多年有变化是很正常的事情。”沢田纲吉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色，他好奇地询问我：“咦，为什么栗山小姐会知道。你刚刚不是说你不是不住在并盛町吗？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
“我的确不住在这里，也就这几年频繁来并盛町，但不代表我以前没来过啊。”我随口接着说了下去，“我小时候……大概也就和你那么大的年龄时，放学时经常路过并盛町去玩，并盛町商业街的东西很平价，特别适合学生党放学后去吃喝玩乐。”
我说出我年幼平凡普通的生活时，沢田纲吉看我的眼神谜一般地和善和亲切起来，我觉得他是不是有点怪。
“那家便利店我以前还经常去吃关东煮。”因为沢田纲吉的问题，我大脑里面曾经的记忆就慢慢苏醒，过去某个令我印象深刻的记忆浮现出来，“对了，我以前经常在便利店坐着的时候，总是很喜欢透过店外面的玻璃看风景。”
我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得难以言喻起来，“就、我眼睁睁看到一个人从天天被欺负、精神压抑到变成了变态。”
沢田纲吉没料到我的回忆里面忽然穿插进一个童年阴影，他吃惊地说：“欸？是被性骚扰了……还是怎么样？”
“属于我就算打电话报警，警察也会立刻出警逮捕那种地步。”我肯定地回复。
沢田纲吉真诚地建议：“下一次遇到变态，就干脆躲得远远的。”
我对那个画面可以说是印象深刻到难以忘怀，明明过了那么多年，我以为我早就忘记了。结果只要略微说几句话，就能立刻唤醒的名场景。
“就，其实日本真的挺多校园暴力的。我每次看到那个男生，他不是摔跤就是被勒索，别人路过他的时候都在叫他的外号，详细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笨蛋还是傻瓜的蔑称。那时候我还觉得他每次露出一张哭丧的脸从我面前路过的时候都觉得挺可怜的……”
沢田纲吉：“……这。”
他的表情稍稍有些微妙，他没能主动接上我的话。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从某天开始，我就看到他只穿着内裤！在满大街上乱跑！”我语气加重强调，“居然只穿着内裤，这合理吗？是被欺负过头干脆就心里变态了！我一开始以为他是被人欺负威胁这样做，结果我后来见他不止一次这样做了。”
“其实我都不记得那家伙长什么样了，我只记得他只穿内裤在大街上狂奔的场景。”
沢田纲吉：“…………………………”
在我义正言辞呵斥这种行为时，我低头却看到沢田纲吉面红耳赤，整个人都面容扭曲起来，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找洞钻进去，死也不肯再说话了。
我：“……你为什么这个反应？”
沢田纲吉憋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开口说：“……我们接着走吧。”
不不不，你这个态度分明就是有鬼。
沢田纲吉在我眼里基本等同没有掩饰，转移话题的技术等同于零，根本就是打算强行略过这个话题。
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吧……？既没有强硬地撬开他的嘴，也没有给他下套。反而顺着他的话说，他一开始不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和我讨论便利店什么时候拆掉的事情。
我抽丝剥茧，将一个个原因一一略过，最后卡在了那个内裤变态上。
我：“……”
等、等等。这个话题，我真的是随口说的——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那个看着精英白领的纲吉君会做这种事情吗？？？！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随口说出了一个单词。
“……蓝底黄色星星内裤……？”
“？！！！”沢田纲吉整个人恨不得从原地跳起来，他瞳孔地震，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瞪大眼睛看我。
你这个反应也太明显了！我就算想当做不知道也难！
沢田纲吉的眼睛很大，在露出惊恐的表情以后，更是显得又弱气又可爱，他恨不得朝我大声询问，又碍于自己要说的话太过羞耻，最后压着声音和我说：“为什么忽然说内裤的款式啊？！”
更别说他还顶着一张纲吉君的脸。
这不是——在引诱我欺负他吗？
我感觉我本该持有的警惕态度，都因为沢田纲吉身上的熟悉，渐渐消弭下去了。同时，某种可恶的恶作剧欲望正在光明正大、如同黑泥一样涌了上来。
如果欲望能够实质化的话，恐怕现在已经如同一条巨型蟒蛇，悄咪咪地抓住了沢田纲吉的脚踝，顺势攀爬上去。
“我刚刚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记忆里面的款式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你反应那么大啊？不可以说吗？”我带着不怀好意，悄悄地弯下腰，附在他的耳边说着。
结果沢田纲吉似乎也没能看出我的态度，他全身心都因为某种不可名状的羞耻，击溃了心理防线。同时又真的信了我的鬼话，欲盖弥彰地摆手跟我说：“哪里、我反应哪里大了，就只是因为你忽然跟我讨论内裤……不对，我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和你说这个啊，很奇怪哎！”
蓝底黄色星星内裤，完全是我随口胡说的，我早就忘了记忆里面的人穿什么内裤了。以前的我倒不如说因为某人穿着内裤在街上狂奔而避之不及，现在嘛——
嗯，虽然多少还是很变态。但如果做出这个行为的人也许是纲吉君，我觉得当年穿着内裤在大街上一路狂奔的事迹，或许有一些我不知道的隐情在里面？
以上所有的内容都不妨碍我喜欢借着这些黑历史曝光、又或者说是羞耻感，进而肆无忌惮地欺负某个人。
“是吗？”我做出了一副信他的模样。
沢田纲吉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好像这个话题总算揭过去了。
“沢田，你以后可不要这样做——”
“不不不不，我也不想这样做啊……！！”如此说着的沢田纲吉，却恨不得着急地从地上跳起来捂住我的嘴，恨不得立刻终止这个话题。
把我乐的哈哈大笑，沢田纲吉又气又恼，总算发现了我从蛛丝马迹里面猜出了什么，有了自己被我欺负的自觉在了。
“栗山小姐——！”
“抱歉、抱歉，我不说了。”
“还有就是。”
我伸出了手，摸了一把他的柔软蓬松的头发。
“如果遇到困难、和不愿意的事情，就直接找人商量想一下怎么解决、或者直接了当拒绝了比较好。”
虽然我不知道他以前发生什么事情。
看沢田纲吉对此羞耻得很，想来也不是出自他本人的意愿，大概率是因为某个我完全不知晓的原因吧。如果是出自他本人的意愿，倒真的可以打电话报警把他抓到警察局里面好好教育一顿了。
沢田纲吉擦了一把他脸上的冷汗，小声地嘟囔：“既然如此，你倒是别故意欺负我啊。”
我沉吟片刻：“嗯……我觉得不太可能欸。你只要顶着这张脸，我想要欺负你的欲望就不会终止。”
沢田纲吉：“？？？”
更别说沢田纲吉现在就像是放小版、等级更加低的纲吉君，实在可爱得不行。
有一种，本身和我势均力敌的对手，忽然有朝一日吃了一些什么奇怪的药水，变弱了。这样就算换做其他人都会忍不住吧。
我义正言辞地想。
更别说是纲吉君、那个纲吉君耶——！
“栗山小姐——！我之前就想问了。”沢田纲吉趁着我现在心情好，终于将潜伏在心里面最大的疑问说了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感觉你很熟悉并盛町，也很熟悉我……”
他卡壳了。
我猜也是。
我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眼前的沢田纲吉，似乎就真的是沢田纲吉本人，他的身上背负着同等的秘密，在对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完全不知道要不要向我全盘托出。
我言笑晏晏地看他：“为什么不接着说了？”
沢田纲吉顶着满腹问号，在这个危险的时代里面还保持着该有的警惕心，面对我这个陌生人不敢接着说下去了。其实我现在最优的解决方案是，趁着沢田纲吉毫不知情的状况下，给自己按上了一个彭格列的身份，从这里切入入手获取我想要的情报。
“没、没什么了。”沢田纲吉转移了话题，“我还要去找京子酱……栗山小姐，我们还是加快速度吧。”
刚刚我就很想问了，笹川京子和三浦春应该在蓝波他们的护送下，直接抵达了彭格列基地了吧。为什么沢田纲吉现在会在并盛町里面乱跑找京子？
沢田纲吉谈论到笹川京子时，眉头微皱，满心都在担忧她的安危。
“咔哒。”
一声轻微的声音微微响起。
“——！”
“等等。”
我拉住了沢田纲吉的手，一把把他拉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面。我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大概只过了三十秒以后，有一名身穿黑西装眼带墨镜的男性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他其中一只手指按在了无线耳机的按钮上，“报告，没有发现目标人物。”
西装男只说了一小段话，我抽空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原本标注好的巡逻路线地图，西装男的突击巡逻完全不在我的路线之内。
也亏得我没完全相信地图，时刻保持警惕，才没被发现。
我和沢田纲吉等了西装男离开之后，我们立刻飞奔跑向了原地图上标注的空当，然而很不巧的是，我们远远就看到了有几个西装男在街上来来往往。
“这边不能走了，绕远路吧。”
“可是……京子酱的家就在附近。”
我又气又好笑：“……我说你啊，担心一下自己比较好吧？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满心挂在了笹川京子的身上，就算再着急也没有用，如果被发现了，带来的麻烦不是更大吗？”
我觉得面对沢田纲吉时我的容忍力已经有够好了。
如果纲吉君在我面前一直这样，我八成已经忍不住了。
笹川京子对于纲吉君来说是过去式，他现在喜欢的人也就只有我——我能够很清晰明确了解这一点。
但是……
“就算我知道你不是我的纲吉君，可你顶着这张脸一直在京子、京子地叫，满心是她，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沢田纲吉一愣，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我的手一把把他抵到了墙面上，另外一只手拦住了他逃跑的道路，用居高临下的姿态说。
“再怎么样，我也会生气的。”
——
栗山小姐是一个很奇妙的人。
哪怕从相遇到现在，我和她的接触甚至不过半个小时，栗山也从来没有标明自己身份的准备，每次都用跳脱的思维将他玩得团团转，个别时候就差把我就是想欺负你又怎么样的态度光明正大摆在脸上，而且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全程理直气壮。
沢田纲吉稍感不可思议，他怔忪地对上了栗山的双眼，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不爽，爆炸性地侵略力扑面而来。
他迟钝地动用了一下自己的脑子，回忆自己干了些什么。
其实什么都没干吧……？
为什么会生气？
紧接着沢田纲吉就被【我的纲吉君】，以及二度出现【你顶着这张脸】的关键词迎面砸得满头大包，直直变得昏头转向。
等等等？？
为什么用词那么暧昧！
沢田纲吉在瞬息之间，大脑好像突飞猛进，将某几个关键词瞬间联系到一块。
【二十多岁左右的女性】【在近些日子大概会到并盛町】【我的纲吉君】——只是把这些关键词串联到一块，都直指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短短的三秒钟内，沢田纲吉得到了一个令他窒息的答案。
眼前的女性、一直喜欢把他逗得团团转，还一直隐瞒自己个人信息，连名字都不告诉他，同时又知道他的名字。全程用你注意自己的安全、好好保护自我信息啊的劝诫话语。
明明知道那么多，对他抱有善意，却没有从山本武的口中得知彭格列还有别的外援——因为她压根不是外援，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在彭格列的嘴里面。
“……栗山小姐，来并盛町是在找人吗？”
栗山瞥了他一眼，凉凉地说：“是啊，来找一个忽然消失的笨蛋。”
沢田纲吉：“……”
他艰难地抬起了视线，跟栗山对视。
雪白的头发，漂亮又惊人的脸孔，此刻正略带不爽，气呼呼地看着他。
显然是刚刚接二连三的几个【京子】的话语，愣是将燃点不高的地雷都点燃了。
“不要转移话题！”栗山开口强调道。
哪怕栗山说得再大声，沢田纲吉的魂魄也像是从身上悄然飞起一样，轻飘飘地腾空飞上了天。
……眼前的小姐，是他未来的妻子。
SOS、救命，所以他刚刚是直接在（未来的）现任的面前，疯狂踩雷吗？
不对，在这之前，还有更恐怖的一件事情发生了。
他将未来的自己一直隐瞒得好好的黑历史暴露了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他究竟做了什么啊！！！
明明只是相遇了不到半个小时啊！怎么就将不该做的事情全部都做了一遍。
如果有时光机，沢田纲吉想要回到过去。
——
我也没骗人，我找的消失笨蛋就是蓝波。
我都搞不懂为什么沢田纲吉问我这句话之后，整张脸涨得通红，忽然就大脑宕机一般卡在了原地浑身不动弹，也不像是因为我靠得太近的原因。
我拉开了一点距离，沢田纲吉还没有回神过来。
到最后我只好伸出了一只手，轻轻拍了下他的侧脸，企图唤醒沢田纲吉的思维。
“醒醒？你在干什么？该生气的人明明是我吧，怎么忽然就魂都没了。”
沢田纲吉总算重新开机，他目光触及了我，像是引燃的烟花，整个大脑都好像在轰鸣一样，表情变幻多端，比万花筒还要离谱。又是羞涩，又是懊恼，愣是没卡在一个适合的表情上。
我有些吃惊，觉得人的表情可以变化那么多还能一直维持脸红的状态，真的很不可思议。
他颤颤巍巍地张了下嘴，发出了无声的尖叫一样，过了好一会他才勉强镇定下来，说出的话总算不是支离破碎听不出词语了。
“栗、栗山小姐……”
“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
我迷惑地眨了眨眼。
看沢田纲吉这个反应，我八成也猜出来他将我刚刚透露的消息连接到一块了。
呃……？但是这个反应是不是不太对？
“为什么要对我道歉？”
结果当我问出这句话时，沢田纲吉露出了羞愧难当的表情，他强忍着羞涩，抓住了我的手。
“我……我是说、另外一个我突然失踪的事情让你担心了。”
“……？？？”
不不不不，我的纲吉君还在我家里面等我回去吃晚饭呢，别忽然擅自定下结论把我家纲吉君定义为失踪人员啊。
而且比起就纲吉君我觉得你更加可疑哎！
虽然我满头问号，但是我当然不会把真相说出来。
我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调整好了表情，做出了震惊又奇怪的表情：“我说你……虽然和我的纲吉君很像，但不是我的纲吉君吧。还是说你知道什么？”
沢田纲吉的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他目光写满了抱歉，却磕磕绊绊地和我说：“那个、虽然详细的事情不能够和你说，栗山小姐现在很危险。”
“……？”
关于这点我就更迷茫了，我甚至想仰头看向天空，看看今天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太阳从西方升起来了。
我觉得我今天的问号能收获一箩筐。
我能有什么危险，我现在唯一的危险就是踏进了并盛町，而且危险程度不足为惧那种。
“因为我的原因，你可能、会被人追杀。就是……”沢田纲吉眼睛一闭，终于鼓起勇气接着说了下去：“接下来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他比我矮的多了，才一米五几。
身材也瘦瘦小小的，年纪也比我小将近十岁，而像这样的孩子，此刻正用着坚定的目光向我发誓。
“我会保护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那个……很感谢你的发言。”我现在是真的，真情实感、发自内心地询问：“请问，更加详细的事情能告诉我吗？我今天也是突然遇到你，觉得你和纲吉君长得差不多我才救你的。其余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比如说，为什么你是一个小孩子？”
沢田纲吉翛然瞪圆了眼睛，“完全、不知道吗？”
“嗯。”我肯定地点头，“我只知道纲吉君在运营一家珠宝公司。”
沢田纲吉：“…………”
他整个人的精神都萎靡下去了。
“长大后的我……居然真的那么糟糕吗……居然什么都没说……”
“？”
说到这个我就不爽了，“就算你是沢田，我也不准你说纲吉君的坏话。”
虽然事实上，纲吉君对我就是什么都没说。但我不生气的原因是建立在我也有所隐瞒，而且对现在玩猜猜乐的游戏乐此不疲。
另一方面，我从沢田纲吉的态度里面就可以看出了很多，纲吉君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就和彭格列有所接触了，大致的秘密年幼的他也很清楚。
不过沢田纲吉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他似乎认定了长大后的自己就是一个混蛋，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嗯……这个嘛……”
然后他说了好久也没将纲吉君隐瞒的事情，一并告诉我。
我的眼神从期盼变成了半月眼。
沢田纲吉手忙脚乱地说：“对、对不起！我想了一下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结果到最后，你们两个沢田纲吉都半斤八两是吧。
纲吉君那边他警惕了以后我从他身上挖不了线索，你我还挖不了吗？
我阴恻恻地想。
给我等着。

第47章
大概是因为我的表情瞬间变化得太明显了，沢田纲吉马上就露出了抱歉的神情，他双手合十，认真地跟我说：“抱歉，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另外一个我的事情。”
他说谎真的很菜。
属于只能骗骗小孩回家就能吃糖那种程度。
我毫不掩饰我的不高兴，路过一块小石头时，直接一脚踹开，“什么都不告诉我也太过分了吧，纲吉君是这样，你也这样。”
我还在想用什么办法从沢田纲吉的口中撬出自己想要的情报。
沢田纲吉好像直接被我的话戳得良心不安，直接戳成筛子一般，他的表情产生了尤其明显的动摇，浑身一抖。他奇怪地露出了不高兴的神情，他眉毛像是抽筋一样飞快地皱起来，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衣角。
“怎么会、这样？”
嗯？！怎么感觉这个表情哪里不太対。
我察觉到了沢田纲吉好像误会了什么事情，他看我的表情莫名其妙像被识人不清、饱受蒙骗和PUA的人。
我连忙摆手，为纲吉君正名：“虽然我不是很清楚纲吉君在工作上的事情，他也不是常常陪在我身边，可他家用也从来没少过我，回来时也常常给我带礼物……”
我目光游移。
主要是我自己也瞒着纲吉君某些事情，所以……之前也没有想过计较什么。
但沢田纲吉显然不是这样想，他的眼神却没有缓和下来，他恨铁不成钢一样看我，好几次想要张嘴痛骂某个人，却最终因为某个人是纲吉君，而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栗山小姐。”
“这样是……”
我阻止了沢田纲吉说下去的欲望，满脸正色地说。
“小孩子就不要管大人的事情了，在我的心中，纲吉君是完美又优秀的。”
这里面真要说起来，我们两个都没好到哪里去。
我总感觉平时都是我带歪纲吉君，这个小号的沢田纲吉不知道为什么一上来知道我的身份以后，就対十年后的纲吉君带有莫名其妙的不善，以致于我都有一些失去了话题的掌控权了。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的面前欺负纲吉君，除了我以外别人都不可以贬低他，包括纲吉君自己。
“我和纲吉君相处得很好，也没认为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哪里不対，所以不要在为难自己和纲吉君产生相同的情感和责任感了。”我弯下了腰，认真地跟沢田纲吉说：“我很清楚你不是我的纲吉君。”
“我……可是——”
我看沢田纲吉一副対不起我的模样，我就趁着他心理脆弱之时，随口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真的觉得哪里対不起我，就说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比如说，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时代之类的问题。
沢田纲吉卡壳了，他忽然就像是屁股着火一样恨不得跳起来，陷入了头脑风暴，到最后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神情，软趴趴地开口说了：“……那个、你确定吗？可能不是你想知道的事情喔？会让你很失望的。”
什么什么？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対纲吉君产生失望的事情。
我自认为扒拉纲吉君的马甲已经够深了，就算再怎么离谱我也不可能产生惊讶的情绪，毕竟所有的东西早就留有了蛛丝马迹，有迹可循。
于是我就更好奇地询问了：“嗯？我觉得我不会対你产生失望的情感喔。”
“会的、肯定会的。”沢田纲吉恨不得团成一只球，我听到了他嗫喏了半天，总算开口了：“就是、也许，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
“我是一个数学、英语、国文、所有科目都不及格的废柴纲。”沢田纲吉一咬牙，在说出第一句话以后，后面的话也自然而然顺理成章起来：“连跳远都比不过女生，料理课也一塌糊涂，走路的时候还经常踢到自己裤子然后平地摔。”
我：“…………”
我期盼笑容顿时僵住了。
等、等等等，我只是想知道你一个幼年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怎么忽然就开始自爆卡车黑历史了。
这一小段话里面蕴含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我瞳孔地震。
他说的是谁？
喔，他说的是沢田纲吉，他本人。
已知，九年前我看到穿内裤在大街上乱跑的变态是纲吉君。
已知，沢田纲吉和纲吉君有十四岁以前同等的记忆。
已知，九年前我怀疑他心理变态是因为校园霸凌。
等式不言而喻。
不対吧？？？
那个纲吉君？那个看着精英白领、擅长带着扑克脸笑容的纲吉君？
在我心里面曾经还当过优秀老好人学习成绩贼好的池面学长纲吉君，他的形象瞬间崩塌，连我自带八百米的滤镜都救不回来了，通通碎成了渣渣。
不不，不太可能吧。纲吉君可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喔，至少在我印象里面他好像就没因为挂科而苦恼过。
我一直以为纲吉君的人生一帆风水，从小优秀到大，也许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比如说略显弱气、有时候笨笨的还烂好人。
今天沢田纲吉忽然爆出来的消息实在是过于惊人，接二连三击溃了我対纲吉君过去的幻想。
可沢田纲吉现在的表现全然不像是在撒谎一样，我一瞬间就陷入了恍惚。
我的目光触及到沢田纲吉全身心都写满了羞耻，如果用夸张的说法来说，我觉得他现在脚趾尴尬得连一栋楼都能抠出来。
“就、其实，真的，未来的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
沢田纲吉的情绪外露几乎要溢出来，另外一方面他还在等待我的反应，他看起来莫名地可怜，时不时用眼睛悄悄觑了一眼我，试图看出什么。
嘶——
怎么说呢怎么说呢。
我从恍惚之中反应过来。
我觉得看他现在这个表情和反应，我觉得可真的是太好了。
怪可爱的，真的超级可爱。
恨不得上手rua那种。
现在光是沢田纲吉都能羞耻到恨不得表演一个原地消失之术，那个纲吉君——那个总是在我面前树立我超强的、是个精英社畜形象的纲吉君、那个稍微暴露了一些马甲就干脆毫不掩饰自己精明模样的纲吉君。
哼哼哼！！！
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不肯给我看初中之前的照片了。
只要一想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很介意在我的面前暴露这一点，但这个我可没有特别引诱、欺负沢田纲吉逼迫他说的哦，是你自己说出来的，情报都送到我脸上了，先让我当做不存在完全不可能吧。
抓到把柄了——！
纲吉君自从知道我知道他另外一面，就总是対我抱有警惕的同时，还放松露出了他另外一面的聪明，惹得我现在都不好対他下手，感觉完全没有欺负他的乐趣在了！
我满肚子坏水都在叽里咕噜地冒泡，全身心都在思考什么时候拿这个把柄逗他。
不过现在嘛，我低头就看到惴惴不安的沢田纲吉。
我完全没办法掩饰自己的高兴，我伸手就揽住了他的肩膀，在他猝不及防的目光下，我掏出了手机対着他和我按下了快门键。
在相机里面，沢田纲吉脸上还带着还没散去的绯红，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我，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惊慌失措的同时又全然不明白我在做什么。我靠在了沢田纲吉的一旁，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坏心眼的笑容。
好的。
保存证据，到时候让纲吉君有口难辩。
按现在的状况，沢田纲吉八成是彭格列搞出来的鬼，既然是幼年版了，和纲吉君大概也差不了多少关系。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跟我没关系，到时候不能怪我。
虽然我想要的情报没到手，今天我却收获了一箩筐的快乐。
拍完照片以后，我撒开了沢田纲吉的手，我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我不觉得失望。反而觉得你超可爱的！”
沢田纲吉：“……真的么？为什么我觉得你整张脸都写着不怀好意。”
我维持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笑嘻嘻地说：“哪里。”
——
栗山小姐笑得非常高兴，拿着照片的同时，身上散发的欢喜，全都是因为十年后的他散发的情感。
然而。
那是因为她完全不知道。
十年后的他已经死掉这个现实。
沢田纲吉心情难以言喻的复杂，本来是降低栗山小姐期待才说出自我贬低的话语，希望她能够稍微感到一些失望。
十年后的自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
擅自结婚、擅自隐瞒所有、擅自死掉，留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妻子在。
沢田纲吉犹豫了许久，他嗫喏了一下：“栗山小姐，请跟我一起走吧。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
这已经是沢田纲吉二次提这个话题了。
沢田纲吉的目光很认真，他用了拼尽全力的态度向我诉说着。如此真挚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我的灵魂，彻底打动了我的心。
果然这孩子，是沢田纲吉这个人啊……
这一份善良、温柔、坚定，才是令我彻底喜欢你的原因。
我感觉我的心里面都暖了起来了。
但是……
“容我拒绝。”
“欸？”
他未料到我的回答，吃惊地向我追问：“为什么？”
“原因有很多啦……”我苦恼地看了他一眼。
比如说，我的身份不适合前往彭格列基地，我也不知道这是陷阱还是怎么样，总而言之让我全身心交付给沢田纲吉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又不是纲吉君。我対我自己试探出来的情报都不是百分百信任，更别说主动送到我脸上的重要情报了。
再比如密鲁菲奥雷的彭格列猎杀任务放了出来，我也很确定他们不知道我和纲吉君的婚姻关系，因为我的掌中花当年抹掉纲吉君身上的情报就是【婚姻】。
无论是谁都没办法在系统查到我和纲吉君已婚的现实，再加上我们两个……说实话，连姓名都没有正式改过，纲吉君相当同意我这个行为，现在想想说不定他就是为了避免我在明面上暴露出我和他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我坚持不改姓的原因也和纲吉君差不多，我一改姓，在明面上知道我已婚的人更多了，我是不愿意让我这边的异能力者的问题牵扯到纲吉君那边。
叫栗山花言也好，还是沢田花言也好，都是我的名字。
所以我现在很安全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第三点就是。
我不讨厌从纲吉君或者沢田纲吉的口中撬出情报，那是我的本事，是纲吉君的疏忽。
但是你让我顺着纲吉君的关系向上爬，那我真的做不出来，我又不是为了这种利益才和纲吉君结婚的。
“原因不能够和你说，我暂时还不想离开家里面。”
不过沢田纲吉的反应好像是不知道纲吉君的存在，我略略思考片刻，还是隐瞒了纲吉君的存在。
“因为家里面还有人等我回去。”我微微弯了下嘴唇，“总不能让他独守空闺。。”
沢田纲吉：“……？？”
我才不管他不明所以的态度，我乐得高兴，“今天能遇见你，我真的很开心。如果你再稍微年长个几岁，成熟一点，说不定我就真的一不小心心动答应你了，不过很可惜，我対初出茅庐的小屁孩没有什么兴趣。”
沢田纲吉手忙脚乱地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顿时忍俊不禁：“你就算有那个意思，我也不会答应你的，放心吧。”
“我现在可是满心都挂在了纲吉君的身上。”
期待地恨不得现在跑回去家中，在纲吉君的耳朵旁边恶魔的低语。
我指了指墙角那处有人摸上了手臂上的危险武器，警惕又恨铁不成钢的态度瞪着沢田纲吉：“还有，有人来接你了，我先走啦。”
监护者来了，我把兔子拐走的时限到了，该乖乖还给监护人了。
这样看来我接下来想接着获取彭格列情报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了很多。
沢田纲吉顺着我的目光瞧见了披风人，他却没有立即跑过去。
“等、等等，栗山小姐。”沢田纲吉拉住我的手：“如果有什么危险可以联系我……啊。”
他摸了一把兜，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看到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我噗嗤笑了一声，最后还是拿了兜里面的小本子撕下了一张纸，给沢田纲吉留下了电话。
“拜拜，有缘再见吧。”
沢田纲吉跑到了披风人的身旁，挨了一顿训，他又忽然从远方看了过来，远远地他跟我比了一个口型。
【下次见，栗山小姐。】

第48章
我在回家的路上顺便打了电话给古川遥人告知了我现在的状况。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报告麻烦你帮我写了。”
“果然没那么容易知道情报啊……”古川遥人的口气毫不意外，他话音一转，“那、栗山前辈回来公司吗？”
我默默拿开了手机，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现在是下午的四点，再过一个小时多一点就是社畜的正常下班时间。”
“嗯嗯，所以前辈回来吗？”
“再见，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挂电话了。”
我冷漠地说。
开玩笑，等我从东京过去横滨都到了下班时间了，还上什么班。
古川遥人哀怨地说：“前辈真过分，我还有事情还没说呢。”
“？”
“你在黑市上的资料又更新啦，你真的没有招惹密鲁菲奥雷吗？”
“？？？？”
我的活动范围也就仅限于日本，也不常出去活动，大多数都是隐藏在暗面之下，怎么可能大张旗鼓地跑到密鲁菲奥雷的面前挑衅。
我斩钉截铁，确定以及肯定地说：“没有。”
古川遥人语气古怪地说：“你看看黑市，现在还更新了你的照片喔，应该、也许能说得上是前辈？”
我：“啊？？”
我瞳孔地震，觉得古川遥人在逗我，除非这个世界毁灭，或者我死掉了，不然我都不相信我会有照片遗留在世界上。
古川遥人后来给我发了一条链接，我点进去看完之后，我觉得他在挑拨离间，我恨不得立刻打电话给种田长官以表我自己的衷心，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想去法院告白兰对我进行了丧心病狂的诽谤。
可恶，不要再拿着虚假的情报污蔑我了！
再这样下去我真觉得我在黑市里面的名声越来越都市传说。
——
时间回到了一天以前。
栗山花言出去的目的几乎是完全没有掩饰，就是出去工作。
沢田纲吉用了一些时间，开始思考了一下栗山花言的身份。之前他是完全没有去追究过，现在嘛……
他回忆起栗山花言自信满满，又充斥着挑衅意味的笑容，全身心好像都在散发着有本事你就来查查看我的身份究竟是什么的气场。
先不说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栗山花言都快把他大致的身份都猜出来了，而他还一无所知，这也太丢人了。
最开始猜栗山花言大概是警方人物——可是联想到了，她平时的工作时间和一般警察的工作时间完全不匹配，而且职位是警察的话，大概也不需要在明面上隐藏身份。需要隐瞒身份的秘密警察，大概也不会像花言那样可以长期待在家里面。所以这方面的猜测也可以直接PASS。
……但花言和佐藤警官和关系很好也是一个着重点。
沢田纲吉仔细回忆了一下过去，最后挫败的发现栗山花言几乎没有暴露出太多细枝末节，她的工作痕迹最为明显的大概就是刚结婚的那几年，早出晚归，下班回家之后晚上还要在书房里面敲键盘。
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栗山花言为什么会肯定他是彭格列的人？
沢田纲吉认为自己比起自己的傻瓜老爸说的什么去南极挖石油这种笨蛋借口，他的理由、工作地点、衣服着装，每次出门都有切换汽车再出行，所有的伪装都做到极限了。
而栗山花言却精准跳过了所有模糊的答案，抵达到真实。也就是说，栗山花言手上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在？
从栗山花言目前透露出来的情报，可以清楚得知她所有的东西都源于猜测，至少并没有得到他是彭格列担任某种职位的证据。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栗山花言所在的工作地点是一种尤其庞大的组织，否则不会在短时间内反应如此迅速了解了里世界目前的状况。
在电脑面前工作、能够在短时间得到情报、反侦察能力也超乎寻人。
……情报员？黑客？技术人员？
一个个职业列举在自己的面前，但沢田纲吉没办法在其中选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他大概只花了十分钟纠结这个问题，沢田纲吉放弃得尤其迅速，手上没有适合的证据，不管想破脑袋也没办法。
沢田纲吉打开了电脑，匿名进了地下情报的暗网。
他目前没办法使用彭格列的权限，但总不可能对外所有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总需要了解一些事情，才能更好的应对接下来发生的种种可能性。
地下黑市的网站首页高高挂起了一张悬赏，早在几天前就挂在了首页上，帖子早就被顶成HOT了，每个人都在津津乐道密鲁菲奥雷能不能将都市传说的本体找出来。
由密鲁菲奥雷追加大量金额的悬赏令，引起了沢田纲吉的注意力，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密切关注帖子的内容和进展。
关于异能力，在全世界各地都是一些极为罕见的人才。沢田纲吉曾经和一些异能力者接触过，知道异能力的多样性，不过过分到能够追加到概念的还是第一次见。难怪白兰想要找到对方的踪影，大张旗鼓地拉人加入家族。不难想象这种人才如果进入了家族，按照异能力使用的方法，能够为家族带来莫大的利益。
沢田纲吉打从心底希望异能力者完全没看到这份看似追杀其实是招聘的悬赏令。
这几天异能力者没有冒头的打算，密鲁菲奥雷率先坐不住了，又丢了一些相关情报出来。
那是几张不同年龄段的男女，好看的、普通的、五官极具有特色的照片都有，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有几张似乎注意到了偷拍者的行踪，用余光瞥了一眼照片的另外一边，借由人群隐没了大半个身体。
在图片的下方特意标注了照片里面的是一名擅长变装的女性。
【我知道你异能力隐瞒起来的秘密喔，没有办法随心所欲使用能力很讨厌吧，在我的身边我能够给予你最大的宽容。】
照片里面大多数以女性为主，只有少量的男性。沢田纲吉点开了照片看了一眼，不同国家的女性、五官突出、表情丰富，活灵活现，从照片上看根本没办法看出这居然是易容，她们居然是同一个人。
沢田纲吉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名有着亚麻色头发的女性，碧绿色的猫眼，相比其他照片，这张照片的主角性格更加张狂青涩，在目光触及到了镜头的瞬间，她格外嚣张地用手指比出了一个手枪的姿势，带着满满当当的孩子气朝着这边射了过来，像是告诉人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拍照的时间更早，在所有的照片里面，也就只有这张女性的面孔更加清晰，表情鲜活。
沢田纲吉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总感觉哪里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照片里面的女性五官十分陌生，拍摄的镜头在M国的某个街道。沢田纲吉确定他是没见过这位女性，可这油然而生的熟悉感，令他打从心里感到些许疑惑。
密鲁菲奥雷新放出的情报引起了论坛一片喧哗。
【匿名：这是确定有这个异能力者存在了吗？她不是论坛里面虚构的人物？？？】
【匿名：你确定这是本人吗？之前一直没有相关的情报，这会直接说石锤丢了好几张不一样的照片，这不是钓鱼？】
【匿名：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几张照片里面没有一个是本人。按照之前在论坛里面公开的情报来推测的话，异能力者隐瞒自己真实身份这一方面相当的谨慎，如果是我的话……有那么便利的能力在，我的照片不会选择暴露在外面。】
【匿名：如果找这个异能力者，去找死屋之鼠问可能会有消息？最开始就是他们提出了相关的情报。死屋之鼠应该和她接触过？】
【匿名：笑死，如果知道详细情报就不会灰溜溜跑上来放悬赏了。】
沢田纲吉匆匆略过了这些毫无意义的情报，最后他看到了两个句号奇怪的对话。
【。：这算什么，公开招聘绝赞人才www？建议在深夜的时候召唤她，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会同意加入毁灭世界的行列里面。】
【. ：希望她的目光会更长远一些。】
【匿名：密鲁菲奥雷提供了年龄、性别、伪装信息，实际上这根本没有多少值得接着探寻下去的信息在。】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以后。
【。：可以去死屋之鼠找找看ww？死屋之鼠就是搞情报的，想要拥有这种情报人员是很正常的，说不定出乎意料之外能有意外的收获？最开始就是死屋之鼠想要招聘她才把信息放到黑市上面。】
后面的对话几乎等同无意义。沢田纲吉重新将鼠标划回了最开始的几张照片上，亚麻色女孩露出的神情实在是令他格外的在意，沢田纲吉停顿在了照片上看了好一会儿。
才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
嗯？？
——这个表情，不就是栗山花言在不久之前，嚣张又过分地笃定他绝对不会找到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沢田纲吉感觉有一些不对劲，感觉这多多少少只是一些巧合，不能因为神情和性格有一些相似就定下了结论。
为了以防万一，沢田纲吉还是跑去了大厅打算翻一下以前的照片，他们两个人是有拍照片的习惯在，栗山花言偶尔也会因为奇怪的胜负欲做出了挑衅的动作，这种照片他记得以前是拍过放在相册里面的。
过了好一会儿。
沢田纲吉：“？？？”

第49章
沢田纲吉在大厅的抽屉里面找了好一会，才从压箱底里面找到了他们之间的相册。
栗山花言并不讨厌拍照，相比之下她对镜头的敏感度很高，和他拍照时也总是兴致勃勃。
在翻开相册以后，相册满目琳琅的双人照，只是看到了照片，沢田纲吉就好像回到了过去的时光，重新将过去的甜蜜一点一点地回忆起来。
沢田纲吉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除此之外，还有好多栗山花言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他拍了下来，将照片打印，连沢田纲吉都没想到自己的个人照居然有那么多。
沢田纲吉翻遍了所有的相册，一直到了最后，他都没有找到与栗山花言有关的个人照。
“？”
他有些疑惑。
沢田纲吉记得自己好像也没少拍过栗山花言的个人照，怎么会连一张都没有。
往日里面都是栗山花言拿照片去印刷出来，连相册都是由她个人来管理。可连一张个人照都没有稍微有一些奇怪……？
沢田纲吉将基本相册翻了出来，一共五本，有四本填得满满当当，有一本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哪怕其他相册都多得塞不下去，唯有第五本压在了所有杂物之下，连一张照片都没放进去，可第五本使用过的痕迹却与其他四本没有多大差别，仿佛曾经有一沓厚厚的照片镶嵌在相册的各个夹套内①注。
沢田纲吉不信邪地一页一页翻了过去，却没有找出奇怪的地方在哪里，没有任何的内容物，一切都空白得令人心生疑惑。
嗯？？不对劲。
要是是平时的沢田纲吉，说不定就直接将这个话题揭过去了，可刚刚他才看到了关于异能力者的能力，以及和栗山花言相似得完全不得了的神情，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沢田纲吉想起了一件事，他们两个人的结婚证上面有他们的个人照。
沢田纲吉回去翻一下他们的结婚证时，他卡壳了。
几乎是在电光石火之中，他终于回忆起了有一件一直以来被他忽略的重要事情，因为毫无征兆、因为从头到尾都没有爆发过的痕迹，自然得仿佛像是不存在一般，沢田纲吉久而久之也就遗忘了这件事。
在这个关键时刻，某件事情，终于如同被大海淹没已久的岛屿，终于从深海之中钻出来，露出了他庞然大物的真面目。
那就是，关于他和栗山花言两人之间的婚姻关系，自始至终没有暴露在任何人的面前。
知道他结婚的也就只有彭格列的各位，大家都理解他、尊敬他，没有贸然去调查他的结婚对象是谁。
Reborn夸他隐瞒工作做得好。
这一切所有事情，几乎都能归纳于大家对他的理解，没有做出越线的举动。
但是，密鲁菲奥雷——那个能够窥看到所有平行世界的白兰呢？
白兰在要求和他谈判之前，大可以抓住他的软肋进行威胁，才更加符合白兰的行为作风。
在彭格列猎杀当中，有多少人的亲属都遭受到密鲁菲奥雷的追杀。和他沾点关系、如三浦春的父母都只能离开了并盛町，前去不知名的地方躲起来。
沢田纲吉对此早有预料，甚至提早做好了准备，带着栗山花言一块搬离了原本的家。
……但沢田纲吉其实是知道的，这些举动几乎等同杯水车薪。
而与他关系最为亲密，他的妻子——栗山花言，从头到尾都没有遭受到追杀，仿佛彭格列猎杀活动与她完全没有关系一般。
仅仅只是在自己的家中，都能感受到非同一般的安全感，好像外面所有的追杀活动都与他们无关。甚至能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才是正常，正常到仿佛在呼吸空气一样寻常普通。
他本以为可以将这些归根于幸运、他掩盖情报的能力比他想象还要高明。
——这个实际上真的有可能吗？
彭格列掩盖情报的能力，掩饰不住山本武的父亲、无法抹掉他和三浦春一家的联系，却能够保护住与他有法律关系的妻子？
这个问题如今赤裸裸地摆放在他的面前。
沢田纲吉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论坛里常年以来，对某个异能力的种种猜测再度浮现出来。
【匿名：按照死屋之鼠目前公布出来的猜测，这是在达成某种条件以后，直接将这个世界上某件物品直接归零了、直接从世界上消失不见了是吧？】
【匿名：从目前来看，不只是物品，连特定的信息都能直接归零。大概是与关键词、相似度有关系？】
【匿名：再从另外一个角度进行猜测，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悬赏在这个黑市上挂了那么久，却一直没有人找到他的相关资料。有没有可能是他早就将某些暴露自己信息从这个世界上划掉了。】
【匿名：www这可能吗。】
【匿名：如果真的这样做，我想将大部分情报都往论坛上面丢，哪些情报被屏蔽了，就能干脆利落定义了是谁了吧？】
【匿名：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你一个一个将档案丢上来试验都有够呛的。而且，如果异能力者真的这样做了，从一开始就没可能获取到他的照片吧。】
【匿名：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连沢田纲吉，在最开始看到这条关于异能力的猜测时，他也吸了一口凉气，认为这是绝对不可能找到异能力者的真面目。
——现在问题来了。
首先，他的手上有一个十分可疑的人选。并且，沢田纲吉很清楚栗山花言的个人信息，手上也持有她的照片。
明明在自己家里面，他手上却没有任何关于栗山花言的个人照，密鲁菲奥雷也不知道他的婚姻关系。
目前摆放在沢田纲吉面前的解决方案非常简单，他只需要查一查他自己本人的婚姻关系就好了。
三分钟以后。
沢田纲吉面色深沉，他冷漠又迅速地摘掉了刚刚还在头上的问号，他双手十指交叉搁在了自己下颚下方。
……？
？？？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就差把结婚对象查无此人几个大字，以及找不到栗山花言个人身份和照片资料的页面盯穿了。
沢田纲吉将这个问题归纳于是系统问题，于是他三翻四次将资料重新输入进去，最后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
也许。
大概。
……栗山花言——温婉可人、偶尔还带着一些恶趣味喜欢欺负人的妻子就是黑市上挂了好几年的都市传说，目前悬赏金额高达五百亿的黑市通缉犯。
还饱受各大地下组织的喜爱，恨不得抛出各种各样的甜头将她招揽回自己的组织，异能力之强大能够影响世界所有人，按照使用方法，甚至能造成世界部分系统变为瘫痪的超危险人物。
沢田纲吉停止了思考。
超危险人物、天赋过人的异能力者、五百亿的通缉犯、伪装达人，男女老少都不在话下。
这一个个称号丢下来，如果不是沢田纲吉心里面有一个大概人物，无论怎么样他想到的都是一个凶神恶煞、又或者是冷艳、蛇蝎心肠的女性。
但现在——
这说的是谁？
谁啊？
这是他家里面那个满腹坏水，总想着怎么捉弄他的妻子吗？
一联想到栗山花言平时还会在他的面前露出些许温柔又淑女的表情、回忆一下她往日时不时展露出来侵略性的一面，记忆中的所有画面都显得无比温馨，自始至终都无法与那些超危险的称号链接到一块。
沢田纲吉深呼了一口气。
稍等一下，容他再度梳理目前得到的情报。
假使，栗山花言真的是悬赏令上面的危险人物，在这个基础上再接着推测。
已经得出的情报是。
栗山花言从事文员、黑客、情报员的工作。
如果她擅长伪装，潜入收集情报对她来说并不困难，又有异能力辅助，无论如此一来，无论是搜集情报、还是封锁情报，对于花言来说并不困难。
已知花言是某个消息灵通的组织成员。
沢田纲吉记得有人在论坛里面主张了栗山花言加入了死屋之鼠的可能性。
沢田纲吉回忆了一下死屋之鼠公开发布帖子的时间，时间点卡在他们结婚之前没多久的事情，再那之后死鼠之屋就没有发布过类似的消息，好像销声匿迹，再也不再关注这件事一样。
沢田纲吉很清楚栗山花言我行我素的性格，她属于就算加入了什么组织都无所谓，只要自己喜欢，就没有太大关系那一类人。
栗山花言是不是加入死鼠之屋这个结论待定，但不可否认这个可能性，哪怕不是死屋之鼠，恐怕也是一些愿意接纳栗山花言【危险人物】等一些列称号的地下的知名组织。
原本沢田纲吉还在思考栗山花言的工作量那么大，却出乎意料之外的弹性。每当他离开家以后，栗山花言似乎也是长时间呆在外面，一开始他是以为组织对栗山花言的要求比较宽松，没有特定的要求，只有必要的时刻才会出动。
至于现在。
沢田纲吉觉得栗山花言一个人单干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从密鲁菲奥雷公布出来的照片，栗山花言大多数情况都在世界各地，以不同的面貌出现在国外，对于镜头的偷拍也十分敏感，她在大多数照片里面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希望能够直接甩开偷拍者。
密鲁菲奥雷对栗山花言的招揽态度，也是一口咬定了【没有组织愿意接纳她，只有我们愿意无条件给予你自由】。
至于佐藤警官。
如果是自由单干的人，沢田纲吉隐约记得警察偶尔会和某种人有特定的情报交换，线人计划之类的……？
沢田纲吉粗略对照了一下，栗山花言和他上面猜测的情报推测，认为最终结果大概八九不离十②注。
沢田纲吉一时之间有一些心情复杂。
从心里面涌起来的是满腹按捺不住的吐槽。
他心里面大概是知道栗山花言的身份不会普通到哪里，忽然在网上冲浪，冲着冲着发现黑市里面悬赏五百亿、不知名、无照片情报的神秘异能力者、一个超危险的人物居然是他妻子。
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们一开始认识的地点明明只是一间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高中学校，双方也清楚对方的家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说是知根知底。
为什么他们两个就用了短短的几年时间，成长成一个意大利黑手党老大和一个悬赏金超高的通缉犯。
沢田纲吉大脑处于放空的状态，还在他思考人生时，家门被打开了。

第50章
我一回到家，就感觉到微妙的不同寻常。
我回家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厅的灯光却是关着，纲吉君好像也没注意时间开始做饭。这不对劲，我早就和纲吉君报备我会回家吃饭这件事，纲吉君也有准时吃饭的习惯。
如今家里面黑漆漆的，只有纲吉君书房里面黑影影绰绰传来了一些微光。
在我进入大厅，看到桌面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相册时，我短暂地陷入了沉思，盯着那本一无所有、实际上沉甸甸的相册看了好久。
“花言，欢迎回家。”
纲吉君从房间出来了，他的表情还没有收拾好，带着一些恍惚，在目光与我接触的瞬间，更是有些神情涣散。
我：“？”
不是，这个态度加上相册有点恐怖欸。
我自信我亲自收拾的相册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就算相册空白，没有实际的证据、对异能力没有一定的了解，根本不会想到相册身上的古怪。
纲吉君的目光也停留在了相册上面，他目光一转看向了客厅的挂钟，时间停留在五点四十五分，他忽然整个人都怔愣住了：“已经那么晚了吗！我刚刚忘记看时间了，晚饭还没来得及做。”
我看到桌面上的一片狼藉——想也是这样。
我撸起了袖子，问纲吉君说：“要一块做饭吗？”
纲吉君没有任何的异议，他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提案，只不过在跟我进入开放式厨房之前，他的行为尤其像是欲盖弥彰，将桌面上的相册收拾起来，重新放进了柜子里面。
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在冰箱拿东西的时候。
陷入了一个稍微有些奇妙的情绪，我有一点窒息。
在回家之前我才看到了白兰给我添加无须有的情报，在黑市上使劲抹黑我，大张旗鼓的态度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存在。我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和我有仇，不然怎么给我加了那么多奇怪的能力。
已知，纲吉君是给黑手党，而且他很大可能也是负责情报相关的文员工作，他如果看到了黑市的悬赏，我是完全不奇怪的。
但是说什么也不应该怀疑到我身上吧？
我确定我的异能力抹掉了我大多数个人情报，论坛说得最多的也不过就是关于掌中花的能力的猜测、它的上下限在哪里，有了某个混蛋的提前透题，基本上猜到的都八九不离十，唯有一些细微的地方不一致。
哪怕论坛真的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只要是我的个人信息，在发出去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纲吉君为什么会突如其来将相册拿出来。如果只拿了几本有相片的相册出来我也就当他是忽然在家里面感到无聊，所以拿照片出来怀恋一下我们之间的过去。
在纲吉君没有开口说话之前，我保持按兵不动的态度，避免掉落更多不必要的情报。
我在案板上切菜的时候，纲吉君一边放着水，用手指细心地清理青菜叶子里面的泥土，纲吉君总算摆脱了深思熟虑的态度，他试探性地询问道：“花言，就是……最近工作还忙吗？”
那当然是忙。
除非哪天密鲁菲奥雷那个搅屎棍Boss暴毙了，否则我都能接着忙下去。
我谨慎地说：“其实还好，最近这段时间会稍微忙一些。”
忙的恨不得通宵达旦那种。
我感觉纲吉君又陷入了漫长的纠结措辞，不知道怎么和我说比较好。
我略略想了一下纲吉君如果一直维持这个状态，估计今天晚上吃完饭他都没想好怎么说。
“纲吉君，其实可以直接说比较好哦？你现在心不在焉的状态，我觉得等会吃饭的时候你咽下了石头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吃到石头肯定还是会发现的！”纲吉君立刻就吐槽，他正经地和我说：“花言，我看到黑市上面的悬赏了，那个……异能力者是你吧。”
“∑！”
我瞳孔地震。
虽然我早就猜到了纲吉君看到了黑市上面的悬赏，不过这也联想得太快了，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根据在啊。就连我拍板纲吉君是黑手党彭格列，都是因为后面两次情报送到了我的脸上，我才顺藤摸瓜猜到纲吉君的职业身份。
如果不是蓝波那个憨憨，我估计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纲吉君是彭格列里面的人，还以为他是在哪个底层黑手党打杂，专门为Boss擦屁股的可怜社畜。
哪怕我的表现没有特别明显，由于我利落切菜的动作因为纲吉君的话语停顿了，纲吉君反而因此获得了信心，“我大概看了一下论坛上面关于异能力者的猜测，然后就……在家里面翻了下照片。”
“等、等等。”我放下了猜到，有些无言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为什么会联想到我，这个世界上比我适合的人多得去吧？”
总不能因为纲吉君回家猜了下我的真实身份，恰好看到黑市上面的悬赏，恰好想起了家里面的相册——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值得联系到一块的点上吧。
纲吉君稍稍有些不好意思，他错开了我的眼神：“密鲁菲奥雷发布的照片里面，有一张和花言莫名地相似。”
“……？？？”
啊？？
如果问号可以实质化，估计我现在就是顶着满头问号，恨不得抓住纲吉君的衣服质问他，照片里面的男女和我完全不一样吧？！
“就是……神情。”
也许是我睁大眼睛瞪他的视线太过吓人，纲吉君打补丁。
那也完全不一样好么！根本就不是我！！
我也不知道纲吉君怎么就联想到一块，在我看到那几张照片的时候，我只觉得白兰就耍人，也不知道他从哪个骗钱的情报商手里面拿了情报，还自信满满丢到了论坛上。因为不是我，也完全不像我，所以我在打电话给种田长官以表忠心，顺便肯定白兰这家伙就是在搅屎棍，拿虚假情报污蔑我，在这之后我就什么事情都没干了。
毕竟虚假情报能混淆一下别人的视线也挺好的，总之祸害不到我身上。
在一个小时以前，我是这样想的。
为什么纲吉君可以从几张不是我的照片里面看出了我，而且那么巧、运气那么好，真的正中红心了，这也太可怕了。
我有些窒息。
觉得上天在捉弄我。
——
沢田纲吉的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栗山花言的表情，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维持镇静，最后到了山崩地裂也只用了短短的三秒，最后栗山花言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他。
栗山花言向来都是能很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和情绪的，所以在她反应如此之大后，沢田纲吉用牙齿微微磨了一下舌头。
他确定了栗山花言就是黑市里面悬赏五百亿的异能力者。
饶是如此，在猜测成真以后，沢田纲吉才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
我觉得纲吉君似乎因为我的表情误会了什么。
我勉强调整自己的表情，重新拿起了菜刀开始切菜，“然后呢？”
“花言……”纲吉君踌躇了一会儿后，“如果不是非做不可，我认为可以不要做下去了，危险程度太高了。”
“……？”
啊？
我的工作，也就只有潜入任务的时候可以说得上危险，加上有异能力傍身，我身上的安全级别可以说是世界最高。
“就是潜入任务……”
“喀！”
菜刀猛地将我手上的青瓜一分为二。
我：“？！”
你什么时候进化的，为什么可以猜得如此精准。
“……伪装成别人潜入进某些地方搜集情报太危险了。”
我：“……”
我麻木了。
好，结束了。
后面的我都不用听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有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了一个简单的省略号。在瞬息之间我也不知道是该感谢白兰提供的虚假情报，还是因为他的原因，完美将我的身份彻底掩盖过去。
喔，我都差点忘了伪装达人这个莫须有的称号挂到了我的身上去了。
因为纲吉君的猜测，我很快就冷静下来，整理一下论坛里面目前的称号。
首先我在论坛上，目前的赏金是五百亿，而且还有超A级的异能者称号在，大多数人都认为我是个危险人物。光是危险可怕这几个形容词放在面前，都很难将我从官方组织联系到一块。
谁能想到我一个公务员居然挂到了黑市上面，悬赏金还那么高。政府重要人物也不是没上过黑市，就算上去，也是有特别符号标注过的，想暗杀政府人员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本事面对国家的追杀。
而我一个一没标特别符号，二是个危险人物，三前面有死屋之鼠，后有密鲁菲奥雷的邀约，谁能思维跳跃想到我是一个公务员。
而纲吉君似乎对他的猜测信以为真，他全程都在用很担心我的态度，
我的表情一直维持着震惊，而没有变过。干脆就顺着纲吉君的态度上接了下去，我问道：“你现在的猜测是什么？”
“某个地下组织的情报人员、或者说和警方那边当线人计划？”
嘶，怎么说呢，感觉都擦边了，但是微妙的不对。
我的表情难以言喻。
纲吉君维持着用余光不留痕迹地扫过我，最后他问：“我猜得应该错的不是很多？”
我立刻收敛所有的表情，面无表情地点头：“嗯。”
开玩笑，我怎么会告诉你是对还是错。
“……”
纲吉君一瞬间好像明白了我之前对他的时候，他做出了摆烂的态度时，是一种什么样微妙的感觉：“……所以是对还是不对？”
我手中的菜刀干脆利落地再度拿起来，将青瓜切成丝：“这个嘛……你觉得是对的就对的吧。”
严格来说，错得不是很多。严格来说，错得挺多的。
纲吉君像是看耍赖的人一样，心不甘情愿地想要从我身上知道更多的情报，可我完全就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纲吉君好像准备使出什么我受不了的杀手锏时，我吐了一下舌头，“说完了吗？轮到我了？”
“……？！”纲吉君警惕地问：“你才出去一趟，又知道了什么？”
“那可多得去了——”
刚刚一回家看到了相册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身上的马甲被脱光光了，看来还没有。
我才不要让纲吉君一直掌握节奏，这对我来说太致命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我的了。
我回忆起在一个小时前，才见到缩小版的沢田纲吉，我就忍不住得意洋洋地笑了出来：“属于纲吉君知道之后，绝对恨不得研发什么记忆丧失机的东西。”
纲吉君越来越感到不妙，他用好奇、又不是很想知道的复杂眼光看我。
我将切好的青瓜丝放进了碟子里面，洗完了手，再慢条斯理地拿出了手机，找出了某一张照片。
年幼的沢田纲吉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他猝不及防，又格外惊讶地看着镜头，我一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兴致勃勃地笑了出来。
纲吉君：“………………………………………………”
我觉得纲吉君冒出的省略号，几乎能够组成今天晚上的夜空的星星。
他的表情像是打翻了五味杂陈，调色盘都没有他脸上的表情来得丰富。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到最后只有【救救我、救救我】的表情可以读出来了。
如果有手机在旁边，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医院是专门急救尴尬症的，我觉得纲吉君恨不得重金将自己砸进去，逃离这个世界。
“纲吉君，你知道这个小家伙是谁吗？”我拉长了声音，声音里面带着无法忽略的笑意：“我问他的名字，他跟我说是沢田纲吉耶。他长得和你好像，是奈奈妈妈什么时候又生了一个孩子吗？还同名同姓？”
——
沢田纲吉登录Reborn账号窥看了彭格列留在并盛町里面的监控，他知道栗山花言就在并盛町。
不过后面他就完全没关注了，因为强尼二他登录了账号开始调看监控，为了避免暴露，沢田纲吉就登出了账号。
他完全没想过只是那么一时间没看，十年前的自己就离开彭格列基地，还和栗山花言碰上了面。
按照栗山花言的性格，八成直接带有试探性的态度对十年前的自己套取情报。
沢田纲吉觉得世界崩塌也不过如此了。
一联想到什么彭格列Boss、什么十年后火箭筒计划都被十年前的他自己统统抖出来，沢田纲吉就有一种吾命休矣的感觉在。
——
我语气严肃，给纲吉君打好了预防针：“纲吉君，虽然我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别小看我对【沢田纲吉】的了解呀，是不是【沢田纲吉】我个人还是有所判断的。”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纲吉君的，如果一定要比个排位，我一定名列前茅。
纲吉君精神萎靡了，他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我，他纠结了一下，“我——”
我看出了纲吉君完全没有打算和我说实话，不过这也没关系，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他会将所有的一切全盘托出，换我也是抵死挣扎到最后，能拖就拖。
所以我最终的目的，其实也不过只是想引出话题，告诉纲吉君我不好惹，借此欺负纲吉君，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美滋滋。
我在纲吉君奇怪的目光下，凑到了他的身旁，发出了恶魔的低语。
“蓝底黄色星星内裤……？”
“？？？？！！！！！！！”
纲吉君整个人都跳起来了。
我发誓我没有夸张形容。
那一瞬间他真的像兔子一样整个人跳了起来，完全没有往日稳重的表现在，只有恨不得夺门而出，加之瞳孔地震，用不可思议的态度战战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了我，像是我说出了恶魔禁忌里面最不可以说出来的话一样。
嗯……也许也的确如此？对纲吉君来说是禁令？
我伸出手指点了点下颚，欣赏纲吉君久而不断的震惊态度，最后用浮夸的态度说：“耶？真的是纲吉君吗？”
纲吉君震撼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用无比迅速的态度跑到了我的面前，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企图掩盖自己刚刚过大的反应：“为什么花言忽然说起了内裤的事情？”
这个态度简直就是和沢田纲吉一模一样。
说他们不是同一个人都很艰难。
于是我肯定了，沢田纲吉就是纲吉君，他们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究竟为什么纲吉君会变成两个人这件事我也很想知道，不过指望从纲吉君口里面撬出我想知道的情报真的太难了。
“因为那孩子告诉我的。”
“……我觉得不可能。”
“好吧。”我勉为其难说出了实话，“那孩子用几句话三言两语引起了我过去路过并盛町时看到的名场景……纲吉君还想我接着说下去吗？”
纲吉君虚弱地做出了求救的姿势，他恨不得高举白旗：“……放过我。”
我叉腰，“那孩子还意外地告诉了我好多事情。”
纲吉君深呼了一口气，他缓慢地撑着灶台，目光湿润、显得尤其可怜，又怕我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不愿意放过我正在诉说的话语。
我觉得社会性死亡也不过如此，起码社会性死亡不会逼迫某人一定要将某些事情听进耳朵里面。
纲吉君现在的状态，莫名地引起我的怜爱之心，我迟疑了一会儿说：“要不还是别说？”
我感觉自己好像还是欺负地太过了。
纲吉君摇了摇头：“接着说吧。”
我安慰纲吉君，用尽可能委婉的话语说：“其实我觉得还是挺可爱的。就算纲吉君很多年前学习成绩不太好，体育也比不过女生，现在不也是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大人，学渣的逆袭。”
然而我好像再委婉，纲吉君没听到一小段，他都好像被实体化的语句来了一套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直接把他打得体无完肤，最后干脆打出了一个KO。
纲吉君最后苦哈哈地伸出了手抱住了我，用下颚搁到了我的肩膀上。
“……花言好过分，居然拿我黑历史出来欺负我。”
“所以你以前还真干过穿内裤裸奔这种事情？”我有些不可置信，“真的不是被校园霸凌了吗？”
纲吉君用着我无法理解的忧伤语气说：“这里面，有一些不可以说的原因在……”
我沉吟片刻。
我现在百分百确定纲吉君开始打怀柔政策，并且我有证据，他现在就是想用美人计把我的问题唬弄过去。
“容我狡辩一下，这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不是我，那个混小子才不是我，哪有人一上来就揭短的。”
纲吉君说到这里的时候，是明显带着不爽的语气。
“其实挺可爱的。”我诚恳地说。
就算沢田纲吉真的是一个废柴纲，他学习成绩不好、体育也比不过女生。就算纲吉君曾经是沢田纲吉，他们身上的闪光点，从来没有变过。
我觉得，如果我遇到纲吉君时，他不像高中那样是个三好学生，不像是刚相亲是风光无限，只是一个小笨蛋，只要他仍旧温柔、坚定，宽容且贴心……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闪光点，我就会一如既往的喜欢他。
我喜欢纲吉君。
最开始就不是因为他有钱、或者别的乱七八糟的身外物，我喜欢的是作为普通人的纲吉君身上的闪光点啊，和他在一起我感到身心愉快，格外的放松。
……………嗯。
在我最后吃完饭，坐在餐桌上看着纲吉君洗碗的背影，我后知后觉发现，我好像真的又被纲吉君的美人计唬弄过去了。
他居然真的不打算告诉我答案，一点都没打算！！
——
十年前的自己没有将关键的东西暴露出来完全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
同样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为什么会把以前的黑历史都主动曝光出来，自爆卡车都没以前的我厉害。
以前的我是笨蛋吗？！
到底聊了什么才会主动将自己糗事暴露出来。
栗山花言转变话题的态度实在太明显了。
沢田纲吉一边洗碗一边思考。
但是花言的态度也有一些微妙，沢田纲吉直觉哪里不对，又找不到详细的地方在哪里。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刚刚的推理里面，又一部地方真的直戳命脉，戳到了栗山花言的重点，使她认为再接着推测下去会发生不妙的事情，才会令她迫不及待想将节奏重新转换到自己手里面。
沢田纲吉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按照花言的性格，她最终做出这种选择并不难想象。
不过说实话……这有点。
——
我忿忿不平地盯着纲吉君，觉得我手上明明证据确凿，他却不肯说，连一个字都不打算说。
一般我只能称呼这种行为叫做。
——
——死鸭子嘴硬了。

第51章
由于白兰大张旗鼓把我信息挂到黑市的举动，我被迫留在了家里或者公司工作了，原定的外勤工作统统被取消，上级完全不想把我的存在暴露在外，在风头没过去之前，都不打算让我出外勤，所以彭格列的基地调查任务全程交给了古川遥人手上做了，我只要坐在椅子上指点江山就好。甚至还和我说少用点异能力，别再搞什么迷之消失案。
对此，我当然是喜不自禁……哦不对，欲哭无泪挂掉了种田长官的电话，再三表达自己的忠心耿耿，绝对没有跳槽的打算。
至于白兰给我下的悬赏令，也正如几年前没人拿我有办法，现在白兰也对我没办法。毕竟我掌中花将大多数的情报掐得死死，有些东西还没萌发就消失不见了。白兰那边我只要放置Play就好，完全不用管他。
古川遥人那边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进展，我也不太出奇，好在上级要求我们只是时刻关注情况，没有强硬要求，我们挖掘敌方基地的所在地址。
在两周以后，我们收到了一条未曾料到的消息。
全世界各地彭格列对密鲁菲奥雷发动了总攻击。不仅如此，在我们心中已经属于败者方的彭格列，居然在意大利主战场之中获得了胜利。
我一时之间有一些迷茫，这怎么打得比boss还在的时候还厉害。
不管我再怎么好奇，但是关于战场上更详细的情报并没有传达过来，我只知道瓦利安在意大利一战中做出了非同凡响的战绩。
有一份监控记录递交到我的手上。在彭格列发动主攻击的那一天，有某些可疑人物代替了交警，指挥了车辆的行驶路线。有大量的奇怪装扮人员涌入了某一个地区。
我最开始还以为是彭格列里面的人，结果当我看到他们的装扮时，才发觉是密鲁菲奥雷的人，他们闯入了某一个组织的基地。
在被炸轰的地方，已经附上了一层栏杆一样的东西，阻挠我们继续探查下去。我们试图丢一些精密的机器，探查下面的状况，但是那些栏杆似乎有阻挡电波的作用在，我们最后能够得知的情报十分的稀少，最后得知的情报也仅限于在地下发生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大战。
根据现有的情况，我们与原先查找到彭格列基地的大概部位进行了一定的对比，发现这一块地方极有可能就是彭格列基地的其中一部分。
紧接着我们用着围观的态度，静静的等待这一场双方黑手党之间的战斗结束，无论最后胜利的人是彭格列还是密鲁菲奥雷，他们双方但凡有一个方试图扰乱秩序，我们随时就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我觉得这段时间绝对是我过得最舒服的日子了，上司勒令我做指点江山的工作，外勤工作由副手接任，工作压力大大减少。但是有某一个人明显比我过的更加舒服。
纲吉君已经在家里面休假了接近一个月。最开始他的心情十分忐忑不安，来回踱步行走。经常干着某一件事之后他就忽然停顿了下来，两眼放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事情的转机是发生在两天前，纲吉君他的心情就莫名其妙的放松下来，整一个人好像从紧绷的状态里面解脱了。
我就见识到一个社畜忽然从工作状态里面解脱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现在像一只猫一样总是靠在椅子上坐着，像是融化了一样，待在椅子上不愿动弹，有时候叫他也是懒洋洋的。
我觉得他现在的状态真的怪可爱的，但是——
“以你现在这个状态，到时候重新回工作岗位没有问题吗？”
彭格列现在的状态挺紧迫的，按道理来讲应该不管什么人手都十分稀缺，纲吉君居然愣是在家里面休息了那么久。
纲吉君心情明显比往常还要好，就好像全身的压力都已经解决了。在听到我的问话以后，他的眉毛不自主的抽搐起来，用一种痛苦的眼神看我好一会儿：“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
纲吉君在我谴责的目光下，他做出了最后的挣扎，“我现在只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等我回去之后有好多工作等着我做，所以现在……我休息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到纲吉君的回答以后，我仿佛一瞬间明白了，甚至带有几分怜悯的视线看着他。
我懂了，彭格列现在正在打仗，轮不到纲吉君这种非前线人员上去帮忙。现在休息日只不过是资本家的阴谋——也就是所谓的调休。
现在的休息只不过是为了后面接二连三的加班做打补丁找借口罢了。等纲吉君重新回去，彭格列以后想来有一大堆东西需要他处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长长叹了一口气：“辛苦了。”
纲吉君：“……我总觉得你误会了什么。”
“我觉得应该没有？”我学着纲吉君，懒洋洋地坐到他的身旁，完全不想动弹了。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需要处理的情报一抓一大堆，我眼睛现在干得不行。
我的手机忽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我拿起了手机，盯着这个明显是座机号码的电话，沉吟了好一会儿。
我手机自带的系统屏蔽了大多数的骚扰电话，基本能打我电话的也就只有知情者。
纲吉君往我手机上用余光瞥了一眼，随后他反应超级大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
啊。
我想起了一件事，我之前好像把手机号码给了沢田纲吉。那孩子好像没有随身携带手机，如果是这样的话，用座机打电话给我似乎也不出奇？
我的目光和纲吉君双眼对视，纲吉君完全没有打算避开，甚至莫名其妙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就好像在说我为什么不能听？
于是我就当着他的面前，把电话接了起来。
“接通了、是栗山小姐吗？”
电话那边的沢田纲吉，说话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瞥了一眼做着毫不在意的态度，实际上不留痕迹往我身上靠的纲吉君，“沢田吗？”
“嗯……是我。”沢田纲吉那边，不知道为什么说话都是压低声音，带着鬼鬼祟祟的态度跟我说话，他的语气里面还带着一些难掩的羞赧：“栗山小姐，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我要离开了，以后大概不会和栗山小姐见面了。”沢田纲吉好像如释重负，他有些高兴地说：“但是，另外一个我很快就会回到栗山小姐的身旁，栗山小姐不需要再担心他了。”
啊，沢田纲吉如果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个设定了。
然而在沢田纲吉口里面失踪的某个人正在我旁边丝毫不觉得隐瞒另外一个自己而感到丝毫羞愧，正用一双琥珀色的双眼看我，展现出格外无辜的一面。
好像沢田纲吉口里面的人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以后也不能见面了吗？”
“嗯，我要回去——”沢田纲吉瞬间磕巴了一下，整个人好像被踹飞了一样，我听到了他惨叫的声音。
随后有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慢悠悠地指责他：“我还在想你偷偷摸摸干什么呢，结果在给人打电话。”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我可是从一开始就光明正大跟在你的后面，因为阿纲你心里装着事，完全没有注意附近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总之都是我的错。”沢田纲吉那边传来啪的一声，他好像双手合十拜托某个人一样，“总而言之，让我打完这一通电话先。不要再打扰我了！”
纲吉君的眼神刹那间就软和了下来，他用下颚抵在了我的肩膀上，唇角弯弯，似乎在听一些什么值得怀念的事情一样。
沢田纲吉那边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我好几次听到了他发出了大惊小怪的声音，最后像是经历了重重困难终于回到了座机旁边，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虚弱：“抱歉，让你久等了。”
“我还有事情想要和栗山小姐说，上一次你帮助了我，我十分感激。还有、还有就是……”沢田纲吉吞吞吐吐，“另外一个我是一个笨蛋，是一个比我还胆小的家伙——”
纲吉君：∑
他大受打击，完全没想到自己会从沢田纲吉的口里面听到这句话。
我有些在意沢田纲吉接下来的话语，但是——
“好，就此停住。”我打断了沢田纲吉接下来说的话，嫌弃地把纲吉君推到了一边，“剩下的事情，先摆脱了某些闲杂人士找个地方一块见面谈？”
沢田纲吉：“……闲、闲杂人士？！”
他声音惊恐。
我总觉得沢田纲吉后面要说的一定是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如果纲吉君在身便旁听，他绝对会打断对话的进行。纲吉君的外貌真的不是一般具有欺骗性，但这个家伙说实话……有时候不愿意干什么事情时，真的会千方百计阻挠你。比如说撒娇转移注意力，又比如说自己明目张胆干了坏事，又露出了我不是故意的无辜表情。
沢田纲吉闻言，他相当欣喜地答应了下来：“好啊，栗山小姐今天有空吗？明天我可能就要离开了。”
“今天啊……没问题。”
我全然忽略了纲吉君控诉的眼神，和沢田纲吉约定好了在并盛某个咖啡店里面见面，在挂电话之前，我好像听到了沢田纲吉那边发出了惨叫。
我挂掉了电话，用一种无比雀跃的语气跟纲吉君说：“纲吉君，我现在要去和小时候的你去喝咖啡，你就在家乖乖呆着吧。”
纲吉君表情幽怨。
我拉长的语气：“谁让某个人不能出现在沢田的面前呢。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沢田的态度我就感觉他好像被你骗了。别欺负过去的你太过啊。”
纲吉君道：“可现在想欺负另外一个我的人就是你吧！”
我没有否认纲吉君的话语，拍了拍纲吉君的肩膀：“放心吧，外面的野花再香我顶多看几眼，绝对不会沾，我的正宫永远是你。”
纲吉君：“……要吐槽的地方太多了，我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第52章
我过去并盛町的时候稍稍花了点时间，我在进咖啡店的之前，发觉有几个国中生带着几个小孩子团团围着桌子，又不像是组团来咖啡厅做作业，也不像是在享受生活。在这个不适时宜的温度穿多一件外套，又戴了太阳镜，将大部分特征掩盖住，在如此可疑的情况下，他们又探头探脑往店铺里面看。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往里面看，只见沢田纲吉冷汗涔涔，透过玻璃窗户的反射窥看到国中生们的偷窥，好几次他没忍住往国中生这边看，那三个男生就像是被打到的地鼠一样猛地趴了下来躲避沢田纲吉的目光。
“笨蛋，都怪你们太吵了。”
“喊得最大声的就是章鱼头吧。”
“还有——库洛姆你为什么不趴下来。”
腼腆的女生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打算，她怀里面还抱着一个正在胡吃海喝的爆炸头小孩子。
这个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我想当没看到都很困难，没瞧见店员们已经没忍住在一旁窃窃私语说他们的奇怪的行为。
他们监视纲吉君的动作实在太明显了，以致于我第一时间联想到他们是不是彭格列的人，开始思考彭格列招收童工的可能性很大。
沢田纲吉的目光触及到我，他坐立不安、忐忑的心情几乎是放大化，全身上下的情绪都好像朝着我这边呐喊不要过去。
我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过，径直路过了沢田纲吉时，沢田纲吉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完蛋了”的情绪。我略微踉跄一下，在沢田纲吉下意识想要扶住我的时候，我另外一只手支在了桌面上，顺带将一个蓝牙耳机放到了沢田纲吉的手内。
我压低了声音说：“戴上耳机。”
哪怕一瞬间做出了那么多动作，我表面上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抱歉，我的脚不小心崴了一下。”
沢田纲吉反应慢了一拍，才磕磕绊绊地回复我：“没关系。”
如果需要为他的演技打分，沢田纲吉恐怕就是属于比初学者还要糟糕的状态，几乎是一眼就能够看出了沢田纲吉在说谎。
在做完了这些事情以后，我一直走到了咖啡厅的角落处，重新找了一个新座位。
从我这边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了沢田纲吉好几次好奇地想朝我这边看过来，又立刻压制住自己的反应。我看了一眼，注意到沢田纲吉已经佩戴上了小型的蓝牙耳机。
我点了一杯咖啡，在服务员将咖啡送上来以后，我接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了说话的动作，我慢悠悠地问他。
“我以为这一次见面只有我们两个人。”
沢田纲吉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我不把声音开到最大，几乎是听不到他正在说话。
沢田纲吉苦哈哈地说：“出了一点意外。等我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跟在我的身后了。”
我不留痕迹地觑了一眼咋咋呼呼，完全没有在监视别人自知之明的一行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沢田纲吉迟钝，还是说神经大条了。
“算了，我没有太大关系啦。那就维持这个状态说完？”
沢田纲吉他禁不住吐槽道：“明明我们都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现在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地下交易。”
完全习惯这种対接方式的我，以一种极为放松的姿态靠在了椅子上，我惊奇地问：“咦，难道沢田没试过吗？”
我看他和彭格列接触那么深，还以为这种基本操作，哪怕没有一百次起码也有十来次了。
沢田纲吉看起来就像是不太适应一样，“像这种……明知道対方就在附近，还要用电话通话的感觉很奇怪……”
“嗯……”我思考了一下，“其实还有更刺激的，你要试一下吗？”
“？”
我提出了一个新的提案，像是在教坏小孩子一样露出了一个笑容：“比如说，在他们监控的眼皮底下直接溜走，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被我拐跑了远走高飞，气死他们。”
沢田纲吉抽动了一下嘴唇，“这样不就更电影谍报片吗？”
实际上这个操作就是。
“可是欸，先做跟踪偷窥这种行为的人是他们喔，我们只不过是实时做出一些相应的举动，完全不过分吧。”我毫不留情面地说：“如果现在沢田是约会就更糟糕了，隐私全都掉光光。”
“噗！”
我看到了沢田纲吉在听到我这句话以后，他才刚喝进去的热可可就全部喷射了出来，还止不住地咳嗽。
“不要在我喝东西的时候忽然说令人误会的话语啊。”
我回忆一下我刚刚说的话，感觉这孩子想得远比我的想得还要多。
我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他和我在约会吧……？我还用了如果这个假设词。
不过我觉得如果我提醒他这个问题的话，沢田纲吉估计从头能红到脚，反应还会特别大，一下子就会吸引住其他人的注意力。
于是我毫无同理心地催促他：“趁现在，刚好可以用收拾的借口去厕所直接溜掉。”
沢田纲吉一边咳嗽，一边拿桌面上的纸巾擦掉了脸上多余的热可可。在我的指使下，他用短短一分钟时间将衣服清理干净，从咖啡厅的后门溜走了。
沢田纲吉大概跑了一百米以后，他忽然急刹车：“完了，我忘记付钱了。”
“没关系，我来付钱。”
“这样也太……”
我迅速打断了沢田纲吉多余的客气，我相当友善地提醒他：“放心吧，我用的钱是纲吉君给的。”
沢田纲吉立即就没有说太多话了。
他在我的指使下，沢田纲吉穿越了小巷子，避开了大多数人员的目光向着某个方向前进。
我几乎能听到沢田纲吉实时汇报他现在的所在地点，他対我的指使没有任何的迟疑，完全按照我的做法去行动。
过了一会儿后，我打从心底发出了感叹：“沢田，你这也太好拐走了。”
“拐走这个词汇已经出现第二次了！”沢田纲吉停顿了好一会后，我听到了路边车子路过时传来的杂音：“……因为栗山小姐，不想和其他人见面吧……总感觉栗山小姐如果和其他人见面的话，会发生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沢田纲吉対自己命中红心一事毫无自觉。
嘶……
我略微不爽地咋舌。
所以我有时候不想和纲吉君玩什么情报游戏就这样。有时候纲吉君、沢田纲吉的奇怪的直觉，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一击毙命。
假设那几个国中生就是彭格列里面的人，最终结果无非是他们暴露了身份，又或者说是我被记住了。
在人那么多的情况下，対我的外貌肯定是会留有部分印象的，每个人都提出一些关键点，稍微凑凑就能够组成一个全新的情报。
“所以你刚刚才全身心不想我和你直接见面，就是这个原因……？”
“也不完全是……”沢田纲吉那边传来了羞涩的声音：“我想，在最后与栗山小姐好好道谢。我有一些比较重要的话想和你说。”
“嗯？”
沢田纲吉再度一本正经地提出了这个话题，我此刻无比好奇有什么话令他态度如此郑重。
大概过了十分钟以后，那群国中生才后知后觉沢田纲吉的还没有从厕所回来，一个扎着小辫子、带有太阳镜的男生进了厕所以后，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摇摇晃晃地跑出来，抓住了同伙们一块急冲冲跑出去找人。
“喂——这里栗山，敌人重新返回了追踪的路上，请注意自身隐蔽性。啊対了，在越过十字路口以后，往河边的方向走就好了。”
“这说话方式，不就是谍报片了吗！”
“我看你玩的不亦乐乎的样子，我这是给你增加点氛围感。”
“才没有！我这边都要精神紧绷的不行了。”
“没办法嘛，谁让沢田后面跟了一连串的跟屁虫。”我慢吞吞地起身去前台付了钱，一边和沢田纲吉说，“你又不想让我和他们见面，那只能把他们甩开了，加油哦。”
——
“那是因为……”
想也知道。
大家都対十年后的我和谁结婚这件事情相当好奇。
沢田纲吉哑口无言，他回忆起一个小时以前发生的事情。
因为明天就要回到了原本的世界，沢田纲吉找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助他们的各位逐一道谢，如六道骸、入江正一他们。明明白兰已经死亡，入江正一却対着装置陷入了深深的苦恼，対他的道谢也心不在焉。
沢田纲吉最终面色凝重，和强尼二报备晚点要出门以后。就不知道为什么狱寺隼人他们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偷偷摸摸跟着他出门了，而且——
沢田纲吉动作迅速地躲进了巷子里面，他摸着墙，远远盯着远方头戴黑色青蛙头套，明显四处观望在找人的弗兰。
又来一个了！
除了组团出现的狱寺隼人他们，在经历了街上路过云雀恭弥、两手抱着采购物资的柿本千种、城岛犬、一路摔跤前进的迪诺先生以后，这一次又是弗兰了吗？！
一个两个也就算了。
为什么这一次出门感觉整条街上都是彭格列的人啊！！
感觉大家根本就是好奇的很，又碍于十年后的我保护栗山小姐保护得相当好，以及Boss的威严没有特别探究下去，结果实际上，大家根本好奇的很。
所以现在就干脆抓住他好不容易露出来的软肋，试图找出栗山小姐的真面目。
沢田纲吉虽然现在没有实际的证据，但他非常肯定。
现在大家都跑出来的原因，百分百是因为Reborn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透露消息，使劲怂恿大家出来。
沢田纲吉现在莫名其妙有一种一路过关斩将的心酸感。

第53章
耳机里面传来了沢田纲吉游移不定的声音。
“栗山小姐之前说的道路没法走了。”
“嗯？”
我还特意切了一下地图确定了并盛町目前的路况应该是没有意外在的。
“就是……前面有出现意想不到的人。”
“既然如此，从公园处穿过吧。”我确认了一下沢田纲吉所说的地点，挑选出另外一条路。
“……也不行。有熟悉的人在。”
我后面接二连三的提出了几个方案，沢田纲吉赶往那块没多久，就忽然一个急刹车告诉我此路不通行，理由无一都是有人在把守。
我摸了摸下颚，总感觉这种布局……是有人刻意安排耶，基本上都把常规的道路堵塞住了，一般来讲不会那么巧合。
有一瞬间我还以为我在做任务，和对面某方人物正在棋盘对弈。
感觉就是在告诉我想偷走沢田纲吉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今天大家都跑出来了。”沢田纲吉跑了好几圈之后发现行不通，他有些颓丧地吐槽。
我对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将刚刚沢田纲吉提供的数据人物都标记在地图上面，最后我真的不是一般的吃惊，这都快有十多个人了。
我看沢田纲吉现在的状况那么放松，完全不像是被追杀的样子，他不紧张，更像是出于私人情感不愿意被别人发现那样。
而且这几人的行动轨迹，我觉得他们行为范围都很随意，也不像是真的【做任务】那般认真。
……说实话，这样的态度，也就只能让我想到一个行为了。
——单纯的八卦。
也就是说，实际上他们的行为方式完全不严谨，我甚至觉得他们之间没有一定的联系。就算暴露在其中一方之中，也没有关系，包围网没有想象之中厉害，单纯吓唬人罢了。
怎么说……换做一般人来讲可能会感觉到前途无望，只能够灰溜溜的放弃。不过这事可是放在我的身上，说不行也太小看我了。
“沢田，直接走商店街的地下通道吧。”
“那里有犬和千种在……”
我弯了弯嘴唇：“一看就知道沢田平时不关注太多了，现在是下午的四点，商店街一般的限时活动就在这个时间段举办喔。也就是说……全职太太在这个点都会蜂拥而至，直接开始大抢购。在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哪怕有火眼金睛都很难找到你，放心直接穿过就好。”
在这个时间段嘛，我就直接从马路上慢悠悠过去就好了。
果不其然，大概在沢田纲吉穿梭过商店街以后，他又遇到了各种各样突然登场的人物，从起初的五个人增长到接近二十多个人，我甚至能听到他那边传来连绵不绝的大嗓音，随后，在我的指使之下，哪怕他避开了大多数的人，也不知道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被殃及池鱼——
在经历了一个半小时的捉迷藏以后，我待在了一根的居民区的电灯杆下方，电灯已经被打开，在这接近黄昏的光线下，显得并不明亮。
远方传来了沢田纲吉的惨叫声，那一刹那，我几乎觉得有一阵风从我面前路过，在如此速度之下，沢田纲吉慌忙地牵住了我的手，在我莫名其妙的视线下说：“快跑！！”
“？？”
在顶着满头问号的同时，我抽出时间向着后面看了一眼。
只见一只雪白的吉娃娃面露狰狞，像是恨不得从沢田纲吉的身上撕咬掉他一块肉下来一样。
我忍不住问：“你这是拿石头砸它了吗？”
“怎么可能，我哪里敢做这种事情。”沢田纲吉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恐：“我只是刚好路过，结果那只吉娃娃忽然就冲了出来追着我吠了。”
……这种事情有可能吗？
说句实话我就没试过经历被狗追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人生那么长，我第一次经历，更别说还是被人牵连进来的。
因为感觉实在太新奇了，我一时之间没忍住笑了出来：“什么嘛，你躲过了那么多人，结果没躲过一只吉娃娃追击。其他人知道的话都要哭了哦。”
“因为是狗啊，是狗啊！”沢田纲吉恨不得用手跟我比划。
“噗嗤。”
我是不知道今天追沢田纲吉的人到底是谁啦，沢田纲吉在这方面谜一样的知道隐瞒信息，能隐瞒的绝对不告诉我，我觉得这八成又是因为那个奇怪的直感，总是说到一半就刹车不讲了。
但是不妨碍我心里面大概有一个底，哪怕那十几个人有几个是普通的学生，哪怕他们之间没有联系，可为了保护沢田纲吉，光是出于这个理由，我就知道他们八成和彭格列离不开关系，换言而知，他们是具有一定的专业知识。
这一些专业知识，现在在沢田纲吉的眼里面还不如一只小型犬，真的令人殆笑大方。
我反客为主，率先跑快了几步，“往这里跑。”
“欸——？栗山小姐……你忽然也跑得太快了吧。”
我拉着沢田纲吉，一下子穿梭进了一条又一条的小巷子里面。
刚刚因为有关注并盛町的底图，大概的路线我已经了然于心，我带着他穿梭过了巷子，越过了人群堆，最后把沢田纲吉带到了河畔的边缘，在我松开手的一瞬间，沢田纲吉没忍住气喘吁吁地坐在了草坪上，他面色发红，鬓角处流下了汗水。
“跑了差不多一个下午，辛苦了，今天下午可真是大灾难啊……”
本来今天可以不用出来的，直接在电话里面和我说完告别的话语就好。又因为我的心血来潮，被迫和朋友同僚之类的人物玩起了捉迷藏一样的游戏，到了最后还要被狗追。
沢田纲吉他整个人脱力一般瘫倒在草坪上，我坐到了他的身旁。
“我觉得不是哦。”沢田纲吉喘了好一会儿后，他抽出空跟我说，“我本来……也想要和栗山小姐单独见面。”
“咦？”
远方的太阳红丹丹的，仿佛像是一轮巨大的大火球，沢田纲吉的脸部轮廓被微红的光照耀，柔软的面部曲线、狼狈的姿态，饶是如此，也无法掩盖的是，沢田纲吉几乎坚毅又真挚的情感。
“之前，栗山小姐不是问了关于另外一个我的事情吗？其实……呃……”沢田纲吉格外不好意思地和我说，“类似的事情，其实我也做过。”
沢田纲吉摆出的神情十分认真。
“我向我的部分同伴们隐瞒了真实，她们一直十分体谅我，没有主动询问过我真实的情况。但这样是不对的，她们比我想象得还要不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那段日子里面……我们还做了一些比较危险的事情，加剧了她们的情感演变。”
沢田纲吉说这一段话时，隐瞒了一大段情报，只是单纯叙述了女孩子的故事们。
“她们是指，笹川京子和三浦春吗？”
“欸？栗山小姐知道吗？”
“知道哦，毕竟是纲吉君的初恋情人。她们在高中时期的时候是相当有名的人物。不过你们在初中的时候就关系那么好了啊。”
“嗯……我说的人物的确是京子……和小春。”沢田纲吉在说京子的时候，我已经感受到他即将发出了【酱】的声音，在余光瞥到我的瞬间，就立刻隐没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听到他所说的话语后，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所以说，你们沢田纲吉都是超级过分的人也没有错吧……？总是喜欢隐瞒什么。”
“这一点我有在好好反省啦！是我不对。”沢田纲吉说。
“最开始，她们并没有追问我们太多。这种事情大概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以后，她们发出了抗议。”
“然后沢田就说了？”
“说了。”
我没忍住，瞪大眼睛看他。
怎么回事，居然说得那么简单吗？想想我和纲吉君这段时间在家里面斗智斗勇，纲吉君还全程死鸭子嘴硬，到了最后甚至否决了自己是彭格列的人，拿着珠宝公司的营业照，指着合法人是沢田纲吉跟我说了个半天。
最过分的是，我自己去查了珠宝公司的合法人，还真是纲吉君，这一点他是完全没有作假。
看看眼前纯真的沢田纲吉，再联想到我家里面对自己掉落的信息全程持有否认意见，打算和我死磕到底的纲吉君。
明明都是沢田纲吉，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那么大。
也许是因为我的反应实在太大了，沢田纲吉直接不敢和我再对视了，他扭扭捏捏地接着说：“我把我们的所有事情，全盘交代告诉她们了，我不后悔我把这些事情告诉给她们，我觉得我这样做，是最好的。”
这是在炫耀吗？
这就是在炫耀吧。
我不可置信。
我甚至觉得我被沢田纲吉欺负了，他现在的行为实在他过分了。
“沢田——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欺负我，并且我有证据。”
“没有、我没有这个想法！”沢田纲吉连连摆手，他有些磕巴，“未来的我，是一个胆小鬼。”
原来沢田纲吉电话里面的胆小鬼代指这个。
……嗯，联想到沢田纲吉现在的行为，再想一下我家里面的纲吉君，我短暂地同意一秒钟。
“我很想将所有的事情如实和栗山小姐交代。”沢田纲吉目光认真，他弯了弯嘴唇和我说，“可是，栗山小姐比起听我说，还是更希望听到【我】亲口和你说更有意义吧。”
我呆了一下。
不可否认，比起从沢田纲吉的口中知道，我更加想在纲吉君的口里面听到。
可事情也要讲究可能性。
于是我拿出更加认真的态度告诉沢田纲吉：“这绝对是不可能的。纲吉君在这方面，我觉得有什么比倔大赛，他绝对是第一名。”
“∑”
沢田纲吉震惊地看向我，“有那么夸张吗？”
“有。”
哪怕我现在已经展露出了并非普通人的一面，纲吉君却一直把我当做普通女性看待，完全不希望我接触到另外一个世界的真实。
我可以将这些视作为双方组织不同，应该给予的警惕性，这一点我对纲吉君也是相同的。
我本来以为可以这样解读，现在我看沢田纲吉对笹川京子和三浦春的隐瞒，我觉得在纲吉君的眼里面比起什么双方组织的不同给予的警惕性，倒不如说……
“完全是长大了以后，某种不可言说的保护欲变本加厉了吧。”
我倒不是很讨厌纲吉君把我当成柔弱的女性看待，只不过真正的普通人现在都有权利知道了，在这种对比下，就更讨厌了。
沢田纲吉也不能和纲吉君相提并论，他们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个体，所以，就算沢田纲吉做了什么事情，按道理也不能算到了纲吉君的身上。
也就是说，纲吉君现在，很大概率……除了我以外，还有大多数人都不知情。
只能说是成长的方向不同，沢田纲吉说不定在某个点上，比纲吉君更加成熟而已。
我略微有些不爽地撑着下颚。
沢田纲吉目光游移了一下，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未来的我啊……”
“等一下。”我阻止了沢田纲吉的叹气，“除了我以外的人都不能说纲吉君的不是，就算是沢田纲吉本人也不可以喔，这家伙是我的。还有就是，我之前就很想问的一件事情，为什么沢田对纲吉君有一些不善？明明都是你喔。”
“未来的我隐瞒栗山小姐的事情，说不定比你想象得还要多……而且是很致命。”沢田纲吉和我错开了视线，他微微闭上了眼睛，眉毛紧蹙，“光是常常不回家，将栗山小姐抛到脑后，就很过分了吧。”
“嗯……又是这个问题吗？”
我察觉到了沢田家光的行为似乎真的留在了沢田纲吉心中很大的阴影。
在我认识了纲吉君以后，他对沢田家光的所有行为，都没有任何的谈论。我其实在这之前不太了解纲吉君对沢田家光是怎么看待的，只是隐约觉得纲吉君对待奈奈妈妈和沢田家光是两种温差相处方式。
我饶有兴致地询问道：“如果是常常回家这个问题，我觉得沢田误会了喔。那个笨蛋……是和沢田性格完全一样的人，温柔到烂好人的地步了！我说你，你会觉得长大后的自己会变成一个常常不回家的男人吗？”
“怎么会！”沢田纲吉否决得相当果断，他思考了一下未来，“如果是我的话，不管是工作再繁忙，就算赚的不够多，就算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我也想陪伴到家人的身边。”
“是吧，你会这样想，纲吉君也是这样想的。可能是我之前描述得不够清楚引起的误会。他虽然长期在意大利，每个月都会抽时间回来陪我，我觉得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成年人的世界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美好，脱离了学生时期以后，人生大部分的时间都要奉献给工作，希望要怎么去做、和现实只能怎么去做，是两码子事。最多只能再通过完成工作的效率，摆脱了工作对人生的挟制。”
我指了一下我自己：“不说纲吉君，其实我自己也是很忙的。想每天待在家里面其实都很困难……所以，我想要的幸福很简单。在休息日、在回家的时候看到了对方，在我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哪怕得不到他的帮助，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要得到对方的安慰和帮助，就足够令我感到高兴，给予我勇气就足够幸福了。”
“所谓的家人、所谓的夫妇，不就是相互扶持地生活下去吗？”
沢田纲吉有一些怔忪，他忽然好像整个人全身上下都在发红，面红耳赤地伸出了双手掩盖住自己的脸，还一遍小声地说了一连串的话。
我最后听清楚的也就只有“可恶”这个词，其他都模糊不清，完全听不见他在小声嘀咕什么。
沢田纲吉这个样子真的怪可爱的，大概就是没长大之前少年特有的纯情。
我伸出了手指，戳了戳他裸露在外的脸颊：“需要我提醒一下吗？我和纲吉君结婚了，但不是和你结婚了，不要瞎脸红了。”
“……！！”
沢田纲吉松开了手，恼羞成怒地说：“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情从他的身上摘了出去。
“我劝你不要被我和纲吉君的关系影响了比较好。虽然我不讨厌你这一份责任心，甚至很敬佩，不过……”
沢田纲吉的脸颊还是红红的，他露出一双湿润润的眼睛看我。
“你和过去的我、纲吉君和现在的我，是四个人喔，不能够相提并论。也不可以互相被影响，如果被影响的话，到时候吃亏的人可是你自己。”因为眼前的人是沢田纲吉，所以我的态度还是十分端正的，“你离开以后，不管是做什么样的事情，都与我、过去的我没有关系。”
我做出了最后的警告：“别看我现在对你那么和善，其实我很过分的，超级坏心眼。如果没有做好相应的觉悟，说不定会被欺负得很惨。”
这算是我对沢田纲吉，和过去的我最后的一份善意了。
我思考了一下，如果过去的我对上一个莫名其妙就对我有责任心，所以接近的我的男性，就算明面不说出来，心里估计全程觉得沢田纲吉很烦，煞费苦心地找个借口摆脱他了吧，更何况……我还没成年之前，说实话对男性真的没有一点兴趣。
沢田纲吉完全不懂我对他的担忧，“栗山小姐现在就很坏心眼了吧……？”
我忍不住用怜爱的目光看这个小傻子，话已至此，还没get到我的说法。
如果真跑到以前的我面前，我也救不了他。
“真笨啊，沢田。”
我感叹道。
“栗山小姐的全名叫什么？”
“欸……？忽然来这一招吗？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
“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吧！”
“那也不行，是个秘密。”
沢田纲吉看着我，泄气地重新瘫下草坪。
沢田纲吉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的包容力简直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面排名第一的。我最多也就见到天然过头，索性不知道我在欺负他这一类人，沢田纲吉属于知道我在欺负他，可最后也就一如既往摆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就这个性格，真的戳得我死死的。说不定到最后，就算知道别有目的，也抵抗不住这个笨蛋吧。”
我小声地嘀咕。
沢田纲吉疑惑地问我：“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没有啦……啊，不对，有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露出了一个明显就是恶魔一样的笑容。
“我说你啊，沢田，你不是说未来的你超级过分吗？”
沢田纲吉像个兔子一样忽然蹦跶了起来，用警惕的目光看我，又没有立刻跑掉。
光是这份警惕心，都比纲吉君相差好几百倍了，纲吉君警惕的时候完全就是不动声色，用着谁也不知道的反应开始回击。
“关于事实你也没有打算告诉我的意思，纲吉君又是倔强的家伙，我就是想问问。”我压低了声音，“有没有一些过分的情报告诉我。”
“过分的情报？”沢田纲吉不明所以。
“比如说——关于纲吉君以前在并盛町裸奔的次数不止一次，又或者是更加不为人知的秘密之类的？沢田是知道的吧。”
沢田纲吉整个人都从大草坪上连滚带爬想要脱离我的范围空间，那一瞬间我觉得他眼里面的我就是恶魔。
我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睛一眨眼泪就掉落下来了，堪比好莱坞大片女主角的演技瞬间上身。
“你们沢田纲吉都好过分，一个两个都欺负我。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
沢田纲吉露出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又是纠结，又是痛苦，最后壮士扼腕一样慢吞吞地挪过来。
我这个反应，说实话是没有任何的预兆。完全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我是演的，可这个家伙……怎么那么可爱啊。明知道我是演的，最终还是心软地跑过来跟我讲了。
沢田纲吉隐掉了一大堆因果，说了各种各样关于他初中时期的日常，羞耻、快乐，令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他引颈受戮一样说完，说完之后虚脱一般，又因为自己说自己黑历史的羞耻得满地爬。
我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除了你以外，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这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我进行公开处刑而已！”沢田纲吉吐槽。
“至少不是你。”
沢田纲吉短暂地思考以后，他面色沉重地将一张捏把成团状的纸放在了我的手心上。
我不明所以，在打开了白纸团之后，看到了上面的三分试卷，陷入了沉默。
……听到是一回事，真的看到是另外一回事。
这个错误率真的令人惨不忍睹。
“我能够做到的事情不多，也不是很明白未来的我和栗山小姐的相处方式是怎么样的。栗山小姐，但是我真的隐瞒了一件非常非常过分的事情，现在的我不能说，如果知道了以后，就算栗山小姐拿我的黑历史惩罚他也没有关系的。”沢田纲吉露出了同归于尽一般的表情，尤其重点强调：“真的、非常非常过分。”
能被沢田纲吉，另外一个人都这样强调的事情，究竟过分到那种地步啊？
我很奇怪。
太阳在我们聊天的时间段里面，缓慢地从远方的水平线中缓缓降落，天色也渐渐昏暗了下来。
沢田纲吉在临走之前，好奇地问我：“上一次，栗山小姐临走之前，不是说家里有人在等你吗……？是谁？”
他探讨别人隐私的时候，沢田纲吉不太适应地手指纠缠到一块。
“我一开始以为是孩子之类的……又或者说是……”
后面的话语，沢田纲吉没有说完，我替他补充道：“出轨吗？”
“不是，我没有误会栗山小姐的想法。你和另外一个我感情那么好，出轨不太像是会出现在栗山小姐的身上。”
“这个啊……”我拉长了声音。
家里面的人肯定就是纲吉君呀，不过沢田纲吉和纲吉君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不能够暴露出来。
我笑着回答。
“秘密。”
沢田纲吉：“……”
我觉得这次出来，沢田纲吉跟我说了那么多黑历史，我却没有可以告诉他的事情，稍微感觉到有一点点羞愧，也就只有一点点。
“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哦。”我思考了一下，“作为补偿，我告诉沢田关于我的苦恼吧。”
我附耳在沢田纲吉的耳朵旁边说。
“我有一个稍微有一些特殊的架子，它的面积很不算大，不过高度却出乎意料之外的高，我可以往里面放很多的东西，但是我没那么多东西可以放进去，现在每天都在积灰，我稍微有点苦恼。”
沢田纲吉露出了槽多无口的表情，他一定觉得我在耍他。
按我的性格，耍他也是正常的，完全不奇怪，不管他怎么理解都可以。
我现在可以说是无料大放送，全世界里面除了我以外，只有沢田纲吉知道了。
可他不懂也就不与我无关了。
“时间太晚了，你也该回家了吧。”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友情提醒他。
“……嗯。”沢田纲吉从草坪上起身，他看了我一眼。
“再见了，栗山小姐。”
“拜拜。”
但我觉得，以后我也见不到沢田纲吉了。
沢田纲吉，年少的代表，无论是瘦小的身躯，总是带着软弱的神情，连性格都天真纯情，让我见识到了纲吉君的另外一面。
我错过了纲吉君年少的时光，未曾见识到的一面，无论是笨蛋还是纯真，这两天却以一种奇迹般的相遇和我见面，人生还真是奇妙啊。
过去的沢田纲吉。
我忍不住莞尔一笑。
虽然我错过了他的过去，不过我拥有他的未来。
我很快就坐车回家了。纲吉君做好了晚饭，见到我回家之后，露出了温柔的表情。
“欢迎回家。”
“没有被过去的我拐跑吧？”
“嗯……”我故意露出了深思的表情，在纲吉君的笑容有了一丝丝裂痕的时候，我说：“纲吉君，有一件事情我要坦白。”
纲吉君感到了不妙：“？”
“纲吉君，其实我喜欢年纪比我小的。”我正襟危色，“像那种笨蛋又莽撞的类型深戳我心。”
“……？？”
“但是，沢田年纪太小了，我不可能下手。再说了——”
“比起沢田，我喜欢的人是纲吉君。所以放心吧。’
“……我怀疑你就是在让我提心吊胆。”
“没错！”我一口答应了下来，蹙起了眉细细打量了一下纲吉君，发觉他全身上下完好无损，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令我担心的事情。
但是沢田纲吉再三强调，纲吉君隐瞒了一件宇宙无敌过分的事情。
沢田纲吉那家伙也不算是有心眼故意破坏我和纲吉君两个人之间的婚姻关系，所以，沢田纲吉大概率说得是真话。问题就是出现在纲吉君的身上。
“虽然我不知道你隐瞒了什么，不过总感觉要先欺负你一顿才我才能够安心下来。”
纲吉君面容保持着微笑，但是我总觉得他在心虚。
……这什么反应，所以这家伙果然瞒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纲吉君在吃晚饭的时候，告诉我明天一早他要去上班了，漫长的休假时间结束了。
纲吉君有些纠结，脸上的表情却异常的轻松：“我总感觉，明天上班的时候会被臭骂一顿……说不定还会被暴揍呢。”
我沉吟思考了一下：“为了报复你旷工那么久？”
“这么说好像也没有多大错误。”纲吉君哭笑不得，他面露期待：“明天就能够见到大家了。”
——
沢田纲吉告别了入江正一他们，带着大家一块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一同而来的还有彩虹之子们，将未来的记忆带给了特定的人群，也因为这样，引起了一场地动山摇的震动。
在所有人都平安无恙着陆的情况下，唯独沢田纲吉在一瞬间抱着头蹲了下来，脑袋一阵昏头转向。
“十代目！”
“阿纲？”
“你没事吧？”
在所有人都在竭力呼喊他的时候，沢田纲吉完全没有注意他们的呼喊声。
一段奇怪的记忆涌了上来——来自十年后的世界。
占据记忆大头的人物是……栗山小姐和某个人的生活相处。
沢田纲吉：？？？等、等等？？？
为什么我会有十年后的记忆啊，十年后的我不是在装置里面身体被分解了，那里可能会有自己的记忆。
等沢田纲吉回味过来以后，他没忍住抱头大叫：“未来的我果然是一个混蛋啊——！！”
简直太过分了。
他原本一直很好奇栗山小姐口中的在家里面等他，独守空闺的人究竟是谁，无论是孩子、或者说有别的男性在家里面等她，似乎都不符合栗山花言一直以来的反应和举动。
谁知道——！就是他自己啊！！！
那个混蛋在家里面待得好好的。
难怪栗山小姐全程对未来的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单纯地感到好奇。难怪当时栗山小姐听到了未来的他失踪这一描述以后，情绪有一瞬间的变化以后，立即恢复了正常，甚至转而套他口中的话。
沢田纲吉都想去找十年后的火箭炮跟自己理论了，怎么会有人放着十年前的自己去和白兰打架，结果自己在家和老婆贴贴。哪有人会这样做的，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
未来的我果然是一个超级无敌过分的家伙！！！
再过了一会儿，沢田纲吉读到了关于【我】和栗山小姐关于组织、秘密、异能力的记忆时，沢田纲吉的大脑陷入了宕机。
所有的迷惑都迎刃而解。
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栗山小姐对于并盛町的道路那么熟悉，在密鲁菲奥雷的监视下也能面不改色的前行，警惕性非同一般的高。对于什么谍报片操作还迷之熟练，指挥他在并盛町到处跑都没有问题，对什么瓦里安、黑曜组、守护者们的布局如此迅速掌握在掌心里面。
人家就是干那一行的，怎么可能不熟悉。
栗山小姐可以说是在他的面前完全没有遮掩自己身上的职业素养了，将情报人员该有的职业素养都表现得淋漓尽致，完全就不怵被他发现。
而且也超级配合带他离开了狱寺隼人眼皮底下的监视，自带蓝牙耳机……这一系列的操作不就是大放水吗？
“什么东西啊！”沢田纲吉抱头痛哭。
未来的我结婚状况未免也太奇怪了，原本还以为栗山小姐是个普通人，结果根本不是，更奇怪的是未来的我结婚了那么多年，现在才发现怎么回事。
一个黑手党Boss和秘密组织的情报人员结婚了，而且好像、大概，还互相不知情，两个人都在隐婚状态下。
未来的我玩的那么花的吗？
沢田纲吉神情恍惚。
沢田纲吉以头抢地。
忽然接收到的情报实在太多了，沢田纲吉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中。
Reborn幽幽地开口说：“现在回到过去了。你可以说了吧？蠢纲，你昨天摆脱了那么多人，最后到底谈了什么？”
沢田纲吉思考了一下如果这件事如果被Reborn知道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是结婚那么多年，现在才发现苗头。还是说暴露了栗山小姐的存在，哪件事暴露出来总感觉超级麻烦。
沢田纲吉打从心底，拒绝回答了这个问题。

第54章
沢田纲吉的离去，并没有为我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影响。
在第二天，一直模糊不断的战场消息，终于传来了确认的战后的胜者究竟是谁——密鲁菲奥雷VS彭格列，彭格列获得了最终的胜利。然而关于到底是怎么赢的……关于这一点，我们至始至终没有收到消息。
这一场战役，仿佛来的迅速，落下帷幕时，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故事。
不管他们两个家族到底打的有多么激烈，实际上与我们却没有太大的干系，彭格列似乎也只是打算确保自身的安全，没有接着扩张危害一般民众的想法。
最令我感觉到吃惊的事情……倒不如说都要让整个世界收到这条情报的人都要瞠目结舌了，彭格列的BOSS没有死掉，他欺骗了整个世界，在获得胜利之后就重新登上了教父的王座之上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都要怀疑那个BOSS是不是藏在了哪个后方据点下达指令，携带整个彭格列获得最终胜利；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胆小鬼，等赢了之后再灰溜溜跑回来。哪个都好，彭格列的首领还活着这件事……都令人感到这人的心智深沉，光是怎么从白兰亲手射击下活下来，难度就非同一般了。
除此之外，本来死掉的彩虹之子们大部分都复活了，死者复活跟玩似的。这儿戏一般的结果，让我想到了Happy end的游戏。
我估计彭格列那边肯定是欢声笑语，我们异能特务科嘛……
我开完了会议，阴着一张脸，如果我手上有一把刀和磨刀石，我现在估计都要忍不住磨刀霍霍冲去捅死笨蛋上层了。
我们手上在这次战役之中拿了一大堆关于彭格列的情报，我都做好摩拳擦掌将彭格列连根拔起的准备了。国外的势力只要有一天在日本，总有可能祸水东引，将本来不该承担的战场移到日本国土上面，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密鲁菲奥雷VS彭格列的战斗。
结果上面居然——完全没有这个打算，明里暗里都在馋匣兵器的科技。
我之前应该写完了报告，向上面汇报我们异能者是完全没有天赋使用火焰的。除非他们私底下打算瞒着我们打造一支专门匹配匣兵器火焰的队伍，真到了这种地步，那也别拉我们异能特务科下水。
再说了，那三名科学家，一个比一个擅长躲猫猫。
如果真乐意为国家服务早就拿钱雇佣，就屁颠屁颠跑过来了。
“他们认真的吗？”
古川遥人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肯定了我说的话：“认真的吧，他们讲话的时候总是不过脑子。怎么执行这种事情跟他们无关，全权丢给我们做就好了，这不都是司空见惯了吗？”
“哈，我现在就回头捅死他们。”
“等等、栗山前辈，杀了他们之后要处理人际关系是很麻烦的事情，让我们从长计议。总之，先从如何架空他们的权力，将他们从社会上抹杀存在意义，再对他们时下手。”
我：“……”
我和古川遥人两眼对视，不约而同确认了对方眼里面的杀意，双方齐齐叹了一口气。
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真以下犯上估计要被国家追杀，麻烦大了，也就只能口嗨一下。
“抛去他们那些想的乱七八糟完全不可能执行的东西。”古川遥人有些痛苦地问：“他们彭格列和港口黑手党会面为什么要我们去管，难道我们的职业是中间人，专门劝和，保证他们不打起来？这不是平白无事给我们增加工作量吗？”
换做别的组织还不一定，可港口黑手党会不会在横滨和彭格列打起来，我百分百确认是不可能的。彭格列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战役，可他们的战斗力没有损耗太大，依旧是里世界里头的庞然大物，真打起来也不知道谁能讨到好处。
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组织没有必须要战斗的理由在。除非是森鸥外忽然被人附体上身，不然这都是没可能的。
“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管上面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该做的任务还是得做。”
知道了太多还不如当个什么都不清楚的笨蛋来得轻松。
古川遥人骂骂咧咧，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磕磕巴巴地转过盯着我好一会，“等一下，如果真要接这事。只能轮到栗山前辈去做了。”
“啊？”
我呆了一下。
“栗山前辈，现在就我们部门最闲，毕竟现在没有什么重要任务需要我们探查了。”古川遥人开始数着手指头开始计算：“安吾前辈在港口黑手党当卧底，自然没有可能上来。前段时间我们不是才追查了异能力暴走事件嘛，那件事丢给执行部去处理了，他们目前也没有空。支援科……那边也帮不上忙。而辻村前辈目前也没有空管那么多事，她光是出门就有够要命了、技术部门……你们指望他们上去吗？还是说出动种田长官，这点小事自然轮不到种田长官。但等级太低又没办法震慑住他们。”
“最重要的问题——谁敢去和森鸥外和太宰治这两个一大一小的狐狸眼皮底下挖情报。”古川遥人像个合格的相声人员，“当当当，也就只有栗山前辈能抵得住他们两个人的压力了，栗山前辈也不止一次对上他们了，所以，最适合的人选不是出来了吗？”
我：“……不是，我才不要对上他们两个人。很恐怖欸。”
其实我知道他们八成是不会对我下手，我一个异能特务科的，只要正经工作都不会过度为难我，就怕这两个家伙明里暗里开始挖我的情报，每次和他们见面都要打起百分百的精神，才能避免进入他们挖下来的坑。
不管我再怎么不情不愿，下午的时候我就被种田长官叫了过去委托了重任。
最主要的原因果然还是因为：我和港口黑手党的高层人员已经有过不止一次的接触，更容易抗压。
救命。
我现在需要紧急购买一台吸氧机，来避免我窒息而死。
虽然我和太宰治的关系还算不错，我甚至可以称他为闺蜜。可这不是理由，太宰治此人，坑人的时候是不分对象的，关系再好能面不改色地直接坑人。重点受害者就是他的搭档中原中也。
……不对。
我怎么越想越危险。
按照太宰治往常和我的相处方式，他八成是想坑我的，这一点是不会有变化。所有的孽缘都来自我们两个人的相遇与和好，虽然现在表面上相处还算正常，真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看情况帮助对方。
可说到底，我和他两个人对男难和女难这件事真的耿耿于怀，太宰治一直想在我的身上拿到什么优势，我每次和他见面都要打起百分百的精神应付他，你也不想输给他啊。出于这种心理，你来我往，于是在某些事上坑人也是经常的事情，这就是我和好损友闺蜜的相处方式。
光是想到那家伙全凭自己喜好行事的作风，我觉得头上有一个大写的【危】。
想要从港口黑手党手上进行二次交易拿到相关资料的事情，根本是难上加难。
我越想越危险，已经畅想到了如果我们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彭格列开启三方战争。
在我粗略的计算下，我凝重地和种田长官说：“拜托了，为了我的生命安全，请让我带一个队的人去参与情报交换。”
种田长官：“啊？”
结果种田长官还是挥了挥手同意了我这个请求。
可恶，就不能劝一下我，然后告诉我不行吗？这样我就有理由光明正大拒绝接受这个任务了。
我回家的时候，几乎是全程不在状态，一想到了三天后我要和太宰治斗智斗勇，我满脑子都在想怎么不动声色给他挖坑。
前脚刚回到家，纲吉君就回来了。
“欢迎回——”来。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几乎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向纲吉君。
“怎么回事？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抢劫的流氓了吗？”
纲吉君出门前还穿得西装革履，回来以后漂亮的西装都沾上了一层灰蒙蒙，平整的衣料皱了起来。不仅如此脸上好像还被揍了一拳，有些发紫，身上还有大小不一的擦伤，但总体来说不是伤的很严重。
他用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没什么，活该挨揍的。”
“……这算什么，真的因为休假太久引起同僚不满所以挨揍了是么？”我凑到了纲吉君的面前，看到了他伤口上有被处理过的痕迹，就没了去找医疗箱的打算了。
他干巴巴地说：“差、差不多吧。”
我眼色一利，“是哪个混蛋干的，这种斗殴事件可以直接报警处理了！”
“不不不！”纲吉君连忙阻止了我的行为，“真的是很小的一件事情，放心吧花言。”
我狐疑地看他，认真地说：“纲吉君，不要随便掩护具有暴力行为的人哦，有一就有二，下一次肯定会接着犯的。”
在纲吉君的极力劝阻下，我总算放弃了报警处理的打算。顺便苦口婆心的告知纲吉君远离那群暴力狂，如果迫不得已可以直接报警。
在第二天以后，纲吉君身上的伤口奇异得好了，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奇迹一样，昨天肿起的脸蛋，大小不一的擦伤都消失了。按照纲吉君的话说就是，擅长治疗的妖精先生心情总算好了所以愿意帮他一下。
对此我真的竭力忍住自己没露出你在耍我的表情。
纲吉君的工作生活重回正轨，这次他的工作时间没有以前那么繁忙，我和纲吉君难得体验到一次朝九晚六的工作时间到底有多舒服。
只不过——
在第四天，在即将出门上班，我将昨天的脏衣服丢到了洗衣机时，我终于没忍住，抱着纲吉君昨天脱下还没穿的衣服。
我神情复杂：“纲吉君，你最近的同僚交替真的很勤快啊，衣服上每天的香水味都不一样。最近是流行喷什么男士香水吗？”
尤其我之前说的那个骚包男，他惯用的香水味混杂着香烟的味道真的每天都沾在了纲吉君的外套上。我真的强烈怀疑他们的外套是不是挂到了同一个衣架上了。
纲吉君用一种奇妙的眼神看我，“花言，说不定你更加适合做私家侦探，绝对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不要。我做侦探会气死客户的。”我果断否决了纲吉君的提议。
按照降谷零的说法就是，我做侦探……就算全世界的侦探都死绝了，都不会有人愿意承认我是侦探的那一类人，完全是逼供人自首的类型，堪比拷问。
我将脏衣服全部都丢进了洗衣机里面，在准备出门上班之前，我跟纲吉君打了一个招呼说：“我今天约了邻居家的齐木太太一起通宵看电影，可能晚上不会回家。”
纲吉君眨了眨眼睛，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和我说：“我也要去神奈川出差，这几天可能也不回来。”
我和纲吉君的视线交汇点卡在了空中。
——
沢田纲吉和栗山花言不约而同错开了视线，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栗山花言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
骗鬼。
八成又因为彭格列的工作加班，就是不老实直接跟我说。
沢田纲吉若无其事地收拾面前的碗筷，拿起来去厨房洗碗。
说得好像真的一样，按花言最近的工作时间就知道没空去经营邻居关系，绝对又是找借口去处理工作。
这种谎言，也就十年前的我才会信。

第55章
沢田纲吉从【假死】的身份回归以后，首先给他当头一棒的就是入江正一。
常年患有胃病的入江正一，在发现了装置里面没有沢田纲吉的身影时，全程都维持着【完了完了完了】的状态，硬着头皮将计划施行下去，中途磕了多少胃疼药这种心酸的事情，入江正一一把汗一把泪，完全不想回顾。
连知情者的云雀恭弥都没敢跟他说，生怕云雀恭弥知道他把彭格列首领弄丢的事情以后，给他一发浮萍拐，送他下半生半身不遂的buff。
沢田纲吉率先回到了自己的棺材，关于十年前【沢田纲吉】留下的本子字迹已经全然消失不见。
沢田纲吉哭笑不得，对于过去的自己对他的行为产生一系列的指控，并直言说他胆小鬼这件事——年长的成年人全然不计较，依旧是认为自己没有错，不需要纠正。
再以后的事情，沢田纲吉都不愿意回忆。
本来好端端的重逢，沢田纲吉全程被守护者们逮着一顿数落，半是担忧、半是庆幸叨叨絮絮说了一大堆话。
斯库瓦罗带着瓦里安一众的各位前来森林时，以XANXUS一声枪响为鸣笛，整个场面瞬间混乱。有几个家伙干脆就浑水摸鱼，在一片混乱之中愣是给了沢田纲吉好几拳，沢田纲吉一手逮住了干得最顺手的蓝波。
而某些放肆的人——完全不是因为沢田纲吉做错了什么，而是单纯想要揍他。以云雀恭弥为首、贝尔菲戈尔等人一块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光明正大的拿着武器甩他的脸上。
战场一瞬间再度分割，想要保护他的守护者们，和不打他一顿就没法消气的同伴们，眨眼之间就将森林毁了大半个。
至于幸灾乐祸的人……想也知道是Reborn了。
假死事件以后，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原本在全世界四处奔波的守护者们都不太愿意离开他的身边。狱寺隼人更是在中午午休的时候，寸步不离。
沢田纲吉对此毫无怨言，心情甚至有些微妙的开心，总感觉大家都在一块的日子，已经睽别已久。
栗山花言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早早就出了门，在临出门之前，还用着完全看不出破绽的演技告诉他要去买影视碟。
沢田纲吉信了栗山花言的鬼话才奇怪，他几乎就是面带微笑告别了栗山花言。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以后，沢田纲吉才慢悠悠地出门。
“啊……楠雄，早上好。”
沢田纲吉刚出门就看到了齐木楠雄手里拿拎着装有酱油的塑料袋。
齐木楠雄的表情格外的耐人寻味，微妙过头，又好像欲言又止，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话。
【沢田先生，加油。】
沢田纲吉不明所以。
——
港口黑手党和彭格列两个组织的交易在夜晚的九点钟，可以说这个时间是相当的符合黑手党的时间。
我先在白天将所有的工作都处理好，挑好了饱含我和古川遥人在内的十二人，个个都身持异能力，可以说攻防一体，就算是直接拿去打一支有名的雇佣兵团都没问题。代价就是我全程顶着种田长官难以言喻的眼神下气势汹汹地出门了。
当这两个黑手党的中间人，哪怕什么都不用做。我还是换上了往日工作用的黑色西装套件，将头发挽起来，将气势先塑造好，输人不输阵。
古川遥人开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普通的足以隐没在车海之中，他对坐在后排的我说：“栗山前辈，你看了上午收到的情报资料了吗？”
“看了看了。一大早就摆到了我的办公桌上，想要看不到都难。”我打了一个哈欠，靠在了车窗的一旁，“我以为最多就派几个守护者处理这件事，没想到……好家伙，直接首领亲自上阵。才刚从假死的身份中恢复过来，又胆大包天跑到了别人总部的大门口，我该说彭格列的首领是天真呢，还是笨蛋呢，完全不怕又是一场鸿门宴吗。”
这样说着的我，拿出了手机，将蓝波的定位器重新拿了出来。
在四天前，蓝波的定位就恢复了正常，我几乎是全程都能看到蓝波的行动轨迹。和之前四处跑不同，蓝波这几天一直老老实实待在了彭格列，一直截止到今天为止，蓝波有了新的移动轨迹。
他从彭格列出发，目标几乎和我们完全一致——港口黑手党。
先不谈我的定位器在蓝波身上待了那么多天还没有被发现到底有多奇迹。
“我觉得除了蓝波以外应该还会有两三个守护者一块。”我数着守护者的人数，我情不自禁啧啧称奇，“加上首领……这算是名场面了吧，一下子看到那么多高层人物。”
古川遥人迟疑了一下，慢吞吞地说：“前辈，你收一下你手里面的相机。”
我手里面拿着一个便携的小型相机，说实话我还挺想直接拍下他们的照片，扫描入库确认他们的真实身份，查询他们的人际关系。
但我真这样做的话，绝对会引发大问题的。
我只好带着遗憾的意味，把相机丢回了掌中花里头。
我们出发的时间比较早，才八点四十五分就全员抵达了，在我刚打开了车门，迎面撞上了一个黑发缠有绷带的家伙，他还笑眯眯地朝我说“嗨，花言。”
开门杀——！
虽然我知道太宰治绝对会出现在这里，可我完全没想到他居然那么勤奋，时间还没到点就跑下楼来接人了，今天是下红雨了吗？
我反射性把门关上，严肃地对古川遥人说：“开车，下错地方了。”
古川遥人愣了一下，他抬起头再三确认这几乎称得上横滨标志的几座大厦，“没错啊，是港口黑手党。”
“喂——这也太过分了吧。”太宰治不满地说。
我叹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慢吞吞地打开了车门对他说：“晚上好，太宰。”
我目光一转，瞧见了中原中也满脸不情不愿地站在了太宰治的身旁。
“还有中也。”
看得出森鸥外对彭格列这件事相当重视了，直接派了双黑下来迎接，更别谈太宰治现在还是五大干部之一，出来接人真的是绰绰有余。
“彭格列的人也很快就到了。”中原中也手上的电话还显示着电话记录，他刚刚才确认过。
但我并不是太在意中原中也所说的话，彭格列早点到和晚点到跟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现在问题是——我和太宰治眼神一对上，他露出了轻快又愉悦的表情，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之中。
我和他两个人若无其事的擦身而过，我走到了中原中也的身旁，他走到了古川遥人的身边，两个缓慢地移动步伐交换了位置。
从远方飞驰而来的豪车灯光打在了我和太宰治的身上，仿佛就像是舞台灯光打在演员的身上一样。
就在古川遥人莫名其妙的表情，和中原中也无奈地扶额下，几辆豪车刹车停在了不远方。
“你们两个怎么又来了啊……现在我可没心情当捧哏的，我去接彭格列的人了。”
太宰治快速挥了挥手：“快去、快去，别来打扰我。”
中原中也不爽地瞪了一眼不务正业的太宰治。
我和太宰治全然不把彭格列的人当一回事，在我的小弟们加□□的小弟们团团围住的空间中，我迅速地从我的身上摸出了几乎能说称斤的窃听器和定位器。
我数了数从身上扒拉下来的仪器，一共二十六个，我超级不快的：“你的手怎么还是那么巧。”
太宰治从宽大过头的西装外套上、衣袖上，同样摸出了一连串的窃听器和定位器，他数了一下后，得意洋洋地说：“呀，二十五个，这一次是我赢了。”
“不对。”我飞快的否决了太宰治的说法，“你外套上的衣袖还有。”
我从太宰治的衣袖上，用手指擦了一下，一层几乎完全看不见的灰尘。
“是国外最近很流行的定位器哦。和你们港口黑手党的荧光颜料差不多的作用。”我拍了拍手，乐不可支地说：“谁让你的西装外套那么大，天天当坐垫用，就算沾上了灰也不会发现的，我可是三天前就特意委托别人帮我买回来，现在刚好可以派的上用场。”
太宰治动作夸张地拉开了衣袖，嫌弃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每次都决不出胜负。”
“只能证明擦肩而过时，二十六个是上限，如果给我更多的时间，我能藏更多。”
我和太宰治旁若无人般的比较，震得古川遥人表情扭曲了起来，他跑到了我的身旁小声地说：“这就是栗山前辈觉得的麻烦？”
“每次见面都要来那么一遭，超级麻烦的。”
我肯定了古川遥人的话。就在我们还在叨叨絮絮聊天的过程之中，彭格列的人已经陆续下来了。
因为距离有一些远，港口黑手党的小弟们也没有点眼色，一个黑头发两边鬓角都带有点白、身材瘦弱的少年直愣愣地站在了我的旁边，还一直用着不可置信、像一只小狗想扑上来咬我的眼神——完全没有走开的意思，挡住了我的视线，他好像还属于小头目那一类人，他不走开，后面那群黑压压的小弟更没有走开的打算了。
我倒是不怕小狗咬人的视线，反正也没咬到。真咬到了，那我肯定要港口黑手党赔偿。
我就透过了人群堆的缝隙看到了一个个人走了下来，他们身材高挑，哪怕距离有点远，又因为在深夜我看不清他们的面孔，都感觉气质不凡。
我数了一下一个个下来的人，有一瞬间感觉数字好像不太对，说多也比不上我，说少——好像也不太对劲，只有七个人，这个数字不是一般的微妙，七个人能在保护首领在别人家的大本营……？
最后一个人下车的是一个身材接近一米九的男性，我总感觉这个体型谜一样的熟悉，他在七个人的簇拥下，踏上了阶梯，逐步朝这边走来。
“……古川。”
我总感觉我勘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你说……守护者全员出动的可能性有多高。”
古川遥人他瞪大了眼睛，感到了格外的不可置信。
“等等，这不就是一场普通的情报交换吗？至于那么大手笔？？”
别说古川遥人了，这个事情发展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我都觉得我今天带了十二个人带少了，人家如果真的带齐了所有的守护者，真打起来也不知道谁拿得到好处。
太宰治都忍不住“哇哦”了一声，他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看中也紧张的表情，花言说不定真的猜中了。BOSS如果知道那么大的阵仗，一定超级惊喜。”
惊吓才对吧。
忽然就带了大部分战力来到别人老巢，说彭格列不是来踢馆的都很难信。
太宰使唤道：“芥川，愣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向BOSS汇报。”
叫芥川的、也就是刚刚一直用凶狠眼光瞪我的少年，颇为不情愿地说：“我知道了。”
就在芥川带着一大堆碍眼的小弟离开之时，一直挡在我面前的黑压压的一片顷刻消失不见，仿佛拨云见雾，刹那间就见到了某些不应该见识到的东西。
我：“…………………………………………”
我瞪着七人为首中央的某个男性。
身披黑色的披风，身上穿着打扮仿佛是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黑手党首领一样，表情哪怕再柔和，再温文儒雅，周身的气势都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强悍，典型的身居高位的人物。
棕色蓬松的头发，修长的身躯、再熟悉不过的琥珀色双眼。
英俊帅气，在一众气质斐然、外貌优秀的男女之中，为首的棕发青年依旧出彩，是人群当中无法忽略的聚焦点。
不，哪怕我形容得再怎么优秀……
哪怕这家伙现在气场有多厉害……
除非这个世界上还有完全相同的第二个人——否则眼前这个牛气哄哄的家伙，今天早上还在家里面给我收拾碗筷。
棕发的青年好像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稍稍往我这边移了过来，陌生的上位者视审视目光在停留我的身上仅仅一瞬，就卡壳了，步伐和呼吸都紊乱了一瞬。
纲吉君：“………………”
“十代目？是有什么不妥吗？”
前段时间我从中原中也口中石锤的岚之守护者、银发的青年向纲吉君颇为尊敬地询问道。翠绿色的双眼带着凌厉的目光，警告四周所有人。
我的目光再稍稍移动到了纲吉君右手边，是之前拆弹时遇到的黑发青年，他一如既往地带着刀剑般的锋利，又同样带着沉稳，在听闻了岚之守护者的说话以后，他瞬间就警惕地环视了四周一圈。用不动神色的态度，将纲吉君挡在了身后，保护者的姿态不言而喻。
再然后……
我几乎是麻木地略过了雷之守护者的蓝波，那家伙还是一无所知，好像是跟哥哥们出来游玩一样轻快，光是这个笨蛋没发现我安置的定位器那么久，我就没办法对他提起警惕之心。
……问题是，为什么云雀学长也在这里。
云雀恭弥几乎是整张脸都写满了不耐烦，表情阴沉到恨不得现在就甩手就走，也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甩脸色跑掉。
我的脸部表情现在不发生剧烈的变化，全靠我的意志力在竭力控制。
按照这个剧情发展，云雀学长不就是彭格列的守护者之一……？
说好的不喜欢群聚呢？！！
环顾四周，现在粗略计算都有五十多个人在现场。
现在根本就是熟人会面，我发觉了那个白头发的青年——不就是笹川京子的哥哥吗？
除了那两个类似凤梨头发型的男女我没有一丁点印象以外，其他人多多少少能从记忆里面找到他们存在过的迹象。
这算什么，本来以为是超危险的高层人物，结果一个两个都见过，神秘感瞬间直直掉落。
不管我的内心有多大的波动，翻江倒海几乎要淹没我所有的理智，现在我的外表没有任何的变化。
就连太宰治、熟悉我的古川遥人都全然不知道我究竟在想什么。
纲吉君和我目光对上的一瞬间以后，他走路的速度就缓慢了下来。不管再怎么慢，该走完的阶梯，迟早有一天是会走完的。
我和纲吉君面面相觑，两眼对视。
两张扑克脸绷到极致，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
中原中也向我们介绍，“这位就是彭格列的首领，沢田纲吉，以及他的守护者们。”
他目光触及了我，跟纲吉君解释道：“这就是之前在联系中，提及的中间人物——代表异能特务科的栗山小姐。”
靠！！！！
中原中也介绍的一瞬间，根本就是石锤了我的猜想，这根本就是打破我心中唯一的希望，还指望他是彭格列的守护者，结果根本就是一个王炸，干脆就是彭格列的BOSS了。
我几乎都要抓住纲吉君的衣领使劲甩。
我的目光触及了我后方的古川遥人、还有另外十个自带的护卫小弟，根本就是石锤了我的真实身份。
连闪避的机会都不给，直接让中原中也硬生生把我和纲吉君用钉子锤到了墙面上公开处刑。
我：“……”
纲吉君：“……”
我读出了纲吉君目光中的意思：说好的情报人员、通缉犯、超危险人物呢？
我才是想说：说好的彭格列文员、财务部、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呢？？
我干巴巴地说：“你好，沢田先生。”
纲吉君干笑说：“你好，栗山小姐。”

第56章
沢田纲吉抬起眼的瞬间，眼前黑压压的一片的人员收到了命令，顷刻间清场，露出了里头的人时，沢田纲吉还保持着漫不经心的态度随意扫视，当他目光接触到某个熟悉的身形时。
在黑夜之下仍旧是无法忽略的光华，明亮的颜色足以令所有视线为此停留，更别说那位打扮英姿飒爽的女性格外漂亮，气场逼人，哪怕身旁的一众黑压压的人群簇拥在她的身旁，自信与些许傲慢的气场不由自主的逸散出来，任谁都不会将她视作为一般文员、或者是某人的副手。她的本身，似乎就代表着绝对的主导权。
她还维持着倾听身旁男性的低声耳语的认真，目光却早已落在了他的身上，视线仿佛僵直，神情不由自主流露出几分恍惚和不可置信。
光是这一份熟悉的神情，光是这一张熟悉的脸。
沢田纲吉还没有记忆衰退到这种地步，前方的女性分明就是今天早上还在家里面给他收拾脏衣服的栗山花言。
沢田纲吉：“………………”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沢田纲吉瞬间就理解了十年前的他想要找时光机回到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时光机改变过去，沢田纲吉现在就想用。
沢田纲吉几乎是迟钝地回忆起，那堪比哆啦A梦的齐木楠雄，今天用一种微妙又欲言而止的态度跟他说“加油。”
他几乎要欲哭无泪，想要告诉齐木楠雄，如果你知道的话，倒是早点告诉他这件事，好让他早有准备啊。
栗山花言的职业素养毋庸置疑，在双方会面，得到了中原中也的石锤信息以后，栗山花言率先做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出来。
沢田纲吉在心底下松了一口气，他也绷着脸表达了自己的配合。
沢田纲吉现在还能维持表面虚假的平静，全都是多亏了Reborn这几年以来的教育，在紧急要事面前还能表现临危不惧。扑克脸还为此完美应付了森鸥外的客套话，他几乎是全程精神状态不在线，跟着人流走向了原本预定好的邮轮上。
港口黑手党的人分成了两个部分，森鸥外和五大干部之一的尾崎红叶和彭格列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距离，而另外一部分……
沢田纲吉用余光瞥向了港口黑手党的看板组合，双黑的两人和异能特务科的人在一块，两位年轻人在栗山花言的身旁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哪怕距离有些远，沢田纲吉完全看出他们几个人私底下的关系很好。
“阿纲，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在状态了……是很在意异能特务科的人吗？”山本武压低了声音，在沢田纲吉的身旁耳语，“那位女性，我有印象。”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嗯？”
他记得高中时期他是有意隔开栗山花言和彭格列之间的接触。
“之前我们在搜集宝石参与天空展览馆时，不是有人在客房里面放置了炸弹吗？”
狱寺隼人回忆起这件事就皱起眉头，“总是有一些人专门做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那时候炸弹我记得交给你处置了。”
山本武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其实不是我解决的，那位女性直接闯了进我们房间，干净利落将炸弹拆卸了。”
沢田纲吉：“……？”
蓝波踏入了话题的中心，他挠了下头发，不好意思地说：“我其实也见过她……之前因为十年后火箭筒将过去的我召唤出来，吓得司机把我丢下车后开车跑了。我在路上拦车请她带我回市中心了。”
沢田纲吉：“？？？”
花言……顺路载人回市中心？
光是联想一下栗山花言绝对不会主动接触他人的性格，沢田纲吉有理由怀疑蓝波被栗山花言坑了。
沢田纲吉在短暂地沉默以后，看向蓝波的眼神不由自主带着点微妙，“后来有发生什么吗？”
蓝波愣了一下，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后方摆明身份不一般的栗山花言，陡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说：“……我的身上被装了窃听器。”
沢田纲吉在瞬间就明白了前后因果。
他就说！！为什么花言能够精准捕捉到他是彭格列的人，原来是因为蓝波。
就在狱寺隼人越来越不善的视线下，蓝波举手投降：“我们很快就发现了，甚至没有带到基地就把窃听器摘了下来。暴露的信息都没有接触到重点核心。”
沢田纲吉感到头疼，他摆了摆手说：“没事。”
现在都直接明面摊牌了，还追究暴不暴露彭格列这点小事吗。
这个时候因为被狱寺隼人强行召集守护者聚会，全程保持阴沉脸色的云雀恭弥，全然没有之前的杀气腾腾。他脸上带有兴味，目光在栗山花言和沢田纲吉的身上扫视。
……糟了。
沢田纲吉忽然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一个知情者在这。
在沢田纲吉的紧张的注视下，云雀恭弥总算大发慈悲开口，凉凉地说：“沢田纲吉，你的行为总是能超乎我的想象。”
沢田纲吉：“……”
——
如果尚若要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大概也就只有地动山摇、天崩地裂符合了。
哪怕现在证据就摆在了我的面前，纲吉君显然就是那几个守护者的领头人，一联想到纲吉君平时在家、在我面前的表现时，我就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谁家的首领在家里面那么憨，这不能怪我没有把他们联想到一块吧。
在知道了纲吉君就是彭格列BOSS以后，之前套在彭格列首领身上的所有形容词……可怕的是还真能完美接上去。
彭格列的首领：第一眼看过去完全不觉得他会是黑手党的教父、是一个憨憨笨蛋、总是皱着眉头挥舞双拳、慈悲、善意、心思深沉擅长算计他人、人格魅力爆棚。
纲吉君真的就是那一类人，跟传闻并没有多大区别。
我花费了一些时间，接受了这个彭格列首领=纲吉君这个事实。
不过。
比起这些花里胡哨的形容词，我意识到某一件事情完全没办法忽略，甚至因为这件情报是亲自经过我的手，在各个情报圈内再三确认了情报的真实性，才显得更加过分。
年少的沢田纲吉没有猜错。
我知道之后绝对会生气的。
就算是上级派了一大堆纯粹为难人的任务，都没有现在值得生气。
——彭格列的首领、纲吉君，在不久以前遭遇到密鲁菲奥雷首领白兰的开枪射击，当场击毙。
哪怕纲吉君现在安然无恙，他身上也没有受什么伤。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假死的，但这件事情的的确确发生了。
纲吉君曾经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遭遇了生命危险。
光是想到这间事情，就足够令我感到窒息和后怕。
都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这次还敢亲自跑到别人组织的老巢谈什么，他是笨蛋吗？脑子灌满水了？
我最终下定了结论，彭格列如果不是心大过头，就是纲吉君是个笨蛋，再或者两者兼有。
我现在是真的是一肚子牢骚没地方宣泄，如果不是我的理智正在极限拉扯，告诉我接下来还要干活，我已经要拿手铐逮捕某个试图掩盖罪证逃亡的家伙了。
太宰治在我耳边悄悄地说：“花言，你和彭格列似乎认识喔？”
来了来了。
我就知道逃不过太宰治的旁敲侧击，就算我隐瞒得再好，太宰治这个人好像天生就心理学满分，就算我的五官表情控制得很好，有些展露溢出的情绪是无法藏起来的。
更别说，刚刚除了我以外，纲吉君、山本武、蓝波还有云雀学长，注意到我的时候，表情都有些许变化，光是这点东西，就足够让太宰治猜出了某些事情了。
所以说，我才不想在工作上和太宰治打交道，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我在瞬息之间就想好了借口，用若无其事的口吻说道。
“我和沢田先生打过交道，但我不知道他是彭格列的首领。如果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太宰你拿着中也的乖巧可爱的照片当头像打网游，人人都把中也当做你本人，结果线下面基的时候发觉是太宰治——这种被骗后的落差感吧。”
虽然完全不一样，但又微妙地符合现实。
说谎的最高境界。
这一段话里面又有一个前提条件：我在不久以前对彭格列一无所知，所以我说的话又微妙地提升了一些可能性。
无辜被殃及池鱼的中原中也：“喂！为什么要忽然拉上我。”
我说的话太扯了，别说太宰治，就连中原中也都不会相信。但不要忽略太宰治这家伙，是一个邪恶乐子人，很多时候如果不是有必须要去执行的目的，他的行为作风相当的放飞，简而言之就是根据自己的心情随心所欲。
太宰治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等我接下来的话。
“呜哇，那的确很过分。”
“是吧、是吧，超级过分。”我语气严肃，询问一左一右的双黑搭档：“我现在有一些不爽。我亲爱的朋友们，你愿意在我这个艰难的时刻帮助我吗？”
中原中也直接了当地和我说：“我觉得不行，别想拖我下水。”
我忽略了中原中也的话，直接说出了我的想法：“比如说，在那七个守护者眼皮底下，我抓住沢田先生套麻袋暴揍一顿的可能性有多高？”
套麻袋暴揍一顿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
但不妨碍我手上还有别的严刑酷刑等着拷问纲吉君的羞耻心——来自十年前的他留下来的黑历史。拿这个出来，可要比什么严刑拷问还要过分。
中原中也：“…………我建议你直接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太宰治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耶，如果只是调虎离山分开他们感觉也不是很难。难的是怎么把沢田先生套麻袋这事，他的战斗力可是非同小可喔，可以一个人揍我们两个。”
他和我开始叽里咕噜探讨如何一个一个把守护者们调离开，最终模拟出了纲吉君在结束会谈以后，会有三分钟独自一人的空档期，如果我真的要下手的话，只有在那三分钟内行动。
中原中也全程目瞪口呆，我看到他好几次想拿出手机给森鸥外通风报信，最后止步于我和太宰治两人的谈话末端。
太宰治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可惜不太可能做到呢，毕竟中也不会来帮忙。我们两个柔弱的人完全打不过沢田先生，只能口上说说。”
我神情自若，顺着他说的话走下去：“可惜了。”
在中原中也背过身的一瞬间，我和太宰治两个人握手以示合作愉快。
太宰治兴致勃勃小声问我：“你打算在三分钟里面做什么坏事？”
那当然是——
“不会告诉你的坏事。”
太宰治撇嘴：“切。”
关于我的闺蜜，太宰治。
别的不行，陪我干坏事第一名。

第57章
彭格列和港口黑手党谈话时，双方BOSS又是打太极又是讲这个的、还是那个的。
然而他们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麾下的得力干部，无论是港口黑手党的门面双黑，还是彭格列引以为傲的守护者，除了个别人员，没有一个在认真听。
这是当然的，双方没有任何打起来的预兆和火花。
异能特务科就不同了，只有我的副手古川遥人兢兢业业地记录下双方首领的谈话。我只留意了他们开局说的几句话以后，我就兴致缺缺地移开脑袋，完全不把谈话放在心上了。
纲吉君先不说，森鸥外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真实目的暴露在我的面前。
估计他们真正想要谈话的内容早就约好在哪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说完了。
今夜的夜风尤其清凉，在彭格列特意准备的邮轮上谈事真的别有一番风味，将横滨的大海一览无遗。又因为在这宽广地将所有东西收纳于眼中的海面，三方都能仅仅维持最低限度的警惕性，放心地谈事。
我鼻尖嗅着海边特有的咸味，目光触及了天边的银月，只感觉果不其然赴了一场毫无收获的约。
啊，到也不能这样说。
我自我反省了一下。
至少发现了纲吉君的身份，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大发现了。我严重怀疑，如果纲吉君今天不是身边还带着守护者，等他回去之后还能跟我扯皮——说不定连他是BOSS的替身，这种弥天大谎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我原本还很好奇为什么纲吉君以前的态度没有那么死鸭子嘴硬，在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正式开战、我和【沢田纲吉】见面以后，纲吉君就好像彻头彻尾变了一个人一样，说什么也不认他是彭格列的人。
现在想想，根本就是知道如果我清楚他的身份，再快速联想到他的所作所为，百分百是会生气的，于是就下定决心说什么都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这种事情纲吉君是绝对能做得出来的，我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说实话，纲吉君某些时候他的逃避心理，总像是一只难以瞧见的鸵鸟，一旦触及到某一个点，就会迫不及待把头埋进土里面，能逃避就绝对不正面应对。
一开始我还很奇怪纲吉君的心理，直到我认识了年幼的沢田纲吉，知晓他年少时的性格，所有的一切都拨云见雾，一切都顺理成章。
无论他现在变得有多优秀，小时候的性格仍旧遗留在他的身上。
纲吉君是一个烂好人，烂好人该有的毛病他都有，优柔寡断、过度的保护欲。唯独对自己尤其心狠，能面不改色的压榨自己。也只有后面这点能反应出他是一个黑手党教父的职业素养，除此之外，他身上的毛病可多了。
我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纲吉君，他脸上带着笑，和森鸥外谈话时，仿佛就像是两个房地产的推销员，一来一往打得潇洒自在。
饶是如此，我也依旧看出了纲吉君的心不在焉，有好几次森鸥外和他说话的时候，纲吉君做出笑眯眯聆听的模样，魂早就不知道飞到哪个天际去了。
也就是这个状态，让我萌生了先下手为强的想法。
回到家自然也能够谈，可那时候的纲吉君，一定就心里面恢复了平静，能够游刃有余地面对我的所有情绪。
哪有人会放过纲吉君心灵动摇、露出破绽的时间段，不主动出击。
在我还在思索着如何处理后面的事情之时，森鸥外和纲吉君停止了继续交谈的话语，双方都举杯示意，饮下了红酒。
“栗山小姐，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森鸥外用一种格外亲切的语气询问我。
我假笑道：“没有呢。感谢彭格列与港口黑手党双方的配合。”
光是看到这个眼神，我就忍不住哀嚎。
森鸥外这家伙、真的当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对异能许可证的渴望都要明晃晃的写在眼睛上了。
你一个非法组织首领想得倒是挺美的。
“是吗？”森鸥外遗憾地说道。
银色头发的岚之守护者做出最后的总结：“回到港口还需要一些时间，各位可以在船上尽情享受。”
森鸥外愉快地笑了一下，他身边的金发少女立即就拉着他去船内早已准备好的甜点，嚷嚷着想要吃蛋糕。
他离开前，还对我说：“栗山小姐，稍后再见。”
不，我完全不想等会还见到你。
我心下暗自腹诽。
纲吉君的守护者，云雀学长和凤梨男早就不见踪影，不知道藏到了船上哪个地方了。现在会谈结束，三方的组织人物一个两个都干脆利落从椅子上起来，走向了船舱内。
我起身离开时，发现了纲吉君在看我。
虽然我也很想在这里直接和他摊开说，可他身旁的狱寺隼人、山本武两个人就像是恶犬一样守护在纲吉君的身旁。哪怕我只是和纲吉君有一些眼神接触，他们两个人却好像患有严重应激症一样，全程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显然现在不是和他说话的好时机。
于是我露出了一个和森鸥外同出一辙的笑容，“稍后再见，沢田先生。”
纲吉君像是生锈的机器人，咔咔地点了点头。
太宰治脸上带着足以迷惑万千少女的笑容，他向狱寺隼人询问道：“不好意思，能替我找一下从消失不见的朋友吗？船上太大了，光凭我一个人找他太困难了。”
狱寺隼人蹙起眉毛，疑惑地问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从上船以后，他就因为晕船去休息室休息了。刚刚我去他休息室没有找到，可以帮我一块找找吗？”太宰治比划了一下某人的身形，“是一个带着圆框眼镜、发际线看着有些后的年轻人。”
我：“……？”
不是，这个形容有点眼熟。
“啊对了。”太宰治补充道：“他的眼皮底下还有很重的黑眼圈，看着随时就好像要猝死的男性。”
好了，我确定了。
是安吾前辈。
我因为要来港口黑手党，所以提前联系了一下安吾前辈打探一下情报。在我出发之前，通宵四天的安吾前辈颤颤巍巍发了消息告诉我，港口黑手党一如往常。还有现在是他的休息时间不要打扰他，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的商谈也不要车上他，他现在只想睡觉。
……所以通宵四天，准备蒙头大睡的安吾前辈是被太宰治什么时候带到邮轮上的。
我情不自禁在心里面画十字。
狱寺隼人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对讲机，和监控室的人说了这个问题，他对太宰治说：“请跟我来监控室确认一下录像。”
他说完以后，立刻叮嘱山本武：“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保护十代目。”
“好~”
太宰治路过我的时候，竖起了大拇指告诉我：“你要抓紧好时间哦，还有注意手机消息。”
我语气古怪地问太宰治：“你什么时候拉多一个人上来的？”
太宰治轻快地说：“他一直都跟在队伍的后面啊，一上邮轮之后就一头掉地面上昏睡不醒了。”
我：“……”
所以安吾前辈什么时候得罪了太宰治了，居然遭到他如此过分的报复。
我没有在甲板上久留，甲板上的人太多了。只要我一直留在纲吉君的身旁，其他的守护者们就不会放松警惕、离开纲吉君一步。
我此刻莫名其妙有一种越过了重重困难，才能抱得美人归的艰苦感。
——
沢田纲吉坐立难安。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彭格列首领这件事以后，假死事件也会随之暴露出来。
然而栗山花言全程维持着平静的态度，仿佛是山雨欲来，黑压压一片乌云重重拦在了他的眼前，尤其恐怖。
她全程看向了远方的月亮，像是在思考什么。
港口黑手党对栗山花言的熟悉度、显然不是一次两次接触才会有的熟练感。
港口黑手党是异能力者非法集团，而栗山花言所处的组织是异能特务科，他们有接触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花言看起来似乎也是身处高位的成员，颇受手下的尊敬。
沢田纲吉扶额。
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自己被悬赏令上着重标注的【危险人物】带歪了思想。谁能想到这一个个头衔下来的人物，实际上是官方组织的公务员。
也难怪花言口里面经常说【报警处理】，可不是吗，报警的时候用的是她红方的力量，还能有什么比自己同一阵营的力量还要来得靠谱。
沢田纲吉停止了思考，他目光放空。
“轰——！”
耳朵传来了熟悉的轰鸣声，吓得沢田纲吉一个激灵，他回过神来顺着声音向船舱内看去。
邮轮那么大，他们怎么还是能吵起来啊？
山本武手上的对讲机传来了船员微妙的声音：“山本先生，不知道是谁给中原中也递了一杯酒，现在他喝醉了正在发酒疯。”
“还有就是……蓝波先生也在现场，原本他正在仓皇逃跑的。可”船员欲言又止，“他刚好和十年前的自己调换，就在尾崎小姐控制现场的时候，没有人关注蓝波先生，蓝波先生以为是果汁就饮下了红酒，现在蓝波先生正在无差别丢手榴弹。二楼现在已经成了重灾区了，笹川先生一个人没法同时兼顾两边，山本先生可以过来帮帮忙吗？。”
山本武：“我知道了。”
沢田纲吉闻言，他沉默片刻以后，转头问山本武：“如果这一艘邮轮沉没了，财政部会不会直接崩了我。”
山本武深思，他笑着回答：“绝对会的。”
沢田纲吉吸了一口凉气，似乎已经看到了财政部的部长拿着枪冲他泄愤一般扫射的场景。
“这点小事由我去处理吧，光是学长一个人处理稍微有一些难。”山本武拿起了椅子边上的时雨金时，“阿纲就直接回去房间里面休息，我们稍后再来找你。”
“辛苦了，山本。”
山本武认真地叮嘱：“一定要回到房间喔，不然那狱寺知道了绝对又要和我吵一架了。”
沢田纲吉无奈，他只好在山本武催促的目光下走向了房间的路上。
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方向不同，山本武只陪走到了最后的拐弯角，就和他分道扬镳去处理船上的混乱事件了。
沢田纲吉对山本武小心翼翼的态度没有任何的怨言。
他的假死事件在大部分人的心上留下了心理阴影，唯恐他再度遇到危险，这一些担忧全都来源于大家的温柔。
……守护者的大家都是如此。
全程被瞒着的花言，心情又是怎么样的……？
一旦联想到这个问题，沢田纲吉就有些头疼地抓了抓头发。
沢田纲吉在房间门口前，伸手去摸衣兜，正想要找到门卡之时。
“咔。”
银色的手铐利落地拷在了沢田纲吉的手上，本身空无一人的走廊内，有一个人突然出现了。仿佛就像是玩魔术游戏一样，整个人融于背景，在解开谜题以后才露出了真面目。
“？！”
刚刚这里还没有任何人的！
沢田纲吉不觉得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隐瞒气息，全程不露馅。
雪白的头发滑落在沢田纲吉的手上，沢田纲吉视线往上移动，只见身穿黑色西装的栗山花言愉快地眯起了眼睛。
“从一个个大家长的手下把你引出来可是很麻烦的，这下总算被我逮到了吧。”
栗山花言另外一只手同样拷一只手铐，她用轻柔的声音，说出了情人般暧昧的语气。
“抓到你了~！纲吉君。”

第58章
太宰治离开没多久以后，手上收到了太宰治发给我的简易的手绘地图，上面详细标注了某些重点场所的所在地，以及、某些没有被安装监控的区域。
【太宰治：大概五分钟以后船上会发生骚动。我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性引走守护者们——至于沢田纲吉这位究极大BOSS，花言自己看着办喔。】
【PS：如果遇到有意思的事情不要忘记拍照发给我：）】
当太宰治是队友的时候，真的是非同一般的令人安心。
我选择性忽略了太宰治最后的PS，完全当看不到，大不了过段时间给他送点（对我不痛不痒）业绩。
我在船舱内大致游荡了一圈，确认了地图上没有任何错误以后。我盯着地图上的空白处。
嗯……
越是没有安装监控的地方越发越可疑，大概率是因为那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
太宰治最开始跟我嘀咕商量的是，沢田纲吉很有可能待在甲板或者在船内移动。
不过嘛。
我最后认为纲吉君会出现的地点是——
“花、花言？”纲吉君对我的凭空出现始料未及。
“纲吉君的表情好像是在问我为什么我能精准在这里埋伏。”
我摇晃了一下同样拷在我手上的手铐，唇角弯弯，盯着纲吉君几乎说得上警惕后放松下来、又马上瞳孔微微收缩，表情多次发生变化的脸。
“很简单啊。”
“今天纲吉君已经告诉我了。”
“情报并不是非要从人口中得知，除此以外，能够获得情报的方法多得去了。情报是会说话的，早就在我的耳边低声细语说出答案。结合最近发生【彭格列首领死亡】的事件，守护者们全员出动、纲吉君这几天身上沾上不同人身上的味道，不难推测出，你的守护者们对你死亡一事产生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对你的人生安全产生应激反应。”
“当船上发生大规模的骚动以后，纲吉君的精神不在状态，守护者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亲自去处理，于是云雀学长、六道骸、库洛姆三人在开会以前就消失不见，笹川又负责接待森鸥外，叫狱寺和山本的两个人在你身边守在身边的前提之下，蓝波是一个小孩子，从纲吉君的性格上推测，你不会过度限制蓝波的行为。狱寺因为合作方的干部——太宰的要求，一块前去了监控室帮忙，再因为后面的骚动，山本大概率会过去为笹川缓解压力一块处理。”
“在纲吉君死亡事件以后，由于守护者的过度应激反应，不会放任你一个人留在甲板上，最后推测出纲吉君会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全度过剩下的时间也不难推测了。”
至于房间，那也就是更简单的排除法。
船里面的客房几乎都是在统一的区域，只要稍微关注一下房间的编排，推测到设计师的习惯并不难，再结合哪几个区域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以外，答案不言而喻。
虽然那么多房间我不知道纲吉君会回去的房间是哪里，可大致区域就在这附近，直接在走廊里面进入掌中花隐藏，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让我抓到了纲吉君了。
纲吉君微长的棕色头发遮掩住自己的双眼，就在我一度认为他打算浑水摸鱼、得过且过，也或者是干脆逃避现实时，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对不起，花言。”
“——”
我的口中好像在一瞬间说出了一些不明所以的声音。
我的情绪猛地好像踩下了急刹车一样，奔涌的情绪海正面迎击上岩壁，最后以一种无可奈何的方式放平下来。
“我先说明。”我在短暂地停滞后，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跟纲吉君说：“虽然我对纲吉君隐瞒的身份，有一点点感到对不起，就只有一点点的羞愧。但是，我完全不会后悔。”
纲吉君虽然是彭格列的首领，关于这一点的确是出乎我的想象。我今天晚上才第一次见识纲吉君作为首领时，他身上所散发的威严和上位者的气息。就算再怎么厉害，我的结婚对象不是彭格列的首领，而是那个总是笨笨的、看起来有些柔弱的丈夫。对家务事一窍不通、结果还是努力学习，磕磕巴巴学到现在以后，变得中规中矩。
总不可能这一些都是虚假的。
如果要说我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与半年前纲吉君奋不顾身成为珠宝店劫匪的人质一样，我只是因为害怕他受伤而感到害怕。更别说这一回，纲吉君是真的差点就死掉了。
纲吉君好像意识到了我还没有说完的话，他有些怔忪地看我。
“所以，我来重申一下我现在所作所为的问题节点在哪里。和我拥有同样情况的纲吉君，在这一方面我可以不计较。倒不如说这件事早就摊牌了，也就今天第一次见面给了我一点惊吓，但事情倒也没大到那种地步。”
纲吉君就是一个烂好人。
所以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摆放到我的面前，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指着纲吉君说他是彭格列的首领我都不会相信。
也正是因为他是一个烂好人，在双方都有错的情况下、在夫妻关系的前提下，他反而会率先觉得自己有错了。
我才不要占他这点便宜。
也不想拐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完全不想因为这点事情纠纠缠缠，足够演一部电视剧的剧情，我遇到什么事情我只奔着解决方法去的。
我扯了一下手铐，锁链发出了一声又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我和他现在是紧密相连的。
“哐当！”
金属手铐敲击在墙面上。
带有手铐的左手，连带着纲吉君的手一块被我抵到了光滑的墙面上，我逐步逼近了纲吉君，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纲吉君，别想借着这个机会逃脱我。”
“现在不可能，这辈子也不可能。早就和你说过了，我的占有欲是很强的，我才不会放过我的所有品。擅自受伤、擅自死掉，这种事情绝对是不行的。但是纲吉君就是知法犯法、上一次在珠宝店的时候，明明早就和纲吉君说过了，你没有把我说的当一回事，罪加一等。”
“我的发言完毕，犯人现在有什么要说的，建议从实交代，视情况减缓刑法。”
“减缓……”纲吉君听完之后，他紧张的神情慢慢地放缓，最后哭笑不得地说，“这不是根本没有无罪的选项吗？”
我语气逐渐危险起来：“需要我提醒一下你，某个人在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后，还想遮掩犯罪行为，权当这事不存在，打算得过且过瞒下去了。”
纲吉君眼神游移，他过了好一会后，举手投降，“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从实交代的。”
他忍不住小声地嘟囔：“被小时候的我数落了一顿，又被花言说到这种份上，感觉我再隐瞒下去真的很过分。”
我一时没忍住，用脚踢了一下他小腿，“明明就是超级过分了好么！有点自知之明，你的守护者都扛不住你来这么一遭，何况我！”
“等、等一下。先回房间再说。”纲吉君连忙道，“在走廊这样真的很奇怪耶。”
“我倒是觉得没问题喔，因为中也的酒品好差的，想来现在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蓝波丢手榴弹能造成多大伤害我不知道，不过中原中也喝醉以后……我那个酒品超级差的同好，想压制他基本全靠运气。再想到罪魁祸首八成是太宰治，太宰治还答应我尽量拖一下时间。我不难想象太宰治会在喝醉酒的中原中也面前做出各种各样令人火冒三丈的事情。
倒不如说，太宰治什么都没做，光是晃悠在醉酒的中原中也面前，本身就会令中原中也再度陷入失控。
纲吉君整个人就好像迎面遭受到一击重拳一样，他恍惚地说：“……我的游轮能坚持到回港口吗？”
“……嗯，我觉得没问题？太宰还是有分寸的，如果他想做的话，马上就能控制住中原中也了。在彭格列的地盘上，太宰也不会太过放肆。”
“的确。”纲吉君虚弱地说，“可是我的守护者们在这方面就是放飞自我的鸟儿了，绝对会火上浇油。”
“……？”
我不明所以，纲吉君像是看破红尘一样，放弃了治疗，自己用门禁卡打开了房门。
他的右手因为和我的左手拷在了一起，拿东西的时候都不是太方便。
纲吉君带我进入房间以后，试探性地问了一下我：“手铐，可以解开吗？”
我表情冷漠地说：“等我消气以后再谈。顺带一提，我现在很生气，看起来短时间内没办法解开了呢。”
——
在栗山花言和沢田纲吉进入房间没多久以后，走廊里面出现了某一个人。
他面色青白，仿若骷髅。因为长期没有获得足够的睡眠时间，眼皮底下都出现了一圈浓重的黑眼圈。
某人——也就是坂口安吾，他是全程维持着虚弱的状态，精神恍惚，扶着墙壁顺着走廊一度前进。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现在本来应该是在床上呼呼大睡。
但不知道太宰治突然抽了什么风，说什么也要拉他去参与异能特务科、彭格列以及港口黑手党三方的商谈。直接把他从床上拖了起来，委托了芥川龙之介全程盯着他。
坂口安吾一想说出拒绝的话语，太宰治就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审视看他。吓得坂口安吾心下一突一突的，只好忍着痛苦答应了下来。
他全程就待在了队伍的后方，远远看着栗山花言和两方黑手党干部或者首领说话，好在栗山花言太忙了没有注意到他。
太宰治倒是时不时就用了无线耳机和他说话，直接把坂口安吾的精神拉得紧绷。
在上了游轮以后，坂口安吾率先扛不住，和太宰治说完以后，正想找一间客房休息睡觉。
结果——
坂口安吾可以说是遭大难，刚转弯就遇到了云之守护者，他用一种冰凉的视线扫了一眼他以后，拿起浮萍拐直接冲向了坂口安吾。
“等、等下——！”
浮萍拐义无反顾地略过了他，直接甩向了后方空无一物的地方。雾气消散，露出了一个拥有蓝色长发的男性，他挥舞着三叉戟，直接和云雀恭弥干了起来。
伴随着他们战斗的还有无数的火柱，颠倒的空间，漫天飞舞的莲花。
在这扭转的空间中，唯有这两个男人无视了重力，视旁人如无物，直接就在空中干了起来。
坂口安吾飞快就反应过来了，眼前奇怪的一切都源于栗山花言前段时间共享的情报——幻术师。
放做平时，坂口安吾或许还能够抵挡幻术的侵略，快速从这个战场之中脱离出去。
但是，现在很不巧的是……坂口安吾通宵了四天，如今正面临猝死，精神岌岌可危。他还没有坚持十秒钟就倒地不起，彻底昏了过去了。
直到不久以前，他才苏醒了过来。醒来以后，彭格列两个守护者早就不见踪影，只有遍地的战斗痕迹告诉他刚刚是真实存在的。
坂口安吾眼皮子正在打架，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要睡觉，同时他的理智告诉他，要回到床上睡觉才安全。
于是坂口安吾是全程凭借着一股毅力，扶着走廊的墙壁向着原定的房间前进。
就在他的手掌触及到某一块墙面以后，几乎说得上是恐怖的记忆涌入了坂口安吾的大脑。
银色的手铐叩击到墙面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后辈，正胆大包天拷住了彭格列的首领，用一种危险且侵略性的目光瞪视着沢田纲吉，唇角露出嚣张且张扬的笑容。
坂口安吾触电一般松开了扶墙的手，像是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一样，面露惊恐。
…………？？
？？？？？？？？？？？？
什么东西？？！
原本一直在眼皮子打架，疯狂叫嚣睡眠的坂口安吾，猛地睁开眼睛。
瞳孔地震。
困意就像是被这个画面打击地魂飞魄散。
谁？栗山花言她在干什么？
想要挑起两方的争斗吗？！
坂口安吾瞪圆眼睛，看着眼前的墙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刚刚因为太困了，于是大脑引发了混乱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因为不小心发动了异能力，读取到了真实的记忆。
无论是哪个，坂口安吾都觉得恐怖，到底怎么样这种事情才会发生。
眼前的墙壁，仿若不再是普通的墙壁，而是潘多拉的魔盒。如果再次打开，就会见到这个世间最为恐怖的事情。

第59章
纲吉君和我一块进了房间，房间内的摆设显然比其他的房间要豪华许多，然而大致上几乎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一旦切换场地，纲吉君身上就展露出了受过专业训练的成果，他以一种非同寻常的速度冷静下来。刚刚我全程压他上风的风向渐渐就发生了改变，然而不变的就是……这家伙还是在满脸琢磨着怎么用一种稍微令我容易接受的话语开始谈论。
“容我提醒一下，纲吉君。我原本预计只有三分钟时间调走你的守护者们，现在已经接近三分钟了喔……？如果再不快点说完，你亲爱的守护者们就要过来这边了。”
我催促着纲吉君，不想给他太多思考时间。
纲吉君朝我看了好一会儿，做出了我完全没有预料到、又该死地正常的举动。
他从兜里面掏出了手机，给狱寺隼人打电话。
纲吉君语气平和跟自家守护者通电话。
“狱寺，我好像有一些晕船，想稍微休息一下。外面的事情拜托你了，山本那边也替我转达一下……啊，不需要吃药，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只是一句话，将守护者们想过来的可能性通通挡在了外面。
大部分的战斗人员都在守护者们的眼皮底下，杜绝了绝大部分的刺杀可能性。
又可能是因为纲吉君那本身就很高的战斗力，想要在毫无动静的情况下暗杀他的难度简直非同一般的高。一旦有动静发生，在船上的各个守护者立刻就会赶到纲吉君的身边。
他挂掉了电话，在我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随后露出了一个故意装可爱又温柔的笑容，纲吉君低低笑了一声：“花言，现在我们可以谈的时间有很多。”
我本来还想说纲吉君耍赖，我手上微微一动，牵扯到了手上的手铐。
……嗯。
能在守护者的眼皮底下把纲吉君拷起来，我某种程度上说很厉害？
房间里面虽然有桌子和椅子，但是依照我们两个现在手铐着手，能分开的距离还没有一臂那么远，两个人排排坐在拼起来的椅子上实在是太像上课偷懒被老师发现的小学生了，我和纲吉君最后还是直接坐到了床上。
在这个状态下，我不得不提醒一下纲吉君一件事情。
“手铐的钥匙还在我的手上哦。你尽情绞尽脑汁思考怎么应付我吧，绝对——不要被我品尝出语句后面的真相到底有多严重哦。”我咬着牙齿，加重了语气词，“不然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如果说是小时候的我给你的把柄就免了吧。”纲吉君语气平和，像是临危不惧，完全不在乎我手上抓了一大把他的黑历史一样，他语气轻快，用一种自我调侃的态度说：“好歹也是我以前经历过的事情，再怎么样羞耻，过了那么多年我已经能够平和接受过去的所有黑历史了。”
“……？”
真的吗？
我怎么就不信呢。
我回忆起了纲吉君在不久以前，听到了我说出了内裤颜色的反应。感觉就他像是整个人的世界都崩塌了，用着一种不知道是谁背叛了我的态度，恨不得在地上找洞钻了进去。
“那我说了哦……？”
“请。”
纲吉君像一个绅士一样做出了动作，脸上挂着轻松自得的笑容，好像真的不在意一样。
“纲吉君。”我表情复杂，“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诡计多端的M，一般人谁会听自己的黑历史的，你癖好好奇怪。”
“噗。”纲吉君绅士一般的外壳瞬间就被我打破，他不得不跟我解释：“不都是你一开始提这件事的吗！”欸
咦，我可没说我要拿纲吉君的黑历史折磨他到生不如死哦。黑历史再怎么羞耻，也不过是造成心理上面的压力，用得不恰当很容易就会让本人放飞自我，索性就不要脸皮了。
我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嘴唇。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就率先把黑历史揪出来说话题的纲吉君……怎么看都不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我思考了一下，决定从轻开始往上推进。
“十四岁的时候晕秋千。”
纲吉君的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
“不敢滑滑梯，一个人晚上都不敢上厕所。”
“小学六年级骑单车还需要辅助轮。”
“而且十四岁的时候居然还指使五六岁的孩子出去跑腿帮你卖东西——？？”
纲吉君的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浅笑盈盈：“这种程度的黑历史对我来说完全没有用的哦，看来以前的事情已经不能够影响我了。”
他看着我从空间里面拿出某一样熟悉的试卷以后，纲吉君因为空间能力稍微感到好奇，就多注意了一会。
“就算是零分的试卷也……”
他卡壳了，他看到了试卷上方不止是只有惨不忍睹的分数和答案，还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迹，是某个鬼畜老师写下来的东西。
“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东西？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这句话信息含量有一些大，为什么纲吉君认为自己会知道？好像就是他的的确确应该知道一样。
小纲吉和纲吉君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一个人。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纲吉君拥有小纲吉的记忆……这种适当的推测？
我注意到了纲吉君写满好奇又不是很想接着看下去的目光，我把试卷一翻，笑着说：“耶？你不是说你可以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黑历史吗？太过分了，纲吉君。”
我用棒读的语气谴责他：“知道小纲吉的脸皮薄，再怎么过分说自己的黑历史也有一个适量的度在是吧？不管在过分，总而言之不会超过十四岁的小纲吉心里防线，再过分一些的他完全说不出口，十四岁的小纲吉可以承担的心理防线，长大后目睹了一大堆社会丑恶，心理防线也跟着往下掉的纲吉君自然也能承担得了。呜哇，不愧是沢田纲吉，你们两个都好了解对方哦。”
纲吉君在看到了字迹以后，仿佛就像是整个人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一样，哪怕没有立即撒腿就跑，也开始有一丝退缩的意味。饶是如此，在这种状况之下，他也依旧坚持着没有退让。
我扫视了一眼手上的字体，字迹上外国人写字时留下的习惯，而且相当成熟，是一手漂亮的字。
能得知纲吉君黑历史的人大抵也是和纲吉君相当熟悉。
熟悉纲吉君，纲吉君也熟悉的人啊……
我略微有一些沉吟，感觉有一些在意。
“这是小纲吉临走之前给我的试卷哦，他自己都没有看，我打开之后看到那么多字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小纲吉却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我调整试卷的角度，开始大声朗诵。
“沢田纲吉观察日记&#183;拷贝版本。”
“被注入死气弹以后，拼死做到的觉悟达到了极限。于是用拖鞋……”后半句话无论我看见了多少次，都会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复杂，“打了云雀的头。”
“你真勇啊……纲吉君。”我抽空吐槽道，“后面没有被云雀学长揍得半死吗？”
纲吉君回忆到那件事，他目光微微偏移，“那是意外。”
“……还有错失杀人案。”我瞅了纲吉君一眼，用棒读的语气说：“纲吉君十四岁就能做到这件事情，并且喊了好多人一块来毁尸灭迹，最后还敢喊云雀学长处理尸体这种事……是我小看你了，说不定你真的意外有当黑手党教父的经验呢。”
虽然这句话后面有解释了死亡的人是一个擅长假死的潜入人员。
纲吉君他刚想开口跟我解释时。
在他准备开口时，我意识到了纲吉君成功被我带到阴沟里面了，节奏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上。
前面铺垫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轮到重头戏了。
我一如既往用着快节奏的话语接着朗读试卷后面记载的故事。
“在打入了十发死气弹以后，患有了髑髅病。为了从夏马尔求医然后展现出了一系列的行动，以下略。重点是……从这里登场的夏马尔医生。”我瞅了纲吉君一眼。
髑髅病的真实性我先不谈。
纲吉君：“……？”
他好像总算从大脑里面想起了某一件事情，在我说出口之前，纲吉君脸上的淡然自若发生了显而易见的崩裂。
“纲吉君的初吻——”
纲吉君：“………………别说下去了。”
他双目放空，毫无聚焦地留在了空中的某一点。
他这个反应，我可以确定，是真的。
而且因为实在不堪回首，纲吉君早就忘在了脑后，在我的提醒和引导下，才总算想起这件事情。
我手上的试卷瞬间就揉吧成一团，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等纲吉君回过神来，他见到我没有接着读下去，反而是在用手机登录上了黑市浏览页面，一边念念有词道：“嗯？名声挺厉害的啊，履历有些丰富。想要给他添点麻烦似乎有点难，找点稍微有名气的杀手给他添添麻烦应该没什么问题。”
纲吉君语气艰难地狡辩：“容我狡辩一下，当时只是意外。”
我在手机息屏之前，把夏马尔的页面添加到收藏里面，顺便扒拉了一些和他同等级的杀手。做完了这一切，我才重新开始和纲吉君聊天。
“那……”
“打球的时候用那里接也是……意外？”
我完全没办法详细去朗读这一条的详细记载，最后只好斟酌一下，用纲吉君可以理解的话语，含糊说了一下。
该吃惊的时候，我早就在看到的第一眼瞳孔地震完了，上面写的不管有多少条，都属于我完全不敢想象的事情，结果纲吉君还真的做过才离谱。
“虽然时间有点晚了……”我犹豫了一下，“听说那个部分受伤可以判定的疼痛等级很高，纲吉君，以后还是不要做这种事情比较好哦……？”
纲吉君的微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像是陷入了支离破碎的状态。
我觉得他现在就处于要羞耻的地方太多了，反而无处可以发泄，大脑宕机，处理不过来现在要做哪些事情。
“剩下的，还有关于内裤款式的详细记载……写这个的人是有多闲啊。红色波点内裤、纯色的蓝色内裤、绿格子……不管春夏秋冬都会爆衣裸奔的纲吉君，还要我念下去吗？”我稍稍有些停顿，“啊对了，这位先生在试卷的末端还问我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联系他问他要照片，他都有保存。”
纲吉君：“…………”
他自持冷静和淡然的表情彻底崩裂了，我说的话像是直接把他带到了好多年以前的回忆。
纲吉君“噗通”一下，直接倒在了枕头上不肯起来了，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模样。
我瞧见了他的耳朵已经迅速染红，埋首在枕头内的扑克脸，多半已经破碎的一塌糊涂，只剩下了手指紧紧抓着床单不放，尴尬得浑身都不愿意出来面对我的询问。
我隐约之中，听到了纲吉君的抱怨。
“Reborn那个家伙……！”
除了最开始的那句话以后，我就只听到他嘟嘟囔囔的模糊声音。
“纲吉君你的意外多得有点过分了。”我瞪大眼睛看他，再联想一下纲吉君过去堪称丰富的经验：“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搞笑剧倒霉男主角的生活吗？笑点丰富得像是作者东凑西拼，频繁得来不及让人吐槽有没有可能实行了哦？”
我第一次看到上面的字迹时，我只有震撼，唯有这个词才能形容我的心情，完全没想到纲吉君居然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又或者说，能用如此成熟的笔迹潇潇洒洒写出一系列足以让人社死话语的人，某种意义上是真的很恐怖。
“纲吉君。”
他没有回应我。
“纲吉君——！”
纲吉君像是勉为其难一样，总算抬起了头看我，他像是回到了好多年前一样的状态，重新回到了那种青涩又容易害羞的沢田纲吉一样，琥珀色的双眼好像装满了水一样，像是因为难堪而泛起绯红的耳朵。
“——！”
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可恶啊，这家伙长得娃娃脸就是一个罪过，加上这个状态不就是好像比我还要小了一样吗！
我怔愣的片刻中，纲吉君像是一只阴险狡诈的狐狸一样，唇间忽然就绽开了笑容。
正如前文所言……我这个人，喜欢的是年下又略微有些不爱听我话的男性。
就在我不注意的时候，纲吉君猛地拉住了我的手，将我从坐着的姿态强行拉了下来，一同倒下了柔软的床上。

第60章
我喜欢的类型，是年纪比我小、迫切想要长大与我并肩同行、不懂事——这里的都不懂事可以理解为不听我的话、不爱做符合常规的事情，总要跳出某种限制、超越我的想象，哪怕举动青涩，不符合我的心意，是一个绝对令人头疼的小坏蛋。
很奇怪是吧，每当我与美和子私底下谈论我喜欢的类型时。
美和子会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我，随后又吐槽：“我说你啊，花言你明明是那种掌控欲超级强，无论什么事情还是物品都不喜欢超乎自己的规划，为什么你喜欢的是和你相性完全不合的类型啊？很奇怪哎。”
然而不管美和子每隔几年问我多少次，我都是这种回答（结婚以后我就统一回复我只喜欢我家旦那了）。
倒不如说唯有这种类型的人，才能引起我的征服欲望。
年龄小，等同于大部分的主动权都在我的手上。可我又不喜欢乖乖听话，全然依靠我的人。
我喜欢的果然还是——那种总是超乎我想象，一边使坏一边因为喜欢我的人。
所以说。
为什么。
纲吉君这个年龄比我大的家伙，长了一张娃娃脸，明明平时总是装模作样，总是做出一种我很可靠的样子，现在就忽然示弱，瞬间就好像大幅度减龄一样——也太过分了！
在他露出小纲吉那种弱气的表情以后，耳朵绯红，又因为奸计得逞唇角微微扬起，那一瞬间，简直就是一个小混蛋。
我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
其实早在和纲吉君结婚以后，意识到我喜欢他，我就不在意我的XP爱好。
现在是纲吉君的所作所为，仿佛就是与我喜欢的类型重合了起来。
喜欢与喜欢，双倍的快乐。
狂戳我的致命弱点。
我几乎能感受到我脸上发烫的温度，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瞪向了纲吉君：“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为什么纲吉君会知道——！”
如果纲吉君不知道，也不会在从枕头抬起的瞬间，立刻就用小纲吉那种表情、害臊又令人腾升出想要欺负他的欲望。他如果真的害臊了，怎么会一瞬间就知道我会怔愣，直接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下手！
“哼哼。”纲吉君因为掰回了一层，语气都稍显洋洋得意，“花言，我早就知道了。以往我在家和你看电视剧的时候，你总是盯着某种类型的角色，目光一动不动。”
“而且……你以前说过在学校期间不想谈恋爱。不是不想谈，而是当时学校里面没有你喜欢的类型。”
……失策。
结果输的原因还是因为长期相处暴露出来的原因吗？
纲吉君躺在了我的身侧，纲吉君这副干完坏事以后占上风的得意，我一瞬间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笨蛋——坏蛋、太过分了！居然偷偷关注我喜欢的类型！”
纲吉君反而用一种你更过分你更无理取闹的语气说：“花言才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结婚的原因是为了逃避工作和加班，稍稍关注一下你喜欢的类型怎么了！”
“明明没过多久以后我喜欢的类型就变成了纲吉君了！”我辩驳道，“而且你这不是对黑历史完全不在意嘛，居然配合我演了下去！”
纲吉君目光游移，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话：“其实……还是有一点影响的。我早就把这些事情忘到脑后了，而且这些居然还是从花言的口中说出来……杀伤力就更强了，至少我尴尬得恨不得挖洞钻进去的心情是真的。”
但没有表现出来那么严重是吧……？
他立即愤愤不平地说：“Reborn那个家伙，根本就是猜到了十年前的我想干什么，才那么干脆利落的写那么多东西。”
“刚刚就想问了，Reborn是谁……？”
纲吉君停顿了片刻，他有些无奈地笑了下：“这个啊……关于这个话题，就要从我为什么会成为彭格列首领的起因开始说起来了。”
“欸……？要说得那么仔细吗！”我有些震惊。
我以为逼问的最好结果就是，纲吉君和我解释一下假死的前因后果。
先不谈论我的私心的确想知道纲吉君的所有故事，可……我的理智还是很清楚一件事的，我和纲吉君两个人的组织属于对立面，我们两个还是高层人物，这一方面需要更加谨慎一些比较好吧……？
“嗯……”纲吉君沉吟一下，他似乎也明白了我在担忧什么，他反问我：“花言会把我的情报往组织里面通报吗？”
我秒答：“当然不会。”
纲吉君笑了一下，“那我需要担忧什么呢？”
“……你倒是有一些防人之心啊。”
他的表情有一些怀念，在话题推进到这一块以后，纲吉君已经没有打算接着隐瞒我的意思了，他打算全盘托出。
“我们家，我的曾曾曾曾祖父是彭格列的初代首领……”纲吉君慢慢开始讲述了他的所有故事。
关于Reborn的到来，关于守护者的相识、关于瓦里安、关于他们的成长故事，仿佛就像是一张壮丽的绘卷，缓缓从我的眼前摊开。关于纲吉君的成长故事一点一滴地、毫无保留全部告诉了我。
当然，也有与密鲁菲奥雷那一场战役之中，纲吉君所算计的所有事情，关于小纲吉的战斗、关于七的三次方基石一事、关于彭格列的所有行动都通通告诉了我，我一直未能理解，仿佛是迷雾一般的事情，在刹那间拨云见雾。
我有一瞬间的哑然，在纲吉君说完以后，他的脸色奇异的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些不过尔尔的故事，完全不值得令我在意一样。
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纲吉君曾经在我的身边迷茫过，不知道如何解决，最后还是以一种决然的心情踏上了那一步、说不定没有可能回归的道路，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世界的奇迹。
这么一来，我好像就没有立场再去指责纲吉君……也不是，我很担心他，我很在乎他的生命，这一切都是我的私人感情。
就像我敢面不改色潜入组织，敢背负众多生命的担子拆卸炸弹，这些都是能者必须要去做的事情……虽然我知道这个道理、虽然我是知道这个道理。
“……”
过了好一会后，我才总算开口说。
“——纲吉君。”
“没有下次了吧……？”
“嗯。没有了。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
纲吉君眉目弯弯，他笑着握住了我的手，“只有你，当时我完全放不下心，现在知道花言是那么厉害的人物……倒不如说，我松了一口气。”
“嗯……关于这点，纲吉君。”我在思索片刻以后，开口说：“关于我的工作，也可以和纲吉君说一说哦？虽然没有纲吉君的故事那么具有波澜起伏。”
“欸——？”
“等同交换，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哦。”我反问纲吉君说：“难不成纲吉君会把我卖掉吗？”
我拿纲吉君的话堵得他说不出话了。
“大概是在我初中毕业没多久以后，我觉醒了异能力，但是我一开始完全不知道我自己的异能力究竟是什么。”我的语气深沉，说一些让我不堪回首的记忆，“理所当然的，我就开始搞试验了。毕竟我的能力最初始、可以说得上具现的东西，就是我的空间了。我一开始以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空间，以致于……我有一段时间真的当手提袋使用了。”
纲吉君联想到了我的异能力，他的表情相当微妙：“……这不就是间接让这个世界上哪些物品彻底消失了吗？”
我目光毫无聚焦点地落在了空中：“嗯……不过还好我刚觉醒异能力的时候，异能力还没有现在那么厉害，相似度没有百分百的东西，是不会被追加概念的。但也有够灾难的，光是我塞进去的东西都不下余几十件，后来我回去调查了一下我自己在特务科的记载，简直就像是一个试图毁灭世界的恶劣人物，当年的各位前辈们可以说因为我的事件焦头难额。”
“这块我就省略不讲了，因为我乱用异能力，而且我的异能力使用方法几乎是没有人看到的。就……几乎没人能知道我的存在，不过一般也不会有人想到事件的中心人物是一个女高中生，而且只是因为方便才往里面丢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在纲吉君毕业没多久以后，我和夏目老师相遇了。”
我这里停顿了一下，解释道：“就是平时经常来我们家的三花猫，实际上是个德高望重的异能力者。他推荐我去读警校……其实这个时候我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乱用异能力引起了部分组织的注意力。当时的我急需要一个愿意庇佑我的组织，所以当时留给我的选项很少。要不就选择夏目老师为我引荐的道路，要不就独自一人隐瞒身份生活下去，从今往后异能力都要酌情使用。”
“警校……转而言之，毕业以后就是为了国家工作，对我来说完全有利无害。不过嘛……”我无论回忆多少次，都忍不住生气，“一般读警校之前还需要读好几年的！我异能力太特殊了，无论是哪个部门都想我赶紧上岗，直接把我丢到了只读半年就可以毕业的警校，赶鸭子上架一样学了大概的东西，就恨不得我赶紧去组织当文员。”
“如果不是我天赋异禀，换一般人只学半年不管是体术还是枪术，在组织低端根本就是吊车尾的水平啊。再之后就没有了！就老老实实在异能特务科上上班工作，后面还遇到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我就不详细说明了。”
纲吉君在我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眉毛就稍稍蹙起，“花言……如果给你另外一个选项的话，你还会去异能特务科吗？”
关于这个问题，我略微沉吟了一下，“不知道欸……？有点难以想象我不在异能特务科工作的样子。”
我意识到纲吉君是因为我的处境而感到担忧，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说：“别小看我了，纲吉君。我可是只用了几年，就爬上了部长的位置。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只打算止步于情报部部长的位置吧？我的目标可是——”
我指了一下天空。
“做上面的人啊。”
“我又不是笨蛋，在当时那种被迫加入、选择的时间段里面，我真的没有一点怨言吗？”
“我的异能力，掌中花，虽然上报给上面的时候，在测谎仪的面前告诉他们有一百平的面积——”
“实际上也没有错，它的确只有一百平方米的面积，关于这点我没有撒谎，只是适当隐瞒一下关键信息。实际上，我的异能力是呈架子、一栋楼房一般组织，上面还有别的空间在呢，关于这点，虽然我告诉了小纲吉，不过他好像没有反应过来。”我莞尔一笑，“所以纲吉君，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唯二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喔。”

第61章
在夏目老师与我接触以后，他并未对我隐瞒情报，只是用一种诚恳的语气告诉了我目前的状况究竟有多危险。
这个世界上有一间专门监禁危险异能力着的监狱——默尔索，与什么异能特务科、第七机关相比，可是异能力者的噩梦，危险异能力者的标本。
“我又不是笨蛋，也不想什么罪都没犯，就要因为觉醒了异能力莫名其妙进了监狱。所以我稍稍隐瞒了一下关键信息也不过分吧……？”
不过最重要的关键点是，一百平方米本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处于他们可以容忍的范围内，于是我才相安无事的在异能特务科里面工作，时而还能用“空间是有限的！”的理由推搪想借用我的异能力的无聊人士。
纲吉君保持缄默的态度听完了我的所有故事，在听到了我的空间大小大得恐怖时，纲吉君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像是对我的异能力没多大的惊奇一样。
他神情复杂，最终触及我漫不经心的态度时。
纲吉君和我相握的手微微一紧，“花言……”
“等一下。”我打住了纲吉君的话语，“我对我目前的人生没有多少怨言哦，只能算是吃了未成熟的亏，后面我的处理方法已经很好了，生活上也没有什么问题，倒不如说有了官方组织的庇佑，对我来说安全性更大。”
我可以明白纲吉君对我的担心，甚至不怀疑纲吉君会不会在想如果当时在我的身边会不会能改变我现在的处境之类的想法。他就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觉得我并不值得担忧哦？
尽管我的确觉得当时摆放在我人生道路前的选择少得可怜，但这未必不是一个让我有光明前途的可能性。
“比起我，纲吉君会成为黑手党教父的经历才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惊奇吧。”
何况纲吉君才是真正值得让人担心的那一方吧，我好歹也是官方人物，纲吉君是直接从日常之中扯进了黑暗世界里面。不过从纲吉君刚刚全程忍不住露出些许笑容，讲述他和伙伴们之间的故事，可能对于纲吉君来说，也并不是完全坏事？
我长叹一口气，“我们两个都不容易啊。”
无论是初中的我、还是纲吉君，当时是完全没有想过长大以后会变成这样的人物。
“我以前……还以为我长大后会变成社会上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不过现在嘛……”纲吉君苦哈哈地笑了出来，后面没有说出的话语，在我的眼里面都自动补充上了。
纲吉君正想调整一下身姿，引起了我和他两个人相连的手铐咣当作响，他脸上刚刚还残存的煽情，慢慢消失了。
他目光触及到了手铐，慢吞吞地向我询问道：“花言，既然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手铐你打算什么时候打开……？”
我没有动弹的意思，用一种无辜的眼神复述我之前说过的话：“我好像没有说摊牌以后就解开手铐哦？原话是消气以后再解开手铐吧。”
虽然我能够理解纲吉君为了改变逆境做出的选择。
感情上不能够第一时间接受丈夫差点死掉的事情，这是两码子事，并不能相提并论。
只是铐一下怎么了，没有把纲吉君强行塞到了掌中花里面已经是我最后残存的理智了！我觉得我的应激反应已经被我压到最低了，光是联想到纲吉君和我彻底捆绑到一块，我心中的不安才能降低下来。
我真的很想偷走纲吉君。
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不管什么守护者还是港口黑手党，不顾一切直接偷走纲吉君……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只能任由我在大脑内随意畅想一会儿了。
“欸？纲吉君很想解开手铐吗？可是我现在还没有消气耶。”
“还是说——你要自己从我的身上找到手铐钥匙呢？”
“钥匙在你的身上吗？”
纲吉君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反问我。
——
黑方的黑手党教父、和白方的高层人物。
这到底是什么样复杂的关系啊……
就算是沢田纲吉在之前都是想破头都没想过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居然那么复杂。
栗山花言稍微拉长了声音：“谁知道……？应该是在我的身上吧。”
栗山花言躺在了沢田纲吉的身旁，雪白的头发仿佛像是天上的银河倾斜铺落在床单上，她唇角微微翘起，像是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与往日温婉的装扮不同，一身黑色的西装将平时完全没看过的英姿飒爽一面带了出来。在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后，栗山花言完全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面目，她超乎寻常的凌厉气势，像是拨云见雾，总算毫不遮掩出现在了沢田纲吉的眼中。
沢田纲吉的目光在栗山花言的身上逐一扫视，栗山花言今天穿的是西装，西装也就只有外套和裤子两侧有袋子，如果真的要动手找并不困难，稍微一模就摸出来了。
可是。
他略微有一些无奈：“花言……！”
“嗯？”
栗山花言言笑晏晏。
“你要动手找吗？只有一只手稍微有些难找吧，不过换一个方向想，我和你现在能拉开不了多少距离，我躲不了多远喔？”
又开始了。
栗山花言惯用的伎俩。
总是用尽办法将人逼迫到角落，又总是自信满满，好像完全胜券在握的样子。
事实上就是如此吧。
哪怕栗山花言身上可以藏身的地点一目了然，可是她持有的空间足以让她将钥匙丢进去，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钥匙在哪里。
栗山花言看穿了沢田纲吉在想什么，她相当友善地提醒道：“我的异能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方便，它也有弱点的。我现在的空间，如果丢进了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的东西进去，就会彻底消失。也就是说，我要是把钥匙放进去，全世界的钥匙很大概率都会全部消失。”
“……！”
房间里面很安静，沢田纲吉仅仅只能听到耳边传来了窗户外海浪扑打船体的轻微响声，再多的……几乎也接近于无。
作为彭格列首领的房间，哪怕只是临时的一个落脚点，无论是隔音还是摆设，所有的一切都是船上的顶级。哪怕有人试图从外面偷听，也难于登天。
如果现在关上了窗户，恐怕连海浪的声音都完全消失，仅仅只留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呼吸声，落在往日正常无比的灯光，此时都带着暧昧的色调。
栗山花言好像浑然不觉自己说出了什么样的话，露出了与平常毫无差别的笑容，她轻轻地哼了一声。
“想要找钥匙的话，可要好好掂量一下怎么做哦？”
哪怕说的是【手铐】，事实上说的究竟是什么，答案已经铺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仿佛就是在引人堕落的塞壬，美丽的妖精在耳边低语，足以引得路过的船员走向毁灭的深渊。
——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纲吉君几乎是失声一样的状态，他双目微微睁大，眼睫毛轻轻地颤抖，棕色的发丝像是流苏一样贴在了他的脸颊上，我尤其想要用手将他的头发撩开。
在清楚接受到我的话语以后，纲吉君握住我的那只手，轻轻地揉捏我的手指，最后与我十指相扣。
纲吉君的眸色微深，他向我缓缓靠近，几乎是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脖颈上。
“花言故意的吧？”
埋首在我肩膀处的纲吉君，他说话的气息通通吐到了我的肌肤上。哪怕未能看见他的表情，我都能分辨出纲吉君隐忍又无可奈何的语气。
“没有哦？我什么都没做吧。”我无辜地说。
我棒读的语气太明显了，纲吉君直接就笑了出来，他抱怨的语气极其近于撒娇：“你才是坏蛋，总是喜欢在我的边缘范围内挑衅，怎么那么过分呢。”
我的锁骨处传来了些许奇怪的触感，冰凉的牙齿夹杂着温热的吐气，迎面扑打至我的锁骨处，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了纲吉君轻微的摩擦。
我觉得我被倒打一耙了。
虽然不太疼，纲吉君控制力度总是温柔得过分，但是是他现在直接在我的锁骨处烙下印记这个举措……就根本不是些良善之人会做的事情吧！
我和纲吉君两个人的姿态因为两人的举动问题稍稍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其中一只手放到了我的腰肢处，而我——直接毫不客气将他的披风扣子解开，用过分的举动扒拉掉他的衣襟，白衬衫的最上面的扣子被我解开了，整齐的服装眨眼之中就被我弄得乱七八糟。
从一开始见到纲吉君身披披风，一副不可一世的首领模样时，我就想这样做了，然而实际上我也这样做了。
褪去了嚣张又可恶的披风以后，只属于我的纲吉君重新回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胸膛、他的体温、他的所有一切，我所有熟知的东西如同画面一样平摊在我的面前。
我在纲吉君无奈的视线下，我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得意地说：“你说这像不像是在偷情……？你的守护者们再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们在重重保护圈下，我成功入侵到最里面。”
“我总是不能立即明白你的脑回路。”纲吉君纠正我：“我们做这种事，可是名正言顺喔，花言。”
那是因为，我那不可明说的征服欲和侵略性啊。
光是联想到这几点，我的心情就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
唇齿间的话语即将从舌尖滚落，蓄势待发之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越过了房间内的隔音系统不谈，连整艘庞大的游轮都在震动。
我和纲吉君两人在一瞬间的迷惑以后，还未等来反应时，后面的声响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在一瞬间，我甚至在窗户中看到了外面婀娜多姿的莲花，肆意生长自己的枝条，像是毫无边界一样向外扩张，很快这点莲花就被针球状的东西打的一片破碎。
我：“……？”
仿佛是幻觉一般的场景，在我的眼中并未残留多久马上就消失了，伴随而来的声响从未消停过，堪比是连环踩中地雷一样的爆率。
我的手臂还与纲吉君交缠，他仿佛滚烫一样的体温并未与我分离。
我总感觉这个动静不太对，我亲爱的直觉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我的动作流畅地从西装外套掏出了钥匙，将手铐解开。
像是什么样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冷静地起身收拾衣服上的褶皱，一边跟纲吉君说：“看来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按这个动静下来，我觉得游轮塌了的可能性也不低，我先溜了，纲吉君。”
那么大的动静，等会古川遥人肯定会来找我。更别说那群患有PTSD的守护者们了，光是调走他们就有够费劲了，等会一窝蜂窜了过来还得了。现在还在纲吉君的房间里面待着太危险了。
我如此果断地拆开了手铐的举动，根本没有引起纲吉君的狂喜。
纲吉君在短暂的沉默以后，我见到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或许能够与恐怖并肩的温柔笑容。
……不，真的不是我用词不当，纲吉君现在的状态真的能用这样的形容词形容。
“云雀学长和骸啊……”
我眼睁睁看着纲吉君先去了一趟浴室。在我还在整理完衣服没多久以后，纲吉君很快就出来了，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应该是刚刚洗了一把脸。
……还好刚刚我们只是普通的贴贴。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这样安慰一下纲吉君。
纲吉君在出来以后还把船上的□□交给了我以后。
我看到了纲吉君忽然就转换了一个脸色，他的额头忽然就冒气了璀璨的金红火焰，琥珀色的双眼转换成了艳丽的火焰色，纲吉君脸上的表情无限趋于冷静——甚至说得上淡漠的状态，他直接从窗户扒拉跳出去，双手的火焰成为了驱动器，在天空中任意飞翔，直冲发生战斗的所在地。
我：“？！”
等？！这是纲吉君？？！
我在短暂的愣神以后，连忙抓紧时间溜出了纲吉君的房间。
一路上我还能听到船员们安抚的声音。
“没有发生什么要紧的事情，很快就能平静下来了，请各位客户冷静下来，回到自己的房间接着休息就好。”
他们一派习以为常的模样，反而让我莫名其妙的害怕起来。
为什么在游轮上打架这种事情都能够习惯？按照常规来说，在海上航行时都是小心翼翼对待船体的，怎么到了这里反而调转过来了。
在电光火石之间，不知为何，我的大脑中突兀回忆了纲吉君对财务部一而再、再而三的应激反应。
神奇的是……我竟然一瞬间就理解了。

第62章
详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臭着一张脸和身旁的山本武小声逼逼叨叨了什么，山本武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笑容，反倒是去安慰了几声狱寺隼人，狱寺隼人完全没有好脾气应和的打算。
两个人距离太远，我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什么。
这两位守护者几乎是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用着虚假的好态度劝退了所有想要离去的人，将船内的所有人聚集到了大厅内。
紧接着，一直连绵不断在船舱内爆发的杂音和震动，在短暂的停滞后，更加轰轰烈烈的响起来，这个剧变仅仅只产生了十分钟，所有的一切好像就不再出现，出现了诡谲的安静，好像外面惊涛骇浪般的战斗翛然结束一样。
我最开始是顺着人流进入房间的，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我离开了甲板后去了哪里。知道我计划的太宰治自然不会多问，而古川遥人对我的行为方式是相当纵容的。比我高的上司也就只有快要猝死的安吾前辈——
一边这样想着的我，看到了安吾前辈坐在了椅子上，眼皮底下的黑眼圈浓重地惊人，而此时此刻安吾前辈双手交叉合拢放在了膝盖上，食指偶尔毫无节奏地在手背上敲击，这是不安的体现，安吾前辈整张脸上写满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担忧。
……嗯？
按照安吾前辈不久之前和我通话时的态度，他现在应该满心都想着睡觉。换做是我这个状态，直接靠着椅子背睡过去了。
安吾前辈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忽然就不安起来了？
这样想着的我，从人山人海之中递过去了一个视线，却没有主动前去和安吾前辈搭话。
这是当然的事情，我过去和安吾前辈搭话太容易引起森鸥外的注意了。
我正打算从人流中脱离，去寻找我自己的大部队时，安吾前辈注意到了我。
并且用着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眼神，久久看着我，像是看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样子……硬要说的话，那大概就是，我刚新入职时，经常闯祸，带领我的前辈用头疼又不知道如何处理的眼神……？
我：“？？？”
欸？我今天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吧。在和港口黑手党对接的时候我的态度也很专业，完全挑不出毛病。唯一要说的也就是，私底下和纲吉君对线。
我盘了一下我今天完全没有干坏事，然后安吾前辈刚打算伸出手指，向我做出什么手势时。
“欸——？花言，你干什么了呢？”太宰治，和我狼狈为奸的闺蜜赫然登场，他从人群堆里面钻了出来，就像一只拍拍翅膀滑落下来的乌鸦一样轻盈，他用一种满是调侃的态度，挡住了我和安吾前辈的眼神交流，“不是说要去揍彭格列首领一顿吗？”
我语气平和，用和平时没有差别的态度和太宰治抱怨道：“是啊，我的确想这样做。可我没找到他，太宰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也许吧。”太宰治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像是得了趣一样，从我的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转换了新的话题：“真可惜啊，花言没看到甲板上发生的事情呢，这算是彭格列特色，守护者之间互相斗殴？这事如果是落在了森首领身上，说不定都要忍不住原地嚎叫呢。”
“不要在这些奇怪的地方打趣我啊，太宰。”森鸥外牵着金发的少女爱丽丝，用着一种抑扬顿挫的语气慢吞吞地说，“至少，在这方面上我还是很高兴太宰和中也令我相当省心。”
我联想到自从响声像是地雷一般连环响起以后，就没停下来的大动静。再扫视了一眼太宰治这四肢孱弱、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来的身材。
虽然太宰治的体术在普通人里面的确很厉害，可放到了中原中也的面前，还是差得远了。实不相瞒，如果这两人真打起来，完全不会出现打架时制造出好几吨游轮都发生轰动的场面……
我用极为委婉的语气说：“……看来令森先生头疼的距离相当遥远。”
“你说得太对了！”
爱丽丝完全不给太宰治面子，直接大笑出声，她扶着森鸥外的手，笑得差点支不起来。
太宰治报复性想用手去触摸爱丽丝，爱丽丝动作迅速躲在了森鸥外的身后，在森鸥外并且做出了一个鬼脸。
太宰治哀怨地递给了我一个眼神，我假装没有看到，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森鸥外好不容易逮到我，他干脆就磨磨唧唧在我的身边不走了，开始在我耳边叨叨了。
“最近异能特务科关注的异能者，我手上有相关情报……”
换做是别人可能就心动，想交换有关情报也说不定——很可惜，森鸥外想从我身上得逞太难了。
支援部那边负责的任务，他们心里大概也有底，如果需要我帮忙早就要我们情报部帮他们捞情报了。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是，想从森鸥外的手上拿情报，不从我的身上刮下一块肉下来都难。
森鸥外适不适合当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我不知道，他做交易或者一石三鸟之类的计划，光是我手上得知的情报，我就不想和森鸥外搞什么交易。
至于上面委派我的任务，大概率我会随便问一句，视森鸥外的回答决定我要不要转头就走。
但凡牵扯到异能许可证的字眼，我立刻就可以抽身离开。
想是这样想，我哪里会把我的真实想法暴露给森鸥外看。
我含糊不清地回答：“看来港口黑手党的情报链远远比我想象的要厉害。”
“想来他也为你们添加了不少麻烦……”森鸥外酒红色的双眼，仿若黑夜中散发出盈盈的光辉，总而言之……怪渗人的。
我不动声色把双手揣到兜里面，凭借我对手机的熟悉，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给了古川遥人。
本来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的古川遥人，立即就从茫茫人海之中钻了出来，精准无误地找到了我的身影，他小跑过来抱怨道：“栗山前辈你跑哪里去了？”
“在船上随便逛逛。”
森鸥外仍旧想要推进的话题，被古川遥人和我两人的日常聊天打断，森鸥外也不生气，他用着一股长辈般的无奈看了我一眼，“看来话题只能终结于此了，有机会下次再谈。”
爱丽丝不满地嘟起嘴巴，“就这样走了吗？”
“嗯，真可惜呀。看来栗山小姐不打算和我们多聊聊天。”森鸥外伸出了手揉了揉爱丽丝柔软的金发，他向前走了一步以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他停下了脚步，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句话，“如果需要防蚊药水可以去找船员要。”
我：“？”
太宰治路过我时，他兴致勃勃地压低声音对我说：“你挣脱了男难的漩涡了？花言。”
“……我就没进过。”我反抗道：“明明都是你害我的。”
我前脚用目光送走这对难缠的师徒，古川遥人在短暂的思考后，他立即回过神来，上下打量我片刻，用一种幽幽的语气对我说，“栗山前辈又遇到碰瓷的人了？”
碰瓷……这都得回溯到好几年前才会在我的耳朵边常常出现。
我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我连忙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相机功能——果不其然看到了在我的死角范围内，衣领下方若隐若现的红色。
我整理衣服的时候，纲吉君还在浴室里面洗脸，所以我整理衣物的时候完全凭借大概感觉，没有看镜子。
再说了，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我衣服下的痕迹。太宰治和森鸥外这两人的观察力到底有多离谱！
“这一次居然还得手了！港口黑手党的人一直在大厅没有四处走过，中原中也也因为喝醉酒现在被太宰治丢到沙发上昏睡不醒，剩下的人也就只有彭格列了！彭格列这群家伙果然是心怀不轨，知道这次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后，想找一些过气手段取悦栗山前辈吗！”古川遥人劈头盖脸一大堆分析砸到了我的脸上，他用【你怎么不争气】点的目光看我：“结果这次还得手了，彭格列这次派遣的人有那么厉害吗……不对，彭格列那几个守护者的容貌的确很出色，里面是有哪个特别吸引前辈的吗？”
实不相瞒，说出来我怕你被吓到。
出卖色相的不是守护者，而是他们的首领。
眼见古川遥人的猜测越来越离谱，我立即打断他的天马行空，“我刚刚才离开多久，我能干些什么？我就是在海边吹了一会风，被蚊子咬了几口。”
虽然实际上也的确没干什么。
我挽起了袖子，将我在港口被蚊子咬得浮肿的鼓包给古川遥人看，鄙夷地说：“别忘了我都结婚了，这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也就只有我旦那了，路边的野花我不看。”
古川遥人一哽咽：“……”
我伸手拢了一下衣领，将红痕完全遮掩住。
古川遥人忍不住小声地嘟囔了一声：“还不是……没见过栗山前辈的旦那。我严重怀疑有没有这个人存在哦？每次都只有栗山前辈不想加班或者要休长假的时候，才会把你家旦那搬出来。”
“旦——那？”
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耳后响了起来，他咬字清晰，好像还是故意一样稍微拉长了音调。
给你介绍一下，我亲爱的后辈。
眼前这位装模作样的沢田先生，就是我家那位旦那。
如果我真这样说出来可能要引起大恐慌吧。
我背后早已形成了摩西分海一般的场景，所有人都相当识趣地让开了道路，让游轮真正的主人畅通无阻。
纲吉君褪去了那一身繁杂的披风，仅仅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和外套。那披风估计还在纲吉君的房间里面，被我们两个随意丢到了地面上，扣子都被崩掉了一个。在之前那个时间点内，纲吉君根本就没打算去捡披风，只是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就相当迅速地飞出去了。
此时此刻的纲吉君身上衣服……比离开之前还要凌乱些许，但身上没有多少擦伤。除此之外，还有一直习惯陪伴在纲吉君身旁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他们一左一右站在身旁。
我本身认为争斗结束后就会跟着纲吉君一块出现的云雀恭弥和六道骸，却好像失去了踪影一样，完全没打算冒头，不知道躲到了船内哪个地方了。在这炎夏之中，纲吉君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凉意。
纲吉君他用温和的表情看我，眼睛里面写满了明目张胆的调侃：“栗山小姐年纪轻轻已经结婚了吗？”
……玩这套？
论演技我就没差过谁。
我露出了同出一辙的微笑：“是啊。他并不优秀也不精明，可我还挺喜欢他笨拙的那一面，如果能稍微把恶趣味的爱好改一改就好了。”
“人的性格移到了某些年龄段就难以更改，看来栗山小姐的希望不太可能实现。”纲吉君调皮地眨了眨眼：“希望你和他百年好合。”
“哈哈哈。”我凉凉地笑了一声，“沢田先生，关于刚刚的震动事件已经处理完毕了吗？”
纲吉君双眼带着一些惨不忍睹的灰败，他干巴巴地说：“嗯……差不多吧。”
从这个举动我也能够发现，纲吉君和我在这一方面是达成了一致的默契。
哪怕我们彼此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可明面上也依旧不打算揭露出来。
我会接着瞒着异能特务科，而纲吉君也会瞒着他的守护者那边。
不说纲吉君那块，我这边婚姻关系如果暴露出来引发后续的麻烦肯定像波涛海啸一样，想想就麻烦。
山本武的手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的信息，忽然展颜一笑，“Reborn结束了身体检查，目前已经确定没有问题了。”
纲吉君怔愣片刻，他高兴地说：“那太好了。”
他们那边开始聊彭格列内部的消息，此时已经不适合我们第三方人物在场，就在我还打算带着古川遥人离开之时，我余光落在了纲吉君的手腕上。
我：“……”
手铐印——！
虽然很浅，但的的确确存在。作为罪魁祸首的我，首当其冲就是一个心虚。
这点心虚却不足以让我自乱阵脚，我目光驻留在纲吉君的身上只是稍微有些长，狱寺隼人就像一直恪尽职守的忠犬一样涌锐利的目光瞪向我，甚至动了动身子，将纲吉君藏到了身后。
我保持微笑：“……”
我藏住了硬了的拳头。
之前说过了吧？我现在对纲吉君的态度处于不安稳、没有安全感的状态。
我急需纲吉君待在我的身边，放开手铐是因为理智处理。
可是有人大张旗鼓在我面前，表现出了类似毒唯般的一面时——我会非常、非常的不爽。
简单的保护态度也就算了，我多看几眼我家旦那怎么了！而且都不止一次两次了！
古川遥人见我离去的步伐一顿，他疑惑地看我。
我阴恻恻地磨了一下牙槽，只好和纲吉君的身边离开。
“去309房间。”
在我和纲吉君擦肩而过时，纲吉君压低了声音和我说，在这举动之下，他甚至没有多动几下嘴唇，好像只是普通的张嘴运动一样。
我揣在兜里面的手摸了一下里面的四方平整的卡面。
喔，原来纲吉君刚刚给我的万能钥匙，是用在这里的。
我记得三层就是最顶楼的地方，去那里……有什么事情吗？

第63章
作为教父的纲吉君比我更具有交好的价值，他前脚和狱寺隼人结束了対话，明显是受到森鸥外指使的太宰治，满脸带笑（在我眼里属于不怀好意）地迎上了纲吉君。
关于这两个人的接触，我思考了一下太宰治在不久以前发现了我身上的破绽，从纲吉君的身上寻求到真相的可能性有多大——有这个可能性，但并不是特别大。纲吉君的直觉属于专门克制太宰治这种满腹黑水的家伙，至少就算多多少少暴露了一些，最多也就仅限于我和纲吉君关系不浅，再深入下去的可能性不大。
我就干脆找了一个角落里面待着不动了，我从兜里面抽出了手机，靠在墙面上确认信息，至于古川遥人被我赶到一边去了。
从十分钟以前，我的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但因为我全程被森鸥外缠着，我就没有打开手机确认消息。
【安吾前辈：………………】
向来言简意赅传达信息的安吾前辈，此时此刻只给我留下了一句长长的省略号，我不明所以。
【加班坏文明：？】
【加班坏文明：我対前辈现在唯一的忠告是，赶紧睡觉，避免在岗位上猝死。】
安吾前辈没有说话，我远远看到他整个人像是僵硬且灰白的雕塑，手上拿着手机，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敲打，又沉吟许久，像是打出了一大片话后着重注意斟酌自己的说话方式。
三分钟以后。
我盯着完全没有收到消息的聊天室，陷入了沉思。
是我自作多情了还是怎么样，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安吾前辈不是给我发消息的吗！
【安吾前辈：你和……彭格列的首领怎么回事？】
我：“………………”
？？？
我猛地抬起头，看到了安吾前辈顶着一双硕大的黑眼圈，炯炯有神地看我，好像看不到丝毫的困意一样。在黑眼圈的衬托下，以致于他的目光……都莫名其妙的恐怖，像是急切想要求知答案，又迫于不知道答案的好坏而惴惴不安。
不対，安吾前辈怎么可能知道我和纲吉君有一腿的事。
我审问过无数的犯人，从他们的嘴里面撬出了许许多多秘密情报。在安吾前辈一句不轻不重的询问之下，我自然不可能立即自爆，慌了手脚。
我快速思考了一下，我是从哪里漏了马脚，让安吾前辈知道了这件事。
从头到尾，我和纲吉君两人在表面上的接触都是仅限于异能特务科情报部长和彭格列首领两个身份，态度完全只有陌生与尊敬，除非是拿放大镜去观测我们脸上的表情变化，用测谎仪检测我们的心率、再或者有什么特殊异能力感应到我们之间的心情，否则我都绝対不相信我们这个状态还会暴露出更多的情报。
……于是，从哪里暴露了，答案也就不言而喻。
安吾前辈那个超级过分的耍赖异能力。
怎么回事，安吾前辈他是走到哪里摸到哪里吗！
我慢吞吞地敲了下手机屏幕，模拟着我亲爱的朋友语气回复安吾前辈。
【加班坏文明：我只不过是威胁一下他，赶紧带着彭格列从我的国家中滚出去。】
安吾前辈没回我了。
我觉得他现在满脸都是觉得我在扯蛋。
冤枉，这可是我真情实意的想法。
……在三天前我的想法。
我不觉得我的回答有问题。
反思一下我和纲吉君两人在游轮上的接触，也仅限于纲吉君房门门口前的一段距离，至于房间内……安吾前辈哪怕求知欲在怎么大，他也不会冒着风险闯入纲吉君的房间内，除非他想拉着整个异能特务科共沉沦……哦，不対，或者说现在是拉着整个港口黑手党一块死吧。
搭配上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手铐画面，我觉得我这样说，这种真实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哦？
我赌的就是安吾前辈，看到的画面有多少——关于安吾前辈的异能力，实际上我也不是太过于清楚。
我仅限于知晓他能够读取物品的记忆，但我不知道物品告诉他的记忆是知晓画面记忆、还是说连带声音都一并传达过去。如果是后者，可能会有一些麻烦。
不过……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方法，能完美规避被人举报的可能性。
【加班坏文明：我没有闯什么祸，你看我和沢田先生两个人现在的相处不也是没有一点毛病吗？不会引起争斗的。】
【加班坏文明：但我没想到的是，太宰明明平时行为作风那么讨厌，说不定出乎意料是一个好上司呢！没想到他是那种看到手下困顿快要猝死，就良善地放人去休息的好上司呀。】
【安吾前辈：…………】
——那就是成为共犯。
唯有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这才能得到最安全的保证。
太宰治，这个人……也不知道是天性如此，还是因为后来的人生导致了他的性格如此鬼怪。他窥看人心的一面，相当令人讨厌，可也就是这一点，侧面证实了一件事情。
若非是真诚交心，就绝対不会从太宰治的身上获得一丝丝善意。
安吾前辈和太宰治是好朋友，从太宰治透露出来的信息，最后我得到这个结论并不困难。
安吾前辈明明都是和太宰治狼狈为奸了，明明我们几个都四舍五入就是半斤八两，没多大区别！
安吾前辈大概是因为困顿过头了，脑子都不太清醒，我给予他的回复明明充满了刺激的意味，他依旧端着一张浑浑噩噩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脸，反应都慢了好几拍。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了要从哪里开始辩驳我。
【安吾前辈：哪有会拉着快要猝死的人去工作的好朋友。】
我秒答。
【太宰治啊。】
太宰治干什么事情我都不意外。
其实光是从安吾前辈的回复，我就觉得他现在找我聊天全是因为肚子里面藏了一肚子问号，才强撑精神朝我发问的。换做平时精明的安吾前辈，他早就看出了我的言下之意，现在他好像只是单纯的为我字面意思进行反驳。
我打从心底希望安吾前辈今晚有一个美好且宁静的夜晚，睡够了再来和我対线。
我看了一眼时间，觉得现在时间差不多，该去找纲吉君了。
在震动解除以后，整艘游轮就重新恢复了自由通行，我顺着走廊，径直走向了最顶层的房间。
在我上楼的过程中，我看见了从上往下看下去，有不少的战斗痕迹，简直就像是被野兽碾过去一样激烈。
路过窗户时，四周再也不是一望无边际、千篇一律的海面，影影绰绰之中，我已经看到了横滨绚烂的霓虹光，港口黑手党标志性的五栋大楼在此刻也能瞧见了一众的一角。
距离横滨已经不远了……纲吉君这个时间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满腹疑惑，在我抵达房间时，纲吉君靠在了门口，像是已经等我有一段时间一样。
我从兜里面掏出了万能钥匙，在门口上一刷，抽空问纲吉君：“咦，不是已经快到岸上了吗？”
纲吉君跟我进了房间，他动作迅速在靠近画框的地方一敲，房间内的书柜立即向着两边敞开，露出了里面的空门。他听到了我的话语，他露出足以让万千少女心碎的忧郁。
“云雀和骸快恢复自由了，我得跑。”
“啊？”
我茫然地看他。
“云雀和骸两个人两看生厌，以往就算骸依凭到别人的身上都会打一架。骸现在从复仇者监狱里面出来，骸出来以后也因为需要给身体恢复，就不常常出现，现在骸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纲吉君长叹了一口气，像是不愿意面対现实一样，“隼人这一次强制召集，直接给了他们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如你所见，杀伤力爆炸。”
纲吉君背対着我，从墙面上摸了一些什么，原本漆黑没有光亮的走廊，渐渐亮起了灯。
他轻描淡写，好像没做什么事情一样：“再让他们接着打下去整艘游轮都得废掉。所以我稍微做了点事情，强行让他们冷静下来了。按照时间点上来讲，再过十来分钟他们就要从冰里面挣脱出来了。”
冰里面？
纲吉君不是用火焰战斗的吗？
我感到有些奇怪。
“……他们出来了以后，不会接着打起来吗？”
纲吉君脸色凝重地跟我说：“他们会来揍我，骸八成会在我耳边阴阳怪气，云雀学长绝対、百分百会拿浮萍拐揍我。”
“你不是首领吗？！”
纲吉君闷闷不乐地说：“真在船上打起来财务部会掏枪冲进我办公室的。”
“噗嗤。”我没忍住，笑了出声：“纲吉君、你果然还是那个纲吉君啊。”
“笨蛋，我还真以为你黑手党教父那一面有多厉害呢，结果対着同伴、朋友还是那个样子，不管过了多久都没有变多少。”
我认识那么多组织的首领，哪怕没有个个都交好，我也完全没见过有手下完全不怕首领的。这又绝非是寻常的架空权利，或者说是首领无用。彭格列这个等级关系，明明就是纲吉君纵容以后才造成的结果。
无论是云雀恭弥，还是六道骸，如果真的不在乎纲吉君，就不会收到了狱寺隼人的强制召集令后，没有立即掉头就走，还真的给纲吉君在港口黑手党的面前撑牌面了就足以证明了纲吉君作为首领的人格魅力。
“我可以理解这是夸奖吗？”
“自信点，就是夸奖。”我摊了摊手。
“花言，你要和我一块走吗？”
“……这是在邀请我一块逃难吗？”
我认真考虑了一下纲吉君的建议。
其实倒也不是不能做，我这次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看港口黑手党和彭格列双方的交易是否平和结束，和港口黑手党的交易完全是附带任务，建议我去做，但我给上面的回馈一直都是不太可能……
森鸥外対异能许可证的目标太明显了。
我是绝対不可能同意的。
就算森鸥外拿着堪比金子一样的情报和我交换我也不可能同意，这简直就是在给横滨增加一个合法存在的非法组织。
但形式上该走还是要走。
“嗯……”我迟疑了一下，如实回复道：“我还要和港口黑手党进行情报交换。”
“比如说……？”
“其实就是关于意大利黑手党目前的科技情报，不过不谈也没多大关系。本来就不太可能谈成功。”
纲吉君稍微一沉吟，“这个啊……也没什么，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情报。再过一段时间基本上就成为了公开情报了，现在和花言说也没问题。”
嗯？？
那么爽快吗！
我有些震惊。
那一瞬间，我仿佛就体会到了走后门的感觉。
哪有直接和当事人情报交流来得直接，本来上面是打算和彭格列进行交易的，奈何彭格列和异能特务科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只好退后一步去找和彭格列达成交易的港口黑手党。
纲吉君一边走一边跟我说了一些关于现在黑手党内部的科技情况，在听完以后，我最后的感想就是——这玩意绝対没办法在我们这边批量生产。
我发了消息跟古川遥人说我晚点自己回去，我和彭格列进行私底下的交易。
古川遥人担忧了一下我的安全问题，我再三保证不会有事，让他们自己先回去就好。
纲吉君带我一路来到了游轮的最顶层，空旷的甲板上几乎将四周的景色一览无遗。在这种情况下，我完全没找到哪里有什么交通工具。
就在我还在疑惑这空旷的地方，有什么交通工具可以从游轮上回去时。
纲吉君的额头上，点燃了一抹漂亮的金红色火焰，那样瑰丽璀璨的颜色，仿佛深深刻印到我的心里面。纲吉君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褪去了周身温和的气质，像是一只沉睡依旧的雄狮，终于懒洋洋摇起了尾巴站了起来一样。
他在点亮火焰的瞬间，牢牢吸引住我的目光，我根本没办法将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
如果非要形容纲吉君的姿态——仿佛是向来漂亮到令我爱不释手的琥珀，身上爆发出了更加亮眼夺目的光芒，琥珀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他拿出了一只普通的戒指，以及一个刻印了彭格列徽章的匣子。
——
异能特务科与港口黑手党的人们在靠岸后，就陆陆续续离开了。
过了二十分钟以后，本身不打算前往游轮的Reborn，因为狱寺隼人焦急的电话，Reborn最终还是来到了游轮上。
“所以——蠢纲呢？”
哪怕过了十年，Reborn的身姿依然没有成长，仅凭婴儿般的身姿，压迫性的气势却好像黑压压的一片乌云一样。除去了六道骸和云雀恭弥，五名守护者仿佛像是挨了训的学生一样，一个个脸色各异，不太好看。
“那个笨蛋在你们七个人的眼皮底下，直接消失不见了？”
狱寺隼人眉头紧皱，“十代目绝対是被港口黑手党的人拐走了，异能力者千奇百怪，能有空间传送异能力者存在也并不稀奇。”
Reborn否决了狱寺隼人的猜测：“阿纲没有弱小到那种地步，真遇上了空间系的异能力者也不会毫无招架之力。你们这几天的爱护之心有些夸张过头了。”
他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阿纲的行为太过于反常了，今天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吗？”
狱寺隼人和Reborn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逐一说了出来，Reborn从狱寺隼人的口中没有找到多少值得怀疑的疑点，唯一有可能就是，沢田纲吉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库洛姆的手机忽然响起，她说：“Boss说他没有事，目前已经回到家了。”
“嗯……？”Reborn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
沢田纲吉的反常举动，严格来说已经不只是一次了。
不仅仅是沢田纲吉，包括十年前的小纲吉也是，做出了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为——几乎是在彭格列全员出动的情况下，沢田纲吉依旧甩掉了所有的试图阻挠他的人，达成了一场非同寻常的私会。
离开之前，还莫名其妙找【他】要了一大堆黑历史，行为做法完全不明了。
Reborn停顿了片刻，本身天使般的婴儿脸庞上，露出了一个相当诡谲的笑容。

第64章
金红色。
艳丽地夺目，仅仅是出现的刹那便夺去了我所有的心神。其火焰的瑰丽，仿佛世间上所有苍白的言语都无法形容。
庄严的、肃穆的、无法玷污的纯粹，一切能够联想到的夸耀词汇都恨不得往纲吉君的身上放。
眼前的画面，仿佛只应该出现在中世纪油画大师的手中诞生，哪怕过了数十年、过了几个世纪，只要有人看到了这幅画都情不自禁为此震撼。
……这个世界上一定没有人能够抵挡纲吉君的魅力。
“纲……吉君？”
纲吉君的眉眼发生了些许变化，也因此温和的气场大幅度削减，全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进一般。
他的神色相当淡漠，在我开口的一瞬间以后，仿佛缠绕在他身上庄严的气质顷刻间消散殆尽，流露出几分我那熟悉的温柔。纲吉君唇边弯弯露出了一个笑容：“吓到了？”
“唔……”我微微张了张嘴，怔愣地看着纲吉君。
其实眼前的画面，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只不过出现的过于昙花一现，远远不如现在来得更加震撼。
“要我说实话吗……？”
“嗯？”
“吓到了，这会真的吓到了。没想到纲吉君还有这么一面！”我如实开口，眨了眨眼睛，兴致勃勃地凑到了纲吉君的面前，距离一近就眼前橙色的火焰就更加漂亮了。
几乎是一瞬间，里世界里面流传关于纲吉君教父那一面，总是紧皱着眉，仿佛祈祷般挥舞着拳头；和善得完全不像是黑手党教父；公认的强大等等矛盾传闻，我都能完全理解了。
在这种情况下，而我唯一的想法完全不适时宜。
“老实说……纲吉君。”
我微微拉长了声音，扭捏了好一会儿后，半是凝重、半是期待地跟纲吉君说。
“能用黑手党教父那一面和我说话吗？”
“？”
饶是顶着死气之炎强制冷静下来的BUFF，纲吉君的表情都出现了显而易见的迷惑。
“因为！因为——！我完全没见过纲吉君教父的那一面嘛。”我用控诉的语气说：“纲吉君対我总是拿出老好人的一面，対我好像没有一点底线一样。”
在我第一次半摊牌的情况下，纲吉君的确用了黑手党的一面和我说话，但果说纲吉君対待森鸥外时是拿出了90%的气场，他和我说话时只用了2%，两者是完全不可以対比的。
我这个要求的确很奇怪，但也许、说不定只是我恃宠而骄，明知道纲吉君是不会用那种态度対待我，正因为如此，在知道他不会讨厌我的情况下，才更加想见识到他另外一面。
纲吉君神情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总算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几乎仰天长叹，用一种格外无奈的表情看我。
“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呀……”
能让纲吉君在这个状态下还表现出情绪如此外露的，可能也就只有我一个了吧。
我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期待，认真地说：“不可以吗？就像是电影里面的教父一样，说出经典名台词【把你的手留下来，或者——交出你的命】之类的话就好了！拜托了，就一次就好了！”
“…………”
纲吉君有些为难，点燃火焰带给他的影响非同一般，换做平时的纲吉君恐怕早就开口吐槽【我才不会说这种话】或者【这也太凶残了。】
他最后还是拗不过我，纲吉君收敛起所有的表情，一副淡漠地看着我，任谁被这样注视着都会被吓一跳，情不自禁惶惶不安，思索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而我，却与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完全相反，我兴致勃勃，情绪高涨。
“你……”
纲吉君仿佛随时就要说出些令人心惊胆跳的威吓话语，气氛酝酿到最高潮之时，他目光与我対视，威严到极致的目光无一不让我感到兴奋，在这个时候，纲吉君他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整个人的语气瞬间垮了下来。
“好了好了，结束这个话题。”
我眼前目光一黑，我的眼前只有纲吉君并拢的手指，我语气危险：“纲吉君！”
他微暖的手指紧紧贴在我的眼皮之上，手指只停留片刻，纲吉君挪开了手，我的视野重回光明之时，他的脸颊凑的很近，与我仿若咫尺，我连他脸上的绒毛都能清楚看见。
纲吉君的口吻仍旧不由自主偏向冷淡，火焰般的双眸裹挟缱绻，他和我商量说：“我做不到。”
“因为看到你，我总是情不自禁满心欢喜。”
“强行冷下脸来和花言说话，対我来说难度太大了。饶了我吧。”
我：“……”
又开始美人计了！！！
如果我面前有桌子我大概已经忍不住疯狂捶桌了，这人都多少次了！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我每次都吃。
纲吉君百试不厌。
更别谈纲吉君现在给人的感官偏向冷淡，然而无论是说话的口吻还或者说是流露出来的情感，都是非同一般的温和。
简而言之，就是两者状态中产生的剧烈反差，仿佛就像是丘比特拉起弓弦，向着我这个早早就举手投降的人再来多几箭。
我怦然心动，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恨不得来回踱步缓解我现在的心情。
有时候我是真的严重怀疑，我真的有欺负纲吉君吗？也许他每次的反应都是无底线的纵容，以至于理智常常在线的我不由自主地羞愧，纲吉君本人则完全不觉得他被我欺负一样，经常唇边带笑，在一旁看着我纠结。
他一转攻势，好像为难人的主动权到了他手上一样，纲吉君眉毛微蹙，再度询问我：“不可以吗？”
我拉住了纲吉君的手，感受他手上的温度，対他试图蒙混过关的态度，我咬牙切齿地回答：“当然不可以！”
“噗嗤。”纲吉君笑了出来，他握着我的手，“不可以也不行了，我做不到，你就死心吧。”
在我始料未及，纲吉君温柔的眉眼并未发生变化，他只是微微弯下腰，凑近我的面前，纲吉君的吻仿佛像是初出茅庐，不晓得轻重的毛头小子一样，激烈又碾压在我的双唇上。
“在黑手党的世界里面，接吻是一种特殊的文化，最广而告之的大抵就是……”
“bacio della morte （死亡之吻），花言，你知道黑手党世界里著名的死亡预告吗？在最后的晚餐之后，犹大向耶稣献吻，最后耶稣倒在了罗马士兵的长矛之下，以摔杯为号。”
关于这个著名的事件，我自然是有所耳闻。意大利黑手党的接吻文化尤其奇怪，他们接吻并不代表是一种爱情，亲情，关于情谊之间的传达。接吻等同于死亡预告，告诉了他人——我想杀掉你，时间不定，场合不定，只向対方传达恐吓的情绪。
比起说接吻是情欲或者性欲相比，这大抵是从精神上进行控制，独属于黑手党的威逼利诱。
纲吉君平静地向我阐述里世界里面的文化，他撩起我的头发放到了耳后，嗓音微哑，他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开口。
“关于kiss的解释多如牛毛，死亡预告、精神控制、威逼恐吓，而我真正想传达给你的是我相信你。”
“我亲爱的花言，你是里世界最尊贵的夫人，没有人敢対你不尊敬，哪怕你一直维持肆无忌惮、娇纵的态度下去，这也是理所当然，没有人胆敢会指责你。”
和我想象中対待敌人或者下属时拿出来的威严态度完全不一致。
仿佛就像是——不，就是黑手党的教父対他亲爱的夫人说出的诺言与情话。
可这话的非常涩情！我大脑里面闪过了许许多多关于黑手党题材的小电影。
“满足了吗？”纲吉君松开我的头发。
我这次主动捂住脸颊，缓解我自己的脸红，震声道：“非常可以。”
“虽然非常OOC，不像是纲吉君会说的话，但是我满足了。”
“这一句话是多余的。”
纲吉君点燃了戒指上的火焰，他拿出了匣子，然后放出了一辆——自带橙色火焰的机车。
我：“？？？”
“你们的科技已经进步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一直以为他们最多也就塞一下兵器或者防具，再不济也就储存下小型物品。
“之前就有相关案例了，密鲁菲奥雷的基地实际上原型是一个匣兵器。像塞入交通工具这种匣兵器虽然少，但并不是完全没有。”纲吉君向我解释，他委婉地和我说：“那三位研究匣兵器的主力科学家対制造兵器的兴趣浓度比较高，大部分时间用在设计兵器上。”
所以対匣子塞交通工具、储物方面的基础功能，反而觉得太普通没有挑战性，干脆就不做了。由着其他科学家缓慢研究吗……
科学家的怪癖真的难以理解。
我们地处整艘游轮的最高点，几乎能够看到所有的地方。在空旷的游轮之上，有一种如窗户被打碎的清脆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叩击声就像是辛德瑞拉十二点钟点即将到来，大钟发出了警醒声，告诉了我们魔法即将结束的消息。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成本太高，相比之下实用价值和花费不匹配。”一边说着成本太高的纲吉君，面不改色地骑上了机车，“该溜了。”
……但対于纲吉君而言，似乎只是用魔法道具逃跑的时间到了而已。
我立即坐到了纲吉君的身后，看着他熟练地动作，忍不住吐槽：“所以你之前开机车那么熟练就是因为这个……？”
“绝大部分的交通工具我都会用，我搜集了不少的交通工具放在各个基地里面以防万一……不过现在嘛。”纲吉君完全不像是要逃亡，他潇潇洒洒地启动油门，“抓紧了。”
“啊……我懂了。”我回忆起纲吉君在家里面放了好几个装满模型的柜子，“纲吉君的迷之搜集癖好。”
“有机会可以带你去看看。”
“好耶！”我欢呼。
如果说我的机车是一个潇洒又漂亮的御姐，纲吉君的机车风格热情又冷酷，是一个绝世大美人。
我们现在正处于最高处，我真的很好奇纲吉君是打算怎么开机车跑。
点燃火焰的机车，经过了特殊的改造，在油门轰动之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杂音。纲吉君戒指上面的火焰翛然变大，机车在纲吉君的操控下一飞冲天，他面不改色，在下一秒中我感觉到了车子下方开始自动重组进行构筑，气体嗡嗡响起，喷出了足以缓冲整个机车的风压——仿佛就像是科幻作品里面才存在的高科技一样。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破冰声，火柱从下方的甲板喷发而出。
“沢&#183;田&#183;纲&#183;吉！”
云雀恭弥的声音仿佛压抑到极限，愤怒不可抵挡。
“云雀你这个混蛋又想做什么？”
“十代目呢？十代目消失了？？”
机车从天上缓和地降落下来，本来只适用于陆地的机车，竟是刹那间转换成水上摩托的机型，哪怕速度极快却完全不见发出杂音，马达声音几乎等同零。在船上发生争吵与骚乱以后，将本来掀起的微弱海浪声都掩盖过去。
几乎是当着众目睽睽之下，纲吉君和我从这巨型游轮上顺利潜出。
纲吉君対此，毫无负担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开了：“时间刚好。”
“你的守护者都吵成一窝蜂了哦？”
纲吉君语气轻松：“云雀学长不是会把怒气迁移到别人身上的，只要我不在他就只能憋着，过几天等他没那么生气我再出现。至于剩下的工作交给狱寺处理就好，我相信他们能解决问题。”
我沉默了一下：“哇哦，你好坏。”
纲吉君微笑，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品出了辛酸泪。
“但容我说一句，一般这种抛下所有的一切，男女逃亡的情况，世间称之为私奔。”
纲吉君今天心情很好，他配合我说，“哪怕去天涯海角，我都可以陪你去哦？”
“欸？可是——”我思考了一下：“按照私奔的剧本，接下来应该会有恶婆婆出现，再三阻挠我们之间的相爱，将我们两个强行拆开，情侣在分开的过程越发越怀念対方，爱意加剧，用尽全部方法逃出恶婆婆的掌控，最后感化了恶婆婆，happy end。”
“妈妈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说的也是……”我觉得我幻想之中的八点档狗血剧情绝対不会出现在我和纲吉君两个人的身上。
于是我干脆就放松身心，仰面迎接这自由的海风，畅快地笑了出来。

第65章
彭格列的BOSS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见了踪影，还不能声张，暴露给外来组织知道这个消息。
除开了怒气冲冲离去的云雀恭弥，和自诩自己不是彭格列一员的六道骸以外，一众守护者们回到了日本的基地里面。一个个面容严肃，分别坐在了会议室的各个位置上，而总是位于首位，用着温和的目光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首领——本次会议的中心人物沢田纲吉，头一次在守护者们（不完全）集合的状态下不见踪影。
狱寺隼人满脸都写着焦虑，在库洛姆挂掉电话没多久以后，狱寺隼人出于谨慎，再度打电话试图再确认一次以后，得到了耐人寻味的关机提醒。
Reborn全程保持沉默的态度观看狱寺隼人的一举一动，最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倒不如说，除了这个猜测以外，根据沢田纲吉完全自发行动的表现看，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解释了。
“真遗憾，根据现在的情报来推测，有一个无法忽略的问题要摆在我们的面前需要解决了。”Reborn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关于阿纲的妻子，你们知道多少情报？”
“……？！”
此话一出，所有守护者立即微微瞪大了双眼，各位的目光微妙地在空中浮动，最终撞击到一块，又很快错开了视线。
狱寺隼人并不是笨蛋，他很快就跟上了Reborn的推测，“Reborn先生的意思是，十代目是跟夫人一块离开的……？当时船上的人也就只有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科——”
无论是港口黑手党，亦或者是异能特务科的女性，所有人加起来数目也不少，也不能否认有第三方的可能性在，也许有人直接从空中或者海面上偷渡上船的可能性。能立即找到了目标人选是不可能的。
Reborn并没有完全肯定：“有这个可能性在，也不排除阿纲是自己一个人离开。”
狱寺隼人速度极快，他打电话给自己部门的人将游轮的监控记录调了出来，正想确认一下监控视频中有没有哪个女性的年龄段比较适配时。
过了好一会儿后，船员声音干涩地说：“……关于异能特务科的所有监控视频都消失不见了，连备份都找不到。”
“……我知道了。”狱寺隼人回复道。
笹川了平不禁感叹：“是一块过来的几个人里面有专门负责消除泄露情报的异能力吗？异能力真的是方便啊，不愧是国家级别的组织，对自身情报的保护度很高。”
蓝波慢吞吞地说：“要是把政府和黑手党私底下会面的视频暴露出去也很不得了吧。”
港口黑手党除了高层的尾崎红叶、年龄尚小的爱丽丝以外，还有四名女性同行。
由于监控视频大量的消失不见，一直到最后找到的画面也相当稀少，更别谈能精准捕捉到了人的脸部五官了。
守护者们面面相觑。
蓝波高高举起了手：“我只知道彭格列两年前忽然跟我们说结婚了的事情。”
Reborn凉凉地笑了一下：“可惜，这个情报派不上用场。阿纲在三年前就结婚了。”
蓝波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说：“欸？！连这个都瞒着我们吗？”
与其说是刻意瞒着守护者们，倒不如说是——沢田纲吉被人牵着鼻子走，反应过来都直接闪婚了，他自己在短时间内都没接受这个现实，怎么可能立即告诉守护者们。
山本武倒不是很在意夫人的所处的组织究竟是哪一方，他思索一会，食指搭在了桌面上，毫无节奏地敲击，过了好一会儿后，他笑了一下：“这个问题一下子就问到了我们的命脉了，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阿纲把消息瞒得太好。”
性格大大咧咧，总是负责意大利和瓦里安交流的笹川了平，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最后飞快地放弃，他大笑道：“——极限的不知道。
狱寺隼人绞尽脑汁，他总算从过往的一些蛛丝马迹内寻找到了一些踪迹，“十代目说夫人是一个很温柔、害怕孤独的人……”
蓝波补充道：“像是奈奈妈妈那种类型的？按照彭格列的性格推测，夫人找这种类型的似乎也很正常。”
山本武说：“嗯……好像还比较喜欢宝石一类的奢侈品？”
笹川了平：“女孩子喜欢宝石这类型的装饰品并不奇怪吧。”
蓝波：“啊……听说还喜欢随身携带糖果，看起来是一个喜欢甜品的女性。”
狱寺隼人满脸不甘，试图从记忆里面找出了别的特殊点：“……厨艺很好，很擅长做饭。而且善解解人意，十代目很久之前学了做咖喱，据十代目说做的不怎么好吃，那位夫人到最后还是笑着吃完了。”
哪怕使劲从记忆之中找出了各种各样的特殊点——
在场的几位男性仍旧落入了漫长的沉默。
Reborn一针见血，“你们说的这些不都是普通女孩子都会做的事情吗？”
狱寺隼人恨不得以头抢地，他倒在了桌面上，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是因为我还不够受十代目的信任吗？居然完全没有多少信息在。”
蓝波迟疑了一下，他安慰道：“换个方向想，说不定那位夫人真的只是一名很普通而且非常温柔的女性，彭格列的反常完全是因为意外，碰巧发生的……？”
“唯有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Reborn回想到三年以前，他在凌晨一点钟时睡觉，被来自日本的一通电话打过来吵醒，自成年以后几乎完全见不着的废柴纲找老师喊救命的场面，诡异地再度出现。
还未等Reborn阴恻恻地威胁沢田纲吉时，沢田纲吉语气急促，说出了一个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
【Reborn……我好像结婚了。】
“阿纲的结婚对象是相亲时认识的。”Reborn认真地询问：“你们觉得阿纲草率和一个普通人结婚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用守护者们一一列举，他们不约而同地认为——无限接近于零。
他们实在太清楚沢田纲吉温柔到不像黑手党的性格了，一直到现在，沢田纲吉也一直对牵连他们进里世界这一件事情耿耿于怀。
“关于夫人的事情我知道一些……虽然可能派不上多少用场。”在沉默之中，向来腼腆的库洛姆忽然开口说话，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库洛姆你知道？”笹川了平不可思议地问。
“嗯。”库洛姆轻轻地回复道，“BOSS在三年前有问过我送女生什么东西，女生才会开心。”
沢田纲吉的身边几乎没有多少女性，能说得上话，相对起来比较熟悉可以谈论日常的人数来数去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库洛姆就是其中之一。
库洛姆其实大多数时间都不怎么跟着彭格列，她还是以六道骸几人为中心进行移动，偶尔沢田纲吉需要她帮助的时候才会联系她。
库洛姆在接到了沢田纲吉的电话时，还以为有什么重大任务需要委托她，库洛姆已经做好了正襟危色的准备。
“库洛姆，抱歉，打扰你了。有一件事情除了你以外，我好像没有拜托的对象了。”
沢田纲吉那边踌躇很长时间，空气凝重，下一秒好像就要有什么重磅消息丢过来一样，库洛姆的心情越来越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沢田纲吉总算理顺了想要表达的事情，他磕磕巴巴地问：“女生生日的话收到什么礼物会比较高兴呢？”
库洛姆：“……”
饶是库洛姆也不禁想问沢田纲吉前面酝酿那么长的时间，结果说的就这？
库洛姆已经脱离了和普通女生相处的时间很久了，身边唯一还能说得上精致的MM还是一个守财奴，爱钱如命的女生……显然也不是些值得参考的对象。
“也许……送花比较好吧？”库洛姆谨慎地回答，“普通的花朵容易凋零，选择永生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花啊。”
哪怕是隔着手机，库洛姆都能察觉到沢田纲吉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太满意。
“没有说花不好的意思。”沢田纲吉马上说，他苦笑地解释：“她比较喜欢养花，家里面的阳台已经栽满花了。”
在这种时候，再送花就显得有些敷衍了事了，何况还是生日这种特殊的日子。
库洛姆其实比大多数守护者都知道沢田纲吉结婚了这件事情，一直以来负责陪伴沢田纲吉出席的女伴大多数都是她。在三年前的某一日，沢田纲吉向库洛姆说清了这件事情，并且告诉她以后只要陪在他的身边就好，不用一起跳舞了。
得知了这件事情以后，库洛姆就明显发觉了沢田纲吉在生活中有一些不同。
沢田纲吉……往常一到节假日就恨不得飞回家休息，结婚了以后每次到了节假日，就双眼放空，不是特别情愿回日本——这种抗拒的情感只持续了一些时间，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沢田纲吉就习惯了回【家】。
“如果是库洛姆的话，在生日的时候收到什么礼物会比较高兴呢？”
受到六道骸影响，成功蜕变成非主流少女的库洛姆，立即飞快地回复：“我想收到拉特斯的耳钻①。”
说完之后库洛姆就后悔了，她紧张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BOSS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库洛姆还在浏览网上的购物页面，被沢田纲吉一问，她完全没思考就脱口而出了。
拉特斯可是出了名的潮牌——换一个更直接明了的说法就是，相当的朋克。绚丽和饱和度过高的配色，黑暗过头的佩饰，只受一些特殊人群的强烈欢迎。一般女生就算觉得酷，也很难说得上非常喜欢、最多只是放在家里收藏，佩戴出门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更别说生日中收到充满死亡元素的礼物了。
沢田纲吉那边手指灵活地输入了名称，像是被这奔放的造型吓到沉默，“……挺好看的，我会纳入参考范围内。”
库洛姆说到这里以后，有着朋克属性的狱寺隼人完全知道什么是拉斯特，他眼神处于闪闪发光又矛盾地包含纠结，狱寺隼人痛恨地说：“夫人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礼物。找你要参考意见真的太失策了，换做是我能够为十代目罗列不下二十余种方案，总有一种会符合夫人的喜好的。”
山本武：“明明狱寺也很喜欢这个品牌的饰物，我看到你身上有不少装饰都有拉斯特的logo。”
狱寺隼人瞪了一眼拆台的山本武：“一般女生哪里会喜欢这种小众爱好的！”
库洛姆平静地说：“BOSS说夫人很喜欢，而且还戴了一段时间。”
“……哈？？？”
女性缘近乎爆表的蓝波完全不能够理解这种操作，他捂着头，发出了呻吟，“我一时不知道该吐槽彭格列居然真的在生日的时候送这种死亡佩饰，还是该吐槽夫人会喜欢这种东西了。”
“BOSS后来还买了一整套送给了夫人。”库洛姆补充道，“不过我觉得这个并不能放入参考意见里面。”
笹川了平还在用手机搜什么是拉斯特，打开之后看到琳琅满目夸张的造型，他忍不住咋舌，很快笹川了平不动神色地把手机页面关掉，抬头疑惑地问：“为什么这样说？”
“后来结婚纪念日的时候，BOSS送了一条高定的裙子……”库洛姆表情微妙，她委婉地说：“风格轻飘飘的，色系比较……糟糕，属于女生不太喜欢、男性才会喜欢的审美，夫人也笑着接受了。”
“……我好像有印象。”蓝波忽然开口说道，“那条裙子，是不是偏洋红色的。”
库洛姆点了点头。
“那不就是彭格列拿到设计图以后，在问哪种颜色比较好看。然后大哥挑出来说洋红色一定很漂亮，会受女孩子喜欢。”
这么一说，也引起了笹川了平的记忆，他不服气地大声说：“颜色很漂亮啊，女孩子肯定会喜欢的。”
狱寺隼人只觉得脑筋在跳动：“这种颜色过于艳丽的裙子怎么会受人喜欢啊，你是笨蛋吗？草坪头！白瞎了那么好的设计图了！”
库洛姆目光游移，像是不想回忆一样：“BOSS说，夫人穿上裙子之后很漂亮。还和他一块去吃了烛光晚餐。”
狱寺隼人：“…………”
笹川了平好像找到了胜利的证据一样，“你看，她很喜欢啊！”
蓝波拧着太阳穴，无法直视，更不想回忆起好裙子设计那么好，搭上这死亡配色，得要花费多大功夫才将这配色强行压下去。
狱寺隼人念念有词：“那位夫人……性情温柔、善解人意、厨艺很好，但是喜欢朋克佩饰，还喜欢洋红色……？”
听狱寺隼人这样总结下来，本身可以代入沢田奈奈形象的夫人，翛然之间，变得难以揣测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库洛姆说：“后来还有一些别的情人节之类的节日，BOSS每次送的礼物风格都不太一样，不管哪次夫人都没有表达出很讨厌的一面。BOSS才后知后觉，自己不管送什么，夫人都会很高兴的接受。”
“那刚刚的所有推测不都是可以直接推翻了！”
“说到礼物……”山本武总算想起了沢田纲吉身上的一些小变化，“那位夫人，似乎很喜欢兔子？阿纲的车载挂件有好多不同类型的垂耳兔。”
谈到了沢田纲吉本人，狱寺隼人立即打起精神来，他抽出了一个小本本哗啦啦地翻到了最前面的页面，他戴上了眼镜，摆出了研读的姿态，开始虔诚地朗诵：“5月3日，十代目不再一如既往打温莎结，穿着搭配都偏向轻松自由，第一次打波洛领带……”
光是听狱寺隼人这样念经一样翻阅细枝末节的记录，都不知道得听到什么时候，所有人不约而同忽略了狱寺隼人。
山本武的目光落到了Reborn的身上，“Reborn有什么发现吗？”
“你们还记得十年前的阿纲在离开后的最后一天，做了什么事情吗？”
“——！”
笹川了平眼睛一亮：“我记得十年前的你，说过阿纲要去找那位夫人。”
“嗯。在此基础上，接着往上面推测。本来阿纲从山本的口中知道了【她】的存在时，有一段时间经常担心她是不是受到密鲁菲奥雷的追杀，一直说要去找她，和拉尔走散以后，阿纲重新回到了基地，就再也没有说过要去找【她】了。十年前的阿纲……毫无疑问是见过【她】的。”
蓝波微微睁开眼，他有一些不可思议地说：“喂喂喂、等一下，那一段时间里面……密鲁菲奥雷的人可是一直在并盛町徘徊巡逻，彭格列怎么可能在这密集的巡逻路线里面，精准无误地找到未曾谋面的夫人。”
“如果是【她】找到了阿纲呢？”Reborn做出了合理的推测，“十年前的阿纲可是相当青涩，想独自一人从这天罗地网之中跑出去的可能性很低。假使【她】的身份真的是港口黑手党或者异能特务科其中一人，做到这种事情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更别谈——”哪怕不是现在的他亲口指挥，“能在十年前的你们眼皮底下，带走阿纲。这种能耐就能完全否认了她是普通人的可能性了。”
推测到这里，已经能够大概圈出她究竟是谁的范围了。
然而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Reborn，那就是关于沢田纲吉到底怎么结婚这个谜题，他一直没能解开。
他的笨蛋徒弟，温柔地过分、心软地令Reborn至今都忍不住捂头。
沢田纲吉不会主动和普通人结婚，他绝对不想把其他人拉进里世界。沢田纲吉痛恨沢田家光对待家庭的态度，不愿意让自己的婚姻关系也变成那样。
Reborn对沢田纲吉的恋爱、婚姻关系向来都是持有着任由他自由发展就好。
沢田纲吉从小到大能和恋爱挂上钩的人际关系，也就只有笹川京子，而且还是八字没一撇，单方面喜欢和憧憬。就连这为数不多的情谊，沢田纲吉也选择主动放弃了。
Reborn都想着沢田纲吉单身到三十多岁，身边都没有一个女人的打算了，结果这个看着要单身大半辈子的家伙，闷声不吭跑去闪婚了，结了婚以后还一脸茫然地打电话给他求救。
而且结婚对象还是港口黑手党或者异能特务科二选一？
Reborn倒不是很担心沢田纲吉被骗，有超直感在，那么多年的培训也不是白培训的，要是真有那么容易被骗，倒不如直接回炉重造。
强大的彭格列不需要首领卑微地亲自去联姻，哪怕其他家族投来再多的橄榄枝，除非是沢田纲吉自己心动，否则彭格列都不需要这样做。
所以在那么多的前提之下，根据沢田纲吉的性格——闪婚，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越是思考，越是推测，更多的谜团就像是簇拥的棉花一样，摆放到Reborn的面前，无论怎么思考都思路不通顺，找不到可以直接通向正确的道路。
Reborn对素未谋面的夫人，真的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狱寺隼人神情严肃：“……我说，如果夫人真的是港口黑手党、或者异能特务科的人，十代目被骗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越说，越是胆战心惊，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种未来：“无论是异能特务科还是港口黑手党，都对匣兵器有很大的兴趣。十代目独自一人怎么可能抵抗得了……不行，我要去帮十代目！”
涉及到沢田纲吉的事情，狱寺隼人就更容易胡思乱想。
山本武拉住了狱寺隼人，他劝说道：“冷静一点，阿纲没有那么单纯。”
“夫人的性格特点不明显、擅长什么、喜欢什么、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模糊。之前十代目有委托过强尼二在小区里面安装摄像头，也很快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拆卸了，结合现在的情报，我很难再把这件事情当做巧合看待了。对自我的情报保护得那么严实，这是只有专业的潜入人员才能做到的事情。”狱寺隼人眉头紧蹙，他激烈地说：“如果十代目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办，我已经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狱寺隼人的话语戛然而止，哪怕仅此而已，其余人都立即明白了后面会跟上什么话，完全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首领痛楚的守护者们脸上都不由自主闪过了几分伤痛之色。
笹川了平缓缓地说：“山本，这次我赞成狱寺，他说得没错，关于这件事情，既然已经涉及到了其他组织的可能性，就不能再像以往一样当做看不到了。”
狱寺隼人咬着牙齿：“如果是我想太多了，猜测有误，届时我会亲自向十代目谢罪。”
蓝波反应相当激烈：“到时候是我们反应过度的话，我会和狱寺一块向彭格列赔罪的”
库洛姆没有说话，她默默移动到狱寺隼人的身旁。
山本武回忆到了些什么，他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我知道了。这次的计划带上我一个吧，我也没办法放任阿纲不管。”
这可是你的守护者们对你的爱护之心自发行动的喔。
Reborn想。
阿纲，你低估了守护者们的感情了。给属下带来不安，可是BOSS的失职啊。
这样想着的Reborn，他开口说道。
“没必要想得那么严重，我有办法让阿纲自愿说出来妻子的身份究竟是谁，如果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话，你们也就能安下心了吧。”

第66章
沢田纲吉第二天早上回到彭格列时，这段时间总是黏在他身边的守护者完全不见踪影，连总是在他身旁寸步不离的狱寺隼人，都极为罕见的没有出现。
彭格列里面又好像没发生些什么重大事故，来来往往的人群见到他也和平时一样，礼貌地问好。
沢田纲吉怀揣着满脑子问号，刚打开办公室时，只见身穿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细细品尝的小婴儿。
沢田纲吉：“……”
原本以为看到许久未见的恩师，他会非常高兴地扑上去再长吁问短，问问Reborn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异状，可一开门看到这个架势——他直觉得Reborn现在这个状态谜一样和未出师以前总是神出鬼没，从各个不知道的地方钻出来捉弄他的状态没多大区别，总而言之……非常不妙。
当了多年首领的沢田纲吉，面对自己的老师总是没忍住先怂一步。
沢田纲吉反射性地想关门逃离现场，他的手下意识把门一带，脚步往后撤，就差补充一句【失礼了，进错房间】。
“早安，阿纲。”
Reborn轻松写意地放下了杯子，喊住了沢田纲吉。
“在对阵密鲁菲奥雷一战中，你部署的计划相当优秀。在逆境之中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使得整个战局发生了变化。做得很棒，阿纲。”
Reborn一开口就是夸赞的话语，饶是如此，沢田纲吉仿佛面临大敌，他觑着Reborn一眼，慢吞吞地走进了房间内坐下。
“……嗯……谢谢夸奖。”
Reborn像是没感受到沢田纲吉浑身上下都想跑的情绪，“彭格列在这场战斗中，损失颇大，但是说什么都不能忽略这次的大功臣。总不能让首领还要接着加班，这也太不像话了。”
反常。
超级反常啊，Reborn！
沢田纲吉不动神色地用目光扫视Reborn的脸，企图从他的一举一动之中观测出什么。
Reborn又是什么人，他全程维持着令沢田纲吉驷马难追的扑克脸，以一种不动如山的态度，沢田纲吉完全没办法读出什么有效信息，Reborn淡然且带着往日完全鲜少出现的温和。
“因此，我提前和其他部门打点好，在下个月月头给你腾出一个月的休息时间。”
“——？！！”
“不过说到底你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我只是替你提前把所有交涉的工作做好。”Reborn一边补充道，一边从兜里面掏出了两张票，上面写着了【意大利一月游】几个大字，“我托朋友的关系，将大教堂单独承包下来了。这段时间你因为密鲁菲奥雷的关系，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和夫人待在一块了吧？辛苦了，阿纲，放假的时间内就好好休息吧。”
听听这熟悉的语调，简直梦回十年前。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Reborn不怀好意。
沢田纲吉：“………………说得再好听也没办法掩盖你居心叵测。”
“明明我都是大半年前做好工作上的规划，就为了腾出时间放假……”他捂住了额头，话语像是破碎的呻吟，沢田纲吉犀利且精准地进行吐槽：“而且，Reborn，你以为我还是十年前的我吗？每次你给我组织旅游，基本上都是些什么彭格列修行旅行、黑手党乐园，每一次、每一次都是挖了一个大坑给我跳进去，你觉得现在的我还会毫无防备傻兮兮地跳进去吗？！”
Reborn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会啊。”
“怎么可能，我看着像那种明知道前面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沢田纲吉说到了一半，他卡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等等、难道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帮你预约的假期就是你今年累计下来的休假日。”Reborn用着抑扬顿挫地语气说，“欸？难道说你要放弃吗？那接下来可就是无缝的上班日了。”
沢田纲吉冷静地思考了一下：“真可惜，Reborn，拿休息日做文章似乎没什么用。作为首领的我要求调休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确实。但哎呀……如果拖到下个月的话，海边的蓝眼泪就看不到了。”Reborn无动于衷，他意味不明地说：“嗯，看来你这一整年的计划得泡汤，礼物都要送不出去。”
沢田纲吉沉默了。
沢田纲吉捂住了脑袋，不想接受现实。
“……所以说你什么时候就发现这件事的！！”
简直精准捕捉到他的命脉。
Reborn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去年就发现了，本来以为你只是想带夫人去意大利一趟旅游，后来看到你去塔尔博那边委托事情的时候，就猜得七七八八。”
“如果你要换旅游地点我倒是不介意，看来大教堂的预约是我白费功夫了。”
沢田纲吉没有马上说话，Reborn这好意简直梦回十年前，就差把搞事情和看戏挂在脸上面。
要了解这种情绪究竟为什么又重新出现，只要稍微推测一下结果的发生，会导致什么事情出现——于是答案立即浮现在眼前。
关于从来没有出现在大众眼前的妻子。
他回忆了一下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守护者们一个都不在的异常，相处了那么多年，沢田纲吉不至于连同伴们在想什么都没能反应过来。
沢田纲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所以……隼人他们回意大利提前做计划堵我们了？”
“反应真快。”Reborn夸奖道。
“……你倒是阻止他们啊。”
Reborn俏皮地做了一个鬼脸：“欸嘿。”
沢田纲吉严重怀疑这事有Reborn在后面当幕后推手。
“你要去吗？”
“……去。”
过了十年，沢田纲吉一如既往玩不过他的老师。
沢田纲吉离开之前，姑且问了一句Reborn：“骸和云雀没有参与会议吗？”
说到这个，Reborn提醒沢田纲吉：“现在气在头上，又把基地衔接口彻底封上了。”
——
“去是去，但是我没打算跟着Reborn的时间走。”纲吉君忿忿不平地跟我说了他今天上午发生事情。
纲吉君跟我说要去旅游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又旁听侧敲询问我工作上有没有时间。
我的休假日……老实说已经积累到可以放一整年年假的地步了，但是哪怕有这么庞大的休假日，我也总不可能摆脱只有我才能够处理的工作真的放肆休那么长时间假期。
可放一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我之前可是那么殷勤的工作耶，稍微放个假跟旦那一块去旅游又怎么样。
纲吉君现在的举动，鲜少流露出了几分叛逆，试图摆脱老师的掌控。
我言简意赅，说出了纲吉君目前担忧的节点：“所以说我们两个人去旅游，很有可能屁股后面跟着几个电灯泡，试图扒掉我的马甲？”
“……嗯。”
夹在中央的纲吉君头疼地说。
我没忍住，对着我怀里面的鲨鱼抱枕一阵揉搓以表泄愤：“那群电灯泡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空气啊，一群kY吗？怎么那么八卦。还是说不放心女儿出行的爸爸妈妈？”
虽然我从纲吉君的片言片语里面猜到，他们八成是怕纲吉君被我骗……
明明在我眼里面，就是双方家长不同意，于是私奔逃离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而那群企图阻止我和纲吉君旅游蜜月的恶婆婆眼里面则是——狡诈女人欺骗感情，骗色骗财骗情报，剩下一个被骗得一无所有的男主角。
明明是同一对主角，视角不同还能造成剧本不同吗？
更何况我真要骗……那也得看骗不骗的了啊。
纲吉君那异于常人的直觉、所谓的超直感不是在彭格列超级出名的吗？我稍微有一些骗纲吉君的打算，他都维持着不动声色的模样，游刃有余地应付我。他们对纲吉君是有多大的滤镜啊，真的觉得纲吉君单纯柔弱吗？
虽然还没有正式碰过面，聊过天，我觉得我八成跟那个岚之守护者两看生厌。
回忆起狱寺隼人用那种保护的姿态拦截在我们两个人中央时，我就忍不住咋舌。
超级不爽。
“纲吉君打算和他们玩时间差吗？”
“……跟着Reborn的原有计划走，绝对会被折腾得很惨，血的教训。”纲吉君翻出了日历开始细数如何找出适合的时间，他念念有词。
“欸，这样啊。”我捏了一下鲨鱼抱枕，认真地问：“你觉得错开时间能甩掉那群守护者们吗？”
纲吉君更加严肃地回答我：“如果只有他们五个人的话，虽然有点困难，但并不是不可能。搭上Reborn的话，很可能会提前发现我的计划。”
纲吉君就差露出了眼泪汪汪的表情了，他纠结了好一会儿，有些可怜地说：“我们这次的旅游，估计有得折腾了……要不还是留到下半年再去？”
我知道我现在在他们眼里面八成是一个心怀鬼胎的女人，我现在也很不爽那几个扮演剧本里面的恶婆婆们。纲吉君好不容易才抽出空跟我去旅游，还是之前说好带我去的意大利，我完全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既然在他们眼里面都是一个坏女人了——那我就干脆，彻底抢走他们家的首领，让他们找都找不到。
守护者们没法抢走，敬重的老师也没办法留下。
纲吉君，是我的。
“去呗。”
我说。
“我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抢走你两次，就能带走你第三次。”

第67章
要说暴露我们两个人的身份之后，我们的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的话……
家务活还是两个人平摊，在外威风的彭格列首领回到家该晾衣服的还是要晾衣服。我一个在黑市人头价格上百亿的异能特务科的情报部部长该负责做饭的还是做饭。虽然家务活会看情况进行交换，我们两个人中偶尔某个人忽然犯懒耍赖答应对方一些不平等条约以此逃避家务活。
总之……就算暴露了我们看起来很厉害的身份，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还是没有变过的。
我们暗面的身份又不是昨天才开始当，难道暴露了就会性情大变吗？完全是不可能的！
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并不会因此发生巨大的变化。
明知道我身处高位、工资绝对不会低到哪里去的纲吉君，在商量好快刀斩乱麻，干脆后天就要出发都去旅游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给我打了一笔钱，硬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
“当定期存款吧，我手上的钱……与其都便宜给维修部，不如还是交给花言用钱，到时候出国旅游，你肯定又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一大堆东西了。”
我手上还拿着手机，指着短信跟纲吉君说他又给我打了一大笔钱的事情。听到他这句话，我呆愣了好一会儿，眨了眨眼睛说：“纲吉君……已经完全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反而有些不习惯……”
虽然某种意义上，纲吉君直接跟我说的答案，让我忍不住可怜他了。
我怜悯的态度过于明显，纲吉君声音微微提高，诉说着除了彭格列成员以外都不懂的辛酸泪：“瓦里安那边每次来总部都会轰轰烈烈大干一场，骸和云雀学长每次碰面都会打架，那几个移动定时炸弹我也没有办法啊。”
“而且……现在能直接和花言说实话，我反倒是意外地松了一口气。”纲吉君用手搔了搔脸颊，他用着难以听清的声音小声嘀咕着：“也许十年前的我没有说错，提前说清楚比较好吗……？”
我否认了纲吉君的话：“嗯……纲吉君，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现在能心平气和面对面的说话，完全是因为三年的相处喔。别忘了我的身份可是正经的白道身份，如果提前说清楚的话，情况严重的话，说不定我们两个人就彻底掰了。别看我现在接受的那么自然，我之前其实也做了一段时间心理斗争。”
“说不定……现在是我们能够接受对方身份的最佳时机。”
我表情微妙，又马上补充一句：“话是这样说，我哪知道高中时期的学长是黑手党首领啊。就我这个运气，我现在去买彩票说不定都能中一千万了。”
纲吉君已经不想重复吐槽我们之间阴差阳错的身份关系了，在听到了我说【掰了】这个词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一些惊恐。
这可是，我的肺腑之言。
如果将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比喻成游戏。大概就是好感度刷不够，导致Bad end结局的发生。
而且这个好感度还出奇的高。
换做一年前，说不定我都狠下心跟纲吉君说再见了。不说利益、或者说假使纲吉君真的有利用我的想法。光是黑道和白道两者的诧异，就足够使我做出了这种做法。
没看我之前都一直很犹豫，怎么处理我和纲吉君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吗？猜到他是里世界里面的人都有够让我动摇了，结果这家伙的身份实际上还是一个王炸，核炸弹能炸的面目全非，就算我直接说出去我和黑手党BOSS结婚了都不可能让人相信的荒唐地步！
我回忆起我之前对纲吉君的种种猜测，就忍不住捂脸，我不堪回首：“……说到底，让我猜错了那么多，直接临门一脚就猜对的情况下，结果忽然一个急转弯冲出车道，根本就是纲吉君的错。是我对黑手党的固有印象太厉害了吗？完全没想到纲吉君遭动物欺负、害怕鬼、连蟑螂都不敢打的人会是黑手党首领啊，好莱坞都不敢这样演。”
我犀利的话语就像是利箭一样，在纲吉君的心上嗖嗖地插上了几箭。纲吉君像是重伤患者一样，颤颤巍巍地发出了辩驳：“……哪有，我根本就不怕。”
纲吉君忽然一个急转弯：“那都是为了隐瞒身份做出来的演技。”
“……”
他怎么敢说出来的，需要我给他复盘一下我和他是怎么从分房睡的状态转换成一块睡的过去吗？
两年前我心血来潮拉着纲吉君陪我看了一会儿灵异片，结果某人完全不敢一个人睡觉，那天不巧还停电了，纲吉君想开一晚上的灯都做不了，最后是抱着枕头和床单跑来我房间铺地板。
如果堂堂黑手党教父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那可真的是不得了（棒读）。
这么想想我一开始能把纲吉君联系到里世界上，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我用【看你鬼扯】的眼神安静看他的表演。
纲吉君还在做挣扎：“我……”
“……纲吉君，有些时候，已经破碎的形象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是没办法黏上去的，别做最后的挣扎了。”
纲吉君：“……总觉得我现在如果放弃挣扎的话，这个问题就永远迈不过去了。”
我把手机丢到了一边，拒绝继续谈这个话题，重新投身入收拾行李的工作上。
再接着说下去，说不定纲吉君会被现实气倒。
我衣柜里面的衣服琳琅满目，有好多漂亮又偏向温柔风格的小裙子，说实话也就只有少女时代的我会穿一下，进化成社畜以后就很少穿这种类型的衣服了，如果不是我意外跟纲吉君结婚，为了掩盖我的身份，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穿这种轻飘飘的衣服了，一是不方便工作，二是……我的年龄和审美早就在这种类型毕业了。
平时常用的工作衣服基本上都被我放到了公司的休息房间里面，我衣柜里面有一小部分是纲吉君送我的衣服，只不过品味嘛……
我的手不动声色略过了其中某几件衣服，尤其那条洋红色的小裙子，大概就是属于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穿第二次的衣服了。虽然我穿什么都不会难看到哪里去，可这洋红色真的多次挑战我的审美，完全不想穿第二次。
我觉得这次出去旅游的话，多半要进行多次伪装了，于是我拿衣服时拿了好几套风格迥同的衣服塞进行李箱里面。
“衣服啊……真的能给穿着或者气场进行很大的掩盖。”
“唔。”
我答应了一声，收拾衣服的手并没有停下来。
“花言不管穿什么都很好看，好像没有特别不适合你的衣服，但还不是太勉强自己，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没有一定的界限，不要被什么束缚住。”
纲吉君说完这句话后，他从我身边离开，踩着椅子从衣柜的最上层拿出了他的行李箱。
“……？”
这句话过于正常，我反应了好一会，后知后觉品出了纲吉君的话里面有什么不对劲。
瞳孔地震。
“等等……纲吉君，这话什么意思？”
我平时喜欢穿的衣服指的是什么……？是说我工作状态上的衣服，还是说是衣柜内的衣服……？
不管哪个，都直接透露出了纲吉君发现我的异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纲吉君把行李箱放到了地面上，用着平淡的语气说着不得了的话：“花言，明明以前经常说出门和朋友玩，衣柜里面的衣服基本没有怎么动过，唯一动过的还是在家里面常穿的居家服。现在想想，花言应该是有另外的衣柜专门装其他服装吧……大概。”
正中红心。
“……倒不是说为难自己，裙子还是很漂亮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说出了事实，我眼神死：“先不说工作上穿这种衣服有些碍事还惹人注……谁要在一群社畜里面花时间打扮自己啊，套个工作服回公司已经很给面子了。”
穿那么好看又不化妆总是会逊色一些，要不就不做，要不就干脆做到最好。
“最开始买这类型的衣服的确是为了维持形象是没有错……到后来心态就变了。”我小声地说：“想在纲吉君的面前打扮得稍微好看一些，是和平时上班的状态是不一样的。”
我说到这里，困惑地看向了纲吉君：“……说起来，有一件事情我奇怪了好久了。抛去了我的身份以外，纲吉君对我性情和穿着打扮，无论是在天空展览馆，或者说是在游轮上，你似乎都不是很吃惊的样子？”
纲吉君和守护者们相处时，他的性情和现在是没有多大区别的，和高中时期相比纲吉君只是更加成熟而已。
而我掩盖的更加彻底，连性格都一并更改了……
我以为按照纲吉君发生后会全程“欸——？这是花言？骗人吧？”
哪怕没有那么夸张，这种情绪多半不会远到哪里去。
但事实上纲吉君完全没有。
有时候，我偶尔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的确是白兰口中变妆达人的天赋。
形象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像是一旦在旁人眼中下达了定义以后，往后都是这个形象，难以改变。
就像是我在古川遥人的眼中永远是三年前的卷王前辈，降谷零对我穿裙子赴约后表现得相当吃惊，又或者是我告诉佐藤美和子我结婚以后，她不可置信的态度，他们都因为原有的固有印象，或多或少发生了不同的情绪认知。
并不是说他们的表现让我感到失望，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太过于正常了。
我并不讨厌我高中时代的穿着打扮，也对过去和普通女孩那样喜欢买买买的事情接受良好。
长大之后喜欢穿黑西装、风衣外套之类的几乎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或者更直接了当的找出一个新的理由是，这样穿很方便，也很酷，大家都习惯我这样打扮了，我往后的生活就算这样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也不代表我能完全舍弃过去，偶尔我也想试一下试一下别的风格啊，可爱的风格我不讨厌，帅气的风格我也很喜欢，适合在晚会上穿的礼服也很漂亮，现在流行的穿搭也让我蠢蠢欲动。
熊掌和鱼不可兼得。
所以像我拿着也许是我高中时期接着成长后的性格，当做我伪装的假象和纲吉君相处，或许只是我心血来潮，想要回顾一下过去的形象切换？
纲吉君愣了一下，他忽然就笑了。
“什么嘛……原来花言不知道吗？”
我：“？”
他笑了好几声，眉眼之间都酝酿着调笑的意味。
“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啊……？”
“花言你从高中开始就没有变过。”纲吉君放缓声线，“起初我对你的形象是稍微有一些困惑，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就发现了……你和以前相比完全没有变过。我还以为你是想接着这个机会，不留痕迹的捣蛋。”
我有那么坏吗！
……好吧我有，而且干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纲吉君真有这种猜想完全合情合理。
“……这不就是，你在配合我演戏？”
纲吉君语气深沉地说：“那倒不是，我以为花言长大了之后性格成熟了。”
“……笨蛋。”
我对上了纲吉君的双眼，慢吞吞地讲：“纲吉君傻乎乎的，什么嘛，我还以为互相瞒得很好，结果对对方的本性完全一清二楚。”
这傻乎乎的地方也很可爱。
笨拙地为我着想的样子也很好。
明明发现了一些端倪还自个给我找了理由，信以为真……这一份信赖真诚到令我心动。
身手很厉害，却总是在我的面前示弱。不喜欢的东西也不敢直接说，总是在为一些所谓的形象逞能。虽然不太恰当，纲吉君展露在我面前的【弱小】，过于的真实，反倒是让我心生怜爱。
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细枝末节，再小不过的地方都像是星星一样在黑夜中闪闪发光，哪怕没有月亮明亮、哪怕我没有和纲吉君的守护者那样经历过无数风波，我和纲吉君经历的波折、也许在他的守护者眼里面不值得一提。
可这满天的繁星（日常）、一望无际的星空，远比月亮来得更加动人。
属于我一个人的时间，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天空。
【花言，有空和我一起去旅游吗？】
纲吉君和我说这句话时，他的眉梢上都带着期待，像是闪闪发光一样，好像我拒绝他的话，就十恶不赦一样。
我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也许异能力真的能反应人的真实面貌，掌中花的能力完全是量身定制。
独一无二。
越是能够理解纲吉君是一个很厉害、受到无数人尊敬、信赖的优秀人物，我高兴的同时，情感上又十分的微妙。
不希望将纲吉君递交给其他人，也不想由他人保护他。
但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是现实。
我想拥有一片完全属于我的天空。
想让纲吉君永远在我的身边，让谁都不能看到他——这种想法已经无数次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总觉得我真这样和纲吉君说的话，说不定他真的会答应我、也许时间很短，光是想到他会有这一份心意在，蠢蠢欲动的心情就会平复下来了。
喜欢、爱和欲望不是糟蹋他包容我的理由。
于是我克制下来了。
“……把未来一个月的时间，全部交给我没有问题吧？”
“抛去彭格列首领的身份、抛去异能特务科的身份。”
“只是沢田纲吉和栗山花言。”
纲吉君怔愣片刻，他伸出了手在我的头上抚摸，他唇角弯弯，一如往常一样包容我。
“花言你才是笨蛋，总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思想总是很跳脱。”
“时间还有很久，不只是一个月、未来一年、十年、一辈子，我的时间都是属于你的。”

第68章
我给自己空出了一天的时间去处理要解决的工作。
其实现在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我注意的，我前几天才把上级想要的资料交上去，他们还大力夸奖我一番，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情……虽然不知道这大费周折才拿到手的资料，没过多久以后就变成了大众人人周知的常识以后，上级会是什么反应就是。这也不关我事，我的确老老实实根据命令
至于我怎么和种田长官要求要请假这件事……那当然是以森鸥外和太宰治対我进行混合双打，我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务必给我批准长假。
种田长官盯着我好久，他在我的目光的催促之下，总算放下了手中的笔，像是无可奈何一样撑住了额头：“这话你说出来也真的没有自知之明……”
“什么叫自知之明！我被他们师徒两轮流进攻的确身心俱疲。他们两个很恐怖的耶。”
我忿忿不平的开始回答。
我这次并没有按照上级和港口黑手党两边的计划，而是直接跑去和彭格列进行交换。纲吉君给我开了后门告诉了我资料，我作为交换把我安插在蓝波身上的定位器告诉了纲吉君。
让森鸥外的算盘打空了，估摸我当时下了游轮没有去找他，森鸥外大概很快的反应过来我跑去找彭格列进行交换了。
但我觉得森鸥外不太可能会放弃，他脸上真的就差把我有所图谋挂在脸上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也不在日本，也轮不到我操心。
“森鸥外啊……那个老狐狸。”种田长官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这属于上位者满肚子坏水的表情又出现了，让他想通估计都得下午。
我幽幽地提醒：“长官——我等一下还是要把最近的工作提前处理完喔，快点把批条签了。”
种田长官像是不太想放我长假，但是我最近真的加班过度了！前段时间虽然是在家，可我通宵达旦工作的次数可不少。在我几声【最近电视上有说加班加到猝死的新闻】和【我结婚那么多年都没有和旦那出去玩过，能不能给我一些相处时间啊】的暗示下，种田长官看总算是把我的请假条批了。
我火速拿走了请假条，打开门就跑，离开之前我还晃悠了一下手中的单子，咬着牙，着重强调道：“我去旅游的期间，除非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否则都全权交给古川遥人处理就行！”
种田长官：“……知道了。”
得到了回应后，我了却了一桩心事一样，飞快地跑走了，刚出了门就撞上了古川遥人。
他脸上就写着十万火急地冲了过来。
“栗山前辈——”
“昂？怎么了，我亲爱的后辈。”
因为未来的工作都丢给了他，古川遥人还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我因为愧疚心対他的态度出奇的好。
古川遥人跑过来的动作猛地一个急刹车，他狐疑地看我，发觉我只是心情好，他说。
“关于mimic……”
mimic自上次受到了威尔帝委托以后，就一直呆在日本内，和黑衣组织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明争暗斗。当时我已经拿到了核心情报，mimic和黑衣组织的优先度在我这里就退后了好几级，余下的事情我交给了下属们着重观察，关于他们后续的一些事情我只收到了一些书面报告。
黑衣组织和mimic交锋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和mimic这群亡命之徒争斗没有意义，就先行从这场争斗退场，mimic在这之后也没有马上离开日本，反倒是一直在这块逗留，但一直很安分，我们只给予他们一定程度的监视。
古川遥人喘了一口气：“mimic从我们的监视下消失了。”
我默默地看他，不是很想收到这消息。
“有没有联系安吾前辈？”
古川遥人摇头：“上一次联系坂口先生的时候，还是在上周。进行了情报交换以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安吾前辈经常消失不见都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他现在可是三重间谍，対于时间规划，权衡两个组织的平衡度都需要一定程度的判断力，大多时候为了隐藏异能特务科的情报，都会把联系方式关掉。
大多数时间和安吾前辈进行联系，都会在固定地点用暗号进行传达。所以不管是线上联系、还是线下联系都存在一定的延迟。
但安吾前辈还在mimic那边当卧底，哪怕mimic想怎么搞事，他的爆炸点也远比其他组织要低。
我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和古川遥人回到了办公室里面，翻阅mimic近期的行动文书，最后我得出一个理论：“接着搜寻mimic的行踪就好，有什么问题和支援科和上层直接报备。”
“收到。”
我这边只是负责情报搜集和管理，怎么解决这事还是靠其他部门解决。
再说了……一般这种他国的雇用组织，如果忽然销声匿迹，大多数是准备跑路，再或者是受到了其他雇主的雇佣，打算搞事。这两个可能性都不低，也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们情报部只要实时将情报递交上去，让上层统一做决定就好。
我相信种田长官能完美处理这一件事的！
我花费了一些时间，去把工作提前处理好，再滥用权力干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到了时间准点打卡下班。
下班前我逮着最有可能在我放假期间打搅我的古川遥人，阴恻恻地说：“除非明天港口黑手党的大楼炸了，低于这个程度的小事都别打扰我。”
古川遥人：“……你干脆让我整个假期都别联系你了。”
我：“欸？我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我是顶着我一群属下们痛心疾首的目光走出公司门口的，不仅良心不疼，甚至还有点美滋滋。
话是这样说，我去旅游的时候手机还是开着二十四小时畅通，聊天室也一直挂在后台，真有事情要找我处理还是能找到我的。
忍不住抹一把社畜的辛酸泪。
证件OK、防晒霜OK。
伪装衣服和资料都OK。
我检查完行李箱的所有东西，确认无误，已经可以随时准备出发了。
“……真的要带那么多东西吗？”
纲吉君声音虚弱地说。
“两个行李箱，不多吧……？”
纲吉君双手手指交叉，严肃的表情堪比会议上谈什么重要决策一样：“我的行李箱里面有一大半都是花言的东西。”
“……要我说你带几套衣服就可以出门，糙汉到这种程度才让我吃惊。我带的都是双人用的东西耶！”
我觉得我最近的生活方式已经很糙了，但是纲吉君比我还随便，我严重怀疑他现在穿的衣服衣品那么好，不是我给他买的，就是彭格列那边给他统一购入的。
我和纲吉君双目対视，不出意外这次又是纲吉君先行举手投降。
我今天出门时，穿的衣服是一条淡雅的小裙子和遮阳帽，看起来和我工作状态完全不一样。就算是认识我的人都要反应好几秒，只是和我有一面之缘的人，更是很难第一时间能把工作状态的我联系到一块。
不是我自夸，我多少还是觉得工作状态时的我，气势能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相当深刻，企图改变这个第一印象是很困难的事情。
纲吉君开车前去飞机场时，哪怕他表面很平静，我依旧注意到了他有些紧张。
跟我正儿八经的跟上面写批条不同，纲吉君现在出来……我愿意直接称为翘班。
纲吉君対他老师的态度简直如临大敌，不敢做任何透露风声，自然也没有和彭格列直接上报说他调班，这会儿直接翘班了。
我知道这件事时，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纲吉君。
而纲吉君対此的回答更加令我心情微妙。
“隼人他们……已经翘班了三天了，现在正不知道在哪里准备堵我。”纲吉君目光放空，“Reborn大概乐此不疲，算是彭格列特色吧。”
……你们彭格列真的很有特色，我就没见过比你们更奇怪的组织了。
我安慰纲吉君：“放心吧，如果只是单纯入侵管理系统查行程的话，他们绝対发现不了的。”
纲吉君：“？”
“因为纲吉君，昨天晚上凌晨就连夜买了机票去美国、希腊和意大利了。”
我伸出手掌数了一下，回忆我干了一些什么好事。
“今天从东京坐船去了横滨机场，买了英国和印尼，后天是法国……嗯，光是核实真假，最迟都要等到中午才发现去了哪里吧。哪怕彭格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至于在飞机上就可以确认了持票人是谁。再说了，这次目标任务是首领，派一些底层确认也太看不起自家BOSS。起码也要是守护者那种程度的人物吧……？我想他们也不会傻乎乎只看一眼就走，起码会确认是不是纲吉君进行了伪装。这么折腾下来，我觉得未来一周半内都不会有人打搅我们。”
“顺带一提——虽然他们顶着纲吉君的名号坐飞机，实际上到手的票还是写着他们的ID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穿帮。”
我本身不需要用这种类型的手段掩盖自身的情报，但不代表我不会。
从我目前的职位上来说，我手中该有的权力应该低很多很多。谁让我是国家最结实的情报库，我本身大脑知道的秘密就不少，掌中花带有实质证据的记录更是数不胜数，上层为了让我自身确认有没有资料遗漏，索性给我开放的权限……应该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等级了吧。所以真要我查资料，或者进行情报替换，只要和日本国内，就是我的领域。
纲吉君一开始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在我说了一大堆话之后他渐渐沉默，满脸写着不可思议，“……滥用权力？”
我认真地纠正：“说得真难听欸，请说这是正确利用权力掩盖自身情报，好歹我的个人情报也算是国家最高机密，我的行为是恰当的。”
这点小事，上层対我只会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不会追究我。
当然我也没蠢到只用纲吉君替换大多数人的名字，包括纲吉君在内，一共有五十多个人，这一周都从日本向着全世各地出发，真要查起来也有够头疼。至于纲吉君本人持有的票，当然是我找另外一个新的身份在系统上代替了。
纲吉君：“这样做的话，很容易想到是官方人物做的事吧……？”
我沉重地说：“不一定，港口黑手党干过这事。森鸥外那个混蛋买通过机场内部人员，把系统名单搞得一团糟，结果真正的目标海运出去了。”
无论是我还是港口黑手党，都能做到这类事，所以彭格列想从行为作风判断是谁干——想得到挺美。
给我老老实实去查纲吉君到底是什么时间段出去、去了哪里、又是和谁一块去的，为这些问题焦头烂额去吧，最好一直到最后一天都没发现我们的行踪。
万事俱备，我打从心底觉得未来几天我都耳根清净享受旅游，闭上双眼休息。
……但我的平静，在飞机飞行的第六个小时就被打破了，不谈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光是手机轰炸都足够要了我半条命，完全不想面対现实。
以致于我只想回家去看看日历，是不是今日不宜出门。

第69章
我是被外面的杂吵声吵醒的。
虽然说是飞机飞行时产生的杂音和耳鸣常常伴随在耳边，可这次也太夸张了。
我把眼前的眼罩扒下来，纲吉君似乎也被门外的杂音吵醒，他双眼迷糊，和我一样迷茫。
我和纲吉君坐的是头等舱，寻常客户基本不会往这边靠，其他同行者也相当安静……一般来说在头等舱不会有如此庞大的杂音。
显而易见，在我们睡觉的过程中飞机内部出事了。
空姐跟着一个体格偏胖，身穿橘色衣衫的男性，以及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妇、一名佩戴墨镜，体型娇小的漂亮的女生，她面色苍白，好像随时都要晕厥过去一样，脖子上还有一条可疑过头的勒痕，还有……跟在她身后一群看着就像是保安的黑西装人物，一群人鱼贯而入，高个子挡着矮个子，壮的挡住瘦的，挤挤攘攘进来。
我往那边看了好几眼，总觉得那一家三口中的男人，身形眼熟，脸大部分被身前的人挡住了，我看不太清。
“抱歉，打扰了。”为首的中年男子，他从口袋掏出了一个证件给我们看，“我是日本警视厅的目暮警官，想向各位询问一些事情，希望各位能够配合。”
警视厅的目暮警官……
这不就是发生了什么刑事案件吗？
目暮警官的身后还跟着的属下，立即向四周扩散开对舱内的人发起询问。
我和纲吉君面面相觑，这么一打扰什么睡意都没了。
我压低声跟纲吉君抱怨：“我还以为我出门遇到事件的可能性降低了！结果又来了！今年的犯罪率未免也太高了。”
纲吉君还没有完全从困意挣脱出来，我还记得他在我睡觉之前，还拿着平板看了好久动漫。
他声音都带着倦意：“只是凑巧而已……飞机上既然刚好有警察在，很快就能解决了。”
我奇怪地看了好几眼纲吉君。
有一说一，纲吉君偶尔的思维方式和我也很像。比如说，有什么问题找警察解决，警察能全盘搞定的……这种常规思想，时不时会从纲吉君的口中说出来。
明明他自己就是最大的犯罪头子！
就在我和纲吉君说悄悄话时，一个一看就未成年的小鬼，他一手插着兜，从人群堆内凑到了我们这边。
“两位刚刚一直都在睡觉吗？”
“唔……”我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这个初中生，“在飞机上只能睡觉打发时间吧？不管是在平板看电视还是做点别的，也总不可能一口气做好几个小时。”
初中生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转而询问我们：“说的也是，打扰了，方便问一些问题吗？”
“小孩子的确有任性的特权，但是我拒绝。现在我很困，第二就是……你不是警察。”我双手的食指在他的面前打了一个&#215;，认真地说：“你看起来像是一个对案件有着好奇心的小鬼，告诉你并不能为我带来什么好处，最重要的是，同一件事情我不想重复第二次，除非你哪天成为了警察，说不定我还会配合案件的解决告诉你。所以，很抱歉。”
“哎呀，小新，你无往不利的询问终于被人拒绝了呢。”一个漂亮的女性高兴地调侃道，“找错了问人的对象了呢。”
“……”叫小新的初中生，被调侃后相当不爽地撇了撇嘴。
“不，新一找他们问是正确的选择。这对夫妇所处的位置能够清楚地看到门道的人员流动，以及……”带有眼镜的中年男性笑眯眯地看我：“这位小姐的确知道些什么吧？”
“……啊”
我愣住了。
不，我当然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愣住的。
在失去目暮警官的遮挡，原本让我觉得眼熟的男性可算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这个脸、这个说话的腔调、以及这个好像什么都看出来的态度……根本就是他吧！
我的表情逐渐变得险恶起来，看中年男子的目光越来越不善。
纲吉君从这对夫妇到我身边以后，他从双眼迷蒙到慢慢清醒过来，只用了短短的三十秒，他忽然灵光一闪，同时他说的话和我一块重叠了。
“你是花言平时看的那本《暗夜男爵》的作者……我记得是叫工藤优作吧？”
“你这只鸽子——在推特上留下了去世界旅游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半年了！！你知道我这半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快给我更新啊！！你知道我在推特上催更催得有多辛苦吗，给我体谅一下你编辑的工作啊！”
工藤优作：“……………………”
他的妻子和儿子在愣住了一小会后，没忍住笑了出声。
工藤有希子笑得最为猖狂，完全不给丈夫面子，颇有笑得喘不过气的意思：“哈、哈哈，优作，被人抓到了哦？你也有今天？”
在我谴责的目光之下，我毫不怀疑这只巨大的鸽子想掉头就跑，恨不得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但最后，工藤优作还是堪堪停了下来，维持住原先高深莫测的气质：“环游世界是为了在全世界各地取材，我现在陷入了瓶颈期，没办法顺利写作。”
我直直看着工藤优作没有说话，希望他能够良心发现，赶紧回去抱着笔记本电脑赶稿。
工藤优作：“………………我知道了，有灵感之后我会立即开展工作的。”
纲吉君噗嗤笑了一声，“人家好不容易出来旅游，就放过他吧？”
旅游的时候不谈工作，这事我也能够理解，问题是——
我忿忿不平地把视线挪开了，抱怨道：“他最后的更新可是卡在最精彩的地方了，过分的人明明是他吧！”
我这一句话砸了下来，工藤优作脸上也挂不住了，他堪堪干笑几声。
就这个状态下想接着问我情报，就算是工藤优作也做不了……但我小看了一个头铁娃了。
工藤新一完美利用自己年纪小的优点，他硬生生将拐到七转八转的话题拉扯回来，“所以说姐姐是知道什么情报吗……？”
我觉得我要是接着藏着掖着，会被这小鬼缠半天的。
我思考了一会儿，“作为交换，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如我刚才所言，我可是一个忠实的推理粉丝，对案件的兴趣也挺高的。”
“可以。”
工藤新一一口答应了下来。
唔……果然啊。
这家子和目暮警官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啊，居然还知道案件内情。
我余光瞥了一眼还在搜集证据的目暮警官。
这一家三口跟在目暮警官的身旁，却一直自由行动，没有遭到其他警察的限制，显然也不是本次案件的受害者或者关系者。所以是……协助者？还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呢。
不管哪个，这家子的自由行动是有目暮警官默许的意思在。
虽然我和警视厅那边没有多大的关系，好歹是兄弟部门，尽早解决我也高兴不少。
我晃悠了一下手中的蒸汽眼罩，“正如你所见，我刚刚一直在睡觉，就算我们坐的地方能够直面观察入口和通道，睡觉的时候可看不到哦。”
“不过我听到了三次响声，在过去的一个小时内，门被打开过三次。一次是蹑手蹑脚、全程发出的响声只有门把被扭开时的金属响声，以及衣物的摩擦。第二次是直接了当的打开了门，但是在中途被绊倒了，而且还有什么东西摔到在地，我听到了有人的争吵声。第三次是有人急匆匆的跑步开了门。”
我双手一摊，“剩下的就是你们一群人冲进了头等舱。”
“原来如此。”
一家三口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思，像是在思考我刚刚提供的情报里面究竟哪里有可用性。
“哎呀，这两个家伙真的是，陷入思考后就把答应的事情忘了。”工藤有希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说，“关于案件的事情，由我仔细和你说一说吧？”
其实也没有那么在意，我刚刚找借口试一下他们一家和目暮警官的关系。
这样想着的我，摆出了洗耳恭听的状态。
这是一起众目睽睽下未完成的杀人案件，受害者就是那位年轻的小姑娘。
就在所有人都在睡觉的时间中，这位小姑娘想去上厕所的时候直接被人用绳子捆住，喂了毒药，关在了狭窄的储物柜里面。如果不是这个小姑娘拼了命挣扎引起的杂音，引起精神充沛、完全没睡着的工藤新一的注意，恐怕这小姑娘就死掉了。
“毒药呢？”
“关于这个……很可惜，在那位小姐吐在地上没多久以后，就被人回收了，从剩余的唾沫中检测到轻微的毒素，如果要更详细的检测结果，只能够等到下飞机后用精准的仪器进行检测了。”
“看来我没有破案的才能呢……”我摆出了失望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只是这点情报我好像没法做出合适的推理，果然推理小说和现实处于一定的差异。”
工藤有希子弯了弯嘴唇，她安慰我：“既然如此，就好好享受这一趟旅游吧。”
我面色深沉，“拜托了，夫人。平时一定要多催催工藤先生老老实实工作，还有——不要再做搜集完所有证据后，只差揭晓犯人之前就断更了。”
工藤有希子乐不可支，她连连答应我的请求。于是，在我扮演完专门提供情报的NPC以后，这一家人重新投入了搜集证据的工作中了。
“侦探果然是很麻烦的工作啊，难怪我朋友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侦探……”我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看着这一家人问了一圈后，做出了沉思的神情。
“从所有杂乱的情报中找出犯人的确很难。”纲吉君感叹。
“找犯人并不难哦，只要从犯人的目的入手，很容易就筛选出来真正的犯人是谁了，算是变相的犯罪推理吧。难的地方……与其说是要找出犯人，倒不如说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让犯人没有任何的理由进行辩驳。”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兴致勃勃地问纲吉君：“纲吉君，你觉得哪个人有可能是真正的犯人呢？”
我给出一个提示：“犯人就在这个房间里面。”
纲吉君为难地说：“这也太难了。”
这么说着的纲吉君，当着我的面用手指指了其中的几个人，他的动作相当随意，就好像是单纯地为了应付我心血来潮的问题。
我看着他手指指向的方向：“……”
“告辞。”
离谱！随便指一下都对了。
所以我之前就说谁在纲吉君面前说谎，就是在自找麻烦，他活生生一个情绪感知器，但凡对象是一个人，他的直觉都准到离谱，简直就是天生开了挂，根本就无人能敌。
“猜对了？”
“唔……”
我不情不愿地回答。
“……怎么说呢。”我难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一般选犯人，基本上都以为是单选题吧。除非是抢劫案，多人犯罪的可能性都低的令人发指。现在暴露给纲吉君的所有情报，都直指杀人未遂，然而纲吉君想都不带想，直接做了多选题。”
“这个倒不是猜出来的。”
就在所有人都在寻找犯罪者究竟是谁时，我和纲吉君两个人对着某几个犯人评头论足。
纲吉君解释道：“从那位小姐脖子上的勒痕可以得知，犯人是一名孔武有力的男性，从伤口上不难猜测，犯人的力量很大，他当时是可以直接勒死那位小姐的。然而新一发现时，那位小姐口含毒药，犯人的目的是为了杀死受害者，这个行为完全属于大费周折。但是，如果这个案件并不仅仅是一起杀人未遂就很好理解了……那位小姐的身旁有许多的保安，不难猜测这位小姐家庭大富大贵，这是一起绑架案件。”
纲吉君说出了他的推测：“犯人一共有两名，第一名是负责用绳子绑架的男性，使用药物的犯人是第二名，大概也不是为了杀死那位小姐，只是单纯希望她能安静一些，如果是致死的毒，在入嘴的瞬间就足以致死。”
和我推测的几乎没差别。
我也不知道该感叹这位小姐命运多舛还是感叹她运气好。
毒药就算再轻微、不致死，只要入口都会对身体都会有莫大的创伤，更别说长时间含在嘴里面了，工藤新一那个好奇小鬼但凡再晚一些发现，说不定那位小姐就真的死掉了。
直觉再准也没用，猜得再好也没有用。
我和纲吉君大概就是天生不适合做侦探着一类人，哪怕知道犯人是谁，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就不可能将人绳之以法。
如果说侦探是负责将细枝末节、所有的真相都推理出来的能人，我们大概就是单纯玩填字游戏的答题者。
无论是第一名犯人，还是第二名犯人，都像是拿着武器不知所谓的垃圾，自以为控制得很好，自信满满地拿着武器对她人进行控制。以为这是什么科学实验吗，只要控制的量好就能完美解决？
我和纲吉君都打从心底对这两个犯人没有任何好感，但我们两个人的身份都不适合大庭广众之下出面，更别谈我们现在是隐瞒身份出行的。
不过这艘飞机上的聪明人并不少，我看到了工藤优作跟目暮警官说了一些什么，工藤有希子在工藤优作身旁撒娇，一直“优作、优作”地喊他，工藤优作拗不过她，只好认命地在工藤有希子耳边低语几句话，本身比我年龄还要大的有希子，像一个年轻的少女一样高兴地笑了起来，她自信满满地走到了受害者和嫌疑犯的面前开始了推理秀。
“对了……”纲吉君想起一件事情，他认真又严肃地跟我说：“花言，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很久了。”
“什么？”
“为什么一直喊的是纲吉君呢？”
“……你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我喊了都快三年了耶！”
“很久以前就想问了，一直找不到适合的时机。”纲吉君很纠结，“从沢田进步到纲吉君用了一年时间，自纲吉君以后就没有前进的任何一步了。”
纲吉君。
明明喊的是名字，后面同时带有敬称，乍一听仿佛只是一个亲疏都包含的称号。
“阿纲、小纲、纲吉、沢田。”我细数别人对纲吉君的称呼，“这些都太普遍啦，已经没有任何的惊喜可言了！现在叫纲吉君的人，陌生一点的会叫你沢田，熟悉的人叫你纲吉，叫纲吉君的人只有我一个人吧……？”
我嘟囔了一声，“再说了，叫敬称有时候才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在吧。”
“不是吗？”
“纲&#183;吉&#183;君。”
我唇齿之间仿佛含着蜜一样，每一个读音都想是酝酿了好久，仿佛从舌尖跳舞一样掉落。
纲吉君：“……”
“等、等等——”
纲吉君的耳朵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充红，他伸出手捂住了嘴，忍不住说：“明明已经听了无数次了，怎么会……”
“那是你之前完全没有领会到敬语的魅力！明明是一个好东西你却不懂。”我眉眼弯弯，凑到了纲吉君的耳边，“敬语不觉得会带给人一种……以下犯上的感觉在？不是挺好的吗？”
“不不不不，我完全不懂啊！”
不懂的纲吉君，却满脸充红，把视线从我的身上挪开了。
所以说……明明该做的事情也做了不少了，不该做的事情也做了不少了。
为什么他总是一个纯情少年的模样呢？
我发现有时候一些关于涩涩的东西，纲吉君倒不会那么容易含羞，如果是涉及到高中生才会喜欢的暧昧和纯情，纲吉君反倒是像防御力彻底降为了零一样，不堪一击。
在我说完这个话题以后，我每次念纲吉君的名字时，他都反应迟钝了一下，磕磕绊绊好一会，才恢复正常与我说话。
我严重怀疑纲吉君的启蒙老师，绝对是从最高等级开始教起。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大鱼大肉吃多了，对一些寻常可见的小甜品反而没有抵抗力。
这一起案件想要找到犯人，最重要的物证果然还是消失的毒药，以及原本捆绑在受害者脖颈上的麻绳吧。要从这里开始推理，不知道得花多大的功夫。
纲吉君……
我瞥了他一眼，他现在还没有平复心情，索性错开了目光，全神贯注地盯着推理秀。
我拿出手机，连了头等舱自带的WIFI。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是打算一路睡到中转站的德国，再从休息站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需要我解决。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在我连上WIFI以后。负责工作的聊天室没有任何一条消息，日常账号反而出乎意料地弹出了一条消息出来——不是我自夸，我日常账号除了纲吉君以外，根本没有人联系我。
【太宰治：花言，可以帮我吗？】
这一条消息，是在十分钟之前。
我认识太宰治那么久，就没见过太宰治语气那么正常，平时他的语气总是带着一股调侃的意味，或者是阴沉下来随时打算杀人夺命的样子。
我谨慎地回复道。
【有什么事情吗？】
太宰治一反常态，他对我的消息竟然是秒回的！
【太宰治：我知道你们异能特务科那边有监视mimic，可以把消息共享给我吗？】
唔……？
不太对劲。
太宰治对情报的操控很厉害，有什么细枝末节的地方他都能立即联想、并找出相应的地点。更别谈太宰治的身后还有港口黑手党这个庞然大物在。
太宰治的反常太过明显了，他头一次和我说话是言简意赅，没有跟我兜兜转转。
【加班坏文明：我欠你一次情报交换的人情债在，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替你看看。】
【太宰治：拜托了。】
嘶。
这是太宰治？
我的人情债可是很贵的，太宰治想要我再欠一次人情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居然舍得拿我的人情债换mimic的消息？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动作迅速的打开了自带的平板，登录上我工作用的聊天室账号，翻阅聊天记录查看mimic现在的近况，聊天室里面每隔一段时间就上传了固定的情报文书上来共享。
我和太宰治真的是塑料闺蜜没有错——但好歹也是闺蜜，有闺蜜情在的。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怎么可能不帮忙。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查一下mimic的信息情报，也并不是有多为难我的事。
……在我查看了所有的聊天记录后，我短暂地开始怀疑人生。
我只是上了飞机六个小时吧？为什么昨天刚销声匿迹的mimic在横滨横行霸道、乱闯乱撞，也亏得古川遥人按捺住没直接找我诉苦。
在了解了实情的前因后果以后，mimic对我们异能特务科造成了莫大的威胁，我都不难想象支援部和情报部……甚至坂口前辈和种田长官都在焦头难额了。
我心中十分感动，在这种情况下，我工作号居然没有人打搅我！！他们良心发现了吗？！
在mimic搞破坏的情况下，我出卖mimic的情报也变得更加心安理得了，倒不如说太宰治如果想办法帮我把mimic搞掉，我都要高兴得请他吃饭了。
我从聊天室内筛选出一些近期情报、以及登录上全横滨的监控，录了部分视频发给了太宰治。
太宰治简短地给我发了一个【收到】的回复。
【加班坏文明：解决了以后要请我吃饭哦？】
【太宰治：有机会的话。】
呜哇，冷酷的太宰治。
生平难见。
我有些抓心挠肺，相当好奇我闺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我进一步想去问问古川遥人了解横滨发生什么事情——推理秀也达到了巅峰。
工藤有希子以一种相当帅气的姿态，用手指指住了两个犯人。
“犯人就是你们两个！证据确凿，已经没有反驳的余地在了！”
“可恶！明明证据都消灭的一干二净了，你们居然还是能找出来！”
“多亏了栗山小姐的证词才能让我联想起来。”
我的手指还在戳键盘，飞快地打出一句话，听到有人喊我，我抬起头来略微有些茫然。
“都怪你，多管闲事！”正如我们猜测一样，那位孔武有力的第一凶手正是受害者的保安之一，他身形壮如一头猛牛，被戳破了杀人事件以后，他恼羞成怒，整张脸都涨成了朱红色，双目目眦欲裂，瞬息之间就拿起桌面上的红酒瓶打碎，拿着破碎的红酒瓶冲了过来。
我：“……？”
啊？
就算我不说，能证明你是凶手的证据也多得去吧。光是让我和纲吉君猜到了案件的过程，就不难想象你们的手段低劣到不忍直视。
再说了，如果没有证据。
引导他、逼迫他认罪的方法在法律上也是承认的喔？
——这块可是我擅长的部分
男人冲过来的速度又快又充满爆发性，庞大的身躯撞开了一众围观的群众，像是炮弹一样撞了过来。四周的警察一边叫喊着“住手！”一边拔枪试图提前阻挡住男人前进的身形。
我把手机息屏，正打算站起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时。
身旁的纲吉君微微蹙起眉。
“真的是……令人不齿的行为。”
纲吉君站起了身。
要我说……纲吉君的身板跟眼前的犯人对比起来，真的相当的瘦弱。
我下意识想向前一步，拦在了纲吉君的身前，但是纲吉君比我的速度更快，他大步向前。
就是这瘦弱的身躯，双手在接触到男人的手腕时，干脆利落地卸掉男人的力气，纲吉君的动作看起来十分轻柔，然而把近两百斤的男人摔到地面上丝毫不含糊。
犯人猛地干呕了一声，大脑几乎要晕厥，但仍旧保持最低限度的清明。
我连忙上千看了一眼纲吉君身上有没有受伤，左看右看，确认了纲吉君没有受伤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我居然还是……下意识把纲吉君当成之前认为的柔弱男性。
看纲吉君这副轻松的样子，他的武力值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要高的多……
“花言，没事吧？”
“嗯，没事。”
犯人庞大的身躯横在我的面前，周围的人没有想到会有这事发生，在短暂的愣神以后，立即向我们这边靠了过来。
我眯了一下眼睛，盯着地面上躺着的庞然大物，他目光涣散，注意力似乎无法聚焦起来。
我张开了口，用着只有他和我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
犯人整个人都像是遭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一样，不敢置信地瞪向了我。
我好像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样，高高兴兴地跑到了纲吉君身旁嘘寒问暖。
纲吉君压低了声音问我：“花言你刚刚和他说了什么？”
“嗯……”我沉吟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把这恐怖的真相告诉给纲吉君，“大概是，让他这辈子都活在恐慌中的话？”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谁让他冲着纲吉君动手嘛。”

第70章
“暴力代表强大、恐吓逼迫弱小、绑架能换以金钱，还真是不错的想法。”
从最开始一直保持着温柔低声在丈夫身旁细语的女性，她相当漂亮，仅仅只是站起身来都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纤细的四肢、雪白的肌肤、连血管都如此清晰明了，无一不再向所有人诉说着她是脆弱的代表。
而这样的人物，在不久以前险些落入他的手中，换做正常情况，早已眼泪汪汪逃离他的身旁。
但她没有，在确认了丈夫安然无恙以后。
栗山花言居高临下低下头与他对视，桃红色的双眼瞬息之间将所有温和的光芒收敛，滚滚寒意沉落至地面。就像是野兽在捕猎动物前的阴冷，一上一下开始打量他，似乎在估量究竟从哪里给他发出致命一击一样，干净利落咬断他的咽喉。
庞然大物像一座小山一般的男人在她的注视下，身躯不受控制浑身战栗。
这并不是寻常可见的【生气】【怒意】。
是杀意。
栗山花言嘴唇嗡动，仅仅保持最小幅度的开口，哪怕是擅长读取唇语的人都无法简单辨别她说出了什么样的话。
每说出一句话，犯人的虹膜仿佛激剧颤动。
“你一直以来的人生都是以此为荣，认为这样的操作能作为世界上前往任何一方的通行证。这种堪比畜生一样的思考方式都要回到原始时代了，看来你还没有清楚了解自己的处境。”
“让我想想——你的名字是津村鸣海是吧？”栗山花言在短促的思考以后，张口透露出来的情报仿佛早已熟背，“你的人生经历还挺丰富的，难怪我有一点印象。十六岁的时候在酒吧曾经作为目击了□□杀人现场，作为证人提供了不少的证据，不过很遗憾当年的案件并没有因为你的证据并不足以将犯人抓捕归案。反倒是你为了调理心理状况，未来两年送到了特殊医疗机构进行心理辅导。二十四岁时因舅舅的关系从业了保安事业，雇佣你的顾客夸耀你孔武有力，事实上你因为多次【正当理由】的防御，将人打伤。”
“什……！”
原先漂亮的女性仿佛看穿了所有的一切，在津村鸣海的眼中渐渐妖魔化，危险的韵味像是爆炸一样灌入津村鸣海的大脑。
第一次见面的人，却能精准地说出他的生平资料，真实在她的眼中就像是一只娇俏的小猫咪，所有的秘密都无处可躲藏。
津村鸣海的变化并没有引起栗山花言的变化。倒不如说，这正是她的目的。唇齿间透露的语言正是武器和利刃，从心理上彻底搅碎津村鸣海岌岌可危的心理防御线，直到无言的压力压迫他松开救命稻草的双手。
“真好啊，借住正当理由肆意殴打他人，还能趁机解决无处可发泄的暴力欲望。可这一次不一样，你是既定的犯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你仍旧试图使用暴力伤害他人，在杀人未遂的罪名上更加一层。”
“但这样还是不够的，罪名太轻了。津村先生，看来你并没有注意到这次的路途是都没有回程票的。”
栗山花言的嘴唇微微上扬。
……乃至彻底击溃。
将余下的人生都赋予【恐慌】的概念，才足以让她停下进击的步伐。
“钱也好、暴力也好、权力也罢，所有的一切都有等级区分，等级能造成难以跨越过去的天埑。这一点相比你已经亲身经历过了，发了疯的□□狗子们对叛徒可是十分苛刻，下一次再见面时，欢迎你的应该是数不尽的枪林弹雨，你崇尚的暴力系统这一次会全部亲吻你的内脏。也许你老老实实交代你的所作所为。说不定在监狱里面能安稳度过这辈子了呢。”
“毕竟暴露组织情报，是死罪。”
津村鸣海涣散的瞳孔瞬间因惊恐恢复了清明，他伸出了手试图抓住栗山花言，但他很快就被飞奔而来的警方们抓住了四肢，用手铐拷住了他。
——
除了农药以外，毒药不是一般人随便在商店买就能弄到手的。在去往德国机场转机的情况下敢下手绑架，不是无勇无谋就是早有计划，这么一想，已经不难判断这是大型团伙作案了。德国机场那一边一定还有其他人接头，否则根本没有办法将活生生一个人带离机场。
只要与日本沾边，哪怕是多不愿意暴露在人前的黑历史，只要确切发生过，只要被记录过，就没办法逃过我的眼睛。
更别说，本次航班的人员可是都从我眼皮底下过了一边资料。
至于那个的□□……我慢吞吞地摸了一下兜里面的手机，等会就发消息让其他人处理掉。
纲吉君叹了一口气，担忧地问我：“没有被吓到吧？”
都挡在了我的面前了，我怎么可能会受伤。
至于真正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人……不如说是津村鸣海。
话虽如此，真相也如此。
我仍旧做出了柔弱的姿态，双手攀上了纲吉君的手臂，可怜兮兮地说：“有！”
纲吉君都没法当做接下去了，他伸出了手捏了一下我的脸蛋，无奈地说：“……表现太浮夸，可信度已经降为零了。”
我眨了眨眼睛：“欸嘿。”
津村鸣海还维持着瞳孔地震，战战兢兢仿佛被纲吉君摔到脑震荡一样，大脑停止了思考能力，没有任何的反抗，乖巧地被警察押送了下去，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头等舱重新恢复了平静。
“你没事吧？”工藤一家匆匆赶了过来，工藤有希子担心地问我。
“稍微有点被吓到了，没有大问题。”我躲在了纲吉君的身后，其中一只手从他的手臂滑落，直到与他十指相扣，我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有些忧郁地说，“有希子小姐的推理秀真的很厉害，相比之下我只有吓得在原地动弹不了的份。”
在我说出这句话以后，纲吉君和我相握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点力气。
如果不是在工藤优作的眼皮底下，我都要怀疑纲吉君要转头吐槽【你还真敢说啊。】
那我的回答自然也是没有一丁点心虚：确定以及肯定。
因为我说的所有话都是事实！
我对人的视线很敏感，工藤优作停留在我们身上的目光有一些久。明明是一个普通的推理小说家，对【可疑】的敏感度简直堪比警犬，嗅觉过人。
“正如你们所见，我的妻子受到了惊吓。”纲吉君微微侧过身，将我挡在在了背后，“下一次见面有空再谈吧。”
工藤优作作为一个优秀的成年人，他说话一如往日新书签售会表现的一样风趣且情商高，他微笑道：“当然，有机会的话。”
我探出了头，忍不住再提醒一句：“不要再鸽了！”
工藤优作：“……我回去会写的。”
工藤优作一家告别了那一对气质特殊的夫妇。
工藤有希子眨了眨眼睛，她压低了声音询问工藤优作，“优作，果然那对夫妇的身份不是一般人？能在一瞬间压制两百斤的巨汉可不得了。”
工藤新一加入了话题：“刚刚说是爸爸的书粉也是骗人的吗？如果是粉丝一定会像往常那样找爸爸要签名的吧？”
“这个嘛……”工藤优作伸出手揉了揉自己儿子的脑袋，“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所有的粉丝会爱屋及乌，只是喜欢作品不喜欢作者的读者也有很多。那位小姐是我的粉丝这件事不需要质疑，她催更的口吻和推特上的一位读者一模一样。”
他回忆起那位读者几乎每天打卡一样的态度，工藤优作深感压力，他思考了一下，看到了自家儿子满脸写着疑惑，工藤优作笑道：“至于有什么谜底嘛，爸爸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在这艘飞机上也只是一对去旅游的普通夫妇而已。新一，如果是你的话，你觉得正确答案是什么呢？”
工藤新一陷入了沉思。
由于他现在的知识储备量、智力、观察力远不如工藤优作丰富，仅仅只是这个问题都能想很久。
工藤有希子半月眼：你是觉得小新精神充沛过头了，才找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丢给小新吧。
工藤优作若无其事地错开了妻子的视线，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
等所有人陆陆续续从头等舱退了出去以后，头等舱又重新恢复了平静，纲吉君因为睡眠足的原因，他很快就把蒸汽眼罩一戴接着睡觉了。
等会下了意大利，到了彭格列真正的主场才是真正的游戏开始。我将刚刚打了一半的询问发给了古川遥人。然而向来在工作状态从不掉线的副手，一直等到我昏昏欲睡了都没回复。
而且工作号的聊天室出乎意外的安静，仿佛就像是集体放假一样。
我等了一会实在没等到消息，就一如所有人的选择那样，一路睡到德国机场。
以致于我迷迷糊糊下了机场打开了手机看了一眼时，还以为我坐飞机穿越了时空。
什么太宰治把港口黑手党大楼炸了、什么给了异能许可证给了港口黑手党。
光是从一大段话中提取这两句信息内容时，我满脸写着迷茫，开始思考人生。
我只是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而已，不是坐了好几年飞机吧？
就一天时间发生了什么事？？种田长官和坂口前辈在干什么？
我觉得愚人节玩笑都没有现在来的夸张，古川遥人用简短的回复告诉我。
【是真的。】
我：“……”
什么睡意都被吓没了。

第71章
因为太过震惊了，我一下飞机盯着我的手机好一会儿，我的大脑处理中枢在宕机的边缘好久，光是盯着这寥寥几句报告都让我忍不住屏住呼吸、怀疑人生了。到了最后我实在没忍住，和纲吉君打了一声招呼，一边手机飞快敲击手机拨号的页面，一边往着安静的地方去。
飞机场里的信号……自然不用多说，糟糕透顶。在飞机场里面的人太多了，加上伴随在机场周边的电磁波，对信号产生的重大干扰，无论是我在聊天室发出的疑问还是拨出的电话号码，无一没有一个得到反映。
于是在这个时候——我会做的事情，也只会像大多数普通人一样，离开人群，在空荡的地方将飞行模式打开关闭、企图得到些许信号。
像我这样做的人也不少，身旁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焦虑。
隔着人群我都能听到其中有人发出不爽的咋舌声，完全不难想象他的心情有多糟糕。
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电话总算拨通了，我的声音压的很低。
“我就知道栗山前辈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肯定会打电话过来的！”
“……发生那么大一件事我能当看不到吗！”
古川遥人迟疑了一下，他揣测一下我平时的行为方式：“……嗯，好像不太能？”
我翻了一个白眼，觉得古川遥人在说废话。
【太宰治叛逃了】【港口黑手党被炸了】【卧底在港口黑手党多年的安吾前辈回来异能特务科】【mimic全军覆没】
——还有【港口黑手党拿到了异能许可证】
这里随便拿出一件事情都足够让我瞠目结舌了，更别说这成堆爆发。说这里面没有某个一肚子坏水的人掺和我是绝对不信这件事的。
“目前已经所有事情都板上钉钉了？就一个晚上的事情？”
古川遥人一拍脑袋，语气沉重地说：“嗯，除非森鸥外现在脑子一抽，叫中原中也砸了天皇家的大门，或者港口黑手党忽然开始展望星辰大海，意图毁灭世界，不然异能许可证都拿不回来了。”
我：“…………我之前煞费苦心防了森先生那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我才离开了第一天，你们在干一些什么！”
我本来还着之前鸽了森鸥外的赴约，异能特务科的大窗大门都被我关得严严实实的，想拿许可证完全没有可能。
……果然我不能小看森鸥外这家伙，我这边下不了手就干脆去找安吾前辈了吗！
如果是抓着安吾前辈不放手，加上mimic事件，我也不难想象种田长官最后做了这个选择。安吾前辈的异能力简直无价之宝，在异能特务科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珍贵，加上mimic……虽然不太清楚事情的原貌，但我觉得也八九不离十。
我沉痛。
这时机抓的也太准了。
“啊……关于这个问题，稍后我把整理好的文件和事情经过发给栗山前辈。”古川遥人话音一转，语气微妙地调侃：“你要回来处理吗？这次港口黑手党真的如栗山前辈所说那样，炸了哦？”
太宰治炸了大楼跟我休假有什么关系。
“那当然是——”
与此同时，一直在我不远处像个定时炸弹一样不耐烦咋舌的人，因为人群的流动露出了真面目。
可以说得上俊美的过分，哪怕他现在已经卸下了西装，身穿常服，鼻梁上还挂着眼镜，这日常过头的打扮完全瞒不住人啊。光是见过他一眼就绝对不会遗忘的银色钻石、翡翠的玛瑙。
彭格列的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
此时此刻他满脸不快，靠着墙壁一直在边缘，拇指多次触碰到拨通的按键，但很遗憾的是……电话完全拨通不出去又立即自动挂掉了。狱寺隼人好几次想离开这一块，又立即刹住了车，转头去看机场出入的门口人流。
我：“……………………”
我拉下了帽檐，挡住了自己绝大部分的脸部。我对我自己的伪装还是挺有自信的，狱寺隼人的伪装过于蹩脚，只是做了表面上的变化，气场完全没转换过来，就算他现在穿着幼儿园幼师的围裙，凶神恶煞的表情也只会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打算虐待小孩子。
但不妨碍我满腔想吐槽的欲望，我和纲吉君才刚下飞机没十分钟欸！为什么这家伙那么精准捕捉啊！！意大利那么多机场，狱寺隼人怎么就直冲这处了，我捏造的客户名单不就一点用都没有了吗？
“栗山前辈——？你有听我说话吗？”
我干巴巴地补充回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世界毁灭了都别想我放弃年假。”
“呜哇，好过分！既然如此，就给我们带土特产吧！去旅游给属下带点礼物不过分吧！”古川遥人虚伪地大呼小叫。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拉我回去当社畜失败之后，就想着要礼物。”我凉凉地说：“还有，既然都是既定的事实了，就算我赶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就老老实实按照往常的工作状态工作就好。”
我面无表情地把电话挂掉，当古川遥人的大呼小叫没这回事。
其实我本来想追问更多的事情的，比如问清楚详情以后。再跑去问问那个从我手里拿走mimic情报后搞了那么大一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之一，而现在看到了狱寺隼人我最大的感想就是——完全没伪装的纲吉君，现在不就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
狱寺隼人相当、相当的烦躁。
手机没信号是一回事，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日本分部那边传来了沢田纲吉消失不见的消息。
狱寺隼人早就回了意大利做准备，沢田纲吉当天不来上班，他就开始调查航班客人的名单，结果自然是……
狱寺隼人盯着数十张写满了沢田纲吉名字的页面，不由自主地赞叹道：“不亏是十代目，机智过人。”
这种手段有效阻止了接着探查下去的进展，就在狱寺隼人愁眉苦脸不知道如何解决之时，Reborn飒爽登场。
“阿纲现在可没有这种手段做这种事哦。彭格列自然不用谈，阿纲也不会主动联系同盟家族帮他做这种事情。民间的情报组织如果能操控到航班的名单，那政府组织也是时候辞职谢罪了。”
剩余的答案不言而喻。
狱寺隼人：“……首领夫人吗？”
“唔。”Reborn不置可否。
“这可就麻烦了……”狱寺隼人有些头疼地挠了一下头发，“不谈到底是十代目还是首领夫人做的事情，从这里面筛选出正确的答案，也就只能够通过客人实际下飞机以后才能确认。”
“不用那么麻烦。”Reborn笑了一声，“那位小姐的性格先不谈，阿纲的选择只有去、或者不去。提前去、还是延迟时间。但总归——他不会改变目的地的，只要在意大利各处的机场留意一下就好了。”
Reborn的本意是让彭格列的属下们关注一下机场，但是狱寺隼人完全不放心，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在意大利各处的机场来回巡逻。
我可是十代目忠诚的左右手，怎么可能不了解十代目的习惯，我绝对、绝对能找到十代目的，赌上我左右手的尊严。
狱寺隼人面色深沉，立即重归巡视机场门口的工作。
——
纲吉君：“……”
我和纲吉君正处于机场的二层，透过玻璃窗户，我指着左下角的狱寺隼人，心情微妙地问：“我们两个人的行为方式很单纯吗？一下子就被猜到了我们打算干什么？”
纲吉君又是虚弱又是无奈，“隼人的话……最大可能的是他从昨天就等到现在了。”
“就算意大利那么多的机场，他也凭借概率精准猜到我们在哪？”
纲吉君有些无言以对，但我猜他比我还头疼。
这糟糕的出师不利……
我深呼吸，撇去了刚刚的窒息感。
这光明正大走出去肯定会被狱寺隼人抓到，如果事先不知道也就算了，谁让我打个电话都能看到狱寺隼人。
但是、没问题。
我早就想好怎么解决了。
我拉着纲吉君去了机场休息室，将几件衣服塞给了他，推着他进了厕所：“虽然比我预想中有些早，不过狱寺隼人都堵到门口了，没有别的方法了。请吧，纲吉君，老老实实换好衣服。等你出来了我再给你化妆。”
纲吉君手里捧着衣服，他草草看了几眼就呆住了：“等、等等这衣服不是——”
我竖起了大拇指：“没问题的，按照纲吉君的五官就算这样穿也不会有违和感。”
“哪里是这个问题！”
“反抗无效！”我双手手臂交叉，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叉，“谁让纲吉君收拾行李的时候看都不看一眼自己的行李箱，如果早就发现了说不定就没这个机会了，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很感激纲吉君没有翻找自己的行李箱……？”
“而且……不这样做的话怎么逃得掉狱寺隼人的目光追踪呢？”
纲吉君反抗无效，还是被我推进了厕所里面老老实实换衣服了。
其实给纲吉君穿的衣服也不是很过分。
真的、完全不过分。
也不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哪怕穿出去逛几圈都不会引得别人目光，是相当正常的衣服。
把纲吉君推进了厕所以后，我自己也翻了一下行李箱开始新一轮的伪装。
我刚刚那一套衣服已经掩盖得很好，熟悉的人也不会立即反应过来我是异能特务科的栗山花言，可是我那一头白发太明显了。
哪怕对我的五官记得不是很清楚，耀眼的白发绝对会留在别人心中难以忘怀的印象。
我换了一头亚麻色的假发，整理了一下宽大的遮阳帽，最后化妆调整了一下五官。除非狱寺隼人有透视眼以及非凡的记忆力，不然都不可能在帽子和妆容两层伪装下的真实面目。
纲吉君墨迹了好一会儿，才从厕所里面移步出来。
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针织衫，修长的格子裤。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只是一套很普通的衣服而已。如果上面没有标注意大利某著名高中的logo就好了。
我眼睛一亮，“这不是很适合吗！”
“……都二十四岁了还装成高中生。”纲吉君无力的掩住了脸，他抽空看了我一眼，迟疑了一下问我：“花言你这是……？”
“喔，这个啊……”我对着镜子再看了一眼自己，略显成熟的妆容让我看起来年龄往上拔高了一些，“富婆和她包养的高中生剧本……？”
纲吉君：“………………”

第72章
纲吉君陷入了僵硬的状态。
我安慰他：“欸？不喜欢的话我还有别的套餐，可以切换一下哦？”
纲吉君在犹豫问我还是不问我两个态度摇摇欲坠，“……虽然其他剧本不会好到哪里去，姑且还是问问？”
一说到这个我就来劲了，我打开了行李箱：“还有大小姐和她的绅士、温文儒雅的老师和不谙世事的学生、在机场忘记带身份证冒失乱撞的糊涂鬼和没办法只好千里迢迢赶过来救命的舍友、出差的社畜上司属下……还有好多，我就不一一赘述了，热恋中的男女朋友以及夫妇那些类型被我ban了，毕竟在狱寺隼人的面前，如果明晃晃做情侣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个人身份我准备的也不少，你要看看吗？”
“……不管哪个都不正常啊！”
“真失礼。越不正常的角色扮演play才更有代入感啊，过于正常的简直普通过头了，扮演起来反而难度更高。”我关上了行李箱，“而且，谁能想到纲吉君会陪我玩这种奇怪的角色扮演。在他们心目中纲吉君的形象不是这样，所以才要伪装成和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角色，才不会把你们联系到一块。”
纲吉君被我说服了，除了伪装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像是引起别的轰动，吸引狱寺隼人的注意力，这个反而会被Reborn提前注意到，调出摄像头一看就完蛋了。纲吉君又不像是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有拍照储存进掌中花的照片，就算现在想临时抱佛脚都没办法短时间印刷出那么多照片。
又或者是从机场纲吉君用飞行模式飞走，这可是意大利，黑手党、死气之火的故乡，识货的人太多了。纲吉君一这样做就直接暴露了。
他在沙发上目光放空纪念一下失去的节操（完全没有），仍由我在他的脸上折腾，又给他化了妆又套了假发，最后我还用了一些肩垫小道具塞进了纲吉君的衣服里面，轻微的改变一下他的身形。
折腾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总算完成了。我的水平还不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不至于到了换脸的程度，最多只能用装饰掩盖大多数的五官，所以我还挺担心狱寺隼人会不会一眼就看出纲吉君。
在这种担心之下，我诚恳地询问：“纲吉君，需要考虑一下女装吗？我有带适合纲吉君尺寸的裙子。”
一直昏昏欲睡状态的纲吉君整个人弹起来了，疯狂地摇头拒绝我的提案。
我忧心忡忡：“欸？真的不要吗？我还是有点怕露馅耶？”
接下来纲吉君的动作极为流畅，堪比影帝一样飞快入戏，哪怕是真正的高中生都没有纲吉君显得年轻可爱，他用琥珀色的目光盈盈看我，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掌：“相信我，花言，绝对不会暴露的。”
漂亮的眉眼含着真挚的感情、干净又年轻，情绪因为突如其来的为难显得有些焦躁，拼了命想要证明自己是可以的——这个情绪、这个动作。
那一瞬间我仿佛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我看着纲吉君水润的眼睛，过了好一会而后，我长叹道：“就算让我今天死去，我也乐意。原来这就是包养高中生的感觉吗？”
纲吉君他些生气，原本放置在他脸侧的手指，被他泄愤一样咬了一下：“不要做梦了，你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的。”
我没有抽回手指，纲吉君的力气之小，连牙印都没有留下。我忍不住笑了：“除非我现在回去了六年前，不然我都不可能包养高中生啦。有纲吉君在，我已经心满意足，没有别的怨言了！”
“只不过……”
“按照剧本来说，被我资助的纲吉君……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太干净啦，这样可不行。”我一手靠在了沙发上，撩起了鬓角，微微弯下了腰，“如果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被发现就完蛋了吧？”
我们两个人是顺着新一班航空客人人流一块下去的。
在接近门口的两百米开外，我果不其然看到了狱寺隼人。在我们离开的一个多小时里面，他还维持在原地，锲而不舍地扫视着人群，唯一的变化就是，这次他总算没有拿着手机了——恐怕刚刚令他焦虑的事情已经解决，这并不是些值得奇怪的事情。
纲吉君的目光落在狱寺隼人的身上时，他手指微微跳动了一下，脉搏的速度也逐渐加快了，但是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那堪称绝佳的少年感简直浑天而成。
越靠近狱寺隼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贼心虚，我好像看到了狱寺隼人在扫视了我们这边没多久以后，又立即回过头看我们，手指不自然地敲击墙壁。
这些异于常人的举动，落在了我和纲吉君的眼里，简直就是鸣笛声炸裂，呜呜狂响，大有再前进一步，就要被警官狱寺隼人逮捕的准备了。
“被发现了……？”
“应该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再往我们这边看几眼确认吧。”
头发、五官、身形，这些都好说，能够接住外物进行微调，可是像身高这方面，根本难以更改——除了增高就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决了，然而很不巧的是，我这次出门并没有带增高鞋，只有一点增高垫也给纲吉君用上了，可效果并不是特别明显。
“亲爱的。”
“嗯？”
纲吉君回头看我，我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这个……？”
我伸出了手，用拇指在纲吉君的唇角擦拭了一下，刚刚接吻留下来的口红还糊在他的嘴唇边缘。这次我用的口红颜色偏重，只是不小心沾到一点就很严重了。
我露出了狡黠又过分的笑容：“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一直被人看着的吧？”
纲吉君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还没有完全被擦干净的口红瞬间就沾染上了他雪白的侧脸。
“你越擦就越脏了，笨蛋。”我有一点点无奈，然而又超级过分，完全没有打算帮纲吉君接着擦了。甚至轻快地向前跑了几步，把自己的行李箱也丢给纲吉君拖了。
“谁让你之前那么过分，活——该！下次再这样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欸……？”
我全然忽略纲吉君在我后面的喊声，像是轻快的风向前走了过去，在即将路过狱寺隼人时，他的仍然停留在我们两个身上的视线，我停下了步伐，完全不掩饰自己，用打量又赤裸的目光扫视狱寺隼人。
我小声地嘀咕了一声：“现在意大利的男人都这种档次的吗？”
然后，狱寺隼人完全在我反应之内，发出了一声强烈的冷哼声，完全不想再看我一眼了。
我的语气不含任何的抱歉，高调又明快：“啊，不好意思。打扰问一下，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值得推荐的餐厅呢？”
“不知道。我还要等人，不要妨碍我。”狱寺隼人不耐烦地回答我。
“真冷淡……”我大受打击，转头去找纲吉君，“这位先生说不知道哪里餐厅值得推荐，看来只能按你原计划去行动了，便宜你了。”
身后的纲吉君追了上来，他的表情还维持着高中生患得患失的青涩感，有些惶然地看我，像是完全不能够理解我的行为。在注意到纲吉君的窝囊表现以后，而狱寺隼人连目光没落到纲吉君的身上。
“是、是么？”纲吉君表情有一些难看，他干涩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握住了我，“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坐了那么久飞机你也累了。”
我在纲吉君即将触碰到我时，又立即躲开，在看到他失落又不得不强打精神时，我欣赏够了以后，总算露出了笑容，主动握住了纲吉君的手：“嗯，累了。我们先去酒店休息一下，再去玩吧？”
纲吉君展颜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我弯了弯嘴唇。
那一瞬间，我都要忍不住扶着纲吉君笑倒在他身上了，什么啊，这个演技也太厉害了，跟我完全不分伯仲，比我还厉害，加戏太过分了，我都觉得我自己好渣。
我和纲吉君错身离开了狱寺隼人，在我们三个人的眼里面，这本来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等一下。”
狱寺隼人在短暂的沉默以后开口了，他目光紧紧的停留在了我们两个的身上，像是一只嗅觉敏锐的牧羊犬，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
我和纲吉君两个人瞬息之间汗毛竖起，几乎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血液奔涌加速，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我若无其事地回过头，眨了眨眼睛询问道：“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说你改变主意了，想和我们一块共进晚餐？”
“倒不是这个问题。”狱寺隼人从靠在墙壁的动作发生了变化，他站立起身，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就在我以为纲吉君要暴露时，狱寺隼人的目光落在我耳朵上的耳钻，神情复杂地嘀咕了一声：“……原来这年头女生们还真喜欢拉斯特的品牌啊。”
我：“……？”
纲吉君握住我的手稍稍有一些用力，即便如此，他脸上还是维持着警惕的表情，就像是狱寺隼人多和我说一句话，他都要表现出不高兴了。将吃白饭的小白脸高中生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品味不错。”
狱寺隼人夸耀我一句，又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了，只不过在我们离开没多久以后，我抽空往后面看了一眼，狱寺隼人扫视准备出门的人群堆时，偶尔还会往我们这边看一眼，又没有多大的反应，在注意到我朝他挥手时时，马上嫌恶地挪开了视线。
我和纲吉君两个人，就这样穿过了狱寺隼人的防卫线。
我心情相当微妙，“……虽然但是，我总觉得他潜意识发现了。他是狗吗！都装成这个样子了，结果还是多多少少感觉有点不对劲。”
纲吉君紧张地说：“还是快撤吧，花言的耳钻我以前问过库洛姆的意见做参考买下的，我不知道库洛姆私底下有没有告诉隼人他们。”
纲吉君说的没有错。
狱寺隼人的反应就像是不确认，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的状态……根本不是完全瞒过去了。简直就像是定时炸弹，等狱寺隼人站在原地反应过来品味一下，马上就会发觉了。
“在这之前，我以防万一还是再问一句，纲吉君你的守护者们不会都像狱寺隼人那样，光是一个狱寺隼人就有够难缠了！再来一个完全受不了！简直就是恐怖游戏。”
纲吉君连忙否认：“不，守护者里面可能也就只有隼人会这样。”

第73章
我带着纲吉君跑了一段路以后，面对刚出机场就遇到的热情似火的司机，殷勤地帮我们搬运行李上车。
而纲吉君在脱离警报危险以后，简直就像是回到了本土领地，瞬间就获得了加成。
他脸上还是高中生所有的青涩笑容，对着司机温柔地说：“谢谢你的帮助，麻烦你不要自己打开行李箱，不然我会很困扰的。我不是第一次来意大利，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纲吉君用着【明天早上吃什么】寻常普通的语气说着礼貌的话，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留情，力量之大直接抓得司机手臂发青。
“知、知道了！”
司机脸色一变，他强忍着痛呼，飞快地跑回了驾驶座上。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用的都是流畅的意大利语，纲吉君明明是一个日本人，但是说意大利语跟本土人说出来的口音没有多大差别。其实我听不懂多少，勉强辨别几个寻常可见的日常单词。
我全程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发生的场景，我用日语问纲吉君：“这是扒手？”
纲吉君流畅地和我解释：“意大利特色，黑车。外国人对他们来说更是可口的肥羊，被敲诈高额的车费都算好了，一不注意连带行李箱证件全部都被骗走就糟糕了。”
——
就在栗山花言拐走教父先生半个小时以后——
狱寺隼人的烦躁已经接近极限。
果不其然，从昨天到现在，完全没有看到十代目的踪影。
之前拨打电话问日本分部那边，沢田纲吉也没有再出现。
十代目是选择提早去旅游、还是推迟，如果知道其中的答案就不需要那么大费周折了。
“六道骸那群混蛋，明明是雾之守护者却完全不参与。云雀那家伙也是，说什么对群聚没兴趣，连听都没听就直接跑了”狱寺隼人咬牙切齿。
他手里面糟糕透顶的手机信号一闪一断，一通电话总算可怜巴巴从阻挠的电磁波中钻了进来。
“狱寺，有找到吗？”山本武问。
“完全没有，从一开始我就死守出口了，但是完全没有看到十代目。”
“欸？”山本武吃惊地说，“强尼二刚刚说确认阿纲在三个小时之前还在你的机场啊？”
狱寺隼人：“？？等、等等？？但是我完全没有看到！”
“哈哈哈，不太可能吧。强尼二可是看到阿纲自己下了机场等人，没过多久之后人就不见了。”
“你的意思是……在我的眼皮底下，十代目跑掉了？”
“唔……”山本武迟疑了一下，为了同僚可怜的自尊心，委婉地说：“说不定阿纲现在还在机场？”
狱寺隼人：“………………”
三个小时，不跑还待在机场里面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狱寺隼人深呼吸，他大脑飞快检索直到三个小时以前的记忆。
【你有没有什么可以推荐的餐厅。】
【现在的意大利男人都是这种档次的吗？】
还有拉斯特的耳钻。
“……啊，是那个女人！！！”狱寺隼人想起了刚刚一直在他面前若有若无炫耀存在感，同时他身旁的高中生窝囊又充满警惕的目光。
警惕、那当然警惕。
此警惕并不是警惕他和某位女性在一块，而是因为害怕被发现，过于真实的情感根本没法寻找出虚伪的一面。
狱寺隼人回忆起那句【现在意大利男人都是这种档次吗？】，还有临走前还朝他高兴地挥了挥手这一系列的举动。加之一直让他觉得身形眼熟的高中生，全程被她欺负，用着患得患失的表情——这些举动绝对是挑衅。
狱寺隼人前屈后伸，他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墙壁，“十代目已经从我这边跑走了，他现在伪装成黑色头发的高中生，女性是戴着拉斯特耳钻，身穿长裙、亚麻色的头发。让强尼二查一下监控，可恶……我居然认不出十代目……罪该万死。”
山本武迟疑了一下，重复问一句：“黑色头发的……高中生？阿纲？”
在山本武身旁的Reborn略微有一些惊讶，他赞叹道：“不愧是我的徒弟，现在已经懂得了Cosplay的魅力在哪里了吗？”
“是的。”狱寺隼人不再守着机场，他大步走出了飞机场，“我现在就去附近看看，十代目肯定还没有走远。”
“不用去了。按照你提供的时间，有这点时间都够阿纲溜之大吉了。还是从下一个步骤点着手解决吧，再接着分散人力在机场附近得不偿失。”Reborn阻止了狱寺隼人的行动，他动作自然地掏出了笔记本：“让我猜猜，阿纲接下来会去哪里？”
——
等离开了机场，意大利那么大，往哪里走都不怕撞到守护者们。
不过纲吉君还是告诉了我，关于彭格列和同盟所负责的大概区域，哪些地方尽量不要去。
我撑着腮帮，躺在了酒店的床上，盯着地图上几乎被画满红色圈圈的地址，“……就这个范围，能去玩的地方根本无限接近于零啊纲吉君！你们彭格列扩张的范围也太大了，政府完全没有打算管吗？”
纲吉君试图狡辩，“其实也、还好。剩余可以去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确实，换做我是Reborn先生也觉得你会挑着彭格列以外的范围活动，只要派遣一些人去看守一下就好。”我把地图一丢，摊平在床上：“唔唔……伪装虽然在我的意料之中，再来一次狱寺隼人那种人我心脏完全受不了！”
“隼人是特例，其他人……”纲吉君数了一下，“我觉得最具有杀伤力的骸和云雀不会参与，其他人、蓝波和大哥还挺好糊弄过去的，武这个就……有时候我也不是很懂他的行为方式。”
“别人先不说，如果雾之守护者参与就没法玩了！”我诚恳地说：“虽然我不知道库洛姆和骸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完全不想接触幻术师了，连机器都能骗简直BUG。”
我和纲吉君一顿商讨，最后两个人一致认为，虽然能够靠伪装骗得了大多数的人，可是被不被发现真的是玩心脏游戏，低血压都要变成高血压了。最好尽量避免与守护者们进行冲突，更重要的是……还有Reborn先生这个大魔王在一旁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亲自下场。
我从嘴里面发出了一声呜咽，“早知道还是去找哪个深山野岭的师傅拜师学一下□□怎么做了。”
纲吉君吐槽：“这种师傅根本不可能在深山野岭找不到吧。”
这个……我觉得还是能找到的，我回忆起很多年前昙花一现的某位男性。
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有用，过了那么多年了重新找他说我想学易容术——这种厚颜无耻的事情我是完全做不了。
“噗嗤。其实忽略对心脏不好这件事，我还挺高兴的……完全没有想到我真能瞒天过海。当着狱寺隼人的面把教父先生拐走，嗯哼，成就感爆炸！我很高兴！不过这种事情来一次两次还好，长时间我可受不了，一个月的时间先想想怎么摆脱他们，不然完全没时间玩。”
我伸展了一下双手双脚，从床上下来打开我们两个人的行李箱，我意味深长地问：“纲吉君纲吉君，这一次你想穿什么。虽然我做不了□□，Cosplay的方面我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
“现在手上的剧本有【你追我跑，你的落难小娇妻】【天降青梅的重逢】【双黑手党PA】……”
“这三个哪个都不对劲。”纲吉君仰天长叹，不想接受现实。
“没办法嘛！现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几个了……还是说纲吉君有别的更好建议？”
我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倒了纲吉君，他思考了好久以后，才忽然回答我：“日常。我们日常相处方式就好了。”
“那也太……普通了。啊、好像也不是。”我有些难以言喻，“我们两个人的日常，对别人来说好像就是巨大的反差。”
纲吉君松了一口气，他迫不及待地点头同意了我说的话：“这样的话，大家也不会马上发现吧。”
“除了守护者以外——”当我的目光触及了纲吉君的表情，慢吞吞地说：“平时按照日常也没有问题，旅游还是要自己过得愉快才舒服，玩弄、和守护者们较量的事情还是轮到下一次吧。”
我躺在了床上好一会儿，其实在飞机上睡了那么久，我完全不困，也不觉得久坐飞机会觉得疲劳。倒不如说能在飞机上睡那么长时间，根本就是给我放大假，已经好多年没试过睡那么久了。
这一点，纲吉君也一样。
房间里面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两个人精神奕奕地仿佛能随时去跑马拉松。
“——”
轻微的咔叽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纲吉君的行李箱里面摇晃。
“咔咔咔——”
声音越来越大，纲吉君先是黑暗里面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完全不敢往后看了。
“纲吉君，你的行李箱正在动哦……？”
纲吉君在短暂的迟疑以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正打算起床去打开行李箱检查时。
绚丽的橙色火焰刹那间点着了整个房间，而这火焰奇异的是不具备任何的攻击性，就好像是孩子炫耀自己满分试卷一样，得意洋洋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一团流星一样的火光，在短暂地爆发以后，轰隆隆又激烈地撞击没盖好的行李箱，只不过瞬间，行李箱就被打开，火焰之中的某一样东西，它头顶着纲吉君衣服，乱糟糟地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
“嘎唔！”
它懒洋洋地长大了嘴巴，兴高采烈的摇了摇尾巴。
那是猫……？
它的形体相当的迷你，也九只猫这种动物能与它比拟，可仔细一看它的脖子四周又有一圈火焰一样的鬃毛，正在熊熊燃烧。
它的目光在触及我以后，直接高高兴兴地向我扑了上来，像是猫一样可爱粘人，它在瞬息之间就占据在我和纲吉君两个人中间的空隙。
“匣兵器……？”
虽然我在视频里面看到过不少匣兵器，亲自动手触碰还是第一次——完全不输给真正的动物，柔软的皮毛，可爱的眼睛，它的一举一动几乎让我的心都化了，它乖巧地蹭了一下我的手，微微张开了口舔舐我的手臂，水汪汪的眼睛充满着亲昵。
“好可爱！超级可爱！！”
跟夏目老师完全不能够比！夏目老师虽然猫形态的时候很可爱，但一知道他是个中年男子，我就觉得它完全不可爱了！
“纳兹……自己跑出来了吗？”纲吉君没有预料到这个发展，他有些吃惊，又立即伸出手在纳兹的头上摸一摸：“忘记介绍你了，抱歉啊。花言，这是我的匣兵器，叫做纳兹。”
纳兹摆了摆尾巴，有一些不高兴。
“纳兹好可爱！”我眼光闪闪，期盼地说：“我可以养吗？纲吉君！”
其实我真的很想养动物，但是没有时间，家里面的人……纲吉君有时候忙起来比我还忙，更别说让纲吉君帮我养了。如果没有时间照料小动物，倒不如不养，省的糟蹋一条生命了。
“嗯，当然了。”
我高兴地重新捧起了纳兹，这孩子真的很小一只，眼睛却很大，它眯着眼睛享受我的抚摸。
但它身上的火焰，让我完全不能忽略它实际上是一个兵器的事实——其实我还挺好奇这么小的一只小动物怎么才能战斗的。
纳兹和我双眼对视。
我认真观测了一下这孩子，最后下定了一个结论。
“这孩子好像纲吉君！虽然现在看着好可爱，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怂怂的。”
“嘎……唔。”
纳兹尾巴一个耷拉下来，又立即恢复了精神，全身上下的火焰都热烈地燃烧着，好像在告诉我它完全不弱这件事。
“唯独花言看人的目光我是没办法反驳的……”纲吉君拍了拍纳兹，“这个孩子其实挺胆小的，很认生。”
“欸？是吗？我看这孩子挺热情的。”
虽然它努力发出火焰的一瞬间，真的让我一度幻视它像是平时纲吉君努力维持男人尊严。
这个时候，房门传来了敲击声，“客房服务！”
我和纲吉君两个人面面相觑，彼此愣住了。我们一直都在谈事，谁都没有去碰电话，晚饭也在来酒店之前吃了，所以……为什么会有客房服务？
按照电影的剧情，在我们一无所知打开门以后，迎面而来的就是突如其来的杀手……
也因此，我面色凝重，和纲吉君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佯装成睡着的样子。
我和纲吉君是伪装的面貌进入酒店的，这种剧情当然是不会发生的，在正式入住房间之前也有好好检查房间有没有监视器之类的东西、或者说藏在房间里面的人。
……不对。
在逐一排除问题以后，为什么发现问题的答案就出现了。
我有些无言。
登记酒店时，我们两个人用的证件，证件这东西根本不可能伪造，里面的IC卡可是好好在国家系统登录过的，没这IC卡等同无用——什么东西，这年头连酒店的情报系统都完全不值得信任了吗？
纳兹整一只狮子像是精神萎靡了一般，悄悄地躲在了我的身后，眼睛又警惕地看着门口，好像当人强行闯入进来的时候，就马上会扑上去撕咬一样。
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正处于意大利晚上十二点。

第74章
如果是通过酒店的资料查到登录的资料，那反应的速度是太快了还是太慢了呢……？
证件这种百分百暴露身份的东西，我自然是在登记完毕以后就立即丢回掌中花里面彻底封禁。要不就是在登记到放入掌中花中途间隔的几分钟里面，很不巧被彭格列看到……但是距离我们入住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彭格列才磨磨唧唧跑过来的可能性并不高，毕竟狱寺隼人那个殷勤劲儿一看就是对纲吉君紧张不已，换做彭格列的人早就冲过来了。
我苦思冥想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纳兹全身上下都炸起毛，凶神恶煞地瞪向了大门。
“这不是彭格列名下的酒店吧？怎么发现的……？”
“彭格列的手还不至于伸到北意大利，这附近属于擅长经营的罗托家族的地盘……”说到这里，纲吉君没有接着说下去了。
这奇怪的卡顿，我默默投递了一个视线给纲吉君。
纲吉君并没有看我，而是看向我们两个面前的橘黄色小狮子。
纳兹顶着我们两个人的视线，可爱又迷惑地眨了一下眼睛，不明所以的“嘎呜”了一声。
就算我对匣兵器再怎么不了解，此时此刻心目中也有一个大概的猜想，这熊熊燃烧、像是不间隔的火焰——
已知，意大利是匣兵器和火焰的故乡。
已知，这两样东西是意大利目前主流的战斗武器。
所以，这个世界上有侦查火焰的机器也不奇怪吧……？
这可比猜测是不是从证件暴露的猜想靠谱多了，无论是我还是纲吉君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忽然纳兹就从匣子里面跑出来这件事，纳兹才刚出来，门就被打开了。
我又气又好笑，伸出手捏了一下纳兹的脸颊，“原来是你这个小内奸。”
纳兹瞬间就怂了，它的智慧远比我想象的要高，听得懂我们两个人说话，它像是知错了一样，尾巴耷拉了下来，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和纲吉君，不知所措地在床上转悠。
就在我们几个还在装死不说话的时候，门口的人再度敲了敲，“你好？”
纲吉君没有说话，他起身打开了房间里面的窗户，纳兹瞬间就心领神会，不过玩偶大小的小狮子像是灵巧的猫一样，顺着窗户爬了上去。
纲吉君向我小声地解释：“如果直接把纳兹收回匣兵器，火焰从检测器里面消失，他们很快就会起疑心了。现在检测器还没有敏锐精准定测到楼层关系。Reborn他们不太可能向其他家族说我们两个的事情，外面的人应该对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一无所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纲吉君起身去开门的时候，动作流畅地将之前的假发重新戴上，又随意抓了一下。他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眼睛，困倦的神情攀上了他的脸颊，显然是被吵醒还没睡够的样子。
我干脆就把被子往头上一盖。
纲吉君打开了房门。
隔着被子我只能模模糊糊听到纲吉君——爆发式的演技，将小白脸的那一面表演的淋漓尽致，不在富婆眼皮底下，对下层劳动人员理所当然的趾高气昂。
“我可没有点客房服务，一次就算了，还锲而不舍敲门，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啊、啊。”服务生没想到一开门就撞到了纲吉君劈头盖脸的痛骂，他懵了好一会儿后才干巴巴地说，“前台收到电话说浴室的花洒坏掉了。”
“我没有打过电话，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纲吉君忍耐一下，痛斥道：“如果把小姐吵醒了就糟糕了，没有什么事情就别吵了。”
“可是……”服务员有一些犹豫，“请让我检查一下？”
“……你的工号是什么？我要投诉你了。”
“抱歉，打扰了。”服务员连连鞠躬抱歉。
短暂的对话仅仅截止于此。
纲吉君回来时，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虽然我很努力唬弄过去了，但是好像有点不妙。”
欸？？？
刚刚的对话不是很正常吗？漂亮的演技完全抓不出漏洞。
“那个服务员的身上有幻术的痕迹，虽然很微弱，这段时间里面应该和施术者的联系疏离了一些。”
——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六道骸从复仇者监狱里面跑出来以后，都还没好好休息就被狱寺隼人强制抓过去撑场面，给港口黑手党下马威。
在游轮上和云雀恭弥还没决出胜负就被沢田纲吉冰住了。
该死的黑手党。
六道骸暗骂了几句。
理所当然的他对狱寺隼人第二次强制召开的守护者会议没有一丁点的兴趣，关于什么首领夫人之类的消息一概没有兴趣。在狱寺隼人爆发之前，六道骸就带着柿本千种和城岛犬、MM他们溜之大吉回北意大利找之前部署的暗线了，什么彭格列、什么沢田纲吉和他的夫人，有这闲情雅致还不如回去重新规划一下怎么毁灭恶臭的黑手党们。
库洛姆想了一下，还是没好意思直接离开，留在会议上跟其他守护者开会了。
库洛姆知道了，等于六道骸也知道了。
六道骸略微吃惊地挑了一下眉：“Kufufu，彭格列那群人一如既往的胡来。”
城岛犬双手放置在了沙发上，嬉皮笑脸露出了一个鬼脸：“谁要管他们啊，就让他们自个去玩不就得了。还想拉着骸大人陪沢田纲吉玩家庭闹剧，想得倒挺美，我们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去做呢。”
六道骸没有立即说话，他在短暂地思考以后，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犬。出乎意料的是，关于这件事我挺有兴趣的。”
虽然他不好奇沢田纲吉的妻子到底是谁，也不想掺和进彭格列中一块行动。
但是……
“我对给沢田纲吉添堵的事情很感兴趣。”
六道骸绝对没有记仇，他完全不介意在游轮上被冻起来的事情。
六道骸只是单纯地想要给黑手党教父先生一点教训罢了。
话是这样说，六道骸也没有打算和彭格列同流合污，他还是打算率先回北意大利将原本部署的暗线找回来再说。
——
“幻术师……？雾之守护者……吗？”
“我还没厉害到能靠一点幻术波动就认出幻术师的主人究竟是谁。”纲吉君这样说着，犹豫地说：“按骸的性格看，骸他应该不会掺和进来？”
在所有守护者当中，我是完全不认识雾之守护者那对男女。就算是没聊过天的笹川了平，在高中时期他出格耀眼的举动，多多少少在我记忆里面留下印象，我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人。而六道骸和库洛姆，总感觉捉摸不透。
纲吉君想了一下那个服务员是六道骸的依凭者之一的可能性到底有多高，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他捂住脸，“忽然想起来北意大利可是骸其中之一的老巢……罗托家族擅长经商，往日的行事风格也偏向温和，尽量避免争斗，算是在黑手党里面的中立党，因此在黑手党内部还挺受欢迎的，也很适合在这安插眼线。”
我忍不住捶桌：“太过分了，为什么幻术师还带附身这种技能，万用过头了吧。”
这样一来也就不难想象，为什么行事风格偏向温和的罗托家族，居然会用火焰侦查器查看客人的房间，如果这人是六道骸的眼线就不奇怪了。
我和纲吉君两个人对视一眼，干脆放弃思考，按照原计划选择睡觉。
纲吉君推理了一下大概的可能性后，他反倒是气定神闲：“除非特殊情况，不然骸都不会找彭格列要情报。隼人和骸两个人相性也不好，他们情报互通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骸他不一定知道我们已经到意大利，他们的弱点太明显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见过纲吉君，也没人会想到纲吉君会伪装成这样。
而且服务员真正的契约者究竟是不是六道骸也不一定。
道理我是懂得，逻辑我也认为没问题。
我双手十指交叉搁在了下巴下面，端倪他：“纲吉君，你现在的笑容好黑啊，像是装满一肚子坏水一样。”
纲吉君相当配合我，笑容灿烂：“没办法嘛，现在我的优势也就只剩下对大家的的性格比较了解，只能从这里下手解决问题了。”
第二天一早，因为时差还没倒、加上在飞机上睡的很充裕，干脆一大早就直奔前台跟酒店说再见了。
出门的时候，纲吉君还向我指认了和幻术师有勾搭的服务员是谁，服务员推着一车准备换洗的被褥去别的房间，那是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男性，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五官平凡，是那种看了一眼不去刻意记住都想不起他是谁。
他看见了我们还朝这边露出了一个营业性质的微笑，在触及纲吉君以后，表情有些尴尬，稍微颔首点了点头推着小推车从我们的身边路过。
我嗅觉向来很敏锐，更别说这刺鼻的味道了。在路过服务员的时候，我从他的身上嗅到一股浓烈的女士香水味。完全是出于职业习惯，我有些在意地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我就瞧见了被褥下方有一个零食包装的一角没有完全被盖住。
是客人的要求买的零食吗……？
这寻常可见的零食并没有引起我的探究欲，退完房我们两个就干净利落地跑路了。
这次我们两个说什么都不打算擦边去黑手党相关的地方了，但凡黑手党有一点涉及我们都选择绕圈走了。谁知道住一个酒店都过了前台这个难关，还能因为火焰暴露。

第75章
和彭格列的守护者们斗智斗勇的第一周、所遇到的事情，丰富地让我认为今年所有的刺激都在这一周发生了。
纲吉君在意大利工作那么久，深知哪里是避开旅游人潮，又能体验本土特色的地方。我和纲吉君体验了意大利的种种风情，尝过了正宗的意大利披萨，走过巴勒莫的大街小巷，从欧洲独有的建筑风格到现代风格的过度。蔷薇娇艳又灿烂攀布在墙面上，绿植与红玫瑰、蔚蓝的天空与白墙壁，我们踩在了鹅卵石的小路上，一步又一步，轻松又写意。
因为景色太漂亮了，这种和日本完全不一样的风格——我自然是没忍住想要拍照。
虽然现在不是我原本的样子，这一点稍微有一些遗憾，不过一想到我的伪装完美战胜了守护者们的侦查，我就觉得这照片是胜利的勋章，颇为高兴了。
因为现在我是变装的状态，本来在相机难以显现出来的身形也就没有了需要烦恼的地步了。
不然纲吉君拍一张照片，掌中花就吞一张，这也不知道要纠结到何时何年何月。
之前好像一直忘记说了，我的异能力掌中花给全世界的人大脑内追加不存在的概念，但是在我的眼中物品还是存在的。
我用手指拉了一下遮阳帽的后侧，轻快地拉着纲吉君到了白墙的一旁，我从他的手中顺走了相机，调整成自拍模式：“别总是拍我，就我一个人在相册上太寂寞了！”
“咔擦。”
在纲吉君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他眼睛微微睁大，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猝不及防，琥珀色的双眼并未看向了镜头，他好像想说一些什么，目光一如既往……饱含温柔看着我。
定格在照片的那一刻，白墙、红蔷薇簇拥在他的身边。
啊。
果然。
这些微小到总是能忽略到的地方。
仿佛化作了诗歌，轻柔绵长、涓涓细流、暖意长流我心中。
纲吉君有一些不满地说：“又搞突击拍照。”
“嗯！如果按照平时的拍照方法，你又拿出了营业性的笑容了！百分百、角度都不带变的。”
“那也比这张好看——”
“不，明明这张很好看！”
我和纲吉君的争吵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力，有一个阿姨路过时笑了一下说了几句意大利语，她满是调侃，纲吉君一时害臊，他流畅地回了一句话，然后盯着相机里面据他自己所说的【丑照】，最后还是没按下删除键。
我好奇地问：“那个阿姨说什么了吗？”
纲吉君慢慢吞吞地回答我：“说我们两个关系很好。”
“骗人，如果就单纯说这句话，你才不会感到害羞。”
“欸——是吗？我骗人了？”纲吉君微微拉长了声音，随后唇角带笑，“就算骗人，花言也不知道阿姨刚刚说了什么。谁让你不会意大利语。”
我拿出了手机把有○翻译的页面调了出来：“纲吉君，快把阿姨的话重复一遍。”
纲吉君说出了一句意大利语，用我的记忆来担保，阿姨说的话跟纲吉君说的话完全不是一句，别说单词了，光是长度都不一样！
我幽幽地盯着纲吉君，“我要学意大利语！”
“从头学起也不知道学多久，花言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呜哇，我才不要被纲吉君从文化上欺负。而且稍微日常一点的单词我还是听得懂的！太复杂的就完全不行了。”
在我的软泡硬磨之下，纲吉君还是答应教我意大利语了。从这天起，我们的旅游行程上有多了意大利语教学的时间了。纲吉君的教学方式相当随心所欲，想到了什么就教我一些，在路途中他还会向我翻译一些偏僻的单词，说得很有趣，完全能当做旅游小故事听。
我们后来又去了水上都市威尼斯，城市内大大小小穿梭了许多船只，颜色艳丽不一，点缀在这水天一色的风景内。威尼斯和巴勒莫完全不一样的城市风格，光是一看就觉得、啊，这居然是一个国家的风景——有着这样的感想。
我们坐在小船只上，一旁的船夫不紧不慢地滑行，热情的意大利人瞧见了我们，偶尔有一些男性欢快地朝我挥手打招呼，说着一些我晦涩不明的句子。
我迷惑地看向了纲吉君，寻求答案：“他说得太快了，我完全听不懂！”
纲吉君面带微笑：“听不懂就好，花言不用听懂，也不用管他。只是向你推销产品，如果回了他们，钱包就要吃大亏了。”
纲吉君这个欲盖弥彰的态度……
怎么看都不像是推销。
当我对意大利完全一无所知吗？就算是传统的电影也没少描绘过意大利的风情，更别说意大利男□□搭讪女性这个刻板印象、都快在全世界各地流行了哦？
哼哼。
好遗憾哦，我对主动向前搭讪的男子零好感。比起主动的进攻型，我还是更喜欢我家的红玫瑰。
我靠着纲吉君，一手搭在了他的手掌上，在椅子上相握，连多余的眼光都没有留给其他人。
那么在意就不要吃醋吃得那么隐晦了。
“笨蛋。”
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在某天夜晚，纲吉君带我去了海边，目睹了莹莹发光的蓝眼泪，海面澄澈透明，细软的白沙、朦胧的皎月，所有的一切漂亮的如仙境一般。
不过最有趣的，果然还是在旅游中遇到的守护者们了。
我们两个人伪装成一堆热恋中的情侣，打扮普通又不显眼，两个人手里面各拿了一支双球雪糕，坐在了喷泉边上的椅子，有许多的游客还在我们的面前喂着白鸽，白鸽扑腾着翅膀展开双翼从天空缓缓降落，粉红的喙精准无误地啄地面上的谷粒。
就在远方，有自主举办的歌手弹着吉他，对着面前的麦克风唱着轻缓又温情的歌。彩色的气球从远方缓缓升起，毫无章法、交错并行，太阳穿梭略显透明的材质，照射下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也因此，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只是在异国他乡慢慢地走着小径，哪怕什么都没做，光是看着眼前的风景，都让我心情舒畅。
就在这静谧到连羽毛掉落时都不愿意发出声音的场合，一个白发的青年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热烈又奔放，他横冲直撞地跑过了一小段路，就停了下来左顾右盼，当他没有发现目标人物时，紧接着、又周而复始，再度奔跑起来、停下来寻找人。
我和纲吉君动都没动一下。
这段时间被守护者们险些几次被发现后，我们两个人就彻底佛了，已经习惯了，根本无所畏惧。
我看着向着这边奔跑而来的白发青年。
“是笹川了平吧？”
“嗯，这个劲儿也就只有大哥了。”
我舔了一下巧克力的雪糕，另外一只手慢腾腾地从兜里面对着笹川了平拍照。
他像是要拼劲全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极限的两个字，在短暂的奔跑以后，他目光精准地扫射在每个人的身上。我内心没有一点负担，直接就着他的样子拍了好几张照片。
倒不是我不怕笹川了平发现……
在这喷泉拍照的人多得数不胜数，我的举动完全不会让人突兀奇怪。
果不其然，守护者里面最勇往直前的笹川了平，在注意到了一群人里面没有他想要找的人，就接着下一个方向跑了。
我望着风起尘飞扬的尾气，摇了摇头，慢吞吞开始翻阅着笹川了平各种各样拼命找人的照片，十分得意洋洋，“看看我胜利的勋章。”
纲吉君噗嗤一下笑了：“花言，你好过分。完全就不像是私奔嘛，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请称呼这个行为叫做不动如山！越是镇静，他们才不会发现异常，才不是我不想动。”
再说了，这段时间每天一套假发和新衣服，风格迥然，我觉得我的伪装术越来越得心应手，现在想识破我的伪装都很难。
我啧啧称奇：“一周都快过去了，我都快习惯这种生活了，就算他们现在和我擦肩而过，我的心里面都不会有一点波澜。”
我接着往上面翻了一下，除了笹川了平、还有狱寺隼人、蓝波、山本武四处找人、或者在当守门员的照片，雾之守护者那群人也有一些，不过他们很敏感，附近的契约者也很多，我拍的照片很少。
纲吉君的下颚靠在我的肩膀上，他和我一块浏览守护者们各种各样的照片，他微妙地说：“如果给隼人他们看到了绝对会气到爆炸的。”
“他们都没想到我们就在旁边路过，那么明显的目标都没发现都是守护者们的观察力太差劲了。”我话音一转，稍稍有些无奈：“该说他们毅力过人，还是说运气太好、或者在做指挥的人很厉害？真的不管去哪里都能撞到守护者。如果意大利再小一点说不定就真的被他们包围了。”
“满意大利乱跑，就算是Reborn做指挥也有点棘手，只要猜不到我们往哪里去，他最多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规划大致的方向，分散大家做部署，虽然其他人也可以做监视的工作，能不能抓到我们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所以放心吧。”
纲吉君跟彭格列那群人太熟悉了，习惯被追杀的生活以后，他比我还淡然自若，甚至还做出了抛骰子决定去哪里这种损招。
——
但此时此刻信任纲吉君的我，并不知道纲吉君的计划好的目的地早就被Reborn知道了。随着我们的旅游的时间，剩余可以选择的目的地正在逐步缩圈减小。

第76章
那么多个守护者里面，也就只有蓝波是最好唬弄的，和蓝波进行较量，甚至可以全程不碰面，就在边上溜着他跑也没有问题。
蓝波也没有弱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算的地步。
要说为什么的话……
我拿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红点，没有一丁点的愧疚之心：“嗯，这可能就是没有警惕之心，让定位器待在他身上快小三个月了都没发现。”
匣兵器这种重要的武器现在黑手党们都随身携带，根本不可能放置到一旁。所以我那贴在匣兵器内部的微型定位器至今都在给忠实地给我传达有效的信息。
在很早以前我就跟纲吉君说了蓝波身上有我安装的定位器，不过嘛……在我说完的第二天，守护者们就提溜行李回意大利，摩拳擦掌要逮我们两个，纲吉君就算想跟蓝波通风报信，也没有机会。
纲吉君和我坐在了摩天轮之上，地面上所有的东西都像是小蚂蚁一样，小小的难以看清楚，在所有的人群堆内，大多数游客都是成群结队，有的是情侣、有的是一家人，在这种人潮之中，唯有独自一人，穿着黑白色奶牛装的蓝波格外显眼，他晕头转向，靠在了电线杆，顶着大太阳生无可恋地左看右看。
那位穿红色唐装的女孩子这次没有陪在了蓝波的身边，据纲吉君所言，好像是回去重温功课，准备考大学。
蓝波全然不知道我们这边掌控着他的行踪，以致于纲吉君都忍不住心软接了蓝波的电话。
我对蓝波的举动目瞪口呆，所有守护者里面唯一一个使出如此简单直接的手段，打电话问人跑去哪了。
这家伙是耍赖吧。
我用眼神谴责纲吉君的纵容。
“彭——格——列。”蓝波拉长了声音，因为在太阳底下晒太久了，他有些精神萎靡，“你现在在哪里？”
“蓝波。”纲吉君把手机电话开了免提，“现在可不是打电话问就可以得到答案的时间，你已经长大了。”
蓝波嘟嚷道：“我已经热得受不了了，我已经知道你在游乐场里面了！彭格列你还是老老实实出来比较好，我已经派人在门口守着了，捉迷藏的时间结束了。”
“虚张声势也有个度比较好哦？”我稍微掐了一下自己的喉咙，让声音变得低沉一些。
“啊……”蓝波呆了一下，他没有立即回复我，反而问纲吉君：“这位是夫人吗？”
“唔、是啊。”纲吉君看了我一眼，促狭地笑了出来：“如你所见，我家的大小姐还没有玩够。我就算心软想透露点信息，大小姐也不会同意的。所以，如果蓝波热得实在受不了了……你去小卖部买雪糕吃？”
蓝波：“………………”
“噗嗤。”
我没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
“我去小卖部的时候，你们两个肯定就溜得没人了，调虎离山用过一次了，我这次才不会上当！……老实说，我现在只想回空调房。我也不想大夏天在太阳底下奔波。”蓝波哽咽，“拜托了，彭格列、夫人，如果我不完成任务，回去会被狱寺和Reborn折磨得很惨的。”
好家伙，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会顺着绳子爬上来的类型，再这样下去可不得了。
“不行、不行。”我做作地拉长了声音，抱怨一样说：“蓝波不可以抢走纲吉君的偏爱，不可以仗着年纪小就撒娇！”
要说撒娇和偏爱，我才不会输给蓝波。
再说了都十五岁大男孩了，要学着坚强点，不可以总是撒娇。年龄小的特权早就用完啦！早点毕业长大成人吧。
蓝波：“………………”
我在摩天轮上看到了蓝波无能狂怒地用头撞了一下墙壁，他抹了一把脸，极力争取进一步获得一些小信息。
“至少给一些小提示！”
这话一说不就是暴露了蓝波完全不知道我们在哪里的信息了吗？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我忿忿不平地说：“捉迷藏的游戏也要讲究游戏规则，不可以耍赖。”
蓝波不把希望寄托于我：“彭格列——”
“唔唔……这个嘛。”纲吉君故作犹豫，在蓝波一度觉得有戏的那一瞬间，他很遗憾地说：“不行啦，亲爱的会生气的。”
“就是这样。”
我和纲吉君一唱一和，直接把蓝波所有想说的话都硬生生堵了回去，就在我以为蓝波总算死心时，他猛地打了一个回马枪，语气激动地好像不答应他就超过分一样。
“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拜托了！！以后我会努力工作不会再摸鱼的！”
纲吉君看向了我，他眼睛写满了心软。
……果然还是从小带到大的弟弟，说到这种份上了，作为哥哥不心软都挺难的。
我其实多多少少也觉得有一点点愧疚，就一点点、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和其他守护者不一样，身上戴定位器的蓝波真的不是一般的好欺负，甚至可以闲情雅致地接着玩不带怕那种地步。
“……好吧，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哦？更详细的回答绝对NG。”
“好的，我明白了。答应的事情可不能反悔，不然就违反了成年人的基本诚信了。”电话那边传来的却不是蓝波的声音，而是一个听着年龄很小的孩子在说话。
在声音传递过来的一瞬间，纲吉君原本还能说得悠闲的表情瞬间就绷紧了，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瞪向了下方满脸写着任务完成的蓝波，他慢腾腾地拿着扇子开始扑腾，没有再接着说话的意思了。
“果然是你在背后指挥啊，Reborn！”
“暌别已久的声音了，阿纲。旅游玩得高兴吗？”
小婴儿说话时语调相当轻松，像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寒暄一样，跟纲吉君口中的大魔王形象相差甚大。
“一直追在我们的身后咬得死死的，完全放松不下来。Reborn你的行为作风……”纲吉君深呼一口气，“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一样。”
“阿纲，我看你倒是玩得挺高兴的，巴勒莫和威尼斯很好玩吧，这次还体验了以往没试过的伪装游戏，能体会到Cosplay的有趣了吗，阿纲？”Reborn调侃了一下纲吉君。
“……Reborn你真的要我吐槽你Cosplay的品位吗？”
“我的品位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Reborn转而问我：“初次见面，小姐。本来按照礼仪来说，我应该与你面对面说话，但我还没有通关阿纲设置的游戏拦截系统，也就只能作罢了。回归之前的话题，我相信你不会毁约。”
呜哇。
我第一次和大魔王说话，果然不是盖的，哪怕语气再怎么轻松写意，哪怕隔着电话，压迫力是扑面而来的。
我有一些感慨。
“成年人的游戏规则就是诚实守信嘛，遵守游戏规则的人才有玩游戏的资格。我明白的。”我话音一停，笑了下说：“但是我刚刚的游戏规则还没有说完就被你打断了？不介意我现在追加吧。”
Reborn那边笑了一声：“当然，请。”
“能问的问题只有三个，我只会回答是或者不是。而且可以询问的问题仅限于在这个游乐场的人或者物。”
“唔，相当苛刻的追加条件啊。”
“没办法嘛，Reborn先生很厉害，我也只能启动一下自我防御装置了。”
不……嗯？
我总感觉有一些奇怪。
奇怪到违和的地步。
旅行中被守护者们围捕的时间……除了雾之守护者以外，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白天出现的，准时到像晚上到点就下班一样，悠悠闲闲。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感觉错误了。Reborn的态度完全不像是我拐走了彭格列的首领，对我抱有莫大敌意的样子。在我原本的想象中，Reborn的地位德高望重，受到众多守护者们的信任；在纲吉君口中得到的描述是严格又鬼畜的老师，是世界第一杀手。
Reborn应该更加的、冷酷？杀气腾腾？
但现实中完全不一样，他对我没有敌意，甚至很绅士，完全读不出任何棒打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感。
我甚至觉得他的目标比我想象的要更加单纯……
而且Reborn的语调总感觉在哪里迷之眼熟，然后我品了一会儿才发觉——这不就是我平时的语气吗！
只是在逗弄纲吉君而已。
我试探性地得寸进尺：“如果将此比作游戏，我们付出了情报作为筹码，你们也一样要回答我三个问题。”
“没问题，这很公平。”Reborn干脆地同意了，他完全没有停顿，像是早就想好了问题一样，“无论何时何地，你们能精准掌握到蓝波的位置是吗？”
我：“！”
第一个问题就那么有冲击力吗？直接捉命门。
如果Reborn就是部署规划的本人，按照我们每次轻而易举的溜蓝波的举动来看……跳脱出棋局，的确能将现状看得更明确。
“欸？？”蓝波比我还要震惊，“为什么啊？我可是每次都按照计划行事。”
Reborn不紧不慢地说：“根据小姐的回答决定蓝波问题的答案。”
我回答：“是。”
Reborn叹了一口气：“果然啊，那么接下来轮到你了。”
“Reborn先生，你对我不怀抱敌意是吗？”
“哦？”Reborn有些惊奇地问我：“宝贵的三个问题，你要用在这个地方？”
“当然。”我有一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你会答应那么干脆利落，我就不会追加仅限【游乐场】的条件了。现在只有蓝波在游乐场里面，我想知道其他守护者的情报也没辙，所以我只能和Reborn先生闲聊一下。”
答案是否定的，当然不是简单的闲聊那么简单。
这个问题很重要，决定了我后面预判事态的走向。
“能和漂亮的女士聊天我当然不会拒绝。”Reborn的态度发生了一点转变，他轻笑了一声：“是，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敌意。”
……所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判断没有错？
“第二个问题，和阿纲一块旅游很高兴是吗？”
“呀，说这个我觉得可以无料大放送哦？超级高兴的，接下来我还想去玩一玩别的地方。如果什么时候有空，我甚至可以分享一些照片给Reborn先生。”
“我期待那天的到来，接下来轮到小姐了。”
“唔。”我略略思考一下，“莎士比亚是一个优秀的作家吗？”
“这个问题可就不能用是或者不是回答了，不管哪个选项都不能表达我的真意。既然如此，我也跳脱出规则，稍稍说一下我的想法。”Reborn对我给他挖坑的行为游刃有余：“我很喜欢莎士比亚的文字，关于他的作品世界已经公认统一他的优秀，我的喜恶并不会改变什么，莎士比亚众多作品之中，我喜欢《仲夏夜之梦》。”
“原来如此，真巧，我也很喜欢。”
“等、等等，不管是Reborn还是夫人。”蓝波完全没读懂我们两个人忽然之间的展开：“从第二个问题开始以后，你们谈论的事情完全不是正事了！”
Reborn完全没有扯开话题的自觉，他很无辜地说：“可是能谈论的事情仅限于【游乐园】里面的人欸？能问的问题大大缩减了，既然如此，就只能够闲聊了。”
我慢吞吞地接上：“没办法啊，守护者们都不在这。”
“不不不，除此之外能问的问题还有很多吧？比如说【彭格列和夫人是不是在能看到我的地方】之类的？”
纲吉君忍不住叹气：“去小卖部买雪糕吃吧，蓝波。”
我有些爱怜蓝波这个小笨蛋。
莎士比亚著名作品有《罗密欧与朱丽叶》，我第二个问题问的是他有没有棒打鸳鸯的想法。
Reborn既然在表达对我没有敌意以后，又说出了对莎士比亚模棱两可的态度，同时说喜欢《仲夏夜之梦》……莎士比亚笔下的这一部喜剧作品，通篇要我说就是……充满恶趣味。
之后的答案不言而喻。
Reborn对这事的态度，就是乐子人。
“别想打发我走。”蓝波怒气腾腾地说：“既然如此，第三个问题由我来问，没问题吧，Reborn。”
“可以。”
“你对彭格列，没有背叛的想法是吗？”
哎呀……这还真是。
我的语气铿锵有力，不带任何的犹豫。
“我没有打算背叛纲吉君哦。现在是，过去也是，哪怕未来十年、一辈子也不打算背叛。”
“……我知道了。”蓝波小声地嘟囔。
“那我最后一个问题是……”我想了一下，“你现在真的是想吃雪糕吗？”
“……雪糕这个问题过不去了是吗？？！！”蓝波认命地说：“对，我想吃雪糕！被你们提醒那么多次了，我不去吃都对不起了。”
蓝波挂掉了电话，背影都是带着怨气，一步步往小卖部去了。
“噗嗤。”我忍不住笑倒在了纲吉君的身上，“他好可爱啊。”
“别欺负得太过。”纲吉君用手扶住我，他莞尔一笑，原本我和Reborn对话时，他总是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我，听到后面之后，纲吉君就松懈了下来。
到了最后，蓝波问出第三个问题时，纲吉君一直悬吊的心，才轻飘飘地放了下来。
“放心了？”
“放心了。”
毕竟一边是妻子，一边是手足般的兄弟。纲吉君夹在中间完全不好做，不管偏向哪里都不行。
纲吉君的额头贴在我的眉心上，他抱怨地说：“总感觉风头都被你抢走了。”
“哼哼。”

第77章
自从上次和Reborn聊完天以后，我能明显感受到守护者们没有咬得那么死，发现我们的频率渐渐减缓，不过该追得还是在追，没有任何的含糊。
但这并不会改变我们旅行的计划。
纲吉君没有告诉我今天的旅游地点是去哪里。
“想给你一个惊喜。”
留下这一句话后，吃完午饭就开车向着某个地方前去了。
在高速路上的车子都远比往常大量减少很多，一路上我也看到有些人方向与我们相同，不紧不慢地向着某个地方前去。
但是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因为根本没有办法隐藏！
起初只是普通又寻常的景色，斑驳的色彩只触及我的目光一瞬，下一秒随着车子的前进，它们就如同激烈的光彩一样大范围撞入了我的视线。
一望无际、仿佛看不到尽头。
各色又灿烂，婀娜多姿肆意散发自己的魅力。
——那是一片、漫山遍野的花田。
“现在的时间是花田盛开最漂亮的时间，我想带你来看看。”
纲吉君把车停在了花田的入口。
啊，是花田。
论在哪里约会最浪漫，花田绝对是名列前茅。
充满着少女的憧憬。无论是哪个女生被自己的爱人带过来，都会爱意蓬发、无法自拔。
“纲吉君——！
浪漫过头了吧。”
我实在忍不住小声地抗议。
这样谁挡得住啊。
纲吉君愣了一下，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更别说我和纲吉君的初遇就是源于一片花海，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纲吉君领着我一路走入了花田小径，来看花田的人也不少，这都是一些只是看到，就忍不住心起涟漪，心情会变得非常好。
有许多我在日本都看不到的品种，现在成群结伴簇拥在我的面前。他们像是有规划地分散了播种的痕迹，每一块花田颜色鳞次栉比。
在这辽阔的花田中，纲吉君牵着我的手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微风不轻不缓地迎面吹来，吹动了花枝、吹起了纲吉君的鬓角，迷人的花香仿佛甜进我的心里面。
“我就知道带花言过来，你会感到高兴的。”
他好像不自觉自己的举动带给了我心中多少震撼，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花言在鲜花的簇拥下、露出的笑容最漂亮了。”
“花。”
“很喜欢吧？”
我怔忪了片刻，立即兴高采烈地露出了笑容：“最喜欢了。”
我有一个无人知晓的小秘密，程度低到可以完全忽略，知道也无伤大雅的事情。
我的名字有【花言】，但其实最开始……我并没有很喜欢花。
倒不如说我的名字只是寄托了母亲她自己的想法，我的父亲对此纵容、觉得很好听也没有反对。我并不讨厌这个名字，毕竟读音很好听，但要说非常喜欢、那绝对是言重了。
我对花的喜欢，直到现在，也就仅仅持有欣赏的态度。没有说非它们不可，看到它们我才会感到高兴。
我也不喜欢种花，这个爱好对我来说太奢侈了。我工作很忙碌，没空照顾，总是会养死。
我也不细心，种花是一种持之以恒的工作，需要每天观测、浇水、除虫、施肥。
我的性格更是想一出是一出，高中时期的时候被学姐说动加入了园艺社，也只是因为被班长追着叨叨说回家部不行，这个时候学姐愿意给我一个挂名的社团、也愿意给我去小花园自由欣赏的权力，更是完全自由给予我想去就去，哪天心血来潮去种种花，如果中途没了兴趣了就可以丢给学姐。单纯只是图方便，开出来的条件太优渥了，我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这个心态发生转折，全都是因为某个笨蛋从天上降了下来，因此改变了我的想法。
学姐对我很好，我又不是那种没有一点感激之心的白眼狼，被学姐们照顾好的花朵被砸得乱七八糟——
但是我一个人没有信心去照料好重新培育的花朵，可某个笨蛋说【会负责到底】的。我完全是心血来潮！想要试试从零开始，反正又有一个笨蛋陪我，如果失败了，我也能逮他跟我去找学姐负荆请罪。
和纲吉君一块培育花朵，在小花园里面共同工作，看着花朵从零发生变化，由种子慢慢冒出了绿芽、长出了花苞、仿佛姑娘一样含苞待放、娇艳羞怯，再到婀娜多姿、美艳地绽放。我的心中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自豪感和成就。
努力是有回报的。
我的情感也仅限于此了。
我的笨蛋旦那对此完全不知情。他至今都以为我很喜欢花，过节日的时候经常送花给我。
可能是因为名字、可能是因为在小花园相遇的原因。
两者加起来总会有一种无声的暗示在。
现在的我，很喜欢花，也很喜欢种花。
可我还是很讨厌种植的时候需要准备一大堆繁琐的东西，也很讨厌就我一个人殷殷勤勤、满头大汗地在干活、总而言之从准备工作到进行时的工作都很麻烦，我不喜欢！甚至很讨厌。
好歹我在纲吉君的眼里面，还是园艺社里面的成员……所以这件事我没有和他提过。纲吉君却神奇地无师自通，在我偶尔偷懒不愿意动弹时，他会帮我浇水、也会注意看看帮我除虫。搬到新房子以后，他主动帮我一块开荒，打扫、修剪枯萎的叶子。
更离谱的是，他现在种植的知识和等级都要比我高，太过分了吧！这样我不就颜面尽失了吗？
种花很辛苦也很麻烦，我想要有人陪我一块分担。
花朵盛开时超级漂亮，我想要有人有着一样感想。
仅仅如此而已。
笨蛋。
六年前是你。
六年后也是你。
我的纲吉君永远不知道他改变了我对花的看法和态度。
也完全不知道我和他分别的六年内，我再也没去种过花、没有去买过花、更没有去小花园之类的地方。
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花吗？会特意追寻它吗？
不是吧。
你会和我有一块的成就感、你会和我有一样的感想、你会陪在我的身边知晓我的喜怒哀乐，包容我的所有放纵。
我真正喜欢的，其实是这个。
当然啦，我其实并不讨厌花，我喜欢它，但远远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多。
花。
在我的心中早就意义非凡了。
喜欢吗？
“当然喜欢、超级喜欢。纲吉君你准备这个惊喜真的太棒了！！”
再漂亮的花朵，也不如你。
可这个小秘密我是不会说的，我的纲吉君不需要知道这件事。
【我与鲜花相衬。】
他认为我【喜欢花】，就会送我花、陪我一块种植时，我就会很高兴，于是他就会一直这样做。
因为他因我欣喜感到高兴。
因为我因他举动感动快乐。
于是，我在他心目中的固有印象不需要改变，也不用特意告诉他。
我可是一个很狡猾的女人，狡猾的女人只想要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兴高采烈，高兴得不能自已。
纲吉君垂下眼帘，有一些含蓄地笑了起来，他眉梢都是带着高兴的意味。
“那就好。”
我真的很喜欢纲吉君微笑的样子，双眼弯弯、既不热烈也不会立即在别人的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很温暖、也很温柔。
欣赏花田的月份也就只有那几个、再加上蓝眼泪，这两个都不是去就可以看到，还需要看时间计算，尤其是蓝眼泪、能看到海面闪闪发光的时间段基本全靠运气。
能一口气、完美将这些美景串联在一块——
纲吉君一定做了很长时间攻略吧。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场合……”
“不是吧。”哪怕纲吉君这样说，我忍不住开口反驳，认真地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才没有那么浪漫，我都要以为是什么凶杀案了，亏你从楼上掉下来还活奔乱跳。”
“欸？欸？？”纲吉君有些不可置信，他犹豫了一下，有些小声地反驳：“其实我觉得……还、挺浪漫的？”
我认真地端详了一下纲吉君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后，我吃惊地发现——他居然是认真的！！
他居然真的觉得很浪漫？我和他的初遇难道不是欠债和债主的关系吗？
“纲吉君……我说你是不是对浪漫有什么误解？而且你还那段时间还因为我的缘故，起床时间也被迫提早了吧。不会感到讨厌吗……？”
纲吉君拉着我到了边缘的草坪坐下，他哭笑不得
“哪里有那么夸张。”
纲吉君之前完全无妄之灾，还被我强行拖进了我的生活节奏里面。
他刚想开口说一些什么，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忽然脸上闪过了奇怪的羞赧，他磕磕绊绊，完全是中途改口：“算了……还是不说了。”
“？？？？”
“你知不知道说到一半忽然不说很过分耶！”
“不，我不知道。”纲吉君理直气壮地说：“而且说出来绝对会被花言取笑的。”
“……”
我是不是要提醒纲吉君，你的黑历史已经够多了，真的不差那么点。
纲吉君停顿了一下，问我一个问题。
“和我在一块开心吗？”
没有主语。
我稍稍有一些在意。
但是无论纲吉君没有说出来的话到底是哪个。
“和纲吉君在一起的时候，是最开心的时间。这一点无需置疑。”
纲吉君愣了一下，他格外无奈的小声抱怨：“真是的……不管问花言什么问题，你都绝对会报以肯定的回答，想都不用想，也太无赖了。”

第78章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花言说。”
在短暂的笑语之中，纲吉君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跟我说出了他的本意。
我做出了认真倾听的态度。
“我的爸爸……其实是上一代彭格列的门外顾问。妈妈是在年轻的时候在一家咖啡厅打工，意外认识爸爸的。”纲吉君的眉毛像是抽搐一样动了，那是无法掩饰的苦意：“黑手党和普通人结婚……本身就伴随了巨大的风险。爸爸为了隐瞒家庭的事情、以及工作上很忙碌，几乎完全没有回过家。我隐约记得我小学到初中那三年的时间内，我的人生完全缺失了父亲的定位置，以致于我都默认他意外身亡。”
“结果在Reborn来到我的身边，忽然就因为瓦里安的事情卷入了什么黑手党十代目的权力争夺战，他忽然冒出来还做了半个主持人的位置。真的是……糟糕透顶了。每一次、每一次出现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傻呵呵地大笑、装傻扮愣，将我所有的情绪和自我意见通通忽略，妈妈虽然没有明说但总是很寂寞的样子。”
“直到现在我都是这样觉得的，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糟糕的爸爸。”
啊。
我眨了眨眼睛。
原来小纲吉的态度……是因为这样吗？纲吉君对我隐瞒了黑手党的事情、什么都不说、也长期不陪在我的身边。
是将未来的自己幻视成了沢田家光，所以无端地厌恶纲吉君。满心愧疚地对待我。
我以前隐隐约约觉得纲吉君对沢田家光和奈奈妈妈是两种态度，但详情我是完全不知道的，完全依靠自己大概地猜测，推理他们家庭里面的关系。
“我不想要成为爸爸那样的人呢。但是，当我成为了彭格列十代目以后。当我身上再添加了丈夫的身份的时候，我最后做的事情，几乎和爸爸没有任何的差别。”
谈论到这件事的时候，纲吉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向来温柔地笑着、如澄澈的天空一样毫无阴霾，现在却好像灰蒙蒙一片。
我都不太喜欢纲吉君现在的神情，我希望他能永远高高兴兴。
光是会思考这个问题、就已经足够温柔。超乎所有人、远比沢田家光优秀多了。
“这个啊……”
我拉起了纲吉君的手掌，将他的手和我的手贴合。毫无疑问，成年人男性的手远比女性的要宽、要大。
“小纲吉也说过类似的话题，虽然没有那么直白。”
问我和他在一块开心吗？也是因为出于这样的考究，所以才忽然问我的吧。
我是不知道沢田家光实际上在家庭里面做了什么事情，纲吉君说得也相当模糊。能让纲吉君那么温柔的人都心生介怀到现在，小时候的阴影一定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远吧。
我的手指插入了他的指缝当中，“当时纲吉君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就再重复一次吧。”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哦，夸夸你！”
“你绝对是一名优秀的丈夫。”
——
沢田纲吉是真的认为栗山花言与鲜花相称。
因为很漂亮。
人都是视觉生物，哪怕平时对鲜花没有任何的感想、哪怕很害怕虫子、哪怕自己对花朵一无所知。只是偶尔略过花园、也或者是在网络上意外看到了鲜花的照片……在心中第一时间腾升的想法是——很漂亮。
花很漂亮，总是恣意地绽放、不留余力只为了盛开自己的美丽，哪怕花期很短，它们依旧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力。看到漂亮的植物都会心情平静，难以睁眼说瞎话说出【很难看】的贬低词汇。
鲜花总是有着斑驳的色彩、艳丽又如娇艳。
在鲜花团团簇拥之下，那抹雪白依然耀眼夺目无法移开目光。
把花送给她，花言会露出很开心的笑容。
栗山花言双手拥抱着花束，微微歪过头，用着狡黠的笑容看着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高兴的意味，璀璨又耀眼、闪闪发光，像是明亮的宝石一样。偶尔沢田纲吉会收到栗山花言意味深长的视线，然而很快的，她就哼起了轻松愉快的音调，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总是在无声地暗示着。
我期待着下一次。
栗山花言对于自己的喜怒哀乐，好像不觉自己有什么值得羞涩、藏起来的地方。大大方方、光明正大，高兴就告诉你，如果难受就直接说，从来没有那么多兜兜转转、弯弯绕绕。
她表里如一，像是清澈的河面，一眼见底。
直到沢田纲吉认识了【异能特务科的栗山花言】。
她也是会将自己的情绪藏起来的，栗山花言的演技不输于任何人。
在她的面前表里如一，仅仅是因为夫妻之间的相处需要坦诚相见……大抵如此。
又或者是更加单纯的，想要撒娇罢了。
相比之下。
他的妻子好像总是轻易读懂了他的情绪，情商高于大多数人，他稍稍有一些不对劲、工作上有一些压力。栗山花言就立即敏锐地察觉到了，但她鲜少会直接问，但从不缺少鼓励和加油。如果说给她知道，她肯定会摆出诚恳又殷切的表情，仔细听着。
体贴过头、又过于直球了。
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害羞。
沢田纲吉总是苦恼于栗山花言这方面的性格，直球过头了他有些招架不住，但沢田纲吉又不讨厌栗山花言着方面的性格。
和他完全不同，栗山花言身处太阳底下，无论是身份还是前途都一片光明。
想要保护栗山花言。
想要隐瞒她的存在。
不希望她和里世界有任何的关联，仅仅是出于这样的想法开始了行动。最后发觉、自己唯一能做到的最好保护，竟然是和沢田家光没有任何的差别。
沢田纲吉很讨厌这样的做法。
但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
哪怕直到今天，这种想法都没有发生改变。
哪怕栗山花言的真实身份是【异能特务科】的情报部长。
哪怕她没有想象中的弱小。
这和想要保护栗山花言，是不产生冲突的。
【你对没有敌意是吗？】
【你不喜欢莎士比亚是吗？】
【我是不会背叛纲吉君的。】
【你现在是真的想吃雪糕对吗？】
……结果。
栗山花言反而挣脱了他的保护圈，拦截在他的面前。
我的妻子。
性格稍微有一些恶劣、又很体贴。
是万花丛中无法忽略的……一枝皎洁亭亭玉立的朝阳之花。
凛然且高洁。
——
纲吉君在短暂地怔愣以后，他的表情像是完全不受控制一样发生了变化，露出了一个稍稍有些难看的笑容。他伸出手盖住了我的眼睛。
我只能听到纲吉君的声音。
“等一下、十秒钟就好了。”
“欸？？我不是在夸你吗！”
“就是夸过头了我才觉得害羞啊，好像全世界都没有比我更好的人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呢？”
“……”
我伸手扒开了纲吉君的手，然后只见纲吉君另外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攥紧拳头，羞涩又难堪一样，唯有疼痛能稍稍减缓自身的尴尬，绯红攀上了他的脸颊。在我挣脱他的手掌时，纲吉君变得有一些惊恐，连忙别过了脸。
“——”
我微微张开了嘴，强硬压下了心中的欢愉。
啊。
又来了，又来了。
羞涩版的纲吉君、这会还是成年版本的。
太可爱了！
我做出了受伤的样子，声音都变得低落了一些，大受打击、格外失望：“难道不是这样吗？纲吉君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
纲吉君试图诡辩，他双眼和我对上了视线，我在他琥珀色的双眼里面看到了我满怀笑意的样子，纲吉君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上当受骗了。
纲吉君停顿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话说完：“我觉得、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笨——蛋。评价是从别人口中说的，你这个只能算自我批判！不能作为参考……也不对，或者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再让自己变得优秀一些我也不介意。不过纲吉君在我的眼里面已经足够优秀了！这点不可以忘记。”
纲吉君还想说一些什么，结果在我谴责的目光下，他只好吞下所有的辩驳。
“……我知道了。”
弱小的。
总是被我牵着鼻子走。
对我说出来的所有强词夺理都无条件接受。
我家的丈夫，虽然是个黑手党教父，在家里面就只是纲吉君而已。
哪怕我见识过他作为黑手党那一面威风凛凛的一面，他在我心中的固有印象却依然是家里面那个温柔的丈夫。
虽然不是时候。
我还是将它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
“本来还打算回去以后再找一个机会给你一个惊喜的。”我递给了纲吉君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打开看看？”
纲吉君惊异地瞪大了眼睛，他好像回忆起了什么：“这是……”
那是一枚早已拜托朋友做好的定制项链。
链条低调且奢华，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垂吊下来仿佛燃烧一样的琥珀，它晶莹剔透、比绝大多数色调浑浊的琥珀晶莹剔透得多了，唯有几缕橙红色的颜色，像是火焰一样腾升起来。
“天空展览馆买下来的琥珀，因为感觉和纲吉君的眼睛很像，我就买下来了。”说到这里，我有一些小小的不好意思：“虽然和纲吉君今天给我的浪漫相比不值得一提。”
其实说起来……说不定琥珀的颜色更加贴近纲吉君死气模式时的颜色。
“……没有。”
纲吉君否认了我的话。
“我很高兴。”
“真的、真的很高兴。”
“戴上看看？”我眉开眼笑地提议。
纲吉君没有立即戴上，他微微靠了过来，满腔充沛的情感都蕴含在他的双眸之中，惓惓之意好像随时要一泄而出。他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要和我说，最后隐忍的、拘谨的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仅仅将些许情感展露在我的面前，纲吉君凑到了我的面前，在我唇上轻轻一吻，仿佛报复性一样咬了一下我的嘴唇。
纲吉君稍稍有些不甘心自己的情绪被我牵着走，说着我完全不害怕的狠话。
“下一次轮到我了。”
“欸……？奇怪的胜负欲！”我笑着回复，“但是我期待着这一天。”
虽然我觉得……再怎么吓我也不至于像纲吉君情绪那么外露。
不过这点还是不跟纲吉君说了，省的他恼羞成怒。
我还是继续保持着体贴这个表象叭。
纲吉君有些忿忿，但是他对他打算怎么做这件事……没有打算泄露一些给我，好像真的要给我一个巨大无比的惊喜一样。

第79章
今天是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温度适宜、湿度刚好。天气好到连匆匆出行、忙碌到脚都不占地的上班族都忍不住抬起头仰望这一碧如洗的天空，享受这大自然的恩惠。
而就是在这种好天气之下，有一群不适时宜的家伙们，像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分别躲在了墙面的阴影后面。穿着打扮和行为作风已经抵达到打电话给警察都会毫不犹豫逮捕他们的可疑地步。
在这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面，五位行踪可疑的人物正是大名鼎鼎的黑手党——彭格列的守护者们。目前正因担忧尊敬的首领是不是被什么祸国妖妃欺骗，极力搜寻离家出走去蜜月的首领大人。
如大家所见。
输得一败涂地、前所未有的惨败，完全被玩弄在股掌之中。连首领光明正大从他们的面前出现时，都完全认不出来的地步。
随后，只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沢田纲吉不经意间泄露的旅游计划。
寻常可见、并不重要的约会地点沢田纲吉自然是可以随便调动，以致于在前期的行动之中，守护者们只好分散兵力，在全国各地力图寻找到首领的身影……拖到现在这个地步，按照沢田纲吉原本的计划里面，某几个又因季节和时间才会出现的绝佳浪漫地点，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筛选的选择仅剩下两个。
花田以及教堂。
Reborn対于仅剩的二选一选择，想都不带想直接说：“阿纲下一个出现的地点在花田。”
“Reborn先生你不去吗？”
“这次的行动我PASS，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们就加把劲。”
抛下这一句话的Reborn挥了挥手，头都不回离开了。
于是、也就有了现在这个场景。
前去花田、或者说离开的道路仅仅只有一条，也鲜少有人千里迢迢从远方赶来，即便有……也比以往的威尼斯、游乐场的人数少不下90%。
花田一望无际，遮挡物几乎等同于无，除了些许偏高的花卉能勉强抵挡住他们的身影，他们还需要全程弯下腰试图掩盖自身。这种古怪的行动还会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如今沢田纲吉在暗，他们在明。与其冒着暴露的风险，不如守株待兔。
也就是说，只要守在这条路上，无论怎么样都能找到沢田纲吉。
首先需要筛选的条件是：一男一女。
无论装扮得与沢田纲吉往日的风格迥同，只要是男女就绝対不能放过。
许久的等待以后，一片安静，目前还没有任何人出来。
笹川了平率先打破了这片沉默，像是寻找话题一样，将话题丢向了中央的某个人：“说起来……库洛姆不是和骸去了北意大利吗？”
库洛姆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虽然最大的原因是……
六道骸想给沢田纲吉添堵，BOSS対幻术师的敏锐度超乎寻常，六道骸才刚设下陷阱和包围圈，就被沢田纲吉早早识破带着夫人一块跑路了，更过分的是夫人临走之前还跑到了MM的面前问了一下她穿的衣服品牌是什么。
等MM和六道骸汇合之后，六道骸才后知后觉反应了跑掉的人其实是沢田纲吉他们。
像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六道骸想给沢田纲吉添堵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没有达成过。
如果要说所有守护者里面，谁最容易被沢田纲吉发现……以行踪捉摸不透出名的六道骸名列榜首，从未掉过下来。
于是在这种如此有针対性的情况下，库洛姆最后回来参与总围攻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了。
然而这类似的事情，已经无数次在守护者的身上重蹈覆辙，虽然多多少少有些不同，那两夫妇经常故意在他们面前刷个脸就跑的事情真的干得多了，明明可以直接走的。
守护者们大脑不约而同腾升起一个念头。
【首领夫人的性格真的——超级恶劣！完全就是故意的！】
脾气好如山本武，都在一次次失之交臂的情况下，渐渐挑起了胜负欲。更别说脾气不好的狱寺隼人、纯粹想给人添麻烦的六道骸、一说要做就绝対要做到的笹川了平、没有选择权的蓝波。
守护者们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和团结。
除了云雀恭弥。
“云雀呢？”
“回意大利处理完事情后又立刻回并盛了。”
“那个不合群的家伙总是这样。”
蓝波慢悠悠地靠在了墙面，像是精神萎靡、完全打不起兴趣一样蹲了下来：“像这样接着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说了，有可能识破彭格列的伪装吗？”
“不要小看我対十代目的忠诚，哪怕十代目改变了身形，我也绝対不会错过。这一次我绝対会一雪前耻，放心交给我就好了。”狱寺隼人义正辞严，他转过头探究地看向了蓝波，只见蓝波懒洋洋、没精打采的模样，狱寺隼人恨铁不成钢：“蓝波，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从那天回来以后就一直这个状态了。”
“欸……”蓝波不为所动，维持着原本的姿态没有改变的意思：“我已经放弃了，夫人……”
一直在观测出口处的库洛姆忽然就打断了他们说话的内容，“有人出来了。”
“让我看看！”
狱寺隼人不再和蓝波争论，他拿起了望远镜仔细观察出来的人。
那是一対夫妇，平凡又普通的外貌，找不出任何一丝和沢田纲吉相像的地方。
夫人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手里捧着一束新鲜摘下来的花束，格外依恋丈夫的模样。丈夫与夫人手牵着手，两人互相小声低语着一些什么话。
“是阿纲吗？”
“彭格列？”
“BOSS？”
“沢田吗？”
“别在我的耳边叽叽喳喳，扰乱我的专注力！我这不是在仔细看吗！”狱寺隼人骂了一声，他不断仔细观察男方，试图找出有一丝与沢田纲吉相像的地方。
只要有一点就可以证明他是十代目了！
十代目的确往日会露出那么温柔的笑容……唔，可是。
狱寺隼人的望远镜停留在女方的身上，女性看起来娇小可人，完全看不出有一点【恶趣味】的样子。
随着夫妇逐渐走到了路边的车子，狱寺隼人遗憾地说：“不是十代目，他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和十代目相差甚远。”
但是狱寺隼人没有任何的气馁：“只不过是第一队离场的人，不是十代目也很正常。”
山本武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快傍晚了，客人们都打算离场了。狱寺，可不要放过这次绝佳的好机会。”
“我当然知道。”
正如山本武所说的那样，接下来从花田出来的人多得让人有些来不及仔细观察，所有守护者们举起了望远镜开始观测。以肉眼大概粗略估算的身高以及行为作风、性格作为参考基础，逐一筛选。
然而不用说的是……
外国男性身高在一米八的并不少见。
笹川了平正在看一名年轻的情侣，他们是典型的欧洲人风格，穿着流行，就像是情侣之间约好来网红地点打卡一样。女方顶着一顶宽大的遮阳帽，身上还挂着一个单反相机。男性有着一头柔软的金色头发，五官俊朗到让人无法忽略的地步。而此时此刻他似乎有些许生气的样子，走路的速度总是比女方走得快一些。有着铂金色头发的女方好像没察觉到男方的情绪，她完全不着急，也没打算哄人的样子，维持着自己该有的速度慢吞吞地走，迟钝到让人忍不住担忧这対情侣会不会立即掰掉。
在笹川了平一旁的蓝波完全没有工作的兴致，他往笹川了平那边看了一眼，用肯定的语气说：“绝対不可能是彭格列，彭格列不会是対夫人甩脸色的。”
笹川了平赞同地点头：“确实，作为一个大男人，完全不顾及女生的走路的速度，有失风度。”
女方喊了一声男方，男方好像不情不愿，总算扭过头去看她，女方大步向前走到了男方的面前，踮起了脚尖。
映入他的眼帘的是——
手法粗糙、充满着诚意的花环。
因为速度太快了，戴上去歪歪扭扭的。
即便如此，女方也飞快地拿起了相机按住了快门键，然后她好像是怕男方反应激烈，迈着轻盈的步伐飞快地溜走了。
蓝波：“呜哇，好过分。虽然大概猜到后面的剧情了，居然还要女生给台阶下，太差劲了。”
笹川了平本来都去注意其他人了，听到蓝波的吐槽又转了回来。
只见男方发了一会愣，才伸手拿下了花圈，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刻意慢悠悠走在前方的女生旁边，将花圈戴在了遮阳帽的上面，又格外过分的拧了一下女生的鼻子，好像咬牙切齿一样说话。
笹川了平：“太过分了吧。”
蓝波：“嗯……看起来是的呢。”
——
都是我的错。
太得意了。
不小心欺负太过了。
其实就稍微、捉弄了一下而已。
在帮他戴琥珀的时候亲了一下他的喉结，但対纲吉君来说太敏感了。
纲吉君的羞耻度到达了极限，全程用着“不要和我说话，让我缓一下”的态度対我。
纲吉君拧了一下我的鼻子，低下头不情不愿的语气跟我说：“没有下一次——！”
没办法嘛。
他用着那么诚恳的态度跟我说要准备一个巨大的惊喜的样子太可爱了。
我点了点头说：“下次我会得到纲吉君的同意时再做的。”
“——哪里是这个问题！！”

第80章
“我说你们两个……正事不做，在这里浑水摸鱼！”
狱寺隼人阴恻恻地出现在了笹川了平和蓝波的身后。
笹川了平不服气地争辩：“我可是有好好在看哪个是沢田的。”
“糟糕，被笨蛋狱寺发现了。”
说着这话的蓝波，被狱寺隼人毫不犹豫一拳揍到脑阔上。
“疼——！”
蓝波捂着肿了一个大包的脑袋，欲哭无泪。
狱寺隼人毫不留情面，完全不担心蓝波会不会被揍出什么问题，他问笹川了平：“既然如此，有找到很像十代目的人吗？”
笹川了平确定以及肯定地说：“不，没有。”
蓝波擦了一下疼出来的眼泪：“虽然找到了符合身高的人，但是行为风格、性情完全不像彭格列，完全可以PASS。”
“喔，是吗？既然有好好工作就好……”狱寺隼人怀疑地打量了一下两个人，他留下这句话正打算转头回到自己的岗位，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对了……”
狱寺隼人的目光正面对上了朝着他做鬼脸的蓝波，他额头上的青筋一跳，毫不犹豫在蓝波的大包上再添一层高楼：“你这家伙，都多大了还那么幼稚。”
“都说过了如果发现身形类似十代目的人都要立即上报，让我来分辨真假。我才不放心你们两个笨蛋，喂，蓝波，你刚刚在哪里看到那对情侣的。”狱寺隼人拿起了望远镜，一手按在了蓝波的头上，对笹川了平全程“你这个章鱼头居然不信任我的判断。”之类的话语完全不放在心上，向着蓝波指向的方向看。
蓝波头上承受了狱寺隼人大部分的重量，他忿忿不平地说：“彭格列才不会让女性哄——！”
“那是当然的，十代目是一个完美的绅士。”狱寺隼人同意了蓝波的话，但该确认的事情还是要好好确认的。
有着金发的男性、以及铂金色头发的女性。
两个人的身高在亚洲人里面都偏高那一类，在欧洲人群里面也毫不逊色。哪怕加上了望远镜，这对情侣两个人一个戴了一顶鸭舌帽、一个人戴了一顶草帽，帽子挡住了他们大部分的脸部，隐约从透露出来的五官判断他们是一个欧洲人。
女性此刻伸出了手摸了一下卡在圆顶上的花环，完全没想到花环会物归原主，她伸出了手，等着男方主动握上来。
刚刚疑似发生了一场不愉快对话的男方盯着好一会儿，迟迟没有动手，于是两个人就僵持在原地。
狱寺隼人：“果然是一个失礼的家伙。”
蓝波：“顺着台阶下不就好了，这样不就弄得双方都很尴尬。”
笹川了平：“极限的受不了。”
男方犹豫了好一会儿后，才不情不愿伸手牵住了她。他们顺着花园的小径慢慢地走了出来，以傍晚的黄昏为背景走得很慢。
工作人员在他们离去之时还送了一袋伴手礼，男方接过以后，礼貌地点了点头。
笹川了平：“怎么看，狱寺。是沢田吗？”
狱寺隼人粗略判断了一下：“身形和身高和十代目都很相像，不过性格方面有点……不，容我再精准得对比一下。”
狱寺隼人这样说着，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飞快翻出了某一页，用没有拔出盖子的笔在纸面上圈了圈重点位置，狱寺隼人陷入了漫长的沉思，他先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远方的男性，又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
上面贴满了沢田纲吉的照片，各个角度都有。在照片的一侧还详细写明了狱寺隼人对沢田纲吉的理性分析，甚至到达了在侧面观察沢田纲吉时，他头发丝的角度大抵是多少度、鼻梁的挺拔度以及嘴唇的厚度，指甲的长度、穿着风格、穿衣大小，从背后观测沢田纲吉时他的身形的曲线等等一系列的自我分析。
笹川了平仅仅只是瞥了一眼笔记本，他瞳孔地震，神情复杂地说：“……如果不是要找沢田，你这种行为真的很变态。”
“上次是我没有料想到十代目有伪装的可能性才会失败的！”狱寺隼人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这都是这几年里面，我对十代目的记录和了解。不要小看我对十代目的忠诚，赌上左右手的尊严，这一次我必不可能失败。”
“既然如此——这是彭格列吗？”蓝波很快就发出了自我否定，他笑着说：“绝对不可能是的，不要白费力气赶紧下一个吧。”
“…………不，我仔细看了一下。”狱寺隼人的语气渐渐发生了变化，他有些微妙也有一些不自信：“还、还挺像的？不管身高还是目测的鞋子大小，衣袖的长度和十代目都有些微妙的吻合。容我再确定一下。”
蓝波拿望远镜再看了一眼金色头发的男性，看狱寺隼人的眼神像是看怪物一样。
哪里像了？隔着那么远都能精准目测吗？
在狱寺隼人还在摇摆不定，没找到可以肯定的条件时。
那对情侣再度发生了事故。
在这一望无际辽阔的平原之中，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从远方仿佛是老鹰一样迅猛，压低了身形从天而降。吹飞了女性宽大的草帽，本来一直用着【冷战】态度的男性，却好像一直观察着她的状况，草帽仅仅只是刚刚飞了一点距离，就被男性伸手拦截住，他伸出了手轻轻地帮女方梳理乱七八糟的头发。格外温柔地将鬓发撩到了她的耳后，一直到了最后才将草帽盖在了她头上。
女性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无微不至的对待，她从善如流，甚至在男方微微弯下腰整理头发时，得寸进尺搂住了男性的腰。一直到了帽子重新被盖上时，她才松开。
三人：“……”
蓝波有一瞬间的哽咽。
“等、等等等、这个贴心过头的举动，和刚刚猜的人设完全不一样啊。”
于是。
蓝波和笹川了平原本的判断，就变得不具有说服力了。
“你们在干什么？”
因为狱寺隼人久久没有回到他原本的岗位，山本武有些好奇地走了过来。
“你来得正好，山本。你来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沢田。”笹川了平招呼着山本武。
“嗯？”山本武跟着笹川了平的指挥，同样举起了望远镜。
只见那对金发情侣已经没有了任何冷战的相关信息，重归于好，行为和附近的游客没有多大的差别，以致于本身可以从性格上判断的条件也消失了。
游客们即将走出了花田区，来到了停车的地方。
山本武游移不定地说：“好像……有点像？”
狱寺隼人不快地说：“指望山本，还不如让我来。”
四个守护者都在这里，库洛姆也放下了自己的工作，走到了其他人的身边围观。
很遗憾的是。
守护者们想要识破伪装——对他们来说稍微有一些困难。
笹川了平耐不可急，他催促道：“快点！他们要上车了！”
狱寺隼人：“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只要他再往前面走过来一点，最后再让我确认一下他的头发弧度就好了！！”
蓝波：“你在开玩笑吗！！笨蛋狱寺，如果他真的是彭格列，那顶金发绝对是假发！别拿往常的角度去思考啊！”
狱寺隼人：“没关系，我准备得很充分，我还有另外一个方法，让我看一下眼睛的间距！！”
笹川了平：“章鱼头你这方法完全不靠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指望你，太糟糕了！”
狱寺隼人不服气地辩驳：“开什么玩笑，从一开始就被表象欺骗的人根本没资格说我。从数据进行判断比什么直觉意识流方法来得靠谱多了。”
在一片混乱之中，库洛姆说出了一个提案：“BOSS现在开的车大概率是租的，可以从这里下手调查，确认一下最后谁上了那辆车就知道谁是BOSS了吧？”
蓝波：“……好方法，但是现在来得及吗？”
山本武拿出手机：“我现在查！”
“就算现在查也根本来不及！已经快到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抵达了停车场。”时间实在太紧迫了，笹川了平有些崩溃，“既然如此，就让我凭借对沢田的了进行判断吧！”
在守护者们叽叽喳喳想着如何识破沢田纲吉的伪装时，他们两个人就算走路的速度再怎么慢，从花田口到停车的地方也就只有仅仅的两百米，早就在他们纠结之时，两人就已经走完了一半的路程。
打开网页需要时间、输入证件号码需要时间、网络运转反应也需要时间。
总而言之……
是的。
来不及。
守护者们一片混乱，企图用自己的方法判断谁才是真正的沢田纲吉时。
有着铂金色头发的女生，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踮起了脚尖，从自己编织好的花环中抽出了一朵娇艳的红蔷薇，放到了男性的手上，她恣意的、美丽的，仅仅只是看到她的神情，都会令人心生欢喜，认为她灿烂且动人。
远远的，看到她好像说了一些什么。
“——”
男方手上拿着那支被编织过的红蔷薇，枝干扭扭曲曲、却丝毫不削减蔷薇盛开的美丽。
他格外的无奈，搓动着手指，左右扭动着红蔷薇，企图掩饰自己心中激昂澎湃的情绪。
到最后。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温暖又普通，满腔的爱意都充斥在他的双眸之中，不会有人怀疑他的爱意。
他微微弯下了腰，虔诚一般轻吻女性的眉心。
所有人：“………………”
久久的，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
山本武的手指还维持着手指触碰屏幕的姿态，他语气艰涩地说。
“啊……”
“这个笑容，只能是阿纲吧。”
“……嗯，毫无疑问只有沢田才会露出这种笑容。”
“……十代目的笑容无人可以模仿。”
“……是BOSS。”
“……除了彭格列以外别无他人了。”
在短暂的沉默以后，他们没有立即行动，仿佛是陷入了僵硬一样，默默放下了手中拙劣的分辨方法。
找是找到了，怎么心情那么奇怪。
蓝波过了一会儿，总算想起了需要吐槽的地方：“结果还不是靠笨蛋狱寺的方法找到的。”
狱寺隼人揍了一拳拆台的蓝波，若无其事地说：“总而言之，我们找到了十代目了。”
山本武说：“是啊，接下来我们只要在唯一的出入口里面拦住阿纲就结束了。”
难道在守护者们大集结之时，还能让首领从这种状态溜出去吗？
——逮到了，沢田纲吉。
逮到了……吧？

第81章
在即将离开之时，我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花田时。
陡然的，想起了一件事情。
一件很小的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我总觉得会让纲吉君感到高兴，出于这个想法我就说了出来了。
“纲吉君。”
“嗯？”纲吉君警惕地看我：“先说好如果是什么地雷炸弹、要斟酌一下再说，我今天受到的大冲击已经够多了！稍微体谅一下我脆弱的心脏。”
“放心吧，这会真的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我没有立即回复纲吉君，伸手摸了一下头顶上的花圈，从花圈上抽出了唯一一朵红色的蔷薇。
“纲吉君……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我以前的想法。”
“结婚三年了，我们没有轰轰烈烈的恋爱过程、也没有经历什么风风雨雨。”
“即便如此、你也是我漫山遍野中唯一的红玫瑰喔。”
我喜不自禁，笑嘻嘻地说：“嗯，只是突发奇想想要和你说一下这件事。”
虽然我送的严格意义上是蔷薇，还是偷偷在花田主人的房檐上摘下来的。
纲吉君好像正面遭受了暴击一样，用着肉眼可见的速度耳廓发红。他手里握着红蔷薇，不自在地扭动着手中的红蔷薇，他所有的动作都像是为了掩盖心中的情感一样，变扭又可爱。
他真的很可爱，又不擅长应付一些突如其来的情话，纯情的永远像个没谈过恋爱的初中生……不，倒不如说纲吉君只是将自己所有稍微有些过分的情绪，紧紧按捺在身体内，隐忍又拘谨。
在他亲吻我的额头时，我心中唯一的想法也仅此只有这个了。
我的心情真的很好。
今天收获颇为丰盛，我根本没办法按捺住，雀跃仿佛像是翅膀一样长在了我的脊背后，轻飘飘地飞起来，脚不沾地、醉醺醺不止所以，只有时不时触碰到的纲吉君，才能让我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回去了。”
“嗯嗯。”
纲吉君拉开了车门，只见我不为所动，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时。
他像是早已习惯了我今天奇怪的情绪，纲吉君恶作剧一样用手稍微把我的帽檐拉下，挡住了我大部分的视线。
“不要再撒娇了。”
“我才没有——”
“有。”纲吉君斩钉截铁地说，“都玩了一天了，不累吗？”
当然完全不累——今天的活动除去了精神上的满足以外，实际上身体只是单纯地在花田晃悠了一圈罢了，哪怕一口气走一万多米我都不会流一滴汗，更别说只是在花田的范围内移动了。
但我还是从善如流，顺着纲吉君的台阶下去了。
我拉上了安全带，坐在了副座位上。
我们是跟着其他游客的大部队一块走的，只要经过了一小段凹凸不平的路以后，顺利开进了高速公路、接下来的行程就畅通无阻。毕竟这附近严格来说，往日根本没有什么人经过。
“咦……？前方堵塞了？”
我远远就看到了道路的前方的车辆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整整齐齐地停了下来。不用说，前面的人都是今天和我们有着相同目的的旅客。
我打开了车窗，稍稍往前看了一眼。
在道路堵塞的尽头，隐隐约约瞧见了拉了一条黄线，以及专门用作拦车的阻碍物。
“发生了车祸还是别的事情了吗？”
幸而虽然被拦截了，前方还是逐步前进着。
一辆又一辆的车缓慢前进着，进度慢得堪比塞车。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陡然的，纲吉君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打了一个激灵，他警惕地左看右看，像是要找出什么东西似的。
“怎么了？”
“……总有一种非常糟糕的预感。”
我精神一振：“上次遇到雾之守护者之前你也是这样说的！”
纲吉君和我两个人瞬间警惕，左顾右盼，想要找出六道骸或者守护者的身影。
面前也就只有游客、车辆……以及前方的正在拦截人的交警堆，越过拦截处的休息站。
如果守护者潜藏在游客当中，白天那么长的时间，他们却完全没有冒头。
而休息站距离我们有一些远，虽然伏击我们的可能性并不低，然而在拦截站的面前，休息点的可疑性都大打折扣了。
……特意停留在花田不远处的拦截站，不就是专门在等我们吗？
纲吉君和我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点上，双双陷入了沉默。
我往后看了一眼，我们并不是最后一个从花田出来的，后面自然也有旅客排在了我们的后面。
向前走——是拦截站，守护者们在守株待兔。
向后走——走投无路，后方只有花田，如果藏在里面也就只有瓮中捉鳖的未来在等着我们。
除非纲吉君铁了心直接开着车撞开了障碍物，不然想从障碍物中穿过去，凭汽车这个庞然大物根本不可能实现。
如果从车上下来，妄图用跑步的速度顺利从高速路上离开……这不是在开玩笑吗？就算没有守护者追击，想要从高速路回到酒店，没有一个半天都走不掉。
纲吉君飞快认识到这个问题，他瞬间就精神萎靡，还企图抱有一丝侥幸之心：“说不定我们能蒙混过关……？”
我理性分析一波后，不得不打碎了纲吉君的妄想：“我觉得这个不太可能哦？如果守护者的确伪装成交警，那群笨蛋们总不可能在没有一点准备的情况下就这样做吧？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做好了识破我们的准备，才布下这个天罗地网。”
对。
这是理性的思考。实际上，也很有可能是这样。
那么问题来了，接下来究竟怎么样才能从这个窘境之中脱离出去呢？
我还不希望在今天就结束了旅游。
这样也太对不起我休的长假吧！
——
想要离开花田、想要进入花田，只有一条路可走，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方法。
狱寺隼人他们的位置并非是在花田的出口，严格来说，他们是在高速路附近的休息站拿着望远镜远远窥看着花田的状况，试图寻找到沢田纲吉——这就是他们的计划A。
计划B、也可以说是计划A的延伸以及失败的后备方案。
即是直接在高速路上伪装成官方人物进行拦截。
近距离接触游客再做判断、也或者说直接用这个方法把沢田纲吉逮住。
沢田纲吉的确拥有超高的机动能力，然而这个机动能力仅仅只能自己使用。以沢田纲吉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抛下妻子的，当然，他也不会向自己的伙伴下手。
计划万无一失。
还有五名守护者在这里，足以应付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让瓮中之鳖逃走未免也太逊了！简直颜面大失！
穿着一件交警服的狱寺隼人全神贯注，远远注视着远方的目标车辆。
正如他们的计划那样，在前方交通堵塞的时，后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最后也就随大流进行等待。
想要发现他们的计划，也就只有正面对上时十代目才发现这是一个陷阱。而且，十代目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识破了他的伪装，届时一定还会试图用演技糊弄过去。
但他们已经确认了金色头发的男性就是十代目，无论十代目用再多花言巧语也没有用，他们的行动一定毫不犹豫，一拥而上直接抓住十代目，中止这场逃家游戏。
随着前方的车一辆又一辆地放过，沢田纲吉的车子也在慢慢前进。
和守护者们越来越近。
兔子正在一无所知、慢悠悠地走向了猎人的陷阱里面。
胜利在望。
“轰隆——”
不适时宜。
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某个声音出现了。
仿佛就像是野兽的嘶吼，向着四周发出了挑衅一般的叫喊。
凶猛的、有力的。
“？？”
笹川了平刹那间，放弃了手头上对照的对照工作，他有些吃惊地说：“这是机车的声音吧？”
狱寺隼人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哪来的机车？刚刚不是确认过后面全都是汽车吗？”
库洛姆飞快地拿出了望远镜：“是，有机车——BOSS？”
“——”
刺耳的鸣叫声、在短暂的预热后，油门爆发出了厚重又足以让人不禁下意识感慨优秀的性能。
首先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帅气过头、没有任何机车可以媲美的机型，优美的线条、在机车界中无论是谁看到了它都禁不住夸一句漂亮。黑色的哈雷简直就像是肆意奔涌咆哮的野狼，在这无比接近黑夜降临的傍晚，它的出现仿佛就像是爱尔兰传说里面登场的杜尔拉汗。
驾驶在它身上的是一男一女，男性压低了鸭舌帽，极力避免与人对视。而负责驾驶机车的正是一名漂亮的女性，她穿着一条浅绿色的长裙，迎面扑来的风吹飞了她灿烂的铂金色头发，唯有一顶黑色的头盔堪堪压制住了四处飞扬的头发。这违和到过分的穿着搭配着机车，也丝毫不掩饰她的帅气。
她笑容灿烂，在接近狱寺隼人之时，一声优美标准的意大利语脱口而出。
“Ciao。”
意为：你好或者再见。
无论她真正的意图到底是哪一个，在现在这个场合也足以让人火冒三丈。
“蓝波、库洛姆，拦住他们！！”
狱寺隼人大声地叫喊着。
蓝波原本还靠在一边偷懒，忽然就接受到命令，他精神一振，只见一辆黑色的机车毫不犹豫地朝着他这个方向冲过来。吓得蓝波两只眼睛都睁开了，“等等等——！撞过来不就直接冲到障碍物上了吗？你们在想什么？！”
库洛姆的反应很快，她立即就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三叉戟，三叉戟在地面上轻轻一敲，无数的火柱从地面上破土而出，仿佛就像是地狱一样的场合。
但是。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
没有任何的惧怕。
她神情冷静自若，仅仅只是拨动了一下油门，机车前进的方向呈现了S型，流畅地堪比飘动的旗帜，如鱼得水一般灵活。
“什、什么？！”
自然。
所谓的阻碍物，在她的眼中也不具备任何的阻碍力。
惊恐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蓝波，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在脱离了火柱的冲击以后，她夸张地在原地转了一个圆圈，蓄力完毕——
一跃而上。
说是鲤鱼跳龙门也不过如此。
“别想着那么简单就跑——”狱寺隼人企图用烟雾弹拦住了飞起的汽车。
库洛姆又岂是普通的幻术师，既然躲过了一招就有第二招，三叉戟再度接触地面，扬起了波涛汹涌的海浪。无论是谁，看到这堪比三米的海面，所有的勇气都会消弭。
“抱歉了，隼人、库洛姆。”
一直没有出声、也没有露面的男性，稍稍发出了一声叹息。
“死气的零地点突破。”
冲着他们飞来的烟雾弹以及海浪，在触碰到金红色的火焰以后，奇迹般化作了冰块。
至此，从未露面、也完全没有确认的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凭借此招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陌生的五官露出了他们熟悉的笑容，又是无奈又是高兴，他向着狱寺隼人丢出了某样东西，忠实的左右手先生毫不犹豫就接住了。
然而许久未曾见面的教父先生脱口而出的是。
“托你们的福，我租的车只能放置在高速路上了，麻烦隼人帮我处理下。”
“砰——”
哈雷机车应声掉落，凭借优秀的机能，它毫发无损，并且一如飞跃之前爆发了恐怖的速度，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狱寺隼人手里拿着所谓的车钥匙：“…………”

第82章
用了那么多的准备，布下了天罗地网，都想着百分百能拦住汽车的前进了。没想到吧，我还有亲爱的机车。对付这些狭窄的路线完全没有问题，比汽车还要灵活，速度也非常之快。
纲吉君虽然也带了储存机车的匣子，但毕竟是匣兵器。它实际使用的燃料是火焰，在这个有着火焰雷达的世界里面无疑就是在黑夜里面开着一盏明亮的灯。
我回忆起了狱寺隼人刚刚那个表情，简直就像是调色盘混合了大量的颜色一样，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从知晓纲吉君的身份后，脸上露出来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高兴——强行按捺住兴奋又忍不住脸颊微微发红，激动地想要对纲吉君说些什么，在毫不犹豫接下钥匙以后变得呆愣，碧绿色的双眼懵懵懂懂一样，紧接着天崩地裂。
怎么回事！他不是一个冷酷类型的大帅哥吗？
这表情变化未免也太丰富了。
我只是再看一眼后视镜，只见狱寺隼人回过神来，拼了命想要追上来。
我没忍住，相当放肆地大笑了出声。
人的肉体再怎么开发，也没有可能追得上交通工具。
更不用说……我的哈雷是特制改造过的，速度和机能都远比普通的机车来得迅速。
不要小看我赶通勤练出来的车技啊！
话虽这样说，守护者们并没有气馁的打算，他们很快就重拾被打击的信心。
这一点小事……没过多久就消失在我的视网膜里面了，由于速度过快，后视镜里面已经看不到守护者们的身形。
我打算一鼓作气，直接顺着高速路回到自己的酒店。毕竟现在这副装扮已经暴露了，安全度等同于零。
漂亮的机车凭借优秀的性能，即将从休息站呼啸而过之时。
黑色的雀儿悄然展开了翅膀，身躯骤然焕上一层莹蓝色的火焰，随着它飞舞的举动，一层瀑布般的雨幕悄然滑落，薄如轻纱、细雨淅淅沥沥落入了人的皮肤上，轻盈地几乎可以立刻忽略。
“原来如此，果然是阿纲啊，好久不见，旅游玩得高兴吗？”
曾与我有过两面之缘的雨之守护者山本武他迎着雨水，从藏身之地慢慢走了出来，他的身旁还有一只可爱的黄色秋田犬，背着一把长刀。山本武的蓝牙耳机那边传来了狱寺隼人的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明明是蓝牙耳机，我和他相隔了一定的距离都能听到狱寺隼人“拦住十代目！”的大叫。
山本武有一些头疼，因为声音太大了，他现在索性就摘下了蓝牙耳机捏在了手里面，戴也不是、收起来也不是。只能干巴巴拿在手上，最后他往兜里面一揣，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抱怨说：“狱寺看起来气坏了，阿纲是做了什么事情了吗？”
“按照隼人的性格还有后手，最后的保险果然是你啊，阿武。”纲吉君不出意外，他感到有些麻烦，头疼地说：“雨属性的确很适合用在无伤拦截人的事情上。”
听纲吉君这么一说，我才后知后觉，机车在这完全没有造成杀伤力、存在感得几乎可以忽略的雨幕下，极快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如果刚刚我的哈雷还像是狂风暴雨一样激烈，现在简直堪比温顺的小绵羊，慢腾腾的向前唤醒。
在雨幕之下越久，不仅仅是我的车子，连我的身体都有一些迟钝。
雨属性的能力是——镇静。
“我的任务只是在这里拦下你们。”山本武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目光停在了我的身上，挥了挥手礼貌地说：“初次见面。虽然有一些耍赖，不过抱歉啦。”
“砰。”
轻微的碰撞声在我的耳后出现了。
是匣子被打开了。
纲吉君说：“放假旅游玩得挺高兴的，”
这段时间一直陪在我身边一块旅游的纳兹，轻轻一跃，跃上了我的肩膀。
它抖了抖身子，目光如同猛兽一样精准捕捉空中的燕子。
往日总是如猫儿一样可爱，撒娇卖萌样样精通，总是眯着眼睛蹭在我身边的纳兹。此时此刻判若两人。它的火焰鬃毛热烈的燃烧起来，比往常更加激昂，展露出了它作为百兽之王的一面，凶狠地瞪向了天空上翱翔的燕子。
小而柔软的肉垫在我的肩膀上稍稍一使劲，纵身一跃，仿佛复刻了大自然狮子捕猎的举动，凶猛有力的朝着黑色的燕子喷出了火焰。
燕子没能料到小小的纳兹居然能逼近这个高度，它的动作慢了一拍，尾羽和喷出来的火焰擦肩而过。尾羽并未燃烧起来，反而是石化了。
因为尾羽发生了变化，依靠尾羽平衡的燕子一下子就变得跌跌撞撞，不再姿态优美地滑动着翅膀，难以再维持大范围的雨幕，让我找到了一丝可趁之机。
“嗷呜。”
纳兹轻盈地着陆，停在了我的车头面前，它得意洋洋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向我邀功一样。
“纳兹真棒，抓好了哦——”
雨幕不再像之前密不可分，既然如此，我就能直接冲出去。
我扭动油门，加快前进的速度。
前方的山本武挠了一下脸颊，他苦恼地说：“这样可就有些难办了啊。”
这样说着的他，手上不由自主摸上了背后的刀。
我听闻彭格列有两大剑豪，其中一名就是山本武，他们的剑技听说在里世界越是名列首榜，在全世界各地都有他们的手下败将。
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我不露惧色，哈雷迎面冲前，完全不怕他砍过来。
这几天和守护者们一直在玩大逃杀，玩的时间越长，我就越是认知到一个事实。
虽然很奇怪……但我和守护者们的立场并不是对立的。
守护者们和作为首领的纲吉君没有任何的争吵，更谈不上要用武器针对我们两个的必要性。
脾气看着最火爆的狱寺隼人，丢过来的炸弹也只是拦截作用的烟雾弹，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因此，我断定——山本武是不会用刀砍向我们的。
山本武很头疼，满脸写着为难。
他没有坐以待毙，神情一凝，在刹那间刀身出鞘。
“时雨苍燕流&#183;逆卷雨。”
漂亮的蓝色火焰伴随着刀身淅淅沥沥地流落，刀身从下往上挑起了一个巨大的水幕。这块雨幕颜色比雨燕还要深，纯粹得过分，我都不敢想象穿过高浓度的雨属性火焰后果会怎么样。所包含的范围几乎能覆盖整条道路，水幕两边的缝隙都不足以让机车穿梭过去，水幕的高度也绝非是仅凭借平面的蓄力就能够跳跃过去。
我们在山本武这里耽搁的时间稍微有一些长，雨属性的火焰虽然没有多少杀伤力，咬牙硬闯过去也没有问题。不过作为代价，我的哈雷可能彻底跟高速说再见，速度堪比自行车。如果再拖延下去的话，后方的守护者们就要追上来了。
“花言，把车开到岩壁上。”
“？”
我不明所以。
——
山本武的任务很简单……也可以说不简单。
不强求抓住沢田纲吉，用狱寺隼人说的话就是“我们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抓到十代目的。”
只要缓解他们前进的速度，拖到了其他人的到来，山本武的任务就完成了。
在这种巨大的水幕之下，想要毫发无伤的穿梭而过简直难如登天。
于是，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之下。
哈雷机车的操纵发生了改变，她毫不犹豫调转车头直冲边缘的岩壁。
火焰的暖光出现在了山本武的视网膜内。
温柔得过分，也常常无数次出现在他的眼中。
原本已经遭受到一定削减速度的哈雷机车，在柔之火焰的推进下，机车如履平地，径直冲上了岩壁，轻而易举就逃过了水幕的捕捉。
即将落入包围网的兔子，二度远离了插翅难逃的窘境。
山本武瞠目结舌：“欸？？来这招吗？”
不仅如此。
在火焰的推进下，哈雷的速度已经比原先还要超出许多。转眼之间就嚣张地脱离了山本武的攻击范围内，哈雷机车还紧紧贴着岩壁飞行，远远的还能听到这对夫妇的对话音。
“这也太快乐了——好刺激！”
“虽然我猜你会毫不犹豫这样做，可你也太熟练了！就不怕翻车吗？”
“嘿嘿嘿，我可是羡慕我同好这样做好久了！每次看到他飞车我都快羡慕死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这样做，怎么可能会犹豫。而且不是有纲吉君在我的后面吗？”
“现在可正是，上演着速度与激情的关键时刻，我们怎么可能在这里停滞不前呢。”
“笨蛋，快看路！别太得意了。”
山本武他把刀收回刀鞘里面，心情有一些微妙，摇了摇头后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这样啊……他们两个的感情果然很好。狱寺的担心果然是不存在。”
山本武把揣在兜里面的蓝牙耳机重新戴了回去。
“抱歉，狱寺，让阿纲他们跑掉了。”
“这不是才过去了两分钟而已吗？！！这个噩耗来得也太快了。”
山本武对于狱寺隼人的指责完全不放在心上：“没办法嘛，那是阿纲。阿纲真想跑的话我们怎么也抓不了。”
狱寺隼人卡住了，“那是当然，但我们还有机会，虽然不是很想要那个家伙出场……可恶。”
山本武哈哈大笑：“我觉得希望还是别太大，说不定又让阿纲溜了。”
远去的机车欢快的气氛仅仅只持续了短暂的一分钟，前方的雾霭拔地而起，以机车为中心半径两百米的空间吞没。

第83章
雾霭仿佛是凭空出现，完全没有任何的预兆。
我第一时间试图加快速度冲过了包围圈，然而我的努力并没有什么用，最终我和纲吉君还是深陷雾霭的中心。雾霭囊括的地点包括天空与大地，无尽的黑暗与雾霾占据了我们大部分的视网膜。
在这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可言的地方，我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一名高挑的成年男子，仿佛不存在于世，周遭都散发着过于邪魅的气质。更妄论……伴随在他身边一只又一只巨大的眼眶，每一只眼珠子里面都写着六字，仿佛刻意给我们下马威一样，每当我们往前移动一些时，那一只只眼珠子都会随着我们的前进移动。
要我说……这可是放在恐怖电影里面都极为震撼，恐怖又掉SAN。
“终于抓到你了，沢田纲吉。”
一直处于编队外的雾之守护者发出了轻笑，他把三叉戟支在了地面上，与此同时他身边的眼睛们开始高速移动，以他为中心四面八方冲击过来，还颇为恶趣味的用眼睛占据了地面的空间。
“还是说，许久不见？是我最近小看了你滑头的程度了，不枉我这次专门针対超直感做了种种藏匿，躲猫猫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骸——”纲吉君大吃一惊，他小声地吐槽说：“为什么山本之后是骸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参与这次的总围攻。你们串通好了？”
“Kufufu，你们可不要误会了。”六道骸看着不像是特别生气的样子，用着阴阳怪气的口吻说：“我离开复仇者监狱之后第一件事情要做的事情就是打倒你。那群守护者们自顾自的认为我是来帮助他们抓离家出走的首领KUFUFUFU，不管他们怎么想，首领和守护者分开，有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利用彭格列内部的情报系统杀死首领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我和六道骸的接触仅限于寥寥几次交锋，说是交锋并不准确，因为好几次纲吉君都率先预感到了六道骸的行动轨迹，直接提前错开，这是第一次我和六道骸进行了正面的冲突。
看六道骸说话方式那么拐弯抹角，我总算能够理解纲吉君口里面所说的性格很麻烦是怎么一回事了。
“闲话说到这里吧，我可是很忙的。让我来终止和彭格列的孽缘吧。”六道骸口中发出了一连串“kufufufu”的笑声，笑容满面迎接正面逼向他的我们，他挥动着三叉戟，像是等待羊入虎口一样。
大战一触即发。
“嗖——”
等待六道骸的是。
一阵空前绝后、漂亮又响亮的破风声。
我操纵的黑色的机车毫不犹豫，直接从六道骸的身旁擦肩而过，猛烈的风吹飞了他漂亮的长发，六道骸还维持着正面迎战的姿态，三叉戟还在他手里挽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纲吉君有一瞬间的语塞：“………………”
纲吉君：“？？？？就这样直接擦肩而过了吗？？？”
“咦？你打算和六道骸寒暄、唠嗑日常吗吗？我需要调转过头回去吗？”我惊奇地问纲吉君。
“……不、不是这个问题吧，现在也不是唠嗑日常的时间。”纲吉君回头看了一眼僵硬在原地的六道骸：“直接无视路过也太不给面子了！骸都僵住了没有动了哦！”
“纲吉君，需要我提醒一下你，我们正在逃亡中吗？分秒必争！稍微拖延一些时间，其他人就追上来了。同时対付六个人可没那么好应付过去。”我严肃地回答，“不要太给装模作样的人面子了！越给面子就越嘚瑟，直接忽略就好。道路那么宽敞，又不是没地方过，当然直接冲过去了。”
纲吉君连连回头看着六道骸的身影，脸上好像怕六道骸忽然直接冲过来吃掉我们一样：“话是这样说，骸绝対会生气的。”
“我才不怕，因为我火冒三丈的守护者都不止一个了。”
“Ku、Kufufu。”
我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六道骸从僵硬状态中回来，明明都是怒火中烧的状态了，他还维持着虚伪的笑容，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用尽全力控制自己脑门直突。
“你这个嚣张又没礼貌的小丫头，和沢田纲吉一个捧哏一个逗哏玩得挺高兴的啊。”
随着六道骸的话音刚落，无数如同淤泥存在一般的手从地面拔地而起，像是蟒蛇一样灵活地冲着我们两个来，它们好像没有长度限制，不管我们冲去了哪里，它们捕捉我们的精度堪比编写的机器程序。
“呜哇、这是什么？”我忍不住惊呼一声，全部凭借后视镜躲避一只只捕捉我们的手。
六道骸闲庭散步一般慢悠悠地向前走过来：“只是这种程度就感觉到害怕了吗？这个只是前菜。”
平心而论。
六道骸他装模作样的性格总让我想到工作上遇到的某几个谜语人，爱装模作样、还总喜欢维持着假面。虽然根源或者性格完全不一样，光是谜语人这一特质就让我喜欢不起来。
于是我大声地喊。
“过于热情的追求者可是会遭人讨厌的。”
“真可惜，我可是这种风格的人。”
六道骸不计较我说的话，他倒是悠悠闲闲地回答我，另一边加重了下手的动作。
我感受到了空间发生了扭曲，地面和岩石都不由自主地浮动起来，地球开了一个巨大的缝，露出了里面狰狞的地心岩浆，猛烈的岩浆随时蓄势待发。我和纲吉君在短时间就丧失了重心，不由自主地漂浮起来，目光落及任何的地方，都只有大面积的黑暗，在瞬间之中我就分不清了东西南北，丧失了所有方向感的掌控权。
在这兵慌乱马的情景之下，我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六道骸和其他的守护者不一样。
如果说其他守护者们并不会対我们出手，六道骸就是那种真枪实弹，绝対会下死手的危险人物。
我一手试图抓紧了机车的握手，但这事发生得实在太迅速了，伴随而来的还有失重的眩晕感和恶心，瞬间涌了上来，我的手指微微勾住了握手片刻，便因不适放开，更别说四周还有一双又一双巨大的眼睛盯着我，像是在发出了无声的窃笑，我可以说眼前的所有的所有场面，光是直视都能让人头晕目眩。
纲吉君和我都像是坠入了太空的无重力气场，机车已经不受控制渐渐和我们拉开了距离。
纲吉君揽住了我的腰，他神态冷静，这种失重感対纲吉君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
另外一只手安抚性地捏了一下我的手指，明亮又璀璨的火焰出现了在我的面前，点亮了我视网膜内的所有黑暗，驱散了所有的寒意，更是奇迹般地缓解了我的眩晕感。
“放松点，这是幻觉。”
纲吉君的额前点亮了一簇明亮的火焰，那辉煌到极致的颜色悄然亮起，他冷静地告诉我现实。
我伸出了双手拍打了一下我的脸颊，竭力将眩晕感赶出了大脑外，我抱怨道：“幻术师也太作弊了，我真的不是就一次这个想法了！太耍赖了！连失重感也能模拟吗。”
纲吉君见我恢复了清醒，他露出了安抚性的笑容：“像是骸这种程度的幻术师屈指可数，一般的幻术师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雅致夸我吗？傲慢的黑手党。”六道骸走了过来，“就算从恐慌状态恢复过来，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可没有那么简单。”
转换为死气模式的纲吉君可不像平时一样那么好说话，他环视了四周一圈三百六十度，无论哪里都充斥着六道骸那恐怖至极的幻术主义，雾霭如影随形。
“原来如此，幻术结界吗？”
“为了抓住你我可是下血本了。”
“花言。”纲吉君抱着我着陆，在纲吉君识破了幻术以后，周身的幻术面対纲吉君仿佛失去了效应一样，我们的身上的重力系统重新回归。
我重新摸到了哈雷，刚坐回去之后，纲吉君露出了一个笑容，语气温和地说：“比起永无止境的黑暗，还是天空更加漂亮吧？”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理所当然的回答肯定。
“当然。”
——
“虽然这招还没有实际上用过……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偷学了十年前的我。”沢田纲吉伸出了双手，做出奇异的动作，一只向着前面，一只向着后面。
“在这个时候，也许就是使用的最佳时机吧。”
浅色的火焰从沢田纲吉的手中率先输出，温和的就像是暖阳一样。
六道骸脸色一变。
“在这个时候用那招吗——！”
“X BURNER？！”
由十年前的沢田纲吉研发，使用这一招本身需要斯帕纳的隐形眼镜以及编写的程序才能够完美达成平衡的招数。很不幸的是，这个时代的斯帕纳再度制作一双隐形眼镜需要时间，在等待的过程中沢田纲吉已经因为叛逆的离家出走而失之交臂。
但是。
沢田纲吉并非是十年前的沢田纲吉。
24岁的沢田纲吉拥有着超越十年前他的经验和技术，対死气之火的运用早就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仅仅只是凭借经验以及感觉——
只输出少量的火焰。
这是与沢田纲吉、栗山花言他们相隔遥远距离的六道骸无法阻拦的。
“X BURNER。”
仿佛火龙一样的火焰，爆发式的从沢田纲吉的手中喷发而出。
——
那个时候，我能看到的是。
明亮的火光仅仅只是在瞬间，充斥了整个黑暗的空间，将黑暗划破、仿佛太阳从远方升起。
如同玻璃破碎一般稀里哗啦的缓慢掉落的雾霭空间，重新走出黑暗空间时，黄昏已经悄悄地离去，骤然乍现满是繁星的夜空，花香顺着轻柔的风慢悠悠地入侵我的嗅觉。
以及纲吉君恶作剧一般的笑脸，他挽住了我的手。
“稍微吓了骸一跳了，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大吃一惊。”
“走啦，花言。去下一个目的地吧。”

第84章
“所以你们就夹着尾巴跑回来了？”
Reborn捧着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瞥了一眼面前几个写满颓丧和挫败的守护者们。
“看来你们被阿纲折腾得很惨。”
狱寺隼人试图从颓废的状态之中挣脱出来，“完全抓不住十代目。”
“她也不好对付吧？”
“十代目夫人吗？”狱寺隼人沉吟了好一会儿，光是思索到那句轻快又明亮的“Ciao”，狱寺隼人又回忆起当初火冒三丈的情绪，他格外不情不愿的说：“夫人也难对付，性格也太恶劣了。”
一说到夫人性格恶劣的事情，有几个人不约而同黑下了脸，表现形态各异，开口说话时已经化作了抱怨。
“伪装成别人混在人群堆里面看着我们来回奔波找人也就算了，我后来去调监控查看，发现她居然还拍照片——！”
蓝波忿忿不平，“最过分的不是在我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撞了定位器吗？！我全程连看都没看到他们两个，全程被他们两个远远监控行动轨迹。”
对此，狱寺隼人冷漠地说：“那不是你笨吗？什么时候被装定位器都不知道。”
“哼。”
蓝波撇嘴。
“和十代目在一块时天天伪装成其他特定职业的人，十代目竟然非常配合，这也太纵容了吧？”狱寺隼人“啪”的一下拿出了一大沓照片出来，琳琅满目，尤其用红圈聚焦画出了中央的男女，照片里面的男女打扮风格和气质都各有不同。
“根据我对十代目的了解，圈出来的情侣就是十代目。目前他们伪装的职业从老师学生、出差的上班族、扮演成普通情侣都已经是寻常普遍，某些特定的职业更是不少，我这边就不一一多赘述了，大家可以看看照片，想一下有没有遇过十代目他们。。”
“嗯……BOSS和夫人他们这次逃掉之后，我们又要恢复原先的僵局了。”库洛姆斟酌一下语句，委婉地说：“夫人真的很擅长伪装，技术日日精进，隐于人群以后我们很难找到他们的身影，恐怕又会重蹈覆辙。”
“Kufufu，库洛姆，这种行为不需要用言语遮盖他们真正的行为哦？耀武扬威、得意洋洋得跑掉了，真的是非常火大。”六道骸参与了对话，又拿出了他向来阴阳怪气的态度出来：“目中无人的态度无人能匹敌，嚣张过头了。”
狱寺隼人惊奇地看了一眼六道骸：“有朝一日竟然能从你的口中听到这样评价其他人，还真是稀奇。”
六道骸凉飕飕地说：“你们倒是可以试试正面接触她，喔——抱歉，我忘记一件事了，你们连对话的机会都没有。”
狱寺隼人不甘示弱，开始戳六道骸的痛脚：“也是，想要凭借你独自一人拦下十代目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十代目的强大不是你可不是寻常一人就能比拟的。”
狱寺隼人这一说，就是大范围的人身攻击，在座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追得上沢田纲吉。
以狱寺隼人为中心，库洛姆、蓝波和笹川了平三人未曾料想到沢田纲吉的破局方法，一台哈雷直接把他们阵型和计划冲得乱七八糟，阻挠不得、追杀他们也不能用具有大范围攻击的武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顺利跑掉——拦截的时间不足三十秒。
拦不住两分钟的山本武哈哈地笑了一声，好像不是些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一样。
只拦住了四分钟的六道骸双手抱臂，黑着脸，凉飕飕的目光盯着沢田纲吉的空位上。
“不要吵架嘛，我们现在聚集在这里是在商量如何结局后续的问题。”山本武说着，他其中一只手搁在了桌面上，拿起了沢田纲吉他们开着哈雷机车呼啸而去的身影：“他们两个人的大局观真的不容小觑，每一次都有提前准备好破局的方法和道具。来讨论一下这一次明明准备得那么充分了，结果还是让他们跑掉的原因在哪里。”
坐在一旁的Reborn并没有打算发言的机会，他悠闲地拿起照片左右看了一下。
狱寺隼人重新坐回椅子上，“其中之一就是机车的问题。按照机车的大小，本身是不可能放进汽车的后备箱、放进座位更是不可能。我们虽然这次有带交通工具在，但是都停在了休息站处。”
山本武补充说明：“还不是匣兵器，想靠火焰雷达追踪也做不了。”
狱寺隼人点头，同意了山本武的话，“本身认为有拦截线在，十代目能够做到的破案方法也就仅仅限于匣兵器、或者在空中飞行离去。这两种方法都在执行计划以前率先否定。前者的缺点就是有雷达在，后者是因为十代目飞行仅限于一人。十代目不可能抛下夫人独自一人离开的。”
库洛姆：“以及X BURNER。”
“对，这两次的重点原因就是这两样。”狱寺隼人兢兢业业，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来一条又一条的记录，“X BURNER还好理解，是从十年前的战斗记录中学到的。问题还是在于机车……”
“抢到的？自带的？”
山本武提出了一条可能性：“之前认为夫人的身份是港口黑手党或者异能特务科，也许是这方面的异能力。”
“目前也就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了，至于到底是什么异能力……这个先摆到一边晚点再谈。”
“操作的技术真的很厉害……胆量也十足。”库洛姆回忆起了那位英姿飒爽的女性，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把她的幻术放在眼里面，将所有的一切都视作障碍物，只要开车躲避开就好了。
“喔喔，说到这个——她的胆量真的很大，他们两个应该是第一次配合，结果两个人的默契很好。”山本武哈哈大笑：“她居然直接把车开到岩壁上面了。简直就像是电影里面一样的耍酷绝技，非常厉害！”
“欸……我倒是觉得她非常非常恶劣。我很努力的正在干正事，他们两个不把我放在眼里面，在夏日炎炎之下躲到不知道哪里远远看着我，一直怂恿我去买雪糕。”
“把十年前的我带到了早餐店投喂了一根玉米，我在十年前遭了一波殃，回来之后发现还买了一大堆东西等我吃，我怎么可能吃的完嘛！简直太过分了！”
一句句抱怨字字诛心，光是听到都闻者伤心。
其他在场的守护者们，目光缓缓移动到某个画风不一样的家伙身上。
库洛姆说出了所有人心中都想说的话。
“蓝波你说出来的话，和大家指向的风格已经不一样。”
蓝波声音微微提高：“我可是忠实地在汇报我最近遇到的事情。”
山本武哈哈大笑：“因为夫人对你的态度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嘛。”
蓝波抱怨道：“说不定只是愧疚在我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不好意思了才这样对我。”
“抛去夫人对你的特殊对待这件事。”狱寺隼人差点掐断了手中的笔杆，“蓝波，这次行动里面你是完全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关于这个啊……”蓝波精神萎靡，他懒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交叉抱着放在了脑后：“行动开始之前我不是说了吗，这次行动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彭格列都不是第一次从我们眼皮底下跑掉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在狱寺隼人爆发之前，蓝波率先抛出他自己的理由，摆了摆手说：“可以的话，接下来的行动也PASS吧。再追下去已经违背我的初衷了。”
“一支雪糕和一条玉米就收买了你？”
“才不是——雪糕是我自己拿钱买的，你不要误会！”蓝波辩驳完之后，他神情复杂，“夫人和我说，她绝对不会背叛彭格列的。”
“……”
从开会到现在一直爆发着争执的守护者们，因为这句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云雀，脱离了集体活动那么久，完全不在乎集体荣誉感，如果我不专门去日本逮你，估计你能一直无视我们发给你的信息。实在太过分了，我绝对要和你打一回合。”
“是吗？现在我就可以答应你。”
热烈与冷淡的声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熟悉的声调正是目前为止一直不在场的笹川了平和云雀恭弥。
“等、等等、恭先生和笹川先生都稍微冷静一下。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草壁哲矢忙乎阻止他们两人的对话，他打开了会议室的门，朝着里面微微一颔首，待云雀恭弥和笹川了平一边争吵一边走进来以后，他关上门退出去了。
山本武惊讶地说：“还真把云雀带过来了。”
笹川了平双拳对撞：“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守护者当然一个都不能缺少。”
云雀恭弥凉凉地哼了一声，他目光翛然落到了坐在边缘角落的六道骸身上，“哇哦，看来我专门来这里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六道骸，上一次还没有分出胜负。”
六道骸不动如山：“我可不会怕你，如果你想要和我打，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现在可不是争吵的时候，等事情解决了，你们两个想去哪里打就去哪里打。”狱寺隼人拍了一下桌面，提醒那两个蠢蠢欲动的家伙，“既然缺席的云雀和笹川两位都到了，现在我们来重新梳理一下目前得到的情报。虽然我们到目前为止已经失败了很多次，也多亏了这几次经验，我们有了新的收获，对于夫人也新增了一些情报和了解。借此整理一下，重新开始新的进程，拟定恰当的计划——教堂是我们接下来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等到旅游结束以后，就再也没有像现在那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云雀恭弥没有马上做出反应，目光落在沢田纲吉的空位上，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最后默不作声依靠在墙边。
六道骸遗憾地摊开一下手。
见其他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狱寺隼人接着说了下去。
“就这几天的接触之下，我们可以把之前的刻板印象去掉。”狱寺隼人拿出了红圈圈住的照片，开始分析道：“从十代目的身高、背景的高度等等一系列的细节可以推测出，夫人的身高大概在173左右，是一名日本人，拥有着异能力。性格大家各持意见，这里我不再过多赘述。面对我们的追踪，她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反追踪能力，在车技、心态上面都能与精英相比。”
“稍微等一下，狱寺。”山本武打断了狱寺隼人的分析，他挠了一下脸颊，稍微有一些不好意思地说：“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和你说一下……我目前的态度和蓝波是一致的。”
狱寺隼人挑起了眉，没有立即不满地开口：“蓝波也就算了，为什么山本也是？”
蓝波趴在桌面上，另外一只手在画圈，在听到了山本武的话语是惊讶地抬头望他。
“最开始我们都是为了保护阿纲，避免阿纲蒙受欺骗才会组织这一场行动的，但是现在看到了阿纲和那位夫人的相处方式，我在想一件事……我们的担心是不是多余的呢？”山本武阐述自己的观点：“夫人展露出来的种种优秀能力、包含异能力在内，表现出来的情报并非只有我们一个人看在眼里面，一直在她身旁的阿纲，看到的东西远比我们要多。我最后得到的判断是【阿纲是知情的】，他并非是遭受到夫人的蒙骗。”
山本严肃的语气骤然发生了改变，轻快地笑了出来：“在旅行之中明明一直遭受我们的追踪，结果阿纲他们的反应完全不像是经历大逃杀，而是高兴的、按照自己原计划在进行旅游，夫人对我们并没有敌意。而且，不只是我一个人看到，在花田时的阿纲——露出来的笑容，相当轻松不是吗？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阿纲那么轻松过了。”
“……”
“我原本的想法就是这样，在知道了夫人对蓝波说绝对不会背叛阿纲这一条信息之后，我现在已经完全放下心了。”山本武双手抱臂枕到了脑后：“他们之间不是很恩爱嘛？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我担心的了，作为朋友我为阿纲感到很开心。”
库洛姆表示了同意的态度：“我也这样想。起初我同意参与计划的原因是担心BOSS的安全，这段时间和夫人接触下来已经能明确感受到了她对BOSS是没有任何恶意的。”
笹川了平说出了问题的关键：“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呢？”
蓝波懒洋洋地说：“也许是因为身份特殊，不愿意告诉我们真实身份吧。否则也不用一直伪装了，他们变装可能并不只是隐瞒彭格列，还有夫人的真实面目吧？”
守护者们对话的态度逐渐发生了改变，Reborn放置下了咖啡杯到桌面上，唇边带着笑意。
身为首领的沢田纲吉，突然遭受了属下的以下犯上、质疑一般的种种举动，大可以直接下达命令告诉他们【不可以接着对他的私人生活进行调查】，解决掉这段时间给沢田纲吉造成的种种困扰。
但这样做了以后，其他守护者们恐怕会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姐心里有疙瘩。
阿纲从十年前就没有变过。
守护者们并非是下属，而是同伴、是朋友。
对于朋友们满是担忧的举动，沢田纲吉虽然对此感到很头疼，但没有办法做出生硬的下达命令。
而守护者们发生的态度转变也完全回应沢田纲吉给予的信任。
让阿纲到现在都一直没有正面回复，而是纵容着妻子、纵容着守护者们针锋相对。
最重要的大概就是，关于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姐，她的性格原因吧。
光是听守护者们的汇报都足以认知一件事，她对待守护者们的态度就像是猫抓老鼠，既不会下狠手，还得意洋洋、耀武扬威在一边看着。
在这场大逃杀之中，她对守护者们没有恶意，但多少也有些脾性。
从性情、心态、能力上看待，从她对阿纲的态度上看。
——闪婚能找到如此合拍的妻子，阿纲那家伙是走了什么大运。
Reborn至今难以忘记自己的笨蛋徒弟不顾两国之间的时差，大晚上给他打电话，吵醒了一个婴儿的优质睡眠时，Reborn当时是心怀多大的怒气。
紧接着一句话把Reborn砸得昏头转向。
“……Reborn，我好像结婚了。”
“……？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如果不好好解释你为什么大晚上吵醒我的话。”
沢田纲吉语气急促，又带着一些无措和茫然，第一次忽略了Reborn的杀气，傻愣愣地说：“我……闪婚了。”
“？？？”
Reborn坐直了身，他拉开了台灯，二度确认自己现在是清醒状态，而不是在睡梦之中，他不可置信地说：“你是被人威胁了吗？”
“……没有被人威胁，就是……一不小心被她牵着鼻子走了，迷迷糊糊之中就被拉过去签了婚姻届，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成了。”
白教了。
列恩爬到了Reborn的手指上，化作了一把绿色的手枪，Reborn默不作声地上膛。
“咔哒。”
“等等等等，Reborn，听我说完。”沢田纲吉反射性地求饶，他开始解释前因后果。
“以前认识的人？被奈奈妈妈怂恿去闪婚？只是这两个原因不足以让你答应闪婚这件事。”
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闪婚，唯有沢田纲吉绝对不可能。
“……她摆出那个表情的时候，我没有办法拒绝。”沢田纲吉磨蹭了好一会儿后回答，他苦笑道：“放心吧，这次闪婚完全是意外，她自己都没想到对象是我。估计今天来的人不是我，她也有可能拉着某个人去闪婚的……吧？”
Reborn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如果那么苦恼的话，我有一个提案。既然你们两个没有感情基础，结婚也完全是出于冲动才做的话，说不定你直接和她提出离婚也不会伤害到她。”
“不，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沢田纲吉声音提高，斩钉截铁地说。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这样对她的名誉伤害太大了，而且我……”
“嗯——？而且什么……？”
Reborn拉长的声音，用着调侃的语气试图勾出沢田纲吉的未尽之言。
“而且我和花……Reborn不要那么八卦！我会为我的行为负责的。”沢田纲吉慌慌张张，似乎经历了一段梳理以后，恢复了平静，在挂掉电话之前，沢田纲吉再三强调说：“Reborn，不可以去调查她的身份，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是我贸然答应才给她造成困扰的。”
“喔。”
沢田纲吉再度提醒道：“不要表面答应，私底下调查啊。”
“我不会随便调查一位女性的背景关系的，无论结婚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完全出于你的个人意愿，那位小姐是彭格列首领的夫人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
“如果没事的话，就不要打搅我睡觉了。”
话虽这样说，Reborn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姐真的充满好奇心，到底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诱哄到沢田纲吉签下婚姻届。
Reborn本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了，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是，由于整个彭格列里面目前知道沢田纲吉结婚这件事的人只有Reborn。也或者有Reborn是自己老师的原因，隔三差五Reborn就正面遭受到了沢田纲吉的骚扰。
中心话题。
关于如何和妻子相处这件事。
二十四岁的沢田纲吉甚至复刻了十年前那个废柴劲，节假日都不敢回去日本，回家堪比上刑。
“没办法嘛……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T T。”
“在各个场合你面对素未谋面的小姐们都能以礼相待、游刃有余，礼貌和姿态都不可挑剔，结果却不敢回去面对妻子吗？”Reborn帽檐上的列恩变成了一杆小棍子，狠狠地敲到了沢田纲吉的脑袋上：“出息呢？”
“说我没出息也行，我不想回去，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沢田纲吉一头栽到了桌面上，眼睛动都不动一下，“她和其他人不一样。跟她稍微用点交涉性的手段，心情就会不太好……每当我摆出这个姿态时，她就会不动声色、用着一些我完全想不到的话题，击碎我的扑克脸。干完这件事情之后，才会心满意足，露出恶作剧一样的笑容，是一个稍微有些坏心眼的人。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对待她了，感觉我做一些什么都不合适。”
Reborn面无表情，高高地拿起了小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装扮换成了老太太，小棍子就像是狂风暴雨一样敲打在沢田纲吉的脑袋上：“谁让你用那种态度对妻子，又不是陌生人，玩什么相敬如宾。换做是谁被丈夫这样冷淡对待都会心生不满，单纯对你恶作剧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欸——？！！！那我还能怎么办！”
“我又不是你的人生导师、还需要负责你的婚后生活吗？”Reborn凉凉地说：“算了……普通就好了。拿出你普通的一面对待她就足够了。”
“普通吗……？”沢田纲吉沉吟一下，苦恼地问：“会不会让她幻想破灭呢……我在她眼里面可是一名工作有成的白领，我那一面真的会让她感到满意吗……？”
“你想要带着假面在她面前过一辈子吗？”
“……唔唔，还是算了吧。”
蠢纲。
你不觉得你这个态度哪里有问题吗？
已经完全脱离了【闪婚】的目的，而是不知道怎么和妻子相处，全方面希望自己能够让妻子感到满意，在讨好自己的对象。
沢田纲吉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Reborn并不打算提醒他。
小棍子猛地一敲桌面，Reborn说：“既然如此，就不要想着赖在意大利不回家这种窝囊的想法了。才新婚多久，不举办婚礼也就算了，连节假日都不打算回家的男人太糟糕了，赶紧、立刻、马上回去。”
沢田纲吉捂着自己被连环打击的脑勺，小声地“嘶”了一声，一边念叨着“好痛好痛”之后，慢腾腾地起身。
“我知道了，我按照Reborn的建议试试看。”
Reborn忽然叫住了沢田纲吉：“阿纲，我按照约定不会调查你的妻子的。但是你自己的妻子，究竟是不是敌方家族、别有目的地接近你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自己心里面有个底。”
沢田纲吉肯定地回答：“她不是那种人，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在几次节假日回家以后，沢田纲吉对妻子已经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了，相反的，他现在每天缠着Reborn说的话题已经变换成了。
“多谢你，Reborn，按照你的做法做了以后。花言反而吓了一跳，有一些不敢置信地问了我几句话是不是【纲吉君】，有没有被鬼上身之类的话。她也太可爱了。”
“如何讨女性开心，送什么礼物她会高兴呢？”
“花言真的很温柔，相比之下，我一直没办法陪伴在她的身边，我真的感觉很抱歉，总是想着在别的地方能给她更好。”
“她的工作好繁忙，上班时间也太长了，我很担心花言的身体状况……不知道怎么和她开口提这件事，Reborn你有什么建议吗？”
“今天她送了我一个袖扣，应该花了很多钱吧？我在想回礼送一些什么。”
“T T她好喜欢看灵异片，还总是拉着我一块看，有什么方法能削减她这方面的兴趣吗……？还是说让花言的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比较好。”
“花、宝石、画、衣服之类的东西我都送过了，还有什么东西适合呢？”
“花言最近迷上用聊天室聊天，还搜集了好多可爱的表情包。Reborn你看看这只猫咪可不可爱——我觉得它好像花言，超可爱的。”
一句又一句话丢下来，说得Reborn心生厌烦，甚至连生活的细枝末节都传进了耳朵里面。
每当沢田纲吉说出了他在日常中和妻子遇到的点点滴滴，他们之间的反应到底是怎么样的时候。
Reborn不动声色地翻了一个白眼。
人家这分明就是看在眼里但是没有直说，还体贴地当没看到。
恶劣、又奇妙地体贴，情商很高，总是能在适时的时候说适当的话，挑不出错误，对沢田纲吉温柔以待。日常生活之中也总是偷偷准备一些小小的惊喜，让普通的生活增加了几分趣味。
名字叫做花言，姓氏不知道。
从沢田纲吉暴露的细枝末节可以判定的是，他们两个人并非是为了达成目的而【闪婚】，从相处方式可以判定他们是想好好对待这一段婚姻关系的。
在确认完这一件事情以后，Reborn就完全不想知道他们夫妇今天又要为了什么事情苦恼。这根本就不是苦恼，只是在秀恩爱。
这个白痴丈夫的状态什么时候能结束，天天被骚扰真的很烦。
沢田纲吉对于Reborn的抗议充耳不闻，用他的话来说就是，Reborn是一个优秀的意大利人，拥有着丰富的经验，很擅长这件事情。
Reborn的回答是，把沢田纲吉揍了一顿。
一直到沢田纲吉后来和守护者们摊牌了结婚这一件事情以后，找参考对象的人物多了，Reborn才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一谈到更加私密的事情，例如稍微私密一些的话题（个人情报生活），沢田纲吉又会重新找Reborn进行商量。
好歹比以前隔三差五就找他谈话要好得多吧？
Reborn是看着这对笨蛋夫妇，跌跌撞撞、从笨拙的态度一直变成了如今甜甜蜜蜜恩爱的现状。
再联想到狱寺隼人他们的汇报，Reborn认识到了一件事情，沢田纲吉说出来的时候真的含蓄太多了，实际上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更加没眼看。
Reborn至今还没能捋顺的一件事情就是。
假如花言真的是情报特务科或者港口黑手党的话，沢田纲吉在游轮上、以及旅游当中花言展露出来种种的专业技能以及异能力这件事，沢田纲吉却从头到尾没有和他提过相关的话题
……还是说阿纲刻意回避了这件事？
“Reborn先生？Reborn先生？”
狱寺隼人在Reborn的面前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答复，狱寺隼人凑到了Reborn的面前，一边嘟嚷着“不会是睡着了吧？”另外一只手试图去触碰Reborn提醒他。
列恩变成了绅士棍拦住了狱寺隼人的接近，“有什么事？”
“关于夫人的事情，我们想问一下Reborn先生的意见。”
“只是一对情感很好的笨蛋夫妇”
“欸？”狱寺隼人纠结了一会：“Reborn先生说得没有错，关于这件事我们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想要问问其他方面的事情。”
“？”
“夫人会不会对十代目造成伤害。”
“我的答案是——不会。”Reborn唇角露出了笑容，绅士棍指了一下桌面上的琳琅满目的照片：“最近各位都有接触到那位小姐，除了我以外，有不少人的想法都与我重合吧。看到了照片和他们的相处以后，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守护者们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Reborn惬意地提出了建议：“嘛，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在意这件事情，或者可以直接问问夫人愿不愿意露出真面目。最后一个目的地已经近在眼前，在教堂里面可以问问她。”
“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狱寺隼人怨气满满地说，他对沢田纲吉还车的事情耿耿于怀，十代目往常都不会做这件事的！
“无聊。”
在这种情况之下，某一个人不适时宜地开口了，冷淡又兴致缺缺地站直了身子：“仅仅是因为这些小事就把我叫过来了吗？”
云雀恭弥打开了会议室的门，正打算离开。
笹川了平不满地大喊：“等一下，云雀，我们的会议还没有结束。”
“你们的中心话题就是想知道沢田纲吉妻子的身份？”
“有什么问题吗？云雀你这家伙可不要说是认为我们八卦，这可是事关沢田安全的问题。”
云雀恭弥凉凉地瞥了一眼笹川了平：“关于问题的答案，你们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Reborn正打算拿咖啡的手一僵，看向了云雀恭弥。
守护者们：“？？？？？？？？？？”
狱寺隼人率先耐不可急，他猛地一拍桌面：“等等等等，等一下云雀！！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你知道夫人的真实身份一样！！？？怎么可能？！十代目都没有告诉作为左右手的我，Reborn先生也不知道夫人的真身，为什么又是云雀！！密鲁菲奥雷的时候是你，结果这会又是你。”
云豆被狱寺隼人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扑腾着翅膀离开了云雀恭弥的肩膀，在空中飞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适合的落脚地。
蓝波吓得两只眼睛都瞪大了，他改变了自己歪七八扭的坐姿，正襟危坐等待云雀说出后面的答案。
笹川了平不可置信，他有些急躁地说：“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这件事情！我们这段时间大费周折那么久。”
结果他们折腾了那么久，答案就在身边，这也太嘲讽了吧——？！
“你们又没有问我。”
云雀恭弥不爽地咋舌，他抬起手接住了受惊的云豆，凉凉地回答。

第85章
我抬起头，看见了眼前巍峨且古老的建筑物，浓厚的时光与历史沉淀在建筑物的身上。
我能够看到了微曦的阳光从天上洒落下来，穿梭过清澈蔚蓝的天空、稀薄的流云，斑斑点点的光彩落入了彩色的玻璃，那一刹那透明的光发生的改变，五光十色、漂亮得不可思议，大堂宽敞，容量之大恐怕同时进入数百人都没有问题。
今天一大早，纲吉君就带了我来到了教堂。
虽然我真的很好奇他昨天晚上和电脑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就为了预约些什么，一直到了凌晨才睡觉，今天天还没亮就起床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自制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来得太早，教堂里面只有寥寥几个人，慢悠悠地走。
因为受到了教堂自带的气场渲染，我全程端着观望的态度，我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一直维持着缄默的的态度，跟在纲吉君的身旁缓慢的移动。
我们两个去到了楼梯，一旁的牌子还标注了不可上楼的警示牌，各国的语言都有。
纲吉君拉着我的手，悄悄地和我说：“没关系的，可以上去，我特别申请过了。”
从下往上看，楼梯呈现完美的螺旋黄金比例，厚重的时光感黏着在它的身上，宁静又美丽，我踩在阶梯处时，发出了轻轻的叩击声，路过的工作人员瞧见了纲吉君以后也没有说些什么。
越过了楼梯，教堂的二层更是空无一人，连工作人员都少见。我们两个像是误入了中世纪的时代，四处都是保留完善的建筑摆设。
翛然的，一声又一声“嗖嗖”的声音从耳边闪过，擦拭干净的窗户映射出某些身影。
有几只白鸽停留在了窗户外侧的几尊雕像上，仅存在于幻想之中的天使雕像相互依偎嬉闹，目光慈悲地看着窗内。
也许是因为我的接近，雪白的白鸽如同一连串珍珠互相衔接，翅膀扑腾着飞上了青天，雪白和蔚蓝互相照应，我本能地向着鸽子飞翔的方向看去，天光乍现，模糊了我的眼。
“……真漂亮啊，在日本里完全看不到这种景色。”我惊艳地看着眼前的景色，念念不舍地说：“不过一想到这是最后一站就感觉……稍微有一些寂寞。”
玻璃映射我的样貌，模糊之中我好像看到了纲吉君的眼睛完全没有看向外面，只是纯粹地看着我，在我回头一看时，刚刚的画面好像是幻象一样。
纲吉君莞尔一笑，提议道：“还会有下一次的。下一次我们可以去别的国家逛一下，花言想去哪里呢？”
“唔唔唔……忽然问我这个问题啊，一时之间也给不出答案！”我思考了一下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希腊？我想去看看爱琴海，希腊的建筑风格我也很喜欢。”
“好啊。”纲吉君缓声，他笑着说：“下一次就去希腊吧。”
“计划规划要带上我——去希腊可不是纲吉君的主场了！陌生的地点还是由一块去考察比较好吧？”
“好啊。到时候等花言有空的时候，我们再一块过去旅游吧。”
我有些震惊地说：“欸？纲吉君能自由支配自己的休假日吗？这一次出来不也煞费苦心，提早解决了工作才腾出时间吗？”
“真失礼。”纲吉君这个时候试图摆出自己作为首领的威严：“好歹我也是首领，能够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
我：“……”
我短暂地回忆了一下，纲吉君和彭格列的孽缘。
就目前为止——就从掉马甲截止到现在为止，纲吉君和彭格列的态度并没有我想象之中那么森严、严肃。什么威严的首领、听话的下属、绝对服从命令之类的，严格的上下级关系在纲吉君这里等同于无。
云雀恭弥和六道骸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不顾场合就大打出手。
守护者们按照自己的意志和风格自由行使。
往好听点就是亲民，往坏点说……还是给纲吉君留点面子不知说吧。
也许是我眼神表达出来的情感实在太赤裸了，纲吉君想要说下去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面，他试图挣扎了一下：“是真的……”
“啊，嗯嗯嗯。我知道、我能够理解。”
“回答我的态度已经很敷衍了！”
纲吉君有些挫败，丝毫不掩饰自己哭丧的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没关系，虽然我是这个态度……但我是真的能够理解。”我笑了一下：“这才是纲吉君嘛，颇有你的风格。”
换做其他人当首领，说不定他们都不会愿意做守护者呢，一个个都是性格各具特色的家伙们，其实就是一匹匹烈马，甘愿在纲吉君手下干事都是因为他的人格魅力。
不过我一想到守护者们，就想起我以前居然在巧合之下成为了他们的校友，我就觉得不可思议。每个人的性格都那么鲜明，我后来也回去翻了一下过去的记录，聊天记录或者同学录，哪怕是作为学弟学妹的同学们曾经也谈论过守护者们不少，作为风云人物几乎难以忽略。
夸他们外貌优秀这方面的事情一领当先。
还有他们擅长惹是生非，总是团团围绕在纲吉君的身边坐了一系列种种的事情。
总的来说，值得夸赞的事情很少，违反校规的事情一大堆！
这个时候云雀学长就会冒出来追着他们通通咬杀一顿。
然而我学生时代，完全不关心这些事情，也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精彩。在记忆中能想起他们，都是从犄角旮旯里面扒拉出来，能想起来已经相当不错了。
“守护者啊……”我光是回忆到他们每次失败时脸上露出来的神色，声音都轻快了一些：“旅游都快结束了，他们还没有逮得到我们，以后想抓住我的机会大大减少了。啊，不过也说不定！毕竟云雀学长就在他们的身边，倒不如说答案就在旁边那么久却一直没有认出我的身份，说不定他们真的比我想象还要笨拙。”
纲吉君从挫败之中抽出时间，他有些拘谨地问我：“身份暴露的话没有问题吗？”
“唔……从我自己的立场看，其实问题没有纲吉君想象的那么严重。别看我这样，我还是经常在外面走外勤的，像是港口黑手党之类的组织也知道我隶属异能特务科，但只知道这条消息了。对我在异能特务科到底是什么职位、异能力是什么，类似这种详情是一概不知的。”
所以……我对云雀恭弥知道我真实身份这件事情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已经暴露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掩盖掉。
掌中花最大的缺点就是情报是可以通过人口中传达。
我在云雀恭弥眼中掉马这件事……完全是阴差阳错，想要懊恼、亡羊补牢都艰难。
第一回 是我不知道云雀恭弥是彭格列的守护者。
第二回 是我不知道纲吉君是彭格列的首领。
所以真的——完全一点都没掩盖啊，防不设防。
所以我最后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思想经历，思考一下我透露出来的情报对我的影响究竟大不大以后，就没有后文了。
“比起担心我，纲吉君不会怕彭格列知道我的身份以后有什么反弹吗？”我神情凝重地说：“像现在不知道我身份都能千里迢迢追了我们那么久，吃够了狗粮还坚持不懈，我已经忍不住给他们竖大拇指了。如果不是情况不对，我现在想给他们颁发FFF团最佳奖。如果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以后就不止是恶婆婆了吧——直接成为王母娘娘就是想拆散我们两个，明明那么天造地设……”
我说到后面，已经像是吟游诗人一样抑扬顿挫，未了我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补充道：“再怎么凶恶也拆散不了我们两个的了，大不了下回就干脆离家出走。这会是认真的！”
纲吉君哭笑不得，他酝酿一会后，也用着和我差不多的语调说：“离家出走啊……说不定也是一桩美谈。”
“噗嗤，真的吗？”
“真的。”
“那我觉得我们两的副手要哭天喊娘了。”我模仿着古川遥人的语气说：“你这个小妖精又想把你迷得找不着路了——我副手总是这样说你！说不定在狱寺隼人的眼里面，我也是差不多的形象。”
纲吉君想象了一下狱寺隼人说这话，他的脸色变得相当微妙，处于一种想要笑又忍住的感觉。
“花言。”
“？”
“我觉得……你不用担心那件事。”纲吉君自我调侃，“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样，彭格列的规矩总是乱七八糟的，不像是你认识的港口黑手党一样纪律严谨。大家都是些奇怪的人，其实很久以前他们就想见你一面了，他们都对你很好奇，对花言的好感度出乎意料之外的高。”
“奇怪这一点我完全不否认，他们一个个性格奇怪到想找第二个都难。至于见面……”我严肃地问：“见了面之后他们撕了我吗？我对我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还是有所认知的！狱寺隼人火冒三丈都好几回了，我每次看他生气的样子感觉他下一秒都要原地爆炸了。”
纲吉君还维持着原本浅笑的表情。
广场下方的白鸽又忽然腾空飞起，在窗户上掠过了一个影子，仅仅只是在刹那之间遮挡住些许阳光，我突兀地瞧见了纲吉君有些苦恼地捻了一下手指。
我用余光瞥了纲吉君一眼，斟酌了一下语气说。
“如果有机会的话……就见一次面吧。”
纲吉君一怔，他局促又小心翼翼地问我：“不要勉强自己，不见也没有关系的。”
——
栗山花言靠在了窗台旁边，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不以为然地说：“不会啦、不会啦。我的身份早就摇摇欲坠，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就像是活在浅色的世界里面，天使簇拥在她的身后，白鸽乍然飞起。柔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面穿梭而来，轻轻挟起了她浅绿色的头发。栗山花言好像觉得头发有点碍事，伸出手烦恼地揪住了头发。
栗山花言像是才想起自己还有没说完的后文，温婉的笑容切换成恶作剧过后的调笑只需要一秒钟，她眼睛里面都藏着满满当当的坏主意，黑水叽里咕噜地都要流露出来，栗山花言兴致勃勃地说。
“我还挺想知道他们知道我真实身份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一定很好玩！我的相机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他们想干什么坏事我就把他们的照片拿出来。”
真的是……
“不要太过分哦……过来扎一下头发吧，到处飞很难受吧？”
沢田纲吉有些无奈，他从手腕脱下了发圈，替栗山花言绑好了头发。
他小声地嘀咕道：“还是原来的头发好看。”
如果是原来的头发……现在在这个阳光底下一定更漂亮。

第86章
纲吉君牵着我的手，慢悠悠地在教堂各个地方转悠，有一些完全不在开放观光的地区……也不知道为什么纲吉君带我进去完全畅通无阻，工作人员甚至会礼貌地告诉我们哪里是正确的道路，多亏这样，很多往常完全看不到……甚至在纪录片也看不到的场景，我今天都大饱眼福了。
太夸张了……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纲吉君又不是特别在乎虚荣的人，我有一些在意他今天过于异常的举动。
于是我直接问。
“……！”
纲吉君竭力压制住自己的表情变化，那一丝慌张仿佛就像是我错觉一样，他用着平时的态度说：“因为是最后一程，所以想给你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可疑。
太可疑了。
他居然又拿出了之前的那张扑克脸！
而且为了让我相信，还用双眼和我对视。
“我说啊……纲吉君。”我叹了一口气：“心理学姑且也算是我的主修课程之一，工作上也常常会用到。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说谎的时候不敢和别人的眼睛直视是心虚的表现之一，还有一种就是明知道自己在说谎，为了让他人相信，所以鼓起勇气一瞬不瞬地用眼睛对视……这也是说谎的表现之一喔。”
纲吉君在听完我说话以后，可疑到极点地把目光移开，移开后他就立刻后悔了，用着理直气壮的态度，又带着点委屈地眨巴一下眼睛：“我说的是实话。”
“你说出来的只是目的之一，真正的目的掩盖在这下面吧。”我戳了一下纲吉君的手掌，提醒他说：“你的老师都要哭了哦，说谎之前还磕绊一下，想当做看不到都很困难耶！而且你每次心虚的时候……都有一点小动作在。”
“？”
他不可置信地看我。
嗯……？为什么这个态度。
“Reborn先生没有发现吗？纲吉君现在心虚的时候小动作特别明显。”
比如说……
我看着纲吉君，他的双手像是往常一样自然蜷缩着，但是手指偶尔会忍不住动一下，每次用咄咄逼人、试图从他的身上挖出情报、甚至说几句命中红心的话时，他的手指就像是在敬礼一样，忍不住手指伸直。但这种幅度非常轻微，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注意的话，完全看不出来。
还有呼吸也会忽然放轻——不过这个嘛，我想除了我以外应该没有人会发现！也就只有我胆大包天会跑到了纲吉君的面前和他说话，一瞬不瞬地和他对视，这个时候纲吉君多半会为了不让我察觉真相，绝对不会先行移开双眼，反而用真挚的目光看着我。
纲吉君面对逼问的态度其实十分的娴熟，如果说十分是满分，我能给他打九分。
也许是因为纲吉君的身份是彭格列的首领，往常很少人会用绝对主导权和他说话。于是在面对某一些逼问时，他的反应往往和寻常人相反，别人紧张的时候呼吸会加速，纲吉君反而会放缓，比如说人家会有小动作，纲吉君反而会露出彬彬有礼的一面，所有的事情都做得一丝不苟。
当然，如果别人认为他是彭格列首领时，面对他这些表现，反而觉得纲吉君优雅沉稳。
别人会被蒙骗过去，但是休想骗过我。
纲吉君他可是一个笨拙的家伙啊。
无论什么时候都没办法习惯某些礼节，他在家怠惰的表现已经告诉了我，他根本不喜欢这些东西。
他越正经反而就是心虚的表现。
很多时候我对纲吉君越是逼近他，用着暧昧又身体前倾的态度，说不定就是单纯想知道他的本心。
“我有小动作吗……？没有吧？”
“有——”我拉长了声音，“超级明显的，但是我不告诉你。”
任由纲吉君一头雾水，我都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我打从心底好奇纲吉君今天带我来的这里是为了什么。
但是嘛——
我双手抱臂：“直接问的话纲吉君绝对不会告诉我的。”
纲吉君左看右看，试图从自己的身上找到不由自主做出来的小动作，在百忙之中抽空回复我。
“欸？那倒不会，花言问的话，我会直接说的。”
“我就说我就说、纲吉君绝对不会告诉我的，既然如此还是让我来猜一猜……”
毕竟纲吉君上一次隐瞒秘密的时候，我还没有戳够他的兔子尾巴，之前每戳一下就好像全身上下都要弹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我还想再试试。
我的话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他：“你居然打算直接告诉我？！”
“嗯，直接说给花言听没问题哦？本来就是要告诉你的。虽然这样会失去一些惊喜。”纲吉君唇角挂着笑容，像是在诱惑我一样：“要知道吗？”
我瞬间炸起了毛，无比抵抗地说：“我才不要！！我可是一个叛逆的女人！越是想告诉我的事情我才不要听！为什么你满脸等我问这个问题的样子，我亲爱的直觉告诉我前方有坑，不能问。而且还直接告诉我是惊喜，惊喜就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现我才会感觉到高兴的，现在提早告诉我不就有心理准备了。过分！我可是永远对惊喜怀抱着期待、盼望的人。”
“啊，真遗憾。”
纲吉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我总感觉我输了。
并且证据确凿。
无论我是直接问、还是干脆不问等待惊喜的发生，这对于纲吉君来说两者都可以接受，好像都在他的预料范围内，我选择哪一方面纲吉君都能游刃有余地对付我。
我目光触及了纲吉君堪称狡猾的表情，“……我好久以前就想说了，你每次装可怜是不是故意的，以退为进？”
纲吉君无辜地看我，“没有。”
有。
绝对有。
这家伙真和我玩起心眼的时候……还真的挺难搞的。
最重要的是，纲吉君总是抓住我的把柄，知道我喜欢看什么样子的他，什么时候我是最没有办法抵抗的，纲吉君能完美拿捏住这点。
“真的不问吗？”
纲吉君颇为期待地说。
我斩钉截铁：“不问。”
说是不问，其实我已经开始思考教堂里面到底应该会有什么惊喜给我。
这里的教堂很大，里面无论是收藏品还是雕像一系列的东西都能堪称国宝级、价值百万甚至上亿，有市无价。整个教堂都是国家的重要财产，说实话我有点难想象在这个教堂里面能发生什么事情。
在我绞尽脑汁思考到底能在这里搞出什么名堂时。
“到了。”
纲吉君和我说。
“……！”
眼前的东西根本没有办法忽略，它堂皇亮丽、无论是识货的还是不识货的人，只是看到了它的存在都忍不住声音一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我们现在正处于三楼，眼前的建筑设计颇费一番功夫，以一种天马行空的行使展现在我们的眼前，如果要说有什么东西能说比较……就我目前为止的阅历来说，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和他一较高下。
天光乍现，它越过了顶上的玻璃窗，折射出了许多漂亮的光芒。稀奇的是，每当光亮发生了一点变化时，玻璃就会显现出另外一个颜色，五光十色、斑驳的光影落在了地面上，绝不艳丽、绝不媚俗，仿佛只是为此辅助，为此伴奏。
那是呈一个巨大的蛋型一样的广场，以我们所在的地点开始，阶梯呈现半圆的状态一直延续到墙壁位置，一直延续到一楼，那已经不能用阶梯来形容了，他真正的目的是【观众席】。
这是一个荒诞到极致的设计。
而最无法忽略的恐怕就是以某样东西。
那是一座巨大的管风琴，它的容量之大甚至不是我的视野内能够完全收纳。
它占据了整个广场的大片江山，堂皇亮丽的金色，为此而伴奏的种种雕像，天使们手里拿着各色的乐器拥簇在它的身边，它仿佛占据了王一样的地位……也许直接断定这个地位也没有问题吧。
许许多多音阶和乐器镶嵌在墙面内，我都无法分清他的确拥有这样的实用性、还是装饰用的。
无论是哪一个都足够让我感到震撼。
“我……”
我哑然，握住纲吉君的手都忍不住稍微大力了一些。
“这也太厉害了——我根本没有听过教堂里面还有这种东西……”我语无伦次地说：“我知道教堂有管风琴，也是中世纪里面最出名的乐器，大到这个程度、漂亮到这个程度、还有这个建筑设计，根本就能够说是艺术品了吧？”
“哼哼，为了预约这个我可是花费了苦工。”
“可恶……这会真的吓到我了。”我眼睛发亮，一直往管风琴身上看，有些遗憾地说：“这真的好浪漫。如果它真的响起来一定很震撼，说不定整个城市都能听到。可惜这种乐器要很多人才能弹奏，现在也被时代抛弃了，这样看起来有一点寂寞。”
“要近距离去看看吗？”
“欸？可以吗？如果弄坏了会很麻烦吧。”
“看看没有问题的。”
我和纲吉君走下了阶梯。
“我有话想要和花言说。”
纲吉君的声音轻轻的，好像有一些紧张、带着点颤抖。
“关于一件很久以前的约定。不过花言可能已经忘掉了……毕竟你好像完全不放在心上。”
“纲吉君的所有事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可不要小看我。”我歪着脑袋，得意洋洋地说。
我这话一说，纲吉君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绯红。
“我在等着你。”

第87章
纲吉君的脸飞快地染上了绯红，他竭力遏制自己的变化。
他坦坦荡荡，鼓起勇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意：“让你久等了。”
“等待的时间里我过得也很高兴——我总是心怀期待，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因为知道纲吉君绝对会遵守承诺的。”我放缓声线，期待地看着他。
纲吉君伸出了手，像一个优雅的绅士一样行礼，做作地眨了眨眼睛：“请吧，我亲爱的小姐。”
如果忽略了他耳廓的绯红，我一定会认为他镇静不已。
我忍俊不禁。
其实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松开了我的手，又要做作的做一个样子邀请我。
在这个时候我总不能破坏气氛，于是我配合地把手搭在了纲吉君的手上。
纳兹突然就从匣兵器里面跳了出来，小小的狮子轻盈地落在了地面上。
我们所在的方向……也就是观众席的正下方，在建筑设计上并没有留给这处太多的光亮，于是有着火焰鬃毛的纳兹在这里就显得尤其的亮眼。
它好像早就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径直地从阶梯跑了下去。
“总感觉从认识花言开始……就一直出乎我的预料，从认识到结婚、从相熟到相爱，每一次都是很突然……我完全没有想到未来的发展究竟是怎么样的。”纲吉君牵着我的手引导我下去管风琴的面前。
我们所处的地方在三楼，需要走一段很长的阶梯。
前方黑暗的道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纳兹的火焰点着了灯盏，一盏又一盏，随着我们走下去的，两边的灯被纳兹调皮地点亮，它走得很快，又总是忽然停了下来撒娇一样娇俏地叫喊了几声。
他无奈地将藏匿在心里已久的心声说了出来，说到这里颇有抱怨的意味。
“不管什么时候都总是打乱我的计划，一开始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再到现在已经习惯了。”
“花言的性格真的很过分、又喜欢恶作剧。整理自己的心情和梳理事态，这些能力好像与生俱来一样，心态好的不行。你好像无所不能，为人处世、心理学……情商都很厉害，感觉一不留神就会被你把秘密探走。唯一非常不擅长的也就只有音乐这方面，知道你是音痴的时候我还松了一口气。还出乎意料的挑食，不喜欢吃鱼也不喜欢吃豆类。审美还很高，每次送礼物给你我都焦头难额，结果我苦恼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你告诉我送什么给你，你都高兴……知不知道这样的答案才是最难当参考的！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结果你的态度都好敷衍。”
我：“……等等，怎么变成批判大会了。”
我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是音痴！我应该没有和你说过！”
到了最后，纲吉君对我的抱怨已经滔滔不绝了。
不对劲！那些情报我明明有很努力的隐瞒，甚至很少在家里面接触过音乐相关的东西。
“日常生活是会暴露很多东西的，还有好多的坏话我没有说。”
“那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少——”
“就算这样。”纲吉君停顿了一下，他的抱怨也仅仅到这里了，他不好意思地说：“我也喜欢花言。你不是高中时代从别人口里面听到的高岭之花，也不是刚结婚时相敬如宾的温柔妻子。你只是一个性格稍微有一些坏的女孩子而已，虽然今年我又认识新的你，关于这一点让我吃了一惊，但是我很高兴。。”
“和你在一起生活以后，你的种种坏习惯都变得很可爱，有一些小毛病还喜欢掩盖住，将自己包装得完美……每次看到你这样子我就觉得很有意思。”纲吉君的话语停住了，他后知后觉地说：“最后那句话是秘密，请忘掉吧。”
“我的大脑又不是电脑，可以直接用删除键。”
我吐槽道。
纲吉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的也是。”
纳兹跑得太快了，它现在的处于二楼与一楼之间，我本来以为下一盏灯即将点起来时——灯亮起了鲜艳的红色、紧接着纯粹的青蓝色、璀璨的黄金色、热烈的青翠色、飘忽不定的靛紫色、神秘的紫色。
一直到了最后，属于纲吉君温暖的橙黄色落在了最后。
那一抹漂亮的橙黄色，哪怕在阳光的簇拥下，也没有任何的逊色，倒不如说，阳光透过窗户后折射出各色的光斑反而成为了他的附庸。
纲吉君的嗓音无比的认真，带着他一贯的温柔。
他所说的话语没有任何的虚假。
“花言。”
“我的未来，还想和你在一起。”
“虽然我和其他家庭的丈夫相比逊色很多，好多事情都是亡羊补牢，做的事情都慢一拍。”
“先婚后爱——本来就不是纲吉君的性格。”我打断了纲吉君的说话，给他纠正道：“最后能发展成这样，才出乎我的意料，不要妄自菲薄，纲吉君已经做得很好了。”
“一码归一码。”
纲吉君看了我一眼，纠结了一会儿，像是豁出去一样说出了我从未知晓的事情。
他小声地说：“……不算先婚后爱。”
“……？？”
“……在和你相亲之前，就有一点好感了。”纲吉君说完前面以后，后面的话语就变得流畅起来了，他格外强调道：“如果不是花言，我才不会同意。”
“……！”
我。
我——
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巨大的钟楼，陡然地被敲响，敲得我大脑嗡嗡响。
心脏中衍生出来的雀跃，仿佛就像是从五脏六腑中蔓延出来的暖意、直至指尖。无名的火焰格外热烈地熊熊燃烧，如果它有名字——大抵也就只有欢喜，能够在这上面冠名吧。
纲吉君有些笨拙地挠了挠脸颊：“我果然不是一个优秀的人。因为没有办法好好处理自己的心情、也因为突然闪婚对我的冲击力太大，不想要过度张扬之类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充斥在我的大脑里面，最后做出了一个很丢人的决定。关于所有的事情都从简解决……这是我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之前的人生过得太匆忙了，所有的一切都跳了过去。我想要和你有甜蜜的恋爱、想要和你有难以忘怀的求婚、我希望我们两人的婚礼能受到无数人的羡慕、我想要与你快乐地度过余生。我想要和花言一块经历许许多多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现在回去补票，还来得及吗？”
他的未尽之言，我早就猜到了。
我忍不住伸出了手掌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胸腔上，哪怕隔着肌肤与胸骨，我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跳跃着、跳跃着，雀跃地表达自己的心情。
“……笨蛋、纲吉君果然是个笨蛋。忽然给了我一个轰天大雷，又给我来其他的炸弹，也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啊。”
纲吉君伸出了手，温柔地抚过我的脸颊，他狡黠地说：“没办法，毕竟花言也总是这样对我，以牙还牙。”
“我之前说过了。”
“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但在那之前，并不可少的是……”
以此为媒介。
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也许我的心情已经抵达了前所未有的高涨。
也许是因为纲吉君真挚的话语。
也许是我们走到了管风琴的正前方，光线发生了改变。
也许、只是某些人突发奇想才做出的惊喜。
大礼堂发生了改变。
本身阶梯所处的光线非常地昏暗，仅仅只是在瞬间，天光乍现。
我眼前的事物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殿堂仿佛如临白昼，阳光肆无忌惮地穿梭进来，将某种特殊的世界也一并更换了。
“??~??”
而其中更让人无法忽略的便是耳朵之中传来的美妙且庄重的音乐，仅仅只是听着都好像洗涤心灵一样。管风琴的的音管、琴箱，随着弹奏的声音有规律的运动着，音乐家们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本事驾驭着管风琴——它的声音，仿佛要传达至全国各地，散播幸福的福音。
眼前所有的一切，仿佛就像是仅存在于幻想世界里面，天使的雕塑像是活了过来，他们自由自在地在天空飞舞。手指配合着管风琴的音乐，慢悠悠地弹奏着手里面的乐器。
纳兹的身边出现了一只只未曾谋面的小动物，它们的身上有着各色的火焰，团团围在了一块，点燃了五颜六色的火焰。
以殿堂为中心，四处展开了一圈又一圈的花田，这些熟悉的花……分明就是前几天我和纲吉君去的花田。
在这梦幻一样的场景里面，纲吉君将我的手牵起来，某只熟悉的粉色红钻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一定会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约好了，我会把婚戒带回来的。】
约定好的种种，像是老式播放机一样缓慢地从我的大脑内回忆起来。
纲吉君真挚的、苦恼的，一张张脸庞最后化作了眼前心情紧张不已，手指都有些哆嗦的人，初出茅庐、好像害怕我拒绝一样。
在这个状况之下，他强行压住了所有的不镇定，只是期盼又虔诚地说出了那一句话。
“无论是疾病、还是悲伤。富贵也或者是快乐，无论遇见什么样的美好，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永不分离。”
啊，他真的是——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我的喜欢之情已经满得要溢出来了。
“无论是生老病死、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患难与共。”
我轻轻地回答，露出了一个欣喜无比的笑容。
“纲吉君。”
粉红色的钻戒穿过了我的手指。

第88章
时间回到某天晚上。
以狱寺隼人为首的几名守护者们齐齐堵在了门口那处，堵得水泄不通，说什么也不让云雀恭弥离开。
“今天你不把消息说出来我是不会放你们离开的。”
其中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首领夫人是谁？”
其实事已至此，狱寺隼人他们经过了一阵商讨以后，一致认为首领夫人的真实面目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虽然都好奇首领夫人到底是谁，已经好奇了一两年了，这段时间还一直追逐在沢田纲吉的身后，试图一探真面目，结果越是不清楚，心里面就越是好奇。但这种好奇很快就因为沢田纲吉的份上强行按压下去，结果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云雀恭弥忽然跳出来说知道夫人的真面目。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他知道！
这不就是欠吗！就是在炫耀！
——狱寺隼人。
云雀恭弥不耐烦地说：“你们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
“……”
山本武按压住即将发飙的狱寺隼人，好声好气地说：“是指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科那一次吗？也许我们见过她，但是我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那时登场的女性也很多，我们不知道是哪位。”
云雀恭弥瞥了他们几眼，一度想不理会他们几个，结果最坚持不懈、也不怕挨揍的笹川了平在一旁虎视眈眈。
“异能特务科的。”
他像是完全不想再面对这几个守护者，现在已经抵达了云雀恭弥容忍的界限，他接二连三，快速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完全不顾及其他人的感想。
“高中的时候你们不也见过她吗？沢田纲吉总是去小花园里面找她。”
“——”
“？？？？？？？？？？”
“？？”
此话一出，别说守护者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连Reborn都拉了下帽檐，久久没有人开口说话。
狱寺隼人：“异能特务科的——栗山花言，不就是率领异能特务科的人吗？”
笹川了平茫然地说：“哪个……？我已经不记得了。”
“就是异能特务科为首的白发女人，身边跟着一大堆手下，和双黑交谈甚欢。和森鸥外对上也不落下风，气势斐然，在交易上专业能力毋庸置疑……她就是首领夫人吗？”说到她，狱寺隼人的记忆十分深刻，他语气古怪地说：“那十代目和她怎么好像第一次见面一样？”
笹川了平只展露了一瞬间的震惊，他了然地说：“原来如此，我记得她！气场很强大，无论跟谁说话都好像运筹帷幄的样子。”
库洛姆开口：“我记得她好几次都偷偷看向了首领……应该是演戏？避免身份暴露吧。”
Reborn不动声色，在那一场交易里面他并没有出场。
光是听守护者们赞口不绝的态度，想来栗山花言远比他想象要来得优秀。
“等、等一下，让我梳理一下关系。”
狱寺隼人磕磕绊绊地说。
“是异能特务科的人我不奇怪，原本的推理大致也就在这个区域，是高层人物这点让我感到有些震惊但也就……还好接受。”
“……以前和我们同一个学校的？？？？！！我怎么没印象？？我当时也在游轮里面见到她，但是！完全不记得学校里面有这个人！”
狱寺隼人没有控制好，忍不住叫喊了出来。
“我记得阿纲有段时间经常跑去小花园，但是阿纲之前就告诉我们不要去打搅其他人的生活，强烈要求我们不要过去。”山本武绞尽脑汁，开始回忆小花园里面的事情，然后因为消息太过复杂杂乱，山本武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好像远远见过她，小花园的时候远远见过她，我记得栗山好像在我们学校挺出名的……等、好像不只是这件事情有见过她。之前在天空展览馆的时候也见过她！……啊。”
山本武有一瞬间停止了说话的腔调，他尴尬地挠了一下脸颊：“……对不起，狱寺。”
狱寺隼人还在那里试图翻找以前上学的记录，闻言他奇怪地看向了山本武，“？”
“我和她在天空展览馆见面的时候，她身上的香水味……和阿纲是一个牌子的。”
狱寺隼人：“…………”
原来线索早就在我的身边。
狱寺隼人没有说话，他沉默地拿起了炸弹：“三倍炸弹——！！”
“哈哈哈哈，对不起嘛，一时之间也没有想起这件事情！”山本武打了一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熟练地躲避狱寺隼人抛来的炸弹。
同校的几个人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关于栗山花言高中时期的事情，但是这几个男人——对于沢田纲吉和拳击/棒球以外的事情没有一点兴趣，换言而知，一概不清楚。
“明明是那么有名的人，你们却不知道她吗？”蓝波吃惊地看着他们几个人。
“你知道？”
“哼哼。当然知道。”蓝波得意洋洋地叉腰，“彭格列以前经常会带糖果给我吃，他说是学妹给的，是学校里面的校花，你们那么多人居然一个都不清楚。”
蓝波说到了这里，一直缠绕在他身边的迷之定位器的旷世难题，突然就有了答案。
他不可思议地说：“……所以定位器在第一次见面就一直挂在我的身上吗！难怪我完全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山本武感叹：“她居然是我们的学妹啊……”
“那我们不认识她很正常，当年比我们低年级的都在另外一栋教学楼，和我们隔了很远一段距离。”狱寺隼人了然，他纠结起来。
沢田纲吉有一段时间在小花园里面用苦力还债这一件事情，其实大家都知道。
但维持的时间很短，沢田纲吉完全打算自力更生，不打算请求他人帮助。
面对狱寺隼人的强烈要求，当时的沢田纲吉思考了好一会儿后，眼神游移，果断拒绝了。
【狱寺、池面啊……想想就相性不合……唔，不用了，狱寺，我早点起床也可以锻炼一下身体。】
“高中的事情想不起来就算了，我也没找到相关的资料。”狱寺隼人放弃了这一条线索，提出了新的问题：“十代目去小花园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后面就再也没有去过了。十代目和夫人当时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好吧……？后来怎么会重新联系到一块，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怎么想都不觉得能搭到一块。”
知道真正内情的Reborn幽幽地说出了答案：“是奈奈妈妈组织了相亲，他们两个就在一块了。”
“……………………”
蓝波说出了大家的心声：“需要吐槽的地方也太多了吧！！”
“不只是这个问题，让我想想……”笹川了平痛苦地挠了一下脑袋，“过去的事情先不谈，他们两个人现在身处两个组织的高层，彭格列和异能特务科虽然不是绝对的对立面，但在明面上也不可能和谐相处。阿纲在婚姻上的态度相当的谨慎，怎么会那么简单在一块。极限地想不明白！”
在所有男人们都在纠结这个和那个，试图搞清楚他们之间的相识史时。在座唯一的女性，库洛姆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手指合拢，有些高兴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Reborn注意到这一点，他问：“库洛姆是怎么看的？”
库洛姆见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害羞地放下了双手，有些拘谨又带着难以掩盖的欢快：“我觉得……挺浪漫的哦。高中的时候认识了对方，过了几年以后因为意外重新认识，因此结婚、相爱，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我认为BOSS高兴就好了。”
她立即打了一个新的补丁上去：“大家不是已经确认了栗山小姐对BOSS没有恶意吗？无论她是什么样的身份，都不会影响到最终的出来的结果……我是这样想的。”
六道骸哼笑了一声，他得知了答案以后觉得兴致缺缺：“Kufufu，真遗憾啊，看来揭晓谜底的时候永远是最无聊的。”
蓝波一手托着腮帮，另外一边懒洋洋地拉长声音：“确实呢……在座的所有人里面，只有骸是一点情报都没有得到。我看到监控了，在幻术空间里面还被夫人直接忽略，开着哈雷跑了，完全不给面子！”
“KUFUFUFUFU！”六道骸无声地拿起了三叉戟，就差把恼羞成怒写在了脸上。
“哇哦，发生了那么有趣的事情吗？”原以为从头到尾都保持缄默的云雀恭弥，把挑衅写满了脸上。
六道骸和云雀恭弥剑拔弩张，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块打算出去打个酣畅淋漓。
狱寺隼人陷入了漫长的思考。
得到了答案以后，就要开始思考如何去处理、怎么样去做。
“那么苦恼的话，直接打电话给阿纲不就好了吗？他们当事人的意见比我们在这里乱想重要更多吧。”Reborn意有所指，“阿纲最后一个目的地定在教堂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那天可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狱寺隼人没有完全听懂Reborn的意思，但是直接打电话联系沢田纲吉这件事——他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积极性。
在短暂的忙音以后，狱寺隼人听到了沢田纲吉久违的声音。
“……隼人？”
那天夜晚十二点三十二分。
充满着梦幻的色彩、带着祝福的意愿。
有一个神奇的计划诞生了。

第89章
在我说出那一句话以后，纲吉君如释重负，他总是……隐忍的、克制的，竭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尤其突出，即便如此，他唇角边缘溢出了灿烂的笑容，是无法完全掩盖的。
“这一次轮到我说了……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花言。”
纲吉君修长的手指微微颤动，暴露出他激动的内心。
粉色的钻戒穿过了我的手指。
这句话……
我忍俊不禁：“你怎么还对登录结婚那天发生的事情念念不忘。”
“本来这句话就是该由我说！”纲吉君不满地说。
“哼哼，直到现在我也不会收回那句话的——我会让纲吉君幸福的。”
纲吉君和我对视了一眼，双双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求婚产生的激动与紧张随着这个举动消散而去，只剩下了轻飘飘、浑然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去说的情感。
他好像知道这样与我争论下去，我只会永无止境地比较。如果这个世界
纲吉君顺着我的话说下去，他的额头轻轻贴在我的眉心：“嗯，我们都会幸福的。”
稍微、有些奇怪的认识方式。
荒唐的闪婚……相敬如宾的相处。
再到现在——
我和纲吉君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恋爱，没有富有仪式感的求婚、更没有盛大的婚礼，我对此没有任何的不满，对平和的生活已经十分满足了。
但是纲吉君却觉得这样不行。
他想要将未能做到的事情、错过的遗憾一一弥补。
我心中蓬勃的爱意恣意生长着，好像没有任何的边界。只要纲吉君还在我的身边的一日，它就能永远茁壮生长。
喜欢是没有界限的。
我的目光落在了纲吉君脖子上的项链，火焰似得琥珀安静地垂落在锁骨处。
我有一些后悔。
在旅游的过程中完全没有想到纲吉君会忽然求婚！本来以为花田那处已经足够浪漫了，大家不都是会选择在花田里面求婚的吗？过了花田我就以为没有后文了，忍不住就提前把琥珀送给了纲吉君。
“戒指呢？我可是有好好观察过原石的大小的。足够做一对戒指的吧。”
纲吉君迟疑地看了我一眼，委婉地表示：“……我自己戴就好了。”
他总是会注意一些奇怪小地方。
就像是觉得这些事情该由他来做，如果我忽然抢了他的活儿干，他就会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进行后面的计划了。
“最重要的是喜欢怎么做，而不是根据世人眼中的规矩行事吧。”我不满地看他，用着充满娇气地腔调做作地说：“我想要亲手替你戴上，不可以吗？”
纲吉君一如既往地，在我的目光之下节节败退。他捂住了脸蛋，默默从兜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出来。
我打开了小礼盒，纲吉君的戒指比我要大一圈，恐怕也只有我的大拇指才能勉强戴进去吧。
我小心地牵住了他的手，在戴入戒指以前，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珍重地说：“戒指在我的眼里面和大众不一样，是一个稍微有一些过分的意义——套住你了以后就不可以跑掉了，纲吉君。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清楚地记住这一件事情。”
“以及……”
纲吉君包容地看着我，对于我口出的所有狂言已经习惯了。只是当我将戒指缓缓推进时，纲吉君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害臊得很。
戒指完全套了进去，将某件东西曾经存在的压痕覆盖住。
“以后这里可就是【我】的专属位置了，任何的小妖精都不可以冒犯！就算是彭格列戒指也不行！让它换个位置待着！”
“咳、咳咳咳。”
纲吉君猝不及防，他干咳了几声：“你怎么还记得那件事。”
“纲吉君唯一一件和出轨有一点点小擦边的故事！我当然记得！”我声音提高。
纲吉君维持着想笑又不可以笑的样子，“……我知道了。会换一个地方的。”
我满意地笑了：“哼哼。”
——
“成功了吗？”
山本武问。
笹川了平：“没有问题……？”
守护者一众偷偷摸摸藏在了观众席的背后，竭尽全力压低身体，希望借由椅子挡住了他们的身影。
当然，除了某两个人完全不害怕被发现，明目张胆翘着腿在椅子上面坐着。不过因为坐的地方在角落处，如果不专门往那个方向看，被发现的可能性很低。
“看十代目的表情就应该成了。”狱寺隼人一手扒拉着椅子，从椅子的缝隙处远远看着栗山花言和沢田纲吉，他夸奖库洛姆说：“干的漂亮，气氛渲染得很好，幻术出现的时机掌握得很好。”
“气氛、地点、视觉和听觉都是完美的。”蓝波蹲在地面，他插了一嘴说：“在这种浪漫攻势下，有谁可以抵挡得住。这可是大家通宵了好几天才做出来的布景设计，如果这样都成功不了也太难了。”
“小孩子一样的计划。”六道骸可没有那么好心帮沢田纲吉求婚推波助澜，他托着下颚，他所处的地方距离其他守护者们远远地，正是光明正大坐在了椅子上的其中之一：“Kufufu，追在他们屁股后面那么久，最后以这种俗套的剧情做结局。”
库洛姆手里面拿着三叉戟，她还在施展幻术，目光停留在沢田纲吉的脸上：“但是，骸大人……我已经很久没看到BOSS这种表情了。”
青涩的，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没有任何的负担，眼下所有的事情全部凭借自己的喜好与意愿行事。
“一切都顺利，沢田也成功了。”笹川了平直接忽略了六道骸的阴阳怪气，他说出了一针见血的话：“我们就在这里一直蹲到落幕为止吗？不用去打招呼吗？”
“…………”
“…………”
蓝波慢腾腾地说：“笨——蛋，怎么想都知道不会过去的。”
狱寺隼人脸一黑。
谁想在这里蹲到最后。
问题是栗山花言对他们知道掉马的事情一无所知，如果他们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不就是破坏气氛吗，让十代目不好做。
“也没关系嘛，阿纲能成功是一件好事。”山本武打圆场：“我们接着要干什么，提前离开吗？”
“时间差不多了，走了。”狱寺隼人压低身体，正打算移动离开时，他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Reborn先生呢？”
“Reborn他说正准备去收取劳动报酬。”山本武回答。
他们几个人从椅子的背后缓慢地移动离开，山本武朝着角落处的云雀恭弥挥了挥手，做出了【走了，云雀。】的口型。
守护者们的动静在管风琴音乐的遮盖下无限接近于零，但是瞒不住某些感官灵敏的生物。
——
管风琴庄重的音乐绵长且悦耳，我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这梦幻一般的场景内，音乐家们没有停止动作，他们尽情地弹奏。天使们恣意地在天空中飞翔，传播幸福的声音。
“喵。”
打破气氛的是一声娇气的猫叫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动物匣兵器结束了工作以后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颇为有目的的走向了某一个方向。
紧接着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叫喊声。
"喂、等一下瓜，你先别过来。你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喵？……喵！！”
猫的声音更加情绪化，从一开始的迷惑到后面的不满，从声音上就可以判断出来，将叛逆发挥地淋漓尽致，就是不听话。我甚至看到了那只小猫咪从一开始慢悠悠地走，到后面迫不及待的冲上去，一股子纳命来的感觉。
小动物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力，我内心的激昂缓慢地平复下来，我总算来得及去计较身边这夸张过头的布景。
我问：“这些是幻术吧？”
音乐家有可能是专门聘请过来的，肯定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花田与天使这两样东西就算是花成倍的价格，都没有办法实现的。
眼前的事情发生的突如其来，完全是根据猫阴晴不定的性格自由发挥。
纲吉君始料未及，他叹了一口气，“嗯，幻术。”
“猫啊，可不是会听主人话的生物……等、等一下，你不是该去揍狱寺吗？为什么要冲着我发火。狱寺、救命！救命！快把你家的猫带走！”蓝波发出了接二连三的惨叫，某些皮肉组织被锋利的爪子划破的声音清晰可见。
狱寺隼人立即试图捂住了蓝波的嘴：“住嘴！你喊那么大声不就会被发现吗？”
笹川了平说：“放心吧，蓝波，这点小伤口等出去之后我会帮你治疗的。”
山本武试图分开这缠起来的两人：“狱寺你们那么大动静会被发现的，小声一点。”
“唔唔唔……混蛋狱寺……快、把手放开……还有瓜……你赶紧……啊！！救命牛丼饭！”
“痛……！蓝波你这家伙居然咬人！瓜你不要再闹了。”
本身沉默又稳重的黑牛听到了主人的叫喊声，往着观众席那边冲了过去。
紧接着我就看到了人仰马翻的一面，一群守护者们被一只黑牛撞飞上天，连同蓝波都没有免受其害，首当其冲受到伤害的就是狱寺隼人，他飞得尤其之高，然后飞快在空中调整身形完美地落地。
然而再怎么也没办法让我忘掉他不久以前的狼狈模样。
几只匣兵器们看到主人们的模样，最后齐当冲了上去，只剩下纳兹一只孤零零地坐在地面上，它左顾右盼好一会儿，小跑跑了过来，飞扑进我的怀抱里面。
我抱住了纳兹，揶揄道：“守护者在？”
纲吉君：“……”
他默默捂脸回答我问题：“在。”
我啧啧称奇。

第90章
狱寺隼人先行逮着撞飞他们的蓝波，像是提溜兔子一样抓住他的衣服。蓝波还试图挣扎，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另外一只手揪住了罪魁祸首的瓜，它没有一丁点自己闯了祸的自知之明，伸出了小爪子在嘴边舔毛。
狱寺隼人身上惨不忍睹，又是抓伤又是蓝波一口咬下的伤口，还有不少牛丼饭留下的撞击后留下的青紫。
在做完了所有的一切之后，山本武叹了一口气，他目露不忍，挪开了视线，笹川了平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匣兵器打算为他们几个疗伤，库洛姆向来不参与守护者之间的内兜。一切都很正常，直至狱寺隼人看见了六道骸似笑非笑的笑容时。
几个大字浮现在他的大脑内。
完蛋了。
狱寺隼人本能地去探寻沢田纲吉的身影，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沢田纲吉，栗山花言也消失不见，管风琴面前只剩下几个恪尽职守弹奏的音乐家。
栗山花言又带着十代目溜走了……？！
本来规划好的计划全都泡汤了。
狱寺隼人松开了手放开了瓜和蓝波，噗通一下软趴趴地坐会椅子上，双手抱着脸，一边念念有词。
“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亏我还自称是十代目的左右手，在关键时刻还给十代目添麻烦，实在是太糟糕了。”
“欸——这就是彭格列的岚之守护者吗？和传言中的稳重冷静完全不一致。实际上接触起来是性格毛毛躁躁，看起来很会惹麻烦的样子。”
“胡说！我才不会给十代目添麻烦。”
“现在不是在自我反省自己干了什么事情吗？纲吉君——你看这家伙反省的态度也不过如此。”
纲、纲吉君？？
那不就是十代目吗……？
狱寺隼人猛地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却并非是浅绿色的头发，颇为具有遮挡作用的眼镜。
雪白纯洁，仿佛白鸽一般。漂亮的头发映入了眼帘，本身仅仅只存在于记忆之中的某人，此时冠冕堂皇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桃红色的双眼满满的不怀好意，语调带有引导性的作用。
最后一击必杀的是。
“是吧，学长？”
“——！”
狱寺隼人节节后退，靠到了椅背后，伸出手指指着栗山花言好久：“你你你你……？？？？”
——
八成以为我不知道我马甲会掉，还想避嫌离开，最后咋咋呼呼像是掉进了油锅里面不可交加，根本停不下来。
如果不是从纲吉君那里听来了守护者们目前的态度，我都要强烈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闹出着动静的了。
纲吉君最开始提出来的建议是：“要跑吗？”
我更困惑地问：“我以为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哦？我看到了云雀学长在最上面那一层了！总不可能答案都喂到他们嘴旁边都不知道吧。”
就他们明明在现场，结果却没有出手、反而给纲吉君造势完后打算无声无息的离开。我觉得守护者们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已经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
不管是出于纲吉君的原因，还是他们这段时间的观察下，最终判断了我无害。如今他们对我怀有的恶意无限接近于零。
既然马甲都掉了还藏着掖着完全不是我自己的风格。只要我理直气壮不尴尬，尴尬的就只有别人。
“我怎么了？”我忍着笑意。
狱寺隼人跟见了鬼一样，哆嗦指了我半天，整张脸都写满了【你怎么去掉伪装出现了还要问我】的失态表情。
“我就说会吓到他们的。”纲吉君刚刚被我拉到了厕所去掉了伪装，现在的纲吉君露出了原本的面目，他在我的身边解说——虽然我怎么品都觉得我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装模作样，就是嘴上说着恭维的好话，真实的想法和表现出来的大相径庭。
没看到狱寺隼人的大脑好像都要宕机了吗？
不仅如此，在今年和我真实的模样有过一两次见面的山本武和蓝波两个人呆若木鸡。
山本武愣了好半天之后，开口嘟囔着：“虽然早就知道是你……实际上见到你之后果然还是会被吓一跳。”
蓝波对我的反应最大，顶着一张被瓜抓花的脸，从地上爬了起来：“哎哎哎哎哎？？？！！果然是你！！我还想着如果是云雀弄错了就好了，结果真的是你！！快给我道歉，居然擅自在我的身上安装了窃听器不止，还有定位器！太过分了吧！我都要被Reborn和狱寺拿这件事当黑历史说我好久了！”
我眨了眨眼睛，真诚地说：“对不起。”
蓝波：“…………你那么爽快地跟我说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说出了后面没说完的话：“我没有想到我放上去的定位器能坚持那么长时间，抱歉，是我疏忽了。”
蓝波呆了一会，整个人像炸起毛的猫一样，窜到了纲吉君的旁边，拉住了纲吉君的衣袖大声指责我的错误：“彭格列，你看看！！管一管！”
纲吉君伸出了手拍了拍蓝波的脑袋，带着一些蓝波难以理解的怨气说：“蓝波，你是时候提高一下反追踪的技巧了。”
“噗嗤。”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在蓝波的怒目圆瞪下，我含蓄地收敛一下嘴角的弧度，竭力让我的幸灾乐祸没有那么明显。
蓝波：“？？？？”
没办法嘛，虽然我大概猜到了纲吉君是□□里面的人。但实际上给我盖章线索的人是蓝波，而且一直到后面都给我暴露了不少的消息，这小傻瓜估计被人卖了都不会立即发觉，说不定还会帮人数钱。
蓝波气得来回踱步，最后看了一圈，附近没有一个能替他做主的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彭格列，你偏心偏得太过分了。”
我从蓝波的手里面抽出了纲吉君的手，“你这话好像不是第一次说了，早点长大成为一个独立的男子汉吧。”
蓝波：“…………”
笹川了平看着我苦思冥想，忽然恍然大悟说：“我想起来了！以前每天上学晨跑的时候见过你。”
我：“……啊，有这回事吗？”
笹川了平：“有……有吧？”
他从一开始肯定的语气，到后面的自我怀疑。
我：“那应该是有……？”
笹川了平琢磨着：“肯定有！”
我以前都不怎么关注外物，让我记住一个每天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人都十分困难。
狱寺隼人震声：“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那么自然接上话茬了——就好像完全不是第一次见面一样，结果到头来震惊他们居然以真面目出现的人只有我一个吗？”
笹川了平疑惑地问：“不是已经见过一次面了吗？”
山本武：“今年已经见过两次面了，已经没什么好惊讶了吧？”
蓝波看笨蛋一样的眼神：“事到如今还要在意这点小事，笨蛋。”
狱寺隼人：“…………”
他目光艰难地挪到了我的身上，一度让我感觉和他相性不合的守护者，在漫长的一段沉默以后，他尊敬地和我说。
“首领夫人，像这样见面还是第一次。”
他的态度出乎意料地好，礼貌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好。”
狱寺隼人还想说一些什么，他那只没收进匣子的小猫一跃而上跳到了他脑袋上，原本稳重的表面立即打回原形，毛毛躁躁地想去把猫抓回来。
“瓜——给我下来！！
自然……他后面想说的话语也就全部被打断了。
其他守护者们不约而同忽略了狱寺隼人的惨状。
“夫人，初次见面。”
和我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稍微有一些腼腆的女孩子，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真的和她第一次见面与交谈。不过我久闻大名，毕竟纲吉君每次给我买了一些风格特殊得不行的佩饰时，总是和我说是一个女性同僚推荐给她的。
“有机会我们一块来讨论一下拉斯特新出的佩饰吧？”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我刚刚去掉伪装的时候匆匆忙忙的，更别说把常用的耳饰戴上了，我有些遗憾地说：“唔，今天忘记戴了，但是我很喜欢你推荐的风格，说不定我们两个很合得来？”
库洛姆一愣，她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好啊，我随时欢迎。”
她这个腼腆又可爱的笑容……倒是和之前工作时散发的气场完全不一致。
我本来以为她是一个更加妖艳强势的女性。
我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当朋友真的很适合。
于是我飞快拿出了手机和她交换了邮箱和电话，眨眼之间就约好了明天去专卖店逛一下。
女性之间的交友速度之快，看得身旁几个男性目瞪口呆。
最先阴阳怪气的人就是长头发的凤梨头，叫做六道骸的幻术师。
“哦呀，看来你适应的很快。对现状早已有所认知了吗？Kufufu。”
我对幻术师这个职业真的是积怨已久，加上他一张嘴，满腔都是【我心思深沉，老谋深算】的明嘲暗讽。
虽然他说得没有错——但是我怎么可能直接承认，我又不是笨蛋。
我完全不想搭理他。
这种人越搭理越起劲，直接忽略他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于是我冷漠地忽略了他，扭过了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好几下，“库洛姆，这是我之前收藏的一些商品，都是精品！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我其实是完全搞不懂六道骸在彭格列里面的定位的，因为我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一副自持我不是彭格列的一员，满口【可恶的黑手党】【狡猾的沢田纲吉】之类的话语。
我猜他在彭格列里面应该没什么人望和人气吧。
大概。
在我和库洛姆说完这句话后，整个空间里面都忽然沉默了下来，就连管风琴自带的音乐在这片沉默里面都显得不值一提了。
纲吉君凑到了我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第二次了，已经是第二次了，这次他绝对会生气的。”
我用着明显就是装出来的委屈说：“因为、因为他在说我的坏话，他不想回他嘛。而且他上次已经生气了，这次怎么可能不生气。”
这一段话下来，根本就是一唱一和，从我们两个人的对话之中找不到任何一丝关于畏惧六道骸的情感在，更别说完全产生不出来的歉意了。
“……Kufufu，沢田纲吉、栗山花言！！！”六道骸连维持优雅坐姿的心情都没有，他站起身手里幻化出了一支三叉戟，满脸写满要揍我们。
“呜哇，我都说了他这次绝对会生气的。”
“所以在出来之前就和你说要收敛一点。”
我维持着楚楚可怜、我好害怕的表情躲在了纲吉君的身后。
我其实都快忍不住笑出来了，纲吉君太配合我了！我都要觉得我们两个去参加相声大赛，说不定都有机会荣获第一名。
一片沉默之后，不知道是谁没有憋住了笑容。
“……噗。”
笹川了平尴尬地捂住了嘴巴，尴尬地说：“……抱歉，实在没忍住。”
“不需要忍耐，想要笑的话尽情笑就好了。”云雀恭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里面过来，他一个不爱群聚的人最后竟然主动过来……我对这件事情感到十分稀奇。
云雀恭弥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没想到一过来就看到那么有趣的场景。”
以这句话为号角，有几个人终于忍不住，从嘴里面露出了些许细碎的笑容，到了最后已经十分张狂大笑。
笑得最过分的就是蓝波。
六道骸将表面优雅发挥地淋漓尽致，一边口是心非将我和纲吉君说出来的定论全盘否定，嘴上说着“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们几个一顿修理而已Kufufu。”
实际上六道骸的幻术已经四处乱飙，大有一副你们几个全都给我死在这里的意思。
云雀恭弥怎么可能放过六道骸，六道骸他越是生气，云雀恭弥就越是高兴，恨不得现在就跟他打个痛快。
纲吉君跟我一块地调皮劲儿很快就因为他们两人的举动节节后退，看着眼前越来越过火的场景，他笑意慢慢消失：“不要在这里打，这可是国家级的古董！！损坏了可就没有第二个的！！多少维修费都出不起！”
“……哇哦。”
我看着眼前大打出手的场景，缓缓从口中吐出了感叹。
纲吉君痛苦面具，喊了几声试图阻止他们。
“怎么样？阿纲他们为你施展的魔法，很漂亮吧？”
有一个小婴儿忽然就从天而降，身上还吊着威亚，身上穿着妖精一样的服装，他可爱地挥动了一下指挥棒。
“唔，很漂亮，不愧是筹备已久的魔法。”我看着纲吉君急急忙忙地冲了上去，展露出另外一面咋咋呼呼的样子，我笑着回答，“辛德瑞拉身上的魔法已经解除啦，从今天开始又重新恢复灰姑娘的真实身份了。”
换做别人可能还会吐槽我的真实身份和灰姑娘根本匹配性是0。
Reborn在演戏的方面上尤其配合，“在最后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可喜可贺。标准Happy End童话故事结局。”
他解开了威亚的限制，明明是一个小婴儿却动作十分灵活，轻盈地跳到了座位席上。
“但这可是现实，魔法是需要酬金支配的，我来收取报酬了。如你所见，阿纲现在正忙着，所以我只能找你索要了。”
我：“？”
“我对这个问题实在是好奇太久了，希望你能够为我解答。”Reborn开门见山直接说了出来：“阿纲那边暂且不谈论。你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对结婚对象多多少少有一些调查，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欣然接受对方的身份。不管怎么比较，异能特务科和彭格列哪怕明面上没有明显的利益冲突，光是黑白两道都足以让你们两个人退却。嘛……虽然我一开始最在意的是，阿纲为什么会答应闪婚，现在知道你是栗山花言以后，大部分的疑惑迎刃而解，我剩下的问题也就仅剩下这个了。”
我：“……………………”
这个问题能回答吗？？？！
很显然不能！
完全暴露了我当时年少无知，经验不足的事情。
对丈夫的身份只雇佣了一般的情报人员调查，我根本没有实际调查过。更别说你们彭格列资料掩饰得那么好。
我知道纲吉君的身份根本就是这几个月才知道的！
这肯定是不可以回答的，把我的脸丢大了。
我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Reborn不明所以，他用那双黑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等待我的答案：“不能说吗？”
“绝对不能——！”
纲吉君好不容易从那群守护者们的争斗之中脱离出来，超级惶恐地朝我这边大叫。
我看向纲吉君，用全身上下的力量都在传达一个新的消息。
【怎么可能说啊，太丢人了！！】
纲吉君则满脸写着【要是被Reborn知道了我绝对会被暴揍一顿，然后提回去回炉重造的！！】
在瞬息之间，我和纲吉君两个人完成了不开口也能完美传达了信息给对方的操作。
这件大乌龙——绝对不能说出来！！
谁要把结婚三年之中一直在互相演戏，一直到这几个月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事情说出来啊。
我和纲吉君不约而同达成共识。
“嗯……？”Reborn危险地拉起了音调，他在瞬息之间就看出了猫腻，他兴致盎然地说：“看来事情的真相充满趣味性呢。”
纲吉君：“……”
他飞快地跑了过来拉住了我的手，打算再来一次浪漫的私奔。
纲吉君步伐都还没有迈开一步，Reborn就像是炮弹一样一击踹中了纲吉君的背部，迅速制服了他，居高临下看着纲吉君，语气森然：“事不过三，私奔的事情只有两回，第三回 我是绝对不允许的。这可是正规的交易，想要毁约的下场究竟是什么，你再清楚不过了吧，阿纲。”
纲吉君完全失去了战意，面对Reborn时处于很想投降但又不想丢脸的两个状态之中，最后还是因为失去战意的念头占据了上风，他双手投降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说的了。”
听到这句话以后，Reborn才松开了纲吉君，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语气又变得故作可爱起来，虽然说出来的话并不是那么友好就是：“我可是老老实实【被迫】听了你三年的恋爱史，可到了最后，我完全一点都不知道实际情况。所以我对此很好奇，并不是很过分吧。”
他幽幽地说：“毕竟掐头去尾的故事，观众体验尤其糟糕。”
我本来还对Reborn的举动感到一些不满，听完这句话后，我回忆了一下Reborn刚刚身上名副其实的杀意，再默默看了一眼纲吉君。
……你可真敢啊，逮着你老师一顿输出。
纲吉君忍辱负重，最后老老实实把我们两个人的经历说了出来。
我看天看地，企图找个耳塞塞进了我的耳朵里面，忽略我这个常年依旧的黑历史。
其他守护者们一边正争斗，一边竖起耳朵在听，听到了一半以后，几个人同时停下了手，表情微妙地看着我和纲吉君。
笹川了平语气微妙：“……以为对方是个普通人，性情温柔手无缚鸡之力，见到枪都会哭出来。”
蓝波：“深陷黑心公司，疯狂加班，每日的休息时间十分少，彭格列你还劝她辞职……？？？异能特务科怕不是要追杀你！”
山本武两眼放空：“在天空展览馆的时候看到了对方，明知道对方在同一个场合，结果还要演……最后在后门相遇。”
狱寺隼人神情恍惚：“云雀知道是因为你们两个人在珠宝店遇到抢劫案，互相演戏，把打倒敌人的功劳推卸到云雀恭弥的身上，未了十代目还要自己用绳子捆住自己，企图蒙混过关……？”
库洛姆不能理解：“后面隐隐约约发现了对方的身份和想象之中有一点偏差，开始互相玩猜猜乐，结果猜到最后也仅仅只是擦边，没有认知到对方的真实面目，对此乐此不疲。”
六道骸一击毙命：“结果真正认识到对方身份的是在游轮那一会？Kufufu，你们真会玩啊，沢田纲吉。”
率先知道事情前因后果的云雀恭弥不出意外，对于沢田纲吉没出息的样子，该有的震惊早就在珠宝店的时候用光了。
沢田纲吉掩面，不愿意面对现实。
我充耳不闻，左耳进右耳出，只要我听不到就真的完全听不到了。
“喀。”
骨头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沢田纲吉一眼就看到了Reborn黑着脸正在运动筋骨，
Reborn阴恻恻地说：“我教的东西看来你都还给我了，久违的来上一堂课吧，阿纲。”
纲吉君动作迅速，立即从椅子上爬了起来，带着我一块跑了，动作之迅疾、果断，完全出乎了Reborn的预料，等Reborn反应过来的时候纲吉君和我已经跑得远远的了。
蓝波不可置信地大叫：“又来？？！”
Reborn说：“抓住阿纲！”
“所谓的事不过三就是……过了第三次以后，第四次绝对会成功的，毕竟没想到我还会锲而不舍接着跑嘛。”纲吉君在逃跑之中，抽空和我说：“这点小小的黑历史，对我来说不值得一提，完全不会觉得羞愧。”
我愣神一会，笑着问：“是因为之前我拿了黑历史在你旁边念的原因吗？”
“……也有这个原因。”纲吉君带着我到了窗台边，然后一下子拦腰把我抱了起来，“抓紧了。”
我下意识搂住了纲吉君的脖子，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毫不犹豫带着我从三楼处跳了下去，另外一只手散发出柔和的火焰做缓冲。路过的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看我们，只见我们两个人动作利落，也不带任何的畏惧。惊起了一片雪白的鸽子，鸽子们吓得腾空飞起，空中飘落了无数的绒毛。
“还有一个原因是……在我眼里并不算是黑历史，虽然被Reborn知道他一定会觉得我把学到的东西还给了他。”纲吉君轻柔地着陆，我甚至没能感受到任何震荡：“这点乌龙事，是和花言相处的点点滴滴，对我来说是美好又宝贵的记忆。”
我脸上一热，无奈地抱怨：“……唯有你打直球的甜言蜜语我是没有办法阻挡的。说的也是，完全不是什么黑历史嘛！就算是黑历史也是因为纲吉君和我的疏忽……笨蛋一样。”
纲吉君问：“我吗？”
我哼哼了一声：“我们两个、都是笨蛋。”
纲吉君畅快地笑了出声，他把我放了下来：“确实。”
我借着教堂的阴影处把哈雷放了出来，纲吉君顺手地从我的手上接过了哈雷。
“这会你骑吗？”
“他们不会追上来的了，我来骑吧。”
“阿纲，明明都摊牌了还要跑吗？”山本武从三楼的窗口探出了头。
狱寺隼人颇为不解，大声地呐喊：“十代目——”
“因为我们旅行还没有结束啊……剩下的日子可就不要打扰我了。堆积的工作还等着你们回去解决，拜托你们了，狱寺、阿武。”纲吉君理直气壮，他高兴地挥了挥手，随后启动油门。
全然不顾后面守护者们的大呼小叫，本来以为要归家的首领，就这样头都不回的重新带着我一块走了。
这会真的要被气死了吧……？
包括Reborn先生。
纲吉君透过了后视镜看到了我：“你笑的也太高兴了吧？”
“因为纲吉君这次又毫不犹豫选择了我。”
“就这点小事就觉得高兴了吗？你也太容易满足了。”纲吉君努力思考了一下我的思维方式，他说：“之前不是约好了吗？在旅游的过程中，我的时间是全部属于你的。”
我补充道：“包括未来。”
纲吉君回以我肯定的回答：“当然。”
他问我另外一个问题：“婚礼你想要举办什么样的？”
“欸？这次不给做惊喜了吗？”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就我一个人单方面思考解决这个难题也太难了。”
“……你让我一个选择困难症的人做不是更难了吗？”
“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今天的太阳很温暖，又不会过于的炎热，我冒着阳光，看向了蔚蓝的天空。他一望无际，好像什么都能包容的下，温柔又清澈，好像不管什么时候抬起头来看，都总是能看到那一片漂亮的天空。
微热的风悄然吹到了我和纲吉君的脸上，他开车总是比我还要稳当。不像我一开车就像个疯丫头，只想体验什么速度和激情。纲吉君的行为作风永远都是独有他一份。
“今天，天气不错呢。”
守护者们吵吵闹闹，因为我的登场被吓得乱七八糟的样子也很有意思。
旅游的时候经历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物也很好看。
这三年来一直隐瞒的事情，结果都因为各种意外暴露了。
而且暴露的时机也并没有让我感到尤其麻烦，巧合得不得了。
然而再麻烦，这只是我们结婚的第三年里面发生的琐碎事情，虽然今年发生的事情跟以往比起来稍微多了一些波澜和惊喜，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在今年我更加了解纲吉君了。
平淡的婚后生活并不是什么坏事。
这才是我们的生活常态。
以后……我们的日常还会接着继续。
纲吉君并不知道我意有所指，他赞同地说：“是啊，今天也很适合去玩，下一个地点要去哪里呢？”
我震惊地说：“还玩吗？”
“我可是提早做完了半年份的工作！”
“……稍等，我立刻去和上司请假。”
-【正文完】-

第91章 番外·后日谈①
早上的七点三十分。
闹钟响起来，我双眼惺忪，连睁开眼睛的欲望都没有，伸出了手习以为常摸到了手机，眼睛看都不看一眼，用手指把闹钟划掉，紧接着我全程保持着半睡半醒的状态躺在了床上，心里一直在与【起床】和【我好困我好想接着睡不想去上班】两个念头做争斗，最后墨迹到了差不多了——我已经准备好起床时，耳朵传来了纲吉君手机的声音。
我冷漠地抬起头来，以一种娴熟过头的姿态，挂掉了狱寺隼人的闹钟服务。
早上八点十五分。
我去简单的刷牙洗脸，顺便把吐司塞进了吐司机内。
最后从冰箱拿出了生菜和培根、鸡蛋，稍微烹饪一下，做了一个简单的三明治。搭配一杯冰牛奶，早餐就简单做好了。
早上八点三十分。
我重新回到了房间，把某个呼呼大睡的家伙从床上拖了下来。
这里我并没有夸张语气，是真的拖了下来，拖到了地上，一直让他接受到冰冷的大地母亲的温度，他才总算清醒过来。
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再和某人费劲力气温柔的喊他起床了。
每次都是“再让我睡多五分钟。”或者装可怜跟我说“我昨天晚上很晚才睡，再让我睡一会。”至于他昨天晚上是不是熬夜工作这件事情暂且先不提，总之无论是他不熬夜工作还是熬夜打游戏、甚至完全不熬夜也会这个态度，他已经把赖床当做了日课了。
等睡过了时间之后又立即火急火燎地从床上蹦跶起来，用着“花言你为什么不叫我起床”的惨叫声，像个JK少女一样叼着吐司风行雷厉的出门。
在我说了“我早就叫你起床了，结果你又说睡五分钟”这句话四年以后，在第五年我就开始了暴力执法，并且得到了有效的回馈。
某个人一头栽到了地面上，而且表现出来的态度一度像是能接着睡，我从他的身上抽走了枕头和被子，最后看着他双眼放空，好像蒙受了一场巨大的噩梦一样，最后才意识回笼和我说。
“早安……”
我冷漠地把他的被子和枕头分离开来。
“欸……还在生气吗？”某个人睡眼朦胧，他挠了一下头发，“不要生气了嘛，已经一周了喔。”
对此，我头都不回从房间里面离开。
我才不要对这个家伙心软。
真的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不长记性。
这会他还差点变成了Reborn那种小婴儿的状态，什么阿尔科巴雷诺的诅咒什么彩虹之子什么人柱力之类的。
更加详细的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现在很生气。
更离谱的是这家伙是事情解决以后才跑来和我摊牌。
早上八点三十六分。
纳兹是匣兵器，完全长不大，养了无论多少年都是小小一只很可爱。
自从我养了纳兹以后，原先我一直苦恼于挂在门上的【三花猫禁止进入】的标牌现在可以彻底摘了下来。
纳兹虽然平时看着可爱得不得了，而且总是怂怂的，遇到什么惊吓都会炸起毛立即躲在了我和某个人的背后。然而它的圈地意识不是一般的强，当夏目老师一无所知，又轻车熟路摸进了我家里面，结果被纳兹敏锐地发现了。
萌萌的外表瞬间就变得凶狠起来了，呲牙咧嘴对着夏目老师一顿嘶吼，发出了狮子一样的吼声。
夏目老师自认自己是个人精，一开始还小看纳兹，想着溜几圈就把纳兹甩开了。我当时还在思考他到底耍过多少只猫猫狗狗才那么娴熟，紧接着让我没想到的事情就发生了，纳兹看透了夏目老师的把戏，追着夏目老师咬了七条街。
……难为他一个老人家还跑了那么多路了。
纳兹回来之后，全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发出了“咪呜咪呜”可怜巴巴的叫声，好像蒙受了什么迫害一样。
我回来就就给纳兹加餐了，顺便帮它洗的干干净净
据夏目老师后来和我抱怨，他被纳兹咬掉了一嘴毛，被一只会喷火石化的小狮子追着咬，堪比被异能力者追杀了。
我听闻以后，就更加喜欢纳兹了，可算把这个无孔不入的加班代表人从我家里面丢出去了！
退！退！退！
自那以后，我能见到夏目老师都是在异能特务科才能见到的事情了。
我给纳兹倒了一杯牛奶，准备了一些鱼肉泥放在了它的食盆里面。
忽略了耳朵边某个人的声音。
“为什么今天的早餐还是一片吐司——”
抱怨之后还是老老实实把我的碗碟都洗了。
早上八点五十八分。
在家里面墨迹到极限的某个人，总算换好了衣服，绑着自学的温莎结，穿好了他那一套西装衣服，好像真的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精英一样。
我路过大门时，他朝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出门工作了，花言。”
“……拜拜。”
说出了一周内唯一一句回答。
某个人……纲吉君眼睛一亮，他稍稍有些可怜地说：“不要生气了，这次真的是我错了。没有下回了。”
“我说啊……纲吉君。”听到这句足以让我暴雷的话语，我原本有些心软的想法，瞬间就铁石心肠了起来，凉飕飕地说：“这句话我在密鲁菲奥雷那会我已经听过了，当时就说如果有下一次的话，就要直接把你永远关住在我的身边的。呐，你知道吗，我现在真能做到这种事情。保证你永远都出不去。”
“我出发了！！今晚再见！！”
纲吉君见状不妙，飞快地溜走了。
门在被纲吉君带走之前，他又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询问我：“顺便一提，这一次生气的时间会持续多久？”
我没好气地说：“太久了。你没反省自己的错误之前我是不会消气的。”
“……呜哇，这次没有期限吗？”
“那你倒是给我反省啊！！”
“我有在好好反省！”纲吉君不满我说的话，极力辩驳：“真的没有下一次了……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不过世界支柱这种事想要第二次都难吧。”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上吧！纳兹！咬他！”
纳兹本来还旋绕在我的脚边撒娇，听到了我的命令以后，它立即凶狠地小跑到纲吉君的面前，呲牙咧嘴就要张口咬他。
“等、等一下纳兹，明明我才是你的主人！这几年比起我，你更听花言的话了！……呜哇！！你真的咬下来了！太过分了吧！好痛好痛。”
纳兹扑上了纲吉君的身上，狠狠地咬了他一口，随后主宠两个人装模作样地看向了我，像是在说【已经咬了，就不要再接着做了】，完全同出一辙的表情，看得我一阵失语。
这两家伙根本就是一个性格的。
“走走走走，赶紧去上班，看到你们两个就烦。”
纳兹和纲吉君两两对视，纳兹停在了纲吉君的肩膀上，一人一宠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告别了我。
“我出发了！”
早上九点整。
在送走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以后，按这个点平时我也应该去上班。
不过今天稍微有一些特殊，我不用去异能特务科报道。
我坐在了书房里面整理了一下今天的工作日程。
托某个不知名混蛋的福，虽然我大概猜到了哪个混蛋又在整我。我的异能力在他的眼中，估计真的是眼中钉，这几年隔三差五就追着我咬。随着时间的推进，越来越过分了。
我的异能力在之前就挂在黑市网络上，对能力的猜测多如牛毛，最多也就猜测了一个大概。
就在我上个月，用以能力为国家处理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以后，抹掉了所有相关的情报，让它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涉及的重要事务和机密太复杂，我这边就不说。
我这个举动毋庸置疑肯定是踩了别人的尾巴，但这回好像真的铁了心要搞我。三天前异能特务科一个部门的部长被抓走，至今生死不明，死亡、审讯、洗脑，无论哪个都是在响当当打我们的脸。
我比四年前的自己影响力还要大，多少不该出现的脏活全都通过我的手从世界上消失。
然而知道我异能力情报的哪怕在异能特务科也就只有寥寥几个人，可能还不足五个人。
包括我的副手古川遥人、直属属下都一概不知。他们最多也就知道异能特务科里面有一个秘密的异能力者，可以处理相关的情报。
同时，有数个在世界通缉上榜上有名的组织越境来到了日本，这些消息写成了书面报告传到了我的手里面。
风雨欲来，冲着搞我的准备是在太明显。
收到资料的上级，一个两个如坐毛毡，想给我安排一大堆护卫，就差里八层外八层，把我团团围住，还有一些人尽出馊主意，说要把我带到哪里的安全屋。
……这不是就是在告诉别人目标就在这里吗！！简直堪比黑夜里面明晃晃打亮灯一样。
我拒绝掉他们提出的所有馊主意，按照我自己的方法去解决……虽然上级还是给我搞了一个最低限度的护卫在，算了，如果不同意的话麻烦太大了。
今天果然还是先去委托一个能替我抓住某人的组织吧。
【武装侦探社】
我看着武装侦探社回以我肯定的答复，并且告诉我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到底在哪里。
我怨气十足地看着最后赴约的侦探名字，一个响当当的【太宰治】就挂在一串名字的最后。
一个洗白了之后就翻脸无情跑路的损友。

第92章 番外·后日谈②
“敦，今天要见的可是大人物。无论是言论还是行为举止都要千万小心。”国木田独步第三次认真地叮嘱新加入武装侦探社的中岛敦。
中岛敦战战兢兢，像是一根木头一样挺直腰板，言行举止僵硬地堪比机器人，他紧张地大声回答。
“是！”
“国木田、国木田君。你已经强调第三次了，敦都要被你吓死了，说不定到时候因为紧张过头出大丑，不要给敦那么大压力。”太宰治懒洋洋的说，“不就是见顾客吗，都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放松点就好。”
“这可不是见一般的客户，让我们四个人一块出来足以证明社长有多看重这件事。”国木田独步推了一下眼镜。
太宰治、国木田独步、织田作之助、中岛敦。
一共四人，说是出动了武装侦探社的全明星队伍也不为过。
国木田独步深呼了一口气，他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快速翻阅：“但是，太宰你说得对。是我给敦太大压力了，敦，你可不要因为压力太大而出丑。”
织田作之助走在队伍的的最后面，提醒道：“国木田，你的笔记本拿反了。”
“噢噢噢，谢谢提醒。”国木田独步扶正了自己的笔记本。
“……哎。”
“你又在唉声叹气做什么，今天可不准翘班离开。太宰，打起精神来——现在懒洋洋的像什么样，完全没有仪态可言。”
太宰治敷衍地应付道：“是是是……我知道了，不会跑掉的。没办法嘛，今天一起床就告知了我任务以后就提不起劲了。”
“太——宰！”
太宰治充耳不闻，还维持着一派懒散的样子。
四人抵达了目的地，他们约定好的地方是一家私人的咖啡厅。在进去之前，国木田独步整理一番仪容仪表。
仪态OK。
接受任务之前早就调查好了资料。
虽然太宰治还一副懒散打不起精神的样子……不过也无所谓了，指望太宰治哪一天正经工作，恐怕期待天塌下来比较容易。
在国木田独步确定找不出任何差错以后才推门进去。
在约定好的地点里面早就有人有所等待了。那是一名漂亮的女性，漫不经心的，似乎对自己身上背负了一件重要任务的事情毫无自知之明，手里还在玩弄手机，似乎在和聊天室的什么人聊天。
来得也太早了。
居然让客户先等他们……
国木田独步紧张地吸了一口气，脑海里面已经模拟出了各种各样的问候话语。
然后。
某个说着没有干劲的人像是箭一样大步迈前冲了上去。
“！！！”
“等一下——太宰！”
国木田独步心下大骇，瞳孔地震，只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完蛋了！
忘记和太宰治提前打预防针了。
国木田独步的大脑中已经事先模拟出了太宰治接下来要做的举动了。
首先是像一个做作的花花公子，用着花言巧语开始搭讪，随后在女性慢慢放下心房时，太宰治露出了认真又迷人的微笑，说出一句话的绝杀。
“美丽的小姐，要来和我一块殉情吗？”
这可不是一般人！
说不定还会默认为挑衅——武装侦探社面临前所未有的大危机！要是她一生气干脆就吧官方组织的名头都撤下来，他无颜回去面对社长了。
国木田独步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虚弱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太宰治的衣服。
但是为时已晚。
太宰治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国木田独步试图阻止：“等一下、太宰，不可以失礼！”
刚加入武装侦探社的小新人脸上写满了天塌了的表情，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要被社长逐出武装侦探社的未来了。
太宰治并没有做出了想象中的举动，反而像是在同学会里面见到了比自己混得好的朋友那样开腔。
“——爬到了异能特务科科长的位置可真有你的，用了四年时间就成功爬上去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吗？”
栗山花言瞧见了太宰治冲过来的举动，优雅地喝了一口面前的热可可，随后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
“哼哼哼，你觉得呢！那当然是用了一些不可告人的手段——要是我这样说又怎么样，总而言之我现在就是科长，怎么着。接下来我还要爬到更高的位置，你就给我在侦探社里面当一辈子的小侦探吧，迟早有一天你看到我都得弯腰行礼。”
“你想得倒挺美的，是晚上不小心喝过头才做出来的昏头大梦吗？”
她不把太宰治的攻击放在眼里，轻蔑地笑了一下：“这就是事实，太宰。小小侦探还敢在我面前叫嚣，小心我转头就把你卖了。”
太宰治翻了一个白眼，他拉开椅子坐到了栗山花言的面前，打开菜单随便翻阅了一下：“服务员，点一杯卡布奇诺。还要这个这个、这个——到时候由这位小姐付钱。记得哦。”
栗山花言不以为然，对太宰治失礼的举动不放在心上，比起一点点的小钱，不如说某件事情更让她生气。
“明明都求到了我这边了，结果都不跟我说一声，拍拍屁股就跑了！横滨渣男排行榜你绝对名列榜首。”
“哎呀，那还真是谢谢夸奖。”太宰治恬不知耻，“不然我留着给你当苦力吗——我才不要！我这么英俊潇洒足智多谋，就该在灿烂的天空之下，而不是在黑心公司那里苦受折磨。”
“？”栗山花言大骇：“滚滚滚，工作上的事情怎么可以说是折磨，希望你能够向安吾前辈学一学，知道什么叫做合格的社畜。”
太宰治满脸抗拒，好像脸上重遭一拳那样。“……唯有这个我不要。”
明明是她先说出了安吾前辈这个人，在短暂的思考以后，她好像忽然被恶心到了一样，表情灰白。两人不约而同跳过了这个话题。
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认为会被冒犯到的女性，正以一种争相对的态度，洋洋得意地说，她微微扬起下颚，哪怕在比她还高的太宰治面前都要显得气势逼人，不矮一头。
“快叫我栗山大人，给点尊称，你这个小小的侦探。”
“呜——哇。”太宰治大惊失色，瞬间就戏精上身，完美扮演了一名被社会压迫的小姑娘，他摇摇欲坠、面带屈辱，下一秒就做了一个鬼脸，一字一顿地说：“我才不要。”
栗山花言冷漠地伸出手掐了一下太宰治的手臂，最后掐了满手的绷带这事另外再谈。
“这……先不说暴露出来的信息量有多大……”国木田独步面色惨白，他的手指指了一下栗山花言，又指了一下他太宰治：“你们两个人认识？”
中岛敦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太宰治，恨不得太宰治立即点头。
太宰治和栗山花言对视了一眼。
只不过太宰治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栗山花言迷惑地想要一个答案。
栗山花言奇怪地说：“你没有和他们说吗？”
“没有呢，我就是为了看敦和国木田两个人震惊的表情，不是很有趣吗？我今天一大早被国木田吵醒的身心都得到了极致的治愈。”太宰治满脸都写着愉悦，“不过织田作一如既往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可惜。”
织田作之助配合地说：“需要我做出什么反应吗？”
“像敦那种目瞪口呆的样子……？不过故意做作地表现不好笑，织田作之助还是维持原来的样子就足够了。”
栗山花言无言地说：“……这什么人啊。”
太宰治立即反驳道：“就你没资格说。”
“介绍一下。”
太宰治和栗山花言异口同声地说。
“这是我认识多年的好朋友，栗山花言。”
“这是我的好闺蜜。”
太宰治：“………………”
他维持着表面的假笑，慢悠悠地和栗山花言对视。
栗山花言唇角弯弯，似乎没有感受到什么冰凉刺骨的杀意一样。
“……闺、闺蜜？太宰先生？”
中岛敦没忍住吐槽的欲望，再度重复了一下某个词语。
此时此刻的中岛敦还记得国木田独步的千叮万嘱，【不可以失礼】【是一个大人物】，出于这两个暗示，中岛敦本能地顺着栗山花言的话说下去：“好像、还挺合适的……？”
栗山花言没想到她居然能够在武装侦探社里面找到了一个人为她说话，她愣了一下，眯着眼睛大笑了出来：“是吧、是吧，这可是我的好闺蜜。”
“……虽然我早就猜到在你的心里面我不是什么好形象，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是闺蜜啊——花言！”
太宰治哀怨地说。
“你的思维方式实在太像我高中时期认识的女同学了，不好意思擅自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了。”栗山花言是一个容貌出色的女性，她微微低下了头，桃红色的眼睛楚楚可怜，好像随时都要泫然欲泣一般：“抱歉嘛，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实话。不可以吗？不可以的话我可以改的。”
“太宰。”国木田独步在栗山花言不存在的眼泪面前节节败退，他暗示太宰治不要太过计较，“惹哭一名女性可不行。”
“她没有哭——！”
中岛敦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栗山花言，只见栗山花言已经在用手指擦眼泪了，出于他是新来的原因，他没有立刻说话，但是双眼都是不赞成。
“……织田作。”太宰治想要找自己的好朋友寻求公道。
织田作之助已经体贴地去问服务生要纸巾了，在听到了太宰治的喊声时，还处于搞不清楚的状态之中，茫然地问：“怎么了？”
太宰治：“…………”
太宰治输了，输在了往日的劣迹斑斑。
——
我在其他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朝太宰治做了一个鬼脸。
其实我这会直接把闺蜜这个身份摆出来的最大原因是——太宰治的性格发生了改变。
他不再是港口黑手党的人，走向了善的一方。和以前对比，脾气不知道好多少。
作为朋友，我打从心底感到高兴。作为曾经的敌人，我都要敲锣打鼓了。
作为损友——
我一个得寸进尺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现在有了软肋的太宰治。
太宰治心不甘不愿地小声地嘟囔：“这家伙的性格明明和我一样恶劣，你们完全看不出来吗？！”
哪怕我此时此刻已经解释了我刚刚只是在戏耍太宰治的事实，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在片刻的迟疑以后，看着我无辜的表情，统一摇了摇头。
太宰治：“…………”
我眨了眨眼睛，小声地问道：“狼来了？”
太宰治最后忿忿不平地在店铺里面点了一大堆东西，美名其曰记我账上。
我惊讶地想。
哇？
这家伙性格现在那么好了吗？我都做好被报复的准备了，结果就这！

第93章 番外·后日谈③
在短暂的对话以后，五个人总算重回作为上开始商讨相关的委托。
除了太宰治全程维持着郁闷的表情，较劲一样开始吃东西。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异能特务科科长栗山花言。”我言简意赅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事先通知了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其他人并没有因为我的身份感到吃惊，我接着说：“此次的委托，我们异能特务科明面上不太好动员，所以只好委托信得过的人、以及能够自由使用异能的组织——武装侦探社正是符合以上两条条件。你们在私底下自由调查远比我们来的方便。”
毕竟我们这边如果擅自动员，容易坐实别人的猜测。
无论做一些什么事情，也总得要讲究证据。
其他组织目前也就只能说在猜测的任务点上，他们正想要进一步探究新的证据。
我观测了一下武装侦探社几人的表现。
国木田独步认真地倾听我说的话，时不时在写写画画做记录。
而织田作之助则全程表情淡漠，很难猜测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中岛敦战战兢兢，我都不知道他有把我说的话有多少听了进去。
而太宰治……
他正在拿吸管把奶油搞的一团乱麻，并且乐此不疲，塑料闺蜜不过如此。
“——这是一件关于某位异能力者的事情，请你们看一下相关的资料。无论他的存在、异能力详细内容是一些什么，这些属于国家机密，希望你们不要擅自调查。前段时间他处理了一件稍微有些棘手的事情，目前引起了某些组织的注意力。”我拿出了资料放置在他们的面前，某几个异能力组织已经抵达至日本，潜伏在全国各处，最后大抵会在横滨聚集。
“他是一位非常重要的异能力者，国家不能够失去他，也绝对不能暴露他的真实身份。希望贵社能帮我们查出目前调查这一位异能力者的组织一共有几个，如果可以最好告知我他们的所在地到底在哪里。我现在给你们看到的组织情报只是冰山的一角，据我所知现在掺和进来的组织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十来个，我目前查到的只有四个。”
我很快又交出了一个信封：“定金在这里，交给你们了。”
太宰治翻了一下情报资料，他嘶了一声：“你也不容易啊。这大大小小的组织也有够棘手的。”
“……没办法嘛，上级要求。”我叹了一口气，“谁让这次上面做的太过分，做再多的掩饰都是掩耳盗铃。我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减少扩大的损害。所以拜托你们了，我可是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们的身上了。”
国木田独步拿起了我递交给他的信封，小小的掂量了一下，确认无误以后说：“我知道了，我回去会与社长商量一下相关的对策。”
“交给你们了，武装侦探社。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打电话联系我询问详情。只要不是接近与能力者的核心情报，我都会告诉你们。”我慢吞吞地说，“啊……对了，太宰，如果你又有跳槽的打算记得告诉我。”
“才不要。光是听到你这次的委托，我就知道异能特务科非常不适合我——”太宰治面色深沉，随后理直气壮地说：“我可是有着将所有的工作都推脱给搭档的伟大梦想，异能特务科做不到吧？”
太宰治刚说完，就被国木田独步当头一棒敲击到脑袋上：“有点同理心，考虑一下被你推工作的搭档到底是什么想法啊。”
太宰治摸了一下被敲的脑袋，他郁闷地放开了手中的资料：“开玩笑的，花言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去异能特务科工作。她只是单纯地想要奴隶我，早就看穿她的想法了。”
“切。”我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宰治：“快叫我栗山大人，现在无论是职位还是钱力我都在你之上，快点喊我尊称。”
“不要。”
国木田独步接过了资料，仔细看了几眼，最后停在了组织的名字上，他忽然就僵硬了，咔咔地问我：“这些不都是在国外很有名的异能组织吗？”
“嗯。”我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不好出面嘛。虽然借用他们入境的缘由强行管辖他们也没问题，可他们这会就是冲着我们异能特务科。这样做不太好。”
国木田独步深吸了一口气，清楚地意识到此次委托牵扯之大，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出于契约精神他还是问：“既然他们的目标是那位异能力者，届时他有可能遭遇绑架或者暗杀，我们武装侦探社之中有人很擅长护卫的工作，请问需要我们这边提供协助吗？”
国木田独步这么一说，本来保持着缄默状态的织田作之助忽然朝我这边看来，等待我的答案。
看来适合做护卫的人选大概就是织田作之助了。
我之前粗略翻过武装侦探社登记在案的的所有资料，隐约记得他以前是一个杀手、后面去了港口黑手党当底层，到最后和太宰治一块叛逃了？
异能力【天衣无缝】，能够短暂的预知未来的几秒钟。
光是他的履历和异能力来讲，我认为他的确有资格当这个护卫。
我目光努力不去聚焦织田作之助衣领后面贴着的便利贴，上面写着【笨蛋】一词，幼稚过头的笔迹和行为。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评判些什么。
“事实上已经出现了。我们本部的部长以及一些情报部的下属已经先行遇害，至今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也没有收到相关的电话……大概也凶多吉少。”我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状况，“至于异能力者本人，我觉得不用太担心。他身份情报到现在都没有泄露出去，如果身边忽然多了几名异能力者，被发现的可能性更大。”
更何况……
我眼神游移。
什么护卫都比不过我在家安全，就纲吉君那个武力值，胜过了绝大多数的异能力者了。
至今异能力者到底是谁也是一个谜题，谁都想不到这个事关重要的异能力者居然爬到科长这个位置吧。我觉得他们绝大数人猜的是关押在第七机关的某个异能力者。
我上班下班也就不足一个小时，大多数时间都在异能特务科总部和家里面，安全等级不用说。我还有空间傍身，想要杀死我——除非在超远的距离射击，就算想在我上下班的路程射击，光是我那飙车速度，瞄准我的难度高如亲手摸到天空。
一旦打草惊蛇我就直接躲进空间了。
想要杀死我，难如登天，想要抓住我，更难。
“不用担心他的生命安全。”
“还真是自信，看来你有什么杀手锏。”太宰治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幸灾乐祸地说：“但是你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要让我猜测一下吗？”
我忍不住痛苦面具。
“按照某些人的秉性，是绝对不可能放任的吧。不管再三保证，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干。”太宰治最后说出了致命一击，他笑盈盈地盯着我：“他已经有了护卫了吧？”
所以我才讨厌这家伙！内心被窥视的感觉真的超级讨厌——！
我虚弱地说“……虽然上级还没有告诉我是哪几个人，不过听说都是些有才有能的人。”
太宰治忍不住趴在了桌面上哈哈大笑。
“正如太宰所说，上级早已安排了护卫，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转头对国木田独步说，用着明显不过的棒读语气恭维：“武装侦探社的能力我早已有所听闻，国木田先生更是其中的翘楚，您和太宰两人的组合解决了大大小小的事件，在异能特务科里面也颇为有名，有您在我相当放心，我相信有你们二位在一定能尽早解决此事。”
国木田独步紧张了一会，听到了末尾之后，他心情激昂保证道：“我们一定不负众望。”
“拜托了。”
“事不宜迟，我们立即着手开始调查。我们现行离开了，走了，太宰——这一次我一定会盯紧你的。你可不要让你的朋友失望。”
本来还在哈哈大笑的太宰治渐渐失去了笑容，被国木田独步提溜着后颈抓走了。紧接着中岛敦也急急忙忙起身，跟我说道别。
织田作之助离开之前莫名其妙和我说了一声“谢谢。”
随后也跟着其他人离开了。
——
“出来了，武装侦探社的人出来了。”
“花言呢？”
“在结账。”戴着墨镜的青年打扮相当低调，他靠着电线杆在吞云吐雾，在微乱的黑发之下，隐隐约约看到了有一个蓝牙耳机正戴在他的耳边，“她真的是完全没有危机意识，都这个时间点了还约在外面见面。老老实实待在异能特务科不是更好吗？”
“你要是揣摩出花言的思维方式怎么运作，现在就不愁找不到女朋友了。”
“什么？！”戴墨镜的男性才不肯戴这顶高帽子，正想做出反驳之时，只见栗山花言推门而出，他不甘地说：“她出来了，等下班了我再和你讨论刚刚的话题。”
墨镜青年跟在栗山花言的身后走了一段路后，感觉有些不对劲。
“……等会，这不是回横滨的方向。”
再过了一小会，他低低骂了一声，看着栗山花言毫不犹豫走进了商店街，眼前琳琅满目的商场。
“她居然跑到了商场里了！！！这家伙在想什么啊？”
对面的人瞬间失语，“等会，我现在立即过来，你不要跟丢。”
戴墨镜的青年久久没有说话，他头疼地说：“……已经跟丢了，人太多了。”
“那家伙反侦察的能力也太高了吧？？！你倒是好好看着她啊！”
“我有好好看着她，她进了更衣室，我总不可能也跟着进去吧？！”

第94章 番外·后日谈④
松田阵平。
自从四年前因为某件事情从爆炸物处理组调动至搜查科以后，就在搜查科常驻。
按照松田阵平的性格以及职位，上级从来没有考虑过给他派遣什么保护任务。然而事情的的确确发生了。
还是由上级领导亲自吩咐命令，语气严肃到完全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样子。
——我国某位重要人物被国外的组织盯上了，他的安危事关国家的情报地基。无论如何，你都要确切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在上层里知道的他真实面目的人寥寥无几。你是知情者，与他相熟，出于这一层考虑，上级将任务委派于你。
——以及，他对被保护这件事十分不满。希望你能够在暗地里面进行保护任务即可，如果实现察觉到什么危险，请立即联络异能特务科处理，不必主动对上敌人。敌人都是异能力者，请万事小心。
——除了你以外还有几名协助者，目前他们抽不出空，过几天你就知道是谁了。
……原来如此，表面说的好听是保护任务，实际上只是在看哨。
目暮警官语重心长地说：“这就是我了解的大概，更加详细的任务你看看信封。松田，你可要好好完成这次任务。”
松田阵平不可置信地接过了详细的任务，再三确认本次任务，拿着保护对象的名字信封，他拆开了信封瞟了一眼里面的字，最后神情恍惚地从上司办公室中飘出来。
隔天他就根据秘密聊天室里面的暗号来到了约定好的场所。
看到了昨天还一块喝酒的萩原研二、伊达航，三人面面相觑。
于是看着聊天室里面另外两个陌生人的眼神也渐渐开始微妙了起来。
□□□：【抱歉，我正在执行机密任务，过几天我会过去与你们汇合。】
■■■：【我目前在外国，在回国的途中。】
松田阵平语气肯定地说：“绝对是零。”
萩原研二琢磨了一下的语气，猜测道：“另外一个是景光吧……？”
伊达航看着这两条消息，无言地用手揉了一下太阳穴，也不知道是应该感觉高兴，还是因为命运的巧合而惊叹：“结果我们五个毕业了那么久，因为一则保护任务重聚了。”
“别的不说——等我见到他们两个绝对要揍他们一拳，那么多年了完全没有联系过我们。”松田阵平摩拳擦掌，已经能想象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见到他们是何等震惊的表情。
“不不不，零和景光的事情放到一边。”萩原研二说出了任务中最大的难题：“你们看了信封了吗？”
松田阵平：“……”
伊达航：“……”
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叹了一口气：“看到了，虽然我在接任务的时候大概猜到是谁了……实际上看到是谁，就是另外一回事。”
萩原研二神情凝重：“我敢打赌，她绝对不会配合的。”
——
时间回到了现在。
今天是护卫工作的第四天，伊达航因为要与另外两名迟来的同事约好见面，所以目前并不在这。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汇合，萩原研二看着人山人海的商场，语气轻飘飘地说：“早就提醒过你，花言绝对不会配合的，你怎么还是不注意。”
“我有好好注意。”松田阵平长长呼出一口郁气：“可她进了更衣室，难不成我还要跟着进去。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我都没有看到她有出来。”
“……二十分钟？”萩原研二一顿，头疼的表情瞬间就微妙了起来：“在哪家服装店看到她的。”
松田阵平随手指了一家服装店，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家服装店门口人员满患。有些人神情惶恐，又格外好奇地往里面看，团团将店铺围住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向着服装店前去。
“让让——”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是……”其中一名女性回答萩原研二的问题：“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了。”
松田阵平的表情立马就沉了下来。
又是杀人事件？
这几年犯罪率节节升高，现在已经荒唐到大庭广众之下都爆发杀人事件了吗？
“居然一口气包下了第三家店，这也太离谱了吧？她还要继续吗？”
女性大喘气一样将后面的话语说出来。
“咳——？！”松田阵平认真的神色瞬间被这句话打击得灰飞烟灭，一时间喘不过来，“咳咳咳？？你再说一次？”
女性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就是，大家只是在围观有钱人而已。”
萩原研二：“……”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性，穿过了外面一圈的人群以后，就能清楚地看到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哪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已。
只是一名见钱眼开，目前正眉开眼笑的店员，正在热情地向高挑又漂亮的女性推销。
“您瞧瞧，这件衣服可是今年最流行的衣服，在国外和国内都有着超高的人气，您的身材又如此修长，绿色的长裙很搭您的肤色。还有这件衣服，泡泡袖，仙气逼人，与你很相称。”
她稍稍犹豫了一下，苦恼地说：“我选择困难耶，要不还是都买了吧。”
这句话直接让店员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更加热情地说一些什么。
“够了够了，不买了，我的衣服够多了。你知道哪里有男装店吗？给我推荐一下。我家旦那今年的衣服还没有买。”
“好的，我给你推荐一下。您到前台来看看……”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的表情立即就裂开了。
这似曾相识过头的购买欲——为什么过去了那么多年，越演越烈了！
萩原研二虚弱地说：“刚刚听你说她进去更衣室那么久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在试衣服的概率太大了……你是不是忘记了花言每次买东西都容易上头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上头的地步了吧？”松田阵平强忍吐槽的欲望：“夸张过头了。”
但是人找到了是好事。
栗山花言本人对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一无所知，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刷了卡。
店员亲切地说，“小姐，我们这里有送货上门的服务，只需要你填一下资料，稍后我们就将衣服打包送至你家中。”
“啊，这个，不用了。”栗山花言轻快地拒绝掉。
“那……”店员没想到居然会遭到拒绝，“需要我们帮你送至车上吗？”
“不需要，我有自带的拎包小弟——”
在栗山花言说出这句话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约而同感到了一阵恶寒，有一股莫名又熟悉的恶意攀爬至他们的脊椎。
栗山花言的目光在人群之中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两个鬼鬼祟祟准备跑路的青年身上。
她欢快地挥了挥手：“阵平亲、研二，快来帮我拿东西。”
此话一出，商店附近的人们的目光登时聚焦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的身上，发出了窃窃私语。
“……我就知道这个恶劣的家伙在打什么主意！！！”松田阵平只恨自己刚刚没有果断点逃跑：“我就该直接跑的。”
萩原研二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能跑去哪里呢，她可是我们的保护对象。”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最后面色如灰，穿过了人群来到了栗山花言的面前。
“就是这样，我有两个经验丰富的拎包小弟。麻烦你帮我把衣服都打包起来就好了。”
店员确认了栗山花言没有说谎以后，她和其他店员立即就动作麻利地将一件又一件衣服打包起来，摞出了一大堆的购物袋，看得松田阵平面色发白。
“你这买得也太多了吧，钱包就不会感到痛吗？”
栗山花言面带微笑：“不会啊，我的钱包鼓鼓的。”
——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最后还是没逃掉给我拎包的机会，这几天被人监视的郁气总算消散了。
因为被人监视，所以我这几天都很晚才回家，唯恐太早回家，让他们撞到了纲吉君。
今天就索性借着委托武装侦探社的时间，顺便把我屁股后面的小尾巴也一并解决了。
他们两个手掌自然不用说，从手臂到手腕都是一袋又一袋的购物袋，在我打算进入男装店时，他们两个就差把我连拖带拉带出了商店街，把我带回了车上，后备箱顿时就塞满了一大堆购物袋，后排也难以幸免，我坐在了副驾驶上，而萩原研二一个大男人只能够蜷缩着，和购物袋共坐。
我忿忿不平的抗议：“我还没有给我家旦那买衣服——你们几个想过几天再跟我一块来商场吗？”
“只有这个我绝对不要。”松田阵平斩钉截铁拒绝了我的提案，但是他知道我是不会听他的话，“网络购物现在很发达，你可以考虑网络购物。”
“网络购物又不知道材质和触感到底是怎么样的。”
“不满意可以退货。”
“哎——可是退货很麻烦。”
“好了好了别吵了，言归正传。”萩原研二问出了他想要知道的问题：“什么时候猜到是我们的？”
我撩了一下头发，放置耳后：“早就猜到了，既然是其他部门的人……有同时知道我的身份，加之我详细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排除所有的不可能，最后得到的答案也就只有曾经与我同校，和我一块经历了异能力暴动事件的你们。”
我狐疑地问：“不会就只有你们两个吧？我大费周折跑出来钓鱼，结果就只有你们两个？”

第95章 番外·后日谈⑤
我前几天向上面严重抗议，不配合的程度堪比要翻天。
其他的部门的警察对上异能力者来说根本就没有办法提供有效的方法。
就像最近登记在案的月下兽——中岛敦。他化身为老虎以后，肌肤甚至能用铜墙铁壁来形容，恢复力异于常人，对手枪之类的热武器都不需要有任何的畏惧之心。
我是这么一个想法，上级又是另外一个想法。
无论我抗议有多严重，该需要护卫的还是要护卫。
给我想想比起普通人，我直接指使下属保护我不是更好吗！
萩原研二：“……小花言，你的脸上露出了很失礼的表情。”
“啊，失礼。”我收拾了一下我的表情，再度问一下：“真的就你们两个吗？”
“那倒不是，还有另外三个人。其中一个已经确定是班长了，另外两位同事还没有露面，不过我想今天就能见到他们了。”萩原研二快速在手机上点了一点，他把聊天室的页面递给我看，促狭地说：“既然有三个人都是熟人，另外两个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了吧？”
“……零和景光吗？”
我还记得这两个人至今没有归队，还在黑衣组织里面做了好多年的卧底。
他们的忙碌程度我至今难以忘怀吗，彻头彻尾将时间管理大师的身份坐实，在这个情况下上级还要为难他们抽出空来找我吗……
我思考到上级如何思考的脑回路时，绝望地发现。
这并非不可能。
我从答应夏目老师邀请时，他就再三叮嘱我的异能力不可以随便告诉他人，这其中牵扯的东西太多。从那天开始，我对使用异能力的时候就十分慎重，早年甚至除非夏目老师在我的身旁，否则我都不会告诉其他人我拥有异能力。
但唯一一次意外，导致了这个秘密暴露在他人的面前。
我在加入警校时，本身年龄就小，又比同期少上了一段时间的学。我需要付出比寻常人更加多的努力，才能够追上他们的进度。除此之外我还有额外的课程，夏目老师经常变成了一只猫，在夜晚的时候偷偷带我溜到课室，开始学习异能力掌握的课程。
我必须要清楚了解自己的异能力，了解它可能成长到什么程度，并且加以锻炼，直至我能够自由掌控。
除去了异能力的教导以外，夏目老师作为人生导师、文学导师，开拓我的思想范畴这方面真的无可指摘。我对他唯一的怨念大概就是在我毕业以后不声不响把我坑进了异能特务科这件事……
嗯，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介意而已！抛去这些以外，我还是很感激夏目老师的。
但夏目老师并不是每天都有空，一个月里面我能见到他的次数都很少，有时候甚至三四个月都不一定见到他，在这种情况下他会预先留下课程让我自学。
他有时候可以是一名慈祥的长辈耐心教导我，有时候也可以是一名严厉的老师。给我布置的作业从来不会少，也会告诉我一些小小的技巧。
在这种教育背景下，我各方面的能力都在飞速增长。
……但怎么说，当时的我年龄太小了，可以承受的压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少。
最终出现了拔苗助长的情况，因为过度的锻炼，我的肉体还没反馈出不良信息时，我的异能力脾气比我还要大，压力随着时间的积累，就像是死火山忽然搜集到了足够的力量，终于在某一天夜晚爆发了。
异能力全然忽略了作为主人的意志，但凡是我接触到的东西，通通被吸进了异能力空间里面。
如果只是跟吸尘器一样的操作倒还好说，一想到这些东西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我意识到了异能力爆发以后就匆匆离开了宿舍、教学楼，避免有更多人被我波及进来，有人在的地方有太多的生活用品了，越是普遍的东西越是容易引起大灾难。
我不能够将东西再放进去了。
在这种考量之下，我只能去寻找空旷的场所，在这条件的筛选之下，唯一出现在我脑海里面的唯一选项就是学校操场。
可我真的想破头都没想到，这凌晨大晚上的居然有五个傻子因为违规在操场上气喘吁吁地跑步，一个两个都像跑得要虚脱了，还忍不住在一边拌嘴一边跑。
在凌晨夜晚，学校操场根本就没有开灯，直到那五个傻子顺着跑道跑到我的面前，我们几个面面相觑，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操场上还有别人存在。
“喂，大晚上一个女生不回宿舍很不安全耶。”
“啊，我记得你是——跳级进来的。”
“等等、Zero，她的脸色不太对。”其中一个黑色头发，看起来很贴心的男生担忧地问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需要我们送你到医务室吗？”
在医务室不是更糟糕。
都是些寻常可见的药品，万一不小心放进了空间里面，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病人因此耽搁。
我连连摇头，决定和他们告别，另外寻找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等待夏目老师救援。
我从宿舍离开之前，异能力将夏目老师专属的铃铛二号收了进去……他应该很快就发现我的异状了。
异能力的暴走吸取了我大量的体力，我摇摇晃晃地准备离开操场。
其中一个小卷毛不放心地想扶住我：“你在哪栋宿舍，我们先送你回宿舍休息吧。”
他的动作很小心翼翼，过热的皮肤触碰到我时，我唯一庆幸的地方是，还好我的异能力不能把人放进去。
这么想着的我，手肘不由自主动了一下，触碰到他胸前某物——略微带刺的金属物品。
我咔咔地回过头看他，他对此一无所知，不能够了解我为何如此惊恐。
“研二，你的徽章是不是掉了？”
“哈？不会吧……啊，还真掉了。”看着就像是花花公子，像是十分擅长和女性说话的萩原研二，“还说我，零和班长还有景光的徽章不也掉了。”
“哈哈哈，这可糟糕，不会是在跑步的时候蹭掉吧？要是让鬼冢老师知道了就完蛋了。”
“等会跑步的时候沿着跑道找一下。”
“走了，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我麻木的看着眼前没有自知之明的几个人，发出了一声警告：“别碰我。”
晚了。
小卷毛还是碰到了我。
严格意义上，并不是他碰到了我，而是他的衣服碰到了我。
……之后的惨状不言而喻。
先是象征着学校徽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紧接着又是上半身的校服说再见。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是在大晚上，还穿着校服跑步的笨蛋们也就仅限于眼前的五位。此时此刻大多数人都是上床睡觉，校服不是洗干净晾着就是放置在衣柜里面。
最大的混乱也就仅限于这五个人忽然没了上半身的衣服，立即失去了笑容和轻松，目露惊恐，完全找不到原先嬉嬉闹闹互相打趣的状态。
我：“……………………………………都说了别碰我。”
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重心在我的身上，也不再嬉嬉笑笑，几个光着膀子的家伙围在我的身边正襟危色。
“你做的？”
“哈——切”一个金色头发的混血儿本来还摆出一张严肃的神情，结果风一吹，把他身上的汗水吹掉，一股凉意瞬间窜了上来，他抖了抖身子。
我不留痕迹地往后挪了三米远。
几个不知名的男性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考虑到男女授受不亲，隔着一段距离询问我是否要帮忙。
关于异能力的事情是机密中的机密，一般人是不可以知道的。
我只好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唬弄他们。
先是校徽不见、又到了上衣不见，我身上的可疑点已经明晃晃在亮红名。他们几个怎么可能放我直接跑掉。
他们意识到了我现在的状态不对劲，一个两个都想尽办法帮我解决问题，可我的问题又哪里是五个学生能够解决的事情。
……后面因为这几个傻子的操作，还接二连三的消失了不少东西。
我只好严厉警告他们别再接近我了，再有什么东西消失不见，已经不是说我一个人就能承担的责任了，别的不说——他们再靠近我，我都怀疑到最后我异能力把他们身上的东西都扒掉。
事态都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我持有异能力这件事已经完全瞒不住。
最后还是在夏目老师连忙赶过来的情况，强行压制我的异能力，在上报了异能力暴走这件事后，上级又对这知情的五个人下达了封口令，这件事情才告一段落。
据我所知为了收拾这个烂摊子，好像还花费了很大的人力和财力。
自那以后，夏目老师对我就更加关心，教学手段变得更加温和。在异能力的使用上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对我的心态也进行了漫长的磨练与教学。
嗯……某种意义上认识松田阵平他们就是孽缘。
我是完全没有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可能把异能力用在了去除别人衣服的份上，还好男装和女装不完全一致。
第二天早上我就听说这几个人集体请病假，把他们班的老师气得够呛。
光着膀子陪我在大操场上等夏目老师，想不感冒都难。
他们感冒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我，出于情理我买了感冒药委托他们班的同学送了过去。
后来还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渐渐和他们有一些接触。
正所谓有共同秘密的人，反而容易关系和睦。
关于这一层亲密的关系，我绞尽脑汁在思考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给我跑腿。
绝对不是在记仇，只不过是在我异能力暴走的时候，拿东西碰我试验我说的话是真是假，这点小事我怎么可能记在心里面。
——
这个世界上知道我异能力秘密的人不多，松田阵平、降谷零、伊达航、萩原研二以及诸伏景光占一小部分。
与其冒着被卧底知道异能力者是谁的风险，倒不如直接从知情者之中找保护者。
光是谈武力值，安吾前辈就不可能担任我的护卫。谈论到身份高低就更不容说了，知道我身份的人基本上官位都比我大。在这其中松田阵平他们五个人完全符合要求。
松田阵平熟练地按照萩原研二刚刚提供的地点，往着目的地前去，他伸手微微拉开了墨镜，用着诱惑的语气说：“八成是那两个毕业之后就立即失踪的家伙没跑，花言，你不觉得那两个家伙太过分了吗？”
倒不至于那么长时间没联系……但上次联系的确是在四年前。
我瞟了松田阵平一眼，品出了他的想法，我遗憾地告诉他：“虽然我也很想加入你恶作剧的打算，可惜了，如果班长先行过去接他们的话，他们猜到同僚是你们的可能性也挺大的。”
松田阵平的食指点了点操作盘，他瞬间就泄气：“说的也是……”
“算了吧。”我怜爱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尽给他出馊主意：“老老实实帮我把衣服送回家。”
松田阵平小声地嘀咕：“这会可真的成了跑腿的。”
萩原研他们三个人这几天时不时跟在了我后面，现在见我开门见山说话，萩原研二试图趁这个机会解决最大的问题：“花言，工作上的事情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
在我说出拒绝的话之前，萩原研二就率先猜到我的想法，他晃了一下手中的枪支：“上面给我们发了专门对异能力者的武器，如果不是离谱的过分，我们护着你离开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只是其中一个问题。
最重要的是——纲吉君啊。
自从我发现有人在我后面跟踪以后，就经常延长下班时间，上下班都和纲吉君错开，唯恐让他们几个人正面撞上。
“既然如此，有一个地方我绝对不会退让的。”
“？”
“不要跟我回家——！绝对不要跟我回家，请你们离我家有一千米远。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配合你们的工作。”我神情凝重，接二连三地强调：“现在我们可不是同学关系了，你们这群阶级敌人离我私生活远点。”
松田阵平严阵以待，都准备正面面对我提出各种各样挑剔的问题了，结果就这？
我看见他一时没忍住，把烟糖一口咬断，咔擦咔擦的企图掩饰自己的笑意。
“阵平亲。”我语气平静地提醒，“表达的太明显的话，可不要怪我不讲道理。”
“在家里面才容易遭到袭击，我不是很建议花言做出这种选择。”萩原研二思考了一下，不太愿意退让，他试图跟我打感情牌，“花言，抛去上级的命令，如果我们得知你现在的状况，我们也会来保护你的，你可是我们同期中最小的妹妹。”
“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们怎么还拿年长者的身份自居。”
松田阵平瞟了我一眼说：“真可惜，时间不能够停止，看来你只能永远比我们小三岁了。”
我冷漠地翻了一个白眼，就阵平亲这个情商，无论萩原研二的感情牌打的有多好都瞬间大打折扣。
对于萩原研二的感情牌，我十分感动然而果断拒绝。
“第一，我的丈夫是普通人，他不知道我就职的工作是什么，如果被发现引起的问题太大了。”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这又不是假话，四年前的确如此嘛！
“第二，你们这群池面去我家又不能用警方【保护】我的理由冠冕堂皇的出现，对我这个已婚女性来说影响很不好，所以我拒绝。”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好歹是我自己的事情，威胁到的生命是我，我可是有好好放在心上，布置好计划如何处理的。后手我也准备了三四个——”
我看向了窗口外，窗外形形色色的景色向后倒流，美丽的海边城市横滨无论什么时候，我总能嗅到它熟悉的味道。
这次虽然来势汹汹、声势浩大，大有不把我的真实面目挖到就绝不放过的打算。
暗杀、绑架、威胁，这些事情层出不断。
然而关键人物——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目前本人依旧在俄罗斯，没有出国的迹象。
我和他明里暗里争锋相对多少回了，回回都没有人赢或者输，维持着相当平和的表象。
哪怕我至今和他没有见过一次面，他不会觉得，如果他不亲自出马就能搞定我吧？
那未免太小看我了。
我倒是挺希望他本人亲自来到日本的，我准备好的天罗地网正等他一头撞上来。
在我这几番言论之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勉强同意我的要求，相对的，我的蓝牙耳机不能离开身边，随时要向他们汇报我目前的状况，避免我遭到暗杀，这种合理的要求我自然不会拒绝。
比起这些公务事。
“我觉得你们还是考虑下，怎么在隔了我家一千米的情况下把我的衣服运回去。不要睁大眼睛看我！不然我一个人搬回去吗！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
“哼哼哼，这个难题我觉得你们可以考虑下让零和景光一块解决。毕竟你们几个家伙，现在在我眼里都是阶级敌人，我要把拒不协助合作的态度摆到最后。”我双手抱臂，提醒道。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get到了我的意思。
“啊——说得也是，我们现在可是命运共同体，怎么可以就我伤脑筋呢。有难同当才是好兄弟嘛。”

第96章 番外·后日谈⑥
“降谷零，迄今为止，众多的危机都凭借他机智过人的反应能力度过。”
“目前遇到了人生最大的危机。”
我和松田阵平一唱一和，强行解读出降谷零目前的心理想法。
“我没有这样想。”降谷零对于我们两个的胡言乱语，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头疼地把目光放置在许久不见的旧友身上，用眼神暗示，示意解释一下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私人地下停车场内，萩原研二和降谷零两人的爱车停到了角落的一处。
诸伏景光捂着额头，看着这琳琅满目的购物袋，哭笑不得说：“许久不见，第一个惊喜就是这个吗？”
“什么嘛，果然让班长去接你们两个是错误的选择，看到我们几个没有一丁点的惊吓……惊喜。”松田阵平熟练地一手揽住一个好兄弟，“来，让我们商量下怎么把这些东西运回去。”
降谷零：“你刚刚想说惊吓吧？”
“你们这两个家伙销声匿迹了那么久，完全不和我们联系，稍微吓唬一下你们怎么了。”松田阵平和降谷零针锋相对，额头猛地一撞对方的额头上，“好兄弟，快来想想怎么解决这一大堆货物。”
“这不是你的活吗？在不接近目的地一千米的条件下怎么可能做得到，你怎么尽是答应一些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我们现在可是在一条船上的蚱蚂。”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快递，只要委托快递公司送过去就能解决难题了。”
伊达航一手逮住了这两个见了面就斗嘴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像是抓小鸡一样分开了他们两个。
“那么多年不见了，你们两个怎么好像还没从学校毕业一样年轻气盛。”
我有些遗憾看不到这两人接着斗嘴，随后伸出了大拇指夸奖：“班长，不管什么时候都气势逼人啊。”
“喔，是吗。”伊达航分开了他们两个以后，“好久不见，花言。”
“好久不见～”
我简单地将目前的状况重新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他们不能接近我的家的条件：“下午我还要回一趟异能特务科处理工作，零和景光不可能随时都跟在我的身边吧？”
诸伏景光抱歉地笑了一下。“嗯，如果被组织的人看到了会有些麻烦，我们虽然不能够在明面上跟着阵平他们一块行动。但会在暗处里面保护你的，里世界里面的风吹草动我们也会注意看看。”
松田阵平他们三个现在还是在役警察，更别说是松田阵平搜查科的。他们的面貌多多少少在电视上都有所出现。身为卧底的降谷零两人，不太适合和松田阵平他们共同行动。
降谷零扭了一下脖子，刚刚被松田阵平拉了一下有够疼的，“等会你要去异能特务科啊……那我们两个不是很方便过去。花言，你家住在哪里？我和景光先去把衣服送到你家。”
我和降谷零说了一下我家住址在哪里时，顺便给他塞了一张会员卡。
快递都是论斤来算钱的，那么大的数目八成是要大出血，我还没有缺德到那种地步。
降谷零离开之前提醒我一句：“最近小心一点，里世界有不少组织都在行动，像是意大利的热情和彭格列、半年内掌控北美三分之一实力的黑手党图拉多6、以使用特殊能力出名的佩斯卡家族，在俄罗斯被誉为掘墓人的杀人集团稽古家族都有所行动，还有许多以杀人出名的组织，最近都从世界各地赶来日本。时间刚好与异能特务科的事情有所重叠，我有一些在意。”
“呜哇，这几个组织，就算是我不负责管辖的范围内，我都有听说过，都是些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我自我调侃一下，“阵容豪华过头了。”
降谷零无言地看了我一眼，转而和其他人说：“阵平，要好好看好她。”
“放心吧，我绝对会好好看住花言，不让她乱跑的。”
我小声地嘀咕：“用不着那么担心，我平时基本上都是在家和异能特务科，今天乱跑只不过是临时有事要去处理。顺带一提，你们几个跟我去异能特务科的话会很无聊。”
萩原研二：“护卫工作哪有那么轻松，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在我们与降谷零告别以后，我和萩原研二他们三个回到了异能特务科。
就算我想乱跑，繁忙的工作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敌人都祸害到我的下属了，在我的脸上啪啪地响当当扇了几个八章，我总不可能面带微笑，笑嘻嘻地当做没这么一回事。
古川遥人安排了一间休息室给萩原研二他们，里面还有电脑之类的东西，警察局的权限也和上级沟通以后调动到这边的电脑了，萩原研二他们如果需要查些什么，在这里完全可以做。
在解决完这件事后，古川遥人飞一样跑到了我的面前。匆匆忙忙将今天的损害报告放到了我的面前，我稍微翻了一下，表情立即沉了下去。
古川遥人神情凝重：“我们受损程度越来越大了，就像是多米骨诺牌一样，第一个失踪的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新人，对核心情报一概不知，接着后面失踪的人就越来越多，到后面的小队长、部长，直逼我们异能特务科的命脉。我不相信失踪的人们都会精准无误将情报透露出来。”
职位越高，他们所接受的教育就越是严苛。无论受到什么样的严刑拷打，绝对不能够将情报透露出来。
这些都是刻在每个公职人员骨子里面的原则。
假设真遇到情非得已的状况，也不可能短短一天时间内就进行滑跪，暴露出新的情报。紧接着又有下一个受害者，又用了短短的时间内爆出新的情报，这个时间速度也太快了。工业生产的流水线都没有现在情报暴露来得快，过于荒诞。
我派人去检查过遇害者的家庭，亲属们都与往常没两样，按班就部裹着日常生活。显然受害者遭到威胁所以主动说出情报的概率性无限接近于零。
在最开始我是按照这一条基准，开始施行后面的应对计划。
事情解决之前，禁止异能特务科的工作人员随意外出。
然而我下达了这个命令，敌人依旧精准无误地逮住了想要抓走的人，拍拍屁股一溜烟就跑了。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敌人有空间异能力者？
“哪怕是面对洗脑，我们异能特务科的人都有经过严格的训练，对此有一定的抵抗力。”我缓缓说出唯一的可能：“假设不是洗脑、也不是什么严刑拷打，更不是什么叛徒，唯一一条可能性即是——异能力。大概是能读取别人记忆，或者操控别人心神之类的能力吧。”
“是的，我也这样思考。”古川遥人给我翻阅出了国际登录的异能力给我看，“但是我查阅了国际登记在案的异能力，都没有发现相符的人。”
“那也就是说是新的异能力者吗……而且那么刚好在敌人那里。”我有些头疼地拧了一下眉心，我伸出了手掌数了一下：“为了找到谁是异能力的持有者所以不择手段吗，最开始是新人、小队长、部长……”
我的目光落在了古川遥人的身上：“按照顺序，下一个是情报部的部长、然后再到科长？我们两个现在看起来就是下一个受害者啊。可喜可贺，说不定都不用我们大费周折找人了，只要等着他们上来找我们就好。”
古川遥人一副恨不得摇晃我的衣领提醒我的样子：“栗山前辈，你有点自我危机意识好不好。你可是重点人物欸！！你要是被抓住，情报就如滔滔江水一样泄露出去了。”
“我有好好思考啊，比如我在想哪天风和日丽适合钓鱼——”
古川遥人：“……”
问题敌人是那个魔人，我实在不认为现在大张旗鼓地模样像是他的作风。总感觉现在展露出来的事态，仅仅只是冰山中的一角，更大的谜题沉默于海面之下。
“然而再担心也没有用，先来解决眼前的事情。”
我拿起了古川遥人递给我新的报告，一沓又一沓资料，哪怕经过了筛选，数量也多得惊人。
我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尽给我添麻烦。”
所以我才讨厌跟这群满肚子黑水的人打交道，我现在只期待太宰治能给点力，拖住那个俄罗斯人的进度，我好将逼近眼前的事情先处理完，再去解决那个俄罗斯人。
——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开着一车购物袋，拿下来送到快递公司时都忍不住流冷汗。
“这也太多了。”
光是他们两个大男人都跑了四趟才把衣服送到了快递公司。
从横滨送到东京，虽然距离不算太遥远，可数量太多了。
诸伏景光在目的地处写上了名字，工作人员对此已经习惯了，没有任何的惊叹，她只是粗略地一看，相当熟练地输入地名和手机号码：“收件人是沢田先生是吧？”
“不，是栗山……”
降谷零打断了诸伏景光的话，他露出了微笑：“是的，收件人是沢田先生。”
“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会员卡了呢，好的。这是收据，请您收好。”工作人员听到否认时还愣了一下，怀疑人生的正准备按删除键，“谢谢您的光临。”
降谷零接过了收据，转身离开。
“花言已经结婚了，沢田应该是她丈夫的名字。现在这个危险的时间里面，还是尽量不写花言的名字暴露她住址比较好。”降谷零说，“再怎么说花言在明面上是异能特务科科长这事是板上钉钉，现在异能特务科每个人都像是一个活靶子一样，还是少点给她添麻烦。”
“说的也是。”诸伏景光转而问另外一个问题，“零，你有见过花言的丈夫吗？”
“不，那倒没有，偶然有过一次见到花言的丈夫，不过他在车内我没看清楚长什么样，之前从花言口中听过一些，估计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吧。”降谷零把收据捏成一团，飞快地撕掉，毁尸灭迹，“阵平他们好像也没有见过，应该是铁了心不打算让她丈夫掺和这个世界的事情了，要是花言想当一个神秘主义者，没有挖地三尺的决心都找不到她的答案。”
“有朝一日居然能从零的口中听到这个评判还真是稀奇。”
这个话题很快就从他们口中翻篇，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无所谓的答案，会在后面给他们造成多大的震撼。

第97章 番外·后日谈⑦
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古川遥人敲了一下办公室门：“松田问你今晚不回家吗？”
我放下了手上的文件，沉思了一下。
古川遥人忍不住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他用着夺门而出的夸张态度：“栗山前辈被人易容了。”
我：“……？”
“回来。”
古川遥人灰溜溜跑了回来，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我：“……真的没有被人易容吗？你是栗山前辈？这几天真的越来越晚回家了耶。平时你家旦那待在日本的时候，不是一到下班时间就回去了吗？还是说你家旦那这几天提前离开日本了？”
“……哇，你真的好八卦。”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现在异能特务科上上下下都那么混乱，要处理的事情多得我恨不得分身，我还能按照平时的生活节奏走吗？”
古川遥人神情感动，不过他还是真诚地建议：“还是早点回家吧，栗山前辈。不然再晚点就得待在异能特务科了。我现在也要回家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是自己开了一辆车回去的，松田阵平他们开了另外一辆车跟在我的后面，在我即将到家时就与我告别离开。
当我回家时，纲吉君已经在家里面待着，他抱着纳兹正在看特摄片。
……嗯，唯独有些时候我是没法理解纲吉君的爱好的。
自我们结婚以后，他追特摄片的脚步就一集不落，偶尔某部特摄片的编剧翻车，他也能够维持着一边吐槽一边看下去。
和现在正处于忙碌期的我不同，纲吉君刚解决完彩虹之子的事件，听他描述基本上都是彭格列成员内耗比较多，据说有几个人目前双手双脚都在打石膏，别说下床，说话都困难。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纲吉君侧过头朝我露出微笑，“有好好吃完饭吗？”
唔唔，他这个态度自然到好像我们两个不是处于冷战时期一样。
“有好好吃饭。”
……结果我还是回答了。
纳兹飞扑上我的怀抱里面，嘎唔嘎唔的撒娇，我伸手rua了一下它。我抱着纳兹换好鞋子之后，纲吉君还在认真看特摄片，我伸出手指指着纲吉君，和纳兹小声嘀咕。
“纳兹、纳兹，长大之后可不要变成纲吉君这种人。没有在冷战的自知之明太过分了。”
“说那么大声，我可是全都听到了！”纲吉君对我的指摘十分不满，“我可是有很配合了。换作平时我现在已经问你这几天晚上为什么那么晚回来了。”
“你听不到——纲吉君还没有彻底反省之前都听不到。”我把纳兹放下来，进了房间里面找换洗的衣服，隔着大厅远远地回答：“这几天工作遇到一个捣蛋鬼，我现在全力去处理了，所以这几天都很晚才回家，以上。我不要和纲吉君说话了，交谈时间结束，我去洗澡了。”
纳兹端坐在地板上，左看一下我，又看了一下大厅的方向，用着人性化的表情摇了摇头。
我和纲吉君结婚那么多年当然不可能不吵架。
吵架的次数多如牛毛，但是每次我们都默契地选择冷战。
……就是冷战的态度很奇怪。
对于关键问题不可以不回答，如果真的很生气不要说话，不可以出言不逊伤人。
除非中间两个人谁忽然消气、或者主动道歉这场冷战才会结束。
至今为止，我和纲吉君最长的冷战时间是一周。
现在是冷战的第八天，已经成功刷新了新纪录。
我洗完了澡，用吹风机随便吹了好一会儿，直至头发不再滴水以后我就没有了耐心接着吹了，把风扇搬到了大厅的沙发旁边，一边用风扇吹着半干的头发，一边看着从来没看懂过的特摄片，不过人物我倒是认出了几个。
纲吉君保持着沉默，接二连三地看了我好几眼，最后他自己按捺不住跑去了厕所。
过了三十秒之后，我的视线前忽然一黑，我的毛巾盖在了脑袋上，纲吉君正帮我擦头发。
他注意到了我的视线，语气莫名地说：“纳兹擦的。”
我：“………………噗。”
平白背了一口锅的纳兹，正趴在我面前的沙发，摆了摆尾巴，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纲吉君恼羞成怒把毛巾彻底盖住了我的视线：“头发没擦干小心头疼！”
真可爱。
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
第二天早上，因为我今天要干的事情有一些多，六点钟就出门了。临出门之前我为了避免纲吉君睡过头，贴心地帮他调了七个闹钟。
我一出门才知道昨天夜里松田阵平他们守在我家附近一个通宵，今天接班的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眼前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精神奕奕，我姑且还是出于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们睡了几个小时……？”
“睡了六个小时，精神充足……容我纠正一下你的错误认知，我们几个还不至于到007的地步。黑衣组织姑且还不是24H内有工作待机的。”降谷零解释道。
“抱歉抱歉，零你之前三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我至今难以忘怀。”我提醒一下他们，“今天我要跑的地方有一些多，估计你们要全程开车跟在我身后了。”
首先我先回了一趟异能特务科，古川遥人是虚弱地飘了过来。
“……栗山前辈，亏你能睡得那么安稳，我可是担心的一晚上睡不着觉。”
我惊奇地看他：“为什么不能，睡眠才是保证精神的第一重点。”
古川遥人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看我，紧接着放弃了挣扎。
我将武装侦探社今天交上来的新资料看了一下。
武装侦探社里面有江户川乱步以及太宰治两个人在，能解决绝大多数的事件。我看着交上来的组织名单，以及……最重要的据点都给我画了圈。
我眼睛一亮，觉得我自己委托武装侦探社真的是一件好决定，我立即就安排了手下去据点监视或者搜查。
政府重要机关报告了目前的进度以及任务，按照他们的指示调整后续的计划。紧接着我去查了入境记录确认了费奥多尔的记录，如果他是偷渡的话我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再然后零零碎碎的事情，多得要我四处奔波。
我开车的时候从后视镜看到了他们两个跟在我身后时，我都替他们觉得累。我今天可以说是在横滨、东京两处来回奔波，四处跑。
没办法嘛！今天要处理的事情有点多，最好就这几天处理完了，以后就高枕无忧。
我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现在是下午的六七点，下班的高峰期，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左边还是右边，一望无尽都是车辆，堵塞得寸步难行，我现在正在以一种超龟速缓慢前进着。
在穿梭过隧道之时，隧道里面昏黄的灯光骤然一黑，此时我们正处于隧道的中央，两处的出入口都距离我们有一段距离，当灯光彻底消失时，唯有车辆自带的灯还有一丝光亮。
“——”
什么东西的破空声。
“——砰。”
尖锐过头的声响划过空气，穿越过了玻璃，玻璃紧接着如鲜花一样绽放破碎，某样东西被穿过了。
是枪击。
我困顿的目光瞬间精神一振，与此同时，本身消失的灯光又好像重新接上电流，眨眼之间就恢复了。借由光明，我第一是时间就去探寻到底是哪里发生了枪击。
在一片黑暗之中，我唯一能够听见的就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距离我不远。
“快报警！！”
有小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人死掉了！”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子飞快从出租车上跳了下来，跑到了我不远处的车辆，踮起脚尖往车里面一看，紧接着大声喊道。
我：“……”
四处的大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呆了，最后还是由我报警，言简意赅说出了实情。
大概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搜查科的目暮警官赶到了现场，将现场拉上黄条，禁止任何人出入。事情到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很自然，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完蛋，这个点我是来不及赶回去处理剩下的工作了。我抬头再看了一眼眼前高大的警察，“请问高木先生扣留我的理由是什么呢？我和死者素未谋面，我对他没有任何的杀人动机。”
“因为这位小姐所处的地方，是最佳射击点之一。”
降谷零下车的速度几乎和小男孩下车的速度达成一致，他看了我一眼，装模作样地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我眼神死，看了一眼身旁和我一块的另外两个人，经典的三选一。
在我身旁一字排开的还有一名大概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是一名出租车司机，案发时他的车上并没有其他人。
他焦虑地擦了一把汗，在警察的目光下越来越紧张，磕磕巴巴地说：“我叫尾形夏彦，是一名出租车司机。”
而另外一个人，面容英俊，甚至说得上清秀的地步，打扮夸张，光是站在众人的面前便是闪闪发光，难以将目光从他的身上挪开。最无法忽略的大概就是他那时髦过头的双色头发，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他微微扬起下颚，充满自信的神采：“我是西格玛，是国外的摇滚乐队的鼓手①，这几天来日本度假。”
我叹了一口气，觉得我一个异能特务科科长被当做犯罪嫌疑人真的……传到古川遥人耳朵里面估计要被笑死。
我蔫耷耷地回答：“栗山花言，一个家庭主妇，正准备回家做饭。”

第98章 番外·后日谈⑧
丢人、太丢人了。
现在我的状况大概能名列人生中的前三名。
原本我还约好回去跟武装侦探社谈一下后面的工作，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告吹。
我敲着手机键盘，言简意赅告诉古川遥人这边发生了点状况，短时间内没法回去异能特务科，不知道等事件解决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替我和武装侦探社交接工作。
当然我隐去了我被当做嫌疑犯的事情。
我那KY精转世的副手亲切地回了我一句OK，没有追问我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后，轮到了太宰治满是调侃地发短信问我这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满脸写着郁闷。
降谷零……现在顶着安室透的假名，他和诸伏景光两个人在围着出事的车辆在观察。其他警察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没有过多说些什么。
最开始登场大声喊住所有人不准动的小男孩，踮起脚尖在他们两个人的附近观察。三个人好像形成了侦探的绝对领域，不容许其他人随意侵入一样，时不时交头接耳说几句话。
“既然如此……栗山小姐来确认一下情报，目前二十六岁，已婚，在回家的路上是吗……？”
“嗯，我和受害者在今天之前没有任何的接触。”我回以肯定的答案。
高木涉往我这边奇怪地看了眼，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我明白了。”
“啊咧咧，可是阿……”小男孩的声音猛地一紧，在我危险的目光下磕磕绊绊地改口：“可是姐姐不是住在东京吗？现在这条路是通向横滨吧？”
我伸出了手，重重的地rua着他的头，露出了一个分不清喜好的笑容：“我说啊，小弟弟现在年龄还小，不知道人总是会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的。过了这条高速路以后有一个转弯口，可以回到东京。”
“总、总之姐姐就是迷路了？”
我保持着微笑，给他塞了一颗糖：“侦探游戏还是交给警察去处理比较好。”
“噗嗤，柯南，不要阻碍搜索进程哦。”
诸伏景光没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朝小男孩挥了挥手，小男孩满脸郁闷地跑了过去。
“是，我知道了。”
那一瞬间我发誓诸伏景光真的把吓小孩本领发挥地淋漓尽致，附耳在柯南的身边说了一些什么，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一左一右拦截在柯南的面前，吓得柯南表情都变了，“啊哈哈哈”地装傻笑了几句连忙跑走了，跟在了高木涉的旁边寸步不离。
我：“………………”
这两人就是吓小孩吧，幼不幼稚。
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的态度好像都习惯这件事了。
高木涉在确认在场的三位犯罪嫌疑人的真实身份，我说我是家庭主妇这件事完全丝毫不慌，登记在案就是如此，在明面上的伪装做得可是彻彻底底。
经典三选一，那排除我以外，凶手就在剩下两个人里面。
有着时髦流行头发的西格玛很配合警方的工作，明明无论是打扮还是穿着都如他所言相当符合摇滚乐队的风格，却不带任何的痞气，说话时的言行举止都相当优雅。
对于警方的询问每一句话都清楚地回答，西格玛回答问题时暴露出他自身对警察这个职业的一概不知的陌生态度。
“我啊……是美国酒吧里面的一支常驻乐队的鼓手。”
就算目暮警官想确认也不可能，这是日本发生的杀人事件，总不可能千里迢迢跑去没过确认。
“啊，对了对了，我有工作证明。”西格玛拿出了带有他照片的证件，随后得意洋洋地说：“如果这样还不足以证明的话，要来看看我来露一手吗？我对唱歌也挺有一手的。”
他说完还做作地卷起了舌头，发出了一连串的弹舌，但凡不是受过一定的专业训练都做不了。
我：“……？”
我本来不以为然的态度慢慢放了下来，双手抱臂，靠着自己的车辆，不动声色地仔细打量西格玛。
他大肆说出了他在酒吧中的打工经历，充满着夸耀的资本，如果是普通的女性听到说不定会被他说得天花乱坠的描述所吸引吧。
“很多女孩子都喜欢鸡尾酒，你知道吗？像是血腥玛丽那种类型的鸡尾酒，因为外观漂亮，色泽鲜艳，在酒吧的霓虹灯照耀下会散发出漂亮的光芒——其实血腥玛丽只是番茄酱为主基调，同时包括了甜酸苦辣，实际上酒精度数很低，所以颇为受欢迎。哈哈不过同为红色基调，我更加喜欢喝新加玻司令！”
“顺带一提我喜欢在敲鼓之前喝一杯龙舌兰日出。果然还是美国出品的鸡尾酒更加带劲，你有喝过吗？我强烈推荐你去试试！”
高木涉干巴巴地打断了西格玛的吹嘘：“知、知道了。我们都知道了，感谢你的热情配合。”
他不太习惯接触如此热情的外国友人，连忙跑去问下一个嫌疑犯信息。
西格玛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他遗憾地摇了摇头，似乎还想找谁接着吹嘘他人生中的经历。
他目光忽然停留在我的身上，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
“这位小姐——”
欸？把目标放在我的身上吗？难道他不觉得去找柯南那个恨不得支起耳朵听的小鬼说，很更加受欢迎吗？
我的大拇指和食指稍微揉搓片刻。
下一秒我看着西格玛朝着我这个方向走过来时，我猛地打了一个哆嗦，被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有……有什么事情吗？”
我激烈的举动吓了西格玛一跳，他口中酝酿好的话语也变得磕磕绊绊起来：“你对音乐有兴趣吗？”
我沉默地摇了摇头。
将所有的话题都堵死了，西格玛陷入了大危机，愣是凭靠着脸皮厚跟我接着搭话。
我最开始还维持着礼貌的表象，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最后完全不动弹了。
“吶，这位哥哥。”柯南看了我们的交谈好一段时间之后，他跑到了西格玛的旁边，“国外的杀人事件很多吗？”
西格玛：“……为什么这样说？”
柯南好奇地歪了一下脑袋，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因为哥哥明明是嫌疑犯之一，还在杀人现场中，你的心情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呢。姐姐和另外一位叔叔都全程维持着忐忑又焦虑的心情，是因为哥哥是外国人的原因吗。”
西格玛神色不变，他见到柯南时表情相当温和，出于礼貌还蹲了下来和柯南平视：“哥哥我可是去过很多地方，见识广多。”
“呜哇——是这样啊，我真羡慕，长大以后我也想去全世界各地逛一逛。”柯南浮夸地赞叹一声，他略微有些苦闷地说：“第一站我想去俄罗斯，但是俄罗斯语言稍微有些难。”
西格玛挠了一下脸颊，“唔……俄语的确挺难学的。建议你还是从英语开始，英语是国际语言，会一门英语就可以在大多数地方畅行了。”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学习的。”柯南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我就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在互相飙戏，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小鬼的话术哪里是小学生的水平，随便几句话就套出了他想要的信息了，面对小孩子就是容易放松警惕。
我可没忘记这小孩是最开始发觉有人被枪击，并且准确无误地捕捉到死者所在地。
在隧道漆黑没有多少光亮之时，仅仅凭借枪击声我最多只能够大致判断哪里。这小鬼就好像自带夜视镜，亲眼目睹了杀人现场一样，在见到死者以后，他还能准确无误地向四周下达指示，禁止别人继续前进，维护案发现场直到警察到达为止。
换作一般的小孩子在听到枪声与尸体的时候早就被吓哭了吧！
最离谱的就是，警察们对于柯南在现场侦查没有任何的意见，明明他的身边没有别的监护人。连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习以为常的样子。
……是我和时代的潮流错开了吗？现在的小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都那么厉害了吗？
至于西格玛。
要我说就是，这个有着双色头发言行举止的外国男人，就和他的外表一样过分浮夸。
简单来说就是，他的所有行动都像是让他人在肯定、加剧别人对他印象。无论是过于朋克的服装、特意去染的双色头发，无不在强调表面信息，所有的习惯都在塑造外国人、摇滚乐队。
我对这种伪装的气息实在太熟悉了，西格玛一开口说话时，我的直觉就像警笛一样疯狂鸣叫。
十分钟以后，警察们相继在我们三个人手上提取出某物，检查硝烟反应，紧接着其中一个警察朝着目暮警官摇了摇头。
目暮警官有些头疼，他的目光扫视我们三个人。
我和西格玛表现出来的脾气都很好，相当配合。但是另外一名中年男子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叫做尾形夏彦的男人接二连三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焦急地说：“我们三个人和死者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们也没有检查出硝烟反应，现在已经夜晚的八点了，扣押我们在这里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你们警察还没有找到凶手，接着把我们扣在这里合理吗？说不定凶手早就跟着人流逃跑了。”
目暮警官语气和睦，他试图平复尾形夏彦的激动：“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请你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一旦确认你们与事件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立刻就会放你们离开。”
“硝烟反应、枪支、杀人动机，这些都没有找到，根本就没有证据不是吗？！我配合你们一个多小时已经很给面子了。”
高木涉他们几个人连忙过来安抚尾形夏彦。
——
在另外一边，两个侦探加一个小侦探好像开启了一个神秘领域，他们窃窃私语，好像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
“零，你听过这几年在东京发生过的高速路上的无差别杀人事件吗？杀人手法层出不断、时间大多数发生在夜晚凌晨。”诸伏景光的语气很温和，“受害者们没有共同点，也因此这件事情到现在在网络上都引起强烈的热议。”
“嗯，我猜这次的犯人应该就是连环杀人的凶手。”降谷零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凶手我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了，问题他把那个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我也是卡在了这里……应该还有什么地方我们还没有发现。”诸伏景光沉思片刻，“嗯……？今天怎么好像少了些什么。”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放在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上，往日人小鬼大的他早就开始装模作样的“啊咧咧”或者摆出一张深沉的脸说出了一针见血的话语。
而此时江户川柯南的目光停留在了声称自己是家庭主妇的栗山花言和自称自己摇滚乐队的西格玛身上。
江户川柯南正在观察。
这次的案件其实他已经有了初步的头绪，但这三个嫌疑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可疑，全身上下的疑点多如牛毛，矛盾点太多了。
首先是声称自己是家庭主妇的栗山花言，刚刚搜查官检查时，他偷偷摸摸跟过去看了一眼。
栗山花言的车上私人物品很多，从油耗量观查，这段时间栗山花言大概有长时间奔波。和她口中所说的“家庭主妇”身份有一点不相符。
第二点就是她去往的方向明明是横滨，导航虽然有打开但是没有输入目的地，更加像已经使用完导航后没有关闭。
以上两点皆有别的原因可以进行解释。
第三点则是——
江户川柯南今天上午独自一人出来的，本来他只是为了买今天新出的推理小说去了书店买书。但是他在进店之前瞧见了疑似黑衣组织成员的安室透两人开着车停在了停车场，两个人分别慢悠悠跟着某个人，随后在她上去楼上以后，他们两个分散开在楼下等待。
直到某个人从一栋高楼大厦下来，安室透他们再度开始行动。
这可疑的踪迹不由得让一直追寻黑衣组织的江户川柯南精神一振，他倒是想主动追上去，今天他没有带滑板出来，窃听器也没有带出来，灰原哀的叮嘱历历在目，博士今天出门去了外省领奖……再考虑到了黑衣组织的反追踪能力，几番思考之下，江户川柯南只好忍痛放弃。
在他们离开之前，江户川柯南偷偷拍了被跟踪的那位女性，想要回去问问灰原哀有没有相关的情报。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巧，在按下快门的瞬间，那位女性忽然蹲下身抽了一下鞋跟，显然是磨脚了。等她调整好鞋子，下一秒就干脆直接开了车门进去。
江户川柯南手疾眼快按了连拍模式——果不其然一张都没拍到正脸。
江户川柯南：“…………”
他只好眼睁睁看着一个巨大的线索从他的眼前跑得飞快。
在栗山花言离开之后，安室透两人也跟在他身后离开了。
他想都没想到的是，回家的时候在路上又遇到了降谷零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栗山花言的小尾巴又多了一个。
江户川柯南再三确认，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一个双色头发的外国人悄咪咪开着车跟在后面，全神贯注盯着栗山花言的一举一动，不管她减速还是加速，西格玛都有意同一频率。
……这什么，老鹰抓小鸡？怎么看都可疑到爆炸！背后跟的小尾巴多过头了吧。

第99章 番外·后日谈⑨
江户川柯南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在他与西格玛接触以后我就给他下了这么一个定义，我看见了他神情严肃，像是大人一样认真思考，时不时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特意去用目光寻找他的时候，就发现他趴在了隧道的一个角落，正在仔细寻找些什么。
我打开了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快九点了，昨天和纲吉君报备过今天会很晚回家的——嗯，不过按照现在破案速度，感觉就算十二点前解决，再过去横滨的话，今天晚上都不用回家了……还是直接回家吧。
我想了一下，还是言简意赅地跟纲吉君说了一下我现在的状况，简单地报了一个平安。
纲吉君没有立即回复我，这个点应该还没有下班吧。
我把手机一盖，又察觉到江户川柯南在不动声色地看我，我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更别说这小孩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我问身旁的警官：“这孩子一直在杀人现场不太好吧……？”
高木涉抽空回复我：“你说柯南啊……他是毛利侦探家的孩子。”
目暮警官闻言之后，他半睁着眼：“不，平时毛利老兄在倒也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今天柯南独自一人，还是尽早把他送回家吧。已经很晚，听话的小孩子早就回家了。”
结果这孩子狡猾地躲过了高木涉的询问，飞快躲到了安室透的身后：“等一下我会和安室哥哥一块回去的。”
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无声的交流，他露出了微笑对高木涉说：“是的，等一下我还要回波罗餐厅，我会负起责任把柯南送回去的。”
……？
我总感觉江户川柯南一直在用可疑的目光在看我，等我看过去之后，他就装可爱一样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将小滑头的样子发挥得淋漓尽致。
江户川柯南悄咪咪地拉着降谷零的袖子，偷偷问了一些什么，降谷零一愣，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看江户川柯南询问侦查的模样真的越看越眼熟……总感觉这种事情似曾相识。
这种臭屁的态度、这种明明警察在，但是侦探还是以自己为主的态度……？
我盯着他思考了好一会儿，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在我苦思冥想的功夫，降谷零开口说：“我已经解开了杀人谜题了。”
我眼睛一亮，想给降谷零竖个大拇指。
不过在所有人的眼里面我和降谷零素不相识，为了避免出风头我还是惺惺作罢。
我重新翻出了手机，划拉一下纲吉君和我的聊天记录，基本上都是叨叨日常，或者是互相撒娇，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段时间因为我们两个变相冷战，聊天的频率也降低了一些。
……说实话我已经不生气了。
纲吉君身上肩负的责任总是比我想象中的要辛苦、要大。什么世界的支柱、诸如此类的事情我想都没有想过，但对于纲吉君的世界就等同于日常。
四年前被毁掉的彭格列戒指，在我们旅游完回去以后没多久，纲吉君的手上就重新戴上那明亮的戒指。
听说戒指被纲吉君毁掉以后并没有立即丢弃，而是搜集在一块封印到某个地方，在密鲁菲奥雷落败以后，彭格列委托“塔尔博爷爷”重新修好的。
什么世界基石之类的……我光是想想就头疼，更别说专门负责解决这事的纲吉君了。
但我生气的永远都是只有一点，就是纲吉君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真的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作一回事。我只希望他长点记性，知道自己不是永远都那么好运的。
一想到这里，我平复的心情就重新掀起了波动。
刚刚发出的聊天记录还没有得到回复，我又发多一个【rua兔子尾巴】的动图表情包。
纲吉君：【！】
纲吉君：【注意安全！离其他犯罪嫌疑人远点，尽量和警察待在一块。】
我有些无奈。
明明我遇到这种事情都不止一次两次了，纲吉君从来没有习惯过。每次都超级无敌认真叮嘱我，明明那么多年以来我也暴露过我体术和枪术都不差的事实，他却总是像记忆被移除一样，不放在心上。
栗山花言：【知道了知道了，我没有凑过去。现场有侦探，目暮警官也在，案件很快就能解决了。】
他立即接上了一个新的表情包。
纲吉君：【大手rua猫猫.jpg】
纲吉君：【不管怎么样，你注意安全。我今天晚上临时有一些事情，没那么快回家。今天我出门的时候忘记喂金鱼了，饲料不要倒太多！】
【好。】
纲吉君：【两只猫猫贴贴.jpg】
……所以我每次生气的时间都持续不了太长就是这个原因。
可恶，太可爱了吧。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拇指在表情包上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了下去。
栗山花言：【猫猫贴贴.jpg】
算和好了……吧？
“姐姐。”
“嗯？小侦探你不关注案情的发展了吗？我还以为你对这方面的事情有兴趣。”
降谷零还让了警方帮助他模拟杀人手法，小侦探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的身边，我现在的心情挺好的，对江户川柯南的问题我也尽量回答了。
“嗯……还是很在意的！”江户川柯南挠了挠脸颊：“姐姐，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事情，比如说，有没有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你之类的……？”
可疑的事情……那可多得去了。
这孩子是看到了降谷零他们跟在我的身后了吗？可是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又好像认识的样子……？
面对一个小孩子的问题，我自然不可能如实托出。
“没有。”我摇了摇头说：“找案件谜题找到我的身上了？”
“就是比如……”
江户川柯瞳孔地震，他的表情有些郁闷，几番欲言而止，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小孩子还是先从简单的开始入手，比如说福尔摩斯探案集之类的著名小说。”我伸出了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我稍微一停，兴高采烈地说：“啊，还有最近流行的红侦探、暗夜伯爵系列也不错。啊可惜今天红侦探的新书发售…… 还没来得及去买。”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我今天有去买！”
“喔是吗……真好啊，我好羡慕，我都抽不出时间去买。希望过几天还有余量，感觉有点不太现实，这几年的热门作品不太可能让我捡漏吧。”
说到这里，我就有些痛不欲生，想去抓住费奥多尔的衣袖使劲晃悠。
给我增加工作量的混蛋。
“不过比起红侦探——”我维持着蹲下来的姿态，伸出手托住腮帮，“我还是比较喜欢看暗夜伯爵。就是他这几年的产出和前几年相比大大降低了，在推特上的账号已经完全荒废了，我怎么催更都没有用。”
我目光忽然和江户川柯南的视线对上。
我：“……啊？”
江户川柯南：“……呃。”
我总算反应过来这孩子为什么那么眼熟了！！
这张脸、这个臭屁程度、这个爱四处问问题的态度！
不就是之前去意大利时遇到那只大鸽子的儿子吗？
江户川柯南愣住了一会，他忽然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声音都变得有点虚，目光翛然从我身上挪开。
我手疾眼快直接从他鼻梁上抽出了眼镜。
“等一下啦，姐姐，不要拿走我的眼镜，拿走眼镜之后我都看不见了。”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变得奶奶的，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捏他的脸蛋。
我把眼镜高高举起来，最后迟疑一下问：“……逆生长？”
我记得我上次见他，他应该是初中生的年龄，怎么现在越长越年轻了，现在都过去四年了，甚至回到小学生的年龄。
“什、什么逆生长？姐姐你是不是把我和谁认错了啊？”江户川柯南踮起脚想从我的手上拿走眼镜。
我沉吟了一下，“工藤……什么来着，忘记名字了。”
“哈……？”江户川柯南张了张嘴，我严重怀疑他的反驳都要脱口而出了，然而箭在弦上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扭捏了好一会儿，眼睛都不眨一下，声音发虚 ：“你说的应该是工藤新一哥哥吧……？经常有人说我和新一哥哥很像。”
这辈子敢在我的面前撒谎，还露出心虚态度的人。
至今还没有被我拆穿的人少之又少，纲吉君是唯一一个瞒了我那么多年的。其他人在我眼里面又没有滤镜，想骗过我的难度太高了。
“工藤新一啊……你们两个长得真像，你和他是兄弟关系吗？”
“不……是。”
“一般长得那么像，基本上只有堂兄弟或者兄弟关系叭。”我端详了一下他，震惊地说：“难道你是工藤优作的私生子吗？欸——不是吧，明明有那么漂亮的老婆。”
“不不不不，只有这个绝对不可能。我p、优作叔叔和有希子姐姐感情很好。栗山姐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其实我是有希子姐姐祖父的哥哥的女儿的表亲的叔父的孙子。”
……一般人谁会用那么长的前缀。
怎么看都是专门糊弄人。
就在我和江户川柯南进行一场拉扯之时，连续杀人事件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的表演之下已经完美落幕，尾形夏彦的双手被扣上了手铐。
我们这边的杂吵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其他人见我高高举起江户川柯南的眼镜，明显在欺负小孩子的姿态时，不约而同半睁着眼睛。
西格玛小声地吐槽：“都多大岁数了还在欺负小孩子。”
高木涉干笑着跑过来：“栗山小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高木涉一副家长过来的姿态，就算我再怎么厚着脸皮也不可能接着拿江户川柯南的眼镜了，我把眼镜还给了江户川柯南，他立刻戴了上去，往后面退了几步，唯恐我接着拿工藤新一的事情说事。
这个态度太可疑了。
满分十分我能打七分。
逆生长本身就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最多借由整形、化妆，进行微调整。变装的最高境界也就只有用人皮面具。再往上的也就只有借用比安装工具进行辅助，达到只增不减的境界。
变小……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返老还童。
不是药物辅助就克隆人、人体试验之类的，无论哪个都是反人道。
再或者十年后火箭筒……？但是我最近没有听纲吉君说过这类事情，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一个日本人跑到彭格列碰瓷的可能性也不大。
……怎么感觉我手上的事情还没解决，又有新的事件出现。
我蹲下了身，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哦，柯南。”
江户川柯南干巴巴地回复，“嗯，没关系。”
说是这样说，我出于好奇心，就顺便拿出了手机查了一下江户川柯南的信息。
这年头能凭空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孩子根本就不可能吧。
名字输入的第三秒，我盯着【查无此人】的人口信息好一会儿后，退了出来去查入学之类的小消息，江户川柯南的出现仿佛就像是凭空出现，他没有任何国外入境的消息，直到几个月前，突然住进了毛利小五郎的家中，紧接着进入米花小学，同时，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开始声名大噪。
我再去查【工藤新一】，工藤新一，被称为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截至今日为止帮助警察解决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案件，因此也被称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每一次他解决案件都会有一大堆警察或者记者蜂拥而至，留在网络上的照片多如牛毛，然而在近几个月他却突然沉静了下来。
工藤新一至今没有出国的记录在，而他最后有入库的流动信息是在游乐园。紧接着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恰好的是江户川柯南出现的那一日，完美重合。
我：“……”
在有纲吉君和小纲吉在前，我对人变小这件事情已经有了良好的接受能力。先不去追究工藤新一到底是怎么变小的，在如此多的证据面前，工藤新一等于江户川柯南这件事的可信度已经大大提高。
再考虑到江户川柯南刚刚的态度……我觉得我的猜测已经有了百分之八十的可信度。
……这马甲脱得也太快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我思考片刻，还是觉得自己不要贸然下决定，再确认一下好了。
于是我隔着层层人群堆，忽然就朝某个黑户小鬼……江户川柯南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张开了嘴巴，吐字清晰。
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的额角直冒冷汗，他朝我挥了挥手，大声地喊：“栗山姐姐，你刚刚在说些什么？”
反应挺好的，如果我手里不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说不定我真的信了他的邪。
我看江户川柯南冷汗涔涔的样子，好像忽然就懂得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为什么爱吓小孩了。
诸伏景光在我的旁边，维持着看犯人的角度，动了动嘴巴，压低声音问我：“你刚刚说了些什么才把柯南吓成那样。”
我同样目光都看不看他一眼，微微嗡动嘴巴：“欸——有那么明显吗？我还以为柯南的演技很好。”
诸伏景光一度想笑：“他平时可都是自信满满的样子，现在都不太敢出风头了。”
“没什么，很小的一件事情。到时候再和你说吧。”
“欸？什么什么？”西格玛好奇地跑了过来，“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说给我也听一听？”
我看了一眼这个可疑又奇怪的外国人，和他拉开了距离。
他那拙劣的演技我至今难忘。
倒不如说这次的案件真的很奇怪！
除去了警察以外没一个正常人，卧底、返老还童、异能力者，没有一个暴露自己真实面目出来，恐怕好莱坞的导演看到都忍不住扼腕，都是些多好的演员，百花齐放，人设没有一个重叠。
因为我是嫌疑人其一，这次什么证据什么线索一概不告诉我，我全程凭借瞎猜去二选一。如果要我猜，我觉得这个外国人图谋不轨的可能性更大。
“呜哇……”西格玛受伤地瞅了我一眼，“我真的没有恶意！杀人犯又不是我，我真的只是好奇。”
“嗯嗯嗯。”我敷衍地回答，然后离他更远了。
不怀好意的演员，总是心里一肚子黑水，想着干些什么吧？
每次犯人被逮捕以后，都会开启磕头抱歉或者恼羞成怒发火的态度，而这一次尾形夏彦被扣住了双手手铐以后，作为一个连环杀人事件的凶手，他猛地咧开了嘴，神经质一样大声地笑了。
“我是不会后悔的、也不会反省。”
“仅凭你一个人是做不了的，你的手枪是从哪里来的？”
尾形夏彦的杀人工具并非□□，而是一支在里世界十分流行、饱受欢迎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简单搞到手。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尾形夏彦笑道，他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只知道他是一名好心的俄罗斯人。”
“——”
靠。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我瞳孔地震。
西格玛向高木涉问：“现在已经很晚了，请问还有别的事情需要配合吗？”
高木涉老实回答道：“啊，不用了！刚刚西格玛先生已经把口供提前录好。谢谢你的配合。”
“好的，既然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先走了。”西格玛从兜里面掏出了车钥匙，提前把车打开。
“嘀——”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了西格玛从我身旁抽身离开，他走的速度很急也很快，左手猛地甩到了我的手上。
我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
电光石火之间。
一股莫名其妙的记忆、应该说他是记忆吗？总而言之，一直以来我的疑问陡然获得了答案。
关于某个给我增加工作量的俄罗斯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
西格玛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忽然回过了头看我。
我也看着他。
空气凝滞。
僵硬。
僵硬。
两个人短暂地陷入了面面相觑的状态，随后西格玛神情发慌，冷汗涔涔，他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撒腿就跑。
“抓住他！！”
我大声地喊道。
——
我是西格玛。
在这次小小的任务执行之中，我认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根本不会有任何的难度。
在某个好心的俄罗斯人的提案之下，我按照他的计划开始行事，他会给我制造出机会，和异能特务科的科长有短暂的接触。
我的异能力是：将自己最想知道的情报和他人最想知道的情报交换。
只要和异能特务科的科长有所接触，我就能够得到【异能力者】到底是谁的信息，方便执行后面的计划。
费奥多尔说：目前异能特务科不会知道他们想干些什么，就换情报交换，科长得到的情报也无关疼痛。
是的，本该如此。
前提是科长不是那个他们一直寻找的异能力者啊！！！
人家对你心里面的小九九跟明镜似的，当场就把不该暴露的情报卖出去了。
大家好，我是西格玛。目前被一群警察追杀，没有归家之路。
请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