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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临好烦
作者：你爸爸
内容简介
 我小时候喜欢玩偶，喜欢粉红色的小裙子，喜欢跟漂亮的小女生玩。 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同学明嘲暗讽为娘炮。 可是男孩子为什么不能喜欢小裙子？ 梁临见到我，也总爱嘲笑我：妹妹，我给你买小裙子啊。 梁临好讨厌。 后来我跟梁临分别在一个下雪的冬天分化了。 我分化的时间比较漫长，醒来后家人告诉我，我分化成了A，而隔壁的梁临分化成了O。 梁临后来还是喜欢笑眯眯地叫我妹妹，当然有些场合也会红着眼睛叫我姐姐。 梁临好烦。 攻受性格都比较娇气，不出意外应该是个日常温馨小甜文。 赵殊白X梁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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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小学的时候，非常喜欢小女孩喜欢的东西。
漂亮的玩偶、亮闪闪的裙子，还喜欢跟漂亮的小女生玩。
我家的女佣佩佩阿姨笑着夸我说，这证明我从小就是个头脑灵活的风流子。
佩佩阿姨非常热衷于夸奖我，哪怕我因为贪玩把她的厨房弄得一片狼藉，她也会笑夸我说，我以后可能会是个伟大的料理家。
我觉得这是因为佩佩阿姨爱我，自从母亲因为姐姐离世思虑过度辞世后，是佩佩阿姨把我给带大的，所以我觉得她应该是把我当成她的儿子一样来爱我。
梁临对佩佩阿姨的看法就非常不同，他在夏天的时候，爬上一棵树死活不想下来。听见我的想法后，有些不屑地告诉我说：“你太天真了。你的佩佩阿姨跟着你们全家从下城搬过来快十多年，你妈死后，她当然想要替代你妈妈的位置。”
我说：“我可以让佩佩阿姨当我妈妈，因为她对我很好。”
梁临说：“等她真的当上你妈后，就会抢走你爸爸，给你生个弟弟，然后就再也不会对你好了，妹妹。”
我讨厌梁临跟我说话的方式，也讨厌他这么叫我。
我单方面在内心宣布跟梁临绝交了。
我父亲赵闻礼跟我讲睡前故事的时候，曾告诉过我一句俗语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想我跟梁临应该就是这样。
他总是喜欢用糟糕的想法，来揣测周围人的想法。
用赵闻礼的话来说，这叫小人之心。
我觉得，很多像这种讨厌的事情，都是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发生。
小学三年级之前一直都是长头发，佩佩阿姨会用很多带着可爱玩偶的头绳给我扎辫子，我很喜欢那些带着玩偶的头绳。
我之前一直跟女生做同桌，也跟女生在一起玩，有一次学校组织儿童剧，我还穿着佩佩阿姨亲手做的裙子参演全程。
三年级下学期的时候，我生了一场病，在家休息了很长时间，再去学校后我的长头发就剪掉了。
病好后回学校的当天我记得是个下雨天，佩佩阿姨约好跟朋友一起看电影，而决定不来学校接我放学。
她在面对我不开心又担忧的表情时，还笑着跟我说：“即使我是个奴隶，我也应该要有自己休息的时间吧？”
我可不敢把佩佩阿姨当成奴隶，便只好自己放学回家。
回家路上我很紧张，害怕会有哪儿冲出来的人，把我抱起来就走，然后我就再也不能见到赵闻礼、也再也不能见到佩佩阿姨。
坏蛋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孩子。这是梁临告诉我的。
那天，我警惕地撑着我的伞走在放学的路上。
我们同班有个叫高桥飞的高个男生，他突然从后面追过来。
他走过来，把我吓了一跳，差点扔掉我的伞，在雨中拔腿狂奔起来。
直到我听见他问：“赵殊白，你为什么把头发剪掉了啊？”
他还表示，我长头发的时候比较可爱。
我才知道这个人不是来抓小孩的坏蛋，是我的同班同学。我诚实地告诉他说：“长头发有人会把我认成女孩子。”
然后我会因为长得好看，而被坏人带走。
我诚实地告诉高桥飞后，看见他神情呆滞了一会儿：“什么意思？”
我张嘴想告诉他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他却先问道：“你是男孩子啊？”
我说：“对啊。”
高桥飞显得更加吃惊起来了，他伸手指了下我的伞，又指了下我身后的书包，最后指了下我脚上的雨鞋：“你是男孩子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我顺着他的视线，前后左右地看了自己一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比较喜欢这个颜色，特意让佩佩阿姨给我买的。”
他难以置信：“你还穿裙子！”
我点了下头，确实穿过裙子。
他转身就走了，连再见都没跟我说，他就走了。
我觉得他不太礼貌，独自回家的路上便不太开心。
到家附近的时候，听见梁临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我转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没忍住噌噌回跑过去，因为踩到好几个水坑，裤子上沾了不少泥点。
我站在梁临面前问他：“梁临，我有什么问题吗？”
他上下端详了我片刻，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随后告诉我说：“你裤腿上沾上泥点了。”
我皱了下鼻子。
梁临点了下头：“还有什么问题吗？”
梁临说话没说到重点，我问他：“为什么男孩子不能喜欢粉红色的东西，不能喜欢裙子、玩偶啊？”
梁临闻言往后小退了半步，这会儿好像才认真端详起我全身来了，他脸上带着点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你穿着像个小女生啊。”
“哪里像？”我辩驳。
梁临伸手戳了戳我的粉色花伞：“这个啊，我妹梁今有一柄一模一样的。”
“你妹妹有，我为什么不能有？”我不理解。
梁临继续端详我，一边点头一边继续恍然大悟：“梁今也喜欢吃糖，吃到牙疼也跟你一样哇哇大哭。”
我底气不足地辩解：“我没有哇哇大哭，而且上次你摔跤也哭鼻子了。”
梁临不理我的辩解，继续说：“梁今也喜欢毛绒绒的玩偶，也喜欢粉色的衣服。别人不理她的时候，她也会生气想哭。”
我说：“我才没有这样。”
梁临说：“你就是个小女生啊，赵殊白。”
虽然没有道理，但是我就是因此生起气来，并且决定这段时间都不要再理梁临了。
他找我去我们的秘密基地玩游戏，我也不要再去了。
梁临得完结论后，给我取了个我非常不喜欢的外号：“那我以后叫你妹妹好嘛？”
“妹妹。”
“不好。”我板着脸拒绝。

第2章
我觉得梁临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慢慢变得讨厌起来的。
就跟我班上的很多男同学一样。
三年级期末考试的时候，班上已经有很多个男生偷偷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
我每次经过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会发出非常夸张的大笑声。
我开始还有些疑惑，直到我的同桌告诉我，说班上的高桥飞说我是个娘炮。
我个那时候尚不知道娘炮是什么意思，问了同桌，同桌解释道：“就是说一个人很娘吧？”
“一个人很娘，为什么要被说啊？”我不理解。
同桌也说不清楚这里面的逻辑，只跟我分析说：“反正在背后议论别人，应该不是什么很好的词语吧？”
我认同了同桌的观点。某次我经过他们的时候，他们又哄堂大笑起来，我被这种笑声激怒了：“你们在笑什么？！”
因为愤怒，我的声音很大，而又因为小学时候声带还没发育，声音大起来就更显得嗓音尖细。
这种尖戏嗓音，让他们的笑声更加嚣张了起来。
我气得脸颊微微发热，他们人群中最高个的高桥飞当着我的面，开始嘲笑我说：“娘炮！”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击他，气得浑身都在发热。
下午放学回家之后，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佩佩阿姨身后。唉声叹气地向她传递我的烦恼。
佩佩阿姨看起来有些无奈，她问我：“小少爷，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我看向佩佩阿姨，因为父亲工作繁忙，家中很多事情都只有佩佩阿姨能做。我每次看到她，她不是在厨房忙碌、就是在花园忙碌，或跟各种清洁工具作斗争。
我突然不想把我巨大的烦恼告诉她了，我觉她已经够忙了，我不应该再让她承受这么沉重的烦恼。
我唉声叹气地摇头。
佩佩阿姨弯下身，她让我张嘴。我“啊”得张开自己嘴巴，并且含糊不清地问她要做什么。
佩佩阿姨看我牙齿，再直起身子：“大牙刚长出来了一些，最近还是不能吃糖。”
我噘嘴，我的烦恼比不能吃糖要严重很多。
佩佩阿姨不理解我，她走开去给我准备晚餐去了。
我闷闷不乐回到房间，想着要怎么报复那群坏人。
这个时候房间楼上阁楼的窗户被咚咚砸响，这是梁临跟我的暗号。
我们两家住的近，两个阁楼翻出去回有一片衔接的空地，之前我跟梁临经常在那里玩。
因为前段时间，梁临非要给我取外号，我已经好久没去找他玩了。
这次的梁临好像铁了心要把我喊出去，他甚至开始拿小石头砸我阁楼的窗户。
佩佩阿姨虽然能做出美味的菜肴、还会把屋子打扫的井井有条，但是她不会修理房子。
我担心梁临把我阁楼的窗户砸坏，那么下雨天我的阁楼可能会往下漏水，直到我家的房子被雨水淹掉。
为此我不情不愿地爬上了阁楼，再打开窗户往我们俩的秘密空间里翻。
梁临手上掂了几颗小石头，看见我出来，立刻开心地把石头全都撒到了地上，他边挥手边喊我：“妹妹！”
我刚翻出窗台的半只脚顿了顿，我跟他说：“我不想跟你说话，我要回自己房间去了。”
梁临说：“别呀别呀，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的礼物，让我往回迈得脚顿了顿。我为了不让我显得太没有立场，嘴上说了句：“我才不要你的礼物。”
梁临诱惑我：“你很喜欢的。”
我噘嘴：“佩佩阿姨说不让我吃糖。”
梁临说：“不是糖。”
我看梁临。
梁临笑眯眯地冲我笑：“我要跟你说个很重要的事情，你来听一听好不好？”
我慢腾腾地翻出窗台：“是为了听很重要的事情哦。”
梁临一屁股坐在我们俩的特意拿上来的软垫上，冲我招手：“快来快来。”
我走过去，不情不愿地坐在了他身边。
梁临一边“登登登”做夸张音效，一边从身后拿出一个兔子玩偶。
我愣了一下。
“从梁今房间偷出来的。”
我伸手接过梁临的这个兔子，我还蛮喜欢的，但是我不想在梁临面前表现出来。我觉得他会像我们班的同学一样嘲笑我。
我哦了一声：“你怎么老在自己家偷东西啊？”
之前我被佩佩阿姨禁止吃糖，梁临也从家里偷糖出来给我吃。
吃得我差点蛀牙，牙疼了好多天，还被佩佩阿姨责怪了。
梁临微微噘起下嘴唇，经过我的观察，这是他不开心或者是委屈的时候最喜欢做的动作了，梁临说：“因为我没有啊。”
“你家那么有钱，怎么你什么也没有啊？”我不解。
“你家也不穷，为什么你连糖都不能吃啊？”梁临反问我。
“因为我经常牙疼，佩佩阿姨不让我吃啊。”
梁临说：“那我因为玩偶是梁今的，所以得偷出来啊。”
我哦了一声，觉得这个解释也可以，好像没什么应该反驳的地方，就这么接受了。
梁临把他妹的玩偶偷来送我后，又跟我说：“那我以后还把梁今的玩偶偷来送你好不好啊，妹妹？”
我告诉梁临：“赵闻礼说偷东西违法，会坐牢的。”我有些担忧，“我会不会被抓起来坐牢啊？”
梁临说：“都是我偷的，要抓也抓我啊。”
我疑惑道：“你是梁家人，自己偷自己家的东西也会被抓起来吗？”
梁临不知道偷自己家东西违不违法，他只告诉我说：“梁今的玩具能塞满一间房间，我偷几个出来，她根本发现不了。”
我因为害怕被抓起来，只摇头拒绝他：“我喜欢的话，赵闻礼会给我买啊。”
梁临像是一场好玩的游戏被人破坏，便略带惆怅地说道：“那好吧。”
后来我还是没有忍住，把我班上同学嘲笑我是娘炮的事情，告诉了梁临。
梁临闻言沉吟了片刻。
我捏着梁临给我偷来的兔子玩偶，认真跟梁临商量着：“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报复他们？”
梁临思索了片刻，提出建议：“告诉你爸、告诉学校老师？”
我摇头：“赵闻礼很忙的，他都好几天没有跟我说晚安了。”
我跟梁临商量起来：“你说这样怎么样？”
梁临虚心请教。
“我现在回房间写一封遗书，告诉别人他们在学校对我的侮辱，然后跳到来弭江里去杀死自己，让他们终生为此而后悔怎么样？”
梁临似乎认真想了想，接着反问我：“如果最后遗书到不了他们手上，那你岂不是白杀死自己了？”
我认真思索了片刻，觉得梁临的话不无道理，既然如此我应当去找一个能帮我把遗书准备给到那群同学手中的人。
这个伟大的使命，我第一反应是应该让梁临替我完成。
但梁临平时在学校走路，身边都围了七八个人同学，他被人群簇拥着，看起来非常没有自由感。
我觉得我这个任务应该去教给一个有自由感的人来完成我的报复。
当天晚餐结束后，我写完作业后，就在我房间开始写遗书。
但是以我的写作水平能够独立写出一篇一百字的日记，已经是件非常伟大的事情了。
所以我来来回回下笔了很久，都没有写出让我满意的东西来。
直到晚上十点多钟。赵闻礼回来，他到我房间来看我，见我灯还亮着。
“怎么还不睡觉？今天的作业很难吗？”他说着就往我书桌这走来。
我手忙脚乱地收我的遗书，最后找到我的数学课本：“不是很难。我晚上贪玩了，所以没写完。”
赵闻礼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看了一眼我乱糟糟的书桌。
“既然写不完就不要写了，我明天可以替你给老师打个电话。但是下次不可以因为贪玩这个借口不写作业。”
赵闻礼真是个伟大的好父亲，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狠狠地抱了他一下。
赵闻礼催促我上床，给我掖了掖被子，随后替我关了灯。
我在黑夜中，想到赵闻礼的脸，又想到佩佩阿姨做的晚餐，突然没忍住吸起鼻子呜呜哭了起来。
我想到我写了好个小时都没有写成的遗书，想到我完成我的复仇任务后，就再也吃不到佩佩阿姨的晚餐、赵闻礼也再不会替我掖被角了，不由得悲从中来，缩进被子里呜呜哭了好一会儿。

第3章
三年级期末考试之后，我的遗书仍旧是半成稿。
因为我的文学水平，让我并不能创造出铿锵有力的报复文字。
但是递遗书的人员我已经想好了，我决定就让我的同桌帮我递遗书。
我的同桌是个可爱又善良的女孩子，她一定能完成我给她的使命。
寒假大半个月的时间，我都在一种焦虑又忧伤的情绪中度过，连赵闻礼都发觉到我的情绪不太好。
在一次午餐后，他把我叫到书房，询问我最近是否有什么烦恼。
“我在做一件对于我的人生来说非常重要的决定。”我告诉赵闻礼。
赵闻礼问我：“那我能不能知道，这个人生重要的决定是会导致好的结果，还是不好的结果吗？”
我对赵闻礼的这段话思考了很久，非常谨慎地措辞道：“我觉得有好，也有不好的。”
赵闻礼非常尊重我的秘密：“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够把你的决定告诉我，好不好？”
赵闻礼的这个请求，让我觉得非常难办，只沉默不语。
赵闻礼又说：“我是个大人，比你多活了三十岁。你想想，会不会有什么你觉得非常难以解决的事情，告诉我后，我就可以帮你分析一下呢？”
赵闻礼说的挺对的，我觉得关于我在学校被侮辱准备报复这件事，我应该让赵闻礼帮我认真分析一下。
我回房间拿遗书准备交给赵闻礼的时候，梁临又喊我去我们的秘密花园。
我有重要的事情亟待解决，不想理梁临。
可梁临喊我的声音越来越大，秘密花园都快要变成公共花园了。我气呼呼地上阁楼去找他。
却看见他坐在秘密花园的软垫上哭。
他哭得悄无声息，眼泪一串一串地滚下来，看起来狼狈极了。
我拿着我的遗书走过去，贴着他坐下了。
“怎么了嘛？”我问梁临。
“我不舒服。”梁临瓮着嗓子说。
我不知道他怎么不舒服，但我觉得可能是牙疼，我牙疼的时候也会这么哭。
——不，比这样夸张一点。
我会嗷呜嗷呜叫到我们家整间房子都是我的哀嚎声。
梁临竟然不哀嚎只默默流泪，我觉得他真厉害。
他蔫着嗓子问我：“你手上拿着什么？”
我举起手来：“我写的遗书啊。”
梁临接过去要看。
我提醒他：“你不要把眼泪滴在我的遗书上噢。”
梁临泪汪汪的眼睛瞥了我一眼，一边拆我的信封，一边蔫声说道：“眼泪滴上去，遗书才会看起来更加有说服力吧？”
我听到这话，顿时觉得非常有道理。
我凑到梁临身边，立刻用双手去接他的眼泪：“对喔，那你的眼泪不要浪费了。”
梁临垂着眼睛，微微撅着下唇，濡湿的睫毛粘在一起。
我双手在梁临脸下接了许久，都没接到一滴泪水，看见梁临粘在一起的睫毛上湿漉漉的，没忍住伸手去揪了下他的睫毛。
“你再哭一点嘛。”我还提出建议。
梁临推开我的手，伸手揉自己的眼睛，脸上一点泪意都没有了：“你怎么自己不哭，自己的遗书得留自己的眼泪。”
看到梁临没眼泪了，我觉得有些惋惜：“我现在哭不出来嘛。”
我说：“而且，我已经决定把我的遗书给赵闻礼看了。我觉得我得把我对高桥飞他们的报复行为告诉赵闻礼。”
“不行。”梁临立刻拒绝道。
“为什么？”
“你如果告诉你爸了，那么这个报复就完全实施不了了。”梁临解释道。
梁临认真看了我的遗书，又说道：“你去把纸笔拿过来。”
“你要帮我写遗书吗？”我惊喜道。
梁临认认真真地看了我一眼，告诉我说：“我也要写遗书。”
“你要报复谁啊？”
梁临说：“我爸妈。”
我问梁临，他爸妈也侮辱他了吗，梁临委屈地告诉我说，爸爸只爱哥哥，妈妈只喜欢妹妹，家里没人关心他。
好像确实挺可怜的。但我现在有赵闻礼，还有佩佩阿姨，他们都爱我、关心我，我不是很理解这种情绪。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俩组合成了复仇小分队。
他要写遗书自杀来报复自己父母，我要写遗书自杀报复高桥飞。
我们俩在秘密花园待了很长时间，梁临的作文水平比我好多了，他低着头吭哧吭哧地写了非常长的一篇作文。
短短半个小时，我们就共同完成了一份铿锵有力的遗书。
梁临慎重地把遗书交给我，让我誊写一份。
我一边抄，一边跟他相约要找一个好点的日子一起去跳来弭江。
直到新学期开学第一天，高桥飞在班级门口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嘲讽我道：“娘炮。”
我的怒气噌噌上涨，站在他面前，厉声诅咒道：“你再这样说我，我肯定会让你后悔的，我肯定会让你后悔！”
高桥飞仍旧挑衅我：“我好怕哦。”
我怒气冲冲地逃学了，并且决定就要在今天实施我的报复。我拿好我一直备在书包里的遗书，塞给我的同桌，告诉她：“等我出事之后，你一定要把这封信亲手交给高桥飞，答应我好不好？”
可能因为我语气急切，又脸色泛红，同桌愣愣地答应了下来。
我转头就往外冲，准备去找我的自杀盟友。
梁临在他们班级里也是一副被众星拱月的样子。我感觉他在同学面前跟在我面前不大一样，对旁边跟他说话的人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他这个样子跟让我觉得有些害怕的梁召有些相像。
但我一时顾不上觉得他像梁召，急匆匆地铛铛敲他们班的前门。
“梁临，我找你。”我在门口朝他挥手喊道。
梁临像是从一团锦簇的花团中走出来：“怎么了啊，妹妹？”
他调笑着在他全班人面前这么喊我，但是我当时因为愤怒跟急切并没有想起反驳他。
直到他在全班人的注视下，走到我面前。
我伸手去抓他手腕，准备把他也给带走。
“我们去跳来弭江。”
梁临被我拖着走了两步。
“现在吗，可是过会儿我们班有活动，老师要组织同学一起要玩游戏，我是重要角色。”他犹豫起来。
我松开他的手，转头非常不悦地看着他：“你还要不要复仇了？！”
梁临认真思索了片刻，最后痛下决心般：“好嘛好嘛，我们走吧。”
梁临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往校门口方向走去。
“你遗书给别人了吗？”
“给了。你的遗书呢？”
“一直放在我卧室抽屉里呢。”
我跟梁临目的非常明确地直往来弭江走。
现在冬天还没过去，江边风刮得我脸颊非常疼。
“好冷啊。”我被风吹得非常难受。
梁临看了我一眼，我看见他的脸颊被风吹得通红，觉得他应该也跟我一样觉得很冷。
我们俩手牵着手在来弭江边走了半个小时，我被吹得迎风落泪。
想到要在这么冷的天跳到江水里去，又觉得非常悲惨，眼泪也落得也更加情真意切了起来。
梁临捏了捏我的手，犹豫着给我提出建议：“不然等天气暖和了，我们俩再来自杀好不好啊？”
我吸了下鼻子，赞同了梁临这个建议。
我想回学校拿回我的遗书，等天气暖和后再拿出来用。而梁临想要回学校继续去参加他做主角的那个游戏，
我俩重新回到学校后，我跟梁临在教学楼楼下分开。
我回到自己班级后，第一时间便向我同桌要我的信件。
同桌脸带愧色地跟我道歉：“对不起。”
她这道歉，把我吓了一跳，遗书没有备份，我也绝对写不出一份一模一样的了，我焦急起来：“你把它弄丢了？”
同桌愧疚地跟我说：“我帮你把它给高桥飞了，可是他直接撕掉扔进垃圾桶里了。”
我张了张嘴巴，因为万万没想到这种可能，而脑袋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同桌仍旧愧疚：“赵殊白，你为什么要喜欢高桥飞啊，他好不尊重人。你不要再喜欢他啦。”
我情绪激动起来：“我讨厌他！”
同桌说：“那你还给他写情书，我递给他的时候，他们那群男生都在大笑。高桥飞就当着我的面把信给撕了。”
我怒气腾腾，决定一定要做点什么事情来给高桥飞一点颜色看看。
可能我脸上表情非常愤怒，同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生气了，以后都不要再理他了，他好讨厌。”
我的愤怒升级的非常快。
因为我再也写不出第二份遗书了，我决定要换个方式来报复高桥飞。
我在佩佩阿姨的花园里挖虫子的时候，梁临背着书包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站在我家篱笆外面，双手扒在篱笆上，笑嘻嘻地跟我对话。
“妹妹，听你们班的人说，你给你们班的人递情书啦？”
“你不要烦我，我要挖蚯蚓全都塞到高桥飞的嘴里。”
梁临双手仍旧搭在我家的篱笆上，他努了下嘴巴：“你去年的时候，还说我是你全世界最爱的人呢？”
我纠正他：“赵闻礼才是。”
梁临反驳我说：“可是你不会给你爸写情书，对吧？”
我没有给任何人写情书，以我的写作水平，让我写超过一百字的看图说话都费劲。
我警告梁临说如果他再烦我，我就要把我挖的蚯蚓先塞到他的嘴巴里，再塞到高桥飞嘴里。
梁临就从我家篱笆上离开了。
他背着个蓝色的书包，慢腾腾地往自己家方向走去。
我在花园里挖坏了佩佩阿姨的好几株花，也没有见到蚯蚓的痕迹。
正不高兴的时候，花园的篱笆门“吱吖”一声被打开了。
刚刚还趴在篱笆上嘲笑我的梁临忧愁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我身边蹲下，用小棍子戳我戳过的泥巴。
“妹妹，我今天晚上在你家住好不好？”
“为什么啊？”
“你去帮我问问你爸爸，我可不可以去你们家当儿子啊？”
我立刻拒绝道：“那肯定不行，赵闻礼只能有我一个儿子。”
梁临叹气：“我们家的佣人帮我收拾房间的时候，他不认识字，把信给我妈妈看了。”
梁临转头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像是佩佩阿姨给我洗的黑葡萄，晶莹剔透，还带着刚洗过的水汽。
“可是我还没跳江呢。”梁临惆怅起来。
同样没跳江，也失去遗书的我，对梁临产生了强烈的同理心，遂同意他晚上睡在我房间，并且在晚上睡觉前能够喊赵闻礼一声爸爸。
可是直到我们俩晚上睡觉时，赵闻礼都在工作没有回家。
我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赵闻礼没有多出另外一个儿子。
梁临晚上睡觉非常烦人，他喜欢跟我抢被子。我晚上被冷醒了好几次，最后实在受不了地转过头对着他裸露在外的脸上皮肤狠狠地咬了一口。
梁临睡梦中被我咬醒，他痛呼了一声，睁开眼睛发现是我，呆愣了好一会儿。
他捂着自己的脸问委屈地问我：“你干什么啊？”
“你一直在抢我的被子。”我瞪他。
梁临揉着自己的脸，往旁边挪了挪：“那你往我这边睡点。”
我重新回到温暖的被子里。
喜欢抢人被子的梁临又对我说道：“你得抱着我睡，就不会再被冷醒了。”
为了防止梁临再抢我的被子再次把我冷醒，我便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梁临。
直到第二天醒过来后，佩佩阿姨笑着跟我说：“昨天晚上隔壁梁家来人，想把睡着的梁家老二抱回自己家睡。结果你们两个抱得太紧了，没分开。”

第4章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后，班上的几个男同学也没有像天气一样变得让人舒服起来。他们仍旧喜欢在我背后冷嘲热讽我。
可能是因为没有完成我交给她重任的原因，我的同桌姜依依非常护着我。她总是会在别人故意嘲笑我时，站起来怒气冲冲替我骂他们。
每次骂完了她还安慰我说：“你不要难过，我保护你！”
我同桌非常好，我喜欢她。为此我把我喜欢的很多东西都带到学校来送给她了。
后来梁临因为跟他爸妈吵架，而爬到一颗很高的树上。并且扬言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下到地上来。
他在树上待了三个多小时，也没什么人去找他。
我是不小心从树下经过时，才知道他爬到树上去，并发誓再也不会下地。
他非常没有礼貌地坐在树干上朝我扔东西。
扔得都是树叶、树皮之类的，把我身上、头发都弄得脏兮兮的。
“妹妹，听说你最近喜欢上你们班某个女生了？”
我立刻从树荫下跑开，停下来拍掉我自己身上的脏东西，再抬头在树上寻找他的身影。
我确实很喜欢我的同桌，但是我不知道的是：“为什么我在我们班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啊？”
我看见梁临在树干上站了起来，他一手抱着主树干，一边从郁郁葱葱的叶子后面探头探脑地看我。
梁临哈哈笑：“因为很多人都以为你是我妹妹，所以总是有人来跟我通风报信啊。”
我纠正他：“我不是你妹妹。”
梁临在叶子后面探头，我看见他努了下嘴：“你上次来我们班门口找我，现在你在我们班也是我妹妹。”
我生气道：“你妹妹叫梁今，现在还在上幼儿园。”
梁临在树上踮脚：“那你到我家来做我妹妹好不好啊，你改名叫梁殊白好不好，让梁今去你当你家的小孩，我不喜欢她。”
我才不舍得赵闻礼当别人的爸爸。
“我只要赵闻礼，还有佩佩阿姨。”
梁临在树叶后继续探头探脑：“赵闻礼那么忙，都没空理你。”
“那我还有佩佩阿姨，她对我这么好。”
梁临在树上急着跳脚：“她跟着你们全家从下城过来，现在你妈死了。她肯定想要当你的继母。”
我不理解，但仍旧诚恳地回复道：“那就让她当我妈妈好了。”
梁临在树上继续跳脚：“她会抢走你的爸爸，给你生个弟弟，然后再也不会对你好。你以后只能跟我一起在树上生活！”
我才不要在树上生活，不能洗澡、不能睡觉、也不能盖柔软的被子。
我不想理梁临，我觉得他变成一个赵闻礼所说过的小人。
我转身要走。梁临在身后喊我，我不理他。
接着我听到了一声痛呼，好奇地转回头看，才知道他在树上蹦跶，从上面摔了下来。
梁临憋了一下，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倒从来没见过他哭成这副模样，甚至觉得他可能会因为从树上摔下来而死掉。
我想我会因此去参加他的葬礼，会非常愧疚地想他的死亡是因为我不答应去他家做他妹妹，所以他才会发生。
因为这种愧疚，我非常焦急。
立刻跑回树下去看梁临。
梁临哭得脸上脏兮兮的，手捂着自己的脚，瘪着嘴说：“我觉得我脚断了，可能从此以后再也站不起来、爬不了树了。”
梁临这么说证明他应该暂时不会死，我放下心来。再看他哭得脏兮兮一团，又有些为难起来。
“那我只做你一天的妹妹好不好？”
梁临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睛看了我片刻，突然止住了自己的哭声。我猜他是觉得做哥哥的应该坚强，他抬起手，指挥我：“好。妹妹，扶我起来，哥哥带你去玩儿。”
我把梁临扶了起来，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还非说要带我出去玩。
他带我在外面玩了好几个小时，还从家里偷出了他妹妹的头绳、洋娃娃跟裙子。非得让我坐着要给我扎辫子，要让我穿裙子。
“我现在头发根本扎不起来啊。”
“不行，我要给我妹妹扎头发。梁今每天都会扎头发。”
因为赵闻礼跟我讲过人类的美好品德，包括信守诺言这一项。
我便只好坐在石头上，让梁临拿着皮绳在我头发上摆弄。
他给我扎了什么样的发型我不知道，反正我之前长头发的时候佩佩阿姨总会给我绑得非常好看。
到梁临让我换裙子这一步，我又为难起来：“你妹妹的裙子这么小，我怎么可能穿得下？”
梁临才拿着裙子，在我身上比了比。最后发现我小学四年级的体型，确实穿不下幼儿园女生的裙子。
他努了下嘴，抱着他妹妹的裙子又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家。
“你在这等我。”
几分钟后，梁临又一瘸一拐地从家里偷跑了出来，他身上抱着一个大裙子，跑到我面前抖了抖就开始往我身上比。
“我从我妈房间偷来的，你肯定能穿。”
这条裙子非常大，我觉得我跟梁临两个人都能塞进去。
因为赵闻礼对我人类美好品德的教导，让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把这条过大的红色长裙直接套到了身上。
梁临非常开心，牵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过长的裙子，让我走路非常难受，如果不是梁临牵着我，我随时都可能因为踩到布料而摔倒在地。
偏偏梁临自己也走得一瘸一拐的，我有时候转头看他，都看见他脸色惨白，眼眶红彤彤的，好像随时就要哭。
然而在察觉到我转过头去看他的时候，他就非得朝我挤出个不好看的微笑。
梁临说梁今在出生之前，他还当她是自己的妹妹，一直非常期待带她出去玩，给她买玩具跟小裙子。
后来梁今出生了，每天都在哭，非常讨厌，他就宣布梁今再也不是他妹妹。
现在我成了他妹妹，他得把他的曾经许给梁今的承诺许给我。
梁临非得带我去附近给我买裙子，我们手牵着手本来都要走到大街上，梁家一个佣人撞到了我们。
他看到我跟梁临两个人的模样吓了一跳，非常强力地阻止了我们离开我们家这片区。
梁临想要带我出去玩，被阻止后很生气，佣人把他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他还张嘴咬了佣人的手指。
虽然梁临剧烈反抗，但是两个小孩子还是很难挣扎过一个成年人。
更何况，梁临现在一瘸一拐的，而我穿着一条连走路都走不了的裙子。
我被遣送回自己家的时候，佩佩阿姨在家门口跟梁家的佣人道谢。
梁临被佣人抱着往自己家走去，他被越抱越远后，非常情深义重地喊我：“妹妹——！”
他声音带着泪意，一边哭一边喊我。
直到他被带回家后，那声音仍旧在我们两家之间的上空回荡着。
佩佩阿姨弯腰帮我把裙子给脱了，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解释道：“梁临非要让我当他妹妹，不然他就要从树上跳下来死掉。”
佩佩阿姨脸带疑惑：“梁家老二不是有个妹妹吗？”
我摇头：“他不喜欢他那个妹妹，喜欢我。”
佩佩阿姨捏了捏我的脸，说我身上脏兮兮的，让我赶紧去洗把脸，现在像个小花猫才没有人喜欢我。
我觉得佩佩阿姨这话说得不对。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跑回屋内，想给自己洗把脸。
在盥洗室的时候，我看见自己脸上脏兮兮的模样，又看见梁临给我扎的两个奇怪的羊角辫。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许久。
出去之后，佩佩阿姨问我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
我有点想哭，抬起头看向佩佩阿姨。
“梁临给我扎的辫子好丑啊，佩佩阿姨。”
我讨厌梁临。
晚饭的时候赵闻礼出乎意料地竟然回家了。他提着他的医疗包进了家门。
佩佩阿姨立刻起身迎了过去：“今天回来的很早啊？”
赵闻礼把自己的医疗包放在玄关处，一边朝我走来一边回答佩佩阿姨：“梁二从树上摔下来，腿摔骨折了。”
我问赵闻礼：“那他以后是不是就再也不能走路了？”
赵闻礼走到餐桌这来，闻言告诉我说：“只是骨折，我刚刚已经帮他把骨头接好了。休息一段时间他就能恢复过来。”
对此我也不知道是该惋惜，还是该开心。
佩佩阿姨说道：“这梁家老二从小就皮啊，今天下午还给白白穿了裙子，扎了小辫子。”
我看见赵闻礼皱了下眉头，他问我说：“梁二有在欺负你吗？”
我实事求是地告诉赵闻礼：“是我答应他的，因为他在树上不下来。”
佩佩阿姨问道：“他这又是为什么爬到树上去了？”
赵闻礼说：“梁大最近可能是分化期，家里的关注度都在梁大身上。梁幺又小，也被带在身边。他可能是觉得被忽视了吧。”
我的学校生理课程还没有学到分化这节课，我好奇问赵闻礼：“什么是分化，我以后也会分化吗？我会分化成什么？”
佩佩阿姨说：“按照你这个性子，可能会分化成个Beta。”
赵闻礼也看了我一眼，遂赞同道：“我看也有可能。”
佩佩想了想，又迟疑地说道：“虽然男孩子分化成Omega的概率非常低，但是也不排除会有这种可能。”
我看着赵闻礼跟佩佩阿姨，因为不太理解他们说了什么，所以缓慢眨了好几下眼睛。
赵闻礼没有回话，他伸手摸了下我的脑袋：“分化还得等到四五年后呢，不着急，分化成什么都可以，是健康快乐的就好了。”
我因为不是很懂，只愣愣地点了下头，再问起刚刚从树上摔下来的梁临。
“那梁临呢，他也会分化成Beta吗，或者Omega吗？”
赵闻礼闻言沉默了片刻，他神色沉静，好半晌黑沉沉的眼珠看向我，再告诉我说：“他们家情况跟我们家不太一样。他的父母会比较期待他跟他的哥哥分化成一个Alpha，而他的妹妹分化成一个Omega。”
我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但这是我第一次从赵闻礼的嘴里，听到他说我家跟梁临家不一样。
我想了想：“如果他没有分化成一个Alpha，那么他会像今天一样爬到树上去，说自己再也不要下来了？”
赵闻礼冲我笑了一下说：“等到了晚上，他自己就会从树上下来的。”
他说完也没有继续等待我的疑问，就转过头去跟佩佩阿姨聊起天来，他说梁二腿折了，梁大分化期将近，这段时间应该会在家里待得时间比以往长些。
我坐在餐桌上听见了这个好消息，非常开心，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虽然梁临腿折了，但是赵闻礼可以长时间待在家里陪我，更何况梁临至少也从树上下来了啊。
我甚至觉得梁叔叔、梁阿姨也应该感谢我为梁临下树所付出的一切。

第5章
梁临的哥哥叫梁召，他比我跟梁临大四、五岁，我其实从来都没有告诉别人，我一直都有点怕他。
他人长得高高瘦瘦的，大部分我见到他时，他都一丝不苟地从他们家的车里下来，经过我的时候也常常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有一次我跟梁临两个人在外面玩，梁召来喊梁临回家。
因为他总是一副不爱笑的模样，我在他面前就小心翼翼起来。
可又因为赵闻礼教导过我做人要有礼貌，我就小心翼翼地喊了声梁召：“梁召哥哥。”
梁召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就带着梁临走了。
后来我就不敢跟着梁临喊梁召哥哥，甚至远远看见梁召就想跑，我觉得有点怕他。
我跟梁临埋怨说：“为什么你哥哥都不爱笑啊，我不喜欢不爱笑的人。”
梁临好奇地反问我：“你要喜欢他干什么啊？”
梁临跟我说：“你不要喜欢他。”
我哦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本来就不喜欢梁召，所以就很认真地应了下来。
三年级的暑假我度过得非常开心，因为梁临的腿断了，不方便移动，他不能一直拉着我的手让我去他家做梁殊白。
也因为他哥哥在分化期，所以赵闻礼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家里待着。
赵闻礼可以给我念书，给我做玩具，还会带我去来弭河里游泳玩。
有天夜里，我在自己卧室睡觉，突然听见房内传来急切的吵闹声音。
我听见大人们在我家院子里说话，我睡得迷迷糊糊地喊赵闻礼，没有人理我。
吵闹声音渐渐远了，但是我被吵醒了。
我从床上下来，赤着脚想去找赵闻礼。
家里的大门虚掩着没有关上，我一边喊着赵闻礼的名字，一边走到门口去推门。
夜晚的院子里只有佩佩阿姨挂着的一盏黄灯在亮着，我能听见花园里有小虫子的此起彼伏的叫声。
黑夜像是一只巨大的怪兽。
我光着脚踩在院子里的小草上时，佩佩阿姨从院子外面走进来，看见我光脚踩在草堆里，她惊叫了一声：“哎呀我的小少爷，你怎么醒了呀？”
我揉了下自己的眼睛，抬头看向佩佩阿姨：“我被吵醒了，赵闻礼哪儿去了呀，我刚刚叫他，他都没有理我。”
佩佩阿姨把我牵回家，带上了家门，告诉我说：“梁家老大今天正式进入分化期了，你的爸爸会在梁家照顾他。”
我有些失落：“分化是生病吗，很痛苦吗？那赵闻礼明天是不是不能陪我出去玩了？”
佩佩阿姨摸了下我的脑袋，告诉我说：“是的，那你明天得自己出去玩了。”
我低声应了一声，心里期盼着梁召的分化期尽快过去，赵闻礼好回来继续陪我过暑假。
佩佩阿姨让我去把自己踩脏的脚擦干净，然后自己乖乖地回到床上去睡觉。
她还说，如果我听话的话，那么她愿意在明天天气最热的时候，让我吃上一根冰棍。
因为我总是会被我的牙齿弄得大哭，佩佩阿姨已经很久不让我吃冰棍。突然答应让我吃冰棍这件事，一扫赵闻礼明天不能来陪我玩的失落感。
我愉快跑过去抱了下佩佩阿姨，再迅速地去盥洗室给自己洗脚。
擦干净脚之后，我跟佩佩阿姨道晚安后跳回床上，躺在床上期待明天的冰棍。
正躺在床上流口水的时候，我听见自己阁楼上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种声音让我害怕起来，梁临告诉我说过，一般夜晚听见阁楼上有这种声音，证明自己阁楼出现了抓小孩的怪物。
我害怕地在床上蜷了起来，非常想要喊佩佩阿姨进来帮助我。
可是我想到我才刚刚答应佩佩阿姨要乖乖睡觉，如果我此刻在房间尖叫起来，那么我明天的冰棍就泡汤了。
我怎么觉得最近我的人生中，总是会出现这种非常可怕的选择题。
这就是赵闻礼说过的“成长的烦恼”吗？
我在被子里惴惴不安，因为害怕把脑袋也埋进了被子里。
但是楼上窸窸窣窣地声音越来越响。我觉得那个声音甚至更近了。
我在被子里惊恐地睁着自己的眼睛，在感觉到有东西爬上了我的床之后，我决定我明天不要再吃冰棍了。
我掀开被子想要立刻狂奔出去，被子上的东西突然压到我身上。
我张嘴想要尖叫——
“妹妹。”
梁临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压在我伸手，手掌捂着我的嘴巴。
梁临虽然不是一个出现在别人阁楼上的怪物，但是仍旧把我的眼泪吓得狂飙了出来。
我在他手掌下呜呜呜。
梁临立刻手忙脚乱地“嘘嘘嘘”。
我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张嘴就恶狠狠地咬上了他的手指。
梁临抽了两口气，开始向我求饶：“别咬了，别咬了，疼。”
我瞪他。
因为眼泪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抬起手擦了下自己的眼泪，谴责他：“你为什么要吓我？”
梁临的右脚还绑着石膏绷带，他在床上艰难地挪位，很委屈地揉自己被我咬了的手指：“好疼。”
“我没有吓你啊。”梁临委屈巴巴地在被子上看了我一眼。
“你晚上在我家阁楼上发出动静，还到我床上、压在了我身上。”我继续瞪他。
“而且你刚刚还拿手掌按着我的嘴巴，不让我说话。”我觉得很不舒服。
梁临侧过身子看我，他瘪了下嘴：“我家今天很吵，我不想待在家里，所以来找你啊。”
这个解释并没有让我满意。
但是我因为惊吓而滚出的泪水，还是缓慢地停了下来。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梁临用胳膊撑着自己凑到我面前，他长睫毛下的眼睛忽闪忽闪，眼巴巴地盯着我，开始跟我道歉：“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他伸出刚刚被我咬疼了的手指，闭上眼睛，英勇就义般地神情：“那你再咬我一口吧。”
他才说完，一只眼睛偷偷摸摸地睁开了一条缝，小心提醒了我一句：“只能咬一下，好不好？”
梁临可能觉得我会心软，就像他从树上掉下来时一样心软，就这样不会再咬他。
可是他不知道，现在的我已经铁石心肠起来了，我张嘴“嗷”得一声，咬住了梁临的手指。
梁临小声痛呼：“你怎么真咬啊？”
我咬着他的手指，含混地说道：“我根本没有用力！”
梁临立刻眉眼一弯：“好妹妹，你真好。”他凑过来，在我脸上连续啾啾了两下。
我松开他的手指，嫌弃地擦自己的脸。
梁临就把自己缓慢地挪进了我的被子里，他先是大半个身子进了被子，再用手把自己受伤的腿给搬了进来。
“梁召今天分化了。”梁临平躺在床上，他睁着眼睛看着我房间的天花板。
“我知道啊，本来赵闻礼明天要带我去抓知了的，就怪你哥哥。”我不开心地说道。
梁临转过头看我，小声说：“妹妹，我告诉你个秘密好不好？”
我立刻睁大眼睛，努力去听梁临的秘密。
梁临小声地说：“梁召分化成了一个Beta。”
我有些疑惑：“可是赵闻礼说，你跟你哥哥都需要分化成Alpha，而你的妹妹需要分化成Omega。”
我问梁临：“为什么你哥哥会分化成一个Beta啊？”
梁临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家乱糟糟的。我爸在跟我妈吵架。”
我不理解，又为了显得我能够理解这件事情，便深沉地点了下头，再问梁临：“那你以后会分化成Alpha吗？”
梁临好像遇到了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难题，脸都板了起来。最后认真点了个头：“我会的。”
我哦了一声，告诉梁临：“赵闻礼说我分化成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我开心健康就好了。”
梁临对此好像有些不屑：“可是Alpha比较厉害啊，我想要变成一个厉害的人。”
我问：“Beta跟Omega就不厉害了嘛？”
梁临撇了下嘴：“beta还好，就是个普通人。”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不屑了起来，“Omega就完全没用了，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废物。”
“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对于梁临这种说话方式非常不满。
梁临努了下嘴，嘟囔着说道：“大人们都这么说的。”
我警告他：“赵闻礼就从来不会这么说话！”
我说：“赵闻礼、佩佩阿姨说，我以后也可能会分化成一个Beta或者是Omega，他们没有说我是个废物。”
梁临在枕头上转头，他眨巴着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地开口道：“妹妹，如果你分化成了Omega后，就嫁给我好不好？”
梁临伸出那只被我咬过的手，“啪啪啪”拍自己的胸脯：“我以后肯定会保护你的。”
我想到我刚刚被并不存在的怪物吓哭了这件事，觉得有些羞愧，嘟囔了一声：“我才不需要保护。”
后来又想到佩佩阿姨说的话，我问梁临：“那如果我分化成Beta了呢？”
“那你就不能嫁给我啦。”梁临像是通知噩耗一般，告诉我了我这个消息。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梁临说：“那我们以后就只能搞地下情或者婚外啦。”
我不知道什么是地下情、什么是婚外情，我虚心求教梁临。
梁临含糊了半天，最后告诉我结论：“就是你变成Beta，而我成为Alpha之后，我们俩唯一能够成为的非常亲密的关系。”
我觉得梁临好像什么都没说，但是为了显得我小小年纪便聪明伶俐，我深沉地点头应了一声。
隔了好几天后，赵闻礼终于从隔壁回来了。
我欢呼着去家门口迎接他。
赵闻礼摸了摸我的脑袋，关心了我这几天的动态。
我拍着胸脯向他表示，我这几天非常得乖，暑假作业每天都按时完成，也没有到处调皮。
赵闻礼点了点头，随后就提着自己的药箱径直往书房方向走去，他说自己需要去书房整理一下资料。
虽然赵闻礼都没有来得急好好跟我聊会儿我这几天的生活，但是我不怪他。
大人们总会有很多事情要忙。
傍晚的时候，佩佩阿姨喊赵闻礼出来吃晚餐，我正在花园里晒太阳。
隐约听见佩佩阿姨问赵闻礼：“梁家老大果然是分化成Alpha了？”
我听见赵闻礼轻声地应了一句。
他们俩接下来聊的话，我就听不大清楚了。
我有些疑惑地想着，明明前几天梁临告诉我说，梁召分化成了一个Beta。
为什么赵闻礼说他分化成了一个Alpha呢？
直到佩佩阿姨来喊我后，我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赵闻礼是不会说谎的，那么那个说谎的人一定是梁临。
梁临果然越来越讨厌了。
我决定不要跟他搞地下情和婚外情了！

第6章
三年级暑假生活过得非常快。
升到四年级后，我的同桌姜依依突然比我高了小半个头的高度，老师调整座位的时候把她调离了我的身边。
我跟姜依依中间隔了四五排，上课再也不能随时向她借橡皮擦，这让我觉得有点想她。
下课后我去找她，向她诉说我的思念：“姜依依，我要怎么才能重新做你的同桌啊？”
姜依依告诉我说：“你得长得跟我一样高，我们就能继续做同桌了。”
我问姜依依我应该怎么样才能长高，姜依依说她也不知道，她就是某天突然发现自己比家门口的柜子要高了。
我觉得一定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才会让姜依依突然比我高了这么多，我虚心请教：“那你暑假在家的时候，有做什么比较特别的事情吗？”
姜依依想了片刻，回答我说：“每年暑假的时候，妈妈都会让我去学习芭蕾舞蹈。”
我觉得姜依依之所以在短短时间内长得这么高，肯定是她做了什么我没有做过的事情。
比如我就没在暑假的时候学习过芭蕾舞。
回家之后，我跟在佩佩阿姨身后替她端茶送水，像一条小尾巴似地跟在她的身后。
直到佩佩阿姨几个转身都不小心撞到我之后，她低头问我：“小祖宗，你又怎么了呀？”
我抬起眼睛看向佩佩阿姨，恳求她：“佩佩阿姨，我可以去学习芭蕾舞吗？”
“你喜欢芭蕾舞？如果你真的想学习的话，你父亲肯定会同意的。”佩佩阿姨说完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再笑眯眯地问我：“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学习芭蕾舞吗？”
我踮了踮脚，伸出手在佩佩阿姨身前比了比，告诉她：“因为我想要长高一点。”
我现在都才在佩佩阿姨的胸口下面。
佩佩阿姨闻言愣了一下，给了我一个非常大的打击，她跟我说：“学习芭蕾也不一定能让你长高啊。”
这个答案让我有些伤心。
“那怎么办啊，我的同桌姜依依已经坐到第四排去了。我想要跟她做同桌。”
佩佩阿姨想了想，然后跟我说：“那你要多喝牛奶，多晒太阳。过段时间就能够长得非常高了。”
我跟对此有些怀疑：“真的不用学习芭蕾吗？”
我解释道：“我想要跟姜依依差不多高，也不用非常高。”
佩佩阿姨说我只要早睡早起，多喝牛奶，多晒太阳，多多锻炼就一定能够长高。
我非常严格地遵守着佩佩阿姨的长高守则，每天都在墙壁上刻下自己的长高进度，但是收效甚微。
我的身高刻度线从一根细线宽都画成大拇指宽，我都没有长高。
这样连续一个星期，我每天都站花园门口边喝牛奶边晒着太阳。
某天，我感觉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的梁临，突然出现了。
他从他们家一辆黑色轿车上慢腾腾地走下来，单肩挎着自己蓝色的书包，往他家房子的方向走了几步。
我嘴里嘬着牛奶吸管远远地看见他，因为觉得他这副模样跟梁召有些像，我都不想跟他打招呼。
但是梁临看见了正在喝牛奶的我，他单手扯着自己的书包带，几步跨到了我的面前。
他胳膊搭在我家花园的篱笆上，瞅着我问道：“妹妹，你在干什么呀？”
我嘬了口牛奶，不是很乐意跟梁临说话。
“你刚刚看起来跟梁召一样，我不喜欢。”我说。
梁临愣了一下，嘟囔起来：“我哪里跟他像了？”
我看梁临，认真地说道：“刚刚有点像，现在又不太像了。”
梁临努了下嘴巴，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我问他：“我好像好多天没在学校里看见你了，你是腿又断了吗？”
梁临胳膊仍旧搭在篱笆上，闻言在篱笆后面蹦了蹦：“我腿现在好着呢。”
我看着他点了下头。
梁临又问我：“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我咬着吸管告诉他说：“在长高。”
梁临眨了眨眼睛，他推开我家花园的篱笆门，走到我身边贴着我站着。
随后伸手按了下我的头顶，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你比我矮。”梁临总结道。
“你也才比我高这么一点。”我伸出我的无名指，掐出一个小指节在他眼皮下比了比。
梁临直起身子，撇了撇嘴说：“最近我爸妈给我报了很多的课程，我不需要多久就能长得跟前面那棵树一样高。”
我问梁临：“你都报了什么课程啊？”
梁临开始掰自己的手指数数：“报了散打、拳击、马术、击剑、射击、游泳……”
因为实在是太多了，我没有什么耐心听完。我便把我喝完了的牛奶盒子递给梁临：“哦哦。”
我决定，我也要让赵闻礼帮我去报这些课程。
梁临接过我递给他的牛奶盒子，直接就往他嘴里送去，他才吸了两口，不乐意地说道：“喝完了呀！”
我说：“对呀，我要长高呢！”
晚上赵闻礼回来后，我向他申请：“赵闻礼，我能不能学习散打、拳击、马术、击剑、射击、游泳……”我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芭蕾。”
赵闻礼问我为什么要学习那么多东西，时间能安排的过来吗。
我立刻点头，信誓旦旦地告诉赵闻礼：“我肯定能行的。”
赵闻礼没有拒绝我，他对着我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不如你先选择一个你最喜欢的来课程来学习，好吗？”
我想成长可能就意味着，我将会面临非常多令人苦恼的选择题。
我苦恼地思考了片刻，最后感觉我还是更加喜欢姜依依，我便跟赵闻礼说道：“那我先学习芭蕾，好不好？”
赵闻礼点了点头，答应了我。
一个星期后，赵闻礼帮我找到了我的舞蹈老师。
佩佩阿姨牵着我的手带我去到舞蹈教室，我见到了我的舞蹈老师。我的舞蹈老师长得非常美丽，声音也非常温柔，我觉得我很喜欢她。
但是这份喜欢只维持到了我的第二节 舞蹈课。
老师压我的腿让我非常地疼，她在我嗷呜嚎叫的时候，声音温柔地对我说道：“坚持住，你能够做到的。”
我哭着说我不行，她偏偏说我可以。
她为什么非要我承认我明明做不到的事情啊？我决定我再也不要喜欢我的舞蹈老师了。
第三节 舞蹈课的时候，我为了逃避我不再喜欢的舞蹈老师，在佩佩阿姨喊我去舞蹈教室继续学习的时候，我瓮着嗓子告诉她，我非常不幸地生病了。
“我觉得有可能是我的新同桌传染给我的。”我对佩佩阿姨解释道。
佩佩阿姨看了我一会儿，又伸手摸了下我的脑门：“没有发热啊，是喉咙疼吗？”
我眨了眨眼睛，突然对自己说谎感觉有些愧疚，我不好意思地告诉佩佩阿姨：“也不一定是我的新同桌传染给我的，我觉得我可能是心里不舒服。”
佩佩阿姨闻言愣了愣，后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不想去上舞蹈课啊？”
佩佩阿姨揭穿我。
我认真地看向佩佩阿姨，委屈地告诉她说：“我是心里不舒服。”
佩佩阿姨问我说：“那是不是今天不去舞蹈室，心里就不会不舒服了？”
我点头：“我觉得可能会好一点。”
佩佩阿姨问我：“那以后还去不去啦？”
我瘪嘴：“那个姐姐长得那么好看，但是会虐待小孩。”
佩佩阿姨笑了起来，她冲我做出了个无奈的表情，告诉我说：“那这件事情你得自己跟你父亲说清楚。”
晚上我一直在等着赵闻礼回来，等到佩佩阿姨喊我去睡觉，我快要睡着，赵闻礼才从外面回来。
他来我房间来看我，我喊他：“赵闻礼。”
他从门口走进来，站到我床边替我整了整被子：“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躺在被子里看赵闻礼：“我觉得我并不适合芭蕾舞，我可以学习别的吗？”
赵闻礼一点也没有因为我轻言放弃而责怪我。
他脾气非常好地跟我说道：“真的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用去了。”
我的欢呼声才堵在喉咙里，赵闻礼就继续道：“但是下次你得知道自己真的喜欢什么再下定决心去学习，好吗？”
我嘟囔着应了一声，诚实地告诉赵闻礼：“其实我不是想要学习芭蕾，我是想要长高。”
赵闻礼闻言在我床边坐下：“你还没到时候呢，再过几年，你就会长得很高。”
“那我以后会长得比佩佩阿姨还高吗？”我问。
“你会长得比我还高。”赵闻礼笑着说道。
我都从来没想过，我还会有长得比赵闻礼还高的一天。
第二天我在家门口喝牛奶、晒太阳长高的时候，又碰到了不知道从哪儿回来的梁临。
他扒在篱笆上面笑眯眯地看我。
“妹妹，又站在院子里长高呢？”
我嘬着牛奶，总觉得梁临又有一些变化，但是具体哪儿变了我又说不出来。
我说：“赵闻礼说我以后会长得很高，会比他还高，肯定也比你要高。”
梁临伸手指了下自己身后的那棵树，告诉我说：“我以后可是会跟那棵树长得一样高的。”
我说：“那我就比那棵树还会高。”
梁临不信我会长得比他还高，他摇头：“你不会比我高。”
我不服气：“那你等着瞧！”
我在心里暗暗许下誓言，我未来一定要长得比梁临高！
我许完誓言，一口气喝光了牛奶盒里的全部牛奶，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家里。
“妹妹。”梁临又喊我。
我不开心地纠正他：“不要叫我妹妹。”
梁临冲我笑出两排牙齿，张嘴说道：“一日为妹妹，终生为妹妹。”
我不想理他，准备离开，并决定以后都不要跟他说话了。
可是我这个决定才做了不到几个小时，晚餐结束之后，梁临突然穿戴非常正式地敲响了我家的门。
佩佩阿姨看见梁临愣了一下：“梁二少爷，是有什么事情吗？”
梁临开口说话也非常正式，他问：“您好，请问赵殊白现在家吗？”
我此刻正坐在家中客厅沙发上，因为刚刚决定不再跟梁临说话，便躲在沙发后面，假装自己不存在。
佩佩阿姨没有直面梁临的问题，她温和地说道：“他现在可能有些事哦，找他什么事啊，我可以替你传达给他。”
我躲在沙发后面，想佩佩阿姨可真好，我爱佩佩阿姨。
梁临变得非常有礼貌，他没有直接闯进我家，也没有准备夜晚翻进我的阁楼，他都没有要求必须见我。
我听见只听见他吐字清晰地跟佩佩阿姨说道：“这周末是我十岁生日，我想要邀请他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梁临说：“这是请帖，请帮忙交给赵殊白。”
我有些疑惑，我怎么不知道过生日还要办生日宴会啊，而且还要发请帖。
梁临传完话，又礼貌有加地感谢了佩佩阿姨一句，就离开了我家。
等他走后，我迫不及待地跑到门口去找佩佩阿姨，抬起手拿过了佩佩阿姨手中的请帖。
“为什么过生日要办生日宴会啊？为什么我就没有办过呢？为什么还要送请帖啊？那下次我过生日是不是也可以送请帖给姜依依？”我有好多问题要问。
佩佩阿姨耐心地听完了我的全部问题，再回答我说：“再过两个月你过十岁生日，也可以办生日宴，可以邀请你喜欢的朋友一起来玩。”
我低头看了一眼梁临的请帖，里面非常正式地写下了——“诚邀赵殊白于本周末，来参加梁临十周岁生日。”
后面附上了梁临家的地址跟日期。
我喜欢这个请帖，决定两个月后，我也要制作一份一样的请帖，一份送给姜依依、一份还给梁临。

第7章
梁临十岁生日那天，佩佩阿姨给我穿了一套小礼服，脖子上还绑了个黑色的领结。
我觉得不舒服，询问佩佩阿姨，能不能不要这么麻烦。
佩佩阿姨还没说什么，赵闻礼就告诉我说，一个礼貌的小孩，去别人家正式拜访的时候都会像这么穿戴整齐。
我有些不服气：“可是梁临每次偷偷进我房间时，身上都乱糟糟的，一点也不整齐。”
赵闻礼伸手，他拍了拍佩佩阿姨放在我口袋内的请帖：“可是梁临是不是非常正式的来邀请你了啊？”
我想那下次我见到梁临的时候，要先给他递一份请帖，那他以后就再也不能随便出现在我的房间了。
我对赵闻礼点了点头，有些不情愿地表示道：“我会穿戴整齐的。”
赵闻礼夸我。
我觉得这个领结也不是很让人难以接受了。
因为佩佩阿姨说，她跟赵闻礼都没有收到请帖，所以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到梁临家里去。
我小的时候进过梁临的卧室好几次，还从来没有正式到过他家。
我被他家的佣人叔叔领进大厅，才刚一进门就被客厅里的大吊灯弄得眼睛有些不舒服。
梁临家的客厅比我家的大多啦。
我刚进门被灯光晃的看不清楚四周，只好伸手拽着前面佣人叔叔的衣摆。
等他把我领到了梁临身边时，我的眼睛才能完全看清楚客厅。
前厅大吊灯下面站了非常多穿戴整齐的大人，他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小声聊天。
我还看见梁叔叔、梁阿姨一会儿跟这边的人群聊天，一会儿跟另一边的人群聊天，周围忙碌碌的。
可是，我想，今天过生日的不是梁临吗？
我才有些疑惑，梁临突然在我耳边小声喊了一句：“妹妹。”
我转回头，看见梁临穿着一套黑色的小西装，正身板挺得笔直地站在我旁边。
我因为没在这里见到熟悉的面孔，便问梁临道：“梁临，你怎么没有朋友也没有同学啊？”
周围全都是些西装革履的大人，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玩。
我不满意地说道：“如果是我过生日的话，我身边会围着我的很多好朋友。”
梁临像个小大人，他看了我一眼，问道：“那围在你身边的好朋友，会有我吗？”
我看了梁临一眼，有些犹豫，但是想到梁临友好地邀请了我，作为一个礼貌的人，我也应该友好地邀请他一次。
我便点了一下头。
梁临眉眼一弯，立刻开心地用胳膊碰了碰我的胳膊：“你真好啊，妹妹。”
“不可以叫我妹妹。”
梁临没有理我的抗议，仍旧贴着我的胳膊，带着我的缓慢地挪动。
“喏，妹妹。看那边沙发旁站着的男人。”
我看过去。
“他的儿子是我的同桌，我在这周一的时候就给了他请帖，邀请来我家参加生日宴。”
我偷偷踮了踮脚，想要在那里找到一个跟我一样大的小孩。
梁临又带着我微微挪了挪身子：“那边那两位聊天的女士，他们的小孩都是在学校经常跟我一起玩的朋友。”
我又向那边看了看。
“那他们怎么都没有来呢？”
我回头看梁临，看见他微微撅了下下唇：“因为我给他们的请帖，都被他们的家长拿走了。”
我觉得一个懂礼貌的小孩，是不应该有幸灾乐祸这种糟糕的想法的。
我转了转眼珠。
“所以是因为你非常糟糕，没有人想要做你的朋友，他们才不想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的，是吗？”我还是没忍住扬起头问道。
梁临立刻反驳我：“才不是！”
我提醒道：“只有我是你的朋友，亲自来参加了你的生日宴会。”
梁临不开心地继续反驳我：“我问过我爸妈了。我的朋友们没有来，是因为他们爸妈拿了我给他们的请帖，让他们得以进入我家大门。”
我不服气：“你家有什么好进的？我每天都可以从阁楼上爬进来。”
我觉得应该是我的实话实说，让梁临羞愧了起来，他好半晌都没有理我。
赵闻礼教导我，希望我可以一直做一个诚实、善良的人。
我想我刚刚点破了梁临的伤心事，可能有一点不够善良。
我为此感到不好意思起来，我抬手安慰梁临道：“虽然你没有什么朋友，但是我有的时候还是愿意做你朋友的。”
我的安慰好像并没有让梁临高兴起来，他还微微皱起了眉头，故意说道：“妹妹，你不懂。”
我不喜欢梁临这种说话方式，立刻抬眼瞪他。
我把佩佩阿姨放进我口袋里的请帖拿出来，当着梁临的面打开，指着上面的字跟梁临说：“可是上面写的都是我的名字啊。”
我指着我的名字，一字一字地念给梁临听：“赵——殊——白——”
梁临盯着我的手指看。
我仰起头，感觉非常自豪地跟梁临说道：“你给别人的请帖，应该也写了别人的名字，那他们进来的时候不用看名字上面的名字的嘛？”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都把请帖给门口的佣人叔叔看过了。
梁临凑到我请帖面前，手指点着我点过的字迹，他努了下嘴，看向我说：“因为你的请帖是我亲自写的呀，笨蛋。”
他撇了下嘴，有些不屑的模样。
“难道他们的请帖还要我亲自写嘛？”
如果今天不是梁临的生日，我一定要冲过去咬他。
他在他十岁生日这一天，变成了一个非常没有礼貌的小孩。
梁临越来越讨厌了，难怪没有朋友愿意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我希望他长大了一岁之后，能够有所改变，不然我觉得他会失去他现在唯一的一个朋友。
我正待像赵闻礼教导我一样教导梁临。
梁临突然站直起了身子，他看向我身后，规规矩矩地打招呼：“父亲、母亲。”
我转回身去，看到了梁临的爸爸妈妈。
我仰起头非常礼貌地对他们打起招呼：“叔叔阿姨好。”
叔叔阿姨面色温和，脸上带着非常和煦的微笑。
阿姨走到面前摸了摸我的脑袋，微笑着对我说道：“你是赵医生的儿子对吧？”她笑眯眯的，一双弯起来的眼睛跟梁临的眼睛好像。
“长得真好看。”阿姨笑眯眯地对我说。
“您也长得非常美丽！”我没忍住脱口而出。
梁临妈妈身上带着香气，长得很好看，我喜欢梁临妈妈。
叔叔跟阿姨是过来找梁临的，他们要梁临跟着他们去认识一下其他的叔叔阿姨。
梁临被带走之前，塞了一块小蛋糕到我的手中。
“你先在这吃蛋糕哦，蛋糕吃完了我就回来啦。”梁临说。
我看着自己手中的小蛋糕，想着梁临过生日，佩佩阿姨肯定会允许我吃上一块蛋糕的，那不然我多可怜啊。
我便对着梁临点了下头。
梁临走后，我拿着小勺子挖蛋糕吃。
因为周围都是我不认识的大人，我决定偷偷跑到人少的地方吃蛋糕。
我偷偷顺着梁家的楼梯爬上二楼，在楼梯上还看见梁临跟着叔叔、阿姨也在跟人群聊天。
站在那里的梁临，他穿着笑西装，单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我非常不喜欢的微笑跟人聊着天。
我不喜欢这样的梁临，对着他的方向撇了下嘴。
随后咬着小勺子一节一节地跳到了二楼。
二楼的人没有一楼的人多，我在二楼沙发上挖完了一块小蛋糕。
我盯着空当当的蛋糕托盘，往上来的楼梯上看了一眼，
——梁临并没有在我吃完蛋糕之前来找我。
——梁临又成为了一个不能够信守诺言的小人。
有举着托盘的叔叔经过我的时候，他弯下腰问我还需不需要一块小蛋糕。
我仰头看着这个叔叔，把空托盘递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那再来一块，可以吗？”
他便微微笑着接过了我的空托盘。
在几分钟后，他就给我送来了一块新的蛋糕。随后便微笑着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挖着新蛋糕想，这个叔叔比梁临要好。
他给我的新蛋糕比梁临给我的要大、也要漂亮。
而且他替我拿完蛋糕就走了，并没有给我任何承诺。
因为太过无聊，我觉得我可以带着我的新蛋糕从我跟梁临的秘密花园回到自己家去。
等过一会儿再回来，那么我就不是一个没有礼貌的小孩。
找路的过程中，我不小心跑到了二楼一个没有人的小露台上。
我拖着我的蛋糕走进去，才发现右边的角落里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阴影里，把我吓了一跳。
我惊叫了一声，立刻护住了自己手中的蛋糕。
我不开心地看着阴影中的人：“你为什么要躲在那里啊？”
那人在阴影中微微侧了下头，我看见他嘴上有微弱的星火在一闪一闪，像天上的星星。
他伸手拿下了自己嘴上含着的东西，对着黑暗轻轻呼出了一团白雾。
我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些不太好闻的气味。
然后我才看清他的脸。
发现是梁召哥哥后，我觉得有些害怕。
“梁召哥哥。”我喊了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不要打扰到他。
他手上夹着一根白色的东西，平淡地看了我一眼。
“赵医生的小儿子。”他张嘴说道。
我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头。
他把那白条东西放进嘴里，又吸了一口，我看见火光又大亮后又小了下去。
梁召哥哥嘴巴松开后，又吐出了一股淡淡的烟雾。
他把火光按熄在了旁边，然后迈出步子朝我走了过来。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好乖乖地站在原地。
梁召走过来，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弯下身子平视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殊白。”
梁召哦了一声，他说：“你好像跟我弟弟的关系非常好？”
我也不知道我跟梁临的关系算不算非常好，只好小心地回答道：“有的时候好，有的时候又不好。”
梁召笑了一下。
我都没有见过梁召笑过，每次看见他，他都一副不爱理人的样子，我没想到原来他笑起来跟梁临一样啊。
他这样一笑之后，就让我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他了。
我抬起眼睛盯着梁召，鼓起勇气问道：“那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啊？”
“我啊？”梁召站起身子，低头看我道，“我来吹下风。”
我看着梁召的脸，觉得他又变得一点也不让人害怕了。
我想我可能之前对他有误解，赵闻礼说，我们不应该在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就先产生对方不好的想法。
这个叫偏见，赵闻礼是这么说的。
我之前对梁召产生了偏见！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及友好，我把我手中的蛋糕托盘抬了起来，诚邀梁召来品尝我的蛋糕：“梁召哥哥，你吃蛋糕吗？”
梁召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我手中吃了一大半的蛋糕，他嘴巴抿了一下，而后感谢我道：“谢谢。”
我立刻礼貌回道：“不用客气。”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道，“也是你们家的蛋糕。”
梁召笑道：“谢谢，不用了。”
我哦了一声，放下自己一直抬起来的手，拿下蛋糕旁边放着的小勺子，轻轻地挖了一勺进自己的嘴里。
甜丝丝的奶油味道在我的嘴巴里面蔓延。
我告诉梁召：“梁召哥哥，你们家的蛋糕很好吃。”
梁召往室内看了一眼：“如果你还想吃的话，我可以让人帮你再拿几块过来。”
我摇头，咬着勺子含糊地回道：“可是佩佩阿姨不让我多吃甜食。”
梁召点了下头：“会牙疼是吧？梁临前段时间换牙也会牙疼。”
我应了一声，又有些好奇：“为什么梁临过生日，你却站在这里吹风啊？”
梁召发出了一些不太理解的嘲弄的笑声，他问我：“你觉得今天像是梁临在过生日吗？”
我摇头：“不太像。”我说，“如果是我过生日，会邀请我很多好朋友到我家来玩，我们会在一起玩游戏，吃蛋糕。”
我想了想我过生日的活动：“我会跟姜依依给玩偶穿漂亮的衣服。”
梁召似乎憋了笑：“给玩偶穿漂亮衣服。”他重复我的话。
我咬着勺子点头。
梁召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往室内看了一会儿。
我又想了一会儿：“你刚刚一个人站在这里吹风，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啊，梁召哥哥？”
梁召瞥了我一眼。
他弯起眼睛，眉眼展开，非常愉悦的模样。
“我不开心吗？”他反问了一句，然后哈哈笑了两声，他伸手摸了下我的脑袋，给了我答案。
“我非常开心。”梁召低头看我，又重复了一遍，“非常开心。”
我完全理解不了梁召的开心，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第8章
我跟梁召哥哥非常愉快地相处了几分钟之后，梁临才姗姗来迟。
“妹妹——”他还在边走边喊。
梁召听见的、声音后站直了身子，他看向屋子里面，微微扬了下头冲梁临来的方向开口说道：“梁今现在应该被保姆带着，应该在她自己房间里玩着呢。”
梁临小跑着跑了过来。
梁召看他：“你平时不是他天天吵着说讨厌她吗，怎么突然想着要去找她。你的哥哥魂终于觉醒了是么？”
我看了眼走过来的梁临，又看了一眼梁召。
我咬了咬口中的勺子，有些好奇地想着，原来梁临跟梁召平时都是这么聊天的呀。
梁临两步走到我面前，他拍拍我的肩膀，脸带自豪地说道：“这是我妹妹，梁今才不是。”
梁召看了我一眼，而后拖着嗓子哦了一声。
梁临凑到我面前，挡在我面前：“这是我一个人的妹妹，你不要来烦我们。”
我小声抗议道：“我不是你妹妹。”
梁召笑了一声，他双手抬起做出个不太正规的投降手势：“好嘛好嘛，我这就走了。我才不爱跟你们小朋友玩。”
梁临莫名炸起毛来：“那你快走，我妹妹不喜欢你。”
怎么能把别人背后说的坏话告诉本人啊，梁临也太讨厌了吧，我觉得有些气愤。
“……”梁召耸了下肩膀，他对着我跟梁临挥了挥手，“好啦好啦，拜拜。”
他说着就从不急不缓地离开了。
等到梁召彻底离开后，我抬起腿在梁临的小腿上踢了下。
“你干嘛啊？！”我愤怒。
梁临无辜地看向我：“把梁召赶走啊。”
我噘嘴：“我刚刚明明跟你哥哥聊得特别愉快。”
梁临一手拿过我手中一直捧着的蛋糕，另一手拿我手中的小勺子，随后开始挖我的蛋糕，他有些不屑地开口说道：“你跟他聊什么啊？你们俩差了好几岁呢，都不是同龄人，有什么好聊的。”
我想说我跟四十岁的赵闻礼也能非常好的聊天呢！
梁临又笑眯眯地说道：“你看吧，蛋糕果然没吃完，我就回来了。”
我瞪梁临：“这都是第二块蛋糕了！”我生气道，“你过生日一点也不好玩，以后再也不要来玩了！”
梁临含着勺子了唔唔了两声，在我的怒目之下，才有了悔意。
“对不起嘛，我也不知道我爸妈要拉着我跟别人聊那么久嘛。我本来准备带你去梁今的收藏室里去挑礼物的呢。”
我的注意力立刻便被转移了：“又不是我过生日，我为什么要礼物啊？”
梁临嘴角沾了一些白色的奶油，说话的时候嘴边的奶油也动了起来。
“我就是想送东西给你嘛。”梁临冲我讨好地眨了眨眼睛，“那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啊？以后还会来找我玩的是吗？”
“好吧。”我答应下来。
因为赵闻礼说，要做一个大度的人。
“不是因为礼物噢。”我补充道。
梁临把吃完的蛋糕托盘放到露台的小几上，他走到露台的栏杆旁，把胳膊搭上去，望着夜空，告诉我说：“我让我爸妈今天晚上给我放烟花哦，待会儿我们在这儿就能看见烟花啦。”
我走过去跟梁临并排站着，也把自己的胳膊搭在栏杆上，除了逢年过节，我的确没有看见过什么烟花呢，我有些期待地望着夜空。
梁临把转动脑袋，把自己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胳膊上看我。
他微噘了下下唇，语气中有些伤心：“妹妹，今天我过生日，你怎么都不给我准备礼物啊？”
我说：“我本来准备把我最喜欢的玩偶带来给你的。”
梁临歪头，视线在我身上巡视了一圈。
“那礼物呢？”
我愧疚地告诉梁临：“出门的时候，我偷偷抱出来。赵闻礼问我是什么，我说是给你准备的礼物。”
梁临拖着嗓子哦了一声。
“那然后呢？”
“赵闻礼建议我说，要准备一份你喜欢的礼物，而不是我喜欢的。”
我有些苦恼：“你好像不喜欢玩偶，那你喜欢什么啊？”
梁临从栏杆上抬起头来，他兴致勃勃地过来拉我的的手：“听说你最近在学习芭蕾舞啊，妹妹？”
梁临嘴巴上的奶油还是没有擦掉，我看着他，提醒道：“你嘴巴上的奶油都没有擦掉。”
梁临顿了下，他伸出舌头在自己唇周舔了一圈，再问我：“现在干净了吗？”
我伸出手擦了下自己的嘴巴。
我怕我吃蛋糕，也吃得跟梁临一样乱糟糟的：“我嘴巴上没有像你一样也沾满了奶油吧？”
梁临凑近我，他眼睛盯着我的嘴唇附近看了好片刻。
我被他看得非常紧张，以为自己嘴巴附近全都是奶油，我甚至刚刚一直这么跟梁召说话！
梁临抬起手，他拉起自己的衣服，在我嘴巴上一顿乱擦。擦完后又收回手在自己嘴巴上一顿乱擦。
“好了。”最后给出结束语。
我的嘴巴被梁临的小西装外套*得疼死了，我瞪他：“你都把我弄疼了！”
梁临又抬起衣袖在自己嘴上擦了两下，他努了下嘴巴，埋怨我：“妹妹，你太娇弱了。”
我瞪他。
梁临满脸不乐意地卷起了自己西装外套，露出了穿在里面的柔软衬衣，他抬起手又在我嘴边轻轻地擦了几下。
擦好后，他盯着我寻求反馈：“不疼了吧？”
我认真反馈：“比刚刚要好了那么一点。”
梁临笑弯眼睛，点点头：“好，那以后都这么擦嘴巴好不好？”
我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觉得梁临这话又没什么错误，正在犹豫着回话的时候，梁临就说到其他话题去了。
“生日礼物啊，妹妹。”
“为什么会自己讨要生日礼物啊？”我不太满意，我都有准备好好回去想要给梁临做什么礼物了，他怎么自己讨呀。
梁临握着我的手腕，又说道：“你不是在学习芭蕾吗？”
我有些羞愧，小心提醒梁临：“我的芭蕾舞老师，是个蛇蝎美人。”
梁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就继续说道：“我才学了两节课，我教不了你的。如果你喜欢，可以自己去学。”我小心建议，“但是要换个老师，好吗？”
梁临撇嘴：“我才不要去学芭蕾舞！”
“那你问我芭蕾舞干什么啊？”我觉得梁临有些无理取闹。
梁临笑嘻嘻地说：“让你给我跳舞啊。”
梁临征询我道：“生日礼物就是你给我跳个芭蕾舞好不好？”
我为难起来。
梁临轻轻地瘪了下嘴：“你都学了，还不能跳给我看吗？”他凑到我面前，可怜巴巴地说，“我今天过生日，都不能看吗？”
我便为难地对着梁临点了下头：“可是我才学两节课呀。”
梁临笑眯眯地我往后退了退，给我空出了一大片的场地，再道：“学了两节课也可以啊，来嘛来嘛。”
我咬牙点了下头，在梁临的视线中，走到露台旁边摆放的小椅子旁，随后把自己的右腿抬了上去。
我咬着牙往下压了压腿，随后再换上左腿架上椅子，再往下压了压腿，
表演完才艺之后，我放下我的腿，站在原地看向梁临。
梁临盯着我看了好半晌。
在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的好一会儿，天边突然传来了明亮的光亮，接着是烟花在天空中炸响的声音。
我转过头去看，漆黑的天空上亮起了非常大的一朵花。
我“哇”了一声，快速地跑到了栏杆旁边，盯着天上的烟花。
天空中不断有烟花冲上去，再“嘭”的一声炸开来，我睁大眼睛，非常开心地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光亮。
烟花把天空照得非常美丽。
我很喜欢，转过头想要去跟旁边的梁临表达开心。
梁临的脸在烟花下面，也变幻出了非常多美妙的颜色，他的手搭在露台栏杆上，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
我凑过去抱了他一下，开心地告诉他说：“好好看啊！”
梁临直起身子，“啪”得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赞同我道：“好看！”
我松开梁临，继续扒在栏杆上看烟花。
烟花放了很久，仍旧在天边噼里啪啦地响着，夜晚变成了五颜六色的白天。
梁临在噼里啪啦的烟花声音中问我：“妹妹，你刚刚就是跳完芭蕾舞了吗，你都学了些什么啊？”
我转过头看他，梁临的脸仍旧被烟花的光照得五颜六色。
我点头：“就学了这个啊。”
“……”梁临沉默了片刻，他往后退了两步，对着空气高抬腿了两下，“像这样？这样？就是了？”
我看着烟花，心情非常好，对着梁临笑：“是啊，我才学了两节课嘛。”
我凑到梁临面前，对着他抬起手指：“第一天见了老师，老师长得非常好看，身上还香香的。”
我抬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天，她就把我压在地上，压在栏杆旁，让我这样，这样。”
我当着梁临的面，蹲下身子，伸出自己的右腿压了压。
“疼死了！”我说道。
梁临蹲下身子，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腿，告诉我说：“你这个叫做拉伸，我也会经常做啊。”
我蹲在地上问他：“那你不疼吗？”
梁临扬了扬脑袋，似乎想了想……
“疼。”梁临说，梁临对着我伸了伸手指，给我看他的的手指，夸张地说道，“我之前练射箭，手指都磨出血了呢，你摸摸，现在都硬硬的。”
我伸手摸了摸梁临的手指，惊道：“真的唉！佩佩阿姨的手指上也会像这样硬硬的。”
梁临微微撅起下唇。
我疑惑地问梁临：“那你为什么要去学那个啊？”
梁临直起自己的上半身，信誓旦旦地说：“因为我要变成一个厉害的人呀。”
我不知道，为什么手指磨出血了，就能变成一个厉害的人了。
但梁临的语气让我莫名感觉有些羞愧：“那我是不是就不能变成一个厉害的人了？”
我这么怕疼！我可不能为了变成一个厉害的人，把自己的手指都磨出血啊。
梁临蹲在地上跟我对视，他啪啪拍自己的胸口：“没事，我以后可以保护你呀！”
我点头赞同：“好的。”
烟花结束了以后，梁临带着我在他家偷偷闲逛。
他带我溜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里面摆满了非常多的漂亮玩具。
我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
“梁临，你家好大啊。为什么娃娃也有一间单独的房子啊？”
梁临吭哧吭哧地爬上一个小楼梯，从里面挖出一个跟他一样大的白色兔子，然后举着这个大兔子走到了我面前，直接推近了我的怀里。
“送给你，妹妹。”
晚上回家后，我抱着一个跟我一样大的兔子，站在自己家门口“叩叩”敲门。
佩佩阿姨打开门，看见兔子惊叫了一声。
我从兔子后面露出了个脑袋，对着佩佩阿姨笑出牙齿：“佩佩阿姨，我回来啦！”
佩佩阿姨想替我抱兔子，我拒绝了，我喜欢这个大兔子。
“我想要让它在我床上陪我睡觉。”我抱着兔子往自己房间走。
佩佩阿姨在我身后嘟囔道：“你怎么去参加别人的生日宴会，还带礼物回来了啊？”
我也不知道哇。

第9章
因为参加了梁临的生日宴，赵闻礼回家时，我跑去找他，认真地向他申请也要办一个生日宴会。
我要邀请我的好朋友来到我的家中，一起来陪我玩，肯定比梁临的生日要好玩。
赵闻礼没有犹豫地就同意了我的申请，他说他可以把家借给我跟我的好朋友们，但是招待朋友及跟好朋友组织游戏活动，都要我自己来做。
我认真接下了这个重任，每天眉头紧锁地认真思考我该怎么招待我的好朋友们。
我花了很长时间亲手绘制了好几份漂亮图片的请帖。
我在我生日的前一天把它们全都装进了我的书包，背到了学校里。
我想要把它们一一分发给我的好朋友们。
为了防止我花费很长时间绘制好的请帖不小心弄丢，我非常努力地保护着自己的书包，走到哪儿都背着它。
上课的时候，我都一直背着我的小书包。
姜依依好奇问我：“你书包里装着什么东西啊，为什么要一直背着啊？”
我冲她笑了一下，悄咪咪地告诉她说：“等放学给你看哦。”
姜依依眨了眨眼睛，非常开心地应了我一声。
可是上游戏课时，我背着书包上楼梯，不小心撞上了非常讨厌的高桥飞。
他挡着我的路，语气非常讨厌地嘲讽我说：“娘炮，你书包里背着什么东西呀？不会是小裙子跟小娃娃吧，哈哈。”
他还非常讨厌地笑出了好几声，他身边的几个讨厌的男生也哈哈跟着笑了起来。
我站在楼梯下方，抬起眼睛瞪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别挡着我，烦人！”
高桥飞可真讨厌，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讨厌的人了。
我怒气冲冲地说完后，他们又莫名地笑了起来，他们的态度让我觉得更加生气起来。
我就知道我应该做一些要让他们抱憾终生的事情才行。
我怒气滚滚，脸颊都微微发热。
我走上楼梯，想推开讨厌的高桥飞自己回教室，可是他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像是一堵墙一样拦住了我的路。
他还伸手抢走了我的书包，我瞪他，命令他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
他竟然拎着我的书包跑走了。
我急匆匆去追他，跑到气喘吁吁都没有追上他。
最后实在是看不到他了，我才伤心地回到了教室。
姜依依正在自己的座位上写字，见到我进教室后，她叫了一声，从座位上跑过来问我：“赵殊白，你怎么了呀？”
我抬眼看她，有点想哭。
姜依依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说：“不哭不哭，怎么了啊？你的书包呢？”
我瘪嘴：“被高桥飞抢走了，我讨厌他！”
姜依依闻言非常气愤，她的手都捏成了拳头：“那个坏蛋又欺负你了？！别伤心，我去给你报仇！”
姜依依说完后就气势汹汹地往教室外面冲去。
我回到座位趴在桌子上伤心，我花了那么长时间亲自画得请帖呢，高桥飞真是个宇宙无敌大坏蛋。
我在座位上难过地坐了好几分钟后，姜依依跟高桥飞才回到了教室。
我见到高桥飞后，怒气噌噌上涌。
我生气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气冲冲地冲到了高桥飞面前，径直拿自己的脑袋去撞他。
我觉得如果佩佩阿姨见到我现在的模样，肯定会说我这样像是一头小蛮牛一样。
我冲过去，把高桥飞撞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把他撞到了墙上，再抬腿连续踩了他好几脚，我抬起头对他怒目而视：“你是个坏蛋！把我书包还给我！”
高桥飞被我撞到墙上，又被我踩了好几脚，他高声痛呼了几声。
在我准备张嘴恶狠狠地咬他的时候，他赶忙说：“丢了丢了！被我丢进垃圾舱那边了，你自己去找啊。”
我踮起脚，恶狠狠地把自己的脑袋撞向高桥飞的下巴。
高桥飞大喊了一声，在我还准备继续撞他的时候，他哇得一声哭了出来，然后从嘴巴里掉出了一颗牙齿。
我摸着自己的有些疼的脑袋微微退后了两步，在高桥飞的大哭声中警告他：“你再欺负我，我就把你满嘴的牙齿全部都撞断！”
我气势汹汹，感觉自己此刻化身为了斗士，正在为世界的和平而战斗着。
高桥飞在我的气势下彻底蔫了下来，他哭哭啼啼地回到了自己后排的座位上，坐在座位上摸着自己的脸淌着泪水。
而一直站在高桥飞后面的姜依依，她看完了我维护世界和平的全过程后，脸带惊讶地盯着我看了好片刻。
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脑袋，又突然对自己刚刚粗鲁的行为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姜依依却快乐地蹦蹦跳跳走到了我面前，她伸手抱了我一下，赞叹我道：“赵殊白，你真棒！”
我“啊”了一声，不知道原来跟人打架也是件非常棒的事情吗？
可是我觉得如果被赵闻礼知道，我在学校跟别人打架，他肯定不会夸我真棒的。
姜依依情绪激昂地告诉我道：“我们就是应该鼓起勇气，在别人欺负我们的时候揍回去！”
我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姜依依说着说着这么激动了起来。
“可是我把他的牙齿打掉了呀，会不会有麻烦？”我小声问道。
姜依依顿了顿，她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苦恼了起来。
最后她给我想主意：“如果有人来问的话，我肯定给你作证，证明是都是高桥飞的错误。”
姜依依的话给了我自信，我把自己刚刚打断别人牙齿的担忧暂时放了下来。
下午放学后，姜依依陪我去学校垃圾舱找我的书包。
我在垃圾舱旁边站了很久，用手捏着自己的鼻子噘嘴：“好臭啊——”
姜依依跟我一起站在垃圾舱旁边，她看起来也对这个环境有些嫌弃，她噘了下嘴巴：“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必须得找回来吗？”
我觉得作为一个礼貌的人，不应该让姜依依跟我一起在这里翻垃圾：“那你先回家吧，这里好臭哦。”
姜依依犹豫了片刻。我转过头看她，为了不让姜依依跟我在垃圾堆里找我的书包，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啦，我们回家吧。”
我回家之后，丧气地跟佩佩阿姨打了个招呼后，就回了自己房间。
连佩佩阿姨在房间门口喊我吃饭，我都没有胃口吃了。
我趴在枕头上伤心了好一会儿，最后揉着眼睛爬上阁楼，翻窗进到了我跟梁临的秘密基地里。
梁临的生日结束之后，我已经好多天没有看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之前他伤心得直哭的时候，我都有出现过在他的身边呢。
我在秘密花园的软垫上坐了好一会儿，梁临也没来。
我就变得有些生气起来，我噌噌跑到梁临家那边的窗户旁，站在窗户边“叩叩叩”地敲他的窗户。
我手都敲酸了，梁临才出现在了窗户后面。
他拉开窗户，才叫出“妹妹”两个字，我就谴责他道：“你怎么现在才出来啊！”
梁临翻窗出来，他嘘嘘了两声说：“我现在都没有自己的时间了。”
梁临坐到我们的软垫上，脸带愁容地埋怨道：“我都不知道我爸妈在做什么……”
我走到他旁边坐下，说我的话：“我们班上一个同学，把我的书包扔到垃圾舱里面去了……”
梁临说：“他们总是带我去见好多人，前段时间还把我带到我们家的厂里去了。”
我忧愁地说道：“可是垃圾舱那边又臭又脏，我都太不想跳下去翻我的书包。我在垃圾堆里待久了也变臭了怎么办啊？”
梁临说：“前几天晚上他们带我去跟一个叔叔阿姨吃饭，那些叔叔阿姨我也不太喜欢。一直夸我，好像跟我关系很好似的，谁认识他们啊。”
我拔高声音说道：“可是我非常认真地画了好几天的邀请帖啊，一笔一划画的呢！”
梁临转过头茫然地看了我一眼。
我伤心地说道：“现在都在垃圾堆里去了，我再也没有请帖去请别人来我家了。我过不了生日了！”
我瘪嘴看梁临。
梁临看着我眨了眨眼睛，他微微皱了下眉：“还是之前那个姓高的同学吗？”
我点了点头。
梁临询问我说：“我前几天见到了我们学校的张校长，我可不可以让张校长警告一下他？”
我“啊”了一声，也不知道校长警告他有什么作用，还不如我撞断他的牙齿来的警告大呢。
我说：“我把他牙齿撞断了！”
梁临又眨了下眼睛，他做出一副非常深沉的模样：“那应该不能告诉校长了。”
我也深沉地点了下头：“那可能被警告的就是我了。”
梁临思索着回答我：“不会的，如果张校长警告你，我肯定帮你说他，我让我爸妈也帮你说他。”
我哦了一声，事情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我垂头丧气：“明天没有人来跟我过生日了。”
梁临凑到我面前，他黑黝黝的眼睛盯着我的脸看了片刻。
我看见梁临在我眼下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他眉眼一弯，笑眯眯冲我说道：“好妹妹，别伤心了，我明天肯定会给你过生日的。我还给你准备了个大礼物哦。”
梁临伸手比了个大大的手势。
我盯着他的手看了片刻，建议他说：“不要兔子了喔，床上放不下啦。”
梁临笑眯眯地说道：“肯定不是兔子了。那都是从梁今屋子里偷出来的，这次是我自己攒钱买的！”
我的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还是有些遗憾地说道：“我都画好了请帖。上面还画了我跟你呢。我也写了——诚邀梁临来参加赵殊白的十岁生日宴会。”
我看着梁临的脸，非常委屈地告诉他：“画了好多天，每一幅都不一样的。”
梁临有些苦恼地噘了下嘴，而后他让我等等，快速地翻回自己家中。
几十秒之后，梁临又回来了。
他手上拿着一支笔跟一张纸，跑到我旁边坐下，唰唰几步勾出了两个小人，再分别在小人头上写下了我跟他的名字。
“喏。”他把画好的纸递给我，“你在这上面再写一下，就是请帖啦。”
我接过梁临递给我的纸，看了会儿他画得简笔画，嘟囔了一声：“可是我画的很好，很用心的。整张纸都画满了呀。”
梁临撇嘴：“那怎么办啊？你现在回去再画一份嘛？”
我没理梁临的嘲讽，转身趴在垫子上，开始就着梁临的纸继续画。
我在纸张空白处画了烟花，还画了大兔子，给梁临画得两个小人穿上了漂亮的衣服。
我趴在垫子上，非常认真地画了非常久。
直到把整幅画都画满了，我才写上邀请梁临的字。
最后慎重地把这副画教给我梁临：“请你明天来参加我的生日哦。我会准备好生日蛋糕的。”
梁临接过我的画，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10章
第二天是周末，赵闻礼早早地来到了我的房间，见我醒着，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并祝我生日快乐。
我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抱了赵闻礼一下，赵闻礼身上有一种让人舒服的气味，我吸了吸鼻子，感谢他的祝福：“谢谢。”
赵闻礼走后，我掀开被子穿好衣服，慢腾腾地走出了卧室门口，佩佩阿姨正好在客厅里，她见我出来，立刻笑眯眯地走过来，弯下腰在我脸上也亲了一口：“生日快乐。”
我抬起手抱住佩佩阿姨，佩佩阿姨身上有蛋糕跟奶油一样甜甜的气味，我很喜欢，我在她脸上“啪”的亲了一口，感谢道：“谢谢佩佩阿姨。”
佩佩阿姨笑着应了一声，随后温柔地问我道：“你的好朋友今天什么时候过来呀，我给你们准备一些小零食跟蛋糕好不好？”
我仰起头对着佩佩阿姨瘪了下嘴巴，悲伤地告诉她这件伤心的事情：“我没有朋友会过来了。”
佩佩阿姨愣了愣，她蹲下来抱住我：“过生日可不能不开心哦。没人过来，那佩佩阿姨跟爸爸也是你的朋友呀，也能给你过一个快乐的生日的，对不对啊？”
我仰头看佩佩阿姨，噘了一下嘴说：“好的。”我想了想，补充道，“那今天要吃好多口蛋糕才可以。”
佩佩阿姨笑着在我脸上又亲了一口，非常爽快地答应我：“好嘞，今天可以吃很多口蛋糕。”
我又觉得开心起来，抱住佩佩阿姨的脑袋，拿脸在她脸上连续蹭了好几下：“佩佩阿姨你真好！”
我赞美道。
我独自坐在沙发前玩积木玩了好一会儿后，我家的房门就被叩叩敲响了。
佩佩阿姨擦着手去开门，我蹦上沙发，反身跪在沙发上去看来人。
就看见梁临站在我家门口，他双手还捧着一个粉色的礼盒。
梁临出声问佩佩阿姨：“佩佩阿姨早上好，请问赵殊白在家吗？”
我立刻欢呼着跳下了沙发，跑到门口去迎接他。
梁临看见从佩佩阿姨身后出现的我，他站直身子，单手捧着礼盒，咳咳地清了清嗓子，随后把我昨天给他的请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我的请帖，你过目一下。”
我接过了“请帖”，打开看了看自己的画跟字迹，随后点点头道，拿手在嘴前抵着，也咳了一声，学他的语气回道：“没问题的，请进来吧。”
梁临眉开眼笑起来，他伸手把我的请帖讨了回去，好好叠起来重新塞回了自己上衣口袋里。
我听见佩佩阿姨在我头顶上笑出了两声，随后说着自己去厨房忙，就走开了。
佩佩阿姨走开后，梁临伸手把礼物盒子递给我，微微低头凑到我眼前来，他笑眯眯地小声说道：“生日快乐噢妹妹。”
我为了表达礼貌，并没有抗议梁临叫我“妹妹”，我凑过去想要抱他一下表达感谢，但是礼盒挡在了我跟他之间，我就只好把脑袋凑过去，在梁临的脸上蹭了蹭，再开心地说：“谢谢你！”
梁临伸手摸自己的脸，他一边缩脖子一边笑着嘟囔说：“痒死啦！”
我就不拿自己头发在他脖子附近蹭了，我抱着手中的礼盒跳着回到了沙发上。
我把礼盒放在自己腿上，非常慎重地伸手去解盒子上系着的丝带。
丝带解开后，梁临一屁股坐在了我身边。他贴着我坐，盯着我拆盒子的动作。
我慎重地打开礼盒的盖子，就看见里面放着一条粉色的蓬蓬公主裙，我眨了眨眼睛。
我把裙子从盒子里拿出来，在空中轻轻甩了下。
裙子上的亮片，在阳光下发出非常美丽的光芒。
我“哇”了一声，把盒子放到旁边的小几上，直接甩掉鞋子跳上了沙发，我站在沙发上继续甩裙子，裙摆在空气中摇曳着闪出亮光。
梁临坐在旁边，立刻积极询问我的对于他送出礼物的意见：“好不好看？好不好看？喜不喜欢？喜欢么？”
我把裙子对着梁临脸上比了比，他在粉红色的裙子后面露出一双黑葡萄似地亮眼睛。
我点头又点头：“好看好看！”我把裙子对着窗户外的阳光，让梁临来看，“梁临你看，亮闪闪的唉！”
梁临告诉我说：“我攒了很久的私房钱，自己偷偷去买的呢！”
我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因为非常开心，所以弯腰在他脸上啾了两下。随后想立刻拿着这条美丽的裙子，去厨房给佩佩阿姨欣赏。
我才抱着裙子走了两步，突然又听见了叩门声。
我抱着我亮闪闪的裙子，噌噌噌地跑去开门。
大门一打开，就看见门口站着姜依依跟好几个我的好同学。
她们见我一开门，立刻笑着跟我说：“生日快乐——”
我抱着裙子有些茫然，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知道又是怎么过来的。
——我没有找到我的小书包，也没有发给他们我的邀请帖啊。
姜依依把我亲手制作的请帖拍在了我的胸口上：“谢谢邀请我们哦——”
我低头看自己的请帖，有些疑惑：“不是别丢了嘛？”
姜依依她们依次进入了我家，面对还在愣神的我，姜依依转回头说：“快进来呀！我们中午可以吃生日蛋糕嘛？”
我哦哦了一声，关上门抱着我的裙子走到了姜依依身边。
我在她身后喋喋不休地询问：“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来啦？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啊？姜依依姜依依……”
姜依依坐在我家餐桌旁的椅子上，闻言自豪地告诉我：“我昨天晚上回家路上碰到高桥飞了，我命令他立刻把你的书包找到还给你。”
我看着姜依依眨了眨眼睛。
姜依依继续自豪地说：“他就立刻把书包还给我了。”
我睁了睁眼睛，顿时对姜依依充满了钦佩，我赞叹道：“你好厉害啊姜依依！”
姜依依摸了摸自己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你家这边不好进来，我昨天晚上就没有过来把书包还给你。”
我还沉浸在姜依依太厉害了的感叹中。
姜依依看起来更加不好意思了，她小心跟我解释道：“因为你昨天告诉我说，放学会让我看你书包里的惊喜，我昨天晚上就自己打开看到啦。”
我喔喔喔。
姜依依说：“我就把你的请帖分给她们啦。”
我继续喔喔喔喔。
姜依依说：“我今天早早就起床，去帮你叫人啦。但是林安、小眉她们都不在家，所以她们今天来不了啦。”
我抱着我的裙子，凑过去抱了姜依依一下，为了表达友好跟开心，也“啪”得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姜依依你真好哇！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三喜欢的人！”
姜依依问我：“那第一跟第二喜欢的人是谁呀？”
我说：“赵闻礼跟佩佩阿姨！”
“赵闻礼是谁？”
“赵闻礼是我爸爸啊！”
“爸爸为什么直接叫名字啊？”
我松开了姜依依，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她解释说：“我二年级的时候跟他吵架，他把我弄得很伤心。我哭着跟他说‘因为你是我的爸爸，我还是会爱你，但是你就是做错了事情，让我的心都碎成八瓣了’。”我想了想，继续说道，“后来赵闻礼就说要跟我当朋友，让我愿意的话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那我就可以因为他是我的朋友而爱他啦！”
姜依依眨了眨眼睛，我也知道她听没听懂，反正她慢腾腾地哦出了一声。
随后她们的视线转移到我的小裙子身上，姜依依问我：“你抱着什么啊？”
我才把被我丢在沙发上的梁临想起来，我转身往沙发上一指：“是梁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梁临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模样。
我觉得他没有礼貌，为什么不来跟人打打招呼呢？姜依依多好呀！
我朝他努了努嘴：“你坐过来呀！”我道。
梁临往我们的方向瞥了一眼，他鼓了一下脸，看起来非常不甘愿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慢腾腾地走到了餐桌旁边。
姜依依伸手拿我抱着的裙子，还没拿过去，梁临就非常讨厌地开口说：“干嘛碰别人送的礼物，自己没有吗？”
姜依依的手顿了顿，她有些惊讶地看了梁临一眼。
我也转头看了梁临一眼，我谴责他：“你干嘛啊？”
梁临鼓着脸看我：“我送给你的，你给别人干什么啊？”
我从来没有想过梁临竟然是个这么小气的人，他原来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我没有给别人。”我解释的道。
梁临拿眼睛瞥姜依依：“你刚刚就是给别人了！”
姜依依闻言也不开心起来，她说：“我才不爱看呢！”
我凑过去哄哄姜依依：“你生气啦，你别生气嘛！”
姜依依说她不生气，别人送的礼物她也不想看。
我转头看梁临，梁临鼓着一张脸，也非常不开心的样子，我就非常好心地凑过去也顺便哄了哄他：“你生气啦？你也别生气啦。”我抱着裙子朝他方向拱了拱手，“没有给别人啊。”
我哄哄左边又哄哄右边，非常忙碌，嘴巴都哄干了，他们两个还是互相不说话。
我垂头丧气地想着，过生日好难组织啊！
直到佩佩阿姨把我的蛋糕跟甜点拿出来后，他们之前的气氛好像才好了那么一些。
我想，还是佩佩阿姨比较厉害呀。
佩佩生日蛋糕把的我生日蛋糕拿出来的时候，赵闻礼赶回来了，他看到围了满桌的我的朋友，示意我的好朋友们继续玩，不用管他。
我就在吹生日蜡烛的时候许愿：“希望现在这个屋子里的人未来都要开开心心的！”
晚上我的好朋友都离开后，我抱着她们送给我的小礼物进了房间。
她们送了我很多小玩偶、还有五颜六色的小夹子，姜依依送了我一个水晶球。
水晶球里面还有雪花可以飘起来。
我把我的生日礼物一一收好，放进了我的抽屉里面。
直到看到梁临送的漂亮裙子，我站在床上把它展开又晃了晃裙摆。
正在思考着我要把这条漂亮的裙子放到哪儿去，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最后看到了床边跟我一起睡觉的大兔子。
我欢呼了一声，立刻跪到兔子身边，帮它把漂亮裙子穿上了！

第11章
十岁生日过后，我觉得我应该成熟了那么一点，比如看见高桥飞之流的时候，我总是会率先对他们怒目而视起来。
可能因为我的气势，五年级后他们都没再怎么找过我的麻烦。
至少不敢再把我的书包扔进垃圾堆里了。
某天上体育课，体育老师带我们做完操后，让我们进行自由活动。
暑期刚过，外面仍旧很热，阳光灼目。体育老师一说自由活动后，我恨不得立刻飞奔回教室去。
可是姜依依非不想回教室，她阻拦在我飞奔回教室的路上，一定要我陪她玩跳皮筋。
我讨厌大太阳，眼睛都被阳光刺得睁不开，就眯着眼睛非常不情愿地看着她。
姜依依说她请我吃雪糕，央求我说我只要陪她玩十分钟就好了。
“我有那么好吃嘛！”我埋怨道。
姜依依诱惑我：“这么热的天，吃上一口冰凉凉甜丝丝的雪糕，肯定非常愉快的吧！”
我不情不愿地跟着姜依依往太阳底下走过去，嘟囔道：“如果我又牙疼了，肯定就怪你。”
姜依依非常有眼色的知道我这是同意了陪她的意思，她欢呼了两声，快乐地走在我身边。
“你的换牙期怎么还没结束啊，太漫长了吧小白白！”
我跟她解释道：“赵闻礼告诉我说要到十三岁才彻底换完牙呢。”
姜依依得意地转过身告诉我说：“我觉得我牙齿已经全部换完啦！”
我喔喔喔：“证明你的牙齿觉得你已经十三岁了。”
姜依依在阳光下冲我出两排亮亮的白牙。
“你的牙好整齐啊，你家里也不让你吃糖吗？”我羡慕道。
姜依依笑嘻嘻地告诉我说：“因为我不爱吃甜食啊。”
我没忍住对着姜依依撇了撇嘴，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不喜欢吃甜食。
姜依依带着我到一根长杆子附近，随后掏出了自己跳皮筋用的绳，一头递给我，让我替她撑着绳子，另一头挂在了长杆上。
我被大太阳刺的睁不开眼睛：“你就不能多找几个人帮你牵绳吗？”
姜依依说：“我偷偷练习呢，跳过腰部高度我得回去惊艳她们所有人。”
我撇嘴哼她：“那就拉我当壮丁喔？”
姜依依的眼睛认真地盯着绳子，轻喝出一声，往上跳起。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哇！”
最好的朋友就要陪着一起在大太阳底下受苦喔。
我在太阳底下闭着眼睛，任劳任怨地做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好几分钟后，姜依依在太阳底下跳得满头大汗。
我也被太阳晒得头晕目眩，闭着眼睛想着我为了雪糕可付出了真多啊。正在快乐跳绳的姜依依突然跑到我身边，她凑到我耳边嗳嗳道：“小白白，你看看那个背着书包翘课的人是你那发小吗？”
我在强烈的阳光下，不情不愿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往姜依依示意的方向望了过去。
就看见梁临单肩背着个书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往校门口走过去。
我张了张嘴，准备跟梁临打个招呼，姜依依动作激动地抬起手直接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彻底睁开自己的两只眼睛，盯着姜依依，唔唔了两声。
姜依依说：“别叫他。我经常看见他翘课呢！”姜依依撇嘴，“不是好学生。”
我对着姜依依眨了眨眼睛。
然后就听见梁临的声音近了：“妹妹。”
姜依依松开捂着我嘴巴的手，她不开心地嘟了下嘴，还背对着梁临冲我翻了个白眼。
我转头看梁临，他笑眯眯地冲我扬了下下巴：“妹妹，跳绳呢？”
我在非常刺目的阳光下，盯着梁临的双眼看，非常严肃地跟他说：“不可以叫我妹妹了。”
前几天上课时，我们班老师教我们第一性别的生理课，老师告诉我们说，男生跟女生在生理构造上是不一样的。
当时班上有男生起哄问老师：“老师，那如果一个男生，他长头发扎辫子，还穿裙子，那他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老师回答说：“那这可能就涉及了一个跨性别的问题。”
男生起哄问：“什么是跨性别啊老师？”
老师想了想才解释道：“一个人的生理性别是男孩子，但是这个人的内心不认为自己是男孩子。她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是女孩子，这就是跨性别女性。”
男生起哄起来：“那赵殊白就是跨性别女性嘛！”
因为五年级的我仍旧没有长高，我还是坐在第一排的位置。非常方便地就能够跟讲桌上的老师交流起来，我抬头看向老师问道：“老师，那跨性别女性是不好的吗？”
老师闻言愣了愣：“当然不是。她跟我们都是一样的。”
我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下课之后，老师把我喊出教室，偷偷地问我道：“你就是你同学们说的赵殊白吗？你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子？”
我认真地想了想，随后摇头否认道：“我是男孩子啊。”
老师沉默了片刻，她严肃地问我说：“班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我立刻点头。
我看见老师的眉头皱了起来，赵闻礼平时如果遇到特别难以解决的烦心事时，也总会紧紧地皱着眉头。
我便安慰老师道：“他们现在不敢欺负我了，去年我把一个同学的牙齿打掉了，他们现在可能很怕我。”
我看见老师愣了愣，她顿了顿，问我：“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都没有告诉过老师、家长呢？”
我仰起头看向老师，非常正义地告诉她：“小孩子的事情，要让小孩子自己解决！”
老师愣了下，随后似乎没忍住笑了一声。
最后她无奈地告诉我说，以后遇到这种被欺负的事情，一定要告诉老师跟家长，让老师用成年人的办法来解决这种事情。
我听话地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愧疚地问老师：“那牙齿被打断了，还能够长出来吗？如果没有牙齿了，那以后怎么吃东西啊？”
老师眼神奇怪地看了我两眼，她笑了笑，然后告诉我说：“我觉得以你的力气，应该暂时还不能够把一个人的牙齿给打断掉。”
我眨了眨眼睛，伸手比了比：“可是他牙齿从嘴巴里掉出来了唉。就这样，噗得一声掉出来了。”
老师说：“你换过牙吗？”
我恍然大悟，一直隐隐存在的愧疚感在老师的解释下消散了。
害得我好几次跟高桥飞碰见了，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他呢。
后来老师上第一性别的生理课时，非常详细地跟我们讲解了男女生理性别上的不同。
我觉得梁临不应该再叫我妹妹了，因为我是男孩子呀。
梁临在我严肃的表情下，仍旧没有任何表示。
他笑眯眯地弯着一双眼睛，非常流氓地回了我一个：“就不！”
我瞪他。
我说：“我是男生。”
梁临点头，拖长着语调非常欠揍地回我：“哦——”
他眨巴着眼睛瞅了瞅我跟姜依依，再瞅我身上挂着的皮筋，最后耸了一下肩膀，笑眯眯地跟我说：“可是你在跳皮筋啊。”
我决定我要再次跟梁临绝交了。
他十岁生日过后的变化更加大了，一点都不可爱了！
梁临非常欠揍地跟我说完了两句话之后，抬手看了眼时间，最后跟我挥挥手：“妹妹，我还有事，先走啦。再见～”
他说着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他在时，一直不说话的姜依依在他走后，立刻跑到我面前义愤填膺地说：“他是不是总欺负你！”
我思索了片刻，在想梁临这样算不算是在欺负我……
姜依依说：“你看他整天翘课，还目中无人的样子，肯定很不好。”
我想了想，虽然我已经单方面跟梁临绝交了，但是仍旧善良地替他解释了一句：“他报了很多课外的学习班，每天都要到处学习哦，应该不是翘课吧？”
姜依依脸带不屑。
她好像自从我十岁生日见过梁临，她就对梁临有了偏见。
“你不喜欢他呀，你对他有偏见啊，小依依。”我问道。
姜依依理直气壮：“对呀！”
我没忍住笑了起来，说她：“你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呀！”
姜依依说：“我敢爱敢恨啊！”
非常敢爱敢恨的姜依依在六年级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小男生。
她让我帮她去给小男生递情书，再约小男生一起在小卖部吃零食。
我坐在座位上仰头盯着已经比我高了将近一个头的姜依依，问她：“你不是敢爱敢恨吗，不是应该自己去递情书嘛？”
姜依依拿捏我：“一块巧克力蛋糕。”
我面带犹豫。
姜依依说：“两瓶汽水。”
我坐在座位上，朝姜依依伸出右手，姜依依眉开眼笑地对着我伸出去的手“啪”地跟我击掌了一下。
“……”我说，“情书啊小依依。”
姜依依立刻把情书毕恭毕敬地放到了我的手心里。
我接过情书，目测我跟姜依依两个人的身高差，有些不解：“你怎么比我高这么多啊？我怎么就不长高呢？”
姜依依手压在我的书桌上，凑过来小声地告诉我：“上过老师的生理课没，我发育了呀。”
我眨了眨眼睛。
姜依依凑近我，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胸部，告诉我说：“发育了。”
我盯着姜依依的脸看了好片刻。
“虽然你可能不太记得了，但我好像也是个男的。”我没忍住说道。
姜依依拍拍我的肩膀：“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妹。”
我左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抬起眼睛盯着姜依依，觉得我跟姜依依之间好像确实没有感觉到什么男女之别。
我“好吧”了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到别的班级去替姜依依递情书。
姜依依喜欢的男孩子比我高了小半个头，我把情书贴到他的胸口处，提醒他说：“情书哦，自己一个人看，可不能没有礼貌地跟别人一起分享着看啊。”
我才说完，他的脸瞬间便红了起来。
我转身要走，后面贴过来一个人，他紧贴在我后背，一只手从我肩膀上伸过去拿我刚刚递出去的情书。
“妹妹。”我听见梁临的声音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响了起来。
我耳朵都感受到他喷过来的灼热气息了！
梁临这一年长得比姜依依还要高了，我怀疑他站在我身后，别人从后面都看不见我。
我觉得不太舒服，往旁边侧了侧脑袋，提醒他：“我们可绝交了哦。”
梁临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他眨了下眼睛，冲我美美地笑了一下：“那现在和好呀！”
我好想学姜依依冲他翻白眼哦。
梁临贴在我身后，晃了晃他拿在手里的情书，再瞥了一眼我们对面的男生。
男生看起来非常容易害羞，他的脸通红，看见梁临“梁、梁、梁”了半天，也没梁出第二个字。
我好奇：“你在你们班上风评多差啊，别人跟你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梁临的另一只手，从我另外肩膀上伸出来，作势就要拆姜依依的情书。
我立刻伸手去抢。
“别人的情书，你怎么也拆啊，你有没有道德啊梁临！”
梁临轻轻松松闪身躲了两下，最后高高把手举了起来。
他比我高了很多，我踮着脚，扒在他身上，也够不着情书的边边。
梁临在空中晃了晃手中的情书，我都听见情书的纸张在风中飒飒作响的声音。
梁临看了一眼对面的男生。
我扒拉着梁临的胳膊，气死了：“你快把情书还给我！还我！你怎么变得这么讨厌了啊！”
梁临背过身，我就被他带着也换了个方向。
我从梁临的肩膀缝隙处看见门口的男生愣愣地站在那里。
我想姜依依什么审美啊！怎么这种时候都不来帮忙啊！
梁临突然说：“你不可以给别人写情书。”
我脱口而出：“这是姜依依的情书啊，我写什么情书。”
两秒之后，梁临把手放下来，两步走到愣神的男生面前，把情书拍在了他的胸口。
“好好收着。”
梁临说。

第12章
小学毕业前夕，姜依依决定要跟她的暗恋对象进行一次约会。
她约会就算了，还非得带上我，说我是她的好姐妹，可以跟她共享第一次约会的美妙体验。
我非常感谢姜依依，求她放过我，我想要早早回家吃饭。我长不高的原因肯定是因为平时总不好好吃饭。
姜依依不理我的抗议，连拖带拽地非要我去共享她的约会体验。
她跟暗恋对象在学校小卖部门口才一碰面，她瞬间就娇羞起来，我站在她斜后方能看见她变得红彤彤的耳朵。
他的暗恋对象还是有些愣，看见我跟姜依依，脸也瞬间红了起来。
两个人红着脸面对着面，看起来傻乎乎的。
我可不想跟他们一样看起来也傻乎乎的，我站在姜依依身后撇嘴，唤醒姜依依说：“买东西给我吃。”
姜依依满脸娇羞地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她冲我眨了眨眼睛，再跟暗恋对象申请：“我们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好吗？小白白想吃。”
暗恋对象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姜依依去小卖部买了满手的零食，她先捧到了暗恋对象面前：“你想要吃什么嘛？”
暗恋对象又拨浪鼓似地摇起头来。
沦为第二选择的我，在姜依依的暗恋对象什么都不想要之后，她才把满手的零食塞到我的怀里：“小白白，全都是你的，慢慢吃喔。”
我捧着满手的零食，对着姜依依哼了一声：“他不要了你才给我。我是planB，是选项E，是第五排的第六个人，是汽车的备用胎，西装的备用扣*……”
我的深情朗诵还没念完呢，姜依依的暗恋对象就张嘴打断我：“不是不是，不是我不要了才给你的。”
我看向姜依依，慢腾腾地补充完下面的话：“是被雨淋湿的小狗。”
姜依依乐滋滋地笑出牙齿：“你是我的宝贝大儿子，妈妈最爱你！”
因为跟姜依依相处很久了，我学会了她一些陋习，比如我听完后就冲她翻了个白眼。
姜依依的暗恋对象，仍旧脸红红的，他解释的道：“我不是不要，是给你吃哦。”
我盯着姜依依暗恋对象的脸看了片刻，他的脸更加红了起来，我努下嘴，感慨道：“你的皮肤好白啊。”
随随便便就红透了。
呆愣愣的暗恋对象不说话了，姜依依给我拆开了一包薯片，然后拿一片喂进了我的嘴里。
我“啊”着张嘴了，再闭上嘴开始咀嚼姜依依投喂进我嘴里的薯片。
姜依依才跟暗恋对象两个人往学校小树林方向走了过去。
我吃着薯片跟在了他们两个后面。
他们两个人约会好无趣啊，我吃着零食默默走了一路，都没有听见他们谁张嘴先说话。
一路上听到的都是我自己吃零食“咔嚓咔嚓”的声音。
等我跟他们走到了一棵大树下面，两个人在树下停下了脚步，开始四目相对了起来。
我抱着我的零食走到旁边一颗大石头上，犹豫了好一会儿，张嘴冲姜依依喊到：“姜依依，我想要坐着。”
姜依依探头看了我一眼，告诉我说：“那块石头很干净的，很多人在上面坐过。”
我犹豫地低头盯了片刻自己脚边的这块石头，正非常认真地判断它的干净程度。
姜依依现在堕入爱河了，可没空关心我即将要坐的石头到底是不是真的干不干净。
我正犹豫着呢，眼角突然看见又有人朝这棵大树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大概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的梁临，他身边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生。
“梁临——梁临——”我立刻在原地出声喊他。
他循着声音看见了我，明显地愣了愣，随后扭头又看见在树下站着的姜依依，才对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等几步小跑朝我跑了过来，我没等他说话，就把我怀里的零食全都塞进了他的怀里，随后抓住他的胳膊：“你帮我拿一下，坐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梁临看我，疑惑道：“怎么了？”
我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你别管嘛，我有事。”
梁临就抱着我的零食坐在了石头上。
五秒后，梁临大概是看见我没有任何“有事”的意思，他抬起眼睛看向我：“有什么事嘛？”
我弯腰把他怀里的零食都抱回了自己的怀里，再对他笑：“我觉得这块石头有些脏，你帮我擦擦哦。”
梁临顿了顿。
我仔细观察了下他的表情，也没有发现生气的迹象。
梁临现在都不会生气了！
我正苦恼着想怎么让已经不会生气了的梁临，从已经被他坐干净了的石头上站起来。
跟他同来的那个女生在树下的另一侧喊了梁临一声。
梁临循着声音看过去了一眼，他从石头上站了起来，随后从自己衣服里拿出了一块手帕，展开铺在了石头上。
我噢了一声，非常迅速地张嘴开始感谢他：“谢谢你哦！”
梁临听完我的感谢后，瞥了我一眼，他铺整齐自己的手帕，在我期盼的眼神中，缓慢地重新坐了回去。
“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确实有点脏哦妹妹。”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
我睁大眼睛，拿自己的胳膊撞撞他，严肃地提醒他：“是我先来的！”
梁临不为所动：“可是现在是我坐着啊。”
我震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了啊？”
梁临仍旧笑眯眯地看着我，对于我的人身攻击没有给出任何反击。
我抱着我的零食站在他身边，跟他打了个商量：“我给你吃个糖，你把位置还给我好不好啊？”
梁临拖长这嗓子“嗯”出一声，做出一副思考的状态。
树下的那个女生又张嘴喊了梁临一声。
我立刻跟着说道：“人家都在等着你呢，你在这坐着多不礼貌啊？”
梁临仍旧坐着跟尊大佛似地岿然不动，他还朝那树下的女生说道：“你过来这边说啊——”
梁临说：“你说你有事情要跟我说，哪里不能说？还非得走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说？”
虽然我觉得梁临说得有道理，但是我想他得站起来走开，我才能坐下来。
我便替女生谴责起梁临来了：“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还让别的女生在那里等你。”
梁临看我：“妹妹，你是不是很想坐在这里啊？”
我先点了下头，后觉得梁临现在有点坏，不能诚实地告诉他，便哼哼了两声：“一般般想吧。”我还往旁边看了一眼，“其实我也可以坐到那边去的。我就是觉得别人叫你，你不过去，非常没有礼貌。”
梁临弯着一双眼睛，仍旧笑眯眯的看我。
太讨厌了！
我瞪他：“我不坐了， 我跟姜依依说我回家了。”
刚准备走，梁临伸手拽住了我的胳膊，他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把我拉到石头上坐下。
“好嘛好嘛你坐这儿。”梁临说，“待会儿一起回家。”
梁临起身后不急不缓朝那个一直等着他的女生了过去。
我坐着的石头是最佳观赏位置，能够看清树这边的姜依依跟她的暗恋对象，以及树那边的梁临跟女生。
我美滋滋地坐在石头上拆薯片。
姜依依这边低下了头，两个人在小声地说着话。
梁临那边，女生也低下头，可能也说了些什么，随后递上了一个封信。
我眨巴了下眼睛，恍然大悟。
——原来也是来表白的呀！
我津津有味地撕开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一边吃糖，一边看戏。
梁临没接信，他转过头冲我的方向扬了下下巴，我疑惑地望过去，随后他对面的女生也转头看了过来。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那个女生转回头看向梁临，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后，女生竟然先走了。
姜依依跟她的暗恋对象还在小声说话呢！
女生走后，梁临又回到了我身边，我嘴里叼棒棒糖哦哦起哄：“表白的嘛？”
梁临努了下嘴：“说是快毕业了，觉得还是想要跟我说一下。”
我看姜依依跟她的暗恋对象，问道：“那她什么走了啊？”
接下来不是应该跟姜依依一样，开始在树下聊天的嘛？
梁临因为没有地方坐，只能蹲在我身边了。
他蹲下来，看着我说：“那我肯定问她，你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吗？”
我没有看清楚那个女生的长相，便哦哦了两声问道：“那她好看吗？”
梁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突然笑起来：“她说她觉得自己长得还行。”
我兴致勃勃地问：“那比姜依依长得好看吗？”
梁临这次没有自说自话了，他撇了下嘴，用不屑地口吻嘲讽道：“谁会没有姜依依好看？”
我说：“很多人！”
梁临不理我，看着我眨了下眼睛，拖着嗓子道：“然后我就问她，你觉得自己有那边那个坐在石头上的人长得好看吗？”
我把自己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
梁临笑眯眯告诉我说：“然后她就走啦。”
我把棒棒糖塞回自己嘴里，闻言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有人比我好看嘛？”
梁临蹲在我面前笑眯眯地感谢我：“对，所以多谢妹妹的美貌替我挡了一次桃花。”
我伸手拍了拍梁临的肩膀，非常客气地说道：“不用客气。”

第13章
六年级毕业典礼的时候，赵闻礼特意来学校参加了。
他跟我们同校的很多学生家长都认识，进了校园后，跟人打招呼就没停过。
我跟在他身后，被迫礼貌地喊了很多声“叔叔阿姨”。
一路喊道了学校礼堂门口，我问赵闻礼：“你怎么认识我们学校这么多人啊？”
赵闻礼低头看了我一眼，回答我说：“如果你也在一个地方，生活了将近三十年，你也会认识很多人。”
我说：“可已经在这个学校生活十二年了，也没有很多同学来跟我打招呼呀。”
“赵医生。”我话音才落，就又有家长走了过来。
赵闻礼本来想要回我的话，有人来后，赵闻礼用眼神示意了我一下，随后微笑着跟过来的家长打起了招呼。
我在赵闻礼身后听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开始观察起周围的人群来。
左边那个人好像曾经在音乐教室里唱过歌，但是不太好听。
再旁边一点的那个人也有些眼熟，体育课的时候来我们班借过一次东西。
我看着看着，突然发现原来我在学校也认识很多人啊。
如果我跟他们每个人都说过话的话，那么是不是也会跟赵闻礼一样，经常会有人跟我打招呼。
我正盯着人群看，突然发现高桥飞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立刻收起了我到处巡视地目光，紧紧地盯住高桥飞。
虽然高桥飞在四年级之后不爱找我麻烦，也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起来。
但我仍旧十分警惕地盯着他。
他不会是想要趁着毕业，想要报我撞断他牙齿的仇吧？
可是生理课的老师说过，那可能本来就是他要换掉的牙齿。
我想高桥飞如果要在赵闻礼面前跟我打架，赵闻礼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高桥飞虽然长得比我高很多，但是他还是没有赵闻礼高大，肯定没办法打过我跟赵闻礼两个人。
我正时刻盯着他呢，结果看到他走到我对面，对着正在跟赵闻礼说话的大人喊了句：“爸妈——”
我呆愣了许久，没想到跟赵闻礼聊天的人竟然是高桥飞的爸妈。
我对此有种说不上的感觉，为什么高桥飞的爸妈是赵闻礼的朋友啊？我觉得有些失落，甚至想让赵闻礼不要再跟高桥飞的爸妈做朋友。
就像我不会想要跟高桥飞做朋友一样。
如果高桥飞的爸妈也跟高桥飞一样讨厌呢，他们也像高桥飞欺负我一样欺负赵闻礼呢？
我的郁郁寡欢被赵闻礼发现，在高桥飞父母离开后他询问我：“刚刚那个男生是你同班同学吗？”
我点了点头，再伤心地看向赵闻礼，非常不甘心地问他：“赵闻礼，他们是我同学的爸妈吗？”
赵闻礼脸上表情似乎有些无奈，他笑了声：“我想他们确实是的。”
我关心赵闻礼：“那他们怎么样啊？”
赵闻礼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反问我道：“什么怎么样？”
我斟酌用词：“就是好不好啊，会不会很凶啊……”我说，“之类的。”
赵闻礼没有立刻回答我，他盯着我看了片刻，最后若有所思地回答我道：“他们并不凶，是两个脾气非常好的人。”
我怀疑地看向赵闻礼，甚至觉得他是为了不让我担心而欺骗我。
赵闻礼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问我：“你是跟他们的儿子，在班里闹过矛盾吗？”
我一切尽在不言中地看了赵闻礼一眼，并没有说话。
因为毕业典礼马上要举行，赵闻礼没有细问我究竟是怎么跟同学闹矛盾的。
他坐在家长席，而我坐在自己班级的席位上。
校长在上面说话的时候，姜依依凑到我耳边嘟囔：“好无聊啊小白白。”
我问姜依依：“那怎么办？”
姜依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随后又给了我一只笔。
她凑在我耳边小声说：“我们来下五子棋吧？”
我接过笔，先往讲台上看了一眼，头发花白的校长仍旧在慷慨激昂地演讲着。
我又转头往家长席的赵闻礼方向看了一眼，赵闻礼端坐在作为上，正专注地听着演讲。
赵闻礼这副模样，让想要跟姜依依玩游戏我的有些羞愧。
我转头看了姜依依一眼，严肃地告诉她：“我要听校长说话呢，没礼貌。”
姜依依转头看我，一副见了鬼的吃惊模样。
在我刚正不阿的神情中，她哼了一声：“不玩就不玩，我左右手互博。”
我喔了一声。
我正襟危坐了一分钟后，还是决定算了，我根本不知道校长说些什么。听起来好像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我抬起胳膊撞了撞姜依依：“陪你玩一会儿好嘛？”
姜依依抬起眼睛看我，在我真诚的双眼下，还是把笔递递给了我。
我跟姜依依埋头下五子棋，下得刀光剑影飞沙走石。正战斗在激烈处，突然听见讲台音响里传来一个非常耳熟的声音。
这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听起来怪怪的。
我抬起眼睛瞥了下，就听见姜依依在我耳边说：“唉小白白，是你那发小啊，他是毕业生代表。”
“凭什么啊……”姜依依小声嘟囔起来。
我喔了一声，在纸张上点下自己非常优秀的一步棋，再告诉姜依依：“我赢了！”
姜依依闻言低头看纸，她拿起笔：“我下在这里！”
我立刻跟她比划起来：“那我下这里也赢了！”
姜依依呿我。
梁临在讲台上讲话：“很荣幸能够作为毕业生代表在这里发言……”
我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望过去。
梁临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笔挺地站在演讲台后面，他脸上表情沉静，好像这种演讲都已经做过好几百次了。
而且他声音也变了，不像小时候一样细细的。
我侧过头去问姜依依：“梁临是不是也发育了啊？”
姜依依点头：“老师不是说了吗，男生长高、声音变粗都是发育的特征。”
我没忍住鼓脸：“那我怎么还不发育？”
姜依依转头看我，她的眼睛上下巡视了好几圈：“老师说过了呀，十四五岁发育都是正常的，你还没到呢。”
我“啊”地小声在姜依依耳边叫了声，在姜依依疑惑的眼神中问她：“我声音变粗了吗？”
我指了指仍旧在演讲台上得体演讲的梁临：“跟梁临一样吗？”
姜依依眨了两下眼睛，摇头。
我沮丧地哦了一声。
姜依依拍了拍我，安慰我说：“没事，你就算不长高、不变声、不发育，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姜依依这个说法并没有安慰到我：“我可不想。”
梁临在演讲台上，口齿清晰毫不怯场地讲了十几分钟。
他演讲完毕后道谢准备下场，我坐在位置上“啪啪”给他鼓了好一会儿的掌。姜依依刚开始还不想鼓掌，我要求她必须鼓掌，她才不情不愿地鼓起掌来。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我想找到梁临，夸一下他刚刚在台上表现的不错。
在会场内找了好半天也没找到他。
我就问赵闻礼：“梁临的爸爸、妈妈来看他了吗？”
赵闻礼回答我说：“我想可能没有，他爸爸妈妈比较忙。”
我不理解：“可是你也很忙啊，你就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了。”我补充道，“而且我还没上台演讲呢。”
赵闻礼努力跟我解释道：“你见过他爸爸妈妈平时出门，身边都跟着很多人对不对？那么他们今天来学校了，学校的人就会非常多。他们也想要你们毕业好好完成你们的毕业典礼，所以不能过来肯定也非常惋惜。”
我哦了一声，还是没有特别理解。
但是我理解了梁临现在肯定特别可怜，他之前还经常为他爸妈不理他而哭鼻子呢。
我决定要找到他并且给予他一点安慰。
虽然梁临变得有些讨厌，但我还是心地善良的。
我跟赵闻礼说我去找一会儿梁临，让他在等我一会儿。
“去吧。”赵闻礼同意我。
我在学校人群中穿梭，碰见姜依依的暗恋对象还抓住他胳膊问：“看见梁临了吗？”
暗恋对象直摇头。
我哦了一声，撒开他的手，继续在人群中穿梭。
穿梭了好一会儿，看见梁临站在树荫下，他面前站着校长，身侧站着梁召，三个人正在说着话。
我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想现在梁临有人陪呀，他不在我面前哭鼻子了，刚刚在讲台上的时候也仪态得体非常从容啊。
梁临都已经长大了唉，才不需要我的安慰呢！
我不想去跟从来没有说过话的校长问好，便没有去跟身边有校长跟梁召的梁临打招呼，只转身回去找赵闻礼了。
回家的路上，我跟赵闻礼并排走着。
太阳晒得我脸上很热，我觉得不太舒服，三步并两步跳到了树荫下面。
因为已经毕业了，又因为赵闻礼跟高桥飞的爸妈是朋友，我跟赵闻礼讲起了我小学的不开心经历。
“赵闻礼，我在学校被同学骂了好几个学期的娘炮，我觉得受到了侮辱。我还跟同学打过架。我想以后不要再跟他们同班，也不想再见到他们了。”
我觉得自己伟大极了，直到今天毕业，才把这种发生过的不快及对未来的诉求告诉赵闻礼。
赵闻礼走路还是慢慢的，闻言脸上带上了轻微的诧异，他走到树荫下后，停住脚步低头看了我片刻，随后不急不缓地询问我：“娘炮是什么意思？”
我仰头看赵闻礼，跟他解释道：“就是说我像小女生。”
没想到赵闻礼却笑了一下，他伸手拍了下我的脑袋：“那你觉得小女生可爱吗？你喜欢她们吗？”
我点头：“可爱，我喜欢她们。她们会在开大会的时候帮我占座排队、带我玩游戏。姜依依还替我抢回过我的书包！”
赵闻礼笑道：“那说你像小女生，你为什么觉得是在侮辱你呢？”
我对此还是有些茫然：“因为他们的表情跟语气，都让我觉得他们在说我坏话。”
赵闻礼说：“小女生那么可爱，他们却用这种方式来骂你，那这会是你的问题吗？”
我还是有些迟疑：“可是我是男孩子啊，男孩子为什么要像一个女生？”
赵闻礼摸了下我的脑袋：“没有什么像男孩、像女孩，你就是你呀。你喜欢自己怎么样你就是怎么样的，好不好？”
赵闻礼的话并没有让我恍然大悟，但我至少明白赵闻礼觉得他们是不对的，“娘炮”也不应当是一个骂人的词语，不对的人说的话是不对的，我不该为此而忧心忡忡。
我在小学六年级毕业这一天，没有听见对我们毕业生有祝福的校长说了什么，也没关注毕业生代表梁临代表我们说了些什么话。
我就知道校长的话好多呀，梁临好像不知道怎么就长得非常快了。
还有就是赵闻礼向我表达的，我要快乐的做我自己就好了。

第14章
八月份的天气非常热，空气中似乎都夹杂着什么东西被烧焦的味道。
太阳照得人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佩佩阿姨在花园里养的植物，都因为灼热的天气而看起来蔫巴巴的。
姜依依正坐在我家阳台上喝汽水，她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说：“小白白，你家这边太难进来了。我每次过来找你玩，大门那边都会拦着我问我身份还要登记。”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抵抗热气。
姜依依在阳台回头看了我一眼，建议我：“你说你能不能搬家啊？”
我为了降温正在努力保持着心如死水，我心如死水地说：“那我下次建议赵闻礼让我们搬家。”
姜依依用吸管吸着冰汽水，因为天热她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她对着吸管吹出几口气，汽水就在玻璃瓶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觉得这个声音不好听能，伸出两根手指抵住了自己的耳朵：“你能不能好好喝啊？”
姜依依才停止了吹汽水，她看向我的方向，无聊的四顾了一圈，随后对着我床边躺着的玩偶扬了扬下巴：“这么热的天还要这么大个毛绒娃娃陪你睡吗？”
我“昂”了一声：“不然呢，把它放到地上去吗？那它得看起来多可怜啊？”
姜依依哈哈笑了两声，她举着汽水瓶从阳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我床上，伸手揪了揪玩偶身上穿着的裙子。
她笑说：“它还穿着裙子呢？”
她提起裙子，我就没忍住从床上起来了，我走到衣柜里从里面翻出两条公主裙，分别摊开摆放在了我的床上。
“这都是它的裙子。”
姜依依噗嗤笑了出来：“都是梁临送的嘛？每年你生日他都送一条裙子给这只大兔子？”
我“昂”了一声。
姜依依把自己手中的汽水“铛”的一声，放在了地板上。
她拿起床上一条粉白色带小碎花的蓬蓬裙，然后在我身上上上下下地比了好一会儿。
最后得出结论：“我猜这是他买给你穿的，小白白。”
我没忍住撇了一下嘴：“那他审美不太好哦。”
姜依依乐放下裙子哈哈大笑：“他把你当洋娃娃呢。”
姜依依说完盯着我的脸看，看着看着她放下裙子突然双手托起腮盯着我笑了起来：“真的还蛮像的唉！”
她凑到我面前捏了下我的脸：“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呀？”
我告诉她：“当然是爸妈生的啊。”
姜依依松开自己的手，重新拿起了自己放在地上的汽水，她咬着吸管哼哼了两声。
我把梁临送的裙子重新塞回衣柜里，重新平躺回了床上，保持静止。
“马上就要开学了唉。”我说。
“开学就开学了啊。”
“那我上初中后还能跟你在一个班吗？”我忧愁。
姜依依告诉我说：“我怀疑不能了。”
我仰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脚的姜依依，再重新放下脑袋：“为什么呀，你就不能跟我一个班嘛？”
姜依依脱掉拖鞋爬上床，盘腿坐在了我身边，低头看我，跟我科普道：“初一的时候学校肯定会男女分班。”
我眼巴巴地瞅着姜依依。
她盼着腿继续说：“书上写，一般我们会在十四到十六岁之间进行二次性别的分化。”
我好奇地看姜依依：“你放假都在看什么书？”
姜依依咬着吸管说：“生理书。”
我哦了声，再问道：“哦……为什么男女要分班？”
“根据统计来说，女性大部分会分化成Omega，有一部分会分化成beta，还有极少一些女性会分化为alpha。”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在于，Omega跟alpha会产生信息素，信息素的气息会对自己跟对方产生非常严重的影响。”
我眨了下眼睛，推理道：“那男生有较大的概率会分化为alpha？所以男女需要分班对吗？”
姜依依对我打了个响指，夸赞我：“聪明。”
姜依依继续跟我科普道：“为了尽量避免男女混班，在二次性别分化时信息素发散产生不好的后果，所以我们需要分班啊。”
我听完科普后，感觉有些沮丧：“那没有什么药物，能够抑制住信息素气息的散发吗？”
姜依依仔细想了想：“书上说有是有的，但是这个药好像非常昂贵，购买也非常麻烦。”
我感叹道：“如果我是个女生就好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跟你做同学了？”
姜依依又冲我伸出一根手指，她的手指在我眼前摆了摆，做出个否认的手势：“你是女生也不一定跟我分化成一样二次性别呀。分化之后，Omega会单独成一个班。”
“那alpha呢？”
“书上写，alpha只要不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就没事。所以alpha不用单独组成一个班级。”
我恍然大悟：“意思是不是我分化成Omega或者你分化成alpha，我们俩又能在一个班了？”
姜依依补充完我的结论：“或者我们两个共同分化成beta也行。”
我点头：“好！”
姜依依非常尽责地给我科普完了一小段生理知识后，又喝着汽水快乐地跑到阳台上去看风景了。
“你还是不要搬家了，你这边视野好好啊。还有大草坪，大水塘，还有小树林。”姜依依说，“我家那边挤死了，我在我房间的窗户口，探出头都能碰到对面楼的窗户呢。”
我没去过姜依依家，但我想伸手就能碰到别人家窗户的房子，那是不是跟我和梁临的秘密花园一样？
“你也跟别人有秘密花园吗？”我想了想又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你家玩啊？”
姜依依撇了下嘴：“我家太小了，人都快站不下啦！”
我觉得姜依依夸张，听她的语气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隔了一会儿，姜依依突然小声喊我：“小白白小白白，你那发小回来了。”
我躺在床上噢了一声。
姜依依说：“天哪，他吃什么长得啊，他为什么长得这么高了？”
说到这个我就忍不住问：“我怎么还没发育啊？”
姜依依本来望着外面的脑袋转了回来，她冲我眨了下眼睛：“再给你科普一下，小白白。”
“啊？”
“男生发育的特征还包括做春。梦，然后梦。遗。”
我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
姜依依唉声叹气：“你能不能好好看看书啊？”
我觉得姜依依在鄙视我，我噘嘴。
姜依依突然对着楼下喊了一声：“喂——小白白那发小。”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跑到阳台上去试图阻止姜依依：“你干什么啊，他现在可忙了呢。”
我走到阳台边，看见梁临正好经过我家门口，听见喊他的声音后，他抬起头往上看了一眼。
姜依依凑到我耳边说：“你发小肯定发育了，也肯定梦。遗了。同作为男生，你应该让他来给你科普一下。甚至可以让他给你看点东西。”
我盯着姜依依看了许久，有些疑惑：“同一个班小学毕业的，你怎么比我懂的多这么多啊？！”
姜依依说我大脑发育迟缓，整天想着不是怎么偷吃零食，就是给兔子换装，严重影响了我身体发育的进度。
“怎么？”梁临在楼下开口说道。
他的声线更低了，听起来怪怪的，好像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梁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梁临。
我觉得古怪，低着头看站在楼下的梁临。
“你整个暑假都好忙啊？”我感叹到。
梁临在楼下仰头看我，听见我说话又弯起了眼睛：“是啊，去了好多地方，才回来几天呢。”
我拿手肘撑着阳台的栏杆，撑着自己的脸往下看，梁临的脸被太阳晒得有些泛红。
我搭在栏杆上，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他努了努嘴：“梁临，你买的裙子都好丑啊。”
我看见梁临愣了一下，他仰着头眨了下眼睛，笑眯眯地跟我说：“那我下次给你送好看的好不好啊？”
我哦了一声，梁临在楼下对我说道：“我先回趟家，待会儿翻去你家找你。”
我又哦了一声。
梁临离开后，姜依依咬着吸管含含糊糊的说：“待会儿他来了要问他知道吗？”
我不解：“问他什么？”
姜依依说：“你还要不要发育、要不要长高了？！”
我闻言本来搭在栏杆上的身子立刻站直了，我严肃地表态：“要。”
姜依依一脸“孺子可教”地冲我点了下头。
我又问：“那我问他什么啊？”
姜依依一脸我大脑发育迟缓的谴责表情，随后一字一句地教我：“问他做春。梦了没有，什么样的，有什么预兆没，是不是做完就长高了？”
我虚心受教。
梁临在十多分钟后从我房间的阁楼上爬了下来，他好像还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一进我房间，就满是香波的味道。
我吸了吸鼻子，问他：“你一天要洗多少个澡啊？”
梁临的头发还湿漉漉的，从阁楼下来后，直接坐在了我床边的地毯上。
“刚从外面回来嘛，浑身都是汗。”
我哦了一声，姜依依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咳咳提醒我。
我走到梁临身边，蹲下来盯着他的脸看。
他先是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故意咳嗽的姜依依，张嘴就道：“你怎么天天往别人家跑，你自己没家吗？”
梁临每次见到姜依依就会变得异常刻薄，显得非常没有家教。
我瞪了他一眼，谴责他：“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跟姜依依说话！”
姜依依也没好脾气：“我是被赵殊白特意邀请来他家玩的，不像某些人，不请自入。”
我又回头看姜依依，一碗水端平地谴责她：“你为什么也不好好说话了？”
姜依依冲我吐了下舌头，随后又咳咳两声继续暗示我。
接受到暗示的我，再转回头盯着梁临的脸看。
我沉默不语地看了梁临很久，梁临才把视线转移到我的脸上。
他眨了一下眼睛，问我：“怎么啦？”
我眼巴巴地瞅着他：“梁临。”我非常正式地开口叫了他一句。
梁临轻声嗯了一声。
我凑近他：“你做过春梦吗？”
梁临表情一窒。
我凑近他快速地问道：“梦。遗了吗？是什么样的梦啊？做梦之前有什么预兆吗？做完梦之后，是不是就噌噌噌长高了？”
我伸出一只手，用四根手指摸上了梁临的脖子，根据自己的生理知识判断道：“长喉结了。”
随后我感觉到手指腹下的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圈。
“动了。”我盯着梁临。
两秒之后我看见梁临的脸腾得一下红了起来。
他迅速地从我家的毯子上站了起来，笔直地就往姜依依的方向走过去。
“姜依依，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你都教了他些什么东西！”
梁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
姜依依坐在椅子上，她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传授生理知识啊，不要害羞，老师告诉我们说不要耻于谈论生理知识，也不要耻于询问生理知识。”
我觉得梁临的反应有些好玩。我都好久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了。
我从毯子上站起来，走过去拉住梁临的手腕，把他拉回来。
学着姜依依说话：“不要耻于谈论生理知识。”

第15章
耻于谈论生理知识的梁临，被我拉回了地毯上重新坐下。
我盘腿坐在他的身前，跟他面对面相对着，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看。
梁临扭过头去看姜依依：“是你们老师让你到男生家里来，跟他谈论生理知识了？”
姜依依被梁临讽刺的满脸通红，她支吾了好半晌，气呼呼地说道：“那又怎么样？！我跟小白白有什么男女分别！而且探讨知识为什么要有性别之分？！”
姜依依说得义正言辞，我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觉得姜依依说得真对。
梁临明明面对着我坐，偏偏一直扭头望着姜依依的方向，继续讽语气古怪地说道：“那你跟他探讨出什么了？探讨出来这些问题还是应该来问我？”
姜依依气得脸颊泛红：“那你爱说不说！谁求你说了吗？”
我眼看这两个人又吵起来了，感觉非常苦恼。不知道为什么两年时间过去了，他们的关系反而好像更加差劲了。
梁临对姜依依依旧冷嘲热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什么都懂呢，什么都能教别人。”
梁临说话实在是刻薄的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说他：“你不许再说了！”
可是梁临根本不理我，仍旧持续输出着：“原来还是有你不懂的东西啊？”
我伸手扯梁临的衣袖。
梁临不理我。
姜依依“噌”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对梁临怒目而视道：“你有完没完，不想说就不说呗！”
梁临神色冷淡地地看了姜依依一眼。
因为我被吵架的两个人忽视了很久，劝架也没有得到很好的回应。这让我有些不开心，而梁临又突然变得尖酸刻薄异常，我也不喜欢。
我本来盘腿坐在梁临面前，他只顾着跟姜依依吵架，理都不理我。
我便直起身子，跪坐在地毯上，凑到了梁临身前。再伸出我的双手，直接把梁临的脸掰过来，让他面对着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警告他：“你不能总是这样说姜依依！”
梁临的脸被我掰回来后，他眨了眨眼睛，隔了许久，才嘟囔着念了一句：“我没有。”
他顿了顿，又道：“我实话实说而已。”
姜依依闷闷不乐地走到我房门口：“我要回家了。”
我松开捧着梁临脸的双手，立刻起身去挽留姜依依：“别走嘛，不是都跟佩佩阿姨说了今天要在我家吃饭的吗？”
姜依依斜了梁临一眼，然后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
我立刻哄她：“我让梁临跟你道歉。”
梁临在我身后立刻反驳：“不可能。”
我回头去看梁临，梁临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臭着脸说：“谁不会回家，我也可以回家。”
我没有想到情况会变成现在这样，这样的发展让我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突然也为此生起气来。
我气冲冲地说：“那你们都走吧！再也不要到我家来了！我不喜欢你们了！”
我本来说完还有些伤心，觉得我以后就失去两个朋友了。
没想到我发完脾气后，这两个说着要回家的人都顿了顿。
姜依依反倒不走了，她撅着嘴说：“外面太阳太大了，我吃完饭再回去。”
她说着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我依旧心情很差地冲姜依依翻了个白眼。
还没回头去怒视梁临呢，突然感觉一只手按在我脑袋上，伴随着的是梁临的声音传过来：“妹妹，生气啦？”
我把他的手从我脑袋上拉了下来。再拉着他的手走到了姜依依面前。
我命令姜依依：“把手伸出来。”
姜依依问：“干什么？”一边不情愿地伸出自己的手。
我握着梁临的手，放到了姜依依的手上。让两个人握着手表达友好。
我转头对梁临说：“你们以后不能再这样吵架了。不然我就不跟你们好了！”
我看见梁临微微皱起眉头看向他跟姜依依握着的手。
而姜依依就更加夸张的抽了好几口气，还低声嘟囔说：“我感觉我的手不干净啦！”
我立刻回头怒视姜依依：“你也不可以这样说话！”
我苦口婆心地说道：“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你们总是吵架，那会让我变得非常苦恼。如果我因为你们不喜欢对方，只跟你们其中一个人玩，不理另外一个人，那另外那个人肯定也会很伤心的，我也会不开心的。”
我盯着姜依依，非常真诚：“你们以后不要这样了。”
再回头去看梁临，依旧真诚：“可不可以啊？”
姜依依收回自己的手，飞速地说道：“好啦好啦。大不了我以后多让着他一点嘛。”
梁临也收回手，见我期盼地看着他，他拖着嗓子应了一声：“好喔——”
成功调解了一个维持了两年多的巨大矛盾，让我感觉非常的满足。
我美滋滋地夸起了我的两个朋友：“你们真好！”
调解完了矛盾之后，我记忆非常好的重新找回了话题。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继续探讨生理知识了？”
梁临的表情又顿了顿，反而坐在椅子上的姜依依说道：“你们讨论吧，反正我又不是特别懂男生的生理知识。”
我依言看向梁临，用眼神示意他“说吧”。
梁临脸色古怪地看了我好半晌，最后他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拉到床上坐下。
梁临坐在我身边，盯着我看了好半晌，含糊地跟我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
我跪上床，坐直身子，再用手去摸梁临的脖子。
梁临顿了顿，我手指下的喉结又滚动了一圈。
姜依依在后面似乎不太甘心地又科普了起来：“喉结是男性的第二性征。”
梁临本来几乎不怎么动，姜依依一说话，他一个眼神就飞出去了。
我喔喔点头：“是不是喉结长出来后，我们的声音就会变粗啊？”
我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姜依依的回复，正放下手想疑惑地去看姜依依。
梁临轻轻咳了一声：“对，我变声了。”
我点了点头，凑近梁临的脸观察他，问道：“胡子是不是也会长出来？”
梁临的喉结又滚动了一圈，他回答我：“长了一点。”
我又喔，继续问：“春。梦呢？”
梁临这次沉默了好片刻。他眼睛仍旧跟小的时候一样，黑葡萄似的，他就用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看了好半晌。
因为很久没得到梁临的回答，让我没忍住“昂”了一声，表达自己对于梁临久不说话的疑惑。
梁临突然冲我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我。
“没做过。”梁临说，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我没做过春。梦啊妹妹。”
我哦了一声，因为自己也没有做过，所以不是很懂，便用眼神去询问姜依依。
姜依依接收到我的眼神，她立刻说道：“我也没做过啊，我又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意思是没有做过春。梦也能够发育的。我可能会在某一天醒过来，突然发现我变声了、发现我长高了、发现我有喉结也长胡子了。
也不一定要有什么征兆的嘛。
我愉快地跟梁临和姜依依宣布这次生理知识探讨会圆满结束。
我从梁临身边挪开，准备去柜子里翻一些游戏来让我们三个消磨时间。
梁临坐在床上问我：“为什么突然想要知道这些啊？”
我坐在毯子上翻柜子，一边回道：“我还没有发育呀，我想要长高。”
我说着回头指了下姜依依跟梁临，再伸手比了比，非常不甘心：“为什么你们两个都比我高。”
我说完直起自己的身子，再抬起胳膊继续往上比了比：“你都比我高这么多了！”
梁临给我建议：“打篮球可能会长高，我教你打篮球吗？”
我怀疑地看他：“你整天都好忙，人都见不着，哪有时间教我打篮球啊？”
我转头去跟我一样很闲的姜依依：“小依依，你可以陪我打篮球啊。你是不是可以再长高一点？”
姜依依还没说话，梁临非常诚恳地跟我表态道：“我肯定教会你打篮球好不好？”
我认真想了想自己整个暑假见到梁临的频率，对此还是略有怀疑。
梁临又说：“姜依依又不会打篮球。她怎么教你？你俩把篮球互相扔着玩呗？”
我对总是这样说的话的梁临怒目而视：“好好说话！”
梁临顿了顿，我听见姜依依坐在椅子上噗嗤笑出了一声。
随后我便看见梁临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努了努嘴，有些不乐意的小声嘟囔了起来：“就只有你说我不好好说话。”
他看我一眼，好像非常不爽：“你都不说她。”
我不同意：“我也说了啊。刚刚我都促成你们握手言和了呢。”
梁临谴责我：“她刚刚要回家，你还哄她。我说要回家，你就生气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我为我并没有公平对待梁临，而产生了些许的愧疚。
我为了让这种愧疚感消失，凑到梁临身边，哄哄他：“好嘛好嘛，那你不要生气了哦。”
梁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觉得这样的梁临有些难哄。
“那你要怎么样才会不生气了？”我看了姜依依一眼，没忍住嘟囔起来，“姜依依才没有你这么难哄。”
梁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拖着嗓子说：“那我教你打篮球好不好啊，妹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教我打篮球好像就能够让他不生气，但我还是应了一声，再看向姜依依：“那姜……”
名字还没说话，梁临就补充道：“只能教你一个。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教好几个人啊？”
他才说完，姜依依立刻听明白了意思，她大声说道：“谁想学篮球啊！我每周都有两节芭蕾课，忙得要死。而且谁大热天要在太阳底下打篮球啊？”
他们两个又互相嘲讽了起来。
我撑了撑自己的下巴，突然体会到了佩佩阿姨常跟我表达的“人生充满无奈”的感觉。
这就是人生的无奈呀！
人生的无奈也没有阻止我在柜子里找到我的游戏棋盘。
我立刻抱着棋盘跳起来跑到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站着，快乐地告诉他们：“我们可以下棋啦！”
我刚在房间地毯上摆好三个人的棋盘，梁临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他凑过来揪了揪我的头发。
“妹妹，头发怎么又长了？没时间去剪吗？”
我头也没抬地告诉他：“因为我喜欢长头发呀。”
“赵闻礼告诉我说，我可以成为任何自己喜欢的样子，我就没有剪头发啦。”

第16章
在梁临强烈要求要教我打篮球来助我长高之后，隔了没多久我们家前面的一片空地前就出现了个崭新的篮球场。
梁临在傍晚太阳落山后，手里拿着篮球在我家楼下喊我：“妹妹，下来打球。”
我从房间走到阳台去看他，再看了一眼天边的太阳，有些不情愿：“好热啊。”
梁临一只手遮在自己眼前，另一只胳膊夹着看球，他仰着头看我，催促我：“太阳落山啦，快点下来。”
我还在犹豫，梁临就就开始谴责我了：“我们之前说好了的，你答应了我的啊——”
我想即使天气很热，我也应该做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便对着楼下的梁临喔了一声：“好嘛好嘛，我马上下来。”
我下楼才刚打开家门，梁临就猝不及防地把他胳膊夹着的篮球朝我丢了过来。
我仰着头急急忙忙地伸出双手去接，才把这个篮球抱了个满怀。
“怎么打啊？”我抱着这颗从天而降的篮球，走到梁临身边。
“跟着我来。”
梁临说着便往篮球场的方向走过去，我拿着篮球在地上拍了几下，感觉也不是很费劲，便把它重新抱回了怀里，抬步去追梁临。
我跟着梁临走到篮框附近，他指着篮框教导我说：“打篮球要做的就是，把你手中的投进上面那个篮球框里。”
我对于梁临如此简单的教学略带怀疑，不由得脱口问道：“真的是这样嘛？你确定你有在认真教我打球吧？”
梁临分外诚恳地冲我笑了一下，然后严肃地告诉我说：“绝对认真。”
我噢了一声，抱着球站在了梁临身前。
梁临站在我身后，伸手托了下我的胳膊，带着我的胳膊举起了球。
“往那个框里扔过去。”梁临凑在我耳边对我说。
我非常听话地把球往篮框方向砸了过去。
我仰着头眯着眼睛盯着我扔过去的那颗球，夕阳下那颗球变成了一圈阴影。它冲上空中，随后像是被谁从楼上抛弃的重物一样，笔直地摔了下来。
它甚至连一点都没有挨到梁临说的那个篮框！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颗篮球看了好一会儿。它咕噜咕噜滚远了。
我后仰起头看站在我身后的梁临，眨了眨眼睛，沉默地看他。
梁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我说：“这个位置对你来说，可能有点远了。”
他一脸严肃地冲我点了点头，随后跑过去捡滚远了的球。
梁临捡到球，小跑过来把球扔给我。
我往前跑了两步，伸出双手去抱住球。
梁临又小跑至我身后，他站在我身后用双手握住了我两只胳膊。
“你把手这样抬起来。”
梁临把手覆到我拿着篮球的手上，替我纠正了好一会儿的姿势。
虽然我觉得非常热，但是我想作为一个想要好好学习的好学生，还是应该克服这么一点小困难的。
梁临在我身后笑眯眯地说：“对，手就是这样举着，球要这样拿。待会儿你就这么往篮框那儿一推，球就能进篮框了。”
梁临对进球的预设特别好，他说完松开了手，微微往后撤了小半步，自信满满地开口道：“对对，就这样往篮框方向投过去。”
因为一直保持着高举篮球的手势，让我觉得胳膊有些酸，听到梁临让我投篮的命令，我立刻非常听话地往篮框那边砸了过去。
我盯着我扔过去的篮球，在一秒后转身，为了表现自己的气势，我还把双手抬起来环绕在自己胸前，再抬起眼睛盯着梁临。
“你会不会教别人篮球？”我质疑他。
刚刚那个篮球甚至都没来得及上升到半空中，就迅速地掉了下来，又咕噜滚了好远。
我怀疑梁临的实力。
梁临嘟囔道：“不应该吧。我就是这么投球的呀。”
我仍旧双手环胸看他。
梁临被我看着看着，突然笑了一声：“你力气太小啦，妹妹。”
梁临拉住我的手腕，直接把我拉到了篮框底下：“我知道啦。你就站在这下面往上面抛，肯定能进！”
我决定勉为其难地再相信梁临一次，在梁临把球给我捡回来之后，我双手捧着篮球，举着手往上抛。
才抛到第一个终于勉强碰到篮框的球，我没忍住“哇啊”欢呼了一声，转过身准备跟梁临击掌：“碰到篮框了！”
才把欢呼着把手掌对着梁临抬了起来，就听见了斜身后方传来“噗嗤”一声笑。
梁临本来笑眯眯地跟我击掌，听见这笑声，立马不笑了，他质问起了笑声的主人：“你在这看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疑惑地回身去看，发现梁召站在篮球场旁边。
他仍旧瘦瘦高高的，站在篮球场旁也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被梁临说了后，他还挑了下眉。
我觉得我跟梁召的关系还可以了，自从梁临十岁生日后我已经不再想小时候那样怕他。
我立刻朝他挥手打招呼：“梁召哥哥。”
梁召冲我点头示意了一下，他不急不缓地走到被我扔远了的篮球旁边，用脚把篮球从地上勾了起来，随后用手接住了球。
他往我跟梁临的方向走了几步，问道：“你俩这是在打篮球呢？”
我嗯嗯点头，告诉梁召：“梁临说教我打篮球！”
他又轻轻笑了一声，站在篮框下轻轻拍了拍球，随后抬起双手，微微起跳。
我只见他手掌非常轻盈地往前一推，那篮球就听话地滚进了篮框里。
我“哇”了一声，立刻伸手鼓起掌来：“进了！”
梁召看起来比梁临厉害多了！梁临只会站在我身后说，往框里投，往框里投。
我的热烈鼓掌让梁召又笑了一声，他走过去把篮球捡起来，在手上转了一下，非常客气地对我跟梁临说：“喏，我来教你们打球吧？”
我热烈欢迎：“好哇好哇。”
梁临却看起来非常不乐意：“谁要你教？”
我蹙起眉头盯着出言不逊的梁临看了一会儿，非常不能理解，他明明自己都不怎么会，怎么还不虚心学习啊？
梁召把手中的篮球扔给他，还挑衅似地冲梁临扬了下下巴。
梁临伸手接过了梁召丢给他的球：“你能不能走开？”
梁召耸了下肩，根本不搭理梁临，他凑到我身边，微微弯下腰看我，装作跟我说秘密，但是声音又大的谁都能听清。
“梁临那小子，一直觉得我在家抢了家里人对他的关注。”
我“啊”了一声，偷偷瞥了一脸梁临，因为不知道说该回答什么，只好点头应了一声：“噢。”
“所以他从小嘴巴就不会好好说话，别别扭扭的。”
我又看了梁临一眼，梁临已经看起来生气了。
梁召撇了下嘴，站直起身子：“其实他现在内心，肯定特别开心他哥哥能陪他打球。”
梁临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把手中的球扔给梁召，没好气地说：“你能闭嘴吗？”
梁召接住了梁临扔过来的球，他侧头看了梁临一眼，夸道：“球传得还不错。”
我站在原地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理解为什么梁临在我家跟姜依依吵架，在自己家有跟他亲哥哥吵架。
我瞅了梁临好片刻，在想下次如果梁临要跟我吵架，我应该怎么对付他？
我有些苦恼地想，我总不可能跟四年级时对付高桥飞一样对付梁临吧？我不想要把梁临的牙齿给撞断啊，我觉得他的牙齿长得还挺好看的唉。
我盯着梁临的脸非常忧愁地思索着，我应该要怎么对付跟我吵架的梁临。
牙齿长得很整齐不可以打断，那可以用拳头打脸吗？
可是梁临太高了，我可能得跳起来才能打到他的脸唉。
我满面忧愁地盯着梁临。
梁临本来正气势汹汹地盯着梁召，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直勾勾的视线，他垂下眼睛看了我一眼。
“怎么啦？”梁临问我。
梁召走过来，从后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他长得比梁临还高，倚在我身上，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根拐杖。
梁召仍旧搭在我身后说：“弟弟，人被你这副模样给吓到了。”
梁召说：“脾气这么差，见谁怼谁，谁不怕你啊？”
梁临走过来，把梁召搭在我肩膀上的胳膊搬了下去：“你别把我妹妹压坏了。”
梁临把我拉到了自己身边，还低头跟我小声嘟囔说：“你别理他，挑拨离间怪！”
我没理梁临，对梁召说：“如果梁临跟我吵架，我就揍他。”
我看见梁召愣了愣。
我告诉他：“我在学校撞断过同学的牙齿。”
梁召伸手捂在自己额前，被我逗笑了般地哈哈大笑出了两声。
我不知道梁召在笑什么，我想告诉他我才不会怕梁临，我可是个跟人打架把别人牙齿撞断过的人。
我见梁召笑不停，非常不解地转过头去问梁临：“你哥哥在笑什么？”
梁临的表情也有些愣，我猜他可能是害怕我揍他。
我压低声音跟他解释：“我不会真的把你牙齿打断的，你放心。”
我觉得还要跳起来才能撞到他的下巴呢。
梁临也小声跟我解释：“妹妹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跟你吵架的。”
我跟梁临彼此许诺完毕，我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觉得自己不用再忧愁如果梁临跟我吵架，我应该用那种方式来对付他了。
那边梁召笑完，非说我让他很开心，他要教我跟梁临打球。
梁临对此非常不屑，他说自己的打球技术教我已经足够了。
“我觉得不是很够。”我表示抗议。
梁召不理梁临，他轻轻地把篮球推往我的方向，我伸出双手去抱球。
梁召走到球场上的拱形白线后，自顾自地给我们讲起了篮球的基础知识：“篮球是一种对抗类的体育运动，在场上一队五个人……”
他拿脚在上面点了点，继续不急不缓地讲解起来：“这是三分线，在这条线后面投的球是三分球。”
梁召对我说：“小孩，把篮球扔给我。”
我把怀里的篮球往他的方向抛了过去。
梁召接到我的球，在地上拍了几下，随后抬手起跳，又是一个非常轻盈的推球动作，篮球又非常完美地落进了篮框里。
我忍不住又“哇哦”地赞叹鼓起掌来。
梁临似乎有些不服气，他从我身后走开，对着梁召的方向拍了下手掌，再抬起右手对着梁召招了下手。
梁召像是接收到了暗语，他把球捡起来，再传给了梁临。
梁临接过球后，微微起跳，对着篮框的方向投了过去，那颗球的弧线也非常漂亮地往篮框的方向转了过去。
它就顺着夕阳的方向非常顺利地进了篮框。
“哇——”我也立刻为梁临欢呼了起来。
明明自己可以这么漂亮地投进球，为什么教我教得这么糟糕？
梁临享受完了我的欢呼后，还特意问了一句：“是不是比梁召帅多了？”
我心觉很还是梁召那种看起来不费力的投篮方式，我比较喜欢。
但我想这个时候是不能说实话的，佩佩阿姨告诉我说，人偶尔被允许可以说善意的谎言。
我便对着梁临深沉地嗯嗯了两声。
梁召不像梁临那么小气，对于我只夸梁临一个人他也没有什么表示。
他在夕阳下眯了眯眼睛，盯着梁临的方向看了片刻。
我觉得他脸上的表情非常非常温和，像每天晚上我睡前，赵闻礼来跟我道晚安的模样。
“弟弟，跟哥哥学学。”梁召这么说道。
梁临闻言非常不屑地说：“跟你有什么好学的？”
梁召迈步去捡球，捡到球后就直接传给了我：“小孩，先学习下怎么运球。”
我双手抱住梁召传给我的球。
梁召朝我跟梁临方向走了过来，他对着梁临扬了下下巴，非常随意地说道：“分化之前要好好的玩一玩，弟弟。”
他说完没等梁临反应，就走到我身边来细心教我到底该怎么运球。
我非常认真地按照梁召说的拍了好一会儿的球。
梁临突然走到我身后来，小声嘀咕道：“妹妹，头发太长啦。”
我一边认真学习运球一边后仰头看他。
就见梁临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根上面挂着两颗红色草莓的头绳。
他低垂着眼睛，手指在我脑袋后面转弄了好几圈，然后轻轻拍了下我的脑袋。
笑眯眯地说：“扎好啦，可以继续打篮球啦！”
我喔了一声：“好的。”

第17章
我学习了好几节二对一的篮球课，觉得自己的篮球技术突飞猛进。
在初一正式开学的前一天，我特意邀请了姜依依来欣赏我的篮球水平。
姜依依刚开始还非常热情地给我欢呼，站在篮球场边像是一个啦啦队。在我连续好几个球都空了后，姜依依说：“好热，我们能不能回房间待着啊，小白白。”
我不甘心地眯着眼睛，指着篮框询问姜依依：“小依依，你觉不觉得这个篮框建得有些歪了？”
姜依依认真地端详了好一会儿的篮框，保持了沉默。
我跑过去捡球，一边耐心地告诉姜依依：“我才学了小半个月呢。”
我运着球跑到了姜依依面前：“你看我运球呢，是不是很棒？”
姜依依“哇哦、哇哦”非常敷衍地拍手感叹了两声，再次问我：“我们能回家里待了嘛？”
我不理她，抱着我的篮球站在她面前：“上初中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去学校的篮球队啊？”
姜依依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一脸非常为难地表情告诉我说：“可以的。”
姜依依这副表情非常像佩佩阿姨跟我表达的“善意的谎言”下表情。
我眯着眼睛看姜依依。
姜依依凑到我耳边说：“我们去让佩佩阿姨做酸奶雪糕。”
我想了想，把篮球递给姜依依，让她替我拿着。
“好吧。”我觉得先吃酸奶雪糕，再考虑我进学校篮球队的事情。
回家后，姜依依跟在佩佩阿姨后面学习做酸奶雪糕。
我跟在姜依依后面问她：“昨天赵闻礼带我去学校报道啦。我分在了五班，但是没有见到几个同学。”
姜依依说：“我在十班，见到了好几个小学同学。”
我对于不能跟姜依依同班仍旧有些耿耿于怀，我询问他：“那明天学校开新生入学典礼，我们能坐在一起吗？”
姜依依冷酷无情地告诉我说：“你在五班，我在十班。我们两个在礼堂坐下了，可能都见不到彼此了。”
我叹气。
姜依依可不关心我的惆怅心情，她问我：“你那发小呢，分到几班了，你们两个都是男生，也没有分到一个班吗？”
相比梁临来说，我更想要跟姜依依在一个班，我叹气：“他在一班啊。”
姜依依说：“他小学也在一班呢。”
我点头。
我们两个说话间，佩佩阿姨把做好的酸奶雪糕递给我跟姜依依。
我跟姜依依谢过了佩佩阿姨，一人手中端着一碗酸奶雪糕，从厨房慢腾腾地走回了客厅。
她挖着雪糕，跟我八卦道：“你说在一班的是不是都是有钱人啊？”
我闻言赞同：“梁临家超大！就是我隔壁那栋超大的城堡，你进去过吗？下次让梁临带你去他家逛一逛吗？”
姜依依立刻拒绝：“我才不要去他家逛呢！”
姜依依跟我科普道：“我好像听我妈说过，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所有的土地都不是属于我们自己的。”
我“啊”了一声，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赵闻礼工作这么辛苦，这栋房子都不是他的吗？”
姜依依突然神秘兮兮地跟我说：“小白白，你知不知道下城？”
这个地方勾起了我非常不好的回忆，我不由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那里的路上长满了荆棘、倒刺还有污泥，那里的人手比整个身子还要长，有些人的身体都是扭曲的。”我不由得把自己记忆中的下城模样告诉了姜依依。
我认真地告诫姜依依：“千万不要到下城去啊。”
姜依依闻言愣了好一会儿：“可是我看过有书上写，下城经济不发达，也没有学校能够上学，缺乏管理，所以才会显得非常混乱。”
我否认道：“才不是，我去过下城的。”
我跟姜依依的下城争论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意见统一，姜依依说他父母就是从下城过来的，并没有过长的手臂以及扭曲的身体。
这让我想起赵闻礼好像也是从下城过来的，因为没想到应该怎么反驳姜依依， 这个问题让我思索了很久。
晚上赵闻礼回来，到我房间来跟我道晚安。
因为房间的灯是关着的，赵闻礼以为我睡着了，他打开门在门口看了一眼，在门口小声地问了佩佩阿姨几句话。
都是在关心我白天都在做些什么。
我被很多问题困扰，躺在床上没有睡着，便床上坐起来喊他：“赵闻礼。”
他的剪影倒影在我的门上：“还没睡吗？”随着声音落下，他就出现在了我的房门口。
我感觉赵闻礼好像比我小的时候要矮了，我有些伤感地问赵闻礼：“是不是我长大了，你就会变老了啊赵闻礼？”
赵闻礼抬步走进了我的房间，他打开我床头的台灯，调出了一个不会刺目的光线，在灯光下低头看了我片刻：“人都会变老的。”
赵闻礼找了一个凳子在我床头边坐下：“今天怎么不开心了吗？”
我坐在床上告诉他：“夜晚可能就是会让人不太开心。”
赵闻礼闻言微微笑了一下：“那我能不能知道夜晚是怎么让你变得不开心了？”
“我明天就要去学校上学了。”
“嗯。你可以认识很多新的朋友、新的同学，然后再培养出很多新的爱好。”
“喔……”我应了一声，现在的我对于朋友跟爱好并不是特别的在意。
我深沉地告诉赵闻礼：“可是我觉得我对于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知道。”
赵闻礼闻言愣了愣，耐心地询问我：“你觉得你不知道什么？”他解释道，“我们每个人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都是缓慢增加的，没有人会从一出生就什么都知道。”
我对着赵闻礼说：“我前段时间跟梁临还有梁召打球，梁召跟梁临说让他分化前要快乐地玩一段时间。”
赵闻礼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问赵闻礼：“那我们在分化之后，就会变得不开心、变得痛苦了吗？”
赵闻礼看着我沉默了片刻。
我就继续说道：“今天姜依依跟我谈起了下城，她说那是她父母来的地方，你也是来自那个地方。可是我不喜欢那个地方。”
赵闻礼想了想，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虽然你现在可能还是会不太理解很多事情，但是没关系，你想要知道什么我还是会告诉你。”
我看着赵闻礼，赵闻礼的脸被昏黄的台灯照得非常温和。
我慎重地对着赵闻礼点了一下头。
赵闻礼顿了顿，说道：“那我要从我们二次性别分化说起。”
我对着赵闻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他说话。
“这些你初一上学的时候老师应该都会教，你要好好听课。”
我点头：“好的。”
“我们人在二次性别分化之后，体内激素会产生变化。变化巨大的人会在二次分化时变成alpha跟Omega，而激素变化相对平稳的那一类为beta。”
我点了点头，为了表达自己是有知识储备的，还提醒了一句：“我知道这个。”
赵闻礼没有被我打岔，他继续说道：“激素的巨大变化，在身体上的反应就是产生能够外散的信息素。信息素跟信息素之间，会产生一种能够干扰我们大脑正常运转的吸引力。”
“姜依依说过，为了避免这种影响，所以我们初中后就会男女分班。而分化后Omega又会单独分成一班。”
赵闻礼闻言顿了顿，告诉我说：“现在确实是这样没错。”
我嗯嗯点头。
赵闻礼神色温和地看了我好片刻，再告诉我说：“那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情，是课本上没有的。”
我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坐直身子想要聚精会神地听赵闻礼说接下来的话。
赵闻礼又特别跟我解释了一句：“当然，你在你长大的过程中，可能也会产生跟我不同的见解，我对于某些事物的理解并不一定是对的。”
我暂时没有太理解赵闻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疑惑地“啊”出了一声。
赵闻礼并没有给我过多的解释，他继续耐心地跟我讲解道：“因为信息素对绝大多数人类的干扰，会让我们很多时间都处于失去理智的状态。”
“那怎么办呢？”我提出疑问。
“Alpha跟Omega进行信息素的交融，会稳定这种症状。”
我不太理解信息素交融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赵闻礼。
“在我们成年之前，这种信息素的外散的频率不会很高，据统计大概半年一次，而人类在成年之后这个频率会骤增。”
“哦……那意思是我们在成年之后会更加迫切地需要进行信息素的交融，对吗？”
赵闻礼伸手摸了下我的头，他点了点头：“没错。”
我哦了一声，有些惆怅地问赵闻礼：“那如果我分化成了alpha或者Omega后，也不会进行信息素交融怎么办？”
赵闻礼突然眼睛微微弯起笑了一下：“别担心这些，上学之后老师会给你们上课。”
我立刻点了点头，并且暗自发誓自己上初中以后一定要好好上课啊。
赵闻礼微笑着看了我一会儿，神情缓慢地平淡了下来。
“激素的变化，并不只是单纯的导致我们产生能够外放的信息素。它还能促使我们的身体也产生一些变化。”
我虚心听讲。
“就像你上小学的时候，通常意义下，你们班高个子的人总会比矮个子的人力气要大些一样。我们在进行二次性别分化后，alpha的身体机能会变得比另二者要优秀很多。”
我喔，想了想我身边曾经知道过的alpha人选：“那梁召的身体技机能就很优秀对吗？”我想了想，立刻自我赞同道，“他打篮球可厉害啦！”
赵闻礼没有向往常一样立刻回馈我的感慨，他沉默了片刻，告诉我说：“他从小就学习了很多东西，这是属于个人的努力，不能完全归结于alpha自带的身体优势。”赵闻礼跟我说教道，“如果你好好努力的话，你也会变成一个打篮球很厉害的人，而不是靠自己分化成alpha变成一个优秀的人，对不对？”
我想了想，觉得赵闻礼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我分化成了beta或者Omega，那么我会因为自己身体机能不够优秀就不打篮球了吗，当然不会啦。
赵闻礼似乎想了想，还是跟我说道：“而Omega的身体就会相对弱势一些。”
我举出例子问道：“就像高桥飞跟我吗？我比他瘦很多、矮很多，所以他才可以欺负我。”
赵闻礼突然脸色轻微严肃了起来：“对，所以因为这种力气及体型上的差异，会出现出非常多糟糕的事情。”
我不理解，茫然地看着赵闻礼，想那是不是跟高桥飞当初欺负我一样那种糟糕的事情？
赵闻礼并没有详细地告诉过到底是些什么样的糟糕事情，他声调缓慢地继续讲解道：“那个时候我们这并没有上下城之分，所有的人都生活在来弭河的那一边，也就是现在的下城。”
我有些吃惊：“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都是来自下城？可是那个地方长着长手跟身体扭曲的怪物。”
赵闻礼对于我这样的形容下城的人，似乎也有些吃惊。
“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赵闻礼纠正我道。
“可是他们曾经把我抓走了，不管我怎么哭着说要回家，都没有人要放我回来。我讨厌那个地方。”
赵闻礼这次没有坚持说他们都是跟我一样的普通人。
赵闻礼脸上带着一种我所不懂的惆怅：“下城确实毫无秩序，充斥着野蛮跟混乱。”
赵闻礼说：“在你太爷爷的那一辈，有一伙儿人不想要面对下城的糟糕状态，又无力去改变当时的情况。他们自己做了一艘小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渡过了来弭河，到达了长满了杂草树木的荒地，在这里建造了一个新的家园。”
我长哦了一声：“那是不是就是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啦？”
赵闻礼又微微弯起眼睛看了我片刻，微笑着回我道：“对。”
赵闻礼想了想，又跟我解释道：“后来有一个大贵族经过了当时刚建立起来的新家园，他借给了当时那群人中为首的人一只军队，来帮助他们建立家园。”
我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在听赵闻礼跟我讲睡前故事：“贵族？”
赵闻礼跟我解释道：“有的人出生就已经拥有了安稳的生活，无尽的财富，房子、农田，以及能够维护他家族利益的军队。”
赵闻礼的这段形容词，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我身边的一个人，我眨了眨眼睛：“梁临吗？”我皱起眉头，不大乐意，“他比我要高贵一些吗？”
赵闻礼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当然不是。他只是比你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但是你也有很多别人没有的东西啊，对不对？”
我听到这话转念一想，梁临就没有佩佩阿姨，也没有赵闻礼。
我伸手挠了挠自己被头发弄得有些发痒的脸颊，想——梁临也没有长头发！
赵闻礼继续跟我讲起上城的故事：“因为军队的帮助，上城很快就建造起来，可用的土地也变得非常多。”
我提出问题：“可是上城的人很少呀，用不了这么多的土地，对吗？”
赵闻礼点头：“因为上城的人口太少，而土地又太多。他们决定带着军队去下城挑选人到上城来帮助进行日常的运转。”
我想我理解了，我盯着赵闻礼思索着说道：“所以姜依依的父母还有你，都是从下城挑选过来的对吗？”
我转头四顾了一圈，突然产生了一种忧愁：“那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其实不是属于你的是吗，赵闻礼？”我想了想，“我们是在寄人篱下。”
赵闻礼轻轻地笑了一声，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这是我用我的工作，换取而来的报酬。虽然它的所有权不属于我，但我们也绝对不是在寄人篱下。”
赵闻礼的解释，轻微地缓解了我的对于家庭经济状况的担忧。
我觉得今天晚上我接收的信息，都超过我小学好几年接收的信息了。
我坐在床上盯着赵闻礼看了好一会儿，赵闻礼不知道什么时候眼角已经长出了一条细细的皱纹，他对着我轻笑的时候，那条细微的皱纹也会微笑起来。
我突然一下想到了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梁临爬到树上死活不愿意下来的那个夏天。
赵闻礼告诉我说，梁临家跟我们家是不一样的。
所以梁临读书的时候在一班，毕业典礼上他负责代表毕业生讲话，他在十岁生日后每天都变得非常忙碌。
我问赵闻礼：“所以那个从划船度过来弭江的人，是梁临的太爷爷吗？”
赵闻礼冲我点了下头。
我问赵闻礼：“我跟梁临是一样的，但是我家跟他家是不一样的，对吗赵闻礼？”
赵闻礼想了想：“可以这么说。”
赵闻礼走后，我在床上静静地躺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想了好多东西。
第二天我去学校参加入学典礼。姜依依没有坐在我身边，我身边坐着的都是些我不认识的同学。这让我觉得有些孤独。
我孤独地听完了校长的讲话，孤独地又看见梁临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致辞。
这次我没有像小学毕业时一样头脑空白，我觉得我突然了解了很多事情。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姜依依分享我的成长。
入学典礼结束后，我在出口处等待姜依依出来。
结果并没有等到姜依依，反倒等到了梁临。
他身上还穿着学生礼服，顺着乌泱泱的人群朝我跑了过来。
他分开人群走到了我面前：“妹妹，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还没有说话，他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去班上报道过了吗？新同学好不好相处啊……”
梁临连续问了我一大串问题，我都没来得及回答，他就紧跟着又问了一句：“刚刚我在上面演讲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帅？”
我现在可没有心情关心他帅不帅。
我现在觉得我内心充满了智慧，整个人在此刻都散发着忧愁智慧的气息。
我对梁临说：“梁临，我觉得我长大了。”
梁临冲我眨了眨眼睛，茫然地“啊”出了一声。
我看向梁临，深沉地开口说：“就是突然一瞬间，我觉得我长大了。长大有时候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梁临冲我点了下头，他低下头看我，又变成了一副我熟悉的笑眯眯模样。
梁临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瓶草莓牛奶，放在我脸前问我：“那你现在还想不想喝草莓牛奶啊？”
这什么跟什么嘛。
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我觉得梁临还没有成长起来，他没有体会到那种一瞬间长大的孤独感。
我伸手拿过了梁临手中的酸奶，深沉地说：“我拿走啦，回教室去了再见。”

第18章
入学典礼结束后，我回到了五班。
喝着草莓酸奶站在教室门口的时候， 看见里面的新同学们正三三两两地坐在一块聊天。
“你是不是走错了，同学？”站在门口的三个学生看见我，其中一个立刻询问我。
“这是初一五班吗？”我咬着吸管问对方。
说话的男生点头应道：“是的，可是……”
他还没说完，我们的老师就走到了我身后，他拍了拍手：“坐好坐好，我们班同学要互相认识下，等下一个个上台进行自我介绍。”
他说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低头看我问道：“赵殊白是吧，你坐在第一排。”
他轻轻地推着我进了教室，把我安排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我举起手向他申请：“老师，我能不能不要坐在第一排？”
老师看了我一眼：“可是你坐在后面的话，别的同学会挡到你，你就不能好好听讲了。”
事关我的学习，我只能忍痛同意继续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好吧。”我应了一声，想了想后又问道，“那我以后长高了，是不是就不用坐在第一排了？”
老师低头看了我一眼，笑道：“当然。”
得到老师许诺的我非常高兴，我高兴地冲老师点了好几下头。
我们班总共三十个同学，我因为被安排坐在第一排，所以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是第一个上去的。
我放下我喝到一半的草莓牛奶，走在讲台上去进行自我介绍。
“我叫赵殊白。”我拿起放在讲桌上的马克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你是女孩子吗——？”在我名字时，教室里有男生突然开口这么问道。
我写完名字后，转回身去看我们班的同学。
因为不知道是谁说出的这句话，我问道：“刚刚那句话是谁说的啊？”
没有人回答我。
我伸手把自己脑袋后面绑起来的小揪揪露出来：“是因为我扎辫子了吗？”
有一个同学笑着回答我说：“对啊。”
我双手按在讲台上，盯着那个笑哈哈的男生说：“我觉得你们都可以尝试一下，穿好看的衣服、裤子或者裙子，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你们都没有试过，怎么会知道自己到底喜欢的是哪种样子啊？”
我看着那个男生，告诉他一个宇宙真理：“毕竟好看是一辈子的事情。”
我说完了我的人生格言，对着台下的学生跟讲台旁边的老师点了下头：“我是赵殊白，希望在初中能跟大家好好相处。”
我说完后跑下讲台，觉得自己刚刚表现的实在是太好了。如果姜依依跟我一个班的话，肯定会给我热烈鼓掌起来的。
我重新拿起刚刚没喝完的草莓牛奶，咬住吸管继续喝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老师“啪啪”给我鼓起掌来：“说的很好，坐在赵殊白后面的那位同学上来继续做自我介绍。”
放学之后我想去十班找姜依依玩，那个在我自我介绍时笑哈哈问我话的男生来找我，他说觉得我不错，想要跟我做朋友。
我因为忘记了他的名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被我看的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突然夸起我来：“你确实挺好看的。”
他的夸奖，让我的心情非常好，我立刻认下了这个非常有眼光的朋友。我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好的，我们可以做好朋友。”
我说我要带我的新朋友去十班找姜依依玩，再一起去学校的餐厅吃饭。
他愣了下告诉我说：“男女分了两个校区，你不知道吗？我们去不了女学院那边，她们也来不了我们这边。通道那里有门锁着，还有人看着。”
这个跟姜依依所告诉我的不一样啊，我惊讶：“不是说只是男女分班的嘛？怎么在学校还不能见面了？”
新朋友告诉我：“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两年前我们学校还没分校，有一个女同学家长平时比较忙碌没太关注她，而她自己在分化期觉得可能没什么大问题，就到学校来上课了。做大操的时候突然就开始散发信息素了，学校弄得乱七八糟，后来校长就把学校分成男校区跟女校区了，平时都不能待在一起。”
我对于这种做法非常不认同，我义愤填膺：“为什么就不能想别的办法呢？让老师多关注一下班里学生的分化，让学校的医生定期对学生进行检查呀！把我们分开干什么？”
那我岂不是除了周末能够去找姜依依玩，平时都碰不到姜依依了？
新朋友很不理解我的义愤填膺，他犹豫地告诉我说：“因为这样最方便了？”
我气呼呼地让我的新朋友带我去那个有人看着的通道那儿去，想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偷偷地过去找姜依依。
新朋友性格开朗，脾气不错，说他可以带我去那看看，但是想要偷偷溜到女校区那边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个学校是你家开的，那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让这个学校变成我家开的，赵闻礼现在从医生转职成校长还来得及吗？
新朋友遗憾地告诉我说：“恐怕是来不及的。”他顿了顿，又补充说，“更何况学校也不是校长的呀！”
“那学校是谁的？”我跟着新朋友边下楼梯边问道。
新同学才吐出一个音节，我看见梁临正在楼底往上慢腾腾地走上来。
他身边跟着两三个同学，他走在最中间，因为个子蹿得非常快，梁临比他周围的同学都要高。
他跟同学站在一起，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我常见的笑脸。
“梁二，下午去外面玩呗？”他身边一个男生跟他说话。
梁临瞥过去了一眼，一副很不愿意搭腔的模样：“哪儿玩呐？”
“呃……我叔叔开了个室内高尔夫球馆……”那个男人有些迟疑地说道。
梁临周围另外几个同学哈哈大笑了起来：“拜托，为什么要去室内高尔夫球馆打高尔夫？怕我们梁二被太阳晒黑啊？”
我在楼梯扶手处探头看他们聊天，我的新朋友站在我身边扯了扯我的衣角，他非常小声地说：“别偷听了，我们快走吧。”
我现在知道梁临的家庭情况跟我的家庭情况不一样了，但是看见梁临这副样子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这让我没忍住拍了拍楼梯扶手，出声喊他：“梁临——”
梁临仰起头往上看了一眼，他冲我“昂”了一声，眼睛眯了一下，又露出一个眉开眼笑的表情出来。
“妹妹，放学啦？”
他撇开他的同学，几步跨上了台阶，走到我身边，先是垂着眼睛看了我好一会儿，再看我身边的新朋友：“这是，你同学？”
我也“昂”：“我的新朋友。”因为没有记住新同学的名字，我便没有介绍名字给梁临。
但是新朋友会自己我自我介绍，他看起来有些局促地站在梁临面前：“你好，我是赵殊白的同学，我叫何喻亮，也可以叫我小亮。”
“……”我觉得这种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又不好描述。
小亮继续显得有些局促地说道：“我父亲是做建筑规划的，南边的那些房子是我父亲规划的……”
“哦……”梁临慢腾腾地应了一声，“你好。”
“你好你好。”小亮说道。
我站在原地盯着他们俩来回看了好几遍，随后指了指楼下站着的梁临的同学：“你同学还在等你。”
梁临往楼下瞥了一眼，冲我点头：“知道啦。”他问我，“你们想要干什么去啊？”
“我想去找姜依依。”我告诉他。
小亮在我旁边轻咳了一声，我转头问他：“你有话想要说吗？”
小亮可能对于我如此直接的询问有些不习惯，他愣了一下。
我抬起手起勾梁临的肩膀，因为站在高他一节的台阶上，让我能够“哥俩好”地勾住梁临。
“没事你说吧。我跟梁临从小一起长大的，是发小。没什么不能当着他的面说的话。”我诚恳地告诉小亮。
小亮看起来还是有些局促，一点都不像刚刚到我面前笑哈哈说要跟我做朋友的爽朗模样。
我瞅梁临，有些疑惑地想，梁临虽然家境跟我们不一样，但是他也没有长三只眼睛四只手，明明跟我们一样啊。为什么小亮都不能在他面前做自己了？
“我是觉得可以让他……”他说话顿了顿，“带你去女校那边找你的那个好朋友。”
我费力地勾在梁临肩膀上，因为站得高一节，我搭在梁临的肩膀上就不由得把自己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了他身上。
梁临非常好，完全没有嫌弃我的身体重量。
对此我也便决定也不要嫌弃他了。
对于小亮的反应，让我突然想到了我最近新学到的一个词语，我搭在梁临身上问他：“梁临，你是不是能带我去找姜依依玩啊？”
梁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如果你非要去找她的话。”
我“昂”了一声，准备运用我学习到的新词语：“你能够带我们去找她，但是我跟小亮却不可以去找他。”我下结论，“所以你拥有特权。”
梁临眨了眨眼睛。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情深义重地告诉他：“虽然你拥有特权，但是我还是不嫌弃你，愿意继续跟你做朋友。”
梁临顿了顿，随后眼睛一弯，冲我笑眯眯的说道：“谢谢妹妹。”
我嗯嗯点头。
梁临最后真的把我跟小亮送到了女校区那边，他说他有朋友等着，没法陪我跟姜依依玩。
我“嗯嗯”朝他摆手跟他说再见。
梁临走后，我跟小亮在找寻姜依依的班级的过程中，他又恢复了他正常爽朗的模样。
还能笑哈哈地说我跟梁临的对话属于“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一种。
“你跟梁二关系好好呀。”小亮说。
“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呀。”我回答。
小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叹道：“真好。”
我知道小亮的意思是，我能跟梁临一起长大真好，他感叹的是我非常幸运，但是我偏要反着他说：“是啊，梁临能够跟我一起长大，他可真幸运。”
小亮被我噎了噎，好半晌他哈哈笑出了两声，开玩笑般地跟我说：“那我能跟你做朋友也好幸运哦。”
我“昂”了一声，觉得还是应该谦虚一点，我便谦虚地告诉他：“是我们彼此都很幸运哦。”
我觉得小亮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了，他非常慎重地“嗯嗯”连着点了两下头。
我把我新收服的小弟领到姜依依面前。
姜依依惊讶地问我怎么会出现在她教室门口。
她领着我去她们女生校区的食堂，坐在食堂里听语言天赋很强的小亮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梁临送我们来这边的情况。
姜依依手坐在我对面，她单手撑在自己下巴处，盯着我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来。
“梁临为什么独独对你一个人这么特殊，小白白？”姜依依严肃思考。
“……”我说，“因为是发小啊。”
姜依依松开撑着自己下巴的手，默默地打了一个并没有响起来的响指，自行得出了一个结论：“因为你跟外面的那群妖艳贱货不一样！”
“……”
“？”
小亮在我身边疯狂地咳嗽了起来，像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了。
我盯着姜依依看了好一会儿，询问她：“你最近看的什么书？”
姜依依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今天我们班同学在带了好几本非常刺激的小说来给我们分享。”姜依依补充说，“言情小说。”
她绘声绘色地给我讲起了故事：“我看的那本上面写的是，尊贵的王子在外面碰到了一个不被他的权势跟美貌所吸引的女子，觉得对方好清纯好不做作，于是喜欢上了她。他苦苦追求这个女子，甘愿放弃自己的滔天权势跟亿万财富，好清纯好不做作的女子被王子的赤诚感动，愿意接受王子的告白。”
“……”我跟小亮都沉默地看着眉飞色舞的姜依依。
姜依依“啪啪”一拍手，情绪激动地继续讲道：“其实上面的内容都是铺垫，接下来才是重点！堕入爱河的他们开始如胶似漆、干柴烈火了起来。”
我问：“干柴烈火是做什么？”
我话才问出来，坐在我隔壁的小亮突然整张脸都涨红了，他偷偷地四顾望了好几圈，支吾地说：“在这里说这个不太好吧？”
姜依依脸带嫌弃地看小亮：“这不是人之常情嘛！你这种态度做什么，你还是小学生吗？”
“……”怎么感觉就我不知道干柴烈火什么意思啊？
我虚心请教姜依依。
作为我小半个人生导师的姜依依说：“就是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做爱做的事。”
小亮直接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通红的脸。
我问姜依依：“比如要做什么事情啊？”
“……”我的小半个人生导师被我问住了，她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最后示意我跟她一起回教室。
姜依依把那本她今天看的书忍痛借给了我，并强烈表示明天放学后在学校南门汇合，让我把书原封不动地还给她，多了个手指印她都跟我没完。
我因为过于好奇，我嗯嗯答应了下来。
因为开学第一天没有上课，学校也没有布置作业。
我便拥有了大把时间来仔细阅读姜依依借给我的小说。
我认真地看完了姜依依所说的铺垫部分，开始看起干柴烈火的部分。
先要亲，然后嗯嗯……
我受益匪浅。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做梦了，梦的内容乱七八糟的，像是进入了非常多的五彩玻璃球里面。
然后我好像还梦到了梁临。
第二天五点多钟我就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我起床去衣柜里翻找自己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再把自己的被单被套给拆了下来。
我抱着我的被子去找已经醒过来在做早餐的佩佩阿姨。
“佩佩阿姨。”我站在厨房门口看她。
佩佩阿姨先问我：“怎么今天醒得这么早啊？”再转过身看见我抱着被单愣了下。
我觉得有些害羞，伸手挠了挠自己鬓边的头发。
“佩佩阿姨，我今天要自己洗被子了。”我说。
佩佩阿姨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她对我说：“盥洗室里有桶、有清洁用品，需要我帮你去找出来吗？”
我喔了一声：“不用，谢谢佩佩阿姨。”
我抱着自己的被子转身，想了想又回头问了佩佩阿姨一句：“佩佩阿姨，那我是不是要长高啦？”
佩佩阿姨脸带微笑地回答我：“是啊。”

第19章
开学第二天，学校开始开学全年级的摸底考试。
上午连着考了好几场，考完后连开朗乐观的小亮都站到我座位旁唉声叹气了起来。
因为考得都是小学的学过的知识，我觉得还可以，便拍了拍小亮的肩膀鼓励他：“继续努力。”
小亮肩膀耷下来：“你成绩肯定很好吧？”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问小亮：“怎么定义成绩好不好啊？”
小亮回答我说：“班级前几，年级前几？”
我伸手继续拍拍小亮的肩膀，对他说道：“那没有那么好。”
小亮怀疑地看了我片刻，显然不相信我的诚实。
我学着赵闻礼说话的方式，非常成熟地跟小亮说道：“我觉得我好好学习了，那么考出来的都是好成绩。”
小亮闻言哈哈笑我：“那你这个应该叫‘唯心主义’？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客观存在的东西，一切都以你的主观为主？”
我盯着小亮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我这个新收的小弟还蛮有文化的嘛。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对于成绩好坏的定义就是这样的。”
我已经好好学习了啊，考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没有考到年纪第一又有什么办法嘛，重新投胎一次吗？
小亮耸了一下肩，没有对于我自我定义自己成绩的好坏再提出意见。
在跟小亮在学校食堂吃完了午餐后，我决定这个时候就该成热打铁地去加入学校的篮球队。
我说做就做地跟着小亮两个人直奔篮球馆的方向，走路的时候我感觉到我头绳后面绑着的两个草莓总是会撞在一起。
我顿了顿，突然想起了梁临。
“小亮，我们待会儿去篮球馆。我先去找一下梁临。”我告诉小亮。
“你突然说要去找他干什么啊？都下课了他现在还会在班上吗？”小亮试图劝阻我。
小亮的劝阻对我来说并没有用，我要去找梁临的决心十分坚定。
小亮好像有些害怕梁临，他呃呃了好一会儿，说在原地等我回来，就不陪我过去了。
我人都已经走远，便远远地应了一声，直接往初一一班的位置走了过去。
到班级门口的时候，我在教室门口往里观望了好一会儿，教室里只零散地坐了两个人，没有梁临的身影。
我站在门口叩了叩门，对坐在里面的两个同学礼貌地请求道：“麻烦梁临回教室后，告诉他有人来找过他好吗，谢谢。”
坐在教室里的两个同学都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没搭腔。
我想了想，觉得为了让他们能够帮我传话，可以适当地撒一点小谎，于是我说：“他家里人有事要告诉他。”
里面的同学顿了顿，有人问：“你是什么人？他家里人找他为什么要你来传话？”
他们这种质问的口气，让我觉得不太舒服。我在想是应该回答他们什么，还是直接转身就走。
我都决定走了，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了姜依依暑假时期跟梁临拌嘴时的语态，便学着也哼了一声：“那你们爱说不说吧。”
我非常爽快地撂下了这句话，不大开心地转身走了。
我想我以后都不要来梁临班上找梁临了，我进他家门都没被质问过！竟然在他们班门口还要被质问！
我抱着有些爽又有些不爽的心情，回到了小亮等待我的地方。
“没见到梁呃……”小亮顿了顿，“梁二吗？”
我“昂”了一声：“没见到，算了。我们先去加入篮球队吧？”
我感觉以我刻苦学习的程度，要加入学校篮球队应该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没想到竟然比刚刚在梁临教室见梁临还要难一些。
我才跟篮球馆内的纳新负责人说，我想要加入学校篮球队。
那个纳新的同学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纳新标准是一米七以上。”
“……”我不理解，“我又不是不会长高。”
纳新同学再抬眼看我：“那长高了再来。”
“你都不考察下我的篮球技术就拒绝我吗？”我质疑他的专业性。
他坐着椅子往后倚靠，从旁边的篮筐里拿了个球扔给我。
“那你去场上找个人一对一试试，我在这看着。”他给我承诺，“如果确实十分优秀的话，我可以申请破格让你进入学校篮球队。”
我拿起了球，开始观察篮球场上的目标。
小亮建议我找一个比我高不了多少的，看起来刚刚打篮球没多久的进行比试。
我对我的篮球技术有一些些自信，否定了小亮的建议，直接找上了看起来全场最厉害的那个。
小亮有些不解，最后脸带怀疑地询问我：“你该不会是那种篮球特别厉害的天才吧？你非常厉害的对不对？”
我还没说话。
小亮心如死灰地补充道：“不会又是你的那套，你觉得自己非常厉害的唯心理论吧？”
我没有理小亮，直接抱着球去找我的对手了。
我斗志非常高昂，也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但是仍旧没有改变结局的惨烈。
我甚至一个球都没投进 ，在那个高个篮球选手面前，我觉得我像是一只小鸡仔。
我的对手似乎觉得我有些好笑，扔了瓶水给我：“我跟高中部的职业队都打过篮球的，你打不过我很正常。”
我谢了他扔给我的水，朝他点了点头，一边喝水一边朝纳新处走过去。
纳新的负责人见我走回来，乐不可支地盯着我看。
我手撑在他的桌子上，认真地注视着他：“刚刚那个人是不是你们篮球队最厉害的一个人？”
纳新负责人点头，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嘲讽地赞叹了一声：“你敢挑战他，还蛮有勇气的。”
我目光炯炯地看他：“我打不过最厉害的那个，是不是可以从侧面认证我是第二厉害的？”
我的余光看见小亮在我旁边像是不忍目睹般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纳新负责人要笑不笑地看了我一会儿，又吐出了一句冰冷冷的台词：“不可以。”
我彻底被学校篮球队拒之门外了。
从篮球馆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有些忧郁，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小亮像是被我的忧郁所感染了，他也沉默地跟我往自己教室走回去。
下午连着考了两场试，终于考完试了也没有让我快乐起来。
我背着书包准备去学校南门还姜依依的书，顺便跟她倾诉一下人生的痛苦。
下楼梯的时候却先碰到了上楼的梁临。
我停住脚步，站在楼梯上他看，开始质问他：“你中午为什么不在教室啊？”
梁临走到我面前，闻言表情有些无辜：“我要吃中饭啊，妹妹。”
我皱起眉头。
梁临笑眯眯地看我：“你去找我啦妹妹？怎么了？”
我决定把我准备跟姜依依分享的痛苦瞬间，先分享给梁临。我向他提出了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梁临，你说人生总是这么痛苦的吗，还是只有小时候才会这样？”*
梁临完全被我振聋发聩的提问给问愣住。
他甚至有些哑然：“啊？”
我问他：“你觉得呢？”
梁临声音中带着试探性：“总是如此？”
“唉。”我叹了一口气，跟梁临分享我此刻的痛苦，“我们学校的篮球队为什么会因为我不够一米七就把我拒了啊？我又不是不会长高。”
梁临眨了眨眼睛，他这副样子看起来有些呆。
我走下楼梯，站在梁临身边，背对着他抬手指了指我脑袋后面绑着的头绳。
“换一个。”我说。
梁临伸手摸了摸我的小辫子：“为什么啊？不好看吗？”
“我打篮球的时候，这两颗草莓总是碰撞在一起，影响了我的发挥。”我找到理由。
梁临的笑声从我的头顶上传到了我的耳朵里，让我觉得耳朵痒痒的。
他伸出手指梳了梳我的头发，帮我把我扎头发的头绳给拿了下来。
我的头发散在我脸边也痒痒的，我伸出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他笑眯眯地问我：“他们就说你不够一米七，所以不能进嘛？”
我“昂”：“还让我找人一对一，我挑战了个一看起来最厉害的。”
梁临仍旧笑问：“没打过啊？”
我理所当然地回说：“当然啊。怎么可能打的过啊，但是不是应该因为我的胆识跟勇气而热烈欢迎我进入学校篮球队吗？”
梁临闻言点头认同我：“就是就是。”
他的手指在我脑袋后面缓慢地梳了好几下，最后摆弄了好一会儿，松开手：“换了个头绳，这次没有东西能影响你了。”
我伸手往后摸了摸，是一个什么装饰物都没有的头绳。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此好奇起来：“你为什么要放那么多头绳在身上啊？”
梁临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说：“当然是为了给我妹妹扎辫子啦。”
我今天看梁临的感觉跟昨天不太一样了，因为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他了。
我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又觉得我都跟他一起长大了，我们小的时候还差点一起被别人拐走过。虽然我现在知道了梁临的家庭跟我的家庭不一样，别人对待梁临的态度也会跟对待我的态度不一样，梁临在别人面前的模样也让我感觉有些陌生。
但是我们还是有非常坚固的革命友谊的，我还是能够跟他分享我的很多事情的。
“梁临，我昨天晚上做春梦了。”我告诉他。
“……”梁临咳了一声，好一会儿他才嘟囔着问我，“梦到什么了？”
我仰头看他，后来觉得这个身高不是很满意，我就走上了一个台阶，盯着梁临的眼睛。
“我梦到你啦。”我说。

第20章
夏天傍晚的楼梯间，吹过来了一道带着热气的风，弄得我觉得自己脸上也热热的。
“喔——”梁临在热风中非常漫长地应出了一声。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被热风一刮就飘远了。
我想问梁临哦什么，他伸手直接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带着我往楼下的方向走去。
他边走边笑眯眯地问我：“那你都梦到我什么啦？”
我有些费解地仰过头，去看梁临：“一个月前讲这个话题，你还会脸红唉！”
梁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拒不承认自己曾经在我家因为聊到这个话题而脸红了：“有吗？”
我点头：“当然有。”
梁临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揽着我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慢条斯理地跟我说：“妹妹，你知道你做这个梦，梦到我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梁临的语调轻缓，仍旧慢条斯理：“意味着你喜欢我呀。”
我想了想，我确实挺喜欢梁临的，但是这种喜欢的感觉好像因为一个梦又变得不太一样了。
我问：“是跟姜依依喜欢他的暗恋对象一样，喜欢你吗？”
梁临转头看了我一眼，他眼珠黑沉沉的，天边的火烧云都浅浅地印在他的瞳孔里面。
梁临冲我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对。跟姜依依喜欢暗恋对象一样的那种喜欢。”
我思索了片刻，有些遗憾地告诉梁临现实：“那你可能不知道他们俩都分手了，姜依依还说她再也不要理她那个暗恋对象了。”我说完想了想又纠正道，“不对，他们两个好像甚至都没有在一起过。”
梁临得知这段无疾而终的恋情结果后顿了顿，他轻咳了一声，告诉我说：“那咱们两个跟他们不一样。”
我学梁临说话的语气：“那咱们两个不一样在，我们都是男的嘛？”
梁临不回答我，他自顾自地说道：“你看，我们从小就认识对不对？”
我谴责梁临不回答我的问题，没有礼貌。
梁临仍旧没有礼貌地自顾自问我：“那我们两个肯定不会分手的对不对？”
“……”我没有成功理解梁临上下两句的因果关系，“啊？”
梁临都不回我的话，仍旧自顾自地在那里继续说道：“而且你也不会不理我的对不对啊，妹妹？”
我就事论事地回答：“除非你让我生气了。”
如果我生气了，那我肯定就谁都不想理啊，我生气的时候连赵闻礼都不会想理。
梁临说：“那你也不会永远都不再理我，是不是啊？”
我仔细思考了片刻，勉为其难地告诉梁临：“如果我生气了，那我会不理你一会儿，但是不会永远都不理你的。”
梁临冲我点了下头：“对，所以我们跟姜依依他俩不一样。”
“……”我沉思起来，试图理解上下句子的因果关系。
梁临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无辜，他眨了下眼睛，慢条斯理地跟我解释道：“我的意思就是，妹妹，你喜欢我，而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的，好不好啊？”
我恍然大悟，越看梁临越觉得：“梁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跑到下城去，结果差点别人拐走的事情啊？”
“……”梁临似乎对我突然转移话题有些不理解，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苦恼了起来，但是仍旧非常耐心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嗯，当然记得。”
我看着梁临，冲他微微摇了摇头：“你刚刚讲话的表情，像是路上那个非说要带我们去找赵闻礼，但是差点把我们骗走的老人家。”
“啊？”梁临表情疑惑。
我努了下嘴巴，看见这么呆呆的梁临，非常好心地跟他解释道：“就是一脸骗小孩子的表情。”
“……”梁临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我把他搭在我肩膀上的胳膊抬了下去：“别压着我，被压矮了怎么办？”
梁临又笑眯眯地过来靠着我：“妹妹妹妹我逗你玩呢。你都做春梦梦到我了，我还不能逗你玩玩嘛？”
我说：“可是我又不能控制我的梦境。”
梁临冲我眨巴眼睛：“真的梦到我了啊？”
我没有忍住冲梁临翻了个白眼，告诉他道：“我才不像你一样喜欢撒谎呢。如果我能控制我的梦境的话，我肯定要梦到一些更加有趣的东西才行。”
梁临没有因为我突然的小刻薄而生气，他的表情还看起来有些开心。
他还因为这种开心非要带我去体育馆，说要去体育馆替我报仇雪恨，要狠狠得赢那个赢过我的篮球选手。
我不太想同意。
不是我怀疑梁临的实力。当然也不用我来怀疑，我觉得那个人连梁召都打得过，梁临凭什么能替我报仇雪恨啊？
但是梁临根本不听我善意且委婉的劝导，执意要拉着我去篮球馆。
学校篮球队的人，放学后还要训练，梁临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打训练赛。
他带着我到了篮球场旁边，低头询问我：“跟你打一对一的在这里吗？”
我往人群中指了一指，梁临挑了下眉，小跑着就过去了。
他跟对方站在一起交流了几句，随后两人就去另外一个空着的场地。
他们两个一对一比赛了十分钟不到，最后结果竟然梁临赢了，这让我实在难以置信。
结束后，梁临满头大汗的朝我走了过来。
他走到我面前撩起衣服，擦自己额头的汗，一只眼睛从衣服后面露出来看我：“妹妹，我刚刚帅吗？”
他拿衣服在自己脸上胡乱擦了一下，松开被他擦的乱糟糟的衣服。
我说：“梁临你好可怜啊。”
“……”梁临眨了眨眼睛。
“怎么连打篮球别人都要让着你啊，完全感受不到竞技体育的魅力了。”我非常替梁临惋惜，“好可怜啊。”
我觉得我对篮球有些失望了。
篮球对我来说再也不是一项美好的体育运动了。我非常失望。
梁临伸出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非要说：“没让着我。”
梁临的自我认知非常不清楚，我觉得他被自己的家庭背景蒙蔽了双眼。
我非常惨痛地告诉梁临：“你觉得他一个马上要升高中的男生，每天放学都会在球馆练球，还参加过各种大大小小的比赛的人，为什么会输给你啊？”
梁临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大开心，他不甘心的嘟囔道：“妹妹你就是不想承认我厉害。”
梁临还别别扭扭地说：“因为你打不过他，而我打过他了，你才故意这么说的。”
我跟梁临吵架了。
回家之后我想要跟赵闻礼分享我跟梁临的对话，但是赵闻礼非常忙碌，直到我睡着了他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早地赵闻礼又已经出门了。我满腹心思没有人可以诉说。
直到见到小亮的时候，我便没忍住跟他诉说了起来：“我跟梁临吵架了。”
“啊？为什么啊？”小亮看起来对于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
“我觉得他生活在了一个不真实的世界里。我跟他说实话，他还讽刺我。”
小亮对于如此深刻的话题，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跟我深刻探讨的意愿。
“什么意思？”他满脸不解地问我。
我详细地跟他描述了昨天打篮球时发生的事情。
小亮的第一反应是：“换成是我，可能也会让梁二赢。”
我立刻瞪了小亮一眼：“毫无体育精神！”
小亮有些尴尬地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随之才想起了什么似地反问我：“那你怎么知道梁二不是真的赢了对方啊，你分明主观就觉得他会输呗。”
小亮的话点醒了我，我觉得我好像确实并没有客观起来。
“客观”这个词语是小亮教给我的，他非常喜欢用这种词语，让我不得不耳濡目染也用了起来。
于是我在下午放学后非常客观地到了学校的篮球馆，篮球队的人还在训练。
我跑去找那个跟我一对一后，又去跟梁临一对一的队员。
他正坐在篮球场边休息，汗水把全身都弄湿了，他仰头喝水的时候瞥见了我。
拿下水杯后，他伸手擦了擦自己嘴巴，对我说道：“又是你啊，怎么了，这么想加入我们篮球队打篮球吗？”
我问他：“我是想来问你，昨天梁临跟你打球，你是故意让着他的吗？”
他闻言愣了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他之前也来问我这个问题了？这个问题有这么重要吗？”
我感觉到一种愤怒：“你身为篮球队员不能公平的进行比赛，竟然还问我这件事情重不重要？”
他顿了顿自己摸脑袋的手，非要做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来说教我：“你才刚小学毕业，肯定不懂。有的时候，我们就是需要打一些人情世故球的嘛。这又不是什么正规比赛，他们梁家老二玩得开心了，给我们篮球队多一点关注、赞助之类的，那不是一件对彼此来说都非常好的事情吗？”
他这话几乎就是承认他昨天打球就是让着梁临的。
他还摸着自己后脑勺，仍旧是一副略带不好意思的模样：“梁家老大跟我哥同时期上初中的时候，比这还要夸张呢。我哥就是这么教我的。”
我生气地看着这个我认定的非常厉害选手，没忍住说出了有些刻薄的话：“那你哥哥对你的教育非常不好。”
他耸了下肩膀，对于我的愤怒不屑一顾。
我慷慨激昂地谴责他：“你是在欺骗梁临，玩弄梁临，让他迷失自我。”
他听完我的发言，竟然还笑了起来。他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小少爷一辈子衣食无忧，没有什么事情好担忧的，就图个快乐，还要怎么样啊？”
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梁临在别人眼中生活的意义是这个样子的。
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觉得小学跟初中的人生变得非常不一样，周围的人也不太一样。
“我不会再打篮球了。”我慎重地告诉对方，“你一点体育精神都没有，还哄骗梁临玩，非常讨厌。”
他听完我的发言，竟然还噗嗤笑出了一声：“你还小不懂，你长大了肯定就懂了。”
太荒唐了，我长大以后难道就会跟他们一样一直哄骗梁临吗？
我肯定不会这样的，即使我现在跟梁临吵架了。
如果长大了就意味着事情都变成这样了，那长大可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我背着书包出篮球馆的时候，太阳还没有落山。学校里时不时有几个男生欢乐地跑跳着经过我面前。
我痛失了一项我短暂热爱了一个月左右时间的运动，正站在夕阳下怀念它。
身旁一个人急冲冲地出来，撞了我肩膀一下，我看见他从篮球馆出来，又拐到旁边的那个馆子里去了。
我想这个人可真没礼貌，撞到人都不会道歉。
给我造成了一次雪上加霜的打击，我带着这种打击跟着这个没有礼貌的同学走到了旁边场馆。
进场馆后，才知道自己进入了一个游泳馆。
游泳池附近坐着的人在我走近后瞥了我一眼：“你是想进去游泳，还是进去学游泳，还是加入我们学校游泳队？”
我好奇问：“有什么区别吗？”
“进去游泳或是学习的话，那会有时间限制，到时间要离开泳池。加入游泳队的话，你想什么时候来训练就什么时候来训练。上课请假过来都能给你开条。”
有了前车之鉴的我，非常警惕地问：“那纳新有什么条件吗？”比如身高一米七，游泳速度要像闪电一样之类的。
“没有啊，不要淹死在我们水池里就行了。”他说。
我立刻拿了申请表来申请进入学校游泳队。
虽然没有了篮球，但是我还可以游泳啊。我又没必要在一颗树上吊死。
我又醒悟了一项人生真理！
姜依依跟我说过，幸运的人是这样的，总是会柳暗花明。
我觉得我肯定就是一个幸运的人！

第21章
我在游泳队里勤奋游泳的第二天，小亮突然带着梁临找到游泳馆来了。
当时我正全副武装地在水中快乐的沉浮，全身的感官都在水中被隔开又被放大。
我在水中来回游了好几圈，浮上去换气的时候，听见岸边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转头看过去，看见小亮站在岸边朝我挥手，而梁临蹲在水边看我。
我缓慢地朝他们两个人的方向游了过去，靠近岸边后把自己的胳膊搭在了泳池岸边地砖上，抬起一只手摘了游泳镜，再伸手抹了把自己脸上的水珠。
“你们怎了来了？”
梁临顿在地上笑眯眯地看着我，小亮看起来有些尴尬地站在梁临后面伸手指了指梁临。
他无声地告诉我说——他让我带他来找你。
我抬着眼睛认真辨别着小亮的口型，梁临突然侧抬头瞥了一眼小亮。
小亮清了清嗓子说：“我去外面等你们哦。”他说着就急急忙忙走了，他好像还是有些怕梁临。
我双手撑上地，让自己身体往上，再反过身坐在了泳池边。
“你欺负我朋友。”我低头摘了自己头上的游泳帽，把湿漉漉的头发撸到了自己的脑袋后面。
梁临不知道从哪儿拿了块毛巾，蹲在我旁边替我擦起了头发。
我后仰头看他：“我待会儿还要游呢，还是会湿的。”
梁临继续擦我头发，根本不理我，自顾自地问我：“怎么突然又跑来游泳啦？”
我伸手抓住梁临擦我头发的毛巾，再从梁临手中扯了过来。
“你越来越没有礼貌了，明明是我先问的问题。”我不太乐意地看着梁临。
梁临非常迅速地跟我道歉：“好嘛好嘛，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没有欺负你朋友，是他自己怕我。”
梁临的话说出来好像还有些委屈。
我转头看了梁临一眼，翻起旧账：“你前天还跟我吵架呢。”
“不是吵架。”梁临纠正我，“是彼此的见解不一样，意见在发生碰撞。”
梁临这个古怪的解释弄得我觉得有些好笑，但我是一个大度的人，别人跟我道歉了我就会原谅他的。
跟梁临重归于好的我，开始跟他分享：“我后来又去找那个篮球队员啦。”
梁临伸手又拿过了我手中的毛巾，他用毛巾包着我的发尾，又给我擦了起来。
我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梁临声音响在我耳边：“我第二天也去找他了。”
我觉得好玩，兴致勃勃地问梁临：“那他告诉你什么了？”
梁临笑：“他说——我当然不是让着你的，你确实就是这么厉害。”
我本来还以为我听到这个话会气愤，但是听到了这个在预料之内的回答，竟然让我觉得有些好笑。我伸出脚在水面上拍了好几下，溅起的水花都飞到了我身上。
“那你猜他跟我说的是什么？”
梁临把毛巾直接搭在了我的背上，蹲在我边上冲我眨了眨眼睛：“我猜——”他还故意顿了顿，“他肯定说他让着我的。”
我立刻朝梁临的方向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梁临瞬间领会到我是什么意思，他伸出右手跟我击掌了一下。
“你身边好多分不清真假的谎言哦。”我感叹道。
梁临眼珠沉沉地看了我好一会儿，他像小学的时候对着我微微努了下下嘴：“妹妹肯定从来不骗我，好不好？”
我觉得梁临这是在请求我，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发小，我想我应该要担起挽救梁临的责任。
我对着梁临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慎重地答应他：“好，我以后肯定不会骗你。”
梁临伸手跟我勾了勾手指，我看见他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像是蝴蝶闪动了两下翅膀。
我跟梁临勾完手指，抽回我的手指，开始埋怨他：“都怪你，我放弃了我学得非常好的篮球。”
梁临非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非常迅速地先跟我人起错来：“好嘛我错了。”他顿了顿，突然笑起来，“不过妹妹，你对自己的认知也不是很清楚。”
他的膝盖微微前倾，轻触在了我身旁还带着水的地砖上。
他凑到我身边，非常刻意地拖长了嗓子说：“相比于你打篮球来说，你游泳的时候更好看唉妹妹。”
因为美丽是一辈子的事情，我立刻积极询问起来：“很好看吗？像一条鱼吗？”
梁临眨眨眼睛，笑眯眯地补充完我的话：“美人鱼。”
我弯腰从游泳池里掬起一手水，直接浇在了梁临脸上，梁临的语气让我觉得他这是在调侃我。
正准备继续掬水的时候，梁临举手投降了起来：“错了错了。”他伸手擦了把自己的脸，忙不迭地说，“真的好看真的好看。”
我侧头看了脸上挂了一层薄薄水珠的梁临，问他：“那美人鱼长什么样子的？”
“非常非常美丽，像一只自由的小精灵。”梁临夸张地形容完后，又满脸端庄地告诉我：“就是你在水里游泳的样子。”
我盯着梁临看了好一会儿，觉得他夸得非常好，让我游泳的热情更加高涨了起来。
我伸手拿下了梁临披在我身后的毛巾，还给梁临，再低头戴上自己的游泳帽跟游泳镜。
重新装备好之后，我看了梁临一眼，夸赞他：“你眼光真好。那我要继续游泳了，再见～”
梁临蹲在我身旁眨了下眼睛：“好哦。”
他说着要从地上站起来，我隔着游泳镜都看见了他面色扭曲了片刻。
我疑惑：“你怎么啦？”
梁临撑着自己的腿从地上站了起来，半晌出了一声：“脚麻了。”
我觉得好笑，没忍住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发现梁临一直在我看我。
这让我觉得笑话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往休息区那里指了一下：“那你可以在那边坐着休息一会儿。”
梁临拖着嗓子“好”了一声。
我给梁临指了条明路之后，就美滋滋地又钻进了水里。
我觉得游泳让我感觉非常开心，泡在水里也让我感觉非常舒服。
而且还好看！
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的游泳训练非常饱满。好几次放学小亮喊我去玩，都被我拒绝了。
周末的时候，我本来收拾好准备去学校的游泳馆游泳，才打开门顶着太阳走了没一会儿，看见一个眼熟的人影怒气冲冲地朝我走了过来。
等我发现是姜依依后，立马开心地跟她打起招呼来：“小依依！我好想你啊！你来找我玩吗？！”
我连着说了好几句话，姜依依冲过来撞了我一下，随后伸出双手抓住我的胳膊。
她看起来气势汹汹，我眨了眨眼睛。
姜依依张嘴看起来要骂人，结果顿了顿后，她气势一缩，上下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
我立刻朝她点头点头，开心询问道：“我有长高吗？！”
姜依依眼睛在我身上巡视了一圈，而后想起什么似地晃了晃脑袋，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气势。
“赵殊白！我让你把我的小说第二天到南门还给我！你是不是忘记了！！”
姜依依看起来非常生气。
“……”我张了张嘴巴，发现自己完全忘记这件事情了！
我把姜依依哄进我家，再哄进我房间。去厨房拿了好多佩佩阿姨给我做的零食。
我坐在姜依依面前，把零食一个一个地投喂进她的嘴里。
还一边哄着：“好嘛小依依我错啦，我忘记这件事情了。”
姜依依嘴里嚼着我投喂的零食，在我手继续不停的投喂下，她鼓着嘴巴含糊地说：“我嘴巴都塞满了你还塞。”
我“噢噢”收手，凑在她眼前请求原谅：“原谅我了吗小依依？”
姜依依仍旧鼓着嘴巴，她含糊地说：“我在南门等到太阳落山啦！再晚点回家我爸妈都会骂我！”
我可怜巴巴地看她。
姜依依眼睛一眯，最后哼哼了一声：“好啦原谅你了。”
我把我手中的零食塞进姜依依的手里，赶紧夸她：“你真好！”
姜依依说原谅我，就立刻原谅了我，兴致勃勃地跟我讨论起来：“是不是那本书太好看，所以你不舍得还给我？”
我伸出一根摸了下自己的下巴，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诉了姜依依：“看完做梦了。”
姜依依睁大眼睛非常好奇：“什么什么什么？！”
我看向姜依依，眨了眨眼睛，正准备简单地跟她描述一下我的梦境。
姜依依却突然伸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算了不要告诉我了，我的小白白终于长大了。”
我“呃”了一声，觉得姜依依跟我的友情变质了。
“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我迟疑地问，
姜依依松开自己捂脸的手，“啪啪”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妈妈欣慰啊！”
我准备起身起殴打自己给自己长辈分的姜依依。
姜依依大笑着躲开了。
我们俩在房间闹了一会儿，重新坐好了之后，我跟姜依依分享起了我的初一生活。
我告诉姜依依我被篮球队拒，后来又进入游泳队的事情。
“我游泳很好看。”我对姜依依说。
姜依依“嗯嗯嗯”，然后告诉我说：“你坐在那里就很好看了！”
我表示：“游泳的时候更好看。”
姜依依冲我翻了个白眼。
分享完了我的生活后，我问姜依依，她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姜依依告诉我说：“好在借我书的同学请假了，不然我都因为借书不还而变成一个信用糟糕的人。”
我嘟囔道：“你都原谅我了，怎么还说啊？”
姜依依看了我一眼：“好嘛好嘛我不说啦。”
姜依依问我：“小白白，你们有没有上到第二性别分化课啊？”
我摇了摇头：“还没啊。”
姜依依疑惑地说：“那我们的课程是不一样的吗？”
我问：“你们已经开始上第二性别分化课了？”
姜依依盘腿坐在我房间的地毯上，凑近我，突然抬起手越过我，触摸到了我的后颈处：“分化之后，这里会有一个长出一个腺体。信息素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我哦哦。姜依依收回自己的手之后，我自己再伸手去摸了摸，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个腺体就是用来散发信息素的吗？”
“可以用来做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我对于没听过的词语有些疑惑。
姜依依说：“我们老师也就教到这儿，下次我给你做笔记，让你学习比别人快人一步。”
我嗯嗯点头。
姜依依又说秘密似地告诉我：“不过，我们班的同学说，那个借我小说又请假了的同学是进入分化期了，所以在家等分化期结束才能回来上课呢。”
我非常好奇：“这么快就分化啦？”
姜依依说：“女生应该就是比男生要快一些的吧？”
我跟姜依依说：“那她回来上课后，你要多问问她是什么感觉哦。我要提前做做准备。”
姜依依点头：“把她的感受跟上课的笔记一起给你。”
姜依依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第22章
等到秋天天气变凉了之后，我还是没有等来姜依依同学的分化感受、以及她帮我做的分化笔记。
我们班的生理老师都给我们上起了分化课程。
他在黑板上贴了非常多的图片。
身体构造，腺体位置，每一张图片都画得非常详细。
我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把图片都看得非常仔细，我奋笔疾书地做着笔记，甚至还把老师黑板上的图有样学样地画在了笔记本上。
虽然现在姜依依暂时还没有把她的笔记分享给我，但是我觉得好朋友就是应该互相分享，我可以在下次我见到她时，把我的笔记分享给她。
“腺体位置一般会出现在这个位置。”老师用手指着一张图片。
我坐在座位上“嗯嗯”点头。
“我们在进入分化期前，后颈的部位会先感觉到有些微微发烫，这种烫感会在分化期间逐渐加重，后期甚至会有灼烧的痛感，这是根据个人体质决定的。”
我举手问道：“那可以用冰水降温吗？”
老师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对于上课积极听讲的学生非常有好感，他微笑着对我说道：“不可以用冰水降温哦。”
“分化中后期时，人的体温会上升。会产生发烧的症状。发烧生病时的时候是不能用冰水浇在自己身上降温的，对吗？”
我哦哦点头应：“好的。”
老师非常耐心地解答了我的问题后，继续讲道：“所以，一般你们感觉到后颈隐隐有灼烧的感觉后，请告诉你们的家长或老师。通常情况下在未来的三到七天内，你们就会完成你们的二次性别分化。”
我低头做笔记。
“一般来说Omega跟alpha的分化时间会比beta更加漫长，具体时间也会根据个人体质所决定。alpha、Omega在分化后，腺体会散发信息素。每个人的信息素的味道也不尽相同。”
有调皮的学生举手问道：“那我的信息素能是鸡肉味的吗，老师？”
他的问话引来了全班同学的哄堂大笑。
生理课的老师脾气非常好，在全班同学笑完后他才继续说道：“当然可以，它可以是任何气味。但是如果是很糟糕的气味，那你很有可能会不受Omega的欢迎。”
我好奇问道：“为什么要受Omega的欢迎啊老师？”
“因为Omega跟alpha的信息素是互相吸引的啊。”
我不太理解，什么老师就确定我们班的男生会分化成alpha啊？
老师似乎是发现了我的疑惑。他说：“我们下一节课还会进一步讲分化的问题，以及关于alpha对Omega进行临时标记及永久标记的安全操作。”
老师说完了这句话，场下的同学都起哄了起来，像是聊到了他们感兴趣的话题。
下课后，班上同学聚在一起讨论了起来。我因为好奇也凑了过去。
有同学说：“我们就只要对着Omega后颈腺体的位置上轻轻咬上一口，就可以完成临时标记。”
另一个同学也笑嘻嘻地说：“他们说被咬住后颈的Omega会变成一只听话的小猫。”
我非常不喜欢这种形容方式，便皱起了眉头：“你们为什么会要一个人变成小猫？”
第二个说话的人看向我，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赵殊白，你以后不会分化成Omega吧？”
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分化成Omega就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似的。
赵闻礼跟我说过，每一种性别都是一样的。
“分化成Omega那又怎么样？”我板着脸反问道。
有同学笑了起来：“赵殊白，你如果分成了Omega，我不介意帮你做临时标记，让你不要每次发热期都会痛苦。”
我想如果我分化成了Omega，那我宁愿痛苦也不要他们来帮我。
“你不知道赵殊白跟梁二关系好啊？需要你帮他来度过发热期？”有人调侃道。
我皱起了眉头。
“那又怎么样啊，反正梁家不会娶男生进门，即使这个男生分化成了Omega。但是如果我一定坚持的的话，我倒是能够娶他进门。”有人用不屑的语气说道。
我不理解：“你们就能保证自己在未来不会分化成一个Omega吗？”
他们都像是听笑话般地大笑了起来。
“男生分化成Omega的概率非常低。”一直坐在椅子上被众人围着的男生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很沉稳，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大人。
他说：“Omega的生物天性是受孕。可是男性Omega却没有怀孕的能力。”
“一个没有怀孕能力，却拥有这种需求的男性，你觉得他的分化概率会高吗？”
他说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知道谁告诉你每个性别都是一样的这种理念，但你应该从现在开始祈祷自己千万不要分化成一个Omega。那绝对会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我觉得我的价值观受到了非常大的冲击。
我本来以为我会有很多道理能够来反驳他，告诉他不管那一种性别，每个人就是一样的。不管分化成了什么性别，都不应该是他们蔑视或者嘲笑的理由。
但是这个男生讲话诚恳，并不像是其他男生一样在调笑嘲弄，他好像是真的非常诚恳地在告诫我。
我还记得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佩佩阿姨跟赵闻礼坐在家里聊天。他们聊到了分化的事情，赵闻礼跟我说，不管我分化成了什么，都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没有人告诉过我，分化成Omega会变成一件糟糕的事情。
那个男生放学走后，我没忍住从自己抽屉里把书包拽出来，直接追了上去。
我跟在他身后跟他说道：“之前我都不懂，所以了解得不是很客观。等我再仔细了解了之后，会来告诉你，分化成Omega也没什么的！”
他回头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要真的想了解男性Omega的处境，不如等你真的分化成Omega的时候再说？”
我问他：“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分化成Omega？”
他似乎被我这个问题逗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摇头告诉我：“你家有没有男性Omega？”
我想了想，才发现我竟然都不知道佩佩阿姨跟赵闻礼的第二性别！
“我哥就是。”他说。
我有些吃惊：“你亲哥都是，那你为什么这么看不起Omega啊？”
“我哥性格可能跟你有些像，因为性格偏女孩，从小总是会被欺负。但他没你幸运，被欺负了不敢反抗，也没有人会愿意帮助他，弄得性子愈加内向，分化的时候就分化成了Omega。”
我想了想，非常努力地想着词语来纠正他：“有人告诉我说没有什么性格偏男孩、偏女孩这个概念。我们对于性别的各种印象都是别人后天所赋予的。”
他闻言愣了愣，似乎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
我伸手指了指自己：“所以我认为我不属于偏女孩儿，那你哥哥也不是。”
他皱着眉头似乎想了想。
我问：“那你哥哥后来怎么样了，他现在还好吗？”
他脸色就变得不太好了起来。
“上城没有人会想要娶一个男性Omega，更何况我哥的性格也不讨喜。”
他顿了顿，突然看着我说：“赵殊白，如果你分化成了一个Omega，我可以让我爸妈答应娶你。你还挺好玩的。”
这对我来说根本不是夸奖，我朝他翻了个白眼。
他还笑道：“如果你指望梁二的话，我觉得应该不行。他们家太复杂了，我听说过段时间梁大成年生日，你猜会不会我们上城所有的适龄的女性，甚至女beta都会想要到他的生日现场去碰碰运气呢？”
我有些疑惑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只是一个初中生，为什么这么少年老成啊？好像一直过得都不是很开心。”
他被我噎了噎。似乎被我气到了，没好气地说：“傻子才一天天的傻乐！”
他让我没忍住笑了一下：“一直不快乐的人总是会嫉妒快乐的人，我可以理解。”
他也朝我翻了个白眼，说了句：“走了。”
放学后我又去游泳馆游了一圈，感觉在在水中能够把很多难以理解的糟糕事情都冲刷了干净。
我爬出游泳池，准备去冲澡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梁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泳池旁边的休息椅上。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脚边放着我的书包，手中还在翻看我的笔记本。
我朝他走过去：“没经过别人同意就翻人书包，没有礼貌。”
梁临眼睛从书本后面抬起眼看我，双眼一弯对我说道：“妹妹，游好啦？”
我看见梁临的耳朵有点红红的，我探过头去看我的笔记。
发现我非常有画画的天赋，老师在黑板上贴得图被我画得惟妙惟肖。
我走到梁临身边，盘腿坐上了他旁边的椅子，正对着梁临，凑到他胸前继续看我的笔记本。
“我们今天学这节课唉，你们学了吗？”
梁临把我的笔记本放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从自己椅子后面拿出一块毛巾，直起身子来给我擦头发。
“降温啦妹妹，别感冒。”
我乖乖地坐着让他给我擦头发。
梁临说：“我们前几天就学了这节课。”
我盘腿坐在椅子上舒服地身体前后摇摆，关心他的学业：“都听懂了吗？”
梁临反问我：“你都听懂了吗？”
我想了想，还是跟梁临说了：“班上有同学说，男生如果分化成Omega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梁临问我：“跟班上同学吵架了吗？”
我眯起眼睛盯着正耐心帮我擦头发的梁临，突然想起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来游泳馆找我啊？你怎么每次都知道我在游泳馆还能找到我啊？”
梁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因为我每次来的时候你都在啊。”
我目光如炬地盯着梁临，质问他：“你有没有说过不会骗我这件事？”
梁临嘴巴张了张，我看见他嘴唇抿出一个轻笑的表情。
他的表情分外无辜，声音也无辜：“没有。”梁临义正言辞地开口说道。
我把自己的脑袋往后挪，不让撒谎成性的梁临再碰我的头发。
梁临突然探过身子，把毛巾盖在我的头发上，一顿胡乱的揉摸，我感觉我的头发都被他弄成了一堆杂草。
我气呼呼地喊他：“梁临！”
梁临笑嘻嘻地说：“我们上次约定，是你不会骗我呀，可没说是互相不能欺骗。”
我睁大眼睛看向梁临，对于这种无耻的行为有些吃惊。
梁临见状才凑到我面前来帮我弄顺我被弄乱的头发：“我不骗你妹妹。”梁临说，“我让你们班那个叫小亮的帮我注意下你的情况。”
他眨巴眨巴眼睛：“如果你在班上被欺负了，我也可以立刻赶到你身边去救你对不对？”
梁临说：“我小时候是不是答应过，要好好保护你的？”
我仔细想了想，梁临小时候确实这么跟我说过，那便决定不再跟他计较。
我跟梁临说：“我们班的同学说我会分化成Omega。”
梁临说：“你分化成Omega我就娶你好不好？”
我瞪了梁临一眼，没想到梁临竟然跟我们班男生说出一样的话，我气道：“你怎么会跟他们说一样的话？”
梁临闻言却顿了一下，他眼珠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挪开他黑黢黢的眼珠，问我：“谁跟你说的这个话啊妹妹？”
“好几个。”我随口说道。
我说：“他们说，如果我分化成Omega他们愿意给我做临时标记，愿意跟家长说娶我回家。”我顿了顿，补充道，“他们还说，你们家不会娶一个男的Omega。”
“……”梁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谁说的？”
我奇怪：“你为什么要生气啊，我都不生气。我才不想被你们娶回家呢。”
梁临看我一眼，又变成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他放下帮我擦头发的手，一根手指在我掌心挠了挠，非常刻意地拖长语调跟我说话：“那我们搞婚外情，地下情？”
我伸手抓住他挠我手心的手指，狠狠地用力捏了一下：“你以为我还是小学生吗！我现在知道婚外情跟地下情是什么意思了！”
梁临噗嗤一笑，非常爽快地跟我讨饶：“好嘛好嘛，我错了。”
我松开梁临的手指，哼了一声，非常公平地跟梁临开口说：“搞婚外情跟地下情的话，那是不是应该有结内婚或者有地上情啊？”
梁临张口就应和我：“应该是吧。”
我伸手戳了下梁临的胸口，再把自己头上的毛巾搭到了梁临的头发上：“那就意味着我们两个都会有两段感情！”
梁临眨了下眼睛。
我说：“那我们都还要再去找一个喜欢的人才行。”
“……“梁临不再一直无辜地眨眼睛了。
“那不行。”梁临义正言辞地说。
“你不可以再喜欢别人了。”

第23章
从游泳馆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后，我坐着梁临家的车跟着他一起回家了。
梁临在车上的时候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我跟他说了好多句话，他才嗯嗯啊啊地敷衍回答了我一两句。
因为他这种敷衍的态度，让我也不太想要跟继续说话了。
我们就这样坐在车里相顾无言地回到了家里。下车之前我觉得有些气愤，明明是梁临在游泳馆的时候说话霸道又没有道理。
他竟然还生起了闷气。我决定这好几天都不要再搭理梁临了，让梁临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去吧。
我才不会随便生气呢。
我才打开车门下了车，梁临突然从另一边也打开车门下来了。他弯腰对着车内的司机叔叔说了声让对方先走。
司机叔叔的车就开走了。我扭过头想要绕开梁临回自己家，他伸手抓了抓我的手腕。
我回头怒视他，他又笑眯眯地松开手腕：“妹妹你怎么又生气啦？你太喜欢生气了。”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贼喊抓贼的憋屈感。
“明明是你在车里不理我！”
梁临“啊”了一声，开口跟我解释道：“我当时是在思考事情呢，所以都没怎么听见。对不起嘛。”
梁临真讨厌，每次道歉都非常的迅速，让我如果不立刻原谅他的话会显得非常小气。
所以大方的我努了努嘴：“好吧，那我不生气了，我要回家啦。”
梁临说：“这个周末，梁召会办一个十八岁的成年生日宴会，你想不想去玩啊妹妹？”
我想到我十岁时候参加梁临生日时的情景，除了梁临陪我看的那个烟花，还有佣人送给我的小蛋糕，其他的都很无聊。
“梁召的生日，也会跟你的生日一样无聊吗？”我问。
梁临否认我：“我的生日也不无聊吧？有很多人啊。”
我朝梁临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给他提供我说实话的信号：“我在说实话呢。”
梁临顿了顿，瞬间就不再试图反驳我了。
我突然觉得这样好像有些好玩，如果梁临以后每次跟我吵架反驳我的时候，我就朝他勾勾小拇指，他就不会再反驳我了。
我才想到这么优秀的方法，又突然警醒过来，梁临这么信任我而给我的权利，我可不能这样乱用啊。
下次梁临如果让我生气了，那我可以不理他呀。
我小心翼翼地收回了自己的小拇指，想了想跟梁临解释了一遍：“是我觉得不好玩，可能也会有别人觉得好玩吧。用小亮的话来说，属于个人主观的看法。”
梁临对于我用词这么高端有些发愣，愣完之后他笑了两下，再继续说道：“梁召特意邀请了你的，妹妹。你如果不想去也没关系，反正他那么讨厌。”
我想到梁召教我篮球时候的样子，虽然我现在不喜欢篮球了，但是梁召还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
我必须得尊重我的篮球老师。
我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梁临笑眯眯地凑到我眼前：“会有非常多好吃的蛋糕，我会陪着你，肯定不会无聊的好不好？”
梁临突然又变得非常好了起来，我为了表达感谢，对他说道：“梁临，那你想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我肯定会做的。”我许下承诺。
梁临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最后跟我说道：“那你欠着我好不好，等我以后有事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再帮我好不好啊？”
我立刻答应下来：“好的。”
本来我的原计划是周末一定要见到姜依依，我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她了。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答应了要来参加梁召的生日，便只好把很久没见的姜依依暂时放到了一旁。
下午三点多钟，我坐在房间阳台上写老师布置的作业，抬起眼睛才发现来我们家的小路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子。
我们住的这一块地方平时没有什么人会来。房子正对面的地方是一块非常大的空地。
现在这块大空地被非常多的人跟车挤满了，我还看见平时修理维护草坪的叔叔正在指挥着持续不停进入的车辆。
因为觉得外面有些吵闹，我便把我的作业搬回了房间里。
我撑着脑袋坐在书桌前写作业，还没写完，佩佩阿姨就上来敲我的门：“白白，你现在准备好要去隔壁梁家老大的生日宴了吗？”
我拿着笔去给佩佩阿姨开门。
“外面好多人啊，佩佩阿姨。梁临上次过生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人。”我说。
佩佩阿姨说：“梁大成年了嘛。”
“成年了会有什么不一样吗？”我问道。
佩佩阿姨仔细思考了片刻，才回答我说：“成年了之后就可以找喜欢的人，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哦……”我不是很理解，那没成年之前就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吗？想着想着又愈加好奇了起来，“不对呀，佩佩阿姨，你也成年了，那你为什么没有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我看见佩佩阿姨愣了愣。
我又想到梁临小时候对我说的一些非常讨厌的话，我问佩佩阿姨：“你是喜欢赵闻礼吗？所以你现在跟赵闻礼在一起？”
佩佩阿姨闻言立刻摆手，声音中似乎有些惊讶：“当然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是被请来照顾你们父子二人的。毕竟你爸爸平时这么忙对不对啊？”
对此我觉得有些惋惜：“你不喜欢赵闻礼吗？那是因为要照顾我跟赵闻礼，所以才导致你不能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佩佩阿姨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隔了好一会儿，突然就跟哄小孩似地跟我说道：“当然是因为我们白白太可爱了，所以我不舍得离开你啦。”
我想佩佩阿姨不想要回答我的问题，她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而一个懂礼貌的人，是不应该一直追着问的。我就对着佩佩阿姨说：“我也不舍得你！”
佩佩阿姨被我逗笑，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我：“那我们白白现在要不要换衣服到隔壁去啊？”
“好——”我应了一声。
佩佩阿姨提醒完我后，转身要走。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跑到门边喊她：“佩佩阿姨！”
佩佩阿姨转头看我，耐心询问：“怎么啦？”
我说：“我们这几天上了第二性别的分化课，但是我好像都没有关心过你跟赵闻礼的第二性别是什么啊？”
佩佩阿姨迟疑了片刻，而后告诉我说：“我跟你父亲都是beta。”
赵闻礼跟佩佩阿姨都是beta，这让我觉得好像分化成了beta也不错。
五点多钟的时候，我换好正装扎好了头发，到了隔壁梁临家。
他家还是跟原来一样，一打开门就是一片璀璨的灯光，让我的眼睛难受了好一会儿。
我眯着眼睛在大堂内巡视了一圈，想要找到那个说好会陪着我让我不无聊的梁临，但是环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他。
我站在门口唉声叹气，这间房子里站的又都是我不认识的人。我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还不如去找姜依依呢。
我悄悄地溜达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小角落，想等梁临来找我。坐下后我看见台子上放了一个玻璃杯，也顺势拿了起来。
因为我看到会场上的人好像手上都拿了一个这样的玻璃杯。
找到了舒适座位的我，眼睛在会场内巡视了起来，才发现会场内站了非常多穿着裙子的漂亮女生。
她们手上拿着玻璃杯，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容，在跟自己旁边的人闲聊着。
我突然又想到了我们班上同学说得关于梁召成年生日宴的话。他说会有很多女生想来参加。现在发现真的有很多女生在。
我一边观察着，一边从台子上拿了一块粉红色的小饼干塞进自己嘴里。
才放进嘴里，我就没忍住皱起眉头来，这个饼干看起来非常好看，但是吃起来却非常一般。
真是金玉其外！
饼干虽然难吃，但是作为一个礼貌的人，我不可以在别人家把吃进嘴的食物吐出来，我便苦着脸把嘴里的饼干缓慢地咽进肚子里。
咽完后为了压一压这个饼干难以下咽的感觉，我又拿起了旁边的玻璃杯，想用里面的液体缓解一下。
才喝了一口，我又痛苦的把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非常难喝，一股奇怪的气味！
我恶狠狠地放下了玻璃杯，还偷偷把我咬了一半的饼干也放进了托盘里。
我觉得我跟梁临家可能气场不和，不然怎么每次进来的体验都算不上多好。
梁临生日看烟花那次不算，那次是站在小露台上看得，没有在这个灯光刺眼的大堂里面。
我把没吃完的饼干偷偷放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眼睛观察了下周围，希望没有人发现我。
就看见梁临笔直地朝我走了过来。
他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张嘴就语气不好地说道：“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我好奇地往他身后望了望：“哪里有妖魔鬼怪？”
梁临仍旧语气不好地自顾自说道：“梁今那丫头今天压不住了，跟个混世魔王似的。”
我也没有在梁临身后看见梁今，没法跟梁临同仇敌忾，便只好重新寻找一个共同话题：“你们家的这个饼干好难吃。”
梁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托盘上的半块饼干一眼。
我立刻解释道：“我不是不吃了丢在这里，我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还是会吃完的。”
梁临没搭腔，他伸手捏起那块饼干，然后直接塞到了自己嘴里：“非常难吃，以后看到这种饼干，再也不要吃了。”
我感谢梁临帮我解决了困难，把玻璃水杯也推到了他的面前：“这里面的东西也不是很好喝。”
“这是酒。”梁临跟我解释。
解释完后，竟然拿起杯子，仰头又喝了下去。
他冲我眨了眨眼睛：“不过度数算不上很高，属于酒精类饮品。”
梁临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知道了非常多我所不知道的知识。
虽然不想说，但是我在这一刻突然觉得梁临闪闪发光了起来，就像四年级的时候姜依依帮我抢回我的小书包。
我觉得梁临突然就能跟姜依依并列为我最好的朋友了。
“梁临，你知道的东西好多啊。你以后可以教我吗？我也想变成一个知识渊博的人。”我问他。
梁临看了我一眼，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变好了，声音也带上了一些非常轻快的笑意。
他看着我不急不缓地问道：“那妹妹你想知道些什么呀？”
我看梁临：“我现在想知道，你刚刚那样喝酒，是觉得这个它好喝吗？”
梁临伸手挠了挠自己的额头：“不算好喝，当也算不上难喝。”
随着我们两个说话间，客厅突然传出一些细微的骚动。
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左手拎着一匹玩具大马，右手正挥舞着一柄木剑，在大堂内耀武扬威地横冲直撞了起来。
而她身后正跟着一个满脸焦急的女佣。
梁临在我旁边伸手捂了下自己的额头，看起来有些头疼的样子。
我看向梁临：“那是你妹妹吗？”我平时都没怎么见过梁今。
梁临说：“你才是我妹妹，她不是。”
“我才不是！”我立刻反驳。
而那个一手拿马一手舞剑的真妹妹，非常敏捷地摆脱了照顾她的女佣，直接往我跟梁临的方向冲了过来。
因为跑步速度过快，她冲到我面前刹不住，差点直接撞进我怀里。
旁边的梁临反应非常迅速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梁今的衣服后领，阻止了她摔倒在我怀里。
“梁临，放开我！臭流氓！男女授受不亲！”梁今哇哇大喊了起来。
“……”一个看起来刚上小学的小孩说出这话，这让我突然疑惑起了梁临家的教育。
“闭嘴！你在这里吵得像一百只丑鸭子！”梁临也非常不客气地回道。
我盯着梁今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了会儿梁临。非常惊奇这样的兄妹关系。
我突然想到我的姐姐，如果她现在还在世的话，我们俩会不会也经常这样拌嘴？
梁今在我面前手脚乱舞地摆脱了梁临的控制，随后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
“漂亮姐姐！我好喜欢你。你不要理梁临啊，他是个坏蛋也是个大流氓！”梁今抱着我说。
梁临“噌”地从我旁边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非常努力地想要把梁今从我的身上撕下去。
“松手梁今！”梁临声音听起来好像还有些咬牙切齿。
我被梁今突然的热情给惊得愣住了好一会儿，脑子还在有些迟钝地想着，梁家的人是不是从出生起就比别人牙尖嘴利些啊？
我低头看了梁今的脑袋顶好一会儿，跟她解释道：“我不是女生啊。”
话才说完刚刚梁临死活都撕不下去的梁今突然就自己撒开手了，她往后退了两三步，诧异地看了我好一会儿。
随后撅起嘴凶巴巴地说：“臭男人！”
她说完扭着头就走了。
“……”我疑惑地看向梁临，“？”
梁临冲着他妹的背影捏了捏拳头，最后长出了一口气，回头跟我埋怨：“混世魔王！太讨厌了！”
对于梁临竟然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气得失去理智，我觉得非常好玩，一下就忘记了刚刚梁今带给我的惊讶。
我没忍住再告诉了他一个真相：“你小时候也是这么说话的！”
“怎么可能？”梁临矢口否认。
我觉得非常好玩：“果然不愧为一家人！”但是我想了想又奇怪道，“可是梁召不是这么说话的啊。”
梁临闻言竟然翻起了白眼：“梁召说话更加气人。”
他说完我眼角就看到了今天的主人公，梁召穿着西装从楼梯上缓慢走了下来，正好跟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梁今面对面碰到。
梁召蹲下身不知道跟梁今说了些什么。刚刚还满场乱跑的梁今，突然就乖得跟个鹌鹑似的。
我惊奇道：“你妹妹是不是比较怕你哥哥啊？”
梁临气呼呼地说：“我们家里她就不怕我跟佣人！”
梁临看起来在家里常常被梁今气得失去理智，我便好心安慰起他来：“梁今不怕你，证明她没把你当比她大的大人，而是把你当朋友了呀。就跟我和赵闻礼一样。”
梁临站在我面前看了我好一会儿，他本来一脸不爽的表情缓慢地舒展开来。
他似乎觉得有些好笑，走到我面前笑眯眯地说道：“是哦，也就妹妹眼睛看到的所有事情都是美好的。”
我觉得梁临这话，又有些像是在讽刺我，才板起脸来，梁临伸手拉过我的手。
“咱俩别在这乱七八糟的地方待了，我们到秘密花园去吧！”

第24章
梁临牵着我的手，绕过了很多穿着漂亮裙子女生，绕过了大堂内璀璨的灯光。又偷偷从梁召跟梁今看不见的地方上了楼梯。
到二楼的时候，有佣人手持托盘经过，梁临直接伸手接过了佣人手中的金属托盘。
他在佣人疑惑的眼神中扬了扬下巴，又牵着我走过二楼的长廊，最后进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梁临的房间也比我的房间大了很多，房子内甚至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书桌跟一整面墙的书柜。更远地方的墙上有挂了一个靶子，有好几把弓挂在靶子旁边。
我惊奇地走过去看了看。
“你在房间也要练习射箭的吗？”
梁临手中拿着放了两块小蛋糕跟一杯酒的托盘，他把托盘放到桌子上，再不急不缓地开口跟我说道：“比较喜欢这个，所以在房间弄了一个。”
梁临说：“弓箭‘咻’得一下射过去的时候非常解压。”
我盯着那个大靶子看了一会儿，看见上面已经被射出了非常多的孔洞。
梁临又说：“暑假的时候，我爸爸还带我去农场打猎了。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射中，我不太敢。”
我转头看梁临，好奇道：“为什么墙上都没有被箭射出来的洞啊？”
梁临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他露出一口白牙，美滋滋地跟我说：“当然是因为我的技术好呀。”
我拖着嗓子“哦”出了一声，刚想夸梁临可真厉害。他就自顾自哈哈笑出了一声：“其实都会有佣人进来修补被我射出洞的墙啦！”
我怒气冲冲朝他走过去，准备殴打他：“你又骗我！”
人才走到小圆桌旁边，坐在椅子上的梁临，双手就拖着一个蛋糕捧在我眼前讨好我：“妹妹吃蛋糕。这个非常好吃，我特意让厨房做的这一款呢。”
“今天来我们家的大部分人，都不会吃的。非常浪费，你得多吃点。”梁临说着说着审视起我来。
“你看你都瘦了！”梁临说。
我伸手接过了梁临递给我的蛋糕，拿着勺子挖了一勺进自己嘴里，含糊地跟梁临解释说：“佩佩阿姨说我在抽条呢。”
我坐到了梁临对面的椅子上，慢腾腾地挖蛋糕吃。身后墙上挂了一副巨大的画，我看不太懂。
正继续观察梁临房间的内部构造，突然发现他床头柜处摆了个小相框，我远远见着，觉得里面放着的东西有些眼熟。
我举着蛋糕走了过去。才发现相框里面的画是我十岁时给梁临画的请帖，上面还有我诚挚邀请梁临进我家的字。
我伸手指了下那个相框：“为什么这个会摆在床头啊？”
梁临理所当然地告诉我说：“当然是因为画得好啊。”
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好像反驳也不是很对。就盯着那副相框继续挖着蛋糕，小半块蛋糕吃进肚子里，我突然灵光一闪：“梁临，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我没有回头，听见梁临在我身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我转头去关心他，见他手中正举着那个玻璃杯，已经喝下去了一小半。
我走回去，坐回他身边：“你怎么又喝起这个了，不是说没觉得好喝吗？”
梁临被呛得嗓子有些哑，咳了半晌含糊地吐出了一个字：“渴。”
我把蛋糕放回桌上，点了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像姜依依原来喜欢她的暗恋对象一样喜欢？”
梁临又举起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他对于这个饮品毫不嫌弃的模样，让我不由得质疑起了我的味觉：“真的不难喝吗？”
梁临闻言顿了顿，好一会儿，他笑眯眯地把酒杯推到我面前，鼓励我道：“妹妹再试一下，可能第二次喝的感觉会跟第一次不一样。”
我看了梁临一会儿：“你怎么又这么说话？”非常像骗人的语气。
梁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试试嘛妹妹，真的不奇怪。”他的脸上浮起了一些轻微的红晕。
我伸手拿过杯子，盯着梁临泛红的脸看：“你的脸变得有些红啦，梁临。”
我伸手过去摸了下梁临的额头，就像我每次身体不舒服时候，佩佩阿姨跟赵闻礼对我做的一样。
梁临眨了眨眼睛。
我收回手，在自己额头上摸了一下，得出结论：“没有发烧呀，怎么突然脸红起来了？”
梁临说：“妹妹，你喝一口好不好？”
他伸出手背摸了下自己的脸：“这个喝了一些，会产生一种微醺的感觉，很舒服。”
我疑惑地拿起酒杯闻了闻，清甜的香味中夹杂着刺鼻的味道，我还是感觉不会好喝。
可梁临在我身边喋喋不休地鼓励我。
我没忍住嘟囔道：“你像是在骗我做坏事。”
“怎么可能啊？”梁临无辜地说道。
我举起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还是被这糟糕的味道弄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我气呼呼地放下杯子，转头去看梁临：“你又骗我——”
我还没生气地说完呢，梁临又打断我道：“妹妹，你们上个星期是不是学了第二性别的分化课呀？”
“明明不好喝，你还骗我喝，你还转移话题。”我嘟囔道。
“我们老师当时讲得不是很清楚，你们老师讲清楚了嘛？”梁临又问道。
我看到如此好学的梁临，有些疑惑地侧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板着脸问他：“那你哪里没有听懂啊？”
梁临看着我问：“妹妹，老师说腺体的位置是在哪里啊？”
“在后颈呀。”我说道，“你不是看过我的笔记了吗，我在笔记本上画得非常清楚啊。”
我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非常热情地跟梁临建议道：“不然我从你房间窗户翻到我家阁楼拿去，帮你把我的笔记本拿过来，你再仔细学习一下吗？”
梁临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不用啦，妹妹。”他说，“你就告诉我说，在后颈什么地方就好啦。”
我站在梁临身前，伸手在自己后颈位置摸了摸，再指给梁临看：“就是这儿，我们老师还说分化前会这个部位会产生灼热的感觉。”
梁临的脸颊红红的，盯着我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
我继续指我的后颈：“就是这个地方看见没有，如果你觉得有灼热的感觉，一定要告诉家长或者老师啊。接下来几天你就需要卧床休息啦。”
梁临迟钝又漫长地“哦”出了一声。
“那你过来点，让我仔细看看。我这儿光线不太好，看不太清。”梁临又说。
我走近了一些，后来想想觉得我指着自己的后颈，梁临肯定还是不太好分辨，我便站到梁临身前，伸出一只手压了压梁临的脑袋，再探过头去看梁临后颈的位置。
我抬起另一只手，触碰到了梁临的后颈，用两根手指在他皮肤上轻按了片刻，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告诉梁临：“就是这个地方，知道了吗？”我埋怨梁临，“你怎么上课都不好好听讲啊？”
梁临没有说话，他含糊着从嗓子里“唔”出了一声。
我松开自己按着他后颈的手，再松开微微按压着他脑袋的另一只手，正准备往后退一步，对于他不好好学习的情况再次发表意见。
梁临仰头看我，眨眼的速度非常缓慢，他慢吞吞地告诉我说：“是老师不仔细教。”
“啊？为什么啊？你们班的老师怎么这样啊？”我对于这种行为不太理解。
梁临抬起一只手在自己后颈摸了好一会儿，积极询问我：“是这个地方？”
我闻言弯腰侧头往梁临的颈后看去，还什么都没看见呢，梁临突然喊了我一声。
我转头，梁临突侧仰起头，在我唇上轻轻地贴了一下。
我好像能感觉到他唇上刚刚那酒精饮品清甜又刺鼻的味道。
我大吃了一惊，往后退了两步：“你干嘛呀？”
我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气呼呼地说道：“都说了那个酒很难喝！”
梁临坐在椅子上，伸出双手捂了捂自己通红的脸，好一会儿非要跟我说：“也没有很难喝吧，妹妹？”
我瞪梁临：“那你喝了酒亲我干嘛？”
梁临的眼睛从捂着脸的手指缝里露出来看我，非常迅速地出声问我：“那不喝酒能亲吗？”
我想到佩佩阿姨说的话：“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能亲。”
梁临松开自己捂着脸颊的手，非常期盼地询问我道：“那妹妹不喜欢我吗？”
“喜欢。”但是我现在也不清楚，是不是可以亲的那种喜欢。
下半句还没有说出来，梁临就接嘴道：“对呀，妹妹喜欢我，妹妹就可以想什么时候亲我就什么时候亲我。”
我把自己的衣服袖子捋了起来，气汹汹地说：“梁临，你是不是又在耍我！你都不会好好说话！”
梁临又伸出手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他松开手后，微微撅了下下嘴唇，跟我说道：“妹妹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脸红嘛？”
“是喝酒喝的！”我给出正确答案。
梁临摇头，否定道：“不是。”
不管是不是都跟梁临现在说话怪腔怪调都没有关系，我不开心地说：“你最近总是耍我，还骗我，变得有些奇怪。”
梁临闻言还是微微撅着下唇：“我是害羞。”
我觉得梁临给我的解释非常荒谬：“你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样子！”
姜依依害羞的时候，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呢，她平时跟我有那么多话要说的。
梁临说：“每个人害羞的样子都不一样嘛。”
“我一见到妹妹就觉得非常害羞，就不能好好说话了。”梁临振振有词，还显得理直气壮。
“我们两个认识十多年了，你见到我有什么害羞的啊？”我奇怪道。
“妹妹刚刚不是问我暗恋不暗恋你吗？”梁临眨了眨眼睛，脸颊更加红了。
“当然啦！”梁临说，“因为暗恋你，所以看见你就会害羞啊。”
我觉得梁临这是在跟我表白。
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替姜依依去跟他的暗恋对象送情书。暗恋对象接过情书后，脸变得红红的样子。
我觉得我的脸好像有些发烫了。
我盯着梁临看了好一会儿。
梁临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脸颊上无意义地轻轻地擦了好一会儿。
放下手之后，他又变成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他摊开双手做出了一副无奈的模样对我说道：“现在变成明恋啦。”

第25章
我跟梁临表示，我会慎重考虑他的感情的，梁临拖长着语调地说了声“好”。
他还用这副语调对我说道：“那妹妹可要认真考虑呀。”
我又觉得梁临说话的方式有些讨厌了，我本来想说，他总是这样跟我说话，我就不想考虑了。
但是又觉得如果我这样说的话，那么就会显得我做出的决定不够慎重，我便只好把这句话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我们在梁临房间待了一会儿，随后就从他的窗户翻到外面的秘密花园里去了。
我跟梁临在秘密花园里下了一会儿棋，在我连赢了梁临两三局之后，我又觉得更加可以考虑梁临的感情了。
我美滋滋地看了会儿我跟梁临的棋盘，觉得非常开心。
梁临连输了我三局之后也没有表现出不开心的模样，我又开始觉得他是个大度又脾气好的人。
我认真思考了片刻，突然发现，自从我梁临跟我表白之后，我好像就开始变得非常关注他的优缺点了！
“梁临，自从你跟我表白之后，我好像更加关注你了。”我对梁临说道。
梁临闻言抬起眼睛略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会儿。在几秒之后，又眉开眼笑地问我说：“那是不是发现自己更喜欢我啦？”
我坦承地告诉他：“你跟我下棋，我赢了之后我就觉得我很喜欢你。”
“……”梁临顿了顿，沉默了起来。
我继续坦承地说道：“但是你有时候跟我说话的语气，让我又不喜欢你了。”
“……”梁临又沉默了片刻，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隔了好一会儿，他笑出了一声，积极地摆起了棋盘，“那我们继续下棋，下两局棋，我再说话。”
我伸出双手轻轻地贴了下自己的脸颊：“我还发现了，你对我真好！”
自从梁临跟我表白后，我发现梁临都变得不一样啦，真神奇！
我跟梁临连着下了好几局的棋，我一直都在赢。非常快乐地收起最后一个子后，我宣布：“今天就下到这里吧。希望你下次长进一点再来跟我下棋。总是我一个人赢也很没有意思的。”
梁临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随后拖长语调，慢吞吞地吐出了一个字：“好——”
这次的生日宴会参加的也还不错，我本来想要回大堂去跟梁召说生日快乐，再从正门出来回自己家。
梁临说梁召忙着，我如果想回家，可以直接从我们的秘密花园回家。
“这样不太好吧？”我不太同意。
“没什么不好的。”梁临从坐垫上站了起来，伸手给我，“来吧，妹妹，我送你回家。”
我还在想偷偷溜回家不太好，梁临弯腰抓住我的手腕，轻轻把我拉了起来：“我待会儿替你跟梁召说，反正他过生日也不好玩。”
梁临说：“你在大堂看见那么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了吗？”
“哪里花枝招展了？”我从垫子上站了起来，因为盘腿久坐腿不舒服，便在原地跺了跺脚。
梁临撇嘴：“反正就是花枝招展。”
我说：“我同学告诉我说，梁召十八岁生日，就会有很多女生想要来参加。”我问，“他们是想要嫁给梁召吗？”
梁临说：“对，梁召以为他自己在选妃呢。”
我“噢”了一声：“所以，你哥哥今天晚上看上谁了，那么她就是你嫂子啦？”
梁临脸上的表情似乎带上了一些嫌弃：“不知道，管他呢。”
“他现在肯定没空顾及别的事情啦。”梁临看我，“所以妹妹，你可以回去休息，而不用等他了。”
我接受了梁临这个建议，在翻回自己家阁楼的时候，有些好奇地向梁提到：“如果梁召给你选好了嫂子，你可以先偷偷告诉我一下是谁吗？我觉得有些好奇。”
梁临脸带为难地答应了我，在我翻回我家阁楼后，还从窗户口那儿塞给了我一块小蛋糕。
我回家之后已经九点多钟了，赵闻礼还没有回来。佩佩阿姨已经进入自己的房间，因为晚上没有吃什么东西，我坐在客厅吃完了梁临塞给我的蛋糕。
洗脸刷牙躺会房间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刚刚吃了个蛋糕，让我感觉肚子有些饱，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睡着。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正迷迷糊糊有些困意了之后，又听见了我房间阁楼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往阁楼的楼梯口处看去，有些模糊的想着希望不会有老鼠从上面掉下来。如果我房间有老鼠到处蹿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在夜晚发出尖叫声。
但我会努力克制的。
几秒钟后，一只脚先从阁楼出口处探了出来。
我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梁临，你怎么又偷偷跑到别人房间来啊？”
梁临本来在小心翼翼地往楼梯下爬，听见我开口说话，弯下腰望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妹妹，你还没睡啊？”
他从楼梯上跳了下来，跑到我床边站了会儿，最后伸手把我床边的大兔子抱了起来。
他转头四顾了一会儿，抱着我的兔子走到椅子旁，把兔子放到上面摆好坐着，又回了我床边。
“我家太吵了，我今天来跟你睡好不好啊？”梁临说着就钻进了我的被子里。
我往旁边挪了挪，给梁临让出了一点位置，因为已经过了睡觉的点了，让我有些犯困，便忍不住地打了还几个哈欠：“因为家里很多人，所以才吵吗？他们今天晚上都不走吗？”我问。
梁临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侧躺着正对着我睡：“不是，梁召跟我爸妈吵起来了。很烦。”
“为什么要吵架啊？”我不理解，虽然很困，但还是打起精神来关心梁临。
“他们非要给梁召找老婆，梁召不肯呗。”梁临非常随意地说道。
“为什么要强迫梁召跟谁在一起？他不能自己选吗？”我不理解。
梁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翻了个身，平躺着正对着天花板，含含糊糊地应我：“谁知道呢？”
我问梁临：“那你跟梁今以后也会像梁召这样吗？”
梁临立刻说道：“不可能。”他顿了顿又说，“梁今倒有可能。”
梁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我以后的婚姻大事肯定是自己做主的，放心吧妹妹。”
我因为实在有些困了，就含糊地哦了一声，梁临接下来说的话，我就不太清楚了。
第二天醒过来，梁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了。
我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赵闻礼竟然在餐桌上吃早饭，太久没见赵闻礼让我非常想念他。我连牙也没来得及刷、脸也没来得及洗，就小跑到了餐厅。
“早上好！你忙完啦？！”我兴奋地说道。
赵闻礼看了我一眼，跟我打了声招呼：“早上好。”然后说，“你要不要先去刷牙洗脸，再坐下来跟我一起吃早饭啊？”
我点头：“好的。”
在经过厨房的时候，我往里面探了下脑袋，跟仍旧在厨房忙碌的佩佩阿姨打招呼：“佩佩阿姨早上好！”
佩佩阿姨回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早上好，快去刷牙吧。”
我应了一声，快速地进了盥洗室。
洗漱完毕后，我坐到了我的座位上，我一边吃早饭，一边跟赵闻礼分享我最近的生活见闻：“我觉得我最近好像长高啦。”
我抬起手在自己脑袋上比了比。
赵闻礼笑着看我：“是啊，现在每天都比昨天高一点。”
我非常兴奋地问赵闻礼：“那如果我一直这样长下去，会不会变得太高了？”
赵闻礼笑我：“又不想长得太高了吗？你小学的时候还说你要长得比我们家门口那棵树还要高。”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干嘛笑话我。梁临小学的时候也说过要长得跟树一样高呢。”
赵闻礼不置可否地笑看了我一眼。
我便继续跟赵闻礼分享生活：“我昨天晚上去参加梁召的生日宴会啦！”
赵闻礼点了点头：“嗯，他成年了。”
我说：“昨天梁临家有非常多穿漂亮裙子的女生，梁临告诉我说，梁召会在里面选择一个人成为自己的妻子。”
赵闻礼应了一声，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看法。
我想了想，突然觉得不太好意思起来：“昨天梁临突然跟我表白了，他说他暗恋我。”
“……”赵闻礼不再一直微笑地看着我了，他表情沉静了片刻。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缓慢地应出了一声。
“哦……”赵闻礼问我，“那你觉得你喜欢梁二吗？”
我认真想了想：“我觉得我挺喜欢他的呀。”我说，“而且我昨天还答应了他，要慎重考虑他的感情呢。”
赵闻礼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向来觉得赵闻礼有很多的话可以告诉我，遇见什么难题他都能够非常明确地给我解答，没想到他好像有些被这个问题给为难住了。
我疑惑地看了赵闻礼好一会儿。
赵闻礼表情缓慢舒展开来，他看向我的模样带上了一点无奈。
“如果你喜欢梁二呢，而他又喜欢你。”赵闻礼说，“你们可以在没有特别影响彼此的生活下，好好相处一下，好吗？”
“我们一直都有在好好相处啊。”我告诉赵闻礼。
赵闻礼说：“所以可以好好相处一段快乐的时间，而不要去在乎结果是什么样子的好吗？”
我对赵闻礼这个说法有些疑惑。
赵闻礼跟我说：“不管做什么事情，我觉得过程快乐比结果要重要一点，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反问道：“是跟我打篮球一样吗？”我说，“我打篮球的时候很开心，但是后来因为有些事情让打篮球变得不开心，让我对篮球失望了，那么我还可以去游泳！”
赵闻礼笑了笑：“对，你可以选择游泳。”
赵闻礼把剥好了的鸡蛋递给我：“不管怎么样，我跟佩佩阿姨都会在家里陪着你的。”
我喜欢赵闻礼说的，他跟佩佩阿姨会一直陪着我这件事情。
我伸手接过了赵闻礼递给我的鸡蛋，咬了一口，应了一声：“好的。”

第26章
天气逐渐冷下来，学校里的树叶也掉落了不少。
我们班也开始上起了第二节 的分化课，老师给在讲台上讲alpha给Omega的发热期。
我记得之前赵闻礼有简略地跟我讲过，他说在成年之后，这个发热期算不上频繁。
老师也说：“在成年之前，我们因为自身免疫问题，每隔半年或者好几个月会产生身体发热的现象，这种感觉就像是生病发烧一样。这个时候只要在家卧床休息，等待发热期过去就可以了，通常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那在成年之后，我们就会收到发热期的影响了吗？”
“在成年之前，每当我们感觉到颈后腺体产生轻微灼热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身体要开始散发信息素了，这个时候频率一般不稳定，可能是半年一次也可能是几个月一次。而成年了之后，我们的身体跟激素已经完全熟悉，我们发热期的频率会缓慢稳定为三个月一次。但是于此同时，我们能够控制自己信息素，也就意味着我们也能够主动散发信息素。alpha跟Omega主动散发信息素，也会对彼此造成影响。”
“而信息素会让alpha跟Omega大脑失控。在成年之后长期受信息素影响而无法自控也会严重影响到个人心情。”
我低着头认真地做着笔记，以防梁临的老师又不认真给他讲课，或者他不好好听讲又来问我。
“那这样之后要怎么办呢？”
“这就要讲到临时标记跟永久标记的问题了。”
因为之前同学在教室里讨论过这个问题，我知道临时标记是alpha对着Omega的后颈腺体位置咬伤一口。
但是我不知道：“那永久标记是什么样的啊，老师？”
我的提问引来了班上一阵非常小喧嚣声，我还听见有人偷偷小声笑了起来，好像我不了解这件事情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一样。
老师环视了班上同学一眼，说了一声“安静”，还非常好地替我辩解道：“不懂就问，有什么好笑？我倒是想知道你们这些笑的同学在笑什么，我讲的这些你们都懂了？”
我想就是就是，有什么好笑的。总有人不懂的嘛，比如我觉得梁临可能就不太懂老师说的这些。
可是班上有调皮的学生，在老师不悦的问话中，还笑嘻嘻地回嘴说了一句：“看书看的！”
“看得什么书？”老师非常较真地问了一句，“《生理健康卫生知识》？”
有同学哈哈调笑道：“不正经的书。”
我做笔记的手一顿，突然想到姜依依给我看的小说，上面没有写永久标记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个书算不算是不太正经的书。
老师说：“你们看得那些不正经的书，大部分的内容不是杜撰的，就是过分夸大的，没有任何参考意义。”
“如果你们对性知识，只是来源于那些东西的话，那么听我讲课，以及听到同学提出问题的时候，就不要发出这种笑声，别觉得你们都懂了。”
老师板着脸对着班上同学一顿训之后，在同学们都面面相觑地安静下来后，他才看了我一眼，继续讲解道：“永久性标记意味着alpha跟Omega之间发生了性行为，那他们终生都只会受到彼此的信息素影响。”
我恍然大悟，原来姜依依给我看的那本书上，里面两个主角做的事情就是永久性标记啊。
因为担心姜依依看了“不正经的书”而对老师所说的标记行为产生误解，在放学后，我都没立刻跑去游泳馆游泳，就准备去找姜依依。
找姜依依比较麻烦，因为男校区跟女校区之前有铁门，还有看门的大爷。
大爷在在自己的岗位里喝茶，我站在窗户跟他说：“我要去那边找我的朋友。”我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瞅着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您能帮我开下门吗，爷爷？”
爷爷吹了口茶，从嘴里吐了片茶叶子，告诉我说：“不行。女校区那边已经有很多女生出现了分化症状，你要过去不就乱套了嘛？”
我说：“可是我没到分化期呀，影响不到我啊。”
爷爷说：“那如果诱导你分化了呢，会非常麻烦的。要找你朋友去她家找去，学校人太多了，出现问题非常难控制。”
我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我都很长时间没见到姜依依了。我现在才发现，如果姜依依不来我家找我玩的话，我现在都见不到她了。
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在回到教室后，吃完午饭回来后的小亮见我萎靡不振跑来安慰我：“你怎么了啊，我还以为你在游泳馆游泳呢？”
我看到小亮才骤然想起来，上一次我能够到隔壁女校区去，是因为有梁临帮忙呀。
我盯着小亮看了一会儿，对他笑：“我要去隔壁女校区找姜依依！谢谢你。”
“……”小亮对于我的感谢似乎有些茫然，半晌支吾地问我，“需要我陪你去吗？”
因为小亮在梁临面前总有些不自在，我就摇了摇头：“不用啦，我走了！”
我不计前嫌地再次去一班找梁临，这一次梁临在自己班上。
我走近时隐约听见他们在笑着说隔壁有女生分化了，还隐约听见男生吊儿郎当的笑声。
“我们什么时候分化啊？”
有人声从梁临教室里传出来，伴随着哄笑声，有声音隐约说：“真想去那边逗逗那群已经分化了的Omega。”
我走到了教室门口，看见梁临撑着脑袋坐在班级最中央的位置，他手指在桌子上无聊地敲击着，看起来百无聊赖又有些漫不经心的模样，就是他旁边围了几个同学正哈哈大笑地在谈话。
在察觉到教室门口有人站着后，他的视线往门口瞥了一眼。
我就看见他放下了撑着脑袋的手，本来懒散歪在椅子上的身子也坐直了。
“闭嘴！”他还对他旁边的男生低斥了一声。
我站在门口对着梁临招手：“梁临——”
他从座位上站了站了起来，他周围围着讲笑话的男生也没在说话了。梁临迈开步子朝我走了过来。
他走到门口时候，直直地挡在门口，堵住了我的视线。
“妹妹怎么啦？”梁临笑眯眯地问我，“想我了吗？”
我问梁临：“那些围在你身边聊天的都是你朋友吗？”
梁临脸色不变地告诉我说：“不是。同学而已，不太熟。”
我“喔”了一声，因为听他们说话的语气，觉得不是很喜欢他们。我想如果他们是梁临的朋友的话，我不可以在梁临面前说他们的坏话，但是他们不是梁临的朋友了，那我也不用在乎他们了。
我抓着梁临的胳膊，带着他往楼下走去：“我好久都没有见到姜依依了，你带我去找她吗？”
梁临被我拖着走了好几步。
他走路都不主动，还要我拽着他才往前走，我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两眼。
梁临这才冲我笑了一下，他摆正好他的姿态，直起身子才重新迈开腿走了起来。
下楼梯的时候，梁临告诉我说：“女校区那边已经有不少女生分化了。”
我哦哦。
梁临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些无奈：“妹妹，你有没有想过，你最好的朋友姜依依这么久时间没来找你玩，或许是因为也进入了分化期呢，此刻正在家里休息呢？”
梁临把“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停住自己的下楼梯的脚步，松开梁临的手，觉得梁临说得非常有道理，姜依依跟我关系这么好，不可能突然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的。
我问梁临：“那我有什么办法能够去她家看她吗？”我有些失落，“我都不知道她家在哪里，老师说过，分化期人会感觉有些难受的。”
梁临看了我一会儿，最后凑过来对我说：“妹妹，放学的时候等等我，我让人带你去姜依依家好不好？”
梁临实在是太好了！我立刻开心地对他梁临说道：“我觉得我比昨天更加喜欢你了！”
“……”梁临给我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放学之后，梁临竟然把高桥飞带到了我面前。
因为小学毕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高桥飞，乍见之下，我竟然觉得高桥飞矮了好多。
然后才反应过来，是因为我长高了。
我对高桥飞还是不喜欢，看见他就先皱起了眉头。我看向梁临，给他传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梁临告诉我说：“他跟姜依依家住在一个片区，他知道姜依依家在哪儿。”
我盯着高桥飞看了好一会儿，他看起来也不像小学欺负我时一样跋扈了，甚至看起来非常的沉默。
我惊讶于高桥飞的变化，但是因为算不上是朋友，所以并没有去询问他发生过什么。
又因为他要带我去姜依依家，我决定先跟我他冰释前嫌，对他点了下头：“谢谢你带我去找姜依依。”
高桥飞看了我一眼，他抿了抿唇，仍旧没有开口说话。
梁临就说：“我让司机送过去，走吧。”
高桥飞就率先迈开步子走开了，甚至从见面到现在，他都没有跟我开口说一句话。
他走后，我跟梁临跟在他身后，我小声询问梁临：“你小学的时候，在我们班是不是见过高桥飞？”
梁临慢腾腾地“嗯”出了一声。
我继续小声问：“那你有没有觉得，他跟小学相比变化很大啊？”
梁临告诉我说：“长大了嘛，人就成熟了一些。”
我觉得高桥飞确实比小时候要成熟了一些，但是他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谨慎小心，整个人显现出来的气质都甚至可以说有些萎靡，我不由得怀疑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因为我小学的时候揍过他，给他造成心理阴影了啊？”
梁临侧过头，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冲梁临眨了眨眼睛。
梁临认真地点了下头：“对，肯定是妹妹让高桥飞改邪归正成长了起来。”
“……”我看梁临。
梁临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又讨厌梁临了。

第27章
天冷下来之后，天黑得有些早。
我们乘坐的车子在开往目的地的路上，车窗外的天已经隐约黑了下来。我只能从隐约的光亮中看见窄道两旁一大片金黄色的稻田。
偶尔还能见到几个人手中拿着工具在田间缓慢地走动着。
我的脸贴在从车窗上盯着车窗外看，一阵风刮过，稻浪起伏起来。
我一直都在家附近跟学校附近活动，很少到别的地方去，也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我觉得外面非常好看，就盯着外面看了好一会儿。
车子开过非常广阔的稻田，停靠在了路边，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我对着玻璃窗呼了一口热气，问道：“我们到了吗？”
说好来领路的高桥飞没有回答我，还是坐在我身边的梁临回答了我一句：“到了，可以下车了。”
我打开车内，从车里跳了下去。骤然从暖洋洋的车里到了有些冷的外面，让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感觉有些冷。
梁临跟在我身后也从车里钻了出来，他出来后也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我问梁临：“你让人去告诉佩佩阿姨，我今天会晚点回家了吗？”
梁临对我的点了点头，让我放心。
我转头去看高桥飞，就见他缓慢地从车里钻了出来。甚至连往常一直待在车里不出来的司机叔叔，也在停好车之后打开车门跟了出来。
道路口的几站灯缓慢地亮了起来。我踮着脚往亮灯的地方望了过去。
一簇簇的房子紧密地挨在一起，摆放的样子有些像是赵闻礼给我买的玩具。大多的窗户口都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难怪姜依依曾经告诉我说，我就算是到了她家那一块的地方，可能也找不到她家在哪。
我怎么会知道哪一盏亮着的灯光是姜依依家的灯。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到达姜依依家里，给她传递惊喜了。
我着急地问起了高桥飞：“姜依依家住在哪儿啊？”
高桥飞沉默地看了我一眼，这么久了，才吐出跟我说的第一句话：“跟我来。”
我点头，高桥飞抬起步子就走了起来。
我回头看了梁临一眼，催促他：“你快点啊。”
梁临手长脚长的，可是平时走路总是一副慢悠悠的样子，让我偶尔走在他身后的时候，会想要推着他走快一点。
梁临两步迈过来，走到我身边。
我一边紧跟高桥飞，一边问梁临：“我们平时餐桌上吃的粮食，是不是就是从这里运送出来的啊？”
农业课的时候，老师讲过，平时我们吃的东西，都是通过其他人辛勤劳作而得来的。
梁临点了点头：“这是上城的南区，附近有一大片的稻田、蔬菜、水果种植基地。住在这一片地方的人，就负责养殖这些，让我们能够有东西吃。”
我点头：“那姜依依的爸妈就是做这个的是吗？”我赞叹道，“好厉害！”
梁临对我笑了一下，不急不缓地问我道：“初中毕业之后，就要开始选择自己未来想要从事的工作，并且开始系统的学习了，妹妹以后想要学什么呀？”
我脱口而出：“那我可以到这里来种草莓吗？”想了想之后又说，“我还想要以后教别人游泳。”
我兴致勃勃地畅想起我未来要从事的工作：“其实我还想要学习做好吃的蛋糕跟零食！”
我迟疑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想要跟赵闻礼一样当医生，去给生病的人看病。”
我觉得自己想要做的实在是太多了，显得有些不专一，就把还有好多好多想做的都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因为一直都是我在畅想未来，梁临都不发表自己的看法，我便问他：“那你以后想要做什么啊？”
梁临认真思索了片刻，再笑眯眯地告诉我说：“我当然是继承梁家了！”
我看向梁临，对梁临的说话不太认同：“继承梁家算是什么未来想做的事情啊？”
我认真地指导梁临：“你要想自己喜欢什么呀。可以喜欢游泳，喜欢吃蛋糕零食，喜欢水果蔬菜，或者喜欢赵闻礼。”我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梁临房间里的弓箭，“对啦！你不是喜欢射箭吗，你以后可以……”当一个猎人！
我的话还没说出来，梁临像是被我提醒到了自己的爱好，他骤然打断我：“我喜欢妹妹呀。”
“……”我把没说完的咽回了肚子里，纠正他错误的想法，“喜欢我又不能让你知道你未来要做什么，你得喜欢一个能够让你未来成为的事情。”
梁临眨了眨眼睛，他笑嘻嘻地说：“怎么就不知道未来做什么了？”梁临说，“未来娶妹妹回家，做妹妹的老老公，可以让妹妹去种草莓、做蛋糕、教游泳、还有变成医生。”
我非常气馁地看了梁临好一会儿：“哎呀，跟你说不清楚了。”
梁临眼角弯了起来，嘴角也翘出一个偷笑的弧度。
我观察非常细致地发现了梁临这些细微的表情，立刻出言警告他：“你是不是又在耍我！！”
梁临又非常迅速地冲我举起了自己的双手，跟我道歉道：“道歉道歉。”
我瞪梁临，告诉他说：“赵闻礼说，我跟你两个人相处只要过程开心就行了，才不要关注结果怎么样呢。”
在模糊的灯光中，我看见梁临表情顿了顿，好一会儿他问我：“为什么赵闻礼要说这样的话啊？”
我理所当然地告诉梁临：“因为他是我的家人，他肯定希望我开心快乐啊。”
梁临的眼睛在光线下微微眯了一下，他看起来不大开心的样子，嘟囔了起来：“那他也不能这样说话啊。”
我可不允许任何人说赵闻礼的不好，我跟梁临说：“如果你去跟你爸妈说的话，那他们肯定也会这么说的。”
我告诉梁临：“我可不能受爱情的苦。”
“……”梁临本来满脸不乐意，突然听见我这么说话，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他凑到我身边，用胳膊撞了撞我。
“妹妹，你从哪儿看到的这种话啊？”梁临问完又自顾自地猜测道，“肯定是姜依依告诉你的。”
“……”我没有搭理梁临。
因为这话确实是姜依依跟我说的，我刚刚突然想到就随嘴说出来了而已。
我跟梁临两人说话间，高桥飞已经带我们走近了那一片建造了房子的区域。
走近了我才发现，看起来一簇簇堆在一起的房子前面有一块很大的空地，有好几个大人搬着小板凳围坐在地上，她们正低头收拾着自己脚下摆放的东西。
旁边还有不少小学生围在一起玩着游戏，嘻嘻哈哈的笑声不绝于耳。
高桥飞走路非常快，他沉默地路过了那一大片空地，我就听见有人开口说他：“小高这越大越不爱说话了呢，小的时候可皮了。”
她们说着又看见了跟在高桥飞身后的我和梁临。
有一个阿姨笑眯眯地说：“小高带同学来家里玩了呀。他们是住在那一片区的啊？”
我不知道原来这里住着的人原来都认识高桥飞，我礼貌地跟那群坐着的大人打起了招呼：“阿姨们好。”
她们也笑呵呵地应了我。
我觉得这里的生活氛围太好了。不像我跟梁临住的地方，一个非常大的庄园，大门进出口处还有人守着。
我常常天刚黑走在路上就看不见别人了，我小学的时候常常天一黑一个人都不敢出门。
我跟梁临经过了围坐着收拾东西的阿姨们，我侧过头小声跟梁临嘀咕道：“这里人好多啊。”
梁临嗯了一声：“南边人最多，因为农田的面积大，需要的劳动力最多。”
我点头“哦”了一声，这是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地理知识的老师还还只是教过我们春种秋收，以及一年四季的天气变化。
梁临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这个场合下对我进行一对一的辅导，并不是什么好的时候。
他说：“我房间有个我们上城各个地区分部的地图，你要是想知道的话，下次我可以拿给你看下好吗？”
我的求知欲让我立刻点头应道：“好的！”
我跟梁临两人跟着高桥飞越过了几栋房子，他转弯拐进了两排房子之间，走到一栋楼下的时候，高桥飞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那栋房子门口，回头看了我跟梁临一眼。
我走过去，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三层楼房子，这个房子的格局跟我家的不太一样，它的外表看起来方方正正的，像是一个放大版的盒子。
我站在门口问高桥飞：“这就是姜依依的家了吗？”
高桥飞沉默了片刻告诉我说：“她家是二楼左手边的那一间，你敲门就好了。”
我仰头看了下二楼左边的那间房间，屋内亮着暖黄的灯光。
高桥飞说完后就准备离开，我想了想还是喊住了他：“谢谢啦。”
高桥飞没搭理我。
我有些尴尬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小声嘟囔了声：“真没礼貌。”
梁临伸手，直接一把勾住了我的脖子。他像是没有骨头似地压在了我的身上：“别管他了，妹妹。你不是要见姜依依嘛。”
我非常理性地开口道：“虽然我原来跟他有仇，但是他带我们过来找姜依依了嘛。要一码归一码啊。”
梁临浑不在意地耸了下肩膀，看起来有些欠揍。我就把他的胳膊从我的肩膀上搬了下去。  ”不许压着我。”
“好的好的——”

第28章
我跟梁临说着话推开楼下的一扇没锁上的铁门，入目就是一个非常逼仄的楼梯。我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楼梯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门。
我缓慢地走上楼梯，跟梁临说道：“跟我们家不太一样。”
梁临跟在我身后：“对，这里一栋楼有六户人家。每一层左右各一户。”
“那他们是一家人吗？”我问。
“不是。”梁临懒洋洋地告诉我说，“一家人都住在一间房子里。”他顿了顿，又说，“他们是邻居，就跟我们两家一样。”
“哦——”我理解了。
上了一层楼梯后，我突然听见楼下有人大声嚷嚷的声音。
“高桥飞，听说你今天是坐私家车回来的啊？你坐谁的车呢？认识谁了？”
我走到窗户口往楼下看了一眼，我看见路灯下刚刚带我们过来的高桥飞人还没走远，他身边围了四五个男生。
高桥飞说了什么，我听不太清楚，我只隐约看见他甩开肩膀，绕过那群人走开了。
那群人大呿了一声：“呿，装什么装——”
他们说着又大喇喇成群结队地往别的楼走了过去，我还隐约听见他们说：“听说这边谁分化成Omega了？长得怎么样？”
随着他们在走远，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我站在窗口看了好一会儿，又转头去看了一眼站在我旁边，同样跟我一起观察着楼下的梁临。
梁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神情淡淡的样子，让我感觉有些陌生。
我瞅了他好一会儿，他好像才发现我在看他，视线转过来后，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我所熟悉的笑眯眯的模样。
我问梁临：“你刚刚看着他们，在想什么啊？”
梁临又故伎重演，直接反问我：“那你刚刚看着他们在想什么啊？”
我皱起眉头：“怎么总是用我问你的问题来反问我啊？”
梁临快速地眨了眼睛，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非常积极地跟我解释道：“习惯了。”
梁临告诉我说：“我在想他们说话声音有点大，很吵。”
我被梁临这个说法给逗笑了，笑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了梁临的问题：“我在想，如果高桥飞之前的朋友都是这样的话，可能他小学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交朋友！”
梁临突然伸手捏了下我的脸。
“……？”我疑惑地看他。
梁临收回自己的手，他还摩挲了下自己的手指，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脸上沾灰了。”
我知道梁临肯定又是在撒谎，我抬起袖子狠狠地擦了下自己的脸，再冲他翻了个白眼。
随后我径直从窗户边走开，去敲二楼左边姜依依家的门。
敲了两下之后，门打开了，有一个阿姨站在门口看我跟梁临：“你好？你们是……”
我礼貌地跟开门的人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姜依依的朋友，因为有很久没有见过她了，想知道她最近是怎么了。”我觉得我这样贸贸然地上门，好像有些不礼貌，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朝阿姨鞠了个躬，再说道，“打扰您了！”
阿姨看了我片刻，她缓慢地哦出了一声：“你是那个赵殊白？依依的好朋友，也是赵医生的儿子对吧？”
我对阿姨连续点了好几下头，开心地说道：“姜依依跟您说过我啊！”
阿姨对我笑了一下，就在我以为她会开门让我进去找姜依依的时候，她有些抱歉地跟我说道：“依依刚刚完成分化，人还是不太舒服，见人应该还是不太方便的哦。不过她过几天就能够彻底恢复过来回学校了，不用担心。”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站着的梁临，有些疑惑地微微侧了下头。
得知姜依依在分化，没什么事情，让我放下心来。虽然到了姜依依家门口，还是没有看到姜依依让我觉得有些失落。
但是我还是对阿姨点头说道：“那好的……等她彻底好了我再去找她玩。”我依依不舍地跟阿姨道别，“那阿姨再见啦。”
阿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挽留的意思，微笑地张嘴：“再……”
梁临却非常没有礼貌地从我身后歪了个脑袋出来打断了阿姨的话，他说话的语气倒还挺礼貌：“阿姨您好。您刚刚说姜依依已经分化完了，她现在可能也很难受吧，我们进去看望她一下，这样她会不会心情好一点，恢复的也快一些？”
梁临的话，让我又重新燃起了见姜依依的希望，我鼓起勇气期盼地开口请求道：“我跟她打个招呼就走可以吗，阿姨？”
阿姨看了我好片刻，又瞥了梁临好几眼，最后笑了一声：“算了，毕竟都到家门口了，就这样回去了，依依知道了肯定也不会开心的。”
她说着让开了门的位置，方便我跟梁临进去。
“隔着窗户打一下招呼可以吗？毕竟刚刚分化，房间里面的信息素味道还没散呢。虽然你们还没分化，但是还是安全一点吧？”
听到能看姜依依一眼，还能够打招呼就已经很好了，我嗯嗯嗯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阿姨领着我们穿过了她们家的客厅，经过一扇房间大门的时候，她伸手叩了叩房门。
“依依啊，你有同学来看你啦。不方便进去，我带他们到阳台窗户哪儿跟你打声招呼好不好啊？”
我没有听到姜依依的回声。
阿姨带着我们走到到了阳台处。阳台的空间不大，顶上还挂了好几件衣服。
我站在姜依依家的阳台处，才体会到了她之前跟我说的，好像伸手就能摸到对面楼是什么感觉。
我好像能从阳台处，看到对面屋子内灯光下走动的人影。
阿姨带着我们走到一扇窗户前，我朝房间里面望了过去。
姜依依的房间不大，床正对着窗户，她此刻正坐靠在床头，她脸色苍白，头发像是全都被汗湿了。
我趴在窗户口，睁大眼睛盯着房间里的姜依依看。  ”小依依，你很难受吗？”我关心她。
脸色苍白的姜依依坐在床上，冲我咧牙做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来，随后非常缓慢地抬起自己的右手，举到自己的脸边，冲窗户口的我比了个胜利的剪刀手。
我觉得她这副模样好笑，没忍住对着她的剪刀手笑了出来。姜依依非常累地把自己抬了一会儿的手放了下去。
我想我打完招呼就该走了，等姜依依恢复了之后回了学校我可以问她很多问题。
站在我身后的梁临问了一声：“阿姨，姜依依分化成什么了啊？”
阿姨说：“哦，她分化成了Omega。”
梁临非常缓慢地“哦”出了一声。
因为姜依依太累了，我没有在窗户口看望她多久。
从窗户口离开后，我跟梁临准备跟阿姨道别，阿姨非说招待不周，要让我跟梁临坐下喝茶再走。
我对此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等阿姨的茶喝。
梁临看起来倒大大喇喇，一点都没有去到别人家做客的拘谨感。
阿姨端着煮好的大麦茶过来，说是自己炒的，让我跟梁临试一试。
我就听话地试了一试，后来觉得味道我不太喜欢，就默默地放下了水杯。
我问阿姨，姜依依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回学校。阿姨回我说，两三天应该就能会学校上课了。
“那是不是得换班了啊？”我记得Omega要在一个班的。
阿姨点了点头：“学校会安排。”
梁临在这个时候却突然十分突兀地问了句：“那以后准备怎么样呢，想好了吗，跟姜依依聊过了吗？”
“……”梁临突然讲话像一个大人，让我觉得有些不适应。他问的话，也让我不太理解，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梁临的表情非常平静，他还垂下眼睛喝了一口茶。茶水的热气就蒸腾上来，覆盖住了他小半长脸，而后又迅速在空气中消散开来。
阿姨说：“我们会好好考虑她的未来的。”
我们跟阿姨道别之后，因为刚刚在屋内的时候，我不太好意思问。
下楼梯的时候，我便小声问起了梁临：“梁临，你刚刚跟阿姨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因为楼道空旷，我的声音响起的非常突兀，唤醒了楼道间的一盏灯。
梁临不急不缓地走在我前面，听见我的声音后，突然朝后伸手牵住了我的手。
“小心台阶，妹妹。”梁临提醒我。
我哦了一声，下楼梯的动作也缓慢了下来。
梁临告诉我说：“因为Omega的身体原因，我们一般倾向于她在成年之前就定好一个alpha，而成年之后能够直接跟alpha结婚。”
“……”这个答案让我愣了好一会儿。
“这听起来好像不是一个非常好的决定。”我说。
梁临耸了下肩膀：“因为信息素的影响，如果不这么决定的话。我们上城可能也会变得像下城一样，乱七八糟。”
我低着头下楼梯：“那梁召要立刻要结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梁临被我问住，他想了想后告诉我，“梁召不一样。”
我觉得好奇怪，好像我们在分化前跟分化后就变成了两种人了。
明明姜依依在分化之前，跟我讨论的还是小说内容，蛋糕、酸奶跟身高，怎么分化之后，就变成了找alpha和结婚了？
梁临牵着我走出了楼房，从铁门走出去的时候，我看见街边路灯下有很多灰尘在光束下飘荡着。
我问梁临：“那我分化了之后，是不是也会这样啊？”
梁临牵着我的手，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他笑眯眯地，一点都没有为未来发生的未知而忧愁的样子。
“当然不是啦。你成年了之后就可以直接嫁给我啦。”
我并不喜欢梁临这种笃定的态度，皱起眉头看他：“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我不开心地说：“我也可以分化成beta跟alpha！而且就算我分化成了Omega也不一定要嫁给你啊。”
梁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到现在才终于发现了这件事情。
隔了好一会儿，他非要伸出小拇指来勾我的小拇指。
“妹妹答应我。如果你分化成了alpha跟beta，那我也会努力让我爸妈答应我们在一起的，你千万不要去找别人啊。”
梁临还说：“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地下……”
我立刻打断梁临：“我才不跟你搞地下情！”
梁临勾着我的小拇指，跟我晃了晃手指：“分化成了Omega也不要找别人啊妹妹。”梁临自信满满地告诉我说，“整个上城都不会有比我们家还厉害的人了。”
“你家很厉害，跟我分化成Omega一定要嫁给你有什么关系嘛？”我问梁临。
梁临张了张嘴，半晌似乎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关系，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我收回自己的小拇指，哼了一声。
梁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一会儿跟我说：“我家很厉害，你就可以拥有优渥的生活条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你可以做小蛋糕，也可以游泳，还可以在院子里种满小草莓。”
我提醒梁临：“我现在也可以的。”
梁临好一会儿没搭腔。
我对梁临说：“如果是你分化成了Omega，我肯定不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你应该嫁给我。我会问你想要做什么，你如果不开心的时候我可以陪着你，不想嫁给谁也没有任何关系的。”
梁临在昏黄的路灯下眨了眨眼睛。
突然到我耳边说：“那我分化成Omega也会想嫁给你！”
他说话的气息喷在我耳边痒痒的，让我没忍住缩了下脖子又笑了起来。
“痒——”我往旁边躲了躲。
我想到梁临小学时候对Omega的态度，没忍住笑话笑起他来：“你才不会分化成Omega，如果你真的不小心分化成了Omega，那你肯定会哭鼻子的。会躲起来偷偷哭，爬到树上去哭。”
梁临说：“不早了回家回家。”
他带着我往小巷外面走去的时候，司机叔叔还在不远的地方等着我们。
我听见梁临嘟囔着反驳的声音，顺着风刮到了我的耳朵里：“我才不会哭呢。”

第29章
天气彻底冷下来之后，佩佩阿姨给我织了围巾、毛线帽还有手套。她要求我每天出门上课，都必须全副武装，以防因为受凉而生病。
多亏了佩佩阿姨十年如一日给我的保暖措施，天冷下来之后我连喷嚏都没有打过一个。
姜依依分化之后，我特意把我把我之前做的很多个笔记都拿给她了。
我还详细问了她分化时是什么感觉。
“不舒服。”姜依依说，“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泡在温水里，还时不时要被溺水一下。从水里出来之后我又感觉我被埋在了雪地里，又冷又难受。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感觉自己都分不清任何东西了。”
姜依依还告诉我说，她们班所有已经分化了的女生也都分化成了Omega。
我也告诉姜依依说，我们班也有了好几个分化成了alpha的男生，他们在分化期结束之后，就直接转到了别的班级里去了。
因为见面仓促，我跟姜依依还有好多的话没有聊就匆匆分开了。
到冬天的时候，因为天气寒冷，学校开始停课了。
我整天缩在家里的暖炉前烤火，佩佩阿姨笑说我像是一只懒猫。
我问佩佩阿姨天什么时候才能够变暖和，我不喜欢冬天，冬天让我觉得没有力气。
佩佩阿姨告诉我说再过一段时间天气就会暖和起来，她院子里种的花也会重新开起来。
佩佩阿姨的“过一段时间”也没有让我成功打起力气来，因为天冷姜依依也不能来找我玩，我被冬天困在了家里，这让我觉得有些无聊了起来。
某个被困在家里的下午，我决定去找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梁临玩，来消磨一下无聊的寒冷时光。
我爬上房间阁楼，又翻到我跟梁临的秘密花园，被屋外的冷风吹得打了好几个哆嗦。
叩梁临窗户的时候，我想如果再敲五下，他还不出现的话，我就回家继续烤火去了。
还没到第五下的时候，梁临就出现在了窗户后面。在经过了很长一段无聊时光后，骤然见到梁临，让我觉得开心起来。
我站在他窗户口冲他笑着打起了招呼。
梁临拉开自己的窗户，他先是伸出一根手指对我“嘘”了一下，而后又转头往屋内小心看了一眼。
我疑惑地歪了歪头。
梁临才从小心翼翼地窗户里翻了出来，他出来后再小心地关上窗户，问我道：“怎么啦，妹妹？”
“你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啊？”我问他。
梁临从暖和的屋内爬出来，身上穿得非常单薄，呼吸间有白雾喷吐了出来：“有老师在给我上课。”
因为寒冷，梁临在说话哆嗦了好一会儿。
我跟梁临抱怨说：“我好无聊啊，我讨厌冬天。”
又看见梁临被冷得哆哆嗦嗦的模样，只好放弃让繁忙的梁临来陪我玩，我非常体贴地说道：“你穿得好少啊，那你快回去上课吧。”
梁临搓了好一会儿的手掌，听见我的话之后，突然伸出双手抓住了我的脸，在我脸上用力地贴了好一会儿。
他在没有经过我允许后，突然低头在我额头上“啪叽”亲了一下。
“乖妹妹，我晚上到你房间去陪你玩陪你睡觉好不好？”梁临突然这么说。
“……”我伸手擦了下自己被他亲过的额头，勉为其难地答应他，“好吧。”
梁临笑眯眯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我才提醒他道：“你不能没经过允许随便亲别人。”
梁临笑出一口白牙：“我没有随便亲别人啊，我亲我妹妹呢。”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看他冷得哆哆嗦嗦的模样，就好心催促他道：“你快点回去吧，不然要生病啦。”
梁临拖着嗓子回复了我一声：“好喔——”
临走前，他又笑眯眯地问我：“妹妹，可以亲一下再走吗？”
我板着脸告诉他：“不可以。”
梁临哦了一声，表情显得有些惋惜：“那好吧。”
晚上我吃完了晚饭，回到自己房间。我坐在书桌前写了会儿老师在停课之前给我们布置下来的作业。
因为无聊，我在写完作业之后，还趴在书桌上画了一会儿画。
梁临从阁楼上爬下来的时候，我正在画我夏天在来弭河里游泳时候的场景。
梁临故意走到我身后“喝”了一声，想要吓我。
“我房间这么安静，我又不是聋子，我早就听见你爬下来的声音了好嘛。”我仍旧趴在桌子上画画。
梁临从我身后探了过头看我的书桌：“你在干什么啊妹妹？”
明明都已经凑过来看见了还要问我，我抬起眼睛瞥了梁临一眼，都不想回答他。
梁临就搬了个椅子，坐在了我身边，他“铛”得在我书桌上放下了好几本书，也不说话地开始看起书来。
梁临突然安静地坐着自己看起书来，就让我本来不想说话的我变得有些好奇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啊？”
梁临把书拉到我们两个中间，他的胳膊碰着我的胳膊，伸出两根手指，把叠在书内页的纸张展开了。
“今天我的老师给我上的课。”梁临伸手指了指，“这里画了每个季节能够种植的植物，以及植物的生长周期。”
我盯着梁临的书看了好一会儿，有些不解：“为什么你的老师要教你这些？”梁临以后又不会去种植植物。
梁临把书推给我：“你看，种草莓在这里。”
我盯着梁临指着的草莓种植指南眨了眨眼睛。
梁临才不急不缓地告诉我说：“他不仅要教我这些，他说我必须什么都懂一些。”
我单手撑起自己的下巴，盯着梁临看，我想了想：“好辛苦哦。”
梁临冲我眨了眨眼睛，给我反馈：“不辛苦，很好玩的。”然后他又说，“更何况，我作为梁家的小孩，本来就该知道的嘛。”
我盯着梁临看了会儿，觉得他这句话有些问题，但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反驳。
梁临就把书推到我面前来，继续说道：“妹妹你看看怎么种草莓的，你不是说你以后还想要种草莓吗？我先把书放在你这里，你可以先看一下。”
我喔了一声，把书给抱到了自己身前，我觉得梁临好关注我的事情，他连在老师给他上课的时候，还要偷偷关心我种草莓的事情呢。
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都没有在游泳、写作业或者是画画的时候想过梁临。
我觉得梁临真的好像很喜欢我啊。
我盯着梁临看了好一会儿，伸出双手托住了自己的脸颊，对此产生了些许的愧疚：“你老是想着我啊，我都没有经常想着你。”
梁临抿了抿唇，而后像是忍住不般地笑了起来，他笑着跟我说：“那以后妹妹多想想我。”
我思考了片刻，非常谨慎认真地答应了梁临：“好的。”
晚上梁临不回家，非要缩在我的床上跟我一起睡觉。他还把我的大兔子又给挪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梁临放下兔子，钻进了我的被子里。
“妹妹，我给你买的裙子，你怎么都没有穿过啊？”梁临在黑暗中嘟囔着问我。
“穿不下。”我善良地告诉梁临，其实是他送的都是非常蓬得公主裙，我现在觉得没有那么好看了。人类的审美是会变化的，更何况，我觉得我现在也没有小的时候那么喜欢裙子了。
梁临突然在被子里翻过身，他的手在被子里捏了捏我的手腕，呼吸声离我非常近：“妹妹这半年长高了很多。”
我“昂”了一声：“我已经比姜依依高了。”我有些开心地告诉梁临，“下个学期，我肯定就不用再坐在第一排了！”
梁临闷着嗓子笑了好一会儿。
梁临说：“那我给你买新裙子好不好啊？”
我委婉地提醒梁临：“冬天没办法穿裙子的，会很冷。”
梁临的手指在被子里捏完我的手腕又捏了捏我的手指，最后把整个手掌摊开，跟我十指紧扣了起来。
我在黑暗中望梁临的方向看过去：“你干嘛啊——”
话没说完，梁临突然凑近我，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鼻尖触碰到了我的鼻尖。
“妹妹我可以亲一下你吗？”梁临小声问我。
我觉得不可以，我就没有想要亲吻梁临的感觉。
梁临却突然可怜兮兮地跟我说：“妹妹刚刚还说，我总是想你，你都不想我。说要对我好一点。”
“你怎么能篡改别人的发言啊——”我忿忿不平了起来，我明明只说了前半句，才没有后半句！
梁临说：“妹妹，亲一下嘛，好不好嘛？”
梁临请求我的语气，让我觉得如果我不答应下来，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类。
我就应了一声：“那好吧——”
我说着轻轻扬了下下巴，想要凑过去在梁临的唇上重重地贴一下。
没想到因为梁临跟我靠的太近了，让我明明只是扬了扬下巴，鼻梁就撞上了梁临的脑袋。
我立刻捂着自己的鼻子，把自己的脑袋往后挪了过去。
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方，我的鼻子瞬间酸了起来，眼泪瞬间就从眼眶滚了出来。
我泪眼朦胧中，还看见黑暗中的梁临也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脑门。
我的眼泪不受控出“啪嗒啪嗒”直往下掉，我想梁临的脑袋肯定没有我的鼻子严重。
我泪眼汪汪，好一会儿都没有说出话来。
“都怪你。”我埋怨梁临，都怪他让我亲他。
我看见梁临的手掌在自己的脑袋上揉了一会儿，随后他像是没忍住般地翻过身，平躺在床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妹妹，好笨。”他给我下了结论。
没有人喜欢别人用“笨蛋”这个词语来形容自己的。
我捂着自己的鼻子，一边擦不受控掉下的眼泪，一边瓮着嗓子赶他走：“你快点回你自己的家。”
梁临又在床上翻了个身，滚到了我的面前。在灰暗的光线下，我能看见梁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他呼呼吹了吹我的鼻子：“不疼不疼了。”
我又被梁临逗笑了，我松开自己捂着鼻子的手，笑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在哄小孩吗？”
梁临“昂”了一声。
我已经不生气，鼻子也不疼了。我抬手擦掉了自己的眼泪，重新钻回了暖暖的被子里。
本来暖和的被窝里，因为我我跟梁临两个人总是翻来翻去，里面已经不是那么暖和了。
梁临平躺我旁边的枕头上，非常小声地跟我说：“我爸妈已经给梁召挑好了未来的妻子。”
“那梁召同意吗？”我问。
“他无所谓吧。反正他不管怎样都需要一个妻子的。”梁临语气特别无所谓地说道。
我非常不喜欢梁临这样说话的态度，隔了一会儿又开始觉得梁临好笨。
“你每天跟着老师学习那么多的知识，要懂那么多的东西，怎么还是笨笨的啊？”我问梁临。
梁临似乎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他笨，他在枕头上转动了下脑袋，声音中带着非常浓厚的不解：“啊？”
我说：“反正就是很笨！”
梁临似乎觉得自己非常聪明，非要问我：“我哪里很笨了？我们老师都说我学习能力很好，非常聪明。”梁临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比梁召要聪明。”
我想要跟梁临表达，或许有时候有些大人夸的聪明不一定是真的聪明呢，也有可能仅仅是因为你符合他的预期呢？但我还在脑子中组织着怎么说出些词语，梁临拖长着嗓子“哦”出了一声。
“我知道啦妹妹。”梁临声音带起了了然的笑意，“因为我刚刚说你笨，所以你也要说我笨，对不对？”
“……”梁临就是笨笨的，我才没有这么小气呢。
我没有理梁临，他又伸手捏了捏我的手腕：“妹妹，生气啦？”
“我才没有那么容易就生气呢。”我说。
我想了想，组织好了词语，告诉梁临：“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没有那么聪明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梁临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我一声“好的”，然后还调笑着感谢了我一句。
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身旁像是躺了个火炉。
有人推开我的房门，我潜意识里觉得是赵闻礼回家后来跟我道晚安，我迷迷糊糊地喊了他一声。
我感觉赵闻礼走到了我身边。
我睁开眼睛看了赵闻礼一眼，告诉他说：“赵闻礼，我觉得梁临身上好像很烫，他是生病了吗？”
我感觉有人摸了下我的脑袋，之后我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睡醒后，梁临又不在我床上了，我觉得自己晚上没怎么睡好，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我摸着自己的脑袋，穿好衣服走出了门。
看见赵闻礼在家，我朝他走了过去：“赵闻礼，你看我是不是发烧了啊？我怀疑我昨天晚上睡觉着凉了。”
赵闻礼伸手摸了下我的额头，垂着眼睛看我，询问道：“你后颈腺体的部位，有没有发烫的感觉？”
我张了张嘴巴，伸手摸到了自己的后颈处：“我是要分化了吗？”
赵闻礼告诉我说：“昨天晚上梁临就有些发热了，所以现在正在家里待着。”
我在自己后颈摸了好一会儿，告诉赵闻礼：“我没有感觉到我的腺体发热啊。”
赵闻礼点了点头：“那可能就是生病有些发热了，我待会儿让佩佩阿姨给你弄些药吃。”
我哦了一声。
赵闻礼让我赶紧去洗漱，随后来吃早饭。
我想了想问赵闻礼：“那梁临是在分化了吗？”
赵闻礼告诉我说：“也不一定，也可能是生病发烧。”

第30章
我跟梁临的发热弄了个大乌龙。害得赵闻礼也好几天都没有出家门。
因为我跟梁临两人双双轻微生病发烧，导致我们家长都以为我们即将到分化期。但是我早早就退烧了，隔了两三天隔壁的梁临也退烧。
我又能生龙活虎地在屋内乱蹦跳，而梁临也能够生龙活虎地继续他那没完没了的私人课程。
对此我跟梁临表示，他可不能再到我房间来睡觉了。每次睡觉都要抢被子，睡着睡着要么就把我冷醒，要么就让我们俩都生病。
梁临的反应是积极跟我道歉：“对不起哦妹妹。”
梁临每次只要积极地我道歉，我总是会立刻就愿意原谅他。我想这可能就是赵闻礼跟我讲过的大人有大量吧。
年末的时候，在厨房忙碌的佩佩阿姨，突然跟我说外面下雪了。我从温暖的暖炉走到窗户旁边去看，因为屋内外的温差，让玻璃上布满了雾气。我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画了好几个小人，最后在小人的身体里看清外面飘起了鹅毛大雪。
“哇——”我大叫了一声。
我自从又记忆以来好像我们这儿从来都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
我抬起手，把自己在玻璃上哈出的雾气都擦干净了，我趴在窗户口盯着屋外的鹅毛大雪看。
“佩佩阿姨，下了好大的雪啊。”我忍不住又反过来喊了佩佩阿姨一声。
佩佩阿姨笑着应我，她还告诉我说：“如果一直这么下的话，等到晚上，我们院子前就能堆上一层厚厚的雪。”
我又忍不住哇了一声，非常期待雪厚起来的样子。
佩佩阿姨说：“如果那个时候你想要出去玩的话，得给自己系好围巾，戴好帽子，做好保暖措施。不可以再把自己弄生病了。”
我听话地“噢”出了一声。
屋外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屋外的雪已经开始渐渐小了起来，我担心再等下去，雪都要下停了。
等到吃完晚饭之后，我迫不及待地在衣架上拿下了自己的围巾，一圈一圈地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再给自己戴上了大红色的毛线帽子，还有配套的手套。
我穿好保暖的棉鞋，在房门口跺了跺脚，对屋内的佩佩阿姨说：“佩佩阿姨，外面的雪很厚了！我要出去堆雪人啦！”
“好——”佩佩阿姨先是应了我一声，随后立刻提醒道，“记得保暖——”
我飞快地跑到了佩佩阿姨面前，朝她举起了我毛线帽旁边的两个小球：“我已经全副武装了！”
佩佩阿姨非常满意我把自己包裹得这么结实，她笑了一声：“去吧。”
我就飞奔到了门口，打开门朝大雪里冲了进去。
因为雪还在下，我仰起头的时候，雪花落在我的脸上，没一会儿就被我脸颊的温度给热化了，我对着天空哈出了一口气，白雾立刻把正在往下降落的雪花给吞噬掉了。
我觉得很好玩，伸手去接雪花，直到我的手套上面也覆盖上了薄薄的一层白雪。
我拿手套搓了下自己的脸，又被冰冷粗糙的手套*得直哆嗦。
我觉得非常开心，跑到院子门口去推雪想要堆个雪人，因为院门口的雪不够多，我只能到院子里到处挖雪。有些覆盖在下面的雪还有些脏兮兮的，我不得不把那些脏兮兮的雪从白雪中挑出去。
等到我院口的雪人终于堆出了一个大大的圆形，我感觉自己忙碌的身上都有些发热，我不得不脱掉了自己的手套，把它们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等到我把雪人的脑袋也给堆好了之后，我已经热得把帽子跟围巾都摘了下来，恨不得连身上的大衣也一起脱掉。
我蹲在地上，拍了拍雪人的肚子，再把自己解开的围巾给它戴了上去。因为它的脑袋有些大，毛线帽戴不上去，我只能惋惜地给它多绕了好几圈的围巾。
我转头正想给雪人找它的五官的时候，就看见梁临不知道从哪儿回来，正打开车门从他家的车上慢腾腾地走下来。
他身上穿得一点也不像是过冬的样子，非常整齐的小西装跟小皮鞋，只有脖子上绑了个黑色的围巾，让他看起来稍微暖和了一些。
梁临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我感觉自己好像都能听见他鞋子踩在雪地上飒飒的声音。
我仰着头看梁临走近，非常积极地跟他打招呼：“下雪了，梁临！”
梁临走到我身边，也蹲下了身子，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他两颊有些微微泛红，弯着眼睛看我的样子，像是一只误入了别人花园的小狐狸。
“对啊。”梁临说。
我伸手摸了下梁临的脸颊，因为我的手也很烫，所以感觉不出他的脸到底烫不烫。
“你的脸有些红，是你的发烧还没好吗？”我问梁临。
梁临摇了下脑袋，告诉我说：“今天我爸带我去别人家里吃饭。饭桌上那个人说天气很冷，要喝点酒热一下身子。”
我皱起眉头谴责地看向梁临。
梁临突然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摘了下来，他蹲在我身边，帮我把围巾系在了脖子上：“冷，妹妹。”
我刚刚跑来跑去的堆雪人，并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梁临看起来才比较冷。
“我觉得你更冷。”我把自己丢在一旁的帽子盖在了梁临的头上。因为帽子是大红色，而梁临穿着一身黑，看起来有些好笑，我没忍住笑了两声。
梁临一点儿也不生，他伸手拿下了胡乱盖在他脑袋上的帽子，再转过头去盯我的辛苦堆起来的雪人。
“没有五官。”梁临说。
我立刻点点头，后来又想到我上次跟梁临喝酒之后佩佩阿姨的反应，我学着佩佩阿姨的语气告诫梁临：“没成年之前不能喝酒的知道吗？就算是成年了之后也不可以沉迷酒精。”
梁临笑眯眯地看着我，我都不确定他是不是喝醉了。
隔了一会儿，梁临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头绳，他把头绳举到我面前，上面挂着两颗红色的草莓。
“我们把它摘下来给雪人做眼睛好不好？”梁临征求我的意见。
我赞同梁临的提议，伸手接过了头绳，伸手用力拽了拽，却没有把那个草莓拽下来，我抬起眼睛看向梁临，只好重新把它递还给梁临。
梁临接过，非常有默契地在跟我一句话交流都没有的情况下，伸手开始帮我拽那两颗草莓，我看见梁临抿了抿唇，随后就听见一声脆响。
梁临把手掌举到我面前，向我邀功：“我厉害嘛，妹妹？”
我立刻夸起他来：“很厉害的！”
我看见梁临整个表情都舒展开来，他好像对于夸奖非常开心，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我在心里默默地哦了一声，原来梁临喜欢别人夸他很厉害啊，我懂了。
我把梁临摘下来的梁个草莓按在了雪人的脸上，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觉得用草莓做眼睛好像怪怪的，兔子的眼睛都不会全部都是大红色的吧？
我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的眼睛：“不好看。”我得出结论。
梁临的评价也随后跟我出来：“确实。”
隔了一会儿，我又听见了两声脆响，在我疑惑地转头看梁临时，他右手握拳又摆放在了我眼前。
我伸手放在他的拳头下面。
梁临并没有把手心里的东西放到我的手上，他笑眯眯地翻过手，打开拳头，里面出现两颗黑色的袖扣。
我伸手抓过了梁临手心的两个袖扣：“这个肯定可以的！”
等我把梁临的袖扣按到雪人的脑袋上，再用一个草莓做了雪人的鼻子，最后用手指给它画出个大笑脸，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手掌，觉得自己完成了一副非常伟大的杰作。
我转过头去看梁临，也想要得到夸奖：“好看嘛，梁临？”
我觉得人类可能都喜欢夸奖的，所以在梁临点头夸赞我堆的雪人好看的时候，我也觉得非常的开心。
梁临的脸还是红红的，有些像是被屋外冷风给吹的，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喝的那个酒导致的。
“喝酒不好的。”我告诉梁临。
梁临“唔”了一声，有些无辜地告诉我说：“别人让我喝一点试一下嘛，我就试了一下。”
“你的脸都红了，而且看起来都感觉不到室外的温度了。你下次可以拒绝他吗？”我问梁临。
梁临噢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他这是答应我，还是没有答应我的意思。
在我还想要再问的时候，他却突然往我身前歪了过来。
因为我们俩都是蹲在地上的，他歪到我身上时候，两膝盖就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我开始还以为梁临生病晕倒了，非常惊讶地准备喊人。
梁临却伸出双手直接抱住了我的腰，他把脑袋贴在我颈侧，呼吸喷在我后颈的位置。
“妹妹。”梁临喊我。
梁临说：“你摸下我后颈的位置。”
“啊？”我疑惑。
梁临说：“我觉得我有些热。”
我侧过头，想要伸出手掌摸一摸梁临的额头，因为之前就生病发过烧了，他又穿得这么少，让我怀疑他又发烧了。
可是梁临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竟然让我难以动弹半分，我没忍住嘟囔了起来：“你得从地上站起来啊，这样生病会更加严重的，谁让你出门总是穿得这么少啊。”
梁临又喊我：“妹妹。”
梁临的脑袋在我肩颈部蹭了两下，随后他用他嘴唇，轻轻地贴在了我后颈的部分。
我骤然感觉到了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像是小的时候我在花园摘花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到了躲在花朵下面的毛毛虫。
“很烦……”我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梁临瓮着嗓子告诉我说：“我觉得我后颈腺体的位置在发烫。”
我愣住了，想要伸手帮梁临摸，发现自己空不出手去，便凑过了脸，用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了下梁临的后颈。
我觉得梁临的后颈真的很烫，但是又不确定，这是他在生病还是因为他快要分化了。
因为老师说过分化期得待在屋子里，这让我不由得焦急了起来，我对扯着梁临：“你得从地上站起来。”
梁临丧气地告诉我说：“可是我的脚现在好像提不起力气，站不起来。”
我扯了好一会儿梁临，也没法把他扯站起来，我没办法只能扯着自己的嗓子对着自己屋内喊：“佩佩阿姨——”
“佩佩阿姨——”
“佩佩阿姨——”
我嘴里呛进了好几片雪花，连着咳了好几声后，梁临还伸手拍了拍我安慰我：“没事的妹妹，别着急。”
他这还反过来安慰我的语气，让我有些冷静了下来。
后来才觉得有些不对，我板着脸跟他说：“你把抱着我的手松开，我就能进去把大人叫出来了。”
梁临还无辜地冲我眨了眨眼睛，他的鼻子微微皱了起来，突然有些无赖了起来：“妹妹身上好香，不舍得松开。”
我板着脸看梁临，正准备伸手把梁临的胳膊给挪开，佩佩阿姨总算打开门跑了出来。
姗姗来迟的佩佩阿姨见到我跟梁临两个人跪坐在雪地里，她惊叫了一声，随后立刻小跑着过来了。
我仰头告诉佩佩阿姨：“佩佩阿姨，梁临可能快要分化了。”
佩佩阿姨焦急地跑去隔壁喊人，梁临仍旧双手搂着我没有放手。
他还在他们家有好几个人焦急地跑出来之后，笑眯眯地跟我笑道：“妹妹，可能要一个星期之后才能见面啦。”
我没忍住嘟囔起来：“少说风凉话了，万一你又是发烧了呢。”
梁临被他家的佣人抱走了之后，我也被佩佩阿姨带回了家里，因为在雪地里待了很久，一回家后佩佩阿姨就催促我赶紧去洗个热水澡，防止我又因为着凉而生病了。
我非常听话地洗了个热水澡，暖暖和和的从浴室出来后，又迅速地钻进了暖和的被子里。
饶是佩佩阿姨这么小心地防止我再次生病，我睡到后半夜的时候整个人还是不受控地昏昏沉沉了起来。
我反复睁了许久的眼睛，但是感觉自己睁不开眼睛，我想要说话又好像说不出话来。
我感觉自己一会儿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才徜徉了没一会儿，又被人丢进了雪堆里，跟梁临两个人在寒冷雪中跪坐着抱在一起。
我想这都怪梁临，非要在雪地里抱着我不撒手，才害我又生病了。
梁临好烦。

第31章
我这次生病迷迷糊糊生了许久，赵闻礼来看我的时候我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人来过我床前。
我记得我有跟赵闻礼抱怨说我好难受，接着赵闻礼应该跟我说了好多话，但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什么也没有听清楚。
我还记得佩佩阿姨来给我喂了药，我也抱怨说了好苦， 不想喝。
我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迷迷糊糊都没有清醒过，有天昏暗房间内我还问我床边守着我的人，我有些伤心地询问他，我是不是快要病死了？
对方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然后我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我真正能够睁开眼睛后，我盯着我房间床上的屋顶看了好久。
房间还有些昏暗，天还没有彻底亮起来。
我觉得自己的思维清晰了起来，在床上躺了许久的四肢有些无力，好像自己生病过程中做了非常多的运动，累得手指好像都有些抬不起来。
我微微转动了下自己的脖子，隐隐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就看见我床边趴着一个人。
梁临脸色苍白，蹙着眉头小心地趴在我的床边。
我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去，我以为梁临是知道我生病之后，特意来我房间陪我，我觉得有些感动。
我手掌才在被子里动了动，梁临就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看见我醒过来，愣了一下，随后从床旁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单膝跪上我的床，朝我的方向凑了过来。
我才看见梁临眼睛有些泛红，脸色比他前段时间生病发烧时候更加难看，他下巴处甚至还冒出了一些小胡子。
我觉得梁临这副模样有些奇怪，又感觉我好像也有些奇怪，我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
“你怎么啦？”我问梁临，话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非常嘶哑，喉咙也难受异常。
梁临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他转动了好一会儿的脖子，直接把另一只腿也抬了起来，直接双腿 跪坐在了我的床上。
“妹妹。”梁临低下头看我。
我冲梁临眨了眨眼睛，这样仰躺着看梁临脸的姿势，让他表情看起来怪怪的，我有些奇怪：“怎么啦？你在我家待多久啦？我又病多久了？”
梁临的眉毛蹙了起来，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扰。
隔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语出惊人地跟我说道：“妹妹，你能入赘我家吗？”
“……”我疑惑，“啊？”
梁临冲我耸了下肩膀，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你知道我家里情况的嘛， 我如果嫁给你的话肯定有些难办。”梁临像是为了肯定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边，“我家情况你肯定知道的吧，妹妹？”
我想让自己从床上坐起来，费了好一些力气，才勉强撑起了自己的身子。
我缓慢地靠在床头位置，疑惑地侧头看向梁临：“什么啊？”我不理解为什么梁临要突然跟我说这个。
梁临的手抚在自己的后颈位置，他沉默地看了我好一会儿，突然对我笑了一下，他坐在了我身边，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下我的脖子：“妹妹，你分化了。”
梁临的手指非常冰，他触碰到我皮肤的时候，让我鸡皮疙瘩起了一层，我缩了缩自己的脖子：“你的手好冰啊。”
说完后，我才反应过来梁临说我分化了，我确实感觉到身体好像有些不一样，但也没有特别大的感觉，我有些疑惑：“真的吗？”我问梁临，“那为什么你会待在我房间，赵闻礼跟佩佩阿姨呢？”
我分化的话，那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待到信息素都完全消散，身体也恢复如常，才能够出门的吗？反正姜依依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费力地抬起手，在自己后颈处摸了摸，再看向梁临，我觉得梁临看起来有些奇怪。
我问他：“你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来我的房间啊？”
我微微侧了下头，提醒道：“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好。”
梁临做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问我：“妹妹，你不想知道你分化成了什么吗？”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觉得梁临从小一直执着这个才比较奇怪，我问他，“你会因为我分化成什么了之后，就不再理我了吗？”
梁临顿了顿，他像是卸下了力气，他盘腿坐在我的床上，他先是不自在地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而后手掌像是不自觉地又抚上了自己的后颈。
“不会啊。”梁临答复我，“当然不会啦。”
我说：“对啊。”我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又说，“我都没有觉得有自己有什么变化。”
梁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说：“你分化成alpha了，妹妹。”
我喔了一声，想到我刚醒过来时候，梁临一脸严肃跟我说的话，那就是因为我分化成alpha，而他又喜欢我，所以他才会看起来有些苦恼。
我想伸手拍拍安慰他，但是由于实在没什么力气抬手，只能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再出声安慰看起来对我分化成alpha有些困扰的梁临：“没事的，我们能够开心的在一起一段时间就已经很好了啊。”
梁临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好一会儿，他本来一直有些紧绷着的脸缓慢地松弛了下来。
“妹妹。”梁临的声音带上了一些轻微的无奈，他凑到我身边，隔了会儿，突然直接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直接钻进了我的被子里，他跟我一起靠在床头坐着。
梁临骤然掀开我的被子，给被子里带进来了一丝凉风。
我觉得自己鼻尖能闻到一些似有似无的味道，不难闻，又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我又吸了吸鼻子。
“你别害我们俩又感冒了。”我在被子里缩了缩身子。
梁临侧过身看我，好一会儿抿了抿唇，告诉我说：“妹妹，可能要让你失望啦。”
“啊？什么？”我疑惑。
梁临的脸贴近我，他甚至拿脸颊在我脸上轻轻地贴了一下，非常轻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了我的耳朵内：“我分化成Omega啦。”
“……”我微微往后侧了侧看向梁临的脸，他微微垂着眼睛看我，脸色还是久病般的苍白，他的眼眶还有些泛红，在我看向他的时候，非常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我在非常认真地思考，梁临是不是又在逗我玩，他最近这段时间非常喜欢逗我。
梁临没有说话，他甚至沉默了起来。
他彻底垂下眼睛，连我都不看了。
我非常费力地抬手在梁临的眼睛下方摸了摸，得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哭了。”我觉得梁临肯定为此哭了。
虽然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因为分化成了什么而哭，但梁临不一样嘛。
梁临抬起眼睛看我，用着非常轻松地语气说道：“才没有。”他反驳我，还笑了一下，“为什么要哭，你不是说都一样的嘛。”
我收回自己的手，板着脸跟梁临说：“不开心就不许笑了，讨厌死了。”
梁临好一会儿慢吞吞地“喔”出了一声。
他垂下眼睛，伸手抓过我的手，轻轻地捏着我的手指，小声埋怨我道：“笑都不让我笑了，妹妹好霸道。”
我说：“可是你不开心呀，为什么要强颜欢笑。你又不认为分化成什么都一样，”我顿了顿，非常严谨地补充道，“但是确实都是一样的。你分化成了什么都还是梁临，即使你明天变成了一只小狗，你也会是梁临，是一只叫做梁临的小狗。”
梁临噗嗤笑出了一声：“这听起来不太像是在夸我的话啊妹妹。”
我哦了一声，非常认真地劝起了梁临：“如果你因为分化成了Omega而不开心了，那还不如变成一只小狗，小狗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不开心。”
梁临侧过头斜看了我好一会儿，突然凑过来在我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妹妹，真乖。”梁临突然说道。
我感觉梁临没有我一睁开眼睛时，看起来那么萎靡了，我觉得有些放心下来，就不由得又关心起了其他的事情：“你真的分化成了Omega吗？”
梁临的表情顿了顿，我觉得他还是没有完全接受这件事情，但是没关系的，我相信梁临肯定能够很快接受下来的。
我继续问道：“那我分化成alpha了啊？我们两个为什么可以待在一起啊？”
老师不是说，alpha跟Omega的信息素之间会互相吸引，从而导致两个人失去理智吗？
梁临告诉我说：“赵闻礼给我打过抑制针了。”
我的生理知识课老师还没有跟我们上到有关“抑制针”的课程，之前也只是听见姜依依随后说过了一句，我缓慢地“哦”出了一声：“那我们俩的信息素就不会互相影响了吗？”
梁临告诉我说：“抑制信息素的发散，可以控制一下。”
我没忍住动动鼻子嗅了嗅，一些似有似无的味道，闻不出来，但确实没有让我的大脑失去控制。
梁临侧靠在床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又开始喊起了我：“妹妹。”
“啊？”我回视他。
梁临突然喜欢动手动脚了起来，他伸出双手贴住我的两颊，轻轻地按了一下之后，又凑过来在我脑袋上亲了一下。
“妹妹，好不好？”他莫名其妙地问道。
鉴于我觉得梁临现在以及未来一段时间可能心情不太好，我就没有出言责怪他又不经过我的同意亲我这件事。
“妹妹，你嫁到我家，或者入赘到我家来好不好啊？”梁临用他贴在我脸上的双手轻轻地搓了搓我的脸。
我为难地思考了片刻。
梁临伤心地看着我：“妹妹不喜欢我吗？”
我在梁临跟我表白之后，认真的思考过了，我还是喜欢梁临的，如果梁临不开心了，我会希望他开心起来，我看着梁临告诉他：“喜欢的。”
梁临微微噘了下下唇，可怜兮兮地说：“我分化成Omega了，除了妹妹没有人会要我。”
虽然我觉得梁临这话说的不对，也觉得梁临就是故意要这么说话来逗我，但我还是回答他道：“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会愿意的。”
我看见梁临的眉头非常轻微地蹙了蹙，而后又舒展开来，他纠正我：“妹妹，不是帮忙。如果别的人也要你这么帮忙，你也同意吗？”
梁临伸手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脸，慢腾腾地说：“好妹妹，我要你喜欢我，愿意嫁给我或者娶我，都随便，好不好啊？”

第32章
我觉得人还是不应该为以后的事情，现在来信誓旦旦的做出承诺的。
我能够保证的也只有自己现在的心情啊，我觉得梁临应该也是这样。说不定等到能够结婚的时候，他就不会想要跟我在一起了，就跟姜依依和她喜欢过的暗恋对象一样。
我有些为难地想着，嫁给梁临、或是娶他那都是以后才能够办到的事情啊。
梁临还认真地盯着我，期待着我给他答复，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告诉他，我们现在无法决定以后要发生的事情这件事。
我决定给他现在我能够做出的承诺。
我跟梁临说：“我不知道你说的要我喜欢你是什么样的喜欢。但是我刚刚看见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就希望你能够开心起来。我觉得这就是喜欢！”我说，“我现在喜欢你，那我们现在就能够跟你在一起啊。”
我想了想，对梁临做出了我的承诺：“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谈恋爱的。”
梁临看了我好一会儿，我也不知道他对我这样的答案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我竟然对此感觉有些紧张了！
我的紧张，让我立刻质问起了梁临：“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梁临又伸手在我脸上揉搓了好几下。因为他频繁的把我的脸当成面团来揉搓，让我突然就顾不上照料梁临现在有些失落的心情了。
“梁临——！”我生气道。
再看到梁临表情的时候，就见他眉眼弯了起来：“好——”
他拖长着语调，非常轻快地回答了我一声：“好妹妹，我们先谈恋爱。”
我点了下头，正准备继续说话，我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刚刚大声喊梁临的名字，被赵闻礼听到了。
赵闻礼此刻站我的房门口，他在看见床上躺着的我跟梁临后，表情非常明显地愣了一下。
我想这表明梁临是偷偷溜到我家来的，赵闻礼不知道他在我房间。
赵闻礼的表情看起来不大开心，他很少在我面前表现出这样的负面情绪。
我有些犹豫，想要让赵闻礼的表情轻松起来，正想问他关于我分化的事情。
赵闻礼却先对梁临说道：“梁二少爷，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错开话题的想法失败了，便只好替梁临解释起来：“他现在心情不好的，你不要赶他走嘛，赵闻礼。”
赵闻礼走进了我的房间，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面对我的时候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而后舒缓下表情跟我开口说道：“但是你们俩个都刚分化完，除了信息素影响以外，身体也不太舒服，对不对？”
我确实身体不太舒服，从睁开眼睛开始就有非常疲惫的感觉。我都不知道梁临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跑进我房间的。
我觉得赵闻礼说得很有道理的，但是我也不能在刚刚答应跟梁临谈恋爱后，就立马说梁临做的不对呀。我只能小声再次替梁临解释道：“梁临说他打了抑制剂的。”
赵闻礼神色温和地看了我一会儿：“抑制剂确实有暂时抑制的作用，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意外发生。你跟梁二都不会想要让自己家人担心的对不对？”
我为难了起来。我不想要让赵闻礼跟佩佩阿姨为我担心，也不想让梁临的家人为他担心。
可是梁临明明因为分化成了Omega而不开心，来找我安慰的，我想不应该把他拒之门外的。
我觉得好苦恼。
“可是我喜欢的人因为不开心，而来找我寻求安慰，我难道就要告诉他，我们为了安全暂时不可以见面，你的痛苦需要你自己独自面对吗？”
我看向赵闻礼，向他表达我的态度：“赵闻礼，如果哪天你为了我的安全，而要独自面对痛苦的时候。我也不会就这样走掉的。”
赵闻礼的表情变得非常无奈了起来，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他故意称呼起了我的全名：“赵殊白。”
我立刻对着赵闻礼讨好地笑了出来。
一直在我身边一言不发的梁临，突然说话了，他道起歉来：“对不起，叔叔。我确实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的。”
赵闻礼看了梁临一眼，他看梁临的眼神就跟我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我看见赵闻礼脸上的表情又略微严肃了一些，他又叹了一口气。
赵闻礼看起来也非常为难，我觉得有些烦恼，为什么好像在分化之后，我身边的事情都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你不要叹气嘛。”我赶紧安慰赵闻礼。
赵闻礼又看了我一眼，无奈地问我：“那你现在安慰好了你喜欢的人吗？我能不能让他家里人来接他回家？”
赵闻礼说着看向了梁临，继续说道：“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不是告诉过你这段时间应该卧床恢复，不要多想的吗？你家人也会担心。”
我看向梁临，只见他抿了抿唇，又跟赵闻礼道起歉来：“对不起。”
赵闻礼说：“我现在过去把你家人叫来，让他们带你回家，好不好？”
梁临闷着嗓子应了一声。
赵闻礼点了下头，看见我眼巴巴地望着他，就伸手在我头上摸了一下安抚我。我看见他收回手准备转身走的时候，突然顿住又伸手在梁临头上摸了下：“没什么关系的。”
赵闻礼走后，梁临伸手抓了下自己的头发，看起来有些无措。
我便学着赵闻礼也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安慰他道：“赵闻礼脾气很好的，他不会生你气的。”
梁临伸手拿下了我的手，他凑近我，神色有些抱歉了起来：“妹妹，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啊？”
他的神色愧疚，像是对赵闻礼刚刚说的话耿耿于怀，好像他在我分化期间，趴在我床边陪我会让我的受伤一样。
我摇头：“当然没有了。”
梁临喔了一声，他沉默了片刻，再告诉我说：“那等你彻底恢复好了，我再来找你。”
我说好的。
梁临又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揉了下自己的脸，笑了两声。
我不知道为什么梁临的心情变化如此古怪，便古怪地看了他好几眼。
梁临凑到我眼前，笑眯眯地问我：“妹妹，你刚刚是不是为我跟赵闻礼吵架啦？”
“哪有？”我立刻否认道，我才没有跟赵闻礼吵架，我们明明是在友好沟通。梁临对于吵架的理解可真够古怪的。
梁临继续笑眯眯地看我：“你跟赵闻礼说那些话的时候，我都愣住了，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呢。”
我跟梁临解释道：“那不叫吵架。我是在跟赵闻礼讲道理，就像他经常对我做的一样。”
梁临看起来好像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他又伸出双手贴了下我的脸颊，脸上彻底没有了我刚睁开眼睛时候憔悴阴郁的感觉了。
我还是觉得笑眯眯的梁临更好一些。我想我可真能让梁临开心啊。
梁临开心到他赵闻礼带着他妈妈进入了我的房间。
他妈妈的脸色算不上多好看，在看见梁临跟我在一张床上的时候，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虽然梁临妈妈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但我还是礼貌地跟她打起了招呼：“阿姨好。”
阿姨看了我一眼，非常勉强地“好”了一声，来回应我。随后她对梁临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转头看梁临，就见梁临抿了抿唇。他本来轻松靠在床头的背脊都不自在地挺直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些跟我说话时不一样的平静感：“窗户可以翻过来。”
阿姨眉头仍旧蹙着。
我平时每次不经意看见梁临妈妈的时候，都觉得她妈妈是个温柔和善的大美人，身上有很舒服的感觉。
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这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似乎是因为久不见梁临从我床上下来，她突然说道：“你分化成了什么你知道吗？”
我虽然没有在看梁临，但是能够非常明显地感觉到我身边的人身子的顿了顿。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非常不赞同梁临妈妈说话的方式。但是赵闻礼教给我的礼貌是，不可以在大人说话的时候插嘴，我忍了忍。
“Omega。”梁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梁临妈妈说：“那你在分化完两天后翻窗到别人家来？”
赵闻礼本来站在梁临妈妈身边没有说话，听见梁临妈妈说话后，非常礼貌地打断了一下：“都是小孩，请不要这样说话。”
梁临妈妈看了赵闻礼一眼，似乎觉得有些荒唐：“赵医生，你说男生分化成Omega的概率是多少，他怎么可以分化成一个Omega？”
梁临妈妈本来还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张口说了几句之后，便像是忍也忍不住地继续说道：“你分化成Omega的第三天，就翻窗爬到别人床上去？你有没有羞耻之心？”
我睁大了眼睛，非常难以想象这句话，是出自平时看起来非常温柔漂亮的梁临妈妈之口。
我几乎立刻坐直了自己的身子，再反过身去捂住了梁临的耳朵。
赵闻礼也微微蹙起眉头说，没忍住般地再次重复道：“都是小孩，不要这样跟他们说话。”
梁临妈妈像是找到了个发泄口，她直接跟赵闻礼说道：“你儿子分化成了alpha当然觉得没什么，如果是他分化成了Omega后，你还会这么淡定地跟我说他们是小孩？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觉得非常生气，几乎要被这种生气打破了这么多年赵闻礼对我的教导跟教养。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感觉到一双手也轻轻地捂住了我的耳朵。
我侧过眼去看梁临，梁临被我捂着耳朵，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微微下垂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但我知道，他肯定什么都听到了。因为他捂着我的耳朵，也没挡住我能够听到周围所有的声音。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松开了自己捂着梁临耳朵的手。
“阿姨，我不理解。”我张嘴说道。
跟赵闻礼喋喋不休抱怨的梁临妈妈转头看向了突然开口说话的我。
“梁临是您的儿子，他分成Omega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他分化成了Omega就不是您的儿子了吗？您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我甚至不由得开始谴责起她来，“就是因为您从小就向他宣传他需要分化成一个alpha，不可以分化成其他的，才会导致他因为分化成Omega而伤心。”
我问梁临妈妈：“梁临分化成了Omega之后，他跟您一脉相承的血液就消失了吗，您就会不愿意再爱他了吗？”
我不由得带入了自己，开始为那个虚构的自己而委屈了起来：“我想如果赵闻礼跟我这么说话的话，我肯定会非常伤心的。如果我的家人把我生出来，只是为了我的某种性别，那么我肯定会非常的伤心，我会质疑自己的出生，然后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生过。”
我说完后没忍住瘪了下嘴，看向赵闻礼的时候都委屈得有些想要哭。

第33章
我说完话之后，梁临妈妈沉默了片刻。她一直紧绷的表情有些缓和了下来，脸上也带上了一种我不太理解的无奈来。
她走到我床边看了我一眼，然后再看向梁临，半晌才吐出了一句话：“回家吧？”
梁临被他妈妈带走之后，赵闻礼坐到了我床边，他建议我在床上再休息一会儿。
我听话地躺回床上，没忍住跟赵闻礼抱怨道：“我以为梁临妈妈会跟梁临道歉的，她都没有为自己说的话而道歉。”
赵闻礼的眉眼温和，对于我无礼貌地谴责别人的家长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我就继续问赵闻礼：“梁临妈妈是个坏人吗？”
赵闻礼想了想，竟然告诉我说：“她可能有她的苦衷。”
我非常不赞同赵闻礼的这句话，反驳道：“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就可以这么对别人说话的吗？我可以因为我生病难受，就骂所有我看见的人是蠢蛋吗？”
赵闻礼赞同了我的反驳，他眼角带上了些轻微的笑意：“对，不管她有什么苦衷，都不应该对梁临这么说话。”
赵闻礼的友好回答，让我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
赵闻礼给我拨了拨我眼前的头发，询问我道：“头发挡到眼睛了，等身体好了要剪短吗？”
我回答说：“没关系的，等前面的头发长长了，我可以全部扎到脑袋后面去。”
赵闻礼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虽然你说你喜欢梁临，但是你不能帮他解决他所面对的问题，他也不能帮你解决你遇到的烦恼的，对不对？”
我看向赵闻礼，想了想后点了点头。我当然没办法解决梁临妈妈不喜欢梁临分化成Omega的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面对的问题，他出生在了他们家里，就需要他自己鼓起勇气来解决他的问题。你可以因为喜欢他给他安慰，在他难过的时候拥抱他。但你是无法解决这件事情的，对吗？这是大人的事情。”
我不理解赵闻礼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刚刚不应该这么跟梁临的妈妈说话吗？因为这是他们自己家里的事情。”
我说着说着不赞同地看向了赵闻礼，如果我遇到我觉得不好的事情，连出声说话都不被允许，那我还怎么能有勇气地去做其他事情呢？
赵闻礼伸手把我当着眼睛的头发顺到了脑袋后面，他好脾气地跟我解释道：“当然不是。我是想告诉你，随着你长大，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好像会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在面对复杂跟不理解甚至难以抵抗的事情的时候，你肯定会感到受挫。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可以跟我讲，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愿意分享一些我自己的看法，但是我是没办法帮你去过你的人生的，对吗？”
赵闻礼的表情非常温柔，说话的语气也缓慢：“我是你的家人，非常得爱你，当然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遭遇挫折，永远做一个快乐的人。但也非常期待你能够成长为一个勇敢的人，能够拥有自己解决自己问题的勇气、决心跟能力，好不好？”
赵闻礼话说得我心里感觉非常温暖，我能感觉到赵闻礼对我的爱跟期盼。
我盯着赵闻礼，非常迅速地回馈起他对我的感情：“我也爱你，也喜欢你，也会希望你的人生永远平安顺遂健康的。”
赵闻礼笑了下，他还非常礼貌地对我道谢了一声，然后才告诉我说：“梁临现在可能确实会比较难过。但是我作为一个父亲，当然会对自己的孩子有私心。我不想你因为跟梁临两个人刚产生的感情，而生出什么‘要与全世界为敌’的想法。”
赵闻礼说的话让我沉思了许久，最后诚恳地告诉了赵闻礼：“我没有产生这样的想法。”
赵闻礼脸上竟然带上了一些轻微的调笑，他补充道：“暂时还没有。”
我哦了一声，因为确实没有办法预知以后的事情，只能听话地应出一声：“好吧。”
赵闻礼说：“所以，我刚刚告诉你的话，同时也希望你能够传达给梁临。我作为一个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也希望他能够在遇到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有能勇敢面对的心。”赵闻礼问我说，“你会帮我跟他说的吗？”
我“好”了一声，因为这是赵闻礼让我跟梁临转达的话，我没办法替梁临回答他做不做的到，我只能简单答应一声。
赵闻礼看起来放下心来。我觉得赵闻礼对我的成长可付出了太多的耐心和爱了。
我想我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对赵闻礼做父亲这个身份做出优秀的评价：“赵闻礼，你真是个好爸爸。”
赵闻礼看了我一眼，在我期盼的眼神中， 也笑着对我的身份做出了肯定：“嗯，你也是个好儿子。”
我跟赵闻礼彼此肯定完了之后，我又没忍住关心起了，刚刚被带走的梁临。
“赵闻礼，那你说梁临要怎么鼓起勇气来面对他妈妈对于他分化成Omega的不满呢？”
赵闻礼反问我道：“那如果是你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解决呢？”
我认真思索道：“我会跟她讲道理。”
赵闻礼又问：“那你的道理没办法让她接受呢？”
我回答道：“那就证明她不爱我，如果她不爱我的话，那么她的观点在我心里将不会再有意义。我也不会再为她的语言跟行为而感到伤心。”
赵闻礼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是这个答案，他停顿了好一会儿，若有所思地冲我点了点头，像是赞同了我的观点。
得到赵闻礼的肯定之后，我继续思考了起来：“但是我不能要求梁临因为她的母亲不接受他分化成Omega，而让他再也不要理他的母亲。”
赵闻礼看起来对我的话非常感兴趣，他没说话，用眼神示意我继续表达自己的看法。
我得出结论：“梁临现在的伤心大多都是来自于他家人从小给他传达的期待，让他觉得分化成Omega好像就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我觉得他只要改变自己的这种看法之后就好了。”我想，“因为梁临还是梁临啊，不会因为分化成Omega之后就变成了不一样的人。”
我看向赵闻礼，征求他的意见：“我小学毕业的时候，你跟我说表达过，性别是后天他人赋予在我们身上。那么我觉得梁临只要想通了这件事情后，他可能心态就不一样了。”
我觉得我的思考非常准确，能够得到赵闻礼的夸赞，便期待地看向了赵闻礼：“对不对啊，赵闻礼？”
赵闻礼笑着回答我说：“对。”
我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之后，想要连同赵闻礼给我传达的话一起传给梁临。
但是自从梁临从我房间被接走了之后，我好几天都没有再见到过他。听赵闻礼告诉我说，他是因为分化后没恢复好，现在还在家中休养，暂时无法出门。
相对于没有恢复好的梁临，我在床上静静地休息了一天，第二天睁开眼睛就能活蹦乱跳了。
佩佩阿姨告诉我说，我在出门玩雪那天夜晚确实生病发烧了，是糊糊涂涂的烧了两天后，才进入分化期的。所以我比别人在床上要多躺了两天。
我在床上迷迷糊糊躺了七八天的时间，屋外的雪竟然一直断断续续地在下。
家里的院子被白雪覆盖了一层，踩出的脚印上又覆盖上了好几层的白雪。
我穿戴好佩佩阿姨一定让我穿的保暖三件套，想要出门看之前在院子口堆的雪人。我想那个雪人肯定早就被雪给覆盖掉了，它身上应该还绑着我的红色围巾，我希望我的围巾没有变成垃圾被别人清理走。
我现在脖子上围的围巾还是梁临的呢。我见到梁临之后总要还给他呀。
我出门之后发现，下了很多天的雪这会儿停了下来。我的厚棉鞋踩在雪地里微微往下陷去，让我像是踩在了棉花里面。
我轻轻地踩在雪地里，小心地踩着别人走出去的脚印往门口走去。
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发现我的雪人竟然还健健健康地坐在地上，身上干净地像是新堆出来的一样。而且它还变胖也变好看了。
我没忍住对着屋内的佩佩阿姨喊道：“佩佩阿姨——”
佩佩阿姨没有听见我喊她。
我就继续喊：“佩佩阿姨——”
喊道第三声的时候，佩佩阿姨出现在了窗户口，我双手做喇叭状对屋内的佩佩阿姨喊道：“佩佩阿姨，我的雪人还在唉！”
佩佩阿姨冲我笑了一下，她把窗户打开了一小点儿，然后告诉我说：“我每天都会跟你父亲帮你把你的雪人修整一下啊。”
我觉得好感动啊，忍不住对着佩佩阿姨送出去了好几个飞吻，再表达感谢：“佩佩阿姨，我好爱你啊——”
佩佩阿姨笑着故意对我摆出了个撇嘴的表情，跟我说完之后又关上窗户继续忙去了。
我站在我的雪人面前，轻轻地拍了拍它圆滚滚的脸颊，我觉得它长得比我堆出来的时候更加可爱了。
我开心地欣赏了片刻，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笑声。
笑声从家门口不远处的篮球场传过来的，我转过头看去。
只见到梁召穿着一身黑色的厚夹克，在特意清理出一片空地的篮球场上孤独地投着篮球。
他见我看他，转了转自己手中拿着的篮球，然后朝我勾了下手指：“小孩，过来打篮球。”
我不是很想打篮球，但是还是挺想要跟梁召说话的，我便朝他走了过去，再跟他礼貌地打招呼：“梁召哥。”
梁召转回头去，对着篮框投了个篮，仍旧是非常漂亮的姿势，球也非常漂亮地进了篮框。
因为球场周围的雪并没有被彻底清理干净，下坠的篮球直接埋进了雪堆里。我本来想要过去捡篮球，梁召说：“别捡了，怪脏的。”
我顿了顿脚步，有些不理解，刚刚明明是他叫我过来打球的。
不打球的话，那我只能跟他聊天了。
“梁临现在怎么样了啊？”我问道。
梁召看了我一眼，耸了下肩膀：“还行吧，死不掉。”
“……”我也不知道这样回答应该怎么样才能继续聊下去，只能继续寻找新的话题，“听梁临说你快要结婚了呀，恭喜你哦。”
“……”这回轮到梁召沉默了起来。
彼此沉默了好一会儿，梁召又轻笑出了一声，语气还带着一点俏皮：“我结婚有什么好恭喜的啊，等你跟我弟弟结婚的时候那才值得恭喜。”
“……”我出一根手指擦了擦自己的脸颊，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梁召说着突然朝旁边的厚雪堆走过去，他弯腰从雪堆里捡起了个黑色的背包，伸手拍了拍背包上沾着的雪，时候把包背在身后，又朝我走了过来。
梁召还是比我高了不少，站到我身边来后，让我不得不仰着头看他。
我疑惑：“你背着书包要去哪儿啊？上学吗？”
梁召说：“跟你说个秘密啊，小孩。”
“啊？”
梁召故意用讲秘密地口吻告诉我说：“我其实是个beta。”
我愣了愣，而后又眨了好几下眼睛。
梁召站直身子，他扯了一下自己肩上背的背包：“你刚刚是不是问我哪儿去？”
“……”我还没从梁召是个beta中反应过来，因为我对梁召的印象好像一直都是alpha。我顿了顿，又不由自主地想到小的时候，好像有人跟我提过梁召分化成了beta。
是梁临跟我说的，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在说谎。
我有些愣地问梁召：“你要到哪儿去啊？”
梁召冲我眨了一只眼睛，告诉我说：“我现在嘛，当然是逃婚去了。”
“你要逃到哪儿去？”赵闻礼说过，面对问题的时候是应该有勇敢解决的决心，而不是逃的。
“去下城。”梁召语气轻松。
小学时候去过下城的经历，让我对那个地方存有不好的印象，我提醒梁召道：“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下城的情况非常糟糕，对人很不友好。”
梁召耸了下肩膀，我的善意提醒看起来没有任何作用，他径直背起了自己的包，转身就朝庄园的大门方向走了过去。
“梁召哥——”我没忍住喊了他一声。
梁召却头也不会地扬起了胳膊，边往外走边懒洋洋地跟我道别：“我得去别的地方玩玩了，再见，小孩。接下来我弟就拜托你了。”
我看着梁召离开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我也没有想好要不要把他离家出走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晚上赵闻礼回来之后，我还是跟他说了梁召离家出走要去下城的事情，赵闻礼听完后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赵闻礼就出门去告诉梁家人了，这个晚上直到很晚赵闻礼都没有回来。
我躺在床上想要等赵闻礼给我关于梁召离家出走后的消息，却等到梁临又偷偷溜进了我的房间。
我觉得几天时间没见的梁临好像发生了一点儿变化，具体我却描述不出来。只盯着他朝我床边走来的梁临看了好一会儿。
梁临笑眯眯地蹲在我的床头处看我。
“妹妹，想我没？”梁临问我。
“有一点儿想。”我端详了梁临好一会儿，惊喜地发现，“你没事了？”
梁临看起来没有任何颓丧的模样，积极健康充满阳光。
我往床边挪了挪，邀请梁临：“你要不要到床上来啊？外面很冷。”
梁临却一反常态地拒绝了我，他仍旧蹲在我床头边，告诉我说：“我待会儿还要回自己房间。如果赵闻礼看见我又跟你在一张床上，他会不开心的。”
梁临竟然都开始考虑起了赵闻礼的心情，我疑惑地看了他好几眼。
我告诉梁临：“梁召离家出走了。”
梁临沉默了一会儿，告诉我说：“我知道。”
我说：“他说他去下城了。”
梁临又说：“我也知道。”
梁临突然伸手到我床上，他手指摊开做出一个想要握手的姿势。
我就把我放在被子里的手掌缓慢地伸了出去，跟梁临有些冰冷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你的手有点儿冷。”我说。
梁临把自己另一只胳膊也放到了床上，他用双手握住了我手掌，对着我的手掌哈了哈气，再笑眯眯地问我说：“不冷了吧？”
我捏着他的手掌，把他双手带进了我温暖的被子里，我嫌弃地说道：“你傻不傻呀，是你的手冷，又不是我冷。”
梁临半个身子突然挪到床上，脑袋正好出现在了我正上方的位置，他眼睛弯弯地盯着我，问道：“妹妹，可以亲一下吗？”
我还没说话呢，梁临就补充道：“我们现在在谈恋爱喔。”梁临说，“谈恋爱是可以亲吻的。”
我捏了捏梁临的手，用一只胳膊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微微仰头在梁临的嘴唇上轻轻地贴了一下。
“可以的。”贴完后，我又重新躺回了床上，睁着眼睛认真地盯着梁临看。
我就看见梁临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而后看见他耳朵缓慢地红了起来。隔了好一会儿，他把在被子放着的手掌抽了出来，抬起双手摸了摸自己的两边耳朵。
我本来觉得没有什么，但是见到梁临突然害羞起来的模样，感觉自己也有些害羞了起来。
我伸出双手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干嘛呀——”
我明明觉得挺正常的，而且还是他叫我亲的，他害羞给什么劲啊——
梁临真烦。
很烦的梁临在揉搓了一会儿自己的耳朵之后，又低下头在我脸上、鼻子上、额头上分别又亲了几下。
还非要夸我：“妹妹，真乖！”
我伸手擦自己的脸，嘟囔了一声：“你闭嘴吧。”
梁临收回身子，又蹲回我床头的位置，他的手平摊在我的被子上。
“牵手，妹妹。”
我把手放上去，又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要跟我说什么吗？”我问梁临。
梁临捏了捏我的手，不急不缓地说道：“妹妹，梁召离家出走了，那么在他回来之前，我们家只有我一个继承人的。”
我侧头看了梁临一眼。
“那我跟我的家里人就会说一些谎。”梁临跟我解释道。
我问：“跟说梁召是alpha一样的谎吗？”
梁临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一针见血地问出这个问题，他坦承地回答我说：“对。”
我觉得说谎不好，但是赵闻礼说过，我没办法帮别人解决问题，而且我也想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便“噢”了一声。
我想了想又问：“你已经跟你的爸爸妈妈把以后的事情都商量好了，是吗？”
“嗯。”梁临低声回答了我一声，他的神色非常的冷静，好像已经成长成了一个勇敢聪明的大人。
我想赵闻礼想要让我传达给梁临的话，好像也没有必要再跟梁临说了。
因为梁临已经自己鼓起勇气来解决问题了。
我冲梁临弯起眼睛笑了起来，一点也不吝啬我的夸奖：“你很棒的。”

第34章
等到断断续续下了很多天的雪停了，我的雪人也在渐渐回暖的天气里缓慢地融化掉，隔壁离家出走的梁召也还是没有被找回来。
这段时间我们庄园总有非常多的人跟车辆进进出出，有很多人都在急着找回梁召，但是梁召就像是入了水的鱼一样，谁也没有找到他。
我有的时候见周围的人都在如此忙碌地寻找他，会后悔自己在梁召走的那个午后没有非常努力地拦住他。
可能因为哥哥的突然消失，梁临多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也总是一副急匆匆的模样。
直到院子里的白雪全都化成了污水，清理庄园卫生的叔叔阿姨们重新清理好了庄园。太阳照下来的时候，庄园又开始变得春意盎然了起来。
梁召离开造成的影响像融化掉的白雪一样消失了，我们住着的地方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有一次我在阳台上看书，正好见到梁临他们一家人从车子里出来。
梁临的爸爸妈妈走在后面，梁临牵着梁今走在前面。我翻书的时候眼睛瞥见有人走过来，见是梁临，跟他视线对上之后，便抬起手对着他轻微地摆动了一下。
因为梁临的爸妈和梁今都在，我便没有大声地跟他打招呼。
梁临走到我家院子步子停了停，他仰起头看了我一眼，先是对我挑了下眉，而后又弯起眼睛对我笑了起来。
梁临真喜欢笑，我想。
我便也立刻回馈了他一个笑容，才刚冲他点了下头，被梁临牵着的梁今突然哇哇大叫了起来。
“都是你把大哥哥赶走的！你把大哥哥还给我啊呜呜——”
因为梁今哭闹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刺耳，我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自己的耳朵。
“闭嘴，吵死了。”梁临低下头没好气地骂了一声。
我放下书，趴在阳台栏杆上往下看，对着楼下哇哇大叫的梁今说道：“梁今——你吵到我睡觉啦——”
梁今似乎这才发现了我的存在，她仰起头费力地看向我的方向：“你哪里有在睡觉？”她还反问了我一声。
我撑着自己的下巴，告诉她：“就是刚刚，在你吵醒我之前。”
梁今撅起嘴气呼呼地哼出了一声，转回身喊了声似乎是想要寻求自己父母的援助。
等到梁家父母走到我家院门口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对他们礼貌地喊到：“叔叔阿姨。”
叔叔阿姨对我点了下头，梁临妈妈还低头跟梁今说了句：“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大哥是因为有事要离开家一段时间，以后这样的话不可以再说了，知道了吗？”
梁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委屈，但却听话地没有再哇哇大叫了。
梁临仰着头冲我笑眯眯地眨了下眼睛，他伸出两根手指做出双腿走路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他得回家了，我便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是当天傍晚时分，赵闻礼竟然带着梁临跟梁临妈妈坐在了我们家客厅。
佩佩阿姨在楼下喊我的时候，我以为是喊我吃晚饭，我在楼上大声应了声，一边抬手重新扎自己松散了的头发，一边往楼下走去。
我手伸在脑后，发圈才绑到第二圈，就看见客厅里坐着赵闻礼、梁临跟梁临母亲。
我走路的脚步顿了顿，看了一眼正在给他们上茶点的佩佩阿姨，传递出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佩佩阿姨端着茶壶走回来，回了我一个她也不知情的眼神。
我把头发绑好，走到了赵闻礼身边，先看了梁临一眼，想试图从他脸上的神情发现点什么。
但是梁临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写，我只好收回目光礼貌地跟梁临妈妈打招呼：“阿姨您好。”
梁临妈妈点头回应了我的问好。
打完招呼后，我转头看赵闻礼，询问道：“怎么了啊？”
赵闻礼让我坐下，我就乖乖地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因为他们面前都放了茶杯，而我面前空空如也，让我盯着桌上摆放着的另外三个茶杯出神了一会儿。
我在思考，我们四个这个时候一起坐在我们家客厅里，会是要讨论什么问题？
我想着出神，突然就看见一根手指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推到了我面前，我眨了眨眼睛，有些虚焦的视线定在了梁临的衣袖上。
我迅速地抬起眼睛看了梁临一眼，梁临坐在他妈身旁冲我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我刚想回他一个搞怪的表情，梁临妈妈突然开口说话道：“你知道我们家梁临分化成了Omega这件事。”
我立刻收回自己的目光，正襟危坐了起来。
就听见梁临妈妈继续说道：“但是我们家需要一位继承人。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这个继承人不能是Omega。”
我看着对我说话的梁临妈妈，保持礼貌地没有说话。
“所以老二需要是一个alpha。”梁临母亲说道。
我等了等，见她一句话似乎已经结束，才开口说道：“可是他已经分化成了Omega。”
梁临的母亲看了我一眼，她对我点了下头：“那他需要装成一个alpha。”
“……”我有些不理解地把视线投向了赵闻礼。我不知道梁临的母亲跟我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不要把梁临装成alpha的事情说出去吗？
之前梁临已经跟我说过这件事了，我想即使她不来要求我，我也会尊重梁临的意见，不会把这件的事情说出去的。
“妈——”梁临开口喊了声，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们已经说过这件事了，你没必要再重复说，没有人听不懂。”
梁临妈妈侧过去看了一眼梁临，随后说道：“你们年纪还很小，可能不是很了解事情的严肃性。我来说的话，就是希望你们不要觉得这件事情是你们小时候玩得过家家游戏。”
我其实有些想要问，她是不是也曾经这样要求过梁召，这才导致梁召离家出走了？
我还想要知道，他们就不怕重蹈覆辙吗？
但是我忍住了这些好像带着谴责意味的好奇，只是乖乖地点了下头，对梁临妈妈承诺道：“我知道了。”
梁临妈妈看我一眼，突然语气中带上了些好笑地反问我道：“你知道什么了？”
“呃……”我语塞了片刻，没想到还要被点起来回答问题，我顿了顿回道，“我不会跟任何人说梁临分化成Omega的事情。”
梁临妈妈却说道：“主要不是这个事情。”她说，“不知道你们生理课的老师有没有告诉你们，每个Omega跟alpha都会有一个发热期？”
“讲过的。”我有些后知后觉地想到信息素的问题，“那梁临的信息素要怎么伪装？打抑制剂吗？”
梁临妈妈身子微微往后靠，手掌环在胸口，对着我点了下头，她说：“分化之后会分班，我不会让老二分到Omega的班级，他需要待在alpha班级，而你正好分化成了个alpha，我想让你跟他同班。”她说着顿了顿，才补充地征求我的意见，“可以吗？”
我看了梁临一眼，又转回头看向了赵闻礼。
赵闻礼温和地看着我，鼓励我道：“没事的，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就好了。”
我得到了赵闻礼的鼓励，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再转回头的时候也没有去看梁临，直接跟梁临妈妈对视询问道：“那请问是要我做些什么吗？”
我想让我跟梁临一个班级，是需要我为他做些什么事情吗？是需要我帮他一起欺骗班上的同学，需要在梁临进入发热期的时候立刻带他离开全是alpha的班级吗？
如果是这些的话，我觉得不需要梁临妈妈特意来告诉我，我想我是愿意为梁临做这些的。虽然我并不喜欢骗人，但是相较于对那些未知的同学们撒谎，我更加会尊重梁临的意见一些。
“对。”梁临妈妈点头，随后她的视线移到了她脚边放着的一个小药箱上。
我的视线就跟着她的也一起看了下去：“这是？”
梁临妈妈把箱子从地上拿了起来，摆放在了茶几上，她打开箱子里面，我看见里面放了几十管试剂。
我疑惑地看向梁临妈妈。
梁临妈妈指着里面的试剂告诉：“这是抑制剂。我们上城全部一年也就只拥有两三百支，其中会分几十支给你的父亲，给他作为医生用来解决突发跟紧急事情。还有将近一百支会分给其他几个大家族的人。我们梁家自己手中也会留几十只。”
我没忍住皱了下眉头，有些奇怪：“为什么抑制剂一年才能提供两三百支啊？我们学校初一的学生都不只两三百人。”
梁临的妈妈没有给我解释，她只说道：“这个事情有些复杂，我很难简单地把它的原因告诉你。”
我盯着梁临妈妈眨了眨眼睛，因为她好像不准备在现在就把这些事情告诉我，那我也只能应道：“好吧。”
梁临妈妈从里面抽出了五只抑制剂，然后摆放在了我面前：“通常情况下，未成年的alpha跟Omega的发热期一年会有两次，但是没人知道那两次具体在什么时候发生。”
我沉默地点了下头。
梁临妈妈说：“我给我们家老二身上也拿了两支，但是以防有特殊情况，他无法自己给自己注射抑制剂，所以需要我给你五只，希望你能在他进入发热期后帮他注射抑制剂。”
我到这会儿才恍然大悟了起来，原来梁临今天到我家来的目的，就是希望我跟梁临同班的时候，在事情失控之前给梁临注射上一针抑制剂。
我盯着自己面前的抑制针看了好一会儿，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梁临如果一定要待在一个全部是alpha的班级，那么班上其他alpha进入发热期，散发信息素后，是不是也会诱导他进入发热期？”
我觉得这是在算不上一个多好的主意，如果全班拥有三十个人，而每个人的发热期又正好都是分散开的，那梁临未来会一直处于要打针的状态下，梁临妈妈给我的五支再加上梁临自己身上的两支，是根本不够用的。
梁临妈妈在听完我说话之后，看了赵闻礼一眼，才缓慢地跟我解释道：“这一点赵医生这么多年有过统计，差不相同时间内分化的小孩，未来发热期的间隔时间也会相近。”她说着对我笑了一下，“这其实也是我们学校分班的根据。”
我缓慢地哦出了一声，然后想到：“那我本来就有可能要跟梁临分在在一个班上的啊，您怎么还要问我可不可以跟他在一个班啊？”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我本来就跟梁临分化时间接近啊，如果梁临要在alpha班级的话，我就是会跟他在一个班级的。
梁临的妈妈看着我，梁临的眼睛就长得非常像他的妈妈，笑起来的时候总是弯弯的。
梁临妈妈说：“因为你爸爸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征求你本人的意见才行。”
她用那双跟梁临很像的眼睛注视着我：“我是在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询问你愿不愿意未来跟我儿子在一个班上的时候，能够帮助他？”
我立刻侧过头看了梁临一眼。
我觉得我心里升出了一股莫名的开心来，梁临小的时候总因为父母不关心他而哭哭啼啼的，前段时间分化时，梁临妈妈的一些语言跟行为也让我觉得她不是一个好的母亲。
但是我听完了梁临妈妈刚刚跟我说的话，我想，梁临的妈妈肯定还是爱他的。
我冲梁临眨了好几下眼睛，随后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面色温和的赵闻礼。
虽然我还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不接受梁临分化成Omega的事实。但是赵闻礼跟我说过“苦衷”这个词语，我想可能长大成人的世界里确实会出现很多难以自控的苦衷。
这种苦衷可能让一个母亲一时忘记了自己爱着的小孩，让自己变成一个糟糕的母亲。
但是没关系的，她总是会记起她是个好母亲这件事的。
我伸手托了下自己的脸，感觉有些想要笑。
随后对着梁临的妈妈慎重地点了下头，承诺道：“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学习怎么打针的。”

第35章
开春了之后，新学期也开始了。开学日，我到学校之后甚至来不及跟之前的同学打个招呼，就被负责分班的老师给领走了。
因为提前知道我会跟梁临在一个班，而梁临通常又只会在年级一班，所以我被领到一班门口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诧异的。
倒是梁临班上的同学在我踏进教室后，发出了不少惊诧声。
我大致看了一眼，梁临班上的同学好像也没什么大的变动，看起来只是教室的座位变少了些。
梁临还是坐在教室最中间的位置，他旁边零零散散地围坐了几个人，在老师进教室之前，像是在闲聊。
我的到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闲聊，有个搭靠在梁临书桌的男生甚至还坐直起了身子“哇”出了一声。
老师走到讲台前，把我介绍给我的新同学们。
“这是赵殊白，今后会是你们同学。”
一班的老师看起来有些严肃，说话也言简意赅，一句话介绍完了我之后，就抬了下下巴示意我：“你可以自己找个位置坐下。”
我认真观察了一下新同学的身高，在考虑以我现在的身高，应该坐在哪一排的比较合适。
就看见坐在教室最中间座位上撑着下巴的梁临，突然赶人似地对自己旁边的男生挥了下手。
那个男生搭靠在梁临桌子上的身子往后撤了撤。
我想了想，没忘记自己分到一班来的重任，抬步直接走到了梁临桌前，我把我的书包放在了梁临桌上，盯着梁临身旁的男生，礼貌地开口说道：“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我想了想觉得这个语气不够坚定，就补充了一句，“我需要坐在这里。”
我看见那个男生表情顿了顿，他眉毛微动，好像觉得我这个请求非常地荒谬。
我正在想应该找什么样的借口，让他能够同意把座位让给我。
梁临伸手用手背敲了好几下他的胳膊，他拖着语调懒洋洋地说说：“回你自己座位去。”
梁临说完后，他就二话不说地起身抱起了自己身下的椅子，默默地走到了旁边空着的座位上去了。
梁临在他走后，又抬头又往后看了一眼，随手一指就吩咐起别人来：“那个，帮忙把后面那张空桌子搬过来一下。”
“……”我侧低头看了梁临一眼。
梁临才不急不缓地补充道：“谢谢啦～”
最后梁临那个同桌还真的帮忙把桌子给搬了过来，我中途过去想自己搬，他乐呵呵地让我去把凳子凳子搬过来就好了。
我的新座位跟梁临并排在教室最中间的地方，等我坐下放好了自己的书包，转头对梁临嘟囔了一声：“你们班都没有同桌的吗？”
我发现我跟梁临是班级里唯一一个互为同桌的人。
梁临在座位上不好好坐着，他大半个身子贴着我，压在我身上，侧过头小声跟我说：“我们班现在加起来没有二十个人，要同桌多挤啊。”
我伸出手掌把梁临从我身上推开：“多挤啊。”
梁临低声笑了两声，身子又歪了过来，身上小半重量又压了过来，他小声说：“我跟我男朋友坐在一起挤什么挤？”
我飞速地看了梁临一眼，感觉自己耳朵突然烫了起来。我伸出手掌继续推他：“上课呢，你能不能好好坐着啊？”
梁临总算直回了身子，他拖着嗓子应了我一声：“好——”
跟梁临做同桌非常地烦恼，因为他上课好像总不好好听课，他喜欢支着脑袋盯着我的方向看。
我在认真听课的间隙飞速瞪他一眼，他就无辜地冲我眨眼睛。
上了两节课后，我拉着自己的桌子从他桌子旁挪开了，梁临一个胳膊伸过来，直接拽住了我挪开的桌子。
我板着脸看了梁临一会儿，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随后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我跟梁临隔开了小半个人的距离后，我坐在我的座位上看他，认真地警告他：“上课的时候不许跟我说话。”
“我没说话啊。”梁临解释道。
“那你上课得看黑板，不可以看我。”我又说道。
梁临努了努嘴，非常无赖地告诉我说：“忍不住。”
我并没有要跟梁临开玩笑的意思，板着脸非常严肃地看着他继续说道：“我就能够忍得住。”
“……”梁临顿了顿，他咳了一声。
我想了想，把我的椅子往梁临附近挪了挪，凑过去跟他小声商量道：“不然这样吧？”
梁临抬起手。
我看出了他又想要捏我脸的手势，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掌，随后按着他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
“好好听我说话。”我严肃地告诉梁临。
梁临抽了抽自己被我按住的右手，没有抽出去，他就抬起左手手指轻轻地擦了下自己的脸，才答复我道：“好哦，你说。”
我凑到梁临耳边小声地告诉他说：“我们可以上学的时候不谈恋爱，放学后再谈恋爱。”
我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不耽误我跟梁临学习的方法。
“那不行。”梁临想也没想直接否认了我的提议。
他还顺利在我分神的时候把自己的手掌抽了出去，他伸手摸了下我对着他说话的那只耳朵，然后又伸出双手贴上了我的脸颊。
他伸手按压了下我的脸，跟我解释道：“那肯定不行，你说我们怎么做到谈一段不谈一段时间啊？”梁临非常认真地跟我分析道，“这个方法没有可行性的，我身上又没有一个开关，按一下就能够不再想看你，也不会再想你。”
“……”梁临的话让我愣了一会儿，最后又不受控地害羞了起来。
我盯着梁临看。
梁临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妹妹，呆呆的。”
我伸手抓下来梁临的手，伸手在自己脸旁扇了扇风，想要给自己发烫的脸颊降温，我埋怨道：“你总是这样跟我说话，我会觉得很不好意思的。”
梁临面对着我，身子往我身前凑，脸凑过来询问我道：“那妹妹不会想我吗，不会忍不住想要看我吗？”
梁临故意用非常可怜的口吻说道：“妹妹都不想我。”
我的脸一下就不热了，甚至有些想要翻白眼：“你少装可怜啦。”
梁临逗完我之后，笑眯眯地跟我保证道：“好嘛好嘛，我保证以后不影响你上课好不好啊？”
我伸出我的小拇指放在梁临面前，梁临就乖乖地伸手跟我勾了一下。
解决了跟同班同学谈恋爱带来的学习困扰之后，我上课也能好好听课了。
梁临班上的新同学好像大多都是认识的，下课之后他们会围在一起小声说话，但是都没有人来找我跟梁临聊天。
之前我每次见到梁临，他身边都会围着好多同学在一起聊天，我成了他同桌之后，他的同学都不来找他玩了。
我跟梁临讲起这个事情，梁临半晌“啊”出一声，告诉我说：“没事，跟他们不熟。”
梁临好像都不认真交朋友了，我觉得如果一个人都没有一个好朋友，那是件多糟糕的事情啊。
午休时候，我特意跟梁临分开后去了趟游泳馆。
我觉得梁临的同学不来找他聊天的原因，肯定有我经常跟他待在一起导致的。之前我好几次，他跟他同学走在一起，遇到了我之后他们聊天的话题就断掉了。我想我跟梁临同班了之后，经常待在一起的话，可能会导致我们俩个都没有朋友的。
果不其然我在游泳馆才待了一会儿，我的好朋友小亮就来找我了。
我正在游泳馆的椅子上坐着看书，小亮看见我在，立刻惊喜地说道：“赵殊白，你果然在游泳馆啊！”
我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见到认识的朋友的感觉让我非常开心：“小亮！好久没见啊！”
小亮看了我好一会儿：“你分化了？”
我点头：“对啊，你还没分化吗？”
小亮伸手挠了下自己的头发：“分化了，现在在六班。”
我喔，告诉他说：“我在一班。”
小亮坐在了身旁，告诉我说：“我们大多数人都知道了。”他似乎对我的分化有些好奇，“你分化成了alpha。”
我“昂”了一声：“性别分化是不可控的吧，我也不知道我会分化成alpha。”
小亮侧头看了我一眼，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我把我的人体构造书阖上放到了一旁，问他：“你想跟我说什么吗？”
小亮说：“很多人都没有想到你会分化成alpha呢。”
我没忍住笑了下：“那你是不是也没想到啊？”
小亮嗯了一声：“大多数人都以为你会分化成beta。”
我还是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关注性别分化的问题，但是冬天时候的遭遇，让我知道我不应该再简单地去质疑这件事情的存在，我应该去思考这种事情为什么会存在的原因。
我又喔了一声，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声：“我分化成了什么都还是我啊，就像不管你分化成了什么你还是我的朋友小亮，又不会变成别的什么人。”
小亮闻言冲我笑了笑，他笑起来带上一些傻气。
这让我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们两对着傻笑了一会儿，小亮迟疑地告诉我道：“但是……”
我坐起身子，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托着腮看向小亮。他从一开始就一副想要跟我说些什么又犹豫着不想开口的样子。
我用眼神鼓励他：“但是什么呀？”
小亮轻咳了一声，告诉我说：“但是有人说……”
小亮说：“有之前我们班的人，也有别的班的学生，甚至还有现在你待着班的同学说这样的话……”
“……”我不明白小亮一句话为什么要铺垫这么长。
“他们说，你其实分化成了Omega。能够到一班去上课，完全是因为你跟梁二在谈恋爱！”
“呃……”我顿了顿，这句话的后半句其实好像也没错。但是……我跟梁临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我们才刚刚确定恋爱关系没多久呢！
小亮继续说道：“有人说你是梁二订好的小媳妇！所以你可以假装成alpha，掩盖自己的身份跟他在一个班，以后你甚至可以继续用alpha的身份在梁家做事，但是你实际上会是梁二背地里的情人。”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向小亮。
小亮说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有些悻悻地告诉我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我就是把我今天早上听到的所有消息整合了一下。”
我想了想，觉得非常好笑地开口道：“而且其中有人非常有讲故事的天赋。”

第36章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好笑的故事竟然传到了女校区那边。
学校放春假的时候，姜依依的妈妈带着她来我家拜访了。
那个时候，我正坐在客厅抱着人体书，认真地跟赵闻礼学习着人体注射的知识。
我觉得我的理论知识已经非常好了，但是苦于没有人给我练手，只能每天眼巴巴记着书上的知识。
有一次晚上赵闻礼拎着小药箱出门，想了想还带上了我。我见到病人后向赵闻礼申请我可以帮他的病人打针，赵闻礼非常冷酷地拒绝了我的申请。
他不允许我用他的病人练手。
回家的路上我跟赵闻礼讲道理：“如果我永远都不能实践的话，我还怎么能够把这件事情做好呢？”
赵闻礼觉得我太小了，分不清好玩跟严肃之间的关系。但是他认同了我的道理，跟我说我未来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在他身上练手。
姜依依跟她的母亲来我家拜访的时候，我正拿着针头消毒，准备在赵闻礼的指导下进行第一次人体注射。
赵闻礼示意我扎针，佩佩阿姨本来在旁边给我鼓励，听见敲门声后她就起身去敲门了。
我被敲门声分了下神，脑袋往门口方向瞥了一眼。
“赵殊白。”赵闻礼就喊了声我的名字。
我收回自己的目光，盯着赵闻礼的眼睛：“我有些紧张。”我担忧地跟他解释道，“我有些怕你会疼。”
赵闻礼好笑地看了我一眼，还笑着反问我道：“你前几天还说你要给我的病人扎针？”
我想了想，询问赵闻礼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是我非常熟悉的人的原因，所以我才更担心我会把你弄疼啊？”
赵闻礼笑着反驳了我说的话：“我觉得是因为你当时没有拿到针，觉得好玩才会随后说要尝试。”
我撅了噘嘴，觉得赵闻礼在质疑我对于这件事情的认真程度。
“没有，我答应了梁临妈妈，所以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做好的。”
赵闻礼在后来告诉我过，如果梁临一旦进入发热期，在他信息素散发出来之前，我也只有非常短暂的时间能够反应过来给他打抑制针，如果黄金时间过去，我作为一个alpha也很有可能会被信息素弄得失控。
他需要我对这件事情保持非常高的严肃性。
其实我本来一直都非常严肃的，还是梁临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弄得我的有些怀疑我们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我重现摆正好了我自己的态度，拿海绵球在赵闻礼的手腕血管处进行消毒。
针管刺进皮肤里的时候，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我抬起眼睛认真地观察赵闻礼的神情，我看见赵闻礼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我立刻心惊肉跳了起来。
佩佩阿姨打开了我们家的大门，在跟门口的人聊天，我听到了姜依依的声音。
我长出了一口气，立刻把针管拔了出来。
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赵闻礼的表情看。
赵闻礼没有什么表情，他伸手把自己卷起来的袖子缓慢地放了回来，在我的注视下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非常随意地点评了我两句：“拔针的时候不可以那么急。”赵闻礼说，“扎的时候也要找准血管再缓慢地推进去。”
他说完后就看向了进门的客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用刚刚那只被我扎针的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已经很不错了，我第一次给别人打针的时候都十八岁了，也会感觉有些紧张。”
得到赵闻礼的肯定让我长出了一口气，我把针管放回原位，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随后再笑着跑去找姜依依了。
“姜依依，你怎么来了呀——”我先跟姜依依打招呼，在看见姜依依身旁的她妈妈后，立刻换了个礼貌的语气点头说道：“阿姨你好。”
姜依依的妈妈慈眉善目地对着我笑了下：“你好。”
赵闻礼让姜依依妈妈到进门坐着，然后转头让我跟姜依依两个人去楼上玩去。
我就带着姜依依到了我房间。
姜依依一进我房间后，就直接扑在了我的床上：“小白白，我刚刚看到你在给你爸打针啊，你是以后也准备当医生吗？”
“我现在也不知道啊，也有可能会当医生吧。”我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姜依依身旁。
“不过也不一定吧，我还想要去教别人游泳呢。”我兴致勃勃地说道，“等到夏天时候，我要去横渡来弭河！”
姜依依在床上滚了一圈，闻言哈哈笑了两声，她思索着开口道：“那我以后要做什么啊？”姜依依说，“我不想要当医生啊，也不想教游泳。”
我给姜依依出主意：“你不是学芭蕾舞吗？你可以教别人跳芭蕾舞呀！”
姜依依唉声叹气地说：“可是我不喜欢芭蕾舞唉。”
我奇怪道：“你不喜欢为什么要学啊？”
姜依依说：“我也不知道啊，我爸妈让我学的。”
我长哦了一声，因为开始觉得很多事情都不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了，我不能再理所当然地跟别的人说“赵闻礼就不会要求我去学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
我问姜依依：“对哦，你妈妈今天怎么也到我家来了啊？是家里有人不舒服来找赵闻礼的吗？”
姜依依回答我说：“我本来今天要来找你玩啊，告诉我妈后，她说她有事，要跟我一起过来一趟。”
我正想问姜依依她妈妈有什么事情，紧不紧急、重不重要？
姜依依突然无聊的神情一变，兴致勃勃地从床上坐起来，盘起腿眉飞色舞讲故事般地跟我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的小白白？！”
“啊？”我怎么会知道啊？
姜依依眉开眼笑的：“你绝对不知道，我们学校现在都传了些什么。”
“传什么了？”我也好奇起来。
姜依依故作神秘一笑，话锋一转就问我：“你分化成alpha吗？”
“对呀。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我说道。
姜依依眯起眼睛看我：“那你跟梁临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提到梁临了。梁临前几天全家一起去比较远的地方春钓休闲去了，我都好几天没有看见他了。
姜依依突然提到这个名字，让我莫名有些害羞了起来。
我盯着姜依依眨了眨眼睛。
姜依依意味深长地“哦”出了一声，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哼哼说道：“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我确实在跟梁临谈恋爱，我对着姜依依笑了一下，承认道：“对啊。”
姜依依“哇”了一声，她突然伸出双手揉面团一样揉了下我的脸颊：“所以那些传闻是真的啦？”
“什么传闻？”我伸手扒下姜依依揉我脸的手，不明白为什么她跟梁临都喜欢揉我的脸。
姜依依嘿嘿一乐：“我懂了，小白白，你是不是分化成Omega啦？”
我忍了忍，恍然大悟道：“所以，你说的那个传闻也是我是梁临从小就订好的小媳妇？分化成了Omega也要装成alpha？”
姜依依大概是没想到我回直接说出这个有些好笑的故事，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质疑这个故事的逻辑：“可是我为什么要装成Omega啊？”
姜依依闻言思索片刻，她询问我：“那总不可能是梁临分化成Omega了吧？”
我抿了抿唇，因为不想要骗自己的好朋友，也不想要答应梁临的事不算数，我跳过了这个话题：“为什么一一定是我要装成Omega呢，就不能我就是alpha，然后跟梁临谈恋爱吗？”
姜依依伸手摸了下自己的下巴，她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犹豫地缓慢说道：“因为Omega成年后需要结婚，需要永久标记？”
这个话题让我们俩之间的氛围变得好像有些严肃了起来。
我不由得也皱起了眉来：“小依依，那你成年后也要立刻结婚吗？你有喜欢的人吗？还是之前那个暗恋对象吗？”
姜依依撅起嘴：“我才不要随便跟人结婚，我才不喜欢那个暗恋对象了呢！我目前还没有喜欢的人，等有了我会通知你的。才不像你，跟梁临谈恋爱了，都不告诉我。”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试图跟姜依依解释这件事情的经过：“事情发生的比较迅速，梁临突然跟我表白了，我突然就接受了，还没有时间反应呢。”
姜依依对着我轻轻地翻了个白眼，不大开心地说道：“我最好的朋友谈恋爱了，我竟然是从传闻里知道的……”
我讨好地看向姜依依，却见姜依依的神情微微变了，她迟疑地开口说道：“不对呀，男性Omega一般很难结婚……”姜依依说着说着表情严肃了起来，她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小白白，我们不能跟梁临谈恋爱！”
“……”我疑惑，“啊？”
姜依依把她思考过后的结论告诉我：“你如果跟梁临在一起，就要接受他以后可能会跟别的人结婚生子这件事啊。你现在被人误以为是alpha，又只能跟梁临在一起，那以后你在他身边会是什么身份啊？！”
姜依依伸手抓住我的手：“小白白，你要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可不能被爱情蒙蔽双眼啊！”
因为姜依依这段话中，有太多需要反驳的点了，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纠正她起。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从最开始的地方来解释起来，我跟姜依依说：“可是我现在跟他在一起，不代表以后能一直跟他在一起呀。我们可不能保证未来发生的事情。”我对姜依依笑，“我现在觉得自己喜欢他，就要跟他在一起呀！”
姜依依不认同我的观点，她觉得我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她唉声叹气了一会儿，甚至抓过了我床边的大兔子，伸出手一拳头锤了上去。

第37章
梁临是在姜依依殴打兔子的时候进我房间的。
他现在进我家都不偷偷翻阁楼了，每次都从大门口敲门礼貌等待，在佩佩阿姨或者是赵闻礼打开门的允许下才会进入我家。
我在楼下好几次，见到他彬彬有礼地跟佩佩阿姨和赵闻礼打招呼，然后再走到我面前来找我，或者是跟我在客厅坐着聊天，或者是上楼到我房间来玩。
但是他进我房间，总是跟进自己房间一样自然，他甚至都不敲门，也不管我在房间里面睡觉还是写作业。
我跟他严肃抗议过这件事情：“你在我家楼下的时候都很有礼貌，会敲门的，为什么上来的时候就没礼貌了？”
梁临跟我的解释是，他翻阁楼的时候也没有要敲门啊，他说完这个还非要补充一句：“妹妹进我房间就不用敲门，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
他这个话说的好像我责怪他没有礼貌不敲门，是一件非常不平等的事情一样。
不过也确实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他原来每次进我家甚至都直接翻阁楼呢，现在都会跟赵闻礼跟佩佩阿姨大招呼了！
我觉得我对梁临的要求可真低。
姜依依在我床上殴打兔子的时候，我房门就直接被打开了。
因为平常情况下赵闻礼跟佩佩阿姨进我房间也都会先叩下门，这个突然被打开的门，让我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我侧着头盯着房门看了一会儿，就看见梁临缓慢地出现在了我的视野范围内。
我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往门口方向走了过去：“你怎么回来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我有好几天都没有看见梁临了，有那么一点想他。
梁临上楼的时候好像有些急，开门后还小喘了几下，视线在我脸上巡视了一圈后，才对着我笑眯眯地回复道：“我刚刚才回来呢，车子停在大门口我就先下车跑过来了。”
我没忍住笑：“这么着急回来看我吗？”
“对啊，想你了嘛。”梁临非常坦然地跟我说道。
“我也有点想你了！”我回复道，随后又跟他聊了起来，“刚刚我在赵闻礼身上练习打针，赵闻礼说我打得还行。”
我才兴致勃勃地跟梁临聊起来，身后突然传出了一声重重的哼声。
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回身起看姜依依，姜依依整张脸上都写上了“我不开心”的模样，我竟然不知不觉就跟梁临聊了起来，把先来找我的姜依依放到了一边。我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对着姜依依讨好地笑了起来。
我对姜依依说：“梁临回来了。”
然后又转头对梁临说：“姜依依来我家来找我玩。”
梁临的视线便往姜依依方向瞟了一眼过去，他收回视线看了我一眼，慢腾腾地应了一声：“好——”
我转回身继续去找姜依依，梁临伸手抓住我的手腕，突然撒起娇来：“妹妹，我流汗了……”
我转回头看了他一眼，现在天还没有彻底热起来，但是他额头上确实有层薄薄的汗珠，我伸出几根手指帮他擦了擦他额头的薄汗，正想说流汗了自己擦掉不就好了。
梁临非要说：“我急着回来见你，所以都是跑着过来的。”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没忍住嘟囔道：“每次都要这样说。”
梁临理直气壮地说：“我说得都是实话啊。”
我对梁临撇了下嘴巴，梁临凑过来拿脸贴了下我的脸颊，才又把视线移到姜依依的方向去。
梁临说：“大门口的人说，姜依依跟她妈来你家啊？”
梁临前半句话分明是问我的，说着说着对话对象就变成了在床上捏兔子的姜依依：“你跟你妈妈来做什么？”
我把半个身子重量都压在我身上的梁临推开，朝床的方向走了过去，替姜依依回道：“她说她也不知道她妈来是做什么的。”
梁临跟着我走了过来，他在床边蹙起眉头看了姜依依一眼，随后弯腰直接抱起了一直在被姜依依虐待的兔子玩偶。
他把兔子放到旁边的单人座椅上摆好，又才走到我身边坐下。
他还是把大半个身子都压在我身上，再透过我看姜依依，懒洋洋地问起了姜依依：“那你来干什么的？”
我想到姜依依来了的原因，没忍住笑了一声：“你别压着我。姜依依告诉我说，我们学校的人都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了。”
我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怪梁临：“还是因为你家庭原因导致你在学校太受关注了，才弄得我也变成了别人编故事的对象。”
梁临被我推开了一会儿，又把下巴轻轻地枕在了我的肩膀处，他的态度非常无所谓：“知道就知道了呗。所有人都知道无所谓啊。”
我其实也觉得无所谓，又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每天上课仍旧非常积极，游泳队的训练也没有落下过，所以我跟梁临谈恋爱应该没有造成什么负面影响，赵闻礼也觉得我可以直面我自己的感情啊。
没想到姜依依却生起气来：“你当然无所谓了！那赵殊白以后怎么办啊？”
梁临微微直起身子，他眯起眼睛看了姜依依一眼：“什么怎么办？”他不急不缓地问道。
我觉得现在的梁临说话，有的时候感觉跟梁召有些像了。
姜依依忿忿不平地说道：“全世界都知道你跟赵殊白在谈恋爱了，那你们梁家以后会让你娶他吗？”
我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提醒姜依依道：“我们现在才十多岁，讲结不结婚的事情会不会太早了啊？”
整天一副比同龄人看起来要稳重一些的梁临，突然就跟姜依依较起真来：“怎么就不能娶他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这么多年过去了，姜依依跟梁临怎么见到了还总是在吵架啊？
姜依依大声说：“那你为什么要让别人都以为赵殊白是alpha？你让别人都觉得他是alpha的原因，不就是为了以后不用娶他先做的准备吗？！”
“等一下，跟alpha又有什么关系啊？”我没忍住开口道。
梁临突然坐直身子看向姜依依，他脸上表情有些严肃：“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因为赵殊白是alpha所以我不能娶他？”
姜依依说：“你自己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们家能让你娶一个男性Omega或者是男性beta，更何况是男性alpha吗？”
姜依依仍旧忿忿不平地说道：“因为你心里阴暗，喜欢小白白，又不能跟真的跟他在一起，所以才让他把的性别改成alpha，这样他不用跟别人结婚也可以继续待在上城，待在你身边了！”
“……”我觉得我的大脑吸收完了姜依依这段信息后，脑袋都有些疼了。我伸手在姜依依眼前挥了挥，打断她大脑里的思路，“小依依，你最近又在看什么书？”
姜依依飞速地看了我一眼，语速非常快地跟我解释了一句：“霸道王子爱上小村姑，涉及强制爱。”
“……”我歪了歪脑袋。
我咳了一声：“少看点这种书。”
姜依依长出了一口气，满脸惆怅地看着我：“其实我们班很多女同学，她们家长已经开始在给他们找结婚的对象了。因为身体原因，我们如果成年后不结婚，会需要离开上城。”姜依依噘了噘嘴说道，“我不知道我爸妈什么时候也会这样做，我觉得有点儿烦。”
我转头看向梁临：“为什么要让不结婚的Omega离开上城呢？”
梁临跟我解释道：“我之前说过，信息素散发会导致上城变得乱糟糟的。”
我说：“变得跟下城一样？”
梁临点了下头。
我沉默地看了梁临一会儿，如果我们这儿一年才只有三百支抑制剂，那就完全无法控制失控的局面。
我皱了皱眉头，开始体会到不公平：“为什么是Omega走呢？alpha同样也会散发信息素。”
梁临看了我一会儿，并没有跟我解释其中的原因。他瞥了姜依依一眼，突然问道：“你觉得你妈这个时候，到赵家来是什么原因？”
我沉默地思考了起来，看向姜依依的时候，也发现她的表情跟我一样，也在沉默思考。
梁临似笑非笑的，我不太喜欢他这种表情：“是不是觉得你跟赵殊白关系这么好，而赵殊白又恰好分化成了一个alpha？”
姜依依的表情顿了顿，脱口而出：“小白白又不是alpha。”
我之前是觉得不管是分化成了alpha还是beta或者是Omega都没关系，不管男是女也都没有关系的。现在才知道我分化成了alpha之后，很有可能体会到的世界就跟Omega体会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了。
我跟姜依依解释：“我……”
话还没说出来，梁临直接替我说道：“谁告诉你他不是alpha了？”
姜依依张了张嘴，她眉头皱起来：“两个alpha在一起？”
我抿了抿唇，我觉得只要喜欢的话，两个alpha在一起也没事的，两个Omega在一起也可以啊。
姜依依仍旧皱眉：“你们老师没有教过吗？Omega的信息素跟alpha互相吸引。那以后如果有Omega不小心在你们面前散发了信息素，那怎么办啊？”
我歪了歪脑袋，又觉得我想事情好像想得比较简单了。我好像总是在面对一件事情的时候，觉得正常的理论下它就应该是我想的那样，但是又从来没有带入过实际的环境问题再进行考虑。
姜依依神情严肃越过我看向梁临：“所以你们开始谈恋爱，就是一时兴起嘛，没有考虑过其他事情的嘛？你也没有想要对你们感情负责任的意思？”姜依依给我们下结论，“所以你们两个现在的感情状态就是玩玩而已。”
我觉得姜依依的感情观念很不对，我想了想，觉得自己接下来这段话非常精辟，应该足够出现在姜依依未来看的任何奇怪的小说里面，我对姜依依说：“我们要活在当下呀，如果明天就死掉了，今天还没有跟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多亏啊。”
姜依依听完我精辟的发言，给我的反馈是冲我翻了个白眼。
而梁临更是直接伸手轻轻地捏了下我脸，警告我说：“什么死不死的，不要乱说话。”
我拿开梁临时不时就要捏我脸的手指，也警告他：“你不要总是捏我的脸。”然后才解释之前的话道，“反正那段话就是这么个意思啦。”
姜依依仍旧无法认同我的观点，她转头用非常严肃地审视目光，盯着我跟梁临看了好一会儿。
我被看得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倒是梁临，他竟然还在姜依依如炬的目光中不急不缓地伸出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腰，他半压在我身上，非常淡然地回视姜依依的目光。
姜依依噘了噘嘴：“算了，虽然我不赞同你们两个alpha在一起，觉得不太好，但是我还是愿意祝福你们能够幸福的。”
我盯着姜依依眨了眨眼睛，刚觉得好感动哦，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贴在我身上的梁临却冷不丁地张嘴说了一句话：“谁说我们两个都是alpha了？”
姜依依愣了愣，她缓慢地张了张嘴。
梁临突然的话让我也愣了下，我立刻转头看向梁临，因为梁临跟我离得太近了，我的嘴唇甚至都不小心擦过了他的脸颊。
我往后挪了挪脑袋，惊讶地看向梁临。
梁临伸出一根手指摩挲了下自己的脸颊，随后凑过来偷偷地在我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梁临在我肩膀上歪过头，看向我身后的姜依依，他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分化成了Omega，有问题吗？”
姜依依彻底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梁临姿态仍旧懒洋洋地，看向姜依依的神情也满不在乎的模样：“所以多谢你的祝福，我们会在一起很久，也不是一时兴起地好玩，以后还会结婚。”
梁临说：“反正我是抱着这种心态才开始谈恋爱的。”
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梁临收回视线看了我一眼，然后双眼一弯，又变成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我就突然非常想要亲梁临。但是因为姜依依还在旁边，我觉得这样不好，我只好深呼吸一口气把这种想法压了下去，再转过头去看姜依依。
姜依依脸上仍旧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我想要拜托姜依依不要把这个事情给讲出去，虽然梁临现在好像能很随意地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但是我觉得他的妈妈还是不允许的。
梁临对着姜依依的方向扬了下下巴：“所以你知道，你妈妈跟着你到一个你关系非常好的alpha家中来是做什么的吗？”
姜依依从床上跳了下来。
梁临盯着姜依依说：“希望你能用好一点的方法，让你妈知道这个alpha只是你的好朋友，而且他正在跟别人谈恋爱，以后也会跟别人结婚。”
姜依依皱着眉头往房间门口的方向走过去。
我站起身想要去跟姜依依聊一会儿：“小依依——”
名字才刚叫出来，坐在床上的梁临突然两只胳膊一身，直接环上了我的腰：“妹妹。”他不让我走。
姜依依站在门口打开门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她严肃的表情顿了顿，她冲我俩比了个大拇指：“小白白，我俩的母子情永远不会变质的。但我现在还得去跟我亲妈好好聊一聊。”
我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不要总给自己升辈分。”
姜依依关上门走后，梁临双手还抱着我没放，他把脸埋在我身后，嘟嘟囔囔地喊我：“妹妹。”
我就在梁临的两只胳膊中转回身，梁临抬起脸看我。
“你怎么什么都说了呀？”
梁临闷闷不乐地说：“我在门口听人说，姜依依跟她家长来你家，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你是我的妹妹。”
“姜依依妈妈是觉得我分化成了alpha，特意来我家是想让我跟姜依依结婚啊？”我觉得有些荒谬，“可是我跟姜依依之间，不是那种互相喜欢啊。”
梁临看我，不大乐意地开口说道：“我不管啊，她们都能直接到你家来找你爸爸说亲。把我放到哪里去了。”
我没忍住笑了起来，我想了想说道：“更何况赵闻礼也不会答应这种事情的。”
我告诉梁临：“赵闻礼知道我们俩个在谈恋爱呢。”
梁临从床上站了起来，黑黢黢的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他又笑眯眯了起来：“妹妹，我好几天没见到你，好想你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我这几天也好想你啊。”
梁临轻轻地往我脸前凑了凑，小声询问我：“那我们彼此这么想对方，是不是要亲一下才行啊？”
我在梁临的唇上贴了一下，收回来后，看着他说：“亲两下！”
梁临抿了抿唇，就凑过来也亲了我一下。

第38章
姜依依跟她妈妈离开之前，我还是决定要跟姜依依说一下，拜托她不要把梁临是Omega的事情说出去。
姜依依走之前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但是在我的请求面前，还是努了努嘴冲我笑了下，她小声地跟我说道：“就算说出去谁会信啊，我现在甚至都觉得这是他骗我的。”姜依依眯了眯眼睛，突然灵机一动，“说不定他也是骗你的！”
姜依依说的话又让我没忍住笑了起来：“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书好不好啊？”
姜依依哼我。
我拜托她：“还是不要说出去啦。”
姜依依答应了我，她的妈妈正站在家门口等她一起离开，在跟我视线对上后仍旧笑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我对着阿姨点了下头：“阿姨，再见。”我礼貌地说道，“下次有空再到我家来玩啊。”
阿姨微笑着应了我一声，姜依依在耳边小声埋怨道：“你傻啊，还是别让我妈有空来你家了。不让她还觉得我们真的能有什么呢。”
姜依依说完这句话脸色别扭了好一会儿，她抖了抖自己的胳膊，像是在甩鸡皮疙瘩一样：“这么会这样啊。小白白，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妹。”
“……”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额角，想说我的性别好像不适合当成姐妹，但是想想算了，反正都是好朋友的称呼嘛。
姜依依跟我埋怨完之后，往她妈妈方向小跑了过去，走到门口时才回身向我道别：“我回家啦，再见啦小白白～”
我也朝她挥了挥手：“再见～”
因为走了之后，梁临才不急不缓地从我家楼上走了下来。因为已经傍晚时分，梁临可能也需要回家，我就站在门口等了他一会儿。
没想到梁临经过客厅时候，跟赵闻礼打了个招呼，就站在沙发前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疑惑地关上家里大门，走了过去。站到梁临身边的时候询问他：“你不要回家吗？”刚从外地回来，都没回自己家唉。
梁临似模似样地往窗户外看了一眼，回答我说：“现在还不急啊，太阳还没落山呢。”
我哦了一声，坐到了沙发上，再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梁临：“那你坐吧。”
赵闻礼坐在我们对面，他面前还摆放这一壶茶。看我跟梁临坐下后，他提起茶壶给我跟梁临倒了一杯茶：“姜依依妈妈带过来自己炒的大麦茶。”
我本来还准备喝，闻言收回了自己去拿杯子的手，我不喜欢喝这个茶。
梁临谢了赵闻礼一声，端起茶杯慢腾腾地喝了一口，我没忍住问他：“你喜欢喝这个茶吗？”
梁临喝水的空隙瞥了我一眼，他表情非常正经，放下水杯正经地告诉我说：“我觉得还行。”
我撇了下嘴，我觉得梁临在赵闻礼面前装大人。
我转头去看赵闻礼，就看见赵闻礼脸上带着一副像是想要笑的表情。
我知道赵闻礼肯定也看出来了梁临在装成一个大人的模样，他才会露出一副这样的表情。我没忍住捧了下自己的脸，对着赵闻礼笑得咧出了牙齿。
这一切都是在梁临不知道的时候发生的，他见我笑还非常正经地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就把笑脸再送给梁临。
梁临顿了顿，他先是小心地瞥了一眼赵闻礼的方向，然后伸手捂着自己半张脸，偷偷摸摸地无声询问我：“怎么啦？”
我哈哈笑了出来，因为觉得太好玩了，所以直接笑着压在了梁临的身上。
我歪在梁临身上，梁临被我撞了一下，最后他身子也歪在了沙发背上，他有些茫然地睁了睁眼睛。
赵闻礼却从沙发上站起了身，他端着他的水杯，从我们坐着的地方走开了。
赵闻礼离开后，我凑到梁临面前，看着他小声询问：“你是不是有点儿怕赵闻礼啊？”
梁临眼睛往赵闻礼离开的方向瞟，嘴上拒不承认道：“没有啊。”
我半个身子歪在梁临的胳膊上，突然理解了他为什么总喜欢压在我身上了，压在梁临身上的感觉挺好玩的。我笑着问梁临：“那你怎么总在赵闻礼面前那副模样啊？”每次见到赵闻礼都是一副非常懂礼貌的模样。
梁临还问我：“什么样啊？”
我继续笑道：“赵闻礼很好的，你面对他的时候放轻松就好了啊。”
梁临伸手了下自己的脸，他又往赵闻礼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好像在确定赵闻礼走了之后，才开始跟我小声嘟囔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完全控制不住啊。”
梁临在我疑惑的视线中，举例反问我道：“那你看见我爸妈的时候，不是也非常有礼貌的问好嘛？”
我想了想，我好像也确实不能够把梁临的父母当成赵闻礼一样对待，我立刻就理解了梁临的心情，我重新坐直身子，歪靠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自己的下巴看梁临。
梁临又往我身边挤过来，告诉我说：“其实我刚刚待在这里，是想要问姜依依的妈妈跟赵闻礼说了些什么。”
我想说“那你就直接问啊”，后来觉得梁临可能不好意思直接问，刚刚在铺垫自己的情绪，没想到被我大笑给打断了，甚至还把赵闻礼给笑走了。
我坐直身子，往赵闻礼的方向看了一眼，赵闻礼此刻正端着茶杯在跟佩佩阿姨聊天，视线都没有往我们这边看一眼。
我想了想，喊了声赵闻礼。
赵闻礼转过身看我们，他的神情有些无奈，好像在说“你们终于闹完了”。
我呼唤赵闻礼回来：“你回来嘛。”
赵闻礼便又端着茶慢悠悠地走了回来，而梁临也非常礼貌地跟我隔开坐直了身子。
我对着重新坐在我们对面的赵闻礼问道：“我们想要知道姜依依妈妈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赵闻礼放下茶杯，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梁临一眼，没有急着回答我
梁临补充了一句：“叔叔，其实是我想要知道。”
赵闻礼点了下头，这才不急不缓地回道：“他妈妈说白白分化成了alpha，又跟姜依依关系这么好，看是不是能撮合一下。”
果然跟梁临在楼上时候说的一样，我皱起眉头来，也不觉得好笑了，我问赵闻礼：“姜依依一定要找个不喜欢的人结婚吗？”
赵闻礼没有说话。
梁临开口回道我道：“如果她能找到个喜欢的人结婚，当然也可以。”
我闻言看了梁临一眼，又继续看着赵闻礼问：“如果我分化成了Omega呢，我也需要这样去找个别人结婚吗？”
梁临这次连在赵闻礼面前都没有保持礼貌了，他迅速地插嘴道：“你嫁给我呀。”
我跟赵闻礼都看了他一眼。
梁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跟梁临说：“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这个问题啊。”我看赵闻礼继续问道，“那如果我分化成了Omega，就没有不结婚、不想要跟任何人在一起的权利了吗？”
赵闻礼想了想告诉我说：“我的观点不一定是对的。我觉得任何的个人当然都应该有这样的权利，但是如果因为身体原因你进入发热期，变得有些失控，还会影响周围其他的人，那从社会层面来说又该怎么办呢？”
这可真是比期末考试的数学题，还要难以回答的问题。我沉默地思索了非常漫长的时间，觉得非常苦恼。
梁临突然开口道：“抑制剂为什么不能量产？如果每个家庭都拥有完全足够的抑制剂的话，那么我们就不需要再考虑这些问题了。”
梁临的问话然我醍醐灌顶了起来，对呀，我们的抑制剂为什么不能每个家庭都拥有很多支？
赵闻礼想了想回答梁临道：“我想这个问题，你去问你的父母，他们会比我要了解的更多。”
赵闻礼解释说：“我虽然是个医生，但是不拥有生产抑制剂的能力，也不了解制造它所需要的任何配方。”
“那我们现在用的抑制剂都是哪里来的？”我急切地询问其了赵闻礼。
对我来说向来无所不知的赵闻礼，对于这个问题，竟然回答说：“我不知道。”
我盯着赵闻礼眨了眨眼睛，赵闻礼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也有非常多的不知道的事情。”他顿了顿，然后对我许下期盼，“我希望你们以后长大了，了解了我所不知道的事情，也能够把它告诉给我。”
我当然觉得好。我从前从来也没有期盼过自己立刻长大，小的时候最期盼的事情是能够吃糖跟小蛋糕，再大一点希望自己能够长高一些。到现在突然开始期待自己长成一个大人，去了解那些连赵闻礼也不知道的事情。
我转头看了梁临一眼，只见他脸色严肃，眉毛皱了起来。他抬起眼睛看了赵闻礼一眼：“我爸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吗？”
赵闻礼没搭腔，梁临又直起自己的身子：“我以后也会知道的，是吗？”
赵闻礼微微地颔了下首。
我觉得梁临已经比我知道的要多的多了，我在分化之前甚至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呢。
我看向赵闻礼，有些奇怪地问他：“为什么你之前都从来不告诉我这些事情呢？我分化之前好像什么都不懂。”我好像还说过很多非常多想当然的话。
赵闻礼对此的回答是：“因为相比较让你了解很多事情，学习很多东西而言，我更希望你能一直快快乐乐的啊。”
我觉得赵闻礼说的不对，反驳他道：“我知道了很多的事情，也可以保持快乐的。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是傻快乐了，是被蒙蔽下的快乐。”
我如此成熟的发言，让赵闻礼弯起眼睛笑了一下：“不要这么急着长大。你以后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做一个大人，但是当小孩的时间可就只有这么几年啊。”
他笑着跟我说完，然后看了我身旁的梁临一眼，相比较跟我说话时被逗笑般的语气，他跟梁临说话的语气正经了不少：“你也是的。”
我转头偷偷观察梁临的表情。
梁临抿了抿唇。
赵闻礼又说：“比如在我面前不用故意做出一副大人的模样，我知道你现在在跟我儿子谈恋爱，这不代表我就会对你产生任何要求。”
我看见梁临有些尴尬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我替梁临解释了一句：“他说他控制不住在你面前要表现自己成熟的模样。”
我非常坦承地把梁临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之后，梁临突然就害羞了起来，他伸手遮了遮自己的半张脸，最后直接转头埋在了我的肩膀上：“你怎么什么都说啊，妹妹？”梁临在我耳边小声嘟囔道。
我看见梁临的耳朵红红的。
我转头看向了赵闻礼，赵闻礼失笑道：“我可不管你们。”

第39章
因为傍晚时分，梁临、我还有赵闻礼坐在一起小聊了一会儿，梁临跟赵闻礼的关系好像变得要亲近了一些。
晚餐时间，赵闻礼询问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梁临竟然答应了下来。
佩佩阿姨大概是没有想到梁临竟然会在我们家吃饭，她急急忙忙地又添了好几个菜。
我站在厨房门口劝她说：“没事的吧，就是加一双筷子，还要特意添菜的吗？好麻烦啊。”
佩佩阿姨说不麻烦，她说梁临是客人，在饭桌上不可以随意对待。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忙碌起来的佩佩阿姨，告诉她说：“可我觉得梁临不是客人呀。”
佩佩阿姨回头好笑地看了我一眼，她举起自己的锅铲，对我笑道：“虽然你们现在在谈恋爱，但是在厨房可是我说了才算。”
连佩佩阿姨也开始笑起我来了，我才嘟囔了两声，她就把我赶出了她的厨房。
吃晚饭的过程中，大家都很安静。
赵闻礼抬起手给我夹菜的时候，我看见他挽起的袖子下，手肘内弯处一大片青色的痕迹。
他收手很快，我刚开始还没有看清楚，直到他又给我身边的梁临也夹了一筷子菜后，我才清楚地看见他手肘内弯处的伤痕。
青紫一片扩散地非常大，我甚至觉得那处看起来有些肿。
我咬了咬自己的筷子，有些心疼地说：“赵闻礼，你手肘内弯都青一大片了。”
赵闻礼愣了下，他把自己挽起来的袖子又重新放了下来，他嗯了一声：“你还得多练练，下次打手腕或者手背。”
我有些不情愿：“可是都会青成这样。”
赵闻礼说我：“所以才得多练练，不然等到真的需要你打针的时候还这样，你的打针对象才真的应该苦恼呢。”
我咬着筷子转头看了一眼我未来的打针对象，我想到我把梁临扎得浑身都青一块紫一块的模样，有些难受地皱起眉头来。
吃完饭后，我准备抱着我的人体构造书，再拿着我的小药箱上楼，继续去认真学习。
我都懒得送梁临离开了，反正他就住在我家隔壁，出门转弯就到了，根本就不需要我去送，还不如用那点时间来好好学习一下。
我抱着赵闻礼给我准备的小药箱默默地上了楼。
进房间了之后，我在书桌前把我的人体构造书本给摊开，我撑着脑袋盯着我放在盒子里的针管，有些惆怅地思索了起来。
身后的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我知道来人除了梁临不会是别人了。
梁临竟然现在还没有回自己家，我头也没回地对跟在我身后进来的梁临说：“你怎么还没走啊？”
梁临走到了我身后，他把身子轻轻地压在我背上，在我头顶上看我的书跟针管：“你怎么看都没看就知道是我啊？”
梁临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传来了下来，我仍旧撑着自己的下巴，有些有气无力地开口说道：“因为……”
才说出两个字，梁临就笑眯眯地自己补充道：“因为你听得出我的脚步声。”
我觉得有些好笑，仰起头看了梁临一眼，反驳道：“我又不是小狗。”
我仰着头看梁临，半靠在我背上的梁临还好心地伸手替我托了下脑袋，他低下头笑眯眯地看我。我张嘴嘟囔地补完我说的话：“因为我们家只有你没有礼貌，不敲门就进房间啊。”
我最后一个字的音节才吐出来，梁临一手托着我的脑袋，一边低下头，他在我眉心处亲了一下。
亲完后安慰我道：“好妹妹，别不开心呀。”
梁临突然的安慰让我又觉得有些感动，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忍住噘了一下嘴巴，对着他伸出了我的一只手。
梁临伸出另外一只没有托着我脑袋的手，他握住了我朝他伸过去的手。
我握住了梁临的手，嘟囔道：“唉，好烦啊。”
梁临把我的脑袋扶正，他牵着我的手走到我身边，然后又换了个手牵着，撑着坐上了我的书桌，他侧了下头，问我道：“是打针没打好吗？”
我把下巴放到了梁临的腿上，盯着梁临的衣服，有气无力地说：“你都没看见赵闻礼的手被我打青了吗？”
梁临说：“可是我们打针的时候，偶尔也会青啊，过几天就会消掉了。”
梁临松开我的手，非要把我的脑袋从他腿上搬起来。
我看向梁临：“我当然知道啊。”我想了想，跟梁临举例子，“你想想如果是你打针把你父母的手给打青了，你不会感觉到很苦恼吗？”
梁临微微眯起眼睛做认真思考状。
我看他的表情好像是在表达——可能他并不会觉得烦恼。
我直起自己的身子，后靠到了椅背上，双手环胸生气地质问他：“那如果换成你给我打针，弄得我很疼，你就不会觉得很苦恼吗？！”
梁临的表情像是被我的举例给打动了，他低头抓了下我的手腕。
他缓慢地卷起我的袖子，又盯着我手腕内侧的血管看了好一会儿：“妹妹的血管好细啊。”梁临说着把自己的手腕跟我摆放在了一起。
我凑过去盯着梁临跟我的手腕看了一会儿：“你的血管也很细啊。”我又苦恼了起来，“不好扎针。”
梁临用两根手指摩挲了片刻我手腕血管处，侧过眼睛好奇地看了我一眼：“我如果给你打针，把你弄疼了，你会哭吗？”
我瞪了梁临一眼，故意拉着嗓子说：“我不会哭，我会哇哇大叫。”
梁临被我逗笑了般地弯起双眼笑了起来，他笑眯眯地对我说：“我不会哭啊，也不会哇哇大叫。”梁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不怕疼。”
“才怪！”我不服气，“才没有人会不怕疼。”我觉得梁临是个傻瓜。
梁临说着大喇喇地挽起自己的袖子，他把我放在桌上的针管盒拿起来放到我手心里，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不然你来试试，我肯定不会哇哇大叫，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我拒绝：“我才不要在你身上学习打针呢。赵闻礼知道的话，肯定会骂我的。”
梁临躬下身子，凑到我眼前跟我讲理：“你在赵闻礼身上打，跟在我身上打不是一样的吗？”
我被梁临这种一本正经地说话方式给逗笑了：“你干嘛，你也是我爸爸吗？”
梁临说：“可我是你男朋友啊！”
梁临非要显示他作为我男朋友的身份，胳膊都快要摆在我脸上了。
我只能抱着学习的心态，非常严肃地试着给梁临打针，有了跟赵闻礼打针的经验，这次我的手特别的稳，在都消好毒之后，我板起脸盯着梁临手腕处的血管。
针头缓慢推进去的时候，我抬起眼睛看了梁临一眼，我看见他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在发现我看见他之后，他又变脸似地对我笑了一下。
我收回目光，非常专注继续完成自己的打针步骤，再结束缓慢地取出针头之后再用上消毒海绵把针口按上。
我收好我的工具，抬起头来关心梁临：“疼不疼啊？”
梁临满脸正经：“一点儿也不疼。”
我盯着梁临的手腕轻轻地吹了吹，我觉得梁临真是个傻瓜，我嘟囔道：“我以后再也不要跟别人打针了……”
梁临想了想问我说：“那还怎么做医生啊？”
我拿开了按在梁临手上的消毒海绵，认真观察了下伤口，发现这次好像打得还行，我抬起头瞥了梁临一眼：“那我当牙医！”
梁临噗嗤笑出了一声：“牙医就不用给别人打针了吗？”
我哼哼道：“我才不管，反正我牙疼的时候都没有打过针的。”
梁临又在我房间坐了一会儿，主要是为了方便我观察我打针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梁临坐在我桌子上等的时候，他还兴致勃勃地让我在他其他的血管处也练练手，我白眼都翻不及，最后忍无可忍地把他赶出了我房间，让他赶紧回自己家去。
梁临被我赶走后，我盯着书看了好一会儿，伸手翻书的时候瞥到了自己的手指，我顿了顿，抬起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我有些纳闷地想着我为什么不在自己身上练习打针啊？
我完全可以在自己的手上练习得非常棒，再去赵闻礼或者是梁临身上打啊。
我说到做到地准备用右手给自己左手扎针。
我小的时候，有些害怕打针，每次看见针头都忍不住哇哇大哭。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这都是小事情的，我打过针，仔细想想也没有那么疼，就只是疼一下而已。
我咬牙缓慢地给自己扎了第一针之后，十分漫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其实确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疼的，我想。
天气逐渐热起来之后，去学校上课我们都换上了短袖。
上课期间我坐在梁临身边做笔记，写得正入神，胳膊肘都快要伸到梁临的桌子上去了。
已经跟我约定好不在上课期间互相打扰的梁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做笔记的手猛得一顿，划出去的一横撇到非常远的地方去了，我侧过头瞪梁临。
梁临臭着脸，皱着眉头，丝毫不顾及我跟他之前的约定，伸手抓过我的手腕，盯着我的手腕看了好一会儿。
我偷偷地瞪了他一眼，用力地拽回了我的手，把刚刚写错的字划掉，重新写起了笔记。
下课铃响起来，老师都还没走，梁临就凑到我桌前来问我：“你干嘛要在你自己手上练打针？”
我的谴责也几乎跟他同时响起：“你怎么上课又跟我讲话啊！”
我们俩话音都落下来后，梁临就紧跟着低声问了我一句：“妹妹，疼不疼啊？”
我举起我的手，放到梁临的眼皮地下给他看：“可疼了！”
我看见梁临嘴唇抿了抿。
我凑过去到梁临身边去，贴着他的胳膊，在他耳边小声问他：“是不是可心疼啦？”
梁临长出了一口气，承认道：“是哦，可心疼了！”
我得意地笑起来：“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我的感受啦？”
梁临垂着眼睛摸了好一会儿我的手，有些无奈地说道：“也不用学得这么认真，好不好妹妹。”
梁临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我妈也就是让你多做一个保障。我自己也可以给自己打的。”
我拒绝道：“那不行，我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的。”

第40章
我勤学苦练到赵闻礼都忍不住连着夸了我好几次，最后都忍不住提醒我让我在适当的时候给自己休息一下。
在那之后的某天上课期间梁临突然动手拍了拍我的胳膊。
经过我的多次警告，梁临在非紧急情况下，绝对不会在课堂上无故打扰我的学习，我看向讲桌的视线往梁临眼前瞥了一眼，就见他脸色有些不好。
他脸色不太好地看了我一眼，扬起头对着讲台上讲课的老师抬了下手：“老师，不太舒服，需要出去一趟。”
他说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径直朝教室门口走了出去。
我想到梁临举手前看我的眼神，觉得有些担忧，便也举手报道道：“老师，我扶梁临去医务室吧？”
老师冲我颔了颔首。
我收拾好了自己摆放在桌面上的本子和笔，快速地从座位上跑了出去。
梁临走路慢悠悠，还时不时用手指撑一下旁边的墙壁。
我追上去还没来得及问梁临怎么回事，梁临侧过头小声跟我说：“教室能闻到alpha的信息素味道。”
我愣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梁临，也急忙小声问道：“我怎么没有问到什么味道？而且不是规定感觉到腺体发热要请假回家吗？怎么会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梁临伸手捏了捏我的手指，咬牙道：“不知道。”
我立刻去看梁临的表情：“你现在感觉很难受吗？去医务室还是休息室？”
梁临在学校竟然专门有个休息室，有的时候我中午犯困了，梁临还会带着我去他的休息室午休。但是这个休息室距我们上课的教学楼有一点儿距离。
梁临说医务室有老师，得去没人的休息室。
梁临的表情看起来非常不好受，弄得我也有些不好受了起来：“你是闻到了一点儿别的alpha的信息素味道，诱导你也要进入发热期了吗？”
下楼梯的时候，梁临眯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
我忍不住又问道：“你感觉到你现在腺体在发热了吗？可以直接请假回家吗？”
梁临仍旧眯着眼睛，听见我絮叨的声音，他还分神安慰了我一句：“别着急，妹妹，我带抑制剂出来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梁临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可比我冷静多了。我告诉自己这种事情梁临跟他的家人肯定都设想了很多遍的，应该完全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我嗯了一声说：“等到了休息室，我就给你打针。”
我听见梁临竟然还闷声笑了一下。
我疑惑地看他，梁临倒没有再说什么了。
楼梯走到一楼时，我正准备扶着梁临往教学楼外面走去，梁临却顿了顿脚步，他捏了捏我的手。
我看他：“怎么了？”
梁临对着楼梯旁边的地方扬了扬下巴：“我们去那边先给我扎一针，不然待会儿我们俩都进入发热期就糟糕啦。”
梁临说话的语气听起来还非常的轻松。
老师说的理论上讲，alpha跟alpha待在一起，Omega跟Omega待在一起，信息素不会互相影响，除了个人会感觉有些难受外，不会出现其他糟糕的下场。
但是我跟梁临两个人这样待在一起，可能就会出现不太好的下场。
赵闻礼也告诉过我，我们没有很长的时间来打抑制剂再让抑制剂生效的。
我确实应该先给梁临扎上一针。
我跟梁临两个人走到楼梯下底部，这个范围的空间不算大，我靠内站在里面，梁临大半个身子就露在了外面。
梁临把针剂盒子递给我，他垂着眼睛缓慢地卷起了自己的袖子。
我板着脸给梁临手腕绑压脉带，梁临还笑话我说：“别这么严肃嘛妹妹。”
我问梁临：“如果别人全都知道了你是个Omega，那会怎么样？”
梁临顿了顿，而后语气轻松地告诉我说：“可能就是不能当我们家的继承人了？”
我嘟囔：“那又有什么要紧的。”我一边给工具做消毒工作，一边思考道：“按照你妈妈的说法，肯定还有别的不太好的后果。”
“可能吧。”梁临显得有些敷衍地回答我。
经过反复练习，我已经能够非常好地把针头准确地扎进血管里了，我解开压脉带，把抑制剂推进梁临的血管里。
用消毒海绵压住针头后，我缓慢地把推完药剂的针抽了出来：“你自己按着。”
梁临的手指就按住了消毒海绵。我清理工具的时候，听见梁临说：“妹妹现在打针好熟练。”
梁临说话语气怪怪的，我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告诉他：“那当然了，我都练习了这么久。”
我这么优秀的发言，竟然还让梁临的脸色变得不开心了起来。他直接松开了自己压着海绵的手指，抓过我的手，反反复复地端详了好一会儿，半晌吐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字来：“烦。”
我收拾好抑制剂后，把盒子还给梁临。
梁临收回盒子，蹙着眉头，把东西放进自己裤子口袋里，不大乐意地说：“妹妹以后只用给我的打针好不好？”
“我也不要给别人打针了。”我想到我最近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血管。如果我以后要给好多人打针，那我得多忙啊。我都不知道赵闻礼这么忙，会不会觉得很累，觉得心里压力很大，睡梦中都是他的病人？
梁临慢腾腾地“嗯”出了一声，隔了一会儿，他微微直起了身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位置。
我问他：“现在直接去休息室休息吗？”
梁临脸色有些泛红，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而后又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不，等抑制剂生效。”梁临告诉我说，“我现在感觉有些发热。”
他说着又抬手按住了自己后颈腺体的位置，自我判断地告诉我道：“腺体也在发热。”
“抑制剂多久才能生效？”我没忍住皱起眉头问道，“上次赵闻礼给你打过之后，多久你觉得自己恢复了？”
梁临垂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我感觉他这会儿眼睛发亮，像被清水刚刚洗过的葡萄，他冲我笑了一下：“我那个时候意识也不太清楚啊妹妹，没有具体算过。”
看向梁临，觉得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梁临就慢吞吞地给我补充了个答案：“但是赵闻礼不是说过生效时间在五到十五分钟不等吗，不会很久的。”
我哦了一声，正在仔细端详梁临的表情。
就看见梁临又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他甚至还用两根手指捏开了自己脖下的扣子。
“热。”梁临告诉我说。
随着他一个热字吐出来，我感觉我好像我鼻尖好像闻到了一点儿味道。
我吸了吸鼻子，好奇地询问梁临：“梁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话还没说完，梁临突然伸手捂住了我的鼻子，他抱着我，沉着嗓子说：“我闻不到，应该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我拿开了梁临捂着我鼻子的手，刚刚还淡淡的味道突然就浓郁了起来。
梁临的信息素刚闻到感觉有些甜，但是甜过后又带着轻微一些浓烈的气味。
我没忍住又吸了吸鼻子：“信息素的味道有些怪怪的。”
梁临说：“我闻不到啊？很难闻吗？”
我诚实地告诉梁临：“有一些好闻，也有一些不好闻。”
梁临伸手搂住我，整个人都贴在了我的身上，他小声叹气道：“完啦，妹妹。你要被我诱导进入发热期了。”
梁临贴到我身上来之后，传进我鼻子里的味道就更加浓郁了起来，我难以分辨这是什么气息，忍不住侧过头在梁临颈边轻轻地嗅了嗅。
“我也要打抑制针了吗？”我问道。
梁临把有些发烫的脸颊贴在我的脸上，慢吞吞地说道：“理论上来讲我打了话，你应该是不用再打了的。而且我们这边都是alpha或者是beta，你进入发热期散发信息素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影响。”
我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了起来，有些像是我睡觉没睡好又早起的早晨。
“我不太舒服。”我说。
“那我也给你打一针吗？”梁临小声问道。
我觉得非常的烦，心情很糟糕：“我不想打针。”
我非常生气地说道：“我每天都给自己打针，就不可以少打一天针吗？！”
我感觉抱着我的梁临顿了顿，隔了好一会儿，我才听见他回答我说：“可以。”梁临说，“好，不打针了，以后都不打了。”
我感觉到我后颈的腺体在发热，有些好像控制不住自己。
梁临伸手摸了摸我后颈腺体的位置，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上个学期生理课老师给我们上课时，讲临时标记的那堂课。
那堂课我上得非常认真，做得笔记姜依依跟梁临都看过了。
梁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他告诉我说：“妹妹，你好香。”
“梁临，我可以临时标记你吗？”我脱口而出。
梁临顿了顿，然后他侧弯过脖子，把自己的后颈露在了我眼前，他先是“喏”了一声，然后我又听见他似乎笑了一下：“你知道怎么临时标记吗妹妹？”他顿了顿，又慢吞吞地问道，“还是你只是想咬我？”
梁临说话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我鼻尖能够闻到的浓郁信息素气味也缓慢地消失了。
我想肯定是打到梁临身上的抑制剂已经生效了。可是我没有打抑制剂啊，我还是觉得不太舒服，感觉有些烦。
梁临又非常好地把他的后颈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皱了皱鼻子，缓慢地问梁临：“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啊？”
梁临似乎想了想，他侧弯着的脑袋微微动了动，我直接抬手按住了他的颈项。
梁临没再动，他迟疑地回道我说：“阳光的味道。”
我低头咬住了梁临的后颈，含糊地反驳他道：“胡说，阳光才没有味道。”
我听见梁临小声地抽了一口气。
我牙齿微微用了用力，在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收回自己的牙齿，抬起头。
看见梁临后颈出被我咬出的带血的牙印愣了愣。
一直埋着头的梁临这会儿才摸着后脖颈抬起了自己的头，他手扶着后颈，微闭着一只眼睛看我。
我伸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是不是咬得很用力啊？”
梁临微微仰着头转动了下自己的脖子，他告诉我说：“妹妹，在成年之前，我们不具备控制信息素的能力，所以你是完不成临时标记这个动作的。”
梁临侧过脑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被我要出的牙印，失笑道：“所以，你这只是单纯的咬了我一口。”
“……”梁临的话让我的耳朵变得滚烫起来。
本来我身体就有些发烫，他说完我后，我感觉我身上的热度更高了，我没忍住嘟囔道：“你好烦啊。”
梁临抬起手点了点我刚刚打的针眼：“我也想你能给我标记，那我们俩都不用受这个苦了。”
我视线忍不住梁临被我咬得地方看起，越看越觉得我咬得可真重啊，我觉得有些抱歉，饱含歉意地盯着梁临看了好一会儿。
梁临一点儿也没有怪我，他眉开眼笑地抱过我，再在我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两下。
我想说让跟梁临先去休息室休息，等放学后回家再让赵闻礼来给老师请假。
突然听见有人的往我们这个楼梯口走来的脚步声，我皱起眉头，转头往入口的地方望过去。
有一个不知道几班的男生正好上楼，他进楼道的时候顿了顿，随后伸手捂了下自己的鼻子，转头往我跟梁临的位置看了过来。
“……”我跟梁临上课时间，抱在楼梯下好像有些怪怪的。我就伸手轻轻推了下梁临。
却看见梁临冷着一张脸，对着那个正在愣神的男生冷声道：“走开。”
那个男生低下头急急忙忙走了。
我跟梁临从楼梯后背钻出来，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的路上，我问梁临：“你刚刚是不是太凶了？”
梁临说：“他傻站在那不动，我不凶点谁知道他还要在那里围观多久？”
我被梁临这个解释说服了，就换成别的话题好奇地问起梁临：“那我的信息素到底什么味道的啊？”
梁临非要说什么“阳光的味道”。
我觉得梁临可真没有生活常识啊。
“阳光才没有味道。”
“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春天时候阳光晒在草坪上的味道。”
“我觉得那不好闻啊。”
“是夏天的时候，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的味道。”
“才怪，那才没有味道。”
“秋天太阳晒在稻草上跟衣服上的气味。”
“你在说什么啊哈哈。”
“冬天太阳晒在雪地上的感觉！”
进休息室的时候，梁临才总结到我信息素的味道：“没办法具体说是什么味道，就像妹妹也说不出我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一样。”
梁临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一本正经地跟我形容道：“是一种感觉，非常美好的感觉。”
我觉得我被梁临的形容词给取悦了，我冲他美滋滋地笑道：“梁临，你好会说话呀。”

第41章
快放暑假的时候，我收到了姜依依给我寄的一封信。
因为她觉得她妈妈说她跟我关系好，所以产生了很多奇怪的想法，她决定以后只选择写信跟我沟通。
她已经给我写了好几封信，有些信上还要覆上她最新看的书内的精选内容，内容都是她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抄写出来的。
我把姜依依给我写得每一封信都好好地保存了起来。
给她回信的时候，非常真诚地建议她给姜依依分享起来了我的书单——《人体构造》、《牙齿的健康》、《游泳技巧》、《百科全书》、《烘焙入门》等等。
姜依依的回信说：你看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我还没说姜依依看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竟然还说起我来了。
我跟姜依依你来我往之间写了好几封信，在暑假之前收到这封信的前一封，是姜依依跟我说有天家里来了两个男生跟他们家长，自己的爸妈还非常好的招呼了他们。姜依依说她气得在房间里连晚饭都没有吃。
我收到姜依依给我的信已经是几天后了，我劝她要好好好好吃饭。劝了好一通之后，再跟她分享我的生活——“前几天梁临被我们班的alpha诱导进入了发热期，害我也进入发热期了。发热期的感觉怪怪的，好像会放大我的负面情绪。对啦，姜依依，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啊，你知道吗？”
这封信寄出了一个多星期，这期间我请假在家中，错过了学校统一时间的期末考试。
不过这段时间我们班的同学也陆陆续续都请假了，我们班的期末考试就延后了小半个月时间。
佩佩阿姨从信箱里把姜依依的信递给我的时候，我才恢复去学校考完了第一场考试。
我拿过信跟佩佩阿姨道谢，上楼时把自己湿掉后又晒干了乱糟糟的头发给扎了起来。进房间后，我放下书包，靠在床沿边坐在地毯上拆起了姜依依的信。
信封才拆开，还没见到字，我就先隐约看到了姜依依打得好几个非常夸张的感叹号。
我在空中甩了甩还没彻底打开的信纸张，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再缓慢地舒展开姜依依的信封。
“赵殊白！你完啦！！”
入目先是这几个非常夸张的字眼。
我没忍住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再继续往下看了过去。
“你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书有什么用，你根本不知道流言是怎么产生跟发展起来的！！”
我”呃”了一声。
“你跟梁临上课同时请假离开教室，又在楼梯底下约会。被路过的同学闻到了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梁临还凶巴巴地威胁别人走开！！你想想这个场景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有些头疼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
我进入发热期后，就直接请假回家了。今天又是我们班单独的考试日，学校怎么传的我还真不知道。
“你是一个Omega，伪装成alpha跟梁临在一起已经变成了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姜依依的感叹号实在是太多了，我感觉每个字都像是在往我的眼睛里蹦。
我看完了姜依依的信后，重新折好塞回信封，把信放进了我专门存放她信件的小箱子里。
我脑袋向后枕到了穿上，盯着我房间的天花板看了有一会儿，认真地在我自己的大脑里分析了起来。
“学校传我是个Omega，对我来说会有什么影响吗？这种影响会影响到我的生活吗？我能够接受这种影响所造成的后果吗？”
我得出来的结果，发现这好像并不是一件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对我而言也不会造成什么非常难以接受的影响。
我认真地分析完了之后，把脑袋从自己的床上抬了起来。
我从地毯上站了起来，走到书桌前抽出了一张信纸，坐下后开始给姜依依写回信。
我告诉姜依依，没有“完啦”那么夸张，传我是Omega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我跟姜依依简单地解释了这件事后，跟她讲我决定暑假的时候要去来弭江游泳，我要为以后某天横渡来弭江做准备，希望她那个时候能够来给我加油。
考完了期末最后一场考试后，梁临告诉我说他待会儿会直接坐他们家从车去其他地方度假。
在往校门口走的路上，我被太阳晒得一点干劲也没有，突然想到梁临说我的信息素是太阳的味道，我就没忍住嫌弃道：“我讨厌太阳。”
“妹妹暑假做什么啊，我大概去半个月才能回来。”梁临说道。
“我泡在水里。”我回道。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梁临拉住我，不让我再继续往前走。我被阳光刺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眯着眼睛看梁临：“太阳好大啊。”
梁临抬起两只手遮挡在我眼睛上方：“妹妹，我们大半个月都不能见面了啊。”
梁临的手帮我挡住了一点儿刺眼的眼光，我能看见梁临整张脸都沐浴在阳光下的模样，他鬓边有些细小的汗珠。
我努了下嘴，抬起手指帮他抹掉了一些他额角的汗珠，我告诉梁临：“我会很想你的。”
梁临的眼睛也被阳光刺得微微眯了起来，听完我说的话后，他笑了一声：“我也会想你的！”
梁临说完放下手帮我拨弄了两下头发，他牵着我的手继续往校门口走过去，边走边道：“我回来会给你带礼物的妹妹。”
我现在听到梁临说礼物，就忍不住要笑：“什么礼物啊，不会又是一条裙子吧？”
虽然梁临从小送给我的裙子，我一条也没有穿过，但是他就是非常热衷于送裙子给我。
梁临在我笑他的时候，还一本正经地告诉过我说：“我原来答应过要给你买小裙子的啊，所以当然得言而有信啦。”
梁临还曾非常惋惜地告诉我说：“现在都没人给你买了，所以我肯定更要买啊。”
这次我笑完梁临，他顿了顿，突然反问我道：“妹妹，你什么时候穿我送给你的裙子给我看啊？”
我撇了撇嘴：“等你什么时候送我一条非常非常好看的裙子。”
梁临不服气：“我每次送你的时候，你都觉得它们很好看。”
我理直气壮地告诉梁临：“可是我穿得会不好看啊！”
梁临笑了好一会儿，告诉我他一定会找到一条我穿起来非常好看的小裙子再送给我。
我非常勉强地应了两声。
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的路并不长，梁临家的车停在校门口旁的树荫下，我跟梁临在车前依依不舍地道了很久的别，最后还是司机叔叔从驾驶座走了出来，直接来打开后座的车门，才让我不太好意思地推了推梁临。
梁临就坐上他们家的车走了。
放暑假的前两天，我帮佩佩阿姨整理了一下我们家的花园，还拔了不少的杂草。
第三天的时候，我还跟着佩佩阿姨在她的厨房烤了好几碟小饼干。虽然有佩佩阿姨的监工，我的饼干还是烤得有些发黑发苦。
晚上我拿去给赵闻礼吃我亲手做的小饼干时，赵闻礼咬了一口后，默默地喝了好几口水。
我问赵闻礼这个饼干可以送给梁临吗，因为梁临说他回来后要给我带礼物，所以我也想送他礼物。
赵闻礼喝完了一整杯的水，诚恳地建议我不如这几天多跟佩佩阿姨学习烤几次再去送人。
我接受了赵闻礼给我的建议，在烤饼干的第三天，佩佩阿姨的饼干罐子里全都装满了我做的小饼干。
放假期间我感觉我好像非常忙碌，要清理花园，学做小饼干，有时候赵闻礼出去给人看病，偶尔还要带我一起出去，我负责帮赵闻礼消毒工具，以及写药方。
梁临出去度假的第十天，我在来弭河河水里游了一会儿，夏天的时候水流比较缓慢，我上岸了之后，大概估测了一下，以我的最快的游泳速度，再忽略水流等因素的影响，我可能需要游泳一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才能从我们经常游泳的这个点到对面去。
我顿时觉得自己充满了干劲，想要争取自己初中毕业时候，能跟在一个小时之内的时间横渡来弭河。
我干劲满满地回到了家里，冲洗完澡出来打开柜子开了一罐我做的小饼干，我咬了一口小饼干，又想梁临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我坐在沙发上啃一边啃饼干一边擦头发的时候，佩佩阿姨从我身边经过了好几回。
经过第三回 的时候，我躺倒在沙发上，把湿漉漉的脑袋枕在沙发扶手上。
“白白，头发湿的不能躺在沙发上。”佩佩阿姨提醒我。
我一边嚼着饼干一边眼巴巴地看着佩佩阿姨：“佩佩阿姨，你说梁临怎么还没回来啊，我都想他了。”
佩佩阿姨忍俊不禁冲我笑了一下，她微微弯了下腰，用干毛巾给我擦了几下头发，什么回答也没有地就又走开了，走前还又提醒我：“不可以头发湿漉漉的躺在沙发上。”
“噢——”我应了一声，就听话地坐了起来。我想除了梁临自己，没有人管我想念梁临的事情。
梁临说他要度假半个月，但是也没说具体是多少天。
暑假过去半个多月的某个清晨，梁临还是没有回来。
我早上起来刷完牙后，站在房间阳台口喝牛奶，小半瓶喝完后，突然看见很多车陆陆续续地往我们住着的房间开了过来。
清晨的阳光还不算刺眼，一排排的黑车缓慢又整齐地开进来，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梁临家一般出门度假，都不会有这么多车的。上次我看见这么多车，还是梁召成年的生日宴会，但是车子颜色款式也是五花八门的，今天这些车看起来非常整齐。
我单手撑着自己的半张脸，盯着那些缓慢驶近的黑车。
最前面车子上下来了几个这么热的天还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第二辆车里，我看见梁临的父母、梁今还有梁临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我吸了口牛奶，盯着小半个月没有看见的梁临看了一会儿。
梁临一下车，身子刚站直，视线就往我阳台的方向看了过来。
我跟梁临的视线一对上，便忍不住地冲他笑了起来。我牙齿咬着吸管，冲梁临的方向龇了龇牙。
梁临仰起头看我，隔了好一会儿，他转头四顾了一会儿，抬起手冲我用力地挥了一下。
不过下一秒好像他就被他爸妈给说了一顿，他悻悻地放下了自己的胳膊，再抬头看我的时候又笑眯眯地冲我眨了下眼睛。
我看见梁临的爸妈带着梁临往他们后面一辆车的方向走去，那辆车门打开，里面先是下来了个一叔叔，随后又下来了一五六十岁的爷爷，最后从车里蹦出了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男生。
这三个人倒没有穿黑色西装，他们穿得非常轻松舒适。
随着他们下车后，他们身后的车里又陆陆续续下来了不少穿着西装的男人。
我靠在自己栏杆上盯着他们看，想着这是梁临家新来的客人吗？

第42章
我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牛奶刚喝完，佩佩阿姨喊我下楼吃早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高声应了一声，把空牛奶盒扔进垃圾桶里，走出了房间。
下楼后，我小跑着到了餐桌前，拉开桌椅一坐下便跟赵闻礼分享道：“梁临回来啦！”
赵闻礼看了我一眼。
我又说：“但是他们家今天还想有很多客人来，我们可能暂时还不能见面。”
我跟赵闻礼详细地描述了下我在楼上看见的场景，觉得有些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啊，我好像都没见过唉。”
赵闻礼不急不缓地告诉我说：“五年前也来过一回，那个时候你还小，可能不太记得了。”
赵闻礼想了想还提醒我道：“那你最近几天少出家门。”
我立刻惊讶地看向赵闻礼，对于假期竟然还让我少出家门、限制我的自由这回事保持了强烈的反对意见。
赵闻礼好笑地看了我一眼，斟酌地对我改口道：“那好吧。如果出去的话，见到陌生的叔叔要问好，保持礼貌。”
我对于赵闻礼这种态度有些疑惑，没忍住又问道：“他们是谁啊？你也认识的吗？”问完后我又忍不住嘟囔了起来，“我一直都很有礼貌，才不用特意对某个人保持礼貌。”
赵闻礼被我的嘟囔逗笑，他把抹好了果酱的面包递给我：“好——你一直都很有礼貌。”
我接过面包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果酱味道在嘴里炸开，我没忍住回头对佩佩阿姨喊了一声：“佩佩阿姨，果酱好好吃，我可以跟你学做果酱吗？”
做好了也可以当成礼物送给梁临的。
佩佩阿姨一声慢悠悠地“好”传了回来。
我咬着面包回头看赵闻礼：“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说，“我还看见了一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赵闻礼想了想告诉我说：“我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只能告诉你他们不是上城人。”
我面包上的果酱不小心沾到了鼻子上，我抬起食指在鼻尖处擦了一下，又没怎么太过脑子地舔了舔自己手指上的果酱。
赵闻礼看见后立刻从旁边给我拿了好几张纸，递给我。
“谢谢。”我把最后一点面包塞进了嘴里，立刻拿纸擦起了手。
我含糊地问赵闻礼：“那他们是下城人吗？”
我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在我的认知里下城的生存坏境是非常糟糕的，而且他们是不允许随便到上城来的。
赵闻礼摇了下头。
我非常好奇地问道：“那他们是哪里来的呢？”
梁临曾经给我看过的地图上面只有上城跟下城啊，下城的范围不完全，甚至还被涂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赵闻礼无奈地对我说：“我也不知道。”
我想这就是赵闻礼原来跟我说过的，他也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我冲赵闻礼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如果我知道了他们是从哪儿来的，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赵闻礼冲我笑了下，脾气非常好地感谢我道：“那我先谢谢你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觉得赵闻礼谢得有些为时过早了，我还不知道要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呢。现在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去询问梁临。
我不由得惆怅地皱起眉头来：“你现在谢谢我的话，就会让我产生压力。那我就会拼命想要去寻找答案了，如果找不到的话，就会想到你很失望。”
赵闻礼大概没想到我现在竟然如此会顺杆子往上爬，看着我愣了好半晌，最后气笑般地笑出了一声。但仍旧是非常好脾气地跟我说道：“那好吧，我先收回我的谢谢。”
我站起身给赵闻礼倒茶，再给他拿了一个又大又圆的鸡蛋，没忍住眉开眼笑地询问道：“赵闻礼，我现在是不是有些牙尖嘴利了？”
赵闻礼说我这不叫牙尖嘴利，他说：“你这属于得理不饶人。”
我吃完了我的早饭，从餐桌上站了起来，眉开眼笑地对赵闻礼说：“我要去跟佩佩阿姨学做果酱了，佩佩阿姨吃完早餐了吗，我需不需要给她带一个鸡蛋过去？”
我一个早上都在跟佩佩阿姨学怎么把水果熬制成果酱。我站在锅前摆弄铲子的时候，突然想到姜依依跟我讲过的魔女做魔药的故事。
我盯着我锅里的东西，突然感觉现在像是个在做魔药的魔女。
做果酱的步骤没有烘烤小饼干的复杂，我把熬制好的果酱一点点地装进玻璃瓶里面，准备随身带着，才好在见到梁临的时候立刻掏出来拿给他。
中午午饭过后，我揣着我的果酱瓶上楼，房门才一打开，左手边突然有一只胳膊伸过来直接遮住了我的眼睛。
我伸手拽下梁临的手掌，没忍住冲他笑道：“你怎么又偷偷溜到我房间来了？不是说好以后都要走正门吗？”
梁临伸手抓了下我手腕，又非要凑过来在我的脸上蹭了好几下，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嘟嘟囔囔地跟我说道：“妹妹，我好想你啊，你想不想我？”
我立刻举起了我藏在怀里的果酱：“我当然想你啦！你看，我还特意做了果酱要给你当礼物。”
我突然又想到了我做的很多个小饼干，我对梁临说道：“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我把果酱塞进梁临的手中，旋风一般地转身跑下了楼。
我在佩佩阿姨的储物柜里，把我放在里面的小饼干盒子一股脑地全都兜在了怀里，在佩佩阿姨惊讶语气中又旋风一样地跑回了楼上。
佩佩阿姨还在楼下喊我走路不要那么着急。
我可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捧着满怀的饼干盒子撞开了我半开着的房门，因为跑得太快了，步子一时间没有刹住。
我才喊出一声“梁临”，梁临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他笑眯眯地张开了他的双臂，我直接就跟他撞到了一起，手中的饼干盒子也叮叮当当地散了些在地上。
我没顾着我没拿稳的饼干盒、快速地上下楼，让我像是进行了一次百米短跑一样，我心脏扑通扑通跳，喘着气告诉梁临：“我一想你就给你做小饼干！”
我把手中剩下的唯一一盒饼干塞到了梁临的怀里，再伸手指了指掉在地上的：“喏，我做了这么多。”
梁临看着我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我觉得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被我感动了。
我没忍住得意地笑道：“你是不是很感动？”
梁临蹲下身去捡被撞得掉了满地的饼干盒，他把它们全部都收拢在自己怀里，抬起眼睛看我笑眯眯地回道我说：“是哦，我太感动啦。我肯定要把它们都吃完的。”
我也跟着梁临一起蹲下身，我膝盖抵靠着他的膝盖，把自己的两只手手心向上，平摊在他的大腿上：“那我的礼物呢？”
梁临蹲在地上拆开了一盒我的饼干，从里面拿出一块塞进了自己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我偷偷溜过来的，我们家有客人，我妈不让我出门。”
他吃完第一块饼干，又从里面拿出一块塞到了自己嘴里，边吃边道：“可是我都十多天都没见到你了，怎么可能在家里坐得住嘛？”
我帮着梁临把地上的饼干盒捡了起来：“待会儿在我房间拿个袋子装回去吗？”
梁临应声：“好。”
我们把我撒了一地的饼干盒捡起来后，我问道：“对哦，来你们家的客人都是谁啊？感觉好奇怪。”
梁临捧着我的饼干盒放到了桌子上，他拉开我的椅子坐下，找出了我的笔记本，又拿出了一只笔勾画了好几下。
“这是我最近发现的事情，妹妹。”梁临侧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垂头看梁临画在纸上的东西，他随意勾画出了我们上城的大致地图。我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因为我的书桌前只有一把椅子，我索性直接撑手翻到桌面上坐着。
我一手搭在梁临的肩膀上，一边歪过身子盯着梁临在空白纸上画的东西，我说道：“这是我们上城的地图。”
梁临的笔尖在来弭河的北方点了点：“这是我们生活的上城。”
我点头，伸出手指点了点来弭河的南边：“这里是下城。”
梁临在上下城之间画了个大圈，随后往东北密林的方向又点了一下，他简单地勾画了一个圈：“我们家一般去这个地方度假，这个地方很少有人会过去。在我们的认知里，如果闯进森林会很容易迷路，导致很难出来。”
我靠搭在梁临的肩膀上，闻言吃惊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如果从这个密林走出去，可能会发现一个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的地方吗？”
我奇怪道：“可是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森林那边有什么，不是很奇怪吗？而且森林那边的人也发现不了我们这边有什么吗？”
梁临说：“今天跟我们家一起回来的那群人，他们既不是上城人，也基本不可能是下城人，他们总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吧？”
梁临把笔放了下来：“所以在上下城之外，肯定还有别的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
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不去问你爸爸妈妈呢，他们应该比我们都知道的要多。”
梁临皱起眉头，他嫌弃地撇了一下嘴：“我爸妈让我尊重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我觉得好笑，梁临一直在学校都是被别的同学追捧的对象，从来都是别人看他脸色行事，现在好像突然有了一批人，要让他去看别人的脸色。
所以这大概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是为什么呢？”我的好奇心，让我非常想要知道、理解这件事的原因。
梁临伸手撑了下自己的下巴，缓慢而又迟疑地说道：“我妈告诉我说，我们拥有的很多东西都是他们所赐予的。”
我顿了顿，突然灵机一闪。
梁临也恰好转过头来看我，我们俩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抑制剂？”
我跟梁临同时说完后，没忍住对着笑了起来。
我坐在桌子上，伸出手抱住梁临的肩膀，半个身子都压在梁临身上，我仰着头认真思索：“那我们可不可以向他们多要一些抑制剂啊？最好要到配方，那就太棒了！”
我想，如果我们拥有了足够多的抑制剂的话，那么alpha、Omega和beta就会没有什么差别了。
我们本来就应该没有什么区别才对。

第43章
梁临在我房间一边抱着饼干盒子啃着小饼干，一边跟我分析着。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可能他们自己也不拥有原料或是配方，所以无法提供给我们。”
我点了点头，看见梁临一边缓慢地往自己嘴里塞着饼干一边继续说道：“第二种可能，就是他们根本就不想要把配方给我们。”
我看见梁临吃饼干的样子，感觉非常像书里看过的吃坚果的仓鼠，我觉得非常好笑，就乐滋滋地笑了两声。
塞了满嘴饼干的梁临抬起眼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可能是笑意会传染的，梁临见我乐滋滋的模样，他也弯起眼睛对我笑了一下。
“妹妹，你长得真好看。”梁临莫名其妙就含糊地夸起我来了。
梁临可真喜欢夸我，我美滋滋地赞同了梁临的话，也立刻礼尚往来地回了一句：“你长得也不错的。”
梁临笑眯眯地冲我道了一句谢谢。
我想了想继续接上了刚刚那个话题：“那我们要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想要给我们还是没有能力给我们？”
我思索道：“不可以去问你爸妈吗？”我告诉梁临，“反正我问过赵闻礼，他是不知道的。”
梁临想了想告诉我说：“我会去问下我的爸妈，但是得到的答案也不一定会是真实的答案吧？他们也有可能会骗人。”
我手肘抵在梁临的肩膀上，惆怅地继续思索了起来。
梁临还在咔嚓咔嚓小松鼠一样啃着饼干，这声音传进我耳内非常迅速地把我的思绪给打断了。
我直起自己做在椅子上的身子，如果我们被骗的话，几乎也完全发现不了我们是在被骗的，这个事实让我们的分析陷入了死胡同里。
我觉得在这种苦恼的时候一定要放轻松起来！
我就从桌子上弯腰凑近梁临的脸，手握成拳头对他伸出了我的胳膊，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我肱二头肌的位置：“我有肌肉唉梁临你看。”
一直吃着饼干的梁临看了一眼我的肌肉，他闷着嗓子笑出了两声，随后微微低侧头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肌肉，用毫不真诚的语气说道：“好厉害喔。”
我伸手去捏梁临的脸：“不许这样说话。”
梁临非常无辜地冲我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冲我讨好道：“妹妹，你做的小饼干好好吃啊。”
我笑：“那当然啦。”
我的视线余光瞥到了梁临画了图的笔记本，我伸手拿起那个笔记本，觉得我们完全可以拥有其他的方案啊。
我伸手在梁临画了几棵小树的东北放点了点，然后对梁临发出邀请：“如果我们无法确定我们是不是在受骗，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穿过这里，自己去寻找真相啊？”
梁临垂眸看了一眼我手指的方向，对我许下诺言来：“可以，但是以目前我们俩的年纪来说。没有人会允许我们去穿过这样一片森林。”
我缓慢地应出了一声。
梁临笑眯眯地伸出小拇指勾了勾我的小拇指：“但是我答应妹妹，以后肯定会带你到这儿去的。”
我跟梁临晃了晃勾起来的手指，忍不住弯腰凑过去，在梁临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赞美他道：“你真好！”
可能因为快乐就是会让人的思绪开阔，我瞬间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我把笔记本在自己手心里敲了一下：“那群外来人中有一个跟我们差不多大小的男生？”
没想到梁临对这个男生的反应看起来非常的大，我才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梁临就臭着脸回说：“我不喜欢他。”
我好奇地：“他怎么了啊？”
梁临说：“没有礼貌！”
我竟然从梁临的嘴巴中听见别人没有礼貌这件事，我觉得非常好笑。
笑完后，我问梁临：“你说他们得在这待多久？”
梁临说：“应该不会很久，反正暑假结束之前肯定得离开的。”
我诧异：“待大半个暑假还不够久啊？”
梁临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小饼干，缓慢地说道：“我爸妈他们肯定不会催他们离开，只能他们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那个不拿正眼看人的臭小鬼提过一次，他暑期结束还得去上课。”
我抬起手想要打个响指，但是响指并没有打响，我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这证明在森林的那头，也有学校，我们的同龄人也需要去上课。”
我想了想：“那他们的日常生活应该也跟我们差不多吧？”我笑嘻嘻地望梁临面前凑过去，“至少不会是些会魔法的魔女。”
梁临疑惑地眨了下眼睛。
我把梁临放在桌上的果酱推到梁临面前，跟他解释起来：“我做果酱的时候，就觉得我像是个在熬制魔法药剂的魔女。”
梁临弯起眼睛冲我笑了起来，他突然倚过来伸手抱住了我，他埋在我胸口闷声笑了好一会儿，再抬起头看看我，眼睛带着笑意，声音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妹妹是个小魔女。”
我冲梁临翻了个白眼，伸手乱揉了一通他的头发，继续分析道：“我们作为中学生，肯定跟同龄人能够更加能交朋友一点。”
梁临撇了一下嘴，不大乐意地说道：“我才不想跟他做朋友。”
我严肃拒绝道：“不行。我们应该跟他去做朋友，才能通过他的话来了解一些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
我把梁临的脑袋从我身前挪开，板着脸皱起眉头看他：“你家里有足够你能使用的抑制剂，但是像姜依依之类的很多人都用不上抑制剂的。所以我们得去跟那个外来小男生交朋友。”
我觉得梁临不会交朋友，所以我还是决定把这件重任放到自己身上。
我说：“你找他出来打篮球，游泳，或者把我的饼干分享给他。”
梁临听完最后一个建议，立刻拒绝：“不行！”
“饼干都是我的！”梁临说着还往饼干盒里拿出了一块小饼干。
这块饼干看起来有些发黑，好像跟之前的不是同一批烤出来的。梁临看见有些焦黑的饼干顿了顿，看了我一眼：“妹妹，这块饼干怎么跟别的长得不一样？”
我被梁临逗笑了，我伸手准备抢回这个被烤坏了的饼干，梁临却手一躲，直接扔进了自己嘴里。
“你傻啊，烤坏了啊。”
梁临说：“每一块都是妹妹想着我烤的啊，我肯定得吃完。”他说着说着语速慢了下来，“好苦……”
我伸手遮了下自己的嘴巴，捂住了一下幸灾乐祸的笑意，随后把桌面上的饼干盒都收拢了起来。
“可能每一批都有几个烤焦了的饼干，”我拿纸张垫在桌上，把饼干倒了出来，非常认真地把那些烤得有些焦黑的饼干挑拣出来，“你怎么傻傻的啊，不能再吃了。”
梁临在我家连续吃了两盒饼干，第二盒饼干甚至还是蘸着我做的果酱一起吃下去的。
他吃完后拿个小袋子把剩下的东西装走了，爬上阁楼的时候我还认真嘱咐他：“你可以把那个男生约出来玩，我在阳台上如果看见你们两个单独出来，我就下楼去假装偶遇到了你们。”
梁临不情不愿地好了一声。
这个偶遇我等了许久，等到梁临把他所有都吃完了的饼干盒子还给我，还厚脸皮地让我想他的时候再给他做饼干。
“我现在天天都能看见你，还想你干嘛啊？”
梁临哼哼：“可是我天天见到妹妹，也会想你啊。”
我耳朵慢慢变烫了起来，想梁临怎么每天都有这么多这样的话张嘴就说出来啊。
暑期过半的时候，我终于看到梁临单独把那个小男生给带了出来。
他们俩个人中间隔了挺远的距离，看起来像是两个不熟悉的人硬被家长凑到要让他们做朋友的模样。
我在花园里帮佩佩阿姨给花浇水的时看见他们走来，赶紧把水壶放到了架子上，立刻直起身朝经过的两人打了个招呼：“梁临，你好啊——”
梁临走到我家院篱笆旁站定，因为佩佩阿姨担心我被太阳晒伤，所以此刻我的头上戴了个遮阳的草帽。
梁临越过篱笆伸手揪了揪我的草帽沿：“怎么戴了个帽子啊？”
我把帽沿拉下来，告诉梁临：“遮太阳啊。”
我说着瞥了一眼他旁边的男生，他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笔记本大小的东西。
梁临都停下脚步了，他还无知无觉地往前走了一会儿，在发现身边没人后才顿了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了一眼。
我朝他招手：“你好。”后来想着戴帽子跟别人打招呼不太礼貌，我就把帽子给摘了下来，“我叫赵殊白。”
他从自己耳朵上摘了个东西下来，非常敷衍地瞥了我一眼，收回视线后又非常敷衍地应了一声“好”。
他看起来不太想要跟别人聊天的模样，我跟梁临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梁临说：“我妈说带你在这附近逛逛，但是这附近没什么好逛的。”
男生本来准备把从耳朵摘下来的东西重新戴回去，听见梁临说话，又放下了手，他抬起眼睛瞥了梁临一眼，才回道：“确实没什么好逛的，还热得要死，那我们能回去吗？”
我可不能就这么简单地让他回去了，我半个身子支在篱笆上看向他手中拿着的东西：“你一直在看什么啊？”
男生看了我一眼，他顿了顿，还没说话，我先看见梁临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头发好长啊，不热吗？”他突然问道。
我愣了愣，没想到竟然是我的头发让我跟着个外来人产生了话题，我把被草帽弄得乱糟糟的头发拆了下来，在脑袋后面绑了个小团子，一边告诉他：“扎起来就好了啊。”
他点了下头：“我也蛮想留长头发的唉，不过不需要你这么长。”他伸手在自己耳朵下比了比，“长到这里就差不多。”
他说着突然拿起手中笔记本大小的板子，手指拨弄了两下，随后抬起来摆在了我面前：“喏，就这样。这个人是我的偶像。”
我眨了眨眼睛，盯着我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像顿了好一会儿，他伸手指了指他手中拿着的东西：“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男生收回了他偶像的照片，他告诉我说：“平板电脑，你们这儿没有。你们这儿连网络信号都没有。”
我立刻在心里记下了几个陌生的词语，不动声色好奇地问他：“那我们能从哪儿有这些东西吗？”
男生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商店里有卖，你们这儿有商店吗？”
我还没回答他，他就有些痛苦地呻吟出了一声：“天哪，你们这什么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过暑假。”
因为阳光太过于刺眼，我把帽子重新戴回了自己的头上，仔细地思索了片刻，非常谨慎地试探道：“可能你家里人就是想让你体会一下不一样的生活呢。”
男生撇了下嘴，看起来非常不乐意过这样的生活。
我对他笑了一下，伸手勾住了梁临的肩膀，让我跟梁临一起面对着他：“既然来都来啦，那在你离开我们这里之前我跟梁临带你玩吧。我们可以带你去爬树，还可以带你游泳摸鱼，如果你喜欢烤饼干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我伸手指了指家门口处的篮球场：“当然，如果你喜欢打篮球的话，我们也可以陪你玩的。”
男生侧头看了我跟梁临一会儿，最后把他用自己的胳膊夹住了他说的平板电脑，他对我跟梁临点了下头：“好吧。”
我抿了抿嘴唇挡下了我成功的笑意，甚至想要跟偷偷地跟梁临击个掌。
这个男生又突然问道：“对了，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啊？”他看了一眼梁临，“他叫梁临我知道，你刚刚说你叫什么我忘了。”
我刚想要详细地自我介绍一下，旁边的梁临就不大爽地说道：“赵殊白，麻烦你记性好一点。”
男生大概是不知道梁临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了，他疑惑地看了梁临一眼。
我说：“赵——殊——白——”
我展开自己的手掌，在自己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出了这三个字，然后再看向男生：“可以记住了吗？”

第44章
那个男生说他叫苏嘉睿，今年十三岁，刚刚小学毕业，暑假过完就要去国际学校上初一。
我把国际学校这四个听不太懂的也偷偷记在了脑子里。
苏嘉睿其实也没有像梁临说得那么没有礼貌，虽然刚开始我们带他去来附近小河水里摸鱼的时候，他表现的很不感兴趣的样子。
直到我脱掉上衣钻进水里，从水里摸出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他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脸，突然就生动了起来。
我站在水里举高我手中的鱼，询问他：“苏嘉睿，你想不想要下水摸鱼啊？”
他看起来有些犹豫，好一会儿非常有安全意识地跟我说道：“小孩最好不要自己随便下水。”
我双手捧着我抓住的鱼，缓慢地走到岸边：“你不会游泳啊？”
“我会啊。”他说道，“但是理论上来说，一般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人。”
他话音刚落，蹲在岸边草堆里看我的梁临，突然臭着脸骂了他一句：“你不会说话能不能不要说话？”
苏嘉睿皱起眉头来，他看起来对于梁临总是不友好的态度，也非常的不乐意：“我说的是事实好吗？你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并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了。”
我立刻阻止他们两个立刻要吵出来的架，我高举起我手中活蹦乱跳的鱼，朝梁临跟苏嘉睿的方向扔了过去。
鱼被我扔到草坪上，非常顽强地蹦跳了好一会儿，它身上带出的水珠飞溅到了梁临的脸上，和苏嘉睿裤子上。
我朝他们俩个摆手，在伸手比了比：“喏，这个区域的水才在我们的膝盖上，要淹死也是挺难的吧？”
他们两个转头看向在水中站得特别稳的我。
我说：“别吵架啦！”
夏天的太阳晒得水面波光粼粼的，水的温度也很暖和。我站着的浅水里还时不时有鱼从我身边穿梭来去。
这么美丽的时候，怎么可以用来吵架拌嘴？
我觉得肯定是因为他们两个太闲了，我给他们两个分配工作：“我们在水里抓几条鱼，然后到岸上去自己烤鱼好不好？”
我对着梁临的方向撒了一点儿水星，从水里被扬起来的水珠也被阳光照射的五颜六色起来，我开心地跟他们笑道：“我最近正好有在看野外生存的烹饪指南。我待会儿给你们展示一个钻木取火，再把鱼放到火上烤！”
我的美好构想，让梁临跟苏嘉睿没有再继续互相拌嘴了。梁临甚至也脱了上衣，下到水里来帮我抓鱼。
他走到我身边来，还小声问我：“妹妹，你真的在看什么野外生存烹饪指南？”
我“昂”了一声：“对啊，我干嘛要骗你啊？”
梁临弯起眼睛笑了好一会儿，才问我道：“你看这个干什么？”
我小声告诉梁临：“为以后的探险做准备。”
我跟梁临说了两句悄悄话，为了不让苏嘉睿觉得我们排斥他，我立刻看向他询问道：“你不抓鱼的话，那你可以在岸上帮我们看鱼吗？”
苏嘉睿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我扔到地面上的鱼，随后他站起来，英勇就义般地对我跟梁临说道：“那我也来抓鱼！”
他把上衣脱掉，随手扔在了草堆里，而后缓慢地下到水里。
大概因为很少下河，他小心又僵硬地走到水里，而后可能是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光滑的石头，他身子一个趔趄，眼看着就要直接摔到水里。
我惊叫了一声，急忙要过去扶他。
可是他站的位置对我来说有些远了。倒是离他更近一点的梁临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梁临拽稳了苏嘉睿，非常酷地吐出了两个字：“站稳。”
我觉得有些好笑，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最后抓鱼的成果是，我抓了两条，梁临抓了一条，苏嘉睿什么也没有抓到。
因为他看到鱼的第一反应是大叫，甚至我把我抓到的鱼给他拿着，他也一边叫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去控制乱动的鱼。然后那条鱼也因为他的慌张逃回了水里。
苏嘉睿放跑鱼后，非常尴尬地站在原地挠头。
还得我安慰他没事，三条鱼我们也能够一人一条的。
我们从水里上来之后，找到了一个没什么草的空地。我去捡了一些树枝跟叶子，拿回来准备给他们展示我钻木取火的能力。
我拿梁临的衣服垫在身下，盘腿坐在地上，正襟危坐地盯着一大一小两块木头。
苏嘉睿蹲在我旁边，目光炯炯地观摩我。
梁临把三条鱼扔在地上，离水有一会儿的鱼已经有些奄奄一息了起来，梁临蹲在鱼旁边询问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说：“你需要刮鱼鳞，再把鱼肚子里的内脏都给掏出来，最后用木棍把它们窜起来就好了。”
梁临问我：“我拿什么来刮鱼鳞，掏内脏啊？”
苏嘉睿抢答道：“当然是小刀啦！”
梁临问他：“你带刀出门了吗？”
“没有。”苏嘉睿回答，随后再看向我，“赵殊白，你带了吗？”
我摇头。
梁临把地上的三条鱼给拎了起来：“我去问司机有没有带刀。”
梁临说着拎着三条鱼的尾巴就走了。
我现在正专注在我的取火上，没空关心梁临为什么借刀还把鱼给带走了。
我拿着小木头，在大木头上钻了好一会儿，钻到手都有些酸了，我的木头还是没有起上火。我转头看了一眼苏嘉睿，询问他：“你想不想要试一试？”
苏嘉睿接过木头，接替起我的钻木工作来。
在苏嘉睿钻得手酸直接扔了木头后，我思索着疑惑道：“是哪个步骤不对？”
苏嘉睿说：“总不能要这么钻几个小时吧？手都要废了，太蠢了！”
我找到我的上衣，从我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我笑嘻嘻地跟苏嘉睿说道：“好在我有第二套方案，我们今天肯定能吃上烤鱼的。”
苏嘉睿冲我眨了眨眼，最后忍不住笑道：“你带了打火机，你还说什么钻木取火！”
“当然要考虑取不了火的情况嘛。”我解释道。
我从地上站起来，把梁临的上衣抱在身上，随后小心地用打火机点起了一把杂草。
杂草迅速着了起来，我把火苗扔进了堆放在一起的树枝里面，连带着把我钻木失败的大树枝也塞了进去。
我指挥苏嘉睿：“你去捡些树枝和杂草来吧，免得我们的火堆熄灭了。”
苏嘉睿兴致勃勃地应了一声。
等苏嘉睿兴致勃勃地抱了一堆树枝来之后，梁临也带着三条鱼回来了。
他带回来的鱼已经被处理好了，甚至被木头筷子穿了起来。
他手中举着三条弄好了的鱼，见我面前已经起了小火，有些好奇地问道：“真钻木取火成功了？”
我也好奇地问道：“你的鱼也弄好啦？”
梁临冲我眨了下眼睛，苏嘉睿正蹲在地上兴奋地望火堆里添木头，梁临笑眯眯地说道：“对呀。司机说他的的刀说拒不外借，我就只能在他眼前，按你说的把这些鱼给处理了。”
梁临笑嘻嘻地凑近我，把手上的好几个作料罐拿来给我看：“我还借到了调味料。”
我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梁临自己处理的鱼，他肯定找别人帮忙了，我冲他哼了一声：“我也钻木取火成功了。喏，现在火都这么大了。”
苏嘉睿闻言抬起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冲他暗示性地眨了下眼睛，他也立刻点头对梁临说道：“对！我亲眼看见赵殊白钻木取得火。”
梁临挑了下眉，他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真厉害呀——”
虽然梁临又这样说起话来，但是我心情很好，就不跟他计较了，我冲他美滋滋地笑了一下，随后吩咐他：“我们现在可以烤鱼了。”
烤鱼的活最后还是梁临做的。我把烧着了的木头堆成了三角形，因为火大了起来，更加热了，我连退了好几米远。
梁临就蹲下身子，自己架着鱼烤了起来，他还时不时地撒上一点儿作料在鱼上。
苏嘉睿本来在梁临旁边想要烤鱼玩，蹲在那里给鱼翻了两面，就提腿跑来找我了：“好热。”
我说：“我们在这儿等着梁临烤完，直接过去吃就好了。”
苏嘉睿伸手在自己脸颊边做风扇似地挥了挥，点了点头。
苏嘉睿现在看起来已经跟我们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就可以聊点个人私事了，我问他道：“那你暑假过完了就走吗？你还会回来跟我们玩吗？”
苏嘉睿说：“过来的时间有些长唉，可能只能放寒、暑假的时候才来这边找你们玩。”他想了想又有些惋惜地说，“而且还得看我爸他们有没有时间带我来玩。”
我问道：“那你的爸爸他们平时都很忙的吗？他们是做什么的啊？”
苏嘉睿说：“我们家开公司的！非常忙！这一次能跟我爸待在一起这么久我也没想到呢。平时他都是空中飞人。”
“空中飞人？”我立刻记下这个词语。
苏嘉睿得意地冲我笑了一下：“你们这儿没有飞机！飞机就是一种能够在天上飞的交通工具。”
他说着蹲下身，从旁边找了个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这是飞机，里面可以坐人的。”
我低头看去，像是一只小鸟。
我对苏瑞嘉所生活的地方更加好奇起来：“那你们每个人都拥有一个能在天上飞的交通工具吗？”
苏嘉睿闻言疑惑地思索了片刻：“我应该不是每个人都有吧，但是我跟我的同学家里都有私人飞机。”
我问苏嘉睿：“那你们是坐飞机过来的吗？”
苏嘉睿说：“不是唉。如果坐飞机的话就能够快一点了。”
我刚想问那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呢，是开汽车吗，因为他们来的时候我们庄园进入了那么多辆车。
那边烤鱼的梁临不甘寂寞般地喊了我们一声：“你们来看看烤好了没啊？”
苏嘉睿立刻兴致勃勃地朝梁临的方向跑了过去，梁临站起来递个他了一一条鱼，然后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没把鱼给我，近了后低头小声问：“妹妹，你刚刚在跟他聊什么啊？”
我神秘地跟梁临说：“我刚刚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等回去之后跟你分析。”
我朝梁临伸手：“鱼干嘛不给我啊？”
梁临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鱼，略有些嫌弃地告诉我说：“谁知道烤得能不能吃，你不要吃。万一吃坏肚子了呢。”
我莫名地看了梁临一眼，再看向那边张嘴准备吃鱼的苏嘉睿。
梁临笑眯眯地对我说：“先让他试一试能不能吃。”
我转头看向梁临，一时间不知道该好气还是好笑：“你好坏啊！”
梁临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他转头观察起了苏嘉睿，我不由得也朝苏嘉睿注目过去。
就看见苏嘉睿张嘴咬了一口鱼。
而后他：“呸呸呸——好难吃！！”他震惊地看向我跟梁临。
梁临抬手拿起自己手中的鱼，他装模作样地放在自己鼻子下嗅了嗅，还伸出手指在鱼背上轻轻捏了捏，一本正经地说：“嗯，好像烤焦了。”
梁临非常无辜的说：“我又没看过野外生存烹饪指南，烹饪技术有限，没办法的嘛。”

第45章
整个暑假我跟梁临带着苏嘉睿在我们家附近下水摸鱼，上树抓虫，相处得很是融洽。
除了梁临爬上树的时候，一个劲的往高处爬，还让跟着爬的苏嘉睿赶紧跟上，直到爬到苏嘉睿坐在树枝上不敢下来，梁临自己轻轻松松下了树，没想着去帮助下不来的苏嘉睿，还站在树底下看热闹。
最后苏嘉睿一个人在树上坐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爬了下来。
还除了梁临看到一只巨大的虫子，他抓起来给我看了一眼，再看见苏嘉睿一脸惊恐的模样，立刻坏笑起来，伸手过去让苏嘉睿拿。
苏嘉睿大叫着跑开，梁临把虫子放开，对着跑远了的苏嘉睿说：“不小心松手了，它跑去找你啦～”
梁临看起来比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还要幼稚一些。
“你干嘛总捉弄他？”我问梁临。
梁临回答说：“我烦他。”
“你烦他什么啊？你没发现他跟我们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吗？而且他的脾气还挺好的，被你捉弄也不生气。”我疑惑道，“你爸妈让你带他出来玩的时候，没有告诉过你要有礼貌一点吗？赵闻礼都有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梁临看我，不乐意地哼哼了一声：“讨厌你替他说话。”
“我才没有。”我立刻反驳道。
梁临眼睛眯了一下，又说道：“而且我猜他根本没发现我在捉弄他。”
梁临的视线看向了为了躲虫子到处乱窜的苏嘉睿，我也跟着看了过去。其实我觉得苏嘉睿还是挺好的，虽然有的时候他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
梁临突然伸手挡住我的眼睛：“你别看他了，烦人。他们这群外来人什么时候走啊，真烦人。”
我伸手拉下梁临的手：“我们现在才知道了一点外来人的生活，干嘛要急着让他们走？”
梁临撇了下嘴，他不甘不愿地说道：“我妈让我带他出来玩的时候，要好好招待他，客气点，有礼貌一些。”
我点了下头，跟梁临分析道：“对你爸妈来说，苏嘉睿的家庭是需要认真对待的，但是你总是捉弄他，他也没有生气。也没有像你对待你学校的那群同学一样对待你。”
梁临立刻出声抗议道：“我对待同学挺好的呀。”
我眯起眼睛瞥了梁临一眼，学着我过去看见的梁临跟他同学待在一起的表情，要带着点漫不经心，别人跟他说话也爱答不理的模样，我摆好表情，对梁临说：“就是这副样子。”
梁临愣了好一会儿，而后他突然凑过来揉了好一会儿我的脸。大夏天的，梁临的手心温度非常高，我皱起眉头来谴责他：“好热！”
梁临这才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
苏嘉睿浑身沾满了杂草走了回来，他一边拍自己身上的草，一边急匆匆地问我：“我身上有没有虫子啊，赵殊白？”他痛苦地呻吟出了一声，“救命，为什么你们这里的虫子这么大一只啊。感觉比我的脸还要大。”
我被他的形容给逗笑：“没有那么大，你太夸张了。”
苏嘉睿朝我伸出了他的手掌，信誓旦旦地说：“至少这么大。”
我听见梁临在旁边非常满意地轻笑出了一声。
因为苏嘉睿怕起草堆里的虫子来，我们只能另外寻找别的地方玩。之前苏嘉睿跟我们提过“商场”一词，我不懂是什么意思，后来询问他，他一脸“你怎么这都不知道”的表情跟我解释道：“就是卖东西的地方。”
我们这儿是有卖东西的地方的，买卖中心叫作集市，还可以看电影呢。
我们决定从树下转去集市逛一逛。因为距离算不上近，而我不太喜欢买东西，只会很偶尔或者是有丰收日的时候跟佩佩阿姨去一趟。
这一次梁临跟苏嘉睿都要去，我们就可以坐车过去了。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我们一行三人到达了集市。
苏嘉睿看起来对这个集市非常感兴趣，他左看看右看看，甚至在好几个摊位前恋恋不舍地想要买些什么。
可是他身上好像没有钱，我还听见他嘟囔道：“信号都没有，怎么付钱买东西啊？”
喜欢捉弄他的梁临，在苏嘉睿每个滞留了一会儿的摊位前，对自己身后跟着的司机叔叔示意点了点苏嘉睿拿过的东西。
司机叔叔就上前付钱。
梁临在司机叔叔付钱的时候，凑到我耳边来问我：“妹妹想要什么吗？”
我摇头。
梁临说：“喜欢什么都跟我说啊，我全部给你买下来。”
我被梁临这种夸张的语气给逗笑了：“好哦。”我想了想说，“我喜欢飞机。”
“……”梁临顿了顿。我之前已经把跟苏嘉睿聊天的一些新鲜词汇分享给了梁临，这会儿梁临听见了一个他没办法买到的东西，顿了好片刻，不甘不愿地告诉我说：“我买不到。”
我凑到梁临脸前冲他笑了一下，安慰他道：“买不到也没关系，我还是喜欢你的。”
梁临看了我一会儿，随后他又凑过来，拿鼻尖在我鼻尖处轻轻地蹭了一下，他又开始夸我：“妹妹，你真好！”
梁临让司机叔叔给苏嘉睿买了非常多的东西，到电影院的时候苏嘉睿总算是有些累了。
我们一行三人，加上司机叔叔四个人进了电影院。
电影院的电影经常重复播放，佩佩阿姨喜欢来电影院看电影，我跟佩佩阿姨来看过几次，，感觉里面的播放的影片我跟佩佩阿姨都看完了。
果不其然，我们进到电影院， 里面又播放了一步我看过的电影。我对此兴趣缺缺，就听见苏嘉睿小声嘟囔道：“救命，这是几百年前的电影啊——？”
我跟梁临在黑暗中互相对视了一眼。
从电影院出来后，我问苏嘉睿：“你们那里的电影非常多吗？”
苏嘉睿告诉我说：“非常非常多，多到你每天看一步可能看到你变老也看不完。”他因为在看电影的过程中睡着了，此刻刚醒过来没多久，说话着就打了个哈欠，再继续跟我说道，“而且我们哪儿现在的电影都是彩色的，有声音的。”
我跟梁临又对视了一眼，梁临张口说道：“听起来挺有趣的，你跟我们说说。”
苏嘉睿含糊地解释道：“就是你们在屏幕里看见的，跟我们现在视线能够看见买的一样。”他顿了顿又说，“当然还有一些特效创作之类的，会让电影画面变得非常炫酷。”
“……”我跟梁临又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从电影院回家之后，我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非常认真的几下了今天跟苏嘉睿交流时候说的没个陌生的词语。
我还有非常非常多的问题想要询问苏嘉睿，重点其实是关于抑制剂的事情，我觉得既然我跟他都是朋友了，那么能不能够让他下次过来的时候帮忙找到抑制剂的配方拿给我们呢？
可是这个暑假过得非常快，梁临跟苏嘉睿在接下来的几天后去到了工厂里进行视察，我都没什么机会再带苏嘉睿一起出来玩，也没办法再去向他问问题。
而梁临在四个家长的眼皮底下，也非常谨慎地没有过多地问苏嘉睿什么问题。
直到苏嘉睿要离开，本来他们准备直接从工厂驱车离开，但是苏嘉睿特意让司机开车回来跟我道别。
他把他的“平板电脑”送给了我，意义不舍地跟我道别道：“赵殊白，跟你和梁临在一起过的暑假也非常开心，希望有缘还能再见！”
我没有拒绝他送给我的东西，什么暗自希望他能够送我一分操作指南之类的：“谢谢！”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快就离开，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苏嘉睿跟我说：“我把平板电脑里我自己的东西都删除啦。但是我来之前下过很多动画，还有电影的，你要是觉得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的！”
我把苏嘉睿送我的东西紧紧地抱在了胸前，我觉得我或许可以在里面知道很多东西的，虽然我现在还不会使用。
苏嘉睿跟我道别：“我得走了！”
我走到车前，手按在车窗户上，认真地看着车内的苏嘉睿：“苏嘉睿，希望你下次还能够来我们这儿玩。”我重复说道，“一定要来，好吗？”
我对着车窗户内的他伸出了个小拇指，想要跟他定下约定。
苏嘉睿伸出小拇指跟我勾上，答应了我。
苏嘉睿离开后，我的暑假也快要过完了。
他的到来，对我的生活产生了一些影响，我不知道该要怎么去形容我这个暑假的经历。
他送给我的平板电脑，经过我跟梁临两个人好几天的分析琢磨，每一个屏幕上的小框都反复点了好几遍，也没有完全弄明白这个东西是个什么原理。
后来因为它总是提示没电，而暑假过后我们又要恢复正常的上课习惯，就不能每天花费很长的时间来研究这个东西。
初二新学期的生活，跟苏嘉睿到来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我还是跟姜依依常常写信沟通，姜依依看的书从那些奇怪的小故事集变成了某些奇怪的生命与自由之间的关系，她在信里非常深刻地跟我探讨起了生命的起源，以及自由的概念。
我都不太看得懂她在跟我说些什么。
我也跟姜依依分享了苏嘉睿他们外来人的生活。
姜依依对苏嘉睿的生活非常感兴趣，她说科幻小说中有高级文明跟低级文明之分，她还说不过一般科幻小说中高级文明入侵低级文明都不会是为了让别人变得更好。
姜依依现在聊起这些非常奇怪的概念时，总抱着非常悲观的态度。
我倒觉得苏嘉睿跟我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能跑能笑也会害怕虫子，看见喜欢的东西会爱不释手，跟我交朋友的时候也算得上是真诚的。
我倒觉得这属于信息不对等而产生的差异，就像我小学的时候有很多不知道而赵闻礼知道的东西，甚至现在长大了一点后也没办法像佩佩阿姨一样做出一桌丰盛的菜肴。是因为赵闻礼接收的信息比我要多，而佩佩阿姨拥有比我多有很多能够做出美味佳肴的知识。
就是苏嘉睿接收到的知识，跟我们接收到的知识不一样而已。
姜依依不太赞同我的分析，她对此的回应是“毁灭吧世界”。
除了姜依依以外，其他的事情也跟以往没有什么区别。
学校里还是在传着我是梁临的Omega这个自己臆想出来的八卦，我甚至某天在游泳馆练习憋气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在水池边笑嘻嘻地讨论，关于梁临什么时候会对我失去兴趣。
我从水里站起来起来，手搭在泳池边，一边擦自己脸上的水，一边盯着他们看，在他们惊讶又尴尬的眼神中觉得有些好笑地说道：“不要总是把自己的注意力关注在这种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上嘛。”我伸手拍了拍水池，“都到游泳馆里来了，一百米自由泳，来比一下吗？”
而那个可能在未来会对我失去兴趣的梁临，在我游泳完去他的休息室休息的时候，突然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擦着头发问他：“什么惊喜呀？”
我感觉梁临的惊喜除了是裙子就不会是别的了。
梁临笑眯眯地把我拉过去，然后递给我一个正方形的礼盒。
我“噢”了一声，一边开礼盒一边说：“为什么又要送我礼物啊？”我已经默认这个礼物是裙子了。
打开后看见不是裙子愣了一下，我拿起盒子里摆放的东西，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
我眨了眨眼睛，非常惊喜地冲梁临笑道：“飞机！”
梁临可怜兮兮地冲我抬起了自己两只手掌：“妹妹，你看。”
梁临说：“我问了苏嘉睿很久的具体构造，弄了这么久才亲手雕出来的！”
梁临的手心确实伤痕累累，我之前都没有发现，我觉得有些心疼，就低头在他手心里吹了吹：“还疼吗？”
梁临笑眯眯地用手掌在我脸上轻轻贴了一下：“妹妹如果要月亮，我也要想办法摘下来送给你的。”
我感动地看了梁临好一会儿。
梁临把惨兮兮的手捧到我眼前，双眼亮晶晶地跟我说：“妹妹，疼，亲一下。”
我抓起梁临的手指，在他左右手心里分别亲了两下：“那多亲一下。”

第46章
初二的课程比初一的课程要多了不少。
有一次我们上种植课的老师，跟我们讲起了每年的天气变化，讲每种天气情况下适合种植的物种。
他讲着讲着提到了太阳光照对于植物生长的重要性，从而延伸到了太阳存在宇宙中。
我们班上的同学对这节课都不是很感兴趣，老师讲课的时候都没有什么人在听。
梁临对此的解释是：“他们初中毕业只要准备好继承自己的家族，或者继承家族中的某项事业就好了。他们不用特意地去关心怎么去种一些植物或者一些花。对他们来说，这自然有人替他们去做。”
我觉得梁临也不只是在说别的同学，因为他上课的时候也实在算不上多认真。
我可没有家族事业要继承，所以我上课的时候听得非常认真。
老师告诉我们太阳在宇宙中发出巨大的光亮，从而能够照亮温暖我们生活的地方。
经过暑假跟苏嘉睿的接触后我觉得我的思维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对于老师说得这些道理，我第一反应是询问道：“老师，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些信息的呢？太阳为什么是在宇宙中，而不是就长在我们的天空上面，为什么是太阳发光发热？而不是白天的空气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就会发亮发热？到了夜晚它们就会睡着不发亮也不再发出高热量了呢？”
明明都不怎么听课的同学，在老师讲课的时候不认真的听课，在我积极提出我不了解的问题之后，他们反倒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环顾了一下笑出声的同学，板着脸问他们道：“你们笑是因为我说的一切你们都知道吗？”
梁临在我身边也冷声说道：“安静，笑什么笑？”
我转过头看了梁临一眼，觉得梁临也没有觉得我的问题是些非问不可的问题，他就是单纯的想要护着我而已，我觉得又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
我没有再理笑起来的同学和护着我的梁临，继续向我的老师提出疑问：“如果太阳存在在宇宙中，那是不是证明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可能还存在很多我们所不了解的东西呢？”
老师被我如此严肃又高密度的提问给问愣住，他好一会儿才说：“这是书本上的知识。”
我问老师：“那么书的知识又是哪儿来的呢？书的作者应当是个人对吗？他又该从哪儿了解这些我们可能到达不了的宇宙中的知识呢？”
讲台上的老师呆了呆，最后告诉我说：“赵殊白的问题非常好，证明你非常善于思考。但是这并不是我们这节课的内容，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下课的时候再跟老师来继续讨论。”老师说，“为了不耽误同学上课，我们先不聊这个，继续上课了。”
我便非常听话地停止了自己的提问，关心老师讲的每个季节要种什么，关心每一朵花的养护。
等到下课铃响，梁临转头想要跟我聊天，我抱起我的笔记本，看了梁临一眼，飞速地跟他解释道：“我去问老师问题了。”
我说完立刻去追下课离开的老师，耳边隐约听见梁临一声没吐完的“啊”字缓慢飘出。
我没有回头问梁临想说什么，反正我每天都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跟梁临说话。
我小跑着追上了种植课的老师，老师看见我之后，脸上表情顿了顿。
我说：“老师，你让我下课来找你讨论问题的。”
老师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最后我看见他小叹了一口气，最后说：“你到我办公室来，我有几本书可以借给你看看好吗？”
我跟着老师往他的办公室走过去，边疑惑地问道：“不能讨论吗？”
老师又叹气：“我也不是万能的。我了解的知识也是从书本跟实践二者相结合中得到的。至于你说的那些问题，我可没有办法给你你想要的解答。”
我有些惋惜地哦了一声，想知道很多人在长了之后是不是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物，都不会产生好奇了吗？
随后我跟着老师到了他的办公室，再从里面抱了三本书出来回到了教室。
放学回家之后，我一直都在非常认真地看着老师给我的那三本书。
书中我看不懂的地方，都非常认真地记下了笔记。
梁临来我房间找我的时候，我已经记下了厚厚大半本笔记。梁临把我房间兔子坐着的大椅子搬到了我书桌旁边，我做笔记的百忙之中看了他一眼，随后把我的书往我们中间的方向移了过去。
我跟梁临说：“这些书都是有作者的，但是这些作者的名字有些奇怪。”
梁临双手搭在我的书桌上，脑袋枕在手上，看见我指给他的看的名字，轻声地应出了一声。
我再从我抽屉里翻出姜依依给我写的信，找到上个学期她还在看奇怪故事时的信，再从中找到一封姜依依专门把故事内容誊写给我的部分，指给了梁临看：“这是姜依依在上个学期时候看的书，作者的名字跟老师给我的书的作者名不一样。”
梁临懒洋洋地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本来每本书就不可能是同一个作者写的吧？”
我重新收好姜依依的信，点了点头：“但是姜依依看的书作者的名字跟我们差不多的，这个作者名字就看起来很奇怪。”
梁临突然问起了其他问题：“你跟姜依依写信都聊了什么啊？姜依依她现在怎么样？”
我把姜依依的心放回专门放信的小箱子里，转头看了梁临一眼，回答道：“我跟姜依依聊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一般都是分享最近的生活跟感悟。姜依依最近好像有些暴躁，天天想着毁灭吧世界。”
梁临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闷笑了两声，才不急不缓地说道：“确实是姜依依能够说出来的话。”
我也对着梁临笑了两声，我低下头凑近梁临，看见梁临睫毛因为眨眼而缓慢地移动着，我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下梁临的眼睫毛：“梁临，你掉了一根睫毛。”
我把手指腹上沾着的睫毛给梁临看。
梁临眼睛微微一弯，他对着我的手指轻轻地吹了一下，把他自己的眼睫毛给吹飞了，然后微微抬头在我手指腹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我不好意思地摩挲了一会儿自己被梁临亲过的手指腹，再用那根手指在梁临的脸上轻轻地戳了下。
梁临说：“我们这确实有能够自行出版书本个人，不过一般都是学校老师。他们会统一编写教材，然后下到印厂进行印刷，就变成我们的课本了。”
我眼睛一亮，拿起了从老师那里拿来的书，指了指这个作者名字：“那我们能不能去印厂询问到这个作者的相关信息？”
梁临努了下嘴，对我的问题并没有抱着乐观的态度：“不一定。”
懒洋洋趴在自己胳膊上的梁临总算是坐直了身子，他拿过我的笔记本，从上面撕下了一张空白的纸张，随后用笔把作者的名字写了下来：“我可以去问我的私人老师，他好像懂很多东西的。”
我非常期待地说：“好！”
梁临把书名跟作者名都抄下来之后，把纸张叠起来放进了自己口袋，隔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我：“妹妹，如果以后有一个苏嘉睿一样的人，说可以带你离开我们这儿，去别的地方，你会答应他吗？”
我第一反应是：“当然要去啦！”我对于那些我所不知道的地方，还是很好奇的。
梁临却好像因此生起气来：“那你就不管我啦？”
我愣了愣，对于自己第一反应中完全没有考虑梁临有些许愧疚，我想了想问道：“那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梁临板着脸说：“如果来人说只能带你一个人走，谁都不能跟你一起离开呢？”
我惆怅了起来，这个地方有梁临有姜依依还有赵闻礼跟佩佩阿姨，有我的很多好朋友，有我生活过的很多记忆，也有很多我爱的东西，我犹豫地问梁临道：“那我还能够回来吗？”
梁临非常冷酷地告诉我：“可能你以后再也不能回来了，再也见不到我了，你还会立刻就走吗？”
我没忍住瘪了下嘴，为梁临这个假设感觉到有些憋屈跟委屈：“为什么我就不能离开一会儿，然后带着非常多知识回来呢？”
梁临告诉我说：“因为世界上就是会有没办法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我为难地看向梁临，最后还是选择了我觉得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我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会拒绝那个要带我走的人。”
梁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我还以为他是看出我答的勉强，心里仍旧不甘不愿，我就凑过去跟他解释说：“虽然苏嘉睿生活的地方我不了解也很好奇。”我把我旁边的那本书移过来，“这本书上还写到说宇宙是无垠的呢，新鲜的事情永远都不会了解完的。如果二者只能选择其一的话，我当然要选择待在我爱的人和事物身边啦！”
我看见梁临抿了抿唇。
我就嘟囔道：“你现在好容易生气哦。”
梁临非常无辜地说：“我没有生气啊。”
我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中比了两个弯：“你平时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这样的。”
梁临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下笑出来，他故意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我：“都是这样的吗？”
我笑了下，伸出一根手指扒拉了一下梁临的嘴角，笑着说道：“刚刚嘴角都是向下的。”
梁临抓起我的手，侧过头亲了一下，非常友好地跟我道歉起来：“对不起嘛，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嘴角向下的跟你说话啦。”
我被梁临逗笑了，我抬起手在他脸上揉了一会儿：“好哦。”
我跟梁临两个人又对着笑了一会儿，梁临突然又面对着我正视我道，非常真诚地跟我道歉起来：“妹妹，对不起。”
“啊？”我以为还在说刚刚那个没有笑着跟我说话的事情，我随意地回答道，“没关系啊，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哪有人每天都会心情很好，永远都是笑脸迎人的啊。
我自己都做不到，怎么可能因为这个事情去真的生梁临的气？
梁临开始反省自己：“我不是说那个。”
“啊？那是什么？”
“我是刚刚在反省，我问你有人要带你走，你说你肯定要出去的嘛。我当时就是生气了，觉得你完全都没有在考虑我。”
“我才没有。”我觉得梁临的生气有些无理取闹，“你怎么可以为你自己脑补出来的事情而生气啊？”
梁临笑了一声：“对呀，我怎么可以为一些这样的事情生妹妹的气啊。”
“没事，”我安慰梁临道，“我原谅你了。”
梁临突然抬起手过来拥抱住了我，他笑眯眯地小声说道：“对呀，我的妹妹这么好，我怎么可以让你遇到会产生两难选择的题目啊。”
“啊？”因为梁临突然抱了过来，我只好放下我的胳膊，也急忙地抱了回去。
梁临又笑眯眯地说道：“我的妹妹就以后就是要遇到所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情！”
我抱住梁临的腰，被梁临信誓旦旦的语气给逗笑了：“那好吧，谢谢你对我的祝福。也希望你以后遇到的也都是两全其美的美好事情！”
梁临说：“没事的，妹妹。如果真的苏嘉睿或者是谁问你想不想要离开我们这儿，你想的话可以跟他走的。”
我笑了下：“没有那样的人存在啦。”
梁临说：“反正我会在这儿等你，也会照顾好赵闻礼跟你的佩佩阿姨。”
“谢谢你哦。”我被梁临逗笑。
梁临又说：“当然，最重要的事。我肯定也会找到你，在你想回来的时候把你带回来的。”
我本来一直觉得梁临这个虚构的假想非常的好笑，听完后又觉得有些感动了。我在梁临的衣服上蹭了蹭自己的鼻子，感慨道：“梁临，你好好呀。”
梁临问我：“那妹妹是不是更爱我了一点啊？”
我说：“当然啦。”

第47章
去询问自己私人老师书籍作者的梁临，在一个星期后给我带来了回信。
这期间我也跟姜依依写过信，问她知不知道她看的那些故事的作者是谁。
姜依依在回信中惊喜地告诉我，那些书的作者她还真的有特意去了解过，其中有一个是生活在西南区的女性，作者在每本书的后记中会零散分享自己的生活。
姜依依告诉我说，她在还没开始探索区人生和自由的奥秘之前，那个作者在书后记中分享过，她写这些故事的灵感，来源于小时候在父亲书房书柜里的看过的老旧小说，不同于其他以男性冒险、或者是小孩童话视角的书籍，这些以女性视角写的爱情故事给她带来过快乐，她因为这种快乐才产生自己创作的欲望。
梁临来找我的时候，我把姜依依在信中告诉我的事情分享给了他。
梁临蹙起眉头摸了下自己的下巴，思索了起来：“住在西南区的要么是那些大家族中谁的女儿？”
我把梁临在我笔记中画的地图翻出来，才发现我都没有好好了解过我生活的地方，我竟然就想到了宇宙那么遥远的事情中去了。
我在西南区点了点，拿起笔在那里画了几个大房子：“大家族中的人住的地方在这儿吗？”
梁临对我点了下头，掰手指跟我算了起来：“大家族中包括贺家、胡家、叶家、林家还还有专门负责我我们教育和学校管理的戴家。”
我画了五个小房子，分别在他们房子地上写上了这几个家族的名字。
我点到“贺”的那个小房子：“他们家是做什么的呢？”
梁临直接挪到了我的椅子旁：“妹妹，坐过去一点儿。”
我往旁边挪了挪，梁临便一屁股坐了下来，我的椅子虽然算不上小，但是坐上两个人仍旧显得非常拥挤。
梁临跟我拥挤在一张椅子上，手在地图上滑动，他手指点在地图中间一个小圆形地区：“这个中部的贸易中心。”
我的视线跟着梁临的手指移动：“嗯。”
梁临继续道：“贺家负责把我们上城的买家跟买家聚集到这个地方，产生交易。而他们从卖家那里收取到摊位费，又从每个交易成功的买卖中提取一定的佣金。”
我长哦了一声：“就是说我之前每次跟佩佩阿姨去集市买东西时，佩佩阿姨都要付卖家一份钱，再付给贺家一份钱吗？”
梁临点头：“你购买东西所需要金额中就包含了这两部分的钱，不需要付两次钱的，给贺家的钱会由卖家代收。”
我点了点头。
梁临突然侧过头对我笑了一下：“不过妹妹买东西不用钱的。”
“啊？”
梁临微微扬了扬下巴：“因为我买东西也不用钱呀。”
我撇了下嘴，我现在才不会问“你为什么不需要付钱”这种问题了，因为我知道：“因为你拥有特权！”
可能因为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特别羡慕的样子，梁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后继续跟我讲解第二个家族：“第二个是胡家。”
我的视线便也重新放到了地图上，好奇地问道：“他们又是做什么的呢？”
梁临的手指在西北方向一个非常大被圈起来的长方形点了一下：“负责管理工厂。”
我好奇：“你们家的工厂？”
梁临点头：“对，就是我们家的工厂。”
我撑住自己的下巴，思索着问道：“为什么他们要替你们家做事？”
梁临自己也思考了片刻，然后略带怀疑地告诉我说：“因为历史原因？”
我伸手打响指，经过多次练习，我已经完全能够打响响指了：“因为从很久以前他们就替你们家做事了？”我对着梁临笑了声，“其实你自己也说不太清楚是因为什么原因吧？”
梁临咳了一声，随后手指到第三个叶姓：“叶家，”梁临手指横跨了很大一部分的地图，直接越到了东南区，“这个地方。”
我提了下声音：“姜依依家！”
梁临嗯了一声：“他们家需要管理、统计以及收取再分发一定的食物。”
我点头，非常主动地伸手先指向了下一个房子：“这个，林家呢？”
梁临想了想说：“维护我们上城的安全。”
我缓慢地点了下头。
梁临手指又在西南区点了点：“这附近还住有一些医生、老师、建筑师之类的人。”
梁临想了想又说：“这些人员的管理问题，好像也是林家负责。”
“管理？”我好奇道，“那赵闻礼也需要被林家的人管理吗？他需要随时到林家去报备工作吗？”
梁临看了我一眼，告诉我说：“赵闻礼应该算是我们家的家庭医生，直接跟我们家接触的，不需要向林家报备工作。”
“我感觉赵闻礼并不只是为你们家工作啊，他还需要去很多地方帮别人看病。”我质疑道。
梁临说：“因为赵闻礼是个特别善良的人？”梁临自己说完顿了顿，随后醒悟了般地说道：“对了，因为赵闻礼是一个非常友好诚信的人，所以我们家不是给他了好几百只抑制剂吗？他需要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能够使用那些抑制剂，所以他才会总是很忙吧？”
我认同赵闻礼是个善良、诚信、友好的人这个说法，就接受了梁临的这个解释。
我点头，认真地把这些信息记了下来，有些惋惜地说道：“我在上城生活了这么多年，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也没有了解过。”
梁临挤了挤我：“没关系啊，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啊妹妹。”
我笑：“好哦。”我隔了会儿又补充道，“可是我还是想要自己去看一下嘛。”我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这里、这里、这里都没有去过。”我的手指点到西北密林的地方，“以后还要去这里。”
梁临笑眯眯地说：“好。”
梁临跟我大概介绍了上城的这些情况之后，我开始向他提问：“那这证明姜依依说的那个女作者可能是你说的那几个家族中的人，但也可能是住在西南区的某个医生、老师等家庭中的人或者是他们的孩子？”
梁临说：“可以这么说。”
我了解地点了点头，大概了解了一些之后，再去问梁临：“那你的老师说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梁临眼睛亮起来，一脸要夸奖地表情，得意地说：“重大消息！”
我立刻惊喜地看向梁临：“什么什么！”
梁临又往我这边挤了一点，再说道：“我的老师，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我记下的书名跟作者名，就非常明确地告诉我说，这些书是很早以前有人从下城带过来的。但是我们手中看的应该是不原本，是重新印刷新本。”
我疑惑：“下城有书吗？”在我的映像中，下城一切都是乱糟糟的，好像是没办法出现跟理性相关的任何东西。
梁临说：“我的老师告诉我说，很早以前我们都在下城啊。只不过有些人搬到上城来了而已。”
“搬？”我不认同这个字，有些好笑地说道：“不是逃过来的嘛？”
梁临一脸严肃地摇头：“我们上城现在发展非常好，很安全，不存在乱糟糟的情况，所以用逃这个字肯定是不对的。”
我撑着自己的脑袋笑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坐着坐着都快要被梁临挤到座位下面去了：“你不要再挤我了！”
我没忍住嘟囔道：“在床上睡觉你也挤，坐在椅子上你怎么也挤啊？”
梁临非常乖地跟我道了个歉，往旁边挪了挪：“我忍不住嘛。”他没太大歉意地笑嘻嘻地跟我解释了一句。
“你给我忍住。”我板着脸说。
梁临被我逗笑，他乐了一会儿，又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才继续说道：“书是从下城带过来的，但是作者想必不会是下城的。”
梁临把笔记本往前一推，最后手指点在被涂上阴影的下城地区：“我的老师告诉我说，这些书的内容，不可能是我们这个地方的人的思维跟文化水平所能够写出来的，甚至连想象也不可能。”
我也不知道该夸梁临的老师非常的理性，还是说他看不起人。
梁临低头在地图上看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在下城的方向一下又一下地轻点着，他故作神秘地拖长语气：“妹妹，你说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梁临故意停顿住。
我盯着梁临看，隔了好一会儿，看见梁临期盼地看着我的眼神，没忍住笑着问道：“如果我不顺着你的话问，你是不是就一直卡在那里不往下说了啊？”
梁临说：“配合一下我啊妹妹。”
“好吧好吧。”我撇了撇嘴，用小时候听睡前故事的语气问梁临道：“那意味着什么呀？”
非常容易满足的梁临立刻笑眯眯了起来，他补充完后面的话：“意味着可能下城拥有着一条通往外面的道路。”
我觉得这个推论很合理，但仍旧有疑惑：“但是你之前来搬到上城来的那群人，为什么会选择到上城来开荒，而不通过那条路去到外面呢？”
我说：“你也看见过苏嘉睿了，他的生存坏境应该比我们要好一点。”我举例，“比如他们能够乘坐飞在天上的交通工具，看彩色有声的电影，甚至有多余的抑制剂能够提供给我们。”
梁临摇了摇头，没办法解释我的疑问。
我长出了一口气，随后趴在了桌子上叹气：“怎么感觉整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啊？”
梁临身子一歪，直接趴到了我的背上压住了我，他也叹气：“对呀。”
梁临趴在我身上，让我动不了，我跟梁临两个人就这么摊在我的桌子面前，安静了许久。
在寂静的空气中，我的思绪缓慢清晰起来，我觉得我得先去列好一个计划，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缓慢地完成这个计划。
我的计划第一项是，晚上见到赵闻礼的时候向赵闻礼申请：“赵闻礼，我可以学习画画吗？”
赵闻礼先回答我：“当然可以，只要你想。”随后问我，“你为什么想到要学习画画？你现在再学习一个新的课程能够忙得过来吗？”赵闻礼说着竟然笑了一声，“不会又学了两节课就放弃吧？”
“哇赵闻礼你竟然嘲笑我！”我睁大眼睛看向用眼神谴责他。
赵闻礼笑看我一眼，跟我道歉道：“好吧，我不该嘲笑你。”
我哼哼了一声，再跟赵闻礼解释我想要学画画的原因：“我觉得我在上城长大，但是对很多地方都不了解的。书上说，人的记忆是有限的，我所以我需要学习画画，用图片的形式把他们记下来。”
赵闻礼非常赞同我这个想法，知道我的态度认真，就没有再调侃我上课可能会放弃的事情。
他甚至在我向他提完申请的周末，就带我去找了教美术的老师。老师每个周末给我们上两节课，我的美术班同学全都是比小的小学生，他们从小就开始学习画画了，画得已经比我好了很多。
因为开始学习起了美术，而我的游泳训练也没有停止下来。
这导致我初二、初三的生活变得非常忙碌，我的生活十分充实，每天上课学习，课后的游泳训练，放学后又开始带着我的画本到处跑到处画画，到周末的时候再去美术老师那里上课接受专业的美术指导。
美术老师夸我的天赋非常不错，一点就通，还问我是不是初中毕业以后想要做设计或者是建筑之类的工作。
我因为整天在外面跑，发现了非常多过去没有发现的美好景色，听见老师的问话，我笑回答道：“不啊，我可能会想要当一个旅行家！”

第48章
初二结束的夏天，因为我每天总是用自己的双腿在外面跑，实际的活动范围仍旧十分狭窄。
直到某个我满头大汗回家的傍晚，赵闻礼突然送了我一辆脚踏车，他说我以后骑脚踏车就能够去到更远的地方，见到更多的景色了。
我非常爱赵闻礼送给我的脚踏车，推着车在我们家门口跑了好几圈，才停止了我对于拥有第一辆车的激动心情。
其后几天，我都在庄园里学习脚踏车。
某天我在庄园里学习骑脚踏车的时候，梁临非要说来保护我的安全，我在前面认真骑，他直接坐在我车后座上美其名曰说以替我保持平衡。
“我的平衡性很好。”我告诉梁临。
“那以防万一嘛。”梁临笑眯眯地坐在我脚踏车的后面，两只脚架了起来，手抓着脚踏车座，整装待发地看着扶着车把手的我。
最后我只得载着梁临学习骑脚踏车。因为身后增加了一个重量，我本来已经很有长进的车技变得非常糟糕，我一路晃着我的车龙头。
把梁临从家门口载到庄园大门口的时候我走了一个非常扭曲的曲线。
梁临在我剧烈晃动车龙头的时候，双手一把搂上了我的腰，隔了一会儿我就听见他哈哈的大笑声传了过来。
我不知道梁临在笑什么，我车龙头仍旧摆动的十分夸张，本来我精神集中，全神贯注，听见梁临的笑声后，没忍住也跟放松笑了起来。
我绕过庄园的大门，继续绕着庄园的大草坪骑车。
车子倒下去之前，我听见梁临的笑声也抑制不住地跟着在笑着。
转弯的时候，我的车把手没有抓稳，车子就歪了下去，梁临把手伸到我脑袋后面，然后我跟他都甩在了草坪上，脚踏车还半压在我们俩的身上。
阳光把草坪晒得非常松软舒服，我抬起手挡了一下正对着眼睛照射而来的阳光。
“你在后面为什么不用脚踩在地上？”我质问梁临坐在我身后的功能。
“摔太快，没反应过来。”梁临诚实地回答我说。
我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地锤了一拳：“那你还说来帮我学习骑车，你都反应不过来。”
梁临在我锤他的时候，故意地“嘶”出了一声，他笑眯眯地说：“但是我还是保护你了呀妹妹。”
我把挡太阳的手掌拿了下来，侧头看了梁临一眼。
梁临突然动了动挡在我脑袋后面的手掌的指头：“但是我能够反应过来立刻护住你的脑袋唉。”梁临得意地跟我说道。
我把自己的脑袋抬了起来，放梁临被我压着的手掌离开：“谢谢哦。”我先感谢。
“不客气。”梁临笑眯眯回说。
我慢腾腾补充：“可是这个草坪摔倒也不会造成什么危险的。”
梁临抬起自己的手掌，往天空的方向伸了伸，语气幽幽地说道：“那这个话你得跟我的手掌说吧。”
我被梁临逗笑，抬手拽下梁临的手掌，然后在他手背处亲了一下，对着他的手掌说：“谢谢你。你的反应能力比梁临的脚要快多了。”
梁临哈哈大笑，他从草地上坐了起来，侧过身遮在我眼前，伸手揉了一会儿我的脸，随后站起身，伸手把我也给拉了起来。
“好啦。我不打扰你学习骑脚踏车啦。”
没有梁临这个负重，我到了傍晚时就能够非常稳地骑好我的脚踏车了。
第二天后我就骑着开始骑着脚踏车到处跑了。
等梁临小半个月度假回来之后，一看见我就先笑了出来：“妹妹，晒黑了好多哦。”
我虽然每天都带着佩佩阿姨特意给我准备的遮阳帽，但是还是完全阻挡不了太阳晒在我的脸上。
“我一直都在外面，当然会晒黑啦。”我骑在脚踏车上，摘下我的帽子跟梁临说话。
梁临刚回来，又是连自己家门都没有进，直接一屁股坐上了我的车后座：“妹妹，现在能载我了吗？”
我把帽子重新戴回了头上，骑上我的脚踏车，我告诉梁临：“我现在骑得又快又稳哦，像疾风一样，你如果不抓稳的话， 很有可能会被我甩下来的！”
梁临伸长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腰，拖着嗓子笑眯眯地回答我说：“好——”
我载着梁临骑车到了集市附近的一个小山包处，小山包能够一览集市所有的样子，我坐在地上打开我的绘画本，就开始画画。
梁临坐在我旁边看我画了一会儿，随后他躺了下去，把自己的脑袋枕在我的腿上，隔了一会儿我再看过去，他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嘴巴都是微微张开的。
我翻过自己正在画的纸，低头端详了一会儿梁临的睡姿，随后动简单地勾画了几笔。
梁临一觉睡得可长了，我把集市的全景图都画完了，梁临才睡醒睁开了眼睛，他睡眼朦胧地看了我好一会儿。
我感觉他都没有彻底看清楚我，就先冲我笑了一下：“妹妹，你真好看！”
我把我偷画的梁临翻出来，然后凑到梁临脸前去给他看：“梁临，你看。”
梁临坐了起来，他看起来有些惊讶：“好像啊。”
我得意地说：“当然啦！”
伸手给我捏了捏腿，又锤了锤肩膀，讨好地说道：“妹妹，画一张自己送给我嘛？我摆在床头啊。”
梁临突然开始突发奇想：“从小的时候开始画起好不好？刚出生画起？到今年每年都画一张？”
“谁会知道自己刚出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啊，你少烦了。”我立刻纠正梁临的奇思妙想。
梁临一点没有介意我说他，仍旧乐滋滋地跟我商量着：“那从什么时候记得自己的啊？从三岁、五岁开始画也行啊。”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连昨天的我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记得了。”
梁临惋惜地叹了口气，负隅顽抗般又道了一句：“从今天开始画？”
我被梁临这种执着精神给感动了，我打开我的画本，就在画梁临的那张纸上开始勾了两笔，勾出了个火柴人，然后撕下来送给了了梁临：“画好啦！送给你当礼物！”
梁临接过了我的画纸，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笑出了一声，他把纸张叠起来，笑眯眯又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我让人给我裱起来挂在床头。”
我觉得梁临这副样子看起来有些欠揍，我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后一个冲刺直接跳上了梁临的后背。
梁临被我冲刺而来的重量压得差点直接跪在草地上，他连着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最后伸手托住了跳到他背上的我。
我拿着我的画本指挥梁临：“背我下山！”
“好吧好吧。”梁临嘴上非常勉强地应到我，但是稳稳地背我就往下山包的小路上走去。
还是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感觉到梁临变得有些吃力，便主动从梁临的背上跳了下来。我虽然看起来很瘦，但是我可是游泳运动员，我身上可有肌肉的呢！
回去的路上也是梁临骑车载回去的，夕阳把我们回家的路都染得一片橙红色。
梁临的脚踏车骑得没有我快，他慢悠悠地骑着。
“妹妹，等我们初中毕业，我十六岁，就可以拥有一辆轿车。到时候我可以开车带你去更远的地方。”梁临说。
我坐在车后座晃了晃自己的两只脚：“那明年暑假，我是不是就可以坐上你开的车啦？”
梁临慢悠悠地骑着脚踏车：“是啊，我们要弄个毕业旅行。我带你去我们家休假的地方住一段时间好不好啊？”
“森林！”我非常期待地在自行车座后面晃了下身子。
因为我的乱动，导致梁临车头都晃动了起来，他“诶诶”了两声，才重新摆稳脚踏车。
我双手抓着梁临的衣服，稳定自己激动的情绪，连声音也压低了一些：“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森林探险了？”
梁临的声音随着风飘了过来：“可以呀。”
我开始非常期待初中毕业的暑假，期待能够跟梁临一起去探险的日子。
初三上学期开学，我们学得课程更加细化了，老师在课堂上认真地询问着同学们高中所想要学习的专业课程。
询问我们未来想要从事什么样的工作。
但是我们一个班的同学，看起来都是跟梁临差不多的小少爷，他们好像没有未来要从事什么工作的困扰。
梁临告诉我说，初中毕业之后，他们每个家庭都会有属于自己家庭的家庭老师，他们只要跟着老师学习就好了。当然，有例外的某个人对某项公共课程感兴趣，他们也可以去高中跟其他人一起学习。
我突然想到我初一的时候跟梁临开的玩笑话，我告诉梁临：“那我以后去当牙医了。”
“啊？”梁临愣了下。
我又问：“如果姜依依也当牙医的话，她能够跟我一个班吗？高中男女也分校吗？还是说在成年结婚之前，我跟姜依依只能一直写信交流啊？”
我跟姜依依写了一年多的信，见面的次数一个手指头都能够数的过来。
梁临无奈地告诉我：“你跟姜依依写信交流这件事，应该是她父母非常想要让你们配对，姜依依对此的反抗所造成的结果吧？”
我唉了一声，惆怅地用手撑自己的下巴。
天冷下来之后，我在衣柜里翻找我的厚外套，穿上身了之后，我对着自己露出一大截的胳膊笑了好一会儿。
随后我跑到楼下去找佩佩阿姨。
佩佩阿姨正坐在摇椅上低头织着毛衣，我走到她身边，大声喊了她一声：“佩佩阿姨！”
佩佩阿姨被我吓得握针的手一抖，她抬起头叹气：“你要吓死谁啊？”
我在佩佩阿姨眼晃了晃自己的衣袖，冲佩佩阿姨显摆道：“佩佩阿姨，你看我的衣服。”
佩佩阿姨才发现我的衣服已经小了这么多，她更加吃惊了：“衣服是去年入冬的时候做的啊，还特意做大了一些。”
我晃着我的衣服，笑道：“小了好多哦。”
佩佩阿姨放下自己的针线，起身要去帮我找大一点的衣服给我穿上：“这件衣服你先脱下来，我帮你改大一些你再穿。”佩佩阿姨絮叨着，“长得太快了。”
我把短了一截的袖子捋起来，因为急着出门，便急匆匆地对佩佩阿姨说着：“不用啦，佩佩阿姨。我先这么穿一会儿，我把袖子弄起来，不拉拉链，就看不出来我穿小啦。”
佩佩阿姨每天都看着我，发现不了我的长高。
赵闻礼跟梁临也每天都能看见我，他们也不知道我长得很快很快。
我每天自己跟自己相处，不记得自己昨天的样子，也不清楚自己今天跟昨天的差别。
但是我的衣服知道的。
我觉得的我家中的家具也都知道的。
知道我从一个怕黑、怕黑暗中不知道从哪儿传来声音的小孩子，长成了一个小伙。
初三毕业典礼结束后，我骑着脚踏车带着赵闻礼到了来弭河，我在岸边看了赵闻礼一眼。
赵闻礼点了下头说：“我开始计时。”
他声音刚落，我便钻进了水里，水被夏天的太阳晒得滚烫，我规划的游来弭河路线，是从下游游到中游。
夏天的水流缓慢，我沉在水下时，能够看见阳光的光斑印在水面上。
我在水中轻松地挥动着自己的双臂，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我浮出水面换气，模糊的视线中看见终点的地方站了很多的人。
有梁临、赵闻礼、佩佩阿姨，还有许久不见的姜依依，甚至还有小亮，以及我的好几个老师，他们都来看我这个“横渡来弭河”的游泳计划了。
我看见梁临蹲在离终点线最近的岸边看我。
“四十八分钟。”我喘着气停在终点的水里，赵闻礼把掐表的结果告诉了我。
梁临蹲跪在水边，伸手帮我擦了擦我脸上的水珠，他小声跟我说道：“妹妹你真棒。”
我欣然接受了这个夸奖。
夏天来了，我的初中生活也结束了。
我现在终于有了能够概括跟总结我人生某些阶段的能力跟想法了。
我总结我的初中生活，大概就是拥有一点儿的忧愁，很大的好奇心，很明确充实的生活，以及我爱的跟我热爱的一切包围着。
我觉得我是在爱跟勇敢中成长起来的，我现在不怕黑暗，也不怕黑暗中任何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声响。

第49章
暑假的时候梁临拥有了一辆自己的小轿车，他学习了几天之后，就整天开着他的车从我家门口打着喇叭滴滴而过。
即使是我出门去非常近的地方，梁临看见了也要让我等等，然后去自家车库里把车开出来。
“妹妹，上车，我开车带你去。”梁临把车开到我身边，拉下车窗，故意摆出一副酷酷的模样对我说道。
但是我总被他这副模样给逗笑：“可是我就到旁边前面一点，甚至都不用走出庄园。”
梁临把自己的胳膊搭在车窗户上，抬起眼睛看我挑起眉梢：“这么大的太阳，我可不想让妹妹晒到太阳。”
我觉得梁临就是想要显摆他的车，还故意嘴上说是为了不让我晒太阳。
我觉得好笑，就故意摆出非常犹豫的神情，对梁临指了指我头顶戴着的帽子，告诉他说：“我戴了帽子，而且我也不会晒到很久的太阳。”
“……”梁临沉默了片刻，而后开始求起人来，“好妹妹，乖妹妹，让我开车带你吧。”
我没忍住乐了两声，遂答应了他：“那好吧。”
我可以理解梁临刚开始拥有一辆车，所以他非常有新鲜感。我之前刚拥有脚踏车的时候，也非常有新鲜感，到哪儿都想骑着我的脚踏车去。
对开车非常有新鲜感的梁临，在一个月后开车技术终于得到了他驾驶老师的认可，这证明他可以开远路了。
梁临这个暑假因为练车，都没有跟他家里人一起去度假。
梁临告诉我说，他自己都会开车了，以后暑假不用在跟他家人一起坐车去了。他说他准备以后每个暑假都带我一起去。
我有些好奇：“可是每个暑期一起去度假，不是家庭活动吗，可以不去吗？”
梁临说他都十六岁了，有资格决定自己想去以及跟谁去哪儿了。
我跟梁临详细地计划好了一起出门计划，其中包括考虑梁临车子在路上需要的时长，在路上可能会遇到的突发状况，以及到达目的地后我们怎么进入森林，我们要怎么样确保自己能够在森林里生存下来，要怎么进去怎么出来等等问题。
我跟梁临两个人商量这个计划的时候，正坐在我房间的地毯上，计划列到后面我跟梁临的情绪逐渐激动了起来。
我们两个非常兴奋得像是在筹备一个非常伟大的计划，我们像是要去探险、像是要去寻找宝藏、像是要去屠杀恶龙。
我跟梁临两个人手舞足蹈地在计划着我们的进入森林的每一步，我打了个响指说：“我们得记得带上小刀。”
梁临补充说：“还有打火机。”
我跟梁临说：“对啦，我可以靠太阳的位置来辨别方位的，防止我们迷路。”
我们热血沸腾地畅想完了之后，梁临问我：“你跟赵闻礼还有你佩佩阿姨说过了没有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因为畅想的热情持续在增长着，我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决定告诉赵闻礼跟佩佩阿姨，然后立刻跟着梁临开车离开我们的庄园，开始去往探险的路上。
但是我的理智，让我的脑袋冷静了下来，我想了想问：“我从来没有出过那么远的门唉，还要在外面过好几天的夜，赵闻礼会答应我吗？”
梁临却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说：“肯定会的！”
梁临凑到我眼前来，用双手贴上我的脸颊，他伸手挤了挤我的脸，笑眯眯地看着我说：“赵闻礼知道没妹妹长大啦，也知道妹妹总有一天会长大的，他肯定会同意的！”
晚上我在饭桌上跟赵闻礼说道了这件事情，当天晚上梁临还特意留下来在我们家一起吃饭，就是为了看我跟赵闻礼提出出门旅行这件事情。
我刚对赵闻礼提起这个话题，看见梁临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赵闻礼在听完我说话后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又淡淡地看了梁临一眼。
我非常期盼地看向赵闻礼：“我可以去吗？”我想如果赵闻礼仍旧对我十分担忧的话，我就可以把梁临跟我说的那段话重复告诉赵闻礼。
我总有要长大的一天嘛。
赵闻礼说：“你跟梁临也都不小了，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
我知道赵闻礼这是答应我了，我没忍住弯起眼睛笑着看向赵闻礼。
赵闻礼又缓慢地补充道：“但是我作为你们的家长，能不能让你们跟我保证一件事情？”
我急忙对赵闻礼点了下头，梁临也跟着缓慢地点了下头。
“不管什么情况，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赵闻礼说，“梁二其实刚学会开车没有多久的，但是沿途一般不会有什么其他车辆，你们也不赶时间，车子开慢一些就没事。”
我没忍住欢呼了一声，从餐桌上站了起来：“赵闻礼，你真好！”
佩佩阿姨知道这件事的态度，看起来比赵闻礼忧愁多了。她在我计划离开的前一天，帮我收拾我的东西，满脸忧愁地说：“怎么突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玩啊，你又没有在外面过夜过。”
我看见佩佩阿姨把一件冬天的大衣塞进了我的行李里面，我凑到她身边去讨好她：“佩佩阿姨，你塞了一件冬天的大衣。”我笑着安慰她道，“别担心嘛，佩佩阿姨。我总是要经历一些原来没有经历过的事得嘛！”
佩佩阿姨又把那件大衣拿了出来，直起身子笑看了我一眼：“是哦，白白长大了。”
我过去抱了抱佩佩阿姨的胳膊，佩佩阿姨的胳膊肉肉的，夏天的温度这么高，她的胳膊摸上去也冰冰的。我小学的时候总觉得佩佩阿姨非常高，她会牵着我在路上走路，会在我喊累的时候把我抱起来。
现在佩佩阿姨好像变小了，我已经长得比她要高了。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我也总是走着走着比她要快了好几步。
我抿了抿嘴，对于自己这些发现有些感慨，我对佩佩阿姨感慨道：“佩佩阿姨永远都不要变老。”
佩佩阿姨被我逗笑：“我也控制不了你不要长大呀，所以也没办法阻止我自己变老的。”
我觉得这个话题太悲伤了，光是想一想，就已经非常得让人难过了，我就长叹了一口气，我想如果让我长大的代价，是佩佩阿姨跟赵闻礼变老的话，那么我愿意永远都当一个小孩。
佩佩阿姨却没有对这个话题产生过多的惆怅情绪，她拍了拍我，让我不要再撒娇，她需要帮我收拾东西：“你还想不想要在明天跟梁二一起出去玩了？”
我还是挺想的，我就拖拖拉拉地吐出了一句：“想。”随后就被佩佩阿姨赶到旁边去了。
第二天一早上，我就收拾好了东西到了客厅。
梁临的车子在我家门口“滴滴滴”了几声后，我拉着我的大行李打开了大门。佩佩阿姨跟赵闻礼都跟在我身后，佩佩阿姨嘱咐我道：“注意安全呀。”
赵闻礼在佩佩阿姨嘱咐了很多句之后，大概是觉得没有什么关心的嘱咐话能说了，他就对我说道：“玩得开心。”
梁临下车来帮我拿我非常大的行李：“妹妹，你这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我们家在那里也有房子的，里面有佣人，几乎什么东西都齐全的吗？”
梁临把行李塞进车后背，笑道：“感觉你把你整个房间都搬过来啦。”
我小声告诉梁临：“别说啦，都是佩佩阿姨给我装的。她恨不得把我家里的东西都装进来。”
我说完转头看了佩佩阿姨跟赵闻礼一眼，对他们抬手挥了挥：“我走啦，我会给你们带礼物的！”
我还带了我的绘画本，我决定在路上就跟赵闻礼给佩佩阿姨画画，那么他们俩也能全程参与进我跟梁临的旅游中来了。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还贴在车窗户处往我家门口的地方看了许久，直到家门口的家人变成了两个小点，再到我的房子也变成了一个小点。
我收回视线后，抿了下嘴，再转头看向梁临：“怎么办啊，我才离开家几百米，就觉得有些舍不得了。”
梁临被我逗笑，他的手扶着方向盘，两边的车窗打开着，夏天的热风倒灌进了车子内，把我的头发给吹乱了。
我抬起手梳了梳自己的头发，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风吹拂到脸上的感觉。
风带着热气吹到脸上时候，让我突然觉得非常美好，也非常迅速地消解掉了刚刚一点儿离家的忧愁。
梁临笑声又传来：“每次我走的时候，也觉得非常不舍得。”
我睁开一只眼睛看向梁临：“嗯？”
梁临满脸都是笑意，他看起来非常地开心：“因为我也不舍得妹妹呀。”
我没想到梁临又突然说这个话，我愣了一会儿，抬起手遮了遮自己的脸：“你好烦啊。”
梁临总是会在一些很突然的时候讲出这样一些会让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话。
梁临看起来更加开心了，他甚至小声地哼起了歌来。
车子开上一条我不认识的道路上，路边的草开始茂盛了起来，阳光照在草地上，一望无际的金灿灿一片，风吹过后，草顺着风的方向整齐地弯了过去：“真好看啊。”我感叹道。
开车的梁临也感叹道：“真好啊！”

第50章
这份美丽的心情持续到了傍晚，我跟梁临两个人从车里拿出了个小桌子跟小凳子，坐在路边吃了佩佩阿姨给我们准备好的可以存好几天的食物。
吃完后的梁临，站起身对着晚霞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他沉默地盯着路的尽头。
因为车内的空间狭小，我下车后活动了好一会儿我的四肢，我还看见了路边草堆有什么小东西“嗖”得一下迅速溜走的影子。
“梁临，有兔子！”虽然我没有看见那是什么，但是我猜它是一只小兔子。
梁临在沉默了许久之后，转头看我的时候顿了好一会儿：“妹妹，我们好像走错路了。”
“……”我愣了一下。
梁临满脸歉意，非常积极地凑到我身边来跟我解释道：“正常情况下，傍晚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到了我们家在东北森林处的房子，但是现在……”梁临抬起手往前指了一指。
前方仍旧是一条连绵不绝的长路，夕阳把道路跟一望无际的草地都照成一片橙红色。
梁临补充完接下来的话：“但是，这里还是只有一条长路。”他得出结论，“我们走错路了。”
我板起脸来：“我问过你好几次认不认识路的，你都信誓旦旦地说这条路你熟悉得跟从学校回家的路一样。”
梁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确实就是嘛。我坐车的时候，司机就是一条路一直往前开，到了傍晚就是要到了嘛。”
我为梁临这种想当然的想法而生气起来：“你坐在车里看司机当然就是一直往前开了！”
我认真回忆了一下我们来的路，森林在东北方向，所以具体的方向肯定是没错的，我严肃地盯着梁临：“你自己想一下，之前坐车到底是怎么去的，是不是中途有一次要转弯，但是你忘记了？”
梁临钻进车子后座，在车里翻了好一会儿，从里面翻出了一张地图，有些愧疚地走到我面前来：“我前几次来的时候每次都跟着司机画路线了。”
梁临看起来真的有些愧疚，他走到我身边来，低头跟我指了指：“可能是在这个地方走错的。”
我低头看了会儿观察了会儿梁临的地图。
梁临嘟囔道：“我是想要表现我很厉害嘛，没想到会走错路。对不起哦妹妹。”
梁临的愧疚，让我不好意思生气了。他一直开车就已经很累了，而且他也是第一次开车出门，我还因为不小心走错路而有些责怪他，我觉得我这样做非常不好。
我低头凑到梁临脸前：“没事的，你也不是故意的嘛。我看了一下，这个地方你还标记了有一栋红色的房子，我们回去找到这个房子，就能找回正确的路了！”
我们收拾好了东西，梁临掉转车头，重新往来路开回去。
车子开到天彻底黑了下来，道路的两旁都是黑漆漆，我让梁临把车停在路边休息，黑漆漆的夜晚开车不安全，我想等到天亮起来太阳出来后，再重新出发。
梁临对于带我走错了路，仍旧有些愧疚，他脸上的表情严肃，一言不发的模样看起来竟然有些凶。
我让他停车后，他把车靠在路边停下，在昏暗的车内灯光里侧头看了我一眼。
“本来我们现在都应该躺在床上，吃上新鲜的熟食了的。”梁临不大开心地说道。
“那也没有办法啊。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我安慰梁临。
梁临长出了一口气，他抿了下唇，把自己的脑袋趴到了方向盘上，他的脑袋压在了车喇叭上，车子滴滴声在夜晚无人安静的小道上响声巨大：“我第一次带你出来玩啊，当然想要把什么都做好啊。”
梁临脑袋枕在方向盘上，转头看向我，表情看起来有些委屈：“妹妹，你下次不会不想再跟我出来了啊？”
我解开我身上的安全带，凑到梁临的方向去安慰他：“你干嘛啊，当然不会！快点振作起来！”
梁临坐起身子，双手抱住我的脑袋，他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又恢复成了笑眯眯的模样：“妹妹，你真好！”
梁临的态度转变，让我微微后撤看了他一会儿，我睁大眼睛，突然醒悟过来：“好啊，你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是为了让我安慰你是不是啊！”
梁临笑眯眯地凑过来，在我左右脸一边啄了一下：“我哪有。”梁临理直气壮地告诉我说：“我这不是为了让妹妹不要生气嘛。”
梁临拿脸在我脸颊蹭了好一会儿：“妹妹生起气来可吓人了。”他微微往后退，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我的表情：“一直板着脸，吓死我了。”
我瞪了梁临一眼。
梁临又过来亲了我一下。
我说：“梁临你好烦，我好想揍你！”
梁临笑眯眯地打开了车门，在我手握成拳头之后飞速地钻了出去，他在车门外面对我说道：“妹妹，别发脾气了！出来看一看。”
我打开我这边的车门走了出去。
深蓝色的天空中，一轮又圆又大的月亮悬挂在天上，有一朵云轻轻地遮住了一点儿月亮，星星布满了整个天空。
深夜的杂草堆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月光，在即将看不见的尽头又被黑暗吞了下去。
微风拂过之后，草微微晃起了它的叶子。
我长到十六岁，从没有好好地看过月亮，也没有好好地体会过夜晚的美丽。
我从来没有想到原来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
我仰头看了好一会儿。
梁临往路旁的草堆里走去，我不大放心地在车灯旁边喊他：“你干嘛去啊，别下去，小心。”
路边草堆感觉有半人高了，梁临小半个身子已经走了下去了。听见我喊他后，他在草堆里转了个身，往自己身下指了指：“妹妹，人有三急。你总不能让我直接站在你身边上厕所吧？”他顿了顿又说，“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行。”
“……”我顿了顿，“上厕所就上厕所，还那么多话要说。”我埋怨他了之后，随后又补充提醒道，“那不要走到太远的地方去哦。草太深了，注意点儿。”
“好——”梁临又往前走了一点，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我站在非常明亮的车灯旁边，一边深呼吸着夜晚带着青草香味的空气，一边等着梁临回来。
隔了一会儿我突然听见梁临兴奋地喊我：“妹妹！！”
我急忙往梁临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在车灯的照耀下看他，让他看起来是一团黑色的模糊阴影，我眯着眼睛分辨了许久才能找到他在哪儿。
直到梁临小跑着到了我的身边，他抓过我的手，带着我往草地里走了过去。
离开了明亮的车灯范围，我的眼睛在适应了片刻黑暗后，骤然看见了一整个草坪里闪烁着绿色的微光。
萤火虫从草堆里飞了出来，满目的微光。
我张了张嘴巴，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哇”字。
梁临伸手去接飞到他身旁的萤火虫，再转头看我：“妹妹你看！”
我想走错路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的，你看错路上可能也会遇见非常多不期而遇的美好嘛。
我侧过去半压在了梁临身上，跟梁临分享我刚刚得到的感悟：“梁临你看，因为你开错了路，我们才能看这么一大片的萤火虫啊。”
梁临笑起来：“那是不是还得感谢我啦？”
“为了让你不要对不小心开错车而有负担嘛。”我美滋滋地对梁临说道，“我不会因为你开错路了就停止喜欢你，也不会因为你随地大小便也停止喜欢你。”
梁临听完了我的举例停顿了一会儿。
我被梁临这突然的语塞给逗笑了，笑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停下来。因为我的笑声太大了，飞到我们周围的萤火虫都给吓跑了。
“我没有随地大小便。”梁临竟然还解释了起来。
“嗯嗯嗯嗯。”我点头连声应道，“你是在给路边的野草施肥。”
梁临突然转过头看我，他神情故作严肃地端详了我一会儿，突然问道：“天哪，你还是我妹妹吗？我的妹妹才没有这么牙尖嘴利！”
梁临说着还对我伸过了手。
我立刻转身跑开：“你没洗手！”
“喂——”梁临从我身后跑来追我。
我跟梁临两个人在草堆里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我以不安全为由把梁临带回了我们车旁。
梁临在车旁用清水洗了下手，他洗完手后，甩了两下手，非要跟我说：“我洗手了！”
我说：“好嘛好嘛，我知道啦。”
我从车后座把自己的画本拿了出来，问梁临：“我们能不能够坐到车顶上去啊？”
梁临说没问题，他还特意进车里，把非常亮的车大灯给关掉了，车子开着微亮的小灯，让我能够看清车周围茂盛的荒草，以及从草堆里飞出来的萤火虫。
梁临把我托到了车顶上，随后他自己也爬了上来。
“我画一会儿画，等回家可以给赵闻礼给佩佩阿姨看。”我对梁临解释道。
梁临嗯了一声，他身子往后一趟，直接躺在了车顶上：“好多星星。”
我闻言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一眼，确实有非常多的星星。
梁临隔了会儿，又笑出了一声：“灯旁边聚了好多小飞虫哦。”
我又往车下看了一眼，很多飞虫围着车灯在飞舞着。
“希望你的车门跟车窗是关着的，我不想晚上跟很多虫子一起睡觉。”我说。
梁临闷声笑了两声：“那我会帮你把虫子给赶走的。”
我低头随手勾了好几笔画，安静了一会儿的梁临，又突然非常突兀地说出了一句话：“妹妹，好好想接吻啊。”
梁临的话，让我手下一笔从地上勾到了天上去。
梁临毁了我画！
“你说得什么话啊，害我手一抖，白画啦！”我气道。
梁临笑眯眯从车顶上坐了起来，他凑到我身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我的画，在我还在因为画中糟糕的一思考拯救措施的时候，梁临突然微微抬起头，轻轻含住了我的嘴唇：“妹妹，亲一下好不好？”
梁临伸手拿走了我的画笔跟画本，抬起一只胳膊搂住了我的肩膀，用牙齿在我唇缝轻磨了片刻。
我空下来的手抬起来轻抚上了梁临的脸颊。
“伸舌头了。”我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嗯。”梁临的应声不知道吞在了谁的口腔内。

第51章
在车里睡觉的感觉非常难受，我觉得我一个晚上都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天刚蒙蒙亮，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梁临，他躺在打下的座位上，眉头微微了起来，他这么肯定睡得也不舒服。
我伸手在梁临脸上戳了一下，没有把他戳醒，我就自己打开车门先下车了。
十几分钟后，我回到车旁，梁临也醒了，正站在车旁刷牙，看见我立刻弯起眼睛笑着跟我打招呼：“早上好啊，妹妹。”
“早上好。”我回道。
梁临嘴里还塞着牙刷，含含糊糊地跟我说：“妹妹，我们高中毕业就结婚吧？”
“……”我不知道话题是怎么突然转到这个事情上面的，愣了好一会儿。
梁临笑眯眯地跟我说：“那样我每天早上都能跟彼此说早上好了。”
“可是我们每天上学见面了，都会说早上好啊。”
梁临喝了一口水，咕噜噜在嘴里咕了一会儿，吐出水后，跟我说：“那不一样，结婚了以后，我们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能够跟对方说早上好了。”
我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觉得梁临说的那个场景也不错，我就说“好啊”。
梁临冲我挑了下眉梢，他又喝了一口清水，咕噜噜了一会儿，把水吐掉后，再跟我确认了一遍：“说定了哦。”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说话的方式要严谨一点儿：“我现在说好，就是觉得现在的我当然同意啦。但是高中毕业都是三年后的事情，我不能保证未来的我的想法。”
梁临用清水扑了下脸，想了想后干脆直接说：“那我们回家之后，就让我爸妈跟赵闻礼说一下吗？”
“现在能结婚吗？”我好奇。
“那我们可以先订婚嘛。”梁临又说。
我跟十六岁的梁临，在这样一个迷路后的清晨突然就这样决定了自己的终生大事。
梁临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我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等太阳缓慢地从天际缓慢地升起后，土地跟草地上都覆盖上了到淡黄色的光芒，我们决定继续我们的旅程。
我嘴里咬着面包，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梁临拿了汽油桶给车加油，他嘴上还告诉我说：“我的驾驶老师告诉我说，自己加油会比较危险，汽油也不能久存。所以如果这桶油我们用完了还没有达到目的地，那我们可能就得走着回家了。”
我一边咬着干硬的面包，一边冲梁临耸肩道：“那我们就不能结婚了。”
“那为什么？”
“等我们走回家后，我们可能已经老了，也就不用结婚了。”我哼哼道。
梁临笑哈哈地说：“老了也要结婚！”
天彻底亮起来，车子继续上路时候，梁临这次开得非常认真，他还特意把他手绘的地图给了我，让我监督他的行驶路程。
这次我们没有再走错路了，中午时分我们顺利达到了目的地。
车子刚停在门口，里面佣人就跑了出来迎接我们了：“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休息一下呢、？”
我对前来帮我们开门的佣人叔叔道了谢，有些好奇地问道：“您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到啊？”
我跟梁临会什么时候到目的地，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唉，更何况我们中途还迷路了一次。
佣人叔叔正帮忙从车后座里拿东西出来，似乎没想到我会问他这么个问题，愣了一下才回道我说：“梁夫人写过信告知这段时间梁二少爷会过来，所以我们这段时间一直都等着。”
我应了一声：“噢，好的，谢谢。”
我之前还没有很明确地感受到我家跟梁临家的差异，现在突然就能够非常明显地体会到了。梁临出门游玩，目的地地方的人会每天做好他即将到来的准备。
进屋之后，我没忍住问起梁临：“那你要是中途决定不来，那他们就会一直这么等下去吗？”
梁临疑惑地看我一眼：“妹妹。”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对我智商产生些许怀疑，“如果我很久没到，他们或许会先写信回家关心一下我的安全呢？”
我醒悟过来，顿时也觉得自己的疑问显得有些愚蠢，我咳了一声，嘟囔道：“我家有没有在这么多地方有房这么多套房子，不了解很正常啊。”
梁临点点头，一本正经：“对对，很正常。”
梁临又讨厌起来了。
我白了他一眼，背着自己的书包往屋内方向小跑而去：“我要去洗澡，我浑身都是汗，黏答答的。”
我需要水，许久没有接触到水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我想我上辈子可能真的是一条鱼。
梁临家用来度假的房子，里面的设施都非常的齐全，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有，我愉快地在冲了个凉，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打开门，看见梁临也擦着头发从隔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我非常迅速地吃完了午餐后，进到客房就准备补眠。
扑在床上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梁临抱了个枕头进了我房间，直接往我身旁一倒，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我给弄醒了。
我睁开眼睛瞥了梁临一眼：“不许吵。”
梁临挪到我身边：“妹妹，我们什么时候去探险啊？”
梁临突然说起这个，让困意满满的我不由得打起精神来了，我揉了一下眼睛，盯着梁临看了好一会儿：“下午等我睡醒？”
吵人的梁临，却突然在我跟他好好商量的时候，凑过来抱住我的脑袋揉了好一会儿，他侧过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再笑眯眯地说：“乖妹妹，你先睡吧。”
我非常疑惑地看了梁临好一会儿，皱眉：“干什么啊？毛病吗？”
梁临说：“太可爱了。忍不住就像要这样揉一下，再那样逗一下。”
我微微撑起上身，抬起双手把梁临的脑袋自己搂进了自己怀里，再用手一顿乱揉，把梁临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弄得像鸡窝一样后，才有些解气了：“从今以后都不许叫我妹妹了。”
“啊？”梁临梳着自己的头发，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不行。”
我没搭理梁临，翻了个身，把被子一卷，准备继续睡觉：“不许吵我，我好困的。”
没听见梁临的应声，我又补充了一句：“你也没睡好，你也休息一下。”
梁临嗯了一声，又嘟囔了一些什么话，我听到一半就直接睡着了。
我睡觉中途醒了几分钟，但是看到梁临还在我身边呼呼大睡，我隔了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就已经傍晚时分，梁临已经醒了离开了我的房间，只剩下他的枕头还放在我的床上。
我打着哈欠走出房门，梁临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好几叠纸，脸色沉静地看着纸上的内容。
我睡饱了心情变得很好，步伐愉悦地走到了梁临的沙发旁。
“你在看什么啊？”我坐在梁临的沙发扶手上，半压在梁临的身上，去看他手中拿着的东西。
梁临侧抬头看了我一眼，把手中的纸往我的方向移了一点：“我从这个暑假开始，会帮忙处理家里的一些事情。”
我看了会儿梁临手中拿着的纸：“这是什么，几大家族的经济状况报告？”
梁临手指点了一下：“对，他们赚到的钱，需要按比例抽一分部给我们家的。所以我们每一个季度会查看一下他们的经济经营等状况。”
我不理解：“凭什么？”
梁临看了我一眼：“可能因为，整个上城都是属于我们家的？”
我看了梁临好一会儿，仍旧不理解：“可是按我们之前说的，上城是一片荒地，它不属于任何人。”
梁临把那好几叠的报告纸放到了一旁，跟我聊了起来：“我觉得如果一定要解释的话，我们家可能算是一个管理者的角色？”
梁临说：“我们收取这一部分人的管理费用，用来维护上城每个人的安稳。”
“你们用什么来维护我们每个人的安稳呢？”我顿了顿，想了好一会儿，“每年几百只从外来人那里拿来的抑制剂？”
梁临伸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他突然转头跟我说道：“妹妹，文明的基础是武器。”
我皱起眉头来，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论调，也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到这个问题上的。
梁临又缓慢地说道：“是绝对碾压的武力压制。”
“谁告诉你的这个理论？”我好奇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梁临家之所以拥有特权，你们之所以成为管理者，而上城的人被你们管理的原因，是因为你们拥有别人没有的武器？”
梁临思索了片刻，跟我解释道：“不是具体的某一种武器的意思。打比喻说的话，就是你也会想为什么梁家拥有这么多，为什么不能是我家呢。如果所有人都这么想，那么我们上城可能就无法获得安稳，因为可能谁都想要自己成为管理者嘛。从理论上来说，作为一个管理者，他确实拥有非常多别人不拥有的特权。”
“我就没有想要。我觉得麻烦死了。”我反驳，“只有你从小想着你要继承梁家。”
梁临没理我的反驳：“反正总有人会这么想的嘛。”
我又想到另外一个已经离家出走很久没消息的人：“梁召也不这么想。”
梁临顿了顿，他略过梁召这个话题，继续说道：“至少这几大家族的人可能会这么想的。”
梁临说：“我的家庭老师教导我说，我出生为梁家的小孩，应该就要比别人要负责一些。”
我想梁临从小跟我的想法不同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因为我们受到的教育相差很大呢？所以我才总是理解不了他的一些想法。
梁临缓慢地解释道：“不是说对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具体的事情负责，是要对更加庞大的事情负责，要对一个整体负责，对上城几十万的人口负责。”
这听起来可真累，可是：“你说的这个负责，跟‘文明的基础是武器’这个理论有什么关系？”
梁临凑过来，冲我眨了眨眼睛：“意思就是，如果有人想要造反，我们家必须得拥有能够把他们打压回去并且让其他人惧怕的能力。”
我想梁临的老师每天都在教他什么东西：“所以你这还不是告诉我，你们家拥有能够镇压别人反抗你们的武器嘛？这属于威胁和恐吓吗？”
梁临“哎呀”了一声：“不跟你说这个了，妹妹不需要知道这些无聊的东西。”
我板起脸来看梁临：“我觉得你就是觉得我不懂，所以懒得跟我解释。”
梁临啊了一声，非常不走心地跟我解释道：“才没有。”
梁临说：“妹妹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行了！比如明天早上我们醒了之后就去森林探险好不好啊？”

第52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跟梁临两个人组成的探险小队就已经出发了。
我跟梁临一人背了一个书包，包里放了水、肉干、小刀等等探险设备，我甚至还在我跟梁临的书包里分别塞了一个苹果。
森林里的植物长得非常茂盛，即使是炎热的夏天，因为树荫的遮挡，我竟然感觉不到什么热气。
我进森林时特意盯着太阳看了好一会儿，还在路口处的树枝上绑了带子。
才往里走了几分钟，我抬头就再也看不见太阳了。
梁临手中还拿着一根树枝胡乱在前面挥舞着。
“梁临，我们这么走会不会迷路啊？”我往四周看了好一会儿，周围的景色都长得差不错，根本辨不清方向。
梁临走在前面还悠哉悠哉地告诉我说：“可能还有蛇。”
我被梁临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弄得直发笑：“还有野猪。倒时候我们可能要躲到树上去。”
梁临还开开心心地“嗯”了一声。
我想到梁临小时候爬到树上的行为：“你小的时候，有一次爬到树上去说再也不要下来。”
在前面挥舞着棍子的梁临，突然转回身看我，笑眯眯地：“我肯定还说让妹妹以后一起跟我在树上生活。”
我倒不记得梁临具体说过什么话了，只记得后来他从树上掉下来，腿摔骨折了，还拉着我到处去玩。
我觉得好笑，快步走到梁临身边去，用胳膊勾住了梁临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如果今天也有野猪的话，我们是不是得在树上过夜啦？”
可能因为跟梁临没有做出一副探险的紧张模样，所以老天让我们碰到了一条蛇，来增加我们的紧张感。
我跟梁临被吓得一动不敢动，跟蛇对视了许久，等那条蛇自己爬走了之后，我们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埋怨梁临：“真的被你说准了，我们不会待会儿真的再遇上野猪吧？”
梁临还笑我：“野猪是你说的啊。”
我怎么觉得我跟梁临两个人跟本没有任何在野望探险的能力，随便碰到一个什么东西，我们俩可能就会遭遇到危险。
我也没有一开始进森林时候轻松愉快的心情了，我觉得我做太多事情都太过于想当然了。
午餐时候，我们跟梁临两个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吃东西，我啃着非常硬的肉干，非常认真地考虑道：“如果真的遇到野猪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梁临咬了一口苹果，含糊地说：“爬到树上去呗。”
“如果遇到熊、老虎之类的呢？”
“也爬到树上去。”梁临抬手指了一下，我们头顶这棵巨大的树。
我仰头看了一眼，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了下来。
“如果找不到路了，我们也可以爬到树上去，再观察我们的家在那个方向。”梁临补充。
拥有了爬到树上去这个万能答案，我跟梁临在吃完午餐之后继续往前走了。
梁临仍旧拿着根棍子走在前面乱挥着。
本来正常情况下，我们本来应该再往前走很长一段路的，但因为中途我的手指不知道被什么虫子给咬了，瞬间肿了起来。
梁临决定必须得回屋子里去，让佣人给我的手指上药。
他说我们俩谁也不知道咬人的虫子有没有毒，所以得回家。
我盯着自己肿得像根萝卜似的食指，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我把自己的手指往梁临脸上戳：“好像一根萝卜啊。”
梁临一点也没有要笑的意思，他抓起我的手，示意我：“手指还能弯曲吗？”
我尝试了一下，能够弯几乎不可见的弧度，我莫名就觉得自己手指好笑。
梁临拉着我转身就往来路走：“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不用了吧。明天来那我们今天不就白走了吗？”我们之前的计划还是准备晚上在树上过夜，怎么可以就因为小小的手指肿起来，就决定回家？
梁临拉着我的手腕，带着我往来路走：“你看你手肿的这么严重，如果那只咬你的虫是有毒的呢？那你这根手指可能都不能用了。万一再救不及时，那整个手都不能用了。”
“有这么严重吗？”我怀疑。
梁临一脸严肃地看了我一眼：“你还想不想要画画了？写字都不能写了，游泳也会受影响。”
梁临说得像是再不进行治疗的话，我下一秒就要进行截肢了。我又动了动自己肿起来的手指，确实越来越难活动了，我想到赵闻礼对我的吩咐，决定还是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我想，如果是梁临的手肿了，那我也会劝他立刻回家去上药的。
回去的路上，梁临步子比来时要快了很多。我被他拉着往前走，脑子里想着梁临方向感这么好的吗，好想完全知道出去的路怎么走。
我想如果我在前面带路的话，肯定会认真思考很久。毕竟周围的景色都差不多，我也只是偶尔在路边的几棵树上绑了绳子。
我刚想问梁临怎么知道方向，就看见梁临脚踩过了好几节被打折了的草。
我眨了眨眼睛：“梁临，你……”原来不是拿棍子在地上乱挥啊。
我怎么没想到用棍子把杂草打折，就可以知道自己来的路了！梁临好聪明啊。
我才想夸梁临聪明，却见他并没有沿着草被打倒的方向往来路走，他斜着逐渐远离被打折的草。
我立刻阻止他：“梁临，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样走我们会不会迷路？”
梁临沉着嗓子告诉我说：“不会。”
“你怎么知道路是怎么走的？”
“我方向感好。”梁临一本正经地告诉我道。
我的方向感也挺好的，但我不相信在一个太阳被树木完全遮住的森林里，还能够拥有非常正确的方向感？
结果我跟梁临才走了还不到半个小时，梁临竟然真的带我出了森林。
我站在自己刚准备进来时，绑了绳子的树下愣神。
我们早上七点多钟出门进入森林，到中午十一点半，休息了到了一点左右的时间，又走了好几个小时，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转头看向梁临，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梁临皱着眉头，拉着我的手，往他家房子走去。
我实在是不能理解：“我们早上天亮就出发了，除了中午休息了一会儿，下午还走了好一会儿，为什么你半个小时就能够走出来？”
梁临没回答我，直走进了他家房子，他才松开我的手他开始喊佣人来给我看手。
我隐隐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在佣人给我看手的时候一直保持了沉默。
佣人给我看完后，告诉我说我手是被森林里的虫咬了，上几天药之后就能够消肿，不需要担心。
我谢道：“谢谢。”
佣人叔叔犹豫了一会儿，问我：“你们是今天大早上进森林了吗？”
我点了下头。
佣人说：“你们两个人进去很危险的。”
我没说话，佣人突然又说：“你们是想穿过森林到那边去吗，那边什么都没有的。”
我愣了一下：“您去过那边吗？”
梁临闻言也愣了一下：“你去过那边？”
佣人关上药箱，对我跟梁临说：“梁大少爷跟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说自己想穿过森林看一下，我就带他过去了，其实是有一条路，不过在离我们这比较远的地方。”
我跟梁临对视了一眼，再收回了目光：“那您可以带我们去吗？”
佣人对我笑了一下：“可以啊，至少比你们自己过去要安全很多吧。之前梁大少爷也试图自己穿森林，还在森林里住了一晚上，把我们吓坏了。”
梁临皱起眉头来：“我怎么不知道？”
佣人小心地看了一眼梁临，谨慎地说道：“梁大少爷没告诉过你吧。”
梁临开始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有路为什么没有跟我提过？”
凭什么就非得告诉你啊？我觉得梁临的态度非常不好，低声喊了他一句。
梁临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没有再咄咄逼人地问话，对佣人说：“没事了，过几天你再带我们去那边。”
我问佣人：“叔叔，我们过去需要多长时间啊？”
佣人回道：“开车过去，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竟然还能够开车？我有些诧异，如果开车都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话，我跟梁临在不迷路的状况下，也需要走几天才能到。
梁临沉着嗓子“嗯”出了一声：“好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谢谢叔叔。”我在梁临示意佣人离开的话刚落下，就立刻礼貌地感谢了一声。
佣人对梁临点了下头，随后又对我笑了下，再提着药箱走开了。
等佣人走后，我低头吹了吹自己上满了药的手指，再眯着看了梁临好一会儿。
梁临挤过来，跟我坐在同一个沙发上，拿着我的手看了一会儿，嘟囔道：“早知道有路能够过去，我就先去问问他们了。”他声音听起来还不太乐意，“怎么他知道，我都不知道？”
我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严肃问道：“我们走了那么久，怎么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梁临顿了顿，最后还是如实告诉我说：“其实我们一直在绕圈走。”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看梁临：“都是你在前面带路。”
我这么信任梁临，完全都是跟着他在走路，没想到他竟然骗我，我觉得难以置信，更加难以理解。
“你为什么要带我绕圈？”我保持冷静地询问梁临。
梁临有些犹豫地伸出一根手指擦了下自己的脸颊，然后才告诉我说：“因为很危险啊，越到森林深处就越危险。”梁临说着伸手摸了下我的手背，“我们才在外围走了一会儿，你的手指就成这个样子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觉得愤怒冲上了脑袋：“你如果不想跟我去，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啊，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选择骗我？”
我甚至觉得有些伤心：“我甚至觉得你在耍我。我本来兴致勃勃地对待这件事，你也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模样。可是你心里想的是觉得很不安全，也可能根本就不想要跟我一起进去。”
我越说越委屈越伤心：“你让我伤心了。”
梁临张了张嘴，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因为这么一件事儿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但是他仍旧非常主动地地跟我道起歉来：“对不起啊妹妹，你不要伤心。”
“你都不理解我为什么伤心。”
梁临眨了眨眼睛，他看起来就是不理解的模样。
我把他的手抓起来，放在自己的嘴下，重重得咬了一口，再听见梁临“嘶”声后，再扔开他的手，自己起身走了。

第53章
我跟梁临发脾气了。
晚上梁临要来我睡着的房间睡觉时，我都没给他开门。
“你去你自己的房间睡。”我躺在床上跟梁临说。
“可是我的枕头在你这啊。”梁临叩叩门。
我转头看见梁临午睡时留在我床上的枕头，伸出拳头锤了一下他的枕头，再抱起枕头走到了房门口。
我把房门打开，板着脸把枕头塞到了他的怀里：“还给你。”
梁临看了我一会儿，还感觉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地询问我：“我们晚上不能一起睡吗？”
我告诉他：“不行的。”
梁临看了我好一会儿：“妹妹，你别生气啊。”他还把自己的手抬起来，给我装可怜，“你都咬我了，还不解气啊？”
我看了一眼梁临的手背，我咬得一圈牙印还没有消掉，我确实咬得挺用力的，现在都几个小时了还清晰可见，我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再跟梁临许诺说：“那等明天早上我就不生气了。”
“真的明天早上就不生气了哦？”梁临显得脾气非常好地跟我确认到。
我严肃跟梁临对视起来：“你不要总是这样。”
梁临眨了下眼睛，非常无辜的模样：“我又怎么了啊？”
我说：“你要是有意见，有想法，你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商量出一个让我们彼此都满意的方案。”我不乐意地说道，“没有人要你一直迁就着的。”
梁临“啊”了一声。
我板着脸，学着赵闻礼说话的语气，对梁临说道：“你自己回去好好想一下吧。”
梁临又缓慢地“啊”出了一声。
他对于我今天生气，看起来一直都有些呆呆的。
我抬起手捏了下梁临的脸，没忍住骂了他一声：“傻子。”
说完后，我就关上门，自己回床上睡觉了。
因为不大开心，也可能因为下午睡了许久，我在床上翻了许久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醒过来之后，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昨天生气的原因。我可以理解梁临是还是出于对于我们安全的考虑嘛，但是他却瞒着我，还演戏一样地陪着我。
干什么嘛！
我想想又觉得有些荒谬的可气。
直到我洗漱完毕，到餐厅里吃早饭。
梁临早早就已经坐在沙发上看东西，见我过来，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我还是不太想要搭理梁临，但是想了想昨天答应他，今天就不生气这件事，便对他点了下头，言简意赅地回答他道：“好。”
我们在餐桌上就餐时，梁临坐在我对面看了我好几眼，他突然也不太乐意了起来：“不是说好了今天就不生气了吗？”
我看了梁临一眼，还没说话。
梁临非常不开心地跟说道：“我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嘛。而且我都跟你道过几次歉了，你也答应我今天早上就不生气了，但你现在还是在生气。”
梁临不开心的语气，让我也不开心了起来，我盯着梁临：“你干嘛要跟我吵架吗？我们俩之间的事情都还没有完全沟通清楚，我不想说话自己在脑子里思考也不行吗？”
我不开心的说完了之后，梁临反倒偃旗息鼓了般，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用硬邦邦地开口说道：“行，那我们现在好好沟通一下。”
梁临说完又嘟囔了一句：“昨天就可以沟通啊，但是你自己走掉了，还生闷气。”
梁临说话的语气，甚至让我想要梆梆拍桌，后来觉得那样既看起来不礼貌，又会让人看起来情绪控制能力很差。
我就坐在椅子上，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以沟通、甚至是值得生气的事情。但是在我的印象里面，梁临面对我的时候总是诚实又真诚。
他在面对别人的时候，偶尔会有一些看起来蔫坏的小心机。我觉得那没有什么，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我想了想，如果梁临把很多的小心机都用在我身上，我是什么感觉？
我看向梁临：“我不希望你像对待别人一样对我。”
梁临愣了一下。
“不希望你像是逗弄、戏耍别人一样逗弄戏耍我。”我满脸严肃。
梁临脸上惊讶：“妹妹，你是怎么能够从我为了我们安全而撒的小谎，思考成了我像是在逗别人一样逗你？”
我也在想，我是不是有点想的太多了。明明是一件小事情，我思维发散之后，让它变成了一个大的问题。
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你别跟我说话了，让我自己想一想。”
梁临眉头皱起来，他不开心也不笑的样子，看起来就有些凶：“那你什么时候能够想好？”
我怎么会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想好？生气的梁临看起来非常的咄咄逼人。
等我们各自默不作声地吃完了早餐，被佣人带到了车库，准备开车去森林的那一边。
坐车的时候，梁临打开后座一言不发地坐了进去。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回事，总之我觉得有些烦躁，索性直接坐到了副驾驶上。
佣人看了看我，又往后排座位瞥了瞥，最后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
我的安全带才刚系上，梁临突然开口说：“妹妹，坐到后面来。”
我有些恼火梁临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张嘴就道：“不许叫我妹妹了。”
梁临沉默了片刻，车子刚要开起来，梁临突然沉着嗓子阻止道：“待会儿再开吧。”
佣人顿了顿，拉了一下手刹，自己打开车门下去了。
我还以为是我刚刚说话说得太重了，让梁临难过了，我刚转头想看一眼梁临。
梁临却从后座爬到驾驶座上来了。
他侧过身，眯起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我一个早上心情跟语气好像都不大好，我觉得我不应该这个样子，便对梁临说道：“梁临。”
“嗯？”
“你可能不理解我的想法，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说，“我本来以为我们两个都很期待去森林探险，你如果对这件事不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告诉我的。如果你只是为了陪我的话，你也可以明确的告诉我啊。我不想要你总是默默得迁就我。你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我怎么会知道你想什么，你做的什么呢？”
梁临眨了眨眼睛，非常突兀又好笑地问出了一句：“那你不让我叫你妹妹，我以后叫你什么啊？”
“……我有在提这个吗！！”
梁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他的脚直接踩在车子中控区，脸突然朝我贴了过来，笑眯眯地模样：“那以后叫姐姐好不好？”
梁临的插科打诨，让我猝不及防地直接红了脸。
“你闭嘴吧。”我没忍住喝道。
梁临凑过来跟我撒娇：“好姐姐，我们坐到车后座去好不好？”
我感觉到一股又羞又怒的情绪冲了上来，最后凑到梁临眼前，一只手搭在了他后脑上，侧过头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
“我好想揍你。”我说。
梁临小声抽了口气。
我用牙齿在梁临脸上咬了一个轻微的牙印，冲上头的古怪情绪才缓慢消了下来，我抬起手在梁临脸上擦了一下：“你真的好烦啊。”
我明明在非常严肃地沟通。
梁临像是逗我上瘾了，他的脸几乎贴着我转了过来：“姐姐，亲一个好不好？”
我拒绝了梁临，推开他，从中控区爬到了后座区。
好嘛，梁临还是得逞了。他太坏了。
梁临笑眯眯地跟着爬了回来，他打开车窗，让佣人进来开车。
车子开上路了之后，梁临身子一歪，直接睡在了我的大腿上，他跟我抱怨说：“我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
“我睡得可好了。”我没忘记刚刚梁临逗我的事情，故意这么说报复他。
梁临枕在我的大腿上，半眯着眼睛说：“我其实也没有不想要去森林探险，我跟你讨论的时候也非常兴奋，你没有感受到吗？但是我觉得你的安全要更重要一些。”
梁临把自己脚上踩着的鞋给踢掉了，双腿直接舒服地架到了窗户上。
他仍旧微微眯着眼睛，最后非常干脆地告诉我道：“是啊，我就是想要陪你一起玩。看到你开心，我就觉得自己也很快乐。”
我低头看梁临：“不可以这样的。我们两个以后可以做让我们两个都觉得开心的事情。你喜欢做什么事情，我也可以陪你做。你不要把我的开心凌驾于自己的快乐之上嘛。这样会让你看起来非常像个傻瓜。”
因为阳光从车窗处射进来，梁临抬手遮挡了一下阳光，哼唧地说了一句：“那我就要做傻瓜。”
我没好气道：“我真的好想要揍你。”
梁临噗嗤笑了一声：“我不觉得你能打的过我。我散打跟搏击学了很多年。”
我作势要把梁临从我的腿上抬起来：“好嘛，我打不过你。但是我能让你不要睡到我的腿上。”
梁临哈哈笑了起来：“我错了我错了。”
我哼了一声。
梁临挡住自己的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看我：“以后不要生闷气了好不好呀？你把我关在门外，我很伤心的。”
我说：“那你也不能总是逗我，耍我，或者是把我当成一只小狗来照顾。”
梁临盖上自己的眼睛：“那怎么行啊。”梁临笑了出来，“逗你可好玩啦。”
我立刻去推梁临枕在我腿上的脑袋。
推了两下，梁临又赶紧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有的时候忍不住嘛。我也不是耍你玩，我只是不想要扫你的兴。本来开开心心的，我如果跟你说‘不安全’那听起来一定很扫兴吧？”
我沉默了片刻，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跟梁临也都没有错。他太照顾我的心情了，可我希望他能够有什么都跟我说，也能多顾忌下自己的心情。
或者我也可以照顾他的心情啊。我觉得我们两个应该无话不谈，又能够求同存异的。我又不会因为他偶尔跟我的观点不同，而生他的气。
梁临跟我解释完了之后，突然半抬起自己的身子，他往前排瞥了一眼，再凑到我面前，非常小声地说，“但是有的时候逗你，纯粹是因为你太可爱了，我就忍不住。”
“可爱”这个词语我从小学听到了初中，马上都要上高中了，我决定我要从今天开始就改变自己。我严肃地对梁临说：“可爱现在不是我的风格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华丽转变为一个了不起的硬汉。”
梁临一脸憋笑的表情，憋了非常久，最后转过头，直接把脑袋埋到了我的肚子处，开始放声大笑了起来。
“好的，硬汉。”

第54章
车子绕着森林外围开了有一段时间，司机开始减速。
我正低头跟梁临聊天，感觉到车速降下来后，抬起头看了一眼。
车正前方是一簇非常茂密的植物，远远看过去像是几棵树拦着。
开车的司机的车速虽然降了一些，但仍旧笔直地往前开过去。
我有些惊讶，张嘴想要阻止司机往往树上撞：“等等——”
话才刚刚喊出来，我们的车子就直接穿过了茂密的灌木丛，开到了森林里面。
我坐直身子，转回头往身后的来路看过去，只见身后的灌木堆叠起来，像是把路给堵上了。才害我以为那里是树。
梁临也在刚刚车子穿过阴影的时候从我腿上坐了起来，他跟我一起看向来路。
阳光把近似拱形的灌木照得翠绿，我跟梁临相视看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奇。
我想如果我们两个自己来找的话，绝对不可能发现这里会有一条路的。
车子顺着树荫继续往前开着，我觉得我像是走进了树的内部，满眼的青翠。
梁临穿好自己踢掉的鞋子，坐在车后座上询问：“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发现这条路的？”
佣人回道：“我也是我叔叔告诉我，这里有一条路。”
“叔叔？”
“哦，我叔叔之前也是在这边当梁家的佣人。年纪大了之后，就回本家，换我过来继续工作。”佣人解释道。
“你没问过你叔叔是怎么发现这条路的吗？”梁临又问。
佣人对于似乎有些为难：“这……”
“你们这儿会随时接待梁家的贵客吗？”我突然想到。
如果对方可以从外面进来，那么当然会有一条路存在，那这条路被别人发现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贵客？”佣人迟疑了片刻。
我说：“前年的时候，不是有一大批贵客从这儿被梁家的人接去庄园的吗？”
梁临跟我解释道：“那倒不是，这里的房子不大，只是供我们家人偶尔过来休息度假的。当时是我们在这儿休息，他们自己开车过来乌泱泱一群人，我们这儿也不可能住的下，我爸妈就立刻给带回了我们庄园。”
我哦了一声，转头又往车窗外看了一会儿，我伸出手指朝身后的梁临招了招：“你过来。”
梁临直接贴到了我的背上，声音从我耳后传过来：“怎么？”
我顿顿：“没让你贴这么近。”
梁临笑了一声，侧过脑袋，贴着我也跟着往车窗户外面看看去：“发现什么了？”
我对着车外明显因为长期被压而自然产生出的一条丛林小道说：“如果只是五年来一趟的话，那也足够这些植物重新长得非常茂盛了。”可是这个被车辙压过的草矮得得非常明显，甚至有些地方都不再长草。
什么丛林里能长出这么听话的草啊！
梁临沉吟了片刻，转头问前方司机：“你们平时会经常开车过来？”
佣人立刻否认道：“不会的。车库里停着的车，我们一般都不会乱开。”他顿了顿，又开口说道，“我们每个月有油的消耗量，车子跑了多少公里，都会有记录。”
我觉得佣人有些过于小心了，好像梁临问这个话是在质问他一样。
我的手指在车窗玻璃上轻轻地点了点。
梁临说：“没有在问车辆是不是乱使用的情况。”
佣人回说：“确实是没有来过。”他想了想又说，“几年前梁大少爷在的时候，他每次过来倒都会开车出门，可能会到这个地方来。可是梁大少爷也许久没有过来了。”
那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答案只有两个，这条路经常被使用，才导致草无法正常生长。除了里面的人可能会开着出去，也可能是外面的人会开着进来。
我有些不死心地继续问了声梁临：“你们这边的房子，是只有你们家人放假时候，才会过来住的吗？”
梁临问开车司机：“平时都是空着的？”
我古怪地看了梁临一眼，心想怎么你自己家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啊？
梁临面色冷静地回视了我一眼，满眼写着“我不知道也很正常”的坦然。
佣人说：“不是啊，通常每个月都会有好几个人手持证件来这住几天。”
知道了一个新的信息，让我有些振奋：“每个月都来吗，一般是几号？”
梁临也沉着嗓子问：“什么样的人，手持什么证件？”
当然对梁临来说最重要的问题是，他在下一秒问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想到刚刚梁临对于自己不知道事情的坦荡表情，没忍住乐出一声：“怎么了，这个世界上不能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
梁临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啧了一声：“这不一样。”
佣人说出了这哪里不一样了：“是梁先生跟梁夫人规定的，持有那个证件的人，可以住进房子，我们需要好好招待。”
我看向梁临：“你爸爸妈妈吩咐的。”
梁临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
我安稳他：“你现在还小呢，所以家里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也很正常。”
梁临看起来并没有被我安慰到，他继续问佣人：“我爸妈对于这些人还有说什么吗？你招待过他们很多次，他们都是什么样子的？”
佣人答说：“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按照之前别人交代我的做。他们每次过来后，把证件给我们看，我们就安排他们吃饭跟住宿，他们通常就是晚上会在这睡觉，白天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会到哪儿去。”
“他们一般会待多久？”
“三到七天不等。”
我想他们肯定就是那些外来者了，每个月都会有车开进来，那么这些杂草不生长的原因也就找到了。
我兴致勃勃地问道：“他们一般每个月几号过来？过来的人大概有几个？”
“月底会过来。来人一般五个左右。有的时候会有八九个，但是最少也有四五个。”
月底的话就来不及了，我得跟梁临回自己的庄园，我月底还得去学校上课。
虽然之前是开玩笑说的，但是我高中报的学习内容确实是牙医，我想我小的时候就经常牙疼到哭，牙齿对我们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
“月底来不及了。”我嘟囔了一声。
我看了梁临一眼，梁临初中毕业之后，就不用跟着去学校上课了，他有他的私人老师。
他的私人老师会教他一些诸如他之前跟我说的那些我没听过的理论。
梁临直接问道：“你知道他们来是做什么的吗？”
佣人说：“我们不会去问客人这些事情。”
梁临顿了顿，他身子往前倾，纤长的手指捏住了驾驶座椅的侧边，他不急不缓地对佣人说道：“下次如果又人来，你可以问下。”
梁临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有人怪你，你就说是我让问的。”
佣人应了一声，隔了一会儿，非常严谨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他们愿意告诉我的话。”
梁临从鼻腔里嗯出了一声，他身子后撤，重新倒回了椅背上。
知道了非常重要的信息这件事情，让我觉得大脑有些亢奋。而我们正行驶在森林里面，穿越我想要穿了许久的森林这件事情也让我感觉身体异常亢奋。
我感觉我在座位上坐不住，想要长一双翅膀直接飞到我们的目的地去。
我才知道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是这么的漫长。
我转头盯着窗外的树看了一会儿，又压到梁临那边，去他那边的窗户看了一会儿。
直到我的感觉我的精神越来越亢奋，身体都跟着热了起来。
我突然听见梁临小声骂了一句：“该死！”
我抬起眼睛盯着梁临看。
梁临抿了抿唇，他缓慢地呼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而后再缓慢地睁开，保持冷静地问兢兢业业开车的司机：“车上有抑制剂吗？”
我从梁临身上爬起来，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后颈，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腺体在发热。
我还以为是我大脑太过于兴奋，才导致的浑身在发热。
梁临在说完那句话之后，脸缓慢地红了起来，他额头沁上了一些汗珠，眼睛也变成了雾蒙蒙一片。
司机立刻把车停在了路上，他回头非常诧异地看了我跟梁临一眼，再急匆匆地翻找起了东西：“可能有的，我找找，谁的发热期到了吗？”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了车门，保持冷静地询问了一句：“您是beta吗？”
司机点头应是。
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所以他应该不知道我是个alpha，又诱导了梁临进入发热期。
我准备从车子里走出去，梁临此刻信息素的味道还没有被诱导散发出来，我可以到车外面进行一下简单的隔绝。
我半只脚才踩出车门，梁临突然从身后过来一把抱住了我。
“别走。”他哑着嗓子说。
“你没带抑制剂吗？”我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有些泛哑。
梁临把自己的脑袋贴在我的后颈处，小声嘟囔道：“妹妹，好香。”
“梁临。”我喊了他一声。
梁临“唔”了一声，随后把头从我的后颈处抬了起来，我能感觉到他脑袋往前方侧了下，他几乎咬着牙问了句：“车上都会放。”他顿了顿又显得近乎有些凶狠地说道，“你出去。”
我听见驾驶座车门被打开，然后又被关上了。
梁临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直接楼着我的腰，把我拉回了车里。
我松开他搂着我的手，往前排座位爬过去：“抑制剂放在哪里？”
梁临含糊地说道：“驾驶座下面，有一个小暗格，一般都会放几只。”
我爬到驾驶座，手往底下伸，我想我平时都会记得随身携带的，梁临也都会记得随身携带抑制剂。这次因为我跟他闹了个小矛盾，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我伸手摸到暗格，梁临的滚烫的手掌又贴到了我的腰背上。
我鼻尖开始能够闻到一些似有似无的香味，这股熟悉的气味，让我想要跟梁临闻到我信息素一样大骂一声“该死”。

第55章
着急让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因为车内空间狭小，我只能俯身越过车内中控区往驾驶座下探。
我的手指勾到了暗门的锁扣，梁临滚烫的手掌隔着我的衣服从我后腰处摸到背脊上。
我脑袋有些热，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然我没忍住呵斥了梁临一声：“你别动。”
梁临的手掌仍在我背上反复挪移着，最后揉搓到了我身前，他的手贴上我的小腹，人也往我背上压了过来：“妹妹，我不太舒服。”
我凶狠地对他说道：“你坐回去。”
梁临根本不听我的话，我用小拇指勾开了暗格，用食指把放在里面的抑制剂给勾了出来。
我觉得烦躁异常，突然贴紧在我身上的梁临，传出来的信息素味道也更加浓郁了起来。
我用手肘往梁临身上抵了一下，感觉我头上的汗水让我的视线都模糊了起来，我不由自主地想要骂人，我想为什么梁临要把佣人给赶出车子，他如果现在还在的话，随便给我跟梁临谁扎一针都好。
我感觉到我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梁临的滚烫的手掌甚至从我的衣服下摆伸了进来，他的手掌贴上了我的肌肤。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在酷暑时节，我皮肤上冒出了薄薄一层的小疙瘩。
我觉得非常糟糕。
梁临的手指在缓慢地往上探去，我听见梁临重重地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把脑袋埋进了我的后颈处，我能够感受到他嘴唇落在我肌肤上的触感。
他拿鼻尖在我后颈处蹭了蹭，喃喃地说道：“好喜欢你啊妹妹。”
“好喜欢你，好喜欢你。”他喋喋不休的嘟囔道。
我觉得我要完了，我的胳膊在忍不住地颤抖着，俯身身单膝跪在中控区的腿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我咬了咬牙，拼了自己最后仅存的一点理智喊了梁临一声：“梁临！”
梁临看起来已经完全失控了，他的手在我身上胡乱地摸来摸去，每一根划过我肌肤的手指都让我身体的温度更高了一些。
我用手肘朝后往梁临胸前抵了一下，我听见梁临“嘶”了一声，他颇有些委屈地嘟囔了一声：“疼。”
他还是不走，我抬头往外看了一眼，司机已经消失在了我视线看不见的地方，周围的树荫翠绿，我视线模糊，感觉周围影影绰绰的绿色光斑。
我伸手抓住了梁临的手掌，拧了一下他的手腕。
本来因为刚刚一个肘击就微微往后撤了些的梁临，又顿了顿。我趁机拧上了梁临的胳膊，迅速地翻了个身，再抬起脚用膝盖在梁临的肚子肚子上抵了下。
梁临眼睛发红，整张脸都是潮红的，他眯了下眼睛。
我一鼓作气抬腿踹上了梁临，再直起身子，横过自己的胳膊，把梁临压在了座椅上，我浑身都是汗水，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醒。
我见到梁临布满汗水的脸颊，我有些迟钝地想着我现在表情可能跟他差不多。
我咬了下唇，把从暗格里勾出来的抑制剂，放在自己手腕上比了比。
因为视线模糊跟手腕颤抖，我害怕我的针扎不准梁临的血管。
所以我用膝盖抵在梁临的胸口上，把自己的手腕攥紧，再打开抑制剂的针头，挤出了一些药水后，往自己的血管处扎了进去。
我把抑制剂推近自己的身体里，居高临下地看我视线范围内显得有些模糊的梁临。
打完后我抽出针管，把空了的抑制剂随手向后一扔。
但是我体内的一股无名的邪火，并没有因为抑制剂的打进而消退掉。
因为刚刚的一番大动作，我的头发松松垮垮地搭在我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头发甚至滑进了我的嘴里，此刻正被我的嘴唇含着。我恶狠狠地摘下自己绑头发的皮绳，伸手朝后拢了拢自己的头发。
我一边扎头发，一边垂下眼睛盯着梁临看，非常不爽地对他说道：“你安静一点啊。”
我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动，最后汇聚在了我的下巴处。
我把头发扎好了之后，压下身，用胳膊横过了梁临的下巴，阻止他的躁动。
凑近了之后，我才能够清楚地看见梁临的表情，他满脸都是汗水，身上的体温高到吓人。
他信息素的气味浓郁到几乎有些刺鼻，我汇集在下巴处的汗水直接滴到了梁临的鼻尖上，而后又跟他自己的汗水融合在了一起。
梁临的胸膛起伏剧烈，伸手穿过我的衣服下摆，直接抚上了我的胯骨。
他抬起头看我，鼻尖的汗水又往下坠，最后滴到了他的唇锋处，梁临伸出舌头舔掉了那颗汗珠。
“亲一下吧？”梁临哑着嗓子对我说道。
我垂着眼睛看梁临的嘴唇。
梁临不安分地扭动了起来，他的手掌在我后腰处反复地摩擦，我甚至觉得我身上那一块的肌肤要被他擦出火星来。
我手掌摸上了梁临的喉咙，他的喉结在我手心处缓慢地滚动了一圈。
“我觉得很烦躁。”我盯着梁临的脸。
梁临抬起他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我，反复提出邀请：“亲一下吧？”
“亲一下，就不烦了。”梁临说道。
我大脑发热， 意识模糊，只觉得烦躁。梁临又张开嘴唇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看起来非常难受，甚至有些痛苦。像是扑到岸上的鱼，在费力又毫无作用地汲取着氧气。
我单膝跪上座位，垂下头，亲在了梁临微张的嘴唇上。
我能够感觉到梁临身体里更加浓郁的信息素直冲上我的脑袋，梁临仰着头张开嘴，在我舌头轻轻探进去的时候，我听见他鼻子里哼出了一声非常舒服的叹息声。
我的舌尖抵到梁临的上颚处，梁临鼻子里又哼出了两声。
我的手指在梁临的喉结上轻轻地点了两下，随后隔着梁临的衣服贴到了他小腹处。
我浑身发热，身上汗珠几乎弄湿了我的衣服。
我舌尖跟梁临口腔内的舌尖轻轻触了一下，我后收自己的舌头，往后挪了下自己的脑袋，梁临的头还往前追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看我，脸上带上了些被打搅了般地不爽神情，梁临松开紧贴在我后腰的手掌，抬起来，直接覆上了我的后脑勺，往他的方向压了下去。
他仰头压上我的唇：“妹妹，张嘴、张嘴。”他的舌头在我唇缝处舔了好一会儿，舌尖轻轻地往里试探着。
我手指触碰到了梁临的衣服下摆，不受控地往上掀了掀，梁临的小腹就暴露在了空气中。
他的肌肤上也挂上了晶莹的汗水。
我张开嘴，让梁临的舌头进我的口腔。梁临摸在我后脑勺的手掌更加用力地压了下来，我甚至觉得他的舌头想要直接伸到我的喉咙里面去。
我哼了两声，压在了梁临身上。
我又往上掀了掀梁临的衣服，在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加热了之后我伸手推上了梁临的胸口。
我往后退脑袋，梁临甚至坐直了身子来追。我挥开梁临已经没什么力气压着我后脑勺的手掌，用双腿跪在梁临身体两侧。
因为觉得实在是太热了，我单手拽起了自己的衣服下摆，把自己身上的短袖直接给脱掉了。
我拿衣服擦了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又擦了下挡住了自己视线的汗珠，再随手往旁边一扔。
梁临抬起双手来揽我，他朝我微微侧了下脑袋，含糊而又不清楚地要求我：“标记我。”
梁临目光沉沉地盯着我：“标记我。”
他说着伸手掀起自己的衣服，用衣服下摆在自己的脸上粗鲁地擦了好几下。
他擦完后，又粗鲁地甩掉自己被揉得乱糟糟的衣摆，右手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他贴近我，左手按上我的后脑勺，侧过脑袋，把自己的后颈露在我唇下，他显得有些凶地命令我道：“咬我。”
我的鼻翼动了动，梁临信息素的味道仍旧非常浓郁，但是我心里的烦躁感好像有些退了下去。
我甚至有些古怪地在想，自己跟梁临这是在做什么。
梁临见我久久没有动作，他侧过头，张嘴含住了我的嘴唇。他用牙齿在我唇上轻轻地啃噬了片刻，低喃道这诱惑般：“妹妹，张嘴。”
“好妹妹， 乖妹妹，张开嘴。”梁临诱哄我道。
我微微张了张嘴，梁临的舌头又浅浅地探进了我的口腔内。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又横冲直撞，他温柔地在我口腔内跟我舌头缓慢地纠缠着。
分开之后，我看见梁临的舌头带出了几丝口水，我伸出手指帮他把唇上的口水擦掉，而后擦了下自己的嘴唇。
我用大拇指在自己的嘴角擦了一会儿，梁临把脑袋埋到我的肩膀上，他在我肩头处亲了好一会儿，最后把脑袋贴在我的后颈处，我听见他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吻轻轻地落在了我的腺体上。
亲完之后，他又侧抬头亲我的下颌，吻一点点的落在我脸上，又贴在我唇角上：“妹妹，亲下。”
我感觉我的大脑，像是水到达沸点之后缓慢地冷却了下来。
我脑子中甚至非常快地闪现了刚刚跟梁临都做了些什么的画面。
我顿了顿，错开了梁临亲过来的嘴唇。我伸手往后探了探摸了下自己腺体的位置，已经不热了。
我张了张嘴，哑然了片刻，转头盯向梁临。
梁临的脸还是有些红，衣服被他自己撩到了胸上的位置，衣服下摆也揉得跟佩佩阿姨厨房里用过的抹布一样。
我眨了眨眼睛。
然后脸不受控地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我立刻从梁临身上蹦了起来，飞速地从一直开着没关的车门里蹿了出去。
赤裸着上身站在车外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竟然把衣服都脱掉了。我蹲在地上，伸手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
“天呐——”
隔了好一会儿，我偷偷地挪回到了车门边，歪过半个身子往车里面看，我想要找到被我自己脱掉的上衣。
看见梁临坐在车里，他的衣服已经重新穿好，只是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耳朵跟脸也都是红红的。
他背靠着车座，脸上表情非常平淡地闭目养神着。
我想偷偷去拿自己扔到副驾驶座椅背上的衣服，缓慢地挪到了车门口，悄悄地去拿自己的衣服。
梁临的手却先我一把直接拿走了我的衣服。
“……”我顿了顿，感觉我的耳朵又烫了起来，我都不好意思看梁临。
当alpha也太可怕了吧，我觉得我刚刚好像很凶。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梁临，他的脸仍旧有些红，但是表情已经比之前要冷静许多。
在跟我视线对上之后，他竟然还似笑非笑了一下。
“妹妹，我是个Omega。”梁临对我说道。
“我知道啊。”我朝他伸手，要我自己的衣服。如果他不是个Omega，我们两个才不会这么失控。我无比庆幸我给自己打了一针。
梁临把我的衣服抱在他胸前，他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
隔了好一会儿，他低头把脑袋埋在了我的衣服里面，有些痛苦地说道：“我在发热期，我很难受。”
我走进车里，坐在梁临身边：“我给自己打了抑制针了，已经不会散发信息素的味道了。”
梁临把我的衣服拿开，他又侧过身子想要来亲我。
我脑子里飞速地闪过了之前我亲梁临的画面，脸腾的一下又红了起来。我伸手在自己的脸颊旁边扇了扇风。
把我自己的衣服拿过来，直接盖在了我自己的脸上：“你还没好吗？”
梁临在我脸颊上亲了两下，随后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你给你打抑制剂，我好不了。”
我伸手拽下自己盖在脸上的衣服，想了想又规规矩矩地把它重新穿回了身上，我转头看梁临。
梁临胳膊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隔了好一会儿，他放下自己的胳膊，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在我疑惑的眼神中，他突然伸手抓过我的手，直接让我的手按在了他小腹下。
他看向我说：“妹妹，我是个Omega，我发热期会想要被标记。你给自己打抑制剂，只能让你自己不再散发信息素，也让你不再受我的信息素影响。”
我的脸滚烫了起来，被梁临抓着的手也想是被火灼烧了一般，我非常想要甩开梁临按着我的手。但是我想到自己刚刚很凶的样子，便忍住了。
“那怎么办？”我红着脸问道。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要求道：“你松开我的手。”
我说：“我去再拿一只抑制剂给你打一下。我没给你打，是因为当时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手还有些抖，我怕弄伤你。”
梁临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抚了片刻，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他侧过头，闭了闭自己的眼睛，伸出双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起身继续去暗格里摸抑制剂。
“……”这一次摸索的动作很快，我甚至直接坐到了驾驶座的位置上去摸，一无所获后，我盯着自己的空空如也的手掌看了会儿。
完了，车内剩的最后一只抑制剂被我自己给打了。
我在驾驶座上往身后的梁临看：“我们让司机把车开回去吗？没有抑制剂了。”
梁临看了我一会儿，他伸手搓了一把自己的脸。
我不由问道：“那别的Omega发热期怎么办呢？他们没有抑制剂该怎么办？姜依依发热期怎么办？”
梁临告诉我说：“忍呗。”
我担忧地关心道：“很难受吗？”
梁临目光沉沉地看向我，随后竟然撇开了自己的脑袋，不再看我，他哑着嗓子说道：“可是你在我身边， 我忍不住。”
我说：“那我现在到车外面去吗？让佣人叔叔开车带你回去打抑制剂，我在这儿等你打完针了再回来。”
“……”梁临没接受我这个提议。
他还往我坐着的驾驶座的方向凑了过来：“妹妹，你坐到后面来。”
“你说我在你身边，你都忍不住。”我说。
梁临声音有些无奈地说道：“忍不住又怎么办呀，还是要忍嘛。肯定是你比较重要啊。”
我转身看了梁临一眼。
梁临朝我伸手：“妹妹，陪我好不好？”
我就又从驾驶座坐回了后面，我抿了抿唇说：“那我们回去打抑制针后再来吧。”
梁临垂眼抓住了我的手，他掌心汗涔涔的，贴着我的手好一会儿跟我十指相扣了起来，他冷静地开口说道：“没事，应该快到了，我们可以先看一眼再回去。反正也不会浪费多长时间。可以忍的。”

第56章
我把佣人叫回来开车的时候，还有一些不好意思。
我看见他进车内后，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尴尬，只有梁临没有尴尬情绪，他垂着眼睛，声音淡淡地问道：“我们还有多久才到？”
“再开十分钟左右，我们应该就能够到目的地了。”司机发动车子。
我担忧地看了梁临一眼，他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眉头也因为不舒服而微微蹙了起来。
“我们直接回去吧？”我建议道。
车子的引擎声轰鸣了起来。
梁临说看了我一眼：“十分钟而已。”
我仍旧有些犹豫，我不知道梁临现在到底体会到的是一种什么样的难受，也不知道他说的想要被标记是什么样的情绪。
我有些焦躁，瞥了一眼在尽责开车的佣人，贴到梁临耳边去，想要小声问他话。
梁临却在我凑过去的瞬间，猛地把头偏开了，他呼吸声都重了起来，我看见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在两秒之后，他好像才反应过来，他转过头看向我，低声问我：“怎么啦？”
我皱起眉头，梁临原来从来不会因为我凑近他而躲开的，我想他现在肯定非常不舒服。我在他身边可能会让他更加不舒服。
我往更旁边的位置移了过去，还完全打开了我这边的车窗。
窗外的热气跟植物的香气扑到了我的鼻腔内。
梁临把手伸过来紧紧地拽住我的手腕，他低声问我：“为什么坐的那么远？”
我身子贴在门旁，又看了在前面开车的佣人一眼，因为不想要让梁临承担任何被人发现是Omega的风险，我张嘴无声地跟他说道：“你——不——舒——服——”
怕梁临看不清我的嘴型，我每个吐字都非常的缓慢。
梁临收回自己汗津津抓着我的手，他抬起几根手指抹掉了自己眼皮上的汗珠，随后又把手递过来给我。
我低头看了一下梁临伸过来的手掌，他手心都被汗水弄得亮晶晶的。
“牵我的手。”梁临低声说。
他说话没什么力气，一句话四个字还把尾音给吞掉了。
我觉得现在的梁临可能更加需要避免跟我的身体接触，但我见他难受，又不想要拒绝他，我便伸出一个食指放在了梁临的手心里。
梁临立刻攥紧了自己的手。
车子在路上开了几分钟，期间梁临把脑袋侧过去贴靠在座椅背上，反复变换了好几种姿势。
我看见他贴靠着的座椅背上都被他的汗水弄深了一个颜色。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几分钟梁临就这样了，我们待会儿回去还得一个多小时，那梁临该怎么办？
我抽出自己被梁临握着的手指。
梁临猛地把头抬了起来，他转过头看我。汗水把他整个人都弄的湿漉漉的，我抽了好几张纸，直接移到了梁临身旁，我看了一眼驾驶座，伸手给梁临擦了下他脸上的汗珠。
梁临抿了抿唇，突然伸出双手抱住了我，他把脑袋埋进我的肩头，沉重的呼吸声堵在了我的衣服上。
隔了会儿，我听见他用鼻腔轻哼出了两声，抓起我的手往他自己身下带过去。
我飞速地往车前看了一眼，脸颊又不自觉地烫了起来。
“摸一下，好不好？”梁临非常小的声音落进了我的耳朵里。
车内的空间狭小，好在我打开了车窗，窗外的噪音能够盖掉车内很多的声音。
我把手握成了拳头，没有被梁临的手彻底拽过去，只抵在了他大腿上。
梁临却直接松开了我的手，他的手摸进了我的衣服里，甚至试图往我的裤子里伸。
车子经过一片阴影区域，车外的亮度猛地暗了下来，我从梁临那边的车窗上能隐约看见我自己涨得通红的脸颊。
“梁临。”我小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想要唤回他的理智。
隔了会儿，梁临的手顿了顿，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指，趴在我肩头上，非常小声又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该死。”我又听见他骂人。
我脸颊滚烫，还小声安慰了他一句：“没事的。”
梁临坐直自己的身子，抬起自己汗津津的手抹了一把脸，非常凶地问了佣人一句：“还有多久能到？”
佣人说：“越过这一片阳光照不下来的地方，就到了。”
我把自己手中几几张纸递给放到梁临手中，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梁临又不自觉地往旁边的方向侧了下自己的耳朵，像是在躲我。一秒后，他反应过来，又把耳朵贴了回来：“怎么啦？”
我问梁临：“我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你不这么难受吗？”我低声道，“我现在没办法给你做临时标记的是吗？”
梁临转头，因为跟我的位置离的很近，他的嘴唇几乎贴上了我的嘴唇。
我脑袋往后退了一下，梁临的手却猛地抬起来按住了我的脑袋，他直接朝我亲了过来。
我瞪了瞪眼睛。
他直起身子，整个人朝我压了下来，甚至把我压躺在了座椅上，他半压在我身上，双手在我脑袋放在我脑袋两旁，把我额前的头发全都梳到了脑后。
他压在我身上低头看着我：“你没办法……”梁临顿了顿，而后贴到我耳边，呼吸喷到我耳内，“临时标记我。”
我觉得自己耳朵很痒，忍不住缩了缩。再瞥向了前面，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我想佣人跟我肯定都感觉非常尴尬，只有梁临不尴尬。
梁临继续在我耳边非常小声地说道：“你可以……”
“永久标记我啊，妹妹。”梁临的声音一点点地钻进了我的耳朵内，我脑袋接收到这条信息后，感觉大脑内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害我愣神了好一会儿。
车子从树荫下开出去，阳光立刻撒进了我们的车内。
我鼻尖闻到了一些带着腥味的水汽。
还听见海浪拍上岸的声音。
佣人把车停下来，简单地说了一句：“到了。”
没等我跟梁临说什么，他自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看了一眼压在我身上的梁临：“你说的什么话，被听见了怎么办？”
梁临伸手扶住我的梁家，他低下头亲了我一会儿。
“忍不住。”梁临说道。
我想到我跟梁临所处的地方，实在没有心情跟梁临亲吻。在他亲了我好一会儿后，我才能抽出空来问他：“那怎么办？”
梁临小声说：“你摸下我吧，妹妹？”
“……”我顿了顿，“摸哪里？”
梁临顿了顿，他抬起头，汗水滴到了我的脸上。他又低头把自己滴下来的汗水给亲掉了。
我抬起手帮梁临擦了擦他脸上的汗：“不是结婚之后才可以永久标记吗？”
梁临的脸凑到我几乎看不清他五官的距离，他有些凶地说道：“所以我们得该死的马上结婚！”
“……”我觉得梁临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他甚至能够开玩笑了。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没有那么难受了？”
梁临从我身上爬了起来，他伸手抹了下自己脸上的汗珠，低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好烦。”他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脸。
我坐直身子，还伸手整了整自己被梁临弄乱了的衣服，现在车子已经越过森林，可我跟梁临两个人已经不太顾得上这件事情了。
“我们现在立刻回去吧？”
梁临低头撩起自己的衣服胡乱擦了下自己脸上的汗水，再转头看向了窗外。
我顺着梁临的视线也望了出去。
原来穿过森林之后，是一望无际的海水。森林后面什么都没有。
我的情绪说不上开心还是低落，我只觉得我们现在立刻得回去了。
梁临却突然说：“妹妹，你要不要下去看一下？”
我摇头：“不用了吧，是海。”
梁临顿了顿，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看我，他的耳朵很红，好一会儿，他伸手指了下自己身下，告诉我说：“我有反应。”
“……”我顿了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梁临微微歪了下脑袋，问我：“妹妹，你有吗？”
我摇了好几下头，之前在车上从梁临身上蹦下来的时候我就冷静下来，这个场合怎么可能还有反应啊，刚刚司机还在车上呢，我又没在发热期了。
梁临又问：“那你帮我吗？”
“……”我顿了顿。
梁临看我：“你会不好意思。”
我摸上自己的脸：“那我还是出去一下吧？”
梁临说：“二十分钟。”
我就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下车之后，海水的腥味更重了，我脸上的热度仍旧没退，缓慢地往海水的方向走了过去。
海水一眼望不到头，我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沙上写字。
森林不是连向外面，而是连接上了一片海域。我在沙地上画了一条船。
“他们是坐船过来的？”我眯着眼睛盯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看了好一会儿。
因为脑袋有些乱，什么也想不明白。
梁临让佣人来喊我的时候，我才缓慢地回到了车里。
打开车门后，我想到梁临在车上坐了什么，脸又红了起来，我看了梁临一眼。
梁临对我说：“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还真的像佣人叔叔说的一样，这边什么都没有。
梁临朝我伸手，询问我道：“那我们回去吗？”
我盯着梁临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我洗手啦！”梁临突然说道。
我低头钻进车里，侧过头看了梁临一眼，梁临脸上已经没有那么多汗水了，他看起来舒服了不少。
我就觉得自己也放松了不少：“你好了吗？”
我关上自己这边的车门。
梁临侧头，伸手指了指自己腺体位置：“还在发烫。”
我皱眉。
“不过这次可以多忍一会儿了。”梁临的语气轻松。
我凑到梁临身边，看着他说道：“梁临，那我们快点结婚吧。”
我觉得如果又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让梁临变得这样不受控，他会非常难受，我不希望梁临总是处在这种难以自控的糟糕情况下。
梁临顿了顿，他又凑过来亲了我一下，笑眯眯地对我说道：“好，回家后就让我爸妈去你家提亲。”
“……”我觉得梁临说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是我又不知道从哪儿去纠正过来。
我想了想，又凑到梁临耳边，小声又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道：“如果今天不是在车里，也没有别人在的话，我会帮你的。”
我感觉到梁临又愣了一下。
我挪开我的脑袋，再看向梁临的时候，他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他伸出食指在自己脸颊上摸了两下。最后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转过头把自己的脑袋贴到玻璃窗上。
“说好了哦，妹妹。”他声音轻飘飘地传到了我耳朵里。

第57章
回去的路上，梁临看起来又不太舒服，呼吸一会儿重一会儿轻。我想要离他远一些，好让他保持一点冷静吗，他却坐到我身边来，直接把脑袋枕在了我的肩膀处，闭着眼睛假寐了起来。
车子就这么在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回到了我们住的地方。
我本来想扶着梁临下车，车停了之后，他从我肩上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打开车门从自己那边下了车。
我看见他打开车门，脚踩在地上时，还踉跄了几步。
他落地后微微地躬了下自己的身体，又十分迅速地挺直腰背，他低头用脚在地上轻轻地踢了踢，随后抬起头，大步朝屋子内走了进去。
我打开车门，想要迅速去自己房间找到抑制剂给梁临扎针。
关上车门后正准备去追梁临，正好看见佣人从驾驶座里下来了。我顿了顿，还是选择先走到了佣人面前，我对他笑了一下，请求道：“叔叔，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跟别人说，可不可以啊？”
佣人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向我保证道：“不用你提，我也不会乱这些事情的，放心。”
他说完后，表情又带上了点欲言又止的神情，但我现在没空关心他想要跟我说些什么，急忙地对他说了一声谢谢，随后立刻小跑去自己房间拿抑制剂。
我拿到自己放在书包里的抑制剂，站在梁临房间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
“进来。”梁临的声音从屋内沉沉地传了出来。
我打开了房门，进去后先好好的反锁上了门：“你都没锁门吗？”
我转过身，看见梁临坐在床上，他正面无表情地垂着眼睛在给自己打针。我走过去之后，他一管抑制剂已经全部推了进去。
他把用完了的针管递给我，我伸手接过，小心包起来后扔进了垃圾桶里，我看了下梁临的手确认他的操作没把自己弄伤。
梁临疲惫的往后一倒，有气无力地说：“我快死了。”
我看了他一眼，又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在他面前：“喝点水，你今天流太多汗了。”
梁临莫名其妙伸手抓了下我的手腕，我拿着水杯的手一抖，小半杯水都直接撒到了他自己的衣服上。
“你干什么啊？”我急忙收回自己的手。
梁临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我，他伸出几根手指在抹了抹自己衣服上撒下的水。
“妹妹，我看看你的手。”梁临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把我的手掌伸到他面前，有些疑惑：“我的手怎么了？”
梁临抓住我的手掌，借着我的力气让他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坐起身，垂头开始翻看我的手腕，最后找到我手腕上之前着急时给自己打针留下的伤口，他顿了顿。
我才看见我的手青了，我初二之后狠狠地练习了很长时间后，再也没有发生过把自己或者别人弄伤的情况。
“肯定是当时有些手抖。”我给自己解释了一句，又夸了自己一句，“我在那种情况下能够给自己扎准已经很厉害了。”
梁临低下头，在我的手腕上亲了一下。
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觉梁临没有必要因为这种我第一反应下做出的决定而愧疚，更何况我给自己扎针后还害他难受了那么长时间呢。
梁临亲完后抓起我的手，在自己脸上贴了一下，猝不及防地跟我表白了起来：“妹妹，好喜欢你。”
我蹲下来，抬头看向梁临，对他笑道：“我也喜欢你的！”
梁临衣服上还有刚刚不小心泼上去的水，弄得衣服有些粘在他身上，梁临在手心手背上各亲了一下，他松开我的手，低头用手指摩擦了会儿他湿漉漉的衣服。
片刻后，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随后低头直接把上衣给脱了下来，他把衣服扔到地上。
在对上我诧异的眼神时候，无辜地冲我笑了下：“衣服湿啦。”
我把放在旁边的水杯再次递给他：“那你喝点水休息一下吧。”我微微地歪了下脑袋，询问他，“你现在已经好了吗？”
梁临接过我的水杯，仰头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水，再把水杯“嗒”得一声放回了床头柜子上。
我问：“还要喝吗？”
话音才落下，梁临突然弯腰躬身凑近我，他侧了下脑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下自己腺体的位置：“妹妹，你摸下，还热吗？”
我抬起手去摸梁临的腺体，梁临因为身体出了很多汗，肌肤触碰上去带着汗水干了后冰冰凉的感觉。
他冰凉的肌肤衬得我的手非常的烫，我感觉不到腺体发热，便放下心来：“不热了！”我收回我的手，开心地跟梁临表达。
梁临喔了一声，表情淡淡的，也没有感觉出他对于腺体终于不发热了而轻松起来。
他伸出自己冰凉凉的双手，轻轻地贴在我的脸上，随后还用力挤了一下，直接把我的脸给挤压变型了。
我唔唔说道：“你干什么啊？”我伸手去拽梁临的手。
梁临笑眯眯地看着我，邀请我：“妹妹，我想要睡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吗？”
我摇头：“我不困，睡不着的。”
梁临突然开始跟我撒起娇来：“求求你啦，好不好？”
我觉得有些好笑：“你干嘛突然跟我撒娇啊？”
梁临自己爬回床上，掀开薄盖在自己身上，随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来嘛来嘛。”
“一定要我陪睡嘛？”我一边嘟着问道，一边把自己的鞋子给脱掉了。
我才刚把鞋子脱掉，梁临突然裹着自己身上的薄毯，一把把我一起包进了他的毯子里。
我一时不妨，直接倒压在梁临光溜溜的胸口上：“喂——”
我说：“你腺体不发热了就开始生龙活虎了起来是吗？”
梁临把我裹进他的毯子里，笑眯眯地问我道：“妹妹，你今天在车里说什么话了，你还记得吗？”
梁临的语气不太正经，我一脸正气地回答他道：“我说了很多话。”
梁临在被子里抓住我的手，往他自己的腰上缓慢地摸了上去，他一点也没被我的一身正气给唬住，脸皮非常厚的说道：“你说如果不是在车里，没有别人在的话……”他顿了顿。
我突然感觉我的手指发烫了起来，我立刻往回缩我的手指，板着脸说：“你的发热期都过去了！”
梁临把自己的大腿挤进我的双腿之间，声音非常无辜：“发热期的欲望不可控啊，不是发热期的欲望就非常可控了啊。”
“……”梁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梁临继续无辜地说道：“妹妹不是说自己做过春梦吗？妹妹平时不在发热期的时候就没有需要解决的时候吗？”
我感觉我被梁临调戏了！
虽然我知道梁临是在调戏我，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脸上滚烫了起来，我觉得我因为害羞身体升高的体温几乎可以用来煎蛋。
我咬牙凶梁临：“你能感觉到我现在什么体温吗！你干什么调戏我！”
梁临的笑声竟然还非常的轻松愉快：“哪有。”他轻飘飘地说道，“我是真的在认真问你。”
“你还睡不睡觉了？”我凶巴巴地问道。
梁临一点儿也不怕我凶狠的语气，他贴近我，动了动他挤进我腿间的大腿，缓慢地说道：“妹妹～”
“以后不要叫我妹妹了！”我说。
梁临轻笑起来，恬不知耻地跟我说话：“那叫姐姐。”
“姐姐，我帮你嘛？”
“你能不能闭嘴啊梁临。”
梁临的大腿反复地在我腿间缓慢地摩擦起来。
我哼了一声，觉得很不好意思，也觉得梁临不尊重我的意见，我生气道：“我要生气啦！”
梁临顿了顿，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有些疑惑：“妹妹，你性冷淡吗？”
我伸手把他的腿拿了出来，板着脸对他说：“我不喜欢你调戏我。”
梁临顿了顿，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那完啦。那我们两个以后发热期以外都得靠自己解决问题了。”
我又非常快地被梁临这种杞人忧天的心态给逗笑了，我说：“你是不是觉得逗我很好玩啊？”
梁临理所当然地笑着回答：“对呀。”
我又不想笑了。
梁临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也想要看你舒服的表情。”他冲我眨了眨眼睛，非常真诚地询问我，“妹妹，我可以帮你吗？”
我拿自己的脸在梁临脸上贴了一下，问他：“我现在脸烫不烫。”
梁临笑：“烫。”
我告诉梁临：“你如果经常这么逗我，我以后就不会害羞了，还会觉得你很烦。”
梁临顿了顿，有些苦恼地缓慢地“嗯”出了一声。
我征求梁临的意见：“那你以后想要怎么样，就直接跟我说好不好啊？”
梁临直接转过身子面对我：“我想要脱掉你身上的所有衣服。”
“……”我为难地皱了下眉头。
我言简意赅地问梁临：“你是不是想要我立刻兑现我在车上说的承诺？”
梁临“呃”了一声，我看见他的脸也有些红了起来。
我突然有些理解了梁临为什么喜欢逗我了，好像看见别人因为自己说的话而害羞，确实有些奇怪的开心感。
可能每个人内心里都有一些这样喜欢逗别人的古怪喜好，我或许不应该怪梁临喜欢逗我。
我对梁临说：“那你转个身好不好啊？”
梁临眨了眨眼睛。
我伸手帮助梁临在我身前翻了个身，我让他的背脊贴在了我的胸前，而后手指在他小腹上点了点。
“你是不是发热期还没有过去啊？”我轻声问道。
“你不是都摸过了吗？”梁临轻声回答我。
我的手指缓慢地探进了梁临的裤子里，梁临紧贴着我的背脊猛地一曲，我都能感觉到他脊椎骨抵在我身上的感觉。
梁临轻哼了两声。
我缓慢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这种触感让我觉得非常奇怪。
梁临的手搭在我的手腕上，隔了会儿，他说道：“还管什么发不发热期。”
“嗯？”
梁临凶我：“我不是说了吗，你在我身边我就忍不了。”
我没忍住笑道：“你好凶哦。”

第58章
我兑现了我的承诺，帮了梁临一次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转过身来帮了我一次。
我浑身滚烫，抿着嘴也挡不住有些奇怪的声音要吐出来。
我觉得被别人跟自己摸的感觉非常的不一样。
最后结束之后，梁临把自己的手指伸出来，给我看了一眼，我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已经高到离谱，我几乎想要求梁临：“你能不能把手给擦干净再来跟我说话啊？”
梁临笑眯眯的，还把手放到自己鼻子下轻轻地嗅了一下。
我直接把自己的身上盖着的毯子给拉到了自己的脑袋顶上，我已经不想要再看见梁临了。
梁临还非要凑到我身边来刷存在感：“妹妹，下次换个能让你更舒服的办法好不好？”
“你好烦你闭嘴吧梁临。”我的声音在被子里听来闷闷的。
梁临还在被子外面笑了好一会儿。
等我觉得自己身体温度降了下来，也比较冷静，伸出手缓慢地抓下了自己改过头顶的薄毯。就看见梁临在我身边闭着眼睛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候眉毛还是微微皱起来的。
梁临不笑的时候，就是会有一些有点凶的感觉，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拨了下他的眉头。
梁临抓过我的手，放在自己唇下轻轻地亲了下。
我顿了下，小声问道：“你没睡着啊？”
梁临声音懒懒的，眼睛也没睁开：“好困，马上就要睡着了。”
我哦了声：“那你睡吧。”
梁临从鼻腔里嗯出了一声，我凑近对梁临说道：“睡觉不要皱着眉毛啊。”
梁临的眉头舒展开来，看起来就开心了一些，他仍旧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那我以后笑着睡觉哦？”
我被逗笑，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把毯子盖到梁临身上：“你睡吧，待会儿吃饭我再来叫你。”
梁临“嗯”了一声，在隔了一会儿，他呼吸声音就缓慢了下来。
竟然讲两句话的时间，他就睡着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站在床边提了下自己乱糟糟的裤子，我伸出双手摸了下自己又有些隐隐升温了的脸，小心地穿好鞋子，又给梁临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边，准备轻轻地从房间里走出去。
临开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梁临，他没有再皱着眉头了，眉头舒展开，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我就没忍住笑了一下，轻轻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还把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全部都洗掉了，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我才走出了房间。
我想要找地方把自己刚刚洗好的衣服给晒起来，正想要找人问一般衣服都晒在什么地方。
那个开车载我们穿过森林的佣人走过来，询问我想要什么时候开饭。
“就正常的午餐时间就好了啊。”我回答。
佣人点了下头。
我头上还搭着一条毛巾，没干的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我立刻用毛巾去擦我滴水的发尾：“等一下叔叔，我想请问衣服一般都放到哪去晒的？”
佣人诧异愣了下：“换洗下来的衣服交给我就好了，我们会帮你们洗好晒干收拾好的。”
我冲他笑了道：“谢谢，我已经自己洗好了，只要找个能晒的地方就好了。”
他还是非常执着地让我把衣服给他们这儿的专门负责打扫卫生的女佣人去晒。
“这是我们的工作啊。”他还非常耐心地给我解释了起来。
我就回到房间去把我装着洗好衣服的盆给抱了出来，我递给他，把自己挡着眼睛的毛巾往后扯扯，再看向他跟他表示感谢：“谢谢你们帮我晒衣服。”
我看见佣人又愣了下，他接过我递给他的洗衣盆，看起来有些拘谨地跟我说道：“不用谢。”
我对他笑了下，擦着头发准备回自己房间，我想到房间去思考下森林后面是海这件事情。
才半转了个身，佣人突然出声阻止了我：“等下……”
我疑惑地回头：“怎么啦？”
佣人迟疑地说道：“你跟梁二少爷……”
我转回身，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我们可以当做今天在车里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吗？”
佣人顿了顿，他表情温和，看起来跟赵闻礼差不多大，慈眉善目的，我相信他肯定不会乱说什么的。
他像是个长辈一样对我笑了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我对他点了下头：“谢谢。”
他犹豫了片刻，又迟疑地问我道：“你分化成了Omega吗？”
“……”我顿了顿，我不喜欢骗人，但是也没办法告诉他当时那种情况，我不是那个Omega，我便保持了沉默。
佣人脸上表情带上了些许担忧：“你跟梁二少爷……”
我想到当时我们三个人一起在车里的画面，脸又不自觉地有些烫了起来，我伸出手指擦了下自己的脸颊。赶紧假装擦头发把毛巾拉下来挡住了自己半张脸。
我咳了一声：“我跟他在谈恋爱，没有什么啊。”
佣人对于这个话题似乎也有些尴尬，但是想了想后仍旧非常真诚地跟我说道：“我知道跟你说这个话肯定不好。但是……”他顿了顿说，“你人很好，我还是想作为一个成年人跟你说。”
“啊？”我把毛巾往后扯了一点，看向他，“什么？”
佣人似乎觉得这个话不应该跟我说，表情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告诉我说：“我不知道梁家会不会娶一个男性Omega进家门。”
我顿了顿，这种话感觉已经很多人在我耳边说过了，我不太喜欢这种话，但是看见他对我说话的模样确实带着像是长辈带着晚辈的关怀，我就没有向他表示不喜欢。
他脸上仍旧带着担忧：“但是如果你被永久标记了，又不能跟梁二结婚的话，那以后你该怎么办呢？”
我顿了下，没想到他竟然跟我说的是这个事情。我本来觉得是Omega跟alpha都无所谓，我想如果我分化成了Omega，而梁临是alpha的话，他也会想要跟我在一起的。
我忽视了如果Omega被永久标记了之后，那么可供选择的未来是不是都没有了？
我认真地思索起了这件我过去没有想过的事情，想到我刚刚在房间跟梁临的所作所为，突然警醒过来，觉得自己不应该跟梁临这样的。
我甚至担忧地考虑起来，万一我没做好准备就把梁临给永久性的标记了，那该怎么办啊？
——结婚。
我们确实是要结婚的，但我想至少不应该是在这种被裹挟、不得不做的状况下而发生的事情吧。
我看了一眼好心劝慰我的佣人，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挺谢谢他的，我才想跟他道谢，表示自己会认真考虑他说的话。
身后传来拖鞋踏在地上的“踏踏”声，我面前的佣人脸色变了变。
我转头要往后看，梁临已经穿着拖鞋走到了我身后，他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倚靠在我身上，笑眯眯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看向梁临：“你睡醒啦？”
“对呀。”
梁临在我肩膀上搭了一会儿，最后把我头上搭着的毛巾拿了下来，随后帮我擦起了头发，告诉我说：“肚子饿醒了。”
佣人跟梁临打了声招呼，听见他这么说，便说道：“我去催厨房上菜。”
梁临瞥了他一眼，颔了下首。
佣人走后，梁临一边帮我擦着头发，一边问我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
我说：“我把衣服洗了，让他帮我找地方晒。”
梁临努了下嘴：“有佣人帮洗衣服啊，你干嘛要自己洗？”
我跟梁临走到沙发上坐下，闻言转头看他：“你的衣服没有自己洗干净吗？”
梁临无辜地看我：“当然没有啊。”
我盯着他：“衣服上沾东西了！”
“……”梁临顿了顿，他缓慢又怪腔怪调地噢出了一声，又笑眯眯地说，“那又有什么关系嘛。这是他们的工作嘛，难道还会说什么嘛？”
我感叹：“你脸皮好厚啊。”
梁临被我逗笑，他垂着眼睛帮我擦我还有些水珠的发尾，隔了会儿又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
他不急不缓地说：“我听见了……”
我就顺嘴告诉梁临：“他觉得我们在车上的情况，我是Omega导致的啦。”
梁临又慢腾腾地哦出了一声。
我觉得好笑：“所有人都觉得我跟你之间我是个Omega，你是alpha啊。”
梁临问我：“所有人都有谁啊？”
我垂眼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的头发已经很长了，放在前面来都在胸口下面：“学校所有人都这么以为吧。”
梁临问我：“你觉得很不开心吗？”
我抬起眼睛古怪地看了梁临一眼：“我为什么要不开心？”我想了想说，“你才会因为自己是Omega才不开心吧？”
梁临看起来有些口是心非地反驳我：“才没有。”
我双腿盘在沙发上，手抓在自己的小腿上晃了晃身子，我笑梁临：“你还是想自己分化成alpha，我分化成Omega，对不对？”
梁临这次没有反驳了，他不搭腔，把胸前的头发捞起来慢慢地擦了起来。
“我倒是无所谓啦。就是刚刚那个佣人叔叔说，我是Omega的话，我如果早早的被永久标记了，那可能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梁临的手顿了顿，他抬眼看我，而后还眯了下眼睛。
我看向他，觉得自己想的是很有道理的：“如果我分化成了Omega，你是不是就会早早的标记我啦？”
梁临表情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脸微微红了起来。
我有些诧异：“你在害羞个什么啊？”
梁临突然凑过来亲了我一口，非常坦承地告诉我说：“可能会吧，我可能忍不住。”
我伸出手捧住梁临的脸，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再移开他的脸，盯着他黑漆漆的眼睛，告诉他说：“我就不会的。”
我无比真诚地看着梁临说道：“我就不会这样对你的。”
梁临顿了顿，我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圈，甚至感觉我能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我对梁临说：“所以我们两个，还是我分化成alpha，好不好啊？”
梁临抿了抿嘴唇，而后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妹妹，你已经分化成了alpha了啊。”
我想了想，告诉他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你不认同自己的二次分化性别，所以应该也不认同我的二次分化性别。”
我觉得这件事情，对我来说算不上多重要，但是对梁临而言应该是比较重要的。
梁临跟我辩解道：“我没有。”
我皱起眉头看梁临，觉得他又不坦承地跟我沟通。
“你怎么就听不懂我说什么呢。”我苦恼。
梁临似乎看我表情苦恼，凑过来安慰我：“听得懂听得懂。”他笑了一下，“我知道妹妹是拿已经成为结果的事情，来安慰我，让我接受自己成为Omega这个事实。”
梁临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他伸出双手按在我脸上，轻轻地揉了几下后，声音非常温柔地跟我说道：“你分化成alpha当然好了，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一件事情了。我当然能接受。”
我抬起眼睛看了梁临一眼，有些怀疑梁临这句话的真实性，毕竟他刚刚还说自己想要分化成alpha我分化成Omega，他早早就标记我呢。
梁临笑眯眯地看我：“当时也不妨碍我心里想一下……”
他顿了顿，拖长语调说：“想要标记你吧？”
我把梁临按着我脸的手拉下来，实在有些奇怪他怎么就这么喜欢用手贴在我脸上。
我有样学样，也抬起手贴在了梁临脸上，还伸手乱揉了一通：“你没有标记别人的能力！”
梁临拉下我的手，颇有些惋惜地说：“是啊。”
等到午餐过后，我在院子里溜达。
本来想要跟梁临商量些怪关于那么海的事情，结果梁临好像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就自己出来想了。
后来又想那个带我们穿过森林的佣人，说过梁召曾经也这么做过。
梁召会不会比我们知道的事情要多一些？
我准备去找那个佣人问一下梁召的事情，连问了好几个佣人，都说没有看见那个佣人叔叔。
最后还是回小屋的时候，看见梁临在跟那个佣人说话，我走过去后，他们聊天的话就停了下来。
佣人看了我一眼。
我很难形容他看我的那个眼神，觉得有些奇怪，正想询问，梁临反身搭上我的肩膀，半搂着我往旁边走去：“妹妹，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没什么，他说他老家有点事，可能需要回家一趟。”

第59章
直到一个星期后我跟梁临需要离开，我都再没有见过那个佣人叔叔。
临行前，我特意跟在这里工作的佣人道别，并感谢了他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因为那个带我跟梁临穿过森林的佣人不在，我特意写下了一封感谢信，让帮我收拾房间的女佣在他回来后给他。
女佣笑眯眯地接过我的信：“好的，我会把信给他的。”
我和梁临又跟来时一样，往回家的路上开了过去。跟来时的心情不大一样，我从来没有离开赵闻礼跟佩佩阿姨这么长时间，想念让我归心似箭。
“我好想赵闻礼跟佩佩阿姨啊。”我靠在车上跟梁临感叹。
梁临应了一声，并且跟我保证：“这次我有经验了，肯定不会再走错路的。等下个夏天，我可以再带你过来玩好不好啊？”
我想到每个月都会来这个地方住的外地人，兴致勃勃地说：“最好可以碰上那些会过来住的外来人。”
梁临笑了一声，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惬意地点了两下，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
我突然想到梁召，自从我们分化后，他离家出走去下城已经两年多了，我问梁临：“梁临，你会想梁召吗？”
梁临摇头，非常干脆地告诉我说：“不想。”
时隔两年时间，我突然有些后知后觉地思考起了梁召离开的愿意：“梁临，你说梁召突然走掉多是因为什么呢？”
梁临满不在乎地说：“为了逃婚呗。”
我认真地考虑了起来：“我有一个猜测，不知道对不对。”我分析道，“你父母让你一定要装alpha，可是你假装alpha的难度肯定比梁召要大对不对？”
梁临抿了抿唇，他没有说话。
我说：“那么梁召不离开的话，那么你们家可能那个需要假装成alpha的人应该就是梁召了？”
我撑了下自己的脸颊：“那如果梁召才是你们家的那个alpha，那你们家是不是就不会让你假装成alpha了？”
梁临目视着前方，车在道路上缓慢地开着，路两旁是一段荒漠，黄色的土地在很远的地方几乎跟天连接在了一起。
阳光把前方的道路照得有些扭曲。
我开始想：“如果你被承认是Omega的话，那会怎么样啊？”
梁临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看起来并不喜欢我这样的设想，我瞥了他一眼，不理解他表情怎么看起来就不大开心了。
“你怎么脸这么臭？”我奇怪道。
梁临视线立刻转过来看了我一眼，他眉眼微微放松了下来，非常耐心地跟我解释：“我没有在摆臭脸，我是面无表情。”
我笑了起来：“你嘴巴都是往下耷的好不好？”
梁临长出了一口气，他目视前方，告诉我：“我猜如果我家里向外宣布我分化成Omega的话，我现在应该待在家里的，等待谁上门娶我。”
我对于这个结果倒是没有想到：“啊？”
梁临转头看了我一眼，低声笑了一下：“那我们就得私奔了妹妹。”
我觉得我应该不会做出私奔这种肯定会让赵闻礼跟佩佩阿姨伤心的举动出来，我好奇问道：“如果别人都知道你是Omega的话，那我们就不能谈恋爱了吗？”
梁临瞥了我一眼，有些无奈地对我说道：“哦，你家的教育方式肯定不会让你跟我去私奔的。”
我顿了顿，脑子里猛地闪过了赵闻礼在我跟梁临分化后，跟我说过的一段非常长的话。我惊叹于赵闻礼的未卜先知，惊讶地看了梁临一眼：“赵闻礼真的有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我看见梁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非常迅速地又舒展开了，他漫不经心地问我：“那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说的啊？”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就是我们两个分化的时候！”
梁临的眉梢微挑了一下，他漫长地“嗯”出了一声。
我回忆了下赵闻礼跟我说的话，用自己的话翻译给梁临：“赵闻礼跟我说，不希望我跟你的感情而产生‘与全世界为敌’的想法。我觉得这个与全世界为敌可能就包括跟你私奔这件事情。”
我说：“我也可以非常努力地去你家跟你父母提娶你的啊。”
梁临快速地看了我一眼，我看见他张了张嘴，最后好像忍住了般地把想说的话给吞了回去。
我盯着梁临欲言又止的嘴巴，选择先把赵闻礼当时说的话说完：“赵闻礼还说，希望我跟你都能够成为一个勇敢的人，希望我们都能够拥有能够自己解决自己问题的勇气跟决心。”
梁临抿了抿嘴唇，他的嘴巴抿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他有些烦躁地唉唉叹了两声气：“妹妹，我好烦啊。”
我看他：“你烦什么啊？”
梁临努了努嘴：“我烦赵闻礼好像把你教得很好。”
我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烦的，如果赵闻礼把我教育成了一个非常差劲的人，那才是真的应该烦恼的事情。
梁临唉声叹气地补充道：“所以你都不会跟我私奔，你也不想直接标记我就可以让我爸妈妥协嫁给你了。”
“……”我顿了顿，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什么解决办法！”
梁临慢腾腾地补充道：“如果梁召还在家中的话，那么他就是那个假装成alpha的梁家继承人。而我被宣布分化成了Omega，那么等着我的结果就是成为我们梁家跟任何躁动的大家族人联姻的小棋子。”
“……”我对于梁临的这种猜测皱起了眉头，我想到梁临的母亲，我觉得她肯定还是爱梁临的，为什么就一定会是梁临所设想的那种结果呢？
梁临继续慢腾腾地补充说：“而妹妹又不想跟我私奔，又不会私下标记我，那么我就完啦。”
“你总是会把事情想的很糟糕。”我嘟囔道。
梁临非要跟我举例：“那你说梁召作为一个beta，为什么一到十八岁，我父母就迫不及待地给他找起了门当户对的妻子，甚至恨不得他立刻结婚？”
“……”我没有办法解释这件事情。事实上，我连他父母一定要他一个Omega跟alpha在一个班级上课都无法理解。他每次被别人的信息素勾起发热期的时候，都会看起来很不舒服。
梁临突然非常不屑地哼出了一声：“不然你等梁今分化成Omega之后再看看，她会不会明码标价地被竞争一段时间后再嫁给哪个大家族的下任当家人？”
我不喜欢梁临这种说话的态度，好像对非常多的事情都非常不屑，看不起身边任何东西的模样。
“你不要这样说话。”我说。
梁临看了我一眼，隔了会儿他收回目光，勉强收起了自己脸上的不屑，故作轻松地跟我说道：“不过唯一的好处大概是，我作为一个男性Omega，因为是梁家的人，所以能够嫁出去，且嫁给一个非常不错的家族。”
梁临说着耸了下肩膀。
我看向梁临，张嘴才说：“梁召……”
梁临就用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继续说道：“梁召受不了这种安排，不想要随便跟人结婚，所以他就走了呗。”
我警告梁临：“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梁临顿了顿，他瞥了我一眼，不死心地再嘟囔了一声：“我说的是事实。”
我说：“即使是你的父母确实是你说的那样，那我也觉得你的哥哥之所以愿意离家出走去坏境糟糕的下城，那可能是因为他了解他在的情况下，你未来可能面临的处境，所以他才选择走开。”
梁临皱起眉头来，似乎不太愿意接受这样的原因。
我说：“如果你觉得你现在的状况是自己分化成Omega最好的结果的话，那也绝对是因为梁召选择离开了。”
梁临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隔了会儿，他似乎有些忍不住，缓慢地刹下了车，把车子停靠在了带着黄沙的荒地上。
他对着方向盘的位置沉默了好一会儿，解开安全带后转身对着我的方向，他张了张嘴，随后又闭上。
好一会儿我也不知道他是在在感慨，还是在嘲讽我：“妹妹的世界，永远都是积极向上是美好的。在糟糕的事情下，也能想出些自我安慰的事情来。”
我觉得梁临犹豫许久，才在大脑里把这段话，用不是那么嘲讽的语气说了出来。
但是仍旧改变不了，他还是说我天真的内在。
我盯着梁临的嘴巴看了一会儿：“你想跟我说话的话，可以直接说，不需要支支吾吾的。”
梁临看我，他凑到我眼前来，认真地询问我：“如果说出来的事情都是你不喜欢的呢？我不想你变得……”他顿了顿，似乎没有想好形容词。
“变得什么？”我看他，“变得跟你一样吗？”
梁临没搭腔。
我说：“你觉得我天真愚蠢好骗，逗起来也很好玩？而你自己城府深聪慧过人看不起所有人？”
我从来没有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过话，话说出来梁临跟我自己都愣了下。
梁临张了张嘴，他皱起眉头，脸上不是生气，是非常的不解：“你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跟我说话？”
我看了梁临好一会儿。
梁临不解：“因为，你觉得梁召是为了我而离开，而我却不这么觉得？”
梁临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我本来也不想要告诉你。我觉得我如果告诉你的话，你会对我失望，会觉得我变成了个你不认识的人。”
我自己知道，我并不是因为梁召的事情在跟梁临生气，我本来是不准备生气的，我觉得我应该站在梁临的角度去思考一些问题，那么从他的角度出发，他做的并没有错。
梁临有些犹豫地看了我一眼，他抿了抿唇，仍旧犹豫着不想要告诉我。
可是我好像没办法做到想梁临一样，把很多事情都压在自己心里，我已经非常努力地要去体会梁临的感受了，我对梁临说：“赵闻礼说，希望我们都能够成为勇敢的人。”
梁临顿了下。
我盯着梁临说：“那你现在能不能勇敢地告诉我，那个佣人叔叔到底因为家里有事回家了，还是被你辞退了？”
梁临愣了好片刻，似乎没有想到我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他眨了眨眼睛。
我说：“我已经很试着在你的角度考虑这个问题了，也试着去学你的态度去把这种事情当成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有些忍不住，我现在有些摆脱不了自己可能在你心里是个天真又愚蠢的形象了。”
“没有……”梁临半晌才吐出了两个字。
我觉得有些不太理解：“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他在跟我说完了一段话之后，突然就家中有事要离开，我很难不把这两件事情连在一起。我还是愿意选择相信你，你能告诉我吗？”
我想了想又说道：“我能够理解你的教育中，可能你家的佣人不能看见你进入发热期的样子，即使可能猜测你或许是Omega也不行。也可以理解，或许你觉得佣人是不应该在背后说主家人的事情，所以他不适合在你家当佣人。”
梁临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他脸色不算太好看。
我看向梁临，此刻心里完全不觉得愤怒，我觉得在以非常平和的心态跟梁临讨论我们未来可能的相处方式：“那你能够告诉我，是我的天真跟愚蠢或许会给别人带来不好的影响吗？还是说，我们即使以后变成了最亲密的人，也应该跟对方之间拥有足够的私人空间，来存放一些被对方知晓后可能对别人不太好的秘密？”
我看见梁临鼻子上都冒出了一些轻微的汗珠，我抬起手帮他擦了下鼻子上的汗。
他竟然在因为我的非常平和的问话而紧张起来。
我冲他笑了一下：“我没有在生气。”我想了想又纠正道，“刚想到这种可能的时候确实非常的生气，希望你能够主动跟我把事情说清楚。现在没有没有在生气的。”
梁临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
隔了好一会儿，他长出了一口气：“我……”他顿了顿。
“嗯？”我鼓励地看他。可是心里却有些无力地想着，如果梁临回答我确实是我说的那样，我又该怎么办呢？我是该为自己的天真愚蠢而生气吗，我该为我听见什么话都忍不住想要告诉梁临而后悔吗？
生气了之后又该怎么办呢？梁临作为梁家的继承人这么做有错吗？佣人关心、担忧我所以对我说了他的立场上本不该说的话有错吗？我把我听到的事情告诉我喜欢的人、我的恋人我有错吗？
明明每个人都没有错误啊。
梁临突然缓慢又漫长地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我看他。
“妹妹，你这样好吓人啊。”梁临说。
我仍旧盯着他看。
梁临顿了顿，缓慢地跟我说道：“确实有这个想法，也几乎就这么做了。”
“……”我觉得有些茫然。
梁临看了我一眼，又急忙地补充道：“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只是吓唬他一下而已。”
“啊？”
梁临说：“就是跟他说，让他回家休息几天。他可能自己以为他是被辞退了，但是没有跟别人说把他辞退的事情，是吓唬他的，再过几天，这边的人会过去让他重新回来工作。”
梁临跟我解释道：“我没办法，我知道他会在背后嚼舌根总得敲打一下，万一他觉得怎么乱说话都无所谓，那还是不行的。”
梁临说到后面，几乎是讨好地询问我道：“这样处理妹妹应该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我解释道：“他没有在背后嚼舌根啊。”
梁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我又在我自己的角度说话了，在我的角度上佣人当然没有在乱说话，但是可能作为梁临来说，他确实就是在嚼舌根吧。
我凑过去亲了梁临的嘴角一下：“我不生气。”我甚至觉得有些开心，“没有，我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但是你好像一些就解决了，你好聪明。”
梁临的表情完全放松了下来，他还显得有些委屈地在我脸上贴了下，嘟囔起来：“差点就真的辞掉了，吓死了。”
我觉得好笑：“你怕我啊？”
梁临叹气：“怕你生气啊。”
“那你还骗我！”
梁临犹豫了片刻说：“当天确实是抱着让他回去不要再来的心情，也确实骗你了。但是后来决定不要这么做了，因为你也没说什么，所以我也没解释。”
梁临顿了顿，笑起来：“妹妹忍着不问我很久了吗？”
我嗯了一声，笑道：“那你突然决定不辞退也是因为想到我了吧？”
梁临笑了一声，他伸手搂住我，突然冲我喊了一声：“宝贝妹妹，你真好！”
我突然听见这么一个称呼，耳朵瞬间烫了起来，我支吾了好半晌：“干嘛突然这样叫我……？”
梁临又说：“妹妹也叫我。”
“……”我咳，“梁临。”
梁临抬起眼睛，一双漆黑的眼睛非常专注地看着我，诱惑我般：“换个叫法，好不好啊？”
我眨了眨眼睛，觉得害羞，我张了下嘴：“宝贝？”
隔了好一会儿，我看见梁临的脸也红了起来。
我们俩面面而视了片刻，最后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伸手摸了下自己耳朵：“好怪。”
梁临一本正经：“我觉得不怪啊。”
车子重新发了起来之后，我脸上热度微微退去了些，梁临突然又说道：“妹妹，我想告诉你。”
“嗯？”我伸手在自己脸上扇风，想要降低自己脸上还带着的余温。
梁临顿了顿，鼓起了勇气般：“梁召当时离家出走，是我跟他做的交易。”
“什么？”我惊讶。
开车的梁临目视前方：“因为我分化成了Omega，我觉得我在未来很大概率是无法决定我自己的生活的。而当时的梁召正着被我爸妈逼着结婚，而且他本来就不是很想继承我们家。我就直接找他聊了，是我让他离家出走的。”梁临顿了顿，他抿了抿唇，“我建议他可以去下城，一个beta在下城是不怎么受影响的，而且梁召从小跟我后来学的东西都差不多，他的生存能力应该更好。”
梁临说：“我不是在说你天真。但是梁召之所以离开，确实是跟我的一个交易。”
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接收这个消息。我第一反应是那个时候的梁临也就十三岁，刚刚过分化期，他就已经想了并且去做了这些事情。
我看着梁临的侧脸好一会儿，现在才理解了梁临所说的，我可能觉得自己不认识他这件事情是什么意思。
梁临在我面前表现的一直都是一个片面的梁临。
可能见我哑然不语了片刻，梁临突然笑眯眯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可怕啦？”
我顿了顿：“没关系，重新认识就好了。”
我看见梁临故作笑眯眯的脸微微轻松了一点，我又觉得有些好笑，原来他笑眯眯的模样也会用来掩饰自己的紧张的啊。
我觉得这没什么。梁临可能或许就是个有些心机的人，那我也在很多时候是个天真到有些愚蠢的人，没有人会是个完美的人的。
虽然我已经有些认识到了自己是个天真愚蠢只能看见阳光面的人，但是我还是想要跟梁临说。
“梁临，你说梁召是跟你说交易而离开的吗？”
“对啊。”
“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跟你做这个交易呢？”我问。
“因为他不想要被我们家束缚啊，也不想要跟家里人安排的任何人结婚啊。”梁临回答。
“那如果换成是你，是觉得成为梁家的未来的继承人所拥有的自由多，还是自己一个人背着个装不了多少东西的书包，离开熟悉的人跟地方到一个完全陌生又糟糕的地方去自由多？”我耐心地问梁临。
梁临顿了顿。
我想了想，还是没办法忍住自己的天真：“我觉得你非要说梁召是跟你交易的话。那么能够促使这项交易成功地理由也一定是因为爱。”
“……”
“如果不只是因为爱的话，那也绝对因为有爱的。”

第60章
车子开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佩佩阿姨好像正在准备晚餐，我轻轻地打开家门后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的调料碰撞的声音。
我把行李轻轻地扔在地上，站在厨房口，故意压低声音粗声道：“在干什么啊？”
佩佩阿姨诧异转身，在看见我之后，立刻惊喜地惊叫了起来。她甚至丢下了她厨房里正在烹饪的晚餐，立刻朝我走了过来。
我伸出双手抱住佩佩阿姨：“我回来啦！我好想你跟赵闻礼啊。”
佩佩阿姨上上下下看了我好一会儿，非说我瘦了好多好多，她得多弄一些我喜欢吃的东西给我好好补补。
跟佩佩阿姨打完招呼之后，我把自己I的行李搬回了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把我特意给佩佩阿姨、赵闻礼跟姜依依他们带的礼物给拿了出来。
佩佩阿姨的礼物是在海边捡的贝壳，我在贝壳里画了一个佩佩阿姨。
赵闻礼的礼物是在森林里捡的石头，也在上面用水彩画了一个人物肖像。
姜依依的礼物是一片树叶，上面画了一个笑嘻嘻的姜依依。
我把我的礼物都拿出来放在书桌上。把我带来的行李都收拾好后，又去浴室洗了个澡再回到了书桌旁。
我的书桌上摆了很多书，一个星期没有在家，它们身上也没有落下一点灰尘。梁临特意用木头给我雕的“飞机”被我用玻璃罩子罩起来，放在了一旁。苏嘉睿送给我的平板电脑也被非常好的保护在了飞机旁边。
我坐下来，一边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给姜依依写信。
我在信中跟姜依依分享了我旅途中的有趣事情，还告诉了她我穿过森林后看见的是一片大海。
“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想念你的赵殊白。”
我落完款后，把我的树叶一起塞进了信封里，准备下楼寄出去。
晚饭的时候，我在佩佩阿姨的注视下，连吃了两大碗的饭，最后撑到捂着自己的肚子回的房间。
因为隔几天要开学，我决定自己先学习一下关于牙齿的知识。
赵闻礼还是一如既往的非常忙，直到我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赵闻礼也没有回家，我实在等不了赵闻礼回来跟他问好，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后，倒到床上睡着了。
不过好在，我第二天早早醒了过来。天还没大亮，我就收拾好自己跑下了楼。
因为起得太早了，赵闻礼跟佩佩阿姨甚至都没有起床。我睡饱了觉，精神十分饱满，在客厅来来回回走了好多圈。
直到佩佩阿姨打开房门先醒过来，我小跑到她面前，跟她打招呼：“早上好啊佩佩阿姨。”
佩佩阿姨看起来被我吓了一跳：“小祖宗，你怎么起这么早啊？是不是饿了，我现在给你准备早饭。”
我说：“不着急的，我昨天睡太早了。”
佩佩阿姨去做早餐后，我又在客厅里绕起圈来。
直绕到赵闻礼的房门被打开，刚睡醒的他看起来有些疲倦，头发不是平时那副一丝不苟的整齐模样。
我又噌噌跑到他面前，跟他打招呼：“早上好！”
赵闻礼看见我也愣了愣：“怎么起得这么早？”
“昨天睡得很早，本来想要等你回来后再睡的，但是太困了。”我说。
赵闻礼冲我笑了一下，我现在都能够看见他眼角笑起来后一些细微的纹路，他不急不缓地问我：“好玩吗？”
我跑去把我放在客厅桌上的绘画本拿了起来，赵闻礼跟着我走过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迫不及待地跟他分享了起来：“这是我画的画！”
我一边翻着画本，一边跟赵闻礼分享：“我跟梁临在去的时候迷过一次路，因为觉得晚上开车不安全，所以我们在车里睡了一个晚上。”
我看见赵闻礼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坐在赵闻礼身边，跟他看我的画：“我跟梁临还看见了萤火虫。”
赵闻礼接过我的画，他看了一会儿。
我继续跟赵闻礼分享起来：“这次跟梁临一起出去之后，我觉得我跟他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一些。”
赵闻礼听见这里顿了顿，他关上了我的画本，有些无奈地看向我：“赵殊白，我很高兴你的分享，但是也不用什么事情都分享，比如你跟你男朋友感情更好了这件事情。”
我坐在沙发上东倒西歪地笑了起来，赵闻礼又无奈地去翻我画的画。
我跟赵闻礼说：“赵闻礼，我跟梁临约定我们俩以后要结婚的。”
赵闻礼看也没看我，只说：“你现在能保证以后的事情吗？”
“不能保证！”我义正言辞地跟赵闻礼说。
赵闻礼看了我一眼。
我又道：“所以只能保证当下的心情。”我凑到赵闻礼身边，讨好地冲他笑道，“梁临说，我们回来之后就就可以订婚唉。”
“……”
我很少看见赵闻礼这种语塞的表情，也少见他说不出话的时候。
隔了好一会儿，赵闻礼竟然大叹了一口气：“你才跟梁二在一起待了一周，怎么感觉某些地方被他给……传染了？”
我被赵闻礼的说法给逗笑：“梁临是病毒吗哈哈。”
赵闻礼收回目光，继续去翻我的绘画本，不急不缓地问我道：“那你们准备怎么订婚？”
我不知道两个人订婚的步骤啊，是告诉家长吗，还是我得去他家跟他爸妈探讨订婚的事情，或者是他来我家探讨？
我摇头：“我不知道啊。”
赵闻礼突然告诉了我一个不幸的消息：“虽然你跟梁二现在的感情很好，但是我还是得告诉你一个算不上多好的消息。”
我皱起眉来，赵闻礼原来从来不跟我说什么不好的消息。
赵闻礼说：“如果现在跟你谈恋爱的是别的Omega，甚至是个beta，更甚是个alpha，我都可以努力去对方家里，向对方家长提亲，让我们变成一家人。但是梁二家，我可办不到。”
我沉吟了好一会儿，觉得有些沮丧：“那我跟梁临不能订婚也不能结婚了吗？”我提出建议，“如果我跟梁临一起去找他的爸妈谈一下呢？或许他们也会同意的？”
赵闻礼并没有打击我，他说：“可以试一试。”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决定等下次见到梁临的时候，就跟他说去跟他爸妈聊一下试一试。
赵闻礼翻我的画册正好翻到我们穿过森林那里，我看到画面又兴致勃勃了起来：“我其实一直都没告诉你。”
赵闻礼看我一眼。
我抬起手指点了点我的画：“我跟梁临决定出去旅行就是想要穿过这片森林。我一直觉得几年前来我们这儿的那群外来人是从森林那边过来的。”
赵闻礼又往后翻了一页，后面是车子穿过森林的一片大海。
“可是我们穿过森林后，只看见了一片大海。”我问赵闻礼，“你有到过那个地方吗，知道那个地方是一片大海吗？”
赵闻礼摇了下头：“我没有去过。”他告诉我说，“我自从来到上城后，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住的这片居民区。”
我觉得很奇怪：“如果森林的那边是一片大海，为什么你们都没有去过呢？没有人好奇那边是什么东西吗？”
赵闻礼也思索了好片刻。
我奇怪道：“是不被允许离开这个地方吗？”
赵闻礼在我的问话下有些恍然大悟了起来，他看向我：“我的工作性质，让我不可能休一个非常长的假期，我确实从来没有想过森林的那边有什么。就算是想过的话，我也不会有空过去看。”
我认真思考了会儿赵闻礼的话，如果我们上城所有的人都不关心森林的那边拥有什么，是不是就因为他们的工作非常忙碌啊？
赵闻礼又说：“我有工作要做，也有家庭要养。”
我灵光一闪：“这是不是意味着那其实你还是被工作跟家庭无形地困在了这个地方？”我问赵闻礼，“那等我长大了，也能工作了，你会不会想要去森林的那边甚至是大海的那边看一看呢？”
赵闻礼并没有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佩佩阿姨喊我跟赵闻礼吃饭的声音传了过来，赵闻礼关上我的画本，把他还给了我，他问我说：“你会想要去吗？”
如果是之前赵闻礼问我的话，我可能会立刻回答想要去的。但是现在我好像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了。
我回来后连着两三天都没怎么见过梁临，只偶尔在阳台上看见他经过，我们一个楼上一个楼下用眼神打招呼。
甚至连姜依依也还没有给我回信，我觉得有些惆怅，连带着新学期开学，也没有开心起来。
上课第一天我骑着我的自行车去学校报道。
新班级上只有八个同学，他们的家长好像也大多跟赵闻礼一样是医生。
第一堂课，老师只是简单的自我介绍以及介绍同学之后，就让我们回了家。
我骑自行车回家的路上，又想到了姜依依。
不知道她选了什么课程？
不过我比较奇怪的是，我们班八个同学，其中三个是alpha，五个是beta。整个学校也就我们一个口腔医学课程，没有Omega想要当牙医吗？
我想得入神，一路把车骑到了自己家门口，就看见梁临在我家院门口溜达。
我加速踩车，在接近梁临之后，双脚抬起来，让车子直接滑到了梁临的身后，我按了下车铃，喊他：“梁临——”
梁临转回身，看见我的车直冲他去，他连着退后了好几步，随后才按住我的车龙头，在我双脚的帮助下，让我的车停了下来。
“我们今天第一天开学上课，你也开始上你的私人课程了吗？”我看向梁临。
说完却发现梁临的左边脸上非常突兀的红色，我顿了顿：“等等。”
我伸手去抬梁临的下巴，让他左脸对着我，我仔细分辨了一会儿，才发现他脸上竟然是个巴掌印。
梁临把自己的下巴从我手中解放出来，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非常迅速地跟我说：“妹妹，我跟你说件事情。你最近做下准备。”他顿了顿，又看了我一眼，犹豫地跟我解释了一下，“这是我能够想到的简单快速有效的办法了。”
“……”我盯着梁临脸上的巴掌印，“先别管那个了，你跟谁打架了？”我实在想不到谁会跟梁临打架，还让他脸上肿了个这么大的巴掌印。
我把车子丢在我家院子的草坪上，去拉梁临的手腕：“我去问下佩佩阿姨，能不能找到药膏给你涂下。”
梁临说：“我偷跑出来的，就是先跟你说一下。”
我转回身看梁临，有些不解：“什么？”我还是觉得梁临脸上的巴掌印非常的刺眼。
梁临语速非常快的说：“过几天我妈可能会来找你爸聊聊。”
“……”我盯着梁临脸上的巴掌印，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然后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跟你妈说你跟我订婚和结婚的事情，然后她打你了？”
我甚至觉得有些气愤，不满意可以说啊，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啊？
梁临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眉骨的位置擦了擦，他咳了一声，告诉我说：“我跟我妈说你永久性的标记我了。”
“……”
“我才没有！”

第61章
梁临的妈妈真的在几天后到我家来了，我本来想要跟她解释这件事情是梁临胡说的，我并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她跟赵闻礼聊天的时候，竟然不允许我在现场。
我不理解，她既然是在聊我跟梁临的事情，为什么我跟梁临两个人都可以不用在场？
我在房间焦急地等着梁临妈妈跟赵闻礼聊完，在等他们聊了非常长的时间后，赵闻礼到我的房间来找我。
赵闻礼的表情不大好看，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生气。
“梁临的妈妈说你了吗？”如果因为我而害赵闻礼被人说，那我会非常内疚。
赵闻礼坐在我床沿边，皱眉问我：“梁夫人说你永久性的标记了梁二，所以现在你们必须得订婚，然后结婚。”
我往后倒我的床上，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没忍住“啊”出了一声：“我没有啊——”
赵闻礼竟然还怀疑我：“真的吗？”
我眼睛从手指缝里看向赵闻礼：“你也不相信我吗？”
赵闻礼怀疑地看了我一会儿，我突然体会到了一种成年人的疲惫，我又“啊”了一声，非常顽强地表达自己的清白：“我真的没有——”
哇梁临怎么什么谎都撒啊！
赵闻礼可能见我这副模样，才似信非信地跟我解释起来：“我不是不相信你，我见过太多发热期无法自控人的模样，我是不太相信信息素的影响力。”
我无力地告诉赵闻礼：“我们有抑制剂的。”
赵闻礼才看起来有些相信我了，我把捂着自己的脸的手拿了下来，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诉赵闻礼：“不过确实有一次差一点点。”
我看见赵闻礼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他表情古怪地变了好几变，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赵闻礼：“你是不是以后都会不允许我跟梁临私下接触了？”
赵闻礼非常沉重地叹出了一口气。
我从床上坐起来：“我是不是应该去跟梁临妈妈解释一下，她是不是很生气？”
我问完后，突然脑中闪过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想法，我可不可以不跟梁临妈妈解释？
我为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而感觉有些羞愧，我跟赵闻礼坦白道：“刚刚一瞬间，我想干脆不要跟梁临妈说算了，梁临都已经挨过打了。”
赵闻礼看起来也觉得有些为难：“是梁二自作主张跟他妈这样说的？不是你们一起商量的？”
“……”我再次听见赵闻礼对我的怀疑，又没忍住“啊”出了一声，“你干嘛现在都把我想成那样！”
赵闻礼看见我这副模样，竟然还笑了一下，他跟我解释道：“我觉得你跟梁二在一起待久了，被他影响了。”
我觉得赵闻礼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被梁临给带坏了。我就没忍住替梁临解释了一句：“梁临挺好的，就是……”
就是十三岁分化的时候，就跟自己哥哥商量让哥离开，他自己来假装成梁家的alpha……
就是十六岁的时候，自己莫名其妙地去跟他妈说被我永久性标记了……
天哪，梁临怎么回事啊！
我突然觉得我的脑袋有些疼了，我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脑袋，顽强地跟赵闻礼嘟囔：“就是蛮好的吧……”
赵闻礼没有一开始那副生气的模样了，他表情轻松，问我道：“你现在很喜欢梁二吗？”
我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赵闻礼，冲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很喜欢的！”
赵闻礼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要跟梁临订婚的话会怎么样呢？”
我摇头，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赵闻礼沉吟了片刻，告诉我说：“今天梁二的母亲到我们家来了。”
“她是不是很生气啊？”我想如果我是梁临的话，对赵闻礼说出这样的话，赵闻礼会很生气。他刚刚进我房间的时候，表情就有些生气。
赵闻礼跟我解释说：“她应该挺生气的。”
我不理解赵闻礼这个“应该”是什么意思，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没有冲你生气吧？”
我觉得还是得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我可以跟梁临两个人在她面前，面对她的怒火，她不能对赵闻礼发脾气。
赵闻礼摇了下头：“她是来我们家商量订婚以及结婚之类的之情。”
“……”我有些吃惊地愣了愣，不太相信，“就这样吗？”
赵闻礼顿了顿，他转头看向我，突然又问我了一句：“真的很喜欢梁二吗，也确实想要跟他在一起非常久的时间吗？”
我闻言再次重重地点了下头：“以后的事情不知道，但是现在是的。”
赵闻礼看起来有些无奈，他长期笔直着的肩背轻微地舒展弯曲了下来，他告诉我说：“梁二的母亲跟我说，你既然已经标记了梁二，那么你们必须要在一起。”
“听起来还是很生气啊。”我嘟囔道。
赵闻礼缓慢地告诉我说：“她还说按他们家的情况，梁大没有找到，他们家只能让梁二来继承。”
我点了下头，
“那么梁二就必须得是个alpha。”赵闻礼说到这里顿了顿，他看向我。
我在赵闻礼的沉默中反应过来，我想了想向赵闻礼笑道：“那我就不能是个alpha了是吗？”
赵闻礼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他叹了口气：“是啊。”
我分析道：“那梁临妈妈的意思就是，我得以Omega的身份去跟梁临订婚，对吗？”
我看见赵闻礼脸上略带惆怅的模样，我伸手摸了下自己脸：“我觉得没什么关系啊。”
赵闻礼抬起手摸了下我的头发，他面目温和地注视了片刻，在我跟梁临确认恋爱关系了几年时间，突然问我：“你确定自己喜欢梁二，那你能够确定梁二也喜欢你吗？”
我对赵闻礼眨了眨眼睛：“当然确定了。”
赵闻礼听见我如此笃定的回答，他挑了下眉，又笑了声：“那以后如果发现梁二跟你想象的有差距，还能这笃定他喜欢你吗？”
我冲赵闻礼笑出了两排牙齿，凑过去抱了下他：“赵闻礼，相信我，我肯定比你要更了解梁临一些的。”
赵闻礼缓慢地“嗯”出了一声，对此表达出了怀疑。
我知道梁临的心机、他的自负、偶尔的目中无人，我知道的、还有很多我以后会慢慢知道的。
我在赵闻礼的衣服上蹭了一下：“不用担心，我肯定比你认为的要坚强很多。”
赵闻礼摸了摸我的头发，他感叹了一声：“长大了。”
梁临的妈妈跟赵闻礼聊过之后，突然之间我跟梁临两个人的订婚事情就提上了日程。
我放学骑车回家时，要是碰到了梁临家的佣人，他们都会笑眯眯地跟我道恭喜。
赵闻礼告诉我说，这件事情现在只是在我们庄园小范围的宣布了，等到来年开春之后，梁家会发帖给人来参加我们的订婚仪式。
那之后我就会正式成为梁家的一份子。
这些事都是佣人跟大人们在操心着，我每天往返学校跟专门的牙医部门学习，非常的忙碌，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关心那些事情。
给我上课的老师非常的严肃，上课一板一眼的，他说我们学的是口腔医学，只要是口腔内的健康，我们都要负责，有的时候还要涉及耳鼻喉，而不仅仅是关注牙齿健不健康。
我在我的绘画本上画了非常多的口腔内部构造。
每天放学之后，都要凑到佩佩阿姨面前，让她给我看她的牙齿。
“佩佩阿姨，要多注重牙齿健康。”
佩佩阿姨被我烦到伸手打我，还调侃我：“马上都要订婚的人了！”
“这跟订不订有什么关系嘛？”我躲了两下，笑嘻嘻地跟佩佩阿姨说，“谁让我小的时候，你总是要看我牙齿，我以后也要天天关注你的牙齿健康。”
梁临自从撒了那个大逆不道的谎言之后，好像是在家里关禁闭了。他妈妈不让他出来跟我见面，他让佣人每天给我带一个字条，分别在我早上出门上学时，跟下午放学后交到我手里。
字条上写的大部分都是“我好想你啊妹妹”。
我把梁临的字条收好放在姜依依的信旁边。姜依依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给我回信了，我提笔给姜依依写信，告诉她我跟梁临即将要订婚的事情，我在信中写：“到时候希望你也能够来参加的。”
信寄出去的第二天，梁临好像终于解除了禁闭。
我放学回家，把自行车扔在院子里，小跑着进家门：“我放学啦。”
我一边开门一边冲门里面喊道：“佩佩阿姨，今天学得是牙周病，让我来看下你的牙齿。”
我话音才落，才发现梁临正坐在我家沙发上，他懒洋洋地坐在我家沙发上，看起来跟坐在自己家一样。
我愣了下：“你怎么被放出来了？”
我快步朝他走了过去，直接一直膝盖跪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再弯腰低头看梁临。
我伸手抬起了梁临的下巴，在梁临茫然的眼神中，跟他说道：“张嘴。”
梁临张开嘴。
我不满意道：“张开一点，我看不见牙齿。”
梁临就“啊”得把自己的嘴巴长得非常大，我能够看见他嘴巴里的每一颗牙齿，能看见他喉咙处的小舌头。
梁临的舌尖抵在下排牙根处，舌体微微隆起。
梁临的牙齿非常健康，我很满意。
我运用我还没有很专业的牙科知识简单地判断了一下，而后另一只膝盖也搭上了沙发，我直接坐在了梁临的大腿上，伸手抱住他：“牙齿很健康！”
梁临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他抿了抿唇，还吞咽了下口水，他笑眯眯地问我：“没有牙周病吧？”
我伸手掐了下他的脸颊：“如果不好好注意口腔卫生的话，以后肯定就有了。”
我从梁临的腿上下来，准备先去跟佩佩阿姨打个招呼，再把梁临带到我房间去。
梁临伸手拽我胳膊，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往我后方的位置瞥了一眼，再小声缓慢地询问我：“亲一下好不好啊，妹妹？”
光天化日之下，客厅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看了梁临一眼：“回房间再说啦。”
梁临就松开了抓着我的手，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还伸了个懒腰：“我天天被关在家里，听那个凶巴巴的老师上课，我真的快疯了。”
我去找佩佩阿姨：“佩佩阿姨，我回来啦——”
佩佩阿姨的声音，从储物间里传出来：“我听见啦！”
我说：“那我跟梁临到楼上去啦。”
“去吧。”
我跟梁临两个人慢腾腾地往楼上走着，才刚爬完楼梯，梁临手掌就摸到了我的后腰上。
我侧回头看了一眼梁临的手掌，再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梁临。
梁临抬起双手，直接抱住了我的腰。
他的脚步凌乱，带着我也脚步凌乱地直接撞在了我房间的门上。
梁临把我抵在房门上，侧过头亲我，嘴里还嘟囔道：“好想你哦。”
我抬起手摸到梁临的后脑勺，本来想张嘴说我也想他，嘴巴才刚张开，梁临的舌头就伸进了我的嘴巴里。
我刚刚在梁临嘴里看见的那根舌头，在我嘴里搅动了起来，他的舌尖抵着我的舌尖轻微地转动了片刻，又舔到了我的舌头下方，他的舌尖抵轻轻地扫过的舌系带，而后又滑到我大牙内侧的牙龈上。
我伸出双手轻轻地捂住梁临太阳穴两边的位置，被梁临亲的哼了两声。
我手掌缓慢下滑，摸到了梁临的后颈，我轻轻地捏了下梁临的后颈，也听见了梁临鼻子里传出来的轻哼声。
“白白，你问梁二晚上在我们家吃饭的吗？”
佩佩阿姨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跟梁临的亲吻。
我动了动舌头，微微往后侧了下脑袋，想要回话，梁临还往前伸脑袋，舌尖还浅浅地戳在我的嘴唇处。
我捏了捏梁临的后颈，微微往后用了用力，才解放了自己的嘴巴，我咳了一声：“问你在不在我家吃晚饭？”
梁临锲而不舍地往前探地要亲我，他用舌头在我唇上轻微地舔了舔，轻声说：“吃。”
我抬起手按在梁临脸上，把他推开，冲楼下的佩佩阿姨喊道：“他说他在我们家吃晚饭。”
“好的——”

第62章
我把房门打开，先进了房间，梁临跟在我身后 ，他把门关上。
在我转身回看他的时候，他神色莫名地看了我片刻，我疑惑地看他，他突然笑眯眯地又拖着嗓子喊了我一声：“妹妹～～”
梁临这种语调喊我让我觉得怪怪的，不由自主地警惕了起来：“怎么了？”
他冲我无辜地眨了下眼睛，突然抬起右手，用手往自己的身下指了指：“妹妹，这个那个了……”
虽然梁临没有说任何具体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秒钟就听懂了，我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我没忍住碎碎念了起来：“你闭嘴闭嘴。能不能脸皮不要这么厚啊？”
梁临还哈哈笑出了两声，他走路的步子都非常愉快，走到我面前后，他低下头，一脸正经地盯着我身下看。
我被梁临这副表情故作正经，眼睛又一眨不眨的模样给弄得羞愤异常。
“你在看哪里啊！！”
梁临抬起眼睛看我，他挑了下眉，故作诧异的模样：“妹妹，你没有吗？”
我转身抓起我床上的薄毯，打开直接包住了梁临的脑袋：“你别说话了，安静点吧。”
被毯子包裹起来的梁临，突然在毯子下面抬起抬起胳膊掀开了毯子，他从毯子底下露出了自己的脸，随后把我一起罩进了毯子里面。
毯子很薄，遮光性算不上好，我能够在透过布料照射下来的光中，看见梁临笑眯眯的模样。
梁临又伸手扯了下毯子，彻底把我跟他包了起来。
梁临凑到我面前，小声又无耻地说道：“妹妹，好不好嘛？”
夏天才刚过去，空气中还带着一点儿余热，我跟梁临两个人凑在一张薄毯里，空气就好像更热了。
我想要从毯子里钻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梁临却把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凑过来亲了我一下。
“你好烦啊。”我没忍住嘟囔了起来。
毯子内部空气不算流通，我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伸出手想要掀开薄毯，梁临却紧贴着我，害我几乎无法自控地后退着。
直到我的小腿触碰到了床沿边，因为步子踉跄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梁临也跨上了床，他双膝跪在我大腿两侧，在更加高温了的毯子内低头吻我。
被压暗了的光线充斥在梁临身边，我看见梁临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大半张脸的表情都藏在了半明半暗的阴影之下。
他闭着眼睛，双手环绕上我的后背，隔了一会儿他轻轻地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觉得呼吸困难，明暗交接的光线下，看见梁临的头发像是毛茸茸的玩具。
像是他十岁生日时，送我的那个大兔子玩偶，我伸起手轻轻地抓了下梁临的头发。
可能是家庭的原因，通常情况下梁临的头发跟头发都会不被打理的整洁、干净、一丝不苟。
“我要喘不上气了……”我伸手轻轻地扯了扯梁临的头发。
梁临微微退了退脑袋，他低头用脑门抵着我的脑门，呼吸的声音也非常的急促。
因为怕刚刚扯痛梁，我伸手轻轻揉摸了一下梁临的后脑勺。
梁临微微侧头，在我手上蹭了一下。
我收回手，准备掀开毯子：“好热好热！”
梁临却带着毯子，直接往我身上压了过来，他让我直接倒在了床上，轻轻地喊我：“妹妹。”
我抬起胳膊在自己脸上擦了擦，梁临压在我身上几乎完全挡住了我的光，让我非常难的才能看见他的表情。
我用自己的胳膊挡在自己脸上，盯着梁临看：“你要干嘛啊？”
梁临低头亲了我的胳膊一下，他冲我笑了起来，逆着光我也能看见他健康的白色牙齿。
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等到我热得浑身是汗后。
我掀开了仍旧盖在我跟梁临身上的薄毯，我陈述客观事实：“你好快啊。”
“……”梁临沉默了好一会儿，隔了会儿，我听见他近乎羞愤的反驳声，“才没有！”
我努了努嘴，啧啧了一声。
梁临看起来，因为我说事实而有些羞愤。
我知道为什么梁临喜欢逗我了，他总是一副厚脸皮又没有羞耻心的样子，突然拥有羞耻心的模样，让我觉得非常有趣。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我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喜欢逗别人了。”
梁临耳朵有些红，仍旧是有些羞愤的表情，但是他非常迅速地调整自己的心态，故意平静又拖长声音问我 道：“为什么？”
我冲梁临笑出了两排牙齿：“因为我也发现，逗别人很好玩了。”
梁临看了我一眼，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床头处去拿纸巾。
梁临把纸巾和拿到我面前来的时候，我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汗水让皮肤黏糊糊的感觉不太舒服，我起身想要去盥洗室洗个手，最好再洗个澡。
梁临却走到我面前，把伸手把我按住，随后蹲下身，从纸巾盒里抽出了纸巾，开始认认真真地帮我擦起了手指。
“没事，我去洗下手就好了。”我说。
梁临没搭腔，他垂着眼睛，像是在完成某个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一般，非常平静又认真地一根一根地帮我擦起了手指。
擦完之后，梁临突然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梁临的眼神又让我感觉到一种“有些不妙”的情绪。
梁临突然冲我“啊”的张了一下嘴巴，在我疑惑的眼神中，他微微合上了些嘴，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妹妹，我以后……”
梁临说话顿了顿，我能看见他泛红的嘴唇，跟嘴唇下若隐若现的牙齿跟舌头。
我脑子呆滞了片刻，盯着梁临微微泛红的脸，直觉得一股气直接冲上了我的天灵盖。
梁临又张了张嘴，似乎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可我在他张嘴的一刹那，又想到他说的话，只觉的羞愤万分。
“你闭嘴吧梁临！”我凶他。
梁临闭上嘴巴，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看了一眼梁临脚边的纸巾盒：“我要去洗手了。”
“嗯——”梁临拖长嗓音应，应完却突然凑上前，在我的食指尖上亲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立刻往回抽自己的手：“你干嘛，脏不脏啊？”
梁临却在我抽手的时候，张开嘴轻轻地用牙齿叼住了我的手指，他轻咬着我的手指，露出牙齿冲我露出个笑眯眯的微笑来。
“……”我盯着梁临看。
梁临却张开嘴，把我的手指含进了嘴里，他的舌头在我手指上舔了好一会儿，他舌头碰到我手指上的触感，让我的大脑停顿了好一会儿。
在反应过来后又感觉像是有一道雷劈到了我的天灵盖上，梁临抬起眼睛注视着我，他含着我手指，含糊地说道：“我说的就是这样……”他用舌头在我手指腹处轻轻地舔了一下。
他的眼睛在我身上扫视了一圈，总结说：“这样。”
我感觉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梁临，你平时都学习了一些什么啊！”
梁临咧牙冲我笑，他吐出我的手指，在我手心处亲了一下，随后才抽了好几张纸来帮我擦手指。
我无力地盯着梁临看：“脏不脏啊？”
梁临蹲在地上，一边帮我擦手指一边笑眯眯地看向我：“还好吧。”
我没忍住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梁临。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坐在我床边，侧过头还似乎想要亲我。
我非常惊恐地往后挪了下脑袋，再目光炯炯地盯着梁临的嘴巴。
梁临顿了下，猛地往后一倒，他躺在我床上，捂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妹妹，太爱干净了吧！”梁临大笑着说我。
我从床上站了起来，伸手把躺在床上的梁临从床上拉了起来，半拉半拽地直接把他拉进了房间内的盥洗室。
我把给他挤好了牙膏，再把牙刷跟牙膏杯递给了他。
“快点漱个口，刷个牙齿。”我命令道。
“好嘛好嘛。”梁临懒洋洋地接过我递给他的东西。
梁临认真刷起牙来，我就低头认真地给自己洗了个手。洗完手后，又觉得身上被汗水濡湿不太舒服。
“我得洗个澡。”我忍不住说道。
刷牙的梁临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他含糊地又重复说了一遍：“妹妹，好爱干净。”
我拿了自己的换洗衣服浴室洗澡，才脱掉衣服，开了温水打湿了自己的身体，梁临突然在门口叩门：“我想一起洗。”
“不行啦。我洗完了你再进来洗啦。”我拒绝道，“我冲一下，很快的。”
“妹妹妹妹，宝贝妹妹，好不好嘛。”梁临非常不讲理地在外面恳求我。
“你真的好烦啊——”我走到浴室门口，打开了浴室门，梁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我要关门了！”我说。
梁临进门，脱掉了自己的衣服，他站在我身后，非说要帮我洗头发。
“妹妹的头发好长啊，我帮你洗头发吧？”
“我不洗头！”我把自己的头发扎得高高的，就是为了不让它们沾到水。
我气呼呼地说道：“如果头发湿了，待会儿吃饭佩佩阿姨跟赵闻礼看见了肯定知道我洗澡了！”
“我一跟你见面就洗澡是怎么回事啊！赵闻礼要生气了！”我凶道。
“噢——”梁临慢腾腾地哦了一声，“那我也不要把头发弄湿了。”
我嗯了一声。
梁临在我身后又笑嘻嘻地说道：“也没关系吧妹妹？”
我没搭理梁临。
梁临慢条斯理地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反正妹妹马上也要嫁到我们家来了嘛。”
梁临慢悠悠地说：“以后妹妹，就是我老婆。”
“……闭嘴梁临。”

第63章
我跟梁临洗完澡出来后，即使非常小心梁临的短发发尾仍旧被水打湿了。
我不想梁临湿漉漉地到楼下去，就把他按在床上，坐在他身边帮他擦发尾。
“妹妹，你的头发也湿了。”
我伸手抓了下自己的发尾，梁临就拉下了我搭在他头上的毛巾，他让我转了个身，抬起手摘下了我胡乱扎起来的头发，也帮我擦起了头发。
“妹妹头发好长了。”他说。
“一直都没有剪过啊。”我应了声。
梁临的手指在我头发上缓慢地往下梳理着，他沉默下来，手指按压在我脑袋上的感觉，让我有些昏昏欲睡了起来。
我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出来，拖起嗓子跟他缓慢地说话：“姜依依好久没有给我回信了，你说她怎么了？没有收到我的信吗？”
“我不知道。”梁临回答我说。
“下次放假，我可以骑自行车去她家看她吗？”我想了想，也不知道姜依依现在觉得我跟她见面可不可以了。
梁临顿了顿，突然问我道：“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在被她的父母逼婚？”
我把自己的一只脚踩在床上，曲起膝盖，手肘支在膝盖上撑住自己的脸，听见梁临说话后我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我还是觉得自己有些犯困，以至于大脑的反应都有些缓慢。
“……”我闻言顿了顿，“真的吗？那她现在是不是很难过？”
梁临缓慢地说：“不一定，我只是猜测。”
我微微往后转了下脑袋，本来想要看梁临，结果梁临不让我转头：“妹妹，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吗？”
我的头半转不转的，有些迟钝的疑惑道：“什么。”
梁临带笑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我看着你后背说好不好啊？”
我把我的脑袋回来，撑住自己的下巴，缓慢地张嘴问：“是会说让我不开心的话吗？”不然我不理解，为什么要对着我的后背来说。
梁临说：“是这个话，我告诉你的话比你从别人嘴里听见要好一点。”
“那你说吧。”我想了想，“你又骗我什么了吗？”
梁临的手指轻轻地捏着我的发尾，他说道：“是关于我们订婚的事情。”
我想了想：“是因为觉得我要跟别人说我是Omega，所以觉得不太好吗？”
梁临顿了顿。
我懒懒地撑着自己的下巴，安慰梁临说：“我觉得还好吧，没关系的。”
梁临突然发出了非常古怪又懊恼的一个声音：“我没跟你商量就跟我家人说，我被你永久性标记的事情。”
“……”我顿了顿，谴责他，“对哦。你直接就撒了个这么大的谎，害得赵闻礼都有些生气了。”我说完又没忍住得意了起来，“可是他还是会比较相信我的。所以也还好吧，如果你妈妈很生气的话，等我们正式订婚后，可以再跟她解释清楚吗？”
我顿了顿，解释了一句：“本来我想她肯定会很生气，想要跟她解释的。但是我想到你都挨打了……”
梁临都为了这件事情而遭受了来自她母亲的怒火，我的私心让我没办法立刻走到她母亲面前，去告诉对方，一切都是你儿子在说谎。
梁临又顿了顿。我在他的沉默中，缓慢地直起了身子，皱起了眉头：“还有什么事情，你偷偷做了，我又不知道的？”
梁临在我身后轻轻地咳了一下，他拖长声音“嗯”出了一声。
“什么？”
“我为了让我妈不迁怒你跟赵闻礼，跟她说了一些话。”梁临缓慢地说了出来。
我仔细想了想，我猜梁临会说些什么样的话，会让他现在这副模样，跟他妈妈说他非常爱我，非我不可？
我想他说出这样的话，梁临的妈妈也不一定会消气。
我想到姜依依曾经看过的书，说如果不同意的话就跟我私奔，还是要跟我一起去死啊？
我被自己这种设想，弄出了一层肉麻的鸡皮疙瘩，我想这样的威胁话，即使是赵闻礼这种非常好脾气的家长听见，也可能会气得暴跳如雷。
我想不到梁临说的什么样的话，会让他的家长不迁怒我跟我家人，就妥协地问道：“你都说了什么？”
梁临又咳了一声：“如果你以后从我妈、我爸甚至是梁今或者谁的嘴里听到，肯定会特别生气的话。”
梁临铺垫的这么长，让我有些不耐烦了起来：“那你还说不说了？”
梁临缓慢地告诉我说：“我跟我爸妈说，我是一个Omega，我得找一个比较好控制的家庭跟alpha结婚，这样才能够更好的隐藏我Omega的身份，能够让我们梁家继续能够拥有一个alpha的继承人。”
梁临的答案让我顿了顿，可能确实不管是威胁还是真心实意，都无法让父母能这么快的降低愤怒而后迅速地做出订婚的决定，或许只有从中能够得到的利益才行？
我的沉默，让梁临把脑袋抵在了我的背脊上，他轻喊了我一声：“妹妹？”
我想了想说：“你现在什么话都告诉我啊梁临？”
“我现在告诉你，还可以跟你好好解释的。以防万一以后你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那你可能不会再想理我了。”
我认真地思考了许久，梁临就是这样的是吗？
是的，梁临就是这个样子的。
梁临说：“我不想让我父母迁怒你跟赵闻礼。”
我用撑起了自己的下巴，盯着我面前的空气看了一会儿，眼角瞥见梁临送给我的兔子娃娃，这么多年时间过去了，我已经长得比兔子还要大了。
兔子身上穿着一条粉白色的丝制长裙，这条裙子，是我去年生日的时候梁临买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他见我不穿，就帮我把裙子换到了兔子身上。
“知道啦知道啦。”我应了一声。
我听见梁临在我身后非常轻，又漫长地呼出了一声，他好像因为我听起来有些不耐烦的应声，而放松了起来。
我盯着在我不远处毛茸茸的兔子看了下，我轻微地转动了下眼睛，突然一下想要逗梁临，我就故意问道：“梁临，你当初说要跟我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就已经这么想好了啊？”
我坐直身子，转过身，看向了在我背后的梁临，我故意半眯起眼睛看他，跟他细细地算了起来：“刚分化完之后，就先想到让作为beta的梁召离开家，然后自己顺理成章变成梁家的继承人，为了稳固自己的身份跟地位，就想到了脾气非常好的我跟赵闻礼来拿捏？”
我越说越觉得，梁临如果十几岁就有这么深的心机，那他可真累啊。
梁临却皱起了眉头，听见我非常有逻辑性的分析后，他抿了抿唇：“我没有。”
我看着梁临：“这样听起来好像比较合理。”
梁临非常懊恼地又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如果你听完后更加不相信我了，我都不知道我以后还有没有勇气告诉你这种事情了。”
我睁大眼睛看向梁临，诧异道：“以后？”我伸手点了点他的大脑，“你脑子里每天想那么多事情，累不累啊？算计的是外人也就算了，算来算去都在算计自己的家人，好像有点聪明，但又好像挺笨的。”
梁临往我身前挪了挪，他低头抓住我的手，微微垂着头声音里又带了点一点也不真诚的笑意：“妹妹，我没办法的嘛。我好像从懂事开始，就一直都是这么思考事情的。”
我低头看见梁临笔挺的鼻梁，他薄薄的嘴唇轻抿着，嘴角都抿出了一个细小的窝。
“不要装可怜啦！”我嘟囔道。
梁临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他的表情带着一点轻微的笑意，看向我的时候又让我觉得他神情温柔：“妹妹。”
“又怎么了？”我看他。
梁临对我说道：“如果我不认识你。”他顿了顿，又重新说道，“如果小的时候，没有跟你一起不小心跑到下城去，就不会跟你关系变好。如果没有跟你关系变好，就不会知道原来住在我们家隔壁那间非常小的房子里面的赵殊白，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棒的人。”
“……”梁临的话让我顿了好一会儿，本来我觉得梁临夸我都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他总是时不时地夸我，让我对他的夸奖都理所当然地认为“确实是这样”了起来。
梁临这次的夸奖，竟然难得的让我不好意思了起来，我没办法只能挑了个听起来很古怪的回答回了一句：“我家的房子没有非常的小。”
如果跟梁临家的房子比较的话，那么整个上城的房子都非常小。
梁临笑了一声，他没有理我的打岔，继续缓慢地说道：“如果没有认识这样的赵殊白。那我最好可能会变成梁召那样的人，或许会变成我的父亲，娶一个我的母亲，让我们梁家的血脉世世代代的延续下去。”
我觉得梁临绝对把认识我的意义夸张了，而且我也不觉得梁召或者是他的父母亲是一些什么次等选项。
梁临说：“再好一点的情况，就是我痛苦地分化成了Omega，嫁给了某个家族中不受重视的alpha，度过令人作呕的一生。”
我皱眉：“乱说！”
梁临又补充道：“最糟糕的情况下，就是我永远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分化成了Omega这个事实。”
梁临漆黑的眼睛看向我，他还是像我十二岁某个堆雪人的冬季时，穿戴整齐又正式地踏入我花园的模样。
是一个文质彬彬仪态得体的人类，是一只小心踩着积雪跑进别人花园里毛发漂亮的狐狸。
我抬起手背轻轻地贴了贴自己的脸颊。
梁临的后半句话才缓慢地说出来：“因为赵殊白住在我家隔壁，我才能够在知道自己分化的一瞬间，勇敢的接受这个现实，再勇敢地去想或许会更好的未来。”
我当然觉得我的存在并没有这么夸张，但是又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说些什么。
梁临捏了捏我的手指，仍旧看着我说道：“因为认识了赵殊白，所以生活才存在更加好的可能。”
“所以，妹妹。不要不相信我的话了好不好啊？”

第64章
佩佩喊我们吃晚饭之前，我跟梁临还并排坐在我床上聊心，我又知道了一些我小的时候不太知道的事情。
比如梁临告诉我说：“我小学的时候，也没有觉得我家里有什么特殊的。第一次知道我们家好像跟周围别人的家不太一样，还是因为……”
“因为什么？”
“你还记得当时你们班上有个同学，他总是欺负你吗？”
“高……”我有些忘记了那个同学的名字，明明前几年的时候还见过，我现在对他的印象只剩下小学时他长得非常高，以及初中乍见下变得沉默寡言的样子了。
“对，就是他。”梁临说道，“那个时候梁召也就十五六岁吧，我在家里问他‘如果在学校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嗯？”
“梁召似乎非常惊讶我会问出这种话，几乎想也没想地就告诉我说，如果有人敢欺负我，那可以让他们全家都从上城滚出去。”梁临告诉我说。
“真的吗？”梁召已经离开好几年了，我都有些记不清他的样子。在我记忆中，他还是个背着书包懒洋洋跟我说把弟弟拜托给我的模样。
梁临笑我：“你小时候不喜欢他，还有些怕他，你不记得了吗？”
“呃……”我隐约记得好像确实有一段害怕梁召的小时候，我认真回想了一下，“因为我小时候觉得他好像不喜欢笑，也不爱搭理我？”
我突然在梁临的话语中醒悟了过来，在梁召的心目中，我确实不是个什么特别需要笑着对待的人？
我看向梁临：“可是我现在想到梁召，还是觉得他很好的啊。他走的时候，好像特意在我家门口等了会儿，看见我出来后他喊我聊天，对我说‘我弟就拜托给你了’。”
“……”梁临对此的反应，竟然也是诧异、怀疑，“真的吗？”
他说完后，我没忍住看着他笑了出来，梁临隔了一会儿也笑出了一声。
“那我们两个对于你哥的了解都有些片面了。”我笑道。
梁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摩挲了下自己眉骨：“我一直都觉得他很烦啊，小的时候还很讨厌他。”梁临还咳了一声，“你小的时候有一次说我不笑起来跟梁召很像，我就很气。以后每次看见你都先笑起来了。”
我震惊了好一会儿：“原来每次看到我就笑眯眯的模样，是因为我说你不笑跟梁召很像啊！”
梁临咳了一声：“很小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嘛。后来看见你就觉得很开心，忍不住想要笑。”
我震惊地看了梁临好一会儿：“我前段时间还跟赵闻礼说，我肯定比他要更了解你一些，我肯定高估了我对你的了解程度了。”
梁临笑了好一会儿：“那你也肯定比赵闻礼要了解我一点儿吧。”
我长出了一口气：“我怎么感觉我一点秘密也没有啊。”我惋惜道，“一点都不神秘，没有那种让人发现后恍然大悟的感觉。”
梁临又笑，赶紧说道：“别了，别了，妹妹这样最好了，希望你以后一辈子都能够是这个样子的。”
我看了梁临一会儿，冲他撇了下嘴巴。
“话题偏太远了！梁召冷酷无情地指导你‘把欺负你的人赶出上城’之后呢？”我及时把这个聊远了的话题拉了会来。
梁临顿了顿，他点了下头：“我当时也不知道，就非常好奇地问他‘怎么做才可以让别人滚出上城’。”
我点了下头。
“梁召当时跟我说话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能够记得，他用非常无所谓的语调告诉我说‘只要你姓梁就行了’。”
我顿了顿。
“我当然不觉得我去跟别人说上这样一句后，就可以把别人吓到。但是梁召的那种性格，他见我不相信，就非说要让我见识一下。”
“什么意思啊？他带你去威胁我那个同学了吗？”
“他让司机开着车，等到放学特意载着我跟你那同学，把车子开到别人家里去了。”
我又吃了一惊，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梁临冲我耸了下肩膀：“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到别人家把别人吓死了。”梁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缓慢地跟我说道，“我才知道原来我家跟别人家是不一样的。”
我还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该说梁召不应该这样吗，我凭什么去说梁召啊？还是说梁召不该这样去教梁临？我觉得我没有任何角度能够去说这种听起来不痛不痒的话。
我点了下头：“哦——后来我那个同学变得不爱说话起来了，是不是就是因为被梁召威胁过了啊？我当时还以为我揍了他一顿，把他给揍怕了呢？”
我想到小学时候的事情又觉得有些好笑了起来。
梁临说：“可能吧。反正后来我心态就发生了一点变化吧。”
我笑他：“变得跟梁召一样了？”
即使到了现在，梁临还是对于变得跟梁召一样这个说法非常不乐意，他整张脸都像是轻微地皱起来了一下。
我有没忍住哈哈乐了起来。
梁临还告诉我说：“前段时间我妈来你家跟赵闻礼提订婚之后，我爸还跟我聊过为什么我们家会需要一个alpha来当继承人。”
我立刻好奇地问道：“当时你妈妈说是有一些原因的，但是她当时没有准备告诉我们。”
梁临想了想说：“可是觉得我们还小，她说了我也不懂吧。”
我哦了一声：“那是因为你说跟我订婚是因为我们家好控制后，你家里人觉得你终于长大了，所以愿意告诉你了吗？”
梁临听见我这个古怪的形容后，他脸色又变了变，几乎有些哀怨地说道：“妹妹，你别这样说了。”
我咳了一声：“好吧好吧。”
梁临就说：“可能是吧。我被我爸关禁闭不让出门之后，我爸爸把我叫到书房去跟我讲……”
“什么？”我立刻问道，后来想了想，觉得自己也可以动一下脑子思考一下，便思索着说道，“因为那群外来者？”
梁临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又夸起我来：“妹妹好聪明啊。”
“……”梁临之前夸我好看之类的，我还能够觉得理所当然，可是他夸起我聪明来，突然让我觉得是在讽刺我，而且这到底又什么好聪明的，“你不要夸我了！”
梁临咳了一声，继续刚刚的话题说道：“我爸爸就是大概跟我讲了一下。确实是那群来过我们这的外来者，说是在我太爷爷辈就订好的约定，约定我们梁家的继承人必须得是alpha。”
我奇怪：“为什么呢？”
梁临摇头：“不知道，反正确实是有这么个约定的。相对应的，他们给我们提供抑制剂，他们还给我们提供了很多东西。”
“……”
“我爸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整个上城的人，可能现在都还在地里种棉花，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真的吗？”我对于梁临爸爸说的这句话有些怀疑，又实在对于这件事情有些不解：“你不觉得奇怪吗？”
梁临对我点了下头：“我确实觉得奇怪，他们为什么要帮助我们，或者说为什么是我们家呢？”
“是啊。”我觉得非常纳闷。
梁临告诉我说：“我爸说，这是交易。”
“交易？”我疑惑道。
梁临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他走到了我的书桌旁，从里面找出了我的笔记本，再走回到了我身边，他一只腿搭上床，斜侧着身子翻开我的笔记本，从里面找出了他自己画了地图的那一张纸。
那张地图经过我的加工，已经变成了一张非常完整的地图，我甚至把森林那边的大海也给画了上去。
梁临的手指了指西北方向，那个占据了非常大位置的工厂，跟我说道：“工厂里面制作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他们的。”梁临的手指在那片区域点了点，“工厂里的人力占了我们上城人口非常大的部分。”
我顿了顿：“我以为工厂是加工我们自己吃的、用的东西的啊？”
梁临的手指在工厂区域圈出了非常小的一个部分：“只有非常小的部分才是属于我们的。”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忖道：“那他们需要我们帮他们做什么东西啊？”
梁临耸了下肩膀，告诉我说：“我去过几次，但是也不太清楚是些什么东西。”
“你爸爸也没告诉你吗？”我问道。
梁临说：“我爸也不知道，但是他说不太好让我不要碰。”
我沉思起来，觉得就这么一小会儿，我已经接收到了非常巨大的信息，我得慢慢地消化一下。
佩佩阿姨正好这个时候在楼下喊我跟梁临吃饭。
我应了一声，从床上蹦了下去，跟梁临打开房门往楼下走去。
我楼梯下到一半时候，看见佩佩阿姨手中正拿着许多信封，正从门口走进来。
她看见我下楼，抬起手冲我晃了晃自己手中的信：“白白，好像有一封是你好朋友寄过来的。”
“姜依依吗？”我兴奋地喊道，立刻朝佩佩阿姨跑了过去。
我觉得今天好像是个很好的日子，我跟梁临的关系好像更加亲密了一些，也知道了更多过去不知道的事情，还收到了很久没有收到的姜依依的来信！
我开心地接过了佩佩阿姨递给我的信封。
一边拆信，一边朝跟在我身后慢腾腾下楼的梁临走了过去。
我走到楼梯处的时候，梁临恰好也走到了最后一节楼梯上，他探头过来看我的信。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能看吗？”
姜依依也没有说过我跟她写的信不可以让别人看到，我就在梁临的注视下展开了姜依依的信。
这么久没有联系，姜依依竟然也没有给我写非常长非常长的信。
我不大满意地看向纸张写的字，姜依依字迹看起来有些乱，像是着急时写下的。
“小白白，很久没有给你写信了。先恭喜你要跟梁临订婚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想要去参加你们的订婚仪式。”
我的视线从开头还略微整齐的字开始继续往下看。
下面的字迹就又重又凌乱了起来。
“非常不幸地告诉你，我可能也要订婚了。订婚对象是个我只见过两次面的蠢货。”
我皱起了眉头，姜依依后面的字更加难看了，我勉强才能辩清，姜依依在信尾写道。
“我想死！”
这几个字触目惊心，梁临伸手把我手中的信给拿走了。

第65章
因为收到了姜依依这么一封信，我连晚餐都顾不上吃。
我朝门口走去，告诉佩佩阿姨我需要出门一趟，晚点再回来吃饭。
佩佩阿姨不同意我这个决定：“有什么事都要吃了饭再过去啊，都做好了。”
我知道晚餐做好了我不吃，对准备了一顿饭的人来说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情，我只能一边朝屋外走去，一边对佩佩阿姨道歉道：“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得先出去一趟，我回来再吃晚餐好吗？”
我打开房门走出去后，隐约听见了梁临在跟佩佩阿姨解释了几句。
我跑到院子里，扶起自己扔在院子里的自行车，推出院门就准备骑。
梁临小跑着跑过来按住了我的肩膀：“冷静一点，你要骑自行车过去找姜依依吗？”
我看了梁临一眼。
梁临把他刚刚从我手里抢过去的信，重新叠好放进了我的口袋里：“我去把车开出来？”
“好。”我应了一声，把自己的自行车扔在了一旁。
梁临在几分钟后，就把他的车子开到了我面前。
几分钟的等待，让我的脑子缓慢地冷静了下来。
坐上车后，我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冷静询问梁临：“你觉得姜依依现在怎么样了？”
梁临的车子缓慢地发动起来，他看了我一眼，又重复跟我说道：“妹妹，你冷静一点。”
我把安全带系好，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气，我跟梁临小学的时候，也曾考虑过死亡这样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我对死亡是完全没有概念的，对当时的我来说，那种痛苦的程度，可能等同于我当着别人的面砸掉了我非常喜欢的玩具。
直到过了好几年，我陪赵闻礼去祭拜我的妈妈跟姐姐，她们两个就静静地呆在那一方小小的墓地里，赵闻礼沉默又怀念的表情跟冰冷的石碑对照起来，我才隐约对死亡有了一些概念。
我不知道现在姜依依对死亡有没有概念，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跟我写出这样一封信的。
但是我想不管是十岁还是三十岁，当一个人想到死亡的时候，那么她一定是正在遭遇某种痛苦。
我说：“我之前给她写信她总不回的时候，我就应该去看看她的。”
梁临非常理智地跟我分析了起来：“姜依依写完信后寄出来，收到你手上也至少需要两天时间吧。很大可能，是她写信的时候情绪非常糟糕。”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现在冷静下来了？”我皱起眉头。
梁临顿了顿，显得有些冷漠地跟我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着急担心也是无用的。”
“……”我顿了顿，转头看向了车窗外面，闷声说，“谢谢你开车送我去见姜依依。”
梁临开车的速度算不上慢，疾驰的车子让窗外的风景急速倒退而去。
梁临也顿了一下，他非常坦承地跟我说：“我没办法……”
我把自己的脑袋贴在了车窗上，就听见梁临继续说道：“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产生这种看起来漠不关心的想法的。”
“那你可以不说。”我闷声道，突然觉得梁临也没必要这么坦承了。
梁临坦承过头，心里的想法非要告诉我，他继续说道：“姜依依对我来说，就是你的朋友而已。相较于对我而言只是你朋友的姜依依，我肯定会更加关心你的心情。”
“我以为你们也是朋友。”我盯着窗外看，想到几年前，我一直致力于让梁临跟姜依依成为好朋友的样子。
梁临告诉我说：“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也能算吧。”
我想到姜依依跟梁临见面总吵架的事情，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了起来：“哦，我忘了，你没有朋友。”
梁临反驳我说：“如果我愿意的话，我会有很多朋友。”
“哦——”我长长地应出了一声。
梁临不接我茬了，他目视前方，跟我讲起了我们生活的地方的习惯。
“其实，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姜依依的亲人都住在一起，”梁临说着又顿了顿，“更何况，Omega的情况一直都是这样的。如果她们在十八岁的时候没有找到一个alpha能够稳定她们随意散发的信息素，她们将被视为社会不安定因素，而被驱赶去下城。”
“……”我没忍住叹了口气，“你说出来的话好无情啊。你如果不是个Omega，说出这种话就会非常让人难以接受。”
梁临还笑了一声：“那我现在是个Omega，说出这样的话就能够接受了吗？”
我努了努，否认道：“也没办法让人接受。因为你姓梁，你拥有特权，你永远都不用可能会成为社会不安定因素被赶出上城。”
梁临笑眯眯地说：“主要还是因为我有妹妹。”
我哼了一声，故意说道：“有梁今又怎么样？”
梁临乐得笑出了两声，又跟小时候一样说道：“梁今不是我妹！”
我也没忍住笑了一下，笑完后又没忍住惆怅了起来。
“那姜依依该怎么办啊？”我惆怅道。
梁临竟然从鼻子里“嗯哼”出了一声，最后给了一个冷酷无情的答案：“接受现实。”
我好奇：“如果你的爸妈，他们一定要让你嫁给别人呢，你的答案也是接受现实吗？”
梁临的眉头轻微蹙了蹙。
我按照梁临的思维模式认真地思考起了他的选择：“我觉得你会反抗一顿时间，如果发现反抗无效之后也会接受现实。”
梁临抿了抿嘴唇。
我继续思考梁临可能的行为模式：“如果你嫁给了别的alpha，你也喜欢上了对方……”
“不可能。”梁临立刻反驳我。
我没理梁临的反驳，继续说自己的话：“如果你喜欢上了对方，可能会试图帮对方在他自己的家中站稳脚跟？然后帮助你们自己的家庭步步高升？”
梁临非要说：“我才不可能喜欢那群玩意。”
我好吧好吧，继续说道：“那如果你不喜欢对方，可能就是表面跟对方和和睦睦，可是内心会一直思考着怎么去弄垮对方？”
梁临对于我的答案，给出了修正方法：“怎么可能？他不可能死，当做傀儡最好了。”
“……”我顿了顿，最后忍不住笑出了一声，“感觉你应该在比较复杂的家庭坏境里面大展拳脚。”
梁临长呼出了一口气，纠正我说：“不可能有那样的事情。”
我哦了一声，心里刚想到如果我分化成Omega又该怎么办，梁临突然跟我想到了一起：“如果妹妹分化成Omega呢？”
我认真思索。
梁临说：“妹妹不会让赵闻礼伤心，赵闻礼会帮你找到一个非常好的人。”
梁临说道这里顿了顿，他眉头又皱了一下：“而且肯定不会找我们家。”
我伸手托了下自己的脸，事情没有发生过，所以是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每个人每时每刻的心境都不太一样，但是我想：“我想我可能也会接受赵闻礼替我找的人。”
梁临皱起眉头，他不说话。
我想了想：“即使最开始不喜欢的话，可能也会努力去经营这段关系的吧。”
梁临突然不乐意了起来：“好了，我们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我缓慢地说道：“那我们都会选择接受现实嘛……”
可是我跟梁临都只是在设想，我又没有办法帮姜依依去接受这种所谓的现实的。
我跟梁临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了目的地。
因为一路上跟梁临聊了很多，我没有刚看见那封信时候心脏砰砰跳的紧张感了。
梁临的车子停在了我们第一次来的地方，我们两个又走过我们俩第一次走过的路，在路灯亮起来的楼底下站了会儿。
我问梁临：“你还记得姜依依家住在哪一栋吗？”
梁临非常无辜地冲我摇了下头。
我觉得头疼：“天啊，我也完全不记得了。这些楼都长得一样的啊。”
我跟梁临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我决定去找人问下知不知道姜依依家在哪。
好在这边楼底总会围坐很多个忙碌的阿姨，我在问了好几个之后，总算知道了姜依依的家庭住址。
我跟梁临走到姜依依家楼梯下，她家的楼道仍旧看起来非常逼仄，像是我阁楼搭起来的楼梯。
我站在姜依依家门口敲了好一会儿的门，门从里面打开，里面出现了一个二十出头左右的男人，这个男人我没有见过，乍看见之后以为自己敲错门了。
男人皮肤黝黑，在看见我跟梁临后就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来：“你们谁？”
“请问这是姜依依家吗？”我问。
男人的视线上下巡视了我一圈，随后又看向了站在我身后背着光的梁临。
梁临伸手直接按在了大门的边沿处，他从光线不足的后面凑上前来，冷着嗓子对开门的男人说道：“找姜依依的，她在不在？或者把她妈叫来。”
男人看见梁临愣了下，他松开自己握着门把手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不耐烦地对屋内喊了声：“妈，有人找——”
他说着穿着拖鞋踏踏走开了。
我跟梁临在听完男人喊话后，对视了一眼。
姜依依的妈妈走到了大门口，她看起来正在忙碌着做晚餐，急忙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见我跟梁临愣了下，立刻把我们请进了门内。
“你们怎么过来了？吃晚饭了没有，一起吃吧？”
我想到佩佩阿姨给我做了一桌的晚餐，就摇头说：“我已经吃过了。姜依依在不在家啊？我有事想要跟她说。”
梁临侧头看了一眼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男人，问了姜依依妈妈一句：“这位是……？上次来好像没有看见啊？”
姜依依妈妈说：“哦，这是依依的哥哥呢，上次你们来的时候，他正在忙呢。”
梁临漫不经心地问道：“现在在做什么？”
姜依依妈妈说：“唉！在工厂上班呢！”
我顿了顿：“那可有些远了。”
姜依依妈妈说：“是啊，之前那边是有宿舍的，但是说是住房不够，他就回家住了，每天上班下班都固定的班车接送。”
梁临声音仍旧漫不经心地：“哦，那路上花费时间可多了吧？”
我看了一眼姜依依的哥哥，他的表情看起来不耐烦，对于我们跟他妈聊他的事情，他也看起来漠不关心。
我急着去找姜依依，没空关心姜依依哥哥的情况，频频往里屋看。
“是啊，可花时间了！”姜依依妈妈有很多事情想要抱怨，“所以，我们每天都这么晚才能够开饭。也不知道厂里什么时候能空出房间来。”
姜依依妈妈埋怨了几句后，对着屋内非常大声地喊了一句：“依依，你朋友来找你了！”
她喊完屋内的姜依依，又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喊了一声：“姜成，你赶紧吃完了，给你爸送饭去。”
姜依依的妈妈及家庭氛围都非常正常，我想我果然是看到信太过于担心了，姜依依可能就是写信的当时情绪非常糟糕。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生气起来，那为什么这么久都不给我回信啊？
姜依依这时正好慢腾腾地从屋内开门走了出来，我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突然又不怎么生气了。
自从初中毕业时匆匆见了姜依依一面后，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她了，我觉得对于她的想念还是超过了她不回我信的愤怒。
“姜依依。”我起身朝姜依依走过去。
姜依依看见我愣了一下，她还是像小的时候一样，冲我眉开眼笑了起来：“小白白，你怎么来了呀！？”她还抬手冲我比了比，夸张地说道，“天，你好像又长高了！”
她说着把我往她的房间里面拉，一边对着外面的阿姨说话：“我现在不想吃饭，待会儿再吃吧。”
姜依依的妈妈说她：“天天不想吃，不想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被姜依依拉进房间，听见刚刚一直不说话的她哥，冷不丁地问出一声：“妈，姜依依这朋友是个alpha吧？”

第66章
门还没被关上，梁临就跟了进来，他抵住门，走进来后转身再关上了房门。
声音听起来不大乐意：“你们俩单独在一个房间是什么意思？”
姜依依闻言哈哈笑了出来，她啧啧嘴：“只有你会想到其他意思。”
我盯着姜依依看了好一会儿，感觉她现在情绪很好，她甚至还有心情来嘲笑梁临。
“你为什么好几次都没有回我的信？”我问道。
姜依依的表情非常明显地闪过了一丝烦躁的情绪：“全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起来就觉得烦，不想告诉你。”
梁临默不作声地找了个椅子坐下，一副不想打扰我跟姜依依聊天的样子。
我把梁临之前塞到我口袋里的信给拿了出来，在姜依依面前挥了下：“可是我突然看到这样一封信，会很担心。”
姜依依伸手过来抢我的信。
我没有要跟她抢，直接松手把信给她了，我问她：“那现在你想要怎么办？”
姜依依低头打开了她写的那封信，声音也沉闷了下来：“没有办法。”
我坐到了姜依依的床上，抬头看向她：“你爸爸妈妈给你找了个你一点也不喜欢的人吗？”
姜依依突然大声“啊”了一声：“我快烦死了！我看见那个男的那副样子，就想要一拳头把他锤死！跟他订婚？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去死算了？”
我坐在床上问：“你爸爸妈妈给你找的是谁啊？”
姜依依说：：“就是我们家这块的，我小的时候甚至看见过他们那群蠢货用棍子追打过野猫！”
把自己当成椅子上摆件的梁临，突然发出了一声：“那替你找个没那么讨厌的，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是吗？”
姜依依往梁临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看起来也有些冷漠：“我为什么必须得找个谁订婚？”
梁临耸了下肩膀：“没办法，所有人都是这样。”他的语气看听起来不痛不痒到有些没有礼貌，“我知道你们女生可能都会有一些少女的幻想，想要自己遇到一个真爱之类的。但是事实上，你没有尽快给自己找到一个好的归宿，以后的人生只会更加不好过。”
梁临说的话，让我皱起了眉头，我喊了他一声：“梁临。”
梁临顿了顿，他试图缓和自己的语气：“坐在一起互相抱怨或许可以缓解情绪，但是没办法解决问题。我可以帮忙想办法去解决实际存在的问题。”
姜依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不客气的说：“你说话真不好听。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们家小白白就是你权衡利弊之后得出来的最优解吗？”
“……”我不想作为一个道具参与进这样一场争论中。
梁临皱起眉头，他特意看了我一眼，随后才继续说道：“你觉得如果不是他的话，我现在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帮你想最优解？”
我伸手摸了下脑袋，突然想到：“抑制剂！现在为了订婚而订婚的原因，是因为发热期不可控的信息素气味，那只要能够用抑制剂，是不是就可以了？”
我立刻看向梁临，梁临家是有抑制剂的所有权跟分配权的，那么一年匀出几只给姜依依也没问题吧？
如果不行的话，我觉得我还可以去请求赵闻礼，赵闻礼也拥有一些抑制剂，他会答应我的。
姜依依说：“我只在课本上偶尔见过这个东西。”
梁临非常冷静地说：“一年匀出几只抑制剂是没问题，但是这件事情要怎么跟别人说？我倒是可以答应这种事情，但是作为家长，他们是觉得这种承诺比较靠谱，还是把自己女儿嫁出去这个选择更妥当？甚至不需要抑制剂，我也可以免除姜依依被赶出上城这种惩罚，同样的逻辑就是，周围的人会怎么说，父母会怎么认为？”
我跟姜依依沉默地坐在床上，梁临又说：“我能提供的最优解就是，我在这段时间让你多接触一些至少表面看起来是优秀的同龄人，让你们自己去选择。”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个时间并不会很多。我建议你可以在见过每个人之后，自己在笔记本上做好一些记录，随后给自己定一个时间期限，在这个期限到了之后，选择你笔记本上记录中最符合你标准的那一位，而后进行更深入的接触跟交流。”
我听见梁临在短短这么一点时间，提出来的这个方案呆愣了好一下，我有些纠结，觉得梁临好聪明，又觉得这种聪明好像也不是件好的事情。
梁临在我跟姜依依的沉默中，继续冷淡地分析了起来：“说实话，我觉得对一个聪明的alpha来说，娶个什么Omega对他们而言都无所谓。而你以及你的家庭情况，说实话在婚姻选择中是没有很大的优势，所以你家里只能帮你找到你家附近的alpha。之前看你跟妹妹的关系好，才会迫不及待地把主意打到了妹妹家头上。因为对于赵家来说，你们家也是往上嫁了。”
“……”我从来不知道梁临原来懂的这么多奇怪的知识，他这种话说的让我产生了些尴尬情绪，我从来没有往那些方面想过，也从来不会觉得姜依依的妈妈来找我是他说的那个意思。
姜依依对于梁临这种直白的话及有可能是不礼貌的猜测，也表现出了反感：“你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是吗？我应该庆幸你分化成了一个Omega，而不是一个alpha吗，不然得有多少Omega被当成工具一样在你的算计中？”
梁临说：“你这么跟我拌嘴也没用，我也在告诉你作为一个Omega，当然可以通过一些方法手段，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加舒服一些。”
我抿了抿嘴唇，感觉在他们两个的交流中，我突然插不上话了。
梁临不急不缓地说道：“姜依依，你搞清楚，我能够给你提供的帮助，绝对比你以为的还要多。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你如果瞧不上你父母跟你找的人，愿意接受我的建议去跟我找的人接触，那么你只要能看上其中任何一个，哪怕对方可能对你没有太大的兴趣，我也可以帮助你。”
姜依依脸上的表情一阵一阵的，好一会儿，她一屁股坐在了我身边，她脸上的表情不大开心，但是好像又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这样说话的梁临。
隔了好一会儿，姜依依突然伸出胳膊搂住我的胳膊，她挑衅般地看向梁临：“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觉得小白白最好。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alpha，是我认定的全世界唯一一个能够称alpha的男人。”她啧了一声，“如果非要嫁的话，那我嫁给赵殊白吧。”
我看见梁临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姜依依看见梁临黑脸，她转过头，非常小声又快速地跟我解释了一句：“不可能的，我气他的。”
姜依依对我小声说完，又仰起头看向梁临：“我都写信给他说我要去死了，你懂我意思吧？你知道小白白是个多善良的人吧？他会让我去死吗？”
姜依依对着梁临笑出了一排牙齿：“你一个精神上的alpha，讲究的是最优解，是利益最大化，是让自己生活的更加舒适，肯定不可能为了跟我抢小白白也说自己去死吧？”
梁临黑着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走过来拉我：“我看你的‘好朋友’姜依依好得很，回家。”
梁临还特意把“好朋友”那三个字加重音了，然后硬邦邦地吐出回家两个字。
我安抚梁临道：“别着急，她是为了气你故意那么说的。因为你刚刚说的话让她一时间没办法接受嘛。”
梁临仍旧黑脸，他弯腰把姜依依勾在了胳膊里的手给扯了出来，皱着眉头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直接把我拽到他身后去。
“我告诉你姜依依，我跟你说的所有话，以及愿意帮你做的事情，全部都是看在赵殊白的份上。”梁临冷声道。
姜依依哼了一声。
梁临继续道：“愿意给你出主意，找alpha的唯一理由，就是让你的家人少打一些赵殊白的主意，希望你能跟他们转达一下。”
姜依依听到后面这句话，脸色才彻底变了变，我甚至还听到了姜依依低声骂了一句。
她气冲冲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你们走吧，不送了。”
我跟梁临从姜依依出来后，隐约还能听见姜依依在屋里不开心地说话的声音。
我在门口站了一下：“你说这话，他们吵起来了。”
梁临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默不作声地自己先下楼了。
“唉——”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关上的大门，收回视线抬步跟了下去。
走到楼底下的时候，梁临似乎看起来还是很生气。
我追上去，用自己的手肘轻轻地撞了下梁临的胳膊：“你还在生气啊？姜依依都跟我说了，她是故意气你的嘛。她才不可能跟她说的那样。”
梁临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走在路灯下，脚下一颗小石子挡路，被他一脚踹到非常远的地方。
“那我就是生气啊。”梁临说。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我觉得我的性格中可能确实拥有一些难以忽视的懦弱，以及这种懦弱带的很多看似正向的性格。
我不舍得我的朋友，所以我只会去设想一种能够让我朋友能够舒适的方法。
甚至之前跟梁临在车内的聊天，我的懦弱让我假设自己如果变成了Omega，也会选择一种不会让周围人难受的方式，我的懦弱让我在那样坏境的下也会认真地去经营一段关系。
我过去一直觉得自己非常勇敢，勇于尝试很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勇于面对很多我不解的现象。
现在却不由得开始反思了起来，我有勇气面对这么多外在的事情，有勇气在自己不解的时候提出疑问，有勇气在面对奇怪事情的时候发出声音，那么我有勇气面对自己真实而没有任何人的内心吗？
我想即使是我跟梁临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也是梁临先说喜欢我，而后我才在日复一日的接触中喜欢他，更加喜欢他，愿意接受真实且性格上偶尔又算不上多好的他。
我扪心自问我，我在当时的情况下会拒绝梁临的告白吗？我想我不会的。我不讨厌梁临，那么我就不会去做伤他心的事情。
如果几分钟前，我见到的是一个非常痛苦的姜依依，她告诉我说她不想跟任何alpha在一起，但是她对我的这种朋友的喜欢，能够让她接受我这个alpha，我非常明确自己可能会真的去思考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即使我自己也会因此而感觉并不开心。
我会非常痛苦地想，我不想让梁临伤心，也不舍得让姜依依陷入深渊。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这种情况下，我自己内心究竟是想要怎么样。
我觉得这应该也是一种懦弱的善良。
除开一切的外在因素，不去思考任何人受伤、伤心的可能，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手插口袋懒洋洋的梁临，在路灯下缓慢地往前走了好一会儿，发现我没跟上后他停住了脚步，回身看了我一眼：“妹妹？”
我嗯了一声，我想梁临可能就是因为知道我这种性格中就是无法做选择的优柔寡断，所以才会不大开心。
梁临抬起步子又往回走，我大步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我抬起双手搂住他的后脑勺，而后亲了过去。
梁临顿了好一会儿，随后把自己一直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他抱住了我，开始回应我的亲吻。
我记得初二的时候，我跟梁临聊天，聊得什么内容我不太记得了。
就记得梁临在不大乐意之后，开始转变了心态，开始说他希望我的人生中永远都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可是两全其美多难得啊。
我亲了亲梁临，告诉他说：“我选你的。”

第67章
虽然我只是没头没脑地说了几个字，但是梁临好像完全理解了我的话，他看起来非常的开心，完全没有了刚刚手插口袋谁也不想理的模样。
他在路灯下，用自己的脸颊在我脸上贴了贴，笑眯眯地冲我说：“妹妹真乖！”
梁临的开心看起来溢于言表，让我我没忍住笑起梁临：“你好开心啊？”
梁临义正言辞地告诉我说：“当然开心啊！”
还是远处路口人影走动的声音打断了我跟梁临的聊天。
我望过去，看见来人缓慢地朝我跟梁临的方向走了过来，见到我跟梁临抱在一起时，非常明显地愣了一会儿。
他甚至本来向前的步子，都因为惊讶而微微退后了几步。
我眯着眼睛看过去，才发现对方好像有些眼熟，我示意梁临松开我，梁临瞥了一眼来人，缓慢地哦出一声：“这个不是你那个姓高的小学同学吗？”
我从梁临身旁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原地踢了踢鞋子，再抬手跟小学同学打招呼：“你好，好久不见，好巧哦。”
我记得我我小学的时候被他气得要死，甚至觉得他将会是我一辈子的仇人。
也就三四年时间过去，我突然一下连他的名字都不怎么想得起来了。
因为不太记得对方的名字，所以我的招呼打得有些尴尬。
他看起来好像不是路过，在沉默了好片刻后，告诉我说：“没有，我是听人说有人开车过来找姜依依，所以猜到是你们。”
我哦了一声：“有事情要跟我们说吗？”
他仍旧站在离我跟梁临有些距离的地方，身上带着一股沉闷的气质。
我不着痕迹地看了梁临一眼，想到我这个同学性格上的某些转变，可能就是因为梁临跟梁召。
对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来说，那种威胁可能会造成很大的冲击。
我想如果我在我十岁的时候，会被人反复强调我们家是为梁临家服务的，我可能对待梁临的态度也会变得不太一样。
小学同学说：“姜依依家给他安排的那个对象，家里并不好。虽然男方的妈妈非常努力，人也很热情，但是对方的爸爸是个酒鬼，在家里从来都不做事。我觉得你们可以跟姜依依家里人说一下这些事情。”
我又看了梁临一眼。
梁临没什么表情，不太关心的模样，他瞥了我小学同学一眼，又百无聊赖地把视线转到我身上。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跟他们说？”我奇怪道。
小学同学说：“两方母亲都很满意，我去说这样的话，会显得不安好心。”
我哦了一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可能因为长大了，他的面部轮廓也变了不少，加上总是沉闷的表情，看起来就已经完全是个大人了。
“那这个话，让我跟梁临来说就会显得确实是在为姜依依考虑了是吗？”
小学同学缓慢地点了下头，他犹豫了一会儿，甚至说：“其实我觉得，我家都比他们家情况要好……”
我听出了他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愣了好一会儿，惊讶道：“你喜欢姜依依吗？！”
“……”小学同学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摇头，“不喜欢。”
我缓慢地哦了一声，又有些惆怅了起来。
梁临又非常不合时宜地在旁边哼笑出了一声：“怎么还把自己当上救世主了吗？”
我看了梁临一眼，觉得梁临在跟其他人说话的时候，总是非常的不客气。彻底在我面前把自己心里想法暴露了之后，就更加不掩饰他对待其他人的不客气了。
我咳了一声。
小学同学非常警惕地看了梁临一眼，他抿了抿唇，并没有对梁临的讽刺做出反应。
梁临啧了一声，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了。。
我冲小学同学笑了一下：“你小的时候很讨厌。”
他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说起小学的事情，脸色有些僵硬，又有些紧张地看了梁临一眼，随后沉着嗓音跟我解释道：“小时候不懂事。”
梁临在我旁边非常不给面子的嗤了一声。
小学同学又紧张地看了梁临一眼。
我说：“我也揍过你，我们俩之间的事情早就一笔勾销了。”
我朝前走了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还是出于好心的啦。我会替你传达给给姜依依的。”
我手朝伸手的梁临伸了伸，对小学同学说：“不早了，我们得回家了。”
小学同学往后退了一步，神色莫名地看了我跟梁临好一会儿。
我没有回头，梁临的手就已经牵了过来。
我拉着梁临的手往路口的方向走了过去，走过了好几盏路灯的时候，我灵光一闪般突然想起了这个同学的名字。
“哦！我记起来他叫高桥飞。”我对梁临说。
梁临噗嗤笑出一声：“我说你满脸严肃在想什么呢，原来在想他叫什么名字啊？”
我松开梁临的手，转身冲还站在原地的高桥飞说了一句：“高桥飞，再见啦。”
他没有回应我，但是我还是莫名的觉得有些开心，重新牵回梁临的手，往车停的方向走了过去。
“赵殊白。”
高桥飞突然喊了一声，我疑惑地转回头去看。
“我小学的时候欺负你，是因为之前觉得你长得非常可爱，以为你是女孩子。”
我也不知道这个逻辑，让我该笑还是该生气。
高桥飞突然又说：“我觉得是因为我小学的时候喜欢你。”
“……”我身旁的梁临脚步顿了顿，而后突然抬起步子往高桥飞的方向走去，他气势汹汹，牙咬切齿，“说得什么屁话？”
我赶紧把梁临给拦住，安抚他：“你又气什么啊！你小学的时候不是也有人喜欢你吗？”
梁临被我拦着走不过去，在原地气得踢了两下脚，他气呼呼的说：“当着我的面说个屁话。”
我抱着梁临的腰，不知道为什么被梁临逗笑了，最后头埋在他的肩部哈哈大笑了起来。
“……”梁临就不动了。
等我笑完后，再抬起头，看向来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梁临转回身，突然抬手一把抱住了我的脑袋，他甚至直接把我的脑袋拉到了他的胸前搂住，随后对我的头发一顿乱揉。
我大声制止了好一会儿，梁临还不停手，我就凶他：“我要生气了！”
梁临才松开自己的乱揉我头发的手，我直起自己的身子，把自己被弄乱的头发给拆了下来，不悦地看着梁临：“你干什么？”
头发全部散到我耳下后，我用手重新抓整齐自己的头发，突然一阵风刮了过来，乱糟糟的头发就又被风给吹乱了。
我抬手要拨遮到我脸上的发丝，梁临的手指已经伸了过来，他把我遮住脸的头发拨开，凑过来轻轻地亲了我一下。
“妹妹，真漂亮！”梁临笑眯眯地说道。
因为天天被梁临这么夸，我完全免疫了，我应：“当然了。”再礼尚往来地夸了梁临一句，“你也长得很好看。”
我们回家之后已经有些晚了，佩佩阿姨把餐桌上的菜都收了起来。
她在看见我跟梁临回来后，立刻急匆匆地说要去厨房帮我们热菜，我转头问梁临怎么还不回家。
梁临非常无辜地看着我，他捂了下自己的肚子：“饿了。饭也不给吃吗，妹妹？”
我说好吧，随后捋起自己的袖子，挤到佩佩阿姨的厨房里去：“佩佩阿姨，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来热一下就好啦。”我不想佩佩阿姨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增加很多的工作量。
虽然她并不会介意这样的事情，但是热菜也不会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啊。我连小饼干跟果酱都会做！
佩佩阿姨刚开始并不同意，还是我哄了好一会儿，她才决定在客厅坐着随时听我在厨房的动静，才让我碰她的厨房。
热菜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虽然重新回锅之后，它看起来没有第一次出锅时候那么好看。
梁临在吃我回锅后的菜时，非要做出这些才都是我弄好的模样，他吃上一口就夸我上一句。
夸到佩佩阿姨憋着笑的回了自己房间。
夸到我放下筷子，忍不住想要赶他走：“你吃完了没有啊？晚上吃太多不太好，回去记得刷牙。”
梁临笑眯眯地看了我好一会儿，他放下筷子：“好嘛好嘛，我帮你洗完碗再回家好吗？”
我惊讶地看向梁临：“你还会洗碗？”
梁临从餐桌上站了起来，他捋了下袖子，开始收拾起餐桌，对我好像有些讽刺，但绝对是惊讶的问句，报以慢条斯理地一个回答：“没洗过。但洗碗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吧？”
我跟梁临在厨房收拾了好一会儿，从房间里出来的佩佩阿姨见状后惊讶了好一会儿：“怎么能让你们洗碗？！”
我把佩佩阿姨重新推回她自己的房间：“洗碗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去休息吧？赵闻礼今天晚上会回家吗？”
佩佩阿姨被我推进房间的时候，还非常执着地反抗着：“放那放那，我待会儿会收拾。”
我笑佩佩阿姨：“快洗完了啦，别操心了！”
梁临洗完碗走后，我回到房间，盯着我们绘制的地图又看了会儿。
随后想起提笔给姜依依写信，我把今天高桥飞跟我说的事情，转达给了姜依依。因为对于姜依依的现状完全没有办法设身处地去体会，也没有办法像梁临那样去跟姜依依说话。
我说不出任何有价值的话，只能在末尾不痛不痒地说：希望你在心情非常糟糕的时候能够想到我，我很愿意听你说你经历的那些糟糕事。
这封信寄出去后，没几天我就收到了姜依依的回信。
她在信里慷慨激昂、洋洋洒洒地写下了好多句话。
但是我提炼出了中心思想，那就是：“高桥飞？他像梁临一样自以为是。”
我默默地收好了姜依依的回信，把它塞进了我专门储存姜依依信件的小盒子里。
自从去见过姜依依之后，我跟她又重新恢复了通信，姜依依也没有像她所说的一直在跟我抱怨她糟糕的生活，只会偶尔在只言片语中提上一句“好烦，毁灭吧”。
天气渐渐冷下来，佩佩阿姨又在沙发上给我织起了围巾跟手套。
学校的课程不算忙碌，但是老师告诉我说，我们的冬休日将不会再像高中之前那么长，老师说我们需要在冬天的时候去开在西南部的诊所进行观摩、学习。
这对于我来说是个还蛮开心的消息，往常冬休假期，我被寒冷和大雪困在家中，时间长了会觉得有些无聊无聊。
我期待去诊所看见别的牙医，也学习怎么跟病人看牙。
秋天尾声的时候，我骑着自行车放学回到家门口，因为被冷风吹了一路，我的脸有些火辣辣的灼烧感。把自行车停在院内草坪上，我一边搓着脸，一边往家门方向走去。
还没上走到台阶上，门从里面被猛地打开。
我看见有过一面之缘的姜依依哥哥从我家走了出来，他笔直地朝我走了过来，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依依最近的状态非常糟糕，她好几天不吃饭了，现在情况很不好，你上次去劝过她之后，她明显开心了一些。你能不能再去帮我们劝劝她？”

第68章
因为出行不便，我跟姜依依的哥哥姜成，只能到附近的初中等着乘坐一趟去往他们家的大巴车。
上车的时候还因为司机不认识我们，盘问了我们好一会儿。
等车终于开起来，我跟姜成坐在后排，我问他姜依依到底怎么了，最后实在没忍住说道：“如果她实在很不想，你们也不要这么逼她啊。”
姜成看了我好一会儿，他没有回答我带着谴责的疑问，只跟我说：“她整天在家里跟爸妈闹，说再逼她她就去死，可是爸妈跟我不也是为了她好嘛。不知道她在反抗些什么。”
我跟姜成聊不到一起去，只沉默的坐了一路的车。
到目的地的时候，我跟姜成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快步走到了家门口。
姜成打开了家门，姜依依的妈妈的声音先传了过来：“你……”
在看见我之后，突然顿住，她立刻把视线转向了姜成，眼中似乎还又一些震惊。
姜依依妈妈的表情让我愣了愣：“姜依依怎么了吗？”
姜依依的妈妈看向我，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对我摆出了个算不上多好看的笑脸：“没什么事的。”
我看向了姜成，皱起眉头对着屋内喊了一声：“姜依依？”
我朝前走了两步，脑子却非常突兀地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脚步顿了顿，想要回头问，姜成却走上来，打断了我的思路：“依依在房间里，很不舒服，你能劝她喝点水都好。”
他说着把一个装满水的水杯递到了我的手里。
水杯内水温微热，因为被塞进我手中，杯里的水轻微地晃了晃，甚至有些都溅到了我的手背上。
我顿住脚步，转头皱眉盯着姜成，把水杯还给他，没忍住说道：“我觉得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他没有执着要把水杯给我，只带着我走到了姜依依房门口。
我皱眉看了他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先见到姜依依再说，我伸手叩了叩姜依依的房门：“姜依依，你现在还好吗？”
我的话音才落下，就感觉身后的姜成一只手拧开了姜依依的房门，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我推进了门内，再迅速地关上了门。
我甚至听见了他反锁上门的声音。
我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骤然闻到了非常浓烈的信息素的味道。
姜依依的信息素气味像是佩佩阿姨夏天种在花园里的不知名花，在一踏进的瞬间就充斥进了我整个鼻腔。
我在愣神了好一会儿后，脑子里升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愤怒。
屋外的姜成在门口轻声说：“你跟依依不是好朋友吗？你帮帮她吧！”
我狠狠地凿了下门：“你这是不尊重姜依依也不尊重我，更加没尊重我跟她的友情！”
我气得脑袋发烫，房间内躲无可躲的信息素气味，也让我浑身热气上涌。
我脑袋抵在门上，狠狠地踢了两下门，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在姜依依发热期的时候把我骗过来？
怎么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伸手抹了一下自己鼻尖因为愤怒而冒出的汗水，手和脚都因为这种愤怒有些不可控地颤抖了起来。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从自己的外套里面拿出了抑制剂。
暑假的时候梁临发热，我们都没有带抑制剂在身上的情况，让我现在每天都会在衣服里放几只抑制剂。
我现在无比庆幸这个习惯，不然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因为燥热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姜依依浑身是汗地躺在被子里，她脸颊通红，在看见我的时候非常痛苦地皱了下眉头。
我走到床边坐下，愤怒让我有些口不择言：“你家里人都是怎么回事？！”
姜依依突然抬手，滚烫的手掌抓住了我的手腕，她哭泣地说道：“好热，难受，帮帮我……”
我觉得她现在可能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
我伸手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汗水，被密闭房间内的信息素弄得头昏脑涨，非常难受。
不过好在进来的时间不是很久，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按住了姜依依，低着头给她扎了一针。
姜依依不受控地往我身上贴，我推了她好几次，心里的愤怒增长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
为什么利用我！为什么利用我！是因为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我把姜依依按回床上，凶道：“你别动了！！”
姜依依还在难受的哭泣着，我感觉我的身体温度也升了上来。
这满房间不知道释放了多久的信息素味道，让我情绪糟糕，完全不可控。
抑制剂没有那么快就起效，我未曾见过的姜依依仍旧哭泣地在床上扭动着、我脑袋发热， 在姜依依再一次朝我贴过来后，直接把她包进了被子里，随后用我的外套袖子把裹在被子里的姜依依给绑了起来。
绑完了之后，我伸手摸了下我后颈的腺体，感觉到了轻微的发烫。
我伸手贴了下自己滚烫的脸颊，在姜依依房间冰凉的地板上坐了一会儿。
在终于听不见姜依依的哭泣声后，我从地上站了起来，觉得我一定不能够再在这个房间里呆了。
抑制剂药效上来后的姜依依冷静了下来，可能真的很久没有吃东西，也确实非常疲倦，她竟然闭着眼睛直接睡着了。
我抬起胳膊擦了下额头的汗水，看向了姜依依房间的窗户。
姜依依刚分化的那段时间，我曾在窗户外面看过她，那个时候她浑身是汗，非常疲倦还伸手对我比出了个胜利的手势。
感觉那好像也不是很久前发生的事情。
我长出了一口气，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看。
窗外是阳台，阳台正对着对面的楼层，我能从窗户处看见对面楼内人影走动的样子。
我伸手拎起了姜依依房间的椅子，直接朝她房间的玻璃窗砸了过去。
木头椅子的冲击，让她房间的窗户瞬间碎开了，我伸手剥开几块留在窗户上的碎玻璃，爬上姜依依的书桌，从砸开的玻璃洞口钻了出去。
巨大的声响让姜成来到了阳台，我恶狠狠地盯着他，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了过去。
他见我逼近后却步步后退，直到我们两个都到了光线明亮的客厅里。
在退无可退的客厅大灯下，姜成被沙发的扶手挡道了退路，而后又一屁股坐到了扶手上。
我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盯着他，愤怒让我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我愤怒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有病？”
我微微收紧自己的手指，愤怒地瞪着他：“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姜成的手指拽上我的手。
我松开手，挥开他触碰到我的手掌，恶狠狠地说道：“我真想要掐死你。”
我推开他，走过了犹豫着朝我走过来的姜依依妈妈，到门口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因为没有穿外套，走出楼的时候，被冷风吹得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我浑身都是汗，在冷风中走了两步后，刚刚还滚烫的身体就变得冰块一样冷。
因为察觉到手掌有些轻微的刺痛感，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见手掌斜侧面被玻璃划伤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蔓延到了手腕处。
刚刚都没有发现呢，我伸手轻轻握了握我那只受伤的手掌。
“妹妹。”
突然听见梁临的声音，让我立刻抬起了头，就看见他真的正朝我的方向走过来。
我看见梁临，突然觉得非常的委屈，就喊了他一声：“梁临。”
等他走近之后我才看见他的脸色非常难看，看起来有些着急。
我突然想到我现在发热期，信息素还在发散着，就立刻阻止梁临：“你别过来了，我发热期，有信息素。”
梁临的步子顿了顿，他停下步子，表情突然变得凶神恶煞了起来。
梁临的步子微顿，胸口起伏加剧。
我感觉到我身后又有人跟了出来，我回头瞥了一眼，就见姜成不知道怎么也跟了出来。
我眉头才皱了起来，就看见梁临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抑制剂，他非常迅速又粗鲁地给自己扎了一针，随后直接随手扔掉了针剂。
他迈着几乎要杀人的步子，笔直地朝姜成走了过去。
他走到姜成面前，抬起胳膊一拳头恶狠狠地挥了过去。
姜成被打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步伐不稳的退后了两步，梁临的好几下拳头又恶狠狠地砸了下去，他咬牙齿地问道：“你是不是想死？！”
姜成抬起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在梁临凶狠的拳头下痛呼出了好几声。
我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低声喊道：“梁临。”
梁临在听见我的声音后顿了顿，随后伸手脱掉了自己的外套，他把外套扔在地上。
而后在原地绕了一圈，似尤不解气，走到路灯下，竟然弯腰捡起了一块脏兮兮的板砖，又气势汹汹地朝姜成走了过去。
“你是不是想死？是不是想你们全家一起死？”梁临朝姜成走过去，冷声怒道。
我估计了一下抑制剂生效的时间，又想现在再不拦过去，梁临可能真的要一砖头敲到姜成脑袋上了。
我立刻走上去，按住了梁临的肩膀：“梁临！”
梁临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站在他伸手，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全身都在颤抖。
他握着那块砖头的手，更是因为我的阻止，而抖动剧烈了起来。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他握着的那块砖头不受力般地直接掉到了地上，我看见他的手指还在抖着。
“怎么了？”我皱起眉头握住了他的手指。
我知道梁临可能会非常愤怒，我刚刚也非常的愤怒，但是梁临身体颤抖的幅度让我觉得有些惊人。
梁临猛地抬头看向了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姜成，他咬牙小声道：“我得弄死他。”
我看了一眼姜成，骂了他一声：“你还不滚啊？”
姜成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而后选择转身离开了。
梁临在姜成消失了之后，颤抖的手才好像缓慢地恢复了平静，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向我。
他伸手捧住我的脸，上上下下看了我好一会儿，他长出了一口气，随后一把抱住了我，不知道是在安慰谁：“没事的。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闷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梁临轻声说：“路过你们家的时候，被佩佩阿姨拦住，说你被姜依依的哥哥带走了。”
梁临顿了顿，语气又沉了下来：“我真的要弄死他。”
我抬起手抱了抱梁临，松开后，我握住他的手，转身朝路口走去：“回家吧。”
梁临嗯了一声。
我在经过被梁临扔下衣服的时候，替梁临把他的外套给捡了起来，我把衣服递给他：“穿上。”
梁临接过衣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把衣服披到了我的背上。
我们两个无言地走了一会儿，我在看见车子了之后，问梁临：“你怎么都不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梁临说：“没什么好问的，你没事就行。”
我说：“姜成来找我，说姜依依的状态很不好，不吃不喝很多天了，让我去劝她。”
梁临牵着我的手轻轻地紧了紧，他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
“我什么都没有想就跟他一起过来了。进家门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我说不出来，后来他把我推到姜依依的房间内，反锁起了房门，我闻到姜依依的信息素的味道。”我皱起眉来，身上忽冷忽热的感受，让我的情绪仍旧算不上多好，“他竟然这样利用我。”
梁临不说话，我感觉他走路的步子都慢了下来。
“妹妹。”梁临突然在我身后喊了我一声。
我转回头看了他一眼，梁临的神色莫名，在许久之后，他突然咬牙说：“我不关心那些事情，你没什么事情就好了。”
他说着还松开了我的手，笔直地朝车子停靠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梁临却突然又气势汹汹地朝我走了过来，他的表情带着愤怒，看向我的时候也丝毫没有缓和：“别跟我说你标记她了，要对她负责这种鬼话，我不可能把你让给别人！”
他说话的语气非常凶，我却看见他的胳膊跟手指在不可控地颤抖着。
我才知道原来梁临是在害怕这个事情。
我眨了下眼睛。
梁临还在说着：“我会把他们一家都赶走，一个都不可能留下，我管不了那么多，你如果要跟我生气我也没有办法。”他说到最后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气重复道，“你要跟我生气我也没有办……”
梁临像是被自己的话噎住，他抿了抿唇，小声地请求道：“妹妹，你别跟我生气好不好？我一辈子就只做这一件会让你生气的事情。”
梁临让我满脑袋的愤怒都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我朝梁临走过去，他竟然在我走过去时微微后退了一步。
我跟他解释道：“我每天都有带抑制剂在身上的，我给姜依依打针了。然后从打破窗户翻了出来，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梁临盯着我，在听完我说话后，他紧绷的身子完全放松下来，他长出了一口气，随后伸手搓了一把自己的脸。
他哑着嗓子说道：“别说你标记她了，就算你没有标记她，我也不可能把你让给她，绝对不可能，我管她去死。”
我走到梁临面前，把手上的手掌给他看：“喏，我打破窗户，手都受伤啦。”
梁临伸手抓住我的手掌，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我突然感觉一滴水滴到了我的掌心上。
我有些吃惊，除了小学时候梁临会在我面前哭，小学毕业后的梁临就突然像是变成了一个不会哭的大人，我从没想过他会因为我手的受伤而落泪。
我赶紧说道：“一点也不疼的，你看都结痂了。”
梁临轻笑了一声，他低头在我手心亲了一下，语气也恢复正常了起来：“知道啦。”
我伸手摸了摸梁临的脸：“我最喜欢你了，就不会让你伤心的。”

第69章
他低头给我的手处理伤口的时，嘴上仍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我肯定得弄死他。”
我嘶了一声，梁临就不说话了。
回家之后，我就因为冷热交替而感冒了，我呼吸不畅，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就瓮瓮的。
赵闻礼知道我发生的事情后，一脸担忧地来关心我的状况。
我一边擤着鼻涕，一边对着赵闻礼比了个大拇指：“情绪正常，没有给我造成巨大打击，也不会对我未来的成长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还是愿意相信真善美！”
赵闻礼本来一脸担忧，反而被我说得话给逗笑了。
我裹着厚厚的被子，又抽出一张纸给自己擤了擤鼻子，瓮着嗓音跟赵闻礼说道：“反倒是我比较担心梁临唉，他好像很生气。”
赵闻礼伸手过来接我用完的纸巾，我看了一眼赵闻礼的手，觉得有些好笑地把纸巾放到了他的手心里：“我觉得我需要在床边放一个垃圾桶。”
赵闻礼说：“你得吃点药。”
“……”我扭捏了一下，“可是我不喜欢吃药。”
赵闻礼又笑了下，他起身把垃圾扔到了垃圾桶里，再把垃圾桶拿到我床边，把我堆在床头柜上的很多纸巾都扫进了垃圾桶里。
“那你要不要找梁二聊一下？”赵闻礼笑我。
“啊？”我疑惑道，“我不喜欢吃药也要找他聊吗？”
赵闻礼把垃圾桶里的垃圾清理干净，脸上带着点无奈跟我说：“你不是说你觉得他很生气吗？”
我哦了一声：“我怕他对姜依依生气，把姜依依赶走。”
赵闻礼已经拎着垃圾走到了房间门口。
我埋怨赵闻礼：“你都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赵闻礼在门口看了我一眼，竟然调侃我：“我觉得你现在比较喜欢跟梁临说话。”
我用纸巾堵着自己的鼻孔，听见赵闻礼的话，立刻啊出了一声：“你不要笑话我了！”
赵闻礼就笑眯眯地拎着我的垃圾桶走了。
在我又擤了大半个垃圾桶的纸巾后，梁临出现在了我房间门口，他手上还拿着一碗煮好了的药。
他一开门，我就闻到了药水的苦味，我痛苦地往床上一倒：“我不想喝这个佩佩阿姨特意给我熬的感冒药。”
梁临非常无辜地说：“赵闻礼让我来给你送药。”
我瓮着嗓子问：“你从自己家里被他喊出来，给我送药啊？”
梁临“昂”了一声。
我擤了下鼻子，有气无力地告诉梁临：“你完了梁临，你被赵闻礼耍了。他每次让我喝这个药，我都会讨厌他几分钟，所以他在把我这种对于药的负面情感转移到你身上。”
说话间梁临就已经走到了我床前，他把药放下，低头看了一眼我床边的又堆得半满的垃圾桶。
他坐在床沿边，侧过身拿开了我一直捂着鼻子的纸巾，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视线盯在了我的鼻子上。
“鼻头都擦红了。”梁临皱眉。
我吸了吸鼻子：“对啊，我鼻子都擦痛了。我什么时候才能不流鼻涕？”
梁临立刻把药拿到了我面前。
我皱起眉头，才摆出了一个不情愿的表情。
梁临突然笑眯眯地说道：“那我嘴对嘴喂你喝吗，妹妹？”
“……”我震惊地看了梁临好一会儿，“你能不能偶尔要一点脸啊？”
我震惊完后，又没忍住因为梁临的这种古怪的话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因为鼻子堵着，笑起来也有些难受，咳了几声后，我接过了梁临手中的碗，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药。
我满脸痛苦地把碗还给梁临，梁临接过碗，非常迅速地往我嘴里塞了一颗糖。
我砸了下嘴：“牛奶糖！”
梁临把碗放到了床头柜上，他伸手帮我扯了扯被子，示意我生病了赶紧休息。
“我只是感冒、感冒而已。”我抗议。
梁临伸手摸了下我的脑门，纠正我：“昨天还有点发烧。”
我缓慢地嗯出了一声，思索了片刻，选择了一个比较好的开头方式：“刚刚赵闻礼来问我现在怎么样了。”
“嗯？”
“我说我现在非常好，跟原来没什么区别。”我说。
梁临抬起眼睛瞥了我一眼。
我分明还什么话都没有说，梁临却好像知道了我要说什么：“我不会对姜依依家里人怎么样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声音里还带上了点不甘心。
梁临这个样子，让我非常的开心，我把自己的手从被子里伸出去，在他眼皮底下握了握：“牵手。”
梁临把自己的手递给我。
“你真好，梁临。”之前那么生气，一路都在跟我唠叨说一定要弄死姜成，现在却在我问都没问出来就告诉我，他不会那样做。
我可以理解他的愤怒，但是他能够克制愤怒，我觉得更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我甚至觉得有些感动，梁临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梁临看了我好一会儿，我看见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要说些什么，隔了会闭上了嘴，气馁地说道：“算了！”
我积极询问他：“什么算了？”
梁临看我，他挑了下眉，慢条斯理地说道：“本来想要加上一点附加条件，比如说你以后不要去姜依依家啊，或者至少是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姜依依家之类的。”
我认真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如果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会不会再次去姜依依家。理智上告诉我肯定不会再去，我讨厌这种被别人利用的感觉，但实际上我到底是怎么做，我也不太确定。
梁临又说：“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我相信你的判断能力，不想给你束缚。”
梁临这个话说出来，竟然让我在一瞬间感觉是赵闻礼在跟我说话，我顿了顿。
然后下一秒梁临就破功了，他冲我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我是不是对你超级好的，妹妹？”
我笑：“是哦是哦。”
可是梁临对于我跟姜依依友情的这种良好的态度，并没有影响姜依依的决定。
我在几天后收到了姜依依的信，她在信里言辞恳切地跟我道歉，并且斥责甚至可以说以辱骂了她家里人的所做所为。
姜依依跟我说，她觉得她无颜面对我，也愧对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
她希望我不要再去找她，她说我不应该被扯进这些事情里面。
“赵殊白，我前段时间一直在思考，你说到底是小的时候好，还是长大了好？我有的时候想要回到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周围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每天就只要顾着开心就好了。可有的时候又想直接变成一个半生都已经经历过的老人，我们把人生中所有的痛苦都经历过后，可能会获得安宁吧？”
我收到姜依依的这封道歉信后，给她回复了好几封信，不仅没有得到回信，甚至信件直接被那边退回来了。
我觉得有些惆怅，把那几封被退回的信，放在了专门存放信件的盒子里。
关上抽屉的时候，我一边心里乐观地想着，姜依依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一边又不由自主地失落了起来，我不想要跟姜依依的友情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直到冬天快要过去，梁家人把我即将跟梁临订婚的信息登上了期刊。
我冬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牙科诊所里面学习观摩别的医生给患者治疗。
直到冬天彻底结束，佩佩阿姨院子里的花结上了花苞，梁临家的佣人来我家，把我房间里的一些东西搬到了梁临房间。
我的房间就显得有些空荡荡了起来。
虽然我跟梁临家隔得才几步路的距离，但是我还是生出了一种不舍的情绪。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跟梁临订婚了，我就得搬到他的房间里去住，跟他的家人一起吃喝。
如果我总是不回家的话，佩佩阿姨多孤单啊？
不过我的这份惆怅只维持了几个小时，梁临又指挥着他家的佣人往我房间搬了不少他自己的东西。
其中还包括了我十岁生日时候送给梁临的那副笔触非常稚嫩的‘邀请函’。
梁临把画放在我床头的处，指挥着佣人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塞进了我的衣柜里。
直到我的房间看起来比之前还要拥挤了。
我瞬间就没心情惆怅了，我双手环胸地看着梁临：“你的东西也太多了吧，我的脚都快站不下了。”
梁临把自己的书摆进我的的书柜里，因为放不下后，他显得有些不乐意：“反倒是你的东西也太少了吧，妹妹？”
我把我精挑细选留在自己房间里的书，给拿了出来：“那我待会儿再搬一点去你房间，给你的东西多空出一点地方来好不好啊？”
我环顾了一下我的房间：“等下再把你送给我的飞机和兔子玩偶放到你房间去。”
等我跟梁临两个人的房间彻底完成了融合，梁临家长给我们定好的订婚日子也如约而至了。
彼时我已经在梁临房间住了两三天，每天跟梁临的家人一起吃饭。
梁临的父亲不苟言笑，梁临的妈妈跟人说话仍旧温声细语。
梁今好像已经十岁了，她是梁临家里看起来最风风火火的一个人。
梁临告诉我说，梁今的性格非常古怪，小小年纪因为觉得长头发干扰了自己，就放火把自己的头发给烧了。
她把自己的头发点着，又被自己烧起来的头发吓得嚎啕大哭，惊动了家里所有人。
我本来觉得这应该是个悲伤的故事，但是还是没忍住被梁临的语气给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新生活还不错的，我想。

第70章
我订婚宴的当天，姜依依也没有来。梁临甚至把我有段时间没有见过的小亮都邀请了过来。
他在梁临家屋内显得有些局促，我从托盘里拿了一块小蛋糕给他，小声地跟他说道：“很无聊对吧，其实我也一个都不认识。”
小亮手中有东西之后，看起来就没有那么急促了。他告诉我说，他高中选的是房屋建设的专业，跟他爸爸一样，他说他以后会建很多房子。
我对着小亮亮出自己的牙齿，伸出手指了指：“我选的牙医。”
小亮点了一下头，梁临就走过来把我叫走了。临走前，我又塞了一杯汽水进小亮的手里，并告诉他我一会儿再来找他玩。
订婚宴来的客人百分之九十都是我不认识的人，梁临非常努力地在跟我介绍谁分别是谁，当家的族长，以及他的小孩。
梁临指一个我看一个，等他把人都介绍完了，我也跟着他走到了他父母面前。
梁临压低声音问我：“是不是很无聊？”
我也小声说：“是啊。”
梁临说：“待会儿我爸妈介绍完我们之后，我们两个就偷偷溜走好不好？”
“好。”
梁临顿了顿又说：“我有让佣人去姜依依家请她来，但是被姜依依拒绝了。”
我缓慢地“哦”了一声。
梁临的妈妈对着我跟梁临招了下手，梁临伸手帮我整了整衣领，牵着我的手走到了他爸妈的身边。
梁临的爸爸在前面致辞，他的声音沉稳，非常稳定地传到各个角落。
客厅内时不时有佣人举着托盘小心经过着，角落里的钢琴在演奏着舒缓的音乐，我站在人群中央，能看见各式各样的脸。
梁临爸爸的说话的声音仍旧舒缓而沉稳。
“我的二儿子，跟他未来的爱人——”
梁临爸爸最后一个字吐出来，梁临低过头来跟我说：“我们说一两句话就行了。”
梁临的话尾音还没说完，角落里已经安静演奏的钢琴突然传出激烈的音乐声，直接把梁临跟他爸爸的声音全都盖了过去。
我愣了下，看见梁临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那激烈的音乐声，不像是应该出现在一个温馨的订婚场合，反倒应该出现在任何肃杀的战场上。
我被这种古怪的搭配给逗笑了，往后探望了好一会儿，就看见梁今穿着一件可爱的公主裙，坐在钢琴前手指飞快地跳跃着。
她坐在钢琴前慷锵有力，像是把每一个音符都当成了她的武器。
我突然想起，上次梁召生日时，我见梁今，她手中拿着一把木剑满场挥舞着。
我凑到梁临的耳边对他笑道：“看来你妹妹想要做个女侠。”
梁临牙咬切齿地说：“我总有一天得把她扔到河里去。”
我看见有几个佣人已经走到了梁今面前，音乐声微微停顿了片刻，梁临的爸爸把讲话的位置交给了梁临。
梁临牵着我走了过去，他才刚张嘴说出一个字，梁今的钢琴音比刚刚更加夸张了起来。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侧过头在梁临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小声地跟梁临说：“订婚快乐。”
梁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甘心，他臭着脸又往梁今那边看了一眼：“我总要趁我爸妈不注意，把她扔到河里去一次。”
我耸了一下肩膀，因为反正说话声音别人也听不见，我就抬手对着脸带诧异的客人们挥了挥手当做跟他们打了招呼，一边跟梁临说：“我打个招呼就行了吧？”
打完招呼后，我转身对着梁临往下面指了下，梁临“嗳”了一声，我冲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梁临就一脸气馁地冲我点了下下巴。
我偷偷对他飞吻了一下，再溜出了视线焦点位置，缓慢地走到梁今所在的钢琴前。
梁今身边还站着好几个愁眉苦脸的佣人，他们躬下身子，非常努力地在劝梁今。
我走近了，听见梁今大吼着说：“我有我的艺术追求！这种音乐才是我的艺术追求！！”
小女生的嗓子又细又尖，非常的具有穿透力。
发现我站在她身后，她非常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你也是来谴责我的吗，你还没有正式嫁进我们家呢！所以我想弹什么曲子就弹什么曲子！”
梁今的脸圆鼓鼓的，她的脸型跟梁临有些像，眼睛却比梁临的要长一些，瞳孔被室内的灯光照得非常亮。
我弯下腰跟她解释道：“没啊，我是来感谢你的。”
梁今突然语出惊人地说道：“你也不想要嫁给梁临啊？”
“啊？”
“不是。”梁今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难道不想要嫁给梁临吗？”梁今小声嘟囔道，“我可是特意钻选择的这个曲子来演奏的啊。”
我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才知道原来梁今是故意在针对梁临，
我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跟梁今聊了起来：“也不是。我不知道我跟梁临订婚为什么还要讲话，感觉怪怪的。”
梁今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随后摆出了一副非常好笑的表情：“你们这些平民不懂的。”
自从听完梁临讲述的梁今各种光辉事迹，我看梁今总觉得她身上带有一些好笑的传奇色彩，即使她小小年纪说出了这样的话，我还是只觉得好笑。
不知道这是长大了的宽容还是什么。如果是十岁的梁临在十岁的我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我肯定会板着脸警告梁临不能拥有这样的想法。
我冲梁今笑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她扭捏地看了我好一会儿，对我说道：“虽然你梁临那边的人，但是你长得很好看，我就不像讨厌梁临一样讨厌你了……”
她话音才落下，一只手掌从我身后直接按在了梁今的脑袋上。
我听见梁临阴恻恻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梁今，今天晚上你睡着后，我会去你房间把你从窗口扔出去。”
梁今啊啊大叫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躲开了梁临的手掌，从钢琴凳上跳了下来，用尖细的嗓子怒斥梁临：“妖怪！”
梁临半压在我后背，闻言捋起袖子要揪梁今的头发，我伸手拍了拍梁临的手：“别压在我后背。”
梁临不揪梁今的头发了，他抱住我，脸在我后颈蹭了蹭：“高中毕业就结婚。”
梁今已经撒丫子跑远了，没见梁临去追她，她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见我跟梁临抱在一起，她冲我们做了个鬼脸，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远了。
“你妹妹好可爱啊。”我点评到。
梁临冷嗤了一声，充分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我又想到姜依依，又感觉梁今好像跟姜依依也有些像。
我小的时候就觉得姜依依是个行侠仗义的侠女。
宴会到非常晚才结束，我已经洗完澡躺在梁临床上画画玩了。
梁临是在我的画到一半的时候才回的房间，他一边解自己的衣扣一边朝我走了过来。
走到床边的时候，我抬起眼睛瞥了他一下。
“今天晚上能不能标记我？不然下次发热期不小心被爸妈发现，我的谎言就要被戳破了。”
“……”我感觉我现在对于梁临时不时蹦出的后脸皮话都免疫了，我撇了下嘴，一边继续画画，一边跟梁临说道，“俗话说，每一个谎言都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圆。”
梁临笑了一下，他蹲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儿，又凑过来亲了我一下：“我去洗澡哦。”
我扬了扬下巴：“去吧。”
梁临的房间比我房间大很多，他的床我甚至都可以在上面翻好几个身。
梁临去浴室洗澡之后，我就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再抬起头的时候，突然看见穿着睡衣的梁今出现在我床边。
“……”把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了下去，“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怪梁临不锁房门，还是该怪梁今不敲门。
梁今说：“梁临说晚上要把我从窗户口扔出去。”
“哦。”我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不会真的把你扔出去。”
梁今小声地跟我说：“谁知道他会不会这么做。”她突然从自己伸手掏出了一大捆绳子，向我提出邀请，“我们可以把他绑起来。”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伸手拿过梁今手中的绳子：“不用了吧？”
梁今非常坚决地冲我点了下头：“需要的！”
我跟梁今你来我往的推拉间，梁临正好打开了浴室门走出来，他本来下半身围了个浴巾，在看见梁今后愣了好一会儿：“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说着从旁边衣架上拿起衣服给自己套上。
梁今蹦上床，一把抱住我：“我来保护我未来嫂子！免得被你这个妖怪给吃掉了！”
梁临满脸黑线地去扯梁今，但是梁今却像是黏在我身上一样怎么撕也撕不下来。
结果这个我跟梁临订婚的第一个夜晚，是我、梁临和梁今躺在床上一起睡的。
梁临的床很大，睡得不算很挤。
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梁今非常担忧地在我耳边提醒我：“我把我的武器交给你了，你得保护我不被梁临从窗户口扔下去。”
我在迷糊间也觉得有些好笑，就笑着应了一声。
订婚之后的生活跟之前，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我日常还是睡在我自己的房间。不过梁临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我家跟我一起睡。
偶尔去梁临家睡的时候，梁今总要在晚上敲响房门，跟我进行一系列非常深刻的聊天，随后被梁临从房间里扔出去。
姜依依还是会退回我的信件，夏天的时候，我又一个人去来弭江里进行了一次限时横渡，这次的时间比去年暑假的时候要快了很多。
高二的课程全部都变成了实践课程，我需要跟在医生后面给患者看牙齿。
我不想再给别人打针的美好心愿也落空了，我才知道原来牙医给别人拔牙的时候也要打针！
教我实践课的老师，对我的态度非常的好。我突然一下就体会到了梁临的所谓的“特权”的感觉，上课的时候，他总让我在最前方观摩，偶尔需要学生动手的时候，他也常会选择让我来做。
对此，我的几个同期的同学非常不满意，他们甚至会在后背说我坏话。
“赵殊白一个Omega要学这么多干什么？他不随便糊弄下，然后去做他梁家的富太太，跟我们在这挤占什么学习资源？”有人这么说。
我路过恰好听见，看着这个说话的人好一会儿，对他说道：“我高中现在每一门课的成绩都是优等，我看过你的成绩，有一门课程甚至有过不及格。那么你觉得你是老师的话，会不选择一个更优秀的我，却选择你吗？”
他大概是没想到背后说我坏话被我听见了，甚至还站出来反驳他，他的脸色变得不大好看了起来，周围几个围在一起的同学脸色也变了变，有人跟我解释说：“他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也想要多学一点嘛，老师太过喜欢你了，有点心里不平衡。”
我笑道：“哦，跟是Omega或者是梁临的谁都没关系是吗？”
他们尴尬地笑了起来。
我点了下头：“老师太喜欢我，那是老师的问题吧，你们加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姜依依的友情，现在仍旧处于冰冻期的原因，我现在对于交朋友也不是很感兴趣。
高二下学期的时候，我拥有了我的第一个病人，十一岁的女侠梁今，因为牙疼而嚎成了森林野猪。
那之后她就变成了我的病人，以及我未来高中毕业时能够写出的一份毕业试卷。
我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去看梁今的牙齿，关注她的口腔健康。
高二暑假的时候，我突然又收到了久不跟我联系的姜依依的信件。
她在信里跟我说好久不见。
“小白白，好久不见，我现在愈发想念我们还是小孩子时候的事情了。我感觉我像是困在一个牢笼里面，我应该接受现实吗，我可以接受，但是真的就不能够拥有其他的选择了吗？”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你，我想到你初中毕业的时候在来弭江游泳的时候，你告诉我说被水包裹的感觉非常舒适，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应该去学习一下游泳。就从游来弭江开始吧。”
我感觉姜依依好像振作起来了，我非常开心，给她洋洋洒洒地回了非常厚的一封信件，并且跟她相约去游来弭江。
“我教你游泳啊。”

第71章
我给姜依依回的那封厚厚的信，却没有得到她的回复。
我没有理解到姜依依这是什么意思，连续寄了好几封信后，还是没有收到她的回信。
我想到姜依依信中提到过去来弭江游泳的事情，整个假期一有空我就跑去来弭江泡进水里。
梁临最近非常忙碌，他已经开始跟着他爸爸接手家里的工作，也没有了专属于学生的长假期。
因为没有休假，梁临显得非常嫉妒我，每天早上起床就邀请我跟他一起出门。
我才不可能去，他跟他爸每次出门，身边都要带好几个人，从上城的这个地方到那个地方，今天拜访贺家，让身旁带着的人对别人的工作进行一番检查，下一次就换一家。
我因为梁临的请求跟着去过一次，觉得还不如在家里看梁今大战看不见的敌人有意思。
自从收到姜依依的信之后，我开始非常勤快地往来弭江边跑，有的时候在水里游泳，有的时候在岸边写生。从来没有见到过姜依依出现。
不过没关系，我准备下次可以制作钓鱼竿钓鱼玩。
我的钓鱼竿正制作到一半的某天，梁临突然在太阳还非常浓烈的时间点，出现在了来弭江边。
他伸着胳膊一边揉着自己后脖颈一边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妹妹。”
我蹲在岸边根据自己的设计图在设计钓鱼竿，一边挂鱼线，一边问他：“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说要去集市那边看一看的吗？”
梁临松开自己摸着后颈的手，微微侧了下脑袋：“发热期。”
我继续挂鱼线：“打抑制剂了没有？”
梁临说：“怕被我爸爸发现，先回来了。”他隔了会儿，凑到我身边，伸手点了点后颈位置，“咬一下。”
“都打抑制剂了。”我鼻子嗅了嗅，没有闻到梁临信息素的味道。
梁临说：“试下现在能很好的控制信息素进行临时标记了吗？”
因为以及快要成年，上次我发热期的时候，一时没控制住，在梁临后颈腺体处咬了一口，而后阴差阳错地让自己的信息素通过梁临的腺体进入到了他的身体里。
当时梁临整个人都红了。抑制剂的药效上来之后，他还是很久没有缓过来，弄得我当时有些愧疚，伸出手指碰碰他，他都会轻微地抖动一下。
我还以为是自己弄坏了什么，结果梁临告诉我说，我下次或许可以试试临时标记他。
“我不想再每次给自己打针了，你又不永久标记我。”梁临这么说。
“……”我还是觉得在正式结婚之前，不要这么做吧，我觉得永久标记可能是一件不太舒服的事情。
临时标记都得用牙齿用力的咬一口呢。
不过我觉得，如果我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之后，临时标记梁临还是可以的。
我把自己手中缠绕着的鱼线给放到了一旁：“那你把头低过来一点，我试试。”
梁临蹲在地上往我的方向挪了几寸，他还伸手拨开了自己颈项间的碎发。
我抬起手给梁临擦了擦他额头一点薄汗，非常努力地在想我发热期咬梁临时候的感受。
觉得很烦，很燥热。
但是我现在心情平和，灼热的天气下，我坐在树荫地下也觉得非常惬意。
所以咬过去的时候，我心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怀疑，我轻轻咬住梁临，拧着眉头非常努力地想象着愤怒跟烦躁的情绪。
“咬重一点。”梁临提醒我。
我加重了一下自己的牙齿的力度。
隔了几秒钟后，梁临突然低声笑出了一声：“妹妹，还是只用牙咬呢——”
他笑着的尾音才出来，我脑子中突然闪过一个非常快的念头，我还来不及捕捉，就能够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从牙齿、舌尖传递了出来，而后用从他腺体中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梁临笑不出来了，可能因为猝不及防，他连蹲都蹲不稳，往身体侧的那个方向倾倒过去。
我还听见他嘴里哼出一声：“等……”
等字没说完，他一手直接按在了草坪上，我的牙齿也成功脱离了他的后颈。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得到牙齿，脑子里快速地在复盘刚刚信息素的控制技巧，一边伸手去扶蹲不稳的梁临。
梁临从喉咙伸出“呃”出了一声，好一会儿，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抬手搓了把自己的脸，又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后颈，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好笑地看了梁临一会儿，随后从草地上翻起来，坐到梁临大腿上，低头看他，得意地问他：“还笑不笑话我？”
梁临伸手搂我，他表情奇怪地又动了动脖子，仰起头在我下巴上亲了一下，语气古怪地说：“感觉只有一点点信息素进来了。”
我好奇：“能感觉的到吗？”
梁临点头。
“什么感觉？”我仍旧好奇。
梁临表情古怪：“酸酸的。”梁临顿了顿又说，“而且我好像，那个、咳、起来了。”
我从梁临的腿上跳了起来，严肃地命令他：“你回家去。”
梁临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会儿自己会消，我跟你一起回家好不好啊？你待会儿还要做什么？”
我对着我半成品钓鱼竿指了指：“做好钓鱼竿，明天来钓鱼，等姜依依出现。”
梁临听到前面两个还能点点头，听见姜依依后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头。虽然表情不太满意，但是好歹没有说些什么。
在我继续挂鱼线的时候，他就躺在树荫底下小憩。
整个暑假过完了，我鱼都钓了好几条，还是没有见到姜依依。
新的学期，我没有选择待在诊所里继续学习，而是选择跟一个经常外出看诊的医生外出看诊。
可是很多人好像对口腔健康不算很看重，我跟着我老师外出给人看牙，在一个片区摆个小桌子，通过当地邻居互相宣传，但是前来看牙的人算不上多。
相比较我初中的时候跟赵闻礼一起出门给人看病的时候，赵闻礼走到哪里都有很多人喊他“赵医生，待会儿帮我家的看看。”
看牙的病人，除非难受得不得了，没人觉得自己口腔内有问题。
连续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是这样的，我向老师建议：“老师，我下次自己画一点宣传手册，让人们注重口腔健康，给一个片区多发几份，是不是就会好一点？”
老师肯定了我的提议。我就非常认真地在家里画起了牙齿跟口腔健康手册。
因为印刷带的图片模糊且没有颜色，我放弃了梁临提出的印刷建议，又因为需要的册数不算少量，拉上了梁临帮忙。
梁今有的时候看见我在埋头画画，也会信誓旦旦地说要来帮我的忙。可是她画画技术有限，还非常喜欢问我问题，大大降低了我们的工作效率，最后被梁临骂走了。
走得时候还红了眼睛，跑到门口才大骂了一声：“梁临你是个老妖怪！”
梁临作势要去揍她，梁今立刻跑着逃走了。
宣传手册做出一百份，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天已经降温，佩佩阿姨又坐在沙发上给我跟梁临两个人织围巾。
我穿着厚衣服，跟着老师出去跟人看诊，顺便分发我制作的牙齿健康手册。
因为一直在非常努力地宣传口腔健康，之前教我画画的美术老师，在某个他让学生周末进行秋冬季节来弭河写生的日子里，让赵闻礼来询问我要不要去给他教的小孩子也宣传一些。
我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觉得向小孩子宣传是一个非常好的途径，我甚至准备去联系小学老师，准备到教室里去给学生进行宣传。
但是这次，可以先对画画班的小朋友上一次口腔健康课程。我欣然答应这件事情，并且就决定在他们这次户外写生课的时候，去给他们讲课。
秋冬时间，天已经很冷，画画班的学生总共也就七八个，而且站在画板前的学生很多脸都已经冻得通红，在寒风中哆哆嗦嗦。
梁临说我一次给别人上课，虽然是给一群还挂着鼻涕的小孩上课，但是他会努力过来看我的第一堂课。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也不可能真等到梁临过来了，再给小朋友上课。
我也支了一个大画板，面对着学生，一边画嘴巴，牙齿，口腔的内部结构，一边跟他们讲解了起来。
寒风把我握笔的手吹得冰冷，我觉得我待会儿讲完了必须得跟美术老师说，下次可不能让我来寒风中讲课了，我得在温暖的环境中讲课！
我刚刚跟小朋友们互动完他们掉牙的问题，就见把学生放心交给后，不知道去哪散步的美术老师焦急地地跑了回来。
“有人落水，有人落水。”
我开始听得还不清楚，但看他焦急，所以朝他方向跑了两步：“什么——？”
“有人落水——！”
我快速朝他跑了过去：“你的学生吗？在哪？带我过去。”
美术老师气喘吁吁往后指了指，又立刻朝偏僻的杂草群堆里走了过去。
这么冷的天，小孩子落水肯定非常危险，我不由得也焦急起来了，一边跟着美术老师跑，一边脱下自己的后外套，再脱掉自己的毛衣。
到水边的时候，我身上已经脱得只剩下里衣，迅速地往水里扎了进去。
河水刺骨，没有热身的话贸然入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是我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
我扎进水里，水中视线模糊，我只能隐约见到一个下沉的身影，那体型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小孩。
这让我担忧了起来，对小孩落水后的救助难度是低于成年人的。
我浮上水面，深呼吸了一口气，对岸边着急的老师喊了声：“老师，你去旁边喊还有没有能够来帮忙！”
我没顾得上老师有没有应声，又一头扎进了水里。
我游到了人影身旁，立刻抓住对方的胳膊，让对方能够攀附上我的后背。
我把她侧过来之后，看见了她的脸后才猛然发现，这个落水的人，竟然是我两年左右时间没再见过的姜依依。
我大脑“噔”得突然出现了一段非常短暂的空白。

第72章
死亡到底是什么？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因为被同班同学欺负，梁临因为觉得父母对他的关注度不够。我们两个曾相约一起跳江，为了让那些让我们不开心的人追悔莫及。
后来，我跟梁临讲到这件事情，彼此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可笑起来。
选择死亡可能是一种报复吗？
我觉得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它是一种对亲密人的报复吧？
选择死亡肯定是一种报复，对全宇宙施加在自己身上恶意的一种报复。
是一种报复的，是对自己身上承受不了的痛苦的一种抗议跟报复。
原来随着年龄增长的，不只是知识、身高、新的发现跟更加广阔的世界，还有在真实世界下暴露出来的一些无可承受。
姜依依从小就向我表达过，如果一个人受到欺负的话，那么需要自己站出来反抗。
如果这是她对于这个糟糕世界的反抗的话，那我该多舍不得。
我对于死亡的了解不算清晰，我甚至不知道当一痛苦的人站在我面前，对我说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这个想要死亡的人告诉我说，他的痛苦，让他活着呼吸空气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狱遭受烈火焚烧灵魂。死亡是唯一能够让他的心灵跟灵魂都得到平静跟自由的事情。
而如果我站在他面前，像我这么的一个我站在他面前，是否能够对对方劝出一句“不要死”？
还是我应该对这样一个痛苦的灵魂说“祝你死亡愉快”？
我的大脑，让我无法对任何人的死亡做出任何举措。
但是我的自私的灵魂，在这个瞬间，在非常努力地许愿，我周围的人，我的亲人、爱人、朋友，他们在最痛苦的时候也不要去死。
因为自私，让我无法面对任何一个我爱的人离开，即使她非常的痛苦。
我为了我的不痛苦，而选择继续让我爱人的痛苦。
这听起来多狠心啊，可是我想只有这一点，我永远都没有办法改正。
我把姜依依的双臂环上我的双臂，非常奋力地往上浮去。光线从水面上射下来，让我的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姜依依浑身无力，可能已经陷入了昏迷。
我拖着姜依依浮到了水面上，我在水面上深呼吸了好几下，咬着牙把姜依依往岸边拖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骤然呼吸进了空气的原因，刚刚还浑身无力的姜依依突然在意识模糊下挣扎了起来。
急救知识中写过，一个彻底失去意识的人比半失去意识的人更加难以救助。因为本能的求生意识会让落水者在水中挣扎起来。
姜依依攀在我身上奋力挣扎了起来。
我咬着牙喊起了姜依依的名字，姜依依却自己挣扎着又滑进了水里。
我立刻伸手去捞她，姜依依却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直接拽进了水里。
我在水中跟姜依依拉扯着沉浮了许久，感觉有些失力了起来。我抬起头看向了水面，光斑非常巨大，像是全世界的光都出现在了我触手可及又怎么也触碰不到的地方。
我咬了咬牙，反身去拉姜依依。姜依依已经彻底脱力，我眼看着她缓慢地往水下滑了过去。
我感觉眼睛很酸，头也很痛，长时间的挣扎跟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让我的胸腔几乎爆炸，我在水中张了张嘴，吞进了满嘴的水。
我想要咳嗽，又想要去抓住姜依依。
在几个思绪间，却感觉自己的有些失去意识。
我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随着水波移动，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还想着，我要救姜依依。
我是被人从水里拉起来的，新鲜的空气充斥进我的胸腔内后，我便立刻清醒了过来。但是因为手脚无力，我只能靠在对方的背上，被对方带着往岸边游去。
“救姜依依。”我吐出了自己嘴里的水，哑着嗓子说道。
救我的人把我带到了岸边，我才看见浑身湿漉漉的梁临，他脸色苍白，跪坐在草地上，正一眨不眨又伤心万分地看着我。
我被扶到梁临身边，因为没什么力气，直接躺在了草地上，我大脑有些空，在非常努力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姜依依呢？”我哑着嗓音问道。
梁临突然对着远处大吼了起来：“人呢？毛巾呢？还不过来把人带回家！”
我伸手抓住了梁临的手腕，他突然像是一个老旧的机器一样，吱吖地转动起了自己的脖子，他眼睛赤红，脸色苍白，在跟我视线对上的一瞬间猛地吼了一句：“我希望姜依依去死！她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死！我连她的尸体都不想要看到！！”
梁临哑着嗓子怒吼道：“我真的受够了赵殊白！今天一个姜依依、明天姜二二、后天姜三三，你一个人有多少条命去给他们？！！”
从来没有对我如此愤怒过的梁临，让我的大脑沉静了好一会儿。
我看见有人把姜依依抱到了岸边。
梁临的声音非常愤怒，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此刻非常非常的伤心，这种伤心程度甚至可能都要超过我跟他说以后再也不要跟他在一起了。
“你把自己当什么了？救世……”梁临骂我的话没有说完，我借着他胳膊的力气撑起自己的身子，立刻抱住了他。
梁临后半句话就说不出来了。
“好冷哦，梁临。”我说道。
我听见梁临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看起来比在我水里泡了很久的我还湿，我听见梁临吸了下鼻子，又粗着嗓子非常愤怒地骂出了一声：“该死的怎么还不来，腿都断了吗？”
“你不要生气，也不要骂我了好不好？”我对梁临说。
“……”梁临不说话。
“生气时候说的话，我都不会当真的。”我说，“我是去救人，不是去跟谁一起的死的。”
梁临突然哑着嗓子吐出一句话：“不许说那个字。”
我说：“我最喜欢你了。”
梁临本来紧绷的身体，在我这句话中缓慢地柔软了下来，他紧紧地抱住我，轻声问我道：“是不很冷啊，妹妹？你现在难受吗，我马上让人把你被回家，让人把我房间的被子弄好，让佩佩阿姨先熬一点预防生病的药，好不好啊？”
我说好，然后又缓慢地说道：“我最喜欢你，可是你能不能为你刚刚说的话道歉啊？”
“……”梁临顿了顿。
我非常有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梁临低声跟我说道：“对不起。”
梁临非常委屈地告诉我说：“我真的要被吓死了。”
“没关系的。”出于私心，我决定替姜依依原谅梁临刚刚说的那些话。
如果姜依依真的像梁临说的那样，那我这一生都将处于失去挚友的阴影中，一生都将处在我没有救起一个生命的痛惜中。
梁临家的佣人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厚大衣，披到了我跟梁临的身上。
有人把我扶到了佣人的背上，我伸手捏了捏梁临的手腕，又往姜依依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好几个人围坐在姜依依身旁，在非常努力地救助着她。我觉得眼睛有些泛酸，我想如果我没有这么尊重姜依依的就好了，那我就会每天给她写信，她不理我，我就去她家找她。
她如果愿意跟我说话的，可能就不会选择这种无法挽回的决定。
我吸了下鼻子，小声问背着我的佣人：“你们能够救回她的吧？”
佣人严谨地回答我：“我们肯定会尽量的，救助的人都非常专业。”
我嗯了一声，走了好几步之后，我才发现梁临没有跟上来。
“等等。”我喊住背我的佣人，转回头看了一眼。
梁临蹲坐在地上，他抬起手示意旁边的佣人伸手扶起他。他的脚看起来有些发软站立不稳，最后被扶着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又开始替梁临觉得委屈了起来，他肯定被我吓死了。我想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肯定也会被吓死的。
在梁临被扶着朝我走过来之后，我朝他伸了下手：“牵手，梁临。”
被搀扶着的梁临把他的手伸了过来。
在回家的车里，我开始发起冷来。我想知道姜依依到底怎么样了，靠在梁临身上哆嗦地问他：“姜依依……”
“送去医疗室了，有消息的话会第一时间来通知我们。”梁临抢答道。
我好了一声：“好冷。”
梁临伸手抱住我，他对着司机说了一声：“开快一点。”
到家之后，我已经手脚无力，有些站不起来了。
梁临背着我，回了我自己家，我听见了佩佩阿姨的惊呼声，我非常努力地对着佩佩阿姨的方向打了个招呼。
梁临对佩佩阿姨说了些什么，我感觉他背我上了楼梯，进入了我的房间。
他脱光了我的衣服，把我塞进了我的被子里。隔了会儿，我感觉他用温热的毛巾帮我擦拭起了冰冷的身体。
我含糊地说道：“你也得洗个热水澡好不好？”
梁临应了我一声。
我又说：“你洗完澡后，就到床上来陪我睡觉，好不好啊？”
梁临又应了一声。
我的意识一直忽远忽近，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做了很多梦。
梁临的钻进了我的被子里，我朝他贴了过去。

第73章
我做梦梦到了我六七岁或者是更早之前的事情。
那些小时候的经历，大多我都忘记了。
妈妈是什么样子，姐姐是什么样子，在我的记忆中变成非常模糊的概念。我的成长中，佩佩阿姨会更像我的母亲。
梦境不太稳定，有的时候我是一个只会嚎哭的小婴儿，被肚子一人摇篮中。
有时候周围又变成非常嘈杂的噪音，我觉得有些害怕。
长到能够走路说话的年龄，一只冰凉的手触碰在我的头上，而后一条粉色的裙子从我的头顶上套了下来。
在短暂的视线模糊后，我看见了我记忆中已经毫无印象的母亲。
她身上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裙子，长长的头发没有打理，显得有些轻微的凌乱。
她正弯腰往我身上穿着明显过大的裙子，发尾扫在我的脸上，让我觉得痒痒的。
“以后穿裙子，白白。”她轻声对我说道。
我好像应了一声，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的我的母亲，她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伸手在我头上摸了摸，而后突然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被吓得大哭了起来。
梦境就断成了无数个片段，再次稳定下来后，我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尚还年轻的赵闻礼帮我把我的裙子脱了下来：“贺静姻，你在做什么？！”
赵闻礼把裙子扔了下去，他低头看我，而后开始哄我。
他把我从房间里抱了出来，把我一个人放在客厅的沙发上，随后又进了房间。
我听见赵闻礼跟我的好像吵了起来，我觉得害怕。
“小孩子是无辜的，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是你的小孩吗！你这么护着他？！娜娜死了！掉进河里死掉了！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我盯着我面前的白墙，那吵闹声巨大，在我的大脑里如同撞钟一般敲响了，回音巨大，震得我几欲想吐。
再次恢复平静之后，是也还年轻的佩佩阿姨拎了个行李蹲在我面前，她温和地看着我，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白白，我是佩佩阿姨。妈妈有些生病了，我以后照顾你跟妈妈好不好啊？”
我对她点了下头，犹豫地问她：“妈妈的病很快就好的吗？”
佩佩阿姨告诉我说：“有我的照顾，那肯定的了。”
“那佩佩阿姨，我很久没看见姐姐了，她是去哪儿玩了吗？”我问。
佩佩阿姨愣了愣，她问我：“爸爸是怎么告诉你的？”
“爸爸说姐姐变成小精灵了，以后我总会跟她见面的。”
佩佩阿姨点头：“对，那就是爸爸说的那样。”
我哦了一声，伸手扯了车佩佩阿姨的衣袖，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跟她说：“那你能不能给我穿裙子啊，我喜欢穿裙子。”
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在睡梦中非常冷静地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翻着些我毫无记忆的回忆。
小学放学的时候，佩佩阿姨来学校接我放学。我牵着她的手跟她分享我学校一天的经历。
“有男生跟我送糖果，他说我非常可爱。”我说。
佩佩阿姨笑我。
到家之后，我看起来愈发憔悴的母亲，站在家院子里浇花，佩佩阿姨看见后立刻走过去：“怎么出来了？起风了，外面得披一件外套。”
“你帮我去无房间拿一件披风出来。要那件鹅黄色的，放在衣柜最下面，你找找。”我的母亲说。
佩佩阿姨进房间去找了。
我的妈妈朝我走过来，面色温和地看着我，弯下腰轻声对我说：“白白，妈妈带你去玩好不好啊？”
我抬起手递给她，非常开心地答应了她。
我的梦境在这一瞬间又变成了非常古怪的色彩，一会儿变成了水面上的巨大光斑，一会儿变成了往水下沉下去的姜依依。
在某个瞬间，那个姜依依突然变成了穿着裙子，披着长发的我的母亲。
太阳光晃得我非常眼睛刺痛。
太阳光让我短暂失明了片刻，我被赵闻礼牵着出现在了一个葬礼上，哀伤的氛围让我茫然无措。
葬礼结束后，我发起了高烧，再次睁开眼睛，看见有人进入我家，带着佩佩阿姨走出了家门，赵闻礼站在门边沉默不语。
“爸爸佩佩阿姨要去哪儿啊？”
赵闻礼沉默，半晌才回我：“佩佩阿姨需要离开。”
我立刻哭了出来：“你为什么要让佩佩阿姨离开。我讨厌你，你再也不是我爸爸了！”
赵闻礼走进屋里，我哭着骂他：“你为什么要赶佩佩阿姨走，你把我的心都伤得碎成八瓣了，我讨厌你。”
赵闻礼并没有回答我，他试图来安慰我，我躲开了他。
我站在门口，看见佩佩阿姨被人带着走到了一辆轿车门口，我顾不上那么多，立刻冲出门外去追。
我一边哭一边追，跑得拖鞋都飞掉了。
我气都喘不上地哭着跟着车跑了一分钟，一辆车停在我面前，七八岁大的梁临从车里探出了个头，他审视般地看了一眼：“喂，赵家的那个，你光着脚追什么呢？”
我伸手去拧梁临的车门，车子从里面被打开，我立刻钻了进去，哭喊道：“快点跟上前面那辆车。”
梁临哦了一声，他又往回看了一眼：“你爸爸在后面追你。”
“他不是我爸爸了，我讨厌他。”
车子开了起来，开到了有人看守着的巨大铁门前，我看见前面的佩佩阿姨下了车，正在进入门内。
我从梁临的车上溜了下来，梁临在身后喊了我一声。
我朝铁门的方向跑了过去。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竟然跟着溜了进去。
接下来整个梦境都变成了一片黑灰色，我在黑暗中一边喊着佩佩阿姨，一边往前行走。
身后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梁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跟我一起在黑暗中行走着。
我跟梁临在黑暗中遇到了很多夸张扭曲颜色各异的线条，它们有些人构成了佝偻的老婆婆，有些构成光着脑袋的成年男人，又得构成打着肚子的孕妇。
我跟梁临手牵着手，遇见每一个古怪的线条都尖叫着跑开。
直到一根冒着浓烈黑光的线条勾成了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大爷形状，它弯腰下来跟我和梁临讲话。
我松开梁临的手，去牵老大爷身上黑光愈盛的线条。
梁临微弱的亮光在我身后，突然伸出手往前指了下：“你说带我们去找赵闻礼跟佩佩阿姨，可是你都没有说他们长什么样子。”
随着梁临的话音落下，黑线扭曲涨大，突然一把抱住了我，非常迅速地往前跑开。
梁临立刻追上来，想要攻击他，但是被他推开。
我张嘴咬起了抱着我的胳膊，他把我甩了下来。凶神恶煞地朝梁临走了过去，那熊熊的黑光把他衬得像是个巨大的恶魔，梁临的光芒渺小的像是萤火。
我冲过去，跳到了他的背上，恶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耳朵。
梁临也迅速起身，用脑袋狠狠地撞向了对方的肚子。
大爷把背上的我甩了下来，疼痛让我止不住地哭了出来，梁临更是被他一脚踹开了，我也听见了梁临的哭声，他抬起头来，鼻青脸肿满面泪水。
大爷从地上捡了一根棍子朝梁临走了过去。
我瞪大了我的眼睛，伸手擦了一把泪水，用了自己全身的力气飞速冲过去撞了一下大爷的后腰。
他猝不及防踉跄好几步，手中的长棍都跌到了地上。
泪眼婆娑的梁临飞速起身，随后牵起我的手，齐齐往外狂奔了过去。
我跟梁临跑成了梁临个小点，黑暗退去了之后，我彻底从我漫无边际的梦境中醒了过来。
我浑身都是汗，皮肤带着非常难受的粘稠感。屋内亮着一盏小黄灯，我盯着灯光所照出来温暖的光线，望熟睡的梁临方向侧了侧。
梁临面对着我侧躺着，睡觉的时候也拧着眉头，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开心。
我凑近看看他的脸：“睡觉怎么也这么不开心啊？”
我扯了扯被子，防止冷风钻进来，再轻轻地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点了点梁临紧锁的眉头：“开心一点嘛。”我小声说。
手指头触碰到了梁临的眉头，才发现他现在额头滚烫，我凑过去拿自己的额头贴了贴，被梁临的温度吓了一跳。
我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帮梁临掖好了被角，裹了一件睡袍，立刻开门往外走去。
还没下楼，就见到赵闻礼走了上来，他看见我顿了顿：“退烧了？”
我朝屋内指了指：“梁临烧得很严重。”
赵闻礼把自己手中的药递给我：“对，这是给他煮的药。你烧上半夜，他烧下半夜，挺好，还能互相照顾。”
赵闻礼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气，我看了他几眼，劝道：“别生气啦，我先去照顾梁临，他现在温度非常高。”
“去吧。”赵闻礼应了一声，隔了会儿又提醒道，“穿好衣服，不然待会儿他好了你又倒了，又不是唱戏。”
“好啦好啦。”我应了一声，端着要进了房间。
一个人睡觉的梁临缩了起来，他大半张脸都塞进了被子里，眉头还是狠狠地拧着，看起来又生气又不舒服。
我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拿自己的嘴唇试了试药水的温度，觉得温度适合后，我伸手把梁临从被子里捞出来：“梁临。”
梁临闭着眼睛哼了一声，不知道是醒还是没醒。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喝了药再睡啦。”
梁临还是没有醒。
我把药水放到了床头柜处，弯腰去看梁临，伸手摸了下他的脸，梁临在我手心里蹭了蹭，一直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我笑道：“乖啦。我知道你醒了，喝完药再睡吧？”
梁临的紧闭着眼睛，他眼珠转了好几圈，看起来是要醒过来的样子，我立刻伸手把药了起来。
我用手背在水杯上试了试温度，再端回他面前的时候，梁临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哑着嗓子问我：“你退烧了？”
我把药递给他：“是啊，你现在发烧了。”
梁临接过药，微微抬起头，一口喝下了药水。他把水杯还给我，我看他：“张嘴。”
梁临“啊”了一声，我就剥了颗糖塞进了他的嘴里，脸色发红的梁临笑了一声：“我又不怕苦。”
“才怪，才没有人不怕吃苦。”我放下水杯，示意梁临继续躺下。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把糖嚼碎了继续休息，我去弄些热水帮你擦下汗水。”我顿了顿，问他，“你睡觉前有没有洗热水澡？把自己的身体彻底热起来后再睡觉？”
梁临：“洗了。”
“哦。你躺着。”
我去浴室端了热水出来后，梁临又闭上了眼睛，我替他擦完了汗，把被子给他掖好，收拾完后，我垂头又看了他几眼。
梁临的脸还有些泛红，我伸手试了下他的体温，拧了一条毛巾盖在了的额头上。
我打了个哈欠，穿上外套，沉默地看着睡梦中的梁临。
我觉得梁临实在委屈，出生为总被忽视的梁家老二委屈，分化成自己所不希望的Omega也委屈，认识我跟我谈恋爱想必也委屈。
我不过是个隔壁的小孩，突然闯到了他的车子，让他陷入危险，挨了一顿打，多委屈。
我躬下身，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梁临，现在又因为我生病发烧。
“快点好起来啊。”我伸手给梁临额头的毛巾换了个面。
等我给梁临搓打第三趟毛巾的时候，梁临的温度才有些降了下来，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起来，我索性不再睡觉，把自己晚上拿进来的药碗端到了楼下去。
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赵闻礼在盥洗室刷牙，我把药碗放下，静悄悄地跑到赵闻礼身后。
赵闻礼默不作声地在镜子里看我，他漱了下口：“不会以为我一直都是闭着刷牙，所以会看不见你站在我身后吧？”
我站直身子，惊奇地说道：“赵闻礼，我比你高了唉。”
赵闻礼笑了一声：“我早说过你会长得比我高啊。”
我对着镜子里的赵闻礼露出牙齿：“梁临退烧了，不过昨天晚上他不舒服，估计也没怎么睡好，今天还要再睡一会儿。”
赵闻礼嗯了一声，他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一圈。
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脑门：“我应该也退烧了，不过昨天晚上也没睡好，做了一晚上的梦，我待会儿要回去陪梁临睡觉。”
“……”赵闻礼放下漱口杯，低头准备洗脸。
我盯着赵闻礼正对着我的后脑勺，又看了看镜子里赵闻礼的嘴唇跟下巴。
我问道：“赵闻礼，我不是你亲生的吧？”
赵闻礼转回头看向我。
我伸手勾上赵闻礼的肩膀，脑袋往他脑袋旁凑，伸出食指点了点镜子里的我们两个。
我对着镜子笑出一排牙齿：“你看嘛爸爸，我们两个长得一点儿也不像，我长得这么好看。”

第74章
梁临跟我的身体都很好，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天身体就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我可以跟着老师继续去给别人看牙，梁临也可以继续跟着他爸熟悉家族业务。梁临在傍晚回来后，告诉我说姜依依已经脱离危险，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我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历过一次生死的原因，我的心态分外平静了起来，高兴确实有，但实在没什么大喜的感觉。
梁临看了我一会儿，我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下，感谢了他给我带来的消息。
梁临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没有再说话。
对于我救姜依依这件事，赵闻礼没因为我这个危险的举动而责怪我，佩佩阿姨也只是非常心疼地唉声叹气了好多天。我跟梁临在我家养了好几天，最后被梁临的父母喊去他家吃晚饭。
晚饭结束后，我跟梁临挨了他爸妈的一顿骂。主要是梁临的妈妈负责说，而梁临的爸爸负责坐在椅子上沉默而又谴责地看着我跟梁临。
梁临的母亲重点强调我跟梁临不注意自己的安全，万事已经该把自己的健康保证在第一位才能够去做其他的事情。
我沉默地听着他母亲的念叨，适时地点头反馈自己确实又认真在听。
梁临看起来就有些漫不经心了，他偶尔甚至还会冒出些不耐烦的表情，几次看起来想要张嘴打断他母亲，我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才阻止他想要说的话。
梁临的母亲说完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父亲开始总结发言：“小赵，你可能不太理解，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你听见会觉得不太舒服，你已经算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我希望你的心态能改变一下。”
我看见梁临又皱起眉头来了。
我在他开口说话之前，立刻接嘴说道：“好的，您说。”
“我们在探讨经济的时候，有‘成本’这么一个词语。一个物品的价值，很多时候是根据它背后所付出的成本而来决定的。为什么一辆车子，就是比一个糖果要昂贵，其中就有付出成本的多少在里面。”他娓娓道来。
我点了下头：“嗯。”
“我听老二说你很喜欢画画，那你也只要你花一分钟画出来的东西跟用一整天画是来的东西价值是不一样的。”
“是的。”我内心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还是认真地应了句。
“这个道理放在人身上也是一样的，我们家里人养大一个人的标准，跟其他家庭养大一个人的标准是不一样的。”
梁临的肌肉绷了一下，他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说……”
我轻轻地拍了下梁临的手背，缓慢地应出了一声，还跟他的父亲探讨了起来：“梁临确实，从小学习的东西就非常多，那些东西我就没有学过。您的意思是不是就是，从经济的角度来说，梁临的个人价值就是要超过别人啊？”
梁临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即使从视线的余光中，我都能够看见他表情带着轻微的惊讶。
梁临的父亲顿了顿，他微微眯了下眼睛，再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你现在是我们家里人，是跟老二绑在一起的，我是希望你的态度能够转变过来，你跟老二是一体的。你得从我们的角度出发来看待事物，我并不是反对你去救任何人，相反我觉得善良是一项非常美好的品质。但是我打个比方，只是比方而已，如果你跟老二为了去捞掉进水里的一张纸，不说出意外，只是单纯的生病，那也觉得是一件非常不值得的事情，对吗？”
梁临家餐厅的灯光很亮，他爸爸妈妈就坐在我们对面的地方，亮光让我们彼此的表情都暴露无遗。
我当然不会觉得梁临的父亲说得对，即使是我十岁的时候，也知道人的价值不是这种衡量方式，但我还是冲梁临的爸爸点了下头：“我会思考的。”
梁临父亲又说：“如果你或是梁临真的非常喜欢那张纸，那也可以让别人帮你们去捞，知道吗？”
梁临的父亲说完后，就把我跟梁临放走了。
因为我跟梁临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我家，所以挨完训后也不好再回我家。
我们俩进房间后，梁临皱着眉头，看起来有些生气。
我找到椅子坐下，笑话梁临：“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生气啊？”
梁临说：“他说得都是些什么话啊？”
我笑梁临：“其实你跟你爸爸还是有些像的嘛。”
梁临走到我身边，翻身坐到了桌子上，惊讶地看了我一会儿：“我不可能那么说的吧？”
我没忍住哈哈笑了两声：“说话的那种感觉有些像。”我伸手在他的大腿上轻轻地戳了下，“唬人的感觉。”
我其实是觉得梁临的变化有些大的，他之前不是没有概率会变成他爸那种人的。
梁临瞅了我好几眼，啧了啧嘴，笑眯眯地说：“不过我也以为你会跟我爸妈讲道理呢，主要是我爸说的那些话，肯定会让你不高兴，你不高兴就喜欢说很多你觉得对的话。”梁临说着说着噗嗤乐出一声，“就跟我分化那会儿跟我妈说话一样。”
我又戳了下梁临的大腿：“有什么好笑的！”
梁临笑着躲了下，又笑眯眯地问我：“怎么今天不生气了呀？”
我把自己的手拿回来，伸手朝梁临勾了勾：“你离我近点。”
梁临挑了下眉，非常配合地弯下身凑近我，我抬起手把他的脖子夹到了我的胳膊肘处：“还笑不笑话我？”
梁临不仅没有配合我，他甚至还在我胳膊肘处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夹着梁临的脖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梁临终于开始讨饶了起来：“妹妹妹妹我错了！”
我哼了一声，松开了梁临的脖子，站在桌边低头看梁临：“我突然想明白了，感觉以后要少说正确的废话。有些话说再怎么说别人也听不懂的。”
梁临又挑了挑眉，又笑眯眯地调笑起我来：“这是长大了吗妹妹？”
我说：“是被你带坏了。”
梁临伸手抓了下自己的头发：“不过我爸妈说话的时候，我还挺生气的，好几次想让他们闭嘴。”
我伸手打了个响指：“你爸妈讲话的时候，我当时在想，姜依依的哥哥是不是在工厂里上班？”
“……”梁临听见我这个话题转变愣了好一会儿。
我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你不知道工厂里特意种植跟的那些跟加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你只是去检查工作的，但是他们不一样，是在工厂长期工作跟住的。”
梁临还没有回过神来，好一会儿疑惑地问我：“我爸妈说那些话的时候，你不还应得挺认真的吗，你当时就在想这个啊？”
我昂了一声，理所当然地回说：“当然啦。你妈妈就一直在重复让我们注意安全，而你爸说话的内容我并不认同，没有必要像上课一样认真听讲吧？”
梁临坐在桌子上笑得东倒西歪，好一会儿竟然从桌子上滑下来，直接坐到了我双腿上。
他伸手搂住我的肩膀，整个人以一种要掉下去的姿势坐在我腿上：“真聪明啊妹妹。”
我诶诶了两声：“你要么就坐好，要么就下去啊。”
梁临闷笑了一声，而后抱了过来：“重不重啊？”
“有一点啦，可以坚持。”我说。
梁临隔天又去了趟工厂，问了里面工人一些情况，但是因为是梁临在问，工人的回答非常谨慎。
周末我没有工作，而梁临到了年底需要进行一次非常大的统计工作，他甚至在外住了两天没有回家。
因为明天又到工作日，我需要上班，没法等今天发消息过来说傍晚回来的梁临。
便在我房间桌上跟留了一张纸条给他。
“我去找姜成聊一下，你回家后看到纸条去那接我，想你。”
我是坐公共交通工具去的姜成家，敲门的时候还带着不确定，不知道姜成今天上是不是去工厂上班了。
门打开后，我看到了姜依依妈妈。她在看见我的一瞬间，脸色变得异常尴尬，好半天都说不出去话来。
“阿姨好。”我冲她打了个招呼。
她仍旧半天没有说话。
直到我听到姜成的声音：“妈，谁敲门？”
姜成走到门边，手中拿着水杯，看见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含糊地说道：“依依还没回来。”
“我不是来找她的，我是来找你的。”我看着他。
姜依依妈妈站在门口没有动，她嘴唇颤抖半晌，还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我对阿姨点了下头：“我有关于工厂的工作问题要问姜成，能不能让我跟姜成聊一会儿阿姨？”
阿姨才移开身子，闷着嗓子说：“我去给你泡茶。”
我进屋后，姜成看起来对我有些防备。
“不用紧张，我就是想问你在工厂工作的事情。我记得几年前，你说你在工厂工作，本来有宿舍楼，但是因为床位不够，所以你搬出来了？”
姜成警惕地点了下头：“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我说：“现在工厂的床位应该是够的，你为什么还是在家里住？”
姜成皱眉道：“我想在哪儿住就在哪住，谁规定我不能在家里住。”
“工厂到你家这边几乎是穿越了整个上城的距离，每天上班都要花费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会选择每天回家？”
姜成粗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有些无奈：“你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嘛。往远了说，之前也是你对我犯了错，也没有为自己做的错事而哪怕对我表达过一点歉意。”我顿了顿，“往近了说，我前段时间还救了你亲妹妹呢，我都差点淹死，我未婚夫也冬天进了河水里，我跟他生病了好几天都没有好。”
姜成面色扭曲了片刻。
我盯着他的脸：“你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在工厂住的真正原因。”
“小成，你告诉他。”姜依依妈妈端着茶走了过来，她把茶水轻轻地放在了我面前。
哦听见她轻声地跟我说了声：“真的很抱歉。也很谢谢你。”
我端起这个从很多年前第一次来就煮的大麦茶，小小地喝了一口：“谢谢你的茶。”
即使隔了这么多年，我的味蕾依然不接受这个茶的味道，我默默地放下了水杯。
姜成告诉我说，他负责的那个片区，种植的植物一直需要非常强烈的灯光照射，灯光导致屋内永远都是黄色，待久了眼睛都会有些难受。
我点了点头：“你不认识那些植物吗？你可以画下来吗？”
姜成摇摇头：“我不认识，我也不会画画。”
姜成又说：“工厂会对那些东西进行加工，有些是粉末状，有些是长圆形。”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嗯，继续。”
姜成说：“厂里有工人偶尔会偷一点那些加工品。”
姜成告诉我说，工厂有很多人吸食过加工品，之后会越来越想偷。他同寝有个人偷的量太多被发现，被他们组的组长发现，做了惩罚，且加大了监管力度。
姜成说：“后来那个人因为太想要那些东西的样子，我觉得非常可怕。等我回过神来，周围人多多少少好像都好玩似的用过那些东西，直到有人让我一起试试，我就觉得不能再在那里待了。”
“现在那里还是那种情况吗？”我皱眉。
姜成说：“只会越来越严重吧。”
我点了点头，了解了自己直到的事情，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姜成跟着我站了起来。
我对他点了下头：“我了解了，谢谢你。”
他看起来对于我的道谢还有些不好意思：“没、没……”
我伸手捏了下自己的手指节，不急不缓地说道：“接下来算一点点账啦。”
我手握成拳头，一拳打到了姜成的脸上。我听见阿姨惊叫了一声，姜成因为猝不及防直接摔倒在了沙发上，他捂着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啦，我们两个之间两清啦。虽然已经过了好几年，但是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应该就这样算了，不然别人可能会把我的心地善良当成很好欺负。”
我弯腰帮姜成整理了下他的衣领，对他笑了笑：“好了，我们之间的旧账算完啦。”
我直起身子，对姜依依妈妈点了下头：“阿姨，再见。”
姜依依妈妈愣神了好一会儿，呐呐地对我说了声再见。
离开姜依依家的时候，因为轻松，我走路都是慢悠悠的。
跟姜成聊天花费的时间不多，我觉得梁临可能还没有回家，更没来得及看我的纸条。
走到路口才看到梁临竟然已经等在车旁，看见我走过去后，朝我挥了挥手。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站在这里？”我问他。
梁临板着脸说：“那个地方有些晦气，不想走过去。”
我被梁临逗得哈哈大笑，给他看了下我的拳头，告诉他说：“我给自己报仇了。”

第75章
冬天快过去的时候，梁临告诉我说姜依依决定订婚了。
她的订婚对象是她小学时候送过情书的那个男生。
“贺知啊，就是你小学时候替姜依依送过情书的那个人。”梁临告诉我。
“贺家的？”我完全不记得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而且小学的时候对任何家族的姓氏都不知道。
梁临点了下头：“算是吧，但是是旁系。”梁临顿了顿，我能够明显感觉到他把剩下去的后半句话噎了回去。
我好笑地看着梁临，猜测了起来：“我来猜下你刚刚是想要说什么。”
梁临伸出手指抹了下自己的眉尾，他咳了一声。
我眯着眼睛看梁临，故意在他面前掐起指来，神神叨叨地开口说道：“你想说，虽然贺知只是贺家的旁系，但是配姜依依绰绰有余了。”
“……”梁临顿了好片刻，“我可没说。”
我一切尽在不言中地耸了下肩膀，缓慢地说道：“不过还有半年我们就要高中毕业。她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想说至少比自杀要好一些，但事实对当事人来说，我是没有资格去判断哪个比较好的。
我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我看了梁临好一会儿，恍然道：“他们小学毕业就没联系了，是你让他们恢复联系的吗？”
梁临脸上表情纠结了一会儿：“我真的不想说这种话，但是我觉得姜依依如果一直这样，会干扰到我们的生活。”
我缓慢地哦出了一声。
梁临耸了下肩：“我就想到她小学的时候，好像给个什么人送过情书，至少有那么一点感情基础吧？”
我看了梁临好一会儿，把我的手放到他大腿上：“牵手。”
梁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跟我的手握在了一起。
我感叹道：“你其实也为姜依依做了很多事啊。”我顿了顿，补充道，“虽然她并不是很领情，而且对好像也不是她想要的选择方向。”
“为你。”梁临纠正道，“我真的觉得她很烦，她们一家人都很烦。”
梁临说完又有些不乐意地说道：“而且谁关心她想要什么样的选择啊，事情这么多。”
“好啦好啦。”我阻止梁临继续说下去，梁临最近非常爱在我面前发自内心地嫌弃非常多的人。
“不管什么原因，但是结果就是你替姜依依做了很多的事情。”我没忍住笑起来，“不喜欢姜依依还为她做这么多事情。”
梁临非常不满意我这样的形容，好像他替姜依依想办法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我知道，因为你非常喜欢我。”我慢腾腾地补充完。
梁临大概是没有想到我的话题转得这么迅速，他愣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我，眨了眨眼睛：“对呀。”
梁临又变得笑眯眯了起来。
我看见梁临这个样子，从我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坐到了梁临腿上，我的胳膊从他的腋下穿过揽住了他的后背。
“梁临， 你好好哄啊。”我笑他。
他冲我挑了下眉梢。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看见梁临总忍不住想笑：“我最喜欢你了。”
梁临脸上表情非常淡定，但是我看见他的耳朵缓慢地红了起来。
我学梁临挑眉：“你害羞了？”
“哪有？”梁临非常迅速地反驳了一声。
我啧了一声：“梁临，你有没有觉得你很奇怪啊？”
他缓慢又疑惑地眨了下眼睛。
我说：“害羞、伤心、愤怒、悲伤、痛苦又不是什么可耻的情绪，怎么不喜欢承认？你又不会因为有这些情绪而变得低人一等。”
我伸手，用大拇指跟食指比出了一个小距离：“你小的时候，还会因为你爸爸妈妈有些忽视你，而在我面前哭得非常伤心。”
梁临非要反驳：“哪有！”
我看了梁临好一会儿。
“我最喜欢你了。”我缓慢地说道。
梁临舔了舔嘴唇，他喉结滚动了一圈：“我也最喜欢你了，妹妹。”
我挑眉，看着梁临的眼睛缓慢地说道：“那你跟着我说……”
梁临的喉结又滚动了一圈。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刚刚我确实是害羞了。”
梁临的手掌突然就直接按在了我的后脑勺处，而后嘴巴贴了过来。
我坐在梁临腿上跟他亲了好一会儿，直到我们两个也不知道怎么从书桌旁的椅子上走到了床附近，我跟梁临双双倒在床上，唇齿依旧难分难舍。
梁临一会儿压我身上，一会儿又变成了我压在梁临身上。
几分钟之后，我觉得我大脑内那些关于快乐的神经细胞，像烟花烟花一样在我脑海中绽放开了，五光十色，又带来了些梦幻般地晕眩感。
我气喘吁吁，呼吸沉重，像是热天跳进了冰凉的池水里，又冬天泡进了温暖的泉水里，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传递着舒服的感觉。
许久之后，我跟梁临难舍难分地分开，只静静地在床上沉默地呼吸着，空气中充斥着我跟梁临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梁临突然问我：“现在不能标记吗？”
我仰头看着天花板，对着白墙露出自己的两排牙齿，我咬合了一下牙齿，清脆的响声在传到我自己耳内。
“临时标记啊？”我转过身去，压在梁临身上，作势要咬他，“那我现在咬你一口。”
梁临被我头发弄得有些痒，不停地在缩脖子，他笑起来：“还有半年就毕业了而已，妹妹！”
我舔了下我自己的牙齿，我觉得永久标记跟临时标记还是不一样的，还是应该慎重一点。
梁临看着我，他抿了抿唇，突然说道：“我想要你。”
我还没有听过梁临说过这样的话，虽然对于他说的很多话都已经免疫了，但是这句没有听过的话我暂时还没有免疫，两秒之后，我感觉我脸烫了起来。
“喂。”我觉得有些无奈，拿我的脸在梁临脸上贴了下，“我的脸是不是变得很烫？”
梁临闷声笑。
我拿脸在梁临脸上降了下温，缓慢地说：“我也喜欢你害羞的样子。”
新的学期，我跟我的同学又回到了学校，高三最后一个学期也就几个月的时间，需要跟老师商量自己的期末试卷题，并且再巩固一下理论知识。
之后再根据成绩，让学校进行工作分配。这个学期对于我来说是非常轻松的，我的期末试卷，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选定好是梁今牙齿的观察跟养护了。
开学头半个月，我几乎就完成了我的作业，只需要等待学校分配工作就好了。
初春的某天，梁临突然紧急回家，进他房门时候，还特意关上了房门。
我正在他房间画画玩，见他急匆匆的模样，有些奇怪：“怎么？”
梁临气喘吁吁地走到我面前：“你绝对想不到我今天收到谁寄过来的信了。”
“哦……”我点了下头，把我的水杯推到了梁临面前。
梁临从口袋里抽出一封信：“梁召的。”
我惊讶地睁了睁眼睛：“啊？他怎么送信过来的？他现在在哪？信里说什么了？”
梁临把信给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一个长得奇奇怪怪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突然把信塞到了我的身上，然后人又消失了。”
我把里面的信拿了出来，里面只有一张纸，而且从背面看，墨水就不多。
我感叹了一声：“我以为梁召离开了这么久，至少应该能够写出一封非常厚的信件。”
梁临放下水杯，他撇了下嘴：“他从小就这副样子，什么也不在乎。”
我展开了梁召的信封，粗略地扫了一眼，就能够把信的内容全部看完。
梁召在信里先祝了梁临订婚快乐。我看到这里笑出了一声：“看来他那边消息不太及时，我们都订婚这人好几年了。”
梁召在信里写到，他到了下城，下城的情况非常混乱，刚去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些人是靠吃什么而活的。
他没有详细告诉我们下城到底怎么糟糕，好像懒得写似的。
“刚去的时候跟人打过一架，后来加入了一个听起来像是脑子不太好的帮派里面。前段时间听到消息说你跟隔壁医生儿子订婚，才突然想起自己好像离开家有好几年了，特意写封信报个平安，希望梁今有在健康快乐的长大，勿念。”
我把信塞回了信封里，沉吟了片刻：“感觉梁召的生活挺风生水起的？”
梁临对此的反馈是嗤了一声。
我问梁临要不要把信给他父母看，梁临问我：“你觉得的呢？”
我把信收好：“那还是算了吧。”写的是梁临收，算是私人信件吧，可能都没有准备给我看。
不过梁召的经历，让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或许我跟梁临也可以去下城看看呢？
我小时候去过，对下城的印象非常不好，在很长一段时间，它都是我小时候的噩梦，里面的所有遇见的人都变成了古怪而又扭曲的模样。
我还因此在小学三年级，剪掉了自己当时留了很久的长头发，然后被高桥飞欺负，被姜依依和同班很多女生保护过，人生第一次对性别产生了认知。
我觉得生活真的很奇妙，你所经历的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了起来。
不知道梁临的有没有在生命的某个瞬间，也会感叹出命运的奇妙来？
其他的人会不会在某个刹那，也发出同样的感慨来？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即将彻底结束之前，姜依依订婚了。
其实，她并没有邀请我去参加她的订婚典礼，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见面或者是说过话了。
但是梁临受邀参加了他们的订婚仪式，我作为梁临的伴侣便也成为了受邀者之一。
订婚典礼上，我跟梁临穿了相同款式的一套西装，座位也安排在非常重要的靠前位置。
这个位置能够让我非常清楚地看清这对新人脸上的表情。
我能够清楚地看清楚姜依依脸上的所有表情，她穿得非常漂亮艳丽的裙子，在满堂的祝贺跟欢笑声音里，却沉默地像是在参加一场至亲之人的葬礼。

第76章
学校给我毕业后安排的工作竟然是做梁临家的家庭牙科医生。对此我特意去找了老师，申请给我换一个工作岗位。
老师对于我的这个要求非常不解：“可是你选学习牙医，不就是因为这个这个原因吗？”
他还说：“别的不说，即使你跟梁家不是这个关系，我们的毕业生也会非常乐意去做梁家的家庭医生。”
“他们家有专门的各科医生，并不需要多一个还不成熟的牙科医生。”
老师的表情仍旧有些疑惑：“而且你的毕业作业写得都是梁家老幺牙齿观察记录。”
我觉得头疼：“跟那个没有关系吧，只是因为当时我身边就她一个小孩正好处在换牙期。”
老师皱起眉头来：“我不太理解。”
“这样吧，你找个同学跟我换一下。”我建议道，“我们小学医务室是不是没有牙科医生，你把我放学校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现在看起来非常靠谱的原因，毕业老师很简单地接受了我的建议，他说把我的资料拿出来修改一下再往上报就可以，小学医务室确实没有专门给小孩看牙齿的医生。
高三毕业的典礼的时候有些隆重，佩佩阿姨为此还特意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给我做了一套西装，她说按照流程我们这些毕业生都需要上台接受奖励，我得是整个台上最漂亮的那一个。
她说这话的时候，梁临正好听见，闻言只乐：“不用穿得多好看，妹妹也是是漂亮的一个吧。”
我冲梁临比了个大拇指，随后对佩佩阿姨说：“梁临说得很对。”
我走佩佩阿姨身边，她眯着眼睛，看起来已经有些许老花眼，我弯腰抱了下她的肩膀：“我不靠衣服漂亮，你也别辛苦了，我下次带你出门去配一副老花眼镜吧？”
佩佩阿姨惊讶地看我：“我眼睛好着呢！”
我笑她：“那你还看不出来我好看啊？”
佩佩阿姨呿我：“一边去，跟谁学得脸皮这么厚？”
我伸手指了下旁边的梁临：“他。”
梁临无辜地眨了下眼睛，佩佩阿姨把我跟梁临赶走了，非说她看不清是因为我挡住了她的光线。
上楼的时候，我跟梁临说还是得抽空去给佩佩阿姨配一副眼睛，顺便给赵闻礼也配一副吧。
梁临点头。
我的身高体重基本已经定型，不需要佩佩阿姨常常给我做衣服。虽然如此，她还是在我毕业典礼前把衣服做做好，并且放在了我的床头，她甚至还给梁临也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
毕业典礼当天，我跟梁临同时出门去我们学校。
到学校后，我去了礼堂我们班，梁临直接去了后台。
梁临在时隔六年后，又要在我的毕业典礼发表演讲。他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度，甚至有些犯困地思考起，我未来在小学当牙医的时候，能不能偶尔给学生上牙齿健康的课程？
我们班毕业生总共五个人，在非常后面才被邀请上台领证书。本来发证书的人是校长，换成我们班之后，又变成了梁临来给我们发证书。
梁临把证书发到我面前来的时候，我感觉礼堂内的嘈杂声骤然大了起来。
我伸手接过梁临递给我的证书，有些无奈地说：“不要滥用权利啊！”
梁临冲我眨了下眼睛：“那又有什么关系嘛。”
我们两简短地交流完后，梁临走过给下一个同学送去了证书。我瞥了一眼，看见那个同学对此似乎有些激动，他甚至手都有些颤抖。
我见状有些无语，想着——拜托，你平时也知道我是梁临未婚夫吧，怎么跟我说话的时候没有这么激动？去年的时候还在诊所跟别人在背后说我，见到梁临有什么好激动的啊？
我盯着梁临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好吧，因为不了解，所以觉得梁临身上笼罩着非常多的光环。
我收回目光，突然觉得有些开心了起来，但是我能够看见剥开所有光环下的梁临，会生气会害羞会什么事情都愿意跟我说。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毕业证书，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是学生了，也再没有寒暑假，要开始以一个成年人的方式来进行思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梁临给所有人颁了证书后又走了回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特意停留了下：“毕业快乐宝贝。”
我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他笑眯眯地冲我眨了眨眼睛，随后又走回了演讲台上。我们班同学从讲台走退了下去，新的毕业生又上了台。
下台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梁临还站在那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侧了下头，对他非常夸张地飞了个吻，而后挥手跟他表示一会儿见。
梁临眨了眨眼睛，我看见他耳后根到脖下方又红了起来，他镇定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我跟着同学走，好笑地想着——这么容易害羞，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过？
毕业的第二天，我就直接进入了我的工作岗位，但是我的工作非常清闲，连着几天都没有一个病患上门，即使是非常简单的伤口清理工作，我的新同事都不会把工作安排给我。
我猜这是成为梁临未婚夫的某个坏处，没有人愿意安排工作给我。
我作为一个牙科医生，也不能去抢别人外科的病人，只能在自己工位内一边继续做牙齿保护的宣传资料，一边看书学习。
这么清闲地工作了一个月后，晚上我在房间画牙齿，梁临板着脸回家。
可能因为梁临工作非常需要假装很成熟的样子，梁临整天出门回来都是一副冷着脸的表情，看起来生人勿进非常凶。
“笑一下啦。”我把牙齿画得非常漂亮，瞥见他进门，提醒了一句。
梁临吐出一口气，快速地走到我面前：“妹妹，你还记得我们初一暑假的时候，那个外来的小孩吗？”
我昂了声，放下自己的画笔，把五年时间保护的非常好的‘平板电脑’抽了出来：“记得啊，他给我送了个这个，但是没有给我充电器，一会儿就没电了。”
我顿了顿：“五年了？对哦，我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是不是到了你们家跟他约定要来的时间了？”
梁临摇头：“不确定他来不来。但是我爸说我们明后天得去森林那边，他们有人会来，我们得去接一下。”
我点了下头，把我的宣传手册放到旁边，重新抽了一张干净的纸张，开始写字。
“时间太久了，有些不太记得了，我们来复盘一下。”我说。
“按照我们现在已知的所有信息，你家太爷爷辈，跟外来者做了一交易。交易内容不清晰，但是据我们的分析是，他给你家提供帮助，抑制剂、比较先进的技术等，而你们需要在我们所居住的地方划分出一片非常大的土地、以及巨大的人力，去给他们种植加工一些具有成瘾性的作物。”
我在纸上画了抑制剂、汽车，又画了工厂以及无数人形状的黑点，画了一个交换的符号。
梁临点了下头，他拿手指在我们方的位置点了点，然后说：“如果我们发现交换的资源变得不对等，那么……”梁临的手指在对方的交换地方画了个更大的圈，“可以选择换取对我们来说更家多的资源。”
我盯着自己的自己画得图，撑了撑下巴，用笔在工厂上方画了个骷髅的标志：“我的想法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选择不替他们做这些事情？工厂内的人员占的比重太大了，虽然你前段时间就已经非常严厉地规定工人不可以触碰那些加工品，但是感觉还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梁临缓慢地嗯出了一声。
我手指点了点：“不过现在急于求成也不行，没办法一次解决所有的事情。”我把工厂圈了起来，决定把这件事情放到最终目的来达成。
我们得从一个个小目标而完成最终目标。
梁临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应该商量的时候，看有没有办法把我的砝码加重一些，让他们给我们提供抑制剂的配方。”
我点头：“如果抑制剂的配方能够有效量产的话，我们上城会更加自由些。”
我顿了顿，脑子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我脱口而出：“还能……”
梁临跟我同时说道：“正好梁召在下城，如果能量产的话，下城的状况应该也会好很多。”
我打了个响指，伸手抱了下梁临：“心有灵犀啊。”
梁临闷声笑了两声：“对，心有灵犀。”
我跟梁临大概分析了一下，接下来可能就是谈判问题了，但是我想梁临在这些问题上可能还没有决策权，他还得先去跟自己爸爸商量分析，才能去跟外来者谈判。
我算不上乐观，我想梁临的爸爸不一定会赞同梁临的这个决定。
我的工作清闲，但还是每天需要去学校报道，因为工作原因我本没有想要跟梁临家人一起去森林。
可是下午下班时，梁临的车就已经停在了学校门口。
“请假嘛，我需要你陪我。”梁临告诉我说。
我无奈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你爸答应你去跟他们谈判吗？”
梁临啧啧了一声：“我爸那种样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同意的，我得越过他。”
我思考了下，把我的包从窗户口扔到了副驾驶座上：“那我回去请个假。”
梁临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他解开系在身上的安全带，身子越过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笑眯眯地说道：“我给你请好了宝贝。”
“……”
我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又好气又好笑：“不要擅自替我做决定啊混蛋。”
梁临笑：“心有灵犀啊。”

第77章
梁临开了个夜车，天黑下来后，我让他休息，天亮了再继续开。
梁临说没事，尽早赶到，我们可以直接把车开过森林的那条通道，到达河边。
可是我劝说无果，梁临实在太不听劝。
“我回去之后，有时间你也教我开车吗？那样至少我们能够换着开。”我建议道。
“可以啊。如果现在是白天，我可以直接让你开的，很简单的。”
我没忍住笑：“那我把车开到沟里去了怎么办？”
梁临也笑：“那就亡命天涯了。”
我呿他。
梁临开了一整夜，中途只简短地休息过一次。我坐在副驾驶强打着精神陪他聊天，但是后半夜的时候，我还是犯困打起盹来。
在连续点了好几次头之后，我打了个哈欠：“休息一下吧？”
梁临把车停了下来，他打开车门下车，我本来想跟着下去，梁临看我：“我上厕所，一起吗？”
我摇头：“不想上。”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梁临看了我一会儿，自己就走开了。我坐在车里等梁临，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他回来，我却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睛，车子已经开在了漆黑的森林里，车灯的强光打出两道废非常明亮的光线，直消失在树影的深处。
我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感觉有些懊悔：“我睡着了。”
我转头看了眼梁临：“我们是不是快到了？待会儿你在车里好好睡一觉。”
梁临咳了一声，低着嗓子应了我一声。
几分钟之后，梁临把车子转了个方向，停靠在了森林里，他停好车，伸手揉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低沉着嗓子说：“应该没有多远了，车子停在海边太明显了，我们挺在这儿，走到岸边等看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我从后座拿了一瓶水拧开后递给梁临：“喝点水吧，嗓子都哑了。”
梁临接过了水。因为现在还是深夜，周围又是植被丰富的森林，一点光也透不进来，我抬起手按开了车内的灯。
昏黄的灯光下，我看见梁临手指捏着水，他仰头连续喝了好几口，我看见他的喉结鼓动数次，听见他清晰的咽水声。
他拿下水瓶，想要拧回瓶盖，侧头看了我一眼，伸手向我要瓶盖。
模糊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我也看不太清楚，我凑过去把瓶盖塞到了他手里，伸手捏了下他的下巴。
梁临手中还在拧瓶盖，诧异地抬起眼睛看了我一下：“怎么啦？”
我盯着梁临，不大乐意：“你眼睛都红了。”
“熬夜了嘛。”梁临回答说。
我松开手说：“你在车上睡一会儿，我先下车，有情况回来叫你。”
梁临揉了下自己的头发：“我可以下车睡啊，车上还伸不开手脚。”
我想想觉得也有道理：“也是。”
即使是酷暑十分，海边的风浪仍旧很大，海风带着海腥为铺面而来。
梁临跟在我身后不住地打哈欠，他拿着手电筒，灯光在岸边沙地上乱晃着，我找了个离海较远的位置，把特意带来的薄毯铺在了地上，我坐了上去，再对着梁临拍了拍。
梁临一屁股坐了下来，而后身子一歪直接压在了我胳膊上：“好困哦妹妹。”
“你都没睡觉，当然啦。”
梁临笑：“你睡得好香。”
我咳了一声，当时本来是想等他回来，没想到竟然直接睡着了：“干嘛不叫醒我？”
梁临笑眯眯：“看见妹妹睡得这么香，就觉得一点都不困。”
我也没忍住笑了起来：“那我以后整天在你面前睡觉，你是不是以后都不用睡觉了？”
梁临脑袋在我胳膊上蹭了几下，笑眯眯地说道：“那我还是更想跟你一起睡的。”
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喏，你睡这。”
梁临又打了个哈欠，他嘟囔着说道：“开车好累。”
“知道你辛苦啦。”我笑他，“不要撒娇啦。”
梁临闷笑了两声，身子又歪了下来，脑袋直接扎到了我的怀里，他面对着我的肚子，伸出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腰：“一起睡会儿吧宝贝妹妹。”
我嗯了一声，手臂往后撑了撑，看见布满了星子的夜空，远处的海浪若隐若现，偶尔能够听见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移动的声音，听见什么昆虫挥动翅膀的声音，听见梁临清晰在耳的呼吸声。
我想这就是我生活的地方，我热爱的一切。
我搂着梁临躺在铺了毯子的地面上打了个盹，做了非常多奇怪的美梦，随后被海面上巨大的轰鸣声给吵清醒过来。
我睁开眼睛，天已经鱼肚白了起来。
非常遥远的天空上已经露出了一层薄薄的光辉。
我揉了下眼睛，撑着身子才坐了起来，梁临也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眯着眼睛往海平面的方向看过去。
我之间还在距离岸边非常遥远的距离，又一艘非常巨大的船。
我不知道那应不应该成为船，它静静地在停在海面上，像是海面上突然长出的一座高山、一座陆地。
我觉得它甚至比梁临家的城堡看起来还要大。
“有人在水面上建了一个可移动的城堡？”我笑道。
梁临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他冲我眨了下眼睛，同样笑道：“我觉得所有能在水面上行驶的东西，都应该称为船。”
“那你觉得，我们这里的人，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建出这样一艘船？”
梁临耸了下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我更好奇的是，他们这么一个巨大的家伙，到底要怎么靠到我们岸边来？”
梁临的话音才落下来，我就看见那条灯光璀璨的船上，它从自己的头部突然伸出了一个巨大的高桥，而后那道凭空出现的高桥，缓慢地往岸边的方向挪了过来。
我听见一声巨大的落地声音，那东西落在岸边时，我甚至都感觉到我脚下的土地的震动。
太夸张了，这应该是我们跟外来者之间无法逾越的技术鸿沟。
我伸手摸了下后颈，活动了下自己的脖颈，盯着那道凭空出来又降落下来的桥梁，我脑子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梁临，你说我们能从这个桥上过去吗？”我问。
梁临看我，他抿了抿唇：“不知道。”
我盯着那铺出来的桥看，在几分钟之后，就看见桥上开出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而后是第二辆，第三辆，数十辆车从上面开了下来。
“他们来了。”梁临皱了皱眉头，“我们得走了。”
我嗯了一声，再次看向那艘巨大的船，我感觉我像是站在了一个巨大的秘密之前，只要伸手就能够知道很多从青春期时候就困扰着我的问题。
梁临说：“他们到了之后，会短暂地休息一下，接下来我们就要带他们回我们家。”
我嗯了一声，弯腰开始收起了地上的毯子，在自己怀里把毯子叠好：“走吧。”
在所有的轿车都开走了之后，我跟梁临两人默不作声地往之前停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到车边的时候，梁临突然问我说：“妹妹你是不是很想要去那个船上看一下啊？”
我啊了一声，好奇道：“你难道不想去看吗？”
梁临转头看起来有些无奈地冲我笑了下：“可是我赶时间，如果接待‘贵客’的时候我迟迟不到场，我妈可能会发飙。”
我点头：“我知道啊，所以我们回去吧。”
梁临看了我好一会儿，他走过来伸手揉了把我的头发：“那妹妹可以替我去看嘛，回来再告诉我好不好？”
我顿了顿，好笑道：“那我就不用接待‘贵客’了吗？”
梁临撇了下嘴：“他们有什么好接待的，也只有我爸妈一直把他们当成贵客。”
梁临深呼吸了一口气：“因为不知道那上面是什么情况，所以希望你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准好不好？”
我盯着梁临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好笑，很多年前，梁临跟我做过一个假设。
他说如果我能过去见外面的世界，我会去吗，当时的我理所当然地回答了当然会去，梁临非常生气，他在生气了好一会儿，突然又自己想通了。
我忘记他当时跟我说了什么话了，大概意思就是他支持我的想法。
我支在车边，问梁临：“因为怕妈妈发飙，所以不想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梁临抿了抿唇，他没有说话。
梁临可以不成为梁家的继承人吗，他当然可以。
如果他哥哥梁召在家；如果他不在乎他家未来是什么情况；如果他们家没有跟外来者定下梁家继承人必须为alpha，倘若没有继承人的话，那么则需要外来者指派一个继承人来继承我们的家园这样的约定。
如果梁临是个没有任何责任心的人，他当然可以跟我一起去做任何事情。
他十岁的时候还跟我相约一起去跳河自杀呢。
我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关上车门后系上安全带。
有些愣神的梁临才打开车门，他在门外弯腰侧头看了我一会儿，表情有些疑惑。
“别傻了梁临，我要是真的丢下你一个人自己跑到船上去了，你得难过死又担心死。”我说。
梁临咳了一声，他的耳后根又有些泛红了起来。
“而且，我即使好奇心再大，也可能这么贸贸然地跑过去，不然我被打死了，你准备守寡吗？”伸手拍了拍驾驶座的座位，示意梁临坐进来。
梁临对于我的形容不太满意：“什么死不死的？乱说什么？”
我哈哈笑了两声：“你快进来开车啦，不是说赶时间吗？”
梁临钻进车子，车门还没关上，他就跪在驾驶座上，弯腰往我的方向压了过来。
“妹妹，我亲亲你好不好啊？”梁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伸手捂住自己的半张脸，冲梁临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我们都没刷牙唉。”
梁临一脸气馁：“喂——”
我抬手把梁临的脑袋搂进怀里，伸手乱揉了一通他的头发：“好啦，不要撒娇了啦。”
嗯。
这就是我生活的地方，我成长的土地，我热爱的东西，我爱的人。

第78章
我和梁临在那群外来者的车后面回来，到达院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停了非常多的车，看起来乌压压的一片，偶尔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车旁。
我跟梁临穿过车子跟人流走进屋，梁临妈妈正坐在客厅微笑着陪人喝茶，见我跟梁临之后，她微笑地冲我们俩招了下手：“去哪儿玩了你们俩？”
她说着朝我跟梁临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你爸爸跟客人在里面的屋子里聊正事，你现在过去找他，早让你跟我们一起过来，非要自己赶车过来，这么晚到，像什么样子？”
梁临对着他妈点了下头，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梁临的妈妈就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你们俩现在成连体人，分不开了是吗？小赵在外面陪我接待客人，你去跟你爸他们聊正事。”
我应了一声：“好。”再冲梁临扬了下下巴，示意他去吧。
梁临点了下头。
我看见他乱糟糟的头发，还有一看就没有休息好的状态，提醒了他一声：“你先去盥洗室给自己洗把脸吧？”
梁临又点了下头。
梁临走后，他妈妈微笑地拉着我走到了客厅的沙发的位置，沙发上围坐着几个男人，他们正闲聊着。
他们说的语言，我能够听得懂，但是偶尔蹦出来的一些个词语，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梁临妈妈脸上带着非常温和的微笑，开始向那群人介绍起我。
她微笑地给他们介绍了我的身份，并且表明因为我跟梁临从小就关系好，我分化成Omega之后就跟梁临谈了恋爱，才小小年纪感情就非常好，她做家长肯定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快乐就好，所以同意了我跟梁临的婚事。
我对着坐着的人保持微笑地依次打了招呼。
他们笑起来，说现在的小孩都这样，十几岁的时候就谈恋爱，私定终生了。
“苏嘉睿那混小子，在过来之前还说他如果他消失了十二个小时，他的女朋友就会离开他，他会心碎。”他说着说着还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骤然提起了这个名字，像是唤醒了我的大脑，这几天一直在试图记起名字的男生叫原来叫苏嘉睿。
“您好，请问苏嘉睿这次也过来了吗？我记得他之前来跟我们玩过，关系非常好，我们还互送了礼物。”对这个说话的男人笑道。
男人看了我一会儿，笑了起来：“他来了啊。”
我对他点了下头，坐在沙发上想着，我特意让梁临把平板电脑塞进了车里，就是准备等苏嘉睿过来之后用来跟他套近乎，我得想办法去跟他聊聊天。
梁临妈妈一直在温柔地陪伴着这群围坐在一起的男人们聊天，她时不时出言关心他们需不需要添茶或是加一点小点心。
“你们过来，应该还是非常辛苦的吧，要在我们这多休息一下啊。”梁临妈妈说道。
我沉默地在分析着，这群坐在这里的男人到底都是什么人？
如果说梁临的爸爸在屋内跟人聊正事，那么屋内的那个角色应该就是家里负责掌控各项事情的负责人吗？那外面坐着的这些，是相当于梁临妈妈的角色？贤内助？
我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脑袋，觉得并不是很像。
我抬起眼睛简短地四顾了一下，我感觉可能更相当于，我们这里协助梁家工作的各个家族的族长？
正思考着，突然感觉斜前方有一道视线，十分古怪地凝固在我的脸上，我瞥了过去，一个男人正在看我。
见我望过去之后，他非常坦然地笑了一声，问我道：“刚刚梁夫人说你姓赵，今年刚刚毕业是吗？”
我冲他点了下头：“是的。”我说，“刚刚毕业。”
他微笑的冲我点了下头，随后移开了目光。我随即也收回了目光，想这个人刚刚一直看我是什么意思。
梁临妈妈跟他们仍旧在聊天，话题仍旧非常没意思。大多时间其实都是他们自己在聊，偶尔吐出几个我不了解的词语，甚至我听不太懂的语言。
梁临的妈妈，像是一个玩偶，美丽地静坐在他们旁边，时不时地询问对方是不是要添茶。
我想我陪坐在这里可能也像是一个玩偶。
可能我脸上的走神神情实在是太明显了，梁临的妈妈找了个理由把我支开，让我不用在坐在那群人中间坐玩偶。
我从屋子里离开的时候，往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梁临跟他们聊的怎么样了。
他在车上跟我列的计划是，如果能够越开他爸直接跟对方聊天最好，如果不行的话，他可能会选择当着他爸的面直接跟对方挑开说明。
我伸手扯开自己脑后扎起来的头发，因为头发又多又长，所以头发总是扎了一会儿就会松散开来。
尤其是梁临每次给我绑头发的时候，怕抓疼我，总是把我头发绑得松松垮垮的。
我在屋里待着没什么作用，越过了停着乌压压车子的大院，走到了梁临停车的地方。
我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打开车窗，从抽屉里拿出我的画本，开始画起了今天凌晨看见的那艘城堡一样的船。
“像是一座可移动的城堡。”我想。
聊聊画了几笔，突然听见身后树林里传来窸窣的声音，有人声骂骂咧咧地嘟囔着：“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一点信号也没有，我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跟瑞安说话，回去她指定把我踹了。”
我把画本盖了起来，塞进了车内抽屉里，扭身去后座翻找让梁临装进来的平板电脑，翻出来之后，那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也近了。
“烦死了！”他嘟囔着往房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嘿。”我胳膊压车窗上，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男生穿着一声非常轻松的运动衣，头上带了个黑色帽子，听见我的喊声，回头看了一眼，他伸手往上抬了抬帽檐，伸手指了下自己的脸：“叫我？”
我托着自己的脸颊，冲他眨了眨眼睛：“不认识我了啊，苏嘉睿？你还送过我一台没法充电的‘平板电脑’。”
他伸手又往上抬了抬帽檐，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快步走到我车前：“你是那个那个那个……”
他那个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我是谁。
我抬起眼睛看他，好笑地挑了下眉：“嗯，就是那个那个。”
他伸手指了下我，脱口道：“你带我下水抓过鱼，还在我走的时候送了我很多东西。还有那个经常粘着你的谁谁，那个脸很臭的小鬼。他在我快走之前，还还非常认真地求过我，说让我告诉下他飞机是什么样子的，他还用木头雕了个飞机，让我看下哪里不对！”
我想说，你在某些方面记忆还是挺好的嘛，而且谁是小鬼啊？！
苏嘉睿惊奇地看向我：“你看着好像没变，但是好像又变了好多啊。”
我其实完全不记得苏嘉睿长什么样子了，也是根据刚刚那人说的话，以及他刚刚自己的嘀咕声判断出来的，但我还是赞同他道：“我感觉你也是，感觉没变，又感觉变了挺多。”
我托着自己的下巴，看向他：“至少长高了很多。”
我从身后把自己的平板电脑拿出来，递给他：“喏，物归原主。”
他眨了眨眼睛，顿了顿，失笑道：“唉！我都都送给你了！而且这是老款，我用不上啦。”
我噢了一声，重复道：“噢～送给我的，一台永远没有电的电器，偶尔可以当镜子来用。”
苏嘉睿笑了一会儿：“感觉你比小时候更加可爱了。”
我故意露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比你还大一点儿吧？”
苏嘉睿又笑起来：“待会儿我再给你补个充电器可以了吧？”
我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谢谢你迟来五年的充电器。”
我觉得讲到这里我们两个就已经寒暄完了，我不着痕迹地问他：“你这次会在这儿待多久啊，还要我带你去河里抓鱼吗？”
他竟然还乐滋滋了起来，他绕到副驾驶的座位打开车门直接做了进来：“没问题啊，反正无聊嘛，还没信号。”
我又问：“刚刚好像听见你说你联系不上你女朋友？”
苏嘉睿摘下了头上戴着的帽子，脸上带上了一些愁容，他啧了一声：“追了三月，暑假的时候刚刚答应跟我在一起，还没上垒，我就被带来这个地方了，回去她准冷酷无情地踹掉我。”
“上垒？”我迅速地抓到了关键词。
苏嘉睿哦了一声：“你们这边没有这种词语，你可能就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
我确实不理解这个词语，但是我可以根据前后文来以及他说话时的语气来猜测这个词语的意思，我微微蹙了下眉头：“指恋爱中发生亲密关系吗？”
苏嘉睿应了几声：“差不多就那个意思吧。”
我撑起自己的脑袋，侧过头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怎么了？”
我咳了一声：“不知道方不方便询问，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分化了啊，你分化成什么了？”
苏嘉睿非常无所谓地告诉我说：“alpha啊。”
我直起身子，突然往苏嘉睿面前凑了过去，盯着他的眼睛，故意小声问道：“那我能不能问下，那你如果现现在进入发热期怎么办啊？还有如果跟恋爱对象发生亲密关系的话，那是不是是就得跟她结婚了？”
苏嘉睿发现我突然凑近后，愣了半晌，而后我竟然看见他的脸缓慢地红了起来。
他身子往后退了退，后背都贴到了副驾驶的车门上。
“操，你比我之前的所有女朋友都长得好看。”他突然说了声。
“……”我顿了顿，缓慢地哦出了一声，“我确实长得还行。”我谦虚道。
苏嘉睿笑了起来，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放心我是直男，性取向为女性，就是感叹下你长得好看。”
我不知道直男是什么意思，但是大概知道性取向的意思，就点了下头。
苏嘉睿说：“上床了就结婚，没有那么老土啦，我们都还挺自由的。”
这个解释违背了我的道德常识，如果你跟一个Omega上床了，却没有娶她回家，那么她余生该怎么办？
苏嘉睿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我们出生后医院都会给新生儿打疫苗的，所以第二性别分化成什么都无所谓啦。不过一万个人里面可能也确实有一个人可能会对疫苗免疫，但我们药店都有卖抑制贴，往后颈贴一下就好了，一片能抑制大半年，一年贴上两片就行了，一般都不怎么会受发热期跟信息素的影响。”
这个突然而来的巨大信息，让我几乎有些激动，我的手指轻轻地捏了起来。
我故意轻松地说道：“哦，所以你刚刚说的性取向为女性，其实只用在乎第一性别就够了是吗？”我想了想，“如果是男Omega也不行吗？女alpha可以？”
苏嘉睿：“其实没什么关系啦，自由恋爱嘛，只是我个人比较喜欢女性。”
他顿了顿，突然咳了一声：“不过我觉得长得好看的男性，我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
“……”我觉得隔了五年，苏嘉睿好像还是有一股常被梁临捉弄的憨傻气质。
我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变化衬得他没有变，还是他确实没有改变，他对我一点也不设防，我想我再多问一些事情的话，他可能也会毫不顾忌地对我和盘托出。
我转头从车窗往房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故意惋惜地说道：“那可真不好意思啊，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第79章
因为苏嘉睿的话太好套了，导致我问他话时就渐渐随意了起来。
“那你说的那个抑制贴，是什么样子的？一贴上就有效了吗？”
“对啊，我没用过唉，应该是贴上就行了吧，跟创口贴差不多。”
“你上次来是五年前唉，这次待多久啊？暑假结束后还要回去上课是吗？那下次来不会又是五年后吧？”
“哈哈你怎么一下问我怎么多问题啊？”
“我就是好奇嘛。”我看向苏嘉睿。
苏嘉睿耸了下肩膀：“我也不知道，也有可能大学毕业后过来的时间会频繁一些吧。”
我快速地瞥了苏嘉睿一眼，我缓慢地问道：“你今年读高……”
“高二。”苏嘉睿非常快速地接道。
我面对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下自己：“我已经工作啦。”
苏嘉睿张嘴哦出一声，反问我：“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
我对着他露出我的牙齿：“牙医。”
苏嘉睿非常夸张地抖了下：“……我讨厌牙医。”
我笑了声，又问道：“不过，你每次都是跟你爸爸他们过来的啊？”
苏嘉睿看了我一眼：“对啊，就那些人啊。”
“那你妈妈怎么没有一起来玩啊？你好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我话说完，才有些后知后觉自己问得有些过了，我看见苏嘉睿的表情警惕起来：“你怎么一直问我？”
我非常迅速地找补了起来：“哦，对不起，只听你说过你爸爸，没听过妈妈之类的。”
苏嘉睿看了我好一会儿：“这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可能太得意忘形了，我想。我迅速地调整了下心态，压了下嗓子故意说道：“主要是，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所以总会不有自主地关心别人的妈妈起来。”
我对着苏嘉睿伸出自己的右手：“看起来这是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对不起啦。”
苏嘉睿指尖在我的指尖处轻轻地拍了下：“哦……这样哦。”他收回手后顿了顿，他沉默了片刻，也告诉我说，“我妈妈也很早就离世了。”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那我们俩算同病相怜啦。”
我本来觉得问的太多，苏嘉睿会觉得奇怪，正不想再问了，准备离开车子，他却突然了倾诉欲：“我上小学之前，根本没有见过我爸。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妈离世，我爸才把我接走的。”
我看了苏嘉睿一眼，对于他突然涌出来的真挚的倾诉欲，竟然感觉到有些愧疚。我跟他聊天的目的，只是想知道一些外面的情况，并没有真的想要勾起谁的伤心往事。
我往车窗外看了一眼，问了一声：“爸爸之前没有跟妈妈在一起吗？”
苏嘉睿已经完全进入了倾诉状态：“其实我跟我爸关系也不怎么样，他不就是有点钱嘛，真搞不懂。”
我短促的嗯了一声。
“他老婆也不喜欢我，看着一副温柔大美人的样子，其实是个蛇蝎美人，我小的时候去过一次他们俩的家，我爸爸不在的时候，我感觉他老婆都想谋杀我。”
我闻言愣了下，这个家庭关系我觉得我听不太懂：“啊？”
苏嘉睿撇了下嘴：“好在我不用跟他们一起住，没什么人管我，钱管够就行了。”
我仔细捋了下苏嘉睿刚刚说的话的内在意思：“那你爸的老婆没有给你生兄弟姐妹吗？你跟他们关系也不好？”
“关系当然不好啦！你想什么呢？他们肯定跟他们妈妈一边的啊。”苏嘉睿的表情看起来好像还有些不屑。
我立刻追问道：“那你爸爸肯定最喜欢你吧，不然怎么每次过来都只带你一个人来玩，而没有带其他的兄弟姐妹呢？”
苏嘉睿撇了下嘴：“烦死了！我女朋友都快丢了。”
他看起来并不想跟我讨论这个话题，为了表达我知道了很多信息的愧疚，我礼尚往来地也告诉了他：“我之前也有个姐姐，但是她小的时候因为意外离世了，而且从小把我养大的爸爸不是我亲爸。”
苏嘉睿看着我，他叹出了一口气：“我从来都不告诉别人这些事情的，你以后就是我的好兄弟了。”
“好兄弟。”我好笑地重复了一声。
苏嘉睿犹豫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那个……我不太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了。”
我还在想他什么时候会问我叫什么呢。
我笑了声：“我叫赵殊白，好兄弟。”
我跟新认的好兄弟苏嘉睿，在进一步了解之后感情变得非常好。
具体表现在他一直跟着我，我站在门口看人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我耳边跟我聊天，他絮絮叨叨的一直在说话，刚开始我每句话都听得非常认真，觉得不管怎么样总能听到一两句有用的信息。
没想到苏嘉睿实在是话痨，一句话能换种方法重复好几遍，他爸爸的老婆是个蛇蝎美人这个故事他已经换了方式跟我讲了三遍了。
我觉得头疼，耳朵已经开始自动屏蔽他说话了。
“你话好多啊，苏嘉睿。”我伸出食指按了下自己的耳朵。
还是之前客厅里坐着的男人出来，喊走了啰嗦的苏嘉睿：“苏嘉睿，你爸喊你过去一趟。”
苏嘉睿“昂”了一声：“来了。”他应完又看了我一眼，“我们待会儿继续聊哦。”
我沉默：“我觉得刚刚是你单方面在聊天。”
苏嘉睿笑着进屋了。
耳边终于清净了不少，我抬起头看了眼天空，缓慢地叹出了一口气。
“刚刚梁夫人介绍了你，说你姓赵是吧？”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是刚刚在客厅里聊天的男人之一，好像还是那个看了我有一会儿的男人。
我对他点了下头：“是的，我姓赵。”我自我介绍，“赵殊白。”
“哦，小赵，我姓林。”他也介绍了起来。
“林叔叔。”
他冲我点了下头，也抬头看了下天空：“天很篮，空气很好。”
我对空气好不好这个词语没什么概念，我每天呼吸的空气都是这个样子的，感觉不出好快，我便应了声。
姓林的叔叔也没有在说话，我们两个竟然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在屋门口站了一会儿。
我觉得有些古怪，正准备告辞。
这个姓林的突然说了一声：“唉，你背上沾了些灰。”
我转头，他伸手在我背上拍了几下：“好了，拍干净了。”
我跟他道了谢，他冲我点了点头，笑了声说他进去休息了。
我看着这个姓林的走后，侧头看了下自己刚刚被他拍过的后背，心里感觉有些古怪。
我把衣服往前扯了扯，拍了拍自己的后肩，从屋前又回到了梁临的车内，我把之前见到苏嘉睿被打断的画重新画完，标好日期，刚准备随后涂鸦加强一些今天聊天的记忆，就看见梁临屋内走了出来。
他步子迈得很大，在门口拦住了个佣人，两人聊了几句，那个佣人就朝我的方向指了一下。
我就知道梁临是在问佣人我在哪儿。
我伸了个懒腰，拉开车门走出去准备跟梁临汇合。
我走了没几步，梁临就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他脸色看起来非常臭，走到我面前还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惊讶道：“干嘛这么生气啊？”
梁临板着脸对我说道：“我跟对方提出我的要求了。”
我说：“等等，不要拿臭脸对我啊，我们到车里去说？”
梁临应了一声，我本来绕开车子要坐到我副驾驶里去，梁临伸手拉住我的手，他打开后座的车门，把我塞了进去：“又不开车，我们两个坐一起啦。”
我几乎是被梁临塞进车里的，脚都踩在了座位上，还没把身子挪正，梁临已经钻进来并且关上了车门。
见我正对着他，他表情舒缓开来，笑眯眯地朝我他压过来，在我脸上亲了好几下，长出一声：“心情好了！”
“那现在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聊完了？”我把压在我身上的梁临推了起来，坐直了身子。
梁临非常详细地跟我说了他进去之后屋内发生的情况。
一切跟他想的不一样，他进屋的时候，对方有两个人，他爸把他介绍给对方。他静坐了一会儿，听爸跟对方聊了一会儿，他爸把他推出来当理由，说孩子年轻觉得他们之间的约定应该需要变更。
梁临告诉我说，他没想到他爸会先提出这个问题，他立刻就跟对方表达了关于抑制剂以及我们花费了非常多人力跟空间去帮助他们，这之间的不平等关系。
“对啊，之前我们就决定要这么说啊。”我点了下头。
梁临皱起眉头来：“可是我说完后，包括我爸在内的人都笑了。”梁临脸又沉下来，“听我讲笑话似的。”
我闻言也皱了皱眉头，在我跟梁临的设想中，他爸如果知道他越界的行为，应该是会生气，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反应。
梁临又告诉我说，他爸跟对方笑说年轻人就是天真，随后跟对方提了自己的要求。
“什么要求？”
梁临告诉我说：“我爸要了很多设计，要便携的互相联系的工具等。”
我伸手摸了下自己眉骨：“所以你就被放在旁边不能说话了？”
梁临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下头，跟他分享起了我的信息：“我遇到了苏嘉睿。”
“谁？”梁临脱口问出。
我伸手比了比：“就是五年前见到的那个小鬼。”
“哦——”梁临应了一声。
我把苏嘉睿告诉我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梁临。我全部讲完之后，梁临沉吟起来。
我顿了顿，把我后肩转向梁临：“你之前在客厅沙发上，他们坐在一起的男人，你记得吧？”
梁临挑了下眉：“怎么？”
“其中有个男人看我有一会儿，后来还到门口来跟我聊了几句，他拍了下我的肩膀，说是有灰。”我告诉梁临。
“……”梁临凑过来，看了一会儿我的后背，“他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啊，这些行为加在一起就感觉有些奇怪。”我坐直身子，后靠到沙发上。
我跟梁临两个人像是走在迷宫里，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我们俩沉默无语地在车内静坐了一会儿。
我靠到车门上，叹了口气。
梁临转头看了我一眼：“苏嘉睿是不是挺傻的，我们或许可以从他入手？”
我学梁临挑眉，突然觉得好笑了起来：“梁临，我从苏嘉睿那里得来的消息，是不是非常多、非常有用？”
梁临点头，他还分析起来：“苏嘉睿是不是什么比较傻，什么都会说？”
我凑近梁临，告诉他：“但是我觉得我是靠美人计得到这些消息的。”
“……”梁临本来表情正经，愣了下，随后脸色变了好几次，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我伸手抱住他，直接倒在他怀里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眼泪都从眼睛里笑出来，坐直身子后抬起手指擦了下眼泪，突然看见苏嘉睿朝我们的车走了过来，他边走还朝车内的我喊道：“赵殊白，我问了人说你在车里啊！天！我刚刚看见小时候跟我们一起玩的那个人，我靠他变化太大了你知道吗？他跟大人站一起，板着脸的看我的样子，我都觉得害怕，他不是跟我们年龄差不多大吗？”
苏嘉睿走到了车前，身子搭到车窗上往里面看过来。
梁临的手扶上驾驶座，他侧过脑袋看向苏嘉睿：“你说的那个人是我？”
苏嘉睿大骂了一声，甚至往后连退了两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第80章
苏嘉睿在夸张的惊讶过后，竟然非常迅速地恢复了过来，他像没事发生一样冲梁临说了句：“哦， 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梁临非常虚伪客气地说道：“没关系，不过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事。周围不是没什么同龄人吗，我就来找赵殊白玩玩。”苏嘉睿也非常客气地说道。
我坐在座位上，见他俩这么说话的模样，没由来得就觉得好笑。
我只是想要笑，并没有笑出来，梁临却像是感应到一般飞速地瞥了我一眼。
——干嘛，笑也不能笑啊？
我用眼神示意道。
梁临抿了抿唇，憋下一点笑意。
我挪开视线，邀请苏嘉睿：“那你坐进来跟我们一起聊天吗，现在还外面挺热的。”
苏嘉睿摇头道：“不用不用，你们聊，我去那边逛逛。”
苏嘉睿离开后，我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在收回视线看向梁临，思索道：“他在面对你的时候，好像有些警惕？”
梁临也认真思索了片刻，而后竟然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道：“我又没法用美人计。”
“……”我看了梁临一眼，“喂——”
梁临逗完我后，又笑眯眯地准备继续说话。
我立刻回嘴道：“你也不是不可以用美人计。”
“……”梁临顿了顿，立刻又笑眯眯了起来，“那可不行，我不能在除妹妹之外的人面前使用美人计。”
“住嘴吧！”我好像还是没有梁临的脸皮厚，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斗嘴斗赢他，我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梁临闷着嗓子笑出了两声，还伸出双手揉面团一样轻搓了下我的脸，美滋滋地说道：“妹妹好看。”
我把梁临的手拿下来，插科打诨完了之后，继续开始聊正事：“他干嘛说你很凶，他刚刚进房间的时候你说什么话了？”
梁临摇头：“我什么都没说。”他沉吟了片刻，啧了一声，“跟他们那群大人待在一起，脸上表情就会比较严肃吧，反倒他进来的时候不太像是个大家族长大的小孩。”
“他不是说过他是母亲离世后才被接到他父亲身边去的吗？”我想了想说道。
梁临眉头皱了皱：“如果从小母亲过世，被父亲现任的妻子不喜，他是不是表现的过于天真乐观了？”
“可能有人就天天性如此嘛。”我随口解释道，“而且他好像也不是跟他的父亲及父亲的妻子住在一起，可能相当于是被其他人养大的？”
我打了个响指，在梁临视线看过来之后，我伸手指了指自己：“跟我在佩佩阿姨身边长大差不多？”
梁临说：“别管他心里想些什么了，谁在乎。我想的是，他有兄弟姐妹，但是他爸爸却每次都会带他过来，有没有可能……”
我接着说道：“他爸可能是想让他以后负责跟我们这边进行对接工作？”
我突然觉得这好像听起来是个消息，至少苏嘉睿看起来比那些大人要好沟通多了，我们本来之前就准备从苏嘉睿这个好说话的外来者入手了解情况的。
梁临点头：“我确实有这个猜想。”
我揉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指节，缓慢地思索了起来：“他家里人多久才能把事情全部交给他？我们应该怎么让他愿意把他所谓的疫苗、抑制贴，甚至抑制剂的配方给我们？又怎么能够人让我们工厂里的工人不要再去生产加工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
梁临看了我一眼：“我们这样吧，我继续去跟那些大人试着沟通，你跟小的沟通，能得到多一点的信息再判断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我点头。
我们俩简短地分工了一下之后，梁临突然眼神一转，他看了我好一会儿，突然道：“妹妹。”
“啊？”
梁临冲我眨了眨眼睛：“那你能不能不要再用美人计了啊？”
“……”我愣了下，没忍住又侧压在了梁临身上哈哈笑了出来。
梁临侧头，拿自己的下巴在我的头上轻轻地蹭了几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不过长相是天生的也没有办法。”
我止不住笑：“够了啊。”
我以后肯定不会随随便便逗梁临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最后好像还是会逗到我自己头上来。
我本来以为，这群外来可能会在这休息一晚上再离开，可是我们连午餐时间都没有等到，就有佣人来我们车前说，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回家。
因为梁临熬夜开车过来，这次回去就让他家的司机开车了。
苏嘉睿上他家车的时候，还在车前远远地跟我打了个招呼，我朝他点了下头，随后我们各自上了各自家的车。
回去的途中，我跟梁临都有些犯困，我坐在座位上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梁临就把我扒拉过来，让我躺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自己睡你自己的。”我试图坐起来。
“没事没事，看着你睡得更香。”梁临想也没想张嘴就来。
“……”我叹气，“偶尔闭一下嘴巴好吗梁临？”
梁临闷笑了两声，帮我把头发绳拆了下来，呵斥我：“快睡。”
“你还凶我。”我在梁临腿上翻了个身，又打了个哈欠，感觉困意袭来。
梁临摸两下我的头发，没一会儿我就睡着。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梁临已经睡着了，他睡得姿势看起来不太舒服，大半个身子都斜靠在车门上，是不是被颠簸的道路弄得撞击一下门。
我从他腿上爬起来的时候，他还睁了条眼睛缝看我：“不睡啦？”他含糊地问了一声。
我坐直身子，刚活动自己的手脚应了一声，梁临就往我身上倒了过来：“我再睡会儿哦妹妹。”
我伸手抓了抓他的头发，没一会儿就见他睡安稳了，我低头看了会儿梁临的脸。
睡觉的样子还是有点儿凶，明明长得很好看，笑起来看起来脾气也非常好，但不知道为什么总看起来凶凶的。
我伸手捏了下梁临的鼻子，他的眉头就狠狠地皱了起来。
我松开手，想可能做梁家的继承人就要看起来凶一点，不好接近一点吧。
司机车开得很快，傍晚时分车子就已经开到了庄园门口。
因为我跟梁临两个人都睡过了午餐时间，车子开进庄园的时候，我已经饥肠辘辘，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我问梁临我能立刻吃上晚餐吗。
梁临表情犹豫了片刻：“饭菜肯定是已经准备好了的，但是可能还得进行一点欢迎仪式跟聊天时间之类的。”
“……”我伸手捂了下自己的肚子，再用眼神示意了下梁临。
我告诉梁临：“我回自己家。”
“……”梁临又顿了顿，“那我说你不太舒服？”
我对梁临比了个大拇指。我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庄园入口处，溜开人群回了自己家。
一进家门，我就连着大喊了好几声的佩佩阿姨：“佩佩阿姨救命啊，我快饿死了。”
赵闻礼这个时候一如既往在外忙着自己的工作，佩佩阿姨阿姨本来在客厅叠衣服，见我回来后哎呀了好几声：“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啊，都没有准备晚餐啊，你吃什么啊？”
我也哎呀：“我不在家也要好好准备晚餐给自己吃嘛，怎么回事啊？”
佩佩阿姨根本不理我，她急急忙忙地走到了厨房：“给你煮给面先填一下肚子好不好？”
我嗯嗯点头，又想到同样饿肚子的梁临：“有没有什么饼干面包之类的啊？”
佩佩阿姨说有，她示意我自己去柜子里拿。
我开柜子从里面拿饼干盒的时候，佩佩阿姨说道：“哦，对了，昨天信箱里来了一封好像是姜依依寄给你的信。”
我顿了顿，我已经非常久的时间没有跟姜依依联络过了。
虽然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经历到现在这一步的，但是我想起我能够跟姜依依无话不谈的时候，感觉那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一些记忆了。
我把饼干从柜子里拿了出来，关上柜门，拿着饼干盒走到厨房门口问：“姜依依寄来的吗，在哪儿呢？”
佩佩阿姨背对着我：“小几的抽屉里，最上面那封应该就是给你的。”
我应了声，走到小几前去找信，佩佩阿姨跟我闲聊了起来：“唉我前天去集市还碰到姜依依母亲了。”
我走到小几前，去拆姜依依给我的信，问了佩佩阿姨一声：“那你们聊什么了啊？”
佩佩阿姨说：“她妈说姜依依嫁得不错，现在也过得不错，觉得姜依依小时候不懂事才胡闹，现在经历过了不也还不错嘛。”
“……”对于这个现状我有些疑惑。
我甚至觉得有些古怪的迷茫感，有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打开姜依依的信封，她现在写信的纸张非常精美，信封拆开后还能够闻到淡淡的香气。
姜依依在信里没有写很多东西，这封信甚至只是像一封请帖一样短短写了一句话。
“我的婚礼定下个月的二十号，诚挚的邀请你来参加。”
按照上城通常的习俗，订婚是一件需要广而告之的重要事情，需要通知周围认识的人来参加，甚至家境优越一些的人需要提前在当日杂志或是期刊上选择一个版面进行报道，即使在订婚仪式上前来祝贺的陌生人，主人家也需要赠送一些糖果之类的将喜悦分享出去。
相比较而言，婚礼就简单一些，一般都是双方的至亲参加，在仪式走完、亲人祝贺完后，双方的新人会有充分的时间单独相处。
我以为姜依依连订婚仪式都没有邀请我，婚礼肯定更加不会了。
我在空中抖了抖姜依依的信封，信纸上带着的花香扑鼻而来。
我伸出手指轻轻地擦了下自己的鼻头，把信塞回去信封，重新收好后，拿起我的饼干盒上楼了。
“佩佩阿姨，我马上回来吃面条哦。”
我喊了一声，也没有听清楚佩佩阿姨的回应，拿着饼干盒进了房间，爬上阁楼，从我跟梁临的秘密花园走到了梁临房间那边。
梁临房间的窗户已经很长一段时间特意没有上锁了上锁，我从外面打开窗户弯腰钻了进去。
梁临当然不会在房间，他肯定在楼下板着脸招待客人，我走到房门口，远远见到个匆忙经过的佣人，朝他招了下手，示意他过来一下。
佣人来后，我让他把梁临叫到房间来。
几分钟后，梁临打开房门进来，额头上还带着些薄汗，看着像是急忙跑回来的。
我想梁临确实应该有些忙，估计顾不上吃任何东西的。
我把饼干塞到他手里，再递给他一杯水：“你先填下肚子，我得回去吃面条了。”
我也挺忙的，忙着回家吃我的面条，我吩咐完了转身就准备走。
梁临看了眼我给他的东西，又无奈把视线转向我：“你吃面条啊？”
我“昂”了一声，故意惋惜道：“谁叫你这么忙嘛，意思一下填填肚子。”
我说着就往自己走到窗边翻了出去，刚踩在窗外的地上，就看见梁临也跟着翻了出来。
“一人吃一半。”梁临自顾自地做下了决定。

第81章
我饿得都能吃下一头牛，我觉得梁临肯定能和我一样。
我跟他两个人加起来能够吃下两头牛，一碗面条怎么够两个人分？佩佩阿姨见我们俩共吃一碗面，就哎呀哎呀的去厨房煮第二份了。
“怎么两人出去一趟，饿成这样了，连饭也不给吃了啊？”佩佩阿姨直叹气。
我回答佩佩阿姨：“一直在赶路。”
梁临也说：“家里有客人，几乎没法正常吃饭。”
佩佩阿姨说：“别急别急，我马上给你们弄好，我多弄一些。”
我咬了一口荷包蛋，含糊地跟佩佩阿姨道了一声谢。
梁临在碗里挑面条，他筷子一卷就是一大块，再塞进自己的嘴里。
我想到我们两个饿死鬼投胎的吃相觉得有些好笑。
“你吃多久啊？你妈再看不见你又得生气了。”我提醒他。
梁临嗯嗯：“别管她。”
我跟梁临提起姜依依的事情：“收到姜依依的来信了，说下个月二十号结婚，让我去参加她的婚礼。”
梁临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你想去吗？”
我想了想：“她邀请我了，我肯定要去吧。”
梁临点了点头，隔了会儿他啧了声：“他们婚礼怎么办得这么快？我们俩的婚礼还没办。”
“不是你妈说好了明年开春再办吗？”
梁临吃面的过程中还皱了下眉头：“不知道挑得什么日子，要我说我给你发毕业证的当天，我们晚上就直接把婚礼办了就好。”
我回头瞥了一眼佩佩阿姨，再收回视线看向梁临，也啧啧：“我觉得你这句话的意思，听起来像是晚上直接完成标记就好。”
梁临咳了一声，他也回头看了一眼佩佩阿姨，而后闷声笑了两声，他转过头笑眯眯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下次你到发热期，我把你跟我两个人关在房间，然后把那些该死的抑制剂都扔掉。”
“……”我飞速往佩佩阿姨的方向看了一眼，伸手推开梁临的脑袋，把面完往他面前推了过去，“你正常一点。”
梁临非常无赖地冲我笑了一下。
等佩佩阿姨的第二碗面上来的时候，我让梁临先吃，我是可以偷溜出来没问题，但是梁临消失时间过久，他爸妈肯定不高兴。
梁临也不客气，直接开始吃起第二碗面，埋头吃了几分钟后，他把筷子放下，把碗推给我：“我得回去了。”
我嗯嗯。
梁临起身对佩佩阿姨说了声：“佩佩阿姨我吃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佩佩阿姨应了声，说她会做些宵夜之类的，让梁临忙完了再过来吃些。
梁临应了声，跟我挥了下手，几个大跨步就走上了楼梯。
我一个人在桌前又吃完了一整碗面条，吃完后因为太撑，摸着肚子靠在座位上休息。
“你不过去没事吗？不是贵客吗？”佩佩阿姨问我。
我撇了下嘴：“可是我不想去啊。”我是没办法把他们当成贵客的，当做来入侵我们家园的人还差不多。
佩佩阿姨不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见我这副耍赖的样子，伸手戳了下我的肩膀：“你现在可不是小孩了，赵殊白，这又不是你小学时候想学又不学了的芭蕾舞课。”
“……”佩佩阿姨的记性可真好，我好像确实有学过两节芭蕾舞课，最后因为吃不了苦而放弃了。
我伸手抓了下自己的头发，从桌旁站了起来：“好啦好啦， 我现在过去了。”
我想了会儿还是决定从楼上翻过去，假装我一直待在屋子里面。
我从梁临房间出去之后，在二楼见灯光璀璨的大厅里人来往穿梭，我搭靠在栏杆上，往下看过去。
人群三三两两堆在一起，在互相聊天，梁临跟他爸妈以及苏嘉睿跟他家长们站在一起，手中还拿着个酒杯，脸上带着微笑的表情聊着天。
外来者大部分是男性，大多穿着黑西装的男性身材都很魁梧，身形比较紧绷，能够一眼看出跟其他人轻松的状态不一样。
我俯身搭在栏杆上，用眼睛巡视着大厅下这些黑西装魁梧的男性，他们零零散散地散在屋内四周，没有找熟人聊天，像是护卫队在警惕环境。
“二十个。”我算了算，总共有是个二这样的男人。
除他们之外的人，身体状态跟情绪都比较轻松，像是来参加聚会，我用眼睛点了点。
“七个？”我顿了顿，再次用视线扫了过去。
发现早上那个跟我聊天的林姓男人竟然不在场，我眯着眼睛再次认真地巡视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这个人。
再我准备下楼，去我现在看不见的视线盲点找一遍的时候，突然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眼熟又奇怪的身影。
梁今身后背着一把非常眼熟的弓箭，风风火火地在人群中走来走去，负责照料他的佣人跟在她身后，仍旧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我伸手捂了下自己的脸，脑子里还没感叹出梁今好笑，突然反应过来这把眼熟的弓箭，好像是一直挂在梁临房间里的那一把。
我回来后没怎么注意，没想要被梁今给拿了下来，还背在了背上。
梁今已经上了初中，身子也比两年前拔高了不少，已经有少女的模样，她跟梁临一样，小小年纪就已经高出了同龄人很多。
此刻身上一件宽松的上衣，加上一套宽松的阔腿裤，背着弓箭显得非常格格不入。
我感觉照料她的佣人此刻可能已经快愁死了，我决心得赶紧在梁今做出更夸张的动作前，阻止她。
我迅速往楼梯走，下楼梯的时候梁临突然看过来，跟我视线对上后，他愣了下，他给我抛了个疑惑的眼神。
我伸手往梁今的方向指了指，梁临的视线立刻转了过去，在看见梁今后，我明显感觉他的肩膀都垮了下。
我下楼之后直接往梁今方向走过去。
“梁今，今天又是准备做什么？”我走过去伸手提了提她身后背着的弓箭，“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好像是我们房间里的东西吧？”
梁今在看见我后眼睛亮了起来：“嫂子！你回来啦！”
“……”我顿了顿，“也没必要一直这样叫。”
梁今把弓箭从自己身上取了下来，理直气壮地告诉我说：“我去梁临房间偷来的，我很喜欢！”
她拿起弓，开始对着人群中瞄了起来，因为没有箭，我也不担心她会误伤什么人。
“哦——原来是你偷来的啊，我还以为是梁临送你的呢。”我笑了声。
我把梁今带到了角落里，尽量让她不要影响到别人，在照顾她的佣人松气抬手擦汗时，我示意没事我来看着梁今。
梁今仍旧兴致勃勃地拉弓瞄准场内的人，随嘴问我：“你们这两天做什么去了？梁临为什么一直在那里聊天， 他不是整天恨不得跟你黏在一起的吗？”
“就是把这群来你家的人接过来。”我回答。
梁今回头看了我一眼：“他们是谁？”
我想了想说：“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按照你家的情况，可能跟你们家是合作关系吧。”
梁今摇头：“合作关系怎么还得站在那里陪聊啊，梁临早就过来找你，再顺便骂我了。”
我惊讶于梁今的敏锐，便向梁今提出了个假设：“那如果他们是我们的恩人呢？”
梁今拉弦拉累了，她松下手甩了甩胳膊，看向我点了点头：“那可能确实要尊重一点吧？不过他帮我们什么了，救了你或者是梁临的命吗？”
“我只是在假设。”我说，“而且你小时候也见过他们吧，差不多都是这批人。”
梁今噢了一声：“我是小孩子嘛，怎么可能记得那么对事情。”她说完又继续拉起弓来。
“那如果是欺负我们的敌人呢？”我又问。
梁今的表情看起来兴奋了不少，她把弓拉满，还用自己的嘴巴做起了“咻咻咻”的声音：“那我一个个把他们射死。”
“……”我伸手拍了下梁今的后背，“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刷牙，睡前没有偷吃糖吧？”
梁今嗷了一声，她转头看向我，满脸期盼地看着我：“你让梁临把这个弓送给我吧，他最听你的话啦，好不好啊嫂子？”
我还没说话，梁临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不行。”
梁临手按在了梁今的脑袋上，还用力往下压了压，他冷声道：“撒手，还我！谁允许你又偷溜进我房间的？”
梁今叫了起来：“你自己不锁门，还怪我？！”
梁临手抓到了弓箭上，竟然真的试图跟梁今抢东西。
我立刻喂喂了两声：“小心梁今被弦割伤。”
梁今立刻跟着我说道：“对！小心我被割伤，不然嫂子肯定心疼死我。我之前牙疼，嫂子就心疼死了，怕我发烧还特意在我床前照顾我！”
“……”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看见梁临腮帮子紧了紧。
我有些想笑，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梁临好像不怎么讨女孩子喜欢，之前一直跟姜依依对呛，现在又整天跟他亲妹拌嘴。
“你放心梁今，我把这把弓烧了也不可能送给你的。”梁临嗤了声。
梁今挣扎着把弓箭从梁临的手下夺走，她往后大退了一步，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根箭，搭上弦对上了梁临。
我皱起眉头，立刻站了起来，在梁今身后伸出手抓住了她箭头：“不可以拿箭对着你哥。”
梁今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他小声对我说：“放心我不会射出去的，我只是吓吓他。”
“那也不行。”我仍旧抓着她的箭头，补充道，“而且你这样也吓得不是他一个人。”
梁今噘了下嘴，正要放下胳膊。
“赵殊白。”苏嘉睿突然又叫了我一声。
梁今听到声音，连人带箭地转了过去，箭头笔直地对着苏嘉睿，她问：“你是谁？”
我却在这一刹那，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了空气出现了一丝凝固感。
我视线范围内，之前观察过的非常多的西装男人，他们的视线几乎都聚焦在了梁今的手上。
我甚至看见他们伸手想要从自己衣服里拿出些什么东西的动作。
而处于视觉中心的梁今仍旧无知无觉地用箭指着人。
我非常迅速地把她的箭按了下去，甚至听到梁今一声轻微的呼痛声也顾不上。
我跟梁临快速地对视了一眼，对梁今笑了下：“他叫苏嘉睿，你也可以叫他哥哥， 是朋友，不可以用箭指着别人，听到没？”
“……”梁今看着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她胳膊上的力松了下来，在跟我对视了两秒之后，非常果断地道起歉来，“对不起啊，这个哥哥。”
苏嘉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没事没事。”

第82章
这场聚会持续到了非常晚，我借口看梁今，提前溜走了。
在确认梁今的手指没有受伤后，我把弓箭直接带回了自己家，挂在了自己房间。
下楼的时候，发现赵闻礼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里，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客厅的大灯没有开，只开了沙发旁的一盏台灯。
赵闻礼戴着眼镜，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他安静地翻了数页。我站在楼梯上，能够看见他鬓角已经出现了些细微的白发。
我想，赵闻礼今年多少岁了？他是从什么时候才开始长白头发的？
他常常很忙，但是在面对我的时候非常温柔，拥有非常多的耐心。
我在楼梯上重重地踩了一下，赵闻礼抬起头朝我看了过来：“怎么回来了？今天晚上应该挺忙的吧？”
我快速地下楼，最后几节楼梯甚至直接跳了下去，我走到赵闻礼身边，挨着他坐了下去。
我贴在赵闻礼身边：“赵闻礼我感觉我长得太快了。”
赵闻礼把眼镜摘了下来，笑着看了我一眼：“怎么啦？觉得我老了啊？”
我伸手指了指赵闻礼的鬓角：“你都长白头发了，操心事太多了，我觉得你可以不用每天都忙着工作的。”
赵闻礼笑了下：“我都五十岁了，长白头发当然是正常的啊。”
我故意惊讶地看向赵闻礼：“我一直以为你才三十岁，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五十！”
赵闻礼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他眼角的皱纹愈加深了起来，他笑着呿我：“这贫嘴又是跟梁二学的吧？去去，佩佩阿姨给你跟梁二做了宵夜，说你俩饿死鬼投胎，现在还在厨房保着温呢。”
我笑嘻嘻地应了一声：“你也不要再看啦，早点休息吧，一整天都在忙工作。”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了指赵闻礼点的台灯，“而且也不要只开这一盏灯啊，灯光有点暗，对眼睛不好。”
赵闻礼抬起眼睛无奈地看了我好一会儿。
我突然觉得我跟赵闻礼的身份好像对调过来了，我现在竟然管起了赵闻礼的衣食住行。
赵闻礼在我的好多句让他休息后，终于受不了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回了自己房间。
“吃完后，你得把餐盘收拾下。”关门前，他提醒了我一句。
“放心啦。”我想了下，笑出一声，“我让梁临来收拾。”
赵闻礼伸手点了下我，最后还是回到了房间里。
屋内客厅内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秒针行走的声音“咔咔咔”的非常清晰，赵闻礼走时候把沙发旁的灯关掉，又帮我打开了餐厅的大灯。
我其实算不上有多饿，主要是为了等梁临回来，跟他讨论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撑着下巴等了会儿，自己在脑子中复盘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可能因为太累，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后来还是梁临试图把我从餐桌前抱起来，把我给吵醒了。
他弯腰把我的隔壁搭上他的肩膀，我就睁开了眼睛，因为刚睡醒还有些犯困，我把另一个胳膊也挂到了他的肩膀上，含糊地问他：“你回来啦？”
梁临嗯了一声，轻声问我：“我把你吵醒了？”
我两个胳膊搭在梁临身上，笑了两声：“是哦，你抱不动我还非要费劲把我抱起来，把我吵醒了。”
梁临顿了顿，抗议道：“我怎么就抱不动你了？”
我啧啧啧。
梁临喝了一些酒，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闻言非要把我从座位上横抱起来。
把我逗得笑不停，最后我俩笑得差点摔到地上，梁临才消停了下来。
我笑得有些喘不上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呼吸，我伸手指了下餐桌：“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佩佩阿姨特意做了留着的。”
梁临点头拿筷子坐下吃了。
我刚刚被梁临一闹彻底精神过来，坐在他旁边跟他聊天：“你有没有发现，其次看起来来的人很多，但是其中有一大部分人都是保护者的角色。”
梁临点了点头：“我也发现了，不过想想也对。如果我们到下城去的话，也会至少带一只护卫队的人保护我们。所以虽然我爸妈跟对方聊天时候一只以朋友相称，但是显然他们对我们仍有警惕心。”
我点了下头：“我数了，有二十个。他们是不是把武器藏在身上了，今天梁今拿箭指向苏嘉睿的时候，我感觉他们好像有动作。”
梁临牙齿咬着筷子，缓慢地摇了下头：“不知道。”
我想到了能够在海上航行的大船，如果对方有武器的话，我觉得战斗力肯定不会弱。
梁临沉吟了片刻：“我之前甚至还想过，对方一行也就二十多个人，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完全能够扣押下他们，来当做交换我们想要的东西的人质。”
我看了梁临一眼，没忍住笑：“不亏是梁今的哥哥，我怎么感觉我今天好像听见了她跟你说了差不多的话。”
梁临脸带嫌弃：“她今天被我妈拉到房间去训了半个小时。之前一直惯着她，觉得她一个女孩，把他们给她报的课程学好，其他时间让她玩就好了，结果现在玩成了这副模样，都十几岁了还是这副傻样。”
“……”我盯着梁临看了好一会儿。
梁临骂着骂着声音小了下去，迟疑地问我：“怎么了？”
我撇嘴摇头：“梁临，你刚刚说话的样子跟你爸一模一样。”
梁临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无辜。
我继续撇嘴摇头：“你最好不要再这样说话了。”我掰手指，“梁今多聪明啊，这种跳脱的性格，但是我让她道歉的时候，她立刻就感觉到气氛不对道歉了，换平时她会道歉吗？”
梁临对于我夸梁今面露不屑。
我继续给梁临掰手指：“再说你妈让梁今学钢琴舞蹈甚至还有插花课程，她哪一样学得不是让你妈非常满意，才会让她想去玩。”我下结论，“梁今很聪明的。”
梁临看了我好一会儿，怀疑地看向我：“妹妹，你不会真的像梁今说的那样，心疼死梁今了吧？”
我没忍住笑：“那也没什么吧？”
梁临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不应该，但是我真的很烦啊。”
我纳闷：“你烦什么啊？”
梁临看我一眼，他放下筷子，往我身前凑了过来：“嫉妒。你一会儿心疼姜依依，一会儿心疼梁今的，你什么时候心疼心疼我啊，妹妹？”
梁临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我知道梁临故意这样的成分比较大了，他现在又喝了一点酒，就更加说些什么都会有些上头了。
我伸手掐了下他的脸颊：“你干嘛啊？”
梁临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理直气壮地跟我说：“我嫉妒啊。”
我哦哦，梁临凑过来拿脸颊轻轻地贴了下我的脸，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我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你嫉妒她们干什么，我最喜欢你。”
果不其然梁临得到满意的答案，沉着嗓子笑了两声，他侧头亲了亲我的脸颊，笑眯眯地说：“妹妹真乖。”
说完后，又笑眯眯地回去继续吃饭去了。
我就知道梁临是演的，我砸了下嘴巴，说他：“你才是真的烦。”
梁临不在乎，他美滋滋地大吃了一顿，而后又勤快地收拾了餐盘。
我们俩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凌晨，我跟梁临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因为一直都没睡好，所以躺在床上就昏昏欲睡起来。
迷迷糊糊间，梁临把我揽到他的怀里，沉着嗓子吐出了句：“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好热啊。”我试图推开梁临。
“或者你的发热期什么时候到？”梁临自顾自地又问道。
梁临顿了顿，突然说道：“其实，我觉得我现在好像能够控制我的信息素了。”
我没怎么听清楚梁临说什么，只嗯嗯应他，隔了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正凝神苦想。
夜晚房间非常安静，阳台处的窗帘缝隙中有月光透到了地板上，那道莹白的月光正好打到了我从梁今那拿来的弓上。
我骤然想起我忘记了的事情：“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后来跟我聊天的男人，还替我拍灰的男人，我怎么今天没在你家看见他？他们不是一起来的吗，他去哪儿了？”
我话才说完，突然鼻尖闻到了梁临信息素的味道，像是饭点的炊烟一般袅袅升起。
我伸手捂了下自己的鼻子，掀开被子，赤脚走到了我的书桌前，快速地拿起了抑制剂。
梁临打开了床头的台灯，他喊了我一声。
我拿着抑制剂走到了他床边，准备给他扎针，再嗅了嗅觉得又闻不到那微弱的信息素气味了。
“……”我看了梁临一眼。
梁临咳了一声，他往后一倒，声音中带着点心如死灰的意思：“完啦。你以后闻到我信息素的味道，只会条件反射给我打抑制剂了。”
“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弄这种事情了！”我吹了下自己的额前的头发，不死心地拿针在梁临胳膊上比了比。
梁临的脸其实已经有些轻微的红了起来，我也觉得体温有些升高。
现在本来就热，还故意散发出信息素的味道，我气道：“你现在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不起了。”
梁临伸手搭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讨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试一下。”
梁临顿了会儿，突然慢条斯理地说道：“那等这群人走之后，等我们不累也不困的时候，我再试试。”
“……”我垂下眼睛盯着梁临看了一会儿，最后起身把抑制剂放回了原地。
随后我径直走到了浴室门口，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我得洗个澡。”
梁临躺在床上，他撑起自己的半身，看向我。
我伸出右手，朝他勾了勾：“来。”
梁临在床上冲我挑了下眉。
我盯着他看，凶他道：“赶紧过来，还不是怪你。”
梁临从床爬了起来，他慢腾腾地朝我走过来，看起来悠哉自在，笑眯眯地对我说道：“来了。”

第83章
第二天一早，我跟梁临是被楼下的吵闹声给吵醒的。
因为昨天晚上，我们两还是没有早睡，一大早又被吵醒过来，让我的心情非常不好。
我把被子拉到头上，试图盖住一些声音，感觉到身边的梁临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哼哼了一声：“哪里在吵啊？”
梁临轻声应道：“我去看下。”
他的脚步声轻轻地到了门口，房门被打开的吱吖声音传来，吵闹的声音从被打开的门缝里传了进来，听起来更加清晰了。
梁临把房门带上的时候，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没顾上穿鞋，赤脚跑了出去。
打开门后才确认自己刚刚没有听错，竟然是赵闻礼听起来有些愤怒的声音，我长这么大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赵闻礼生气，更别说他带着明显愤怒的声音。
梁临见我出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脱口道：“鞋——”
我皱起眉头，走到了楼梯处，梁临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转而说道：“我去帮你拿鞋。”
我道了一声谢，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赵闻礼背对着我站在家门口，门口站了个人，我看不大清脸跟身体，不能确定是谁。
我板着脸从楼梯上走下去。
听见赵闻礼愤怒而克制的声音：“麻烦您离开，不要到我们家里来说这种奇怪的话。”
我叫了声赵闻礼，赵闻礼侧头看了我一眼，他沉着脸，在见到我的时候表情才缓了缓，他视线在我身上巡视了一圈：“你得穿鞋。”
“门口谁啊？”我试图通过赵闻礼的身体去看来人。
梁临正好这个时候把我的拖鞋拿了过来，他把鞋防在我脚边，也皱起眉头看向门口：“谁？”
我随意地踩进拖鞋里，急速地跟梁临道了声谢，从楼梯上走了下去。
赵闻礼说：“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他转头看向门口，“麻烦您离开。”
门口的人突然对我说道：“小赵是吧，你还记得我吧，昨天我们还见过。”
我走下楼后，才从赵闻礼身体的缝隙中，看见了这个人正是昨天那个我没找到的林姓男人，我愣了下，警惕地问道：“您好？请问您大早上来我们家门口是要做什么？”
我眼角瞥了一眼赵闻礼，看见他的脸色已经铁青了起来，我从没见过赵闻礼怎么生气的模样，我快速地看了梁临一眼。
梁临在下一秒就切换出了热情的笑容，他直接越过我，挤过了面色铁青的赵闻礼，走到了门口，笑眯眯地跟这个姓林的说道：“林叔叔啊，我昨天还在想您去哪儿了呢？怎么大早上到这边来了，是不是走错了？我带您到我们家那边去吧。”
梁临的行动非常果断，雷厉风行地把姓林的男人从我家门口拉远了几步，赵闻礼“啪”得一声直接把房门给关上了。
他的怒气之大，让我觉得这个关门的动作甚至让我们的房子震动了起来。
“……”我看了赵闻礼片刻，转头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佩佩阿姨呢。”
赵闻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起来非常疲惫：“一早就出门买东西了，早饭在做好了在桌上，梁二如果回来的话就让他一起来吃。”
我问赵闻礼：“今天不要工作吗？”
赵闻礼叹了口气说：“要，反倒是你，请了几天假？”
“梁临帮我请了两天。”我顿了顿，伸手朝外面指了指：“那是个外来人，你原来跟他有过节吗，你看起来非常生气。”
赵闻礼看了我片刻，他看起来不是很想要告诉我。
赵闻礼这么犹豫的模样，让我理所当然地思索了起来：“所以，是跟我有关的事情吗？”
我看见赵闻礼的腮帮子紧了紧，他看起来仍旧对于对方的出现非常生气，甚至可以说对方的出现或许会影响了他一整天的心情。
赵闻礼在安静地咬了咬后槽牙好一会儿，突然泄气了般，他温和地看着我，问我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读初中的时候不是对外面很感兴趣吗？你初中毕业的时候，还跟我说你发现了森林后面的大海。”
我点了下头，非常耐心地等待赵闻礼话语中的铺垫。
赵闻礼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说可以带你到外面去见一个全新的世界，你想要去吗？”
我看向赵闻礼。
赵闻礼温和地看我：“不用考虑我，问你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还没说话，赵闻礼又补充道：“但这只是我的想法，梁二的态度还得你自己去问他。”
我没忍住笑了下，我伸手抓了下自己睡醒后乱糟糟的头发：“我有一个好爸爸，还有一个好男友，他们都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赵闻礼闻言愣了下，他大概是没有想到梁临那种性格，也会跟他对待我的想法一样，他失笑，伸手摸了我的头发：“刚刚那个男人，他说，他可以带你离开我们这个地方。”
赵闻礼走到沙发上坐下，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往关着的门看了一眼，缓慢地哦了一声，随后走到了赵闻礼身边坐下。
赵闻礼说：“我出生在下城，十几岁的时候在垃圾堆里捡到了一些几乎成为废纸的医疗书籍，我有些感兴趣，所以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我在下城的时候，整个下城的粮食产量非常有限，对于我来说每天能不能吃上饭都是一件无法确定的事情。”
赵闻礼顿了顿，他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在认真回忆那些非常久远的记忆。
我问道：“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赵闻礼眼睛微微眯了眯，他鼻腔里轻笑了一声，他看向我摇了下头：“在我的概念里，我不确定我有没有父母，我甚至不确定我是怎么长大的。”
我不了解下城，对于赵闻礼的描述感觉有些疑惑。
赵闻礼仍旧半眯着眼睛，他眼角的纹路明显。年过半百的赵闻礼，在回忆自己没着没落的少年时期，看起来岁月感更重了。
我不喜欢这种，逐步发现赵闻礼在衰老的感觉，我打断赵闻礼的回忆：“那之后呢？”
“十几岁二十岁的时候，上城的人到下城来招人，”赵闻礼顿了顿，他看向我，轻描淡写地告诉我说，“我就来了。”
“嗯？”我总觉得赵闻礼这轻描淡写的语气，省略掉了非常多的内容。
赵闻礼说：“我想说的就是这个事情，对于下城来说，上城的生活非常安稳健康，只要你认真工作，那么你就不用过每天饿肚子的日子，也不会每天在街头看见互相打斗的alpha而担心自己随时没命的日子，你还能够拥有一个家，有属于自己的家人。”
赵闻礼仍旧说的轻描淡写，但我却不自觉地感到有些心酸，我往赵闻礼身上贴了贴，小声说：“辛苦啦。”
赵闻礼笑了一声，又说：“对于上城来说，下城无疑是落后的野蛮地。”他看向我，“刚刚那人男人说的没错，或许对于外面的世界来说，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地方也是个落后无能的地方。”
赵闻礼微微扬了下头，他眯眼看向远处的虚空，不知道是在跟我对话，还是跟自己记忆里的某个人对话：“人总是会想要往上走的。”
我打断赵闻礼：“爸爸，你说这么多，是在鼓励我跟那个男人走吗？你不担心外面的世界可能更加威胁，那个男人在我离开我的土地的一瞬间，把我关起来了怎么办呢？”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应该是，凭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梁临，不是梁今，不是任何一个其他人？
这个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赵闻礼看我：“我不想要这么说，但是从生物学上来讲，他今早告诉我说，他可能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沉默，非常不情愿地摇了下头，“他可真讨厌。”
我看见赵闻礼的腮帮子又紧了紧，他似乎很不齿把这个男人为我生父的事情讲出来。
“那我的妈妈是……？”我顿了顿。
赵闻礼叹了口气，他看起来对于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犹豫。
“我十八岁了，赵闻礼。”我笑道。
他看了我一眼：“就是你妈妈。”
他没头没尾地这么一句，让我愣了下。
“贺静姻嫁给我的时候，她的肚子就已经很大了。”赵闻礼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缓慢地说道，“你应该知道贺家在我们上城是个很大的家族吧？我娶她，然后成为梁家的家庭医生，能够有抑制剂的使用权这件事情，你现在能够理解吗？”
我看了赵闻礼好一会儿，仿佛我长到了十八岁，才第一次真正地认识了赵闻礼。
赵闻礼看我傻傻的模样，轻笑了两声：“对，我跟你妈妈之间就是这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在脑子暂停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娜娜姐姐？”
赵闻礼的表情沉静了下来。
我非常认真地思考起了我小时候的事情，其实大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关于我妈妈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楚。现在隐约能够想起来的事情，就是她好像生了很长时间的病，在娜娜姐姐离开后的某天，她放学的我带到河边，然后当着我的面跳河自杀了。
后面这段，我本来也不太记得，还是上次姜依依跳河时，我在梦中突然记起来的。
我对我小时候的记忆记得不准确，只模糊的概念中发生了这件事情，而我的母亲，在我的记忆中也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我问赵闻礼：“如果我妈妈是怀着我来的，那娜娜姐姐是你的女儿吗？”
赵闻礼说：“不是，我从下城带来的。”赵闻礼顿了顿，我觉得这几个字在他口腔内反复咀嚼了数次，才以非常平静地语气吐了出来，“一个朋友的女儿。”
我看向赵闻礼，觉得这些话里面可能就包含了赵闻礼的秘密。
我爸爸年少时期的一些秘密。
“是非常好的朋友，但是却没办法跟你一起到上城来吗？是娜娜姐姐的亲妈吗？”
赵闻礼看向我，他还看起来有些俏皮地冲我挑了下眉：“是个关系一般的朋友，而且现在可能跟我有仇。”
我“啊”了声。
赵闻礼说：“不是娜娜的亲妈，是娜娜的亲爸。”
“……”我彻底弄不清这里面的关系了。
赵闻礼又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这件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就是刚刚那位男士很有可能跟你的母亲生的你，而他现在知道你是他的小孩，决定把你带出去。”
我本来早上就没有睡好，突然接受到了这么大的信息，感觉脑子有些转动不过来。
“我不会跟他走。”我先下了结论，而后再继续好奇地问道，“可是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喜欢他，而且在我的记忆里，我妈好像也算不上喜欢我？”
赵闻礼微微蹙起了眉头，非常认真地纠正我：“你母亲那是生病了。”
我故意可怜巴巴地看向赵闻礼：“我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吧？”
赵闻礼说：“当然啦，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只是出生在了这个世界上，你当然没有错。”
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非常缓慢地思考了起来，按照我隐约记忆中我母亲的态度，以及赵闻礼对于对方毫不掩饰的厌恶态度。
我觉得，要么对方跟我母亲春风一度后直接不负责的离开，让他如此讨厌。
更甚至，我妈讨厌我到故意要当着我的面跳河自杀，这也不是不可以说是一种对待身为小孩子我的一种报复。
她甚至可能并不是出于自愿而生出了我这么一个小孩。
我咬了咬牙，突然升出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愤怒。
我在愤怒中，突然间梁临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在跟我视线对上后，非常明显地愣了下。
他快步下楼，先对赵闻礼点了下头，而后伸手摸了摸我脑门，在我抬眼看向他的时候，突然张开双臂把我的脑袋抱进了他的怀里。
我听见梁临非常温柔的声音。
带着能够浇灭我难以名状的愤怒，以及无知无觉委屈的温柔语调。
“怎么突然生气啦，谁惹你生气了啊，宝贝？”

第84章
赵闻礼没再说什么，出门上班了。
我因为没睡好，又有些生气就重新回到房间去睡觉了，梁临在床上陪我睡了一会儿。
他一会儿摸摸我的脑袋，一会儿又摸摸我的手。
我抬起眼睛看他，问他：“今天不是应该很忙吗？不是要陪那些人吗？”
梁临说：“他们也起不了这么早。”
我伸手抱住梁临，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他的胸口里，含混地说道：“我不喜欢那个人。”
梁临沉吟片刻：“今天早上来家里的那个人？”
我嗯了声。
“是他做了什么让赵闻礼不开心的事吗？”耐心地问我。
我顿了顿，非常不喜欢这个词语，有些别扭地告诉梁临：“不是，他跟赵闻礼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梁临对于这个答案的意外程度甚至超过了我，他迟疑了非常久，吐出的话还是非常震惊：“什么？！”
本来我的情绪低落，觉得这件事情非常苦恼，但是我却被梁临的反应逗笑了，我闷笑了两声：“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吗？”
梁临确实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他甚至还反驳道：“不可能。”
我把埋在梁临胸口的头抬起来，抬眼看梁临，他脸上表情难看，皱着眉头像是在想些什么。
我抬起手轻轻地按了下他的脸：“想什么？”
梁临才回过神来，他拿下我的手，看向我：“你的意思是，他在这里跟某位女性生下了你，但是他离开了，甚至是直到是昨天，他才觉得他还有个小孩在这里？”
梁临自己解释了一遍后，仍旧皱着眉头：“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在情绪低落了许久之后，却意外地在梁临的不可思议中情绪稳定了下来，我开始觉得这也不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算了，别想那么多了，万一他乱说，觉得我是他的小孩呢？”
我松开自己抱着梁临的手，往旁边翻了一个身：“楼下有佩佩阿姨准备的早餐。”
梁临的手抓了抓我的头发，他仍在那里怀疑地问道：“真的吗？赵闻礼也这么说？”
我说：“吃完的话，也不用收拾了。我现在睡一下，醒了再去收拾。”
我在梁临离开之前，就已经睡着了。
我的睡眠质量非常好，即使一大早发生了件这样的事情，也完全没有影响到我的睡眠。
我睡的时间不长，从床上醒过来也才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我觉得精神奕奕，掀开被子下床时，脑子非常清楚地想到——既然对方非要说我是他的小孩，我觉得我也不是不可以利用这一点。
我从床上走下来，进到盥洗室，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会儿。
总觉得自己隐约能看到一点梁临的影子了，难怪赵闻礼总说我变得跟梁临一样这样的话。
我伸手对着镜子弹了一下：“梁临，都怪你。”我哼哼。
刷完牙洗完脸后，我下了楼，餐厅里的东西已经被收好。
佩佩阿姨已经回来了，她坐在院子门口的小矮凳上，正低头择着菜，我一边扎着头发一边走到了家门口。
“佩佩阿姨早上好。”
“还早上呢，马上就可以吃中饭了。”佩佩阿姨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嘿嘿笑了一声，走到她身边去帮她择菜：“你今天早上出门了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来给你做午饭啊。”
“我自己可以解决午饭啦，你以后如果出门玩就不用着急回来照顾我了。”
佩佩阿姨笑了一声。
我学着佩佩阿姨的样子择菜：“佩佩阿姨，你跟赵闻礼是一起从下城过来的吗？”
佩佩阿姨嗯了一声：“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我看她：“今天早上有跟男人来跟赵闻礼吵架，非要说我是他的小孩。”
佩佩阿姨的眼睛睁了睁，愣了好一会儿：“什么？”
“别管那个人了。虽然我从小就叫你佩佩阿姨，但是在我心里你跟我妈妈是一样的。”我说。
佩佩阿姨又被我的突然剖白弄愣住，好一会儿她神情温柔下来，跟逗小孩似地逗起我来：“是啊，我们小白白这么乖，谁都喜欢的。”
我冲佩佩阿姨笑出牙齿：“是啊，您最喜欢我啦！”
佩佩阿姨迟疑了片刻问我：“那个男人是谁？他是想来接你走吗？”
我摇下头：“不是啦。”
我看见佩佩阿姨松下了口气，只有佩佩阿姨最诚实毫不掩饰了，她一点也不希望我被任何人接走，变成任何其他人的小孩。
佩佩阿姨松了一口气后，她才感慨道：“如果他真的是你的父亲，不要跟他走，他不是好人。”
我的大脑非常缓慢地应出了一声。
我突然一瞬间，一点也不关心过去发生的事情了，在我出生前发生的事情，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我蹲在地上看着佩佩阿姨，笑嘻嘻地开始拉郎配了起来：“佩佩阿姨，你真的不喜欢赵闻礼吗？你可以跟赵闻礼组成一个家庭，那我就是你们两个人的小孩了。”
佩佩阿姨拍了我一下：“胡说！”
我惋惜起来：“那你没有喜欢的人吗，赵闻礼也没有喜欢的人吗，会很孤单吗？”
佩佩阿姨气笑道：“你爸算是我二哥！”
我惊讶道：“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吗？那是不是还有个大哥？”
佩佩阿姨摇头：“应该不是亲的，血缘关系不是很清楚，不过确实有个大哥。”佩佩阿姨顿了顿，她想了想还是告诉我道：“你原来有个娜娜姐姐你记得吗，她就是我们大哥的小孩。”
“……”我张了张嘴，觉得赵闻礼过去在下城的生活也过得非常奇怪，没有血缘关系的三兄妹，赵闻礼带着妹妹跟大哥的女儿来到了上城。
“为什么大哥没有跟着一起来呢，是那个大哥出事了吗？”
佩佩阿姨想了想说：“他是个alpha，当时alpha跟Omega是不被允许被挑选到上城来的。”
佩佩阿姨看起来已经陷入了过去的往事里面，他说完沉默了片刻，哎呀了一声：“算了，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没什么好说的。”
她看向我：“你的那个父亲……”
我撇了下嘴：“我只有赵闻礼一个爸爸。”
我帮佩佩阿姨择完菜后，佩佩阿姨便去厨房忙碌了，我在院子里洗了个手，出远门之后往隔壁的梁家走了过去。
梁家的大门打开着，门口站了两个佣人，我走过去后他们笑着跟我打起了招呼。
我冲他们点头：“辛苦啦。”
因为房子太大，梁临家白天也亮着非常明亮的灯光，大厅内闲散地坐着几个人，佣人候在旁边，时不时有人走动着。
这个点，梁今一般都在楼上上私人课程，不会到客厅来乱窜。
我在门口找梁临在哪，还没有看见他，靠左边的休息区就有人站起来朝我挥手：“白！白！这边，我快无聊死了救命啊。”
苏嘉睿坐在沙发上，像是拉了好几个佣人在玩游戏。
我朝他走了过去，垂眼看向他面前摆着的东西：“干嘛呢？”
苏嘉睿把我拉下来：“桌游，你不懂吧？来来一起玩，我教你。”他随嘴问道，“那个梁临呢？让他一起来玩吧，都没人陪我玩游戏。”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我坐到苏嘉睿身旁，看向桌子上摆放的东西。
苏嘉睿非常认真地跟我讲起了游戏规则，我听得云里雾里，觉得非常复杂。
苏嘉睿手一挥：“算了，一边玩一边学吧。来点赌注吧，怎么样？”
我对于这样的提议非常警惕：“不行，我都不会玩。”
苏嘉睿随意说：“就是随便说说嘛，增加一点游戏的趣味性，不然赌注就是赢家问输家一个问题，或者整蛊一下输家？让输家摆奇怪的动作？喝加了料的饮品？”
我仍旧抗议，苏嘉睿说让我三局：“求求你了，我真的无聊死了。”
我便跟他玩起了游戏，摇骰子的时候，我不动声色地问道：“我跟梁临每天都忙死了，为什么你每天都这么闲啊？”
苏嘉睿兴致勃勃地摇骰子：“问题等你赢了我再问。”
“这叫什么问题？”
苏嘉睿说：“反正带疑问句的都是问题。
我翻白眼：“你刚刚不是说让我三局吗，那你先回答我个问题。”
苏嘉睿看我一眼：“这样就浪费一局啊？”他反问完后快速地接道，“你刚刚问的什么问题，哦哦，我还是学生嘛，本来到这里来就是休闲的啊。不过这里是真的无聊，感觉我不是来休闲，而是来修仙的。”
我皱了下眉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一局游戏需要十到二十分钟，第一局我毫不意外地输掉了，苏嘉睿笑嘿嘿地让佣人去准备一杯醋，来让我喝。
我沉默地看了苏嘉睿好一会儿。
他可能是看出了我表情里的不乐意，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那我换成问问题吧。”他表情苦恼地思索了许久，终于想到般，问我道：“所以你的未婚夫就是梁临，对吗？你们这么早就要结婚啊？”
“这是两个问题吧。”我非常严谨，回了第一个问题，“对啊。”
“……”苏嘉睿无语了片刻，“行，来来继续。”
但是我连着输了两把，苏嘉睿不是让我把梁临叫来，当面跟梁临亲吻，就是让我喝兑了辣椒的饮品。
我都拒绝后，他还不乐意地说我没有丝毫游戏精神。
他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地问我：“那你跟梁临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明年开春。”
苏嘉睿哦了一声：“为什么是选梁临啊？因为他是你们这儿的老大吗？”
“这是两个问题。”我严谨。
苏嘉睿突然笑嘻嘻地对我说道：“那我换个问题吧。”他拍拍自己的胸口，乐滋滋地冲我说道，“你觉得我行不行啊？”
我好笑：“你行什么啊？你女朋友呢？”我回答他，“你不行。”
“……”苏嘉睿气馁地叹了口气，“我都失联两天了，女朋友肯定踹飞我了。我怎么就不行了，我们可以来一段短暂而又美妙的恋情。”
“住嘴吧。”
苏嘉睿问完问题后，准备继续摇骰子，我故意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等一下，你之前说让我两局的，我都还没用呢。”
苏嘉睿放下骰子，瞅我：“那你要我喝辣椒水吗？”他顿了顿，表情古怪起来，“或者让我跟梁临、接吻？”
“……”我觉得头疼，“你想被梁临揍吧？算了，我也问问题吧。”
“你问吧。”
“刚刚为什么要问那样的问题？”我想了想问道。
“因为觉得你长得好看嘛。”苏嘉睿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我的每个女朋友都非常好看。”
苏嘉睿明明也才十六七岁，为什么就已经拥有过很多个女朋友了？未免有点太滥情了吧。
我故意凑近苏嘉睿，盯着他的眼睛，缓慢地问道：“为什么是一段短暂的恋情，如果你真的喜欢上谁，也不愿意留在这里陪这个人吗？”
苏嘉睿眨了眨眼睛，他伸手捂了捂自己的下半张脸，闷出了一声骂人的话：“靠，你这个话会让我觉得你是在暗示我留在这里陪你。你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梁临是不是，是因为他家在你们这里是老大，你才喜欢他的吗？”
我观察了片刻苏嘉睿的表情，提醒他：“是我在问你问题，还是你问我？”
苏嘉睿松开手，他的手指在沙发上磨了几圈，突然说出了个让我觉得震惊的信息：“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留在这里啦，而且我爸的计划好像就是未来让我待在这里。”
我心里像是骤然翻过了一片惊涛，我抿了抿唇，非常努力地维持自己表面的平静：“什么意思，就是如果你真的喜欢谁，也是愿意为了他待在这个地方的是吗？”
苏嘉睿看向我，他笑了一下，表情像是个在恶作剧的小孩，他凑近我，小声说：“那我跟你说个秘密哦，你别告诉别人。”
我短促地嗯了下。
苏嘉睿我：“我爸爸想让我大学毕业后，来这边生活。”
“嗯？”
“意思可能就是，我以后住在这栋房子里，这房子属于我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苏嘉睿。
苏嘉睿脸上表情还有些委屈：“拜托，这里连网都没有唉，我待在这里干什么，当土皇帝吗？”
他自顾自地埋怨完后，看了我一眼：“可是你如果想跟我谈恋爱的话，那我就觉得这个地方有趣了一点。”
我的震惊还没有彻底平复。
苏嘉睿点头畅想道：“不过那个时候你可能已经跟梁临结婚了。”他转头看我，冲我眨了下眼睛，“我们可以婚外情，想想就觉得非常刺激。”

第85章
我跟苏嘉睿玩游戏玩得非常失败，我到午饭时间也没有赢过一局。
午餐的时候我见到了梁临，但是因为是在大餐桌上共同用餐，我没有过多地跟他说什么，我甚至都没有吃饱。
饭后我回去找佩佩阿姨准备继续填我肚子，梁临还在餐桌上陪着那群人聊天，我走时，他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我往自己家的方向冲他仰了下下巴，他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到家的时候，佩佩阿姨已经自己吃上了午餐，再看见我后又忙碌地放下了筷子：“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啊，怎么又回来了？”她顿了顿，笑我，“是不是没吃饱？”
我冲佩佩阿姨比了两个大拇指，再点了下头。
佩佩阿姨笑着让我去餐厅，我应声：“好啦好啦，不用管我了，你自己吃饭吧。”
佩佩阿姨还是把餐盘给我拿了过来，我才刚拿起筷子，梁临就踩进了我家大门。
“你怎么这么快过来了？”
梁临三步并两步走到了身边，他伸手抓了下我的头发，随后坐在了我身边。
他张嘴就来：“我想你了嘛。”
“……”我已经完全能够面不改色地听完梁临张嘴就来的话了，“哦。”
佩佩阿姨又去厨房给梁临拿餐具，我说了好几句让她不用管我们。
梁临还笑眯眯地说：“对啊，不用管我们，我们可以用一套餐具的。”
梁临现在在面对佩佩阿姨跟赵闻礼的时候，脸皮也很厚了。
我把我自己手中的筷子递给他，他不客气地直接拿了过去，随后夹了一筷子菜，往佩佩阿姨方向瞥了一眼，开始喂我。
我皱起眉头来，觉得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喂你啊。”梁临非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还哄道，“妹妹来，张嘴。”
“……”我一头雾水，还是非常配合地把他喂到我嘴前的菜给吃了进去，我一边咀嚼一边奇怪，“干嘛了啊，你自己吃。”
梁临咬了下筷子，盯着我看了片刻。
佩佩阿姨把第二套餐具拿过来，放在了我跟梁临面前，她就自己走开了。
我眨了眨眼睛。
梁临咬着筷子：“你跟姓苏的那小兔崽子玩了一早上的游戏啊，妹妹。”
我把梁临咬在嘴里的筷子拿了下来：“我正要跟你说这个。”
梁临挑了下眉，缓慢地应出了一声：“嗯，你说。”
我把苏嘉睿说的关于，他以后会到我们这来，甚至是住进梁家的事情，告诉了梁临。
梁临本来脸上的表情还带着点轻松的调侃意味，越听脸上的表情越凝重，他皱起眉头来，表情看起来非常的沉默。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吗？你们玩游戏是他提出来的？游戏惩罚之类的也是他提出来的？”梁临表情凝重地沉思了起来。
我点头：“我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他看起来非常轻浮。”
梁临的眼波微转，他直接放下了筷子，他微皱着眉头说：“我得找他聊一下。”
我想了想：“他会把他的真是意图告诉我们吗，我有的时候觉得他挺傻的，有时候又感觉他像是在装傻。”
我想到这笑了声：“我都不确定，是我在向他套话，还是我们互相在试探了。”
梁临手指沾了一点而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了起来，他一边思索一边缓慢地开口说道：“在我爸妈的认知中，我们家跟对方家族有过一个约定，如果我们家中没有alpha的话，那么我们家将没有人可以继承等同于‘城主’这样的地位。”
“而这将由他们指派的人来继承？”我接道，“我们都觉得是这个人是苏嘉睿。”我疑惑道，“那他们是想要撕毁这个约定？”我顿了顿，“还是他们知道你不是alpha？”
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梁临不是alpha这件事情可能会被公之于众这种事情有点紧张。
我不知道梁临会不会因此而产生非常强大的心里落差。
梁临却好像对此丝毫不在意，他从鼻腔里缓慢地应出了一声：“前者跟后者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过后者可能看起来是个合理的理由而已。”
我点了点头，又看了梁临好一会儿。
梁临本来沉着脸在思索，在我看了他很久之后，他才发现，视线跟我对上后，笑了一下：“看我干嘛啊？”
我往梁临身上倒了倒，轻轻地撞了他两下，我笑着看他：“现在感觉完全不介意自己是个Omega了啊。”
梁临愣了下，他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现在好像不怎么担心自己是Omega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
愣完后，梁临笑眯眯地看向我：“我发现Omega也挺好的。”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说道，“Omega的信息素可以勾引妹妹。”
我伸手捂住了梁临的嘴巴，偷偷地往佩佩阿姨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咬牙道：“你说话得分清楚场合啊！”
梁临闷笑了两声，他伸手抓住我手腕，在我手腕脉搏处亲了下，浑不在意地说：“那晚上在被子里说。”
“……”我觉得耳后根有些烫，梁临每次都能够在我觉得我对他说的任何话都免疫了的时候，再次刷新我的承受程度。
我捏了下他的脸：“说正事。”
梁临闷着嗓子笑了好一会儿，他努了努嘴，跟我埋怨道：“本来我问你跟姓苏的那小子玩了一上午，我以为你是要告诉我说，他在勾引你，而你已经有我，所以非常严厉的拒绝他了。”
“……”我愣住，我脑子里都完全没有这件事情啊，我就觉得苏嘉睿有有些轻浮而已。
我把胳膊搭到了梁临的肩膀上，哈哈大笑了起来：“我都不记得这件事情了！你怎么会知道啊？”我突然想梁临小的时候非常执着地跟我搞婚外情这件事，哈哈大笑地说道，“他还说要跟我搞婚外情唉。你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也说要跟我搞婚外情啊？”
梁临说：“真想揍他。”他说完也跟我一起笑了起来。
我笑道：“嗯，我已经有你了，所以严厉的拒绝他了。”
我成功安抚了梁临，笑完之后，我们又继续聊起了正事。
“现在不管，对方是什么意思。苏嘉睿如果是故意透露跟我们这个消息的话，那么一种是他可能替他们家在试探我们，二是他可能也不满意自己家里的安排，在跟我们寻求合作。”梁临分析道。
“如果他不是故意透露这个消息呢，他就是随便说说？”
梁临在听到这种可能时候，脸上瞬间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冷哼道：“那只能证明他是个纯粹的傻缺。”
“……”我无奈地看了梁临一眼。
梁临咳了一声：“我觉得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不管姓苏的是真傻还是装傻，都开诚布公地跟他敞开话聊，我们跟他合作的收益非常大。”
我点了下头。
梁临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雷厉风行地准备出门：“我把他叫出来，跟他聊会儿。”
我坐在椅子上看他：“不吃啦？”
梁临眨了下眼睛。
“你中午不休息一下吗？”我问，梁临早上也起得早，昨晚也睡得晚，前天开了一天的车，都没睡觉，我觉得他应该要休息一下。
梁临笑了声，他又伸手抓了抓我的头发：“不睡啦。”
我也放下筷子，跟着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我紧急地跟佩佩阿姨说了一声，就跟着梁临出门了。
我跟着梁临到了他家，梁临一眼就发现了萎靡在早上那个休息区的苏嘉睿，梁临笔直地朝对方走了过去。
我跟了两步，突然被人喊住：“小赵。”
我寻声看去，正事今天早上打扰了我睡觉的那个林姓男人。
我看了一眼已经走到了苏嘉睿面前的梁临，收回目光看向这个男人，摆起笑容：“您好。”
“聊一聊吗？”他也微笑地看我。
我又看了眼梁临的方向，他的视线也看了过来，我看见他脸皱了起来，看样子想要朝我走过来，我朝他微微扬了下下巴，转头看向我面前的男人：“好啊。”
他带我走到了个没有什么人的角落里。
他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缓慢地说道：“起跟你妈妈长得很像。”
我点了下头：“她很早就过世了，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他没有对我母亲的离世做出任何表达，他问我说：“不知道你的这个爸爸有跟你跟你说我吗？”
我从鼻腔里缓慢地应出了一声。
他点了下头：“那我就直说了，你想不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我可以带你离开。”
我问他：“离开是什么意思？”
他在沙发上坐下，随手在桌面上画了几步：“你可能在这里出生长大的，所以不懂。这个世界很大，你们只是生活在一个非常小的小岛上，地图上甚至都找不到你们这个地方。”
“意思是，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方，还有更大的一个社会吗？那那个地方，跟我们这儿也是一样的吗？”
他摇了下头：“怎么说呢，我不知道你们学习的资料里会不会讲人类的进化，你们这儿跟外面的区别，你们这儿大概还处于农耕时代。”
“……”这句话我听不太懂。
他顿了顿：“简单来说，你们这的人靠人种地来维持生活，而在我们那里已经拥有了工具来种地，增加了产量，而让我们个人拥有更多的时间去发展其他的事情。比如汽车，这是我们赠送跟你们的。”
我眨了下眼睛。
他随嘴解释完后，跟我说：“差别非常大。我可以带你离开，专门请老师来教你适应现代社会的生活。”
我问：“那我还能随时回来吗？”
他顿了顿，看我：“你是不舍得这边认识的人吗？”
我没说话。
他又说：“我听梁夫人说，你是个Omega。在你们这个地方，Omega是不是需要嫁人，需要跟一个alpha绑定在一起？”
我顿了顿，脑中飞速地闪过一条信息——至少这个人是不知道我是alpha，那他也就不知道梁临是Omega了。
他说：“你可能从小就被灌输了这些事情，不知道在我生活的地方，Omega也非常自由。”
“不会被永久标记吗？”我缓声地问道。
“可以被永久标记，也可以做手术解除这个标记。我们不用受信息素的困扰。”
我哦了一声。
他又说：“你现在跟这个人在一起，可能就是因为你觉得你需要一个alpha，你或许应该体会过很多的感受，才能来真正地判断你是舍不得这个地方或是人，还是单纯的因为没有见识过广阔有趣的地方。”
我点了下头：“你觉得Omega也可以是非常自由的人，也应该拥有选择的权利，而且你生活的社会，那些Omega也确实非常自由了，是吗？”
“是的，我建议是，你应该跟我出去看看。我之前不知道我竟然还有血脉留在这个地方，不让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你在这个落后的地方长到现在这么大。”他看了我好一会儿，语气中还有些庆幸，“不过看起来你并没有被这个落后的地方腐蚀。”他还自得意满地笑了声，“不亏是我林家的血脉。”
他看起来非常在意自己的血脉，原来外面的人也这么在意血脉关系啊。
我觉得有些可笑。
“你觉得Omega应该拥有自由，也应该自己选择。”我点了下头，冷漠地看他，“那请问你对我们这个地方的Omega，我们这个地方的女性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呢？”
他眉头皱了起来。
我冷眼看他，冷声道：“请问你们外面的人，是都跟你一样说一套做一套的吗，你对我的亲生母亲都做了些什么？才会导致她恨不得杀我这个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小孩？”
“……”他愣了愣，“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冷嗤道：“你们那个地方的Omega自由平等，拥有所有她们能够拥有的权利。而我们这里的Omega应该柔顺温和，应该替一个她并不喜欢的男人生下小孩，再任劳任怨地替他养大这个孩子，爱这个不被她期待出声的孩子吗？”
林姓男人皱起眉头看我，似乎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你的母亲曾经对你做出过这样的事情吗？”
他看起来甚至像是被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冒犯了。
我在这一刹那，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们这里的男人、女人，alpha、beta、Omega，每一个人，对他们而言——
可能都只是个奴隶而已。
他愿意去尊重，他们社会环境下的任何一个个体，但是生活我们这个他所谓小岛上的人类，并不在他们所谓的人的范畴里。
我冷看了他一眼：“我觉得我们应该已经聊完了，再见。”
我说完后就从他身边离开了，走的时候发现梁临跟苏嘉睿已经不见了，他们两个可能去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进行秘密会谈。
我无意再去找他们俩，我也相信梁临能够非常跟苏嘉睿沟通。
我转身离开了梁家大宅，回到了自己家。
我上楼进了自己房间，拿出那本我跟梁临用了非常多次的笔记本，开始对最近发生的事情进行记录。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楼下有人来的声音。
我听见佩佩阿姨惊叫着询问来人是谁。
我停下笔，拿起一直挂在墙上的弓和箭，我拿着弓箭走到了楼梯口处。
那个姓林的果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我家的客厅，他面对惊讶的佩佩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在面对佩佩阿姨的时候像是在面对空气。
他几乎把目中无人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我小的时候，总爱说梁临在面对他们班的同学时身上有股目中无人的气质，直到现在我真正的弄清楚了目中无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觉得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低他一等的某种生物，他甚至都不屑给你一个眼神。
我站在楼梯上，把弓箭搭了起来，笔直的指向他：“从我们的房子里滚出去。”

第86章
梁临跟苏嘉睿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时候，那个男人刚被我从家里赶出去。
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梁临快步走进了屋内，苏嘉睿则在门口跟对方聊了几句。
我把梁临额弓箭支在地上，看见梁临几个跨步走上了楼梯，他看了下我的脸，而后又看了眼我支在地上的弓箭。
我感叹道：“我觉得学梁今的模样，用箭指着别人的感觉，还蛮爽的唉。”
梁临顿了下，他视线往门口瞥了一眼，再看向我，最后竟然笑出了一声，他把弓拿起来，轻轻地搭了下弦，对着门口的方向比了比，赞同了我的想法：“嗯。”
他把箭放下后问我：“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要带我离开，我们这里落后。”我撇了下嘴。
梁临问我：“你想去吗？”
梁临现在问我这样的话非常平静，让我没忍住哇了一声：“哇，梁临，你现在都不担心我真的跟别人走了是吗？”
梁临看我，笑眯眯地跟我解释起来：“哪有？”他凑过来贴贴我，“你永远都是自由的好不好？”
我啧了声，梁临竟然在跟我的日益相处中，开始变成了赵闻礼。
“只有佩佩阿姨要我，不舍得我离开。”我哼道。
梁临伸手像揉面团一样揉了一把我的脸：“我永远爱你的好宝宝。”
“……”梁临好肉麻。
我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地吐出一句话：“你好肉麻。”
梁临压在我身上哈哈笑了起来，我抱了下梁临，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苏嘉睿从门口走进我家的时候，抬头看我跟楼梯上站着的梁临，脸上表情痛苦了好一会儿，他缓慢地上楼，走到我们附近后，漫长地吐出一句：“我果然还是直男。”
“直男？”梁临反问了一句。
“大概就是喜欢女性的男人吧。”我跟梁临解释了一句。
梁临点了下头。
“喂，这里有三个人啊，不要当我不存在好吗？”苏嘉睿抗议道。
我问梁临：“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我家啊？”
“来跟我们聊会儿的？”梁临跟我解释道。
“喂喂——”苏嘉睿打断我跟梁临的交流。
我没忍住笑出了一声，伸手指了下我的房间：“我们到房间里去说吧？”
我们三个人进了房间之后，直接围坐在了我房间的地毯上。
“看来你们两个沟通非常愉快是吗，好像还达成了什么共同的约定？”我视线巡视了一圈。
梁临非常简单地跟我解释道：“我们开诚布公地讲了，小苏不想在未来五年后被他爸安排到我们生活的地方，而我们也不想再过跟他爸家族看似合作其实是控制的的日子。”
“小苏？”我纠结了一会儿，苏嘉睿已经从“小兔崽子”变成了“小苏”？
苏嘉睿说：“梁临跟我说的是，他能保证在未来五年继承他家，且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啊？”我看了一眼梁临。
梁临说：“相对应的，苏嘉睿需要给我们提供外面的信息跟资源，我们的约定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得我们自己解决后。”
“等等，我好像听不太懂你们在说什么？怎么解决？解决什么？苏嘉睿如果不想要听他爸的话，他直接离开不就好了，就像你哥梁召一样。”
梁临看了我一眼。
苏嘉睿对我说道：“如果你跟你母亲生活在一个，然后你的母亲被意外死亡，其实你差点也要被意外死亡，但你很坚强地活了下来，然后一个没多少感情的亲爹把你接走，你知道你是个意外而来的私生子，被亲生父亲的原配夫人讨厌，甚至虐待。长大后这个亲爹跟他的原配夫人想要把你丢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你会选择怎么做啊？”
“鸟不拉屎？请注意下你的形容词。”我纠正它。
梁临又看了我一眼，他笑了两声：“妹妹的重点抓的真好。”他也看向苏嘉睿，“话可不能乱说。”
苏嘉睿举起双手投降：“ok、ok，丢到一个小岛上。”
我看向苏嘉睿：“你的身世听起来还蛮凄惨的诶。”
苏嘉睿似乎被我气笑：“你一个也从很小的时候就亲妈离世的人，有什么资格可怜我啊？！”
我越发觉得苏嘉睿可怜了：“可是我的爸爸很爱我。”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下梁临，“未来老公也很爱我。”
“……”苏嘉睿气得脸都鼓了起来。
梁临把半个身子搭在了我身后，一抽一抽地笑了起来。
苏嘉睿跟我争论了起来：“我也有很多女朋友喜欢我！”
“二十四小时不联系，就会跟你分手的‘喜欢’。”我又指了下梁临，“如果我离开我们生活的小岛，很长时间无法联系，我相信他也会愿意等我的，我也愿意等他。”
“……”苏嘉睿脸都黑了，“你们这连网都没有！”
“哦……”我轻笑了声。
梁临在我耳后根本不小声地劝道：“你别逗他了。”
苏嘉睿脸色更难看了，他气鼓鼓地说：“我觉得我们的合作很难达成了。”
我笑：“好了，别生气了。刚刚你在门口碰到的你们那的人，他还说他是我亲爹呢。”
苏嘉睿愣了下，显然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林叔？怎么可能啊？他结婚很多年都没有小孩啊，还说他跟他老婆是丁克，不想要小孩。”
“？”我又听不太懂苏嘉睿的话了。
“他说你是他的小孩？”苏嘉睿再次反问我。
我耸了下肩膀。
苏嘉睿似乎觉得有些荒唐地嗤笑了好几声。
梁临问：“他是没有小孩，是吗？”
“他跟他夫人结婚很多年，都没有小孩。他夫人是一个非常著名基因方向的研究学者，在外看起来一直都非常恩爱，并且向外宣布说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忙碌，为了更伟大的事情而选择不要小孩。”苏嘉睿看了我一眼，“他是要做什么？不会是准备接你出去吧？”
我想了想那个那男人说话的模样，感觉跟苏嘉睿说的根本不是一个人，我撇了下声：“可是那个人看样子非常注意自己的血脉啊，甚至还说出了什么不愧是我林家的血脉这种蠢话。”
苏嘉睿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地摇了好几下头。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你们每一个踏在我们土地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是入侵者。”我哼了声。
苏嘉睿非常无辜地看我：“我没有吧。我才不想来你们这个破地方，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你们没有遇到我，你们可能连自己现在的处境都不清楚好吗？”苏嘉睿哼道，“至少有一点感恩之心吧？”
眼看我跟苏嘉睿似乎要拌起嘴来，梁临立刻把话题拉回正轨上了：“我们要说的事情，应该不是这些吧？”
我哦了声：“对，你觉得你父亲的家庭欺负了你，你想要报复回去，所以选择跟我们合作吗？你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苏嘉睿说：“我当然是要让他们家鸡犬不宁了。”
我沉默了片刻，觉得我一些古怪甚至毫无意义的思想又在大脑里作祟了起来。
我觉得苏嘉睿，完全不需要浪费自己那么多的人生去报复过去发生的事情，还不如离开去度过自己未来的生活。
“我觉得，”我顿了顿，可能是真的觉得苏嘉睿过去的生活挺可怜的，所以非常不应当地说了句，“与其用尽手段让那些你讨厌的人痛苦，还不如离开这些让你讨厌的人或者物品。”
我说完后，明显看见梁临不赞同地皱了下眉头。
我知道对我和梁临以及我们生活的地方来说，如果苏嘉睿决定放弃对他家族的报复，那我们就再也没有了共同合作的原因，他就不需要再向我们提供帮助或是信息。
苏嘉睿似乎觉得我非常可笑：“拜托，赵殊白，你是圣母转世吗？别人欺负你了，你就不管了，让别人欺负了？再说，如果我真的像是你说的那样，从我们家离开，你们这个地方能实现你想要的那种自由估计还得再过一百年吧？”
梁临突然插嘴道：“不过换成是我的话，我也肯定会选择报复的。我母亲的死亡，以及从小受到的对待，就像是一口恶气，如果不放出去，我可能一辈子都会被自己的过去绑架。”
我没理梁临，自顾自地解释道：“我只是希望，拥有一些痛苦经历的人，不要被那些过去的经历所绑架了，它影响了你的过去，影响你的现在，竟然还要一直影响你的未来。”
苏嘉睿在我跟梁临身上来回看了好几眼，突然笑嘻嘻地说了句：“你们俩看起来感情挺好的吧？不过我想知道你们俩意见不同的时候会怎么样，会打起来吗？谁能打赢，我感觉是梁临，他看起来比较凶，”
我跟梁临都愣了下。
苏嘉睿继续笑嘻嘻地说：“我现在觉得赵殊白说的非常对啊，我不应该被过去绑架，那我就不帮你们了，我回去之后就卷一把钱离家出走，换个地方生活。”
梁临抿了抿唇，他皱起眉头看向苏嘉睿，我猜他现在脑子里已经转起了非常多的坏主意。
我往苏嘉睿身前凑了凑，盯着他看：“相反，我觉得另外一个逻辑，更加值得你来帮我们。”
苏嘉睿挑了下眉。
我伸出手指指了下自己：“你面前站着的是个活生生的人，他在这片土地上出生，在这片土地长大。现在有一群科技发达的外来者，他把我们土地上的人当做廉价的劳动力，随意让我们土地上的女性怀上他们的孩子。”我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这里的Omega，因为你们提供给我们的抑制剂有限，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使用抑制剂，所以她们需要在成年之前就嫁给一个alpha。”
我说：“去年夏天，我最好的朋友，她是个Omega，家里人需要她嫁给一个alpha，她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最后因为这种痛苦，而选择了自杀。”
苏嘉睿愣了愣。
“如果你愿意把你面前的我们，都当成跟你一样平等的人的话，那你是不是就愿意帮一下像我们这样的人了？”我问苏嘉睿。
苏嘉睿被我一大长串的句子弄得愣了好一会儿，最后笑了声：“你给我戴高帽啊！世界和平跟我有什么关系嘛！我就是想要苏家不得安宁。”
苏嘉睿俏皮地冲我挑了下眉，他笑嘻嘻地冲我身旁的梁临伸出了右手，做出握手的姿势：“合作愉快啦。”
梁临愣了下，而后非常迅速地伸出右手，跟苏嘉睿握起手来，他笑眯眯地说道：“合作愉快。”
我就看着他脸互相笑着握了一会儿手。
苏嘉睿突然轻浮万分地说：“你老婆好可爱哦。”
“……”
梁临顿了下，他收回自己的手，警惕地看了苏嘉睿一会儿：“合作可以，不要打他的主意。”
苏嘉睿气道：“我是直男！”

第87章
第二天我重新开始工作，直到一天的工作结束，在傍晚吃晚饭前的一点时间，梁临跟苏嘉睿在我房间汇合了。
苏嘉睿过来的时候还带上了平板电脑，他说之前送我的那个不能用，补送这个新的送我。
“我在来之前，已经在里面存了一些资料，待会儿我教你们用，等我离开之后，你们还是可以学习。”苏嘉睿说道。
我没有客气地应了声，刚伸手准备接过“平板电脑”，苏嘉睿说：“等等，我先给你们科普一点东西，我在里面下载了很多记录片。”
“下载？”梁临坐在我身边反问了一声。
“……”苏嘉睿非常随意地说了句，“哎呀你们不懂，就理解为存放在这个东西里面了吧。”
苏嘉睿说着开始四顾了起来：“你们这儿有没有小黑板，苏老师来给你们上课。”
梁临说：“没有。”他从毯子上站起来，从我书桌上找了个笔记本，丢在了苏嘉睿面前，怪声怪气地说道：“苏老师，你记在纸上，我们以后还能看，你记在小黑板上，隔天就被擦掉了。”
我被梁临怪腔怪调的语气给逗笑。
苏嘉睿倒没觉得什么：“也是。”他伸手拍了拍他身旁的座位，“喏，你俩坐好，苏老师开始给你们授课了。”
苏嘉睿从他的平板电脑里找出了一张色彩非常鲜明的图，这张图大部分都被蓝色给覆盖。
“这是我们所有人生活的地方，是一个非常大的区域。”苏嘉睿手指在图片上点了点，“你们的这个小岛，子如果一定要在地图上比的话，大概比一直蚂蚁还要小。”
我跟梁临认真看图。
“这是地图？”我问。
苏嘉睿点头：“看到这几块陆地没有，我们现在的世界格局是，有三个联盟国，联盟国之间的交流贸易也都非常紧密。”
梁临问：“你们家是某个所谓的联盟国的老大吗？”
苏嘉睿笑起来：“我们生活的地方的逻辑，是没有什么所谓的老大的。”他啧啧道，“只有你们这里才有土皇帝。”
梁临挑了下眉。
苏嘉睿开始拿笔在纸上写起来：“苏家的产业横跨了科技、地产、娱乐等非常多的产业。如果你们非要问我们家是做什么的，那就是一个到处赚钱的集团。”
苏嘉睿边想边写道：“据我了解的，我们家族的发家史，可能需要追溯到将近一百年前。”苏嘉睿说，“这是我曾听说过的一个说法，当时苏家还是个濒临倒闭的小企业，当时企业负责人某天出海遇到了海难，最后飘到了一个小岛上，岛上岛民救了他，在他离开的时候还赠送了他一箱黄金，他靠那一箱黄金挽回了自己濒临破产的企业，而后企业越做越大，变成了现在的规模。”
梁临说：“这说的是我们这？”
我说：“这个故事，我们这边的故事版本，是梁家及几大家族的人到到上城来开拓荒地，然后遇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大贵族，他帮助了我们建设上城，给我们提供了非常多的资源。”
苏嘉睿耸了下肩膀：“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编故事的。这个故事在我们那的结局是，当时那个企业负责人，后来出海找过很多次这个小岛，希望把科学的知识带到这个救他命的岛上，结果再也没有找到过这个岛。他曾在某个大学做演讲的时候，笑谈这段经历，说是误入了桃花源，被仙人所救。”
梁临非常讽刺地哼了一声。
我问苏嘉睿：“你们在我们工厂种植加工的是什么？”
苏嘉睿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说：“我们上城几乎大部分的青壮劳动力，在初中毕业后就会被分配到工厂工作。我曾经问过一个在那里工作的人，他说那些加工品，对于工人有吸引力，会让他们对这个物品产生依赖性，甚至成瘾，一段时间没有吸入的话，会非常痛苦。”
苏嘉睿说：“我五年前好像去那个工厂探视过一次，不过当时年纪小也不太清楚是什么。但是我听你这个描述，应该是些违禁品。在我们任何一个联盟国都不允许制作及贩卖的违禁品。因为会摧毁人的心智。”苏嘉睿顿了顿，又说，“你们这里的人，尤其是那些工厂里的人，平均寿命是不是都很低？”
我看了梁临一眼。
梁临说：“平均寿命没有人计算过，但是分配到工厂的工人，年龄都规定在十六到四十岁之间。”
“是吗？”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梁临点了下头。
苏嘉睿也点了点头：“你们应该在未来明令禁止工厂工人不可以私下偷他们制作的东西。”
我皱了下眉：“我觉得应该直接下令把工厂拆了才对。”
苏嘉睿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动作太大，可能我们家就会发现。我可不想大学还没毕业，就被我爸丢到这边来，帮他来监督制作违禁品。”
我突然想到之前提过的，对方每个月都会派几个人固定来我们这，估计就是来转移这些东西的：“你们那每个月都会派几个人来我们这边‘提货’？”
苏嘉睿对此的反应是：“啊？我都不知道是平时是怎么弄的，原来每个月都会有人过来吗？路上来去的行程都要小半个月。”
梁临立刻怪声怪气地说道：“啊，原来苏老师也有不知道的，我还以为苏老师给我们上课什么都知道呢。”
“……”我看了梁临一眼。
苏嘉睿也看了梁临一眼。
梁临非常无辜地眨了下眼睛。
苏嘉睿说：“你不要再把我当情敌了大哥。”苏嘉睿投降道，“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你老婆打嘴炮了。”
虽然重点好像不是这个，但我还是伸手指了下自己，好奇道：“为什么我是老婆？”
苏嘉睿跟梁临又一齐看向我，苏嘉睿反问我：“不然呢？”
梁临往我身上贴了一下，他笑眯眯地也问我：“那不然呢？”
我翻了个白眼，把梁临从我身上推开了。
苏嘉睿提出建议：“那你俩打起来吧？谁赢谁说了算。”
梁临说：“胡说，我老婆说了都算。”
苏嘉睿脸色扭曲了片刻：“真的恶心。”
我笑了声，赞同道：“确实有点。”
因为傍晚到晚餐时间并不长，苏嘉睿给我们的小灶课堂没有上很长时间。
我们为了保险，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一直厮混在一起，所以约定的上课时间就是下班后到晚饭前的这一点时间。
而梁临又有些时候突然会忙到没时间来听课，总体上苏嘉睿当“苏老师“”的时间也不是很多。
一整个暑假，我们都充分地利用着碎片时间来吸收外面的信息。
直到又道了苏嘉睿得离开的时间，他跟梁临又去工厂视察了一次。
这次临走前，苏嘉睿没有特意来跟我道别，他直接坐着他们家的车走了。
但是他特意写了一封信，让梁临带回来跟我一起看。
苏嘉睿在信里跟我和梁临道别，并且告诉我们，他下次过来应该是五年后，希望梁临已经能够掌握梁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他还在信的末尾画了个小人，俏皮地挥手写了再见两个字。
我把苏嘉睿的这封信，跟我所有收到的信放在了一起。
暑假快要结束，而我任职的小学也即将要开学，我想开学之后，可能我的工作就要忙碌起来了。
如果工作一直很闲的话，我也可以学习赵闻礼，每天到各个地方去给别人看牙齿。
梁临在终于送走了那样一批客人后，精神明显放松了些，他之前每天睡得晚，起得早，看起来还精神奕奕的样子，人一送走 ，当天我下班回家后，竟然看见他早早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睡在自己的枕头上，一手还抱着我的枕头，难得睡着的时候没有看起来很凶，非常恬静，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那个林姓男人，在临走前又来找了我几回，极力地劝说我跟他离开，他觉得我应该去看一下更大的世界，我没有理他。后来还是梁临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才自己离开了。
我坐在床边盯着梁临睡觉的样子看了会儿，我伸手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脸，小声道：“辛苦啦。”
我伸了个懒腰，就下楼去了。饭点的时候，佩佩阿姨让我喊梁临下来吃饭。
“不用了，睡着了，让他睡会儿吧。”我说了声。
佩佩阿姨说：“那给他留点，等他睡醒了后热热就能吃了。”
我说应了声：“好的。”见佩佩阿姨现在这么关心梁临，觉得有些好笑，“佩佩阿姨，我跟梁临小的时候，你好像没有这么喜欢梁临啊。”
佩佩阿姨顿了顿：“胡说，说得好像我以前讨厌他似的。”
“没有这么亲近嘛。”我解释道。
“那是因为他是梁家的小孩嘛，总感觉比较有距离感。”佩佩阿姨想了想道。
“哦——”我慢腾腾地应道，“那现在他不是梁家小孩了嘛？他变成我们赵家的小孩啦？”
佩佩阿姨点了两下我的胳膊：“现在，肯定已经是我们的家人了啊！”
我咬了下筷子，没忍住笑道：“梁临听到肯定很感动，我待会儿跟他说。”
佩佩阿姨却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什么啊，这有什么好说的？”
这个已经成为了我们家人的梁临，在我吃完饭、在楼下看了会儿书、画了会儿画，最后洗完澡上楼时，还没有醒过来。
佩佩阿姨已经回房间去休息，餐厅里还留着佩佩阿姨给他留下的晚餐。
我擦着着自己还有些湿的头发上楼，想要看梁临到底醒没有，不可能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吧？
我打开房门后顿了顿，伸手捏了下自己的鼻子，立刻关上了房门。
“梁临——”我拖长嗓子喊了一声。
他竟然还在睡觉。
竟然在睡梦中进入发热期，而且散了我一房间信息素的味道。
我捏了下自己的鼻子，走到床边，把自己头上搭着的毛巾给随手扔了下去。
“梁临——”我又喊了声。
这次他睡意朦胧地应了我一声：“嗯？”
我翻上床，直接压在了他身上：“你转个身。”
“……”梁临睁开了一只眼睛，睡眼朦胧地看我。
“快一点——”我催促。
梁临非常听话地转了个身，背对着我。
他含混地说：“我到发热期了？”
我按住他的脑袋：“我咬一口。”我说。

第88章
我现在能够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给梁临临时标记了。按理说只要我在身边梁临就不需要再打抑制针。
但是梁临对我信息素的反应，非常让我苦恼。
本来还睡得迷迷糊糊，还没有彻底醒过来的梁临，在我咬下一口后，完全苏醒了过来。
他手指攥着我的枕头，手指在骤然收紧之后，又脱离了般地松开了，他手指节绷得紧紧的，喉咙里闷进去了一些含混的音节。
身体的肌肉在紧绷了数秒后，又失力般地松了下来。
我在完成了临时标记之后，从梁临背上翻下来，坐在了床上。
“你对信息素的反应好激烈啊，打抑制剂都没有这样。”我说。
梁临趴在床上，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带着薄红，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动了动脖子，侧过一只眼睛看我：“不一样的嘛。”
我好奇：“所有Omega都会这样吗？”我突然想起来，“哦，苏嘉睿生活的地方，他们的Omega就不会这样，第二性别对他们而言没什么影响。”
梁临缓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伸手抓了下自己的头发，又摸了下后颈的腺体，他嘶了一声，不舒服似地转动了下自己的脖子。
我看他：“现在好了没？”
因为房间里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我实在没办法判断，他现在到底好没好。
而且我觉得有点烦。
梁临挑起眉看了我一眼。
我问他：“你要不要下楼去吃个饭——”
话还没有说完，梁临胳膊伸过来，按住了我的肩膀。
在我疑惑的眼神中，他他跨坐在我身上，直接把我按在了床上。
“喂——”
梁临坐在我身上，垂眸看我，笑眯眯的问我：“妹妹，现在感觉烦不烦？”
“烦啊。”我仰面躺在床上看他。
梁临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慢条斯理地问我：“什么时候标记我？”
我觉得有些烦躁，我知道这是梁临的信息素给我带来的效果，可是我也没办法控制。
我板着脸看他。
梁临完全没有理我，仍笑眯眯地问我：“什么时候标记我宝宝？”
我凶道：“你如果再不从我身上下去的话，那就现在。”
梁临弯下身在我鼻子上亲了下，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那就现在好不好？”
他说着伸手开始解我身上的睡衣扣子，扣子才解了两颗，我听见他肚子传来了一声咕噜声。
我跟梁临都愣了下，我没忍住笑了起来：“你很烦唉梁临。”
梁临两根手指一搓，又解开了我一颗扣子。
解完三颗扣子后他倒没继续脱我衣服了，他拉了条毯子直接盖在了自己背上，身子又往下缩了过去。
他附下身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我觉得也是，拆礼物得在一个非常有仪式感的日子里。”
“谁是礼物？”我伸手轻轻地抓了下梁临的头发。
梁临轻冲我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你……”我顿了顿，“什么时候下去吃饭啊？刚刚肚子都叫了。”
梁临含糊地回我说：“待会儿再吃那个。”
九月份我工作的学校开学了，我还去参加了开学典礼，开学典礼的时候梁临不知道为什么又来发表演讲了。
他对着一群六、七岁的小朋友，冠冕堂皇地讲了非常多的废话。
我站在安全门处，听梁临讲了两分钟，就从礼堂溜走了。
回到学校医务室的时候，同事都还在礼堂参加参加店里，我坐在自己座位上转了会儿笔，梁临就溜到了我办公室里。
“你怎么过来了？”我坐在座位上看他。
“来看下你啊。”他慢腾腾地走了过来，伸手摸了下我的脸。
又非常随意地拿起我放在桌子上的苹果：“洗了没？”
我才点了下头，他直接张嘴就咬了一口，缓慢地咀嚼了两口后，又把苹果还给了我。
“很甜，你吃。”梁临把苹果给我后，又朝门口走去，一边道：“校长在等我，我走了，中午一起吃饭。”
“你咬了一口你带走啊，给我做什么？”
梁临说：“我不喜欢吃苹果。”
“……”我头疼，“你赶紧走吧，真烦。”
梁临就笑眯眯地走了。
上午班结束后，我特意在办公室等了会儿梁临。他来接我后，我正准备带他去我们学校的食堂吃中饭，他却把我带到了校长的专用休息室，里面有竟然还专门配有厨师。
“校长每天中午都是在这里吃饭的吗？”我小声问梁临。
梁临嗯了声：“一般都在这吃吧。”
我看向梁临：“我小学的时候，都没怎么在食堂看见过你，是不是你也是在这儿吃的？”
梁临说：“是啊。”
我盯着梁临看，冷酷地吐出了两个字：“特权。”
梁临笑：“你以后中午要不要到这里来吃饭，然后午休？”
我拒绝了这个提议。
中饭是我跟梁临还有校长三个人一起吃的，吃饭的过程中，校长显得非常的关心我，一直在笑呵呵地询问我工作习惯吗，还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跟他提。
梁临坐在我身边默默地吃饭，还时不时往我的碗里夹上一些菜：“这个不错，你吃吃看。”
我非常客气地跟校长聊了会儿，在对方笑呵呵地跟我说：“有问题可以直接跟我说哦。”
本来我就是跟他客气，他问的多了，我索性直接向他提议，问他可不可以在小学增加一些牙齿健康之类的课程。
他二话没有就直接同意了。
吃完饭后，校长笑呵呵地把我跟梁临送出了他的休息室，我摸了下我的肚子：“感觉比在你家跟你爸妈一起吃饭还要让人消化不良一些唉。”
梁临瞥了我一眼：“有吗？还好吧。”
我哼哼笑了一声：“没有体会过特权的感觉嘛。”
梁临说：“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爸妈还好吧，吃饭的时候都不说话。”
我撇嘴：“是哦，除了胳膊，动都最好不要动一下。”
梁临似乎想了想自己家吃饭时的样子，随后闷笑了两声。
我看他：“我回办公室去了。”
梁临冲我仰了下下巴，嗯哼应了一声：“我也得走了。”
我点头转身走，梁临又在身后拖着嗓子叫了我一声：“妹妹——”
“啊？”我回头。
梁临走过来，亲了我一下：“亲一下再走嘛。”
我被梁临的头发弄的有些痒，笑着缩了下脖子：“你很烦嗳！”
九月中旬是姜依依的婚礼，我感觉距她婚礼日期近，我的压力反倒大了起来。
在连续晚睡了好几个晚上后，梁临睡得迷迷糊糊地问我说：“怎么了，睡不着吗？”
“没事，你睡你的。”
这么说之后，梁临反倒打开了床头灯：“想什么，聊一聊好不好？”
我其实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都是一些乱七八糟无迹可寻的东西。
“我在想，为什么我们生活在一个封闭的小岛上呢？苏嘉睿生活的地方有非常便捷的联络工具，有各式各样的知识、娱乐，他们甚至还进入过外太空。世界进步的时候，忘记带上我们了吗？我们生活的地方是一个被遗弃的孤零零的小岛吗？”
我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大通。
梁临没有给我解答，他转过身，半压在我身上，突然开始亲我。
我张开嘴，让梁临在我唇缝摩擦的舌头探进来，我轻轻地咬了下他的舌尖：“嗯？”
梁临伸手捏了下我的脸，笑眯眯地：“怎么睡不着想这个啊？”
他说着又揉面团一样揉了下我的脸：“可爱，忍不住想亲你。”
我夜晚的满腔愁绪，瞬间就被梁临给大散了，我抬起头咬了下梁临的脸颊，直到上面出现了个浅浅的牙印，我伸手擦了下他脸上我的口水：“你真的有点烦。”
我捏了下梁临的脸：“还有，不要对我用‘可爱’这种形容词了。”
梁临笑道：“‘可爱’也不能说啊？”
我撇嘴：“被你用奇怪的语气说的多了，让我觉得你不是在夸我，而是在骂我。”
梁临大声辩驳：“冤枉！”
我补充道：“比如说，刚刚就像是在骂我是个傻子。”
梁临抱住我笑了好一会儿，笑完轻声问我：“现在睡觉吗？”
我应了一声。
被梁临闹了一通，觉倒是睡着了。
姜依依的婚礼日期也如约而至了。
姜依依的婚礼日期是周末，我不需要上班，早早起床后，就开始翻衣柜找我的正装。
没有周末的梁临，在盥洗室刷牙，听见动静看了我一眼：“今天不上班，也不多睡一会儿吗？”
“今天不是要参加姜依依婚礼吗？你有没有时间去啊？”
“婚礼也不会早上办吧？”
“嗯，我早点过去。”我说了声。
“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吧，今天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过去陪你。”梁临咬着牙刷含糊地说道。
我点了下头，转头看见梁临没有认真刷牙，立刻提醒他道：“你认真刷牙。”
梁临两根手指比在眉骨前，冲我比了下，随后又钻回了盥洗室。
我在早上十点钟，就出现在了婚礼现场，甚至现场还没有布置好，佣人正捧着花来回忙碌着。
我询问佣人姜依依在哪，有人回我说：“新娘子正在房间化妆。”
我被佣人带到了姜依依的房间前，我叩了叩门，门就被打开了。
姜依依的屋内站着几个替她化妆的佣人，姜依依身上穿着一身带着金丝的白色婚纱，非常端庄地坐在镜子面前，任佣人帮她化妆。
她在镜子里看见我后，对我笑了下：“小白白，你来了啊。”
自从姜依依订婚后，我跟她的联系少了起来，我一直以为以她订婚时的状态，她可能很难再开心起来，我没有想到她现在的状态竟然非常好。
好像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些荒诞的笑话。
虽然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我当然更乐见姜依依又开心起来，我对她笑了下：“特意早点过来陪你的唉。”
姜依依在镜子里也回我一笑。
“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非常好的朋友啊？”姜依依后面的床上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声。
我越过姜依依往身后床上看了一眼，就见床上坐着一个穿着红色礼服女人，她懒散地用胳膊支着身体坐在床上，身材凹凸有致，从人到衣服都看起来明艳异常，她看向我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我的记忆中，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艳的女人。
我愣了一会儿，才冲她点头，自我介绍起来：“赵殊白，你好。”
“我叫贺念。”她看了一眼姜依依，“按辈分来讲，应该是贺知的姑姑，现在也可以说是依依的姑姑。”
我缓慢地哦了一声。
姜依依转头看了贺念一下，又回头对我说：“我初中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看的那些书啊？我跟你特别提过的那几本都是贺念写的！你说巧不巧啊小白白。”
“……”我在大脑中回忆了一下，姜依依过去看的那些书。
都是写非常奇怪的内容，王子爱上平民女之类的剧情。
我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贺念，完全没办办法把这个人跟姜依依曾经跟我提过的内容联想到一起。
我“啊”了一声，客气道：“久仰——”

第89章
姜依依的爸妈和哥哥比我来的稍微晚了一点，他们进屋后就开始关心起了姜依依。
姜成在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下，随后对我点头打了个招呼，我伸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因为姜依依家人都在身边，我反倒不知道该做什么什么了，只好找了个沙发坐下。
姜依依的妈妈站在姜依依身后关心她，问了很多诸如“早上几点起床”“有没有吃早饭”之类的问题，姜依依在回了几个之后，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姜依依的爸爸看起来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他在看了姜依依以及整个房间之后，坐在了椅子上。
姜成进来之后就径直找了个地方坐下。
房内的人增多了，却一时间比刚刚还要安静一些。
我坐在沙发上观察了一会儿，贺念从床上走了下来，她站在姜依依身后弯腰对姜依依说了句：“我出去看下现场布置的什么样了。”
姜依依仰头看了她一眼：“好。”
贺念又对姜依依家人说：“你们过来吃早餐了没，要不要跟我去拿点东西来吃？”
他们三个都拒绝了，贺念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应道：“谢谢，我吃过了。”
贺念跟姜依依家人说：“我带你们去逛一下吧，以后依依就要生活在这里了。”
姜成第一个站了起来，随后他把他爸妈也拉去了：“我们坐在这也没什么事情。”
贺念也邀请了我，我还是拒绝了，不是很想参观别人家，也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人。
贺念带着姜依依家人走后，姜依依伸手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小白白。”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她走了过去：“怎么还这么叫我啊？”
“那又有什么关系嘛。”姜依依的化妆师在帮她扎头发，她长长的头发全部被盘到了脑袋上。
我坐在椅子上看她：“你这要弄多久啊？那个贺知现在在做什么啊？”
“管他在做什么呢。”姜依依看起来非常无所谓。
我手撑在椅面上，看向姜依依的脸；“画了好重的妆。”
姜依依向上吹了两口气：“是啊，感觉头都变重了。”她看了我一眼，“不过你跟梁临结婚的时候，谁穿婚纱啊？”
“为什么我们其中一个要穿婚纱啊！”
姜依依哈哈笑了两声：“你穿吧你穿吧，梁临肯定非常期待你能穿婚纱的样子。”
“才不会。”我立刻反驳，反驳完自己也不确定了起来，“不会吧？”
姜依依意味深长地说：“我记得你原来跟我看过，他给你买过很多裙子，他肯定很期待。”
我思考了梁临可能的反应，随嘴问道：“那贺知也会很期待你穿婚纱吗？”
姜依依却在我的问话中，显得有些兴趣缺缺：“没什么关系吧？”
我看了姜依依一会儿，又看了会儿她身旁站着的佣人，不确定这些话能不能当着贺家佣人的面问。
我想了想，斟酌地问道：“依依，你还好吗？”
姜依依看了我一眼，她努了下嘴，轻笑了一声：“某位我非常喜欢的作者说过，你只要把某种行为当做目的就好了。”
“啊？”我这么就没跟姜依依联系过了，她竟然变成了一个哲学家，说得都是我听不懂的话。
姜依依对身后的佣人说：“等一下，我要去趟厕所。”
佣人立刻伸手去扶她，姜依依摆手，把我拽了过去：“你扶我去厕所。”
“……”虽然好像没什么关系，但我确实是个男人啊。
姜依依没有发现我脸上的无奈，直接拉着我的胳膊，踩着高跟鞋慢腾腾地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到厕所门口时，我准备在门口等，她却开着门让我一起进去。
“……”我愣了下。
“没关系啦，我不会告诉梁临的。”姜依依把我拉了进去。
她进去后，穿着宽大的婚纱一点没在意地直接坐在了马桶上，她抬起头看我：“好久没有跟你聊天了啊，正好可以聊一会儿。”
“为什么要在这里聊？”我觉得有些无奈。
“不知道。”姜依依跟我解释，“我比较喜欢待在厕所，没人。”
我问姜依依：“你还是不想跟贺知结婚是吗？”
姜依依摸了下自己颊边的头发，无所谓地说道：“结婚肯定是不想结啦。”
我理所当然地问道：“贺知对你不好吗？”
姜依依说：“跟是谁、好不好都没有关系啦。就是本来是无所谓可不可以的一件事，但是如果所有人都在逼着你做一件事，你当然就会莫名会反感起来。”
我抵着门靠低头看姜依依：“那怎么办，你把我喊进来，是想要让我帮你逃婚吗？我之前有跟你说过外来者的事情是吧，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离开我们这个地方，或许再过几年或许可以有一个去外面的选择，可是你愿意等吗？”
姜依依的手指撑着自己的下巴，脸上带着平静地笑意地听着我说话。
我想了想又说：“还有一种办法就是逃去下城，梁临有个哥哥就离家出走去了那里。但是他是beta，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下城信息素比较泛滥，你去可能没办法保护自身安全的。”
姜依依脸上仍旧带着平静的笑意，在听完我说完后，她突然提起了其他话题：“贺念，曾经被强迫怀孕。”
我愣住。
“因为她不想要，所以把自己偷偷吃药把孩子弄没了。家族的人想要让她随便找个人嫁过去，她也没有同意。”
我顿了顿，突然在这段话中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什么时候，谁强迫的她？”
我甚至觉得她是遭遇了跟我亲生母亲一样的事情，不过我的母亲嫁给了赵闻礼，在我娜娜姐姐离世后她也选择了自杀，而这个贺念吃药把胎儿浓眉，也没有选择去嫁给任何一个男人。
“那不重要啦！”姜依依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重点是，她是个Omega，她可以使用家里人提供给她的抑制剂，当然也可以让男人给她进行标记。”
姜依依笑着摸了下脸：“她的情人还挺多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判断这样一句话。
姜依依说：“你只要把男人当成抑制剂来用，一切事情都迎刃而解了。”姜依依对我点了下头，“这是她告诉我的。被标记、被占有这些都是后天出来的名词，我们只需要抛开这些名词，留下目的就好了。”
姜依依冲我调皮地眨了下眼睛：“而贺知，他就是一只能够稳定我信息素的无限续航的抑制剂而已。”
这套理论太让我惊讶了，我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最后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后颈：“我好像没办法说什么。”后犹豫地问了下，“那你以后喜欢上贺知了呢？”
姜依依身子往后坐，她背脊挺得笔直，冷静地告诉我说：“不可能。”
她说：“在我没有办法自由选择结婚说是独身的日子，我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我心情说不上是舒心，还是惆怅，至少姜依依并没有自暴自弃或是放弃生命，但她话说得这么坚决，好像一辈子都不要喜欢上任何人了，我觉得有些无奈：“这个也是那个贺念的理论吗？”
姜依依冲我笑出一排牙齿：“我融会贯通了一点儿。”
我往门上靠了靠，对着姜依依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依依，我跟梁临都在非常努力地想要把我们生活的地方变好，有朝一日如果我们能跟外面联系上，我就让你离开我们这儿好不好？”
姜依依一手拖着自己的袖子，另一手抬起来跟我握手：“好。”
我跟姜依依在厕所完成了一个约定，我们俩从厕所回到了梳妆台前，佣人继续帮姜依依弄头发，我继续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
“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过贺知写的小说……”
姜依依说：“嗯，她小时候在她们家阁楼的藏书中乱翻，翻到过一些有些爱情故事的书籍，她觉得非常有趣，年纪大了之后就自己开始写了，而且她只写爱情故事。”
“王子爱上灰姑娘的爱情故事？”我反问道。
姜依依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对啊，还有强制爱！某个地下城的魔王，看上了淳朴善良的人类女性，最后把她抓走，关在了地下城里，每天——”
姜依依越说越激动，眼看要说出些什么不得了的话，我咳咳了一声。
姜依依意犹未尽地吐出一口气，告诉我说：“你不看这个书你肯定不懂，她书籍看得人可多了，每次发新书，都有很多人在集市的书摊上抢呢！抢到的书都常常被借来借去，大多数一个月时间不到就变得非常旧。”
“哦——”我可理解不了这些书的意义，缓慢地应了一声。
应完后突然又开始好奇起来：“那我能不能借几本回去看看啊。”我是蛮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姜依依说没问题，原作者都在呢，要几本书肯定没问题。
我点了点头，又跟姜依依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佣人接下来要给姜依依穿衣服，姜依依就让我出门了。
临出门前，我笑起姜依依来：“啊，你现在知道我是个男人了啊？”
之前还让我跟她进同一个厕所。
姜依依呿呿地让我离开。
我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婚礼的现场已经布置好了，已经有零散几个宾客在会场走动。
贺知穿着正装在人群中跟人寒暄，他在看见我之后愣了下，我对他点了下头，从屋内走到了院子里，想要看下梁临现在会不会过来。
我没有等到梁临，在院子里顺着小路溜达了起来。绕到了屋后面，我在一扇小窗前看见了姜依依的房间，她已经全部收拾完毕，而屋里的佣人也全都从房间里出去了。
我猜典礼应该马上要开始了。
我准备敲下窗户跟姜依依打个招呼，突然看见刚刚带姜家人离开的贺念也在房间里。
她朝姜依依走过去，伸手抱了抱姜依依，随后伸出手指擦了下姜依依的嘴唇，再侧过头在姜依依的唇上亲了一下。
“……”目视了全过程的我愣住。
“？”随后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第90章
我因为这种惊讶跟茫然，在参加姜依依婚礼的时候，全程大脑都有些空白。
后来梁临特意来接我回家，我还处于大脑有些空白的状态，梁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又被婚礼现场的人拉走去打招呼。
我坐在座位上，盯着一块蛋糕发呆。
梁临在几分钟后走过来压在我身上，拿过我手中的勺子，给自己嘴里喂了口蛋糕：“怎么了啊，回家吗？”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因为大脑仍旧迟钝，所以可能看向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梁临被我看愣了下，他默默地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我抢你蛋糕了？”
“什么啊？”我把蛋糕拿起来塞到他手里，“姜依依他们回房间了吗？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回家了？”
梁临瞅了我好一会儿，他嗯哼了一声。
我就默默地往屋外走了过去，隔了好一会儿梁临才追了上来。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又古怪地看了梁临一样，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
梁临的表情看起来隐隐因为我的要说不说而崩塌，我欲言又止：“我告诉你……”
“那个小赵——”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某个导致我如此的罪魁祸首的声音。
我紧绷着转身：“啊？”
贺念手中抱了几本书，冲我微挑了下眉：“依依说你象想要看我的书，让我拿几本给你？正好这里放了几本，你带走吧。”
我木讷地伸手接过，刚道完谢。
她冲我笑了一下，随后眨了一下眼睛：“不用谢，给我写份读后感就行了。”
“啊？”我惊讶，我没有说过要写读后感啊。
贺念噗嗤一笑：“开玩笑的，你真可爱。”
她把书给我后，手抬在自己脸颊处，对我比了再见的姿势，随后就走开了。
我抱着她的书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好一会儿。
“好看吗？”梁临幽怨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我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跟梁临说，但是又不想在别人家里说别人，心情就更加古怪了起来。
“嗯……”我沉默。
“谁？”梁临语言简略地问出了一句。
“贺知的姑姑？”我回答。
梁临看了我好一会儿，他伸手拿了我面前的书，看了一眼封面上的书名后，也古怪起来：“这什么啊？”
我下巴往贺念离开的地方比了比：“她写的故事。”
梁临瞅我，我瞅他。
沉默无语了一分钟后，我把自己手中的书塞进了梁临车里，走到副驾驶坐了进去。
“今天不用去忙吗？”我问梁临。
“特意来接你啊。”梁临跟着也坐进了车里。
我哦了一声，欲言又止：“梁临……”
梁临看了我一眼：“是不可以告诉我的事情吗？”梁临想了想，甚至非常荒谬地问我：“你总不可能告诉我你看上刚刚那个女人了吧？”
我惊讶：“什么啊！你天天都在想什么？”
我说：“救命，我在窗外不小心看到她跟姜依依接吻了。”
“……”梁临愣了好一会儿，“等下，你再说一遍。”
“我不要说了，赶紧回家吧！”我拒绝。
梁临一路上时不时看我几眼，状态跟我刚开始发现这件事情有些相像。
“感觉怪怪的。”梁临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发出感言。
到了晚上，因为被梁家父母过来吃了晚餐，我就顺便在梁家住下了。
梁临没回来之前，梁今非说我一个人孤单，要过来陪我，把作业带到了我房间来写。
“梁临今天不会回来了吧？我跟你睡把嫂子？”梁今一边写作业一边跟我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从姜依依到梁今，好像都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异性。
“不行。”我拒绝。
梁今可怜巴巴地看我：“我是我想要看你带回来的那些书，我感觉好有意思啊。”
我无奈：“那你不能让我把书借给你带回房间去看吗？”
梁今的理由是：“可是我想一边看一边跟你讨论剧情啊。”
“我不想。”我冷酷拒绝，又好奇起来，“你还没到分化期啊？最近身体有什么感觉吗？我跟你哥好像就是这个时候分化的。”
梁今浑不在意地说：“这个事情我没办法控制的嘛。”
我看了梁今一会儿，问她：“你作业写完了没有？”
“快了快了。”
梁今的性格不像他妈，也不像他爸，不知道像谁。
我想了想，跟梁今说道：“暑假时候来我们这的那群人，你知道吗？”
梁今点头。
我跟梁今说：“我们生活的地方是个小岛，在我们生活的地方之外，还有非常多地区，也有非常多的人。”
我跟梁今大致讲了一下我从苏嘉睿口中听到的事情，梁今的接受能力看起来非常好。
我觉得至少比我十三岁的时候要好很多。
她随意听完后，非常随意地赞同了一声：“非常合理。”
我被梁今这种态度给逗笑。
梁临回来的时候，梁今作业已经写完了，正坐在书桌前，看贺念给我的那些书。
梁今在看书的时候显得有些聒噪，每看一会儿就要发表出一些感言。
梁临回来后，把梁今连人带书丢出了房间，梁今被扔出房间的时候，还吱哇叫着：“梁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是个霸道老公，嫂子会沉迷在你霸气的魅力之下了？！”
最后连带声音一起被关在了门外。
我趴在床上看贺念的书，对于两兄妹的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
我手指翻了一页，书中故事正写到魔王把人类女性去了魔王堡，把人类女人关进了特意打造的笼子里。
并说出了些让我觉得牙疼的台词。
正在犹豫还要不要继续看下去，梁临噌噌噌走到我身边来：“姜依依那是什么情况？”
我把书推到一边：“你是不是想一天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我也不是很懂啊，你没看到我一早上都处在呆傻的状态吗？”
梁临坐到我旁边，我用脚推了下他的屁股：“你都没有洗澡换衣服，不可以坐在床上。”
梁临被我脚掌推了几下，顺势直接坐到了地板上，他一边解着上衣的扣子一边问我：“她怎么回事？那个女的应该是个Omega吧？”
我觉得有些一言难尽：“而且姜依依告诉我说，她拥有很多情人。”
梁临的脸上表情非常生动，好像我跟他的生活中都没有遇到过这种的人跟事情。
梁临把衣服扣子解开后，直接脱掉了衣服，随意扔在了地板上：“所以姜依依算是她的情人之一吗？”
我长叹了口气：“可是前一秒姜依依还跟我说，她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我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起来。
梁临把胳膊搭在床沿边，闷笑了好几声。
我低头凑近他：“梁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越长大之后，事情就变得越复杂了起来？”
梁临伸手轻轻抓了抓我的脚踝，他不急不缓地应了一声：“是吧。”
我伸手轻轻地抓了下他的头发。
梁临拿下我的手，对我说道：“我今天倒是在工厂发了严重警告说不可以偷工厂制品的通知，并说一经发现后会非常严肃地处理。”
“据苏嘉睿说，这个东西的成瘾性非常高，在他们外面都基本只做医疗用途，有些甚至是用来做‘临终关怀’。”我想了想，“我猜这对那些已经有过偷用记录的人，这个警告可能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用处。”
梁临沉吟了片刻。
“我们可以制作一份危害说明在工厂发放，至少可以让新来的工人知道这个事的危害，再加上警告，可能会比较有效果一些？”
梁临点了点头：“可以的，慢慢来吧。”
我伸手乱揉了下梁临的头发：“那你快起洗澡吧。”
“好——”梁临应了声，起身又揉了一把我的脸，随后径直往浴室方向走了过去。
他在经过被他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时，竟然都没有弯腰捡一下，径直走开了。
我见状，气得牙痒痒。赤脚从床上跳了下去，把梁临扔在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一边骂他：“你怎么每次衣服都随便扔在地上不捡啊？从来都不捡。”
我气道：“回来也总不换衣服就要躺在床上，喝水的杯子也总是喝到哪儿就扔在哪儿，有好几次我都找我不到我的杯子。”
梁临在浴室门口顿了下，他靠在门框处回头看我，表情分外无辜：“因为我家有佣人啊。”
我手中抓着他的衣服，没好气地看着他。
梁临在浴室门口特别无辜地跟我算道：“衣服每次佣人都会捡起来，洗好再叠进我衣柜里，被子脏了佣人也会洗的，喝水的杯子当然……”
我走到梁临身边，把他衣服“啪”得按在了他身上：“我家没有佣人，每次都是我捡的！我收拾的！”
梁临抱住衣服，他眨了眨眼睛，立刻跟我道歉起来：“对不起嘛，我错了。”梁临笑了一声，非常迅速地说道，“那下次我只在我家这边这么干。”
我伸手戳了下梁临的胸口，他飞速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笑眯眯地说：“妹妹生气也好看。”
在我即将发脾气的之前，他迅速地溜进了浴室里面。
我站在门口说：“下次你再这么干，我就用你随手乱扔的衣服把你绑在椅子上，让你晚上在椅子上过夜。”
浴室里水声传了出来，梁临仍旧笑眯眯的声音传出来：“好的好的——”梁临问道，“妹妹要不要再进来洗一个澡？”
“洗过了，不洗了。”我拒绝道。
才准备走，浴室的门又打开了，梁临湿漉漉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而后把我拉了进去。
“陪下我嘛，好不好啊宝贝？”
梁临好粘人。
梁临好肉麻哦。

第91章
天刚降下温来，学校就安排我上了一节牙齿健康的课程。
我的第一节 课是给三年级的小朋友上的，我站在讲台上看着教室里坐着的几十个小朋友，觉得有些好笑。
我想三年的时候，可能也像这其中的某一个小朋友，非常努力地听任何一个老师讲课。
我在黑板上画了个人类的口腔，又画了好几颗牙齿。
“你们知道我今天来给你们上什么课的吗？”我问。
“保护牙齿——”他们参差不齐的声音喊了出来。
我觉得好好玩，站在讲台上没忍住笑了一会儿：“欸，对，保护牙齿。在保护牙齿之前需要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小朋友们都睁着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我。
我手撑在讲桌上，看着底下坐着的小朋友：“牙齿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不是单独存在的对不对？”
“对——”
“那我跟你们讲个秘密哦。其实我们现在生活的地方也不是单独存在的，在我们生活地方之外，还存在别的地方跟别的人，他们的生活方式跟我们的不太一样，他们那儿也拥有很多我们所不拥有的东西。”
“真的吗，那老师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你去过那些地方吗？”
“没有啊，但是我希望你们其中有人未来能够去那些我没去过的地方，之后能够带回一些优秀的东西回我们自己家，那就更好啦。”
冬天的时候，梁临想要专门建设一个场地，关起那群已经对工厂制品成瘾的工人，并让林家的人进行看管，再分配几个医生来管理他们的身体，再对方不再沉迷于那些东西，就把他们放出来。
可是他这个决定遭到了他父亲的拒绝，梁临父亲的理由是，他不觉得工厂现在有什么事情，而建立一个场所，让那些人住在里面，再让林家护卫队的人员去看管，还要分配医生以及厨师等是一件繁琐而又没有收益的工程。
梁父从他爸那里继承了梁家的一切后，一切都是他现在这个样子的，几十年都没有什么问题。他还笑梁临太过年轻，总想要做出一点什么，可有的时候什么都不做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梁临在他爸的书房给他爸吵了起来，他非常严厉地斥责他爸，告诉他爸爸这些年来工厂工人平均寿命都缩短，再这样下去，我们这可能将不再有健康青壮年人，他甚至用上了草芥人命这样的词语。
梁临跟他爸吵完后，回房间的时候，身上散发这一股生人勿进的恐怖气质。
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瞥了他一眼，愣了下。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了啊？”
我把梁临拉了过来，把他按在我的椅子上，皱着眉头抬起了他的脸，看见他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顿时不开心了起来：“你爸打你？”
我伸手摩挲了下他的脸颊：“躲也不会躲啊，吵起来了？”
梁临把脸撇开，没好气地说：“老头子脾气上来了，没来得及躲。”
我轻轻地按了下梁临的脑袋，又把他的脸往我的方向抬了一下：“都肿了，打得也太用力了吧？”
我盯着看了会儿：“你家有冰的吧，我去让人拿点冰过来冷敷一下。”
我把冰块拿进来后，梁临正在翻开我整理的资料：“这是给学校的小孩子看的吗？他们看得懂吗？”
我把冰块递给梁临：“都是些插画，有什么看不懂的。”
梁临不接我递过去的冰块，装模作样地翻我的资料书本。
我被气笑，直接坐在了座椅扶手上，伸手拖起他的下巴，拿冰块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脸上：“好哦我帮你敷，你真烦。”
梁临侧过眼睛看了我一眼，他一手搂着我，一边把椅子往后挪，随后让我直接跨坐了他的腿上。
他仰头看我，一边说道：“我爸的思想太过保守了，他觉得一切都非常稳妥，没有什么问题，我跟他说不清楚。”
“你以后别跟他吵了，你又不能跟他对打，毫无意义。”
梁临轻轻地嗯了一声，在思考了片刻后，开始可怜兮兮地看向我：“真疼。”
我把冰块拿下来看了下他的脸颊，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带上哄牙疼小朋友的语气说道：“不疼了哦，乖哈。”
梁临一把搂住我，闷着嗓子笑了好几声。
因为已经不是学生了，我没有冬休的假期，学校的学生又已经放假了，导致我的工作清闲下来。
每天没有什么事情做，又要早起，让我觉得有些痛苦。
梁临总是把被子睡得非常暖和，这让外面的空气显得更加冰冷了起来。
后来我每次起床之前，坐在床上发呆的时候，梁临总要笑话我好一会儿，在我幽怨地看向他的时候，他会往我身上塞一个暖水袋。
梁临想要建设的那个场所事情进入了瓶颈期，他都找了建筑师画图，建设的工程队也已经找好，场地就规划在了工厂附近，属于是直接抓到人转头就可以扭送关起来的那种。
但是他找林家的人商量，让对方派出至少一直护卫队的人来对关人场所进行管理的时候，被对方族长那个老油条打哈哈混过去了。
梁临气得牙痒痒，回家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我坐在书桌前画图，看了会儿梁临大发脾气，沉默地伸手叩了叩桌面，在想办法让梁临转移一下注意力。
最后决定把自己放在桌上的水杯推到桌子边沿，让它掉了下去。
被子掉在毯子上发出沉默的声音，杯里的茶水撒了一地，我立刻“呀”了一声。
梁临果不其然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怎么了？”
他朝我走过来。
我说：“梁临，玻璃杯碎了，我被割伤了。”
梁临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玻璃杯：“没碎啊，水撒了。”他放下水杯，要来看我的手，“哪儿受伤了我看看。”
我张开我右手的五根手指，直直地对着他，笑道：“骗你的。”
梁临抓了下我的手：“……？”
“别生气啦。”我说。
梁临顿了顿，而后失笑了起来，他笑眯眯地躬下身亲了亲我的脸，脾气非常好的答应我：“好哦。”
我手指在桌子上叩了叩：“我在想，姜依依的哥哥姜成。”
梁临显然非常不喜欢这个人，听见名字就肉眼可见地嫌弃了起来：“他怎么？”
“他不正好是工厂的工人吗，如果让他在工厂非常夸张地宣传恐慌，让他组织工人罢工，你爸是不是就会头疼很多。”
梁临沉默地思考了片刻，随后精神起来：“让工人罢工，我爸肯定焦头烂额，而我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站出来平息这场闹剧，那么我对于林家而言，说出的话就更加有可信度了一些？”
“啊？”起是我想的倒不是这个，“我倒没想那个，我是想让工厂的人罢工，工人自己内部为了自身利益、为了健康甚至只是为了多放点假期，那我们可能顺势就会让你爸同意建立你说的那个关人的场所。”
“嗯，其实也差不多了。”
我手指点了点桌子：“可是你得保证那些姜依依哥哥，以及那些闹事人的安全啊。”
梁临的思考是：“姜依依的哥哥有能力能够做这件事情吗？还有其他的人选吗？”
虽然我不想提醒，但是我还是幽幽地说道：“你没忘记，他哥哥在姜依依发热的时候，竟然把我跟她关在一起这件事情吧？他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而且他在工厂工作多年，非常敏锐地并没有沾上那些不好的违禁品。”
梁临在我说完前半句话后，脸就臭了起来，他还嘟囔着骂了两声。
最后我们决定，我抽时间去跟姜依依的哥哥谈这些事情，而梁临负责在对方拒不配合的时候，凶狠地威胁他。
“没有必要凶狠的威胁吧？”我喂喂，“如果是自愿的，可能会更加有煽动力吧？”
梁临说：“我看见他就想要揍他。”
我闻言闷声笑了好几声。
因为冬天，我们这边的人向来出门的少，也很少会出门去别人家进行拜访，我就把找姜成的事情放在了天气暖和起来的开春后。
冬天最冷那几天，梁今突然分化了。忙碌的赵闻礼因此需要一直待在家里，随时照看分化期的梁今。
梁今的分化非常顺利，她甚至分化期相比较我跟梁临都短很多。
三天时间后她就一副睡饱了的姿态，伸着懒腰走出了房门。
她蹦蹦跳跳的仍旧是一个开心快乐的小少女。
可是梁家的气氛在梁今分化后变得愈加低迷了起来，佣人走路都纷纷垂着头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梁临在梁今分化后的当天，躺在床上乐不可支地笑：“老头跟我妈可能要气死了。”
我比较关心的是：“梁今现在心情怎么样？”
我才在担心梁今的心情，她在下一秒就敲响了我的房门，她开开心心地走到我床边通知我：“嫂子我分化成beta了！”
我呃了一声，也不知道看她这种开心的状态，是不是说上一句恭喜比较好。
梁今跟梁临差别太大了，梁临是作为alpha养大，但是却分化成Omega，他对此非常失落，我好像只能跟他说不要伤心之类的。
可是梁今作为Omega养大，很多学习几乎都是在教她怎么做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太太，现在她分化成了beta，但是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梁今乐滋滋地跟我说：“会被信息素影响和控制的第二性别都是垃圾。”
我跟梁临两个垃圾沉默地看她。

第92章
在梁今分化成beta之后，梁家的家庭气氛一度让我觉得非常恐怖，导致我跟梁临逃难似地住回了我家。
梁今身上倒是有一种丝毫不在乎周围氛围的无谓感，她在家的时候仍旧风风火火，谁也管不住她。她甚至某天突发奇想，在我下班后找到我告诉我说，她准备去找梁召。
我警告她冷静一点，她年纪还很小，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
梁今没有在意我的想法，我只好忧心忡忡地把这件事情告诉梁临。
梁临嗤笑一声，让我不用管梁今，她从小就想一出是一出，不用第二天，到了晚上指不定就会把这个伟大的想法置之脑后了。
事实证明还是梁临了解他自己的妹妹，果不其然第二天梁今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她到我家来借书，告诉我说上次看的那本书看完了，她决定要从这些书本里吸取精华，以后也当一个伟大的作家。
我也不知道，她看我从贺念那里拿来的那些书，有没有希望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作家。
不过这倒让我突然又有了一个非常好的想法，我想姜依依说贺念拥有非常多的读者，那是不是可以让她在写她那些故事的时候，写上一点关于外来者的事情？
我觉得这个想法非常好，但是我还内心还是没有完全消化上次在姜依依婚礼上见到的场景，暂时没办法面对姜依依跟贺念。
天气渐渐暖起来后，因为要商量我跟梁临婚礼的事情，我又回了梁家。
从梁今分化后，我其实也没多长时间没见梁家父母，但是乍见到他们的时候，我发现他二人竟然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起来。
晚上我洗完澡，抱着暖水袋在房间看资料，跟梁临聊起他爸妈：“梁今分化成beta给他们的打击有那么大吗？”
梁临躺在床上看报告，闻言笑眯眯地瞥了我一眼：“这个应该叫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梁召没有分化成alpha变成了beta，他们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没分化成alpha，分化成了Omega。家里还剩下一个梁今，他们希望她分化成Omega然后跟谁家小孩联姻，但是所有的梦想都破灭了，可不就这样了吗？”
“你少这种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的语调了，弄得不是你爸妈一样。”
梁临笑了声：“没办法嘛，人总要承担自己希望会被落空的可能吧？”
我冲梁临点了下头，缓慢地嗯了声：“那我们俩是不是也得承担一下， 如果你家二老持续心情不好，最后决定推迟我们婚礼这种可能？”
梁临坐直身体：“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都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了。”
我冲梁临挑了下眉，拖长语调缓慢地“哦”出了一声。
梁临把手中的报告放下，问我说：“他俩谁跟你这么透露过吗？”
“没有啦。”我没忍住笑了声。
梁临点头：“我就觉得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哦——”我拖长声应。
结果我去卫生间出来后，梁临跑出了房间，向他爸妈去确认我们的婚礼计划。
他人还没回来，我见他不在，就大概猜到他出去做什么了，我觉得好笑，在他回来后我故意问他去做什么了。
“喝点水。”梁临走到床边重新躺下，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说。
“啊？”我爬到床上，本来是准备从梁临身上翻过去，闻言直接坐在了他的小腹上。我伸手按在他的胸口处了，因为觉得手感不错，还伸手捏了捏。
“喝水啊？”我笑他。
梁临咳了一声，他又伸手乱揉了一通我的脸，含混地说道：“跟我爸妈确认我们婚礼去了。”
我哈哈笑了两声，学梁临说话：“真乖！”
梁临无奈地看了我一会儿，我准备爬到我自己睡的那边，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裤腿摸到了我的小腿肚上。
我制止他：“等一下，好冷，让我先钻到被子里去。”
梁临笑眯眯地松开了自己的手，掀开被子让我钻了进去。
梁临把被子里面睡的特别暖和，我刚躺进去就舒服地呼出了一声，梁临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看他：“一人一次？”
梁临说：“一起一起。”
我有些苦恼：“那被子怎么办，明天你洗还是我洗？”
“……”梁临顿了顿，“有佣人……”
我看了梁临一会儿，梁临犹豫着说了句：“我洗？”
梁临根本不会洗东西，他被子都叠不好。
梁临把床头的纸巾拿过来扔了我们床中间：“绝对可以用纸弄干净，不会弄在床单上。”
事实证明，梁临从小到大都这样，他对他分明不确认也没有把握的事情，也能说出些非常笃定的话来。
因为我在被子里的时候，不小心散发了一点儿信息素，他就浑身红透，没办法控制自己，也来不及拿纸。
我把床单拆下来，换上了新的床单，梁临笑眯眯地在旁边说：“被子明天我我来洗。”
可是梁临“洗”过的被子，需要被他家的佣人再加工洗一遍。
我看我们的被子被佣人拿过去晒在那里， 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当天晚上又溜回自己家睡觉去了。
院子里的青草又绿翠绿起来的时候，梁家父母给我和梁临特意定下来的婚礼日子终于到了。
订婚仪式时，我跟梁临好像都没有多大的感觉，因为是对外的仪式，让我们都像是完成一个还算开心的任务一样。
婚礼的感觉好像不太一样了，好像我接下来要正式地跟梁临组建一个家庭，对此我产生了一些轻微的焦虑，在婚礼之前常常待在自己家，没事就要等赵闻礼下班回来跟他聊一会儿，确认赵闻礼的身体健康，还常常陪在佩佩阿姨身边，随时随地会伸手抱一下佩佩阿姨。
我甚至在某段时间，建议梁临跟我恢复还没订婚前的习惯，各自在各自房间的床上睡觉。
梁临看起来好像有些莫名，在我连续两天没有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后，他大半夜地又翻上了我家阁楼，像是我十岁时某个夜晚一样，偷偷溜进我房间，发出了一些类似老鼠爬过的窸窣声音。
他爬到我床上，压在我的身上，伸手按住我的嘴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宝宝你不我身边我睡不着。”
梁临可太爱撒娇了。
我把他的手掌拿下来，笑话他：“你撒什么娇？”
梁临笑眯眯地说：“我说的是实话啊，为什么突然决定要自己睡几天了？我孤枕难眠。”
我把被子掀开，让梁临钻进我温暖的被子里，我说：“怀念一下过去的生活。”
梁临笑话我：“你过去哪一年的生活没有我？”
我想想也是，只好解释道：“不知道，就是觉得有些感慨。”
梁临把我这个行为定为婚前焦虑，赶紧把婚礼办了一切就恢复如常了。
到试婚礼礼服的时候，梁临选了两套白色的西装让我来挑。
我俩现在身材相近，我比他看起来稍微瘦了那么一点，平时很多衣服其实都可以换着穿。
但是梁临的衣服大多深灰色冷色，除非正式场合，我几乎不会穿他的衣服；而我比较喜欢明亮一些的暖色，梁临的日常场合需要老成感，所以他不怎么会穿我的衣服。
我们俩的婚礼礼服其实都看起来差不多，没有什么好挑的。
梁临在我随手一指后，笑眯眯地说，等婚礼结束之后，会有一个惊喜。
我非常严谨地确认道：“谁的惊喜？”
梁临顿了一下，而后笑开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严格来说，可能算是我的。”
我冲梁临撇了下嘴，以我对梁临的了解程度，我直接说：“那应该不是惊喜了。”
梁临没再说什么，把确认好的礼服那去给佣人去熨烫了。
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男的，婚礼前本来没有那么多梳妆打扮前期工作，可我的头发有些长，梁临还特意给我找了个给女生编头发的发型师。
结婚当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发现梁临甚至更早就醒过来了，此刻正亮着一盏台灯，在书桌前沉默地喝茶。
他看我醒过来，好笑的骂了一句：“见鬼，做什么事情都没这么紧张过。”
我打了哈欠：“那怎么办？”我笑道，“我俩偷偷溜走去过一个两个人的婚礼？”
梁临又喝了口茶，冲我摆摆手：“别管我，你继续睡吧。”
可我也睡不着啊。
我们两个睡不着的早醒人，在我们婚礼的当天早晨，坐在房间里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书。
随后，梁临的造型师把梁临拉走，我的造型师把我按在了镜子前，我跟梁临才结束了一个显得有些无措的早醒时光。
我的发型师显然没有给男生弄过头发，她反复给我换了好几次头发，不管怎么样都让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像个女孩子。
我在镜子前撑着脑袋，盯着发型师第四次准备拆开我的头发，重新编弄，我阻止道：“别拆了，就这样吧，没事的。”
发型师在镜子里跟我对视了一样，她冲我笑了一下，随后点头，把刚拆下去的头发又盘了上去。
等到她把我的头发扎好，最后试图往我头上插上一个挂了非常多珠宝的装饰物后，我终于没忍住制止了起来：“这个就不用戴了吧？你不会还想让我在脑后绑个头纱吧？”
发型师哦哦了两声，跟我道歉起来：“不好意思，忘记了。”

第93章
我跟梁临的婚礼过程非常顺利，所有仪式都跟安排的一样顺利进行了下来，甚至梁今都没有在人多的场合下做出些什么古怪的行为。
滴酒不沾的赵闻礼在仪式结束后酒席上，竟然喝了一杯酒。因为有些老花，他参加婚礼的时候还特意戴上了眼镜。
酒后的赵闻礼脸上带上了一些微醺的薄红，他拿着酒杯朝我跟梁临走过来。
“我感觉你不久前，还这么小。”赵闻礼看了会儿我跟梁临，伸手往下比了个腿的高度。
我把赵闻礼手中的酒杯给拿了过来。
“你就这么小，哭着跟我说我再也不是你的爸爸了。”赵闻礼微微笑了一下。
赵闻礼说：“我还记得你小学毕业时候的样子，跟我一起回家的时候特别自豪地告诉我说，自己忍下了巨大的委屈。”
我凑近瞅了瞅赵闻礼：“你喝醉了爸爸。”
赵闻礼微微笑着继续说道：“小孩子很可爱的，他能够给人很多惊喜。”
赵闻礼把自己眼镜摘下来，用他永远都温柔沉静的眼镜注视我：“我在养育你的时候，也学会了很多东西。”他笑了一下，眼角的皱纹深了起来，“你也是个好老师。”
我突然觉得非常感动，顿了好一会儿，才对赵闻礼笑着问出了一声：“那我是个好儿子，是吗？”
“当然。”赵闻礼挑了下眉，慢腾腾地回答我。
“你也是个非常好的爸爸。”我含蓄地说道，事实上我觉得赵闻礼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赵闻礼把我拿走的酒杯又拿了回去，他一口喝光了里面的酒，再转头看向了我身边的梁临。
梁临在赵闻礼看向他的时候，罕见地像是初中经常偷翻我家阁楼时一样有些拘谨了起来：“我绝对会对赵殊白非常好的。”他突然严肃又干巴地坐起承诺来。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闻礼非常缓慢地“哦”出了一声，他根本没有想要让梁临在这样一个日子许下些什么承诺来，他说道：“你原来也这么小，跟白白一样是个小孩。”
梁临愣了一下，他有些呆地轻点了下头。
赵闻礼看起来已经醉意非常明显了：“我记得你有一年爬到了树上，后来摔断了腿也没有大哭，是个非常勇敢的小孩。”
我提醒道：“我记得好像哭了，还哭得声音都能绕梁三日。”
梁临飞速地看了我一眼。
我偷偷地吐了下舌头。
赵闻礼无视了我的调皮话，他伸手拍了下梁临的肩膀，笑道：“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怪，但是对我而言你也早就已经是我们的家人了，你跟白白一样，都是我的小孩。”
赵闻礼跟我和梁临又聊了一会儿后，因为不胜酒力，而回去休息了。
佩佩阿姨也不大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她在婚礼仪式进行的时候我就看见她的眼睛有些红了。
后来她回家的时候，我还特意过去抱了抱她，故意问道：“我明天还可以回家吃饭的吧？”
佩佩阿姨笑起来：“胡说什么呢，当然可以了。”
“那你干什么一副，我以后再也不回家的表情啊？”
佩佩阿姨没好气的出呿我：“说得什么胡话，我这是感动。”
我手搭在佩佩阿姨肩膀：“好嘛好嘛感动，那明天中午可以点菜吃草莓蛋糕吗？”
佩佩阿姨气笑道：“草莓蛋糕算什么菜！”
佩佩阿姨离开之前，虽然没有答应我草莓蛋糕，但是我觉得我明天肯定能够吃上她做的蛋糕。
婚礼上酒席还在继续，但接下来应该没有我跟梁临什么事情了，我们这个时候可以直接开溜了。
我在跟梁临眼神交流开溜之前，伸手摸了下我的肚子，示意他我现在肚子有些饿。
梁临非常迅速地给我比了个“了解”的手势。
酒席上没有我跟梁临的餐位，所以我们没有坐在宴厅里填肚子。
我们俩让佣人在厨房盛了不少饭菜，最后搬到了我们俩的房间里去吃。
我跟梁临两个新婚人，在婚礼结束后的第一顿饭竟然是在房间的书桌上吃完的。
吃完后房间还有一些饭菜的味道，我跟梁临又谁也不想收拾。
我把窗户打开透气，又被屋外的带着我家那边院子里的花香给呛得打了个喷嚏。
没一会儿我跟梁临又犯起困来，我把衣服脱了换上睡衣，顾不上洗澡拆头发就直接钻到了被子里。
婚礼进行到结束，我觉它好像跟浪漫没有任何关系。
我跟梁临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天黑下来，房间里灰蒙蒙的一片，只有月光透过一直开着的窗户撒在地板上。
我打了个哈欠，本想凑过去看梁临醒没醒，他的声音沉沉地传了出来：“醒了？”
“嗯，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开灯？”我越过梁临上身，去拧台灯。
台灯打开之后，我才看见我跟梁临睡的被子上摆放着一件款式非常夸张的婚纱。
“……”我差点没撑住压到梁临身上，我质疑，“那是什么东西？”
梁临笑眯眯地说：“我送你八年裙子了，你一条都没有穿过唉。”
“……”我倒吸了一口气，仍旧对那条裙子在意万分，“那是什么东西？”
梁临凑到我眼前来，眼巴巴地看着我：“妹妹。”
“这就是你的惊喜哦？”
梁临突然伸手又把台灯给关掉了。
我在短暂的黑暗过后，又能够看清灰蒙蒙的房间，梁临的身体在月光下暗成一道剪影，像我小的时候常常设想的那种突然闯进别人家恶作剧、或者勾引小孩出门的精怪。
“妹妹，你看下裙子在黑暗中会发光。”
我看了过去，婚纱上撒了一些银光，像是月光反射在某些银丝线上的光线。那隐隐约约的银光在黑暗中起伏着。
“我让人做了好几年。”梁临笑眯眯地告诉我。
他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捧住我的脸，细致地在我脸上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吻，他压低嗓子，诱哄我道：“穿一穿嘛好吧？”
我觉得一股热气在自己身体里没头没脑地四处乱撞着，我努了下嘴，笑了梁临一声：“哦，然后你再来帮我脱下？”
梁临闷笑了两声，声音仍旧低沉，诱哄的语气：“不脱也不是不行。”
我倒也不排斥穿裙子，而且这种的日子，我也不介意满足一下梁临对于我穿裙子的这种古怪执念。
我把被我睡乱了的头发拆了下来，还没说话，梁临沉着嗓子笑眯眯地求起人来：“求求你了妹妹，白白，宝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相比较求人来说，我觉得更像是在撒娇。
我把扎头的皮绳递给梁临：“不会还要让我戴头纱吧？”
梁临说：“如果你想，我其实也是有准备。”
我啧啧：“高跟鞋？”
“那不行，我怕你穿得不舒服。”
“你还真想过呢。”
梁临已经在我说话间从床上爬起来，把那个巨大的婚纱给拿了起来。
那玩意看起来竟然还挺沉的。
“我的尺码啊？”我问。
“嗯，”梁临顿了顿，“订婚后那段时间开始定做的，前一个月怕你又长了会穿的不合适，还特意又量了几次，让她们最后修改了一下。”
“什么时候量的啊？”我走到了床下。
梁临已经举着婚纱走到了我面前，他把婚纱在我面前比了比，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用手掌量的。”
“那能准吗？”我表示怀疑。
梁临笑了两声：“骗你的。前段时间佣人不是说要做春装吗，我让她抄了一份数据给我。”
我把自己身上的睡衣给脱掉了，示意梁临把裙子拿来。
“你一个人穿不了，我来帮你穿。”梁临抱着裙子在我前面蹲下。
我有些无奈：“为什么不能从头上穿起，得从脚下穿起？”
梁临蹲在我脚边，在莹白的月光下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这样比较好穿一些。”
我表示怀疑，梁临脸上表情却非常正经。
随后他的手指摸到了我的脚踝，简短地说了一声：“抬脚。”
我顺着他的力道抬起了脚，脚踩进了裙子里面。
梁临的手指带着婚纱上提，碰到了我的小腿肚，他缓慢地站起身，把厚重的婚纱托了起来。
他躬着身子，手指拽着裙子边沿滑过我的胯骨，触碰到我腰腹时候，他顿了顿，而后又往上提了一寸。
“抬手。”梁临表情严肃一丝不苟，像是那种老式裁缝店里古板的老裁缝。
我抬起我的双手，梁临手指捧着我的手腕，把我的胳膊塞进了婚纱薄纱袖子里。
等他把我整个人都塞进了他的婚纱里，微微往后退了一步，还是像个在端详自己新剪裁出的作品的老裁缝。
我侧头，把自己被婚纱压住的头发从身后衣服里面剥了出来，我把头发剥到了我胸前，随后抬起眼睛看了梁临一眼。
我感觉梁临非常明显地呼吸一顿，他嘴唇微动了几下。
我转过身，背对梁临：“后背绑上。”我说。
隔了几秒后，梁临的手指触碰到我的后背。
婚纱后背的绳子复杂，梁临的手指在我背后反复穿梭了几分钟，我们两个在漆黑的房间内，就这么相顾无言地站了几分钟。
“好了。”梁临脚步声又往后挪了几步。
我把我放在胸前的头发重新放回后背，转身看梁临，他站在灰暗中神色莫名地看了好一会儿。
我抬手往后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头发绑起来。”我又道。
梁临毫无怨言地又走过来，帮我绑起了头发，梁临的盘发手法不及发型师的十分之一，他把我的头发扎的松松垮垮的，左颊边的一点头发，因为没有扎紧直接掉了下来。
我微微一低头，它们就会挡住我的光线。
我也不计较梁临十年如一日的糟糕绑头发手法，用手指把颊边的落发别到了耳后去。
梁临手掌在我颈后贴了贴，低声道：“绑好了。”
我哦了一声，梁临一个轻盈的吻就落在我的后颈处，随后在我肌肤上挪移，移到腺体位置时，我能感觉他的呼吸变重了，他重重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的呼吸缓慢地离远，我能够听见他往后走了好几步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他，竟然发现他笔直地坐在床上，他沉默地坐在床沿，抬起眼睛盯着我。
月光照得他一半脸带着光辉，另一半脸藏在阴影中。
他仰起头伸手缓慢地解开自己领口的两颗扣子，喉结在月光下非常明显的滚动了一圈。
我垂眸看了下把自己完全包起来的婚纱，随后提起婚纱两边的裙摆，走到窗旁的书桌上。
中午时候懒得收拾的剩饭菜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桌子在月光下看起来干净整洁。
我面对着梁临的方向坐上了书桌，看着他问道：“好看吗？”
“好看。”梁临坐在床上，缓慢地回答我。
我对着他勾了下手指：“过来。”

第94章
婚纱的裙子繁琐厚重，梁临站在桌前隔着裙子抵住我的膝盖。
我问梁临裙子脱不脱。
梁临没有回答我，他手指扯到裙摆，把裙子缓慢地往上拉了一段距离，随后胳膊就直接就伸进了裙摆里面：“不急。”
“你想做什么？”我觉得好笑，配合地问道。
我话音才落下来，梁临突然抓着我的膝盖把我往他的放下拉了一段。
因为猝不及防，我差点直接滑到桌子下面去，最后隔着裙子用腿勾住了梁临的后腰，才勉强艰难地稳在桌子上。
梁临也因此嵌进了我的裙子里面。
“干什么？”我笑他。
梁临躬下身子，贴近我的脸，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好一会儿后，他露出一个坏主意得逞般的笑容：“拆礼物。”
我哦了一声，抬起胳膊直接挂到了梁临的脖子上：“快拆。”
梁临非常烦人，他脱裙子的动作比穿裙子要慢了数十倍不止，而且他的手又乱碰。
弄得我不小心放了点信息素出来，梁临动作迟钝了下来：“不要放信息素妹妹。”
“嗯？”
梁临的喘息变重，隔了一会儿就手脚不稳地直接压在了我身上：“别放信息素好宝宝。”他哑着嗓子请求我。
我尝试控制了一下我信息素的散发，伸手摸到他的后颈，问他：“怎么了？”
梁临连声喘气：“等这天很久了，要慢慢的。”他说话声音很喘，一句话费了好些劲也说出来。
梁临的后颈已经有些烫了起来，我伸手点了点他后颈的位置：“让我咬一口。”
梁临试图拒绝：“你别。”
“……”我手指在他后颈处重重地按了一下，“乖啦。”
我被梁临弄得浑身难受，咬一口不过分吧？我觉得不过分。
梁临含糊地哼出了几声，我把他从我伸手扶起来，重新在桌上坐直身子，我伸手拉了一下被梁临弄皱的裙子，伸手按住了梁临的后脑勺，凑到了他后颈处。
“我要咬一口。”我说，“然后把我的信息素注入到你的身体里去。”
梁临侧过脑袋身体分明都答应了我的要求，嘴上还含糊地拒绝我：“待会儿好不好宝宝？”
“乖啊。”我贴着梁临的后颈哼了一声，随口张嘴咬到了梁临的腺体上。
在非常努力地控制自己身体里被梁临撩拨的到处乱窜的信息素，全部交到梁临身体里。
平时做临时标记的时候，梁临就对我的信息素反应非常剧烈，用牙尖弄出一点儿，他就会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几分钟后，我松开牙齿，梁临额头的汗都滴到了鼻尖上。
他浑身滚烫，脸颊通红，如果不是我扶着，他看起来甚至可能直接掉到地板上去。
梁临抿了抿唇，非常克制地呻吟了两声。
“能站住吗？”我问。
梁临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他出了两口气，还笑道：“勉勉强强。”
我从桌子上下来，梁临手掌撑在了桌面上。
我反手拆自己裙子身后的绑带：“还拆礼物吗？”
梁临闷声笑：“拆。以后每天都想拆。”
我说：“那你来拆。”
梁临笑我：“妹妹，你这是信息素克制，我现在身体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梁临伸手擦了下自己脸上的汗，伸手接自己的上衣扣子。
我凑过去在梁临脸上亲了一下，梁临按在桌子上的手就伸过来，直接挂在了颈后：“妹妹，我来帮你解绑带。”
我垂头看了一下梁临胸前将解没解的第四颗扣子，我伸手帮他把那颗扣子解开了，顺便手指下滑，继续解他的扣子。
我心里出现了一个很粗鲁的想法：“我想直接把你的扣子全部扯开。”
梁临的手指缓慢地解着我身后的绑带，闻言笑道：“可以，明天让佣人重新缝起来。”
我撇了下嘴，还是规规矩矩地把梁临的衣服扣子全都解开了。
梁临也费劲地把我的裙子给解开了。
他凑过来在我喉咙上轻咬了好几下。我扬起脖子任他亲咬，含混地说道：“衣服脱掉。”
梁临手指在我后背摸了两下。
我笑：“也算是拆完了嘛？”
梁临笑了声，随后收回手去脱自己的上衣，我低头把我的裙子给脱了下来。
我弯着腰，才刚把自己的脚从巨大的裙摆里抽了出来，梁临突然过来，搂住我的腰，连走带撞地把我弄倒在了床上。
“妹妹，你躺着，我来。”
我向来非常详细梁临的学习能力，以及对知识融会贯通的能力。
但是这次，我明显高估了梁临的能力。
他让我躺着，我很痛苦。他本来就因为我的信息素而手脚有些无力，所以他看起来更加痛苦。
我们酝酿了非常久的美好的暧昧气氛，瞬间就破功了。
我咬了咬牙：“你别动了。”
梁临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都红了，隔了会儿他信息素的气味缓慢地散了出来，在几秒之后就如沙尘暴一样席卷了我所有可呼吸的空间。
我感觉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在反应过来后就已经起身把梁临按了下去。
“转个身。”我抬手绑自己松散的辫子，紧紧地绑了起来。
梁临在事后跟我说：“那绝对是姿势的原因，新手不应该挑战高难度姿势。”
我洗完澡正坐在桌边等头发干，我看了梁临一眼：“之前一直表现得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演给谁看呢？”
梁临都不知道，他在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之后，给我跟他自己造成了多大的创伤。
梁临嗓子还有些哑，他现在微微泛红的眼眶都没有褪下去：“我学习了非常多的理论知识，只是缺乏实战经验，我觉得以后会更好。”
“事实证明，理论知识好像还没有人类本能来得有用。”我擦了擦自己的头发。
梁临在情绪激动的时候，甚至扯了好几下我的头发，他从小到大，连跟我扎头发的时候都不舍得成扎紧一些的！
梁临说：“我觉得理论知识还是有用的。循序渐进缓慢到高难度就好了。”
“……”梁临好像对某些奇怪的姿势情有独钟。
我从桌边走到床边，上床之前在梁临脸上亲了一下，好笑地问他：“那理论知识里面，有没有告诉你在那个场合下人哭了是怎么回事啊？”
梁临的脸瞬间变红了。
我从他身上越过去，躺进我平时睡的位置里。
梁临咳：“我觉得那种声音不算是哭吧。”
我哦哦，看了下梁临的眼眶，觉得好笑：“那是什么？”
梁临红着脸，却一本正经地跟我说：“舒服。”
梁临害羞的时候都这么恬不知耻，我感觉我自己的脸也有些烫了起来，我不搭腔，准备睡觉。
梁临却压到我这边来，笑眯眯地问我：“妹妹舒服吗？”
“闭嘴啦，难受死了。”我说。
“不是那一次的时候。”梁临笑眯眯地问我，“后来几次，我也听见你的声音了，好听。”
“……”梁临好不要脸。
我拉开被子，把梁临的脑袋直接夹在了我的胳膊下面：“你好烦。”
梁临笑了好一会儿，又问我：“舒服吗？”
我松开梁临的脑袋，诚实地回答道：“舒服的。”

第95章
第二天，我是被自己肚子饿醒的。
梁临难得竟然在我醒来时，还在睡觉，平时好像不管怎么熬夜，他总能像某些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醒过来。
因为新婚我们都有三天假期，没有工作安排，我见他睡得熟，就没有叫醒他。
我轻轻地下床，套上了睡衣。因为肚子太饿，最后还是决定直接打开窗户翻到我自己家里去找点东西吃。
我在自己家厨房翻箱倒柜了好一会儿，往嘴巴里塞了一些小饼干，就看见佩佩阿姨拎着扫把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她在看见我后愣了好一会儿，放下扫把又气又笑倒：“我还以为有老鼠在我们家厨房偷东西！”
我抱了一怀的小零食，冲佩佩阿姨眨了眨眼睛：“我饿了。”
佩佩阿姨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我给你弄些早餐？”
我嗯嗯，想了想说：“要方便带回那边的，梁临还在睡觉，他肯定肚子也饿了。”
佩佩阿姨给我做了一些甜糕，还花时间捏了一笼小包子，蒸好后用餐盒装着让我带走。
我嗯嗯感谢了佩佩阿姨好一会儿，又左右手各抱着一个餐盒，满载而归地重新翻回了梁临那边。
做早餐花费了一点儿时间，太阳都已经完全升起来了，但是梁临竟然还没有睡醒。
我觉得挺神奇的，放下餐盒后，特意走到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他仍旧睡得沉，对我的离开跟回来没有任何反应。
我没有叫醒他，自己回到桌边吃早餐了，我因为很饿，埋头吭哧吭哧塞了不少进肚子里，突然听见床边传来梁临的笑声：“我做梦梦到有老鼠一直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正觉得烦人，准备把它赶走，抓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老鼠竟然长得还挺好看的，我就醒过来了。”
“……”我嘴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的，闻言看了他一眼，含糊地问道，“你肚子不饿啊？什么样的老鼠还能看出来长得好不好看啊？”
梁临笑眯眯地说了声：“不知道，就是抓起那个老鼠一看，它非常无辜地看着我的样子，梦里的我第一反应就是好像你啊。”
“……”我也没有那么想要跟老鼠相像。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猛一起身，脸上表情古怪了片刻。
我疑惑地看向他：“怎么啦？”
梁临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咳了一声，才说道：“我去洗漱。”
我看他：“腰疼？”
梁临顿了顿，语气幽幽地告诉我说：“大腿根疼。”
“……”我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会大腿疼，脑子里飞速闪过了一些奇怪的画面后，我撇开头，伸手挡了下自己的脸，“那你快去洗漱，回来吃早餐，我特意从佩佩阿姨那里拿过来的，”
梁临洗漱完毕后，慢腾腾地走到桌前吃早餐。
我特意拉了个凳子过来，他也不坐，就懒洋洋地支在我身边。
他弯腰从餐盒里捏了个小包子就塞进自己嘴里。
我提醒他：“你用筷子啊。”
梁临已经把包子扔进了自己嘴里，他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冲我无辜地眨眨眼睛。
我已经吃饱了，等了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了句：“那我是不是永久标记你了啊？”
梁临像是我被突然的问话给惊到，他被呛到，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出话来。
我把我的水杯移到他眼皮底下，抬手轻轻地他拍了下后背：“我问的话又什么问题吗？”
梁临脸都咳红了，他一言难尽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啊，你上课的时候没有认真听吗？”
“……”怎么可能？我读书的时候，上课可认真了，每一节课都会做非常详细的笔记。
我坚持道：“我们老师说这样就是永久标记了。”
梁临放下自己吃到一半的早餐，他抽出一张纸，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他抓过我的手，放在他小腹下的位置贴了下，非常认真地给我传授知识：“这里附近有一个一直紧闭的通道，分化后Omega通道会打开，Omega女性因为通道入口很容易找到，所以容易受孕。”
我惊讶：“为什么我读书的时候老师没有跟我们讲过这些知识？”
梁临疑惑：“老师都会讲吧？”
我低头看了下我按在梁临小腹上的手：“那我身体里也有这个通道吗？”
梁临说：“从身体构造上来讲，我们都有，只是会非常深，而且入口不会开。”
我收回自己的手，认真地思考为什么我初中上生理课的时候，老师没有给我讲过这些知识。
梁临说：“alpha永久标记Omega的话，得进入这个通道，成结后再出来才行。”
“……”我盯着梁临看了一会儿，突然想了起来，“我记起来我为什么没有上过这些课了！我上这些课的时候正好分化期，然后就转到你们班了。”
我恍然大悟：“我们两个班级的课程根本不同步。而且你们班的老师都不怎么教Omega相关的身体知识。”
梁临眨了下眼睛，随后笑出了一声：“哦……”
“……”我没想到我竟然遗漏了这么重要的知识点，我一直以为alpha跟Omega只要做了之后就完成了永久标记。
我感觉我好像还闹出了些不小的笑话。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告诉我啊？”我对于知识的遗漏非常看重，询问梁临。
“……”梁临这会儿不给我继续讲授知识了。他手肘搭在我的家肩膀上，缓慢地坐在我椅子扶手上，再伸手去够桌子上的早餐。
我求知欲旺盛地问他：“为什么不回答我？”
梁临塞了个甜糕进嘴巴里，闻言一脸自己头很疼的表情地看向我：“妹妹，你不要在这个事情上他突然天真可爱起来好吗？”
我无辜地冲他眨了下眼睛。
梁临咀嚼了会儿食物，在我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我怎么跟你说啊！我受不了！”
梁临说：“我快疯了。”
我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认真回想了片刻，分外严肃地看着梁临的脸：“难怪昨天我好像碰到哪儿了，你还一直躲。”
“……”
我反省了一下自己：“我还以为是很不舒服。”
梁临看也不看我，非常气馁的样子：“我真的要疯了。”
我伸手在梁临面前比划了一会儿：“那你还要那样，这辈子都没办法永久标记了。”我替梁临反省。
梁临嘴硬道：“那样我能够控制啊，进到哪儿都能控制。”
我觉得梁临这话有些荒诞得好笑，没忍住脱口而出：“你能控制个屁啦。”
我说完后，伸手遮了下自己的脸，对于自己突然说出一句骂人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梁临伸手捂了下自己的脸。
在好几秒之后，我跟他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你肚子不饿啊？”我在笑完后，示意梁临赶紧吃吧。
梁临嗯了一声。
我又问他：“那这样还要不要永久标记了？”
梁临低头看我，突然伸手捏住了我的脸颊，他像是在捏什么玩偶一样，轻轻地掐了下我的脸，告诉我说：“当然要，再受不了也要。”
因为昨天跟佩佩阿姨约好了要回家吃草莓蛋糕，我跟梁临吃完早饭没多久，就换下睡衣收拾好，从梁家走到了我家去。
赵闻礼因为昨天喝酒了，今天睡醒后有些头疼，就没有出去工作。
我回家的时候，赵闻礼正不舒服地坐在沙发上捏太阳穴。
我问他怎么回事，佩佩阿姨立刻告诉我：“喝酒头疼了。”
梁临从我后面进门，闻言奇怪：“好像也没喝多少啊？”
“没喝过嘛。”我说，“你让我喝，我肯定现在也头疼。”
我跑到沙发后面关心赵闻礼，伸手帮他按太阳穴：“下次不要喝酒了哦爸爸。”
赵闻礼抬起眼睛看我一眼：“不是因为是你结婚的日子，我没忍住喝了一点吗？”
“我下次结婚你也别喝。”我调笑了声。
“喂——”找到位置坐的梁临，闻言立刻警告了我一声。
赵闻礼也笑话我：“胡说八道。也就梁二脾气好不跟你生气。”
我对梁临说：“我爸是不是你长这么大，第一个说你脾气好的人？”
梁临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我脾气本来就不错。”
我笑了好一会儿，帮赵闻礼按了几十分钟太阳穴，在赵闻礼觉得舒服了些后，我又噌噌走到了梁临身旁。
我凑到他身边，偷偷跟他说：“脾气确实很好的。”
梁临挑眉看我。
我伸手偷偷摸了把他的脸：“从来都不跟我生气唉。”
“……”梁临有些无奈，“我跟你生什么气啊？”
我笑：“那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得告诉我啊，我积极改正。”
没想到这话才放出去一会儿，中午我跟梁临在家里吃了草莓蛋糕后，回到了我们房间。
还没歇息一会儿，梁临就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干嘛？”
梁临一本正经：“永久标记。”
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尖，让梁临过来：“那你过来吧。”
但是我觉得永久标记有些困难，我因为不是很了解梁临的真实感受，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他是真的不舒服，导致我们好几次也都没有永久标记成功。
等到三天婚假都结束了，我跟梁临第二天要开始工作，我们还是没有完成永久标记。我是觉得梁临不舒服，我想只要我一直都呆在他身边的话，临时标记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梁临却在我们第二天要重新恢复上班、我决定好好休息早睡早起的晚上，又翻身坐到了我的身上。
“你……”我用眼神冷酷地示意梁临从我身上下去，“今天不来了。”
梁临手掌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按在床上：“我来。”
我开始觉得梁临有些让我头疼了。
梁临盯着我，笑眯眯地说：“那你不要动哦宝宝。”
“……”我长出了一口气，“你来。”
经过梁临的不懈努力，我们竟然在婚假结束的最后一天，终于完成了永久标记。
只是梁临把床单弄的非常糟糕，我们俩在很久之后回过神来，我坐在床上看床单愣神。
梁临却在回神之后，动作剧烈地从床上跳了下去。
他都不顾我还在床上，风卷残云般地扫过了我们的床单。
我被迫坐在了地毯上，愣了会儿神问他：“现在拿去给佣人洗吗？”
梁临咬牙切齿说：“放火烧了。”

第96章
婚后的生活跟婚前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学校的工作清闲，我向我们学校的医务室申请每周一天外出给人看诊。
苏嘉睿送给我的平板电脑，我反复地翻看了很久。
我们这个地方的医疗条件跟外面相差太远了，几个好一些的医疗室都建在几个家族的片区附近。
像姜依依家住的那一块地方，以及工厂校这种人流非常大的地方，都像我所待的学校一样，只拥有一个小诊所。而且这诊所内，大多都是些像我这种刚毕业后还没有什么经验就分配过来的医生。
我现在开始理解，为什么赵闻礼总是这么忙碌。
他作为梁家的私人医生，本来应该是一份非常清闲的工作，但是非常敏锐地发现了我们这边医疗上的问题，因为交通不方便，很多人都不大愿意花费很长的时间来看病。
赵闻礼就变成了一个上门服务的医生，他这么多年，几乎把我们这边的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走遍了。
我小学时还好奇问过赵闻礼，为什么他认识那么多人，怎么总有人见到他就跟他打招呼。
我觉得我也可以试着像赵闻礼一样，去很多地方到处跑一下。
为此，我还特意去赵闻礼的书房里抱了很多书出来，每天下班后就待在房间里认真的看书。
梁临整顿工厂员工的工作仍旧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他跟梁父起了非常大的观念冲突，他们家庭的状况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让人觉得充满了痛苦的低气压。
梁家本来就因为梁今非常成了beta而情绪糟糕，他们这次没有故技重施，对外隐瞒梁今的分化性别，看状况有些像是有些自暴自弃了。
梁今不在意，为了让她成为一个好妻子、再成为一个好母亲的非常多的私人课程，在她分化成了beta之后有些减少了。
她正处在丰富多彩的青春期，生活的目标从出去冒险寻找梁召，变成完成一部伟大的著作。
现在在学校组了一个乐队，每天放学后在学校大门口卖唱，再大汗淋漓的回家。
我觉得梁今好开心，看见她每天都很快乐充实的模样也觉得开心。
在梁临发现牙齿磨到口腔内部的某天，我站在他面前，用手抬着他的下巴：“张嘴。”
梁临仰着头面向我，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我观察了下他的口腔，跟他提起了梁今：“梁今每天都很开心啊。”
梁临张着嘴，不方便说话，就含糊地嗯嗯了几声。
我凑近往他的嘴巴里面看：“口腔内部被磨破了吗？”
梁临含糊的应。
我把手指伸进梁临的嘴巴里，顺着他的眼见往后槽牙的方向摸了抹去，又提起了梁今：“希望我们这儿的女孩儿……”我手指按了按梁临的大牙，想了想纠正道，“Omega……”说完后又觉得还是应该改一下，“算了，希望以后所有的小孩，都能够跟梁今一样开心。”
梁临似乎被我逗笑，他弯起眼睛笑了下。
我把手指从梁临的嘴巴里抽出来，梁临闭上嘴巴，伸手捏了自己脸颊后牙的位置：“感觉是后面牙齿太尖了，有些不舒服。”
我嗯了声：“我有个专门磨牙的指套，我帮你磨一点牙齿，免得总是磨到口腔内壁。”
我把手指套做好了清理，戴在食指上，垂着眼睛看向梁临：“把嘴巴打开。”
梁临乖乖张嘴，我还没把手伸进去，他笑眯眯地说我一句：“妹妹认真的样子好性感。”
“……”我顿了顿，哦了一声，“你乖乖张嘴不能说话的样子，也非常可爱。”
梁临闷声笑。
我看他：“张嘴。”
“啊——”梁临打开嘴巴。
我把带着指套的食指伸进了梁临的嘴里，低头看了好一会儿他的口腔，随后缓慢地用指套轻轻地磨起了后牙一点尖尖处。
我的动作非常轻，也非常慢。
我弄完抽出手指后，带出来了梁临好多口水，他一闭上嘴，就深深地咽了口唾沫。
我把指套拆下来，扔进清水盆里，笑他：“你好多口水。”
梁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
“怎么样？现在没有很那块牙齿很突出的感觉了吧？”我一边清洗工具，一边问道。
梁临点了下头，他从床上站起来，非要帮我洗工具。
他非常认真地清洗完了之后，突然把指套戴到了他自己的手上：“妹妹，我帮你看牙齿。”
“我牙齿好着呢！”我拒绝。
梁临凑到我眼前，哄小孩似的：“啊，张嘴乖乖——”
“……”梁临为什么能喊出这么多奇怪的称呼。
梁临伸出双手捏了下我的两颊，害我嘴巴不自觉地往前嘟起，我拿下他的手，坐在床上，仰起头对他张开了嘴巴。
“不要乱磨我的牙齿。”在张开嘴之前我还特意提醒了一句。
梁临确实没有磨我的牙齿，他在几秒之后就直接放弃了我的工具，他跨坐在我的腿上，手搭在我的后肩上，低头开始亲我。
“妹妹好乖。”他笑眯眯说道。
“闭嘴，不要叫妹妹了。”我知道梁临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从我放下指套那一刻就准备逗我了，我还真以为他对我的牙齿感兴趣呢。
梁临笑眯眯：“那以后叫姐姐了。”
我哼哼：“好哇，以后你在床上哭的时候都叫姐姐了，叫什么我都不让你满意了。”
“……”梁临被我反将一军，语塞了好半晌。
之后我也非常努力地实践着自己的诺言，但是我忘记了梁临厚脸皮的程度，他在那个时候说什么话都没有任何负担。
我甚至觉得，我要在那个时候让他喊一句爸爸，他都能够喊出口。
梁临可真没有羞耻心啊。
可我有的时候又觉得挺可爱。
我跟梁临说：“我觉得我跟你在一起之后，有些变坏了。”
梁临一脸淡定地纠正我：“不是，变性感了。”
“……”我无法理解梁临的脑回路，顿了顿后我也说，“那我现在也觉得你越来越可爱了。”
毫无羞耻心的梁临，竟然在我说完他可爱后，耳根红了起来。
我惊奇：“你这脸红什么啊？”
梁临还越发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撇开头揉了好一会儿自己的耳朵，在我越来越古怪的眼神中，转回头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
“那是不是证明妹妹越来越爱我了？”
我愣了下，张开手轻轻地抱了他一下：“我当然最爱你了。”
梁临闷笑了几声，他张开手搂住我，拿脸在我脸颊上轻轻地贴了下：“是哦。”
周三的时候，又到了我固定外出给人看病的日子。刚好走到了姜依依家，我又想起要去找姜依依哥哥的事情。
因为跟梁临结婚后一段时间，两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探索彼此的身体上，工作上的事情都没怎么好好交流，很多一闪而过的念头都忘记了。
正好这次到了姜依依家这边，我索性直接找到他们家的单元楼去找人。
工作日姜成应该不会在家，我准备去姜家，跟姜母说一声，如果姜成回来，让他等我一会儿，我有事要跟他说。
我本来准备在打完招呼后，再去别人家给人家看病。
进姜家后，意外地发现姜依依也在。
我婚礼时，姜依依因为有事，只短短地过来给了我一些祝福，我们并没有多聊。而又因为贺念的事情，让我在面对她的时候不自觉有些尴尬。
不知道为什么，我再见到姜依依坐在她自己家沙发上的时候，感觉她跟自己家都有些格格不入了起来。
她在见我之后惊奇地问道：“今天不是要工作吗？怎么到我家来了？”　 我也疑惑：“你怎么也在自己家。”
姜依依无所谓地说道：“回家住两天。”
我不尴不尬地哦了一声，姜依依示意我坐下：“怎么了啊？喝水吗？”
我摇头：“我其实是来找你哥的。”
姜依依奇怪：“找他？”她笑了声，“是时隔好几年终于想起来要狠狠地揍他一顿了吗？”
我被逗笑：“我去年就已经揍过他报仇了。”
姜依依替我鼓掌：“揍得好。”
我突然一下又想到小学的时候，我反抗当时欺负我的同学，姜依依也是在见状后给我鼓掌，她没有觉得我不应该打架，也没有思想绑架过我、让我在被欺负的时候奋起反抗。她是在我反抗完之后，才告诉我，我做的没有错。
我想到这些之后，突然又觉得之前让我感到尴尬的很多事情，那都不是事情，姜依依仍旧还是那个姜依依。
我思想放松下来，笑道：“狠狠的揍了一拳，我拳头都打疼了，阿姨当时还在场。”我四顾了一圈，“阿姨呢？”
姜依依说：“陪我爸去了。”
我哦了一声：“好险你在家，不然我就白跑一趟。”
“你找姜成什么事情？”姜依依切回重点。
我之前跟姜依依说过外面的事情，又大致跟姜依依说了下工厂的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想让工厂内部的员工发起一次抗议，越严重越好，罢工都行，闹得全部人都知道最好。”
姜依依抬手摸了下自己的下巴。
我突然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觉得姜依依跟她自己家格格不入了起来，她看起来衣着精致，坐在自己家沙发上甚至手上还戴了一双白色的薄纱手套。
我盯着姜依依的手看一会儿。
姜依依果断地跟我说：“你不用担心，这事我来跟姜成说。”
她转头看我，发现我正看着她的手套，她哑然失笑，扯下左手的手套，随意地扔在了茶几上：“贵妇的生活，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我咳了一声：“贺知，他怎么样？”
姜依依说：“还行吧。因为我是梁临让他娶的，所以梁临在很多事情上会特意照顾他一点，现在主家的人都以为他跟梁家下任家主的关系亲密，他还不错。”
我哦了一声，缓慢地重新组织自己的措辞：“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样？”我想到小学的事情，“我记得你小学的时候喜欢他的呢，然后有一段时间突然又不喜欢他了。”
姜依依像是突然想起了她跟贺知之间还有一段这样的过往，她缓慢地思索了片刻：“哦，他喜欢别人，不喜欢我。”
“啊？”我惊讶，“那他现在还喜欢那个人吗？”如果他有其他的喜欢的人，那梁临是不是拆散了他？
姜依依转回头看我，她竟然还像十几岁的时候一样，伸出手捏了下我的脸：“小白白真好。”
我把她的手拿下来。
姜依依说：“我之前也问过啊，但是对于他自己明确说过，相对于那些而言，他更加看中别的东西一些。对于alpha来说，我是一个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但也不妨碍他在外面有一百个家吧？”姜依依补充道，“当然这是我猜的啦，他在外面怎么样我是真的不知道哦。也可能拥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吧。”
“……”我皱了皱眉，但仍旧非常严谨地询问我不知道的词语，“白月光？”
姜依依笑：“就是一种藏在自己心里永远也得不到的一个人。”
我哦了一声。
姜依依凑近我：“小白白是我见过最不像alpha的alpha。”
我突然在这个时候想到了梁临：“那梁临也是最不像Omega的Omega了。”
姜依依大概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梁临，她往后退了下，笑话我：“感情越来越好了嘛。”
我没忍住笑起来，跟姜依依聊了好一会儿，我越来越找回过去跟姜依依感情非常好的日子。
我能够感觉到她的生活不好不坏，可能对目前的她自己来说算不上满意，但是仍旧拥有好好生活下去的勇气。
我长出了一口气，把憋在我心里许久的事情说了出来：“上次你结婚，我看见你跟贺念……”
姜依依眨了好一会儿眼睛，她伸手贴了下自己的脸：“天哪被你看见了？是不是觉得难以接受很久了？还觉得有些糟糕。”
“确实难以置信很久了，都不好意思问。”
姜依依说：“贺念生病了。”她顿了顿，“应该活不了多久，没办法治疗的。”
“什么病？怎么治不了？”
姜依依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来：“医生说没法治疗的。我心疼她，想要她在这段时间能够开心。”
“我上次看见她，觉得她看起来还很健康啊？”
姜依依笑：“臭美嘛，每次都要化很久的妆。”姜依依沉默了好久，“她看起来是那个冷艳的样子，可是好想要爱啊。写了一辈子的爱情故事，却好像没有被爱过。”
我不由地也有些低落了下来：“她现在还好吗？”我顿了顿，感慨道，“之前听你说她的读者很多，还想让她写一些外来者的事情，我想要让这些信息潜移默化地进入我们这些人的脑子里。”
我说：“我看见过，外面的医疗环境比我们好很多，指不定她能够出去，然后得到治疗呢？”
姜依依突然提起劲来，她斗志高昂的像是一个女战士：“没事，我们就去做。贺念的表达能力很好的，我可以让她来帮姜成组织宣言，我也会让姜成把工厂弄得乱糟糟起来，也会帮贺念写你说的事情。我们这边还有不少在工厂工作的人，之前小学总欺负你的那个高个，他也在工厂工作，我让他们一起努力。”
姜依依看向我，眼睛里熠熠闪光：“我们会一起努力的。”

第97章
我晚上回去之后，跟梁临说了这件事情。
梁临顿了顿，反问我：“我已经去找过姜成了，我没有跟你说过吗？”
“……”我沉默地看了梁临一会儿，“没有。”
梁临认真回想了片刻，“那个时候我在干什么，怎么完全忘记告诉你了。”
“……”我感觉我好像知道我们那个时候在做些什么，我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没事，反正这趟也不是白去的。你跟姜成怎么说的，他答应了吗？”
梁临告诉我说：“我找他，跟他大致说了下。他看起来好像有点怕我，含含糊糊的也说要答应。”梁临顿了下，他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他挑了下眉，冲我笑出了一排牙齿，慢条斯理地告诉我说，“然后我脾气特别好地告诉他，他不按我说的做，我就新仇旧恩跟他一起算。”
“……”我语塞，“脾气特别好哦。”
梁临冲我露出一排牙，对待姜成他显然没有任何耐心：“我能坐下跟他说一句话，就已经算是脾气很好了。”
我笑他：“好记仇。”我问：“那这样他肯定同意了吧？现在效果怎么样？”
梁临皱了下眉头：“也是个滑头，过两天我去厂里敲打他一下。”
我被梁临这种我不常见的说话语气给逗笑了：“好威风哦。”
姜依依现在又跟我恢复了通信，因为她现在是贺知太太，我们的联络也更加方便了起来。
最开始我们还常常写信让佣人互送，来聊最近的情况。夏天来了，学校放暑假之后，我们开始在姜依依家里聚集。
刚开始的时候只有我跟姜依依还有贺念三个人，每周会有一个固定聚会日，我们三个人会待在屋子里思索，我们接下来应该要做的事情。
再见到贺念，她仍旧跟我第一次见时一样，看起来美艳异常，一点儿也没有生病的样子。
可能因为我盯着她看了许久，她冲我微微挑了下眉：“其实，你如果想尝试一下走入禁区，会发现那也会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我满脑的问号：“什么禁区？”
姜依依趴在书桌上帮贺念校对文字，闻言哈哈笑：“他是很可爱，但是他老公很凶，你别逗他了。”
“什么？”我疑惑，对于姜依依说梁临凶，觉得不大赞同，“梁临还好啦，他性格已经很好了。”
姜依依拖长音哦哦地取笑我：“情人眼里出西施哦。”
贺念甩了下自己的头发：“感情这么好啊，没意思。”
我在她这句话下，好像有些理解了她所谓的踏入禁区是什么意思了，我怎么发现我身边的人都对“婚外情”这种事情很感兴趣啊。
梁临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也这么说。后来苏嘉睿也说，现在贺念也说。
我看了贺念跟姜依依一眼，故意问道：“婚外情很刺激吗？”
她们大概没想到我会笑回她们，在顿了好一会儿后又一起笑了起来。
姜成在姜依依的游说下，已经不是面对梁临时的那种敷衍的态度。
贺念给他写了非常多的稿子，但是她骨子里就拥有一些浪漫细胞，写着写着就没忍住写偏了成了感情细腻的风格，变得不太适合煽动工人的情绪。
我跟姜依依不得不在她每次写完后，对她的写出来的东西进行一次挑选跟修改。
最后再在姜成回来之后让他从我们修改后的稿子中进行选择。
但是姜成的问题，在于他为人的性格并不属于那种语言丰富的人，他比较像是那种性格孤僻闷着头长期不说话，但会突然发起狠的人。
姜依依说话倒是非常的有能量，好像她从小学的时候哪怕跟我胡说一段话，我也总会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的。
即使在离开她说话的那个语境之后，会突然反应过来她根本就说了非常不对的话，在她说话的当时也可能被她的语言能力给感染。
但是姜依依是一个Omega又是一个女性，现在更加是其他人明媒正娶的太太，没办法捋起袖子跑到工厂里去振臂高呼，让工人们团结起来抗争。
我们在姜依依家开会的时候，我跟她提，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人选，我们得让语言感染力的人来做主要演说，让姜成来作为对方副手，成为人中第一个应和的人。
姜依依的执行力非常的强，在第二周固定会议的时候，她喊来了高桥飞。
高桥飞在小学毕业之后，我对他的映象一直都是“沉默寡言”，实在不是不符合我的选人预期。
姜依依却告诉我说，高桥飞在厂里上班的时候仗义，所以朋友多，人多总会好一点。
我听到这话觉得有些感叹：“如果你告诉小学的我说，他成年之后会变成一个非常仗义，道德感强的人，我肯定觉得你疯了。”
姜依依闻言大笑：“人都是会成长的嘛。你不是也变了很多吗，我也变了很多，还有你家梁临应该也变了吧？”
我其实是感觉不出我自己的太大变化，我感觉我十八岁跟十七岁十六岁甚至十岁时都没有太大差别。
哦，可能会没有十岁的时候那么爱哭了。
“我觉得你好像变了，但是也好像没有变。”
姜依依说：“我倒觉得我变了不少呢。”
不过不管我跟姜依依觉得我们两个到底变没变，但是我跟她都一致认为高桥飞是变了很多的。
我们的小团队在不知不觉中就壮大了起来，每周聚会的时候多了个人头，姜依依家的房子就变得更小了起来。
而高桥飞真的有了个我意想不到的作用，他在我们小团体中又带入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能言善道的人非常符合我最开始对于发言人的预期。
我跟姜依依当即决定把放在姜成身上的重任交给那个新人。
新人的逻辑及语言组织能力非常强，在工厂内也属于非常有人格魅力一位工人，他在我们还没有成立我的小组织之前，就已经在工厂内让自己熟悉的工友拒绝偷用工厂的制品。
他们背地里称那些东西为“毒品”，是有毒的不能沾的东西。
他进到房子里没一会儿，就非常严谨地关注起了一件事情：“你们跟我们不一样，我不想深究你们在这里做一些看起来是帮助我们工人的事情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但是你们让我们这么做，能不能够保证我们的安全。我们说到底也只是想要拥有一个安全的工作环境。”
我刚想向他保证说，我跟梁临提过这种事情，会确保他们的安全。
姜依依坐在桌前，突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她冷笑着问道：“请问我们跟你们哪里不一样？”
新人皱起眉头来：“两个贵族太太，一个贵族小姐，发生任何事情的时候，你们都可以全身而退。你们大可以把这件事情，当成你们无聊生活中的某个游戏。而我们靠在一天在工厂工作十二个小时，才能够拥有留在上城的资格、才能够保证我们一家人的温饱。”
姜依依：“我一个女性Omega，如果在成年后不结婚的话，就会立刻被赶出上城。我活到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嫁给一个人然后给他生孩子。”姜依依伸手指了下贺念，“她，你看她是一个漂亮有魅力的女人对吗？她已经得了重病，没多长时间了。”
“喂喂——”贺念喊了两声。
“我们有时间跟你玩这个游戏吗？你觉得你们是弱者，我们难道就不是弱者了吗？我们是共同体，你可以理解这个关系吗？只要我们在任何时候可能成为弱势的一方，我们都是共同体。”
姜依依说话果然非常地具有煽动性，我甚至想要为她的这种突然拔高的思想高度而鼓掌。
她又伸手指向了我：“你想那么多，又担心这个又担心那个的，怎么就不想想，这个世界有糟糕的事情，也就会有美好的事情。有人就是愿意不顾一切地去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呢？”
姜依依这一套话术，我觉得非常值得借鉴跟学习，我恨不得现在就记录下来，让人随时准备使用。
被姜依依的手指指，我作为他们眼中的上城梁家人，适时出声道：“我向人要过保证，确实要保护你们的安全。我可以代表梁家的下一任继承人跟你们说，我们甚至不想要这一间制作这些东西的工厂，我们得让我们的工厂为我们自己做事。”
这一周的聚会非常完美，在姜依依完美的语言表达能力下，对方也确认加入了我们的团队。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梁临让建筑队建的禁闭场总算完全建成，但是因为没有人，所以还不能投入使用。
梁临跟他爸爸的关系更是掉入了冰点，他们现在已经几乎已经互不说话了。
我偶尔几次听见梁父说梁临，还是说他现在翅膀硬了。
梁临心态挺好的，自从之前跟他爸爸冲突后背打了一巴掌，他不再跟他爸起正面冲突，很多时候在面对他爸的突然发难时，他都直接无视。
梁临跟我解释说：“这就是他父亲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可能也不一定觉得我是不对的，但是忤逆他这件事，比起做正确的事情要重要一些。”
梁临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坐在书桌上，把平板电脑里的信息写成文字记录下来，已经记录了厚厚一叠，准备在贺念写新故事的时候给她做参考资料，她说她已经在构思一个新故事了。
“就写一个出生在我们这边的人，突然有一天乘船离开了我们这个地方，到了一个从来不知道的外面。”
姜依依在知道这个故事内容的时候，惊讶了下：“没有遇到某个帅气多金的男士，开始一段爱情故事了吗？”
贺念神情平淡地思索了一会儿：“没有爱情故事了。”

第98章
夏天快过去时，因为我们团队的人员增加了不少，梁临特意找了一个空的房子作为我们的据点。
我们仍旧每周都有一个固定的会议，来商量跟分析这一周发生的事情。
后来贺念开始写东西的时候，便长期跟姜依依两个人待在那栋房子里。
我的生活也因此变得更加忙碌了起来，新的学期不仅需要给新一批来上学的小朋友上几堂科普课、需要继续看医学书、还要学赵闻礼出去给人看病。
梁临在这段时间也非常忙碌，工厂里的工人已经消极怠工了起来，每月例行来收货的外来者发现货品的数量一月比一月要少，为此特意询问了梁父亲。
梁父开始重点关心起了工厂的情况，他甚至开始加大了工厂工人的劳动时间。
我询问梁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如果每天这样工作的话，可能会让工人身体机能严重下降。
梁临在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奈地告诉我说：“我跟你说实话吗？我爸越这样，我越高兴。他这样压榨工人，人才会更加自觉地反抗。我的目的更加容易达成。”
我很久以前就知道梁临是个结果导向型的人了，我也不能说他不对。我哦了一声，决定求同存异。
我往我们据点搬了不少的营养品，甚至还设计了一套健身的动作，虽然可能作用并不是很大，但至少聊胜于无吧。
夏天彻底过去后，我和梁临收到了两封信。
第一封信是来自下城：梁召信息获取特别慢地在夏天都过完了，再祝春天结婚的我们新婚快乐。
梁临拆开信后哼哼冷笑了一声：“一个看起来非常凶的男人从树上跳下来给我塞了一封信，我让人给他拘起来了。”
“……”我探过头去看信上的字，梁召的字仍旧写得龙飞凤舞，“你把人拘起来做什么，不就是你哥关心你给你送个信吗。”
梁临轻轻地甩了两下信，见我要看，把信递给我，嘴上说：“梁召少说在下城也待了这么长时间，没出什么事，是不是也挺厉害的？”
“嗯？”我低头看信，梁召祝福完我们新婚快乐之后，随后又写，下城仍旧是一片混乱。
梁临说：“他能找人通过我们上下城护卫队的看守，是不是证明下城其实是有一条专门的通道的？”
我斜看了梁临一眼：“嗯，有可能。”
梁临笑了声：“梁召这么厉害，而且我们这里又这么乱了，不如让下城人一起过来弄得更乱一些？”
我皱起眉头：“太冒险了吧？你就没想过可能会变成你完全控制不了的局面吗？”
梁临想了想说：“确实有点冒险。我把人扣下来，就是想要跟梁召交流一下，问问他情况。”
我点了下头，继续看信：“梁召在信里问你，说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周围环海的小岛了吧。”
“原来梁召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感叹了一声。
梁临嗯了一声：“我们初中毕业的时候，不是就有个佣人说梁召早就穿过森林到了海边吗？”
我哦了一声，想起了确实有这件事情。
“梁召说，下城的社会环境非常混乱，没有管理者，但是有几大帮派，帮派跟帮派之前互不对付，打架的时候都是拼着命去的。”我告诉梁临。
梁临非常自在地坐在沙发上，他微微后靠着，半眯着眼睛像是听我念报告一样。
我见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乱揉了一通他的头发，他还茫然又疑惑地侧头看了我一眼。
我满意地收回手，继续开始念信：“梁召说，他在下城的时候常常看到一些被当成垃圾一样乱扔的书籍废纸。”我顿了顿，突然想到赵闻礼，“赵闻礼之前告诉我，也说过，他在下城的时候找到过医学书，很感兴趣。”
梁临伸手抓了抓被我弄乱了的头发，他点了点头。
我突然想起了我初中时候就一直疑惑的问题：“我初中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过，关于宇宙星空，以及四季变幻的这些常识性的知识，是告诉我们的？那些书的作者又都是谁？”
梁临恍然大悟地哦出了一声，他缓慢地问道：“梁召怎么说？”
我低头继续看信：“梁召说他所在的那个帮派，在跟其他帮派争地盘跟物资的时候，在海边发现了很多奇怪的铁皮，还有一些看起来在水中泡了很多年被冲上岸的餐具。”
梁临表情非常认真地听着我复述梁召的话。
我看着看着又没奇怪道：“为什么要我来念？我们不能一起用眼睛看吗？”
梁临突然抿着唇偷笑了几下：“我喜欢听你说话，好听。”
“……少说两句话吧。”
我低头继续看信：“他说那些奇怪的铁皮上，几乎都有标记为‘诺亚方舟号’。”
“梁召怎么解释的？”梁临又问。
我翻了下信：“他说几天就写到这儿了，希望你爸妈身体还行，梁今已经变成个漂亮小妞。”
“……”梁临把信拿了过去，自己粗略地扫了一遍，埋怨道，“说话说一半，还真是他的性格。”
我说：“没事，你不是把帮他送信的人扣下来了吗？写封信让他帮带回给梁召问问。”
梁临把信折起来，放进了我一直存放信件的盒子里。
我跟梁临收到的第二封信，是来自外面的。
送信人是个外来者，他来的时候，还带来了礼物，佩佩阿姨不知道是谁给我的东西，茫然地收下后，放进了我的房间。
在我回来之后告诉我，有人送给我的东西被放在我房间。
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送的东西，一度甚至以为是梁临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特意给我送的礼物。
到家里拆开信封，从里面掉出了两个小信封。
一封信上面用看起来不是手写的字，工工整整地写了个苏字。
通过苏嘉睿给我的平板电脑，我知道这个信上字体是机器打印下来的，所以这很有可能是一封来自苏嘉睿的信。
我摸到信感觉非常兴奋，没想到苏嘉睿能从外面给我写信。
我把信放在床上，准备等梁临回来再一起看。一同寄来的第二封信上，也是用同样的字写了个“赵殊白亲启”的字样。
我也同样放在了一旁，等梁临回来拆。
而他送过来的大件东西，用盒子装着，封面是些色彩鲜艳的卡通样式。
我坐在地板上，拆开包装盒，里面就掉出来非常多的积木。我不明白苏嘉睿给我送这个玩具来做什么。
抱着这种不解，我开始拼起了这个积木。 这个积木非常大，参考图看起来是一座城堡，我坐在地上拼了非常长的时间，甚至都没有拼出雏形。
我吃完饭后，继续拼了一会儿，梁临才慢腾腾地进了我房间。
看我坐在地上纳闷：“这是什么？”
“好像是苏嘉睿送过来的，玩具积木？他送这个来做什么？”我觉得挺好玩的，手也没停地继续拼着。
“苏嘉睿？”梁临坐到了我身边，伸手捡起零散的积木块，看了好一会儿。
我放下东西，把床上的两封信拿了过来，丢给梁临：“特意等你回来一起拆的，看苏嘉睿是什么意思？”
梁临先拆开的是那封写着“赵殊白亲启”的信，还哼哼道：“亲启是什么意思， 我不能看？”
他拆开，看了两行字后，沉默地咳了一声。
我看了他一眼：“说什么了？这个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的？”　 梁临咳：“这个是那个姓林的男人给你寄的，所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东西，只能送你这个。”
我拿着积木快的手顿了顿，随后扔下了积木块：“真讨厌，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
梁临把信往我方向微微抬了下：“他写了好多话，我懒得看，你想看下吗？”
我冲梁临翻了个白眼：“扔掉。”
梁临笑眯眯地把纸张揉成团：“遵命。”
我们才开始拆第二封信，我没想到苏嘉睿竟然比梁临写信的话还要少，他直愣愣地几句话，一秒不到就扫完了。
“白白跟梁临你们二位还好吗，我现在非常好，希望未来仍旧这么好，期待与你们再次见面，苏嘉睿。”
“……”我跟梁临看完后都愣了好一会儿，不理解他写这封信的意思。
梁临反复翻看了下这张纸，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也不知道是在说苏嘉睿的信，还是说苏嘉睿的人。
隔了一会儿，他才开始冷静分析了起来：“虽然字很少，还说得冠冕堂皇毫无意义，但千里迢迢写这封信，我们还是可以分析一下。”
我被梁临这种分明不想，但是又不得不的模样逗笑：“嗯嗯。”
梁临说：“他的意思，应该是他那边的情况进展的很顺利，希望尽快到我们能见面的时候。”
我哦了一声，笑：“你这说的也是跟他差不多的废话啊。”
梁临把揉成团的另一封信捡起来，重新抻开：“虽然这里面也说了很多废话，但是我看下有没有什么信息。”
我坐在地板上，靠着床沿：“那你看完跟我提炼一下主要信息。”
梁临眼睛非常迅速地在纸张上移动，看完之后，重新把纸揉成团，扔到一边，把提炼出的消息告诉我：“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劝你认爹的废话。”
“这种无用的信息就不用提炼了吧？”
“只有一句话带过，说苏家最近事情多，调查也多。”梁临简单告诉我。
我打了下响指：“可能这就是苏嘉睿说的一切顺利。”
我觉得很开心，笑着对梁临说道：“那我们这儿也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
顺利的我把苏嘉睿寥寥几个字的信也放进我储存信件的盒子里。
而另外一封信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收拾好之后，梁临伸手指了指我堆了一会儿的积木：“这个？”
我惆怅地盯着这个东西看了一会儿，一方面东西好像没什么错，甚至还挺好玩的，另一方面送的人太讨厌了，让我实在不想碰。
我思索了好一会儿，眼睛突然瞥到在房间睡了好多年的大兔子，它的毛已经旧了，虽然佩佩阿姨总会隔断时间就帮我清洗，但是它仍旧看起来变得灰扑扑的。
我突然想到梁临从梁今那里偷玩具给我，福至心灵地说道：“送给梁今。你小时候偷了他那么多玩具，多少还个玩具给她吧？”
梁临撇了下嘴，还是蹲下身去收拾散落的积木了，他把东西装盒，连夜送到了梁今手上。
第二天梁今欢欣鼓舞地来拥抱我：“嫂子，你送我的礼物我非常喜欢！”
“……”我也不知道该说不用客气，你喜欢就好；还是该说谢谢你帮我捡走我不喜欢的垃圾。

第99章
梁临在收到梁召的信之后，正式跟梁召联系上了。因为上下城之间往来非常困难，他们俩的通信周期也非常长。
冬天的时候，到了每周的固定会议时期，我发现贺念很少再花费精力化妆打扮自己，这让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后来她又不愿见人，常常一个人待在房间或者是书房里。
第二年春天的时候，工厂内的工人开始了各个组别小规模的罢工，他们的诉求是说要减少工作时间。
为此梁临的父亲在家里大发雷霆，他觉得难以置信。第一次在坚挺聚餐中展现出了非常强烈的怒气。
“如果没有我们梁家人，他们有些人现在还应该在下城当别人的下一顿食物：。”
我跟梁今正面对面坐着，闻言皱起眉头互看了一眼。
梁今哼哧了一声：“那没有他们，我们家也什么都不是啊。”
梁今过去就常常跟家里人拌嘴，往常看在她是家里老幺，又是女孩的份上，梁父梁母对她的并不算严厉。
这次梁父却像是被触了逆鳞，好像非常多糟糕的事情都堆在了一起，梁今的一句话就点燃了他的怒火，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起身抬手就准备给梁今一巴掌：“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你们兄妹几个现在都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养大你们三个小孩，你们就分化成beta？分化成Omega？！”
坐在中间的梁母拦了一下，才让梁父那一巴掌没有打到梁今的脸上。
这段饭吃得实在有些食不下咽，我还有些尴尬地拿着筷子，没来得及收回。
梁父的炮火就莫名其妙溅射到了我的身上，他瞪向我：“还有你！嫁到我们梁家来，就要好好学会做一个贤内助，你看你天天都在做什么？！”
“……”我放下筷子，没忍住缓慢地挑了下眉梢，本来想让他平静一点，不要胡乱攻击。
坐在我旁边的梁临冷嗤了一声：“注意一下你说话的态度梁启程。你的儿子分化成了一个Omega，要算的话，也是我嫁给了赵家，我不仅做不了我另一半的贤内助，我还没办法替他生儿育女。”
梁父气得手都在抖。
梁临还尤嫌不够地火上浇油道：“你不如想一想，是不是你们梁家的基因有问题，怎么生出来的每个孩子都不如你意呢？”
梁临的话说得有些重了，我想要示意他不要胡说。
刚刚还拦着梁父打梁今的梁母，突然扬起胳膊，一巴掌挥在了梁临的脸上：“你是在责怪你的父母吗？！”
把我吓了一跳，我立刻去看梁临脸上的巴掌印，我皱起眉头，觉得非常烦：“干什么，你们这是让我坐在着看笑话吗，难道我会因为你们自家人打起来了而觉得你们家很威风？”
梁父拍桌子：“滚——你们两个都给我们滚。”
梁临拿下我的手，冷笑了一声：“无所谓，反正我是个可有可无的老二。”
他扔下筷子，抓住我的手，直接把我从他们房子里拉了出去。
走到餐厅门口时，我还听见梁今小声喊了我一句。
随后就是梁父暴怒的声音：“你想跟他们走的话，你也可以跟他们一起滚。”
我回头看了梁今一样，飞速地用眼神安抚了她一会儿，示意她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添乱了比较好。
好在梁今向来只是有些小叛逆，在大事上，向来比较聪明。
梁临到我房间后，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生闷气，我拿冰水给他敷脸。梁母的手劲没有梁父大，所以巴掌印看起来没有那么吓人。
我坐在沙发扶手上，一边拿浸了冰水的毛巾按在梁临脸上一边笑话他：“好生气好委屈哦？”
梁临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梁临通常总要做出一副自己很厉害的模样，他非常讨厌示弱，连撒娇都要撒得不动声色。他分化成了一个Omega，而后对自己的要求好像就变成了绝对不要像别人一样，而且一定要比很多通常认知下的alpha要厉害很多才行。
他这瞥我的一眼，也看起来非常冷静，还冷嗤了一声：“烦死了。”
我继续笑：“当家里老二好委屈哦，老大是第一个小孩要重点培育，老幺是最后一个小孩，要好好疼爱，就中间老二总被忽视。”
“……”梁临被我气得呼呼吹气，“你气我干嘛？”
我无辜道：“哪有啊？”
梁临把毛巾拿过去，自己给自己敷脸颊：“我爸得气死了。”
我说：“你们父子关系真的很糟糕，他年纪也不小了，你就不怕气出点什么问题来吗？”
梁临哼哼：“你也看见当时那个情况了，我不说话，他也已经气得半死了。”
我耸了下肩膀：“以后年纪再大一点，对身体可不好。”
梁临满不在乎地嗯哼了两声：“没办法，梁家传统嘛。他气他爸爸，我气我爸爸。”
我被梁临逗笑，凑过去轻戳了下他的捂着脸的毛巾：“疼不疼？”
梁临看了我一眼，非常明显的故意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对我说道：“疼。”
我拿下他脸上的毛巾，端详了下他的脸颊，正色道：“梁临。”
“嗯？”他随意地应了声。
“你要是有觉得伤心委屈的时候，你得告诉我。”我把毛巾重新按回他的脸上。
梁临脸带疑惑地瞥了我一眼：“嗯？”
我说：“那样我才好安慰你和心疼你。”
梁临顿了顿，我看他表情看出来他明显想要调笑回来，我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梁临脸颊的肉被我捏起来，他看起来有些诧异。
“不要嬉嬉笑笑的，好好说话。”我说。
梁临被我捏着两颊，不方便说话，嘟囔了一会儿。
我沉默地看着他，梁临败下阵来，他拿下我的手，伸出手抱住我：“好的，脸疼，妹妹。”
梁临说：“我妈竟然打我。”
我伸手摸了摸梁临的后脑勺，安抚他道：“那我下次一定动作快一点，帮你挡住。”
梁临在我怀里闷笑道：“别了，你要是被我妈打到了我更心疼。”
我说：“你被你打了我也心疼啊。”
梁临顿了好一会儿，他把脑袋从我肚子里抬起来，下巴轻轻地抵着我的肚子，抬着眼睛盯着我，笑眯眯地告诉说：“那我下次自己躲快一点。”
“你最好是哦。”我说。
春天到了的时候，贺念开始常常躺在床上，她睡时多，醒时少，也懒得回自己家，一直住在我们的据点处，姜依依也长时间待在我们据点的房子里照顾贺念。
因为工厂内爆发的很多次小规模的罢工，梁父抓了好几个典型出头闹事的工人，扬言要把他们放逐到下城去。
护卫队的人把人押往下城的路上，往往会被梁临给拦下来，他告诉对方是他的朋友，不可以带走。
他从护卫队手下拦下了不少人，这还导致护卫队中其中一个小队长调侃道：“梁二少的朋友可真多。”
梁临非常谦逊地表示：是啊，朋友多还是非常好的。
梁临把那些从护卫队手中拦下来的工人，都安顿在了我们的据点里。
这导致据点内长期非常热闹，贺念精神好的时候，喜欢坐着轮椅看楼下人来往走动的热闹样子。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后，工厂内工人因为工作的强度，以及人人自危的环境，突然爆发了一场不可控的巨大斗殴。
姜成甚至在那场斗殴中受了伤，我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他嘶嘶道：“太不可控了，因为这半年环境太过压抑，全部都下狠手了。”
我回家之后问梁临这件事情是怎么处理的，梁临正坐在书桌前勾文件，闻言嗯了声：“派了好几只护卫队过去镇压，把闹事的头头给抓起来了。”
梁临说着顿了顿：“我猜还是会关在我去年建的那个建筑里。”他笑了声，“你说老头现在在书房里是不是头头夸我未雨绸缪呢？”
我耸了下肩，根据之前他的情绪状态判断：“我觉得，他现在可能气得在砸书房里的笔。”
梁父在斗殴事件发生之后，关起了不少人，还让护卫队的子在关着人的房子外面定期巡逻。
可是房子是梁临建的，制作的图纸甚至是他跟设计师一起设计的，他安排了几个人，就潜进去把里面的人给偷偷放了出来。
那些因为斗殴闹事的工人并没有因为被关押而变得平静起来，这好像让他们更加生气了，直奔回了工厂就开始闹事。
后面的事是梁临告诉我的，他们又打起来了，不过这次是跟工厂的负责人打了起来，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工厂已经彻底停止工作了。
因为近期受伤的人增多，我跟赵闻礼的工作量也加大了。
在连续小半个月巨大的工作量下，梁临在我下班洗完澡只想躺下不动的时候，开始非常殷勤地给我按摩。
他跪坐在我背后，给我纾解我酸胀的肌肉：“现在没什么人打架了，过一会儿就没这么伤员了。”
我嗯嗯嗯嗯应，梁临的手按得我非常舒服，让我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夏天到的时候，一直处在气愤当中的梁父，在得知梁临偷拦下护卫队放逐的人，又偷放走关押起来的工人，直接被气倒了。
赵闻礼开始长期待在梁家，随身照顾病倒了的梁父。
梁临去看过他父亲两次，每次都把梁父气得病情加重。作为家庭医生的赵闻礼只好建议他等梁父病好了之后再来看望。
梁临表现得非常听话地嗯了一声。
在梁父病好之前，他已经直接跟各大家族的人联系上且达成了合作。
“你爸病好了，可能又会被你气倒。”我啧啧感叹。
梁临说：“老梁家传统，我要继承梁家，势必要把他挤掉，一个家里可不能有两个有话语权的人。”
“……”我嫌弃地盯着梁临看。
梁临呃了一声，找补道：“不过我作为赵家的人，我们家的话语权当然在老婆那里。”
我伸手压了下梁临的脑门：“谁是老婆？”
梁临笑眯眯：“你啊。”
“闭嘴吧。”

第100章
梁父在病稍微好了一点之后，赵闻礼给了梁临去看望他父亲的通行证，并且还告诉了梁临，让梁临不要再气对方。
我听完了赵闻礼的劝告，觉得有些无奈地摇了下头：“爸爸，我相信你的这个话说出来肯定没有什么作用的。”
赵闻礼疑惑地看了我几眼。
梁临确实在看望完他爸之后，直接向家里的佣人宣布——因为父亲操劳过度，身体不好，所以移到其他的地方去休养。
他宣布这条信息的时候，梁母像是才得知这个消息，她难以置信地快步朝梁临走了两步。
梁临站在人群当中，冷静地看了下他的妈妈，随后微笑地说道：“妈妈，你应该也累了。那么房子里的佣人照顾不好爸爸的，还是得靠你照顾他。”
赵闻礼作为梁家的家庭医生，此刻也在人群中，他骤然听见这个消息，猛地转头看向我。
在看到我无奈的表情之后，他皱起眉头，低声问我：“你们这是做什么？早就做好了这个决定了？”
赵闻礼看起来有些隐隐的愤怒，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我看了赵闻礼一眼：“爸爸，你得相信我们是在做一件不得不这么做的事情。”
赵闻礼便没有再说什么。
夏天还没彻底到来的温和季节，梁临连把他爸妈送去其他房子休养了，连带着他甚至直接送过去了梁家的一大批佣人。
晚上回家的时候，他硕大一个房子，竟然变得有些冷冷清清的。
因为贺念最近的状态已经变得非常不好，我在下班之后都会去房子里照看一下贺念，她已经瘦得跟我第一次见她时完全不一样了。
我看完贺念后，在天黑了以后回到梁家。
梁家大厅入门处晃了我很多年的那些巨大台灯，在今天进门的时候没有完全亮起来。这让梁临家看起来有些冷清。
我找不到佣人问梁临在哪，准备回房间去看看时，路过书房听见了梁今跟梁临的吵架声。
“梁临，你把我爸爸妈妈赶走，把所有人都赶走，你疯了吗？”
“如果你想的话，你也可以跟他们一起走。”
“你把我赶走啊！让这个家只剩下你一个人，你多快乐！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闭嘴，说话声音小一点。你也不想我老婆回来听见我们俩在吵架吧？”
“……”在门口已经听完了的我愣了愣，我伸手抓了下自己的头发，决定满足梁临这个想法，假装自己没有听到。
不过到底谁是老婆啊？
梁临从书房回房间，看见我躺在床上时候边走边说道：“我们家现在佣人太少了，看起来怪冷清的，要不要去挑些佣人来？”
我趴在床上看医学书，在梁临进来后，脑袋枕在书页上看他。
梁临一边松自己的领口跟袖口，一边朝我走过来：“我们找护卫队，带我们去……”
“老婆。”我慢腾腾地吐出一个词语。
“去下城……”梁临还在说自己没有说完的话。
“老婆。”我看着梁临好笑又玩味地再次吐出了一句这样的词。
“……”梁临一愣，“什么？”
我用手撑起自己的下巴，用手指朝对着梁临勾了勾，慢腾腾地说道：“我说，老婆。”
“？”梁临脸上表情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
我继续勾手：“过来，老婆。”
“……”梁临站在原地不动。
我放下自己的手，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我甚至还伸手捏了两下枕头：“我现在也觉得叫老婆挺好玩的。”
梁临顿了顿，他慢腾腾地走到床边，跪到床上来，躬下身，伸手乱揉我的头发跟脸颊：“你喊的什么啊！”
我立刻注意到：“你没洗澡没换衣服！”
梁临亲了我一下，随后迅速地蹦下了床：“我现在去洗澡。”
我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整理自己被他弄乱的头发，一边对着梁临进浴室的背影调侃道：“我下次喊老婆，你得应啊。”
“……”梁临在浴室门口回身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我啧啧道：“不然我喊谁啊。”
梁临拖长语调说：“好——”
梁临洗完澡出来后，我特意测试了一下：“老婆。”
梁临并没有反应迅速地回应我，他仍是先愣了下，随后笑眯眯地朝我走来：“嗳嗳嗳。”
我坐在床上笑了好一会儿，伸手让他过来。
梁临过来，我抬手按住了他的后颈，还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示意他今天晚上可以做一点放松的事情。
梁临决定抽了个时间去趟下城，过去他没办法指使护卫队的人替他做事，虽然现在那几个老骨头仍旧觉得他是个小年轻，面对他的时候非常油滑，其实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但至少表面功夫还是做的很好的。
在去下城之前，梁临邀请了各个家族的族长到家里来吃饭，正式地宣布了接下来梁家的事情都是他做主。
我因为当时在据点给贺念看病，而没有出席这么大的场合。　 听梁今说，饭席上那群老头逗我颇有微词，话里话外都在说我竟然这个时候都不在。
“梁临还在那里装傻，要是我一拳头打死一个老头。”梁今表示自己的态度是这样的。
我伸手压了下梁今的脑袋，示意她一边玩去吧。
梁今摸着自己的脑门，谴责地看着我：“你怎么跟梁临越来越像啦！”她气嘟嘟的，“我那个温柔善良美丽无比的嫂子呢？”
我呿她。
梁临当天跟那群人吃饭，他们仗着自己年纪辈分大，灌了梁临不少酒。
我回家的时候梁临已经浑身酒气地醉倒在了床上，我走近看了他一会儿，梁临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起来有些委屈：“我洗过澡了。”
我笑：“我又没说你。”
“你总说我不洗澡就上床。”梁临低声道。
我哦哦。
梁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醉醺醺地说：“那群臭老头，总有一天要把他们一个个的弄死。”
“喂——”我示意他注意一下暴力用词。
梁临嘟嘟囔囔地说：“就要弄死他们。”
醉酒的梁临没法沟通，我就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好吧好吧，我给你倒杯温水你喝了之后就睡觉好不好啊？”
梁临的脸在枕头上蹭了好一会儿，嘟嘟囔囔地回应我：“好——”
我给梁临倒水回来后，看见他又闭着眼睛睡着了，我拍了拍示意他喝点水，他哼哼了两声，闭着眼睛够我手中的水杯。
我把他的脑袋抬起来，把水杯喂到了他嘴边。
喝完了一杯水后，梁临又倒头直接睡了。
喝醉酒的梁临甚至还打起了一些小鼾。
第二天我俩双双在床上睁开眼睛的后，我警告他：“下次不可以喝这么多酒了。”
夏天的时候，已经骨瘦如柴的贺念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我在病床前给照看了她有一段时间，第一次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像是沙漏一样缓慢地漏空。
我跟姜依依在贺念彻底没有呼吸了之后，沉默地坐在房屋内的两个角落。
隔了好一会儿，我问：“需要通知家里人吗？”
姜依依坐在病床前，她伸手抹了下自己的脸：“不用了，我来处理吧。贺知从辈分上也算是他的侄子，我来安排她的葬礼没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我跟贺念说话的时候其实不多，我们大多数见面的时候，都是非常多人在场的情况下。
她是一个乍看下非常美艳，接触久了后又觉得非常有生命力的女性。
我甚至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到底患了什么病，到底是什么病痛在折磨着她。
葬礼在几天后举行，梁临特意过来待了一会儿，他给我打了会儿伞，因为实在忙，又在中途离开了。
这天的阳光非常夺目，空气中带着夏天来临的热度，这一切都非常像是我第一眼见贺念时的场景。

第101章
贺念的离开，让姜依依低沉很长时间。贺念跟自己家里的人关系都算不上好，她住在一套单独的房子里，房子里只有她家里出来时的几个老佣人。
她离世后，房子也被收回去，老佣人也没有去处。
姜依依自己全权处理了这些事情，她把贺念房子里的东西都搬到了我们的据点里。
还把贺念书柜里书都搬进了书房，她每天都会在书房里待很长的时间。
暑假的时候，我邀请姜依依去来弭河游泳，可是姜依依好像并不是很想出门，她还说她对河水产生了阴影。
我没办法，只能在没事的时候自己去游泳。因为游泳没有初中时候练习得多，我现在好像游泳的速度比不上读书的时候了。甚至闷进水里没一会儿就得上来呼吸，过去可是我们整个游泳队里能憋最久的那个人。
梁今在暑假刚开始的时候，就去了梁父梁母住的房子里。
梁父梁母的新居离梁宅开车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但是因为他二老实在是太过于生梁临的气，完全不允许梁临去看望他们。
梁临在梁今收拾行李去找爸妈的时候，表现出非常无所谓的态度。
“我们家现在的厨房，实在是太难吃了，我得去找我爸妈。”梁今收拾行李的时候满腹怨言。
因为梁临让家里的老佣人全部都跟着梁父梁母走了，包括给他们家做了几十年饭的厨师团队，梁今对此非常有怨言。
梁临示意梁今，别人做饭不好吃，以后就让她自己做。
梁今走的时候，气呼呼地宣誓说，两个月之后她肯定要变成一个大厨回来。
梁临后来告诉我说，他当时本来以为，梁今会气呼呼地说，她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呢，没想到还长本事了。
“她都十五六岁了，你少逗她了。”我说。
梁临一脸无辜地告诉我：“我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真心实意，没有任何逗她的成分啊。”
我都分不清梁临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在梁临约定好了我们要一起去下城的前几天，我在来弭河游泳的时候，姜依依他突然来找我了。
她竟然穿着泳衣，站在河水边冲我招手。
我游到岸边，仰头看她：“你怎么过来了？还穿着泳衣？”
姜依依在岸上做了会儿拉伸运动：“好久没有运动了，也要来运动运动。”
我非常高兴地想要从水里翻出来：“我来教你游泳，你没忘记我初中是我们学校游泳队的吧。”
我话音才刚落下来，姜依依已经做完拉伸运动，一跃进了水里。
我顿了顿，姜依依从水里浮起来，她伸手抹了把自己的脸上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冲我大笑道：“我已经学会游泳了，还用你教吗？”
我手扶在岸边，闻言没忍住笑了好一会儿。
姜依依子跟我在水里游了会儿，上岸擦水时，我告诉她，我跟梁临过段时间会去趟下城。
姜依依让我注意安全，她又说她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帮贺念把她之前没有完成的稿子写完。
我们聊起我们未来要做的事情，觉得心态变得异常平静。
我也说不好是不是长大以后，我们的内心都变得更加强壮起来了。
我想我如果和小时候的我提到我要去下城，小时候的我可能会吓到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下城在很长时间都算是我的噩梦。可是现在想到下城，觉得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地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护卫队的车打开我记忆中的那扇铁门，我们进入了下城。
下城好像跟我记忆或者说是想象中非常不一样，我过去觉得这个地方充满了妖魔鬼怪，每一块土地上都拥有一个恶魔的诅咒，现在看来也就是个脏乱的小城。
我们的车队开过人群的时候，有非常多的人在车窗外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看。
他们有的人脸上带着麻木的神情，有的人看起来凶神恶煞好像下一秒就要冲过来跟我们大打一场。
我侧头问梁临：“怎么选人？”
梁临告诉我说：“他们这儿有个中心区，一般看到护卫队进来后，他们自己会互相去通知，那些想离开下城的人会去中心区排位，我们去挑选就好了。”
我缓慢地哦了一声：“几十年前，赵闻礼就是这么被挑选过来的吗？”
梁临沉默，没有回答我。
车子开到中心城区时，护卫队的队长把我们的车门打开，他们围在我跟梁临旁边，非常严肃地警告我跟梁临：“待在我们身边。你没有经常来过，可能不知道他们下城的人毫无秩序，非常疯狂。”
我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我小的时候来过，差点被抓走当童养媳。”
我后来才知道，因为我当时是长头发，他们这边的人把我当成了女孩子，以后也肯定会分化成一个Omega，能给他们生孩子。
护卫队队长表情冷峻，在听完我的笑话后，冷酷地看了我一眼。
我咳了一声，决定闭嘴。
梁临反倒还笑了起来。
我们在中心广场挑选人的过程中，我跟梁临按照计划，故意指使护卫队的人分散开了。
队长的表情仍旧严肃，他寸步不离地跟着梁临，非常严格地做着自己的保护梁临的工作。
我看了梁临一眼，梁临皱着眉头快速地看了队长一眼，板着脸一副思索模样地回视我。
我伸手比了比，示意他如果走不开的话，我从这里溜开？
梁临却非常坚决地摇了下头，非常严肃地看着我，从眼睛到身体都向我透露这拒绝的意思。
我给了他好几个安抚的眼神。
梁临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吓人，我冲他眨了下眼睛，跟队长说我得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队长看起来对于麻烦的我有些嫌弃，他皱了下眉头。
“一起去。”梁临说。
“干嘛要一起去啊。”我伸手按了下他的胳膊，梁临拒不同意我的决定，我抬起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两下。
梁临沉默地呼吸了一声：“多带几个人。”
“没事没事，我就到旁边去，一会儿就回来了。”我随口道。
队长安排了两个人保护我，因为这儿根本没有厕所，我走到了中心城附近的一个小巷里面，故意对着墙根站着，跟盯着我的护卫说：“上厕所你们也看啊，那我可上不出来。”
他们依言转身背对着我，我又哼哼了两声：“我不想被人听见我小便的声音啊，能麻烦你们站远一点吗？”
“麻烦您尊重一下我们的工作。”有个护卫队的人严肃地开口告诫我。
我说：“麻烦你们啦。”我想了想又补充道，“毕竟我是个Omega。”
他们没有接受我不想被听见声音的诉求，却同意了我后一个理由，粗声粗气地说：“那你快点，有事大声喊。”
我说好的，站在墙角看着他们缓慢地走到巷口的位置。
我啧了两声，也不知道该说护卫队的人确实好糊弄，还是该说他们对于自己的工作糊弄。
两分钟后，我面前的墙上，突然传出了一声口哨声，我抬眼看了过去。
一个脸上挂满了伤疤的人此刻正在墙那边看我，我被对方吓了一跳，抬头拧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正在考虑要不要叫人。
一张隐约有些熟悉，但又感觉跟记忆中有差别的脸从伤疤男身后透了过来。
他大拇指跟食指捏成圈，放进自己嘴里对我吹了个口哨。
这张我似熟非熟的脸，在下一秒露出了一个我熟悉的笑脸，说出了一句我熟悉的话：“小孩，好久不见。

第102章
我顿了顿，他懒洋洋地往旁边指了下，小声说道：“那里有个门，你进去之前，记得先大声尖叫一声，待会儿见，小孩。”
我依言看了眼护卫队的人，走到了梁召说的那个门前。这扇门紧闭着，我伸手轻轻地拍了下门。
门非常轻地开了挑地开了条缝隙，再没有别的动静。
我推开门，半只脚踩在屋内，把脑袋伸到外面，非常刻意地惊叫了一声。
叫完后我非常迅速地闪进去再关上了门。门内没有人，显得非常安静，在我思考着该往哪儿去的时候，突然有人从旁边抓住了我的手腕，再把我扯了过去。
我嗳嗳了两声，被对方扯着往前走，他带我穿过了好几个房间，又越过了几条错综复杂的小巷。
我想着梁临得生气了，这个领路的人才终于把我带到目的地，松开了我的手。
我跟着绕了非常多的路，结果梁召手搭在墙沿边上，好像根本就没有挪位置。原来我以为绕了那么远的路，也就是到了这边墙头。
梁召低头看了我一眼：“感觉变了不少。”
我抬眼看他：“你也变了不少。”
梁召冲我笑了下，伸手召小狗似地招我：“上来。”
我就爬上了梁召踩着的台子，也搭上了墙，正准备探头往那边看去，梁召一个巴掌把我的脑袋按了回去：“就怕他们发现不了你是吗？”
我有些不服气：“你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梁召说：“我躲的快啊，你能敏锐地发现别人可能会看到你，再在那之前躲开吗？”
“……”我也不知道我该说梁召变了没变，我记忆中的他不像是这个样子的，“那你让我爬上来做什么？”
梁召说：“嘘——你听听。”
我就挨着墙边听那边的动静，听见了非常多人急促的脚步声，听见梁临暴怒的声音：“人呢？！他是会凭空消失吗？！你们的人就是这样照看保护我的家人的？！”
虽然提前就商量好了，我跟梁临要故意躲开护卫队，但是我也不太清楚梁临的这份怒火中到底有没有夹杂着对我真的消失了的害怕。
我准备探个头，看看能不能够给梁临透露一点信息。
梁召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他一巴掌又按在了我的脑袋上，阻止我的动作。
我看了他一眼：“梁临不知道我已经见到你了，肯定有些担心，你有没有办法给他透露一点信息？”
梁召故作诧异地反问我：“我为什么要？我看我弟弟着急的样子，我觉得很开心。”
“喂——”我重新刷新了我对于梁召的认识。
小的时候，我跟梁召接触得不算多，为数不多的几次，我也觉得梁召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以至于小时候的梁临常常跟我说梁召讨厌，我也一直觉得他是小孩子闹脾气。现在确实发现了梁召有些讨厌。
“你有点讨厌。”我诚恳地说道。
梁召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凑近了之后，我才发现他眉尾处有一道伤疤。我想他独自到下城来，肯定要遭受了非常多难以预料的事情，我就觉得他又没有那么讨厌了。
我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和梁临初中毕业的时候，我还信誓旦旦又站着不腰疼地告诉梁临，他哥哥之所以走了，肯定是因为爱他。”
梁召闻言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定格在像是吃到了虫子般的表情：“梁临吐了没？”
“呃……”我倒真不记得当时梁临什么反应了。
我耳边又听到梁临暴怒的骂人声，我确定他现在确实非常生气了。
我问梁召：“怎么给他传个信息，不然他真以为我被别人带走了。”
梁召对于我这种婆婆妈妈的态度，非常嫌弃：“你们两可真烦人，今年才二十岁吧？”
他说着，手指环成圆，塞进嘴里吹了声口哨，他连续吹了几声，放下后看我：“我给他打信号了，他自己能不能够领会到我的意思，那我可没有办法控制了。”
“……”我感觉我面前的梁召，像是我在学校里遇到过的调皮小孩，我几乎有些无奈了，“喂，之前梁临不是说你跟他约好的，是把我们两个都带走吗？”
梁召说：“我也不能跟他们去硬碰硬吧？有武器压制，我们打不过的？不然你觉得为什么这么多年，下城这群暴力份子，没有冲到上城去占领你们的地方？”
我靠着墙沿又听了会儿，护卫队的人挨个敲开了这条小巷内的很多个门，在凶狠的质问屋内的人。
梁临好像有些平静了下来，就在我以为他听懂了梁召的信号。突然听见小巷里人焦急的喊声，我急忙问梁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梁召皱起眉头：“这小兔崽子怎么回事？”
他这话让我更加着急了起来：“怎么了，梁临怎么了？”
我没忍住还是把自己的脑袋从墙后探了出来，就看见好几个人围在梁临身边他，他此刻正坐在地上，脸上看起来苍白，额头带着薄汗。
我皱起眉头来，看到被众人围住的梁临，没忍住大喊了一声：“可能是中暑了，你们别围着他，散开。”
我的突然发声，让梁召低咒了一声。
他在下一秒，反应非常迅速地伸手扣在了我的脖子上，他垂下头，勉强遮住自己的脸，粗声喝道：“让你们老大跟我讲话。”
护卫队的人整齐一致地从身后掏出了火枪，枪筒笔直地对着我跟梁召的方向。
梁召咬牙低声对我说：“真的要被你害死。”
我保持冷静，小声说：“你直接说，让梁临来换我。”
梁召咬牙：“换个屁。”
坐在地上的梁临仰头看了我一眼，他眼睛眯了眯，缓慢地问道：“你想要怎么样？我可以用我换他。”
护卫队的人骚动起来，队长甚至喝了一声。
梁临搀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仰头看向我跟梁召。
梁召咬牙：“你俩在这演戏呢。”
确实是在演戏啊，不过我看梁临可能真的有些中暑的征兆，走路都晃晃悠悠的。我为了加速进程，非常尽职地继续演道：“梁临，我好怕啊。”
梁临仰头看我，他额头上一层薄汗，配合我演戏：“不要担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把你带回家的。”
梁召在我耳后磨牙。
他压低着嗓子说：“你从那个门里走进来，不可以有任何人跟着。”
梁临立刻听话地走到了门边，护卫队的人拦在门口，队长更是铁青着脸：“你在拿自己的生命当作儿戏。”
梁临情绪激昂地说道：“他们绑走了我的命，你要我怎么办？！”
我听见梁召在我身后倒抽了一口气：“真想弄死你们。”
经过我跟梁临的演得几套大戏，梁召掐着我的脖子，从墙上翻了下来，又非常迅速地从旁边的小道绕了出去。
“梁临呢？”我问。
“我们难道还能在这里碰头吗，你还真不怕他们护卫队的人把我们的脑袋直接崩了？”梁召没好气的说。
我沉默不语地跟着梁召往前走，绕过了非常多的路，从户外的楼梯绕过了几栋建筑，我们到了一扇门前，梁召推开了门。
他进屋后问我：“喝不喝水？”
我比较关心：“梁临呢？他有些中暑。”
梁召坐在沙发上，懒得搭理我。
“这是哪儿？”我又问道。
“我家。”梁召答。
我环顾了一圈，梁召在下城的家非常的小，他看起来甚至没有我房间的阁楼大，一张床一个沙发，一张桌子，就是房间的全部了。
屋顶也非常的矮，靠窗的地方，看起来需要低头才不会撞到屋顶上。
“你这么多年一直都住在这吗？”
梁召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喝水，闻言噗嗤笑出了一声：“你开玩笑吧？刚来还能有这么好的地方住？”他顿了顿，补充道，“不对，刚来的时候还想要有地方住？”
我走到梁召身旁坐下，想要感叹过得很辛苦吧，又觉得这话说出来肯定会被梁召嘲笑。
梁召可不像梁临，觉得我哪儿都好。我觉得梁召现在就已经觉得我既啰嗦又婆妈，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果不其然，梁临在几分钟后被带进他房间。
梁召就冷哼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没顾得上理梁召，起身去扶梁临，伸手擦了下他头上汗：“是不是觉得头晕，口渴？”我头也不回地吩咐梁召，“麻烦弄些水来。
梁临伸手摸了下我的脖子，越过我冷冷地看了一眼梁召：“你掐他脖子干什么？”
“……”梁召拿着水杯走了过来，他端详了会儿我跟梁临，笑呵呵地跟梁临问号“弟弟，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没有礼貌。”他说着把水杯里的水直接泼到了梁临的脸上。
梁临一瞬间看起来要发怒。
我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对梁召说了声：“谢谢，还需要水。”
我看向梁临：“你有点中暑，泼水在皮肤上降温比较快，不要激动了。”
梁临坐在了地板上，他低头喘了几声，我把他衣服解开。梁召端了个盆过来，里面还放了条浸满了水的毛巾。
我伸手拿起来毛巾，轻轻地拧干了些水，用毛巾擦了下梁临的脸。
“梁召还是很关心你的。”我说。
梁临抬起眼睛往我身后瞥了一眼，随后嫌弃的挪开了眼睛。
而身后的梁召，更是直接说了句：“还是有点想当然跟自以为是。”
我觉得有些好笑，明明这么长时间没见，他们的关系好像跟当初分别时候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兄弟之间血缘的力量吗？

第103章
我跟梁临在约定好来下城之前，他告诉我他已经提前跟梁召约定好了到下城来见一面。
所以我跟梁临在一直在想办法要怎么不着痕迹地脱离护卫队的保护，来找梁召。
不过，我一直不太理解的事情，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偷偷来找梁召。梁召要是想的话，我觉得他随时可以回到上城，回到他自己的家里面。
梁召给梁临倒了一杯加了些盐的水，有些奇怪地问梁临：“你怎么回事，很长时间没有锻炼身体了？身体素质现在这么差。”
梁临此刻坐在沙发上，因为梁召屋内的沙发很小，连躺下都显得有些困难。梁临就仰面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搭着一块浸了水的毛巾。
梁临不搭腔。
梁召轻轻地踹了两下梁临的脚：“小时候都没这样。”梁召顿了顿，突然摸了下下巴，乐了一声，“如果你不是个男的，我可能都要怀疑你怀孕了。”
我被梁召说话吓到，猛地咳了好几声：“你原来好像没有这么喜欢胡说啊。”
梁临把毛巾从脸上拉了下来，闷声冷哼：“他过去就是这么喜欢胡说八道，你跟他不熟而已。”
梁召耸了下肩膀：“只是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儿而你，你看起来像是马上要死了，弟弟。”
梁临看起来被梁召气得够呛：“你闭嘴吧。”
我替梁临解释了句：“天热，又太着急了。”
梁召看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环视了我们两个一圈：“感情很好啊。还以为你在未来肯定会踹掉我弟弟，毕竟他性格这么差。”
我几乎听到了梁临磨牙的声音：“我现在感觉来找你，是个错误的决定。”
我对于他们兄弟之间的拌嘴没有任何办法：“我觉得他的性格，好像稍微比你好一点。”
梁召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你身为alpha不能有更多选择吗？他还不能生小孩，这证明你如果一直跟他在一起可能没办法拥有后代。”梁召说着顿了顿，又道，“哦，当然，你也可以背着梁临跟其他人婚外情，替自己生个孩子。但是这还意味着你可能未来一辈子都要被别人当做一个无法生育的Omega。”
梁临把毛巾从脸上撕下来，直接扑向梁召，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过去梁临跟我说，他跟他哥关系不好，常常吵架甚至打架，我还觉得奇怪，我的印象中梁召除了不爱搭理人外，好像还不错。
现在也不知道是长大了，看待事物的方式变了，还是梁召变化太大了。
我试图去阻止刚见面就扭打在一起的兄弟俩，发现自己完全插不进去，我真心实意地感觉到了头疼。
亲兄弟的战斗是以梁召压在梁临背上结束的。梁召可能因为在下城一直处于这种比较暴力的坏境中，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相较于互殴，更像是在逗小孩。
而梁临本来不太舒服，动作就更迟缓了起来。
“梁召，我杀了你！”梁临被梁召按在地上，咬牙切齿地骂到。
梁召调笑道：“怎么啦，弟弟打不过哥哥不是很正常的吗？还是感觉在喜欢的人面前丢人了？怎么这么大了，嘴巴里还是跟小孩子咒人一样。”
梁临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在我眼里都是一个理性思考的人，他在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好像都会先分析利弊，然后再去做对应的措施。
前段时间雷厉风行地把他爸从梁家掌权人的位置上弄走，更是一副对任何事情都已经运筹帷幄的成熟状态。
在梁召前面，才不过十几分钟，就完全破功了，重新变回了一个小孩。
梁临在梁召手掌下奋力挣扎，气得脸红了，甚至连眼睛都红了。
梁召啧啧啧：“怎么啦，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哭鼻子啊？”
我蹲到梁临身边，拧眉看向梁召：“别逗他了，刚刚中暑还没好。”
梁临竟然大骂了一声：“你别管，我今天一定弄死梁召。”
“……”我低头看梁临，伸手拍了下梁召压着梁临的胳膊，示意他松开。
梁召挑了下眉，缓慢地松开了手：“你看他脾气这么差，你还不趁早踹了他？”
梁临从梁召手下爬起来，反身去挥拳头。
我伸手抱住了梁临的腰，冷声道：“冷静点梁临！”
因为我的阻拦，梁临挥拳的动作迟钝了一下，梁召伸出巴掌轻轻一下就挡住了，他还挑衅道：“脾气真差啊，你就是这样把我爸妈给赶走，自己上位的，就这情绪管控能力？”
梁临气喘如牛：“我刚刚就应该让护卫队的人一枪爆了你的头，再把你爸妈送下去陪你。”
“……住嘴！”梁临已经气得口不择言了。
相较梁召看起来人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我过去从来不知道，原来梁临会这么控制不住情绪，会因为几句言语挑拨就这么失控。
我拖着梁临的腰，往后拉到了沙发上，随后把他按在了我的腿上，我喝止他：“你安静点！”
梁召继续笑着挑衅：“对，安静点。不然最后一个喜欢你的人马上也要不喜欢你了。”
“……”我觉得梁召的话说得确实有些过分了。
梁临看起来又要冲过去揍梁召，完全不可控了起来。
我侧过头，直接在他后颈腺体处咬了一口，在梁临身体软下来之后，我低声说了句：“不要因为他是你哥，你就这么容易生气啊。”
梁临因为我的一点信息素，轻微抖了两下，他缩了缩，保持了沉默。
梁召却皱了下眉头：“你永久标记他了。”
梁临咬了下牙，因为没什么力气，声音有些轻，语气轻蔑：“怎么？我连被标记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我松开搂着梁临腰的手，看向梁召：“你说话可以不要这么难听。”
梁召仍旧微微蹙着眉头。
我伸手拍了拍梁临的后背，继续对梁召说道：“你如果想要问我，会不会因为是个alpha，想要下一代，或者是不喜欢别人都觉得我是Omega的过一辈子，可以直接问我。”
梁召顿了下。
我继续道：“你如果想要问我，会不会因为这些原因而不选择你弟弟，也可以直接问我。”
我说：“你可以直接问我，不要用这么别扭的方式。或许在你眼里，梁临的性格确实有一些缺点，但是我觉得你的性格也算不上多好。至少梁临已经成长到能够直接表达自己的情感。”
梁临伸手摸了下自己眉毛。
我说：“你觉得他身体素质不好，竟然会中暑。可我知道，他是怕我真的被不知道谁带走而担心害怕。”
梁召挑了下眉，表现出了个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想了想：“我该说什么？”
梁召随意坐在了一个椅子上，无所谓地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说：“那我说，我对你向我别扭的提的那些问题的解答，都是我不介意，未来也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离开梁临，你就不要担心了。”
梁临缓过来之后，从我的腿上下去，他坐在我身旁，冷看了梁召好一会儿，最后直接撇开头，把脑袋看向了窗户外面。
我又想了想：“梁临好像是有点喜欢在我面前逞强啦，刚刚在你面前被欺负成那副样子，肯定不想要被我看到。”
梁临拿脑袋背对着我们，嘟囔了声：“我才没有。”
梁召笑说：“你不是说，他面对你的时候很坦承。”
我对梁召翻白眼：“至少比你要坦承一点吧。”现在看来，他们俩不愧是兄弟。
梁召笑说：“我跟你又不是伴侣关系，我跟你坦承什么。”
“可你欺负我的人了啊。”我脱口而出。
梁召又愣了下，他笑了起来：“真有意思。”
“你分明知道梁临担心什么，知道他心里的刺是什么，你就挑什么说，你好坏啊。”我埋怨道。
“我可不知道。”梁召嗤了声。
“我才没有。”梁临同时也说。
“……”他俩同时说完后，我没忍住笑了出来，“真有意思。”
我说：“梁临从小就觉得自己爸妈不重视他，不喜欢他。你叫挑这个说，还说我是唯一喜欢他的人，你可真讨厌。”
梁召笑道：“怎么了，你骂人不挑痛脚来说，还得担心对方的能不能承受得了啊？”
我说着说着觉得好笑了起来：“梁临这几年看起来稳重了很多的，但是一看到你感觉还是绷不住了。”
我往梁临身边压了下，伸手把他的脑袋转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为什么啊？”
梁临气道：“因为他看着就讨厌。”
我又问：“他都这么讨厌了，你为什么还要特意来找他啊？”
梁临继续气：“我现在恨不得回到过去，给做下这个决定的我一巴掌。”
我笑了两声，伸手捋了下他汗湿了的额头，我没有再说话，看着梁召耸了下肩膀。
梁临翘着腿，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盯着我跟梁临看了一会儿。
我对梁召说：“好多年前，你说你要逃婚的那天下午，你跟我说把你弟弟交给我了这件事情，你还记得吧？”
梁召诧异道：“有这回事吗？”
我没搭理他的反问，继续慢腾腾地问道：“那我现在做得还不错吧？”
梁临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又嫌弃地看了梁召一眼。
梁召笑眯眯地拍着手起身，他走到梁临身边，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神情低头看了会儿梁临。
梁临抬起眼睛怒视他。
梁召弯腰摸了下梁临的脑袋，笑眯眯地说道：“好啦好啦弟弟，哥哥爱你。你做得还不错了。”
梁临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滚啊——”
我倒在旁边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梁召直起身子，对我耸肩：“他看起来也没有很坦承，明明想念哥哥想得不得了，还要在我面前炫耀他的成长，不小心炫耀失败了还要哭鼻子。”
梁临继续凶他：“滚啊。”
眼看梁临又有些恼羞成怒的模样，我出来主持大局：“好了，别闹了。你们约好见面，不会是真的来表达兄弟情深的吧？护卫队的人再找不到梁临可能得回去喊很多人来踏平这里了。”

第104章
我的话总算唤回了点兄弟俩的理智，梁召用脚把凳子勾到自己身后，坐在了我和梁临面前。
“说说看。”
梁临的表情也正经了起来，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管护卫队的林家那个老头，仗着自己年龄大，整天在我面前和稀泥。我借调一点护卫队的人，还需要求他。”
梁临跟梁召讲这些事情的态度，跟对我讲时完全不一样。
他跟梁召聊时，像是在询问梁召对于这件事情的意见；跟我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更像是在告诉我意见发生过的事情。
梁临对于亲情的态度别扭，我想某些时候他还是会想要有血缘关系的家人给予他支持，想要得到一些这样的认同感。
梁召缓慢地应了一声：“什么意思，你准备以自己丢了为借口，拿护卫队的人开刀来敲打林家？”
梁临点了下头：“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梁召突然笑了一下：“不如我帮你直接把老头弄死算了吧？”
“……”我本来默默在旁边听着，听见梁召这话顿了顿。感觉梁召在下城待的时间太长了，身上带上了一些野性。
“没有必要。”梁临看了梁召一眼，隔了会儿他又道，“我觉得你在这个地方待久了，思考方式变得非常粗暴。”
梁召笑了下，他摆摆手说：“别这么严肃嘛，我开玩笑的啦。”
梁临冷嗤道：“一点也不好笑。”
梁召耸了下肩，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跟梁临瞬间警惕起来，担心是护卫队的人搜到这里来了，都谨慎地看了一眼梁召。
梁召坐着听了几声敲门声，再开口问：“谁？”
“我，梁哥。”屋外有人低声回道。
“怎么？”梁召问。
“他们护卫队的人都撤走了，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盯着他们吗？”屋外人问。
“走了？”梁召转头看了我跟梁临一眼，对于护卫队这么快的撤退觉得有些疑惑。
“不用了，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去吧。”梁召对门外的人说了句，对方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护卫队的人离开得这么快我是没有想到的，我问道：“是因为找不到我们，他们准备去让更多人来吗？”
梁临的面色冷了下来：“找支援的话，没必要全部都走。”
梁召似乎觉得荒唐地笑了一声：“什么东西。”他笑完后，表情变了变：“梁今现在不会一个人在梁家吧？”
梁临说：“去她爸妈那儿了。”
我见他俩脸色不太对，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难道他们决定不管我们了？”我觉得难以置信，“他们可以这么做吗？”
梁临突然凑过来，在我脸上贴了下：“问题不大。”
我皱起眉头，仍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再转头看向梁召的时候，却发现他表情古怪地盯着我跟梁临。
“你这是什么表情？”梁临冷嗤道。
梁召一言难尽地说：“你们俩感情好是好事，但是麻烦注意下场合好不好？现在那群护卫队的人直接撤了，你就是这么把咱爸赶下来的？” 梁临想了想说：“你之前在信里跟我说，你在这边管理的帮派什么的，他们还挺听你的话的？”
梁召说：“下城的人遇到事情都只靠暴力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资源短缺，每个人都在抢占各种资源让自己能够生存下去。能听我话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我能够让他们吃上饭而已。”
梁临笑了下：“那不是正好了吗，林家的人带着护卫队觉得能够骑到我们头上来，我们不如直接把他们换了吧？”梁临慢条斯理地说，“借口正好是，他们跟下城某些团体达成了合作，把我们抓走，还不管我们。”
梁召说：“你的意思是，想要带一批下城的人到上城去？”
梁临嗯了一声：“正好把你也带回去，你现在像个野人，也玩够了好吧，担起一点儿当大哥的责任来啊。”
我跟梁临在下城待了几天。我之前还幻想过，护卫队的人是回去搬人来找我们，没想到好几天后都真的没有人再来的动静。
梁召的房间非常狭窄，而他们兄弟俩又完全没有兄友弟恭的那套，我跟梁临要么睡在地板上，要么睡在沙发上的好几天后。
梁临的脸色变的非常难看，经常说梁召的屋子小到让人发笑。
他在这个时候还不忘他的少爷脾气，穿他哥的衣服也嫌弃，觉得布料不舒服。地板上看见虫子也脸臭，觉得对方家里脏得像是一个老鼠窝。唯一的好处是，梁临不怎么挑食，什么东西 都能吃。
但是我觉得吃得东西让我非常痛苦，我想念佩佩阿姨。
梁临不收拾家里，也从来不洗他自己穿脏了的衣服，有一次梁召回来，看见梁临堆在地板上的衣服，气得牙痒痒，词语都不重复地骂了梁临好几分钟。
我眼看兄弟二人又要吵起来，实在是觉得头疼，虽然待在一个小屋子里好几天，心情也不大好，还是立刻去捡梁临的衣服，表示我来洗。
梁召见我这副样子更加气了：“他二十岁的人了，什么事情不能自己做！什么脾气？你给他惯得没边了，衣服还要你来洗？”
我抱着梁临的衣服“呃”了一声，梁临从小身边就佣人围着，虽然他觉得父母对他漠不关心，但是这些方面完全不需要他动手的，他小学的时候连吃饭都要单独有厨师给他做。
他确实有些少爷脾气，我也说过他。换成在家里他又这样，我肯定也要说他，但是在梁召这儿，我就没说什么。
梁临说：“你的这些衣服我建议不要洗了，直接扔掉就好了，知道有多难穿吗？”
梁召根本不跟梁临说话，对我说道：“要我说你还是赶紧把他踹了吧，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梁召说着走了过来，把我手中抱着的衣服拉到了自己怀里，往狭窄的盥洗室方向走了过去。
他倒帮梁临洗起衣服来。梁临不要他洗，气冲冲地自己走过去，梁召关上门，骂了他一声废物关上门让他滚了。
夜晚我跟梁临两个人睡在地板上，夏天的热气让我离睡得离梁临很远。
后半夜我都睡着了，梁临硬凑到我身边来，他贴在我背上，把我热醒，我嘟囔了声：“干嘛啊，好热。”
梁临在黑暗中小声问我：“妹妹，你嫌弃我吗？”
“啊？”我睡得迷迷糊糊，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梁临说：“我什么都不会。不会打扫卫生，不会给你做小饼干，洗衣服也洗不干净。”
我听见梁召在床上翻了个身，梁临立刻噤声，非常警惕地把注意力放到了床上。
“不会啊。”我因为困，听梁临的话都没怎么过脑子，就含糊地应了一声。
梁临在我颈后亲了一下，我因为嫌痒又嫌热嘟囔着骂了他几句。
梁召在床上传来了两声咳嗽声，我身后的梁临就挪开了，我得以保持清静的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只记得梁临昨天大晚上隐隐约约跟我说了点什么，但是我记不太清楚。
从地板上坐起来后，我听见盥洗室传来水声，以为是梁召在用水，打着哈欠想等他用完我再去洗漱。突然发现我身后的床上跳下来一个人，直奔盥洗室走去：“你疯了，梁临，大早上在这洗衣服？”
我抓头发的动作愣了愣，翻到沙发上去，越过沙发背往盥洗室方向看去，就看见梁临正蹲在盥洗室里洗衣服，梁召穿着一条内裤，浑身散发低气压地站在盥洗室门口。
梁临转头看见梁召，直接把湿漉漉的衣服甩到了光膀子的梁召身上：“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混蛋。”

第105章
我跟梁临在梁召这个小房子里待了快十天 ，我觉得非常难受。
几乎不能够出门，东西也非常难吃。梁临跟梁召还总时不时的要拌嘴甚至是打架。
某天梁召出门剩下我跟梁临两个人在待在家中，我忧愁地坐在窗口看窗外。梁临穿着一件被他自己洗成抹布一样的老头衫，坐在沙发上。
我俩默不作声地在一间屋子里待了一会儿，我回头看了一眼梁临：“你过来。”
梁临穿着老头衫，下身穿着平角内裤，脚踩拖鞋踢踢踏踏就走了过来。
梁临过去从来没有这副模样，换成过去我见到他这样肯定得笑他。但是这几天见的多了，而且我跟他也穿得差不多，没有什么资格笑他。
梁临走过来，往窗外看了一眼：“很无聊吗？过两天我们就能够回去了。”
我抓过梁临的手，把他的手按到我的肚子上，抬起眼睛看他：“你摸到什么了？”
“嗯……”梁临沉吟起来。
我盯着他：“我都瘦了！”
梁临愣了下，随后笑了起来：“让我看看哪儿瘦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说着还来掀我衣服。我没心情跟他胡闹，推了他两下。
梁召却正好在这个时候打开门回家了。　 “你们在干什么？”梁召表情古怪地看着我们。
我刚想解释说，是让梁临看我瘦没瘦。梁召嘴唇一掀，就开始说道：“弟弟，没想到你这么憋不住呢。”他嗤笑了声，“你刚刚是在强迫一个alpha吗？”
“……”我感觉自己脑子都有些僵了，我扶着自己的额头，挪开脸，觉得头疼。
梁临果不其然又跟他哥吵了起来。
话题还逐渐演变成——即使真的是那样又怎么样？
我才没有要怎么样好吗？我木着脸内心道。
梁召骂梁临毫无廉耻之心，这房子里面还住着其他人。
梁临嗤笑梁召在下城活了这么多年，别的没有长倒是长起了廉耻心。
我好烦啊。
好想要回家。
最后二人仍旧在喋喋不休地争吵着，让我没忍住怒吼了一声：“你们能不能闭嘴啊！！”
我怒道：“本来就一直待在这个地方，还不知道我家里人怎么样了！每天还要听你们小孩似的斗嘴！还要我来劝，你们觉得烦不烦！”
我怒气冲冲地走到了梁临面前，瞪着他：“我问你，我们还得待多久？”
“……”梁临像是被我突然而来的怒气吓到。
我再瞪向梁召：“这个地方糟糕透了，没有人会想要在这个地方做任何事情！人不用挑刺的方法也可以好好说话！”
“你们整天在我面前上演畸形的兄弟情深，能不能够考虑一下我的心情？”
我骂完后，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心里的郁气少了些。
难怪梁临跟梁召总爱吵架，可能把气撒到别人身上，自己的心情确实会好一点吧。
我伸手捋了下自己的头发，觉得自己平静了一些，就平静地说道：“好了没事了，你们继续吵吧。”
他俩不吵了，梁临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边来看我。
梁召说：“在一个屋子里待久了情绪不好？”
“嗯。”我应了声。
我因为心情很一般，接下来都没怎么想说话。
直到傍晚的时候，梁临说拉我到屋外去随便逛一圈。
“不安全，不去了。”我拒绝了。
梁临看了我好一会儿，随后自己出去溜达了一圈。
回来之后他摸了摸我的脸，小声问我：“心情很糟糕吗？”
我抬起眼睛看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你跟梁召都不觉得在这里待得很难受呢？”
我每天睡前，好像都能够听见窗户外面时不时传来的尖叫声，听见咒骂声，听见非常多糟糕的声音。
梁临对于我的问题也没办法解答。
我问：“是因为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吗？”
梁临仍旧没法解答我的问题，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安抚我道：“我让梁召带我们明天回去。”
我哦了一声，梁临突然塞了个东西进我嘴里，一点甜味非常夸张的在我嘴里炸开，我抿了抿嘴：“哪儿来的糖？”
梁临笑眯眯地看我：“吃糖了是不是心情就变好了一点啊？”
我见梁临这副哄小孩的语气，也跟着笑了声：“你哄小孩啊？”我顿了顿又说，“你少跟梁召在我面前吵架，我心情就会变好了。”
梁临答应我：“好嘛好嘛，我以后都让着他，不跟他吵架了。”
我砸吧了下嘴，又问：“哪儿来的糖？”
梁临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我让梁召给我找的。”
我用舌头顶着这颗甜腻的糖，笑道：“谁让着谁啊？每次被他撩拨，他都不生气，你都气死了。”
“我也没有生气。”梁临非不承认。
我砸吧了下嘴，抬起眼睛注视着梁临，拖长嗓子喊了声：“梁临——”
他垂眼看我：“啊？”
“你低下来些。”我把糖抵到我的左边脸颊处。
梁临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他微微地弯了下腰，我抬起手压住了他的后脑勺，用舌尖推开了他的唇缝，缓慢地探了进去。
梁临双手按在我身后的沙发背上，好一会儿双膝跪上了沙发。
我觉得糖、皮肤接触、亲吻能够让我的心情变好。
心情变好了一些我，抬手用大拇指擦了下梁临湿漉漉的嘴唇，我说：“但是，我有的时候又觉得，跟梁召吵架， 却被他气得要死的你也非常可爱。”
梁临眨了眨眼睛，他伸手在我唇上也擦了擦，笑我：“什么奇怪的爱好啊，妹妹？”
他笑完又非常坚持的否认道：“我没有被他气得要死，我在逗他呢。”
我故意哦哦。梁临磨了下牙：“你跟梁召学坏了。”
我拖长嗓音哦了一声：“哦——我先是跟你学坏，又跟你哥学坏，那你们家人可真够坏的，整天带坏别人。”
梁召今天二次推开门进来时候，我跟梁临还保持着亲密的姿势在聊天。
“……”我这次真的有些尴尬了，就咳了一声。
梁召在门口啧啧啧，竟然没有阴阳怪气的说话了。
梁临也没有在梁召的啧声中，回以讽刺，他缓慢地从我身上下去，看向梁召，道谢道：“谢啦。”
梁召挑眉：“谢什么？”他顿了顿，“如果是谢谢我用房子收留了你们，而你们却在我的房子里随意散发信息素的话，我并不想要这声感谢。”
我闻言吸了吸鼻子，自从永久标记之后，我跟梁临对彼此的信息素气味都变得熟悉到像自己的信息素一样，稍微有些情动就会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但是我想我们刚刚好像没有散发信息素吧？
梁临说：“少装了，没有在你房子里乱搞行了吧。你个beta闻得到什么信息素的味道啊？”
梁召撇了下嘴。
梁临说：“谢你帮我找的糖。”
梁召瞥了我一眼：“一颗糖就哄好了？跟小时候一样？”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梁临调侃完我后又看向梁临，调侃笑道：“没事，谁让你是我弟呢。”
夜晚我有些睡不着，在地板上翻了会儿，随后从地上轻轻地翻了起来，又坐到了窗户边上。
下城的夜晚算不上安静，月光穿过窗户撒在我跟梁临睡觉的地板上。
我坐在窗户前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能够听见很远的地方女人跟小孩的尖叫哭泣声，听见有人的咒骂声，听见哪里在打架的声音，甚至能够听见一些奇怪的呻吟声。
这些奇怪的声音构成了下城的夜晚。
月亮高悬在空中，平静地照射在这样一片土地上。
我初中的时候看过一本书，书上说月亮只有一个。
上城跟下城的月亮是同一个，我们生活的这座孤岛上所能看见的月亮、跟外来者看见的月亮也是一样。
睡在床上的梁召突然出声道：“睡不着？要不要换你到床上来睡？”
我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坐起来了的梁召，小声道：“我把你吵醒了吗？”
梁召摇头，他走到我身边，往窗外看了会儿：“很吵是不是？”
我点头：“好奇最开始的时候，是怎么在这里睡着的。”
梁召笑道：“太累了，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能够睡着。”
我往旁边挪了挪，给梁召让出了个位置：“我之前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会生活在一个好像被人类遗弃的地方。在下城住的这几天后，我才感觉这里才像是个被遗弃的城市。”
梁召突然唉了声：“那我要纠正你一个事情。”
“什么？”
梁召说：“我之前是不是好像有写过信给你们，说发现一个叫‘诺亚方舟’的牌子。你们没有去查下‘诺亚方舟’是什么意思吗？”
“是什么意思？”我小声问道。
梁召跟我解释道，诺亚方舟在某些书籍的典故中，说的是人类为了躲避一场巨大的浩劫，而制造出来拯救全世界生物的一艘巨大的船。
“按照这个道理来说，应该代表的是希望。”
我不太理解这个意思：“意思是，在很多年前，我们这里的人是为了躲避灾难而过来的吗？”
梁召耸了下肩膀：“我又不是很多年前的人，我怎么知道。”他说，“我只是建议你思考问题的方向可以转变一下，比如在这个非常糟糕的地方，或许曾经藏着无数人的希望，曾经拥有着所有人类文明的精华。”
“那这就是你一直待在这里的原因吗？”我好奇。
梁召看向我，非常无所谓地说了句：“怎么可能，我逃婚来的。”
最后梁临被我跟梁召聊吵醒，他睡眼朦胧的喊了我一声。
我应了一声，他就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走到我旁边，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你们在聊什么？”
我跟梁召都还没说话，他脑袋枕到我的肩膀上，竟然又睡着了。
我喂了声。
梁召笑：“这么粘人吗？”
我嘘他：“小声点，待会儿听到你说他又得蹦起来跟你吵架了。”
梁召小声笑：“这还是我弟吗，你给他下什么药了？他小时候在家里嘴最硬，软硬都不吃，还脾气差，一点不如意就要跳脚，像是我们全家谁欠了他什么似的。”
“啊？小学的时候他常在我面前哭呢，说爸爸妈妈不喜欢他，喜欢大哥喜欢小妹。”
梁召啧：“真的假的？在我们面前可不这样。”
梁召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十一二岁的时候，刚分化没多久，摆着一张死人脸，跟我商量，说我不想结婚，他不想当Omega，所以建议我离家出走。”
我轻笑了声：“他跟我说过。”
梁召耸了下肩：“这Omega不是当的挺好的嘛，这么粘人。”
本来枕着我肩膀睡觉的梁临，突然咬牙哼出了一声：“我只是犯困想睡觉，不是死了也不是聋了好吗，我能听见你们说话。”

第106章
第二天，天才刚亮起来没多久，梁临让我准备离开下城了。
离开的时候，我在梁召家里找了好一会儿我们之前穿的衣服，搜寻无果后，我跟梁临还是穿着老头衫跟奇怪的沙滩短裤，离开了这间待了好几天的房子。
梁召领着几个看起来有些凶的男人，在楼下等我们。
我们一行十个人汇合后，绕了几条路，也穿过了之前中央广场，来到了上下城的交界处。
下城的城门口，有守门人守着，我们一行人还未走近的时候，守门人在那边非常严肃地呵斥我们，不允许我们再往前走一步。
梁临气势非常足地冷声回问对方：“你先看看我们是谁？”
梁临分明非常有气势的一句话，让我身边的梁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疑惑地回头看了梁召一眼，梁召嗤笑道：“装模作样，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守门人一般情况下是认识梁临的，但我也不知他现在穿成这副模样会不会被认出来，或许对方干脆即使知道他是梁临，也不准备让我们过去？
毕竟之前护卫队的人，竟然直接把我跟梁临丢在下城后离开了。他们长期往来上下城之间，应该清楚，如果把我们两个人丢在下城的话，我们的境况肯定会很糟糕。
我不知道在这守门的人，会不会也被护卫队的人打过招呼了。
不过他们在看见梁临那副居高临下的质问语气，竟然没有继续警告，他们愣了一下，彼此交谈了片刻。
我低声问我身边的梁召：“如果他们不让我们过去怎么办？”
“偷偷溜过去呗。”梁召非常随意地说道。
我听梁临这么说，才突然想起来，之前梁召好像偷偷派人到上城来给我们送过信。
我好奇道：“还有别的路能回家吗？那为什么我们之前不直接回家？”
梁召告诉我说：“狗洞。”
“……”
“而且能不能过去，还得看当天狗的心情。”他补充道。
我语塞：“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现在感觉完全分辨不出，梁召是在说实话还是在跟我讲笑话。我觉得要判断他说话的真实性这件事，可能还是得会跳脚的梁临来。
不过好在我的担忧并没有成真，我们一行人也没有要考虑狗的心情而去钻狗洞。
在梁临姿态非常高地跟守门人的交涉下，他们终于认出了梁临，随后把我们一行人都放了出去。
离开下城顺利的出乎了我的想象，这让我更加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么痛苦地在那间小房子里待那么长时间了。
守门人还特意开了一辆车送我们回家，坐在车上的时候，我问梁临：“我以为我们回家情况会糟糕一点，比如林家的人告诉所有人我们已经死了？”
梁临告诉我说：“即使真的是这样，守门的人可能没被通知到，或者说他们也不敢真的认出我了，还不让我过去。”
我们的车开到庄园了之后，被庄园门口的人拦住询问来人，我坐在车里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没发现梁召的车继续跟着我们。
我拍了拍梁临：“你哥呢？”
梁临打开车窗，看了一眼庄园的守门人，再告诉我说：“我让他过去把几大家族的人喊来我家集合。”
“你什么时候跟他说的？”
梁临把车窗拉了上来，车子顺利地开进了庄园的大门。
梁临转头看我：“今天早上你睡觉的时候，我跟他说的。”
梁召晚上不睡觉跟我聊天，白天还能起得比我早，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起来：“你哥不用睡觉的吗？”
梁临嫌弃的撇嘴：“谁知道他。”
眼看车子快开到我家门口，梁临问我：“你要先回家跟赵闻礼和佩佩阿姨报下平安吗？”
我立刻点头：“当然要。”
我就在我家门先下车了。
进家门，见到了赵闻礼之后，我才知道因为我在下城丢了，佩佩阿姨都急生病了，非说要去下城把我带回来。
我看见赵闻礼几天不见也变得好像有些病态的脸，觉得非常愧疚。
我心疼地去看了下佩佩阿姨，坐在床边问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并且向她发誓以后都不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我让佩佩阿姨好好休息了一会儿，赵闻礼面色严肃地让我坐到沙发上。
“我之前从来都不管你的事情，也相信你能够安排好自己的人生。我不知道你跟梁二最近在做些什么事情，又是想要做成什么样子。可能是我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你们两个这段时间看起来很忙。”赵闻礼叹了口气，“你是个成年人了，我理解。但是我还是你爸爸，佩佩阿姨也还是看着你长大的阿姨对不对？你们不要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让我们担心。”
赵闻礼少见的严肃，让我更加愧疚了起来。
其实我觉得这些事跟赵闻礼讲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他可能还会给我们提供帮助的。但是我好像在毕业了之后，偶尔会忽视我的家人。
就连这次到下城去，我好像都没有跟赵闻礼和佩佩阿姨说我们是去见梁召的。
我跟赵闻礼道歉，大概跟他讲了下我们去下城的事情。
赵闻礼闻言沉吟了片刻：“梁大也回来了？”
我点头。
赵闻礼说：“这段时间一直有人说你跟梁临在下城遇到危险了，而且还有人打着照顾梁幺的口号住进了梁家里面。”
“梁今在家？他不是去爸妈哪儿了吗？”
“你们去下城后没多久她就回来了，发现家里没人，还来我们这儿问了下。”赵闻礼告诉我。
我点了点，看了赵闻礼一会儿：“爸爸，你看起来这段时间没睡好，你待会儿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跟梁临没什么事情的。等你不忙的时候，我把事情都告诉你好不好？”
赵闻礼对我点了下头。
我起身朝梁临家的方向走去了。
进家门的时候，倒没有感觉到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
自从梁爸梁妈离开后，显得有些冷清的家里，现在变得又热闹了起来，现在里面站了很多个我不熟悉的面孔。
而梁今跟梁临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三个人正坐在餐桌上吃饭，对周围的陌生面孔都视而不见。
倒是我有些不习惯，在进门之后，四顾了好一会儿，还奇怪地看了一眼梁临兄妹他们对面坐着的男人。
梁临在看见我过去后，抬手对我招手了下：“来吃饭吗？”
我走了过去，梁临把自己身边的椅子拉开让我坐了下去。
我低头看了眼餐桌上看起来有些一言难尽的菜：“这是什么？”
梁临侧看了一眼梁今：“梁今做的菜。”
我惊讶地看向梁今：“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在爸妈那待一整个暑假的吗？”
梁今的脸罕见的看起来非常正经，她甚至吃饭时举动都显得非常优雅，闻言她轻轻地擦了下嘴，才回我道：“我怕你在家里被梁临饿死，特意回来的。”
我笑了声，在完全认识了梁召之后，我发现梁家人可能说话都非常别扭。
不能够好好说话，还非要拿我当挡箭牌。
我越过梁临看向梁今，小声问到：“这群人没有吓到你吧？”
梁今哼了一声：“怎么可能？”她神情平静，甚至带了一点嘲讽，这种样子跟梁临好像有些像。
梁今冷嗤：“我回家之后，有个老头非得说我哥我嫂子出事了，我爸身体不好，他为了我好，要给我介绍个青年才俊。”
梁今说完后，眼睛直勾勾地瞥向了对面。
对面坐着的人，看起来更加如坐针毡了。
我都能够想到在我来到之前，他们俩兄妹是怎么明嘲暗讽这个“青年才俊”的。如果此刻餐桌上再加上一个梁召，我觉得对面这个年龄还算不上大的男人，可能从此以后都不想要再踏进梁家门了。
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垂眸再次看了一眼梁今做的菜，决定待会儿还是回家自己煮面吃算了。
梁今又说：“那个我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老头，非要跟我说，虽然我分化成了一个beta，算不上很好，但是他还是非常愿意把他一个非常疼爱的孙子介绍给我认识。还建议我们做好在半个月内完婚。”
梁临在我身边挑了下眉梢，他漫不经心地看向了对面的人：“哦，就是你觉得我妹妹分化成了个beta不太好，高攀了你是吧？”
我常听梁喊我妹妹，突然叫了梁今一声妹妹让我觉得非常好笑。
我想，你们梁家的人怎么在面对自己家人的时候都这么嘴硬啊？
对面的男人面有菜色：“没有的。”他含糊的解释到。
我觉得按照他这种模样，可能根本算不上是林家所谓的最喜欢的孙子，他看起来有些胆小瑟缩，面对梁临跟梁今调侃的时候竟然话都说不清楚。
梁临跟梁今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把那人直接吓离了餐桌，他直接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梁临却突然喝止了一声：“你去哪儿呢？楼上是你家？”
他走楼梯的步子顿了顿，偶尔哭丧着一张脸直接从大门里走了出去。
这个外人离开了之后，梁今才恢复了我平时见的模样，她连续翻了好几个白眼：“什么玩意。”
她扔下筷子，从座位上下来，噌噌地跑到了我身边，一把抱住我：“嫂子，我好担心你啊！”
我还没说话，梁临说：“手撒开，你不知道今天很热吗？”
梁今不理他，对我说道：“你回来就好了，梁临这种人就无所谓了，他不回来都可以。”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刚从下城脱离了兄弟斗嘴，又要回家面对兄妹斗嘴吗？
梁临在旁边冷嗤了一声，很长进的没有向跟梁召吵架一样跟梁今朝起来。
梁今松开搂着我的手，把我面前一盘看不出东西的菜移到我面前，非常期盼地看着我：“我特意在爸妈那里跟佣人学的啊，你试试吗？我在家试了好几天了，今天的味道绝对非常好。”
“……”我看了眼食物，再看了一眼一脸期盼的梁今。
我才从下城那么艰苦的饮食环境里过来诶，我只是想要回家自己给自己煮个面条。
坐在我身边的梁临把我面前的食物给端了过去，几筷子塞进了嘴里，然后说：“很难吃，以后不要弄了。”
梁今啊啊跳脚。
梁临皱着眉头在咀嚼吞咽食物，在看向我的时候笑眯眯地冲我眨了下眼睛。
我又觉得梁临有些可爱了，就伸手去戳了下的脸，我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待会儿在房间偷偷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第107章
梁召是在我回家给自己煮面的时候回来的。
他来时身后跟着一大堆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经过我们家门口，到了隔壁的梁家。
我听见动静之后，拿着厨具到门口看了一眼，赵闻礼见我好奇心这么重，接过了我手中的厨具，替我去厨房煮面了。
我见到后续又来了好几辆车，里面来了不少眼熟的人。
之前我跟梁临刚结婚的时候，有见过这群人，都是各个家族的族长等人。
梁召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这么一会儿时间就把这群人全部叫了过来。
赵闻礼在厨房里问我：“你不需要去隔壁看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皱着眉盯着陆陆续续过来的人看了会儿，感觉他们每个人此刻脸上的表情都非常严肃。
我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了厨房：“我猜待会儿梁临要跟他哥唱双簧，说林家的人特意把我们留在了下城，想要害死我们。”
我们明明能够很快回来，还特意在下城待了十多天，不仅是吓到了赵闻礼、佩佩阿姨以及梁今，估计还有这些大家族的人。
林家的人甚至还让他们自己的人直接搬进了梁家的房子，想要做什么简直人尽皆知。
后来还是梁今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些风声，从梁父梁母那里赶了回来，特意回家坐镇，才让林家的人找了个看起来是旁系的小辈来向梁今示好。
我想梁父应该在各大家族中仍有一些眼线，能够向他们传递信息，梁今才能在我跟梁临在下城消失几天就立刻赶了回家。
他们一家人吵归吵，闹归闹，在一致对外上到出奇得团结。
梁临在下城待了十来天时间，上城内这些家族在久没见到梁临后，他们之间肯定有些暗潮涌动了起来。
我之前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在那个地方待那么长时间，哪里糟糕的生活环境，让我觉得待得非常难受。
现在想来可能就是故意让林家的人觉得我跟梁临确实都在下城遭遇不幸了。
梁临跟梁召现在肯定要一唱一和的演戏起来，说这一切都是林家的阴谋。
他俩倒是可以撒谎不眨眼睛，那我可不行。
这一切都是梁临计划好的，我觉得我作为一个被“丢”在下城的当事人，绝对没办法在那么多人面前一本正经地撒谎。
所以我对赵闻礼说：“我感觉我还是不要去了，万一我去了，见到他们兄妹三个人唱戏，不小心觉得笑出来，那就不太好了。”
“……”赵闻礼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我把站在灶前的赵闻礼挤开：“爸爸，我自己来。我在下城待得可可怜了，你发现我瘦了吗？那里没有什么东西能吃。”
赵闻礼叹气：“你还有东西吃就不错了，如果换成我在的那个时候，我只担心你饿死或者被别人打死在那里。”
我沉默了片刻，突然想起了我在下城时每个入睡前的夜晚，都能够听到的各种各样的声音。
我看了赵闻礼一眼，想到他竟然是在那个地方成功长大，又带着佩佩阿姨来到了上城，觉得他非常厉害。
我笑他：“你不相信我会有好好保护自己的能力，也得相信梁临吧？”
赵闻礼闻言竟然揶揄我：“怎么，相信他肯定会好好保护你？”
“……”我的意思是，相信梁临是个理性的人，不会做出一些会危及我们安全的决定，不过……
我觉得赵闻礼这么说也没错啦，我确实对于梁临在这些事情上很有自信。
我面条煮得并不复杂，清汤白面上面放了几棵青菜。盛出来之后，赵闻礼撸起袖子说再帮我们弄些小菜。
“梁大也没吃吧？你就弄这么些够吗？”他问我。
“……”我好像完全忘记了梁召，而且我觉得梁临这么一时半会的也没办法过来吃面条。
“他们肯定要忙一会儿，现在面条煮好了也没办法让他们过来吃吧？”
赵闻礼说那正好时间够，他做一桌菜，让他们兄妹三人都来吃。
“梁老大这次回来还走吗？好久没见过了，刚刚在屋外瞥了一眼，竟然都不知道哪一个是他。”赵闻礼又问道。
“他们没有细聊过，但我猜梁临是想要让梁召带着他下城的那一群人到上城来，直接替代林家人，可能还要换掉护卫队的很多人。”我一边吃着面条一边说道。
我在吃完了面条之后，隔壁房子里还是没有人出来。
等赵闻礼都做好了一桌子的菜，隔壁还是没有动静，我觉得有些担心，正想着要不要偷偷溜过去看一眼。
隔壁突然传来了动静，只见房子里押出了好几个人，我探头看了一眼。
身后又传来梁临喊我的声音。
我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回事？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梁临此刻已经坐进了餐厅，拿起筷子开始夹菜：“老东西在那里倚老卖老，反正我不是在下城待了那么长时间吗，身体状况变得非常糟糕没问题吧？老东西倚老卖老不要脸，我就顺势装身体受伤，让人扶回房间了。”
梁临说着说着乐滋滋地笑了声：“让梁召去弄那群老头吧，烦人。反正他现在看起来跟个野蛮人似的。”
他说着咬了下筷子，视线在满桌的菜上巡视了一圈，随后转过头看向我，拖长着嗓子问我：“妹妹，你不是给我煮面吗？”
赵闻礼本来站在旁边听我俩说话，听见梁临这话一出来，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做出了一些有些搞怪的小表情，随后从我们旁边离开了。
我走到梁临身边：“赵闻礼做了辛苦做了一桌菜，还不够你吃啊？”
梁临冲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他看了赵闻礼的方向一眼，非常刻意地大声喊了一声：“这一桌菜都是赵闻礼做的啊，太好吃了。”
太假了这个人。
我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闭嘴吧你。”
赵闻礼带笑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哦，对了，我好像确实没有弄主食。你确实可以煮些面条。”
我盯着梁临看，笑问：“你想吃我煮的面啊？”
梁临挑了下眉梢，他眼睛转了两圈，突然往我身下转了一圈。
“……”喂——我可没有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好不好？
梁临可能是看见我表情的凝固，突然弯起眼睛笑了起来，他慢条斯理地说：“好嘛，不吃面也行。我被梁今做的那玩意弄得现在有些反胃。”
“弄点胃药给你吃？”我问。
梁临摇头，又大声说：“但是爸爸做的这些饭菜太好吃了，我觉得又有食欲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闭嘴不要说话了。”
怎么还演戏上瘾了。

第108章
梁临在吃完东西后，比没有选择回自己家去主持大局。
他在跟我一起洗完碗之后，他懒洋洋地爬到楼上，直接往我床上一倒，看样子真的准备做起甩手掌柜了。
我刚想要说话，梁临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闭着眼睛吐出一句：“洗不了澡了，好累啊妹妹。”
“……”我顿了顿，“那你倒是把衣服脱掉啊。”
梁临闭着眼睛去掀自己的衣服下摆，往上一掀就把衣服扔在了地上。
我长出了一口气，低头去帮他捡衣服，衣服才刚捡起来，他的裤子也从脚上踢了下来。
我牙痒痒，凑过去在两边脸颊上轻轻地拍了两下，骂道：“你真烦。”
梁临可能真的累了，我才把他乱扔的衣服收拾到盥洗室里面去，走出来后他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我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本来是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梁临，但是这人睡着了我也没把办法。
我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索性一起躺下睡了。
反正这段时间确实没有睡好。
我醒过来之后梁临已经不在房间，我不知道他哪儿去了，就下楼晃了一圈。
病了好几天的佩佩阿姨从房间里出来了，此刻正坐在沙发上休息，我快步走过去，问她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佩佩阿姨说看到我回来了身体立刻就好了，还说我瘦了很多晚上要给我做好吃的。
我偷偷告诉佩佩阿姨：“今天中午是赵闻礼做的饭。”
佩佩阿姨也偷笑：“那好吃吗？”
我非常谨慎地观察了一下赵闻礼是不是在旁边，再谨慎地摇了下头。
佩佩阿姨被我逗笑了。
我撇嘴：“梁临说好吃。”
梁临确实不挑食，赵闻礼做出来的一桌饭菜，虽然看起来很辛苦，但也实在达不到我心中好吃的标准。
我坐在沙发上跟佩佩阿姨小聊了一会儿，问她看见梁临了没有，是回隔壁梁家了吗？
佩佩阿姨说：“我好像看到梁大了？”
我点头：“对，他也回来了。他之前一直待在下城。”
佩佩阿姨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梁大到我们家来后，问了梁二在哪儿，直接上楼去把梁二给拎了下来。那副样子，可吓人了。”
“啊？我也在楼上睡觉啊，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我奇怪。
佩佩阿姨笑话我睡得太沉了，才会听不到动静。
我不赞同，觉得也没有睡得那么沉吧？
我不知道梁召把梁临拎走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家跟林家之间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跟佩佩阿姨小聊了一会儿后往隔壁走去。
自从梁父梁母离开这栋房子之后，里面已经很少能有这么多人的时候了。
我一进门内，几乎感觉满屋的嘈杂声铺面而来。梁家好像变成一个买卖东西的集市。
我还以为我都吃晚饭睡一觉起来了，这些人应该都已经离开了，没想到他们都没有走。
我在大厅里巡视许久，都没有找到梁临或是梁召、梁今。
而又因为没有了招呼客人的佣人，我没法问他们兄妹三人现在在哪。
我只好我穿过大厅的人群，往楼上走去，挨着屋子去找他们几个。
我开始以为会在书房，或者谁的卧室，最后竟然是在梁今的玩具室里发现了这兄妹三人。
我在门口敲门，里面有人凶道：“谁？”
我应了声，梁临打开房门把我放了进来：“怎么醒了？我以为你还要再睡一会儿。”
我往屋内看了看，这个梁今小时候放玩具的房间算不上很大，三个人待在里面更显得它有些局促。
梁召跟梁今分得非常开地各自站在一个角落，梁临靠着门站着。
看起来气氛好像不是很好，我伸手摸了摸鼻子：“听佩佩阿姨说，梁召把你拎走了，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怎么啦？”我看了梁今一眼。
梁今瘪着嘴朝我走过来：“他们两个吵起了。”
“他们两个不是天天在吵吗？”我觉得好笑，不吵才比较奇怪吧。
我看向他们：“外面的人还没走啊，现在是怎么回事？”
梁召皱起眉头，这次看起来是真的不大开心的模样了：“你把我骗回来的理由，就是让我来做你的活？”他冷嗤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小的时候你说你想要这样，我无所谓，反正我对于继承我们家这点事也没什么兴趣，走就走了。现在你跟我说你不想要了，想甩手给我？”
“你长得这么大，就只会做出这种大脑没有发育健全，随时甩手的决定吗？”梁召骂到。
我疑惑地看了梁今一眼，梁今视线在她两个哥哥哪里巡视了一圈，帮我解释道：“就是我大哥撂挑不干了好几年，生活得很愉快开心，我二哥看他这么开心很不爽，决定自己也要撂挑不干开心起来。”
梁今才生动活泼的形容完，她两个哥哥都朝她看了过来。
梁今吐了下舌头，躲到了我的身后，她嘟囔道：“我也没说错嘛，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我不太理解：“什么意思？”
梁临说：“我本来就是个Omega……”
梁召啧啧嘲讽：“哦你现在觉得自己是个Omega了？”
我眨了眨眼睛。
梁召转头看向我：“你来说说这小子离谱吗，他现在说自己是个Omega，把我喊回来，让我来管梁家跟这里这一摊子烂事情。”
我疑惑，看向梁临：“啊？”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的这个决定？
梁召阴阳怪气地说：“准备以后在家相夫教子是吗？”他故意停顿了下，嗤笑，“哦，我忘了你不能生子。”
梁今在我身后伸手轻轻地揪了下我的衣服，我好像能够感觉到梁今因为听到这话而紧张起来。
梁临这次非常优秀的没有跳脚，他平静地说道：“我告诉过你，我们跟外来者有约定，而且五年的约定期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们会让我们工厂关门，让他们带一批我们这边青年人以及小孩子去他们那里学习。在那之前，我还是会把我们这边这一摊乱事处理好的。”
哦我想我大概听懂了什么意思，就是梁临准备在苏嘉睿来了之后，把上城的管理权教给梁召，可是梁召不同意。
梁临又道：“你现在带着你下城的那一群人过来，我帮你把管护卫队的林家弄走，你先负责培养一批新的护卫人员，后期进行管理肯定更方便一些。免得我们总是受制于那些大家族。以后如果我们跟外面建立通道了后，我们家肯定没办法再依靠外来者提供的抑制剂来继续拥有话语权了。”
梁召说：“你少烦我，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做。”
梁临一本正经解释了一通后，突然话锋一转就说道：“那我现在就去外面告诉那一群人说我是个Omega。”
“……”梁召皱起眉头来，他冷哼了一声，“现在倒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Omega了？就算你说了又怎么样？”
梁临不急不缓地说道：“说了之后就要回去相夫教子。”
梁今在我身后突然噗嗤小声笑出了一声。
他二人又僵持不下地呛了气来，我拉回他们俩的注意力：“你们不能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来为以后的事情吵架吗？”
梁今在我身后说：“就是就是。”
我看了梁临一会儿，没有在这个时候问他要做什么，只冷静地告诉他们一屋子的兄弟三人：“现在外面还待着一屋子的人呢，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
我看向梁召：“林家的那群人现在怎么处理？”
梁召从身后满了玩偶的柜子里抽出一个小半人高的玩偶，扔在地上后直接坐了上去。
“林家的老头送去养老，林家几个不服的年轻人扔到下城去。”梁召说，“以后的事情先不说，就按你说我让人过来重新组个护卫队。之前的那个队长也扔到下城去。”
梁临脸上带着些许得意地冲梁召扬了下下巴。
梁召似乎不大爽他这副自己取得了阶段性胜利的得意表情，哼了一声：“你不知道我带来的那群alpha在下城都是怎么生活的，你确定我把他们带来，他们能担得起护卫队的责任吗？”
梁临笑眯眯地，仍旧非常得意：“那可是你的事情了。”
后续大多事情基本都按照梁临和梁召的设想完成了，林家因为谋害梁临跟我这个罪名，彻底失去了管理护卫队的权力。
梁家包括梁今都因为处理这些后续的事情而忙碌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暑期结束后，我回学校继续上班，而且最近开始接替赵闻礼的工作给人看病。我的生活也也算不上清闲。
我们俩这种各自繁忙的程度，让我们很长时间回家几乎是倒头就睡了，没有什么时间能够细聊。
等到十月份天气冷了下来，梁临才终于看起来闲了一点。
某个下着小雨的周末，梁临坐在房间阳台上休息。
他躺在躺椅上，旁边一个小几上还摆放着一瓶果酒，他正架着腿闭着眼睛休息。
我周末去工厂那边看下工人情况，简单判断了下各个区工人的身体健康情况。傍晚回家上楼，就发现梁临这副惬意的小模样。
我在衣柜前换居家服，问梁临：“今天怎么这么惬意啊？”
梁临躺在摇椅上看见我回来，立刻朝我伸伸手：“宝宝——”
“……”莫名其妙撒娇，我觉得怪怪的。
梁临举起酒杯喝了口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方向。
我换好衣服走到他身边：“怎么还喝上酒了？”
梁临脸颊微红，他伸手抓住我的手，手指扣紧我：“妹妹，喝酒吗？”
他用哄小孩吃糖的语气哄我道：“甜甜的，很好喝。”
我气笑：“你小的时候就是这么骗我喝酒的！”
梁临弯起眼睛闷笑了两声，他冲我眨了眨眼睛，缓慢地说道：“等苏嘉睿来了之后，我们就可以跟他到外面去玩玩，好不好？”
我顿了顿：“所以才让你才让你哥回来？”
梁临啊了一声，他撇了下嘴巴：“不是，我就纯粹是不想让他开心。”
“好好说话，你哥又不在这里。”我没好气。
梁临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脸颊，缓慢地哦出了一声，我还没继续说话，突然感觉自己后颈烫了起来。
我吸了吸鼻子，伸手指了指自己后颈位置。
梁临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把后颈伸到我面前：“发热期？”
我不可控地用力咬了一口，梁临后半句话就变调了，他呼吸急促起来，哑着嗓子建议我道：“先洗澡好不好，你这么爱干净。”
我伸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脖子，扯着他的衣服把他拉到了床上：“反正待会儿也要弄脏的。”

第109章
等到了深秋的时候，事情都逐渐恢复到了正轨上。
梁家仍旧还是没几个佣人，梁今的新爱好就变成了炸厨房，她一日三餐一顿不落地安排了梁家的每一餐。
梁召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梁临也不算挑食，不至于到难以下咽或者吃了会中毒的程度也都吃。
我溜回自己家了，并以最近在跟赵闻礼学习的借口，整天住在自己家里。吃佩佩阿姨做的美味的三餐。
梁临有想法让赵闻礼和佩佩阿姨一起搬进梁家的房子住，我不同意这个安排。觉得佩佩阿姨要过去的话，肯定要给一屋人做一日三餐，而且他家房子那么大，卫生之类的肯定也要佩佩阿姨弄。
佩佩阿姨是闲不下来的性格，住进大房子里肯定很累，还是让她待在小房子里吧。
本来一切都非常好，工厂工人管理也稳定了，一些明显有瘾的工人也被统一关起来管理戒瘾。
每个月会到我们这里工厂来收货的外来者，在好几次都没有收到他们满意的产量之后，终于按捺不住跑来找梁临询问情况。
梁临脑袋一撑，装作非常头疼的样子演戏道：“你也知道我父亲身体不适，我赶鸭子上架来处理这些事情，前段时间我跟我的伴侣还差点出事，现在身体都没有缓过来。工厂的事情我还能处理的过来吗？你们先将就一下，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情，一切恢复正常后工厂的产量肯定也能够恢复。”
梁临用这套说法，词都不换的哄了对方好好几个月。
姜依依还在管理我们之前的那个据点，她整理好了贺念生前写得那些小说，正计划增添一些内容再版一次。
梁今也快要成年。初中毕业之后，本来按照他们梁家的家庭习俗，她不会上学生统一学习的高中，也不需要选择任何专业，而是拥有一个私人老师，来一对一地对她进行教导。
可是计划中梁今的私人老师，一直都是在教她怎么去做一个大家族的妻子，怎么去管理一个家族的内务事情。
这个私人课程在她分化成beta之后被打乱了，她在初中毕业之后，上了三个月的私人课程之后，把她的老师给气跑了。
她没有课上，又无所事事地瞎玩了几个月的时间，梁临就把她扔去上了种植课，每天在外面种地，她人已经肉眼可见地黑了不少。但是看样子，她还是挺开心的。
梁今好像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即将成年也仍旧充满了活力的女孩子。我觉得她非常可爱，见到她总会觉得很开心。
梁召带着他从下城带来的数十个alpha，重新开始管理护卫队的人。但是梁召跟他的那群人沟通方式比较粗鲁，原护卫队的人非常不习惯这些新队友。
因此梁召那时不时会闹出一些内部吵架斗殴的事情出来。
梁临确实说到做到完全不管这些事情，把事情全部都推给了梁召，连问都不问。
直到有一次我去找姜依依，姜依依整天埋头在书房里整理文字，毫无形象地披头散发走出来跟我见面。
“我最近收到了好几封信，说我们这里出现了一群alpha会骚扰Omega。”姜依依板着脸告诉我说。
“那群下城过来的人？”我问。
姜依依眉头紧皱：“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想法，但是我收到了非常多读者的来信，她们都觉得非常害怕。如果你们想要把上下城的通道打开，让他们能够畅通无阻的来到我们这里，我们会很担心下城的现在就是我们上城的未来。”
我回家之后跟梁临聊了下这种事情，觉得必须得立下一些规矩，就像工厂禁止工人偷用禁品一样。
梁临非不管，说这都是梁召的事情，他觉得梁召能够处理好。
直到某天梁召让护卫队的人来送个东西他。
对方把东西放下之后没有直接离开，突然说道：“你是个男Omega吗？”
因为是在我家，梁临当时还穿着家居服，闻言抬起眼睛看了对方一眼，拧着眉头冷着脸没有说话。
男人声音中也带着些不可思议：“你竟然是个男的Omega，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男Omega了。”
梁临没有想要跟他聊什么，只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这个男人却有些下流地笑了起来。
我上楼的时候听见这些动静，打开房门进来时，对方更是非常不太礼貌地说道：“男Omega好啊，不会怀孕，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我敲了下门，警告他道，“注意一下你说话的方式。”
男人回头看了我一眼，仍旧是非常礼貌地没有理我，他看着梁临啧啧道：“你被永久标记了？那也没有什么。”他伸手往我的方向指了一下，“这个弱鸡alpha能满足你吗？他比你看起来更像是一个Omega。”
我觉得有些恼火，走进房间后问了声：“你怎么分得清Omega跟alpha？”
男人非常轻佻地说道：“我上过的Omega没有上百也有数十个了，我会分不清？”
我对这个人的厌恶感直线飙升，我很少对单独某一个人产生如此深的厌恶感。
梁临也冷声道：“你是梁召带来的人？”
男人耸了下肩膀，梁临面色冷静地瞥了他一眼：“那我希望他待会儿亲自送你回你应该待的地方。”
男人哎呀的笑出了一声：“哎呀开玩笑的，怎么还当真了？”他无赖地看着梁临，又说道，“男Omega也很不错。这个alpha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你们上床的时候不会还是你在上面吗？”
他一副非常惋惜的模样：“他满不了你。”
我走过去，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转过来后，一拳头砸了上去。
他因为猝不及防连退了好几步，我一脚踹上他膝弯，在他踉跄跪地的时候，我抬脚踹上了他的后背。
他很迅速地在我即将揣上他之前反应了过来，就地一滚躲开了我的脚，随后迅速起身，朝我奔了过来。
眼看我们要扭打在一起，梁临快速走了过来，他一巴掌剐在男人的脸上，冷声骂道：“你在哪里打架呢？！滚！”
男人眼神凶狠地盯着我跟梁临看了一会儿，他啐了一口：“好久没见过你这样的Omega了，感觉征服起来会更有意思。”
我感觉到愤怒，这种感觉有些不可控，让我想要破坏一些什么，可是这种不可控的感觉又跟跟被信息素控制的那种烦躁感有些不一样。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情绪控制。
身旁的梁临却突然抄起桌上的一个花瓶，笔直地朝男人的头上砸了过去。
梁临砸完花瓶后伸手捋了下袖子，随手就抄起旁边的椅子，一下一下地朝男人头上砸了过去。
“你算是个什么玩意？在这里说得什么屁话？”
男人抬手挡了一下，似乎见梁临有些发狂的架势，他从我家的阳台上翻了下去。
我觉得非常荒唐，是我所难以理解的荒唐。
看着自己一屋狼藉的样子，气得一句话都不想说。梁临也在生气，面无表情地盯着阳台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隔了会儿梁临抬腿到衣柜前去换衣服，我起身收拾自己房间。
“哪儿去？”我问。
“找梁召去。”梁临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群无法无天的人，在面对梁临的时候都能够这副样子，我不知道他们在面对一些普通Omega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我之前还不是很理解姜依依跟我说的，很多人会觉得害怕担忧，现在完全能够理解了。
我面无表情地收拾被弄得一团乱的房间，梁临换好衣服气冲冲地抬腿就往外走，关门声都“嘭”得一声非常响。
我皱起眉来，我也很生气，但是我还是不喜欢梁临因为生气而乱摔门的样子。
我更感觉生气起来，不明白为什么房间弄得一团槽又是我在整理，我能不整理吗？我能也因为生气而气冲冲地出门，再“嘭”得一下把门狠狠掼上吗？
我从地上站起来，环视了一圈我的房间。
梁临突然又打开门回来了，我瞥了他一眼：“怎么又回来了？”
他看起来情绪已经好了一些，缓慢地走到我身边，伸手捧了下我的脸，凑过来在我脸上轻轻地贴了下，问我道：“妹妹生气了吗？”
“正常人听到有人那么说话，都会很生气的吧？”
梁临点了下头，他蹲下来，开始捡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怕他用手捡花瓶的碎片，出声阻止了下：“别用手捡啊，我去拿个扫把扫掉。”
梁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突然对我笑了下，他挑了下眉，哄孩子似的语气：“你很厉害的，别听他瞎说。”
我愣了下，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有些气笑：“谁有在生气那个啊？”
梁临笑眯眯的：“刚刚你一下上去给他一拳都把我吓到了。”
我沉默地盯着梁临看了一会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顺出了一句：“你天天在床上那副样子，我当然知道我很厉害，用他来比较吗？”
“……”我说完后我愣了下。
“……”梁临也愣了下。
梁临试图反驳我：“我什么样子了？”
我没忍住默默吐出两个字：“哭了。”
而且是常常。
“……”梁临咳了一声，他把脑袋撇过去，无力地说，“没有在说那个。”
我这次真的被逗笑了，蹲下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明明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梁临脑袋没有转过来，我就继续说了句：“脑袋转过来啊。”
梁临转回脑袋看我。
我伸手摸他的脸，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你也不要这么生气啦，你还砸门了。”

第110章
梁临把梁召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已经是第二年开春的事情了。
梁临跟梁召两个人配合着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把那些刺头整顿了一遍，虽然对方不至于从心里改变观念，但至少表面上不会怎么样了。
他们之前之所以肆无忌惮，还是觉得即使把他们放回下城，他们也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们在下城也能依靠抢别人的东西而活下来。
所以这次，梁临跟梁召共同制定了一套惩罚的措施，犯错的任何人都得按照他们的错误程度关禁闭，而后根据表现再考虑什么时候放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不当回事，后来梁临抓起典型，把那个在我们家里胡说的男alpha关了起来。
“十年，一年都不会少。”
因为担心居民觉得，对方是因为惹到了梁临所以才会有这么重的处罚，所以他特意派了一队原护卫队的人，来搜集这群人在上城肆无忌惮骚扰Omega的证据。
而这些证据里面，姜依依收到的信又提供了非常多的证据来源。
最后包括那个让人生气的alpha在内，梁临一共关了被指认出来被判为严重骚扰的七个alpha，为一视同仁全部判了关十年，不可以缩短时间。
而其余零零散散十几个alpha，也按照骚扰的程度而关数个月到一两年时间不等。
这么一场大整顿下来，那些alpha明里不敢再怎么样，甚至还有几个向梁召神情说要回自由的下城。
梁召非常无辜的表示：“我也没办法啊，这也不归我管啊。”
那些人非说梁召背信弃义，当初带他们过来的时候说保证他们能够吃饱每一顿饭，不过那种到处找食的日子。
梁召闻言更加无辜了起来：“你们哪顿饭没吃饱了？”
梁召这种态度，让好几个他从下城带过来的人不满意，他们私自逃离了护卫队的管理，开始在上城自行游荡。
后来有一次梁召带队巡逻的时候，有人竟然带了工具刺伤了他。
好在护卫队的人阻止及时，梁召也只是伤到了胳膊，那些也被抓了起来。
对于这件恶性事件，姜依依非常果决地到处登报宣传，即使无法登报，她也让留在据点的很多个人一起制作横幅，制作宣传手册到处宣发，扬言要严惩这些人。
他们在宣传手册中非常严肃地指控到，这些人一日不被管控，那么上城的居民就永远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姜依依甚至激进地表示，必须把这些人全都扔回属于他们的地方去。
“野兽应该在野外或者在笼子，而不是跟人类共处一室。”姜依依的态度非常激进。
梁临坐在书桌前，看到姜依依弄的这些东西，他问我：“你跟姜依依一起弄的吗？”
我摇头，但是我觉得我现在好像能够理解姜依依以及她帮助的很多Omega对于这些来自下城alpha的害怕，我也无法说出什么话来。
梁临伸手甩了下手中的宣传纸张，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我现在好像理解了我们之前信息没有这么流通的好处了。”
梁临唉了一声：“妹妹，这些宣传手册制作出来，肯定是你给她们的灵感。”
梁临想要改变上城现在几大家族掌控的格局，把下城的人引进来扰乱下环境，可姜依依她门制作了非常多的宣传手册，到处给人发，让信息流通起来，让更多人知道了这些人在上城做出的危害性举动。
冬天的时候，梁临从各个行业内挑选出了十二个人，让他们以投票的方式，来判决这样在众目睽睽下行凶的alpha需不需要处以死刑。
在经过了一整个冬天的讨论，也经过一整个冬天以姜依依为首的宣传人事无巨细的宣传。
其中带头行凶，又在被抓起来凶狠地表示，有朝一日他被放出来，他见到一个人就弄死一个。这个人被全额举票表决为死刑。
我不知道这样的决定会不会激化那些从下城过来的人的矛盾。
总之我们经历过了一个混乱的冬天。
梁临跟梁召两个人每天看起来都非常疲惫，我某天早上起床后在镜子前刷牙，在镜子看见梁临早上起来眉头就狠狠地皱着，眉心展开后都能看见一条深竖线。
春天快到的时候，梁临为了稳定在待在上城平静度日的下城人情绪，非常认真的到处巡回演讲表示不管是新上城人还是旧上城人，我们都会一视同仁。
在发现一个老的上城人也打着下城人的头衔故意做了些糟糕的事情后，立刻把人抓到关了起来。
他在抓了个上城人之后，特意到了姜依依的那个据点处。
这栋房子还是他替我们找的。在工厂的工人成功闹事罢工，气走了他爸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问过。
这次去找姜依依，也只是告诉了我一声，并没有让我陪着一起去。
晚上的时候他告诉我说，她跟姜依依达成了协议，绝对会保证她们Omega的安全。
而他需要姜依依宣传他也惩罚了犯了错的上城人，他需要稳定所有人的情绪，并且向所有人宣传，只要到上城来的人，那么只要遵守上城的规定，那么就能够成为上城的居民。
到春天的时候，这些事情都处理的好了，我们生活的地方好像重新恢复了平静。而且我觉得我们这里更加秩序了起来。
之前梁临挑了各个行业的人来对判断对方是否有罪的方式，仍旧保留了下来。
他们被固定留下来，来判断一个犯了错的人是否应该受到惩罚。
而这里面还有个我熟悉的人，我初中同班了一个学期的小亮。他继承了他爸爸的工作，也成为了一个建筑设计师。这次从建筑行业里被挑选了过来，他们一行被挑选来的人到梁家来开会时，小亮看见我，非常开心地冲我摆了好一会儿的手。
我感觉他生活的不错，还是一个开朗正直的小亮，梁临挑人还是挑得不错的。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活，我跟梁临身边还发生了一些让我们都有些失语的事情。
几个家族的人来梁临家进行月度汇报，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唉声叹气地说：“家里一个男Omega，果然不不会照顾人啊。你看家里现在连佣人都管不过来，吃得东西也是随便糊弄的。”
我正好当天没事，坐在一起吃饭。
梁家现在就三四个佣人，要负责一日三餐还要负责日常卫生跟维护，平时都挺忙的。大多时候我们都不会像之前家里一样，一直让佣人们在旁边候着。我们吃饭的时候一般也会让他们去吃饭，吃完后回自己房间休息就好了。
这事放在这群大家族老人家人的眼中，就变成了男Omega管理家里事情不行。
我默默地塞了一筷子菜进嘴里，看了一眼桌上唯一的那个Omega。
唯一的Omega梁临闻言眯了下眼睛，保持和煦地说道：“我不太喜欢家里有太多人，有什么问题吗？”
说话的人笑呵呵应了声，再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
我看那神情好像是在说，我在旁边所以梁临不得已才这么说的。
上城恢复秩序之后，他们就开始替梁临担忧其他的家务事起来。时不时总要在梁临面前提一个娶一个男性Omega是一件多么多么糟糕的决定。
说得次数多了，后面甚至直接演变成建议梁临再娶几个女Omega，至少能够保证自己有下一代。他们说：男Omega可不能生小孩，那么梁家的根可就断了啊，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再更往前一步说的话，等你老了之后，梁家谁来管呢？如果不说这些大的事情，就说你老了之后，谁来给你们养老呢？”这个老族长是这么跟梁临说的。
梁临在晚上的时候复述给我的时候，气得咬牙切齿。
“老头可真能倚老卖老，什么都要说。我但凡能生小孩，生个梁召离家出走白养了，生个我自己给气短命了，再生个梁今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傻乐的废物，要来有什么用？”
我觉得他倒也不用因为生气，而这么贬低自己家里人，就反驳道：“也不是嘛，梁召也很好的，他帮了你很多，你也很好啊，这么多事情都自己做了下来，梁今也非常好，我看见她就觉得非常开心。再说也可能生一个我这样的小孩啊，赵闻礼就觉得养大我很不错。”
我说得很是情真意切，梁临却因此一言不发了起来。
我开始还不知道梁临听完我的话产生了什么内心变化，只当自己跟梁临在闲聊。
直到隔了几天，从菜地里回来的梁今跑到我家楼下喊我：“嫂子，梁临发飙了。快来控制他一下啊。”
我从阳台往下看了一眼：“不是说在开会吗？”
梁今抬头喊：“对啊，开会开着开着发飙了，开始砸椅子。”
我立刻往梁家敢，刚进门，就看见某个家族族长的长子带着两个年轻女孩儿从楼上匆匆跑了下来。
我问梁今：“你哥在书房吗？”
梁今嗯了声：“我不小心看见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两女的进了梁临书房，正准备跟你通风报信，就听见书房里就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了。”
梁今看向我，脸上带着一点算是幸灾乐祸的惊讶：“他们不会想要让两个女的来强迫梁临吧？做什么事不好啊，要来做这么无聊的事情。跟我去种田都比来勾引梁临要有趣吧？”
“如果你不想被你哥波及到的话，最好收起你这副表情。”我警告梁今。
梁今吐了下舌头，笑呵呵地说道：“你在身边，他都乖得跟小绵羊似的才不会把怒气撒到我头上？而且我才不进去触霉头呢。”
我俩说着走到了书房门口，我即将推门进去前，梁今手抓着墙沿，一脸期盼地看着我：“等出来之后，能不能跟我分享一下刚刚究竟是什么情况啊，我好想知道哦。”
“没门。”我残酷拒绝，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梁临确实把书房里很多东西都砸了，乱七八糟的散了满地。
此刻正坐在书桌前，手捏着眉心一言不发。
我推门进去后，他凶狠地抬眼看过来，在发现是我后又缓慢地垂下了眼睛。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朝他走了过去：“怎么现在一发脾气就乱砸东西啊？”
以前都没有这些臭习惯，还是说梁临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差了？
梁临捏着鼻梁抿了抿唇，缓着语气耐心跟我解释道：“太生气了，控制不住。”
“怎么了？”我把散在地上的书捡起来，走到梁临书桌前重新摆好。我垂头去看梁临的表情，冲他笑了下，“刚刚我在门口的时候见到两个美女？”
梁临抬起眼睛，颇有些怨念地看向我：“我怎么没有发现是美女？”
我笑出一排牙齿：“他们都准备往你床上塞女人了？我都不生气，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梁临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神中略带委屈地看向我：“妹妹。”
我“啊”了一声。
梁临双手伸过来，他抬着手臂握住我的双手，抬起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笑眯眯的笑容来。
“妹妹，你不要小孩好不好啊？”
“我生不出来的。”

第111章
我才知道，梁临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有些惊讶：“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想要小孩啊？”我以为之前在下城跟梁召聊天的时候，我已经表达过这不是件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跟赵闻礼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子啊，为什么一定要一个生出一个小孩？
梁临注视了我一会儿，缓慢地开口说道：“我觉得我不应该剥夺你想要有自己血脉小孩的权利。”
我眨了下眼睛，觉得有些好笑：“你和我都不能生，哪来的这样的权利？”
梁临说道：“你可以的。”
我故意惊讶地说道：“可是我又不能怀孕生小孩，我凭什么必须得拥有一个属于自己血脉的小孩啊。而且我的血脉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吗？”
梁临看起来脑子仍旧没有转过来，我只好笑道：“别想那些傻事了，作为一个男性，应该在出生的时候就做好，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拥有自己血脉的认知吧？你压力太大了，什么叫是你剥夺的我拥有后代的权利啊？”
梁临抬起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如果我不是……”
我打断他：“换位思考一下啦，如果我分化成了Omega，我也不会觉得我剥夺了你什么权利。我们是自由选择在一起的。”
我皱了下眉头：“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我诶了一声：“你看我身边没有一个是有血缘的亲属，为什么要在乎那些事情？”
梁临看了我好一会儿，随后收回手，他伸手抹了把自己的脸，闷闷地说：“好烦。”
他闷声道：“那群老头天天在我面前说这个话，我听得很烦啊。”
我好笑道：“他们是在说我吧？”
梁临气道：“说什么说，我又不能生！让我去找人帮你生？”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好像还真的脑补起了那些奇怪的场景，“想想就杀人了。”
我再次重复道：“他们都在说我吧，你一直往自己身上套什么啊？”
梁临撑着自己的脸颊不说话，我凑到桌前去看他：“你现在也太关注自己Omega的身份了。我到现在也还是觉得什么性别、小孩之类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梁临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手撑着坐到了梁临的书桌上，低头看着他：“放轻松一点啦。我觉得这件事情上，我才更应该生气才对吧？”
梁临眨了两下眼睛，他伸手抱住我，把下巴抵在我的大腿上。
我被他弄得有些痒，躲了两下后，伸手去托他的戳着我大腿的下巴：“我虽然没有很生气，但还是希望你能赶紧把这些蠢事处理好，好不好啊？”
梁临又眨了两下眼睛，慢腾腾地应了我一声好。
后续其实我也没有问过梁临对于这种奇怪的事情她是怎么处理。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或许我还可以听一听提一些建议。
但是这种事情，光是听见就觉得没有任何意思，就懒得想管梁临怎么处理了。
后来梁临借用了我一次，当着几个人的面，笑眯眯地说，对方如果再做出破坏我们俩感情的事情，他以后晚上可能只能睡沙发。
我抬起眼睛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人，他们脸上也带着非常虚假的笑容，当着我的面非常无辜地表示他们可什么都没有做。
下半年的时候，梁临分别以检查账务发现重大的财务问题、以及竟然敢强制征收他人土地为理由分别让贺家跟叶家两个家族的族长养老去了。
在家族人员内部为了下一任族长位置，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梁临又把贺家一个偏支的后辈插到了林家，美其名曰说是去别的家族里学习学习，实际所有人都知道是去监督对方有没有做违规事情。
同样贺家主家也安排了林家的一支跟主家算不上亲密的后辈。
梁临跟梁召在饭桌上对这件事情讨论了一番，一致认为，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处理的话，可能会让两大家族的人互相袒护，关系更加紧密起来。
“断时间内大概没没有问题，放到林家的人是贺知，他现任妻子都是我帮他定下来的。在外人眼里，他肯定跟我是一伙的，不一定敢拉拢他。以后肯定得再想想办法，暂时只能这样。”
梁临跟梁召的对以后的设想是，等以后他们家族内部一些盘根错节的关系被外人弄乱了之后，或许可以安排跟一伙人来专门进行监督。
梁临接替他爸的工作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林家、叶家跟贺家的族长都被迫养老去。
几个大家族之中，还剩下工厂管理的胡家和负责学校教育的戴家，两个老族长还在岗位上。
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个份上，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才反应过来，梁临这是一心想要整治他们。
可能之前梁父管理的时候他们过得一直都是非常轻松的日子，也可能他们觉得自己年纪大，算是看着梁临长大，梁临怎么也会给几分面子。
总之到几个大家族被梁临弄得人心惶惶，因为犯事而毫不留情被关起来的家族人也算不上少。
戴家跟胡家开始夹起尾巴做人，没有任何事情绝对不会再也不会主动过来来找梁临。
但是冬天的时候，梁临把特意来工厂收货的外来者留了下来，他的借口是：“冬天太冷了，你二位不如在我们这多休息一会儿吧？”
工厂一月的货物没有人收，工厂的负责人找到了胡家人，胡家又派人来问梁临情况，他们非常谨慎地以为梁临开始准备拿他开刀了。
梁临知道对方的意思后，晚上睡前跟我直乐：“我才没有想要对他们怎么样，只要他们保持安静，乖得像个鹌鹑一样缩在他们自己那儿就好了。”
胡家仍旧不放心，甚至还主动提供了非常多的文件，表示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严格按照要求来提供这些货物。
梁临回说：“嗯，那以后都不用提供这些东西了。我之前听说你们厂会私下接其他的单，现在不用加工那些东西，不会有人再来收了，不如你们厂就从做衣服送到贸易中心去贩卖开始转业吧？”
我了解梁临，所以知道这话可能确实蛮真诚的，但是不了解他的人会听成什么样子，我就不知道了。
工厂工人不知道做什么的第二个月，又有一批外来者来收货，因为上个月过来的人竟然没有回程，他们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了梁临询问情况。
结果又被梁临以参观我们这儿的优美景色为由给留了下来。
第二个月的工人开始自己找活来做了，工厂有些设备还是非常完善的，只是数量比较少。
工厂人多，又因为最近无事可干，就捣鼓起了那些设备，有些动手能力强的工人设置还似模似样地捣鼓出了一些小的工具。
越发焦虑的胡家族长，在第二个月末，竟然主动提出自己老了，没有精力在去管家里的这些事情，该回去休息养老了。
梁临非常爽快地挥手让人走了。
又隔了一个月，我们学校的戴校长也提出因为身体原因不再任职任何一个学校的校长。
梁临又非常爽快地挥手让他走了。
又一年暑假的时候，梁临开车带我到森林那边去接苏嘉睿。
是天气很好的一天，阳光透过树叶形成一道道光线照射在长满了草跟灌木的地面上。
是很好的一天。

第112章
按照我们之前跟苏嘉睿的约定，五年的时间，梁临已经把我们生活的地方控制的非常好了。
苏嘉睿在几年前给我跟梁临带过一封简短的信，当时苏嘉睿也表达过他那边一切进展顺利。
我跟梁临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苏嘉睿可能并没有什么优秀的计划，甚至是苏嘉睿把一切事情都已经弄得更糟了。
后来还是梁临表示，如果用这种方式想所有事情的话，那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了。
我们连续几个月把他们的人扣留在我们的地方，事情都已经做出来了，最糟糕的后果也不过是对方派人来当我们这边的管理者。
最坏也不过我们一切又回到从前。
我觉得其实也不能真的回道从前，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外面的存在。
就像你不能和一个恢复过光明的瞎子说，世界本来就是一团漆黑的。
一切都会变好的。
这次暑假我们去往森林小屋那边的路上，因为路程很长，梁临又不想要司机开他的车。
我就只好跟他换着来开。
他开了几个小时之后我们休息了一下之后，就换成了我来开车。
梁召跟梁今的车，司机开着在我们俩的车后面。
梁临坐在副驾驶上跟我商量起了以后的事情：“等苏嘉睿来了，我们看下他那是什么情况。如果一切都很好的话，那工厂里的那些东西，我们找个日子一把烧了。”
我开车的时间算不上多，技术不够熟练，所以开车时非常专注前路，闻言只简短地嗯了一声。
梁临又说：“不过不管苏嘉睿那边怎么样，工厂里的东西该烧还是得烧。”
我快速地瞥了他一眼，又立刻收回了视线。
梁临不急不缓地开始交代起事情来：“我会抽时间把人聚起来开个会，告诉所有人我是Omega的事情，之后把梁家的事情全都扔给梁召。之前已经让学校征集了一下有意向去外地学习的学生，我们可以挑一些聪明的小孩。”
我认真地盯着前路开车，闻言哦了一声。
梁临顿了顿又说：“我们可以带一群小孩一起出去。”梁临已经开始设想离开时的场景了，他还关切地问我道，“会不会舍不得赵闻礼跟佩佩阿姨啊？”
我看了他一眼。
梁临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们也是待够五年再回来吗？还不知道交通情况怎么样，能不能够半年或者是一年回来一次……”
梁临已经开始担心起那之后的事情了，我觉得有些好笑，小心地把车速放慢了下来，才能够放下心来跟梁临聊天：“你跟梁召商量好这事了吗吗，你就开始担心了起来？”
我说这话的时候，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梁召车突然提速追了上来。
我往窗外看了眼，梁召那边打了个喇叭后，迅速开到了我们车前。
他好像是嫌我开得太慢了。
我可没准备跟他比赛谁开得比较快，为了让他超车，我速度更慢了下来，直到他的车直直地开在了我们车的前方。
梁临皱着眉头盯着梁召的车屁股，骂了声：“开得什么车？”
我笑：“可能感应到你在车里说的话了，不太满意。”
梁临嗤：“我没有跟他说，反正到时候我就抽个时间这么宣布，让他猝不及防，不答应也不行。”
我看了梁临一眼，按照我的猜测来说，我觉得梁临还是想的太好了。我有些想笑，但也没说什么。
我们按照习惯，在外来者来之前提前一天到了森林小屋。这边的佣人并没有减少，在我们车子刚开进去的时候，就有人过来迎接。
屋内一切都已经帮我们准备好，我们到了地方，就直接吃上了饭。
因为无事可干，刚入夜的时候梁召拿着鸟铳带着梁今说是去抓野猪。
谁大晚上的去抓野猪？
我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跟梁临讲了，我以为梁临会认同我的观点，结果他想了想之后，觉得好像挺好玩的，竟然拉着我要跟着一起去。
他拉着我的手跟在梁召和梁今身后。
夏天天黑的很晚，天边还留着一些橙黄色的火烧云，把路边所有的植物都带上了一些橙色。
梁临拉着我走在路上，我耳边能够听到飞虫挥动翅的声音，能够听见蝉鸣声，听见一些似乎独属于夜晚的声音。
我被拉着，嘴上没忍住嘟囔：“你们兄妹三人可真是的……”
梁临回头看了我一眼，神采飞扬的，活泼异常。
在我的记忆中，梁临好像自从小学四五年级后开始进入青春期，就变得性格沉稳下来。
至少外人看起来，他确实性格沉稳甚至早熟，脑子里想得事情也变得非常多。
他回头看我的这一刹那，却让我觉得他好像又变成了个小孩子梁临，是个正躲着家长偷跑到外面来玩的调皮小孩。
我觉得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这一刹那我好像变得比梁临大了很多，心里涌现了一种古怪的慈爱感觉。
过去二十几年，我一直都是跟梁临同步长大的。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他成长的比我快很多。在我还什么都不懂，甚至为自己知道的一点皮毛知识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梁临已经迅速成长地接收到了某些真实的生活。
我是觉得在情绪以及生活上，一直都是他照顾我比较多。
他情绪再差的时候，面对我也会收敛起来，不会因为糟糕的情绪而波及到我。
我是不知道我有什么魅力，能让梁临愿意一直都对我这么好。仔细想来，我也就是长得还行，以及脾气还行不怎么会生气而已。
我松开梁临一直拉着我的手，走到梁临身边，一把勾住了他的肩膀。
梁临先是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又眯起眼睛对我笑了起来。
我跟梁临已经认识大半辈子了，是邻居、是朋友、是恋人、是伴侣也是家人。我们之间拥有太多的身份，每个身份我觉得都非常重要。
我是梁临的邻居、朋友、恋人、伴侣、家人。刚刚他转头看我的那一刹那，我觉得他变成了一个小孩。
我就觉得我还可以是他的哥哥，又是他的弟弟。
可以是他的家长，又是他的小孩。
我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地贴了下，突然理解梁临之前为什么那么喜欢贴我的脸了。
“很开心哦？”我问他。
梁临笑眯眯地：“还行啦。小的时候其实也会偷偷溜出来玩。”
“那抓到过野猪吗？”我笑道。
梁临眨了眨眼睛，仍旧笑眯眯的。我又在他脸上贴了下，夏天在外面待了一会儿，脸上就已经有些轻微的汗意，贴在一起就有些黏黏的。
梁临似乎有些对于我突然亲昵的举动有些奇怪，他伸手擦了下我的额间的汗：“怎么了妹妹？”
我盯着他看，冲他弯起眼睛笑了会儿：“我最喜欢你了！”
梁临顿了顿，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
前面的梁召跟梁今突然开始喊起我们，说发现有野猫。
梁临应了声，转头往梁召的方向看了过去，还嘲讽道：“声音喊得这么大，野猫早跑了。”
他对着梁召那边喊了两声，人往前走了两步后脚步顿了下，又回身向我走了过来。
梁临的夏天刚入夜的光线下，看起来竟然有些害羞。
十几岁的时候跟我表白说喜欢我的时候，他都坦坦荡荡没什么害羞的感觉；后来我们结婚，让我标记他的时候，也都异常主动。
反正大多时候我觉得应该会感觉到害羞的时候，他都不会完全没有害羞的神色。
反而会在这些奇怪又意想不到的地方，莫名其妙不好意思起来。
这让我没忍住笑他：“你在害羞什么啊？”
梁临看了我好一会儿，我见他喉结都鼓动了半晌。
我盯着他看，微微侧了下头：“嗯？”
梁临看起来好像越发不好意思了起来，好一会儿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颊边擦了一下，小声说：“我也最喜欢你。”
“……”我是没想到他说这个话会这么害羞，我还以为他要对我说些什么难以出口的话。
“这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啊？”我没忍住笑，随后牵他的手往梁召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我说。
结果这个晚上我们一行四个人并没有遇到野猪，野猫倒是遇到了几只，但它们躲得太快了，我甚至连颜色都没分清，它们就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后来梁召还遇到了一只兔子，兴致勃勃地说要抓过来给梁今养着玩。梁今刚开始还拍着手非常兴奋地说好啊好啊。
等梁召举着鸟铳对着兔子的时候，梁今脸上表情变了几变，立刻表示不养兔子了。
她偷偷跟我埋怨说，没想到梁召说的抓兔子，是把兔子打个半死再抓过来给她养。她才不要养一只这样的兔子！
梁召没有送成这样一个礼物给梁今，他似乎觉得有些遗憾。回程的路上，他鸟铳扛在自己肩头，懒洋洋地走在最前面。

第113章
我跟梁临在事后回想起过这件事情，一致认为梁召就是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的。
那之后梁召就消失在了我们面前。
他像是一个神神叨叨的隐士，在梁临需要时离开、需要时出现，在稳定好了情况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了我们视野中。
当然，这是我背地里的一些小想法，可不能跟梁临讲。他在发现梁召消失后，气了很长的时间。
甚至未来大半个月的时间，一提起梁召就不可遏制地咬咬切齿起来。
连无法无天的梁今，在那段时间看见她都避之不及。
其实最开始梁召不见了，我们还都没有发现。
我跟梁临起床之后，就开始准备迎接苏嘉睿的到来。梁今按照习惯应该是还在房间睡觉。
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梁召也是在房间睡觉。
早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有七八辆车开到了我们小屋面前。
梁临率先走到了第一辆停下的车面前，我站在屋前，想要观察一下苏嘉睿从哪一辆车里下来。如果可以的话，还想要把他拉到旁边去细聊一下情况。
结果苏嘉睿就从第一辆车里走了下来。
五年时间不见，苏嘉睿的变化看起来非常大。
在我的记忆中，他好像还是个有些轻浮的小少年，可这个从车里走出来的人，虽然五官看起来有些眼熟，但俨然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他面色沉静，在跟梁临视线对上的随后，轻轻点了下头，而后伸出手跟梁临交握了一下。
在我跟梁临的设想中，料想过事情发展的最好的情况下， 就是苏嘉睿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能够帮我们从中斡旋。
看来苏嘉睿比我们想象得要好很多？
难怪梁临从前跟我说过，他说苏嘉睿那小子，相处的时间久了就觉得这人是在扮猪吃老虎。
梁临跟苏嘉睿进到屋子里的时候，后面车里的人也跟了出来。
我虽然记忆不错，但是之前来过我们这里的、那些仅有几面之缘的中年男人，我没有办法认出来。
所以我不太能够分得清后面车里出来的那些男人，是不是上次那一批人。
但是至少能够知道，苏嘉睿的爸爸这一次并没有过来。
当然，还有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是，我竟然还认出了那个非说是我亲生父亲的林姓男人。
他非常明显地在一下车时后就看向了我的方向，而后又笔直地朝我走了过来。
我并不喜欢这个人，也无意跟他多聊，避之不及地立刻转身抬步去追梁临他们了。
苏嘉睿乍看之下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刚下车跟梁临握手的时候也确实有那么点意思。
结果跟梁临进书房，才坐下之后，立刻原形毕露。
他看着后进来的我，笑嘻嘻地对我说：“赵殊白，又变好看了！”
我关门的手顿了顿，对于他人前人后两幅模样有些语塞：“你刚刚还不是这样的。”
梁临刚坐下，听见苏嘉睿这么一说，就冷着脸喂了一声：“最基本的礼貌，至少应该是对我们两个都打个招呼说好久不见吧？”
苏嘉睿回头去看梁临，端详了好一会儿后点评道：“你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凶了？”
苏嘉睿点评完后，又笑笑嘻嘻地说道：“爱情的滋润哦？”他啧啧道，“没人跟你抢老婆，差不多得了。像小孩发现了宝贝，生怕被别人抢走一样。二十三四了吧？成熟点好吗？”
苏嘉睿好像没怎么变，但又感觉还是变了。比如，我记得他原来说话没有这么密，一口气说出一段话，几乎都没有停下来。
梁临在书房里坐下，他撇了下嘴：“五年没见，你就长了嘴皮子功夫？”
苏嘉睿表情古怪地看向我，他眨了下眼睛，对我说道：“跟这种孩子气的男人在一起肯定很辛苦吧？”
“……”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梁临孩子气。
他俩莫名其妙开始争锋相对地抬起杠来，不过倒没有什么火药味，我甚至还觉时隔五年他们俩见面能这样聊天，那感情还挺好的。
我就没有插嘴，对他们说：“你们渴不渴啊，给你们倒点水喝？”
我明明是十分真诚地在说这话，结果话说出来他们两个顿了顿。
他们还几乎同时地向我表达，觉得我说这话，是在嫌弃他们俩个话多，让他们闭上嘴。
对于这种过度解读，我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他们自己心眼多，每个人话里面还有话，就觉得所有人都是那么说话的。
我明明就是真的在问他们要不要喝水。
我们三个在书房内，用这种非常奇怪的方式互相寒暄完了之后，他们两个才讲起了正事。
梁临非常精简地概括了一下，这五年内，我们在这边发生的事情。
苏嘉睿在面对正事的时候看起来认真了一些。
他静静地听完了我们这边发生的事情后，开始说起自己那边发生的事情。
大概解释下来，就是他爸那先是家里后院起了火，正宫夫人大发雷霆。可后院的火还没有熄下来，又有联邦的检察官上门检查公司情况。
正宫夫人生的大儿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他爹进医院看病去了。免得年龄越大以后还得蹦出几十个私生子来分家产。
爹躺进医院了，家里还有乱七八糟的很多事情。
苏嘉睿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他非常迅速地在正宫夫人及大儿子反应过来之前，把他手中所有为数不多的公司股份全都高价卖了。
苏嘉睿讲到这里显得非常开心：“你们可能不理解，我现在账户上已经拥有了这辈子可能都花不完的钱。”
我跟梁临确实不太理解，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是什么意思。我们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尤其是梁临，他顶着他梁家的名号和他一张脸，基本去哪儿都不要花钱。
苏嘉睿没有把他的这份快乐传递给我们， 他也没多在意，继续跟我们说起了他这五年的生活。
“高中毕业之后，我就上了大学。”苏嘉睿说，“也换过好几个女朋友了。”
“……”我跟梁临顿了顿。
梁临说道：“你的感情生活，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
苏嘉睿哦了一声，有些遗憾地说：“我有个女朋友是明星，不夸张的说，她长得比赵殊白还要好看。”
梁临反驳道：“不可能。”
“……”我：“这不是重点吧。”
苏嘉睿惋惜地说：“可是她有别的追求，觉得我是个小孩，没谈多久就分手了。”
“没人关心这种事情。”梁临冷漠地说道。
这个毫无意义的聊天插曲聊完之后，苏嘉睿又开始继续说起了自己家的情况。
苏嘉睿把他拥有的股份换了一辈子不愁的钱后，立刻整理了自己所知的非常多的信息，全部举报给了联邦。
现在已经一年多时间了，他们家现在仍旧是一团乱麻，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情。
我恍然道：“难怪最近把你们那每个月来收获的人留下来了，也没怎么样，你们那每个月还是会有人过来。”
苏嘉睿说：“都顾不上你们这边的事情了。”
我问苏嘉睿：“那你这次过来是要做什么？”
苏嘉睿说：“我递交给联邦的举报信中，也写了我们私自种植违禁品以及私自贩卖。有联邦的警务人员联系过我。”
苏嘉睿想了想又说道：“我想你们可能并不想自己生活的地方那个是一个孤岛，所以在联邦警务人员联系我的时候，我告诉了他们你们这个地方存在。”
“现在我带了七八个联邦人员到你们这里勘察。”
“什么意思？”梁临问道。
苏嘉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大概是来评估，你们这个小岛有没有开发的价值吧？”
“有开发价值会怎么样呢？”我问。
苏嘉睿立刻耍赖了一般：“别问我，我可不懂政治。至少会让你们跟外地有一个沟通的渠道，不至于像过去一样，好像只是我们家的后花园。”
我坐在苏嘉睿对面，看着他：“那你是作为中间人，在替我们双方沟通吗？”
苏嘉睿点头：“也算是吧。”他唉了一下，“不需要这么严肃啦。我知道你们现在可能比较关注的是，你们这边人发热期的问题。告诉你们一个非常好的消息，我用我的私房钱，把我居住的附近所有药店的抑制贴都买来了。好几箱，放在后面几辆车子后备箱里，有使用说明书的。”
我目前为止，确实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因为发热期信息素不可控的原因，即使梁临在这几年事情已经把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好了。
但是仍旧有很多刚成年的Omega，会被父母快速地许配给一个alpha。
为此姜依依曾写了好多篇小作文，来怒斥这些现象。还顺带把梁临也一起骂了进去。
梁临知道自己被姜依依当靶子一样骂的时候，非常无辜跟我埋怨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明明已经很正式的宣布过了，即使成年后没有婚配的Omega也不会把她赶到下城去。”
梁临还无辜地说：“而且现在梁召也在下城成立了一只护卫队，用来维护下城的秩序。我已经很努力来控制这些事情了啊。”
梁临对于Omega的父母仍旧强迫Omega嫁人，或者说Omega自己也默认自己十八岁就是要嫁人这件事情非常无辜：“我总不可能跑到别人家里去说，不允许别人出嫁吧？”
话是如此，但是姜依依仍旧在骂Omega成年就被婚配这个现象的时候，非常积极地把梁临也一起骂了进去。
“姜依依是不是跟我有仇？”梁临被莫名其妙骂得多了，就开始不爽了起来。
每天暗戳戳地想着要把姜依依那个据点封起来，还说姜依依这人实在不识好歹。
我趁大家都有空的时候，把姜依依邀请回家过一次。
吃饭的时候，梁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示意姜依依这种行为该适可而止了。
姜依依纳闷地看着我：“把我叫过来的原因，就是因为我说过你你们了吗？”
梁临刚开始还能做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看见姜依依无辜的表情，他绷不住口就出：“你天天骂我做什么？你要知道你现在能够拥有的这种程度上的自由，基本可以算是我给你的。”
梁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在面对大多数人的时候仍旧有一些高高在上的傲慢。
姜依依并没有因为梁临这种傲慢，而立刻反唇相讥回去，她慢腾腾地哦了一声。
梁临皱眉道：“你要骂也骂那些非要把自己家Omega嫁出去的家长好吗？更何况或许有些Omega就是真的想要结婚嫁人呢？你还要跳出来阻止她们吗？”
梁临伸手指了下自己：“你不要忘记了，我也是个十八岁就结婚了的Omega。”
姜依依盯着梁临看了一会儿，她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你的Omega身份没有任何参考性。”
梁临似乎觉得姜依依这话说得有些荒唐，他还特意回头看了我一眼。
“甚至你在十八岁跟小白白结婚了，也没有任何参考性。上下城加起来这么多人，请问有哪一个alpha像小白白一样，能够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性别，跟一个对外宣称自己是alpha的Omega结婚？”
梁临似乎觉得姜依依说话毫无逻辑，他有些啼笑皆非：“就算是你说的这样，这和你天天骂我有什么关系？”
姜依依撇了下嘴：“加上你出生的家庭坏境，你已经是幸运的少数派，甚至可是说是已经站在幸运的顶峰了。”
梁临皱起眉头来。
姜依依突然对梁临笑了一下：“你不能在享受这些幸运的时候，一点事情也不做啊。”
姜依依饭后离开了我们家，梁临哼道：“她说得那话是什么意思？是她因为嫉妒而需要骂我的意思吗？”
过去我觉得我跟姜依依能够进行非常良好的沟通，我或许能够感同身受一些她的想法。
可是年龄更大之后，我反而无法再理解她的处境跟心情了。
我耸了下肩膀：“我也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可能是觉得你虽然身为Omega，但还是不能跟理解她们情况的意思吧？”
梁临长出一口气，问我：“她现在一直都住在外面房子里吗？都不回跟贺知那个家了吗？”我还没有说话，他又嘟囔了一声，“总有一天，让贺知把她带回家，现在整个人都变得神神叨叨起来。”
我看了梁临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地好像有些理解了姜依依的意思。
我难以细说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也可能我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姜依依的感觉。但我至少能够伸手拍了下梁临的肩膀，劝他道：“别说傻话了。”

第114章
现在苏嘉睿，说他带了好几大箱的抑制贴过来。
苏嘉睿在之前跟我们提过，抑制贴的效用非常好，贴一下能够抑制很长时间的信息素发散。
我觉得这个消息可能会让姜依依比较满意。
苏嘉睿在告诉我们，他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抑制贴之后，还告诉我们说，他会在我们这里待一段时间，但是不会像往年那么长，他还花钱请了一只施工队的人过来，来帮我们建无线信号塔。
“之后你们应该可以打电话上网。”苏嘉睿说。
我跟梁临是没有想到一切都这么顺利的，我忍不住问道：“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我们之前有过调查，还想要让一些学生跟你们一起过去，你能带他们一起去你们那里学习吗？”
梁临顿了顿，最后还是选择告诉苏嘉睿：“是这样的。我哥现在回来了，我之后可能会宣布让我哥来继续管理我们这个地方。”
苏嘉睿啊了一声，非常迅速地理解了梁临这话的潜在意思，他笑了声：“你们是不是也想要跟我们一起离开，去外面看一下啊？”
梁临点头，隔了会儿他又说：“我是个Omega，本来就不应该继承管理我们家的事情。”
本来我以为苏嘉睿知道梁临是Omega会有些吃惊，但苏嘉睿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还奇怪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啊？谁规定的啊，Omega怎么了？”
梁临眯了下眼睛，他说：“我想可能是你太爷爷那一辈人定下来的。”他说到后面，自己也似乎也觉得好笑了起来。
这不过也是一项认为的规定而已，没有谁天生就应该干什么或不该干什么。
苏嘉睿也笑：“他都死了哥们，我爸也估计快不行了。你还在这在乎什么Omega、alpha身份。”
他说着眨了下眼睛，伸手指了下我：“所以你们两个都是Omega吗？难怪需要一直想要抑制剂的配方。”
我一直都在静静地听他们两个说话，话题突然转到我身上，我就举了下手，申明道：“我应该是个alpha。”
苏嘉睿眨了眨眼睛，他噗嗤笑了声。他伸手轻轻地拍了下自己的脸。自说自话道：“刻板印象了。”
我们三个在房间里待了数个小时，苏嘉睿给我们列了个清单，给我们这儿带了非常多的东西，聊天聊到中饭时间拖到下午两点还没有开始吃。
等佣人地四次问我们是不是要推迟饭点，我说了声不用，并且让他们先去吃饭再聊。
那群外来人已经在饭点准时吃过饭了，现在一张餐桌上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坐着。
梁临跟苏嘉睿两个人还因为尽兴而喝了一些小酒，酒过三旬后，那个林姓男人又找了过来。
他跟我打招呼：“之前我让人给你送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我眯眼看了他一会儿，没搭腔。
他显得有些傲慢地说道：“本来这次这个情况，我不用过来的，我平时很忙，这里的事情也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特意坐了那么长的船过来，就是为看看你。你这几年过应该过得还不错吧？如果过得不好的话，可以告诉我。”
我觉得这人可真奇怪，坐在我旁边的梁临胳膊突然搭上了我的肩膀，他看向男人：“过去的二十三年，都过得很不错。劳您关心。”
男人眯起眼睛审视地看了一会儿梁临。
他的眼神真讨厌。
我不明白，苏嘉睿把他们那里所谓的法律说得那么完善，为什么这个男人没有受到任何法律的制裁，他可真讨厌。
苏嘉睿坐在我们对面，也立刻对男人说了句：“林叔得了吧，你这说的什么话。人也没说想要你来看他啊。”
因为梁临跟苏嘉睿一人一句调侃及讽刺了好一会儿，这个男人才显得有些尴尬地离开了我们的饭桌。
苏嘉睿嘿了我跟梁临两声，他往对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再对我们说道：“很烦是不是这人？老狐狸一个，这次不知道把自己家摘得多干净。说每次跟我们家人到这儿来，都是受朋友邀约而来度假的，连人都没有见过几个。根本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我说：“很烦。”
苏嘉睿压低声音说：“我们联邦的法律是管不了他了。不过我可以让他家出现点问题。”
梁临闻言立刻追问道：“什么？”
我看他们两个，总觉得是两个坏小孩总算碰头，能够一起出坏主意了。
苏嘉睿低声道：“等过几天，我带你们一起离开。立刻带赵殊白去做亲子鉴定，把鉴定报告甩到他老婆面前，再弄点小报宣传一下，他老婆在学术界比较有威望，可受不了这个委屈。”
梁临心领神会般地笑了声：“又后院起火呢？”
“……”我也不知道他俩，是怎么在几个小时交流中，突然生出的那么一点臭味相投的感觉来了。
我在屋内环视了一圈，屋子客厅处零零散散地站了几个人，更多人是待在屋子外面。
梁今此刻不知道在哪儿，梁召此刻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我有些奇怪地砖头问梁临：“你哥呢？”
梁临头也没抬：“谁知道他又去哪儿抓野猪去了。之前让佣人去他房间喊了，他不在房间。”
我其实是隐隐有一种预感的，梁召会让梁临的满腔算盘都落空。
毕竟，谁让他是哥嘛。
下午的时候，我们跟苏嘉睿又聊起了工厂的事情。梁临说，工厂里种植跟加工那些玩意的东西必须得一把火烧了。
“那些东西已经很严重影响我们工厂工人的精神状态以及身体健康了。”梁临说。
苏嘉睿却在这件事情上，突然跟我们持有了不同的意见：“我觉得可以让联邦那群专业的人来判断。违禁品私人养殖且无差别贩卖肯定是不好的事情。但是，其中有一些是非常好的医学原料。你们这里的土地条件好，能够把那些东西种好。我觉得没有必要那么反感，物尽其用嘛？管控好工厂的工人就行了。”
梁临不赞同，他说他就想让我们这儿的工厂，种我们自己需要的东西，而不是别的地方需要的东西。
苏嘉睿对于梁临这种态度有些无奈：“过去将近一百年，确实是免费给我苏家来种的那些东西。但是这次大概不需要那么大规模的种植，也不需要一整个工厂的人力来弄那些东西。最重要的是，联邦肯定会给你们钱。”
苏嘉睿想了想补充道：“价格肯定不会像是我们土地紧缺的联邦一样昂贵，但也绝对会比你们现在工人的条件要好很多。”
下午的时候，我们准备回程。因为苏嘉睿他们这次待的时间算不上久，所以很多事情好像都急迫了起来。
梁临因为跟苏嘉睿喝酒后有些晕，回程的车安排了司机来开。
启程前他站在我身边，跟我安排道：“先去学校通知那些老师，再次统计一批想要外出学习的学生。明后天，我会通知人都来我们家开会，让梁召来管这些事情。离开之前，先把工厂里的那些东西全部弄出来放火烧了，之后我们两个带着学生等人一起跟苏嘉睿离开。”
我站在车门口，对着小院门口环视了一圈。梁今垂头丧气地一个人朝我们的方向走来。
梁临还在那分析着：“苏嘉睿说的那一批抑制贴，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个，怎么分配也是个问题。给十几岁刚分化的小女孩，还是给十八岁要嫁人的Omega也是个问题。或者是按照需要，自己登记报名领取吗？这个方式可能太慢了。”
我看着朝我们方向走过来的梁临，她身后还背着个鸟铳。我觉得不大安全，想示意她把东西拿下来。
梁临还说：“苏嘉睿之前是不是说给我们装什么信号塔？拥有了信号塔之后，我们离开这里之后，或许也可以跟赵闻礼他们联系的。”
我看了梁临一眼，对梁今招手道：“你背后背着什么啊？”
梁今抬起头看我：“大哥留下的。”
我感觉梁临在之前跟我说的很多对于未来的设想，都像漂浮在空中，将落未落的东西一直悬在我面前。
梁今说出这句话之后，那东西就随着梁临对于未来的设想一起飘了下来。
我并不觉得遗憾，甚至有一种轻松好笑的感觉，想着果然如此。
梁临还没有理解梁今的意思，他伸手扒拉了一下梁今身上背着的东西，皱着眉说：“你带着这个东西做什么？擦枪走火了你是想要弄死谁？”
我劝梁今道：“这也不是梁召留下的，它一直都在这个森林小屋里面的，只是昨天被梁召找了出来。”
梁今抬眼看我，她噘了下嘴，随后把身上的东西脱了下来。她抱着那个东西，回去送还给了佣人。
而梁临在这期间一直保持沉默，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一些难以置信以及不理解般地茫然。
他把视线转到我的脸上，非常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像是喝醉了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一样。
梁今走过来之后，我安慰梁今道：“昨天你大哥不还说送你一只兔子嘛。你说你不要那种兔子，那你可以想他送给你了一个健康的兔子，现在送你的礼物还在森林里自由奔跑。”
梁临有些后知后觉地问起了梁今：“梁召呢？”
梁今看了梁临一眼，噘嘴：“他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早上。”梁今闷闷不乐。虽然她很小的时候梁召就已经走了，梁召回来之后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姑娘，但是她显而易见的仍旧非常喜欢梁召。
梁临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猛地拉开车门进去后，狠狠地甩上了门。
“嘭”得一声巨响，把站在车前的我跟梁今都吓了一跳，周围站着的几个人也被这声音给吓到，视线朝我们投了过来。
我看了梁今一眼：“他有些生气。”
梁今抬起眼睛看我：“我看出来了。”
我笑：“那你回去的路上要不要跟我们坐一辆车啊？”
梁今迅速摇头，她伸手拍我，语重心长地跟我说：“嫂子，控制好他，在他恢复正常之间，不要让他出来咬人。”
我还没来得及笑她，她立刻就跑到后面一辆车里去了。
我进车的时候，梁临正坐在车后排，闭着眼睛沉默不语。
我凑过去看他，发现他的眼皮和睫毛都在颤抖着。
车子缓慢地发动起来，我笑道：“这么生气啊？”
梁临从鼻腔里重重地叹出了一口气。
“你刚刚用力砸车门了，把我跟梁今都吓到了。”我说。
梁临缓慢地睁开了眼睛，我竟然看见他眼睛赤红，看起来真的气得不清，他深呼吸一口气后，非常努力平静地跟我解释道：“我控制不了。”
我眨了下眼睛。
梁临突然又生起气来，声音拔高：“梁召是什么意思？！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他顿了顿，“我做了这么久的计划，他说走就走了？！”
我咳咳，伸手拍了拍梁临的胸口：“可是你做的这个计划，也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啊。”
梁临惊讶看我，似乎非常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个时候不跟他同仇敌忾一起骂梁召。
梁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把脑袋撇开，看向了车窗外。
我凑过去，把他的脸转了回来，盯着他的眼睛看：“怎么了嘛，不想理我了？”
梁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觉得烦，非常生气，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松开自己捏他脸的手，脾气非常好地跟他探讨了起来：“那我们来分析一下，你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好吗？”
梁临不搭腔。
我轻轻地贴了下他的脸颊，随后问道：“因为梁召突然离开了，所以你觉得很生气。”
梁临缓慢地从鼻子里嗯出了一声。
“那梁召离开让你生气的原因呢？”我自问，又自答，“是因为你想要过几天摆他一道，让他来管这些事情，没想到他却摆了你一道，让你因为这种挫败而恼羞成怒了起来吗？”
“……”梁临皱眉，“我没有。”
我笑了下：“好嘛好嘛，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是别的原因，是因为你想要离开我们这个地方，而现在梁召离开了，你觉得你就被困在这里了是吗？”
梁临闻言，食指手腹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衣摆，他小声说：“我得对很多人负责是不是？不然姜依依又要写小作文骂我，她总是骂我，我没办法在梁召撂挑子走了之后，也学习他一走了之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认同他：“对。”
梁临紧了紧后槽牙：“他走了，他竟然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了！”
我继续帮梁临分析道：“那他走了，你就不能离开这里了对不对？”
梁临沉闷地嗯出了一声。
“梁召是个自由人，你不能把你的意愿强加在他身上的嘛，他要走也没有办法。”我看向梁临，“你本来就没办法百分百离开啊，只是二分之一的概率而已，这样想想，是不是没有那么生气了？”
梁临不搭腔，显然并没有因为我的劝说而真的不生气了。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梁临过了很久才跟我的视线对上。
他抿了抿唇。
我低声问：“到底为什么生气？”
梁临转过头，突然把额头贴在了我的肩膀上，闷声说道：“妹妹。”
梁临小声说：“你很早之前不就说过想要去外面看看吗？”
梁临说：“我想要陪你一起去。”

第115章
因为梁召的离开，彻底打乱了梁临的计划。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几乎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情就要脸臭好长一段时间。
我劝他好像也没什么用，他非自己跟自己较上劲来。
这导致梁今见到他开始像是缩头乌龟一样缩起来，后来更是找借口说想爸妈，跑到了她父母那里住去了。
苏嘉睿跟他带来的那些所谓联邦的人，跟之前的那群人确实不太一样。
之前那群人过来，每次来后几乎都没有什么事情，住在梁家非常惬意地被招待着。而联邦的这群人虽然也是住在我们家，但是他们看起来比我和梁临还要更忙一些。
通常情况下，我们起床时，他们就已经收拾好且背着非常多的设备出门去了。
这样对比下来，让整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苏嘉睿，看起来更像是个闲人了。
梁临收到苏嘉睿带过来的抑制贴后，每天都在焦虑这个东西应该怎么样的分下去，这些抑制贴没有办法像过去抑制剂的分配方式一样，先分给各大家族，再给赵闻礼用来应付紧急情况。
梁临没有想到最好的分配方式，最后拉了非常多的人来家里来开会听取大家的意见，其中还包括了整天骂他的姜依依。
他忙着开会的时候我不在场，因为梁召的离开，我们担心刚刚调整好的护卫队又变得乱糟糟，我只能帮忙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代替的人选。
这个接替梁召的人选有些难选，我没有选择这种人的的经验，只能整天泡在护卫队的大本营里，多观察一下每个人的状况。
我跟梁临的工作展开的都不算顺利。
苏嘉睿大概整天在家里躺着，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我跟梁临又没有办法陪他完，他便跟着他带来的那些施工队的人弄信号塔去了。
上城突然来了那么多的人，弄了这么多的东西，让很多居民都紧张了起来。本来每周两次的集会固定购买日，都没什么人去逛街了。
工厂大批的工人，因为好几个月无事可做，开始在外面自行找起事情来做。
后来姜依依的哥哥姜成甚至还带了一些工人，去帮苏嘉睿带来的那些施工队一起去弄信号塔了。
和苏嘉睿一起过来的所谓联邦的人，非常忙碌地在我们各个地方辛苦地勘察了七天之后，在苏嘉睿的介绍下跟梁临聊起了我们这个笑道的发展问题。
他们表示我们这里的空气以及景色都非常好，为了拉动经济发展可以考虑增加一些旅游业。
旅游业这个概念，梁临在几年前就从苏嘉睿留下来的平板电脑里了解过了。
但是我跟梁临对于这些外来的所谓联邦的人，并没有对苏嘉睿那么的信任。我们无法确定他们这么做的真是意图，也怀疑他们是不是在用另一种方法压榨我们的人。
故而他在跟对方大致聊完之后，并没有立刻答应下这些人提的建议，只说在想一想。
对方可能是在聊天的过程中，感觉到了我们的排斥，最后还是派苏嘉睿来继续跟我们沟通。
苏嘉睿的聊天方式，可不像那些人一样彬彬有礼，他大喇喇地直接对我们说道：“你们傻不傻啊？你们现在的情况，就是因为你们生活的地方交通不便，经济不发达，信息闭塞。你们想要改变现状的不就应该先把这些问题解决吗？”
苏嘉睿指了指梁临：“你，男性Omega，不想要受到发热期的干扰。使用抑制贴或者做手术，对联邦来说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对于联邦公民来说，这是我们每个小孩从出生时就拥有的权益，不需要任何额外花费。而你们这个地方，想要达到我们那的程度，会有多难？我怀疑你们甚至可能需要从了解发热期的原理开始学起。”
苏嘉睿说了一长串话之后又问：“你们的担忧是什么？”
梁临没有说话，我就替他说道：“担心像之前你们家一样，压榨我们的工人，把我们这里的人当成奴隶。这么多年，我们这个地方几乎所有的青壮年人都在工厂替你们工作。工作倒还不说，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每个人都能够有工作的话，至少社会环境会比较稳定。但是我们这里有非常多的人因为误食或只是因为好奇而使用了你们让我们加工的违禁品，那些东西对身体损害非常大。如果我们再不摧毁那些东西，可能未来，我们这里将再没有青壮年人。”
我顿了顿，又道：“还有你们那过来的男性，他们强迫我们这里的女性，甚至让他们怀孕又生下了小孩，而他们却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我强调说：“我们虽然生活在一个闭塞的小岛上，但是这不是你们不把我们当人的原因。”
苏嘉睿闻言啧了声：“资本家没有心，他们只想要利益最大化。而你说的那些强迫女性的男人，他们是纯粹的人渣而已。”
苏嘉睿又道：“联邦的政府机构不能够做这样的事情。”
我跟梁临当然不解，从过去发生的事情中就能够知道，一些人到我们这来，看似是为我们好，但我们总会要付出一些什么。
苏嘉睿想了想，告诉我们说：“其实我也不太了解，说是因为人道主义精神，就觉得有些太假了。不过我之前也跟你们说过，现在我们的情况。土地少，空气状况也不大好，不排除他们可能真的是想要发展你们这里，你们这里人少地广，或许在未来，可以让一部分人口迁移到你们这儿来居住。”
我觉得，让外来者迁移到我们所居住的地方来，并不算是一件好的事情。
苏嘉睿解释说：“这只是我的猜测。说实话，事情肯定不会比过去还要糟糕。”
梁临在沉吟了片刻之后，竟然赞同了苏嘉睿的话。
梁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点了点，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其实，我觉得我太爷爷那一辈的人，遇到了他们苏家的人，按照当时我们所处的坏境来说，他们所约定的内容，对我当时那个时候的我们来说，或许算不上糟糕的事情。”
梁临这句话说得并不完整，乍听之下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我却突然想到我很小的时候，赵闻礼在我睡前跟我讲的事情。那个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生存都算困难。
也确实是当时的外来者提供了很多的帮助，帮我们建起了房子，弄起了农田，规范了很多东西。
不能够说他们是对的，毕竟他们所做这一些的主要目的，仍旧是奴役我们的人。但对于当时我们这里人来说，应该算是进步了吧。
事情永远都不可能一步到位、尽善尽美。而且我们生活的地方是不断发展的，我跟梁临以及我们所有人，只能够发现自己眼前的问题，再去解决眼前的问题。
以后还会出现什么新的问题，或许可能等到我跟梁临都百年之后，再被那之后的人发现、解决。
我奇怪地被梁临一段并不清晰地表达给说服了。
或许这群所谓的联邦外来者跟百来年前的苏家人一样，也是为了达成某种对自己有利的目的，但我也相信，百来年前的梁家人也一定在某种场合下选择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比较好的决定。
梁临跟那群联邦的人达成了一些协议，工厂内仍旧会空出一片非常小的地，来帮他们养殖生产他们所谓的医用材料，也允许他们的人未来来我们这边休闲度假。
他们也得同意让我们派出一批人去他们那里学习，最重要的还是抑制Omega跟alpha发热期的问题。
他们非常爽快地说，他们在未来可能会派一只医疗队以及研究队的人过来，对我们这边的医生进行指导。
这个约定已经比之前跟苏家的约定要好了好很多。
合约正式达成之后，梁临特意去了趟工厂，他说到做到的一把火烧了那些困住我们这些工人几十年的东西。
那火甚至都燃烧了整整两天两夜，把土地都变得焦黑，最后烟灰废料被工人全都倾倒入环绕着我们小岛的海水之中。
苏嘉睿他们已经定好了离开的日期，我们这边也选了七个十七八岁的愿意外出学习的小孩，配了三个学校老师。
另外还挑了些各个行业的成年人一起去，在挑医生的时候，梁临拿着申请表家里乱走。
我因为整天在护卫队的训练场上待着，傍晚回家的时候又累又困， 正趴在桌子上一边喝汽水，一边看着梁临走来走去。
汽水喝下了大半瓶，梁临仍旧逛来逛去，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咬着吸管，视线盯着梁临移动，觉得有些好笑，问了他一声：“你在走来走去做什么？”
梁临转头看了我一眼，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这一眼里面饱含了纠结，像是被什么非常复杂的难题给难住。
我问：“你把之前那部分抑制贴给姜依依处理了，还留了一部分给赵闻是吗？”
梁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我问：“姜依依怎么做的？”
梁临顿了顿，才朝我走了过来，坐在了我对面：“她考虑先给刚分化的孩子，想要至少未来几年内能够先实现，让男孩跟女孩不受信息素的影响，能够在同一个班级里上同样的课程。”
我咬着吸管，应了一声，瞥见他手上的申请表，以为是谁填了表，让他有些纠结，便伸手示意他给我看看。
梁临抬起眼睛又看了我一会儿，最后他长出了一口气，像是自己暗地里做了什么决定似的。
我喝了口汽水，盯着梁临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睛。
梁临把申请表推到我面前，他脑袋也趴下来，下巴抵着自己的胳膊，慢腾腾地说：“妹妹，你填吗？”
我看了一眼，才知道是一张空白的表格，挑选的是医疗方面的人，我抬起眼睛看了梁临一眼。
“苏嘉睿说，那些信号塔能够使用了之后，虽然隔了非常远的地方，我们还是可以通过一些电子设备看见对方的。而且按照他们的说法，以后交通可能也会便利一点，可能还会建一个机场之类的，那我们随时都可以见面了。”梁临仍旧下巴抵着自己胳膊趴在桌上，看着我慢腾腾地说道。
我咬着吸管趴在桌子上，也慢腾腾地说道：“给赵闻礼填的吗？”
梁临眨了下眼睛，突然弯起眼睛笑了下：“他都五十多了。”
“……”我撇了下嘴，“五十岁怎么了？我希望我五十岁的时候，不会有人因为我到五十岁了，而觉得我什么都做不了。”
好像因为我的话题突然拔得太高了，梁临无奈地笑了下：“好嘛好嘛。”梁临停了停，又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你不用等到五十岁啦，现在就可以把这个表填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梁临要那么固执地觉得我非要离开不可，我好像并没有坚决地表达我必须离开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方。
我把汽水瓶往我梁临面前推了下，因为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梁临还是觉得因为他在这里无法离开，才成为了我不想要离开的理由之一。
我怎么说他都要推着我走，我倒没觉得生气，就是觉得有些好笑。
我嗯嗯了两声，随口应了句。
梁临却在我应了之后顿了顿，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突然伸手给我，慢腾腾地说道：“真走啊，妹妹？”
“……”这个人真的有些离谱了，我伸手把我汽水瓶口插着的吸管直接插进了他的嘴巴，“闭嘴啦，走或不走都是你在说。”
梁临咬了咬吸管，看起来还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选择把瓶里的汽全喝光了，没再说话。
其后好几天，梁临每天筛选各个申请表，准备选出一些比较优秀的人员一起离开。另一方面，他看起来比往常要更喜欢跟我待在一起了一些。
我每次回家之后，不论梁临在什么地方或者是在忙什么，总会第一时间带着他的东西到我身边来处理。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没有发现，次数久了之后就渐渐发现了这个现象。
我想苏嘉睿赶紧带着人走吧，梁临最近的这副样子感觉像是未来再也见不到我了似的，我觉得有些头头疼。
梁临越发喜欢跟我待在一起的第三天，他在各个地方提交上来的申请表时候，看见一张表格时，脸上表情顿了顿。
我眼角瞥见他面色奇怪地把那张表格放到了一旁，在继续翻看表格的时候，又不知道看见谁的表格了，整个人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把纸“啪”得一声直接按在了桌子上。
我正躺在床上，给护卫队的人编号，瞥见梁临面色古怪，转头看向他，他就传来一声大动静，把我吓了一跳：“怎么了？”
梁临脸色非常奇怪，他看向我：“两份申请表。”
我“昂”了一声：“是什么很难以置信的人吗？”
梁临吐出一个名字：“姜依依。”
我顿了顿，仔细想了想之后，觉得姜依依申请也非常合理啊，虽然她现在好像一直在代替很多底层人以及女性发声，也帮助过很多Omega，平时生活也恨忙碌。
她能够决定暂时把这些事情放下，确实一是让我比较没有想到的事情。
不过按照她的性格，我觉得她选择申请去外面，只要仔细想一想也不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
“也还好吧？我也觉得她可能会离开。”
梁临看着我又缓慢地吐出了第二个名字：“梁今。”
“……”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了，之前挑选十几岁的适龄小孩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考虑过梁今其实也可以去的。
但是梁今的话，仔细一想，好像也觉得可以接受？我觉得梁临对于看见梁今表格几乎有些愤怒，可能是不太舍得自己亲妹妹离开。
我盯着他看了会儿：“梁今已经成年了，她可以有她自己的选择啊。”
梁临皱眉头，不搭腔。
我趴在床上笑他：“怎么梁今填这个申请表你这么生气啊？”我努了努嘴，“我要走你都没有这么生气唉。”
“……”梁临看起来并不是很想讨论我也要离开的这个话题，他不搭腔，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梁今还是个小孩，她这么废，能去干什么。别人还要管她，照顾她，给人添麻烦。”
我拖长语调：“你这种说话方式太讨厌了哦。不要因为梁今是你亲近的人，你就这么贬低她。”
梁临仍旧面色不渝，他把梁今的申请表直接扔在了旁边，一副不想再看那张纸的模样。
我从床上翻下去，赤脚走到了梁临身边，把他放到一边的梁今申请表拿过来看了看。
因为这份申请表是统一发放的，上面需要填写自己的个人资料、家庭住址，甚至还要详细描写自己的优点特长之类的信息。
梁临倒是看见梁今的名字，就把东西扔到一边了。
我仔细看了下梁今写的个人说明及优缺点，梁今写这些履历表的事情不像她这个人一样跳脱，她井井有条地列了好几项她在学校的优秀表现，也没有提过一句自己是梁家得人，应该受到优待。
我把纸张重新按回了梁临面前，示意他看一看：“梁今是很认真在对待这件事情，她又没有私下找到你说你是她哥哥，要给她放水，让她登船。”
我说：“你不看名字的话，再看一看她写得这些条件呢，会不会同意她登船？你不要对自己家里人有偏见好不好？”
我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对，梁临可能更多的是不太舍得梁今离开，而他在面对自己家里人的时候又尤其的嘴硬，所以才会说出那些话来，我就补充说道：“你不舍得梁今离开吗，但是她是成年人了，还是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了。你不希望她去见一见更大的世界吗？”
梁临看我：“你觉得我应该让她去？”
我努了下嘴：“我觉得你把包容我的心，分一点给你的哥哥跟妹妹吧。”
尤其是这种毫无理由的瞎包容，如果不是我知道梁临喜欢我，我都要觉得我走不走对他而言都无所谓了。
我伸手指了指：“既然你妹自己写的申请书，可能就是想要你按照对待其他人的标准来对待她呢，你自己判断她的这个标准能不能登上苏嘉睿的船吧。”
梁临没有告诉我他的选择，又伸手指了下姜依依的申请书：“那你觉得姜依依呢？我是想要她留在这里帮我，现在很多女性Omega都把她当成精神领袖了，而且她弄得那些宣传小报，效果还不错，挺多人喜欢看的。”
我好像做不了这个决定，只好说：“那你还是得跟姜依依聊会儿，看她到底什么想法，她走了之后，她弄得那些宣传报，以及帮她做事的那些人该怎么办。”
梁临嗯了一声，就没有再问我什么事情了。
晚上我睡得比较早，梁临还在处理事情，他洗完澡上床后，我睡得迷迷糊糊被他动静弄醒了一下，我几乎没什么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早点睡。”
我听见梁临轻轻地应了我一声。
我迷迷糊糊又要睡着时，听见梁临在床上小声地嘟囔了一声：“你们都要走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后来有没有回他什么。
苏嘉睿确定离开人数的时候，梁临还是把梁今跟姜依依两个人一起报了过去。
我不知道他后来跟姜依依和梁今聊了什么，让他愿意把她们都放走。
苏嘉睿统计完人数之后，伸手指了指我跟梁临：“你们俩……？”
梁临说：“我去不了。我们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苏嘉睿眼睛一亮：“那赵殊白一个人去啊？”
“……”梁临的脸肉眼可见的臭了下来，“你这是什么表情？”
苏嘉睿立刻后退两步，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是直男。只是赵殊白性格好，跟他待在一起的话会很放松自在而已。”
梁临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我看见梁临离开后，偷偷告诉苏嘉睿：“我不去的，他现在有些神经过敏，你们赶紧把人带走吧。”
苏嘉睿闷笑了两声：“也没事了。过几年机场建起来，来去也会很方便的，你们就可以当做来休假旅游了。”他冲梁临方向扬了下下巴，“他实在是怪怪的，又对你紧张得不得了，又一副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模样，这样会不会精神分裂啊？”
被担心会精神分裂的梁临在晚上翻到我身上，毫无节制地弄了非常久的时间。
到后面我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了：“你不要别扭了好不好啊？”
梁临躺在我身旁，在我脸上亲了下：“我爱你。”
我瞟了他一眼，伸手揽住他，也告诉他：“我也爱你。”
这次苏嘉睿他们离开的时候，我们特意把车开到了森林小屋，准备把这次加起来二十三个去学习的人，一起送上船。
去往森林小屋的路上，因为头天晚上梁临没有睡好，所以我让坚决地让司机来替我们开车。
早上我们车队的人出发，傍晚时分我们就到了森林小屋。下车之前，梁临还按着车门，慢腾腾地问我：“这么晚了，你说要不要让他们在这儿休息一个晚上再离开啊？”
我好笑：“我记得好多年前你告诉过我，我们这边的房子住不下这么多人，所以才需要回去梁家住。那今天晚上怎么睡啊？我们这边就有二十三个人呢，他们的人比我们的人还多。”
梁临缓慢地提出建议：“打地铺？”
我伸手捏了下梁临：“我怀疑打地铺可能都挤不下，可能需要睡到屋外面来。”
梁临沉默。
我说：“别担心啦。他们的船比我们家的房子还要大， 里面有很多房子，他们可以在船上睡觉。现在主要希望他们不会晕船或者水土不服，不过那边的医疗条件比我们这边好很多，水土不服的话应该也很迅速就能解决的吧？”
梁临哦了一声，他缓慢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因为坐车坐久了，大家在外面修整了一会儿，隔没一会儿就又准备穿过森林往海边开。
临上车前，那个林姓男人又走到了我面前。他在我们这住的半个月，总是试图找我，我每次隔好几米远看见他就迅速跑开，故而并没有真正被他烦到过。
这次他走到我面前，满面喜悦的说：“很高兴你能选择跟我们一起离开。等下船了之后，我可以给你一套房的钥匙，里面什么都有，而且定期有阿姨去打扫。我可以帮你申请大学，你可以先上一年预科，了解一下基本情况，再上大学，学校我也会在到船上有信号之后提前帮你选好的。”
他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长串话，我只听了个大概，实在懒得搭理他，就含糊地应了两声，想让他不要再烦我。
重新回到车上的时候，梁临的面色非常平静，他盯着车窗外看了好一会儿，又转回头盯着我看了许久。
“……”我眨了下眼睛，凑近看他的眼睛，小声说道，“你看起来想哭。”
梁临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荒唐地笑了一声：“才没有。”
车子开往海边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到目的地海滩的时候，那艘我们好多年前曾看过的大船仍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竖立在海边。
它搭起来的通道已经铺到了我们这边的海滩上，开在前面的两辆车已经直接往船上开了过去。
我们这边载送的车，在海边停了下来，准备换车上去。
我跟梁临也走下了车。
梁今在换车之前，特意跑到我跟梁临面前，她跑着过来急冲冲抱了我一下，力道大的让我后退了两步，声音兴高采烈，没有丝毫离别的伤感：“嫂子！我爱你！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她兴奋地跟我表完白之后，松开手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梁临。他们表情互相嫌弃地看了几秒钟，就在我以为他们在下一秒又要拌嘴的时候，梁临突然挑起眉，冲梁今张开了双臂。
梁今倒也没有犹豫地一把抱住了梁临，也开心地肯定了梁临的工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像我一样每天开心一点嘛。”
梁临嗤了声：“废话这么多。”
他顿了顿又道：“好好照顾自己。在外面不要耍大小姐脾气，跟别人好好相处，一切以自己的健康安全为主，有事找苏嘉睿。”
梁今嗯嗯嗯，突然凑到梁临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我看见梁临脸色变了下。
梁今又撒欢似地立刻松开怀抱跑远了，还回头跟我们摆摆手：“我走啦！”
梁今走后，梁临看起来更加急躁了，他在原地绕了几圈，视线一直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我刚想问他在找什么，姜依依又走了过来。
姜依依不像之前在据点一样，这次她衣着精致，还化了淡淡的妆，看起来比她结婚的时候还要明艳一些。
她朝我走过来，轻声问了我一声：“真的不走？”
我转头示意了下梁临的方向。
姜依依笑话我：“不舍得了。”
我耸了下肩膀，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很难坦承的事情，而且我觉得：“你们都走了，那我不是更得留下来吗？”
姜依依笑我：“留下来建设自己的家园？”
我昂了声：“不是跟你的目的一样吗？”我笑，“早点回来。”
姜依依冲我乐了一声，突然转头让我看了下她脑后的绑法带，大红色的布制绑发带，在夕阳下显现出了一些非常独特的色彩来。
我说：“好看。”
姜依依伸手指了指：“从贺念最喜欢的那条红裙子上剪下来的。”
我眨了下眼睛。
姜依依伸手拍了下我的肩膀，刚刚还在忙碌地不知道找谁的梁临皱着眉头走了回来，他看了姜依依一眼。
姜依依转头对梁临笑，也伸手拍了拍梁临的肩膀，竟然说了跟梁今刚刚说的一样的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梁临嗤笑了声：“那你还天天写小作文骂我。”
姜依依笑：“作为个人的角度来说，你当然已经做的很好了。但是作为集体中的一个人来说，当然希望还能够变更好啦。”
她笑嘻嘻地跟梁临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啦。”
梁临又嗤笑：“我只希望你能尽快回来，不要在外面待久不舍得回来就好了。”他顿了顿，又缓慢地说道，“我妹梁今年龄不大，性格有些骄纵，希望你能在外面能多照顾一下。”
姜依依拖长音哦了一声：“哦，现在梁今也是你妹妹了？”
梁临撇了下嘴巴，看向我：“这个是我爱人，有什么问题吗？”
姜依依举手投降：“没问题没问题。”
她跟我们道别之后，就加入了离开的队伍。
只剩下我跟梁临两个人的时候，梁临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问他，刚刚在找什么。
梁临告诉我说：“梁今告诉我说，梁召今天也会登船。”
我奇怪：“他怎么上？他偷偷上去吗？”
梁临咬牙：“我怎么知道？！”
梁召这么喜欢自由，梁临肯定困不住他，早想明白这件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梁临小声说道：“我本来想找到他。”
我问：“然后跟我一起登船啊？”
梁临看我。
我伸手勾住他的肩膀，看见我们挑出来的二十三个人缓慢地乘坐上了对方的车。
一辆一辆的车子缓慢地往船上开了过去。
我们两个一言不发。
随后我听见梁临小声地咳了一声。
等到倒数第二辆车也开上通道的时候，梁临动了动，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不知道说什么。”顿了顿后，他又说，“我可能确实不是一个好的儿子，不是一个好的哥哥、也不是一个好的弟弟、甚至也算不上一个什么拥有良好品质的人。”
梁临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可能在很多方面都做得算不上好，但是。”他道，“但是，我觉得我在爱你这件事情上已经做到了我能够做的最好了。”
我转头看他。
梁临抿了抿唇：“我并不是在自夸。”
我凑过去看他的眼睛：“对，你做得非常好，比我好很多。”
等最后一辆车启动的时候，梁临缓慢地说：“我等你回来好不好啊？”
最后一辆车也缓慢地开到了通道上，梁临的话顿了顿，他转头盯着我。
我勾着他的肩膀：“别傻了，傻瓜。”
我的答案还是跟很多年，那个我们第一次看见这艘大船的夏天一样。
那个时候梁临开了一昼夜的车，就为了带我来看这个地方，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他明明不舍得，还非要做出一副傻得要死的成全模样。
我对梁临笑出一排牙齿：“我作为一个优秀的牙科医生，还得留在我们这儿保证每一个小朋友都有一排健康的牙齿，好不好？”
梁临眨了眨眼睛：“建设美好家园？”
我转头看向缓慢收起通道的大船，回答道：“建设美好家园。”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