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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非人类反派娇养了！
作者：沐沐小草
内容简介
 桑音音穿进一篇末世爽文中。 男主重生归来，手握空间，囤货囤粮招兵买马成了一方大佬；女主异能觉醒，天赋异禀，是治愈了无数幸存者的人间女神。 而她则是那个被男主当替身，被女主当对照组，夹在两人之间，负责貌美无脑、被疯狂打脸利用后惨死兽潮当中的炮灰女配。 意识觉醒后的桑音音： 不就是以前咸鱼了一点吗，没有必要吧？？ 她含泪撕了剧本，连夜投奔了大反派 书中那个强到无敌，疯的彻底，以一己之力差点团灭了主角团的黑化大反派。 然后她就被日翻了。 桑音音沉痛反思：是这样的，我光知道他能日翻男主，却没有想到这把火还会烧到我身上，他真的不是人qaq 大反派闻言将她囿在墙角，低笑勾唇，尾音慵懒：你何时发现我非人的？ 桑音音：？？？！！ 【人外糙汉反派x佛系娇软美人】 食用指南： 1.1v1 sc he 本质小甜饼，男主不是人且没有被使用过 2.自割腿肉，架空末日，逻辑渣，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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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颗糖
烈日当空，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树上的蝉拼了命的叫，像极了桑音音此刻的心情。
她正站在一所有些破旧的农业银行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绿色银行卡，面前站着一个样貌俊朗的青年。
“音音，这次多谢你了。”
明明是大热天，青年却穿着黑色长裤和白色衬衫，额上渗满了汗珠却还维持着颇有绅士风度的笑容。
他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自行车把上，朝桑音音露出了一个笑：“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说着，青年就要去拿桑音音手里的银行卡。
——不要抢我家的钱！
桑音音十根葱白细嫩的手指紧紧握着手里的银行卡，用尽浑身力气反抗，从灵魂到发丝都在抗拒，可她的身体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动弹不得。
手里的卡一点点被抽走，桑音音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生无可恋。
——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十八年了，她一直处于这种有意识但却无法控制身体的状态。
好在她在这个世界家庭美满，父母亲人都很宠她，又以为她的反应迟钝只是因为智力有些低下，所以日常生活中一直很照顾她，没让桑音音吃什么苦。
若是对旁人来说，长年累月不能控制身体可能早就疯了，但桑音音是一条咸鱼，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还有人关心的乡村生活对她而言不仅不折磨，反而还是一种享受。
可这样安逸的咸鱼生活却在一个月前，被面前这个大城市辞职回家务农的青年彻底打破了。
青年叫陆承亦，是一个对她而言宛如bug一样的存在。
一见到陆承亦，桑音音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的一顿乱走。
第一次见面就对人家表了白，之后每天亦哥长亦哥短的跟在人家身后，起早贪黑的帮他干农活、割猪草、喂鸡喂鸭、打扫旱厕，脏活累活恶心人的活全都抢着干，跟失心疯了似的。
桑家大哥看不惯陆承亦把自家妹妹当工具用的行为，想拉妹妹回家，结果她竟然直接给了哥哥两巴掌，还说她生是亦哥的人死是亦哥的鬼！
桑音音至今都记得大哥那既伤心又震惊的眼神。
她差点没怄死，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断作死，不断伤害家人，成功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倒贴成了陆承亦没有名分的小媳妇。
而今天，她又作了个大死。
陆承亦说他急需一笔钱，她就偷了家里的户口本和房本，天不亮就跟着陆承亦偷跑到了镇上，偷偷把家里挂在她名下的一套房子给卖了，还要把卖房子的二十多万全都转给他。
凭什么啊？凭什么她非要对这个眼角眉梢都写满了不屑和算计的男人这么好啊？
凭他不要脸吗？
桑音音指尖用力，脊背紧绷，用力抓着卡，眼瞅着那张薄薄的小卡片就要一点点被陆承亦抽走，脑海里突然传来了一道软萌的电子音——
“叮——宿主您好，我是穿书管理局下属女配逆袭部门的实习系统021，检测到您强烈的不甘情绪，请问是否要绑定本系统逆天改命，创造一段属于自己的辉煌人生？”
桑音音：！！！
桑音音：要！
“好的宿主，现在为您绑定。”
随着软萌的电子音落下，桑音音只觉得脑海里猛地传来了一阵电击一般的刺痛感，像有人拿着锤子往她脑仁里砸，痛的她脸色一瞬间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她意识瞬间变得模糊，而也正是这一阵没由来的剧痛，让她在昏迷之前第一次取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桑音音一把将陆承亦手里的银行卡抢了回来，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转头就跑。
就在几分钟前，“她”已经把卡的密码告诉陆承亦，陆承亦还给她写了张借条，现在不跑等会儿她昏了过去陆承亦照样能转钱，到时候要是陆承亦花光了钱又打死不还，桑音音还真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桑音音一路跌跌撞撞的往人多的地方跑，陆承亦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俊朗的脸上先是有些犹豫，紧接着又划过了一抹狠色——
末世还有不到十天就要来了，他现在急需大量的资金采购物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桑音音突然反悔了，可她卖房的这二十多万是必须的！
陆承亦也不犹豫，连忙追了上去：“音音，音音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一边追一边还跟周围的三三两两的人解释：“对不起对不起，借过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刚刚跟我吵架了在闹情绪呢。”
桑音音模模糊糊地听到陆承亦的话，差点没气晕。
这狗比之前在村子里一副贞洁烈男的样子，打死都不承认她是他女朋友，现在眼看着钱要没了，倒说她是他女朋友了。
看着周围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懂得懂得的表情，桑音音很想求援，奈何她被脑袋里的电击锤子砸到头晕眼花，疼到浑身发颤，还能勉强奔跑已经是灵魂强大。
“音音，别气了，都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陆承亦的声音越来越近，桑音音拼了命地跑出了这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眼前忽然闪过一个高大的人影，她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头撞了上去。
柔软的鼻尖被男人结实的胸膛一撞，先前被电到浑身发抖都没哭的桑音音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她泪眼朦胧的抬起眼，只看见了一截弧线凌冽的下颌。
滴滴晶莹的汗珠顺着男人鬓边的黑发落下，在他凸起的锁骨处汇聚成了一滩小水洼，衬着他小麦偏铜色的皮肤闪闪发亮。
“音音！”
身后陆承亦的声音传来，脑海里的疼痛越来越烈，失去意识之前，桑音音只来得及紧紧揪住男人牛仔裤上的皮带，白着张小脸轻轻啜泣：“……救我。”
……
女孩柔软的身体没骨头一样靠了上来，漂亮苍白的脸上泪珠和汗珠连成了线，一颗颗往下落。
男人挑了挑眉，往后退了退，大掌捏住了桑音音连衣裙后边的衣领把人轻松拎了起来，黑沉沉的眸子扫了眼她手里紧握着的银行卡。
陆承亦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正巧对上男人极具压迫力的目光，声音不自觉怂了几分，“这位大哥，这是我女朋友，刚刚跟我吵架了，她身体不太好今天天气又热，估摸气晕了，你把她交给我吧，我带她去医院。”
陆承亦说完，还朝男人笑了下。
他样貌不错，白净斯文，很容易获得人的好感和信任，反观桑音音，虽然穿着农村最普通的那种碎花长裙和布鞋，还扎着两个土土的麻花辫，可她皮肤白，腰肢细，五官又漂亮的紧，一眼望过去既惊艳又妖媚，长得就不像一个安分的好姑娘。
再加上桑音音刚刚反常的举动，陆承亦的这番说辞一下就显得十分具有说服力，这也是刚才那些人没有帮忙的原因。
可让陆承亦没想到的是，听完了他的话，男人不仅没有把桑音音还给他，反而不耐地啧了一声，铁钳一般的长臂揽着桑音音的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喂！你干什么？！”
陆承亦一下就火了，他是心有所属不喜欢桑音音不假，可这一个月来这个漂亮姑娘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一声一声喊着亦哥，他早就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所属物。
村子里人多眼杂，他不好对桑音音做什么，别说搂腰了，最多也就是拉拉小手，现在瞧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和她这么亲密，他心里自然不好受。
可他跟着跑了一段，拐个弯就看见了不远处停着的两辆警车，顿时停住了脚步。
他们镇子小，房管所银行和局子都在一条街，现在末日还没来，秩序还没乱，他要是真的跟上去了反而坏事。
桑音音有两个哥哥，桑爸爸和桑爷爷身子骨都还很不错，要是被他们知道他陆承亦骗了他们家宝贝女儿卖房子，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算了，采买物资要紧，等末日来了，他又有灵泉空间，多的是办法报仇。
陆承亦一咬牙，狠狠地瞪了眼男人高大的背影——
这个仇，他记下了！
……
“聂哥，你怎么来了。”
聂根还没进警局，一个圆脸的小辅警就迎了出来，一看见他怀里猫儿一样蜷缩着的桑音音，表情顿时像活见了鬼：“卧槽，聂哥，你这是……”
他用探究的目光瞅了眼聂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怀疑。
聂根名声很差，听说克死了好几个女人，十里八乡都知道。
聂根：“……”
他不耐地皱了皱眉：“路上捡的，不认识。”
陈元狐疑的上前，看见桑音音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浑身不住的发抖，不像是中暑，当下也顾不上许多，喊了几句便要把人往医院送。
县医院离他们警察局有五六公里，开车也要十来分钟，耽误不得。
可谁料，车准备好了，开车的人也有了，聂根怀里的小姑娘却死活揪着他的皮带不肯撒手。
陈元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在他哥怀里挣扎，柔软脸颊还一个劲的在他哥胸肌上蹭，把他哥蹭的眉头狂跳。
看着聂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陈元干脆说：“聂哥，你把皮带解了呗？”
聂根阴沉着脸看他。
陈元：“……”
陈元：“……我是说，这人小姑娘缺乏安全感，我那儿还有根草绳，你先凑合着用。”
……
系着根草绳出了警局，聂根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
他点了烟，看着不远处扬长而去的警车，又想到了先前一个劲儿得往他怀里钻的小姑娘，长而密的睫毛猛地抖了两下，抬手把烟往嘴里叼，却被呛了一口黑烟。
“操。”
红着脸把烟丢在地上用脚尖碾了几下，聂根低低骂了声，脸颊和胸口都火辣辣的。
他烟点反了，烫到嘴了。
作者有话说：
大根，你要老婆不要？
ps：本文乡村架空末日，女主是善良那一卦的，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量帮助他人，认为帮助别人很憋屈末世就只应该自保的，请及时点叉，对大家都好。
*挂一下专栏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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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两颗糖
等桑音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躺在熟悉房间里，额头上贴着一条湿漉漉的毛巾。
“咱们家大小姐醒了？”
耳边传来一道略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桑音音很快清醒了过来。
她声音有点哑：“二哥，你回来了？”
她二哥桑淮只比她大两岁，还在上大学，放暑假后就在市里打暑假工，本来说要下个月才回来的。
桑淮没好气道：“我再不回来你还不知道能把大哥欺负成什么样，你不是能吗？翅膀硬了都敢打人了，来来来，打我一个试试？”
桑音音：“……”
她自知理亏，揉了揉还有点晕的脑袋，也不介意桑淮说话难听：“二哥我之前怎么了？”
一边说，桑音音一边伸手去摸连衣裙的口袋，指腹触到了一张右下角刻着一排数字的小卡片。
钱还在。
桑音音顿时松了一口气。
桑淮说：“你一大早跟陆承亦跑到镇里，中午不知怎么晕在了街上，妈和我下午去医院把你接回来的。”
医生给桑音音做了全面的检查，确定她只是因为一时暑热而暂时昏迷，没有其他问题，开了点藿香正气水就让他们把人带回来了，现在镇上床位紧张，均不出多的给她。
不过……
桑淮扫了眼自家妹妹至今都还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的东西，挑了挑眉：“你这看男人的眼光太差了。”
桑音音露出了一个“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桑淮无语：“你怀里抱着什么，你感觉不到吗？”
桑音音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把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抱在怀里，胳膊被缠的有点疼。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皮带——
漆黑的，边缘还留着几个张牙舞爪的指甲印。
瞬间想起自己昏迷前一直扒拉着高大男人皮带还哭着喊救命的桑音音：“……”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磨到不太平整的指甲，突然觉得手指头开始隐隐作痛，脸颊也一下烧了起来。
桑淮瞧见她这个样子就烦，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我也懒得管你，再过一会儿吃饭了，你自己想想怎么跟爷奶爸妈他们说吧。”
一个小姑娘，成天跟在一个男人屁股后面转，还私奔把自己作进医院了，爸妈差点没气死。
也不知道桑音音这一个月到底做了什么，能把家里所有人的心都伤透。
门被带上，桑音音想到家里人，一下苦了一张脸。
她把男人的皮带放在一边，下床先锁上了门，小声道：“系统，系统你在吗？”
“我在。”
021的电子音响起。
桑音音问：“有没有什么办法时光倒流，让我回到还没卖房子之前？”
“音音，我们还没有绑定。”
021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番，桑音音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精彩。
——原来先前她会被疼晕，并不是因为绑定021，而是因为她灵魂内本来绑定的那个系统在剧烈的反抗。
021也很吃惊。
它刚诞生没多久，还只是一个实习系统，桑音音是它物色中的第一个宿主，021也没想到她体内竟然还有一个系统。
两个系统猝不及防的在桑音音灵魂内相遇，然后就打了起来。
021愧疚道：“当时情况危急，拖得太久会伤到宿主的灵魂，我只好以非正常的手段将那个系统关押了起来。”
“现在我们两个系统，宿主可以自由选择一个绑定，对不起，我把宿主你体内的那个深情女配系统打残了。”
桑音音：“……”打得好！
她毫不犹豫：“我选你。”
炮灰女配深情系统，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桑音音话音落下，脑海里顿时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尖叫声：“音音，你居然不选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桑音音：“……”
多年的感情？
是指它操控她身体十八年的感情吗？？
桑音音一时无语凝噎，021则直接开始了绑定。
有什么东西被排斥出了体内，桑音音只觉得浑身传来一阵阵清凉的舒爽感，像驱散了一层一直笼罩在她眼前的雾气，世界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绑定结束后，她掌心里多出了一个圆不溜秋的东西，冰冰凉凉的。
桑音音低头一看，是一颗表面泛着些金属质感的银色圆球，一捏就能听到‘炮灰女配深情系统’的尖叫：“你居然敢把我关起来！”
“021，你把数据门打开！有本事勾引我宿主，你怎么没本事放我出去啊！你放我出去呀！”
桑音音面无表情的把小圆球扔进了桌子上的鱼缸里。
021被它骂的心虚。
其实按照它们系统界的先来后到的规矩，它现在的行为就跟个强抢数据库的流氓一样，可如今勾都勾引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反正炮灰女配深情系统非法占有宿主身体，它已经准备举报它送它上统界法庭了。
桑音音还惦记着她刚才的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能不能时光倒流回到卖房子之前。
021很快回答：“需要一万积分。”
“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021：“音音你初始积分为100，还有一次附带的抽奖大礼包。”
桑音音：“当我没问。”
她捏着银行卡呆坐了在炕上，在心底编了好几个理由，想着等会儿要怎么狡辩才不至于死的太惨。
021却是左等右等没等来桑音音询问它有关任务的事，有点着急，忍不住说，“音音，你不看看任务吗？完成任务能有很多很多积分的哦！”
桑音音一下想到了什么：“积分能换钱吗？”
021：“一积分可以换一百块钱。”
桑音音：！
她一下来了兴趣，“什么任务？”
桑家穷。
很穷。
穷到镇上那套小房子，就是桑家两代人的积蓄，这也是桑音音实在是没办法跟桑爸爸和桑妈妈开口说房子没了的原因。
虽然钱还在，但她卡里只有二十六万，那套房子市场价至少要三十万的，而且位置很好，买的话估计要三十五万了，陆承亦为了尽快拿到钱，哄“她”折价卖的。
“音音稍等。”
021也是第一次给人发布任务，有些兴奋，但很快，它的电子音就弱了下来，强行压下了无措：“音音，我穿错书了，任务变了。”
桑音音听它这么慌还觉得有点小乐：“穿错了什么书呀？”
021说：“我本来要穿的是《千亿甜婚：豪门帝少偏偏偏宠我》这个C级世界，但是音音你在的世界叫《灵泉空间之重回末世当大佬》，是个难度为s级的末日世界。”
桑音音：“？”
难什么度？末什么日？
桑音音的脸色一下白了好几分，她以前虽说有些修为，可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身体还挺弱的，别说末日了，夏天稍微热一点她都受不了，更别说桑家还有两个老人。
“音音你别急，我帮你看过了，100积分能买的东西还是很多的，你还有一个新手抽奖大礼包，如果运气好也能抽到一个灵泉空间。”
桑音音心下稍稍安定，先改了银行卡密码，接着点开了021传来的文案——
【天灾降临，强者生存。
陆承亦上辈子在末世苦苦挣扎了十年，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开启了祖传的灵泉空间，奈何为时已晚，父母爱人、红颜知己先后因他而亡，他自己也惨死兽潮之中。
谁料一觉醒来，他竟回到了末世开启前两个月，认主的灵泉空间也跟来了！
看着末世降临前晴朗的天空，陆承亦帅气的面庞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地震、大旱、瘟疫、饥荒、洪水、虫灾、冰河世纪、极夜、灵气复苏……
知晓了天灾的到来顺序，还有空间在手，这一辈子，他不仅会成为全世界最强大的异能者，还要保护好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家人。
末世！唯有强者生！
ps：红颜知己，爽文，末世，空间、甜文
pps：作者特别提醒，再说一遍桑音音那个弱智不是女主只是替身，聂根那个恐怖的大反派后期一定会死！桑音音不喜欢聂根！！！】
桑音音：“……”
她盯着“作者特别提醒”看了好几眼，默默记下了大反派的名字。
男主陆承亦不是什么好人，大反派估计更加变态吧。
正想着，屋外门被敲响，桑家大哥略显沉默的声音传来：“音音，吃饭了。”
桑音音连忙应了一声，把卡塞进了兜里。
……
晚饭菜色不错，白米粥、炒青菜、红烧肉，桑妈妈还炕了饼，只是因为她和陆承亦的事，气氛十分凝滞。
家里人没有先提，桑音音也就没有先解释，如果这是和平年代，她会第一时间给家里人坦白道歉，可末世马上要来了。
她当了十八年小傻子，就算说末世来了，也会被家人以为在开玩笑，爸妈可能不会怪她被骗卖了房，但是剩下的钱也不可能给她支配，也许还会再带她去医院查查脑子，会耽误很多时间，还不如先不提。
吃完饭后，陆玲月把桑音音拉到了一边，递给她一篮子草鸡蛋，“你把这篮子鸡蛋给聂根家送去。”
桑音音：？
陆玲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把装着的一篮子鸡蛋塞到桑音音怀里：“人家救了你，你不去道谢？”
“你知不知道你多丢人？”
“妈去医院接你回来，怕你闷着回来路上特地租的你李大狗叔叔家牛车，结果你非要抱着那聂根的皮带死活不撒手。”
“李大狗他婆娘认出来是聂根的皮带，说她家儿子今天看见聂根回村的时候腰上只系了一条草绳，还说他搬来咱们村之前就克死了好几个小姑娘，现在搞不好就轮到你了，给我气的。”
气归气，聂根到底帮了她家闺女，名声的事也不一定都对，谢礼是必须要给的，她还不信聂根会比陆承亦更差，要是能趁机让闺女换个目标她还乐呵一些。
陆玲月说：“赶紧去，天黑之前记得回来。”
……
提着篮鸡蛋，手里拎着根皮带，桑音音脸色复杂地走在田埂上。
她好不容易才暂时摆脱了男主，这又要和反派对上，心里没什么底。
但那人既然救了她，大约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名声很差。
打定了主意这次只把皮带还给人家，不多说也不多做，争取不引起他的注意，桑音音这才觉得轻松了一点儿。
聂根也才搬来没多久，住的靠山，和村子里大多数人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也没离得太远，离得太远了用水用电都不太方便。
桑音音一边朝他家走，一边听021在脑海里给她制定采购计划，路过村中央常青树的时候，迎面跑来几个笑嘻嘻光溜溜的小男孩。
他们后面跟着一条灰白色的狼狗崽子。
“汪！”那狗崽子浑身都是水，一开始还追着小孩，一见到她，立马刹了车，尾巴摇的跟龙卷风一样，还试图咬她的鞋带。
一个小孩看见了，在一边眨巴着眼说：“音音姐，你手里的皮带是不是聂大哥的？”
桑音音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
那小孩咯咯笑：“你找聂大哥啊，他不在家，他搁河边抓鱼呢，小灰是他养的，闻到你身上聂大哥的味道了。”
桑音音：“现在抓鱼？”
现在已经快六点了，虽然现在是夏天农村天黑的晚，但也没几个人在这个点抓鱼。
“是啊，他说今天太热了，燥得慌。”
桑音音想了想，还是跟着小灰来到了小河边，一眼就看见了河里的男人。
他下河还穿着那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腰上只系着根草绳，上身没穿褂子，结实漂亮的铜色肌肉在波光粼粼的河水里晃悠，倒映着金色的碎光，亮的扎眼。
聂根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上边的鱼都快插不下了。
桑音音见他没注意到自己，喊了一声。
正打算上岸的男人长睫一颤，抬眸扫了眼岸边的小姑娘。
桑音音朝他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皮带，“聂根哥，我来还你皮带。”
一眼瞧见她白皙的胳膊上明显的红印，聂根眼皮一跳，又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
桑音音：“？”
作者有话说：
【pps：作者特别提醒：桑音音不喜欢聂根！！！】
聂根：这不马上就准备要喜欢了？
*之前那个版本好多内容编辑大大说不能写，所以改掉了qaq

第3章 3颗糖
桑音音在原地站了会儿，没看见聂根，也没见那河里冒气泡，一下有点着急，放下鸡蛋，一边喊一边往人多的地方跑。
这小河不算很深，可她不会游泳，更救不了聂根。
不料一转身，男人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她后边。
聂根听她喊自己的名字，挑了挑眉：“喊我做什么？”
桑音音：“……”原来不是溺水了。
男人裤腿上还不断往下滴水，身上多出了一件褂子，赤着脚，水迹浸湿了河边的小草和黄泥土地，手里提着一个铁桶，里面装满了鱼。
他站在她面前半米的地方，桑音音发现自己只到他肩膀。
桑音音说：“聂根哥，谢谢你今天中午在镇子里救了我。”
她第一次看清男人的长相，高鼻梁薄嘴唇，眉眼比平常人要深邃，帅的惨绝人寰，偏偏老天爷也很舍得在他脸上用墨，漆黑的眼睛漆黑的眉毛，略长的眉尾往上一挑，扑面而来的邪气。
聂根扫了眼草篮里的鸡蛋，“皮带还我就行。”
言下之意，鸡蛋就不用了。
“鸡蛋是谢礼。”桑音音哪敢欠大反派人情，说着去捡地上的篮子。
桑音音拿起篮子，突然觉得脚脖子一凉，好像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从河岸边爬了过来。
聂根：“别动，有蛇。”
桑音音脸一白，余光僵硬地移动，看见一条灰不溜秋的蛇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她脚边，她甚至都能看见那蛇朝她的脚腕张开了嘴。
下一刻，一个尖锐的树枝直直刺进了那蛇的七寸，那蛇挣扎了两下就没了气。
“只是条水蛇，没毒。”
桑音音软坐在地上，看着聂根把蛇踢开。
她一直都怕蛇，还怕大一些的虫，偶尔下田都要武装的严严实实，别说这一下突然被蛇贴了一下，那粘腻冰冷的触感还残留在脚踝上，忍了半天，眼睛还是红了一圈。
聂根啧了声：“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
他见她软软的睫毛被泪珠粘成一片，凑近看了看她的脚踝，上面被蛇鳞刮破了点口子，倒是没被咬。
“能走吗？”聂根问。
桑音音点了点头，“能。”
她哆嗦着站起来，手脚都是软的，走一步晕三步，东摇西摆，看的一边的小灰还以为她在跟自己玩游戏，兴奋地汪汪叫。
聂根：“……”
聂根想了想，“你家在哪？我找你家里人来接你。”
桑音音扶着树，头晕目眩，“要、要是还有蛇怎么办？”
聂根一挑眉，“那我背你回去？”
桑音音：“……”
“不、不用了。”她弯腰撸了撸一直围着她转的狗子，从它暖烘烘的毛毛里找到了点安全感，“聂根哥你能把小灰和皮带留给我吗？”
如果有蛇她还能反击一下。
和大反派的名头不同，聂根本人还是很好说话的，桑音音远远地坐在离河岸好几米远的地方，戒备地盯着四周。
可她千防万防没防住狗子，聂根才走出没多远，小灰就叼着那条死了的水蛇一头扑了过来。
聂根听到狗叫，掐了刚点的烟，回头把心脏差点骤停的桑音音背在了背上，皱了皱眉，言简意赅地评价：“轻的跟纸一样。”
……
大反派的后背很宽阔，走起路来很平稳。
虽然他刚从河里出来身上湿漉漉的，可正好傍晚还有点余热，晚风吹过，水汽带着风扑到脸上，桑音音被吓白了的脸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手脚稍微有了些力气后，桑音音就开始觉得不太自在了。
虽说她不是没有被哥哥背过，可被哥哥背和被其他男人背感官上还是不太一样的，桑音音只觉得聂根的胳膊跟铁一样，脊背上的肌肉也太硬了，先前被吓到了不觉得，现在缓过来了桑音音也觉得两人贴的太近了。
她红着脸，见四周没人，连忙说：“聂根哥，要不你放我下来吧，快到家了。”
本来也不是多远。
聂根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话，温温热热的气息在后颈一洒，男人从脖颈到耳朵顿时红了一片，背上刻意忽略的柔软也变得明显，女孩裙摆还一个劲地往他胳膊上撩，声音一下大了几分，带着点低哑的凶戾：“别乱动。”
桑音音：“……”
她问021：“聂根是不是对我起了杀心？”
要是之前她一定不这么想，可现在看了文案，知道了聂根是大反派，眼瞅着天越来越黑，都快看不清眼前的路了，桑音音还是有点发憷。
021说：“音音，可以查一下聂根现在对你的好感度，只要1积分。”
桑音音犹豫了一下，一百块钱呢。
这一犹豫，眼面瞧就到家了。
门口搁着几个小板凳，桑淮和桑楠一人坐着一个，还有隔壁李大狗的小儿子，三个大男人正凑在一起慢慢悠悠地剥蚕豆。
桑音音看见她妈正和隔壁李大狗她媳妇、还有隔壁的王婶子一家坐着嗑瓜子，大风扇摇着头，一吹就吹散了一地瓜子壳。
“你真让你家音音去给那聂根送鸡蛋去了？”李大狗她婆娘问。
陆玲月磕了个瓜子，应了声，“人好歹救了我家闺女，不是说他十五岁就开始养家了吗？我觉得是个还不错的，比起陆家那小子，我看强多了。”
“啧，听聂家村的人说他本来是那家人从山里捡来的……”
自家妈妈的声音远远传来，议论的还是大反派，桑音音抖了抖。
聂根在院门前的那一颗高大的石榴树下停住了脚步，把背上的女孩放了下来。
桑音音连忙去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花裙子。
“那也不一定。”不远处王婶子呸了一声，吐出几片瓜子壳，“你也不怕你家闺女给他克了。”
耳朵上突然覆盖上了一双粗糙的大手，男人掌心温热，遮住了桑音音的耳朵。
桑音音抬头看他，瓦灯印在聂根漆黑的瞳仁里，闪着明明暗暗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他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指腹擦过桑音音白嫩的耳垂，又拍了拍她的头，“走了。”
他低哑悦耳的声音顿了顿，如玉石敲击一般响起：“音音。”
桑音音在原地呆了片刻，大反派已经消失在了黑暗里。
她看了看地上一篮子没送出去的鸡蛋，又看了看那一桶活蹦乱跳的鱼，后知后觉地红了红脸，对021沉痛地说：“谢礼没送出去，还拿了人家鱼，我妈一定打死我。”
021：“……”
021委婉地建议道：“音音，要不要抽奖？”
系统商场桑音音已经看过了，里面虽然有不少好东西，可她那点儿积分换不到什么，像一枚普通的下品灵石都要十个积分一枚，根本换不起。
能存物的空间也有，一种是修仙位面的那种能放活物的灵气空间，一千积分起步，星际位面只能存死物的空间链也有，最便宜的也要100积分一条，还只有10立方米的大小，桑音音觉得不划算。
此刻听到021的建议，桑音音也点了点头。
其实知道末日还有十天左右就要来的时候，她早就应该抽奖了，只是她运气向来不好，想着等晚上睡觉的时候一次性抽完，看能不能用数量冲一下保底。
“新手抽奖大礼包里面包括八次抽奖机会，五次普通奖池，两次中等奖池，一次高等奖池。”021说。
桑音音看了眼地上的鱼，“直接抽高级奖池的吧。”
她话音落下，眼前就浮现了一块白色面板，五颜六色的特效闪过，一件件花里胡哨的物品伴随着特殊的bgm在眼前放大了无数倍——
【兽人位面：s级特效甘草凝露，消炎止血神药，内用外服皆可，断骨重生，驱虫救命，你，值得拥有！】
【星际机甲：s级战斗型机甲，高战斗力高耐久高使用寿命，搭载军用粒子激光炮，随时随地保卫您的安全，特殊款大容量设计，一次可乘坐两人，快买下它来保卫您和您家人的安全吧！】
【……】
【修真界主打商品：可升级B级芥子空间，这是一款非常特殊的产品，别看它初始大小只有200立方米，可自带一汪能提前预知祸福的灵泉，每日吸收天地灵气，凡人食之可延年益寿，如果您不过是个区区凡人，不用犹豫，直接选它！】
桑&#183;区区凡人&#183;音音：“……”
作者有话说：
嘿嘿，不知道今天勤奋的渣沐能不能得到一个香甜的收藏作为奖励呢！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第4章 4颗糖
虽然桑音音很不想承认，但这一款B级芥子空间确实是她如今最好的选择。
“这个空间现在打折，音音你确定要换的话，可以用八次抽奖机会加九十个积分兑换。”021看了看可升级B级芥子空间的介绍，认真道。
桑音音：“……”
她纠结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其他奖池里的东西。
初等奖池的保底物品是每隔一天都会吐出一万块钱的小猪存钱罐，中等奖池的保底物品是一本能够一口气从引气入体修炼到元婴期的玄阶功法。
小猪存钱罐需要五次抽奖机会加五十积分，功法需要七次抽奖机会和八十积分。
要是和平年代桑音音肯定就选存钱罐了，可现在还是芥子空间更适合她，桑音音也就没再纠结，用新手抽奖大礼包和九十个积分换了那个可升级的B级芥子空间。
她瞬间只剩下了十个积分。
在021的帮助下绑定了芥子空间，桑音音见四周没人，连忙将一篮子鸡蛋和还算鲜活的鱼放进了空间。
天已经黑了小半，眼见着陆玲月嗑瓜子的速度越来越快，扔瓜子壳的动作越来越暴躁，桑音音不敢耽搁，只朝先前聂根离开的方向看了眼，转身回了家。
“音音回来啦？”
王婶子说着，嗑完了最后一口瓜子，对陆玲月说：“玲子我回去了，这天要黑了。”
“我们也回吧。”李大狗他婆娘起身，把自家儿子和他面前那一小盆毛豆一起提了起来。
“明个儿见。”
唠嗑的人散了，桑淮瞧见桑音音，直接拎着一篮子毛豆进了院子，桑楠欲言又止，踟蹰了片刻也跟着弟弟一起走了。
陆玲月看见桑音音手里的空篮子，神色稍有缓和：“跟人家说谢谢了吗？”
桑音音，“说了。”
陆玲月哼了哼，“瞧你这个样子，满脸汗，赶紧回屋洗个澡，你屋里空调早就打上了。”
“谢谢妈。”桑音音眉开眼笑，转身溜进了院子。
她妈发起脾气来特别吓人，但心也特别软，通常只要扛过第一波怒火就没事了。
桑音音进院子的时候，桑爷爷正扶着桑奶奶去洗澡，桑爸爸坐在堂屋的沙发上看电视。
他们家住的是那种农村的砖瓦院子，大门口是一间停电瓶车三轮车的屋子，放着些干柴和杂物，往里是一个一百多平的大院子，一边是烧饭的灶屋和一口水井。
正对面是堂屋，堂屋边上有两个耳屋，一间桑爷爷和桑奶奶住着，一间桑爸爸和桑妈妈住着。
院子两边各凿出了一条小道，通往另外两个构造类似的院子，右边大一些的院子住着桑淮和桑楠两兄弟，左边小一点的院子单独给了桑音音。
因为桑音音怕虫，之前脑袋又不太好，家里的鸡鸭都养在大哥桑楠他们的院子里，她的院子里只种了一棵樟树，高高的树枝下用麻绳搭了个秋千，正吱呀吱呀的晃。
卫生间也是独立的，只有桑音音和陆玲月会用。
进屋捡了件睡衣，桑音音进了卫生间，用塑料盆放了一大盆热水，打算稍微泡一泡。
氤氲的热气升起，桑音音脱了衣服，才发现自己两条腿的腿弯处都红了一大片，上面还留着几个清晰的指印。
她用手比了下，聂根的拇指比她的要大好几圈。
……
洗过澡躺在床上吹着空调，桑音音舒服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胳膊和腿都抬不起来了。
可她也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很快打起了精神，察看起了刚刚绑定的空间。
200立方米的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桑音音估计了一下，相当于寻常城市里一间六十多平米的小房子。
在正中央还有十多平米被划了出来，形成了一个小池塘，整个池塘被一层缥缈的雾气笼罩着，偶尔从雾气中凝结出一滴水珠，砸进池塘里，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这应该就是说明书上写的灵泉了。
桑音音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水杯，用意念收进了空间，又盛了一杯灵泉水出来，喝了一口。
泉水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入口稍稍有点甘甜，和普通的水喝起来口感差不多，可见蕴含的灵气并不多，想要延年益寿恐怕得长年累月的喝灵泉水才行。
而去掉灵泉水占用的空间，整个B级空间真的能存放物品的地方也就只有五十平米左右，还没她的小院子大，能存放的物资也有限。
不过她也没多少钱，哪怕这二十六万全都买大米，空间也能放的下。
桑音音不知道自己这个空间和陆承亦那个灵泉空间一不一样，估摸着差很多，毕竟她这个只是B级，陆承亦作为S级世界的主角，还是重生者，空间应该很大很强。
事实上她猜的的确没错，陆承亦的空间非常大，足足有五千立方米，是她的几十倍，里面不仅有已经成规模的灵泉，还有两百平米的可种植土地。
陆承亦为了填满这个空间，两个月前疯狂借钱贷款，还凭借上辈子的记忆从股市套了笔钱，囤了大量的粮食米面，种子柴油，还有各种药品和生活物资，一共花了将近五百万。
他一个月前回老家，一是为了家人为了他暗恋的女孩，二也是为了躲债。
骗桑音音卖房子的那笔钱，陆承亦本来是打算全拿来买肉的，末世的一口猪肉，有时候比许多人的命还要珍贵。
桑音音自然不可能把钱全都用来买肉，她得先保证家里人能有口饭吃不被饿死。
和021通宵制定了一晚上的计划，桑音音才勉强把身上这二十六万零五百块钱全都分配完了。
其中十五万都要用来买米面油和菜蛋肉，剩下的十一万要买生活物品和各类药品。
因为文案上地震过后的灾难便是疫病，防护服和消毒物品也占了不少的比例，另外还有防虫的药，桑音音也划了三万块钱的份额，她最怕虫，对之后可能到来的虫灾更是心里憷的慌。
柴油发电机和太阳能发电机桑音音也很眼馋，可她资金实在有限，只打算先囤一点柴油，看看后期能不能用食物跟人家换到发电机。
其实车子在末世也是必需品，她家连个拖拉机都没有，就只有两辆电瓶车和两辆自行车。
“咯咯咯——！”
公鸡打鸣的叫声响起，桑音音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从善如流地爬起来吃了早饭。
她可以吃完再睡，但要是胆敢睡过了早饭，陆玲月就能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现在农忙，家里人吃过早饭后基本都出门了，连桑爷爷和桑奶奶都去了菜地，家里就只剩下了桑音音一个人。
她等了会儿，估摸着家人走到了地里，这才揣着银行卡，背着个包，换上了平时不怎么穿的长袖长裤，拿着家里的钥匙，推了辆自行车，绕了好一段路，硬顶着太阳骑了两个小时的车到了邻镇的汽车站。
时间不等人，她需要采购物资，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虽然这一跑一定会让家里人失望伤心，可比起生存，这些歉只能等之后再道了。
桑音音是掐着点到的汽车站，花了50的车费，一路坐到了隔壁省的F市。
为了不撞上陆承亦，她特地花了一积分查了下他现在在哪。
到地方已经是下午了，桑音音随便啃了两口馒头，踱步到车站边的手机店花三百块钱买了个二手手机，插上电话卡后和021给她找好的市郊仓库的负责人联系上了。
等她跑了一下午的米面厂子、匆匆忙忙赶到仓库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租她仓库的是个打扮精致的大姐，说好了租十天一千块钱，桑音音把尾款转给她，顺利拿到了仓库的钥匙。
“那我走了，你晚上如果要睡在这边记得把门插好。”大姐跟她客气了一番，拿了钱离开了。
市郊这片都是仓库，灯火通明，仓库里也通了水电和网络，还有一张小床，确实是可以住人的。
桑音音点了一片蚊香，把包里的床单拿出来铺在了小床上，看着一百多平的空旷仓库，第一次觉得有些孤单。
将路上买的煎饼果子吃完，桑音音喝了两杯灵泉水，开始按照清单采购。
接下来几天，她一直呆在这间小仓库里，收发快递，囤米囤面，等最后一批货物送到仓库，桑音音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把最后一桶10L装的水装进空间里，桑音音疲惫地揉了揉额头，“021，现在几号了？”
“今天十一号，还有三天就是末世了。”021说。
桑音音呜了一声，努力爬了起来，给家里发了个短信。
买了手机的当晚她就给家里发短信报了平安，说她跟陆承亦出来了，还花了一积分伪造了一张跟陆承亦在一起的合照，虽然这样会把家里人气死，但好歹不会让他们太担心她的安全。
陆承亦的父母亲人都在村子里，人虽然滑头了点，但从小到大成绩不错，也算是大家看着长大的，除非陆承亦这辈子别回来了，不然都不会对桑音音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桑音音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因为末世快来了，陆承亦这段时间也忙得很，为了躲债手机也换了，他父母暂时也联系不到他。
收获了一通陆玲月让她赶紧滚回家的怒火，桑音音简单洗了个澡，在仓库里挨到了凌晨，又花了3积分让021伪造了一下她跟着一辆大卡车离开的监控，这才离开了仓库。
她饿的很，全部财产只剩下了5积分和一百块钱。
去掉车费，早上还能花30块吃顿好的。
桑音音小心地数着零钱，头晕眼花的朝仓库附近的一条小吃街走。
她在巷口拐了几道弯，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小路上出现了好几个身材高大的花臂男人，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长条形的武器。
桑音音心里一突，急忙停住了脚步，躲在了一颗还算高大的树下，握着手机，祈祷着这群人只是路过。
“这批货卖的不错，接下来兄弟们都有好酒好肉吃了。”其中一个肌肉虬结的男人笑着说，语气颇为得意。
“你小子得意什么，这还不是咱们老大眼光好。”走在他身边的男人立刻粗着声音反驳，“是吧老大。”
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走到了一处路灯下。
桑音音看见他们一共七个人，走在前面的几个人手里都拿着生锈的钢棍，上面还沾着血迹，大都纹了花臂，脖颈上带着银链子，有几个脸上还带着疤，满身煞气。
而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男人，竟然是聂根。
他换了套休闲些的打扮，迷彩裤短背心，耳朵上别了个耳钉，路灯一照，眉宇之间的痞气犹如实质。
聂根随意拎着个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隐隐约约还有血往下滴。
桑音音的脸刹时白了几分，下意识把自己藏得更紧了一些，不料一个走神，眼前的男人就从视野里消失了。
“喂。”
耳后突然传来声音，桑音音吓得一抖，眼泪汪汪的转过身。
聂根无语地丢掉了手里装着蛇的麻袋，大掌去擦桑音音的眼角，勾唇笑了下：“你怎么一看见我就哭啊？”
作者有话说：
音音以为的大反派凶案现场。
其实大根只是刚卖了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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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颗糖
大反派的语气揶揄，桑音音心想还不是被你吓的。
她垂眸，想把眼泪憋回去。
谁料下一秒，聂根的大掌已经到了她眼角。
带着薄茧的粗糙指腹轻轻在眼尾细嫩的皮肤上一擦，桑音音的眼泪瞬间掉的更多了。
聂根挑眉，满是不解：“怎么还越哭越厉害了？”
他说着，抬起了另一只手。
桑音音连忙抬手抓住了男人的胳膊，“……聂根哥，我是被风迷了眼，马上就好了。”
这段时间住在仓库，为了补充体力，她喝的都是灵泉水，可谁知体力没补充多少，皮肤倒是越发白皙细嫩，稍一用力就会留下一个红印子，泪腺也变浅了，没戴手套拆个快递一不小心划了个小口子都要疼半天，实打实落下了个坏毛病。
桑音音问过021有没有什么办法改善一下这娇气的体质，若是平时也就算了，末日都要来了，她还动不动就因为磕磕碰碰疼半天，日子简直没办法过。
然而021却说这是她的五感进化的前期征兆，让她多喝点灵泉水，过段时间就好了。
聂根却是瞧了她一眼。
这段时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的小姑娘声音里带着点绵绵的哑，白皙漂亮的小脸微微皱着，唇和眼角都红了，被他大掌托着的半张脸又娇又软，指腹下的皮肤滑溜溜。
偏偏一只眼睛还不断往下淌着泪，活像是被他欺负成这样的。
聂根漆黑的眸子一沉。
他没忍住，用力捏了捏桑音音的脸，留下了几个清晰的红痕。
聂根指腹糙的很，力气又大，桑音音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聂根：“……”
他状若不在意的收回手，对身后目瞪口呆的一行男人轻咳一声：“看什么看？”
众人：“……”看你欺负人家小姑娘。
站在最前面、肌肉虬结的寸头男人简直无语，他把地上刚刚被聂根扔下的麻袋捡了起来，暗示地推搡了一下身边的人，“虎子，上次在山里，好像有人力气特别大，徒手打死了一头小野猪，你记得那人是谁吗？”
虎子：“？？”卧槽大牛哥你害我！
他尬笑两声，“……哈哈，好像是我吧！”
聂根怎么听不出他们的意思，他摸了下耳钉，忽的上前，热气落在桑音音脸颊，“别哭了，哥错了。”
疼的第一波劲儿过去，桑音音已经不哭了，她捂着被捏红的半边脸，瞪了聂根一眼。
聂根脸一热，觉得这一眼跟撒娇似的。
他一下有些手足无措，呆在原地，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天色已经有点亮了，桑音音很明显的看见男人的脸红了，喘息声从喉间用力碾出来，视线灼热。
她在心里问021：“聂根是不是有那什么不太正常的癖好？”
021晒干了沉默。
桑音音又问：“我如果现在跑路，能进空间里躲躲吗？”
021说，“不能。”
桑音音叹了口气，抬手去推面前挡路的大反派：“聂根哥，你让让。”
聂根说：“你要去哪？”
桑音音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小吃一条街。
“你饿了？”聂根想了想，“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风一样地消失在了原地，其他几个男人依次从桑音音面前走过，一个接一个露出了‘友好’的笑容和森白的牙齿，还时不时抬起手里的钢管和她打招呼，血迹斑斑。
桑音音：“……”我谢谢你们。
一群男人很快就走远了，桑音音有心想跑，但一想到回村里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左右也躲不过，干脆就在原地等着了。
聂根回来的很快，不是走回来的，骑着辆摩托车。
那车看起来有点旧，黑色的外壳有点掉漆，嗡嗡声却还是那么大，落在人耳朵里震天响。
男人跨下一辆摩托车，越发显得腿长帅气，结实的手臂里提溜着一个灰色的头盔，朝桑音音一递，“上车。”
聂根说：“带你去吃好吃的。”
桑音音看着他，“就一个头盔。”
她戴着了，聂根就没有了。
而且这个头盔太大了，她戴不住。
聂根不信邪，翻身下车，把灰色的头盔套在桑音音脑袋上，把松紧带调到最小。
他离得太近，桑音音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连着摩托车散发出的机油味，混合成了一股攻击性很强但不算难闻的味道。
“还真戴不住。”聂根又把头盔拿了下来，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了彩虹色的糖纸，塞到她手里，“先垫垫。”
桑音音看着那根比寻常棒棒糖大了两倍不止的糖球，忍不住问：“聂根哥，你这个糖是从哪里买的？”
为什么这么大。
聂根随意启动了车子，“虎子自己家做的。”
桑音音：“虎子是谁？”
聂根突然低低笑了声，“刚刚把你吓的躲在树后面的人，脖子上挂着一把银链子那个，你都不知道刚刚你有多好笑。”
桑音音：“……”
她有点不太想理男人，但聂根接着说，“那家店快关门了。”
桑音音犹豫了一下，想着以后可能都吃不到了，还是上了车。
盛夏的清晨没有那么炎热，今天天气也不太好，一会儿飘过一阵子乌云，偶尔掉几滴小雨，太阳刚一露脸就被遮住，气温还好。
聂根说的那家店离市郊不远，骑车五分钟，装修的很不错，店主是两姐妹，主打阳春面，只做早上这一餐的生意。
他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满了人。
桑音音一路上只敢揪着大反派的衣摆，被摩托车带起的狂风吹的东倒西歪。
她站在队伍最后面，看着正在排队的高大男人，“我们也要排队吗？”
大反派斜眼看她，“不然呢？”
桑音音：“……”我以为你会认识店主，再进一个vip房间什么的，说好的大反派呢。
聂根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勾唇笑了下，“很快就到了。”
男人没骗她，这家店门前的人虽然多，但队伍前进的速度很快，她刚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就到他们了。
而店主明显和聂根认识，一见到他就两眼放光，面带笑意地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靠窗有隔帘的安静位置。
两碗阳春面很快端了上来，热腾腾的面上浮着葱花，面不算多，一根根悬浮在金黄的汤里，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聂大哥，这位是？”端面上来的姑娘看起来约莫二十多，青春靓丽，望向聂根的眼神犹如勾丝，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来这姑娘对他有意思。
偏偏聂根跟瞎了一样，语气冷淡：“你问这个干什么？”
桑音音听着都替那个女孩尴尬，但她想想这碗面要三十五，她付了钱就没办法买车票了，又不想用积分，还是假装没有听到。
虽然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一碗面能卖这么贵，可能这就是大城市的网红餐厅吧。
罗茜的笑容尴尬了几分，僵在了脸上，“我就随口一问。”
桑音音咬着面，入口发现这面条里有几根特别粗的，一口下去，里面竟然包着豆芽菜和肉，很鲜嫩，配上清爽的高汤和葱花，让她一下饿的更厉害了。
他们是最后一批客人，罗茜在聂根这儿碰了壁，索性走到店门前，把“今日面已售罄”的牌子挂上了，门口还排着队的人顿时一阵失望。
“卖完了？”
“搞什么，都排了大半个小时了，这才六点四十。”
“唉真倒霉，算了，明天再来吧。”
罗茜语气甜美的安抚完人群，在店里晃悠了半天，又晃悠到了他们这一桌。
“聂大哥，今天怎么想起来到我这儿来啊？”罗茜先抛出了这个问题，紧接着自问自答，“是想这一口面了吗？你要说你想吃，直接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送过去呀。”
聂根皱着眉没说话。
罗茜像是习惯了他的态度，又自顾自说了许多，视线到底没忍住，落在了一边安静吃面的桑音音身上——
漂亮是漂亮，穿的那么土，没什么女人味，脸上还有红印子，该不会是睡凉席压出来的吧？
罗茜当下就无语了，对桑音音的戒备也放下了许多，猜测大约是聂根手下哪个兄弟家里的妹妹，见桑音音面吃完了，还热情的要给她加。
桑音音自然是乐意的，还笑着说谢谢姐姐你真好。
聂根见她笑，似乎对罗茜的存在并不在意，面色一抽，一句没心没肺卡在喉间，激的他有点烦躁。
他黑着脸，罗茜一把面端上来，他就从桑音音碗里夹走了大半，两口吃完了。
桑音音：“……”
一顿饭还没吃完，外头突然下起了暴雨，客人闹着问有没有伞，罗茜说有，到后边拿备用雨伞了。
桑音音见人都走了，忍不住问：“聂根哥，你多大？”
怎么这么幼稚。
聂根正在思考他是不是真的没什么魅力，闻言脱口而出，“二十多，够大了吧？”
人形大约是，太仔细的他没有量过。
“还好吧。”
聂根：“？”
他咬咬牙，“很小么？”
桑音音说，“也没比我大几岁。”
聂根反应过来她在说年龄，不是旁的什么，耳根倏然一热，遮挡什么一般匆忙点了根烟，火光在潮湿的空气中一闪一闪，一团团雾挡住了表情。
桑音音掏出了二手诺基亚，打算先订票，可外头忽的刮过一阵大风，吹的玻璃哗啦啦作响。
她刷了半天，所有的票都显示‘天气原因暂停出售’。
耐着性子等了十多分钟，外头的暴雨没有停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
“021，这场雨会下多久？”
021说，“音音，不在权限范围内。”
桑音音握紧了手，去望空间里那一汪据说能预知祸福的灵泉——
原本平静的雾气变得沸腾，隐隐约约有发黑的迹象。
桑音音心下一沉，猜测这场雨大概是不会停了。
如果末世的第一个灾难是全球范围内的大地震，那么这场暴雨就是逼迫所有人不得不留在室内的灾难催化剂。
“021，不能再拖了，开始吧。”
她知道灾难将至，而在乱世，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一早和021商量好，会想办法以托梦的方式随机通知几大军事基地的几个士兵，希望至少能避开三天后的大地震。
原先桑音音是想着等末世前一天再这么做，可如今暴雨加大了人们出行的难度，如果在晴天，做了个梦梦到第二天会地震还有可能会想办法规避，但在暴雨天，只是一个梦而已，又代表不了什么。
所以她必须尽可能的加大这种“玄学”的力量。
021说，“可是音音，你没有那么多积分，灵魂也受不了。”
对指定地区随机一个人投放一次梦境需要至少一百积分，如果用灵魂之力，那就只需要一点灵魂之力，桑音音的灵魂比寻常人强大一些，如果换算成数值，寻常人的灵魂之力是100，那她就是120点。
“没事的。”桑音音说。
只是三天，坚持一下，她最多疼一点，不会死。
而且聂根在这里，他应该不会不管她的……吧。
想到他大反派的身份，桑音音又有些不确定了，“021，能花一积分查一下聂根对我的好感度吗？”
“音音，涨价了，现在要十积分了。”
桑音音：“？？？”之前还只有一个积分的！
作者有话说：
补完啦！
*

第6章 6颗糖
没办法查好感度，桑音音也不敢直接在大反派老虎屁股上拔毛，试探他的心意，只好又默默坐回了位置上，直接让021动手。
现在在店里还好一些，还有个地方遮风挡雨，罗茜也不会把她赶出去。
桑音音本以为使用灵魂之力会很疼，她已经做好了会疼到死去活来的准备，双手撑着桌子，打算一不对劲就趴下来缓缓，结果她还没反应过来，021就道，“音音，已经好了。”
桑音音揉了揉额头，“这么快？”
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正想着，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些，聂根抽完了烟，粗糙的手指碾了碾烟蒂，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一张二十，压在碗底，“回去了。”
店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罗茜拿着件雨披，闻言先开口了，“聂大哥，雨下的这么大，还是我等会儿开车送你……你们回去吧？”
一直在厨房忙碌的罗薇也笑了下，帮着妹妹说话，“是啊，聂大哥，你那摩托车等雨停了让虎子他们来骑回去呗，这么大的雨，你淋了就算了，那个小妹妹可能会生病的。”
桑音音深以为然。
她正打算附和，突然看见了大反派不怎么友善的眼神。
他下颌线紧绷，脸沉了下来，周身气息凌冽，一副你要是敢答应我就弄死你的表情，眼神能吃人。
桑音音默默闭上了嘴。
聂根问罗茜借了件雨披，不算温柔的套在了她身上，又把头盔给她套上了，语气凶巴巴的，“走了。”
说完，没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拉着人出了门，发动了摩托车。
外头天色沉了下来，雨小了些，风很大。
男人漆黑的碎发被雨水打湿，一颗颗晶莹的雨水顺着他发尖滴落，再被那双粗糙的大掌毫不在意的抹去。
他长长的睫毛上黏着水珠，雨水噼里啪啦的砸在身上，看着门帘下漂亮的小姑娘，又后悔了。
聂根把车横在了她身前，抬了抬下巴：“你就在这吧，我走了。”
“今天周六，罗茜她们每周日都会休业，到镇子上收菜，你可以跟她们住一晚，明天搭车回家，你说我说的，她们会同意的。”
他低哑的声音隔着层雨雾，雨水珠串一般从他结实的臂膀滑落，再没入铜色的腰窝里。
聂根背心湿了大片，能隐约看见一些纵横的伤疤。
桑音音想到方才他留下的那两张皱巴巴的钱，脚一下就挪不动了，而且下这么大的雨，采购计划随时会有变故。
“那我如果想跟着你呢？”
聂根蹙了蹙眉，忽的又勾了勾唇，瞳仁里闪烁着一些晦暗不明的情绪，像聚起又散落的星子，嗤笑了声，“跟着我，淋雨睡仓库？”
他斜眸看她，一副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表情。
桑音音：“……”
男人发车就要走，桑音音追了上去，手搭在摩托车后座上，聂根的车一下就开不出去了。
“……操！知不知道很危险，谁教你扒车的？”
聂根语气暴躁。
桑音音没听见一样，趁机爬上了摩托车后座，揪住了男人的衣摆，催促道：“聂根哥，快走，雨要下大了。”
聂根：“……”
他心情复杂，眼皮抽动了两下，欲言又止，抿着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车子路过一处坑坑洼洼的地面，溅起的泥水花弄湿了桑音音的鞋，车不可避免的颠簸了两下，桑音音身体向前，耳朵贴在男人的后背上，听见了一阵蓬勃又急促的心跳。
下一秒，聂根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坐车就坐车，贴着老子干什么？”
桑音音无语，抬起头，“地上有坑。”
“哦。”
聂根应了一声，车子又状似无意地碾过了好几个坑。
被颠得头晕眼花的桑音音默默对021说，“他一定是觉得我很麻烦，又不好明着甩掉我。”
她这个人确实挺烦的，第一次见面就害聂根进了趟派出所，还扒了人家皮带，之后又连累他把她背回家还要听她妈和邻居说他的闲话，这一次见面聂根又被淋成了落汤鸡，好像一遇到她，男人就没碰到什么好事。
但她就不一样了，每次见到他都会发生一些美事。
桑音音正想着，眼前骤然一黑，浑身传来了剧烈的痛苦，像是有人拿着榔头一截一截的去敲她的骨头，再把里面的灵魂硬生生的吸出来，比炮灰女配深情系统反击那一次还疼。
她掩在雨披下的衣服转瞬间就被冷汗打湿了，从喉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痛呼，又被硬生生忍住了。
意识渐渐模糊，桑音音顾不上许多，双手环住聂根劲瘦结实的腰，“聂根哥，你身上还有钱吗？”
聂根瞬间紧绷的身体被她这句话一打岔，稍稍放松了一些，“怎么了？”
“你相信我，把钱全都换成米面和药品……”
她声音越来越小，拐个弯又大了一些，“之前那些人是你兄弟吗？如果他们有钱，也最好换成食物……三天后会有危险，不要呆在室内……”
聂根听的直皱眉，瞧见到了地方，忍着背后难以忽略的柔软，语气温柔了许多，“别耍哥玩了，到了。”
这一次，身后的女孩没了动静，聂根发梢滴着水，直觉不对。
“老大，你把人小姑娘怎么了？”虎子从仓库里跑了出来，打着一把伞，凑近一看，顿时脸色一变，“她好像晕了。”
聂根脸一沉，去掰小姑娘环着他的手，发现她已经没了力气，软白的指尖冷的彻骨。
他翻身下车，把双眸紧闭的桑音音抱进了仓库。
她头盔不知道在哪段路掉了，漂亮的小脸苍白一片，浅色的唇不住的颤。
雨声小了，冷气似乎也被隔绝在了外面，脸颊触碰到一片温热又粗糙的皮肤，桑音音隐约恢复了一些意识，叫聂根的名字，让他不要送她去医院，多买点食物，最好能回陆家村。
她抓着他的胳膊，疼的泪珠不断往下淌，“你听我的……”
聂根表情阴沉的可怕，感觉有一把温柔的刀在心上来回的滚，像在他心上点了火星子，一烧一大片，又疼又痒。
他掐着桑音音的下巴，眸光暗了又暗，声音低哑粗粝，“好，我听你的。”
赵虎站在一边，见聂根眼角隐隐有些泛红，心头狂跳，大气都不太敢喘。
从特殊一线退役那么些年了，还从没再见过老大红过眼。
赵虎傻眼地瞧着老大温柔的脱掉了小姑娘身上的雨衣，拿毛巾擦干净她身上的水迹，越擦呼吸越重，活像要吃人。
聂根把人塞进了自己的被窝，喂了温水，还拉上了帘子。
“老大……”
过了近半个小时，桑音音的脸色好看了些，聂根的脸色也跟着好看了些，赵虎才敢开口说话，“她这是怎么了？真不用去医院？”
聂根额头突突的跳，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把紫蛇叫来。”
……
……
F城军事基地，军区宿舍内。
一个年轻的班长躺在宿舍床上睡觉，只是他睡的并不安稳，刚毅的脸上布满了汗水，眉头紧锁，好像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
“咚咚咚”
外头传来了敲门声和脚步声，几个年纪不大的士兵汗流浃背的走进了宿舍，脸上和身上还沾着雨水。
“这雨下的真大，训练都不方便。”
“快擦擦，小冰，你那头发都打结了，昨天晚上洗澡没洗头吧哈哈哈哈。”
“嘘，小声点，班长还在休息。”
“哦哦哦。”
耳边的声音小了些，外头却猛地打了一个惊雷。
邵飞越倏然睁开眼，视线对上头顶的白炽灯，仿佛看见了不久之后他们摇晃的样子。
“班长？你醒啦，身体感觉好点没？”李冰咧嘴朝邵飞越笑，黑亮的眼睛里满是信任。
邵飞越脑海里却突兀地浮现出这个半大的毛头小子，为了救他而双眸空洞的被压在废墟下的样子，满头满脸的血。
这一次的噩梦来的如此真实，他好像真的在梦里度过了一段真实的时光，暴雨一连下了三天，好不容易停了半天，人们还没喘口气，晚上又下了起来。
紧接着，天空如同塌陷了一般，闪过一道道刺眼的紫光，警鸣响起，大地从最深处碎裂，无数还在睡梦中的人们被钢铁石板压在地下，绝望的呼救声还未传出，肢体就已先血流成河。
邵飞越心悸不已。
“班长，你咋地了？”李冰见他脸色不对，又问了句，“是不是想找个嫂子了？”
“滚滚滚，看到你就烦。”
邵飞越没好气的说。
他揉揉太阳穴，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告诉自己这不过只是一场噩梦而已，做个梦还把自己给做魔怔了。
……
不只他一个人这么想的，人们大都没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放在心上。
夏天嘛，下大雨很正常，而且也没一直倾盆大雨，这不是下下停停？只不过飞机和一些大巴车不得不停了，给一些人出行带来了不方便，惹来了一片不大的抱怨声，火车动车和地铁倒还在正常运转。
没有人会将夏日清晨的一场大暴雨和地震联系起来，更别提即将到来的末世了，如果听到有人这么说，八成还会骂人一句神经病。
所以，陆承亦压根就没打算把末世要到来的事传出去，最多到时候提前一天在网上发个帖，能救多少人全靠命了。
他花光最后一笔钱，租了几辆大卡车，连夜将一批物资过了明路。
看着车里为数不多的食物和肉，陆承亦又想到了和他心上人样貌有三份相似的桑音音，忍不住啐了一口，眼底带着怒气。
这傻子最近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跟她爸妈说跟他在一起，搞得他最近烦的要死，要应付她爸妈，还要从黑市弄钱，每天跟孙子一样看人脸色。
不知道那一家子地震过后是不是还活着。
陆承亦上辈子一直在S市，等后面再回陆家村已经是末世第三年的事了，当时没听说过桑音音一家，估摸着就算活过了地震也活不过后面的瘟疫和饥荒。
要是还活着……
想到桑音音纤细的腰肢和美艳的脸蛋，陆承亦舔了舔唇，等末世来了，如果她哭着来求自己，或许他还会大发慈悲给她家一点活路。
作者有话说：
聂根（危险眯眼）：“你在说一遍？”
*

第7章 7颗糖
桑音音这一觉睡了很久。
使用灵魂之力的后遗症比她想的更严重，初开始没什么感觉，到后面就越来越疼，021大约知道她会很痛苦，所以是一次性将15点灵魂之力全都抽了出来，免得她连绵不断的疼，吃更多的苦。
桑音音昏昏沉沉的，有时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下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身上又变得干爽了许多，偶尔还能听到耳边传来一些人说话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疼痛感终于逐渐消失，意识也渐渐清醒了起来。
她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水泥天花板，一只有些昏黄的灯泡嵌在上面，周遭发着一圈圈光晕，一只蚊子在她眼前盘旋而过，很快被一阵微风吹到了旁边。
咔、哒、哒、哒
床榻边隐约传来响动，桑音音努力撑起酸软的胳膊，对上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
一只颜值不怎么高的金属小熊贴着墙根，圆耳朵边两个天线竖着，闪着红光的“眼睛”对上她，立刻变成了绿色，紧接着响起了一阵音乐声：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
“好像许多小眼睛~~”
桑音音：“？？？”
她正一头雾水，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一个穿着皮夹克、踩着高跟鞋的大波浪御姐推开了门，隔着浅色的珠联，“你醒了？”
女人声音很冷，不是很友好。
“你、你好，请问这里是？”
紫蛇蹙着眉，“老大家。”
桑音音反应了两秒，“聂根家？”
他真的带她回陆家村了？怎么不在呢。
“烦死了，问那么多。”紫蛇视线扫过桑音音还有些苍白的脸，“醒了就自己换衣服，然后回家去。”
女人说完，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桑音音：“……”
她揉了揉额头，没有试图去喊门外的人，环顾了一圈四周，在金属小熊边上找到了一件白色的碎花裙，是她之前包里装的。
但很快，她在裙子下面看到了洗干净的内衣内裤。
桑音音连忙低头看了眼身上，她的衣服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件了，浑身上下只套了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有些粗糙的布料擦在身上，磨红了她的皮肤，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脸颊一下涨红，桑音音有点崩溃地问：“021，我的衣服是聂根帮我换的吗？”
“不是的，音音，是门外那个女孩子帮你换的。”
听到021的回答，桑音音这才松了一口气，但021接着说，“你的衣服是聂根洗的。”
桑音音：“……别说了。”
她红着脸脱下了大反派的衣服，换上了自己的衣裙。
也不知道那些衣服在聂根床上放的太久，桑音音总觉得沾上了一些冷清的烟味。
她下了床，把薄被叠好，坐在床边穿鞋。
021和她说，她这一次昏迷了两天两夜，今天是末世来临前的最后一天，外面的暴雨也已经连着下了两天两夜，刚刚才停，聂根是昨天夜里带她回来的，现在出去了。
“炮灰女配深情系统今天格外活跃，我解析了它的信号，陆承亦今天下午会回来。”021说。
上次那个代号9678的系统被桑音音扔到鱼缸里呆了一晚，第二天就被021用特别的手段关押在了信息流里，时不时压榨一下。
桑音音倒不意外陆承亦会回来。
城市建筑多且高，居民区楼与楼之间的间隔很小，一旦地震，除非周围正好有广场，不然躲都很难躲，而且地震过后，道路也将会被大量的碎石块和车辆堵塞，车子很难开出去，只能徒步。
再加上大雨之后就是大旱，救援如果不及时，光是尸体腐烂就会让城市变成人间炼狱。
为了安全起见，陆承亦不可能不回来，而他要回来，也意味着她必须要回家了。
不然她撒的谎没办法圆。
取了灵泉水简单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收拾好背包，桑音音想了想，把聂根的那件衣服也装了起来，打算回家洗干净之后再还给他。
聂根的房间很大，床也很大，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空调、一个风扇、一个衣柜、一个凉席，连个凳子都没有，就连门边的珠帘也很新，说不准是不是这两天才装上的。
卧室外是一间同样单调简略的客厅，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再往外是一个很大的院子。
院子里三五成群地站着十来个人，除了她先前在F市郊区仓库附近见过的那几个男人外，又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他们大都穿着皮夹克，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纹身，气息凶悍。
见桑音音出来，众人的视线齐齐朝她射来。
桑音音：“……”
被这么多人盯着，她压力有点大，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大家好，我叫桑音音。”
“音音，你名字真好听。”一道偏中性的温柔声音响起，桑音音循声望去，看见了一个穿着繁复黑色衣裙的长发女孩。
她年纪不大，画着很精致的妆，踩着小松糕鞋，如果无视她腰间别着的像电击棒一样的东西，就是个可可爱爱的邻家小妹妹。
“我叫长月。”
小姑娘朝她伸出了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还擦着指甲油，忽然凑近，朝她眨了眨眼，“大家只是对你很好奇，没有恶意的，你拉着我的手，我带你回家啊。”
“姐姐~”
小姑娘话音落下，桑音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就突兀地响起了一道凌冽的声音。
“长月，你在找死？”
桑音音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发现是紫蛇在说话。
“我怎么找死了，你干嘛凶人家。”长月委屈巴巴的，“我只是想跟音音姐姐说说话。”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视线顿时变得更加古怪了。
“我、我还是先回家了。”桑音音直觉不对，硬着头皮离开了院子，紫蛇皱着眉，也跟了上去。
出了院子，紫蛇才冷着脸，对桑音音说：“长月是男的。”
桑音音惊了。
“他是男孩子？”真的看不出来。
大约是她震惊的表情太过好笑，紫蛇眼神柔和了一些，“嗯，他最喜欢你这种看起来单纯好骗的小姑娘，他很会撒娇装乖，但本质就是一条疯狗，他的每个姐姐都没什么好下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桑音音连忙道：“谢谢。”
“不必说谢谢。”
紫蛇又恢复了冷冷的样子，红唇鲜艳，上下扫了她两眼，转身走了，“我只不过是不想看见长月被老大打死，这才提醒你两句罢了，少自作多情，摆出那样一副让人讨厌的样子。”
桑音音：“……”这话说的，她都不好意思问有关聂根的事了。
021偷偷摸摸查了查紫蛇对她的好感度，暗暗提醒，“音音，紫蛇其实不讨厌你，她就是面冷心热。”
桑音音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在想，聂根到底是哪个大型犯罪团伙的头目。”
手下一票看起来很凶狠的人，神出鬼没，住在靠山的农村，看起来很穷却是老大，交流动不动就是‘你找死’，真的十分可疑。
021：“……”
它沉默了两秒，突然很高兴的说，“咦，音音，你刚刚达成了一个成就。”
桑音音眸光亮了亮，“什么成就，可以换积分吗？”
她现在只有五个积分，待会儿还要发贴预警，简直一穷二白。
021将那个成就投影了出来。
桑音音眼前一闪，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白板，上面金光闪闪，两个火柴人拉着横幅，上书——
【恭喜您达成D级光环类成就：大哥屋里的女人。】
【已自动转化成D级成就卡。】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向来不近女色的大哥屋子里这两日突然多出了一个女人，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成就卡使用说明：主动技能，使用一次后报废，使用时高喊‘我是大哥屋里的女人’，可对范围100米内敌人造成精神打击，使其在原地惊呆66s，期间丧失一切攻击力。”
桑音音：“？？？”
她怎么不知道021既然还是个自带攻击技能的系统！
虽然这个成就很让人无语，可却是个很难得的群体控制卡，无论是自保还是在未来的虫患中都很有用。
只是这个使用方法和技能效果，也太让人羞耻了吧？？！！
作者有话说：
聂根挑眉：“下次达成‘大哥的女人’这个成就怎么样？”
桑音音：……
*感谢在2022-05-14 17:06:28~2022-05-15 19:3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院子、吃啥不知道吃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吃啥不知道吃啥、今天欣欣中奖了吗 5瓶；灵魂的小步舞～ 3瓶；48941480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8颗糖
揣着张技能卡，桑音音云里雾里的回了家，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
“你死哪去了，你这死孩子，我看你是想气死我！”陆玲月是真的气到了，揪着桑音音的胳膊，藤条朝她屁股上抽。
这次就连向来维护她的爷爷奶奶和桑爸爸也没有阻止，大哥桑楠在一边看的倒是不忍心，但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次妹妹离家出走好几天，还是跟一个男人，名声算是没了。
他们倒是不在意这什么名声，只是真的很担心桑音音会在外面受欺负，这几天不说爸妈了，就连桑淮都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爷爷奶奶更是好几次跑到镇子上去找她，几天下来，人都憔悴了许多。
桑音音被打哭，眼泪掉了一地。
她现在痛觉敏锐，疼是真的疼，哭到后来，陆玲月都有些不忍心了，把她关在了院子里，还让桑淮盯着她，不准出门。
“别哭了，你这哭的太假了，妈根本都没用力。”
桑淮抱着胳膊，没好气地说，“你胆子好大啊，下次还敢吗？”
桑音音趴在藤椅上答非所问：“二哥，咱们家稻子卖了吗？”
“还没，这两天一直下大雨，爸说要是明天雨停了，就借隔壁李叔叔家的车拉到镇子上去卖，怎么了？”
“哦。”桑音音应了声。
还没卖掉就好，地震今晚就来了，家里种了不少地，稻子的收成也够他们吃很久了。
见她又不说话了，桑淮烦躁地碾了碾脚尖，“你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连我都不能告诉？”
他和桑音音年纪差的不大，妹妹小时候很乖，只要有吃的什么都好说，他上大学之后两人见面时间少了，但只要他一回来，妹妹就还和以前一样粘他，可最近，她实在太过反常。
听到二哥的话，桑音音盯着他俊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桑淮被她看的浑身难受。
“我做了一个梦。”桑音音终于开口了，“梦到今晚会下大暴雨，然后就会地震。”
桑淮：？
“真的，我还梦到这是全球范围内的大地震，死了好多人，二哥……”
“行了行了，打住。”桑淮无语地看了眼桑音音，“你这话最好别在妈面前说，我不想英年丧妹。”
桑音音：“……”
她哀怨地看了桑淮一眼，“你要是不信，我们打个赌？你就等傍晚，今天是周六，晚上村里会放电影，那电影名字叫‘玉米地里的爱情故事’，放到一半就会下大雨，如果是假的，我把我小金库给你。”
桑淮来了兴趣，“你那小金库能有多少钱？”
桑音音脸不红心不跳：“一百。”
桑淮笑了，“好，你到时候别哭。”
村子里的电影放映是固定时间，每周六晚上七点开始，但为了保持神秘感，通常放映的时候大家才会知道影片名字，现在才上午十一点，桑音音不可能提前知道晚上村里会放什么电影。
为了缓和家里的气氛，桑淮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桑楠。
桑音音随他去，等身上没那么疼了，转身进屋洗了个澡，顺便把聂根的衬衫也洗干净了。
只是在家里，她不好把男人的衬衫拿出来晾，只好先暂时放进了空间里。
躺在床上摸出了诺基亚，电量竟然是满的。
短信那一栏有两个小红点，点进去一看，备注是‘聂根’，内容不长——
“医生说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带你回家了，有事找紫蛇。”
心上一热，桑音音点开了聂根的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拨出去，只是发了句：“今晚村里的电影你会回来看吗？”
看着短信幻化成了纸飞机的模样，成功发送了出去，桑音音一下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她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半天，才收到了聂根的回信，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等着。”
耳边似乎响起了聂根低沉悦耳的轻笑，桑音音脸一红，连忙关掉了短信，开始看社会新闻——
#H省洪水#
#苏城机场被淹#
#专家称未来三日将不会再有强降雨#
一个个与暴雨相关的词条挂在热搜上，显然前两天的降水还是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H省是南方偏北的一个省份，经济在周边一带不算发达，存在感不强，但每年夏天都会作为泄洪区承担周围几个省份的洪水。
这一次暴雨这么严重，H省被淹了小半，损失惨重，偏偏点开评论，下面还有喷子在喷H省也就这么点用了，经济不好就应该承担风险，不然凭什么带它发展。
桑音音皱着眉，看了两眼就没再看了。
这几日在网上冲浪，她也明白网络和现实有很大的不一样，因为无需实名，各种节奏带的飞起，别说省份了，就连城市和城市之间都存在一条围绕着地域和房价的鄙视链。
像她这种偏北不知名省份的农村无学历月入为0的人士，那就在鄙视链的底端，没有必要在意这些人的说法。
她点进#一商家救生衣涨价百倍被惩处#的词条，在实时评论中看见不少人都在担忧这次反常的降雨会不会引发更为严重的洪灾。
许多危机意识比较强的人已经开始囤米囤面了，还有人在哀嚎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有学游泳，当然也有不少人觉得他们是在大惊小怪。
“不就是下了几天雨吗？夏天海面不平静，而且雨也停了，天气好的很，一个两个那么怕死，真要是全球洪水泛滥了，你们那小充气船也跑不了啊。”
“少见多怪了属于是，都不知道多少次听说要世界末日了，之前r国核电站泄露你们说要世界末日，冰川融化你们又说要世界末日，现在下个雨也是世界末日，双击666送给你们。”
“不怪大家觉得恐慌，夏季本就是洪涝严重的季节，据我所知，这次南方不少省份已经有一些县城被淹了，购买一些装备放在家里还是必要的。”
“社畜只希望专家说的是真的，不想淌水上下班了……”
桑音音看了会儿评论，叹了口气，真的没人想到这场暴雨不过于末世的开端，如果她没有觉醒意识，估计也想不到第一场对人类秩序带来毁灭性打击的灾难会是全球范围内的大地震。
“021，我的积分能在热搜上呆多久？”
“五分钟，一个积分三个字，标点符号也算。”021说。
桑音音：“……”
也就是说，她一共只能透露15个字的末世内容，且热搜标题还要花积分？
“没错。”
桑音音瞬间沉默了，她绞尽脑汁，开始凑字数，只是这不是她擅长的事，想了半天也还是觉得“末世”这个标题比较有吸引力，至于内容，她删删改改，最终凑出了一段话——
“晚雨后地震，疫旱饥荒洪水虫”
至于之后的酷寒极夜和灵气复苏等，全都因为字数的限制而没办法发出去。
但就是这一行字，也不一定能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021按照桑音音的编辑，扣光了她账户里的积分，匿名将这一条消息空降了热搜。
桑音音刷着手机，看见自己这一个词条下面迅速多了不少评论——
“那个傻逼买的热搜，还嫌现在不够乱？”
“@网警，这里有人造谣，快抓起来。”
“……”
“博主怎么知道末日来临的顺序？”
“听我说谢谢你，让我晚上冒着雨到室外躲避地震，你真是我的怨种好朋友。”
桑音音让021注册了几个小号，带节奏说试一试也没关系，万一说的是真的呢？
但她的努力很快就被淹没在了越来越热闹的评论区里，五分钟时间一到，021开的小号光速被夹，不仅如此，大约是担心影响不好，大部分有关末世的词条也被屏蔽了。
等到晚上六点多的时候，网上已经彻底看不见她的那句预言了。
桑音音叹了口气，没再去管网上的那些评论，跟家人吃过晚饭后，一家子慢悠悠的散步去看电影。
这一次因为她的强烈要求，本来不打算去的桑爷爷和桑奶奶也带着老花眼镜出门了。
村子里的电影院是个露天的广场，在村子正中央，每周六会有放映师带着设备和投影仪过来，村民自带小板凳，是村子里每周一次的大型娱乐活动。
他们来的时候，场地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前排的位置都被抢没了，不少婶子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桑音音环顾了一圈，远远地看见聂根牵着小灰朝她走来，只是她还没往大反派的方向走两步，身后就响起了陆承亦略带怒火的声音——
“桑音音，好久不见啊。”
……
……
S市，一座办公楼里。
姜璐璐顶着两个黑眼圈，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瞎了。
“小璐，这里还有一份报表，你看着弄弄。”领导走了过来，在她桌子上放了一杯咖啡。
姜璐璐顿时露出了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经理，我能力有限……”
“哎，怎么会，你别妄自菲薄，这次校招进来的一批实习生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吃苦耐劳，能力又好。”王经理笑着说，“喝杯咖啡，别老是紧绷着。”
“经理……”
姜璐璐还想说什么，王经理却已经把报表放在了她桌子上，拎起了公文包，“行了我走了，报表你看着弄，周一开会之前能用就成。”
姜璐璐：“……”
一直等经理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了门外，姜璐璐低头看见了那杯速溶咖啡和一沓厚厚的文件，才愤怒地骂出了声：“卧槽他个大**，又特么叫老娘加班，一周七天加班七天，一天一百五，又没加班费，干锤子干！”
她骂完，看了眼手机，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姜璐璐拎着包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有些犹豫。
她家庭条件一般，成绩也一般，考上了大城市二本大学的汉语言专业，工作并不好找，大都是文秘一类的，这一份实习工作转正后月薪能有八千，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被压榨却没有辞职的理由。
王经理说跟她一批的实习生就她吃苦耐劳，那可不是，其他几个小姑娘都是本地人，家里有房，自然不会在意这么点儿工资。
姜璐璐叹了口气，打算咬咬牙把工作做完，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紫色的闪电，隔着厚重的云层，紧接着一声巨雷在耳边炸响，无数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
下大暴雨了。
“末世……”上午冲浪时看到的一个词条不知怎么地冒在了脑袋里，姜璐璐浑身一个激灵，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心跳的砰砰快，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邪，想到那个不知名博主说的地震，竟也后怕起来。
拎着伞，姜璐璐一路从楼梯冲下了公司大门，一边跑还一边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到空旷的地方去。
父母骂她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出去干啥，她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只叫他们一定要出去。
一口气跑下了十六楼，刚一下楼，姜璐璐浑身都湿透了，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雨水哗啦啦的砸在地上，人们还很平静的走在街上，远处万家灯火。
她一下就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竟也信了帖子里的鬼话，正想着，姜璐璐突然觉得脚下一软，有种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
她隔着雨幕睁开眼，看见那座二十多层的公司大楼开始不住的震颤。
耳边的防空警报瞬间拉响，不远处的地面骤然出现了数道裂缝，马路上行驶的车流猝不及防撞到了一起。
数秒之间，哭喊声，尖叫声，刹车声在混乱的人群中爆炸开来——
“地震了！！！！”
作者有话说：
肥肥的一更，要小天使亲亲~
*

第9章 9颗糖
“音音，好久不见啊。”
陆承亦依旧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斯斯文文的模样，只是俊朗的面容稍微有些憔悴，可见最近这段时间为了囤货费了不少精力。
“你跟你爸妈说我把你骗到M市了，可把我冤枉的够呛。”
陆承亦盯着桑音音，眼底隐隐有着怒火。
他没有刻意掩饰声音，广场上的人都能听见。
刹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笔直的朝他们这边望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桑音音没说话，只是垂下眼，再抬头时眼眶就红了一圈，眼角含着泪，一副被陆承亦这番话伤透了心的表情，“亦哥，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嗑瓜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看到津津有味。
——前段时间，桑家小丫头是怎么倒贴陆家那小子的大家都有目共睹，前两天桑家一大帮人还跑到陆家闹过，让他们把女儿还回来。
当时闹的很凶，估计是担心女儿被骗也顾不上名声和面子了，骂架持续了一下午，整个村子都传开了，都知道桑音音跟陆承亦私奔去了。
现在一个说冤枉，一个很委屈，可见内幕不小。
陆承亦被桑音音用这样委屈的眼神一看，心底的怒火竟也诡异的消散了几分，他神色缓和了一点，也意识到周围这么多人在看着，他直接发飙影响不好。
和桑音音不一样，他还是要脸的，本来今晚也没打算真的和她撕破脸，只是骤然看见她，一时之间没控制住情绪。
只是陆承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桑音音又开口道：“亦哥，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们还是分手吧。”
陆承亦：“？？？”
他浅棕色的瞳仁里满是诧异，眉头紧皱，“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一直不都是她在倒贴吗？
谁料他这话一出，不仅人群哗然一片，桑家父母露出了愤怒的表情，眼前的小姑娘更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桑音音白皙纤弱的手掌扶着一边的杨柳树，娇美的小脸先是苍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她鬓边的乌发被细密的汗水润湿，眼尾红了一片，长睫上的泪凝成了泪珠，我见犹怜。
“原来……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桑音音浅色的唇轻颤，目光望向陆承亦，三分决绝四分失望两分留恋还有一丝祈求，第一次开口喊了他的名字，“陆承亦。”
“以后，就当我桑音音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农村天黑的晚，今天天不好但偶尔还能看见一两缕夕阳顺着云层落下，正好落在桑音音和陆承亦两人中间，像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伴随着晚风一点点消逝，再加上男帅女美，妥妥的电视剧抓马狗血剧情。
一些小年轻都看呆了，四周哗然一片，议论纷纷。
不远处，高大的男人双眸黑沉，视线从桑音音红彤彤的脸颊一路梭巡到她纤弱的脚踝，又落到她泪汪汪的眼尾，漆黑的剑眉下潜藏着难以言喻的阴郁。
聂根舌尖抵了抵犬牙，松开了对狼崽子的禁锢，粗糙的指节敲了敲的它的脑袋，一个“去”字从喉间碾出，像浸了硫磺的火星子。
小灰嗷呜一声，撒着腿朝两人奔去，挡在桑音音前面，对着陆承亦狂吠不止。
桑音音正愁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段狗血又尴尬的剧情，见状弯下身拉起了小灰脖子上的狗绳，只留给了陆承亦一个决绝的背影。
聂根眸光幽幽，迈步跟了上去。
陆承亦还站在柳树下，呆呆地看着那一道从天边洒落下来的夕阳一点点消散。
他望向桑音音离开的方向，心底隐隐有些怅然若失，而身后人群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唉，陆家小子后悔了吧，音音脑子不太好，可又痴情又能干，长得还漂亮，还要啥自行车。”
“早知道不会有啥好结果，人男孩子明显没那个意思，玲子，你家小姑娘开窍了啊，我家小子年纪也大了，不如让他两凑合一下？”
“哎哟李姐，你儿子可是大学生，还在城里工作吧？我没说音音不好，可我看他两没啥共同话题……”
“是啊，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跟人私奔过？”一个中年男人啧啧两声。
“现在都21世纪了，谁还没喜欢过几个渣？心安理得享受人家女孩子的好，我看陆承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小姑娘愤愤不平道。
陆承亦听到这话，脸色难看了起来，他本来还想去找桑音音，这下心底的傲气也被激起来了，目光淡淡地扫了眼方才说话那人，在心底疯狂冷笑——
等着，都等着。
桑音音是吧？说他是渣是吧？敢当众让他没脸，看等末世来了，可千万别求到他头上！
……
被陆承亦这么一闹，陆玲月有心带着桑音音提前回家，可恰好电影放映，桑淮看见了今晚影片的名字——
《玉米地里的爱情故事》
“卧槽。”
桑淮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对上陆玲月刀子一般的眼神，死皮赖脸地说今晚一定要留下来看电影。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桑楠想到下午桑音音的‘梦’，也开口道：“妈，还是把电影看完吧，现在带音音回家，岂不是随便别人议论？”
大儿子一开口，陆玲月瞬间改了主意。
也是，现在回家，正主不在，陆承亦还在这儿，鬼知道这群长舌妇会把她家闺女编排成什么样，还不如留下来，看他们怎么说。
“去，把你妹妹带过来看电影，别在树后面哭了。”陆玲月说。
“哦。”桑淮应了声，起身朝广场最边上的一颗香樟树走去，刚刚他看见桑音音牵着狗朝这边跑了。
可等他走到这儿，却没看见人。
桑淮一下急了，正想喊人，兜里传来嗡嗡的震动声。
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桑音音略带哑音的声音，“二哥，我最多十分钟就回去，你……呜，在原地等我。”
桑淮皱着眉，隐约还听到了狗叫声，他没多想，只当妹妹是真的伤心坏了，也就在原地等着她了。
可他却是没想到，此刻外头的大屏幕上正放着“玉米地里的爱情故事”，不远处的一片黄澄澄的玉米地里，桑音音软坐在地上，大反派盘膝坐在她对面，握着她纤细的脚踝，黑沉的眸子里聚满了星火。
他薄唇带笑，一手夹着根烟，语气却压抑着说不清的喑哑情绪，“有喜欢的男人还摸哥的狗子，遭报应了吧？”
桑音音：“……”
她挂断了电话，疼的红了眼，心里万分后悔刚刚沉迷撸狗，没能在摆脱陆承亦后及时回家，反而跟着小灰跑进了这片玉米地。
谁知道小灰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亢奋，往前冲的猛了一些，她一个没留神，直接被带到地上去了，两个胳膊都破了皮，脸颊上也被刮了一下，摔得很惨。
最惨的还是她的右脚，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没流血，却瞬间红肿了起来，崴了。
“很疼？”
聂根见她不说话，只红着眼尾忍着泪，只觉得那股烦躁的火烧着烧着就变了味。
他粗糙的指腹轻蹭着桑音音细嫩的脚踝，一寸寸往上，蜻蜓点水一般触了一下她红肿的皮肤。
桑音音疼的蹬掉了一半凉鞋，眼睫洇湿了泪。
聂根脑袋一嗡，呼吸不知不觉变得滚烫，只觉得指腹下皮肤又软又滑，有火星子在他身上乱窜。
男人满是厚茧的手掌握着受伤的脚踝，力气不小的不断按压，桑音音疼的快要灵魂出窍，哽咽道，“聂根哥，别捏了，疼……”
话音一落，火星子炸了。
聂根手里的烟一下掉在了地上，他脊背一颤，丢魂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偏偏他没来得及松开桑音音的脚踝，这么一抬又一方，几秒钟的功夫，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模模糊糊的看见了。
眼皮一抽，浑身感官冲着某个地方汇聚，聂根低头看了眼裤子，像只炸了毛的猫，“……操。”
他在桑音音抬头看他之前，脱下褂子把她整个脑袋罩了进去。
猛地被砸了下腿又被蒙住了脑袋的桑音音：“……”
她这下是真的疼哭了，胳膊也疼，一时之间没办法把聂根的衣服扒下来，呼吸全都是淡淡的烟味，呛得她难受。
要不是先前聂根真的把她从F城带回来了，她都以为大反派是忍无可忍打算杀她灭口了。
“聂根哥，你是不是……嫌我烦？”
总算缓解了一点儿疼痛，桑音音把男人的褂子从脑袋上扒了下来，抬头一看，大反派已经没影了。
“汪~”
小灰绕在她脚边，讨好地舔了舔桑音音的手指。
桑音音：“……”
她低头看了眼多了几个指印的脚踝，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在原地等了几分钟，聂根还是没有回来，桑音音让021注意四周，取了点灵泉水洗了洗伤口，从包里拿出了云南白药粉末和纱布，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处理。
这些东西是她出门之前就放在背包里的，打算应急，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做好这一切，桑音音给桑淮打了个电话，被自家哥哥嘲笑了一番，扶着回了广场。
大家似乎已经议论过几轮她和陆承亦的事了，见到她，倒没说什么，王婶子还给她留了个观影不错的位置。
“怎么搞得？”陆玲月看见桑音音胳膊上的创可贴和脚上的纱布，问了句。
“不小心摔了一跤。”桑音音说着，把小灰牵的更近了点。
李大狗她婆娘认出了小灰，笑道，“诶这不是聂根家的小灰吗？”
陆玲月的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想到先前听到有关聂根的传闻，“你牵人家狗干什么？”
桑音音连忙说，“刚刚多亏了它帮我解围，我打算把狗还给聂根哥，但是没看见他人。”
桑楠也说，“先拴在这吧，现在人多，万一解开绳子冲到什么人就不好了，等聂大哥过来，我去把狗还给他。”
陆玲月哼了声，没说话。
桑音音朝自家大哥露出了一个多亏你了的眼神，摸了摸小灰的毛毛。
人多的时候狗子还是很安静了，趴在她脚边看电影。
《玉米地里的爱情故事》讲的不是现代的乡村爱情故事，而是清末民国，战火纷飞的时候。
一个知府家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化名进了戏园子，在一个乡村里意外邂逅了一个穷小子，大小姐天真娇气，穷小子痞气十足，偏偏都爱一出霸王别姬，几场戏唱下来，俩人成了欢喜冤家，又过了一段时间，两人就在玉米地里定了情，许了彼此一生一世。
到这都还挺甜的，可好景不长，两人相恋的事被发现了，知府要将大小姐嫁给老王爷，大小姐抵死不从，央求穷小子带她走，可谁知第二天夜里，穷小子却失约了。
多年后再相见，玉米地变成了高耸的城墙，知府爹和老王爷都成了过去，乱世来临，大小姐穿上戏服，成了京城第一花旦，被日军拿枪逼着在城楼上唱戏。
彼时穷小子成了军人，拉着土枪土炮，身后跟着一帮兄弟，只是瞎了一只眼，丢了两根手指。
太君笑着说这不是那晚玉米地里被他和兄弟们打死的家伙吗？怎么又活了，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大小姐这才知晓那晚他并没有失约，只是失了忆。
她笑着在城头为他唱了最后一出戏，不是霸王别姬，而是牡丹亭。
曲罢，大小姐穿着鲜红的刺绣霞帔从城楼一跃而下，珠翠凤冠碎了满地，当了回真虞姬。
戏腔一起，明明是吴侬软语，却总有股子散不去的悲伤。
桑音音耳边也响起了一阵呜咽声，她抬头望去，不少小姑娘都哭红了眼，有些小伙子趁机给心仪的小姑娘递纸巾。
晚风徐徐吹起，不远处路灯亮起，时不时飞过一两只蚊子，灰尘满天，却显得这一幕宁静又浪漫。
桑音音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了。
她有点担心大反派，看见聂根头发湿漉漉的从远处走来，不知道为什么换了条裤子，眉宇之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煞气，看着就不好惹。
轰隆隆——！
天边电光闪烁，和大屏幕上的炮火融为一体，狂风四起，雷声惊落，豆大的雨水顷刻间倒了下来。
桑音音一下紧张了起来，不只是她，知晓了那个预言的桑淮也刹那间出了戏。
雨点密集地打在地上，惹得抱怨声一片——
“怎么下雨了！”
“这电影还有三十分钟呢！”
“算了算了，这么虐，看什么看，回家打游戏去。”
人群一片骚乱，桑爷爷紧紧握着桑奶奶的手，老两口倒没急着起身，现在人群乱了，乱走容易摔跤。
“大家别急！”陆承亦高声道，“我看前两天下雨，担心今晚也下，特地带了不少塑料布，谁来帮我一把，把棚子搭起来咱们就能继续看了。”
“你还带这东西了，真有你的。”不少人自告奋勇地朝他跑去，也有一些人觉得麻烦，想着回家算了，反正广场离家也不远。
桑音音从包里拿出三把雨伞，家里七个人，两人一把，正好有一个人没有。
桑楠牵起从刚刚就一直叫个不停的狗子，“聂大哥来了，我把狗还给他，小妹你和桑淮打一把伞吧。”
桑音音却是一把抢过狗绳，“二哥太高了，我跟他打一把伞还不如直接淋着。”
桑淮：“……”
陆玲月打着伞，刚想说些什么，脚下突然却一软。
桑父扶着她，一家人还没缓过来，就觉得眼前的大屏幕在晃。
“怎么这么晃啊？”有人在喊，“唉，你踩我脚干嘛？”
“又不是我要踩，明明是你扑过来，不对，快看，那房子好像裂开了？？？”
人群静默了片刻，不知是谁先喊了声“地震了！！”，路灯和大屏幕又同时暗了下来，黑暗让人群一下骚乱了起来，慌乱之中开始推搡。
桑家人选的位置挺好的，桑音音特地选了个靠角落靠树的地方，人不多，只要抱着树就没事，可地震一来，她不知道被谁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连人带狗都往前踉跄了几步，再回过神来，已经被卷入了人流之中。
桑音音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她第一反应是松开了小灰的绳子。
现在这个时候，人群混乱，狗比她夜视能力好，不会被慌乱的人群踩死。
眼前一片漆黑，桑音音正打算使用成就卡，胳膊上忽的传来一阵拉力。
把她挤得快喘不过来气的人群被一双大掌拨开，她脚下一轻，腰上一重，被男人抱了出来。
大地还在嘶鸣，暴雨一刻不停地打在脸上，桑音音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男人的脚步却是稳的。
隐约嗅到了冷冽的烟草味，桑音音在黑暗中摸了摸，攀上了一个宽阔的肩膀，往下摸，又触到了一道道纵横的疤痕。
是聂根。
一直紧绷着、担心陆承亦趁机干掉她的神经松了下来。
耳边的雨声小了些，桑音音还没来得及跟男人道谢，抱着她躲在了香樟树下的男人就率先开了口。
他声音哑的可怕，仿佛也被这场大雨浸上了水汽，贴着她耳朵，绵长性感，“别再欺负哥了。”
桑音音没反应过来，聂根又说，“哥都哭过一回了。”
“是我之前不小心踹到你了吗？”桑音音想了想，觉得很可能是在玉米地里的时候她踢到大反派了。
聂根忽地低笑一声，“嗯。”
“踹到了。”
踹到心上，把枪都踹哭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音音：我竟然能把大反派踹哭？
知道真相后的音音：我怎么没多踹几脚？
*好肥的一更!我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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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颗糖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一直持续了将近十分钟，震感非常强烈，一波接着一波，没有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地球的版图激烈的震荡，像积攒了无数年的怒火一下喷涌而出，钢铁森林骤然轰塌，大地哀嚎着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一阵阵轰隆隆的雷声雨声、混杂着人群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如同一支让人心生压抑的悲魂曲。
聂根将桑音音囿在香樟树下，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紧紧揽着树干，宽阔的脊背挡住了人群的冲击，漆黑的瞳仁里平静一片，似乎对这样的绝望呼喊声习以为常。
桑音音五脏六腑都被震的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后背靠在树上，手指揪紧男人的衣摆。
她脸颊贴在聂根结实的胸口，听着他平静的心跳，额角后颈全都冷汗，等着震感渐渐消失。
聂根将桑音音放了下来，变魔术一般掏出一个手电筒，照了照她苍白的脸色，往她手里塞了一瓶水，“难受可以直接吐，不用在哥面前害羞。”
桑音音：“……”
她摇了摇头，没接过那瓶水，反而低头从包里摸出了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摸出了一条毛巾，微微踮起脚，朝男人还在滴水的下巴上擦。
“聂根哥，谢谢你救了我。”
方才人群混乱，广场上几百号人，如果不是聂根，她肯定会受伤。
而且救她也不是毫无代价，之前在黑暗中她能感觉到拥挤的人群一直在撞聂根的胳膊。
想到这，桑音音把毛巾罩在聂根脑袋上，又从防水的包里翻出了云南白药粉，拉着聂根的手臂，想看看有没有破皮。
以后的日子可不比现在了，一些小伤口不处理好都会引发很严重的感染。
她顺着手电筒的光，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大反派的两条胳膊，发现一点伤痕都没有，又让聂根把衣服脱了，想去看他的后背。
聂根：“……”
他眼皮一跳，不解道，“你在干什么？”
桑音音说，“我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聂根无语，“哥皮糙肉厚。”
他把毛巾从头上扯了下来，塞回了桑音音包里，想了想，把上身的衣服脱了下来，垫脚绑在了她头顶的两个树杈上，挡住了不断往下滴的雨线。
“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你爸妈在哪。”
聂根说完，没给桑音音再次道谢的机会，拿着手电进入了雨幕中。
桑音音渐渐适应了黑暗，抬头模模糊糊看见那件黑色的背心，抿了抿唇，明明被夜晚的寒风吹的浑身发抖，脸颊和心口却一点点烫了起来。
她望向聂根离开的方向，摸了摸耳尖，在心里问系统，“021，我是发烧了吗？”
“没有哦。”
“那为什么我的心会跳得那么快？”
021：“……”
021作为一个实习系统，无法回答这个深奥的问题，只根据大数据分析推理回答，“可能是之前灵魂之力损失过多带来的后遗症。”
“原来如此，谢谢你，021。”
“不客气啦！”
被囚禁在信息流中围观了一切的炮灰女配深情系统9678：“…………”这俩没救了。
……
桑音音在原地等了不到五分钟，一束手电筒的光就照了过来，聂根冒着雨走在前面，桑淮灰头土脸的跟在后面，一见到树下的桑音音，立刻激动了起来。
“音音，太好了，你没事！”桑淮猛地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倏然放松了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桑音音顺着光线，看见桑淮的裤腿破了，小腿肚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好长一道口子，泡了水，边缘血肉泛白外翻，鞋子上都是血，看着就疼。
“二哥，你腿怎么回事？爸妈他们呢？”
桑音音连忙掏出药粉和绷带，给桑淮简单处理。
“嘶……”桑淮疼的直抽气，“你别担心，大家都没事，当时太突然了，我一个没看住你就不见了，老妈急得要死，想去找你，差点被人群冲散。”
“还好聂大哥救了你。”
桑淮说，“小灰跟我们在一起，幸好我们的位置靠树，震的厉害但人都没事，只是胃里不太舒服，我是比较倒霉，被人撞到了椅子腿上。”
听他这么说，桑音音也松了一口气，家里人没事就好。
她帮桑淮扎紧了绷带，在噼里啪啦的雨幕中，突兀地响起了一道喇叭声——
“各位父老乡亲，还请大家先在呆在原地不要动，灯马上就亮了！”
人群骚动了片刻，一道强光刺破了雨幕，陆承亦将一盏LED塔吊灯连接在蓄电池上，瞬间将整个广场照亮了大半。
他用一块塑料布遮着蓄电池，站在led塔吊灯边上，满脸泥水，目光却十分刚毅，白衬衫黑裤子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和大家一样狼狈，却又很可靠，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
“来几个人帮忙搭一下棚子，这雨这么大，先把棚子搭起来，大家注意躲避受伤的人！”
这一声吼，顿时让不少还沉浸在地震灾难中的年轻人恢复了清醒，借着灯光看见那些倒在地上被踩伤的人，纷纷露出了不忍和凝滞的表情。
“爸！”
一个中年男人看见自己父亲额头带血地摔倒在雨地里，连滚带爬地从远处跑了过来，想要将人扶起来，可雨下这么大，想躲都没地方躲，只能不断哀求，“谁，谁带了伞，能不能借我一下？谁手机还没坏，能不能帮我打一下120？”
他周围的人闻言也像如梦初醒一般，纷纷开始寻找起家人，有的人手机进了水打不开，有的人手机被踩坏了，还有的能打开手机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号。
通讯的断绝毫无意外的带来了另一轮的慌乱，就在这时，陆承亦吼了一声：“别愣着了！当务之急是先把棚子搭起来，难道要让受伤的人淋雨吗？”
“快，大家一起搭把手！”
这一下，不少人彻底清醒了过来，纷纷朝陆承亦那边靠，开始拉扯挡雨布。
陆承亦拿着大喇叭，指挥着众人，站在高处，仿佛在这一瞬间成了全世界焦点，明明目之所及满是疮痍，他心底却升起了一种高高在上的爽感，而他知道，随着灾难的推进，他会越来越像一个救世主。
眼底滋生出无尽的恣意，陆承亦双眸明亮，势如破竹。
不远处的桑淮瞧见这一幕，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余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大家一时之间肯定回不了家，除了陆承亦外，恐怕也没什么人有塑料挡雨布了，他们家只有两把伞，他和大哥还能撑，桑爷爷桑奶奶恐怕熬不住，音音的身体也不太好。
只是他们家刚和陆承亦撕破脸，也不好躲到人家棚子里去吧。
桑淮咬咬牙，“要不我也去帮忙搭棚子吧。”
只要他出了力，乡里乡亲，陆承亦总不可能搭好了棚子不给他们躲。
“不用去。”
聂根套上了下午那件被桑音音收起来的褂子，耳朵上别了一个无线对讲机，“虎子他们马上就来了。”
桑淮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骑着摩托车，身后拖着几个破旧的小三轮车，上面装满pvc板、塑料遮雨布和轻钢架子。
“香樟这边。”
桑音音听见大反派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很快，摩托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聂根上前，打开了三轮车上一盏破破烂烂的户外充电用led灯，另一半广场也亮了起来。
“老大，就在这吧，地没怎么裂。”赵三豹说了声，见聂根点头，也不在含糊，冒着雨，扛着冲击钻开始打洞。
陈牛提着两桶水泥，赵虎扛着轻钢架，姜涛在一边帮忙，陆承亦那边的塑料棚还没搭起来，他们这边一个三十多平米的pvc挡雨棚已经搭了起来，塑料布往轻钢架子上一缠，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三面冷风，只留了一面让人进出。
聂根叼了根烟，没点燃，用剩下的板子和材料做了几条长板凳和一张小床。
他把小床放在了靠里的位置，用多的塑料布一拉帘子，就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密闭空间，再从摩托车车座下面拿出了一个毯子，往小床上一铺，一个遮风挡雨的窝就搭好了。
“卧槽。”桑淮都惊了，看了看聂根几人搭起来的雨棚，方正明亮，再看看不远处陆承亦等人费劲巴拉弄出来的雨棚，又歪又扭，一对比，简直不忍直视。
“聂大哥，我可以把我爸妈他们接过来避雨吗？”桑淮连忙问。
“行啊。”
“真的多谢，音音，你先跟聂大哥在这里。”桑淮也顾不上腿疼，拿着个手电筒又跑进了雨幕里，临走之前还叮嘱桑音音跟着聂根，不要乱跑。
桑音音站在树下，看见男人径直朝她走来。
他背着光，她能清晰地看见雨水顺着男人漆黑的发梢落下，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滚动，再淌过一道道交错的疤痕，没入短褂。
聂根咬着烟，朝她扬了扬眉，嗓音慵懒扬长，“床做好了，进去躺躺？”
作者有话说：
大根：快夸我，快拉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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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颗糖
两盏led灯将整个广场照亮。
桑音音坐在小床边，听着雨声轰隆隆的砸在pvc板上。
聂根从摩托车后座下翻了翻，拿出了一件宽大的衬衫，递给了桑音音，十分自然的说，“你衣服湿了，换上吧。”
桑音音：“……”
她用毛巾擦了擦脸颊上的水珠，耳尖有点红，“……不用了。”
先前她昏迷着就算了，现在怎么好意思再穿他的衣服。
聂根一挑眉，没说什么，随手把衣服团了团，扔到了桑音音怀里，“随你。”
他站在帘子后，背对着桑音音脱下了湿透了的褂子，大掌一拧，褂子变成了麻花，水珠滴滴答答溅在了地上。
随意将褂子在半空中甩了下，聂根把拧干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凸起的肩胛骨上交错着年代久远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一道道看不到尽头的沟壑，充满了野性的破碎感和爆发力。
桑音音看见一颗颗水珠从男人的后颈落下，耳朵上别着的无线对讲机闪烁着红光，隐约能听到类似电流滋滋划过的声音。
“为什么盯着我看？”
眼前一晃，聂根忽然转过身，语气隐隐有些期待和兴奋，痞气地朝她抬了抬下巴。
桑音音视线在男人腰间一扫而过，“你后背有泥点没擦干净。”
聂根：“？”
他把衣服掀开，一抹，一手黑点。
聂根嘴角一抽，脸色漆黑。
他没好气的从桑音音手里抢过那条湿了大半的毛巾，撩开衣摆擦了擦后背。
桑音音：“……”
她正欲言又止，帘子外传来了虎子的声音，“老大，有人想进来躲雨，让他们进来吗？”
聂根把毛巾翻了个面，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闻言表情有片刻的凝滞，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帘子外很快嘈杂了起来，不少人灰头土脸的涌进了雨棚，头上脸上都是水，表情都还有些麻木。
“诶，妈，你慢点。”桑淮的声音远远传来，桑音音抬头望去，看见一家人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
她连忙站起身，忍着脚上的疼，拿着包迎了上去。
桑爷爷和桑奶奶互相搀扶着，桑楠背着疼的快不能动的桑淮，桑爸爸和桑妈妈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几个塑料板凳。
“音音！”陆玲月浑身都是水，见桑音音没事，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刚刚真是后怕，前一秒还在跟闺女说话，下一秒闺女人就不见了，幸亏没出事，不然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我没事。”桑音音见家人浑身狼狈，连忙从包里拿出了两条毛巾，“快擦擦。”
几人将小板凳放在靠近帘子的地方，白着脸擦脸上的雨水，桑音音又趁机从空间中拿出了两瓶掺了灵泉水的矿泉水，桑家人陆陆续续喝了两口，脸色没那么难看了，但还都晕晕乎乎的。
桑淮这一来一回，腿上的伤口再次开裂，血迹顺着纱布蔓延，桑音音让他把腿伸直，打算再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她刚拿出云南白药粉，一个狼狈的青年就期期艾艾地走了过来，双目通红，声音嘶哑，“你、你好，请问这个药你还有多的吗？”
桑音音抬头一看，看见青年的右胳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正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
那伤口不算太大，但也有五厘米，不用药怕是很难止血。
桑音音并不意外有人会来找她借药，她手里有药粉这件事是瞒不住的，除非她能看着自家二哥疼死，狠下心不给他上药。
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她事先在背包里放了三瓶云南白药粉和两卷纱布。
云南白药粉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止血消炎药粉，外敷内服都可以，一瓶将近20块钱但只有4g，她手里这瓶因为先前桑淮的伤已经用掉了一些，再给桑淮上一次药估计就只剩下一半了。
“我只要一点，一点就好，我可以用钱跟你换。”青年见她犹豫，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
边上有人看见这一幕，也立刻围了上来。
“能不能也分我一点？妈的，刚刚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老子推到地上，腿直接被石头撞烂了。”
“我出一百，给我也擦一点行不行？”
“我出门没带钱，我可以给你磕头，求求你，分点药给我吧，我妈头磕到石头了，一直在流血。”
聂根叼了一根烟，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没说话，只是站到了桑音音身边，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
顿时，有几人目光闪躲了下，暗骂一声，歇了上前抢夺的心思。
桑音音看了眼挡在身前的男人，心底渐渐安定了下来，她从包里掏出两瓶药粉和一卷纱布，“不要大家的钱，我这里还有一些药，有谁会包扎伤口吗？因为药物有限，只能优先提供给伤势比较重的人。”
这话一出，人群骚动了一番，很快，走出来了一个狼狈瘦弱的短发小姑娘，“我是学护理的，应该能帮上忙。”
“唉这都啥时候了，学啥都一样，能止血就行！”
一个性格急躁的爽朗汉子抓耳挠腮，十分自觉地维持秩序，“大家都让让，空出一片地，谁家有伤员的赶紧过来排队，没受伤的跟我一起帮忙抬人。”
一些没受伤的人闻言也没在原地呆坐着，上前帮忙。
陆家村人口不少，前后加起来有五百多人，大都出来看电影了，此刻这个不大的棚子里少说也挤了七八十人，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熟人很多，大都互相认识，熬过一开始的黑暗和地震，秩序很快稳定了起来。
桑音音把两瓶药粉和一卷纱布都给了那个叫陆岚的女孩，自己则拿着用剩下的那瓶药替桑淮处理伤口。
因为喝剩下的水还有一些，桑音音帮桑淮清洗了一下伤口才开始上药。
她弄的仔细，等帮自家哥哥包扎好，陆岚那边的两瓶药只剩下最后一点点了，等着排队的人却还有很多。
桑音音见状，又分给了陆岚一点绷带和药，把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药瓶和几米纱布装进了包里。
到最后，还有好几个大人和两个小孩没有上药。
“算了，伤的也不严重，我忍忍就行。”几个大人见药没有了，只要了块纱布，捂着伤口。
陆岚看了看两个小孩身上的伤口，把其中一个小女孩拉了过来，给她上了最后一点药。
“呜呜，妈妈，我痛！”另外一个没有药的小男孩见状一下哭闹了起来。
他妈妈是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女人，穿着材质姣好的衣裙，见状一下皱起了眉，阴阳怪气道：“哭什么哭，就知道哭，人家不想给你药能怎么办啦？！”
“你说什么？”陆岚一下火冒三丈了，“谁不想给你药？”
女人踩着高跟，直接无视了陆岚，视线落在桑音音的包上，努了努嘴，“小姑娘心眼不要太坏，小孩子都好意思欺负的，有药不给上哦。”
桑音音：“……”合着是冲她来的。
她看了眼那个小男孩胳膊上不到一厘米的口子，懒得理会，拉好背包链子，没有把剩下的药拿出来的意思。
“小姑娘一点礼貌都不讲。”见到桑音音的动作，女人却不依不饶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
桑音音还没生气，一边听到这话的陆岚气得要死，“人家好心好药拿出来，你才没有礼貌！”
021说，“音音，你千万别给她，她包里也有一瓶云南白药粉，就是不想拿出来。”
桑音音彻底无语了。
她指了指女人的手提包，“你自己有药，为什么还要用我的？”
女人一下变了脸色，“小姑娘做人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好伐？不想给就不想给，找什么借口啦。”
女人说完，拉过儿子，“走，我们到里面点，那张床上没人，晚上你就睡那里。”
聂根抬眉，额上青筋直跳。
他点了点耳边的对讲机，冷冷看了那人一眼。
赵三豹和虎子心领神会，抽出腰间的钢棍，拦住了女人的去路，“你有药？”
“你们这是干什么？！”女人有点害怕了，色厉内荏道，“要欺负人吗？”
赵虎摸了摸大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这棚子是我们哥几个搭的，你要想继续呆在这避雨呢，就把药拿出来，要不然……”
他视线一凛，半边脸上纹身狰狞，“就给老子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
字数限制了我的发挥……想日万的心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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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颗糖
“你们凭什么把我们赶出去？”
女人攥紧了包，一手拉着儿子，强词夺理道：“这个棚子是你们搭的又怎么样啦，现在外面下这么大的雨，我们要是死在外面了你们负责吗？大家评评理，都是一个村子的，你们怎么这么狠心啊！”
小胖墩也不停地抽泣，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虎子却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也不跟她废话，欺身上前，一把扯过女人的包，直直丢到了棚子外。
拉链散开，零零散散的东西散了一地，一瓶才刚开封的云南白药粉落在地上，咕噜噜转了好几圈。
“要死啊你！”
女人满脸错愕，显然没想到赵虎会直接动手，一时之间被气蒙了，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瘦削的青年突然窜了出来，猫着腰将那瓶药捡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跑进了雨幕中。
“诶！我的药！” 女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跺脚，急忙拉着儿子追了上去。
众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呸，自己有药还好意思在这狗叫。”
“她不是我们的村的吧？以前没见过啊。”
李大狗家的婆娘率先开口了，“真不是个东西。”
陆玲月也白着脸骂了好几句，“我闺女好心拿要药出来，不说谢谢就算了，还搞道德绑架。”
她简直气的肝疼，要不是今晚被震的丧失战斗力，早就跟她干起来了。
“玲子你也别气，她那人就那个样子。”刚刚躲进来的王婶子抹了把脸上的水。
“我知道她，陆大贵家的儿媳妇，叫什么静文，S市的，以前一家五口挤在老弄堂里，后来家里在S市的老房子拆迁了，立马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每次回来都趾高气扬，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王婶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累的直喘气，“有什么好得意的，现在地震了，鬼知道S市还在不在，说不定都塌了呢？”
她这话一出，角落里一个满脸皱纹的汉子顿时吼出了声，“你他娘的放什么屁呢？”
他神情激动，脸上手上全都是黑泥，“老子儿子就在S市，你这嘴是不是欠的？咒谁呢？”
不只汉子情绪激动，王婶子这一句话一出，不少村民情绪都崩溃了，陆陆续续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我男朋友在F市，地震之前我刚给他打了电话，他在地铁里，要是不只咱们这一个地方地震了怎么办……”
“我家女儿女婿都在镇上，还住在八楼，当初我就叫他们不要买那么高的，手机也没信号，电话打不通，这不是急死人？？”
“别说了，刚刚抢了药跑出去的那小子叫陆国庆，他爸刚刚被人踩到地上，骨头都被踩断了，直接没气了，他妈也伤的很重，搁陆承亦那个棚子里躺着呢，那边也没药，打120也打不通……”
听到有人死了，众人脸色变了又变，原本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的王婶子也悻悻地闭上了嘴，没有跟人吵架。
桑音音心情也很沉重，她顺着透明的塑料挡雨布往外看，能清晰地看见广场中央的地面裂开了好几个十几厘米宽的口子，附近的电线杆和路灯全都歪七扭八地倒在了地上。
再远的地方漆黑一片，看不清房子有没有倒塌。
轰——！！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桑音音只觉得心跳一下慢了半拍，一股寒意从心底攀升，转瞬间覆上了四肢百骸。
她手脚冰凉，顷刻间浑身布满了冷汗。
“音音，是灵魂之力使用后的后遗症。”021这次反应很快，“你需要好好休息，多喝点灵泉水。”
桑音音脸色苍白，手指扶着塑料雨布，悄悄吸气，努力想让自己的脸色变得好看一些。
聂根一眼瞧出了她的不对劲，漆黑的眉宇蹙紧，长臂一伸，随便戳了一下桑音音的肩膀。
努力的维持的平衡瞬间崩塌，桑音音脚一软，整个人差点跌在地上。
桑音音：“……”
她冷白的手指用力蜷紧，抓着一边的轻钢架，转过身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大反派，长发湿漉漉的垂在耳侧，眉眼澄澈，带着疑惑，乖的不像话。
聂根不知不觉出了汗，他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舔了下尖牙，掌心在裤腿上擦了下，随意道，“让你爷爷奶奶睡小床吧。”
桑音音睫毛颤了下，有点惊讶。
桑爷爷今年快八十岁了，桑奶奶也七十五了，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没办法像年轻人这样熬夜，她的确有想过能不能让他们睡小床，但也只是想了下。
毕竟小床和雨棚都是大反派搭的，如果不是聂根，他们一家现在估计还淋着雨。
“我们一把老骨头，不用麻烦了。”桑奶奶却是笑眯眯的拒绝了，语出惊人道，“那床我看也就一米多点，音音你去和聂小子睡吧，他火气旺，看你脸白的，冻着了吧？”
桑音音：“？”
聂根：“？！”
桑淮/桑楠/桑家人：“……”
性子比较沉稳的桑爸爸这下终于开口了，“妈，你说啥呢？”
桑奶奶擦了擦老花镜，“啊，他们不是娃娃亲吗？”
桑音音：“？？？”
聂根一下红了耳尖，余光扫了眼桑音音，故作矜持地抱起了胳膊，一副我并不在意这件事、只是随便听听的模样。
桑爷爷闻言也笑了下，视线温柔地望向桑奶奶，“那么久之前的事，也算数吗？”
陆玲月听的一头雾水，“爸，妈，音音什么时候有娃娃亲的，我咋不知道？”
她可是当妈的，自家闺女要是有娃娃亲，哪怕是开玩笑也会记得的。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你说你想要个闺女，特地去庙里求签？”桑奶奶不急不缓的说，“当时摇到了一个姻缘签，大凶，桃花煞，你特别担心，担心音音以后被人骗财骗色。”
“那个主持说，他可以帮着留意，万一遇到八字合适的，就结为娃娃亲，说不定能化解一番，你当时还同意了。”
老人年纪大了，就开始信这些，陆玲月当初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桑爷爷和桑奶奶一直有在留意，“音音命格特殊，一直没有合适的，后来你聂叔一家把聂小子带了回来，也去庙里求了一只签。”
桑爷爷开口了，语气有些怀念，“结果也是大凶，天煞，然后我和你聂叔就说，不如以毒攻毒，就定下了这件事……”
桑音音顿时噎住了：“……”以毒攻毒，爷爷奶奶你们是不是太随意了点！
陆玲月也无语了，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又觉得老人说的有道理。
自从闺女认识了聂根，每一次一出事，聂根都会很及时的帮忙，虽说名声差了点，但还真没像旁人说的那样克到桑音音。
要是放在地震之前，陆玲月也不会这么草率的认可这门不靠谱的娃娃亲，可现在地震了，看样子还是特大级的地震，未来什么样大家都说不好，但能在这么混乱的时候指挥人快速搭起雨棚，这已经比很多人要强了。
“唉。”陆玲月叹了口气，朝桑音音招了招手，“音音，过来。”
桑音音直觉不妙，她忍着灵魂透支的后遗症，头重脚轻地走到陆玲月面前，被自家妈妈拉住了手。
陆玲月在她掌心写字，“你觉得聂根怎么样？”
桑音音：“……”
她转过头，发现大反派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挺好的。”
这是实话，聂根对她真的挺好的。
陆玲月听到这个回答，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她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和纤细的身量，再看看聂根高大威猛的体格，嘴角抽了下，突然觉得两人不太合适。
桑爸爸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这都多少年以前的事了，现在不是流行自由恋爱？什么娃娃亲，这都是封建糟粕。再说，人家聂小子也不一定愿意啊，聂根你说是吧？”
聂根揉了下微烫的耳朵，拳头抵了抵唇，视线有些飘忽，结结巴巴道，“……我、我都行。”
桑音音：“？”
桑爸爸：“……”
作者有话说：
大根：“世上竟还有这种好事？”
*二更写不完了，待我明天上午把剩下的写完一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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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颗糖
最终，雨棚里的小床没给桑爷爷和桑奶奶，而是给了桑淮和隔壁李二狗叔叔家的小儿子。
桑淮的腿伤挺严重的，又受了寒，有点低烧。
李二狗的小儿子今年十九岁，是桑淮的同学，之前推搡的时候磕到了头，流了不少血，现在好不容易止住了血，人还清醒着，就是昏昏沉沉的，没办法站立。
至于桑音音，聂根说他有几个兄弟在他家附近也搭了一个小棚子，有床，有被子，可以带她过去睡。
桑音音内心是拒绝的，她看着大反派隐隐泛红的眼尾，总觉得这一趟过去十分之危险，可她反对无效，因为灵魂透支的后遗症，她开始发烧了。
外头的雨下的稍微小了一点，聂根扯了块塑料雨布，动作娴熟地将桑音音整个人罩了起来，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小号的头盔，抬手要给桑音音戴上。
桑音音犹豫了一下，“可以不戴吗？”
这个头盔颜色是拼色的，一半死亡芭比粉，一半夺命连环紫，偏偏中间衔接的部分还镶嵌了一些装饰用的亮片，十分之丑。
聂根看了眼自己精心给她挑选的漂亮头盔，疑惑道，“这个颜色不好看吗？”
桑音音：“……”
她在心里问021，“聂根是色盲吗？”
021：“……”
它顿了顿，像是在查资料，“不是哦。”
……看样子，大反派只是纯粹的审美很奇特。
现在想想，他的衣服好像也就那么几个颜色，黑色白色银色迷彩色……
再想想那天他房间里近乎黑白原木三色的配置，孤寂到没什么生活气息，桑音音诡异的有点沉默。
她摇摇头，从男人手里接过了头盔，违心道，“挺好看的。”
聂根挑了挑眉，忽然凑上前，在她耳边说了句，“你喜欢什么颜色，下次给你买新的。”
他声线本就低沉有磁性，稍微一压，夹杂着雨声中的气音便带上了些难言的性感，温热的呼吸随着微冷的夜风落在耳廓，痒痒的。
桑音音皮肤敏感，半边耳朵一下红透了。
聂根还以为她烧的更厉害了，抬手摸了摸桑音音的额头，只蹙了蹙眉，转身跑进了雨幕中。
没一会儿，男人湿着头发从外面推了一辆摩托车进来，用先前那条黑了大半的毛巾擦了擦坐垫上的水迹。
眼见他朝自己伸出了手，桑音音十分自觉地上了车。
聂根遗憾地收回了手。
“虎子他们会留在这里，我那边还有点退烧药，等下我把音音安置好就再过来一趟。”
聂根发动了摩托，顿了顿，对桑父桑母说，“那伯父伯母，我们先走了。”
听着这声伯父，桑爸爸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很想说点什么，可看着桑音音逐渐迷茫的眼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倒是桑淮十分的激动。
“我反对这门亲事！”
桑淮烧的神志不清，倒在小床上，感觉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迅速，垂死病中惊坐起，朝桑音音的方向伸出了不舍的爪子——
只不过才一个晚上，他的妹妹怎么就莫名其妙多了个未婚夫了？？更诡异的是，家里人竟然没有人反对，大哥都没反对，这太不正常了。
而且那个未婚夫还是聂根，聂根是什么人啊，不对，聂根是不是人都两说。
桑淮和桑音音不一样，他成绩不错，中学的时候就开始在镇子的一中念书了，班里一个和他玩的好的男生就和聂根一个村子，据他所说，聂根常年神出鬼没，不爱和村子里同龄人玩，经常一失踪就是好几天，然后带着一些血呼啦呼的东西回来。
诡异的是，他身上的伤很快就会好，还有人看见过他曾经和人打架被打破了脑袋，结果第二天伤口就愈合了，恢复力恐怖，猜测他是不是什么山里的东西成了精。
桑淮是不太相信这些神秘的乡村传闻的，他也不想诽谤人家聂根的人类身份，可他比桑音音大了九岁，却没个正经工作，天天不是上山就是下河，连个初中文凭都没有，这都是事实。
虽然自家妹妹也不过才高中毕业且公认智商有问题，但这点小事，桑淮选择性的无视了。
“你反对有用吗？”李二狗的小儿子啧啧两声，听着摩托声逐渐消失，“他们已经走了。”
桑淮：“……”
他一下有点郁闷，伤感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腿，“是二哥不争气。”
“你确实不争气。”李烨又说，“要不是人家聂大哥，你还睡床，做大梦比较快。”
桑淮：“……你特么闭嘴。”
一码归一码，懂不懂？
李烨很显然是不懂的，他意犹未尽，甚至还想继续。
虽说桑音音不是他妹妹，但也算小时候一起玩到大的，他是真的觉得聂根人很不错，至少在现在这么混乱的时刻，比他和桑淮这样普普通通的青年大学生要有安全感多了。
当然，前提是那些有关聂根的传闻全都是假的。
想到这，李烨有点忍不住，望向一边的赵三豹和赵虎，“那啥，兄弟，可以问问你们聂大哥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他这话一出，周围人也忍不住投去了好奇的目光，这十里八乡的，聂根一直都处于八卦的中心。
赵虎表情有点古怪，摸了摸下巴，把锅甩了出去，“大牛哥，要不你说吧，我不知道怎么总结。”
陈牛：“……”
他深思熟虑了一番，双眸猛地亮起，认真道：“野生危害动植物数量管控兼地球珍惜资源回收。”
桑淮冷笑一声，“就这？打猎挖笋捡破烂？”
陈牛：“………”
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
漆黑的摩托车在大雨中穿行，车前灯忽明忽暗，映照着曲曲折折的乡村小路。
桑音音视线落在泥泞的黄土地上，看着路边的一株株野草被狂风吹的左右摇摆。
她意识昏昏沉沉的，手脚很冷，强撑着和021聊天，没有睡过去。
上一次她已经给人添了很多麻烦，这次说什么也要维持一段时间的清醒，起码要坚持到自己换好衣服。
或许是因为家里人都承认她和聂根的娃娃亲了，桑音音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加上现在精力不太允许，也就没去乱想一些有的没的，只是很安静的坐在摩托车后座上，抓着大反派的衣摆。
可她没说话，雨声小了些，聂根却是忍不住了。
他有好多话想和桑音音说，有好多问题想问她，手脚发烫，很想飙车，又担心路况和她的身体，又亢奋，又忧郁，还有点患得患失的急躁，一颗心乱的砰砰直跳，憋了半天，话到嘴边，却只有一句：“冷吗？”
话一出口，聂根就后悔了。
不只是因为这句话毫无营养和实际意义，还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控制住本能，出声像吼，尾音凶戾，活像要吃人。
桑音音睫毛一抖，“还好。”
她倒没有被吓到，只是觉得大反派好像一淋雨脾气就会变得比较暴躁，上一次她坐车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难道是不喜欢湿漉漉的环境？
聂根听着她与平时无异的声音，抿了抿唇，心上那些粗糙扭曲的褶皱又一下被熨平了，像被人顺着捋顺了一络一络毛，连心情都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不受控制地眯了眯眼，喉结轻滚，没再开口。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桑音音睁开眼，看见一片灯火通明。
一个比广场中央大上两倍的雨棚立在聂根屋子前的空地上，不远处还停了几辆四米二的大货车，十几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雨披，拿着工兵铲，正在处理从山上滑下的一些碎石和泥土。
陆家村靠山，而且不是一座山，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纵横近万里，最高的主峰有六千多米，非常罕见，常年烟雾缭绕，人迹罕至。
当然，陆家村离主峰远得很，最靠近的这一座山脉也就三四百米，这次地震厉害，这山却没有塌陷多少，只有一些外层的石头被冲了下来。
“老大。”
林熊远远瞧见两人，连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跑上了前，双眼好奇的不断朝桑音音身上瞅。
桑音音瞧见他有一头栗色的短卷发，还有一双很温柔的棕色眼睛，只可惜明明是很乖巧的五官和发色，偏偏长在了一个满脸横肉的肌肉壮汉身上。
其他人听到动静，也纷纷围了过来，只是没和他们靠的太近，保持着一段距离。
一双双眼睛笔直的望过来，好像大雨和黑暗完全无法阻挡他们的视线，犹如实质的目光落在身上，在一阵好奇和惊讶的视线中，还有数道不太友好的视线，戒备、警惕、危险、带起一阵阵如同被野兽盯上的悚然感。
“看什么看？干活去，都给老子滚远点。”
聂根皱着眉满脸不悦，特别凶。
桑音音扯了扯他的袖子，“没关系。”
她知道，像聂根这种不知道从事什么危险工作的大反派，手下的兄弟也都是一棒子狠人，像野生动物那样排斥陌生人进入自己的领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真的没有必要因为人家多看了自己两眼就生气。
聂根还是不悦，漆黑的眉宇拧成了川，可见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没再多言，只冷冷朝黑暗中睨了一眼，就带着桑音音进了雨棚。
这个雨棚和广场上岗搭起来的那个不太一样，明显材料很充足，三面都有pvc板，中间还用遮光的帘子阻隔出了一个个小空间。
聂根的地盘在最里面，单独用pvc板隔了一小间，还开了扇门，可以随意进出，床也大一点，大约有一米二，上面铺着被子，是桑音音之前睡过的那套。
“你在这休息，他们不敢进来。”聂根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木桶。
一个大点的，里面装着雨伞、水和面包，还有一个小型的吹风机，另一个木桶大概三十多厘米，封闭着的，外面一层木头可以活动，拉开后里面竟然是个蓄电池。
作者有话说：
桑音音：你是机器猫吗？
聂根挑眉：再猜。
桑音音：？
*宝贝们中午好呀，新更给大家下饭~
*

第14章 14颗糖
隔起来的小房间大约只有五六个平米，放下一张一米二的床和两个木桶后就只剩下不到两平米的空间，还被床铺分散开了，下脚的地方都很少。
聂根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就披着雨布出门了，临走之前还脱下了身上刚穿过的褂子，面露凶光地挂在了外面的门把手上。
大反派走后，桑音音疑惑的询问021，“他为什么要把衣服挂在门把手上？”
021沉默片刻，“有99.99%的概率是在圈地盘。”
桑音音：“……”
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想到方才男人的表情，忍不住唇角上扬，失笑一声。
她关紧门，用先前在仓库里储存的水洗干净了身体，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外面套上了聂根递给她的那件衬衫。
撑起精神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桑音音把湿漉漉的背包挂了起来。
包里的药粉、绷带、巧克力、面包还有两瓶灵泉水她都留给了大哥，还偷偷给了大哥一些外用药粉和几片消炎药备用，其实背包已经空了，但她想用来掩饰一下空间的存在，还是带在了身上。
之前桑音音有想过把空间和末世的事告诉家人，只是之前和平年代，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她的空间又小，很多时候只能应急，提前暴露的变故和风险远大于好处，所以暂时没有提，只在家里每天都会取用的水缸里兑了不少灵泉水，方才给桑淮清洗伤口用的也是灵泉水。
现在全球大地震，末世正式降临，再给家人一段时间缓和，就可以慢慢把末世和空间的事都告诉他们了。
桑音音坐在床边，视线落在一边的木桶蓄电池上，双眸有些放空。
“021，现在查询聂根对我的好感度需要多少积分。”
“一千积分。”
桑音音又问，“如果我三个小时之前查询呢？需要多少积分。”
三个小时之前，恰好是地震发生前夕，聂根突然跑走的那个时候。
021搜索了一下，“五百积分。”
“那查询陆承亦对我的好感度需要多少积分？”
021惊奇道，“降价了，之前需要五十点积分，现在只要十点积分了。”
桑音音听着，心底渐渐形成了一个猜测——
是不是书里重要的角色对她的好感度越高，需要查询的积分就越多？
她并不是凭空猜想，之前021就跟她说过，从主系统查询不同人对她的好感度需要数量不等的积分。
重要的角色比如男主陆承亦和大反派聂根，每查一次都需要比较多的积分，还会涨价；而一些对世界不太重要的角色，比如原书中没有出现过的紫蛇，需要的积分就很少。
查陆承亦的好感度一开始需要五十积分，说明陆承亦对她的初始好感度并不算太低，毕竟在深情女配炮灰系统的安排下，她也算结结实实当了一个月的舔狗。
至于现在降价，大约是傍晚她主动提了‘分手’。
想到这儿，桑音音垂了垂眸，喝了点灵泉水，等四肢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又问了021不少问题。
确认了她的推断符合系统的涨价规律后，她没有再犹豫，看了眼时间，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电磁炉，一个大号的铁锅，又取出了一包饺子，打算给聂根煮个夜宵。
大反派救了她，风里来雨里去，不止一次。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农村晚饭吃的早，折腾了这么会儿连她都有点饿了，不用说消耗更大的聂根了。
这些饺子是她之前在仓库的时候包的，个头不大，但皮薄馅多，看起来圆滚滚的，用的都是新鲜的猪肉牛肉，为的就是以后末世来了，煮饺子不会飘出太多香味，也可以偷偷趁人不注意塞到嘴里。
021也帮了她不少忙，肉馅和饺子皮都是它用压榨9678的能量帮忙做的。
思考了一下聂根的食量，桑音音用灵泉水煮了满满一锅纯肉馅的饺子，捞了50个出来收进了空间的一个保温盒里，打算明天带给家里人吃。
剩下的饺子被分成了两份，她自己吃了一小碗，其余的三十多个饺子连着灵泉汤都被装进了一个大号的保温盒里。
洗干净锅碗，又刷了个牙，收好东西，桑音音的体力和精力告罄，她掀开了被子，犹豫了一下，躺在了靠里的那一边。
属于聂根的气息逐渐包围上来，桑音音揉了揉眼睛，感觉十分不适应。
她很小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睡，上辈子更没有过与人分享床铺的经验，旁人也不可能会在她的居所留下气息，现在嗅到混杂着一点清冽水汽的淡淡烟草味，浑身都不自在。
更让她感到不舒服的是，外面似乎有数道粘腻阴暗的气息，正顺着门缝和冷风吹来的间隙一点点缠绕过来，像是窥探，又像是垂涎。
桑音音把头蒙在被子里，默默数着雨声，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在灵魂透支的疲惫下陷入沉眠。
她却不知道，早在她开始用灵泉水煮饺子的时候，门外的那群东西就开始克制不住的亢奋了。
“艹，好香！香死老子了！”
白犬骂骂咧咧的扔掉了手里的工兵铲，深深嗅了一口隔着雨幕飘来的那一丝香味，感觉自己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老大也太他妈幸福了吧，随随便便捡来的人来会给他做夜宵吃，竟然还有灵气。”
“这肉也好香啊，好饿好饿好饿……”钱蜥没忍住，馋肉馋的眼神迷离。
林熊有点无语，“你们几个，平时不是最嫌弃这种养殖的猪肉很肥很柴，没有什么肉味吗？”
一个两个挑食挑的很，只吃山货，他都不想说。
“你懂什么，普通的猪肉当然没什么味儿，可这可是用含有灵气的水煮过的猪肉诶！！”
“就是就是！吸溜。”
林熊：“……”说的也是。
他默默擦了下嘴角，发现自己的控制力还ok，可能是因为最爱吃蜂蜜的原因，反应没有其他人强烈。
只是……
视线掠过不远处一双双快冒绿光的眼睛，林熊脸色一苦，自觉朝桑音音所在的地方移动。
老大再不回来，这些家伙就快要失控了。
虎子他们不在，光靠他一个，可不一定能压制住他们，幸亏老大临走前留了件气味浓郁的衣服。
……
聂根也没想到他只是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林熊就快要被揍死了。
看着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艰难护着门的林熊，聂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取下了嘴里叼着的烟，
一股淡淡的香气顺着门缝丝丝缕缕的渗出，即便在雨雾的冲刷下已经淡到微不可查了，可落在白犬他们的狗鼻子里，还是像黑夜里骤然亮起了一个一百瓦的大电灯泡一样，明显、刺眼，勾人，就差明着说这里有灵气快来抢。
神色一冷，聂根一直勾着的唇角骤然掉了下来。
他眉宇很黑，尾端又很长，因此往下压的时候，漫不经心和痞气瞬间消失，顷刻间带上了骇人的压迫感，黑而大的瞳仁能很清晰的表达主人的情绪。
他生气了。
正咬着林熊大腿试图解馋的白犬只觉得后背一凛。
他犹如机器鬃狗一般一点点扭过头，在对上聂根视线的那一刹瞬间失去了对身体全部的掌控权。
“老、老大……”白犬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再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揍出百米开外。
他骨头断了，身边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帮苟延残喘的兄弟。
白犬：“……”
“叫你们作死。”紫蛇提着个医药箱，打着把伞，打开了药箱。
她语气嘲讽，“老大都把衣服挂在门上了，你们还敢去，呵。”
钱蜥咳了两声，吐出一口绿色的血，虚弱道，“紫蛇，你真好，还给我们疗伤。”
紫蛇平静地戴上了手套，一手抓了一把浅蓝色的粉末，一手抓住钱蜥的腿，在后者期待的目光中朝他伤口上一洒。
“——啊啊啊！！”
钱蜥惨叫一声，好像正在忍受天大的痛苦，听的一边白犬瑟瑟发抖。
“忍忍吧。”紫蛇说，“老大让我在里面掺了点盐，说要让你们感受一下林熊的痛苦。”
不远处，林熊看见这一幕，默默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让他们体验一下他的痛苦是挺好的，可是紫蛇你为什么给我上药的时候也忘了把盐筛一筛？
……
与此同时，广场附近：
陆承亦脸色有点难看的看着面前的一个青年。
“承亦哥，实在对不住啊，我爸妈都在那边的雨棚里，我不放心他们呆在那。”青年抹了把脸，眼神有点闪躲。
陆承亦故作大方，“没关系，他们那边是pvc板搭起来的棚子，虽然没我们棚子大，但挡雨效果比较好，你过去也是应该的。”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大家还有谁想去那边的，可以一起过去，现在雨小，过会儿雨可能就要下大了。”
人群中嘈杂了片刻，很快又有不少人走了出来。
“陆小子，真的谢谢你组织大家搭了这个棚子，不过我们两口子年纪大了，熬不住，那边没那么潮。”
一个头发斑白的老爷爷拄着拐杖，歉意道。
陆承亦闻言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我晓得的，阿爷。”
他没说什么，只是扯了一块挡雨布，“大家伞估计不够，一起举着这个布，过去也不至于被淋湿。”
这话一出，先前站出来的那些人里顿时又不少人露出了感激的表情，决定留下来的那些人也纷纷露出了赞扬的眼神。
今天晚上陆承亦的表现真的太好了，反应迅速，第一个打开灯，救了不少人。
刚刚有个女人冲过来说陆国庆抢了她的药，大闹一通，也是陆承亦想办法稳住了她的情绪，把那些药粉拿来救了人。
如果说在地震之前，大家觉得陆承亦玩弄桑音音感情不是什么好人，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陆承亦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已经被大大扭转了。
“好了，没什么的。”陆承亦微不可查的抬手看了眼手表，催促道，“也有四五百米远呢，大家快出发吧。”
众人也不墨迹，年轻人站外圈，把年纪大或者受了伤的人围在里面，举着挡雨布，慢吞吞的出发了。
外面雨下的确实小了许多，地面虽然有些裂缝，但陆承亦这边的led灯很明亮，照亮了大半个广场，小心一点走路就不会有事。
“承亦哥，你真是大度。”陆子鸿阴着脸，在一边愤愤不平，“之前搭棚子的时候这些人就没帮忙，刚刚分药的时候还好意思凑上来，现在雨下小点了，立马就要去条件更好的棚子，里面好几个人连声谢谢都没说！”
陆承亦笑了下，又看了眼时间，语气轻松，“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第二波余震马上就要来了，根据他后来从父母口中得知的消息，广场中央很快会塌陷，到时候那些人都会死，他又何必跟死人计较？
陆子鸿一听这话更加生气，“你人就是太好了，才会被欺负，那个桑音音算什么玩意啊，还有聂根，明明就是天煞孤星，他搭的棚子那些人居然敢去，也不怕被克死！”
他话音刚落，地面轰然一颤，开始剧烈的摇晃。
“不好，是余震，大家不要惊慌，我们的棚子是塑料的就算掉下来也没事，站在原地就好！！”
陆承亦连忙喊了一声，眼疾手快地朝边上伸出了脚，轻轻一勾，插头脱落，直直照亮了两三百米的大灯倏然熄灭。
“救命——！！”
“啊，别推我！”
“地塌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凄厉的喊叫声，听的黑暗中的人毛骨悚然。
但在雨棚里的人却没有一个选择冲出去救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地面在震颤，顺着脚底板一路向上，摇晃着并不结实的四肢，推搡着他们朝地面摔去
陆承亦弯了弯唇，眯了眯眼，露出了一个还算满意的表情。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是他们一定要离开雨棚的不是吗？
是他们要接受他好意给的那块遮雨布，所以才形成了那么一个不方便逃跑的阵型的不是吗？
地震的时候led灯电源被意外绊掉也是理所当然，广场中央塌陷是地震造成的，又不是他。
这些人死了，只是命不好，但他们命再不好，也比许多在大城市里的人命好多了，起码多活了几个小时。
视野里仿佛又出现了那副断壁残垣、残肢遍地的场景，陆承亦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又在数分钟后，余震结束时恢复了正常。
他不动声色的插上了电源，半蹲在地上，用力掐了下大腿，红着眼睛说，“不知道是谁把插座绊倒了，有谁跟我一起过去救人？”
陆子鸿自然不必说，还有几个年轻男人也软着腿跟着出来了。
广场中央果然塌了一个大坑，碎石和钢筋戳进坑里，被雨水冲刷带出了许多血色。
他们赶到的时候，赵虎和桑楠等人正在救人，不嫌脏累，一个一个将人拉了出来。
陆承亦上前帮忙，顺口一问，“你们那边怎么样？”
桑楠不喜欢这个人，但见他出来救人，到底回了一句，只是憋着一口气，“我们棚子质量好，没塌。”
在余震到来前几十秒，赵虎仿佛早有预兆一般，急切地让大家都转移到了外面的空地上，有灯光照着，大家相互拉着手，人都没什么事，只是再次受了惊吓，今晚怕是都睡不着了。
“那就好。”陆承亦笑了下，只是脸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虚假。
他原本准备借着这次大地震一口气把握住整个陆家村，再用他手里的那些物资逐步将影响力扩展到镇里，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聂根，恐怕计划不会太顺利了。
也不知道这人是意外准备了这么多，还是和他一样，是个重生者。
一想到这种可能，陆承亦就心底一突，很快又否决了这种可能。
他能重生是因为他有灵泉空间，聂根不像是有空间的人。
他却不知道，聂根确实没有空间，可他身边有一个有空间的人。
桑音音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继那些粘腻阴暗的气息消散后，她又等来了一个沉重灼热的毛茸茸。
不知品种的毛茸茸将她的手脚压住，用尾巴将她整个人按在温度超高的毛毛里揉搓，偏偏那些并不是什么温暖柔软的绒毛，反而十分坚硬毛躁，非常粗糙，力气又大，像极了大反派干燥滚烫又布满老茧的掌心，在皮肤上擦过，带起一阵阵绵密的疼痒。
桑音音睡着睡着就被揉哭了，哭的很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肿的。
隔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聂根不在，床铺被褥都和她睡之前一样，纹丝未动，要不是桌子上的食盒空了，她真的会以为大反派昨天晚上并没有来过。
身上的衣服好好的穿着，只是手腕上有不明显的手指印，桑音音揉了揉额头，在门外听见了小灰的汪汪声。
昨晚，是聂根不小心把狗子放进来了吗？
桑音音没再去想，鞠了些水洗脸，脑海里却传来了021兴奋的声音：“音音，你昨晚达成了好多成就！任务也完成了第一部 分，有随机积分掉落。”
随着021话音落下，桑音音眼前亮起了一个熟悉的白色面板。
作者有话说：
大家久等！接到编辑大大通知，下一章要v啦，24号夜里零点，包养一下渣沐qaq，v章会给大家发小红包哒！
推一下专栏预收：
①号：《在生存游戏中绑定了恋爱系统》
【童话风无限流】
先天体弱、痛感异于常人的宁千歌被卷入一款无限流生存游戏中，因为第一百万个选手福利，绑定了一个帮助求生的系统。
在第一个副本《王子的荆棘森林》中，系统告诉她，“只要救醒荆棘森林中沉睡的王子就可以通关。”
于是在队友疯狂远离荆棘森林的时候，宁千歌费劲千辛万苦来到荆棘丛中央，看着面前嘴唇青紫的小可怜，问，“怎么救他？”
系统：“能救醒沉睡的王子的当然是真爱之吻！”
宁千歌：“？？”她是不是听错了？
系统：“友情提示不吻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触发随机死亡事件哦。”
宁千歌：“……”
——于是被困于荆棘森林千百年，身体僵化濒死，随时准备好夺去闯入者性命补充体能的大魔王，额角被人轻轻吻了下。
大魔王：“？？？？？”
天然呆x克系大魔王
②号预收《病弱指挥官喂养指南[末世]》
桑绵绵是一条小美人鱼。
因为严重的基因缺陷，她没有尾巴。
深海里的鱼怪哥哥们告诉她，只要想办法吃掉人类基地市最强大的总指挥官，猎取他的基因，她就能长出尾巴。
可是人类指挥官偏执阴郁，嗜杀疯狂，死在他手上的海底生物不计其数。
为了活下去，桑绵绵瑟瑟发抖来到了人类世界。
她想方设法地扮演人类，费劲千辛万苦接近了人类总指挥官，却发现他和她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传闻杀鱼不眨眼的指挥官大人一身笔挺的军服浸满了猩红的血，双手双脚戴满了镣铐，被囚禁在第一万层的希望塔之上。
他病弱苍白，严肃冷漠，好像还残疾了。
出于礼貌，桑绵绵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漂亮的脸颊，双眸晶亮，声音柔软，满心期待：“请问，我可以吃了你吗？”
指挥官大人漆黑的眉头微挑：“……”？
**
后来——
桑绵绵被按在海底，指尖全是牙印。
“病弱残疾”的指挥官大人低笑一声，寒音低哑，像冬日海底相互撞击的坚冰，隐忍而热烈，“还吃吗？”
桑绵绵：“不、不吃了qaq”
啊啊啊，为什么人类理解的吃和美人鱼理解的吃不一样啊！(╯‵□＇)╯︵┻━┻

第15章 15颗糖
桑音音抬眸朝白板望去, 入目是一个三维立体，犹如实质的红色福袋浮现在了半空之中。
封口处用金线封着，红色的软缎上写着“幸运积分福袋”几个字。
边上还有一行字, 【恭喜您成功渡过第一段劫难，随机掉落任务积分，您一定要在未来的日子里活的更久哦：）】
桑音音：“……”
021连忙解释，“主系统那边都是一群老年系统了，表情包库和咱们不一样, 大都是颜文字，这个符号代表的就是微笑的意思。”
桑音音：“……好的。”
她没有纠结这个颜文字, 按照说明打开了那个福袋。
掌心划过一缕奇特的能量, 下一秒, 桑音音手中就多出了一个实物福袋，里面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只有一张小卡片和几颗糖果。
她把卡片打开一看——
【恭喜您获得随机积分88点！这可是个吉利的数字哦，您的运气真好呢：）】
桑音音：“……”
就这？？
她一下觉得人生索然无味。
021安慰道：“音音，88点积分可以拿来应急，那些糖果可是好东西。”
听到021的话, 桑音音把福袋里的糖果都拿了出来，一共七颗，每一颗颜色都不同, 正好构成了彩虹的颜色。
她在贵的要命的系统商城里搜了搜，发现这种糖果叫彩虹糖，一包七颗, 正常价格购买需要210个积分, 单独购买一颗35积分。
这种糖果内蕴含许多生命能量, 效用是补充体能和治愈伤势, 有点像游戏里的血包，在关键的时候能救命。
珍惜的将这几颗糖果收好，桑音音又开始查看起她昨晚获得的几个成就，依旧是熟悉的火柴人拉横幅，只是跳了三次——
【恭喜您达成C级光环类成就：和煞星同床共枕的女人。】
【已自动转换成C级成就卡。】
“村子里来了个天煞孤星，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有一天，出现了一个和煞星同床共枕后还没有死亡的女人，大家纷纷表示十分佩服。”
“成就卡使用说明：被动技能，使用一次后报废，受到致命攻击时自动启用，启用时会形成一个30s的煞气防护罩，同时对周围一百米内敌人发动‘佩服’光环，使其在30s内攻击力下降50%。”
桑音音认真地看完小字，视线在煞星两个字上转了几圈，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指印。
煞星，指的应该就是聂根，看样子他昨晚回来过，还跟她睡了一张床，只是她完全没有记忆了。
脸颊一点点浮起了薄红，手腕开始发烫，桑音音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将这张C级卡收好，连忙移开了视线，开始看下一个成就。
她刚看清，整个人的表情就有点绷不住——
【恭喜您达成C级光环类成就：第一个主动甩了气运之子的炮灰。】
【已自动转换成C级成就卡。】
“不！不可能！！身为天道亲儿子、气运独宠者的他！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平平无奇只有脸长得漂亮的弱智小炮灰拒绝！这炮灰的想法简直莫名其妙，滑天下之大稽！！！”
“成就卡使用说明：主动技能，使用一次后报废，使用时捏碎卡片可召唤异世界生物‘大滑稽’，使范围内五百米道路变得莫名其妙，使范围内敌人摸不着头脑，无法移动，持续时间66s。”
桑音音：“……？？？”
异世界生物是什么鬼，莫名其妙这个成语居然还可以这样用吗？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
021却是用兴奋的声音道，“滑稽啊，它挺强的，在《异界神奇生物排行榜》里排前一万呢！”
桑音音：“…………”
你们非人类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她心情复杂地收下了这张群控卡，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准备，以免在看到下一个成就的时候受到什么惊吓。
好在下一个成就并不离谱，反而让桑音音有些意外——
【恭喜您达成S级技能类成就：希望】
【“希望，希望，用这希望的盾，抗拒那空虚中的暗夜的袭来，虽然盾后面也依然是空虚中的暗夜。”[1]】
“一颗星球就像一颗会发光的星星，总有燃尽蜕变的那一天，生命和意识处于剧变的洪流之中，你用灵魂埋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本能和信仰会支撑人们走的更远。”
“技能成就使用说明：S级主动技能，无使用次数限制，技能分为单体技能和群体技能，单体技能冷却时间为24小时，群体技能冷却时间240小时，技能效果因人而异。”
桑音音仔仔细细将这个技能使用说明看了好几遍，发现这个名为“希望”的S技能和其他只有单次的卡片不一样，是直接和她的灵魂绑定的，只要闭上眼，就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像在心上燃起了一团透明的火焰，压平了她原先因为灵魂之力透支而产生的低落情绪，滋养着灵魂，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平和而安定。
她心间一动，葱白的指尖便多出了一缕没有颜色的火焰。
名为希望的火光，在地震坍塌后的灰暗世界，仿佛随时能乘风而出，如臂使指。
……
收拾好小隔间，桑音音没好意思只穿着聂根的衬衫出门，即便男人的衣服很大，稍微在腰间扎一下就是一件蝙蝠袖宽松版衬衫裙……
用吹风机吹干了昨天的裙子，桑音音揉了揉已经好了大半的脚踝，套上了平底凉鞋。
任务显示第一阶段的灾难已经过去，外面的雨也终于停了。
现在是上午七点多，太阳已经从奶白色软绵的云层中冒出了一个脑袋，丝丝缕缕的日光洒满了整片山脉，也落满了聂根家前的一大片空地。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不仅大反派的屋子没有塌，连他门前的这一大片空地也没有什么大的裂缝，桑音音看见几个年轻男人手里提这个小桶，里面装着一些石子和从山上挖来的泥土，正在填补地面上的那些缝隙。
“你好。”桑音音看见门口走过一个瘦削的少年，便上前两步，想问问他聂根在哪里。
可那样貌清秀的小少年见到她就跟见了鬼一样，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脚底抹油，一溜烟窜出了老远。
桑音音：“？”
她茫然的在四周看了看，发现原本还在场地上的人在短短的十几秒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几个不能动的人脸色苍白的躺在不远处的躺椅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你们好，请问……聂根在哪里？”
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身上浓郁的属于老大的气息传来，只呼吸了一口她周围的空气，白犬的脸色就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眼睛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一边的钱蜥更惨，他嗅觉灵敏，平时挨揍也最多，一想到以前凶神恶煞的老大竟然会偷偷在半夜对桑音音做出这种事，简直浑身恶寒，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别说回答桑音音的问题了，连活着都很艰难。
桑&#183;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他们造成了降维打击的&#183;音音：“……”
她瞧见几人脸色苍白，胳膊腿和脑袋上还有伤，问了句，“你们是受伤了吗？”
听到她的话，林熊到底强撑起了精神，朝她笑了下，“运气不太好，昨天晚上余震的时候山上正好落下来几块石头，把我们哥几个给砸了。”
林熊虚弱地说，“你是找老大吗？天刚亮他就起了，带着一帮兄弟上山里去了。”
桑音音下意识皱紧了眉：“这个时候上山？”
全球大地震灾难以后，虽说不会再有余震了，可山上估计也被震的乱七八糟的，很危险。
她浑身都是聂根的气息，声音稍微大一点，半死不活地躺在椅子上的几人瞬间梦回昨晚，一个两个面色愈发苍白，瑟瑟发抖。
林熊强忍不适，“对，就在附近，说是要采点东西。”
桑音音点了点头，她见他们这么难受，伤口处隐隐有些渗血，便开口道，“你们伤口裂开了，需要我帮忙重新包扎一下吗？”
白犬：“啊？”
他随后反应过来桑音音在说什么，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了不了，我没事。”
这点伤最多躺几天，要是让桑音音给他上药，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那什么，桑小姐，你在这里啊。”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桑音音转过头，看见虎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虎先生，你好。”桑音音斟酌了一下，还是选了这个比较有礼貌的称呼。
赵虎连忙摆手，“你叫我虎子就行了，老大叫我啥你就叫我啥。”
桑音音笑了下，“好，虎子，你找我有事吗？”
赵虎把纸递了过来，“雨大概一个小时之前就停了，你爸妈回了趟家，给你留了张条子。”
桑音音接过来一看——
“音音，你醒了去照顾一下你二哥，我们先回家去看看。”
将字条收好，桑音音对虎子道了声谢，又问，“虎子，你们吃早饭了吗？”
“啊？”赵虎下意识摇了摇头，“还没有。”
白犬却是立刻摇头，“我们几个都吃过了。”
桑音音点了点头，返回小隔间，敲了敲聂根留给她的那个对讲机，花了一积分查了一下男人现在方不方便接听，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按下了发音键。
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划过，耳边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尾音带着不耐和烦躁，凶的要命，“喂——！忙着呢，有屁快放。”
桑音音：“……”
她被噎了一下，“聂根哥，是我。”
对面骤然安静了下来，隐约能听见树木倒塌和什么人惨叫的声音。
桑音音没敢耽搁他太多时间，直接问，“我可以去你屋里，用一下你的灶台吗？我会给你留早饭的。”
她本以为以大反派平时在她面前的性格，会低笑着说‘哥的东西你随便用’，不料这一次聂根的话却很少，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和扭捏，只说了句，“嗯。”
关掉了对讲机，桑音音怔了怔，一下觉得有点不太适应
她问021，“是我昨天晚上睡姿不好，烦到聂根了吗？”
021疑惑地说，“没有呀，音音你昨晚睡得很老实。”
不老实的是某只毛茸茸。
桑音音越发不解，一直到走进聂根厨房里的时候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聂根的厨房很空，设备却很全，除了有农村的那种土灶外，还有烧煤气的灶台。
除此之外，厨房里的没开封的米面也很多，还有好几箱不同口味的泡面和一些调味品，墙上还贴了一张字条——“随意取用”。
她犹豫了一下，算着人数，用灵泉水煮了六包泡面。
将赵虎的那一份盛了出来，桑音音偷偷在聂根碗底藏了个荷包蛋。
剩下的面她都装进了另外一个保温盒里，打算等会儿带给家里人吃。
把赵虎的那一份面留在桌子上，桑音音返回隔间将大反派的那份放好，出门跟赵虎打了个招呼，“虎子，我先走了，你的那份面在桌上。”
她视线掠过林熊几人还在渗血的伤口，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过去。
别人已经明确拒绝过她的帮忙了，她也没有必要非要凑上去。
桑音音提着保温盒越走越远，因此也没有看见，在她拐过一个弯后，原先不见人影的空地上“唰”地一下出现了好多人，彼此之间默契十足，纷纷大打出手，如狼似虎一般地朝厨房扑去。
……
……
暴雨停歇，太阳露了出来，还留在雨棚里的人不多。
桑音音把面给家里人和受伤的李烨分了分，吃了点热的东西，几个人明显感觉恢复了一些精神。
“音音，”桑淮脸色比昨天看起来好多了，别扭了半天，还是没好气地问，“昨晚你和聂根没发生什么吧？”
桑音音：“……”
她摇了摇头，“……昨晚我休息的挺好的。”
“哦。”桑淮放下了心，但还是说，“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回家去，晚上别跟他住了。”
他说着，为了彰显自己的强有力，硬是撑着疼痛的右腿站了起来。
李烨在一边看的无语，“昨晚疼的直叫的人不知道是谁。”
桑淮黑了脸。
几人聊了会天，都决定要回家看看，路过广场上的那个大坑，桑音音才知道昨晚死了不少人。
“那些人也是真的倒霉，本来是想来我们这边避雨的，结果挪到一半余震来了，全都被压在了广场那个坑里，一共十九个人，只活下来了一个小孩子。”
李烨想想昨晚远远看见的场景，还是有些头皮发麻，“一大早陆承亦就带着不少人把尸体都送到村东头的祠堂里了，就等着家人来认领。”
“真惨，有一家三口一下子全军覆没，直接拉去火化了。”
……
李二狗家和桑家就在隔壁的隔壁，离中央广场不算不远不近，走路十来分钟。
昨夜大雨下了一夜，天色又黑，众人没办法判断外面的房子塌了没，现在一眼望去，塌了一大半，不少人都站在自家门口哭，还幸存的没塌的房子遥遥无几。
一声声忽远忽近的哭声伴随着逐渐升起的烈日粘在一道道开裂的泥土地上，让人觉得十分压抑，不知不觉地加快了脚步。
“草，我家塌了！”李烨远远瞧见自家父母站在路边，面前是一堆碎瓦片。
桑音音和桑淮连忙朝自家望去。
这一望，两人的心底都是一沉。
他们家的房子塌了一间。
“你俩怎么回来了？”桑楠脸上都是灰扑扑的泥土，手里拿着个铁锹，正在一块块往外弄砖。
桑淮哀嚎一声，“是我俩的院子塌了吗？”
“对。”
听桑楠把话说话，桑音音也有些哭笑不得。
桑家的砖瓦院一共三间，还有一间专门用来收稻子的仓库，结果都没塌，只塌了桑淮和桑楠住的那一间房子，更离谱的是，他们院子的围墙都还是好好的。
陆玲月见状气的要死，把桑爸爸呲了一顿，原因是当初全家就只有桑楠他们那一间房是桑爸爸找熟人帮忙盖的，价格还不便宜。
现在一看，肯定是当初被熟人坑了，偷工减料。
但现在地震了，那人平时在镇里，现在想去找人家负责也不太现实。
而桑淮他们那间房子塌了、几个邻居家的房子也塌了的后果就是，邻居纷纷来借住，而桑家那两间小房子根本没办法住下这么多人。
“玲子，这次真得要麻烦一下你了，我看这天不错，到时候我们就在你家院子里打个地铺就成了。”李大狗他婆娘，陆金桂如是说。
一边一个身材高挑、有点瘦弱的中年女人也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们家可能也要过来住两晚，我们的院子地上都是砖头，清理出来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女人叫陆红梅，是李二狗的老婆，性子比较冷一些，说话斯斯文文的。
她和陆金桂是表姐妹，嫁给了李家两兄弟，和陆玲月的关系也很不错，平时不怎么喜欢麻烦人，倒是经常给桑家几个孩子带好吃的，现在一开口，陆玲月也拒绝不了，只好暂时答应了下来。
李烨苦着张脸，问桑淮借了双手套，苦逼地回家跟着爸妈和哥哥一起翻砖头，把一些能用的东西和值钱的东西都翻出来。
桑音音也没闲着，跟着家里人清点物资、尝试联络救援、收拾东西，跟着桑淮拿了不少附近邻居可能用到的东西在村子里来回晃悠，帮一些认识的叔叔婶婶清理挖废墟时不小心弄出来的伤口。
大约中午的时候，村子里响起了敲敲打打的唢呐声。
一支披着白麻、胳膊上带着黑纱的队伍拿着招灵的白帆，从村子东头开始绕着村子走，后头跟着几个神情麻木的小孩子，每个人怀里抱着一筐黄纸，走走洒洒。
日头烈了，每个人额上胳膊上都是汗，和眼泪混杂在一起，一点点浸湿了被晒干的黄土地。
“唉，那是老杨家的小孙子，父母都在城市里打工，平时就老杨两口子照顾着。”
一边一个婶子被晒的皱纹里全都汗，语气惋惜地指着村口队伍最后面的一个小孩。
他大约十岁的模样，胳膊腿上都有血迹，眼神空洞。
“昨晚他们出来看电影，本来没事，结果因为想换个棚子，倒霉碰上余震……”
桑音音陷入了沉默，经过一上午的忙碌，她也摸清了村子里现在的情况。
因为昨晚放电影，除了极个别人没去看，大家都聚集在了广场上，第一轮地震造成的伤亡很小，反而是第二次余震，一下死了十八个人。
心底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桑音音问021查一下昨晚的事故真相要多少积分。
“5积分有线索提示，50积分是详细过程。”021说。
桑音音想了想，花了5点积分兑换了一下线索提示，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看，不远处就传来了几阵车子轰鸣的声音。
村口前唯一一条宽阔的十字路口，竟在同时开来了三个车队。
迎面那条道上是几辆小卡车，距离有点远，不知道是不是路过，还是路况不好，开的很慢，车厢鼓鼓囊囊的，用遮雨布包着，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距离桑音音他们最近的是一辆路虎，右手边那辆则破破烂烂的，全是泥泞，是一辆五菱神光。
两辆车都到了村口，便也都停下了。
路虎的车门被拉开，桑音音看见陆承亦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换了件短袖衬衫，下身依旧是黑裤子和皮鞋，下车后神色温柔地拉开了边上一扇车门。
两个脸色发白、颇有些狼狈的小姑娘下了车。
先下车的是个小女孩，大约只有十四五岁，穿着校服，看起来青春活泼。
后下车的小姑娘踩着短跟高跟鞋，看起来和桑音音差不多大，穿着一些纯白色荷叶边连衣裙，露出了小半个肩膀，一头长发如瀑一般披在身后，手腕扶着心口，好像因为坐车十分不舒服。
她五官清丽，唇色很浅，皮肤又白，加上刚刚经历过灾难，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种即将破碎的脆弱感，像透明晶莹的粉水晶，又像一只无辜弱小的羊羔，让人充满了保护欲。
“时茵。”
桑音音听见陆承亦语气温柔地叫了一声少女的名字，叫时茵的少女抬起眉眼，视线不经意朝这边望来，样貌与她有三分相似。
桑音音：“……”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承亦会把自己当替身了。
眼前这个叫时茵的少女，应该就是《灵泉空间之重回末世当大佬》这本书的女主吧？
悄悄将自己往桑淮背后藏了藏，桑音音并不想和男女主有什么过多的纠缠。
然而事与愿违，女主时茵边上的那个小女孩眼尖地瞧见了桑音音，直接喊了起来，“表姐！那边那个村姑长得和你好像哦！”
桑音音：“？？？”
村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衣服，是李红梅给她做的，李红梅家里没有女儿，因此格外喜欢桑音音，每年夏天都会给她做衣服。
这一套是一条浅蓝色的长褶裙，不是很时髦，但怎么也算不上是村姑吧？
“雨萱，你太没礼貌了。”叶时茵不悦地蹙了蹙眉，朝桑音音投来了一个十分歉意的眼神。
桑音音注意到她看清自己样貌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露出了一丝压抑的不悦，但她掩饰的很好，没有让人瞧出她的不自在。
时茵话音落下，陆承亦就立刻皱着眉开口，“时茵，外面日头烈，你身体不太好，不要和不相干的人说那么多废话了。”
桑音音：“……”
拳头in了。
她简直无语，没打算继续忍耐，一边的桑淮也是气的不行，眼见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掀开帷幕，一道疲惫却有力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众人的蓄力。
“各位，不好意思。”
一身军装的邵飞越神色疲惫的站在路边，从军绿色的军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士官证，“我是F军区野战军第三师部一团、三连二排七班的班长，我叫邵飞越，负责陆镇和周边村落的救援任务。”
邵飞越身后跟着两个士兵，年纪都不大，每个人的军装都破损严重，双手更是血淋淋的，指甲和脸颊上全都是黑灰，只有一双眼睛还是明亮的，像黑夜里的一丛丛炬火。
“哎呀，是救援！”
一边的婶子一下高兴了起来，热情的上前，“我就知道咱们国家不可能不管咱们的，同志，是只有咱们这一片地震了吗？通讯什么时候恢复啊，怎么就你们这几个，国家什么时候给我们建新房子啊？”
听到这一大串问题，邵飞越舔了下干裂起皮的嘴唇，开始耐心的解释。
桑音音在一边听着，这次地震的波及范围很大，他们军区暂时与上级失去了联系，只紧急调动兵力，先救援附近的城市，同时等待上级命令。
“国家一定有预备方案的，大家不用太担心。”邵飞越道。
军用通讯设备肯定第一时间进行了抢修，民用设备恢复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只有他们这一片地区地震，救援肯定很快就能跟上。
可是……
想到那个折磨了他足足三个晚上，最后逼迫他冒着被连长削一顿的风险也要上报的梦，邵飞越心情就越发低落。
他想到这一路上过来看到的各种残垣断壁，恨不得自己昨晚硬要托着连长上报团长，最后闹到整个军区都来了一场临时加练、结果真的顺利避开了地震的事是假的。
尽管他因此被记了一等功，军区也没有任何伤亡，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在那个梦里，这一次地震是全球范围内的大地震，黄金救援时间一共就三天，昨天余震加上暴雨，救援工作开展非常困难，陆镇几乎八成的楼房都倒塌了，而他们赶来陆镇救援的，一共也只有半个团，五六百个人。
而由于缺乏物资，大吊车和起重车都需要紧着医院、学校这种地方先用，他们这些机动救援小队在自己带的手套破损报废后，就只能徒手去挖废墟。
偏偏民众的情绪早已崩溃，能够理智、不妨碍他们救援就已经很好了，很多人还会对他们大吼大叫，质问这么大的地震为什么国家没有任何预警，救援为什么来的这么晚。
许多时候，安抚民众往往比救援工作更难开展。
“喝点水吧。”桑音音见邵飞越眼下青黑，两个小士兵一身军装破破烂烂的，还在耐着性子应付不断围上来的人，从包里掏出了两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谢谢。”邵飞越说着谢谢，却是摇了摇头。
现在物资匮乏，因为地震供水供电都断了，这两瓶水很珍贵，他们不能收。
“给他们水喝干什么，要不是因为他们没用，我爸妈怎么会死？？”
不远处的丧葬队伍里，一个满眼血丝的年轻人冲了过来，对着邵飞越他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李冰皱着眉把人架住，那个年轻人又开始嚎啕大哭，好像要将灾难之后遇到的一切困难全都发泄出来。
邵飞越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一切，望向桑音音他们的眼神很平和，语气也很平静，“我们几个负责这片村落救援的如果有谁家有人需要救援，可以找我们。”
他说完，对众人敬了个礼，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
而这边的动静也渐渐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三四十人的丧葬队伍也分成了两批人，大多数人默默垂泪，也有几个则开始打滚哭闹，希望国家给个说法，最起码要免费把房子重新盖起来，再给点赔偿金。
这样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感染了叶时茵，少女红了眼圈，眼泪缀在睫毛上，水盈盈的双眸微垂，咬着淡色的唇，肩膀轻耸，如雨中桃花，摇摇欲坠。
而在她身后，一身浅蓝色长裙的桑音音转身打了一小盆水，一边示意几个士兵洗手，一边拿出了一瓶红药水。
汗水洇湿了她的额头，几缕乌发贴在耳边，一双剪瞳明亮澄澈，像夏日里盛开的一朵向日葵。
聂根远远瞧见这一幕，带着几个兄弟下了卡车，眯了眯眼，掐了指间的烟，喊了声，“音音。”
男人低沉慵懒的嗓音响起，叶时茵还以为有人在叫她，抬起了头，一颗泪珠正好从眼尾坠落，眼见马上就要掉在聂根脚边了。
大反派立刻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叶时茵：“……”
桑音音：“……”
她转过头，看见男人一身潮气，一头短发湿漉漉的，穿着黑色背景和迷彩长裤，耳朵上的耳钉换了一个颜色，与他黑曜石一般的瞳仁一样，在烈日下闪闪发光。
他径直朝她走来，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药水瓶，气势很强，两个小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先被按在了盆里洗了干净，紧接着又被上了药。
而因为他的出现，周围一些情绪激动的人纷纷噤了声，微不可查的往后退，只用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目光盯着聂根一行人，那是一种厌恶、排斥、又有点恐惧的眼神。
这样的目光桑音音之前就在一些人眼里见过，都是些喜欢八卦或者上了年纪的老人，又或者是一些听说了聂根克女人的年轻小姑娘。
但这一次，整个丧葬队伍中大部分遇难者家属的眼神都有了变化，这就很奇怪了，明明昨天晚上，是聂根手下的兄弟、赵虎他们第一个去中央广场的大坑里救了人，按理说这些家属不应该会对大反派抱有这样的态度。
桑音音在村子里生活了十八年，虽然没有办法控制身体，但也认识村子里大部分人，除了一些真的很刁钻的，大部分人就算有些小毛病，平时不待见聂根归不待见，不至于直接释放恶意，更何况昨天聂根还帮了大家。
视线悄悄落在一边的陆承亦身上，桑音音皱了皱眉，难道是男主做的？
陆承亦表情坦荡，刚刚还劝村民不要无端发泄情绪，好像昨晚事故过后无意之间引导自己堂弟把责任推到聂根“煞星”身上的不是他。
聂根给两个小士兵上好了药，站起身，似乎对周围的目光一无所查。
邵飞越则是盯着聂根看了几秒，越看越觉得熟悉，突然试探性地喊了句，“你是……聂队长？”
桑音音：“？”
众人：“？？？”
大反派没说话，站起身，拉着邵飞越往远处走了十几米。
两人交谈了一番，桑音音眼见着邵飞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惊喜，还对聂根鞠了好几个躬。
片刻后，邵飞越眉飞色舞地招呼着两个已经完全懵了的小士兵，“李冰，陈也，走了。”
李冰：“啊？”
邵飞越说，“聂队长捐了车子和一些食物，还让了一些人支援我们的救援工作。”
李冰：“！！！”
桑音音也满眼惊讶，她远远看见几个彪形大汉叼着烟开着小卡车过来，风吹起遮雨布的一角，下面是一箱箱的泡面和矿泉水。
还有一车装了两头活的野猪，膘肥体壮，一头少说几百斤。
“卧槽，聂大哥好牛啊。”桑淮瞧见那野猪，忍不住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感叹。
等邵飞越和陈牛他们都走了，聂根周围又只剩下了他一个。
他站在距离桑音音不远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像先前那样直接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眸光深远地望向那几辆渐渐远去的卡车。
他脊背宽阔，阳光落在他身上，像照亮了一座孤独的深山。
先前闹得最厉害的一个大婶终于忍不住了，酸溜溜地说了一句，“有吃的不捐给自己村里的人，给外人……那野猪还是我们陆家村山上的呢。”
桑音音听到话，彻底无语住了。
先不说现在刚过农忙，哪个人家里真的缺吃的？
再说了……
“为什么要捐给你呢？”
桑音音条理清晰，一字一顿道，“你是参与救援了，是给国家做贡献了，还是他的家里人？你们不是嫌弃他是煞星么，给你们吃，你们敢要吗，不怕被克？”
“哟哟哟，你倒是维护上了？”
那个中年大婶不敢直接去怼聂根，她昨晚在陆承亦的棚子里也没看见两人订下了娃娃亲，一看桑音音开口，还以为她是当初那个可以随意搓捏的小傻子，满腔怒火顿时朝她喷涌而来：
“你前些日子不是还喜欢陆承亦吗？现在看到聂根有点家底，要换目标了吗？”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精彩。
叶时茵咬着唇，看了眼陆承亦。
赵三豹则表情古怪地看了眼自家老大，见他眉宇一沉，眼尾隐约有些泛红，心道不妙，老大该不是想要杀人吧？这可是白天！
不对，这可是犯法的！
赵三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不料，那个让老大整夜心神不宁、魂牵梦萦的小人类却上前一步，脸颊微微泛红。
桑音音说，“我是他的……未婚妻。”
作者有话说：
本章随机掉落66个小红包嗷！
ps：“希望，希望，用这希望的盾，抗拒那空虚中的暗夜的袭来，虽然盾后面也依然是空虚中的暗夜。”——引用自鲁迅的散文《希望》

第16章 16颗糖
桑音音说完就有一点点后悔。
周围人纷纷朝她诧异到震撼的目光, 赵三豹嘴巴里就差能塞一个鸡蛋了。
她有点难为情地蜷了蜷手掌，视线悄悄朝聂根那边望。
——男人微微垂着头，额前落着阳光的碎发落下, 遮挡住了漆黑的眉眼，阴影落在眼睑，看不清具体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似乎是不太自然。
他下颌紧绷，薄唇抿紧, 结实的臂膀挺得笔直，双拳握紧垂在身侧, 手掌上青筋明显, 像在隐忍什么, 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他是不是觉得，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桑音音抿了抿唇, 见大反派不说话，忍不住快速颤了两下睫毛缓解了一瞬间涌上眼窝的酸涩，她移开了视线，看见逐渐炙热的烈阳将暴雨过后泥泞一片的土地晒成一块块干裂的土块。
先前出声呛桑音音的婶子见状, 迅速从惊讶的状态中回过了神来，两个眼珠滴溜溜地一转，许许多多难听的话就到了嘴边,
“哟，什么未婚妻，自封的……”
一个“吧”字还没说完, 那个伫立如深山的男人突然上前, 紧紧扣住了桑音音的手腕, 一手揽住她的腰, 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他力气很大，不像看起来那般平静，掌心微颤着，粗糙的薄茧蹭上细软的手腕，桑音音顷刻间就疼的红了眼圈。
桑淮见状一下炸了：“喂，你要把我妹妹带到哪里去？”
赵三豹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喊了句：“老大。”
某个毛茸茸明明昨晚扭捏兴奋到睡不着觉，怎么现在一下凶猛起来了。
聂根额发遮住眼，只说了一句：“约会。”
桑音音：“？”
桑淮/赵三豹/众人：“……”
“不许带她去小树林去，我不同意！”桑淮迅速根据聂根前进的路线判断出他要去哪，拄着拐杖在后面追。
可无论他喊的多用力，大反派都跟没听见似的，飞速抱着怀里的小姑娘甩开了所有人，来到了村头路口对面的一片竹林里。
脚下踩着沙沙的竹叶，桑音音忍不住喊了声，“……聂根哥。”
她声音在不大的竹林回荡，像一道电流，直直划过聂根的脊背，让他浑身上下都在颤。
大反派停下了脚步，却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意思，铁钳一般的胳膊把她搂的更紧了。
桑音音疼的难受，“你松开我……”
她话还没说出口，余光瞥见聂根的眼睛——
他黑漆漆的睫毛和瞳仁里浸润着亮晶晶的水光，眼尾红彤彤的一片。
好像……哭了。
难道是被她那句话感动哭了，原来他是这么个爱哭的人设吗？
桑音音一怔，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聂根抱着放在了一张长凳上。
大反派一手握着她红肿的手腕，拧着眉，用凶戾的表情掩饰尾音里刚哭过的沙哑，语气里还有点扭捏的害羞，“怎么伤成这样？”
桑音音：“……”
她心情复杂地说，“是你弄的。”
聂根挑了下眉，眼里明晃晃写着不信。
他还记得上一次只是捏了一下她的脸就把人捏哭的事，今天抱她的时候无论速度还是力气都特地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
其实他估计的没错，只是这两天她的触感变得比之前更敏锐了，白瓷的皮肤一碰就红。
桑音音忍着疼，泪眼汪汪的，“是，你没弄我，是我自己把自己手掐红的。”
聂根：“……”
他单膝跪在地上，宽大的手掌轻轻握着桑音音的那只手，眉眼认真地盯着她的手腕——
上面五个指印明显，红的略肿，隐约还有些青紫。
眉毛蹙起，聂根忽然俯身上前，唇覆了上去。
湿热的吐息落在腕侧，桑音音双眸睁大，还没反应过来，刺痛的手腕上就传来了一阵湿漉漉的触感。
聂根认真轻舔她的手腕，桑音音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犬牙划过皮肤，带起一阵阵难言的战栗。
她脸颊一下红的彻底，偏偏021还在脑海内实时播报：
“音音，查询聂根对你好感度的积分又涨了耶，还很有规律，一秒涨一百，是因为他一秒舔你一口吗？”
桑音音：“……”
她第一次屏蔽了021的信号，不自在的试图抽回手，“……你在干什么？”
聂根轻握着她的胳膊，一本正经道，“土方子，口水可以缓解疼痛，你要嫌弃我，可以自己舔。”
桑音音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聂根却是低笑了一声，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手腕，上面晶亮一片，他大约是觉得差不多了，大掌去握桑音音的脚。
桑音音一下绷不住了，“……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回家自己……舔。”
大反派这才作罢，遗憾地舔了舔唇。
……
聂根没提要怎么约会的事，桑音音也就没主动开口，任由他背着自己往更深的山林走去。
她听了一路男人剧烈起伏的心跳声，在一汪清澈的泉水边被他放在了草地上。
聂根替她挡住了斑驳落下的太阳，从兜里摸出了精致两只狗尾草戒指，小的那个紧张地套在了她左手无名指上，大好几圈的那个毫不犹豫地套在了他左手无名指上。
桑音音举起手，看着手上那个嫩绿色精致的戒指，非常好奇聂根是什么时候编的。
刚刚他们一直都在一起，竹林里也没有多少狗尾草，而且这个狗尾戒指看起来与普通的狗尾草不太一样，颜色莹润，套在手指上没有任何不适感，反而隐隐有种清凉静心的感觉。
聂根见她端详、不发一言，忍不住眼皮一跳，眼角眉梢一压，说不上来的邪气，“你想反悔？”
桑音音：“？？”
“反悔什么？”
聂根握拳轻咳一声，脸上一燥，心跳如擂鼓，“……嫁我的事。”
桑音音：“？？？”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颊慢慢浮起了一层红。
她只说是他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要嫁给他了？
作者有话说：
咳咳，小甜心们久等啦！
因为马上要上夹子了，需要苟一下，下一更要到周五晚上了，到时候会掉落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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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颗糖
夏日正午气温本就很高, 哪怕在刚下过暴雨的山上。
桑音音只觉得面前澄澈的湖水被日光蒸出了氤氲水汽，被林间风一吹，裹挟着聂根身上的热气一个劲儿地往她脸上扑。
没一会儿她就被晒红了脸。
介于两人对未婚妻的认知不太一样, 桑音音抚了抚无名指上清凉的狗尾戒，委婉地说，“……我们还没定亲。”
所以最多算未婚妻。
嫁给他什么的，现在她还没想好。
聂根坐在她边上的草地，紧张到脊背挺直, 阳光落在他细碎的额发上，看起来毛茸茸的。
他听到这句话, 漆黑的眉眼柔和了下来, 低沉磁性的声线响起, 带着一分害羞和十分的势在必得，“知道了。”
桑音音：“……？”
知道什么了？
她疑惑地抬头朝聂根望去, 不料他也正侧身上前，猝不及防之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的极近。
咫尺之间，能清晰地看见聂根右边眉毛上有一道细小的伤痕, 斜着切下，险些断了眉，让他原本俊美疏朗的五官多了几分凶戾和野性, 不知是何时伤到的。
也许因为夏日气温高的缘故，他双唇颜色很艳，尽管紧抿着, 也能看见微微有点色气的唇珠, 他大约很紧张, 唇角向下压着, 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的全是她的影子。
桑音音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欣赏大反派的盛世美颜，尽管被他左耳上黑曜石一般的耳钉闪的眼睛有点疼，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聂根被她盯着浑身发烫，肌肉紧绷。
他从喉间碾出沉重的喘息声，浓黑的睫毛颤了颤，半眯着眼，一手撑着地，身体缓缓向前。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桑音音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裙摆。
聂根：“……”
他脸色黑了黑，磨了磨后槽牙，“不给亲，嗯？”
桑音音红了脸，没说话。
聂根深吸一口气，掌心都是汗。
他下意识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迈步半蹲在清泉边，鞠了几捧清冽的泉水，迎面浇下。
水珠顺着他清隽邪气的眉眼落下，汇聚在线条好看的锁骨上，润湿了大片背心，能清晰地看见结实的胸肌和劲瘦坚韧的窄腰。
桑音音视线不受控制地扫了扫大反派腰下，看到那还没什么反应就已经很明显的东西，脸上的红晕瞬间消失。
她忍不住提着裙摆朝不远处的阴凉地里躲了躲，感觉方才被太阳晒出来的细汗全都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有点发白。
她对021说，“如果我现在把聂根甩了，投奔陆承亦，给他当替身，有没有可能存活下来？”
021：“可能性只有0.1%。”
身为机械体的它并不能理解为什么桑音音突然改变了主意，认真地计算了一下概率，并建议宿主不要这么做。
桑音音：“……”
她蜷着腿，有点欲哭无泪。
虽然之前她与聂根接触过不少回，可先前她从来没有往那方面去想，现在骤然注意到一些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顿时觉得自家二哥可能是对的。
或许他们不太合适，起码从体型上来说，不太般配。
聂根注意到她的异样，甩了甩发梢的水，走到她身前的草地坐下，十分自然地握住了桑音音的胳膊，动作非常非常轻，“手又疼了？”
不应该啊，就算是人形，他的口水也具有缓解疼痛和消肿的作用。
难道是还不够？
聂根皱着眉，盯着桑音音皓白的手腕，感觉身上刚降下去的热度又蹭地烧了起来。
他眼眸像着火的星子，桑音音瞧出来了，转移话题道，“我手不疼，就是有点热。”
大反派目光灼灼，艰难挣扎了片刻，才又起身，说了句，“等着。”
他消失了大概两分钟，再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一片深绿色的大荷叶，鞠了一汪泉水，捧到了她面前。
直径将近半米的荷叶被折了下，里面装满了清水，还有一朵粉色莲花，惨遭了大反派毒手，还没完全开放就被摘了下来。
聂根浸湿了手掌，贴在她额头和脸颊，粗糙的指腹哪怕沾了清凉的泉水也还是很烫，桑音音被他贴了两下，不仅没降温，反而还更热了。
“我自己来。”她拉住他想要继续帮她人工降温的大掌，自己跑到泉边洗了把脸。
她有手有脚，只是受了点伤，又不是动不了。
聂根有点遗憾，走到她身边，把荷叶里的水珠和莲花都倒进了溪里，把荷叶塞到桑音音怀里，让她举着挡太阳。
水珠留在脸上，散去了一些暑热，桑音音问大反派，“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虽然她觉得好像才跟他出来没多久，可刚刚021却在她脑海里播报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桑音音也有些饿了。
聂根看她在烈日下抬眼看他，额头渗出了细汗，到底忍住了，应了声，“走。”
桑音音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低落，有点想笑，但还是没让他背。
以后末世的生活会越来越艰苦，她总要自己适应。
聂根的眼神愈发幽怨，走在她身侧，手掌状若无意，时不时地向前摇晃，修长的指尖假装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再在她望过来的时候无辜地盯着她看，并对此乐此不疲。
没走出一百米就被‘碰瓷’了好几次的桑音音：“……”
她假装没有注意到，默默加快了脚步，一直到快出了竹林，大反派终于忍不住了。
他在一颗高大的香樟树前将她轻压在了树上，眉眼之间没了慵懒和漫不经心，“音音。”
大反派窄长的眼尾压着红，声音沙哑，“……让哥抱一下。”
桑音音见他微垂着眼，凌冽的下颌线隐忍到紧绷，漆黑的瞳仁里带着强烈的喜欢和渴求，心跳慢了半拍。
她强行忽略了某个距离越近越能明显感觉到不同常人的东西，思想剧烈挣扎了一番，破罐子破摔道，“你往后退点……”
“……我、我抱你。”
聂根心尖滚烫，假意答应，退后半步。
桑音音揉了下耳尖，认真看了男人几眼，顿时觉得从哪里开始抱都有点下不去手。
她踟蹰片刻，选了个最普通的正面拥抱姿势，一手垂在身侧，一手去拍聂根的后背，颇有点敷衍的意味。
聂根眸光一暗，在她抱上来的时候微微弯腰，两条长臂往下一托，桑音音双腿瞬间悬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倒，被迫搂住了他的脖颈。
大反派长腿往前迈了两步，一只脚踩在树根上，像个宴会上跳踢踏舞的燕尾服绅士那样支着腿，紧接着松开了轻托着桑音音膝盖的手，身体向前，一手掐着她的腰，紧紧拥了上来。
身体往下一沉，桑音音坐在他腿上，这么结结实实地抱住，只觉得像猛地被铁块撞上缠住了，浑身哪里都疼，眼泪一下就洇了出来。
她鼻尖全是聂根身上冷冽的淡烟味，呛的想咳嗽。
桑音音红着眼圈，用力咬着唇压抑胸腔的震动，不想让两人的第一次拥抱留下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忍了半天，也没等来大反派放开她的讯号，反而感觉到他将自己抱得越来越紧了。
疼痛再次升级，桑音音彻底忍不住了，刚想开口，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滑过腿侧。
“有蛇。”聂根咬紧牙，心跳的快要死了。
他将怀里的小人类往上抱了抱，呼吸沉重地摆弄着那把不合时宜出现的枪。
桑音音真的以为有蛇，脸色有点苍白，焦急道：“那蛇有毒吗？聂根哥，你被咬了没？”
听她喊自己名字，聂根眼皮狂跳，艰难挤出这几个字，“没毒，是条乌梢，我已经掐住它的……七寸了。”
桑音音这才松了一口气，“那把它扔掉，你放我下来，我们回去吧。”
聂根：“……”
聂根哑声道：“等等，我把它……处理了。”
桑音音安静的等着。
聂根舔了舔犬牙，眸色幽暗，他身侧浮起一块尖锐的石头，他毫不犹豫地挥拳砸了上去。
指节凹出一圈血印，接连砸了数十下，枪终于因为疼痛而渐渐熄火。
等手上的血迹褪去，聂根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扔掉了石头，平静道：“蛇跑了。”
……
桑音音跟着大反派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
天上的乌云全散了，大太阳炙烤着大地，树上的蝉都好像被热到没力气叫唤了。
聂根把桑音音送回了家，别别扭扭地拿出两根红绳，把那根神奇的狗尾草戒指串了起来，套在了桑音音脖子上。
他接了个消息，神色严峻了几分，没有在桑家吃饭，只仗着身高优势弯下腰，用唇轻了轻碰了碰桑音音耳侧的乌发，转身走了。
桑音音脸颊红红，摸了摸那枚清凉的狗尾戒指，转过身，正对上了桑淮无比哀怨的目光。
他撑着吧伞，垂头丧气地坐在桑音音院子的屋檐下，整个人就像被霜打了的小白菜。
“真好，我马上就要有一个妹夫了。”桑淮撑着下巴，阴阳怪气道，“一个没上过学职业是打猎挖笋捡垃圾的妹夫。”
桑音音：“……”
她知道自家二哥受了刺激，但还是稍稍替大反派辩解了一下，“……他打猎很厉害。”
“是。”桑淮道，“能活捉几百斤的野猪，你觉得你有多少斤够他折腾？”
桑淮也是不管不顾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私下里都喊他啥？”
桑音音来了兴趣，“什么？”
她以前很咸鱼，能宅在家里就宅在家里，后来也没什么功夫去听村子里的八卦，对聂根的很多传闻都一知半解。
桑淮啧啧两声，露出了一个不甘心又很服气的表情，“聂大根。”
桑音音：“…………………”
这种事情她并不想知道！！！
……
因为昨晚的地震，村子里的气氛一直很沉闷，特别是当邵飞越带来的镇子和市里也地震了的消息后，更是一片愁云惨淡。
毕竟会留在村子里务农的人是少数，大部分人家里都有那么几个在外面工作读书的家人和亲戚。
桑家房子没塌还算好的，中午还煮了顿热饭，不少人家里房子塌了，有米也没有办法煮，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但好在农村土灶多，现在农忙刚过，不少人家搭个伙，短时间内日子不会过不下去。
李大狗和李二狗兄弟以前是搞建筑的，会盖房子，两兄弟牵头召集了一大票人，一群人顶着烈日，呼啦啦地挤到池塘和小河边挖黏土和黄泥。
这些东西再加上一些人家房子塌了之后剩下的材料，勉勉强强也能糊出一两间屋子。
虽然和之前不能比，但比睡地上强多了，毕竟现在这个光景，要等国家盖房子恐怕需要一段时间了，毕竟如今救人才是第一位。
桑家人也去帮忙了，不过没打算用挖出来的黏土，毕竟现在他们家房子没塌，资源有限，暂时先紧着其他人。
桑音音从空间里拿出一大包绿豆，用灵泉水熬了绿豆汤，给聂根留了一份，剩下的分给家里干活的人和几个邻居。
忙活了一下午的人们坐在院子里喝冷凉的绿豆汤，一个两个都愁眉苦脸的，“昨天还下那么大雨，今天怎么就这么旱了？”
李烨叹了口气，呼啦啦喝了大半碗绿豆汤，“这他娘的都快五点了，日头还毒的跟中午十一二点似的。”
桑音音抬头望着那刺目的大太阳，隐约觉得那太阳好似变大了几分，她心底突然升起一个不妙的念头，急忙看了眼空间。
果不其然，方才还平静一片的灵泉上空汇聚了不少水汽，一层层的笼罩，让人一看就心生压抑。
桑音音记得，在《灵泉空间之重回末世当大佬》这本书的文案上，全球大地震之后紧接着迎来的天灾就是大旱和瘟疫。
可是，昨天才刚刚大地震过，如果今日就要极速入旱，进入缺水缺粮缺药的饥荒年代，这末世难道不给人们任何一点喘息的机会吗？
心头划过这个念头，桑音音越发不安。
而这样的不安，当到了晚上七点，太阳也才刚刚降下了一半、温度计上的温度却依旧显示30&#176;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按照这样的速度，以后天色彻底黑下来恐怕要□□点了，而和今日一样的高温只要持续小半个月，池塘和小河里的水就会全部干涸，食物也会迅速腐坏。
更何况正常的健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气温，别提那些受了伤还在等待救援的伤患了。
如果气候持续恶劣，黄金救援时间会急速缩短，到时候又会死一大批人。
桑音音压抑的心情持续到了晚上九点，直到她听见021说，“音音，军事通讯恢复了。”
桑音音一下来了精神，花了10个积分从系统那儿购买了情报，一目十行地看完，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她先前耗费了灵魂之力和积分通知的事并没有白费。
几大军事基地和一些省市的地震勘测局都注意到了，也做了准备，只是没料到这次地震范围会这么大，这么严重，一时之间没有缓过来。
现在一天过去，军事通讯紧急抢修完毕，直升飞机和救援队陆陆续续赶来，各地也在组织民众积极救援。
可以预料未来的日子虽然会很难，但希望一直都在。
桑音音松了口气，隐约明白了“希望”这个技能要如何使用。
她若有所感，双眸微垂，指尖亮起一团透明的火光，顺着感觉朝外一挥。
正正巧，不偏不倚地落到了刚刚推门而入的大反派身上。
桑音音：“……”
作者有话说：
好肥的一更！
大家收一下预收文呀，也很好看的，求收藏嘛！！！
《诱我入怀》
文案一：
许萝为了应付家人，和一个高大冷漠男人协婚了三年，日子过得平淡无奇。
一日，她上班路上出了车祸，撞到了脑袋。
看着隔壁病床小妹妹正在看的《虐爱追妻：失忆三十三天》，许萝想到那个眉目冷厉、毫无情趣的男人，突然灵机一动。
半个小时后，她对赶来病房的男人露出一个茫然无助表情，怯声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
本以为除了一张脸能勾火，其余和冰山没两样的冷漠男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脚把她踹开，两人上午离婚她下午就能去奔赴自由无羁的人生。
不料那人却轻扯了下西装领带，漆黑冷淡的凤眸灼灼，向来冷冽如冰的低沉声线里满是情难自抑的兴奋和快要将人溺死的隐忍爱意，“萝萝，我是老公。”
许萝：“？？？”
**
后来，许萝陆陆续续在男人口中他们很“恩爱”的家里发现了——
从来没进去过的密室、
挂满了她照片和情书的玻璃阶梯、
各种亲吻感受和美妙婚后日常的甜恋日记。
许萝：“？？？？？”
文案二：
娄川第一次见许萝，是在一个流莹漫天的夏夜。
她坐在溪边，用树叶吹着不成调的小夜曲，身侧一盏浮光灯，白裙下的细腰盈盈一握。
不经意望来的那一眼，将沉寂的心跳和少年青涩的欲念一同燃亮。
他贪恋她，一筹谋就是好多好多年。
*小甜心x野心家，1v1 sc  强夺豪取暗恋成真

第18章 18颗糖
指尖上的火焰窜进聂根心口不见了, 桑音音一下紧张了起来。
聂根注意到她神色不对，挑了挑眉：“怎么了？”
他走进了院子，手里提着一篮子红彤彤的水果, 看不清是树莓还是什么，“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桑音音见他毫无异样，稍稍松了口气，但多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毕竟‘希望’是个S级的技能，虽然从名字来看没什么攻击力, 可聂根是作者钦点的大反派，或许对旁人而言有好处的技能落在他身上, 就会具有一定的杀伤力。
桑音音看了看四周, 垂下眼, “聂根哥，你能不能跟我进去一下房间？”
聂根：“？”
桑音音说, “这里不太方便。”
她想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异样，现在天还没黑，大家都在隔壁院子里聊天，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来人。
聂根：“……”
他掀了掀眼皮, 看见桑音音清澈的眼底倒映着院子里点燃的烛光，明亮诱人，忽闪忽闪的。
额上青筋跳了下, 聂根假装无所谓，“行啊。”
他随手把篮子放在一边，顺拐走到一边洗了洗手,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于丢人, 从井里打了盆水, 搅碎了水中月, 把染着点点月光的水珠往眉间洒了洒。
桑音音站在门边，看见他这一系列不太像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举动，真的有点担心了。
难道‘希望’这个技能落在大反派身上，会让他的智商降低？
幸亏聂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深呼吸一口，跟在桑音音后面进了房间。
“你进来点。”桑音音说着，从厅里拿了根蜡烛进屋，把卧室门关上，又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
聂根顿时心头狂跳，更加紧张了。
桑音音的房间大概十几平，因为地震很多东西都移了位，她只收拾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来得及收，整体显得稍微有点凌乱。
她的床是一米二的，本来也没觉得多小，可当至少一米九的聂根站在床边，不仅显得床很小，还显得整个屋子都很拥挤。
桑音音沉默了一瞬，将蜡烛放在桌子上，转身对他说，“聂根哥，你能不能把上衣脱了？”
聂根呼吸一沉。
他黑漆漆的眉毛压了下来，表情错愕又惊喜，沉默了半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真的要脱？”
桑音音点了点头。
聂根掌心出了汗，修长的手指搭在领口，向来不拘小节的他竟然有点扭捏和害羞，脸上烧的跟田里的秸秆一样，坐在床边，解了半天扣子没解开，干脆扯了下来。
桑音音：“……”
眼见大反派一连摧残了三颗扣子，马上这件衣服就要报废了，桑音音连忙制止了他要继续摧残衬衫的毒手。
她坐在他身边，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看见他麦色结实的胸口上疤痕密布。
深深浅浅的疤痕从左肩一路劈下，遍布整个胸膛，没入了衣襟之下，像是刀伤，又像是刺伤，一道道连成一片，形成了崎岖的纹路，没有破坏肌肉的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
他心口没有新的伤口，可桑音音瞧见一道深深的刺痕，却忍不住皱紧了眉。
她抬起手，轻轻触了下那一道深深的疤痕，还没开口，大反派却整个人一僵，整个人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
聂根声音沙哑凶戾，眉眼压下，从喉间挤出几个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像是炸了毛，很凶。
桑音音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他是大反派的感觉，但并不害怕。
她抬眸盯着他身上的疤痕，问了句，“这些伤会疼吗？”
聂根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呼吸一滞。
他迅速意识到桑音音只是想检查他身上的伤，并没有别的意思，失落之余，又觉得原本快要炸开的神经一瞬间涌上了难言的甜蜜。
他又坐回了床边，难得撒了个慌，“……有点。”
桑音音有点心疼，刚打算开口安慰，大反派就忽地凑到了她耳边，哑声道，“你碰的时候就不疼了，要不，再碰一下？”
桑音音：“？？？”
她确定这人好得很，听到外头有人敲门，脸颊一下红了，让聂根不要出声，站起身，打开了门。
桑淮站在外头，拿着一根蜡烛。
屋里藏着个人，桑音音有点心虚，有点结结巴巴的，“二哥。”
桑淮倒是没看见屋子里的大根，开口道，“音音，你赶紧把你屋收拾一下。”
桑音音：“嗯？”
桑淮说，“刚刚我们在前边院子商量今晚怎么睡，大狗叔叔家四口人，二狗叔叔家也是四口，这就是八个人了，除了两个婶子，其他都是男的。”
桑淮顿了顿，“只有你院子里可以打地铺，晚上我、大哥还有爸挤一挤，其他人住你院子里，妈说，今晚和两个婶子一起在你屋里睡，你俩睡床，她们打地铺。”
桑音音：“……知道了。”
桑淮说，“那你快点把屋子收拾一下，等下妈他们洗好澡就过来了。”
桑音音点了点头，等自家二哥走了，没忍住叹了口气。
她并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屋子也不大，一下挤进来四个人，怕是起夜都不太方便，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只能先忍忍了。
聂根斜眼看了眼她的床，完全忘了昨天晚上他是怎么挤在桑音音身边的，“这么小的床怎么睡两个人？”
桑音音说，“挤一挤就行了。”
聂根挑了挑眉，没耽误她的事，转身到院子里打了井水，把一篮子树莓给洗了。
等桑音音收拾好屋子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大反派坐在她的秋千上吃树莓。
他个子很高，两条大长腿委屈地曲着，桑音音坐着能晃荡起来的秋千被他坐的跟个小板凳一样，纹丝不动。
聂根见她出来，提着一篮子树莓站了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把一颗刚咬了一小口的树莓递到她唇边，“这颗甜。”
树莓的汁液红彤彤的汁液顺着唇瓣滴落，桑音音张嘴舔了下。
红色的果汁流入口中，她才刚尝到一点甜味，聂根的手腕一抖，那颗汁液饱满的树莓就那么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桑音音：“……”
聂根：“……手滑。”
他说着，又捏起了一颗树莓，先咬了一小口，觉得很涩，一点也不甜，干脆就自己吃了，然后捏起了下一颗。
桑音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连吃了五六颗树莓，眉头越皱越紧，表情越来越凶。
吃到第十二颗没怎么熟的树莓，聂根明显焦躁了起来，眼神快要能杀人了。
桑音音看的好笑，从篮子里捏了一颗树莓，学着他的样子咬了一小口。
香甜的汁液涌入舌尖，这一颗熟透了。
她将那颗树莓举起，递到他唇边，“聂根哥，这颗甜。”
聂根唇齿都是苦涩的，他听到小姑娘的声音，低头看她。
太阳落山了，月亮露了个头，天很黑，又没那么黑。
晚风吹动着烛光摇曳、树叶沙沙，秋千藤条不远处的草垛里，飞过两只萤火虫。
桑音音的乌发和裙摆都轻轻晃悠，浅色的唇上沾着鲜红的树莓汁。
聂根喉间一紧，像中了蛊一样，弯腰轻咬住了那颗树莓，用尖锐的牙齿磨碎了果肉，拇指印在唇上，浸了一手红色的汁液。
桑音音有点奇怪，但没在意，她垂眸打算从篮子里再拿一颗树莓，腰间却突兀一重，整个人被拉到了香樟树后。
她还没回过神，唇上传来了一阵粗糙粘腻的触感。
大反派危险地眯着眼，指腹一寸寸地在她唇上擦过，力道不重，也不轻，桑音音很不舒服。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落在墙上，影影绰绰，像长了好几条分叉的尾巴。
他的压迫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薄唇上的树莓汁液顺着下颌滑落，一路淌到凸起的喉结，在上面来回滚动，像一滴滴醇香清冽的红酒。
聂根眼尾很红，压迫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桑音音直觉不妙，干脆先发制人，抬手搭上聂根的胳膊，在他晦暗的目光中，用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几根手指，“……今天，亲过了。”
“明天……再亲。”
聂根脊背一麻，想说些什么，外头却传来了一阵稀稀落落的脚步声。
桑音音感觉他灼热的呼吸落在颈侧，下一刻，她的身体就像撞上了铁块，被他狠狠抱了一下。
眼圈瞬间因为疼痛红了大半，桑音音看见聂根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她，动作利落地翻墙走了。
她蹲在地上缓和了好一会儿疼，才在外头家人的叫喊声中挪着脚步走了出来。
陆玲月一眼看见她裙摆和衣领上的污渍，没好气道，“你才洗过澡，怎么把衣服弄的乱七八糟的，这么脏？”
桑音音心想都怪某人，把她弄的乱七八糟的。
但这话她不敢说，只说，“回头我把衣服洗了。”
陆玲月还想说什么，两个婶子开口了，“唉玲子，就一件衣服，你说她干啥。”
陆金桂笑眯眯的，“音音，回头婶子给你洗。”
桑音音知道她只是在客套，就笑笑没有说话。
倒是陆红梅在一边颇为惋惜地说，“要是没地震，今年还能再给你做几套裙子，我样式都看好了。”
桑音音知道她是真的对自己好，“红梅婶以前做的衣服我也很喜欢，别人看了都说好看。”
“你这小嘴这么甜啊。”陆红梅看着披着长发的桑音音，脸颊红润，眼眸晶亮，穿着她以前给她做的小裙子，像一个精致乖巧的洋娃娃。
陆红梅到底没忍住，“音音，等下我家两个小子就要来打地铺了，到时候你看看，有没有相中的，要是有喜欢的，不用害羞，直接跟婶子说，我马上给你俩安排。”
“得了吧。”陆金桂摆了摆手，她刚洗过澡，浑身都散发着香皂的味道，“得了吧，咱门两家那几个小子从小跟音音一起长大，要是喜欢早就喜欢了，还等的到现在？”
这话一出，陆玲月也赞同道，“是啊，这种事，还是要看小孩子自己。”
她知道陆红梅是真的喜欢自家闺女，可说实话，她家两个儿子呢，老大李谦很早就不读书出去打工了，最近两年才回来，她不太了解李谦的脾性。
至于老二李烨，那就是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喜欢隔壁村花，根本和桑音音不太般配。
“以前不喜欢，说不定现在就喜欢了呢？”陆红梅忍不住说。
桑音音看出自家妈妈脸色已经有点不太好看了，干脆直接道，“红梅婶，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陆红梅这下是真的惊讶了，“是谁？该不会是陆承亦吧？”
她知道前些日子桑音音在追陆承亦，没追到，分手也不太体面，今天上午陆承亦还从外面接了两个女孩子回来，逢人就说大一些的那个姑娘是他的女朋友。
那个小姑娘陆红梅见过，长得确实挺漂亮的，但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性子，她不太喜欢。
“不是。”
桑音音摇了摇头，大方地笑了下，对众人说，“以前是我不懂事，脑子也不太清楚，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陆承亦，还做了很多糊涂事，让大家见笑了。”
因为还没跟父母提她和聂根的事，桑音音没有明着说她喜欢的人是谁，但这一番话下来，两个婶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陆金桂转了转眼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桑妈妈倒是有点欣慰。
她这段时间是真切地感觉到桑音音的变化，虽然不太明显，但她没有以前那么被动和呆滞了，她以前表现的就像一个笨笨呆呆的小姑娘，尽管很可爱，也很让人担心。
如今，眉眼之间多了一些灵动的感觉，可能就像上回医生说的，分了次手，受了刺激，智力提升了一些。
这是好的变化，也是让她欣喜的变化。
桑音音掐灭了两个婶子讨论她私事的源头，几个人也就没在院子里喂蚊子，点了几盘蚊香，进屋里打地铺去了。
陆玲月铺好了床，去外面接了杯水，突然听到另一间院子里传来了桑奶奶慈祥的声音，“小聂，怎么这么晚还过来啊，今天下午院子多亏你找人来收拾了。”
“哦哦，你是来接音音的啊，她好像睡下了，啥？你那边有风扇？”
陆玲月皱起眉，气势汹汹地把水杯砸在了桌子上，转身看了眼桑音音，让她早点休息，自己转身出了门。
桑音音远远地听见了自家妈妈假笑的声音，“哎哟，小聂来了。”
她忍不住笑了下，有点好奇聂根为什么没回家，有点想见他，可想到他刚刚擦过唇缝的手指，脸颊烧了起来，又希望他还是不要那么快出现。
纠结着纠结着，时间就已经悄悄往后挪了一个多小时。
两个婶子已经睡着了，桑音音强撑着精神和021聊天，坐在床上打哈欠。
她本以为无论如何今晚也要在家里睡了，不料她的脑袋刚沾上枕头，陆玲月就推开了门，手里提溜着一个大箱子。
桑妈妈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地上熟睡的两个人，压低声音说，“音音，你把衣服收一收，这段时间暂时住在聂根那边吧。”
桑音音：“？？”
她的瞌睡一下就被吓醒了，低声询问为什么，陆玲月却只是笑笑，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爸爸妈妈都希望你过的好。”
“妈？”桑音音声音有点哑，收拾好东西，在另一个院子里看见了一屋子还没睡的家人。
向来不同意她和聂根在一起的桑淮这次也没说什么，只是朝她挤出了一个笑容，“去吧。”
桑音音是真的清醒了，忍不住问021，“聂根是威胁我家人了吗？”
虽然她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对家里人的态度转变感到诧异。
021扣了10个积分，然后道，“没有，他只是提亲了。”
听到这话，桑音音表情一怔，“可以查到他说了什么吗？”
021搜索了两秒，“涉及到世界真相，无法透露。”
“那我直接问家里人。”
021说，“他们说不出口，除非聂根亲口说。”
桑音音：“？？”
她越来越好奇聂根说什么了。
陆玲月催促的声传来，桑音音收拾好了箱子。
临走前，桑楠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句，“明天早点回来。”
门在身后被关上，桑音音抬头，看见了聂根。
清冷皎皎的月光下，大反派靠在漆黑的摩托车边，不知何时换了一套正装，一身利落的黑，脖子上的领带系的很紧。
他指间夹着一根烟，火光衬着他半边侧脸明明暗暗，一团团烟雾聚拢又被吹散，像捉摸不透的夜风。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咱们以后固定个时间更新？中午十二点，下午七点，还有晚上十点，大家觉得哪个时间比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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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颗糖
聂根狭长的双眸慵懒轻转, 只在见到她的一瞬，亮起了一片陷落的星河。
他掐了烟，打开摩托车前灯, 迈步朝桑音音走来，皮鞋踩在泥土地上，发出蹬蹬的声响。
亮光在他身后晃，桑音音看见他摘掉了耳钉，不知道找谁把断眉画上了, 嘴唇上擦了润唇膏，一头短发仔细用发胶固定住, 脸上还涂了点粉底。
他身上的痞气被这个精英装扮的妆容压制了大半, 偏偏又没办法完全压制住, 俊美归俊美，却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有点像斯文败类, 眉眼一抬，就差把衣冠禽兽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看见大反派这幅尊荣，桑音音心底那些刚刚升起的伤感瞬间消失。
她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聂根明显白了很多的俊脸，又看了看他那和脸仿佛是楚河汉界的麦色脖颈, 差点就绷不住了。
——谁啊，这么缺德，打粉不给扑脖子！
桑音音真的想笑, 又觉得直接笑出声也太不给面子了，忍的十分辛苦，脸都憋红了。
聂根估计是以前从来没有化过妆, 所以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见桑音音的脸一下变得通红, 还以为自己这样打扮很俊, 她害羞了。
他朝她笑，邪气道，“你要是喜欢，以后哥天天穿成这样。”
桑音音彻底忍不住了，用咳嗽声掩饰笑意，“……不是，咳咳，那个，聂根哥……谁给你化的妆？”
“虎子。”聂根扯了下领带，这玩意过于紧绷，有种束缚感，他并不喜欢。
桑音音眉眼弯弯：“……化的挺好的。”
下次千万别化了。
聂根不疑有他，从桑音音手里接过了箱子，又从摩托车后座下摸出了两根麻绳，把箱子结结实实绑在了原先桑音音坐的位置上。
桑音音：“？”
她问了句，“你把箱子绑在后座，那我坐哪？”
聂根说，“你坐前面。”
前面？
桑音音看了眼窄窄的摩托车前座，有点别扭，学着先前大反派评价她床铺的语气，“这么小的地方怎么能坐下两个人？”
大反派轻笑一声，“挤一挤就行了。”
桑音音：“……”
聂根最终还是没让她为难，把箱子挤在了前边，让桑音音坐在后面，载着她往山脚下骑。
桑家在村子南边，聂根家在村子最北边，还有点小远，一路上有很多碎石，车速并不快。
不少人因为连着两日的冲击，精神十分疲惫，现在还没有睡着，点了个蜡烛，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听见摩托车的轰鸣声，也没了以往探究的心思，只随意朝黑暗中瞧了一眼。
走过村子南边这一片相对密集的房屋，跨过中央广场，再走过一片玉米地和几十亩稻田，就到了村西边。
陆承亦家恰好就在这边。
在地震之前，村西这片可不是什么居住的好地方，靠着一片连着北山的树林，又跟大家住的村南边隔了十几亩田，边上坟包很多，路灯少，一到晚上，伸手不见五指，还经常有黄鼠狼和野狗乱窜，别提多吓人了。
但地震过后，村子西边没反而没怎么受影响，这一大片没有塌陷的空地，倒成了香饽饽，不少人都盯上了这块地，明里暗里的跟他打听能不能和他做邻居。
毕竟现在村南房屋塌了很多，光靠自己，想要收拾出来再重建很难，还不如用砖石和泥巴在现成的空地上造房子，等着政府缓过来之后分发安置房。
陆承亦当然知道这些人打什么主意，但他没打算把这片地让出去。
按照他的记忆，上辈子大地震过后，国家由于没能及时准备，救援任何开展艰难，根本没空管他们这个有点偏远的村镇，镇子上和城市里的人熬了一段时间，没粮没药，全都一窝蜂的朝四面八方的农村逃难。
村西这片靠树林又靠河的地方别提多吃香了，饥荒来了之后，住这边的人还能从林子里和山上谋筹出路，在城市里的人那就惨了，难不成可以啃钢铁吗？
这片地，可是他未来打天下的基础。
他手里有枪，有了上一世的经验，金系异能已经一阶了，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土系异能也能成功觉醒。
他完全能在瘟疫蔓延之前将这片空地搭建好，再靠着空间里的物资收拢人才，建立一个易守难攻的后方大堡垒，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聂根现在住的那片更靠山地方，到时候也得给他吐出来！
思绪翻涌，陆承亦抬头望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掌尽权势的那一天，只觉得夜风随我意，好不潇洒。
“亦哥。”身后传来一道活泼的声音，陆承亦转过身望去，笑了下。
“是雨萱啊，有什么事吗？”
叶雨萱是叶时茵的表妹，他早上去救叶时茵的时候顺便捎上的，因为知道她以后会觉醒空间系异能，所以带在了身边，打算培养起来之后给自己的灵泉空间做掩护。
叶雨萱有点难为情，“那个，我和姐姐想上厕所。”
她毕竟是个才刚初三毕业的小女孩，对一个英俊的成年男性提出这种问题，还是有点害臊。
“啊？”陆承亦有点不太明白，他们家房子没塌，但下水道炸了，马桶肯定是用不了了，家里的旱厕在屋子外面，她们没去过。
“我带你们过去吧。”
陆承亦体贴地点了根艾草条，既能驱蚊也可以遮掩旱厕里的臭味。
“好。”叶雨萱应下，转身蹦跳着进了一间屋子，没一会儿，拿着一个手电筒、一身白裙的叶时茵红着脸走了出来。
她一手挽着表妹，眼下渗出了一点汗珠，还是柔弱又难为情的样子，声音很轻，“麻烦你了。”
陆承亦就喜欢看她有点不太情愿又不得不依靠自己的模样，像是强摘了枝头的一朵白玫瑰，终于能够近距离地嗅闻她的清香。
特别是当以前暗恋不得的高岭之花因为灾难而爱上了自己，还一脸羞怯地答应当他女朋友，他就又怜爱又觉得舒爽。
“没事的，时茵，路不是很平，你鞋跟高，小心点。”陆承亦说着，打开了门外连接着蓄电池的一盏瓦灯。
视线亮起，等叶时茵解决完，陆承亦趁机提出要不要散散心。
叶时茵答应了，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带上了叶雨萱。
三人提着手电筒，在河边散步。
只是他们才刚走到桥上，一束强光就直直照了过来。
摩托车扬起灰尘，嗡嗡驶来，在寂静的夜里像呼啸而过的怪兽，成功让叶时茵停住了脚步。
她顺着光线处望去，入目是一张邪气俊美的脸，男人漆黑的碎发被晚风吹乱，洋洋洒洒地落在耳侧，他眼角眉梢都是压抑不住的恣意，薄唇勾起笑意，西服下摆被一双白皙的小手握紧。
白天那个同她样貌有三分相似的女孩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大约是方才高大的男人对她说了什么，脸颊有点红，明亮的眼底无语又羞恼。
她乌发挽起，脖颈上挂着一个嫩绿的狗尾戒指。
叶时茵下意识移开了视线，想到下午男人斜眼望向自己时嫌恶的目光，莫名觉得这一幕让她不太舒服。
她只是不太舒服，一边的陆承亦看见这一幕，心头的怒意就像一盆被倒进冷水的热油，崩的四分五裂到处都是。
他直直站在原地，没有给两人让路的意思。
这个桥很窄，两遍是护栏，三人并肩走在上面，除非聂根直接骑车撞上来，不然不可能过得去。
桑音音自然也看见了男主。
她脸上的笑意凝滞了一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故意挡路。
“哟，好巧啊，桑音音，带你未婚夫来遛弯？”
陆承亦皮笑肉不笑，眼底没有任何笑意，“正好我也和时茵出来散步。”
他说着，望了眼聂根，挑衅之意溢于言表，“这么晚了，你带她去哪啊？”
聂根长腿点着地，眉眼冷峻，言简意赅道，“滚。”
陆承亦没动弹，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桑音音，“呵呵，你这眼光好像不怎么样啊，看上这么个混混，他克死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吗在，昨天那场余震本来不会死那么多人，还不是他克的。”
桑音音：“……”
眼见大反派停下了车，眼尾发红，从喉间碾出危险的呵笑声，她忍不住问021，“男主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又不喜欢自己，只是把她当工具人和替身罢了，现在话里话外，好像对她和聂根在一起的事非常不满，管的未免也太宽了吧？
她并不想跟男女主扯上什么关系，偏偏他非要来挑衅，反正她已经和大反派绑定在一起了，就算再怎么得罪男主也无所谓了。
“管你什么事呢？”
没等聂根下车，桑音音从后面环住了他劲瘦的腰，亲昵地把脸贴在了大反派后背上，决定给男主添个堵，“陆承亦，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之前只是在练习演技，我以后想当个演员，你该不会没有看出来吧？”
桑音音没给陆承亦开口的机会，弯唇笑了起来，视线扫过一边的叶时茵，语气惋惜，“把你伤的这么深真是对不起，没想到你还找了个和我长得这么像的女朋友。”
一句话，直接颠倒黑白，把替身这个大锅甩给了叶时茵。
陆承亦心态彻底崩了，“你他妈胡说什么？！”
他急切地朝身边的女孩望去，只见叶时茵脸色苍白，双眸微闭，整个人脆弱到摇摇欲坠。
她双眸含泪，不可置信地望了桑音音一眼，轻道一声“果然”，像一朵被恶毒女配欺负的小白花，委屈地咬着唇，倔强地没有哭出声，只是脱下了脚下的鞋，决绝地转身，赤着脚跑下了桥，长发在风中摇曳。
她看起来柔弱，跑起来速度倒是不慢，陆承亦气的脸色扭曲，很想弄死桑音音，但又不得不追了上去，语气焦急，“时茵，时茵，你听我解释！”
两人跑远，桥上就剩下了叶雨萱，小女孩有点怕，但还是硬撑着胆子，瞪着桑音音，“你欺负我姐姐，你果然跟姐姐说的一样，是个虚伪恶毒的女人！”
桑音音：“……”
她知道叶时茵不喜欢自己，但没想到她还暗示自己妹妹她是个坏女人。
她都这么说了，她要是不坏一点，那简直都对不起她对自己的评价。
桑音音松开了聂根的腰，直起身，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落在叶雨萱身上，忽然惊呼了一声，“啊，你后背上怎么有只虫。”
叶雨萱：“……………………”
……
……
甩开了男女主，等到聂根家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大反派门前空地上少了先前pvc板搭建的雨棚，多了好几间木屋，里面隐约亮着烛光，应该是白天的时候林熊他们重新搭的。
聂根的屋子黑漆漆，一盏灯都没有。
他直接把摩托车开进了堂屋，速度很快，桑音音被颠的头晕目眩，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衣摆。
夜风骤然大了起来，院子的门和堂屋的门都被风吹的哗哗作响。
桑音音手里的衣摆被扯出，她还没回过神来，身后的铁门就被大反派“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
聂根熄了车前灯，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桑音音扶着摩托车的车柄，问了句，“聂根哥，不开灯吗？”
大反派没说话。
气氛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桑音音等了几秒，只听见他的皮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021，聂根生气了吗？”
桑音音问。
021调出了查询聂根好感度所需的积分。
桑音音看了眼，没有掉，又涨了五百。
她稍稍放松了一些，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表情略有些迷茫，没等她想明白大反派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腰间就环上了一只坚实的手臂。
下一瞬，桑音音双脚悬空，膝弯一重，整个人被半抱半托了起来。
桑音音唇上覆上了一只粗糙的大掌，指腹有一些薄茧，顺着她的唇轻轻擦过。
她感觉世界晃动了两秒，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聂根抱进了屋子。
后背触上柔软的被褥，身上压上了一道坚硬如铁的重量，桑音音脸颊通红，脑海里瞬间划过许多个不可描述的念头，但很快，全都定格在了白天时不经意看见的某个东西上，发烫的耳尖又冷了下来。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桑音音开始小幅度的挣扎，感知到她的不安，支起膝盖半压在她身上的大反派终于有反应了。
他声音嘶哑的可怕，一开口，一串串热热的水珠就顺着滑落到了桑音音颈侧，不知是不是汗。
聂根心上滚过灼沸的情绪，压抑着想要将人拆吃入腹的本能，“别动，不欺负你。”
他呼吸沉重，尾音别扭，强词夺理，“小夫妻都……都这么睡。”
作者有话说：
*那以后就中午12点更新啦！如果有加更的话会放在七点（很偶尔），有个宝贝说12点更新阳气足旺文，真的让渣沐无法拒绝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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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颗糖
午夜,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
山脚下的几间小木屋里，众人聚集在一起，一个两个纷纷竖起耳朵, 仔细听着不远处那间砖瓦房里的动静。
可听了半天，依旧是静悄悄的，只有蛙声虫鸣，还有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脾气有点火爆的赵三豹先忍不住了，质问一边的赵虎, “虎子，你不是说今晚是老大的新婚之夜吗？”
他嘟囔了一声,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虎也是奇了怪了, “不应该啊。”
这都回来半个小时了, 老大还没搞定桑音音？还是说，老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实际上有点那什么问题？
不止赵虎一只虎这么想，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忍不住升起了这么个缺德的念头。
毕竟他们认识老大很多年了，从来没见他像其他‘人’那样会因为根脚特点偶尔被发情期困扰，也没见过他对哪个雌性产生过什么特别的兴趣。
在桑音音出现之前, 他就像那个冷冰冰的石头一样，没有任何作为雄性的需求和欲.望。
一想到平时凶神恶煞的老大可能不行，整间屋子里的非人类都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白犬最缺德, 第一个憋不住了，“噗，哈哈老大不行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出了声, 其他人瞬间齐刷刷地朝他望来, 用意味深长地眼神望着他。
钱蜥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了句, “谢了兄弟。”
谢谢你第一个笑出声，谢谢你主动背上这一口锅。
钱蜥说完，接着狂笑出声，“草！！白犬，你居然说老大不行，你真过分！我还以为老大很行，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犬：“……”
他瞬间反应要是现在不澄清，等明天老大醒了他八成又要被打残，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
白犬连忙找补，“谁说的老大不行的，老大那么硬，肯定行，说不定他就是比较有雄德，不知道怎么和人类做呢？”
“不能吧，这不是本能吗？”
角落里，一个样貌清秀的年轻少年下意识反驳。
但很快，黄狮又意识到一个新的问题，疑惑地开口，“前辈们，你们知道老大的根脚是什么吗？”
他化形比较晚，去年才化形成功，在周边几个城市的特殊黑市流浪了好几周，差点没被打死抽干灵气，毕竟他属于非法成精，最后还是在老大的接引下才成功注册了合法的身份证，成了特殊部门的一员。
但黄狮见到聂根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老大了，这一年多来，也没见过他化形。
黄狮的问题很快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众人开始悄悄讨论——
白犬说，“我和钱蜥是三年前化形成功的。”
赵三豹说，“我和虎子隔了两年，是七年前跟着老大的。”
“我是五年前。”
“……”
资格最老的陈牛想了想，“我是十五年前，当时老大人形只有十二岁，但……已经是人形了。”
换言之，他也不知道聂根的根脚到底是什么。
陈牛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入队的时候，老大还不是老大，好像上头还有一个队长，听说活了好几千年，道行贼高。”
白犬好奇了，“这得是龙才能活这么久吧？”
末法时代持续几千年了，天地之间灵气少的很，正常动物如果在建国之前合法成精，那可能会得到一些天地的眷顾，体内一开始蕴含的天地灵气会多一些，能活的久一点，但也就百来年。
建国之后，非法成精的，如果没被接引到特殊部门，那就惨了，得不到天地承认，体内的灵气很快会流逝，寿命通常都很短。
能活几千年，上一任队长得是龙吧。
“我也不确定，没见过啊。”陈牛说，“我跟老大没一个月，上任队长就自杀了，听说死之前把灵气全都给了老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上任队长确实也姓聂。”
钱蜥突然灵机一动，“老大是他儿子啊？那也是龙咯？”
陈牛：“……不能吧？上任队长是条单身龙，一辈子没有过妻子，再说，活了几千年的龙，谁能给他生龙蛋？？”
白犬疑惑地说，“龙那个玩意，不是两根吗？老大没有吧？”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林熊突然幽幽地来了一句，“老大要真行，那就是一根顶两根。”
众人：“…………”
……
小木屋里，众人议论着一些深夜话题。
屋外院子里，聂根黑着脸，打着个手电筒，到底还是爬起来把妆给卸了。
不然不让抱。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扯了扯领带，结果力气没收好，一下把领带给扯断了，顺道一连蹦了三颗扣子。
他试图挽回这件衬衫，两片布料往中间一拉，剩下两颗扣子也掉了，露出了残暴的鲨鱼线和一块块麦色的腹肌。
聂根：“……”
才穿了没两个小时的正装彻底宣告报废，聂根把上衣脱了，用冷水冲了好几次澡。
他头发湿漉漉的，想到屋里浑身香软、快要睡着的桑音音，没忍住摸出根烟。
打火机咔擦响动，聂根漆黑的眼底倒映着一点火光，好半响，蹙着眉，又把打火机扔了出去，重新刷了个牙。
他线条流畅的蝴蝶骨被笼上了一层月光，聂根在水池边吐出一口牙膏沫，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还没换鞋。
皮鞋湿漉漉地踩在院子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明显的脚印，似乎在嘲笑他像个傻子。
“……操。”
聂根心砰砰跳，乱成一团麻，他咬牙，低骂了声，心想他真的完了。
……
卧室的门被推开，桑音音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身侧的床被压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一道不属于自己的热源贴了上来。
腰上一重，桑音音闭着眼，感觉一只机械爪子捉住了她，正把她往一片沸腾的钢铁上拉。
桑音音无力的动了动手指以示反抗，后背还是撞上了一片热铁。
大反派明显的肌肉线条顺着薄薄的睡衣印在了后背上，桑音音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脸颊热的快要自燃了，“聂根哥，你没穿衣服？”
聂根体温本来降了下来，被她一声又喊高了。
他懒洋洋地开口，“穿了。”
穿了裤子。
桑音音：“……”
她想假装没注意到，想蜷起身体，脚踝却碰到了一片毛茸茸。
桑音音满眼疑惑，抿了抿唇，斟酌着言语，“……你把小灰带上床睡觉了吗？”
聂根：“？”
桑音音说，“为什么毛茸茸的？”
聂根：“……”
他咬了咬牙，‘那是哥的腿毛’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桑音音困的有点神志不清了，真的以为那是小灰，用脚趾自顾自地‘摸了摸’小灰的身子，声音轻软，“它真乖，都不叫，你给它洗澡了吗？”
聂根被她蹭的眼皮直跳，从牙缝中挤出“洗了”两个字。
他松开了对她的禁锢，一个翻身，拳头抵着薄唇，呼吸不顺，感觉脑袋上耳朵快要冒出来了，用力咬着牙，脊背乱颤地阻止弹药上膛。
桑音音不疑有他，顺势往边上滚了两圈，后背抵在冰凉凉的墙壁上，在大反派再次抱住她之前，裹紧了床上的薄被，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毛球。
聂根家装了太阳能发电板，铺满了整个屋顶，供电足够支撑一间屋子的空调制冷，所以屋子里很凉快，还有点冷。
她是真的困了，也没有注意到身侧人的不对劲，见他不说话，伸出手在黑暗里摸了摸，没摸到人，只好故作遗憾地说着胡话，“你不抱我，那我睡了哦。”
桑音音脑袋已经不太清醒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干脆利落地闭上了眼睛。
她浅浅的呼吸逐渐变得规律，聂根又羞又气，还很难受，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他听着桑音音的呼吸声，时不时抬手戳一戳她柔软的脸颊，想亲她，又记起她说今天不给再亲，就这么盯着她，一直折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还是没忍住，在床上哭了一回。
……
桑音音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屋里的空调没关，聂根不在。
桑音音爬起来锁好了门，换了套衣服，突然注意到床单换了一条。
和之前那条黑色的几乎一样，但角落里的花纹有一点点不同的变化，褶皱也少一些，桑音音仔细看了看，还是认了出来。
“021，聂根为什么要换床单，我昨天晚上睡觉流口水了吗？”
应该没有吧，她睡姿一直不错。
021委屈道，“音音，昨晚你睡觉之前把我屏蔽了，我只能看见一片马赛克。”
桑音音：“……”
她想起来了，昨天她突然被大反派压住，还以为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羞耻之下把021屏蔽了。
没再纠结为什么床单为什么换了一条，桑音音洗漱完，换上了一条素色的长裙和方便运动的球鞋。
她的衣服几乎都是裙子，虽然后来也有意买了一些牛仔裤和短袖等衣服，但现在不方便暴露空间，也就没有穿。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太阳火辣辣地高悬在的天空中，不断炙烤大地。
桑音音还以为已经上午十点多了，一眼时间，竟然还不到七点。
她心道不妙，急忙看了眼空间，灵泉上方汇聚成了一片小乌云，没有大地震那一晚激烈，但却更为厚重，一时半会儿不像能消下去的样子。
心下一沉，桑音音额上被晒出了细汗，她回到屋檐下，一点点攥紧了手——
从炮灰女配深情系统那儿解析出来的，至少将要持续半年的极热，降临了。
……
陆镇，镇中心。
陈元满眼血丝，盯着天上那个明亮的大太阳，站在警局门口，指甲紧紧掐着缺了好几个口子的铲子。
他唇瓣干裂，上面是一道道泥灰和血痕，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这才八点，八点日头就这么毒，要人怎么活……”
陈元身边还有一个娃娃脸青年，看起来还没二十，身上的辅警服已经破破烂烂的，脸颊上的汗珠滑落，顺着脸颊印出了一道道泥痕。
陈方看着这大太阳，一下崩溃了，“怎么活？这他娘的狗老天根本没打算给我们活路，妈的，塌了那么多房子，人被压在下面根本活不下来，医院也塌了，医生救医生都救不过来，要药也没有，就他妈的弄点破消炎药，那些断手断脚的都直接用土往伤口上糊，本来伤口就化脓，这么热，肯定会烂掉！”
陈方直接扔掉了手里的铲子，“挖废墟，挖几把，挖出来的他妈是尸体！”
他说着说着，蹲在地上抱着头哭了起来。
陈元被他哭的心里烦，很想直接给他一脚。
可他知道，陈方只有十九岁，也不像他这样曾经在部队里当过兵，他读书早，从警察职业学院毕业后直接跟了他，先从辅警当起。
他比他更有正义感，更有同理心，平时碰到个砍伤人的案件都要难受好半天，现在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被压在废墟下的还有他认识的叔伯婶子，时不时挖出一两具熟人的尸体，他到现在才崩溃陈元都觉得他是心里素质很强了。
其实地震之前，虎子哥有通知过他们，说今晚可能有地震，让他们疏散一下人群，但提醒了是一回事，人家听不听你的又是一回事。
陆镇很大，将近五万人，尽管做了一些措施，可昨晚地震实在是太大了，最常见的六层楼高的居民楼一塌就是一个小区，小区之间又很密集，伤亡还是难免。
再加上镇里就一家大医院，其他的都是私立医院和诊所，医疗条件本来就一般，碰到这样大灾难，直接就被击穿了。
万幸镇中心医院没全塌，大部分医疗设施和装药的仓库还在。
正想着，陈元突然眸光一凝，听到隔壁传来窸窸娑娑的声音，连跑过去看了眼，顿时怒吼出声，“喂！！你们干什么？！”
大号帐篷里顿时窜出两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见到陈元，像兔子一样脚底抹油，飞快地往外跑。
陈元抄起警棍和铲子追了上去，陈方也不哭了，跑过去一看，肺都快气炸了——
他们两个负责的是商业街这边的救援，这边房子大都是平房，塌的不算特别多，还有居民帮着一起清理废墟，昨天一天下来，清扫出来了一个安全区，他们和士兵临时休息的棚子就在伤员棚子边上。
那两个小混混竟然趁着大家交班休息的时候，跑到伤员的帐篷里摸包偷窃。
作者有话说：
大根：“我都被你欺负哭好几回了，怎么不见你安慰安慰我？”
桑音音：“？？？”
*标题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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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颗糖
因为突如其来的地震, 部队人手不足，昨天就开始动员幸存者一起救援。
一开始，负责陆镇的连长还在努力保护幸存者的个人财产, 等傍晚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就开始对外公布，说废墟下埋着的东西谁先挖到就是谁的，参与救援官方每天还会发放一些食物。
这一下点燃了不少幸存者积极性，纷纷报名参与救援。
商业街这边的大部分商店都塌了, 包括一些金店和首饰店，因此来挖掘的人是最多的, 这也是他们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能在短短一天内清理出一片足以容纳近千人的安全区的原因。
可陈方怎么也没有想到,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 还有人把主意打到伤员和幸存者头上。
陈元倒是不意外，挖废墟多累啊, 挖到的东西还不一定值钱。
直接抢幸存者的多方便，大部分人在逃难的时候肯定会下意识将对自己最重要的、或者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带在身上，抢一个帐篷，收获往往是挖一片废墟的好几倍。
更何况现在治安跟不上, 人群慌乱，几乎没什么反抗能力，那些在和平年代都游手好闲成日小偷小摸的混子们一下尝到了甜头, 自然会选择对人群下手。
“给老子停下！”
跑出了商业街，追到了一处，陈元将手里的铲子丢了出去, 直接砸中后面一个混混的后背, 把人绊了一跤, 怀里抱着的大包掉在地上, 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三下五除二地上前将人制伏在地，从赶来的陈方手里接过绳子，把人捆在了地上。
是个年轻小伙子，瞧着不过二十五六，身上虽然脏，但隐约能看见一点肌肉，显然平时也是锻炼的，不是那种病病歪歪没一把子力气的。
陈元瞧见这种人就来气，“妈的，好好的老爷们有手有脚，就知道偷，你也不嫌臊得慌。”
被他压在地上的人也不说话，嘴巴闭的很紧，眼皮向上翻，太阳穴附近青筋暴起，脸颊涨红，血色逆行，看起来就像听到了他的话之后气的在翻白眼一样。
两兄弟见惯了这些小混混平日对他们这些辅警的态度，也就没在意。
一边的陈方则弯腰捡起了落在一边的一个黑色皮包。
一米多的提包体积很大，装的鼓鼓囊囊的，入手很沉。
陈方只摸了一下，就觉得触感有点不太对劲，不像摸到了什么金子首饰，倒像是……
人体组织。
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陈方腿肚子都开始发抖，忍不住颤着声音喊了句，“……哥。”
“干啥？”陈元捆好了人，转头一看自家表弟脸色难看，刚一开口，突然看见一些血色顺着皮包底部缓缓渗出，染上了陈方的手。
那不是正常的血，有点发黑发紫，像蛇形烙印，才几秒钟的功夫，就已经蔓延到了陈方胳膊上，一寸寸往血肉里腐蚀。
剧痛从胳膊上传来，陈方却顾不上这些，望着地上那个用诡异的姿势站起来的‘人’，“哥！快跑！”
陈元蹙着眉，还没反应过来，陡然感觉后背传来一阵湿滑阴冷的凉意。
他僵硬着脖颈转身，对上了一双没有黑色瞳仁的惨白眼球。
“——啊啊啊！！”
陈元的尖叫还在酝酿，陈方就惊恐地惨叫出声，把他的恐惧堵在了喉咙里。
陈元：“……”
眼前怪物腥臭的嘴巴张大到不可思议的弧度，眼看就要咬到脖子上了，陈元拼命推了把陈方，“快走！”
他闭上眼迎接死亡，感觉湿哒哒的口水落在脖颈处，尖锐如蛇牙一样的东西却没有撕碎他的脑袋。
陈元愣在原地。
“小元，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一道粗狂的男声传来，陈元转过身，在身后不远处看见了一辆小型皮卡。
赵虎手里拎着一个他没追上的小混混，姜涛则喊他赶紧跑。
在两人边上，还站在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姑娘，她脸色苍白，右手紧握，脸颊绯红，呼吸短促，好像消耗极大。
陈元觉得这人有点熟悉，但一时之间没想起来，情况紧急，他一手拎着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的弟弟，迅速朝赵虎他们赶去。
姜涛上前两步，对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呆在了原地的变异怪物狠狠两拳砸下。
他表情平静，像是见惯了这种怪物，拳拳带风，隐约有姜涛呼啸的声音划过，硬生生将一条黑漆漆的小蛇砸了出来。
桑音音看见那条巴掌大的小黑蛇从那人耳朵里血淋淋的爬出来，差点没心脏骤停。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胃里翻江倒海，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021，那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平平无奇的天灾末世还有这种像寄生兽一样的东西，就算动物变异，可灵气复苏不是三年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吗？
021扫描了一下那条被江涛装进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的小黑蛇，“需要50个积分。”
桑音音：“……”
她看了眼自己账户里可怜巴巴的积分，犹豫了一下，“算了。”
上次她从福袋里抽到了88个积分，调查大反派为什么突然被村里人排斥花了5点积分，后来发现聂根提了亲又花了10积分，只剩下73点积分了。
成就转换的技能卡也用掉了一张。
右手上海残留着技能卡使用后消失的触感，桑音音心口剧烈的起伏着，额头和脊背不断渗出冷汗，手脚一阵阵发软。
这是她第一次用技能卡，没有想到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会这么大，还以为只要按照系统说明正常使用就行了，毕竟她使用个人技能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眼前开始发黑，桑音音实在站不稳，也顾不上什么了，扶着车着坐在了地上，从包里拿出了一瓶伪装成矿泉水的灵泉水喝了两口，慢慢的才觉得视野稳定了下来。
赵虎嗅到空气中弥散的淡淡灵气的味道，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桑音音有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毕竟这儿的气味可不太好闻。
赵虎嘿嘿笑了声，抬手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嘴，“嫂子，你感觉咋样，还好吗？”
听到这个称呼，桑音音额上划过一排黑线，“你叫我桑音音就行了。”
“好的嫂子。”
桑音音：“……”
从今天早上起床开始，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整齐划一地喊她：
嫂子。
“嫂子，老大给你留了情书。”
“嫂子，老大五点就接了任务出门了。”
“嫂子，老大给你做好了早饭你记得吃。”
“嫂子，我叫白犬，昨天受了伤脸有点白没能说话真是难为情。”
“嫂子……”
一上午喊下来，桑音音没见到聂根的人，自己都快不认识“嫂子”这两个字了。
也不知道大反派临走之前是怎么跟他们介绍自己的，有些看起来比她大好多岁的人也喊她嫂子，不管桑音音怎么纠正都没有用。
见赵虎还是喊自己嫂子，桑音音也懒得纠正，摇了摇头，“我没事。”
【大哥屋里的女人】这张技能卡持续时间只有66秒，时间一到，那个被林熊砸了好几拳的人结束了“惊呆”状态，整个人直直倒在了地上。
有一滩滩黑污的血从他口鼻冒出，看起来很恐怖，一股股尸体的腐臭味弥散在空气里。
桑音音感觉胃里又开始翻涌。
“这两个人死了有几天了。”姜涛提着个塑料袋，合上了那个小混混的眼睛。
桑音音问，“他们是被什么东西寄生了吗？”
姜涛心里咯噔一下，没说话。
赵虎连忙装傻，“不知道啊，可能是吧哈哈。”
桑音音：“……”
她决定今晚直接问聂根。
“嘶——”
一边陈方咬着牙，到底忍不住疼，躺在地上，整条胳膊都缠满了黑色的毒素。
陈元神色焦急，望向姜涛，乞求道，“江哥，你看能不能救救我弟弟？”
他刚刚看见姜涛把那个人脑袋里的小黑蛇打了出来，一定也能救他弟弟。
姜涛眼底却划过一道不忍之色，没有说话。
他的能力特殊，确实能将寄生的秽气打出来，可这一招只能对死人用，对活人邦邦两拳下去，秽气感染还不一定会死，他动手就一定会死。
这种秽气，除了老大有办法，就只能用大量精纯的灵气冲刷，但他们都和这片天地签订了保密协议，不可能把这些事透露给人类的。
大嫂虽然有点特殊，但确实是人类。
赵虎也面露不忍，叹了口气，倒是没把陈元从陈方身边拉开。
拥有一点灵性的秽气已经被关押了，陈方身上的只有一丝，如果他运气好，熬过了这几日感染期，或许不会死。
“我没事的哥。”陈方咬紧牙，指了指一边的黑色的皮袋，“你快、快看看里面是什么，要是脏东西，就、烧了。”
“不用担心，我刚刚看过了，里面就是一些人头，不用怕。”姜涛说。
有灵性的秽气喜欢收集人头，但不会寄生，很怪，有点恶心。
桑音音彻底绷不住了，她扶着车子站起来，对陈元说，“我有点药，你把他抬上车，我们去安全区，看看那边医生有没有办法治。”
陈元六神无主，闻言立刻把已经晕过去的弟弟往卡车上抬。
姜涛把那一袋子人头简单处理了一下，收好塑料袋也上了车。
桑音音拿出一板消炎药，又取出了另一瓶‘矿泉水’，让陈元喂给了陈方。
这一趟来镇上的不止她一个人，今早邵飞越班里的一个小士兵到村子里动员，希望大家积极进镇救援，不少人都进了镇。
桑音音一是想收集点物资掩饰空间的存在，二也想看看镇子里的情况、试试希望的群体技能，就跟着赵虎和姜涛的车一起来了。
当时为了预防意外发生，她提前将先前从福袋里开出的七颗彩虹糖拿了两颗出来，融进了一盆灵泉水里，分装到了五个矿泉水瓶里。
这种糖果分散开药效会淡一些，但补充体能和救治一些不算太严重的伤势还是足够的。
如果受了一点小伤就吃一整颗糖，那才是浪费。
系统出品的七彩糖效果还是很好的，刚和着灵泉水灌下去，陈方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胳膊上纹路也渐渐淡了下来。
等他们回到安全区，他的胳膊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陈元松了口气，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大汗淋漓。
姜涛和赵虎把车子停好，几人路过伤员帐篷，在一个小士兵那儿作登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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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颗糖
“现在需要救援的地方还有很多, 你们看看加入哪支救援队？”
年轻的小士兵登记完几人的名字，拿出了一块牌子，上面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需要救援的地址。
桑音音看了看，商业街和镇上几个商场附近后面已经打了&#215;，表示救援人数已经足够了。
其他密集的居住区，类似镇中心的幸福小区一期到五期，除了原本住在小区内的幸存者外, 几乎没有人愿意去。
赵虎和江涛则是直接问，“小兄弟, 你知道邵班长他们在哪片地方救援吗？”
先前老大派了二十多个弟兄来救援, 就是跟着邵飞越的。
那个小士兵闻言舔了下干涸的嘴唇, 看着赵虎的大光头和他脖子上挂着的银链子，突然灵光一现, “你们是那个、聂队长的人吗？”
虎子说，“对。”
叫赵盼盼的小士兵闻言脸上顿时多了几分敬意，他笔挺地给几人行了个军礼，“连长安排他们救援快乐小区了, 从这边走路过去要大半个小时，感谢你们赠送的物资。”
他们这次来的匆忙，因为道路很多地方开裂, 一些大型车子暂时进不来，物资供应上没那么及时，加上要优先供应医护和伤员, 大家都做好了要饿肚子的准备。
昨天那两车食物和水, 可以说是解了燃眉之急。
“那主要是老大和嫂子的功劳。”
赵虎大大方方地说, 还朝桑音音挤了挤眼, “嫂子你说是吧，你看老大多听你话。”
桑音音：“……”
她有点别扭，没搭腔，而是问道，“这位同志，请问伤患是都在这附近安置的吗？”
赵盼盼说，“不是，能到这边的都是一些健康人和受伤很轻的人，很多伤势重的人一被挖出来就要立刻抢救，每个小区附近都有临时救援棚。”
“好的，谢谢您。”
桑音音道完谢，对赵虎他们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快乐小区那边。”
她这两天空余的时间跟那晚在雨棚里帮忙包扎的小姑娘陆岚学了一些急救知识，也在021的帮助下掌握了一点包扎技巧，虽然救人完全不够看，但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给医护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再加上她的灵泉水，虽然不可能救所有人，但多多少少出一份力。
赵虎有点惊讶，摸了下大光头，苦着脸，“嫂子，你真要去？”
老大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两个保护好桑音音，本来带她来镇子上就已经很冒险了，要去坍塌中心，他们不一定能保证她完全不受伤。
桑音音一眼看穿他们的为难，直接道，“晚上我会跟聂根哥说的。”
她虽然不适应那些血腥的场景，可以前也并非没有见过，现在就受不了了，以后虫灾她难道要躺在大反派怀里过关吗？
赵虎：“……那好吧。”
他只是一只可怜柔弱又单身的虎虎，既然桑音音都这么说了，他除了偷偷跟老大打报告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悄悄摸了摸兜里的对讲机，赵虎按了一串暗号发了过去。
他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下桑音音方才突然苍白下来的脸色，想了想她说的那句他没怎么听清的话，按了一句——
“老大，嫂子说她很想你，想让你做完任务就来接她。”
……
几人决定好路线，就没在原地等待。
现在才刚八点半，日头就已经很毒了，再拖下去，体力会在路上消耗大半。
陈元没去，留下来照顾陈方了，他们辅警没有被强制征入救援队，是可以休息的。
桑音音从包里拿出遮阳帽戴上，给赵虎和姜涛一人递了一瓶灵泉水。
镇子上的情况比她预料的还要惨，到处都是断裂的水泥和钢筋石块，时不时有小石子从废墟上滚落，越往镇子中心走，路边绝望又麻木的人就越多。
他们已经哭不出来了，徘徊在倒塌的楼房前，时不时用嘶哑的声音喊一句“爸”、“妈”。
地上的尸体并不多，可一眼望去没了楼房的遮挡，带来的视觉冲击反而更大。
天空是深邃的湛蓝色，没有一丝云朵遮挡，比平时大了数倍的太阳红艳似火，一簇簇灼热的金芒洒向大地。
林立的高楼和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巷一夜倒塌，入目除了灰白色的水泥，就只剩下了用残肢和鲜血点缀的红色，世界寂静，人走在其中，像走入了一团黑灰的线条。
几人心情都很压抑，闷声往前走。
“姐姐。”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桑音音转身望去，对上一双天真明亮的眼睛。
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还穿着校服，背着一个书包，身上脏兮兮的。
她抬头望向桑音音，很有礼貌地问她，“姐姐，请问你是陆川一中的吗？”
桑音音停下了脚步。
陆川一中，是镇上的唯一一所高中，也是她之前念得的学校。
小女孩问她，“姐姐，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孙雪琪的老师，她是我妈妈，高三七班的班主任，昨天她出门上晚自习，一直没有回来。我问过警察叔叔了，他们说学校塌了，没有找到我妈妈，让我先去帐篷里等，可是我如果乱跑的话妈妈回来就找不到我了，请问你认识我妈妈吗？”
桑音音喉间一下有点酸涩。
她认识这个老师，给他们班代过课，是个温柔的语文老师。
小女孩会问她，可能是看她年纪和高中学生差不多，想知道自己妈妈在哪里。
桑音音蹲下身，往小女孩手里塞了一颗糖，“姐姐认识她，但是姐姐已经毕业了，不知道学校里的情况，姐姐现在要去帮忙救人，如果看见你妈妈就回来告诉你，好吗？”
“好哦，谢谢姐姐。”
小女孩没有收下那颗糖，反而从口袋里掏了一颗糖给桑音音，“姐姐救人要加油。”
桑音音忍不住摸了摸她脏兮兮的小脸，把糖塞回了她书包里。
等桑音音走出很远，回过头的时候还是能看见那个小女孩顶着烈日站在原地，见她转过身，还很懂事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抿了抿唇，将心里那些情绪压下，只是脚步加快了几分。
然而桑音音万万没想到，她反而是三个人当中最坚强的那一个，赵虎和姜涛这两个连死人都不害怕的家伙，竟然一转身就开始偷偷抹眼泪了。
“呜呜她真可怜。”
“是啊咱们赶紧把她妈妈挖出来吧，不然这个天气估计就要臭了。”
桑音音：“……”有没有点人性。
……
快乐小区是陆镇最大的一个小区，属于位置很好也比较高档的小区，分为普通洋房区和别墅区，一共有将近八十栋楼，靠近公园和几个老旧小区，质量很不错，周围的几个小区都塌完了，快乐小区还有三十多栋楼没有塌。
几栋靠近小区门口、没有被压塌的别墅都被征做了临时救援点，桑音音看见不少志愿者和医护进进出出，将从周边小区救援出来的伤患抬进抬出。
“虎子哥！”黑鹫一眼看见赵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几人打了个招呼。
桑音音注意到大反派手下的人都穿着皮夹克和牛仔裤，手上统一戴着绿色手套，用的铲子也和其他人用的不太一样。
“嫂子，紫蛇也在这，她是主刀外科医生。”
赵虎说完，指了指一栋敲掉了外门的别墅，隐约能看见里面用蓝色的消毒帘子隔出了几个隔间，胳膊上别着红色十字的护士忙的脚不沾地。
“音音，你怎么也来了？”
陆岚穿着防护服，两手提着两个装满血布条的桶从隔间出来，一眼看见了桑音音，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你是来帮忙的吗？你爸妈也肯让你来？”
桑音音朝她笑了笑，和赵虎两人打了个招呼，自然的上前帮陆岚提了一个桶，“是啊，我哥他们明天好些了也会来帮忙的。”
陆岚也没跟她客气，大大咧咧地说着，提着桶带着桑音音朝别墅外不远处的一口井走去：
“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们做不了活，我家没种什么粮食，我就来帮忙顺便赚点口粮，这边帮一天忙能分到两百泡面和三个大馒头，还是很多的。”
陆岚一路上介绍她们的工作内容，并诚挚地邀请桑音音加入她所在的那个医护分队。
“我们主要的工作就是帮那些有经验的医护打下手，还有安抚伤员情绪。”
陆岚说，“现在人手不够，如果碰到一些不太严重的伤患，也会让我们帮忙缝合，受伤的人太多了，这才一上午，连我都缝了七个人。”
现在资源紧张，血布条要洗，不过不需要他们洗，会有一些没办法挖废墟又不会急救知识的幸存者帮忙洗。
把木桶送到地方，陆岚带着桑音音找到了她现在所在的第七医护分队的队长，给她分了一件防护服，用马克笔在她后背上写上了编号12。
等做好准备工作，真的进了救援帐篷，桑音音才知道她医疗资源比她想的还要紧张。
整个陆镇真正能给重伤患者做外科手术的一共就只有十七个医生，这些医生里大部分还只能做一些不太复杂的外科手术和一些截肢手术，像一些肝胆脾肺破裂、或者眼睛受了重伤的患者，很难得到及时的救治。
而且一忙起来，桑音音就发现她的灵泉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效，对一些重伤的患者而言，一口灵泉水最多让他们恢复短暂的清醒，跟家人说上几句话，对治疗没有任何帮助。
而轻症的患者，就算没有那一口灵泉水，也能靠着自己的身体素质熬过去。
掺了彩虹糖的灵泉水或许有用，可她也只有一点，救不了那么多人。
在医护七组呆了一天，桑音音浑身都是血腥味，从头到脚都被汗湿了。
下午六点，换班之前，桑音音接了今天她的最后一个伤患。
是一个因为救人而不慎被划伤的手臂的士兵。
“那个……”
桑音音把他的伤口缝好，还捏着针呢，对面那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帅气士兵就红了红脸？
他用黑亮的眼睛望向她，结结巴巴道：“你好，请问我可以认识你吗？”
他性格有点腼腆，肩膀上扛着一杠两星，淡色的唇干裂，脸上脏兮兮的，只有红晕特别明显，缝针的时候不用打麻醉呼吸都是稳的，缝完了对她说话声音倒是有点发抖了。
“我、我叫傅少阳，不知道12号同志怎、怎么称呼？”
桑音音：“……”
她还没有开口，边上几个因为救援而受了点轻伤、躺在木板上的士兵就开始起哄了——
“排长，好眼光！”
“一眼就看中咱们七组最俊的姑娘。”
“排长勇敢追，出事自己背！”
“排长你别害羞啊，这就红脸啦？”
听到手下的士兵流里流气的吹起了口哨，傅少阳脸瞬间更红了。
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开口，给面前这个他有好感的姑娘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整个人都变得局促不安，额上的汗珠大颗落下。
桑音音倒是挺淡定的，她将一直挂在脖颈上的狗尾草戒指从防护服里拽了出来，放在了明显的地方，礼貌地朝对方笑了笑，“你好，我叫桑音音。”
本以为这样的拒绝体面明确又不会让人尴尬，不料对面的小排长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狗尾戒指的意思，反而兴奋地说，“你、你也喜欢狗尾巴草吗？”
桑音音：“………………”
她一下陷入了沉默，正打算开口说的再直接一点，身后就突兀地响起了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音音。”
桑音音转头望去，看见大反派红着眼站在救援帐篷外，穿着一身并不体面的黑——
聂根不知道接了个什么任务，原本精致的西装变得破破烂烂的，衬衫浸湿了不太明显的血液，眼睑下划了个口子，殷红的血顺着俊美的面颊滑落，垂在身侧的大掌不住发抖，看起来惨兮兮。
他视线扫过桑音音汗涔涔的额头，又扫过一边的傅少阳，表情凶神恶煞，眼神快要刀人。
大反派不发一言，径直朝两人走来。
桑音音心道不妙，正欲解释，聂根却直直站定在了傅少阳面前，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两眼，意味不明地呵笑了一声，嘲讽意味十足。
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忽地上前，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桑音音打横抱在了怀里，用公主抱的姿势。
聂根薄唇贴着桑音音的耳朵，快要吻上她的白皙的耳垂，假装不在意地轻喃：“你放心，我没那么小气。”
“他这么瘦这么弱这么小，我一拳下去能打死十个，啧，受了伤还要你帮忙缝，连我送你的狗尾草戒指都不认识，我才不会吃他的醋。”
桑音音：“……”
傅少阳：“……”
众人：“…………”
作者有话说：
加更啦！这章随机掉落20小红包，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你们永远都我的可爱的修宝贝~
ps：明天更新在晚上七点，我写肥一点，么么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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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颗糖
大醋包带着桑音音离开后,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纷纷回过神来。
傅&#183;又小又弱&#183;少阳苦笑一声，看了眼散落在一边的便签纸和消毒酒精, 叹了口气，“聂队长，就这么带人走了？”
甚至都没给他一点辩解他其实并不小的时间。
“噗。”边上的几个老兵也都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大笑出声，“排长, 你这次是撞到枪口上去了哈哈哈。”
“笑死我了，我受不了了, 排长你点也太背了吧, 好不容易对一个姑娘有点好感, 结果人家名花有主了。”
“不过聂队长不是一直单身吗？我还以为他这个铁树不可能会开花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啧啧……”
“排长你死心吧, 为了小命考虑赶紧放弃。”一个看起来最沉稳的士兵露出了真挚的眼神，十分诚恳地建议：“不然以后要是还有军事训练，你就等着被血虐吧，到时候哭着求饶都没用, 他可是亲口说他自己不是人的。”
傅少阳：“……”
他瞬间被勾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那是他还只是F军区基地的一个小士兵的时候，大概五年前，那个时候聂根就已经是队长了。
只是军衔未知, 性格未知，训练成果未知。
当时听说他是基地卫冕的兵王，傅少阳还不服气来着。
他天赋不弱, 身体素质也好, 又年轻气盛, 苦练了五个月射击, 终于在一次军事行动中拿到了第一名，破了最高射击里程的记录。
可就当他兴冲冲地站在队伍前准备接受嘉奖的时候，聂根来了。
他只穿了件迷彩裤，短背心，耳朵上还别着个耳钉，甚至还叼了根棒棒糖，一副十分没有军纪的样子。
当时傅少阳和队里的几个士兵都非常不满，然后才从团长那儿得知聂根并不是他们军事基地的，他算是编外人员，这次只是来处理事情，正好路过。
可就是这样，大家也很不甘心，傅少阳当兵的时候可跟面对有好感的女孩子不一样，一开始也是刺头一个，直接出言挑衅。
结果，他引以为傲的□□里程，被聂根轻轻松松打破了。
后者见他一脸错愕，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不用和我比，我不是人。”
那一瞬间从春风得意到跌落泥潭的酸爽感，傅少阳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想到往事，傅少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怎么偏偏就是聂根呢？
他是真的不想再跟他竞争，可是，他真的挺喜欢桑音音的，再说，感情的事，也不一定。
傅少阳纠结片刻，决定还是要硬着头皮争取一下试试看。
万一、万一人家小姑娘是被聂队强迫的呢？
以他那么流氓的性格，也不是不可能。
……
聂&#183;极其恶劣&#183;某根，此刻倒还真没耍流氓，就是有点坏。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改造过的老式自行车，脱了桑音音脏兮兮的防护服，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让她斜坐在前面包了海绵的横杠上，自己从后面拥着她，往镇子外骑。
地上颠簸的很，聂根还没让她面对道路前方，没办法扶着自行车车把，偏偏这自行车斜杠又被调整的很高，她被迫双脚悬空，整个人的重量完全依托在了那条搂着她的那条手臂上。
桑音音数次是扭着腰试图改变一下坐姿，全都被无情驳回，她反抗无果，只好抓住聂根的衣摆，“聂根哥，你不是说你不会吃醋吗？”
聂根冷笑一声，语气凶巴巴，“我有吃醋吗？”
没了防护服的间隔，桑音音身上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裙，她移动，掌下的细腰盈盈一握，是和他完全不同的柔软。
聂根的血液在身体里乱窜，感觉自己的脸颊、耳朵和脖子都被这挡无可挡的大太阳晒得通红。
他脊背一麻，眼角眉梢那些烦闷焦躁的醋意一下变了味，手上力气松了点。
桑音音只觉得大反派的身体一下僵硬了几分，担心他的伤势，抬手去摸他的胸口。
聂根一下急了，“你干嘛摸我？”
桑音音：“……”
桑音音说，“我刚刚看你衬衫上有血，你今天出任务遇到危险了没，受伤了吗？”
聂根听她关心自己，心情好了点，扬了扬眉，意气风发道，“我身上的血都是别的野……野人的。”
桑音音一下怔住了，小心翼翼地试探，“野人？”
聂根有点不自在地移了移视线，“嗯……算是野人部落吧，之前没发现，地震之后一下冒出来了。”
桑音音一脸我不说话你是不是就把我当傻子的表情。
聂根：“……”
他沉默了片刻，半响认真地开口，“现在还不能和你说。”
桑音音摇摇头，“没关系的。”
聂根身为全书中描述最少实力却最强大的一个大反派，神秘感一直维持到了最后。
021压榨了9678几百次了，也没有解析出任何有关聂根背景和他最后为什么会彻底黑化陷入疯狂的原因。
但她很喜欢现在的聂根，不希望他变成书中那个完全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
“你都说要娶我了。”桑音音感觉自己的脸颊红了，“我可以等，等你告诉我的那一天。”
听到这句话，聂根身体一僵，握着自行车把的手指用力曲起。
过了半响，才压下瞳仁里的复杂情绪，故作轻松地勾了勾唇。
他正欲开口说话，温柔的视线却在看见前方物体时突然变得凌冽。
聂根不知道用力蹬了下车，一腿撑着地，脊背微躬起，动作矫捷地将桑音音从车上抱了起来，身体往边上侧滚，大掌护着她的脑袋。
视野天旋地转，桑音音狠狠撞在了聂根结实的肌肉上，嘴唇里面磕破了皮，眼前一黑。
聂根将怀里的人放在地上，从衬衫袖子下抽出了一条漆黑如鳞的匕首。
他眸光一沉，皮鞋用力蹬在地上，出刃如风。
“吼——”
桑音音只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兽类濒死前的咆哮，紧接着传来了重物倒塌的声音。
她忍着眼前的眩晕，抬眼望去，看见聂根正将匕首从一头野生老虎的脖颈上拔.出。
鲜血染红了他半边脸颊，血珠一颗颗顺着他漆黑的眉眼滴落，凶戾，危险。
他皱着眉，用老虎的皮毛擦了擦匕首，又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踩着虎头，对着它的两只眼睛补了两枪。
下手狠辣，毫无迟疑。
鲜血从老虎双目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很恐怖。
可更恐怖的，是从它嘴巴里吐出来的东西。
那是两根人类的手指。
桑音音怔了片刻，听到远处的废墟上隐约传来一阵虚弱的求救声。
她爬起来，跑过去一看，在一片血泊中发现了一个被老虎咬断了右臂的小士兵。
——他身上的军装完全从绿色变成了红色，显然失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意识不清，完全靠着本能在呼救。
胸口上的铭牌刻著名字：
三排七班李冰。
是那天和邵飞越一起来村子里的两个小士兵之一。
桑音音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用纱布扎紧了他的断肢，喂他喝了点掺了彩虹糖的灵泉水，希望能吊住他的一口气。
李冰的腹部也被老虎爪子勾出了好几道血痕，脸上都是血迹和淤青，显然是有跟那头老虎进行了一番搏斗。
现在再去看那头被聂根杀死的老虎，体型很大，皮毛油光锃亮，爪子不似野生老虎那么尖利，应该是从附近动物园里跑出来的。
“李冰！”身后传来喊叫声，几个救援的士兵面色焦急地带着担架赶了过来。
有一个年轻的士兵一看见李冰的惨状，气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哭什么，快把人抬回去才要紧。”
副班长盛宇红着眼吼了一句，几人手忙脚乱地把李冰抬上了担架，往安全区送医。
……
半个小时后，李冰脱离了生命危险，负责救援工作的邵飞越才匆匆赶来。
他眼下青黑，满眼都是疲惫和悲伤，对着桑音音和聂根说，“聂队长，聂……夫人，谢谢你们，这次真的多亏你们了。”
听到聂夫人这个称呼，桑音音还没有什么反应，聂根先愉悦地扬了扬唇角。
可他很快想到了什么，语气又暴躁，“那几个人呢，怎么处理的？”
桑音音没听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只听邵飞越说，“……我已经上报给连长了，幸存者反应很大，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还在等上级结果。”
邵飞越说着，用力攥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起，愤怒至极，“他们真的，太过分了，这次就算上级不处理，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聂根只皱了皱眉，说了句，“注意分寸。”
……
因为这个插曲，他们的自行车也报废了。
但聂根总是能在桑音音没注意到的时候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交通工具。
他在废墟里绕了两圈，就弄来了一辆三轮车。
聂根在上面铺了点干稻草，让桑音音坐在后面，自己卖力地在前面蹬车，一路用力蹬回了家。
桑音音坐在车上，这会儿回过神来了，才注意到刚刚其实她也受了点伤。
身上倒是没有明显的伤口，就是嘴巴里除了磕破的小口子外，舌头好像也磕破了，有点肿，一咽口水就疼。
桑音音喝了口灵泉水缓和了一些疼痛，视线扫过聂根破破烂烂的西装外套，想到他眼睑下的伤痕，默默将一颗糖装在了口袋里。
再忍一会儿，等到家了，她就把这颗糖切一点，和他一起吃。
大反派一路将三轮车骑到了院子里，桑音音注意到他先前骑着的摩托车没了，一百多平的空旷院子里多了一颗香樟树。
树下扎了个秋千，和她院子里的那一个款式一样，只是那棵树高大了许多，秋千也高了很多，她坐上去估计就下不来了。
聂根把车停好，突然说了句，“李冰本来可以没事。”
桑音音隐约也猜到了一些，“他是被害的，对吗？”
聂根跳下了车，半边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对。”
“那片废墟先前是家卖农具的店，李冰想多挖一点工具出来救人，挖到一半，有几个人跑过来喊救命，他想也没想就去救人，结果碰到了老虎。”
聂根说，“那几个人是故意的，他们违背禁令去动物园偷猎，引来了老虎，让李冰当诱饵，自己跑回了安全区，没跟任何人说。”
他语气很平静，漆黑的眉尾却压得很低，眼睑下方的伤口已经结了痂，艳红的疤痕和薄唇上的血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危险，好像暴风雨即将到来之前的阴雨天。
聂根衬衫开了大半，露出里面疤痕凌乱的旧伤，黑曜石一般的双眸紧紧盯着桑音音，“现在外面坏人很多。”
他看着她苍白漂亮的小脸，沉声道，“还会碰到像傅少阳那样觊觎你的坏男人。”
聂根语气有点别扭，终于说出了自己酝酿许久的目的，“你就在家，哥养着你。”
桑音音：“……”
她以为他要揭晓什么惊天大秘密，搞了半天，这个人到现在都还在惦记着傅少阳说的那句想认识认识她，这醋劲儿未免也太大了吧？
没等她回答，大反派瞧见了什么，眯了眯眼，粗糙的手掌轻轻掐住了她的下颌。
桑音音的双唇被迫微张，露出了一小截浅粉微肿的舌头。
聂根紧紧皱起了眉，“怎么伤到这了？”
桑音音被他掐的有点疼，含糊不清地说，“……呜、你要再掐，我就伤的更、更重了。”
聂根：“……”
他松了手，一手撑在三轮车上，漆黑的长睫颤了下。
他还穿着染血的衬衫，沉重的呼吸喷洒落在她唇上，身上的血腥味逐渐和她口中的铁锈味融为一体。
桑音音闭上了眼，聂根再也无法忍耐，轻捧着她的脸颊，一点点上前，温热的双唇贴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以后更新还是固定在晚上七点左右，最晚九点之前会更，太早了写不完qaq
收藏快破四千啦，加更都放在周末，爱你们（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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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颗糖
聂根的双唇和他的体温一样, 都比桑音音的温度高上许多。
上面带着未愈合的血痂，柔软又性感，吻上她的唇角, 再一点点顺从本能，整个贴在了她唇上。
他鼻梁很挺，紧紧贴着她的鼻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快要夺走了桑音音全部的空气，让她也越来越缺氧, 心跳的越来越快。
男人的吻技很青涩，也可以说是毫无吻技, 就只是将唇贴在她的唇上。
可桑音音却能感觉到他的双唇紧张到不停地抖动, 力道很大地揉着她的, 但又不得其门，过了好一会儿, 也还是维持着最初吻上来的姿势。
桑音音没想到在村子众人口中十分风流、还非常有资本的聂根会这么青涩，她虽然也害羞，可见他这样，那些紧张的情绪纷纷退散, 只剩下了好奇。
她慢慢睁开了眼，感觉自己的睫毛扫过了聂根的，视线交织, 她对上了他的双眸——
羞怯，兴奋，想使坏, 沉醉, 甚至还有些失神。
趁着他没反应过来, 桑音音趁机往后退了点。
两人贴的很紧的唇瞬间分开。
聂根一下愣在了原地, 手足无措，额上汗珠一颗颗往下落。
瞧他这样，桑音音忍不住弯起了眼睛，“聂根哥，你以前没有交过女朋友吗？”
虽然她不怎么听村子里的八卦，但也知道一些流言，比如聂根曾经克死过好几个女人。
其实大反派长得这么俊，身材这么好，就算有这些传言，也还是有不少小姑娘偷偷喜欢他的，桑音音知道的就有两个。
以前她没想过会和他发展成更亲密的关系，对此并不在意，现在想起来，心里就有点酸溜溜的。
聂根听到她问，下意识回答，“没有。”
但他又很快反应了过来，联想到了什么，一下委屈红了眼眶，凶神恶煞道，“陆承亦亲过你？？？”
桑音音：“……”
“没有。”桑音音说，“但是……”
聂根语气森森，眼尾猩红，“但是什么？”
桑音音解释了一下她先前没办法控制身体的事，又说，“他拉过我的手。”
聂根早就知道她的秘密，注意力根本没放在这上面，就算知道了那并不是桑音音的本意，还是嫉妒到快要发狂。
他觉得他就像延迟觉醒的怪物，明明很早之前就知道她和陆承亦的事，可越是靠近她，心口就越来越满，心眼也越来越小，那些浓烈的喜爱和控制不住的酸涩，让他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像一个扭曲的兽类。
聂根问，“哪只手？”
桑音音：“……”
她是真的有点怕了，在心里问021，“聂根是不是生气了？”
021说，“没有哦，查询好感度的积分又涨了。”
桑音音这才稍稍有了点底气，“……两只手。”
聂根气炸了。
他突然冷笑一声，用平静的语气轻轻说，“我要杀了陆承亦。”
他话音落下，021就在桑音音脑海里实时播报——
“音音，好神奇，剧情线解开了一部分，以前聂根和陆承亦是两条平行线，没什么交集的，现在仇恨线终于出现了，难道书里聂根最后会差点团灭了主角团都是因为你？”
桑音音：“？？？”别了吧！
她好不容易才暂时摆脱了工具人和对照组的炮灰命运，世界剧情可千万不要自动修正啊。
眼见聂根不知为何开始擦黑鳞匕首，眼睑下的血痕猩红可怖，桑音音抬手去抓大反派的衣角。
她抬眼看他，“聂根哥，我不喜欢陆承亦。”
“以后，我的手只给你摸。”
聂根动作顿了顿。
桑音音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又补了一句，“以后，我也只给你亲。”
聂根眼皮一跳，黑沉无光的眸子恢复了一点神采。
桑音音：“……”这还不行吗？
她破罐子破摔，咬了下唇，脸红到快要爆炸，“以后，我也只、喜欢你……”
她话音落下，只觉得腰上一重，再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被聂根抱坐在了秋千上。
这个秋千很高，用木头和坚韧的藤蔓编织而成，座位很大，有个靠背，明显是个能坐下双人的秋千。
聂根坐在秋千上，从后面将桑音音圈在了怀里，长腿轻蹬了一下地，秋千就吱吱呀呀摇晃了起来。
桑音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摇出去了，双手握住秋千两边的软绳，后背紧紧贴在聂根怀里。
“聂根哥，慢、慢点。”
桑音音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高的秋千，心都快跳出来了，秋千前后晃了两圈，她不仅头晕目眩，还能明显感觉到大反派好像有什么不得了变化，掌心渗出了细汗。
聂根一手圈着她的腰，脑袋轻轻搭在桑音音肩膀上，嘶哑着声音说，“以后，一天让哥亲十下，就放你下去。”
桑音音答应了。
聂根又说，“以后，只能跟我一起睡觉。”
桑音音说好。
聂根用力把秋千晃的更高，恶狠狠地说，“不够。”
他像是发现了桑音音的语言漏洞，“你也不能主动去摸别的男人的手，不能亲别的男人的嘴，不能抱别的男人，也不能和别的男人一起坐秋千。”
桑音音：“……”你真是够了。
……
和大反派荡了会儿秋千，桑音音为数不多的体力彻底消耗殆尽，她想下来，偏偏聂根要她现在就履行一天亲十下的承诺。
结果他还耍赖，明明不会接吻，一下还要亲好几分钟，桑音音有点崩溃，眼角都被亲哭了。
万幸这样的折磨只持续了半个小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聂根这才不情不愿地放过了她。
来人是白犬和林熊，说有急事需要老大去处理，打扰老大和嫂子真是不好意思。
桑音音十分无语，她没让聂根立刻走，拉着他进了屋子，往他兜里塞了两颗彩虹糖，又给他准备了几瓶灵泉水。
聂根的醋意终于消退了一些，缱绻地用唇贴了贴桑音音的耳垂，心上滚烫，“晚上等着哥。”
桑音音耳朵一下就红了，没有拒绝。
又化了一颗彩虹糖到灵泉水里，桑音音打算回家一趟。
桑淮的伤还没好，桑爷爷和桑奶奶身体虚，不能断了灵泉水。
她打了盆井水，洗干净了脸，收拾了一些东西装进篮子里。
现在是晚上七点左右，日头却还很大，路比平常难走一些，桑音音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家。
“音音，你回来啦？”
一进门，桑音音就看见桑淮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荡秋千。
他的那条伤腿还没好全，但已经结了一层痂，正晃晃悠悠地悬在半空中，另一条腿在地面上时不时蹬两下，手里拿着本小人书，时不时看两眼，十分悠闲。
桑淮扫了她两眼，开始口出狂言，“你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聂大根昨天晚上欺负你了？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真后悔昨晚答应把你嫁给他。”
桑音音：“……”
她想要拿灵泉水给桑淮喝的手差一点就要收回来了。
“二哥，你在家里养伤就行了，怎么老是想些有的没的？”
桑淮苦着脸长叹一声，呐喊道：“我也不想，实在是无聊啊！”
太无聊了，真的太无聊了，以前和平年代，有电有网有空调，再给他一部手机，让他在家里宅到天荒地老都没有问题。
可现在，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家里的小人书还是他看过好多遍的，剧情都快能背下来了，看着怎么会有意思。
桑淮喝了口妹妹递来的水，望着上面的牌子，忍不住竖起了眉，语气严厉道，“你今天去做工了？我早上不是跟你说，让你好好在家里休息吗？”
早上的时候村子里来了几个士兵动员大家去镇子上救援，当时还很早，家里的人昨晚睡得太晚了大都还没起，只有他先出去看了看情况。
当时他就跟桑音音说，不许她去镇子上，没想到她还是去了。
桑淮皱着眉，“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尸体，还那么乱，村子里的事都还没忙完，你一个人，我们怎么放心？”
桑音音解释了一句，“我没有去挖废墟，只是在医护队帮忙，我和陆岚一个组，帐篷边上有驻军，很安全的。”
桑淮脸色还是没好转多少，“那万一路上遇到危险呢？”
“聂根哥会接送我。”
桑淮：“……”
他一下被噎住了，但整个人还是肉眼可见的焦躁，瞪着桑音音看了两眼，咬牙道，“明天开始我跟你一起去。”
桑音音笑了下，“好。”
她知道桑淮心里焦躁。
眼看着发生了这么大的灾难，旁人都去镇上帮忙救援了，就他因为受伤只能呆在家里，除了无聊，烦闷也是免不了的。
“我伤都还没好，你就不怕你二哥疼死在路上？”桑淮又说。
桑音音对他无语了，“不是你自己说明天要跟我一起去的吗？”
而且喝了掺了彩虹糖的灵泉水，本来伤口也快好了，估计也不会影响什么。
“你真是我亲妹。”
桑淮也懒得说什么，从桑音音那儿接过了她带来的东西，发现除了泡面、水和馒头之外还有一小袋子新鲜树莓和六个水煮蛋，惊奇道，“你哪来的？”
桑音音脸不红心不跳，“聂根哥给的。”
确实是大反派给的，他早上洗了一大盘新鲜的树莓，又煮了八个白水蛋给她当早餐。
桑音音只吃了两个鸡蛋和十几颗树莓就吃不下了，现在这个天气很热，食物不吃会坏掉，桑音音也没看见聂根家有冰箱，只好将剩下的食物都收进了空间里。
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聂根错觉，让他认为自己一顿早饭能吃掉八个鸡蛋和一盆水果。
“啧啧。”
一听说是聂根给的，桑淮顿时不意外了，毕竟昨晚聂根已经跟他们展示过了他异于常人的能力，能弄到这点树莓还是简单的。
正巧这时，陆玲月和几个婶子干完活回来，见到院子里的桑音音和她拿着的东西，陆金桂第一个忍不住了。
“音音，你这鸡蛋是从哪里来的？”
现在地震，家家户户养的鸡被压死了不少，两天过去，没被压死的也被一些人偷偷抓回去吃了。
这种时候，谁还有心思去掰扯那只鸡是哪家的，吃就吃了，找上门也会说那鸡是被压死的，不吃就坏了，根本没地方说理去。
活鸡都如此，更别提鸡蛋了，又是暴雨又是暴晒，冰箱还断电，基本上全都臭完了。
桑音音笑着说，“聂根哥之前在山脚那边养的鸡，今天傍晚有几个才下的蛋，我就给煮了。”
她没有说谎，聂根确实在山脚下散养了一群鸡，不知是鸡，他还养了一群鸭、十来只鹅，放了几头牛，十几头猪，早上桑音音还在山上看见了几只小羊羔。
大反派还坐拥一个大池塘，里面养了不少鱼，作为一个农村劳动人民，可以说是十分富有了。
而且他也不用亲自养，那些小动物属于半散养状态，自己会觅食，小灰还会放羊，只要留两三个肌肉发达的兄弟看着别让人偷了就行。
一听说鸡蛋是从聂根那儿拿的，陆金桂也就歇了想弄几个给儿子补身体的心思。
陆红梅听着，也没有再开口。
倒不全是因为聂根煞星名声的缘故，主要是现在鸡蛋金贵，连桑音音也只能带六个回来，可见那群鸡也没下几个蛋，她们也不好再开口。
陆玲月倒是挥了挥手，“这有啥，等会儿我把这几个鸡蛋切一切，大家一人分一点，特别是烨小子和我家淮淮，受伤了，得多吃点。”
“这怎么好意思？”
“是啊，我们住你家就够难为情了，哪还能吃你家鸡蛋？”
两人连忙拒绝，陆玲月却是笑着说，“那拿那套喜布换。”
陆金桂哎哟喂起来，调笑道，“我就知道，行行行，给你给你，你家音音订亲了嘛，这喜布我们暂时也用不上。”
陆红梅也含笑了眼桑音音，“没想到几个毛头小子还是没着落，这喜气倒落到音音身上了。”
先前她们几个小姐妹觉得一家两个儿子，全都是单身狗，未免也太邪乎了，就一起到镇子上一人扯了两块喜布，做成了一套被罩被单和枕头套，拿去寺里开了开光，打算让桑淮他们轮流睡一睡，看能不能沾点喜气。
这套喜庆的床上用品放在陆玲月这边，打算等桑淮和李烨放暑假回来之后再让他们睡，结果还没用呢，地震就来了。
于是当聂根换了身衣服，骑着摩托车把人接回家的时候，发现桑音音怀里抱着一套喜庆的床单被套。
聂根眼睑下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了，只剩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
他耳朵有点红，瞅着桑音音怀里的东西，“哪来的。”
桑音音打开了柜子，把被单放了进去，闻言道，“用你的蛋换的。”
聂根：“？”
作者有话说：
*提前祝宝贝们端午节快乐，明天生日，请假一天嗷，周末再肥肥的更新~
*感谢在2022-06-01 20:42:52~2022-06-02 21:01: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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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颗糖
最后床上还是铺上了喜被, 在大反派的强烈要求下。
桑音音洗好澡出来，看见聂根坐在大红色的被单上，指间夹着一根棒棒糖, 奶白色的，不知道是不是酸奶味。
他换了短背心和短裤，头发湿着，显然是刚刚在院子里简单冲洗过了，浑身带着水汽。
水珠凝在他的发梢, 红润的薄唇和半露的蝴蝶骨被灯光一照，斑驳的疤痕也显得性感起来。
桑音音困顿的意识一下精神了几分。
桑音音说, “聂根哥, 我洗好了, 热水还剩很多，我给你放了一盆。”
兑了点灵泉水, 可以缓解一下肌肉酸痛。
聂根看了她一眼，抖落了睫毛上的水汽，“嗯。”
他咬着棒棒糖，视线落在她刚刚到膝盖的睡裙上, 又微不可查地往上抬了抬，看见了一截藕白的胳膊，喉结一滚, 把嘴里刚化开的糖水咽了下去。
也许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吃不太好，又抽出了那根糖，上面亮晶晶的, 问桑音音, “你吃吗？”
桑音音：“……”
她摇摇头, 径直走到了床铺靠里的那一边坐下, 和大反派保持了半张床的距离，脱掉了脚上不合适的大拖鞋，垂着头等脚上的水干。
聂根见状，把棒棒糖塞进嘴里，脱下了上身的背心。
桑音音一下紧张了起来，不料聂根却只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面前，握住了她的脚踝。
桑音音略有疑惑，“你干什么？”
聂根语调懒懒的，“给你擦脚。”
桑音音一时有些无言，想要制止他这让人难为情的举动，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就已经拿起了刚刚脱下来的背心，在她脚心擦了一下。
难以忍受的麻痒窜上脊背，桑音音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左腿，直直往前踹，踹到了大反派紧实的小腹上，脚趾在他小腹上不停地缩紧。
聂根愣了下，肌肉瞬间绷紧，语气一下变了，“你勾引我？”
桑音音：“……？？？”
她压着裙摆，很想辩解。
可脚下腹肌的触感实在很新奇，有点硬，但又不像大石头，滑滑的皮肤上带着点疤，跟他掌心上粗糙的薄茧完全不同，蹭起来很舒服。
桑音音脚心有点痒，一下没忍住，在他腹肌上蹭了好几下，突然看见聂根小腹上的青筋在不断跳动，以为他生气了，瞬间认怂。
“对不起。”
桑音音收回了腿，口是心非道，“聂根哥，我不是故意的。”
聂根气急败坏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了背心，随意团了下，遮住逐渐明显的枪，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嚼着糖块，好像在嚼在他身上乱点火的桑音音，他很想就这样上前将人亲晕，可对上她带着点歉意的澄澈目光，又觉得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变态。
大&#183;变态&#183;根脸色漆黑，欲言又止，想了半天，还是闷不做声地推门走了出去。
他关门的时候外面正好吹来一阵风，把门吹的“砰”地一声。
桑音音提心吊胆地坐在床边，想着这一次聂根肯定生气了。
她躺在床上，想等他回来再跟他道个歉——
毕竟人家腹肌上有伤疤，还是好心想给她擦脚，她却只是因为摸着舒服，就多摸了好几下，说不定触碰到了他以往很惨烈的伤痕，不高兴也很正常。
可一直等了快一个小时，聂根还是没回来。
外头浴室里的水声很大，哗啦啦个不停，像一首交织不停的催眠曲。
桑音音累的很，等着等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还做了个噩梦。
——她梦见聂根因为之前的事非常非常生气，黑着脸要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惩罚。
他用铁钳搂住了她的腰不让她挣扎，将她的双手拉着、烙上了一根火热的钢铁，十分细嫩的指头一触上去，钢铁就猛地跳了一下，打的桑音音掌心一疼。
她求饶地喊了句聂根哥，酷刑就结束了，天上还下起了太阳雨，洗干净了她汗湿的脸颊和手臂。
这个梦境过于荒诞，以至于桑音音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把它当回事。
男人一如既往地不在床上，桑音音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今天的气温明显比昨天更高了，才这个点，太阳已经露了一半。
桑音音解开了021的屏蔽，问了句，“聂根什么时候起来的？”
算起来，她已经和大反派同床共枕过好几个晚上了，可每天早上他好像都有事，她没有一次能在早上一睁眼的时候看见他过。
本以为这次聂根也不在院子里，不料021还没回答，桑音音就听到卧室的门被敲了敲，外头传来了一道比平时更低哑的声音，“醒了吗？”
聂根尾音有点扭捏的缠绵，“早饭做好了。”
桑音音十分奇怪，在心里问021，“他怎么了？”
021搜索了一阵，突然惊喜道：“哇，音音，你昨晚达成了好多新的成就。”
桑音音匆匆扫过，一眼看见了一个B级成就——
【让煞星兽性大发的女人】
桑音音：“？？？”
……
……
今天还要去镇上，桑音音吸取了昨天被闷在防护服内的经验，换了一条松快一点的长裙，扎了个丸子头。
她一出门，就看见大反派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坐在秋千上，长腿随意点在地上。
聂根没化妆，但明显精心打扮过，没系领带，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了漂亮结实的肌肉。
耳朵上的耳钉也换了一颗，是一颗精致的水蓝色的方形钉，阳光顺着斑驳的树荫洒在他侧脸上，给他平添了几分性感和成熟的魅力，有一种故作矜持的雅痞。
如果不是他边上的桌子上摆着一大盆白水鸡蛋和四桶用小石块压着的泡面，桑音音都会以为他要去参加什么上流人士的高端晚宴了。
桑音音坐在桌边，问了句，“聂根哥，你今天是要出什么任务吗？”
她印象中聂根穿正装的次数不多，除了那晚去提亲，就只有昨天出任务的时候，到底是什么任务，需要穿的这么正式？
小姑娘软软的声音传来，在耳边飘啊飘，弄的他心上和脸上都痒痒的，又让他想到昨晚自己做的那些事，连血液都难为情地热了起来。
聂根垂着眼，握着秋千绳的手指收紧，没有去看她，“今天没有任务。”
可以陪你。
桑音音没get到他的弦外之音，喝了口灵泉水——
没有任务，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她问了，聂根没回答。
桑音音觉得男人今天沉默的有点诡异，抬眼望去，见大反派垂着眼，漆黑的碎发遮住了表情，露在外面的耳朵都红透了，不知道是不是晒的。
桑音音剥了个鸡蛋放在他碗里，“你不吃早饭吗？”
聂根说，“我吃过了，这些都是你的。”
桑音音：“？”
你认真的？
她用探寻的目光望向聂根，后者用实际行动表明他确实是认真的。
聂根一连给她剥了五个鸡蛋，又把一桶面盛出来冷凉，用筷子卷成一个一个小卷，一口一口喂她。
桑音音被迫吃了三个鸡蛋和大半桶泡面，眼看男人还要喂她，终于在心底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她对021说，“聂根一定是生我气了。”
所以才想撑死她，这个人怎么这么记仇，她以后再也不摸他腹肌了。
聂根丝毫没有意识到桑音音的忍辱负重，挑了下眉，“真吃不下了？”
桑音音点点头。
聂根一脸我不相信，“以前吃面，不都是要吃两碗么？”
桑音音知道他说的是上次他们在F市的那次，忍不住道，“那个碗很小。”
而且分量不多，味道比泡面不知道好多少倍，再说，第二碗她明明没吃两口，全都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气的聂根夹走吃了。
大反派明显还是不信，他挑挑眉，忽然伸手，在桑音音的腹部摸了一下，自顾自道，“确实鼓起来了。”
桑音音：“…………”
她脸一下就红了，蹭地一下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
……
一顿早饭吃完，桑音音觉得自己比出门跑了几里路还累，记仇的男人太可怕了。
她把剩下的鸡蛋和泡面收进了空间，因为今天聂根要和她一起去镇上，又从屋子里捡了一个小包，给他收拾了一些行李——
几袋真空包装的肉干，两瓶灵泉水，一些绷带纱布和药品，还有一颗彩虹糖。
昨天她给了聂根两颗，自己用掉了两颗，身上只剩下三颗了，要省着点用。
聂根却没接包裹，只是道，“你昨天给的糖，哥还没吃。”
他摊开手，露出了两颗包装完好的彩虹糖。
桑音音：“……”
她昨天是看见他受伤了才让他吃的，没想到这人根本没有动。
桑音音仔细瞧了瞧聂根的眼睑，那儿的伤痕已经完全愈合了，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像睡觉被压出来的印子，自愈力恐怖。
可就是这么恐怖的自愈力，却还是在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疤痕。
那些任务，也许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么轻松。
桑音音抿了抿唇，坚持把三颗彩虹糖塞进了他兜里，“你拿着，我这里还有。”
聂&#183;昨夜没忍住对她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183;没有脸面对她又希望她多看自己两眼&#183;某根，皱了皱眉，说了句，“我皮糙肉厚，用不上。”
他武力值高，自愈力强，受伤也就疼一下，而且寻常野妖也伤不到他。
桑音音却是看了他一眼，“那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疤？”
聂根：“……”
他还想说什么，一阵敲门声伴随着桑淮的声音传来，“音音，音音你起来了没？”
“来了。”桑音音应了声，跑上前打开了门。
桑淮和李烨站在门外，一人手里推着一辆自行车。
桑淮一脸兴奋地对桑音音摇晃着手里的自行车，“走，今天你还去镇上吗？二哥骑车带你去。”
他说着，还故意抖了一下长腿，让桑音音看他已经好全了、只是还结着点疤的小腿。
桑音音没有立刻答应，转头去看了眼聂根。
后者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让他们等等。
他回屋把一身正装换了下来，又变成了桑音音熟悉的那一套衣服，银色耳钉，手里多了一串车钥匙。
趁着桑音音跟桑淮说话的功夫，聂根出了门，开了一辆半新的运输装甲车到门口，身后还跟着两辆皮卡，赵虎他们坐在里面。
聂根跳下车，问桑音音，“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坐你二哥的车？”
桑淮：“？”
桑音音为难地看了眼自家二哥。
她想着要如何委婉地开口才能不那么驳他的面子，不料一边的李烨先无情地抛弃了自己的好兄弟，“聂大哥，我能坐你车吗？”
这可是半履带车，超酷的好不好！
聂根说了句好。
李烨迫不及待地爬上了车，桑淮气的脸都绿了，但盯着那辆车，眼睛也快移不开了，干脆破罐子破摔，装作要打李烨，跟着爬了上去。
桑音音：“……”
聂根没有自己开车，让一个看起来很腼腆的青年开着，自己和桑音音一起坐在了后面。
这辆车后面没座位，聂根拿了几个小板凳上来，把桑音音护在里面，李烨和桑淮有板凳也不做，直接坐在车子上，时不时对车上的一些痕迹发出啧啧的赞叹。
桑音音并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兴奋，她只觉得这辆车坐起来很舒服，没有三轮车和自行车那么颠簸。
她假装困顿，闭上了眼睛，想趁着赶路查看一下成就。
她昨晚一共达成了三个成就，除了那个离谱的【让煞星兽形大发的女人】外，其他两个成就分别是B级和A级的。
桑音音点开那个B级成就，眼前浮现了两个熟悉的火柴人，挥舞着横幅——
【恭喜您达成B级光环类成就：论美貌你是赢不了我的】
【已自动转换成B级技能卡。】
“怎么会这样呢？我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女人的替身呢？我叶&#183;琉璃&#183;紫&#183;樱彩泪&#183;时若殇&#183;茵女神公主殿下，不可能会被这样对待！这一切一定是误会，那个女人没有品位，漂亮的那么肤浅，眼睛里总是忍不住流露出恶毒和粗陋无知，加油，我一定要用丰富的内涵打败她！”
“技能卡使用说明：主动技能，使用三次后报废，使用时大喊‘论美貌你是赢不了我的’，可对范围500内的敌人造成美貌冲击，让他们为你的漂亮头晕目眩，持续90s，期间攻击力下降50%。”
作者有话说：
呜呜想加更，但是卡文，先前答应的加更先欠着。
ps：注意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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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颗糖
桑音音一看就知道这个成就和女主有关, 描述中的‘叶&#183;琉璃&#183;紫&#183;樱彩泪&#183;时若殇&#183;茵女神公主殿下’八成就是叶时茵。
只是不知道前两天发生的事，叶时茵为什么到昨天晚上才终于决定要“打败她这个恶毒女人”，是不是陆承亦没把人哄到位？
桑音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想。
她现在多多少少摸清了一些叶时茵的脾气, 这位和她不同，是真真切切娇滴滴的大小姐，自尊心非常的强，对外界环境的要求很高。
总结：难搞。
在书里她后期救了很多人，可见本性并不是很坏, 就是有点中二，但桑音音并没有为了叶时茵未来的可能性, 和她接触成为朋友的打算。
一是因为她不想碰到陆承亦, 二也是因为末世生活已经很苦了, 还有一个需要时时照顾情绪的朋友，未免也太累了点。
最重要的是, 叶时茵都说她是恶毒的女人了，她就算讨好也没用，在男女主那儿，她注定就是替身和工具人对照组的命。
收好这张卡, 桑音音开始查看另外两个成就。
【让煞星兽性大发的女人】是张B级光环类成就卡，介绍达成的描述也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在你身边, 万物惧怕的煞星却悄悄释放出了自己内心的怪物，像个求偶期想要吸引你注意的兽类。”
“技能使用说明，主动技能, 使用一次后报废, 使用时需露出胳膊, 在皮肤上写下‘兽性大发’这四个字, 可指定范围1000米内任何一人，使其兽性大发，持续三分钟，期间攻击力提升50%，增加50的免伤%。”
读完技能介绍，桑音音有点小小的兴奋。
竟然是一张队友增益卡。
有了这张卡，日后要是聂根和陆承亦打起来了，她就可以在后面悄悄释放技能，让聂根兽性大发。
大反派本来实力就很强，在原书中差点团灭了主角团，要是再叠上50%的免伤和攻击力，是真的不用再害怕陆承亦他们来找麻烦了。
桑音音越看越喜欢这张卡，而且使用方法也不像之前的那几张那么羞耻，唯一不好的就是前摇有点长。
把这张卡也收好，桑音音望向了最后一个成就。
那是一个A级成就，出场的画面是和先前完全不一样的画风：
横幅消失了，火柴人变成了浪漫的花瓣，清风四起，一封白色的信笺随着飘落，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如果你愿意，我将永远为你献上我的忠诚。”
“我永生唯一的殿下。”
两行肉麻到极致的话伴随着一阵煽情的bgm在耳边响起，桑音音眼前一阵恍惚，打了个激灵。
她以为这个成就到此就结束了，想去看看功效和使用办法，但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直到她不小心把那封情书翻了过来——
“只要你张开蔷薇般的唇，用风铃一样的声音呼唤我，我就会为你奉上一切，随时随地。”
“你的骑士。”
桑音音：“………………”草。
她人都麻了，尴尬到脚趾扣地，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成就是大反派达成的。
为什么聂根凶残的外表下，会有一颗这么文艺的想当骑士的心？
桑音音偷偷睁开眼，想看看聂根的表情，不巧男人正好转过头去，和后面一辆小皮卡上的人说话。
车上一个看起来欠欠的花臂男人调笑道：“哎哟老大你护嫂子也护的太紧了，嘿嘿，人睡觉本来靠着车里面靠的好好的，你还非把人按在怀里，那车里面还包了海绵呢，肯定比你肌肉舒服。”
桑音音心想怪不得，她本来感觉靠着车还挺舒服的，才看了会儿系统，就没那么舒服了。
“就你屁话多。”聂根耳朵一红，将车子里的一颗树莓颠了起来，往方才说话那人眉心一仍。
树莓顿时如炮弹一般飞了过去，正中钱蜥眉心，把他打的一个趔趄，差点从车上翻下来。
桑音音：“……”
她又悄悄闭上了眼睛。
……
这一趟路程很顺利，桑音音本以为车子只能行驶到镇子外围，后面的路还要自己走，不曾想等她真的从睡梦中被聂根喊醒的时候，已经到了镇子中心了。
昨天被征用作为医疗点的别墅也大变样了。
周围废墟被连夜清理了出来，搭建了一个两千多平米的轻合金防晒棚，外面挂满了太阳能发电板，人站在门口，能隐约感觉到里面吹来了凉风。
这次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个老兵，寸头黑皮，一身腱子肉，眼下有些青黑，但精神头很足。
桑音音看见他胸前牌子上写着三排一班班长，叫沈青。
“昨天夜里省里的救援队来了，把路通了，在这边别墅区改建了一个简单的收治医院，镇子边上还弄了个临时基地，你们来的时候看见了没？”
沈青笑眯眯的，话里话外都是自豪，“我就知道咱们国家不可能没一点准备，果然给我猜中了。”
赵虎他们也下了车，闻言笑笑，“那是。”
毕竟连成精都要先经过审批，对他们都能提前预知到一点的天灾肯定还是有所准备的。
沈青又兴高采烈地说了一阵，才意犹未尽地收回了话头，“救援工作还是要开展的，这个天说实话你们也知道，今天已经第三天了，探测仪响动的次数越来越少，现在我们主要的工作就是清理尸体。”
这么大的地震，很多人早在一开始就被夺走了生命，有一些运气好的、伤势轻的，也在前两天的救援中被挖了出来。
现在还在废墟下掩埋着的幸存者已经很少了，而许多遇难者的尸体也开始腐烂，如果不能及时清理，很快就会在高温下发酵成瘟疫，现在医疗资源很稀缺，一旦疫病真的蔓延开来，恐怕又要死一大批。
沈青说着，苦笑一声，“但是民众很排斥这个工作，情绪很大。”
他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声音就数十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我们当然排斥！”
桑音音转过头一看，一个乌泱泱的队伍正气势汹汹地从镇子外围的方向赶来，将医疗棚子和驻守药品的一百多个士兵团团围住。
带头的是一个青年，拿着个大喇叭，穿着还算干净，只是那白色的T恤上却用鲜红的马克笔写着两个字——
“抗议！”
他身后的队伍里也大都是一些愤怒的幸存者，有男有女，其中裹挟着一些表情麻木的孩童和老人。
“凭什么要我们去清理尸体？这次灾难是天灾，不是我们的错！我们平时交那么多税，难道遇到灾难了，还要出钱出力吗？”
青年涨红了脸，额上青筋暴起，“我家塌了，我的钱没用了，我爸没药也死了，全家就剩我一个，我今天就算被打死在这里，我也要说，就是你们救援不及时！！”
“我不相信这个大个国家，连我们这么个小地方都救援不了，我不是质疑你们，我知道你们当兵的也很不容易，可是镇长呢？市长呢？省长呢？都躲在后面看戏吗？为什么救援物资这么迟了还没到，为什么还要民众徒手去挖尸体？？”
青年话音落下，身后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嘈杂的抗议——
“就是！为什么不把我们迁徙到别的省份？”
“老子今天就是不干活，我还不信真能把老子饿死！！”
“大家把门给堵着，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后面挖出来的人就别进去治病了，老子妈就是没药活活疼死的！我让你们吃药！”
人群乱成一团，推推搡搡，情绪激动，想将失去亲人的痛苦和对灾难的无力全都发泄出来。
当然更多的还是浑水摸鱼的。
桑音音花了2个积分就调查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起因很简单——
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富二代到镇子上来享受生活，结果碰到地震，又没带食物，不干活就没吃的，不得已干了两天活。
他们很想吃肉，于是下班后去动物园偷猎，结果惹来了老虎，害的李冰断了臂，当晚被罚了一天的口粮还被批评教育，又累又饿，心里怨愤不已，觉得世界不公平，他们没有错，错的是整个世界。
其中一个人今早上厕所，正好看见救援队运送来物资，以为军队一直都有这么多物资，只是故意不给他们吃，顿时出离愤怒了，团结了自己的小伙伴，找了几个真的很惨的愤青，煽动组织了这次活动。
目的就是为了以后不干活也能吃饭，就这么简单。
桑音音非常非常无语，她在021的帮助下准确找到了混在人群中的那几个暗中挑拨的富二代，他们大约是害怕被推搡踩踏，站在了人群中后方，表情是装出来的愤怒和真情实感的得意。
“聂根哥。”
桑音音喊了一声聂根的名字，本以为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他不一定能听见她说话，她已经做好了多喊几声的准备，可她才刚一开口，大反派就弯下了身，湿热的呼吸洒在她耳尖。
“怎么了？”
随着他低哑的话音落下，桑音音脑海里的那个A级成就卡突然自动配了一句音——
“啊，我亲爱的殿下在呼唤我。”
桑音音：“……”
她让021屏蔽了那张成就卡的声音，拉住聂根的胳膊，踮起脚把她刚刚的发现跟他说了。
聂根闻言冷笑了一声，并没有什么犹豫，转身走到了正在焦头烂额地维持现场秩序的傅少阳身边，把事情简单复述了一下，言简意赅道：“把你手.枪给我。”
傅少阳一愣，紧接着咬牙切齿，气红了眼。
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有那么些人在大灾大难面前搞分裂，非要为了那么点利益搅风搅雨，他们是不是以为自己这样很牛逼啊？
“操他爹！”
边上邵飞越的副班长盛宇也在，闻言更是忍不住骂出了声，“昨天冰子就是被他们给害的，真想一枪子把这几个畜生给崩了。”
聂根没说什么，只是对傅少阳掀了下眼皮，又提醒了一句：“手.枪。”
傅少阳这才回过神，“聂队长，你别冲动。”
他虽然也生气，可现在大家情绪已经崩溃了，要是再开枪，说不定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聂根只是点了根烟，指了指人群外围陆陆续续赶来的幸存者和救援医疗队。
他们有的扶着亲人，有的表情麻木，有的焦急不已，有的捂着伤口泪流满面。
在他们身后，邵飞越背着受伤的李冰，已经慢慢举起了手里的枪。
如果真的让他开枪，邵飞越以后的仕途就算完了，而且无论他们当中的谁先开枪，必定会收到责罚。
这个坏人，不能让他们来做。
傅少阳视线一凝，看了眼聂根，眼睛彻底红了。
他没再犹豫，将手.枪递给了他。
桑音音站在后面，看见聂根叼着烟，举起了手中的枪。
他没有迟疑，一团团烟雾罩住了那一点燃起了的火星子，修长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接连五声枪响，世界仿佛一瞬间寂静了下来。
人群不再推搡，缓缓转过头，看见了五个捂着右臂疯狂喊叫的青年，血迹从他们肘关节处一点点渗透出来，逐渐染红了整片衣襟。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杀人了，士兵杀人了！！”
人群再次骚动了起来，傅少阳这一次不再迟疑，对着天上砰砰开了几枪，其他士兵迅速上前，将带头的那十几个人制伏在地。
其他人大都是来浑水摸鱼的，以为法不责众，无论如何他们这将近一千多人都不可能受到什么惩罚，所以才心安理得的跟着堵医疗所。
现在看见士兵强硬，一个两个都没了方才那股子劲，害怕被追责，有第一个带头跑路的，其他人很快也就散了。
道路被让开，医疗队急忙将伤患送进了医疗点，一场风波就这么化解了。
聂根掐了烟，脚尖在地上碾了碾。
四周跑过的一些人时不时朝他啐两口，骂骂咧咧地说他是恶魔，引言怪气他杀人不眨眼。
可聂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只在望向桑音音的时候，漆黑的眼底划过一丝难言的焦躁。
但他掩饰的很好，像那天没能控制住野性，在她面前杀了那只老虎一样。
似乎只要他不表现出来，桑音音就不会发现他非人的身份和残暴的本性。
日头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桑音音看见聂根垂下了眼，走到她面前。
他将手里的枪上好了保险栓，放在了她手上。
“战利品。”
聂根说，“傅少阳身上也就这东西值钱，我给你弄来了，下次哥教你玩.枪。”
桑音音还是第一次摸到真的手.枪，沉甸甸的，但也不是她拿不起来的重量，闻言有些莞尔：“那我要是学不会怎么办？”
要瞄准还要射.击，她真的不一定能学会。
“不会。”聂根说着，忽然压了压眉，在她耳边难为情地哑声道，“你玩.枪很有天赋。”
桑音音：“？”
作者有话说：
桑音音：我假装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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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颗糖
在傅少阳等人的主持下, 医疗所外的秩序很快恢复了正常。
桑音音把手.枪收好，跟着陆续赶来的陆岚等人进了医疗所，领取了属于自己的防护服。
大旱的天灾更进了一步, 早上七点多，耳畔就已经刮起了太阳风，带着丝丝缕缕的燥热，扬起了废墟上的灰尘。
天空是宽阔的碧蓝色，可放眼望去, 却只能看见一片死气沉沉的败井颓垣。
“音音，我和你李烨哥哥今天跟着隔壁村的星哥去找物资, 晚上来接你。”
桑淮揉了下桑音音的头, 跟在了一群男孩子后头。
他和李烨伤势没好全, 家里也暂时不缺食物，救援也没经验, 也就不为难自己了。
桑音音也觉得这个安排不错，赵星她知道，是隔壁村的一个男孩，长得人高马大, 看起来很猛，桑淮跟着他们，被人欺负的概率很小。
而且昨晚聂根说‘秽气’已经被他们清理掉, 暂时也不用担心他们会碰到那些被寄生的东西。
正想着，耳畔传来了白犬的声音——
“嫂子。”
白犬朝她挤了挤眼，悄悄摸摸地凑上来, 小心翼翼地问, “老大昨晚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桑音音奇怪地问, “为什么这么问？”
白犬一脸恐惧, “他今天早上三点半就起来了，把我们全都弄到了山上，说要陪大家练武，实际上就是单方面殴打我们，一个接一个地揍过去，好恐怖。”
桑音音：“？？？”
她仔细看了看白犬的眼睛，发现他两只眼圈都是黑紫的，确实像被揍了一顿，忍不住道，“他为什么要揍你们？”
聂根虽然对他手下的兄弟凶了一点，但桑音音从来没见过他无缘无故打人，还打的这么狠，而且白犬说的话就很不可信——
凌晨三点半起来，把人弄到山上，还一个接一个打过去？
聂根的兄弟光是她见过的就有二十多个，全都揍一遍，再猛的人也会累趴下吧。
见她一脸不相信，白犬有点欲哭无泪，“是真的。”
老大昨晚真的很凶残，虽然起因是他们又没忍住开始讨论老大行不行，结果正好被半夜出来游荡的老大听了个正着。
可老大下手也太狠了，专门挑他们抗揍又疼的地方打，人形看起来或许不太明显，可他兽形的毛都快秃光了。
白犬现在也是看透了，只有嫂子可以拯救他们，而且上次赵虎和姜涛只是跟着桑音音出了一次门，竟然就弄到了两瓶灵泉水，这份阔气，不知道让多少“人”眼馋。
所以白犬来卖惨了，腆着脸希望能从桑音音这儿混到一点点好处。
桑音音倒是没看出来他的目的，见白犬哭丧着脸，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昨晚两人的聊天内容——
“聂根哥，今天我跟赵虎他们去镇子上的时候碰到了两个看起来很奇怪的人……”
聂根说，“那是被秽气寄生的人，秽气就是一种脏东西，少量的就跟毒气一样，数量多了就和寄生虫一样。”
“这玩意专门长在脑袋里，弱点是火和被寄生者的脖子，那地方很脆，下次碰到你直接把那人脑袋炫下来就行了。”
“……”
回忆完毕。
桑音音对着白犬摇了摇头，“聂根哥昨晚挺正常的，可能是你们比较欠揍吧。”
白犬：“……”
他正要开口，远远瞧见自家老大拎着一桶冰走过来，连忙一溜烟躲远了。
“说什么呢？”
聂根看了眼白犬，后者一个激灵。
桑音音没有告状的心思，“没有，就是问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聂根蹙了蹙眉，没再说什么。
他发梢滴着水，一身热气，看了眼她今天的排班，“一号咨询援助台？”
桑音音瞧见他手里的那一桶冰，真的很好奇他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弄来这些东西的。
聂根看出了她的疑惑，勾了勾唇，“提前预支的工资。”
他说着，跟桑音音一起进了医疗所，把那一桶冰放在了她的工位下面，大风扇一吹，丝丝凉气就扫了过来，隔着防护服也不至于太闷热。
大反派神采英拔，那一桶冰又太惹眼，桑音音注意到不少幸存者看她的眼神都有点不太对了。
聂根却不以为意，他点了点耳边的无线对讲机，赵虎和赵三豹两人就牵着一条雪白色的大狗走了进来。
那条狗看品种像藏獒，但毛发是纯白色的，并不长，穿着一件警犬的衣服，露在外面的毛基本上都秃了，有点丑，长了一双倒三角眼，一看就很凶不好惹。
赵虎笑眯眯地把狗绳系在工作台后边，拍了拍大狗的脑袋，“小白，好好劳改。”
桑音音见状忍不住道，“聂根哥，把狗带进来不太好。”
这毕竟是医疗点，要是狗子闹起来，吓到人怎么办？
聂根慢条斯理地说，“他很乖的，要是敢乱咬人，今晚我们就吃狗肉火锅。”
白犬：“……”
见桑音音还是有点不放心，聂根原地让白犬表演了一下握手起立原地转圈、狗背运药瓶、站立直行等高难度动作，并成功征服了和桑音音一起工作的陆岚和赵小茜两姐妹。
“它真的好乖，而且居然不流口水，太难得了。”
陆岚两眼放光，“还可以运东西，哇，不愧是警犬。”
赵小茜也忍不住摸了摸白犬的头，“音音，留下来吧，也不会耽误事。”
就连负责巡逻的士兵也说没关系，桑音音才同意把白犬留了下来。
聂根敲了敲白犬的脑袋，压低眉尾，眼神凶戾。
白犬一眼就看透了自家老大这个眼神的意思——
“你要是敢趁我不在跟音音卖萌，就可以选一种比较舒服的死法了。”
威胁了一下白犬，聂根拉着桑音音的手，隔着防护服贴了贴她脸颊，“我走了。”
桑音音说了句好，见大反派走了，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沈青说的没错，灾后第三天，从废墟里救上来送医的幸存者越来越少了，重伤员也陆陆续续在连续两天的缺药和高温环境下离世，但医护的工作并没有变得轻松。
因为医疗资源的释放，许多先前忍着小病小痛的幸存者都一窝蜂地涌了进来，桑音音他们不仅需要帮助一些在救援废墟时不慎受伤的人缝合伤口，还需要维持秩序，帮着患者做登记。
这些琐碎的事情反而比昨天帮着缝合伤口更累，桑音音才在岗位上呆了两个多小时，就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被闷得浑身是汗。
但她们这边还算好，有一条大狗在后面坐镇，倒是没什么人敢来找茬，大家说话也都还算和气，累是累了点，还能撑下去。
其他的几个支援点就没这么舒服了，一些伤患情绪激动，气哭了好几次负责救援的护士和志愿者，三号援助台还有人为了一片止痛药破口大骂，但因为那人没有动手，只是站在外面阴阳怪气，巡逻的士兵也不好出手。
陆岚见状，忍不住道，“这种时候，还是狗子管用。”
这么大一条狗，谁都害怕它突然发狂被咬上一口，现在灾难过后，警犬无论是救人还是搜寻物资都很有用，属于重要的战略性资源，谁都不知道被警犬咬了会不会得到赔偿。
为了多擦点药就寻衅滋事，还要冒着被狗白咬一口的巨大风险，在很多人看来是笔不划算的买卖，所以陆岚把功劳按在白犬头上也不算错。
桑音音笑了下，想伸手去摸一下大白的头以示嘉奖，可一直很乖巧随便其他两人rua的大白这一次却变得高冷了起来，甩了下大尾巴，动作灵巧地避开了她的手。
桑音音不信邪，又试了好几次，每一次大白都能以各种刁钻的角度避开她的抚摸。
陆岚在一边看的好笑，“音音，算了算了，摸了狗还要洗手，马上就换班了，摸它干嘛？”
桑音音：“……”
她叹了口气，忍着闷热，进行上午最后的扫尾工作。
一边赵小茜记好笔记，瞧见桑音音正在给换班前的最后一个伤患处理伤口。
那是个年轻的军官，是抢修通讯设备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井里受伤的，小腿肚被拉出了一条长口子，已经有些化脓腐烂了，伤口周围沾着很多淤泥。
如今天气热，他来不及洗澡，下水道又爆了，身上那股味别提多难闻了，赵小茜只觉得自己隔着防护服和口罩也快要被他臭晕了。
那个年轻的军官也显然非常不好意思，黑黢黢的脸上都能很明显地看出红晕，一个劲地道歉。
桑音音迅速用冰化开的水洗干净了他那条小腿，用消过毒的镊子和小刀清理干净上面的腐肉，给他做了简单的缝合和包扎。
她动作仔细，一双眼睛澄澈漂亮，睫毛又长，时不时抬头问他会不会疼，并没有因为他身上的味道而有任何异常的反应，等到后来，凌楚已经完全没了自己正在缝合伤口的痛苦，只觉得时间嗖地一下过去了。
“好了。”桑音音说了句，礼貌地朝凌楚笑了下，把包好的药递给他，“洗澡的时候注意不要让伤口沾水，药一天吃一次，尽量不要用伤腿。”
凌楚神志不清地接过药，感觉天更热了。
他几乎是以冲一样的速度跑到了后边的临时驻地，从刚好换班回来的傅少阳那儿抢了块肥皂，开始洗头洗澡。
“你抽风啊？”
一身臭汗，打算洗个澡的傅少阳直接无语了，“去处理个伤口还给你处理出病来了。”
傅少阳嘴巴其实有点毒，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副排长，个人能力很强，性格也很强势，根本没有先前表现出来的那么容易害羞。
凌楚开始刷牙，吐出几口泡沫，含糊不清道，“你懂什么？我就是身上太脏了，想把自己捯饬的好看一点。”
傅少阳啧了一声，突然狐疑道，“你是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看上医疗队的哪个小姑娘了？”
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平日都关在基地里训练，根本见不到什么小姑娘，这次救援虽然很苦，但他们和骤然和外界接触，一个个又都是血气方刚干柴烈火的年纪，看见漂亮的小姑娘会心动也很正常。
特别是那些医疗队里的女孩，细心又善良，帮着递个帕子缝个伤口，再甜甜的笑一笑，谁能受得住。
凌楚听到这话，突然笑了下，“你放心，我眼光比你好，哪像你，昨天还想跟人家小姑娘认识认识，结果看上了聂队长的人哈哈哈哈哈哈。”
傅少阳：“……”
我艹你。
他懒得理凌楚，自己随便找了个桶开始冲澡。
现在是正午，他们休息时间也很短，只是实在受不住热才回来洗一洗，待会还要回到岗位上。
凌楚腿伤了，但也没多少休息时间，他属于特殊兵种，不用救援，任务量却不比傅少阳少，简单包扎好伤口下午还是需要工作的。
凌楚拿起了一盒真空包装的牛肉罐头，想了想，又拿了两块压缩饼干，“你说，我请人小姑娘吃牛肉罐头，她会喜欢吗？”
傅少阳：“？”
他意识到好兄弟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万一她喜欢吃猪肉的呢？”
凌楚：“你说的对。”
于是等桑音音和下一批人换了班、牵着大白打算和陆岚他们一起去食堂领餐的时候，一出门就碰上了三个怀里抱着不同食物邀请她一同用午餐的男人——
傅少阳抱着一桶泡面，拿了两根火腿肠，凌楚怀里是一个猪肉罐头和一个牛肉罐头，兜里揣着两块压缩饼干，大反派提着个食盒，黑着脸，咬牙切齿地站在他们身后。
陆岚忍不住擦了擦额上的汗，赵小茜在一边小声尖叫，“救命，这什么《纯情护士火辣辣，大兵哥哥都爱我》的修罗场刺激展开？这真的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桑音音：“……”我求你别说话。
凌楚还没反应过来，傅少阳也没看见身后的聂根，两人没等桑音音回答，先掐了起来，互相拆台。
“你什么意思？”凌楚满脸不悦，“你不能因为我眼光好就来挖墙脚吧？你这个人怎么喜新厌旧这么快？”
他说着，对桑音音笑了笑，“他这个人脾气很差，过河拆桥，不是好人。”
傅少阳：“……”我看你像个老六。
“也不知道是谁修个电线都能把自己修进下水道，洗干净了吗？”傅少阳冷笑一声，转过头面向桑音音的时候又恢复了容易害羞的样子，“真空包装的罐头不好吃，我可以请你跟我一起吃面吗？”
桑音音：“……”
她眼看大反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正准备拒绝，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娇俏又惊讶的声音，“你们真的要请我吃午饭吗？”
桑音音回头一看，竟然是叶时茵。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穿着一身雪纺的白色长裙，长发披肩，化着淡妆，大约受了什么伤，白瓷一般的胳膊上用红药水擦了两片，远远看上去触目惊心。
叶时茵脸颊上渗着一层细汗，微微低垂着眉，小鹿一般的眼睛地满是受宠若惊，脸颊微红，像一朵沾了露珠、枝叶微折的白玫瑰。
赵小茜眉头一皱，眼见就要开口说话，桑音音连忙拉住她的手，趁机闪人。
女主刚刚出来的方向刚好和她站的地方在一条直线上，她和陆岚赵小茜都还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像个工作人员。
恐怕在叶时茵看来，剧本就是她受伤和陆承亦赌气来镇子上擦药，结果因为美貌和可怜被两个帅气的兵哥哥看上，要请她吃饭。
叶时茵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她作为校园女神，一直都是被男孩子们捧在手心里的对象，对这种事早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
想到陆承亦，叶时茵有些难过，咬咬唇，“真的谢谢你们，但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现在我们在冷战，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们可以当朋友。”
“我午饭想吃牛肉罐头和泡面，可以吗？”
傅少阳/凌楚：“？”
……
桑音音成功逃脱修罗场，还没来得及跟小姐妹告别，就被聂根抱进了一辆贴着黑色窗户纸的越野车里。
这辆车是改造过的，前面是正常的座位，后面的座位比寻常的车后座要宽，将近一米宽，像一张小床。
大反派脱下她的防护服，不讲道理地把她压在柔软的后座上，高大的身躯挤满了狭小的空间，温热的唇贴了上来。
这个吻依旧青涩，只是带了点恼怒的意味，桑音音感觉男人的尖牙露了出来，在她唇上轻轻一咬。
敏感的神经传输痛觉，桑音音一下就疼哭了。
她嘴巴被他咬破了。
猩红的舌尖尝到了血腥味，聂根失神的眼睛恢复了些许亮光，视线落在她不断渗出血珠子的唇上，声线沙哑，“怎么破了？”
桑音音含着泪：“……都是你弄的。”
聂根：“……”
他轻轻掐住桑音音的下巴，舌尖凑上前，一下一下去舔她的伤口，把她整个唇都舔的亮晶晶的，一直到不在渗血，才复杂又委屈的说，“谁让你才一个上午不见就又给我弄出来一个情敌？”
桑音音那股儿疼的劲还没过去，就听聂根哑声道，“你这么招人喜欢，我怎么放心出任务。”
她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出任务？”
聂根松开了她，长腿憋屈地蜷在后座狭小的空间里，“有个任务，在隔壁省，一来一回要十天。”顺利的话。
桑音音一听到这个数字，不知为何心上一涩，强忍着那些不知名的情绪，“什么时候走？”
聂根说，“一个小时后。”
桑音音快速眨了两下睫毛，什么也没说，只是花50积分兑换了一个正在打折的一平米的空间戒指，让021帮忙计算外出任务需要采用的东西，有的就从空间里拿给他。
聂根见她沉默，听到他要出任务后只是坐在那儿，心上有些酸涩。
他并不懂得如何忍耐自己的情绪，漆黑的瞳仁里跳跃着贪婪的火焰，长臂往桑音音肩上轻轻一推，他心上的人就弱不禁风地倒在后座上了。
聂根在桑音音疑惑的目光中脱了她的鞋，让她侧躺在后座上，自己也蹬掉了鞋，一米九多的个子硬是挤着和她躺在了一米左右的后座上。
然后一手搂着她的腰，往里一翻，膝盖顺利挤开了桑音音的腿，整个人都半压在了她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被他得逞的桑音音：“……”
大反派大约是来找她之前冲了个澡，浑身都散发着清冽的皂角味，很清爽。
他挺直的鼻尖抵着她的，眼底全是对她反应的不满，“哥都要走了，你怎么不问问这个任务能不能不去？”
桑音音配合他的表演，“那可以不去吗？”
聂根：“不能。”
桑音音：“……”所以为什么要让她问？！
聂根瞧见她的表情，忽然低笑了起来。
他断眉舒展开，平时冷逸的双眸显得很温柔，像孤冷的高山染上了热烈的颜色。
他轻轻贴了贴她的唇，认真道，“我会想你。”
怪物会想你。
每一秒，每一分，每一刻，每一晚，每一天。
他尾音是难得的缠绵和缱绻，桑音音双手触在他心口，掌心听见了一阵急促迅疾的心跳。
砰，砰，砰。
她脸颊一点点染上绯色，动了动唇，刚想认真地回应他，聂根就突然来了一句，“你答应我一天可以亲十下，今天只亲了两下，出任务十天，还要亲九十八个下。”
“只有五十三分钟了，我们要快一点。”
桑音音：“？”
作者有话说：
好耶！还了一章债，但是还有营养液加更、评论加更，眼看着收藏快五千了又欠下一章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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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颗糖
知道大反派要出任务, 桑音音就对他多了几分纵容。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她嘴肿的一整天都没敢把口罩摘下来。
下班的时候陆岚和赵小茜迫不及待地脱掉了身上的防护服和口罩，见她只脱了防护服, 没摘口罩，还有点奇怪。
陆岚说，“音音，你这口罩都戴一天了，还是摘下来吧, 反正现在不用上班，天气这么热, 太闷了。”
桑音音也想, 可她能感觉到双唇一碰就有点刺痛, 一定还没消肿，只好摇摇头, “路上灰尘大，现在不少地方都被征用做火葬场了，你们还是也戴上吧。”
如今日头太热，后面很多挖出来的尸体都已经腐坏了, 为了避免疫病蔓延只能简单记录一下尸体的特征和死亡地点，集体火化，家属凭借人头领取集体骨灰。
为了这件事, 今天不少民众又闹了两回，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
桑音音其实能理解他们，这边偏农村, 在大家观念里下葬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 甚至在个别老人看来, 死后安葬的仪式比他们的性命还重要。
按照他们的规矩, 过身之后一定要先在祠堂里设灵堂，接受亲人的送别，在头七那天安葬，如果是火化，那么骨灰一定要单独埋葬在宗族地里，不然就是魂魄毫无所依。
死后第一年，每隔七天还需要有人烧纸祭拜，那么这样以后到了地府才能足够的花销站稳脚跟。
虽然是封建迷信的说法，可这也是很多老人心里的情感寄托，可以减轻他们对于日渐衰老的身体和死亡的恐惧，现在瞧见安葬这么草率，很多人根本无法接受。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听见桑音音的话，陆岚和赵小茜也把口罩又戴上了，“幸亏我们住在农村，大家都是平房，一地震基本上都跑出来了。”
赵小茜说，“我还从来没这么庆幸过我家没钱，盖不起小楼。”
他们赵家村靠镇子近一点，村子里还有几个早些年做生意发家的生意人回来带动村子建设，整体条件比陆家村好，盖小楼的人家也有，但不多。
这次地震，反而是那几家盖了小楼的跑的慢了点，出现了一些伤亡。
陆岚也说，“现在钱还有什么用呀，我真想见见我那个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室友，看她现在还能不能得意。”
小姑娘有时候就是爱计较，她大学和赵小茜一起在s市读的护理，其他几个室友都挺好的，偏偏就有一个公主病，一天到晚炫耀她家多有钱。
她炫耀也就算了，还总喜欢阴阳怪气，明褒暗贬地说陆岚家里住土房子比她在城市里住别墅好，夏天的时候可以近距离和大自然接触，她很羡慕。
但说完，陆岚又叹了口气，“现在外头什么消息也没有，希望只有咱们这边地震了吧，我还是想她继续炫耀，当个没心没肺的小公主挺好的，虽然讨人厌。”
桑音音一路听着两个小姐妹说这个说那个，也挺佩服她们的精力，从早站到晚，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力气聊八卦。
三人换好衣服，桑音音牵着大白，领了今天的工资。
大约是道路通畅物资送到的原因，今天他们领到的东西比昨天丰富很多，除了两袋子泡面和五个馒头之外，还有两颗真空包装的卤蛋和一袋子榨菜。
赵小茜高兴的很，当下就先吃了一个。
陆岚咽了咽口水，决定把两个卤蛋带回去给爷爷奶奶补身体，她家和赵小茜家不一样，只有她一个人做工，还是要省一点的。
桑音音也没吃自己的那一份，打算晚一点了送回家给爸妈他们。
她不馋蛋肉，中午聂根带的食物是红烧野猪肉和白米饭，还有新鲜的橙子。
虽然她空间里也有这些东西，但每次还是会对大反派神奇的觅食能力感到惊讶。
“嫂子。”林熊远远瞧见桑音音出来，朝她招了招手。
桑音音有点意外地看了眼他开来的那辆小皮卡，“你没跟聂根哥他们一起走吗？”
中午的时候桑音音瞧见大反派的人开走了好几辆军用装甲车，连紫蛇也跟着去了。
“老大留我下来接送你。”
林熊说，“除了我，还有几个人也留下来了，主要就是看管老大的财产。”
现在天气热了，老大的地盘靠山靠河又很宽敞，这几天不少人盯着呢。
其实那山脚下当初就是一片荒地，还是他们兄弟自己开垦出来的，老大的全部身家都用来承包山头了，年限千年起，也不知道老大怎么谈得，反正现在整片山脉几乎都是老大的合法财产。
桑音音还不知道大反派承包了整片山脉，闻言笑了下，对身边两个好奇的小姐妹解释道，“就是一群散养的鸡鸭和猪牛羊。”
林熊：“……”
他欲言又止，总觉得嫂子好像误会了什么。
偏偏赵小茜和陆岚两眼放光：“音音，你眼光不错啊，没想到聂根这么富有，以后你家要是杀猪了记得留两块肉给我。”
桑音音说，“好，到时候一定通知你们。”
林熊：“…………”
几人说着话，桑淮也来接妹妹了。
他汗流浃背的，肩上扛着一个大麻袋。
桑淮见到林熊，先是愣了下，接着听说他是来接桑音音的，顿时松了一口气，把肩上的麻袋往皮卡后车厢一放，“那我搭个车，累死我了。”
桑音音：“……”
她看了眼林熊，“可以搭车吗？”
林熊笑了下，“当然可以了。”
桑音音看了看两个打算步行回家的小姐妹，“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陆岚和赵小茜自然是乐意的，尽管桑音音不要，可她们还是坚持一人给了她一包泡面当路费。
林熊开来的皮卡是那种农村常见的小卡车，前面车头可以坐两个人，后面是放货物的车厢，被稍微改造了一下，加高了一点，放了几个小板凳，可以用来搭人。
这种车都是烧汽油的，虽然没大卡车耗油多，但从陆家村到镇子中心来回也要五六十里路，现在能弄到油也不容易。
桑淮见车后面还有不少位置，转过头对跟着来的赵星几人说，“你们要不要搭车，一人一包泡面。”
桑音音：“……”她哥还真是。
赵星体格健壮，身边几个朋友也都人高马大，肩上抗的麻袋比桑淮的更大，闻言也没拒绝，舔了舔干涸的唇，“行。”
他们这一趟收获不小，弄到了不少泡面和水，还有一箱子水果罐头，也就没计较这一点。
六点多的日头稍微降下来一点，桑音音也就没坐在前面，而是跟赵小茜和陆岚两人坐在了后面，车子开起来能吹吹风。
林熊嘿嘿笑着，把白犬拴在了前座，‘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脑壳，“老大说，这几天你都要看门。”
白犬：“……”
他现在后悔早上去讨好桑音音还来得及吗？当狗真的不容易啊！
一车十个人一条狗挤得满满当当的出发了，桑音音坐在车子里，看见城市上空不断升腾起燃烧的灰色烟雾，顺着傍晚的风吹散到每个人脸上，弄脏了众人汗湿的头发。
车子一路驶离了镇子中心，来到镇子边缘时，021突然说，“音音，女主在前面。”
桑音音闻言抬眼望去，真的在前边不远的一片水稻田边看见了叶时茵。
她半蹲在一颗白桦树下，哭红了眼睛，蹬掉了脚上的松糕鞋，脸颊和手臂上都是灰色的尘土和晒伤的痕迹，看起来十分狼狈。
叶时茵提了个透明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半瓶水和几块小包装的德芙巧克力，脚后跟被磨肿了，小腿上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正在往外渗血。
犹豫了一下，桑音音还是没有让林熊停车，毕竟她之前几次和叶时茵打交道都不太愉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她这么想，叶时茵却是好不容易才见到一辆车，当下倔强地从一边跑了起来，赤脚拦在了车前面。
“司机先生，能不能请你行行好，载我一程，我真的很累了。”
叶时茵拦下了车，跟看不见林熊愤怒的眼神一样，眼角泛红，我见犹怜。
但很快，她就在后座上看见了桑音音。
叶时茵双眸有一瞬间的错愕，紧接着换上了一副委屈又倔强的表情，她抬起下巴，不服输地望向桑音音，“你怎么也在这辆车上？”
桑音音：“？”
林熊懒得理会叶时茵，只当她是碰瓷的，调转车头就要走，这边路宽，稻子也收完了，可以换条路。
眼见车子再次发动，走了一整个下午脚上磨的全都是水泡的叶时茵有点着急了，她见桑音音坐在车上，竟然不帮她求情，一想到等会儿还要走很远的路，顿时又气又急，“等等！师傅，能不能让我也上车？”
叶时茵望向赵星等人，红了眼圈：“哥哥们，能不能行行好，帮帮我，谢谢你们。”
她长得漂亮，现在模样确实凄凉，赵星和几个朋友都有点不忍心了，开口道：“音音，能不能帮个忙，她挺可怜的，车费我帮她给了。”
021忍不住说：“不愧是女主光环，她异能快觉醒了，只是掉两滴眼泪已经蛊惑到赵星他们了，音音你现在如果不答应，赵星他们会觉得你很冷漠恶毒，跟你吵架。”
桑音音：“……”
她只好说，“那你自己上车吧，后面还有位置。”
叶时茵又愣了下，觉得桑音音在羞辱她，她知道她自己脚受伤了还故意让她坐后面，那车那么高她根本上不去。
想到这，一整天的委屈瞬间憋不住了，叶时茵脸颊涨的通红，眼尾带泪，“……我腿受伤了，这车这么高我根本爬不上去，为什么让狗坐前面都不让我坐前面？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还是说我不如一条狗？”
桑音音：“？？？”
就在这时，后边远远开来了一辆路虎，陆承亦脸色阴沉，叶雨萱坐在后面，直接探出了脑袋，大喊道，“不好，承亦哥哥，那个恶毒的女人正在欺负姐姐！”
桑音音：“…………”
她彻底无语了。
桑淮见自家妹妹好心想帮人一把，结果又是被碰瓷又是被道德绑架倒打一耙，气的要死，干脆在后面跟叶雨萱隔空对骂：
“没想到下班回家路上会碰到一个恶毒的女人欺负我妹妹，她真的好晦气，碰瓷搭车不想给钱，还怪人家不让她坐前面，哇，第一次见这么绿茶的女人！”
叶雨萱：“……”
她一下被堵住了，气的大喊：“你妹妹才恶毒，你才绿茶，你晦气！”
桑淮老神在在：“反弹！超级反弹，宇宙无敌霹雳反弹，反弹反弹！”
叶雨萱：“……”
叶雨萱被气哭了，叶时茵也开始抽泣，陆承亦一下要应付两个委屈的小姑娘，也不顾上找茬，眼刀一个劲地朝桑音音这边扎。
赵星等人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可等车子远离了叶时茵后，几个男孩子智商也恢复了过来，纷纷对桑音音露出了抱歉的神情。
“刚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
赵星十分愧疚：“桑音音，真的对不起，你好心让我们搭车我们还帮外人。”
桑音音表示没关系，被蛊了，身不由己，她理解。
可赵星几个还是转不过弯，硬是塞了一个水果罐头给她道歉，桑音音不想收，桑淮却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桑淮说：“拿着，谁让他们几个刚刚脑子被驴踢了。”
赵星：“……”
……
甩掉了男女主，桑音音让林熊先把赵小茜和陆岚送到村口，又跟着桑淮回了趟家，才发现聂根临走前她打点好了一切。
桑家多了几块太阳能板和蓄电池，用上了空调和风扇，院子里多了几只野鸡，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桑音音在家里呆了一会儿才回了山脚下。
大白自觉地趴在门外看家，桑音音进了门，发现厨房多了个三开门大冰箱，里面摆满了新鲜的瓜果蔬菜和鸡鸭鱼肉。
她不想做饭，从空间里拿出了之前买的脆皮炸鸡和奶茶当晚餐，又切了小半个西瓜当夜宵。
洗过澡后，桑音音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吃西瓜吹空调，累了就往大床上一躺，眼前看着021给她播放的电影，还不用被大反派亲，不用和人分享房间，咸鱼的非常自在。
在花了两个积分确定聂根很安全后，桑音音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丝毫不知道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大反派此刻正披着星戴着月，折磨着一同出任务的下属。
聂根眉梢眼角写满温柔，望着月空，指间夹了一根烟，俊美的面庞藏在缭绕的云雾下，“你知道吗，音音现在一定想我想的睡不着，她非常非常爱我。”
他摸了摸兜，触到那枚空间戒指，耳尖又红了红——
会送他这么珍贵的礼物，桑音音果然很爱很爱他。
他也一样，想她想的睡不着。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需要考试的小宝贝们赶紧睡觉，不要熬夜，也不要紧张，努力考完就已经非常非常棒了！
还有不用考试的小可爱们，你们也是我的心上宝，嘿嘿，这章所有留言的宝贝都发小红包~我都要宠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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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颗糖
傍晚的气温依旧居高不下, 燥的人心里发慌。
镇中心，医疗所外：
一个满脸汗珠的年轻女人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医疗所门口，正在不断跟守门的士兵求情：
“同志, 我家孩子还小，离不得人，能不能求求你们行行好，让我也跟着进去隔离？”
年轻女人说着，摇晃了手里的小女孩, 示意她开口。
那小女孩脸色潮红，脸颊和手臂上全都是大包, 里面隐隐有脓液在流动, 整个人都非常虚弱, 被妈妈摇晃了一下，硬是强撑着精神咬着唇, 声音细细弱弱的，“哥、哥哥，求求你……”
今天负责在医疗所门口站岗的是邵飞越，见状当下就皱起了眉, “不行，你孩子情况太严重了，必须立刻进去清创和隔离观察, 现在床位有限，大人不能进。”
女人又哭诉了起来，“同志, 我孩子可离不开人啊。”
邵飞越却不再说什么, 一个士兵直接上前, 将小女孩带了进去。
看着孩子被带走, 自己却没能进隔离点，女人彻底崩溃了，坐在原地撒泼打滚。
邵飞越对此熟视无睹，回到了岗位上，提着枪，守着门。
这些日子，想靠孩子进医疗所的人也不在少数，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
桑音音从林强那儿接过小女孩，把她带到了儿童专属的一片区域，让她先坐在板凳上排队。
距离大反派出任务已经过去了九天了，救援工作也已经在三天前彻底结束。
随着持续不断的高温和干旱，处理尸体的人手不足，环境恶劣之下，疫病到底还是在人群中蔓延了开来。
想到灵泉空间里黑压压的一片，再看看医疗所里不断抽搐脸色苍白的人，桑音音的心情说不上轻松。
疫病到底是来了，万幸不是呼吸道传播的疾病，而是因为卫生条件引起的感染和疟疾。
现在条件不好，不少人挖废墟的时候根本就没注意防护，经常会出现一些人不小心接触到尸体。
前些日子天气还没这么极端，也不缺水，大家洗洗也就没事了。
可连着十多天的高温和干旱下来，小河跟池塘都晒干了，储水库水位也下降了许多，他们这边本就不是水源充沛的地方，先前暴雨的储备也消耗完了，这几日用水都需要凭身份证去水库领，一人一天只有大半升水，也就勉强够喝够用，哪里有那个条件及时清洗？
环境一差，蚊子一多，生病的人也就多了。
轻叹一声，桑音音跟下一批换班的人交接完最后的工作，和陆岚、赵小茜等人去后边换衣服。
现在资源紧张，外头疫病的主要传播方式是蚊虫叮咬，防护服一下就紧俏了起来，大家都是轮着穿，不能像之前那样下班还能带走自己的防护服。
从包里拿出帕子擦了擦脸颊上被闷出来的汗，桑音音开了一瓶灵泉水，自己喝了两口，递给身边的小姐妹，“你们也喝点。”
赵小茜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唇，双眼盯着那瓶水看了好一会儿，想了半天，还是艰难拒绝了，“不了不了，我不渴。”
陆岚也说，“我也不渴。”
这个时候，一口干净的矿泉水不知道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她们就算感情好，也不能每天都白喝桑音音的。
桑音音知道她们不想占自己便宜，再加上她们现在做工一天下来除了分例里的水，还会发两瓶矿泉水，陆岚和赵小茜不缺水喝，也就没有坚持。
喝了两口灵泉水补充体力，桑音音把瓶子拧紧收了起来。
现在矿泉水打眼，换衣室人来人往，她喝水也不敢太放肆，只是每次休息的时候喝上两口，大家只当她没有负担，赚多少喝多少。
换衣室离外头不远，隐约还能听到刚刚那个年轻的女人在哭，最喜欢八卦的赵小茜就忍不住了，“你们知道吗，外面那个女的是我们村的 。”
“她前夫出车祸死了之后她直接拿了赔偿金改嫁了，她女儿当时只有一岁，直接被她扔到了福利院门口，派出所的人说她不能弃养，她没办法就随便在我们村子里找了个人家说要把女儿送养。”
赵小茜说，“最后有对老夫妻看不下去，就养了小女孩，这一养就是五六年，这当妈的别说关心女儿了，这么多年都没回来看一眼，现在地震了，市里活不下去了，她倒是想起这个女儿了。”
“她哪里是想到这个女儿，她是看中孩子的救济粮。”
陆岚嗤笑一声，“每天不用干活就能领到三个馒头和一瓶水，我前几天路过的时候看见她在吃馒头她女儿在给她捶腿，她还嫌她女儿力气小，现在还想住进医疗所来，这边有吃有喝有空调，感染了还能第一时间就医，利益最大化真是给她玩明白了。”
桑音音在一边听的叹为观止，但她也知道，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为人父母的，有些人就是不负责任，生了孩子就觉得他们付出了很多，孩子是他们的私人物品，可以随意对待。
桑音音没有去问那对老夫妻如何了，小女孩现在处境困难也没人出头，赵小茜和陆岚也都没有提，大概率已经遇难了。
三人正议论着，一个穿着防护服的成熟女人突然撩开帘子进来了。
桑音音抬头一看，是负责她们医疗七组的护士长吴翠。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吴翠见三人望向自己，先是笑了下，热了个场。
“没啥，就讲点外头的事。”陆岚笑嘻嘻的回应。
吴翠也跟着笑了笑，眼底深处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了，“有个事，姐得给你们说一下。”
桑音音听到这句话，心里隐约有了一个预感，陆岚和赵小茜也安静了下来。
吴翠也没卖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三天前市里来了一批幸存者的事吧？”
桑音音闻言点头。
大约七天前，镇子上恢复了部分通讯，大家也都知道了这场地震是全球范围内的大地震，情况很不乐观。
民众的情绪原本比较激动，可当大家看见了市里和国外的乱象和惨状后，也就不再吭声了，和别人比，他们镇子上的日子确实算不错。
上头大约也有在这边发展幸存者基地的意思，前几天陆陆续续派了不少驻军过来，愣是顶着烈日在郊外建造了一个幸存者临时基地，能容纳十万人。
三天前，附近E市和F市的第一批幸存者就迁徙过来了，住进了临时基地里。
吴翠继续道，“那批人里各行各业的都有，什么搞工程的，搞计算机的，天文地理啥啥的，医疗行业的也有不少。”
吴翠委婉地说，“咱们医疗所现在是镇子上唯二的医疗点，条件也不错，不少有经验的医生和护士啥的都想进咱们这。”
桑音音听到这里其实就明白了，这是要裁员了。
昨天她回家的时候桑爸爸又提了让她辞职的事，当时桑妈妈就说不用她辞职，估计她这个工作也做不长久。
毕竟她没有学历，也没有学过专业知识，现在需要外伤缝合的人也少了，很多时候她的工作只是负责接引和登记，这个活谁都能干。
再加上现在医疗所整日整夜地用太阳能发电机开着空调，一天管一顿饭，工资除了一天5个还没正式投入使用的新币外，还有两包泡面五个大馒头和两瓶矿泉水，偶尔还给发个卤蛋罐头，外头谁看了不眼馋。
陆岚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她直接道，“吴姐您就别卖关子了，您就直说，咱们三个是不是都得走？”
吴翠点点头又摇摇头，“本来是这样的，但你们毕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姐这次也是拼命了，但也只留了一个职位，唉，你们三个在我这里都一样，谁留下，谁走，你们自己商量吧。”
吴翠说完也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
桑音音三人领了今日份的工资，照常在老地方和桑淮赵星等人会合，坐上了林熊开来的小皮卡。
几个男孩子觉得今天姑娘们有点诡异的沉默，但都是有眼力见的，也都没开口。
等车子驶出了镇子，桑音音犹豫了一下，还是第一个表态，但她没先跟陆岚和赵小茜说话，而是对桑淮说，“二哥，我把工作辞了，明天就不来镇上了。”
桑淮先是愣了下，紧接着眼睛亮了起来，“辞了好啊，早让你辞职了，现在外面蚊子那么厉害，爸不是早就让你不要去上班了吗？”
桑音音闻言弯了弯眼睛，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嗯，而且聂根哥马上要回来了，他一回来我就没那么多时间了。”
桑淮啧了一声。
林熊在前面听到这话，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心到要糟。
老大不在这段时间，嫂子天天在家里不知道过的有多快活，天天吃好吃的，还带着他们一起吃，每天给白犬和小灰喂的都是灵泉水，几天下来，他们留下来的‘人’全都胖了一圈。
白犬早就屈服了，整日嚎叫当嫂子的狗真爽。
这也就是老大不在，不然他们估计都要完蛋。
“音音。”
听到桑音音主动退出，陆岚望向她，眼里隐约有泪光在闪烁，她叫了桑音音一声，心底多多少少有点难过。
她想对桑音音说她不用如此，可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
她家条件不好，两个老人都靠着她这一份工作过活，不知道旁人如何，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主动放弃这一份工作的。
赵小茜也咬了咬唇，一脸纠结。
她家虽然没有陆岚家那么困难，也还有先前存下来的一些粮，可是她妈妈身体不好不能做工，爸爸和哥哥没学历，只能做体力活，工资都不多，如果她没了这个工作，家里的日子只怕要难过，但她也知道陆岚家里的情况，比她更难。
犹豫再三，一直到车子到了目的地，赵小茜也还是没能主动开口。
桑音音注意到了两人的异样，只在心里叹了口气。
退出医疗队的事她之前就有想过，这份工作对她而言其实有些吃力，只是这段时间聂根不在，她一个人很无聊，也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所以一直没有提辞职。
现在碰上裁员，她一没经验知识，二也确实没有陆岚和赵小茜那么需要，顺理成章的退出对大家都好。
至于她们两个要怎么商量，她也不好再过问。
回到了院子里，桑音音照常给大白和小灰狗盆里倒了点水。
小灰不在门口，大约是去放羊了，倒是大白懒洋洋的趴在地上，一见到她往狗盆里倒水顿时激动地汪汪叫。
“就你嘴巴馋。”桑音音没好气地说了句。
大白这条狗，好吃懒做，还不给摸，要不是聂根留下来的狗，她都不想养了。
白犬摇了摇尾巴，对嫂子的话一点也不生气，等桑音音倒完了水，就叼着狗盆往一边的阴凉地里去了，他要开始享受美丽的下午茶了。
桑音音在一边看的好笑，进院子扫了扫地上的落叶。
这两日太阳毒，香樟树的叶子一把一把地掉，一天没回来，地上就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桑音音也还没奢侈到用灵泉水浇树，只偶尔用分例里的水浇一下树，每天打扫一次院子。
这段时间她过的确实挺快活的，就是兜里的积分快要告罄了。
聂根走的那天，她买打折的空间戒指花了50个积分，确定一次他的安全需要2积分，她本来就穷，有时候又忍不住想多确定几次他是安全的，花积分如流水。
要不是前几天她正好赶上一个月一次的宿主积分抽奖活动，抽中了一个66积分的福袋，恐怕连确认他安全的积分也出不起。
想到那人，桑音音视线落在轻轻摇晃的秋千上，恍惚之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支着长腿坐在上面，左耳的银色耳钉闪闪发亮。
他抬眸望见她，漆黑的双眸漾起了一层层痞气的笑意，掀起薄唇，“干嘛盯着哥看？”
可还没等她回答，再一眨眼，秋千上的人就不见了，只剩下一地还未曾聚拢的落叶，被风吹出沙沙的声音。
桑音音握了握手，垂下了眼睫。
她走进屋子里坐下，对021说，“我想确认一下聂根是否安全。”
“好的，音音。”
账户里的积分变成了30，桑音音望向系统面板，等了片刻，却没等到往常那样“安全”的回复，这一次，系统面板上显示出了“侦测中”的字眼。
作者有话说：
大根马上就要回来啦！
小红包都发出去啦，宝贝们收到了咩？明天要出门办事请个假，后天会肥肥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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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颗糖
看着系统面板上“侦查中”的字眼, 桑音音一下紧张了起来，“021，聂根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侦查中是什么意思？
021说：“音音, 你先别担心，他不一定是遇到危险了，有可能是进入了一些我探查不到的地方。”
“对不起音音，我只是个实习系统，权限不是很高, 这个世界是s级世界，2积分只能在我权限范围内查探到他的安全与否。”
021十分愧疚。
桑音音闻言眉眼稍松, “没关系。”
她一直都知道021是实习系统, 要等她的积分累计达到五千点以后才能升级成为正式系统, 解锁全部功能。
之前021的A级权限都够用，现在侦查不到了, 是说大反派进入了A级以上的险地吗？
桑音音皱了皱眉，“021，如果多花一些积分，可以探查到聂根是否安全吗？”
她账户里还有30点积分。
021说：“可以的, 但是音音，我们子系统申请超越权限的功能所需的积分会翻十倍，还需要主系统审批, 一来一回至少要耽误一个小时，音音你还不如购买实时全息影像直播。”
桑音音：“实时全息影像直播？是你先前提到的那个服务吗？”
“是的，这个是我们主系统拍摄的, 一积分10秒, 指定对象需要格外花费5积分, 现在打折, 购买时长满120秒还额外赠送60秒。”
听到021解释，桑音音也不再犹豫。
这个功能在她第一次想要确认聂根安全的时候021就提过，买了以后会在她的意识内投影以聂根为中心的100平内所有影像，全息立体，还能模拟五感，非常真实，是个很好的功能，就是价格属实很贵。
60秒起卖，指定对象还要5积分，买一次至少要11积分，比起021那个2积分就能确认一次安全的服务性价比差太多，所以桑音音一直没有买过。
现在两相对比，还是实时影像直播更划算。
桑音音锁好了门，购买了120s的服务，肉疼地看着021从她的账户里划掉了17个积分。
视线一花，桑音音再睁开眼时，整个人都仿佛穿越到了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中。
巨木繁茂，枯藤交错，天地都显得遥远而漫长。
她还没回过神，迎面就飞来了一团腥臭的液体，糊了她一脸。
温热的液体顺着头皮滴滴答答往下落，泛起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呛得桑音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手忙脚乱地抬手去擦脸上的液体，咳嗽了一阵，才渐渐恢复了嗅觉和触觉，绕过一颗巨木，在不远处看见了聂根。
——他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半阖着，彻底黯成了深不见底的漩涡，眉宇紧蹙，刚刚才愈合不久的眼睑下又多出了一道深深的疤痕，血珠一颗颗往外冒，很快就浸透了他半边冷峻的面庞，耳钉换成了夹在耳朵上的无线对讲机。
聂根穿着一套桑音音从来没见过的衣服，漆黑的军靴，笔挺又稍显凌乱的制服，肩上不太明显的地方扛着几颗被鲜血染红的星星，半靠在一颗高大的巨木坐着，长腿埋在树叶堆里，胸膛因为疲惫和激烈的运动不断起伏。
他大约是选了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在休息，桑音音注意到他四周全都是高大的巨木，不仔细找不容易发现，远处有些厚重的浓雾，正好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地上全是厚厚的落叶，桑音音一脚下去，半个小腿都陷了进去，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厚厚的树叶堆里钻来钻去，在她脚背和小腿上蹭来蹭去，冰冷滑溜还有点毛刺，像虫子又像蛇。
她僵硬着身体，努力不去想落叶下面的东西是什么，径直朝聂根跑去。
就当她距离他不到半米时，那人忽然朝着她的方向直直望来，哑声唤了一句，“……音音。”
桑音音一怔，停下了脚步。
夜风在丛林之中穿梭而过，卷起了银河的星子，像深山再呼唤他恋慕的大海。
桑音音说不清这一瞬间的心情，她只觉得心跳的很快，脸颊很热，眼窝也很热，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来到了聂根身边，小心翼翼地去触他眼睑的伤口。
全息影像模拟的很好，她能摸到聂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血液逐渐从军服口子上溢散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她的掌心和树叶上，猩红一片。
她看见男人两根伤痕累累的长指中间夹着一条红绳。
他大掌摊开，露出了一圈染血的狗尾草戒指。
聂根垂眸看了几眼，又用力攥紧了拳，低笑着说了句，“哥那么想你，你是不是根本没想哥啊。”
他等了两秒，像是等到了桑音音的回答，掀了掀眼皮，耍流氓一样吹了声口哨，“就知道你没想，过来，亲一口，亲一口就原谅你了……”
他说着，慢慢阖上了眼睛，呼吸放缓，像是在等她亲，又像是睡着了。
桑音音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她一低头，泪珠就丢人的一串一串往下掉。
她趴在他胸膛，一声一声听他的心跳。
那样热烈的、澎湃迅疾的心跳，在一片枯寂的森林里，像生了锈的刀，咚，咚，每一下都犹如钢铁铿鸣。
桑音音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他身上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口，只是睡着了而不是陷入了昏迷，才觉得冰凉的手脚渐渐恢复了一些知觉。
“你不回来，我怎么亲你。”她小声地说了句，抬手去抚聂根因为疼痛而紧皱的断眉，犹豫了片刻，还是弯下了腰，吻了下这个不讲道理的男人。
他紧抿的唇上带着粗粝的血痂，亲起来滋味没有以前好。
苦苦的。
……
影像还剩下60秒的时候，桑音音听到身后传来了赵三豹的声音。
她寻声走到巨木后，看见了一丛燃起的篝火。
篝火中间架起了一口铁锅，里面炖着一些肉干，一看就是她塞给聂根的。
铁锅四周坐了六七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地上还躺着十几个伤患。
赵三豹脸色苍白，“玛德，这次任务也太变态了，怎么想的啊，不能因为我们厉害就把我们往死里用啊。”
长月也在一边阴测测地笑，“怎么，你想当逃兵？”
赵三豹脸一下就绿了，“谁要当逃兵了？你他娘的找死是不是？！”
“好了，吵什么吵！”赵虎吼了一声，“你们知足吧，你以为你不找上门人家就不会对你动手，狗日的做大梦呢，那东西那么厉害，我们不出手，要死多少人？”
“这次上头好歹还有火力支持，要我说，他娘的咱们就干。”
赵虎情绪一下激动了起来，“干完这一票，咱们下半辈子都吃喝不愁！”
桑音音：“……”
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总感觉这像坏蛋在密谋干一票大的。
可是大反派和军方关系很好，她以为他就算不是特殊部门的负责人，至少也不会是什么大型犯罪团伙的头目，现在听赵虎这话，难道她猜错了？
桑音音正想着，黄狮就没好气地白了赵虎一眼，“虎子哥，还干呢？涛子他们都受伤了，这次要不是嫂子给了灵泉水和那什么糖，咱们现在就被人打回家了。”
赵虎一时语塞，抓了抓头，将一瓶融了彩虹糖的灵泉水拧开倒了锅里，“唉看老大吧，要是不打了咱们今晚就能回家了，估计明早就到了。”
黄狮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那肯定不打了，老大只跟嫂子请了十天假，今天第九天晚上了，他昨晚还跟我说如果晚回去一天嫂子就会生气……”
桑音音正听的认真，影像突然戛然而止，只有黄狮的最后一句话悠悠传来——
“嫂子一生气就不给他亲，到时候一天一百个吻就只剩下一天十个了。”
回到了现实的桑音音：“…………”
一天一百个吻？？？
大反派你到底对你的兄弟们说了什么！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聂根。
桑音音有点哭笑不得，她没想到聂根会乱吹这种事，还以为他不会在意这些‘虚名’的。
那她，要不要给他准备一份回归礼物撑一撑老大面子？
桑音音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开始在系统商城里扒拉，想找一个有意义又适合他用的东西。
可她加了一堆购物车，最后看了看自己可怜兮兮的13个积分，还是点开了一折区里的东西，挑了半天，花了3积分买了一小袋子“岼呯无奇”的棒棒糖。
这种棒棒糖一袋三十个，原价30积分，是修仙位面一个ID叫“沃尊的狠无聊”的金丹期修士炼丹的空隙随手用小甜草炼制的小糖球，因为蕴含一定的灵气，又是二品甜灵草炼制的，具备一定滋补身体的功效，所以价值30积分。
只不过药效不强，他取名字也太奇葩，所以一直没人买，反而便宜了桑音音。
将平平无奇的棒棒糖收好，桑音音想着聂根明天就要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紧张，一会儿想着她明天不用去上班，一会儿想她明天要穿什么裙子，一会儿又想她这段时间吃的太好了不知道有没有长胖。
等她迷迷糊糊的睡着，月亮已经爬上了老高。
第二天一早，桑音音被一阵急促的狗叫声吵醒。
她第一反应是聂根回来了，飞速洗漱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衣服，还久违地擦了个樱桃颜色的口红。
但当她拉开门，才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大反派。
桑淮无语地看了眼桑音音，“怎么，你看见你二哥很失望？”
桑音音说，“没有。”
桑淮又看了她一眼，“你嘴巴涂得什么，口红吗，擦歪了哈哈哈哈哈。”
桑音音：“……”
她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了。
猝不及防被关在门外的桑淮：“……诶！音音！”
桑音音小跑进了洗手间，抬头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急急忙忙的，确实不小心把口红擦歪了，头发有点乱，眼下有点青黑，乍看上去有点憔悴。
幸好来的人是桑淮。
桑音音重新打理了一下自己，这才打开了门。
这回桑淮身边又多了几个人。
赵小茜跟赵星等人站在门边，见她出来，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嗨！音音。”
她昨晚大约也没睡好，精神头一般，见桑音音开门，挽着她的胳膊，“我来找你玩了。”
桑音音有点意外，给他们搬了几个凳子。
现在是早上九点左右，日头还没到最烈的时候，屋外的气温估摸着三十多度，屋里凉快一点，开着电风扇一吹，人身上的汗就被吹干了。
赵小茜舒服地眯了眯眼，没等桑音音询问，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昨晚她和陆岚的对话说了一遍，“那翠姐不是说留的职位嘛，我俩就想着能不能跟翠姐请示一下，一份工几个人轮流做，一三五让她上，二四六我去上班。”
赵小茜说，“现在的工资也是日结的，应该不打紧吧。”
桑音音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赵小茜的意思。
因为昨天吴翠没把话说死，说的是给她们留了个职位，所以赵小茜和陆岚就怀了一丝希望，期盼这一份工作能同时让她们两个去做。
桑音音估计所里是不会同意的，如果能行的话，当初就不会说她们三个只能留一个了。
等赵小茜终于说完了这件事，一边的赵星也开口了，“那个，桑音音，我们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把车子借给我们用一用。”
桑音音不算太意外。
先前她每天要去镇上，林熊都会接送她，这段时间赵星他们都是来回搭车的，现在她不上班了，林熊自然也不会再开车往返镇子和村里，赵星他们每天要去镇上找物资，需要运输，借车也正常。
赵星连道，“汽油我们自己出，只借车子，一天收获下来的东西分你三成，如果卡车不方便借也没事，你们家好几辆三轮车能不能借一下？收获的东西照样给三成，车子要是有损坏我们就赔。”
这个条件可以说是很有诚意了，桑音音对他们知根知底，不怕人跑，想了想，“这件事我要问一下林熊。”
平时卡车是林熊他们开的，也不知道除了早上和下午那个点他们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
知晓了几人的来意，林熊直接说，“卡车不行，白天我们可能需要用车，但是那几辆电动三轮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用。”
赵星说，“能借到车就已经很好了。”
他挺高兴的，现在大家都在抢着挖废墟找物资，这个时候有车跟没车那效率完全是不一样的，谁家有车都看的很紧，根本不愿意往外借。
几个男孩商量了一下，借了三辆电动三轮车，扛了一大袋米给桑音音当押金。
还没等人蹬着车离开，众人远远地就瞧见一个小姑娘一边哭一边往这边走。
上前一看，竟然是陆岚。
“这是怎么了？”
赵小茜刚问了一句，陆岚就绷不住了，“工、工作，没了，我、我来找音音借车。”
桑音音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陆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说是我今天上班去晚了，我的工作有人了，不用我再去了，可是我没迟到，我五点就起来往镇子上走，根本没迟到，他们却不给我上班了。”
赵小茜连道，“那吴翠姐呢？她不是说我们三个能留一个的吗？”
陆岚说，“吴翠、翠姐被调到别的组了，说是上级安排。”
桑音音这下是真的有点意外了，吴翠人挺好的，不可能出尔反尔。
她听陆岚哭诉了会儿，又询问了021，才知道这件事的竟然还和男女主有关。
——原来叶时茵自从上次闹过了一回后，一直安静地跟着陆承亦，陆承亦为了讨她开心，就问她想要什么。
结果叶时茵说她要独立，想去医疗所上班，陆承亦就用物资和药品帮她疏通了关系，顶了陆岚的位置。
桑音音简直无语，她知道书里女主最后肯定会进入医疗所，用她的治愈系异能救助很多得了疫病的人，但还真的没料到女主进入医疗所的方式竟然是顶掉了陆岚的职位。
陆承亦疏通关系的是医疗所里一位颇有资历的内科医生，他收了陆承亦捐的两箱消炎药却没有自己用，而是把这些药全都放进了医疗所仓库，当天就用那笔药救了十几个因为清创而发烧的人。
可能在那位医生看来，这个职位谁都能做，如果只是换个人就能获得救治更多病人的药物，那他为什么不换人呢？
而且叶时茵学的是临床医学，还是重点大学毕业的，论专业知识论学历都比陆岚好很多，他换人完全合理。
想到这儿，桑音音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岚了。
好在她只是哭了一会儿，很快就振作了起来，决定跟赵星他们一起去镇上收集物资。
桑音音借了两个小姐妹一辆三轮车，又拿了手套和以前留下来的两套旧防护服给两人，看着她们结伴远去，心里是说不上来的难受。
她不能说那个医生做错了，但也确实不喜欢叶时茵这种行为。
而她这本就有些难受的心情，在枯坐了一天也没等到大反派回来后，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怅然。
低头看了看手表，桑音音确信距离聂根亲口说的十天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连太阳都已经下山很久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回来。
提着一小袋棒棒糖坐在秋千上，桑音音听见小灰在门口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
晚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月光第一次显得孤寂又漫长。
……
月色朦胧，与山脚下桑音音冷清的境遇不同，陆承亦的小院里此刻却热闹非凡。
“承亦哥，那个人来了。”陆子鸿躬身站在陆承亦边上，往他的红酒杯里倒了瓶冰可乐。
陆承亦摇晃着红酒杯，翘着二郎腿，“子鸿，你也坐，咱们就瞧瞧那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好嘞堂哥。”陆子鸿笑嘻嘻的，端着剩下的小半瓶可乐，欢欢喜喜地喝了起来。
他是真的佩服他的堂哥，这末世来了，他从外头接回来两个小姑娘，一个漂亮的紧，一个有空间系异能，堂哥自己也觉醒了金属系异能，武力值强大。
偏偏堂哥看不上镇子里的那点儿歪瓜裂枣，这几天带他们去了隔壁G市，挖了一个大型超市，带回来好多物资，还抢了一个派出所，弄到了不少把枪，简直和神人一样。
“陆三，陆五，把人带进来吧。”陆子鸿作为陆承亦身边的第二把手，平时对几个新收的小弟那也是威风八面的，当下喝着可乐，呼喝了一声。
“是！子鸿哥！”
外头传来两声中气十足的男声，两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压着一个气息奄奄地青年进了房间。
那青年很瘦弱，胳膊被绑在身后，身上还带着伤，像是被鞭子抽出来的。
等陆三陆五把门锁好，陆子鸿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黎庆，我把你带到我哥这了，你想要那种药，我哥这里有，但是你得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陆承亦听陆子鸿卖关子，有点烦躁，“废话少说，这瘦猴子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听到陆承亦开口，陆子鸿笑嘻嘻地，“你自己说。”
黎庆哆哆嗦嗦地，“大、大哥，我、我是重生的。”
他话音一落，陆承亦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捏碎了手中里的玻璃杯，“你说什么？！”
这人也是重生的？怎么可能！
他能重生是因为他的灵泉空间，他才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气运之子才对。
陆承亦眼里闪过一抹错愕和不可置信，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阴沉着脸，掌心前金系异能化成了一柄尖锐的刺刀，冷笑一声，“重生？这么邪乎的事你都敢瞎编？”
“你若是敢骗我……”陆承亦拿着刀轻轻滑过黎庆的脸颊，缓缓道，“今天你就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大哥饶命，我、我不敢骗您的。”
黎庆已经见识过了陆子鸿的手段，一开始重生时的得意和潇洒全都像泄了气的皮球，哪里还敢有什么反抗之心，他本来也就只是一个小混混，想认个大哥，被陆承亦这么一吓，当下就把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脑地说了个七七八八。
陆承亦听着听着，渐渐的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这个叫黎庆的小混混确实是重生的，上辈子拢共没活过一年，侥幸逃过了地震，又运气好没感染疫病，好不容易熬过了大旱和饥荒却到底没躲过洪水，在第一波洪水来临的时候倒霉淹死了。
“大、大哥，能不能收了我当你的小弟，我保证，一定听话。”
黎庆抬头望向陆承亦，诚恳道，“小弟上辈子一直都在镇子附近游荡，对这边的环境了如指掌，一定能派上用场的，还请大哥庇护。”
陆承亦有点兴致缺缺，随口问了句，“了如指掌？那我问你，你认识桑音音和聂根吗？”
这两个都是他最近恨得牙痒痒暂时还没动手的人。
“聂根我认识，但是桑音音……”
黎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上辈子的记忆里没有这么个人。”
陆承亦闻言蹙了蹙眉。
其实他一开始的记忆里也没有桑音音，他上辈子在s市挣扎了三年，之后才回的家，当时他父母还在，但桑家已经搬走了，他也只是隐约听说了桑家的事。
当时他就没听说有桑音音这么个人，陆承亦还以为是自己离家太多年，重生后记忆混乱，才把这个小姑娘给忘了。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你继续说。”
得到了陆承亦肯定的回复，黎庆心里定了定，“聂根是末世之前搬来陆家村的那个吧？他在十里八乡很有名，不知道是不是混黑的，我记得上辈子末世来了之后，他手下聚集了一些道上的兄弟，很快就在镇子上站稳了脚跟。”
黎庆说，“我当时跟的老大还很担心聂根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但大概地震过后两个月吧，聂根突然带着他手下的那一堆兄弟抢了我老大的车，说要去干票大的，走了大概半个月，就只有三个人回来。”
黎庆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干仗输了，我记得有一个叫长月的断了条胳膊，还有一个叫赵虎的，脸被人削了一半，聂根也活着，就是成了植物人。”
陆承亦闻言一下皱紧了眉，“你确定？”
算算时间，他是在聂根离开后不久出发去G市的，而当时才地震过后四五天。
可在黎庆口中，聂根是在地震过后两个月才出发的，时间线提前了一个半月，对不上。
黎庆本来很确定的，被他这么一问，又有点不确定了，“时间可能有点出入，但他们确实就只活下来了三个人，当时是我们老大带着我去找聂根麻烦的，我印象很深刻，他成了植物人，胳膊腿都断了，跟人干似的，浑身上下也就剩下一张脸还能看。”
陆承亦冷笑一声，“你知道骗我的后果。”
如果黎庆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不需要他动手，聂根就完了？
黎庆知道话已经说出口了，再改口只会让人厌恶，而且他对聂根的事记得很清楚，当下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我记得他们回来没两天，疫病就结束了，那之后大概过了一个月，有一次我在街角看见长月和赵虎在翻垃圾桶，为了抢一块饼子闹掰了，之后听说赵虎带着聂根进了山里，后来没多久洪水来了，我就死了。”
陆承亦重新开了瓶可乐，又问了他一些细节，觉得有点可信，本来想连夜去找桑音音麻烦，可想到那两个留在山脚下的人，又问了句，“那你记得林熊和钱蜥吗？”
“记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黎庆自然没有任何隐瞒，“他们当初是跟着聂根一起去的，应该都死了吧？”
陆承亦闻言，打消了找桑音音麻烦的念头，“他们没去。”
黎庆错愕，“怎么可能？”
他很快反应过来，一下急了，“大哥，大哥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撒谎，他们上辈子真的跟着一起去了。”
陆承亦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确定他没说谎，但也没那个心思听他继续废话，挥了挥手，一边的陆子鸿连忙起身把鬼哭狼嚎的人架了出去。
指尖点在桌子上，陆承亦陷入了沉思——
黎庆的话应该是真的。
只是这辈子，很多事都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比如原先镇子上的救援虽然也有，但远远没有现在这么顺利，更加没有什么幸存者迁徙和临时基地了。
再比如，这次他们到G市，那里竟然还有一些军人在坚持救援，要知道上辈子G市的人死了九成，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这一切，都和上辈子完全不同。
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后产生的蝴蝶效应？
陆承亦不太确定，但他本就是谨慎的性格，这次行动特地避开了军方的人，也改了之前的计划，从明到暗，没急着夺权，只默默给自己招揽了一批小弟。
等吧。
陆承亦将手里的可乐一饮而尽，自言自语道，“再等五天，如果聂根还没回来，我就动手，先把桑家人抓起来。”
这段时间桑音音这个女人把他折腾的够呛，搅和的他每天都要被叶时茵和叶雨萱烦，解释一千八百遍他没把叶时茵当替身，气都气死了，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放过她？
而且十日不见，桑音音又变得漂亮了一些。
陆承亦想起傍晚他路过山脚时对那人惊鸿一瞥——
桑音音穿着一袭有些复古色调的天青色的长裙站在河边眺望，澄澈双眸，肤若凝脂。
她长发简单挽在身后，乌黑的发间插了一支白玉簪，明艳精致的五官略施粉黛，神情有些忧伤，像一朵被弃渚于山涧的蔷薇，让人有种想要将之彻底摧毁的欲望。
当时，陆承亦只觉得她美艳，有些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将她采撷，可现在自然明白过来她会那样盛装打扮就是为了等聂根。
只可惜，她还不知道，她要等的人现在八成已经变成植物人了吧？
陆承亦嗤笑了声，充满恶意的想——
若是他当着她的面，把那个对她千好万好的男人杀了，她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真是让人期待啊。
……
桑音音并不知道大反派只是比预料中晚了半天回来，男主就已经在盘算着要怎么对她下手了。
此刻的她正在不断盘点着手里的资产，看看她身上的成就卡和个人技能不能变现。
“音音，你身上的成就卡大部分都和聂根有关，还有几个和你绑定了，都卖不上什么价钱。”
021帮她分析，“能卖出去的只有那张C级成就卡【第一个甩了气运之子的炮灰】，急着买的话只能卖给主系统，只有42个积分，真的要卖吗？”
桑音音说，“卖吧。”
聂根没及时回来，她失落了一会儿就猜到他大约是去打赵虎口中那个“很厉害”的东西了。
这是一件危险的事，她想多给他准备一些药品，只要凑到100个积分就可以远程打开一次空间戒指了。
C级成就卡很快就卖了出去，桑音音账户上的积分也变成了53点。
她问021，“我的个人群体技有人买了吗？”
桑音音也没有想到，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竟然是S级个人群体技“希望”，主系统估值一次群体技价值300点积分，但需要先有人购买，否则有价无市。
021说，“已经帮你挂上了，当前有三个人正在浏览。”
桑音音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着急，点开了系统面板，发现修仙位面的那个ID叫“沃尊的狠无聊”的炼丹师的主页刷新了好几瓶丹药，品阶都很不错，而且买二送一。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去，锁定了两瓶三品疗愈丹，一瓶五枚，价格比其他丹药都要便宜，打包买只要250点积分，还送一瓶三品解毒丹。
桑音音迅速将两瓶三品疗愈丹加入了购物车并卡在了付款界面。
这个人上架的丹药很少，如果不卡，很可能会被其他人提前买走，但桑音音这一招也只能拖延三分钟，三分钟一过她付不起积分照样会被其他人买走。
看见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桑音音不停的去刷交易界面，期待有人购买她的s级‘希望’群体技。
三品疗愈丹是她当前能预购的最好的疗伤用品了，如果没了这个，她只能去买250点积分的彩虹糖，但彩虹糖的效果和三品疗愈丹，还比两瓶疗愈丹少三枚。
在倒计时还剩30秒的时候，021欣喜道，“音音，有个兽世位面的人发消息了，问你能不能便宜一点。”
桑音音：“……”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积分，“最低298。”
021道，“成交。”
介于系统交易都是先付钱再收货，桑音音顺利拿到了298点积分。
她付了疗愈丹的250点积分，在等待丹药到手的时间里和那个兽世位面的买家约定了交易的时间。
个人技的交货很特殊，交易的时候需要双方同时准备好，由系统作为媒介，短暂地在两个位面之中搭建一条通道。
这个过程自然不是免费的，需要收取500积分的手续费，由买家出。
桑音音听到这个手续费的时候都要无语了，心里对那个ID叫“图兰斯”的翼虎族兽人更是无力吐槽。
能出的起500点积分手续费的大佬，为什么还要砍她的价，少那两点积分他是会觉得很爽吗？
吐槽归吐槽，桑音音也没耽误工夫，她和图兰斯约好在明天正午十二点交易就关掉了系统，开始给大反派准备东西。
将丹药和灵泉水打包好，桑音音花了100点积分，远程开启了一次空间戒指。
她猜到了聂根身上可能没有什么药品和灵泉水了，可当她真的看见空间戒指里的情况，还是忍不住红了红眼圈——
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能用的东西都没有，就只有一摞染血的肩章。
那些肩章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才撕下来不久，血迹都很新鲜，上面用一串细细的金线绣着一行小字，边上坠着并不繁杂的花纹，是一窜麦穗、一座大山和一颗星星交织在一起的图案。
浸满了血迹的肩章背面绣着它们主人的名字——
“特殊危害物种管理收容局，第一支队14号，姜涛。”
“特殊危害物种管理收容局，第一支队05号，赵三豹。”
“特殊危害物种管理收容局，第一支队17号，长月。”
“……”
“特殊危害物种管理收容局，第一支队042号，黄狮。”
“特殊危害物种管理收容局，第一支队队长，聂根。”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久等了，么么么，这章好肥啊，夸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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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颗糖
“音音, 还有30秒空间戒指就要关闭了。”
021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桑音音没再去看那一摞肩章，迅速将收拾好的东西塞进了空间戒指。
打折过的空间戒指说是一平方米, 但高度只有半米，实用面积很小。
桑音音按照计划，先将一些压平的巧克力和高热量罐头放在了角落，紧接着侧着放进去了一桶50L左右的灵泉水，再将药品和打火机、绷带、酒精等物品放在了最上层。
为了方便聂根取用, 她把疗愈丹、解毒丹和一些药品都拆了出来，分装进了一个个用马克笔写好标签的布袋子里, 那一袋子平平无奇棒棒糖也被她剥开敲碎成了一个一个方便入口的小糖块。
等她将所有东西都放好, 时间也只剩下了最后3秒, 桑音音正打算退出，却突然看见几个染血的毛团和一些布条被丢了进来。
她眼疾手快, 捡起了一个距离自己最近的毛团，看着空间里的一瓶疗愈丹被取走，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下安定了许多。
系统出品的空间戒指也和它本身一样小气, 除了购买者和购买者赠送的那个人之外，是不可能被其他人打开的。
聂根如今还能取用空间戒指里的东西，说明他还没有失去行动能力, 疗愈丹的药效和彩虹糖相当，只要吃下几颗，不是断手断脚的伤势都能痊愈。
看着账户里只剩下的1点积分值, 桑音音想要花2点积分查探一下聂根是否安全的想法被贫穷硬生生扼制在了心底。
她没有办法, 只好开始摆弄刚刚捡出来的东西——
半个巴掌大、湿哒哒的血色毛球。
桑音音去院子里打了一盆水, 刚把毛球浸进去, 盆里的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外头大白开始剧烈地叫喊，不出两秒，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嫂子，嫂子，老大回来了吗？”
林熊的声音难得显得有些急躁，桑音音甩了甩手上的水，打开了门。
门外不止站着林熊，连钱蜥和孔狼也来了。
孔狼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的小少年，个头比她还矮一点，惨白的皮肤，俊秀的五官。
他眼睛不太好，白天总是看不清东西，但是有一股子狠厉的劲儿，跑的飞快，之前有一群人结伴来偷鸡，被他和小灰打出了二里地。
钱蜥是个性格腼腆的，孔狼更是个冷僻的性子，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平时对她都是能躲就躲，就连她在院子里烧烤也不见得会来，今晚却来了，甚至神情之间难言恐惧。
见他们这样，桑音音也有点紧张了，“聂根哥还没有回来。”
林熊闻言一下愣住了，“可是我……不是，小白刚刚闻到了老大的味道。”
那样短促又惊慌的叫声，说明老大受了很严重的伤，灵气溢散的非常非常厉害。
桑音音还没来得及说话，孔狼就突然吸了吸鼻子，指了指那院子里的一盆水，慢吞吞的少年音里带着点说不出的惊悚，“球、老、大、变、成、球、了。”
桑音音：“？？？”
林熊闻言也顺着望了过去，瞧见那一盆浸满了血色的水和里面漂浮着的一个毛球，心里安定了下来，没好气地拍了下孔狼的脑袋，“瞎几……说什么玩意呢你？”
那团毛球虽然带了不少老大溢散的灵气和味道，可灵性很低，只是刚脱落下来的毛，不可能是老大的原型，最多会让老大产生一点点通感。
嫂子能拿到这个毛团，也许和她之前送给老大的空间戒指有关？
林熊心底转过许多念头，表情到底带上了一些严峻——
这个染血的毛球应该就是老大的，看样子这次特殊任务很艰巨，都把老大的原型给打出来了。
但老大把他和钱蜥留了下来，他和黑熊之间的心电感应也没有传来后者出事的消息，想来危险还在可控的范围内，不用太过担心。
白犬和钱蜥等人也很快想到了这一层，从一开始的焦虑和担忧中缓过了神，仔细感应了一番深山的动静，发觉这片天地一切正常后，也就渐渐放下了心。
老大很特殊，十年前他伤的最重的那次，整个渊山都跟着一起动荡，植木枯萎，万兽恸哭，陆镇的大雪一连下了十天。
现在渊山没有异样，老大应该也没有大事。
这么想着，几人也就不紧张了，反而还有心思琢磨一些有的没的，比如，老大的根脚到底是什么。
林熊第一个开口，好奇地问，“嫂子，那个毛团是什么颜色的啊？”
钱蜥凑上前，“那毛摸起来是啥触感？”
孔狼在一边认真地重复，“啥、触、感？”
桑音音：“……”
她全程目睹了几人脸上精彩纷呈的变化，见几人从一开始担忧惊慌变成从容不迫，再变成如今的兴奋激动，很想问一句：聂根真的是你们的老大吗？
知道他受伤了所以就短暂的惊慌了一下表示尊敬？？？
桑音音不太高兴，微微蹙起了眉。
林熊见状连忙解释，“嫂子，你不用担心老大，他肯定没事的。”
钱蜥也道，“是的，老大很强的，最多受重伤，别人肯定打不死他，嫂子你别担心了，只要敌人没把老大打死，那就没什么大事。”
桑音音：“？？”
确定了，这些下属应该都是大反派捡来的，跟他不亲。
打不死就没事，这叫什么话？
虽然在人类看来这很不可思议，但在林熊他们这些非人类看来，那就真的是不被打死就没有关系。
他们这些成了精的合法妖怪，只要根脚灵性未散，就有重新修炼幻化成人的机会。
……
尽管很对不起大反派，可桑音音到底被林熊等人的乐观情绪给感染了，带着几个人围在盆边观察毛团，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林熊他们对这个毛团这么感兴趣。
林熊、钱蜥和孔狼站的比较远，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桑音音倒了点洗衣粉，搓掉了毛团外面的血迹。
本以为毛团里面也都是血，可当揉开了外面那一层粗粗的、有点扎手的坚硬长毛，里面却露出了一缕缕银白色的绒毛。
看见那些绒毛，林熊一脸错愕，和孔狼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见了难以言喻的震惊——
他们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动物的毛发可是……
这明明就是幼崽的毛啊？
所有精怪都知道，他们毛发/鳞片的状态是根据成精时候根脚的状态来的。
比如孔狼，他成精的时候早，但浑身上下也没有一根毛是这么柔软的，老大的毛怎么可能会这么细软？
难道他成精的时候本体还是幼崽？这就是他从来不在他们面前化形的原因？
“噗。”林熊实在没憋住笑，见桑音音望过来，连忙捂着了嘴，“我突然想起高兴的事，那什么我先走了。”
钱蜥：“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嫂子，我突然也想起来一件高兴的事，我也先走了。”
孔狼的定力还行，他没在院子里笑，跑到了院子外面笑。
桑音音：“？？？”
她觉得这几个人今晚的精神状态不是很正常，跑上前把门锁好，又揣着毛球回到了房间里，把客厅和卧室的门都锁上了，从021那儿确认他们不会突然攻击自己，这才稍稍放松了些心神。
她拿起吹风机，把毛团外面一层长毛上的水迹吹干，整个毛团散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柔软细长的银白色绒毛。
桑音音摸了摸，像在摸一团滑溜溜的云朵，指腹被一层层细嫩的绒毛包裹，负面的情绪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得到了纾解。
她没忍住，捧起毛团一下一下地抚摸。
而随着她的动作，遥远的星空下，血与火交织的战场上，刚刚结束了战斗正倚着一颗巨木的大反派却仿佛突然被人一下捏住了敏感难言的软肋，狭长的双眸有一瞬的失神，高大的身躯难耐地躬了起来。
聂根发间一双秃秃的银色三角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漆黑的瞳仁里闪过一阵阵灿烂的金蜜色光泽，唇间叼着一根烟滑落在了地上。
“……操。”
他哑声低低喘息了片刻，尾音凌乱沉重，带着意想不到的难为情。
聂根用力绷紧了脊背，试图缓解从尾椎和耳朵上传来的一阵阵触感。
刚掉落的尾巴毛和耳朵毛还有些微的灵性，本体能够感知。
先前他能感觉到桑音音把他的毛团捡走清洗了，但被水泡被吹风机吹的都是外面的那层毛，防御力很高，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忍受的。
可他打扫战场捡毛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些贴近尾椎和耳朵内里的绒毛也放了进去，现在被桑音音这么一摸，铺天盖地的刺激瞬间盖过了伤口和碎肢的疼痛，让他顿时有点受不了。
“老大，你怎么了？”
赵虎一下就察觉到了自家老大的气息不稳，只是他如今伤势严峻，奄奄一息地躺在距离老大十来米的地上，除了还能勉强维持人形，根本没有办法上前帮忙。
聂根咬着牙，抑制从喉间滑落的滚烫呼吸，等毛团上的触感渐渐消散，才开口说了句，“……没事。”
赵虎没有意识到老大的不对劲，还以为他是因为伤口的疼痛才会如此，忍不住红着眼眶想哭，可又觉得男儿有泪不轻弹，硬生生忍住了。
他原以为这次任务虽然困难但也不至于是绝境，只是消灭一些会传染疫病的怪物罢了。
可谁知他们费劲千辛万苦灭了森林里那些烦人的洁钩鸟，森林里居然还有变异蜚兽和犭戾在等着他们。
本来，这些传说中的生物就不是他们能随意对付的，只是以往他们都有这片天地的帮助和加持，双方还算势均力敌。
可如今末世降临，蜚兽和秽气成的精怪也得到了天地的认可，他们没了这份优势，又都只是普通的山野猛兽，怎么可能打得过好几头已经害了数十万人、害死的人越多越强的变异怪物？
这次要不是老大殿后，要不是桑音音最后送来的那一批灵泉水和药品，他们至少有十来个兄弟要交代在这儿。
可就算有了这些药，老大的腿也还是没保住。
赵虎越想越伤心，残缺的手指触碰到身边一个喝空了的矿泉水瓶，想到最后融着丹药的两口灵泉水被自己喝了，心态彻底崩了，压抑着声音呜咽着嘶吼起来。
他情况不算最差，只是腰腹被开了几个洞，脸上也有点毁容，不喝灵泉水昏迷两天也能醒，不至于像赵三豹和姜涛那样被打回原形，可是老大还是把最后的灵泉水给他喝了。
聂根被他吼的心里烦，“能不能闭嘴？”
他拧着眉，俊逸的面庞上血污不断往下落，“老子碎了腿也没像你这么嚎，又不是长不回来，回去先装个假肢用着不就行了？”
听到他这么说，赵虎一下嚎的更厉害了。
他变成了一头体长五六米的巨大老虎，猛虎落泪，把大脑袋压在体长只有一米多的赵三豹身上，豆大的泪珠全都洒进了他伤口里。
赵三豹：“……”赵虎我艹你。
长月从树后面走了过来，右臂上颤着绷带，“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蜚和犭戾这些危害性特别高的异兽不需要用特殊手段收容，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随时可以返程。
聂根闻言垂下长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腿——
右边那条还好，只是骨头断了，少了几块肉，勉强还能接上；
左边那条，膝盖往下都空空荡荡的，骨头露在外面，血肉模糊，狰狞丑陋。
他并不是一个很在意自己外表的人，也不后悔这场职责所在的战斗，只是原先计划着打完这仗就回家和桑音音结婚。
可现在，他残疾了。
至少在未来的数年里，都将如此。
聂根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狗尾戒指放进了衣襟中，掀了下眼皮，语气平静地问，“车子还能发动吗？”
长月说，“有两台还能正常开，但是油只够一辆了。”
聂根又叼了支烟，“一辆就够。”
现在这帮人都变成了小号的原型，往履带车后面随便一放，一辆车也能装得下，倒是比来的时候方便很多。
赵虎听到这，也不再欺负赵三豹，化成了人形，跟着长月一起把柴油倒腾到一辆损毁最小的车上，然后将地上昏迷的‘小蛇’、‘小猫咪’、‘小藤蔓’等兄弟搬到了履带车后头。
长月和赵虎这唯二两个受伤不算太严重的轮流开车，出了这片森林，再开个百来里路就有人接应，稍微坚持一下就行。
上车之前，赵虎左看看右看看，又摸了摸脖子，小心翼翼地问，“老大，我扶你？”
聂根无语：“一边去。”
他拒绝了赵虎的搀扶，无视了断肢传来的疼痛，双手撑着车子后头的栏杆，身体往前一倾，稳稳地坐在了车上。
……
桑音音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被门外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披上外套，听见021在耳边说，“音音，外头是军方的人。”
桑音音清醒了一些，打开了门前的瓦灯。
来的人她认识，是那天中午和傅少阳一起想请她吃午饭的士兵。
桑音音后来听说他叫凌楚，是通讯部门的少尉。
她看了眼不远处守在一边的林熊等人，对凌楚礼貌的笑了下，“凌少尉，请问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凌楚还是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外部遮掩的情况下看清桑音音的样貌——
乌黑的发，浅粉的唇，眼下有点青黑，带着点乖软的脆弱，的确是他最喜欢的那一种类型。
但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知道了桑音音和聂根的关系后也没了旁的心思，因此目光也只是一种单纯的欣赏，干净大方，不会让人反感。
“我是来送消息的。”
凌楚笑了下，“刚刚收到了聂队长他们发来的电报。”
这话一出，桑音音彻底清醒了过来，“他们任务完成了吗？”
凌楚点点头，“对。”
桑音音松了口气，“那聂根他们有没有受伤，什么时候回来？”
凌楚说，“这个不太清楚，他们特殊部门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们也不太清楚，但确定的是这一次任务他们没有减员，大家都活着，已经在往回赶了，快的话明天就能到。”
听到这，桑音音彻底放下了心，又问了凌楚一些细节，和林熊聊了会天，这才满眼疲惫地回到了房间。
搓了搓小毛球，连着两日的担忧和困倦涌了上来，桑音音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正午。
她在021的催促下匆匆起了床，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和翼虎族的兽人“图兰斯”交易的地点。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兽人，发现兽人其实和正常人长得差不多，只是身材高大了一些，肌肉发达了一些，穿的狂野了一些，表达也直白了一些。
因为s级群体技没有上限，全靠桑音音的临时发挥，所以这次图兰斯召集了大半个部落的勇士，近百名兽人手持长矛，额上用特殊的颜料涂着倒三角的符号，煞气冲天。
“聂音，你很有魅力。”
图兰斯站在系统开启的临时通道前，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桑音音的脸，喊出了她的系统ID，“我想追求你。”
桑音音：“……”不必！
她冷下脸，“我已经有伴侣了，我希望我们能尽快完成这次交易。”
图兰斯笑了下，做了个“请”的动作。
桑音音轻阖上眼，按照先前几次使用个人技的感觉，指尖溢出一缕缕透明的火焰，朝下方兽人挥洒而去。
‘希望’群体技她不是第一次用，聂根他们出发的那一天她已经用过了，现在并不陌生，只是这个技能用的太多会造成灵魂的透支，桑音音见好就收，在系统判定她完成交易后就收回了手。
此时正好洒出去了15个光团。
图兰斯视线扫过系统面板上15的数字，棕色的瞳仁里是肉眼可见的惊讶——
竟然有15份祝福！
他原以为，能有四五个兽人得到祝福就不错了。
‘希望’这个技能看起来很鸡肋，可实际上却很有用。
它就像一个增益buff，让人永远不至于瞬间陷入绝境。
之前宿主论坛上有个修仙位面的金丹期修士进秘境闯荡，倒霉碰到了化神期的妖兽，那妖兽全力一击之下他差点神魂俱灭，被一缕神秘的火焰护住了金丹这才没死，而那团透明的火焰就是一次s级希望的个体祝福。
最近这个祝福很火，看见有人卖的这么便宜他还以为是骗子，没想到是捡到大便宜了。
糟，那他先前砍价，桑音音不会不高兴吧？
图兰斯不动声色地试探，等到交易结束后立刻通过系统给桑音音发去了消息。
021道，“音音，那个图兰斯还想预订你下一次的群体技。”
桑音音有点惊讶，但却没让021立刻答应。
她之前是急缺积分，现在不缺积分了，技能刷新也需要时间，不如先把群体技挂在系统拍卖所慢慢等人出高价。
桑音音挂好了群体技的拍卖，想了想，又把单体技放在了商城里卖，标了30点积分，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愿意买。
可这次和上次不同，021才刚把单体技挂上去，系统面板上就亮起了一串留言——
来自修仙位面的‘老娘风华绝代’发来一条消息：【道友你这个希望单体技真的只要30点积分？s级？道友怕不是想要行骗？】
来自魔法位面的‘骑着扫帚调戏巨龙’发来一条消息：【哈喽美少女，可以问一下你的单体技多久刷新一次吗？能不能包月？】
来自鬼域位面的‘向天再借五千年’发来一条消息：【活人你好，前面有鬼买了吗，没买我秒，懂？】
桑音音：“……”
她扫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有诚意的回复。
来自武侠位面的‘青龙偃月剑’发来一条消息：
【小友，不知你是否真有s级希望个人技，此技能如今在宿主论坛万分火热，正常价格为主系统定价的3倍左右，在下囊中羞涩，若小友愿意，可否看在这条消息的份上，以50点的价格卖于在下，在下明日单刀赴会，将挑战千面一朵玫。】
看到这条回复，021瞬间愧疚了，“音音对不起，只有正式系统绑定的宿主才能登录宿主论坛。”
桑音音：“……”
她调整了下心情，安抚了一下自家小系统，和青龙偃月剑达成了交易。
个人技的手续费比群体技便宜很多，开启通道只需要50点积分，也是买家出。
桑音音完成了交易，账户上的积分变成了51点，把第二天的个人技以99点的价格挂上了系统。
她喝了点灵泉水补充体力，回了趟家，又和陆岚他们见了面，等到天上的太阳都快要落下来了，大反派也还是没有回来。
桑音音有点忍不住了，“聂根怎么还没有回来？”
“音音，你要查一下他现在在哪里吗？需要2点积分。”
桑音音：“……”
她看着021扣掉了积分，在系统面板上显示了一行字——
【今晨五点已归，处于渊山之中。】
桑音音一怔，满眼诧异。
今天早上五点就回来了，可是为什么，没有来见她？
跑到山里，总不能是要打头野猪给她当见面礼吧。
桑音音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了下唇，“能定位到聂根的位置么？”
之前他出任务又离她很远，可现在聂根已经回来了，他不回家，她可以去找他。
“好的。”
021应了声，划掉了8点积分，给桑音音规划出了一条从家门口一直到深山里的道路。
聂根走的还挺深的，没在陆家村靠着的那个山上，在更里面的那一座。
如果她想去找他，就必须先翻过前面那座山，就算有021实时指导路线，也要爬十来个小时的山，期间还可能遇到危险，不是她的体能可以轻松做到的。
可越是这样，桑音音就越觉得大反派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不回来，故意不想让自己去找他的。
而她心里的这个猜测，在她借口要去山里采野菜却被林熊和钱蜥疯狂拒绝后得到了证实。
“嫂子，这么晚了，你去山里干什么，你想要蘑菇，我去给你采！”
桑音音笑了下，“我只是想去山上看看风景。”
林熊说，“山上很危险的，有好多蛇啊虫子，你要是被咬了我们可不好跟老大交代啊。”
桑音音心尖难掩酸涩，她唇边笑意淡了几分，“那好吧，等聂根哥回来我，让他带我去，他不是故意不回来见我的，对不对？”
林熊：“……”
林熊：“……哈哈是、是啊。”
他总觉得嫂子好像发现了点什么，额上全是冷汗。
桑音音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聂根就是故意不见她。
她心上难掩酸涩，没有问林熊为什么，只是转身回了房间，默默收拾好了装备，又提了篮鸡蛋做掩护，假装要再回家一趟。
这一次，林熊和钱蜥没有阻拦。
桑音音往村子东头走了会儿，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拐了个弯，换上了方便运动的鞋子和衣服，径直进了山。
……
陆家村靠着的这座山不高，平时也会有人进山，桑音音以前也跟桑淮到这边玩过，爬的还算顺利，不到三个小时就来到了山顶。
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桑音音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把一直捏在手里的卡牌收了回去。
她并没有发现，在距离她身后一百多米的地方，偷偷跟了一条幻化成了本体的蜥蜴。
钱蜥他们嗅觉灵敏，自然知道桑音音是上山了，也猜到了桑音音是去找老大的，没有明着保护，而是派了兽形最不容易被发现钱蜥跟着。
其实他们内心也是希望桑音音能去找老大的，虽然老大嘴上没说，可他们谁都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他的残疾，很在意他的残肢，不然也不会故意躲在山里不出来了。
他们不能明着违抗他的命令带桑音音去找他，可暗中保护还是能做到的。
老大就是太矫情了！
钱蜥默默地想——
不就是残疾了吗？老大怎么不想想他其实连人都不是，残肢不能被桑音音发现，难道非人类身份就能被桑音音发现？
早发现晚发现还不都一样，有啥好藏的。
钱蜥吐槽着，觉得自己简直是人间清醒蜥，正咧嘴笑着，突然看见桑音音踩上了一块崎岖的岩石。
那个方向，是断崖来着。
钱蜥心里顿时大感不妙。
他快速往前爬了爬，看见桑音音不知何时取出了一个滑翔伞，把扣子往身上出门前已经穿戴好的装备上一扣，迎着朔风和落日，从山崖上跳了下去。
钱蜥：“……”
钱蜥：“…………卧槽！！！！”
桑音音耳畔刮过山风，瞳仁里倒映着一片清翠的密林。
021扣掉了35点积分，接管了滑翔伞的全部权限，带着她在半空中平稳的滑行。
云朵在她身后追逐，而她奔向他，像一片展翅的轻羽。
作者有话说：
大根：如果我残疾了你还会爱我吗？
音音：爱。
大根：如果我不是人类你还会爱我吗？
音音：……爱。
大根：如果我是大根你还会爱我吗？
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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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颗糖
滑翔伞在一片白桦林中央降落, 桑音音在草地里滚了两圈，卸掉了大半俯冲的力道。
她将滑翔伞收进了空间里，把【论美貌你是赢不了我的】这张成就卡和先前聂根给的那把手.枪握在手中, 按照021的指示迅速在树林里穿行。
深山很危险，天色也快要完全黑下来了，她要尽快找到聂根才行。
“021，我离聂根还有多远？”
桑音音一路小跑了将近半个小时，感觉自己的体力彻底告罄。
021说, “直线距离只有200米了。”
听到这个数字，桑音音的精神稍稍振奋。
200米, 很快就能走到了。
她喝了两口灵泉水,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强力手电筒, 避开地上的石块，踉踉跄跄地迈着腿, 朝大反派的方向走。
只是天黑后的山路更难走，桑音音速度很慢。
路过一片崎岖的碎石时，她差点一脚踩空。
调整了一下手电筒的方向，桑音音往边上的榆木林看了眼, 瞥见了一颗硕大的老虎脑袋。
桑音音：“……”
她心跳迅疾，假装无事发生地将手电筒晃了回来，拔腿就跑。
“吼——！！”
可那头老虎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咆哮着追了上来，仓皇之间，桑音音被一块石子绊倒, 手电筒、卡牌和手.枪都掉在了地上。
她唇间磕出了血腥味, 在黑暗摸到了技能卡。
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摇晃的光线中, 桑音音看见了一双熟悉的军靴。
她停下了使用技能卡的动作，听到树林中回荡开了一声枪响。
下一瞬，聂根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滚！”
“吼嗷——”
赵虎配合着自家老大的表演，从喉间发出痛苦委屈的叫声。
他抓耳挠腮地拔下了几搓虎毛，还从伤口上挤了一点血在地上，整头虎猛地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往一边的树林逃窜，弄出了惊天动地的声音。
聂根：“……”
他没有评价赵虎浮夸的演技，狭长的双眸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一边的桑音音身上，语气十足恶劣，“你来干什么？”
他忍着没有去扶她，抱着胳膊，看着乖软的小姑娘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桑音音假装自己没听见他这句话，揉了揉红肿的额头，先跑到一边把手电筒和手.枪都捡了起来，又自顾自地走到聂根边上，在手电筒晃晃悠悠的光线中对他笑，“聂根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聂根还没来得及说话，桑音音又说，“为了表示感谢，等会儿回家我做饭给你吃。”
她说完，去拉大反派的手。
聂根咬了咬牙，甩开了她的手，尾音凶戾，“我问你来这里干什么，晚上山里多危险你不知道？”
大反派声音很大，语气又冷又凶。
大反派个子还很高，她看不清他的脸。
桑音音抿了抿唇，忍了又忍，眼睛还是红了一圈，“……我只是想见你。”
聂根心上一刺，喉结轻滚，那句‘我不想见你’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半天，才僵硬地说，“我已经联系钱蜥和林熊了，等下他们会过来送你回去。”
桑音音没说话，聂根别过头，不去看她。
山风沙沙，气氛冷硬。
又过一会儿，桑音音想了想，关掉了手电筒，开始在一片黑暗中脱外套。
她今天为了见他，特地穿了好几层，长袖长裤的运动服里还穿了一套衣服，上身是轻纱状绣着好看花纹的粉绿色吊带，下身是同色系的一条柔软的贝壳裙，长度在膝盖往上几公分。
吊带外面原本搭配了一件半透明的金丝勾线披肩，但现在也没什么害羞的必要，桑音音干脆一起脱了下来，故意扔的很远。
听到衣服被扔开的声音，聂根转过头，正好瞧见她露出了大片白皙娇嫩的皮肤。
她光洁漂亮的后背在明明暗暗地光线中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形状姣好的锁骨上散落下一缕缕乌发。
聂根俊逸的面庞有片刻的诧异，气急败坏地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身上。
他向前一步，挡住了树林里黄狮等人看热闹的视线，哑声道，“你为什么脱衣服？”
桑音音说，“天气太热，我穿的太多了，里面这条裙子我第一次穿不知道好不好看，等下钱蜥和林熊他们也会过来，我想让他们帮忙评价一下。”
聂根额上青筋直跳，他用力将她的裹在浸满了自己气息的外套里，咬牙切齿道，“我不许。”
听着他喑哑又藏不住委屈的声音，桑音音心下好笑，那股因为他的冷漠和凶狠产生的难过也消退了许多。
她顺着手电筒的光，隐约看见一缕缕血迹从聂根的背心中渗了出来，猜测或许他是受了伤才不想让她看见，心上没由来的酸涩。
桑音音拉了拉男人的衣角，“聂根哥，那你今晚还让我走么？”
聂根没说话。
他眉头皱的很紧，犹豫了半天，最终认命地从从兜里摸出一根草绳，一头握在手里，一头递给了桑音音，说，“拴腰上。”
桑音音：“？”
聂根冷漠道，“你非要跟哥回去住山洞，不栓绳子容易走丢。”
桑音音：“？？”
住山洞？
她以为大反派在开玩笑，没想到等两人走了十来分钟，他真的在一个山洞入口前停下了。
桑音音拿着手电筒往里照了照，山洞里头很深，也很黑，一眼望过去什么都看不见。
聂根站在山洞前，见到她的动作，轻笑了声，慢悠悠道，“现在反悔回去还来得及。”
桑音音还没说话，大反派又说，“里面晚上睡觉会有蛇，有虫子，在你身上爬来爬去，哦，还有老鼠，蝙蝠，蚂蚁，无孔不入，躲都躲不了。”
桑音音：“…………”
她脸色有点发白，咬了咬唇，“我带了驱虫药。”
聂根又看了她一眼，大掌握的很紧，漆黑的眼双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没再说什么，带着桑音音进了他打算在假肢做出来之前暂住的山洞。
走过了前面一段很长很黑的路，再推开了一扇铁门，就来到了一个宽阔平坦的地方。
聂根沉着脸打开了山洞里的灯，昏黄明亮的暖灯亮起，桑音音看见了一个改造过的山洞——
铁门后面连接着一个四五十平的‘客厅’，有桌椅板凳、发电机和冰箱，大约三米多高的‘天花板’上开着几个缝隙，装了窗户，用来透气。
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门帘，桑音音好奇地左右看了看，发现左边的门帘后面是一个十几平的卫生间，用原木做了浴缸和盆，边上摆着现代化的水箱和热水器，外头那么缺水，这里倒是一点也不缺。
右边门帘里是一个二十多平的‘卧室’，摆了一张两米的大床，还有书桌、空调和衣柜。
桑音音：“……”
说什么山洞，她还以为是要野外求生，这……豪华荒山精装修三居室？？
聂根看着她好奇又意外地望着自己一手改造出来的山洞，唇角微微上扬，只是还没等他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从双腿上传来的剧痛就在又一次地提醒他——
他太自私了。
他不应该带她来。
他明知道就算桑音音发现了他的残疾也还是不会离开，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利用她的善良，卑劣的欲拒还迎，故作矜持。
他想要她一如既往的跟在自己身边，想要占有她，想将她揉进骨血里，想到彻夜难眠，想到入魂，想到发疯。
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聂根双眸晦暗，舔了舔腥甜的犬牙，说了句，“哥出去打个猎。”
桑音音闻言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换上了那条裙子，手里提着两个大食盒，“晚饭我之前在家里就烧好了。”
她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又拉开了冰箱，指着里面的瓜果和新鲜的肉食道，“聂根哥，冰箱里还有很多吃的，你说要去打猎不会是想故意溜走吧？”
聂根：“……”
桑音音把铁门关紧插上，把晚餐一样一样拿了出来。
她的厨艺这段时间进步了很多，想着聂根刚出完任务回来要补一补就没有准备辣菜，只用灵泉水熬了很多种汤。
先前在树林里太黑了她没有看清聂根的脸，如今他老老实实坐在桌子边，灯下看美人，桑音音才瞧出他脸上居然还化了妆。
聂根用的粉比先前到桑家提亲那次还要白，像是在遮掩他苍白到不正常的脸色。
他的胃口也不太好，只匆匆喝了一碗鸡汤就黑着脸说要去洗澡。
桑音音猜到聂根是铁了心想要隐瞒伤势，努力压下把他推倒扒衣服检查的冲动，没有戳破他的谎言，只是将挂在系统上售卖的个人技预售价从99点调整到了120点，开始浏览系统内好用的外敷药膏。
卫生间里的动静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桑音音揉了揉眼睛，看见聂根浑身水汽地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背心和黑色长裤，倚着墙站着，让她意外的是，他依旧穿着那双军靴。
聂根见她望过来，挑了挑眉，“山里头不比外面，哥要守夜。”
桑音音说，“你刚出完任务，今晚我守夜。”
她把自己辞掉了工作的事简单说了下，本以为聂根会很高兴，不料他却沉下了脸，冷冷道，“我不在，他们就这么欺负你？”
桑音音：“？？？”
她忍不住笑了下，心想她哪里是受欺负了，工作调动很正常，也就只有大反派的角度才会这么清奇。
匆匆在洗了个澡，桑音音想到夜里的计划，开始尽办法勾聂根和她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聂根哥，我觉得有点冷。”
“聂根哥，山里守夜也可以躺着的吧。”
“聂根哥，外面有狼在嚎，我有点害怕。”
“聂根哥……”
她声音软软的，存了心想要勾他，聂根心里很烦，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她身边了。
她大约累极了，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平稳。
聂根慢慢听着她的声音，渐渐的好像也忘记了断肢的疼痛，一点点陷入了浅浅的睡眠。
身边的大反派没了动静，桑音音耐心地等了半个多小时，再三跟021确认：“聂根真的睡着了吗？”
021说，“检测到他的呼吸符合深度睡眠人群的规律，音音，5积分一次的深度催眠剂还是很管用的，他肯定醒不过来。”
桑音音这才放下了心，慢慢睁开了眼睛，趁着床垫坐了起来，拿出了一条漆黑的布条，蒙上了聂根的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蒙住他眼睛的那一刻，聂根就恢复了意识。
他眼皮动了下，长睫触到了一层冰凉柔软的布料，还未开口，心口就猛地一跳，错愕震惊又不可思议——
桑音音柔软的小手摸上了他的皮带。
作者有话说：
大根：我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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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颗糖
山洞的顶很高, 空间又大，小夜灯的光散的很远，一层层柔光晕染开, 桑音音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她双手在聂根皮带上摸索了一阵，才终于找到了卡扣，小心地按了下去。
咔哒的金属声回荡在略显空旷的房间里，伴随着衣衫被撩起的窸娑声，在黑暗中带起了一阵暧昧的遐想。
桑音音知道自己的行为其实看起来有那么点小变态, 可她如今满心满眼都是要检查大反派的伤势，并没有在意这点声音。
她将小夜灯的光调到了最高一档, 勾住了聂根的皮带, 一点点往下扯他的军裤。
——聂根上身的伤口她刚刚已经简单检查过了, 他晚上穿的是背心，稍微把衣服撩起来一点就能看的很清楚。
线条漂亮的腰腹上依旧只有以前的那些伤疤, 只有靠近心口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刺了几个血洞，避开了要害，伤口外面也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隐隐渗着血。
桑音音直觉这不是他身上最重的伤势。
她不知道聂根对疼痛忍耐的阈值是多少, 但以他之前出任务回来后的恐怖恢复力，这几个血洞不至于让他一整天都不回家甚至还特地化妆来遮掩难看的脸色。
上身没有受太重的伤，那一定是腿上出了问题, 可是先前，他在她面前一直装作若无其事。
桑音音神色微凝，担心他很疼, 尽量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丝毫不知道她的连翻举动给某人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聂根浑身都在小幅度的发抖, 只觉得哪怕是在山上, 山洞里开了空调，冰冰凉凉的夜风和冷气一阵阵往里吹，也没办法降下他的体温，更没办法浇灭他身上的火星子。
他舌尖用力抵着牙，眼皮一个劲儿地颤，非人的触觉和嗅觉在黑暗中更是敏锐到了极致，闻着桑音音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心都快跳出来了。
聂根觉得她像悬崖壁上五颜六色的小花，在他心上扎了根，偏偏那双手又软的跟没有骨头一样，轻轻往身上一摸，他哪里都痒。
好似心上着了火，越烧越热，越烧越烈。
裤子渐渐有了变化，聂根又羞又急，他想到桑音音长长的睫毛，红红的脸颊，细细的腰肢，意识一阵恍惚。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将她压在了身下。
坚硬的胸膛下是柔软的身躯，掌下皮肤细腻光滑，聂根下意识动了动手，听到桑音音疼的小声吸气。
他呼吸滚烫，正欲开口，却忽然发现左腿下方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他临时用木块打造的假肢掉了。
聂根俊逸面庞上的血色眨眼间褪去，像是猛地被从头浇下了一盆冰水，让他停滞在了原地，脊背僵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身上压着的大反派没了动静，桑音音紧张地等了一会儿，没发现他有醒来的迹象，这才开始小幅度的挣扎。
刚刚她好不容易弄开了他的军裤，还没来得及检查他的伤势，聂根就突然翻了个身，拉着她的手把她压在了身下，像是睡蒙了要找个抱枕。
手边的小夜灯在先前两人的姿势变化中被打翻，滚到她脊骨，再被这么一压，灯砸在背上，疼的桑音音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她努力推了推聂根，可他浑身哪里都硬，她没推动。
桑音音：“……”
她心想这就是干坏事的代价，花了最后一个积分，从他怀里爬了出来。
把小夜灯摆正，暖黄的灯光下，桑音音一眼就看见了聂根左腿下残缺的膝盖。
她先是愣了下，好久之后，才在心里问系统，“021，是我看错了吗，聂根的膝盖是不是碎了？”
021没说话。
桑音音说，“我知道了。”
她上前，一点点去扯贴在聂根膝盖上的黑色布料。
大反派如同没有痛觉一般，血肉连着骨头都和裤子黏在一起了也毫无反应。
膝盖往下的裤管明显有一截断裂，桑音音抿紧了唇，抬手捏了一下——
浑圆僵直，触感冷硬，不是人类肌肉的触感。
她解开了聂根的军靴，看见了一截仓促削好的木头。
桑音音一愣，眼底倒映着那一截浸满了血的木头，不知过了多久，才麻木地抬起手，去抚上头被骨头磨出来的木屑。
她一直摸到满手都是血才如梦初醒，去捏聂根的右腿。
——骨头有些错位，少了几块肉，但还好，膝盖是完整的，小腿还在，脚掌也还在。
桑音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松了口气，她回过神来，看见胸前衣服上的血珠子，这才发现她刚刚把嘴巴咬破了。
她没有去擦，也不觉得很疼，把那个木头做的‘假肢’挪到一边，认真地去看聂根的左腿。
那狰狞的，不愿被她看见的残肢。
聂根明显是才刚伤没多久，也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伤口处只简单擦了点药，甚至没有缠上绷带。
上面腐烂发炎的肉被他自己清理过了，大约是晚上睡觉之前在浴室里用刀刮干净了，血迹新鲜的很。
桑音音从空间里拿出药品和纱布，一点点帮他清理那些扎进血肉里的木屑，又用灵泉水帮他清洗伤口，细细上了一层消炎和止血的药，等残肢终于不再流血了，才帮他盖上被子。
她动作很轻地下了床，拿着木头做的假肢，径直进了洗手间。
打开了灯，桑音音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开始清理假肢上的污血和那些崎岖不平的木刺。
她动作认真，木头假肢很快就变得干净又平整。
桑音音拿了条毛巾去吸上面的水，但她没注意有一根木刺没清干净，稍一走神，那根木刺就扎进了她食指指甲的缝隙里。
细小的紫色瘀血从手指边上浮出，桑音音抬手去撕，不小心扯下来一块手皮。
血迹在手上溢散开，那一下疼的入骨，疼的她浑身发抖。
桑音音忍了又忍，还是感到了难以忍耐的疼痛，不止手疼，眼窝也疼，嘴唇也疼，胸腔也疼。
空气里埋了一枚枚细密的针，直直往她手指上戳，疼的她满脸苍白，呼吸颤抖，冷汗直流。
她大口喘息着，空气还是一点点从肺部溜走，带走了她仅剩不多的氧气，让她心脏揪紧，一阵阵疼的难受。
桑音音双眸紧闭，泪珠止不住地往下落，在地上砸起了一串串水花。
又难过，又痛苦。
她缓了许久，一直到021看不下去，用从9678那儿剥削来的一点点力量帮她把手指里的刺拔了出来，桑音音才终于慢慢止住了眼泪。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感觉自己真是丢人丢大了，只不过是被扎了一下手就哭成这样。
桑音音渐渐平和下呼吸，等眼前的视线变得清晰，才拿起了一边的吹风机，开始吹聂根用木头做成的假肢。
021看着她平静的脸，电子信息流里窜过一阵阵乱码。
它刚刚检测到了聂根来到了浴室门口，可他只停留了数秒，短暂的像是实习系统的一个错觉，让它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它的信号出现了问题——
毕竟一个人类即便再强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卧室移动到浴室，又移动回去，更何况聂根还残疾了。
021陷入了混乱，身为机械体的它用数据进行运算了许多次，排除了聂根刚刚来过的可能。
浴室里一下安静了下来，桑音音吹干了假肢，开口问了句，“021，我的群体技能现在最高价达到多少了？”
她挂上拍卖所有一段时间了，先前听021说有好几个宿主竞拍。
021回复道，“音音，目前有个买家出了最高价999积分，是修真位面的一个化神期炼丹师，ID叫鲲之大一口锅炖不下。”
桑音音眸光微动，“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他？”
现在聂根受了伤，她需要买很多疗伤的药品，换了积分也是要买药，如果能直接和炼丹师交易还能省手续费，幸运的话能买到可以让断肢重生的丹药就更好了。
系统商城里也有这种神奇的药物，可价格都很昂贵，都是五千积分起步，她买不起。
021说，“音音，我已经发送了交流申请，正在等待对方应答。”
按照主系统的规矩，买卖双方可以互相留言，但实时私聊却是需要对方回应的。
桑音音本以为买家是修仙者，还是一名炼丹师，不一定会接通，不料021刚将交流申请发送了过去，对方就立刻接通了。
【鲲之大一口锅炖不下：道友你好，是要与本仙交易吗？】
桑音音斟酌着语言，表示她最近不是很缺积分，只想交换一些疗愈效果很强的丹药备用。
她不想表现的太过急切，免得被对面看出来，趁机压价。
【鲲之大，一口锅炖不下：本仙最近确实炼了一些五品疗愈丹，若是道友愿意用群体技交换，倒是可以与道友交易，只是道友需要补一些积分才行。】
桑音音让021查了下五品疗愈丹的价格，发现一瓶八颗卖到了1600点积分，有刹那的沉默。
如果对方让她补600点积分，那她肯定是补不起的，可哪怕她现在一个积分也没有，也还是不能露馅，总的试一试。
桑音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对面安静了片刻，才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鲲之大，一口锅炖不下：道友可有长期合作的心思，若愿意将下次群体技也卖于我，倒是可以结个善缘。】
桑音音倒也想一次性提前卖出好几次群体技，可是系统有限制，她的希望个人技只能预售第二天的，群体技也只能预售下一次的，没办法提前卖。
但她看出来了对方的态度有所松动，心里稍定，开始和他扯皮，两人一来一回，说了好几十句废话，才终于定下了一个方案——
她补199点积分，口头承诺下一次群体技卖给他，而‘鲲之大，一口锅炖不下’则在这一次交易时给她一瓶八颗的五品疗愈丹，附赠两盒闲暇时炼制出来的三品止血养鲸膏。
双方约定好了交易时间，只等桑音音补上199点积分，她就能拿到急需的丹药。
桑音音点开交易界面，发现她先前挂上的个人技已经被拍下，账户到账120点积分，但距离199点积分还有些距离。
就在这时，021说，“音音，系统显示你刚刚完成了一个任务，可以领取一个福袋。”
桑音音有些欣喜，看了眼灵泉空间，发现上面聚集的雾气果然淡了许多。
她点开了福袋，一行字跳了出来：
【恭喜您成功渡过第二段劫难“疫病”，随机掉落任务积分，您一定要在未来的日子里活的更久哦：）】
依旧是熟悉的语气，桑音音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在原书中持续了数月的‘疫病’会这么快就结束，选择打开了福袋。
掌心划过一道流光，桑音音手里多了一个红色的小福袋。
她翻开了积分卡，眼前跳出了两个拉着横幅的火柴人——
【恭喜您获得随机积分188.8点。】
【检测到您获得了增益buff：哭泣的大根，正在统计大根为您哭泣的次数……】
【检测到您成功让大根哭泣10次，当前积分*10，恭喜您获得积分1888点！】
桑音音看着这行字，先是一愣，紧接着陷入了欣喜和一阵不可思议的困惑——
大根的泪，是指聂根的眼泪？
她什么时候让聂根哭过十次了，她怎么不知道？
……
丝毫没有想歪的桑音音这下是真的不缺积分了，她难得阔气地将199点积分补给了“鲲之大，一口锅炖不下”，获得了八颗五品疗愈丹和两盒三品止血养鲸膏。
止血养鲸膏是一款淡绿色的膏体，流体状，有点粘稠，一盒又大又多，约莫有一斤。
桑音音往自己手指上擦了下，伤口很快消失，效果立竿见影。
就是……这个名字有点奇怪。
桑音音想了想，问了句：【道友，请问这‘止血养鲸膏’可有什么注意事项？】
鲲之大，一口锅炖不下：【这个药膏止血消炎什么都很管用，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本仙当初是给合欢宗的道友们炼制的，这个能止血催动伤口愈合又可以滋补鲸气，你懂的吧？】
桑音音：“……？？”
什么意思？
她区区一个凡人很难理解你们修真界的事，合什么欢，鲸什么气？
她很想多问两句，但又怕露馅，好在“鲲之大，一口锅炖不下”又解释了一句：【就是会让人变得比较容易激动，但这个副作用很小很小，就跟喝了补汤差不多。】
桑音音这才放下了心：“多谢道友。”
她谢过对方，拿着清洗过的假肢和丹药回了房间。
聂根伤的那么重，应该很虚，她给他擦这个药补一补，应该没关系的吧？
作者有话说：
聂根（咬牙切齿）：“很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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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颗糖
桑音音关了浴室的灯, 拿着药回了卧室。
屋内小夜灯依旧亮着暖光，山里的气温降了很多，凉风从山洞顶端的缝隙中吹入, 落在皮肤上带起一阵沁骨的寒意。
但聂根似乎并不觉得冷，他换了个侧卧的姿势，把桑音音临走之前给他盖的被子扯开了大半，只紧握着被子一角盖住了平坦的小腹，右腿和残肢都露在外面。
“021, 催眠剂的效果还有多长时间？”桑音音关掉了空调，将桌子上小夜灯的亮度调低了一档。
021说, “还有一个半小时。”
桑音音点了点头, 加快了将假肢套进军靴里的动作。
——聂根向来起床时间成迷, 即便他现在受伤了，她也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很快就醒来。
为了不被聂根发现她已经知道了他残疾的事, 她要快一些才行。
桑音音不知道聂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那样主动直白又爱吃醋的性子，这次却费尽心思地躲进了山里，甚至不惜装凶吓她走, 大约是不希望她发现他残疾了的。
既然他不愿意提，桑音音也不会主动去拆穿。
她小心地将一层止血养鲸膏擦在假肢顶端，放在一边备好, 接着重新处理了一遍聂根的伤口。
桑音音把从他残肢上渗出的污血和腥粘的组织液擦掉，轻轻涂上了止血养鲸膏，耐心地等伤口不再渗血后重新擦了一层。
期间, 她还用灵泉水和止血养鲸膏简单处理了一下聂根的右腿和胸膛上的几个血洞。
大反派睡着的时候真的很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势太重, 亦或是做了噩梦, 哪哪都绷得很紧，她给他擦药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他浑身都在止不住颤抖，呼吸也渐渐因为疼痛变得粗重而凌乱。
一颗颗汗珠从他英姿挺拔的侧脸滑落，浸透了带着血痂的薄唇。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不安滚动的喉结上，打出了一层盈盈涟涟的阴影，显得脆弱，漂亮，不安。
眼看催眠剂的效果只剩下了最后半个小时，桑音音觉得不放心，又挖了很多止血养鲸膏，仔仔细细地把聂根身上的伤口擦了一遍。
擦完药，桑音音想到他凄惨的膝盖，忍不住轻伏在他肩上，叫了声男人的名字，“聂根哥……”
倏然间，被角下有什么东西猛地跳了几下。
桑音音疑惑地坐了起来，担心是他残肢太疼而抽动，朝他双腿望了望，见没有什么动静，才又伏了回去。
她握住了聂根没有捏紧被角的那只手，来回去蹭他掌心的那些薄茧，以此来感知他的体温和存在。
聂根快要被她玩疯了。
他眼皮不住颤抖，感觉桑音音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肩窝。
她比平时更轻的小口吸着气，尾音隐约带着点难以掩盖的颤抖和呜咽，像一颗颗往沸腾的锅里滴的水珠，在聂根皮肤上炸开，让他血液逆行，头皮发麻。
她不知道给他擦的什么药膏，灵气浓郁，但抹过的地方都又热又烫，血管子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的枪架在了火堆上，越烧越大，越烤越强，时不时跳几下试图冲破囚笼，如同欲要噬人的猛兽，难以禁锢。
聂根竭力控制自己的身体，脑海里却不断闪过桑音音被他欺负哭的场景，又羞耻又刺激。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知到他真的不是人，而是个大变态的事实。
聂根一遍遍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来一场人工降雨，奈何血气从伤口处一阵阵上涌，一只手还被桑音音握住撩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枪既没办法发射也没办法降温，卡在难受至极的点，像一场漫长的酷刑。
桑音音并没有注意到聂根的异样，见他体温越来越高，呼吸越来越急促，还以为他是发烧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半了，距离她给聂根上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按照‘鲲之大，一口锅炖不下’的建议，可以给他服用五品疗愈丹了。
取出一小杯灵泉水，桑音音把一颗五品疗愈丹从瓷瓶里拿了出来，空气中立刻弥散开一缕淡淡的香气。
和淡黄色的三品疗愈丹不同，五品疗愈丹整体都散发着莹润的青绿色，有一圈圈金色光纹缠绕在上面，刚一触到灵泉水就开始融化，很快融成了一小杯透明的液体。
桑音音把剩下的丹药收好，俯下身，轻轻去掰聂根的下巴，试图把灵泉水喂他喝下。
但聂根下颌绷得很紧，桑音音喂了几次都没把药喂进去，无奈之下，只好含了一口灵泉水，柔软的唇一点点覆了上去。
疗愈丹味道苦涩，加上聂根口中的血腥味，等几口药喂完，她整个口腔都是苦涩的。
灵泉水和丹药的效果传来，桑音音只觉得浑身发软，困倦难当，勉强将聂根的军裤提到一半，眼前的视线就开始一阵阵泛黑。
隐约之间，她感觉军裤卡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难以上提，还以为是聂根的手，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正打算去看，突然那听到021在耳边提醒：
“音音，聂根起反应了。”
桑音音：“？”
她呆了片刻，才意识到021在说什么，有些不可思议，脸颊一下红的彻底。
起、反应了？
她红着脸小声地问，“是因为止血养鲸膏吗？”
卖家说这个药膏可能会让人变得容易激动，但不是说后遗症跟喝了补汤一样么？她想着应该没事，就给他擦了好几层，难道补的太过了？
021说，“也可能是因为你一直摸他，还亲他。”
桑音音：“…………”
她屏蔽了021，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去碰聂根的那个怪物，只草草把军裤帮他穿了一半，摘下了蒙在他眼睛上的布条，翻身滚到了床铺的角落里。
桑音音打了个哈欠，想到桑淮之前提到的大反派的外号，没忍住，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句，“聂大根，晚安。”
聂根：“……”
他脸黑的快要掉漆了，煎熬地等身边的小姑娘睡着，才俊脸扭曲地翻了个身，长臂一捞，把人紧紧按在了怀里。
聂根哑声道，“你叫我什么？聂大根？”
他忍了又忍，双眸还是渐渐变成了灿金的蜜糖色。
聂根尖牙抵在了桑音音颈侧，带着洇湿的水汽，吮咬了下去。
……
……
与此同时，陆镇幸存者基地外：
傅少阳下了班，提着盒饭回了宿舍，迎面碰上了刚出任务回来的凌楚。
后者手里提着一个大盒子，见他走来，直接道，“我这有个差事，你要不帮我办了？”
傅少阳：“？”
他无语地翘起了二郎腿，“滚滚滚，自己活自己干去。”
让自己帮他干活，凌楚疯了吧？
凌楚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你知道聂队长残疾的事吗？”
傅少阳闻言一愣，放下了咬了一口的包子，“你说什么？”
聂根残疾了？开什么玩笑。
“我也是刚知道。”凌楚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这是咱们部里唯一一个假肢，尺寸估计和聂队长不太合适，但他那边加急要，我猜是不是他不想让桑音音知道。”
傅少阳视线落在那个假肢上，心情十分复杂。
末世年代，当兵的最容易受伤。
但他和邵飞越几个人都是爱惜手下士兵性命的，李冰那件事出了以后大家就更加警惕了，谁能想到第二个残疾的竟然是聂根。
“你是想让我帮你把假肢送给聂队长？”
凌楚摇摇头，“我是想让你想办法从医疗所弄个工作名额。”
傅少阳：“？？？”
他没好气地说，“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凌楚说，“刚刚上头打电话来了，说医疗所欺负聂队长的妻子，必须立刻想办法弥补，但现在医疗所里的工作人员我都不熟悉，所以我来找你了。”
傅少阳：“……”
艹，合着是给他挖坑来了是吧，竟给他找一些得罪人的活。
他犹豫了下，“回头我找年团长问问到底咋回事。”
医疗所的事不归他管，桑音音的事他后来也没怎么关注了，毕竟是聂队长的未婚妻，他问太多也不太好。
傅少阳还记得他前几天路过医疗所的时候还看见桑音音在好好的上班，这才没过多久，怎么就叫被人欺负了？
正疑惑着，外头传来了李冰通报的声音，“排长，有紧急情况汇报。”
等凌楚把假肢收好，傅少阳咽下两口包子，让人进来。
来的是一个寸头的士兵，负责医疗所里的治安维护，见面直接道，“报告排长，不得了了，医疗所打起来了！”
“病人们非要一个新来的小护士给他们看病，排不上队就打人抢药，跟失心疯一样，已经误伤两个医生了，我们快要控制不住了！”
傅少阳脸色一凝，顾不上吃饭，迅速往外跑，吼了一声，“列队！”
数百个士兵听到命令，迅速列队，荷枪实弹，朝医疗所赶去。
等傅少阳抵达医疗所，才发现大门不知被谁给砸开了，乌泱泱的人群乱成一团，不少神志清醒的人站在门口围观，隐约还能听到一道女声再不停地劝说：
“谢谢大家的热情，但我一个人真的没办法救这么多人，大家能不能排队，不要欺负其他医护？”
傅少阳脸皮一抽，挥了挥手，控制住了那十几个发狂的病人，抬眼看见了站在人群中央闪闪发光的叶时茵。
她身上很香，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人忍不住亲近，双眼明亮，好像只要看一眼就能心甘情愿为她去做任何的事。
傅少阳膝盖一软，双眸渐渐变得迷茫。
一边匆匆赶来的年团长看他一副被迷晕的样子，气到无语，直接一巴掌抽了上去。
清醒过来的傅少阳：“……”
他刚刚失心疯了吧？
还是说，面前的叶时茵有什么蛊惑人心的功夫？
年团长倒是不意外，他刚刚接到密报，说多地发现了许多觉醒了特殊能力的人，眼前的姑娘估计也是一个。
叶时茵见这么多士兵盯着自己，心里到底有些发憷，她双眸盈盈，露出一个无措地笑脸，“这位大哥……”
“谁是你大哥？”年团长无语，“来人，抓起来。”
叶时茵：“？？？”
……
……
桑音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了。
刺目的阳光从山洞顶端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眼皮上，在虹膜里照出了鲜红的颜色。
聂根已经不在卧室里了，桑音音清醒了一些，发现床单和被罩都换了一套。
她浑身汗涔涔的，想简单擦洗一番，脱了衣服才发现自己的腿弯上多了几个明显的指印，双手酸软的快握不住毛巾，嘴巴和脖子都像被虫给咬了，又肿又红。
桑音音抬手碰了下唇角，顿时传来一阵刺痒，她有点后悔昨晚睡觉的时候没点驱虫香，拿出止血养鲸膏给自己抹了点。
不适的感觉消散，桑音音换了套衣服，听到021说，“音音，昨晚女主异能觉醒了。”
桑音音问，“是陆承亦感染疫病了么？”
书里叶时茵是为了照顾不幸感染了疫病的陆承亦才觉醒的治愈系异能，现在提前觉醒了，是陆承亦提前感染了？
021说，“不是的，女主觉醒的也不是治愈系异能。”
桑音音：“那……”
没等她问完，021说，“是魅惑系异能，昨晚她异能觉醒，引诱的医疗所的十几个病人为她大打出手，还误伤了两个医生，军方的人已经把叶时茵抓起来关进牢里了，陆承亦正在想办法就她，9678嚎了一晚上。”
桑音音：“……”
她一时之间无语凝噎，听到外头传来了赵虎等人的声音，没再去想男女主，推开了山洞的门。
赵虎见她出来，朝她笑了下，“大嫂，这么早就醒了？”
桑音音发现山洞外被清理出来一大片空地，还新扎了篱笆，忍不住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一边终于从狗当回了人的白犬笑了下，“老大说要带你在这边度蜜月，让我们给整理一下。”
桑音音：“？？？”
度、度蜜月？
还没有结婚，怎么就发展到度蜜月了？
脸颊泛起一层红晕，桑音音抬手摸了摸脸，故作镇定道，“那你们老大人呢？”
赵虎说，“去采蘑菇了。”
桑音音：“……”
大夏天，在深山老林里采蘑菇，还是一个残疾人，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赵虎说，“嫂子别担心，那片蘑菇林很近的，你要不然去找他？”
桑音音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找聂根，视线掠过赵虎缺了一半手指的左掌上，“你们这次任务是不是很危险，其他人都平安回来了吗？”
“还行吧，都还能喘气，就是有的瘫了不能动，也不是特别危险。”
桑音音说：“这还叫不危险？”
赵虎笑了下，“这次多亏了老大弄来的神奇药品，不然三豹他们骨灰都扬老高了。”
桑音音叹了口气，想到那一摞染血的肩章，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拿了两瓶融了彩虹糖的灵泉水给赵虎，“这是聂根哥之前留给我的，我一直没有用，你给赵三豹他们喝吧，或许能缓解一些疼痛。”
赵虎内心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但还是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很珍贵，老大留给你的，我们不能要。”
见他拒绝，桑音音也没有坚持，打算之后把东西给聂根，让聂根转交给他们。
她把东西装进包里，踟蹰了一下，问道，“那片蘑菇林在哪里？”
……
根据赵虎的指示，桑音音从山洞出门右拐又左拐，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果然看见了一条清澈的小溪。
只是这小溪里的水已经快被太阳晒干了，有气无力地流动着。
顺着小溪往前走几分钟，拐过几个开满了小花的土路，桑音音来到了一面高耸的山壁前。
几十米高的山壁挺拔直立，无数翠绿如玉的藤蔓和爬山虎从山壁顶端垂下，像一串串碧绿色的翡翠。
伸手撩开面前的绿色珠帘，桑音音看见了一个隐蔽的入口，两米多高，一米多宽。
抬脚走了进去，山隧很深，但末端的亮光却很显眼，不需要打手电筒就能看清脚下的路。
桑音音不知为何有点紧张，总觉得这条路后面通往的不是什么蘑菇林。
她快步走到入口，刹那间天光大亮。
抬手挡了挡眩目的日光，桑音音看见了一片开满鲜花的幽静山谷——
山壁之间落下一道水流涓涓的瀑布，蓝色的湖泊闪着粼粼的光。
河边种满了一丛丛绣球，延展开的道路两边是一片片五颜六色的花田，边上一颗高大的香樟树，结实的枝丫上，被人用粗粝的麻绳扎了一个很高的秋千。
说去采蘑菇了的大反派西装革履，漆黑的眉墨色的眼，怀里一捧红玫瑰百合夹着合欢和结香花的花束，耳朵上换了个心形的黑曜石耳钉。
他坐在秋千上，没有掩盖左腿的残疾，微风吹起，裤管空荡荡的。
听见外头的动静，聂根抬起眼，朝她勾了勾唇。
作者有话说：
本章无奖问答之聂根打算干什么——
1.求婚
2.坦白
3.和音音野餐
4.大根的思路我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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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颗糖
聂根从秋千上站了起来, 单脚稳稳地踩在地面上，右手一杆银色的钢管撑着地面，一步一步走到了她面前。
他把一捧花塞到桑音音怀里, “太香了，送你。”
花束很大一捧，桑音音低头，看见馥郁的玫瑰、盛开的百合、夹杂着结香花的味道，拧成一股浓烈的香气, 有点呛鼻。
她摆弄了一朵还沾着露水的玫瑰，认真地评价, “确实太香了。”
眼见大反派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桑音音连忙补了一句, “但是我很喜欢 。”
“聂根哥，花束是你自己扎的吗？”
聂根先是嗯了一声, 接着又说，“路上捡的，那路上还有好多束，你要是不喜欢, 哥再去捡一束新的。”
桑音音没忍住笑了下，“真的吗，那你带我去, 我自己挑一束。”
聂根朝她挑了下眉，低笑一声，“好。”
桑音音：“……”
不是开玩笑的么？
然而聂根并没有跟她开玩笑的意思, 食指和中指放在唇边一吹, 哨声一响, 湖边的一颗大树下踱步迈出了一匹黑色的骏马。
聂根拉住她的手, “走，哥骑马带你去。”
桑音音：“？？？”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匹马已经来到了两人面前，背上镶着马鞍，皮毛油光水滑，脑袋上顶着大红色的绣球绸带，有点像古代结婚时新郎骑的马。
再看看聂根，一身利落的正装，偏偏扣子不系好，大片结实漂亮的肌肉露在外面，没正经地望着她，总有种风流纨绔的感觉。
反观自己，一条月白色的中袖连衣裙，麻花辫垂在身侧，怀里捧着一束花，怎么看都像被土匪强抢回去压寨的良家妇女。
桑音音小小窘迫了一下，一边聂根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不敢上马，干脆揽着她的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将钢管随意折叠收起，跨上了马背。
“聂根哥！”
桑音音猝不及防被他带上了马背，整个人只有尾椎那块儿贴在马背上，被迫将力量依在聂根怀里，瞬间紧张了起来——
聂根如今缺了左腿，右腿上的伤也没有好全，带着她骑马已经很勉强了，还不让她坐好，万一两个人摔下来怎么办。
聂根知道桑音音的顾虑，薄唇贴在她耳侧，声音性感，“放松。”
他一手拉紧了缰绳，夹了下马腹，黑色的骏马就哒哒哒地跑了起来。
桑音音双手搂紧了聂根的脖颈，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带她骑起了马，她睁开眼，耳边掠过一阵阵凉风，看见他们路过一丛丛热烈盛开的花朵，一路扬起尘灰和花瓣。
绕着湖泊跑了半圈，又爬了一个小山坡，冲下了一条长长的土路，骏马的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桑音音被颠的七荤八素，麻花辫都乱了。
聂根抱着她下了马，大掌去擦她额上被吓出来的冷汗，“这么不禁颠？”
桑音音：“……”
她没理他，转身躲开了他粗糙的手指，一抬眼，看见了一条种满了白桦树的小道。
每一颗白桦树下，都摆着一捧花束，红的粉的紫的，每一束都很花里花哨，树上还用红绸带帮着大红花，非常非常非常土。
聂根得意地扬起眉眼，“怎么样，哥没骗你吧，真的是从路上捡的。”
桑音音快绷不住了。
她走到一棵树下，挑了一束红玫瑰和满天星的花束，听到聂根若有所思道，“这束就两个颜色，你喜欢这种的？”
桑音音：“……”
合着他的审美是觉得花的颜色越多就越好看吗？
看到她的眼神，聂根轻咳一声，“走吧。”
桑音音说，“去哪？”
聂根勾了勾唇，栓好了马，“你猜。”
桑音音：“……”
她有点摸不准聂根想做什么，但看看他的穿着和今天的举动，结合赵虎‘度蜜月’的话，难道，是打算跟她坦白？
或者……
求婚？
心底浮起这个念头，桑音音觉得自己的心砰砰跳，脸颊也红了，抬眼望着他，声音都软了下来，“那你带我去。”
她双眸亮晶晶的，一直到聂根带着她走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中，指着从山谷上垂下来的藤条说，“荡过去就到了。”
桑音音低头看了看十多米高的水潭，又抬头看了看对面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想着自己要像人猿泰山一样拉着藤条荡到对面去，顿时毫无期待，“我不去。”
她本来就被颠的难受，现在一看不仅没有惊喜，还要挑战极限，抿着唇，一句话都不想说。
聂根并不意外，把她的背包拿在手里，“在这里等着哥。”
他说完，拉住了一根垂下来的藤条，右腿用力，没等桑音音反应过来，矫健高大的身躯就已经稳稳落在了对岸。
桑音音睁大了眼，被他吓得心跳骤停，还没回过神来，聂根就又荡了回来，手里的背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满了什么。
可她却没有任何察看的心思，见聂根又做这么危险的事，整个人站在原地，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一串串的泪珠簌簌地落，砸在软嫩的玫瑰花瓣上，迅速积起了一滩水洼。
聂根一怔，拧着眉，手足无措。
“别哭啊。”
聂根拉开背包链子，从里面掏出了几块拳头大的钻石，哑声道，“哥给你挖了钻石。”
桑音音唇色苍白，把花塞到聂根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谁，谁要你的钻、钻石。为什么总做、做这么危险的……事？”
她怎么都止不住眼泪，又不想被他看见自己哭的这么惨，干脆跑到了外面，手忙脚乱地解开了马上的绳子，踩着马镫上了马，用力挥了挥缰绳，想离大反派远一点。
黑马刚哒哒地跑了两步，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口哨。
黑马打了个响鼻，毫不犹豫地转身，载着她往回，一路停在了大反派面前。
桑音音：“……”
她觉得尴尬又丢人，从脸颊到脖子都红透了，垂着眼不去看他。
聂根也没说话，只是翻身上了马，长臂搂住她的腰，径直往回骑。
气氛再次变得冷硬，桑音音以为是自己败了他的兴致，心底涌起一阵难言的失落，直到她感觉自己的后腰被用力打了一下。
桑音音顿时更委屈了，“聂根哥，你打我？”
聂根：“……”
他脸皮一抽，注意到裤子的变化，低骂了一声，“……操。”
桑音音长睫抖着泪，哽咽道，“你还骂人。”
聂根脸都黑了。
他压抑着凌乱的喘息，一手腾出，抵在唇边沿着虎口用力咬了下去，想让那杆枪软下来。
自从昨晚桑音音给他擦了那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药，他就开始变得特别容易激动，刚刚听见她哭，想着她关心自己，心口温温热热的，抱着她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
空气中渐渐漂起了血腥味，桑音音嗅着，还以为他残肢又开始流血了，等马一停下，没要他抱，自己从马背上爬了下来。
聂根吹了个口哨，马又跑走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放到唇边，想了想，又拿了下来，换了根棒棒糖叼着，见她望过来，变戏法一样从秋千后面拿出了一个大食盒，朝她扬了扬，“饿不饿？”
桑音音没说话。
聂根知道她还在生气，嚼碎了棒棒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大垫子铺在了地上，把食物放了上去。
还是水煮蛋和各种瓜果，聂根好像除了水煮蛋就不会做别的食物了。
软垫花花绿绿的，上面绣着鸳鸯，很俗很土。
桑音音看着他支着一条腿忙碌，心口酸酸涩涩，早就不生气了。
“聂根。”她刚喊了声大反派的名字，那人就拉着她的手，把她往怀里一带，倒在了柔软的垫子上。
桑音音视线天旋地转，被他压在身下，鬓边凌乱的碎发被一双大掌温柔地别在耳后。
聂根撑着手臂，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斑斑驳驳的日光透过树荫落在他脸上唇上，把汗珠晃出一片晶亮的水光。
“别气，哥错了。”
聂根亲了亲她软软的唇角，把一样东西放在了她掌心，语气低哑，“你要是不嫌弃，就跟了哥。”
他浑身肌肉紧绷，紧张到语无伦次，“哥没文化，也不浪漫，没有钱，兄弟也都是大老粗，可是我……我……”
桑音音看见一颗颗汗珠从聂根稍显邪气的眉宇滴落，滑过他潮红的俊脸，顺着他凌冽的下颌一路落进了衣衫里。
盛夏微风轻拂，花丛簌簌响动，世界安静又吵闹。
她听见他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他语气太认真，双眸紧紧盯着她，又青涩，又热烈，好像就要这样占据她整个生命，不容置疑。
桑音音心上一热，正欲答应，可想到昨晚感知到的那个怪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给自己找一点退路，“要是我不同意呢？”
聂根咬咬牙，忽然笑了声，“晚了。”
他指腹轻轻蹭过她唇角，语调懒洋洋的，“你夺了我的初吻，还把我弄哭了，必须要对我负责任。”
桑音音：“……”
她本来想说不信，可昨晚那个增益buff‘哭泣的大根’又让她不得不信。
可就算这样，这人也未免太霸道太无赖了吧？
桑音音推了推大反派的胸口，“你起来。”
聂根照做。
桑音音爬了起来，看见手里握着一个崭新的肩章，是大山星星和麦穗的底图，上面扛着四颗星星。
“这是什么？”桑音音问。
聂根说，“哥的军衔。”
桑音音不知道特殊部门的军衔和正式的有什么区别，但她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哦了一声，把肩章收进了空间里，拿出了三品止血养鲸膏，对聂根说，“把裤.子脱了。”
聂&#183;上将&#183;根：“……”
他故意不动。
桑音音喊他，“聂根哥。”
聂根无动于衷。
桑音音小声地喊，“老公。”
聂根红了脸，败下阵来。
昨晚的丹药显然很管用，聂根的右腿已经康复了大半，左腿的残肢也好多了，只是过了一上午，还有点渗血。
桑音音把止血养鲸膏擦到他腿上，把他裤脚放了下来，又去接聂根的衬衫扣子，擦了不少药膏在他上身。
‘鲲之大，一口锅炖不下’提醒过她，五品疗愈丹最好隔一天吃一次，桑音音也就没急着让聂根吃，帮他上好了药，看见他胸膛剧烈地起伏，还以为他是疼的。
她想到这人刚刚骑马故意打她，也伸出柔软的小手打了下聂根的腹肌，“下次还出这么危险的任……”
“务”字还没说完，桑音音腰上就传来一道拉力，让她整个人都跨伏在了聂根身上，腿被什么东西硌得难受。
很长，很烫，存在感很强，难以忽视。
她下意识动了一下，瞬间听到了大反派咬牙切齿地喘息，“你到底给哥擦了什么东西，嗯？”
作者有话说：
音音以为的止血养鲸膏：伤药，可以消炎止血又很滋补，很管用。
大根以为的止血养鲸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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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颗糖
掌心下麦色的腹肌剧烈起伏, 后腰处传来了熟悉的打击感，桑音音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听到聂根气急败坏的诘问，她先是仔细认真地回忆了一下‘鲲之大, 一口锅炖不下’的回复，努力无视了身下抵着的那个小怪物。
“是止血消炎的药膏。”桑音音说，自动隐藏了‘养鲸’这两个字。
聂根黑着脸，“是么？”
他暗暗咬着牙，心想难道是他太激动了？
可是, 在遇到桑音音之前，他向来清心寡欲, 从来不会这样一天激动好几回, 夜里刚激动过一回早上又激动。
桑音音很心虚, 但面上却十分淡定，“是的, 聂根哥，你要反思一下你自己。”
聂根：“……”
他气狠了，用力掐了下桑音音的腰，在她的惊呼声中把人压在了软垫上, 右膝跪在垫子上，十足无赖，“哥变成这样, 还不是你害的？”
他知道她害怕，抬手摸了下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再瞅了眼自己的枪, 坏坏地朝桑音音勾了勾唇, 俯下身, 紧紧把她抱在了怀里。
聂根故意压低了性感的尾音, “你都答应嫁给我了，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桑音音浑身都僵硬了，面颊发烫，腰被他掐的又软又疼，脑海里一个劲儿地闪过诸如‘禽兽不如’、‘钢铁巨兽’、‘兽性大发’、‘不是人’、‘生不如死’、‘绝对吃不下’、‘聂大根’等等词语。
突然听到他问她问题，整个人都是懵的，“什么？”
聂根得意扬眉，“嫁鸡吃鸡，嫁根吃根。”
桑音音：“……”
她回过神，脸彻底红透了，“你乱说，明明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什么吃，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她话音一落，感觉聂根又激动了几分，又羞又气，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顿时心跳一停，眼角洇红了，紧张的不行，“聂根哥，好像有人来了。”
要是真的被人看见怎么办？
她的衣裙刚刚用灵泉水给聂根清理伤口的时候湿了大半，头发也凌乱散开了。
大反派就更不用说，衬衫扣子都解开了，大片漂亮的肌肉露在外面，虽然没脱裤子，但这个姿势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干坏事。
桑音音以为聂根也会很紧张，不料那人却说，“没事，哥把你挡的很紧。”
桑音音并没有被他安慰道，反而因为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越来越紧张，她柔软的脸颊上渗出了细汗，视线朦胧，看着身侧一米多高的花丛，蜷缩着手脚，主动把自己往聂根怀里送。
她宁愿和大根贴的更近一点，也不想被人看见。
聂根呼吸一滞，额上青筋直跳。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了，脱下了身上的衬衫，把桑音音整个罩了起来，自己则阴沉着脸坐了起来，语气差的要命，眼神冷的能杀人。
他对着来人狞笑一声，“你最好有急事。”
赶来报信的赵三豹：“……”
他就说呢！这要是个好差事，为啥赵虎自己不去，非要让他一个勉勉强强能维持人形的伤患来，合着在这里等着他。
赵虎你他娘的真的不是个东西！
赵三豹心里骂骂咧咧的，根本不敢看自家老大。
他余光瞄到不远处花丛中悄悄动了动的人影，也不敢直接把消息说出来，干脆变成了一只一米多长的豹子，模仿猫咪的叫声喊了两句，“喵呜、喵（军方那边送假肢的人来了，还带来了一些消息，我们已经把假肢收下了。）”
赵三豹说完，又喵了几句：“喵嗷（特殊物种监管局那边发来了两封密报，希望能尽快得到老大您的回复。）”
聂根闻言直接气笑了，“叫他们滚一边去。”
赵三豹：“喵。”这消息他可不敢回啊。
他有心多问两句，可老大视线能杀人，他不敢多停，在原地踱了几步，转身跑开了——
监管局太过了，上个任务情报调查不清楚差点把他们全都弄死，任务完成到现在一点药品支援也没有，现在还好意思发密报过来。
虽然加密的信号只有老大能看懂，可他们也不是一点都猜不出来，两封密报，第一封八成是感谢他们的付出云云，第二封大约是问他们要这次出任务的好处顺便再下达一个新的任务。
他们也不想想，什么资源都不到位，情报也没有，还让他们出生入死，这一场特殊任务要不是有嫂子的支持他们至少要折损十来个兄弟，这才两天又来密报了，还真是一点不把他们的命当命。
幸好除了老大自己，没有人能强迫他去做什么事。
想到这，赵三豹又觉得很有底气，昂首阔步地往前走，打算回去就拍个“滚”字按在特殊物种监管局头上。
桑音音不知道这些，听到猫叫，还以为是来人牵了一只猫。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聂根又躺回了她身边，才把盖在头上的衬衫拿了下来，侧过身去看他漆黑深邃的眉眼，“刚刚是谁来了？”
聂根起了坏心思，悠哉哉地说，“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桑音音：“……”
她犹豫了片刻，微微上前，亲了亲大反派的唇角。
这个吻轻的像羽毛一样，聂根心里痒痒的。
他说话算话，对桑音音说，“刚刚来的是赵三豹，说是有密报。”
桑音音想到他先前的那些任务，心情有些沉重。
虽然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聂根是在特殊危害物种管理收容局工作，肩上扛着责任，但他才刚刚出任务回来，伤势都还没有好全，这么快就又要有新的任务了么？
她抿了抿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聂根哥，那你这次什么时候走？”
聂根：“？”
他愣了下，看见桑音音眼睛红红的，知道她是误会了，忍不住抬手把人搂进了怀里，“不走了。”
他的心跳迅疾而热烈，结实的胸腔轻震，说出了那句又土又让人心动的话——
“哥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桑音音脸红到快要爆炸，她蜷在聂根怀里，显然无法承受这句直白到极致的情话。
最要命的是，在聂根说出这句话之后，她瞬间达成了好几个成就，021简单念给她听了听——
【恭喜您获得A级道具类成就：挚爱之戒。】
【恭喜您达成S级光环类成就：霸道煞星放肆爱，我竟是煞星心尖宠！】
【恭喜您获得A级称号：老大的逆鳞。】
【恭喜您达成S级功能类成就：大根的爱。】
一连串羞耻的成就名报完，桑音音的意识都恍惚了，偏偏聂根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和话语有什么不妥。
他言行一致，明明大根还在激动着，却还是假装没事，把桑音音抱坐在怀里，从一边的食盒里拿起了洗干净的树莓，轻轻掐着她的下巴，试图投喂，显然还记得她没吃早饭的事。
桑音音下意识张开了嘴咬了口树莓，但那颗树莓过于饱满，她一口没咽下，被鲜红的汁水呛了个正着，软唇红亮亮的，下巴唇角都浸满了果汁。
聂根眸光一暗，沉重的喘息用力从喉间碾出，硬生生忍住了亲吻她的欲望。
他深吸一口气，想认真地喂他的小妻子吃早午饭。
折腾了一上午，她还什么都没吃。
桑音音却无法忽视刚刚又打了她一下的大根。
她吃了两口树莓，想了想，觉得一直让大反派忍着也不太好，“聂根哥，要不要我……帮你？”
聂根声音嘶哑，“怎么帮？”
桑音音说，“那你先放开我，你搂着我的话我不太好施展。”
聂根闻言怔了下，纠结片刻，才选择松开了她。
桑音音往边上坐了点，在聂根黑沉沉地目光中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冰袋，往他的方向递了递。
聂根：“？”
他掀了掀眼皮，“什么意思？”
桑音音说，“冰敷一下或许就好了。”
生病发烧的时候降温都是用冰袋，书里也经常写用冷水/冰水冲刷身体降温以达到无欲无求的目的，聂根这样的，不如试试冰袋。
桑音音想着，犹豫了一下，觉得直接给冰袋确实不太好，毕竟是和皮肤直接接触，她又拿出了一条毛巾，把冰袋包在里面，这样敷起来就没有那么冰了。
聂根：“……”
他脸皮一抽，忍无可忍，抽出了她手里的冰袋，扣住了她的手腕。
聂根高大的身躯紧绷，拉着她的手，语气低哑，咬牙切齿道，“行。”
桑音音以为他放过自己了，忍不住笑了下，长睫弯弯的。
可谁知她才刚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大反派出尔反尔，她的手被大根打了一下。
接着，又被打了很多下。
大反派可能不是故意的，但她一下就被疼哭了，泪珠一颗颗挂在睫毛上，看起来很可怜。
聂根抬手去擦她的眼泪，粗糙的指腹蹭过桑音音眼下细嫩的皮肤，明知故问道：“怎么哭了？”
他说着，以他回来的晚了一天十个吻要加倍成一百个为由，一边打她的手一边亲她，听见桑音音求饶不仅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反而还打她手打的更起劲了。
过了快一个小时，天上终于下起了太阳雨，桑音音淋着雨，声音都哭哑了。
她躺在大反派怀里，眼角不断洇出泪痕，又累又困，有气无力地说，“聂大根，我讨厌你。”
聂根眼角潮红，衬衫松松垮垮地穿着，骨节分明的手里握着一柄蒲扇，薄唇红艳，不发一言，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怎么都不松手。
他大力扇着风，好似这样就能吹散空气中散开的暧昧气息。
桑音音望着他俊逸含情的眉眼，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聂根耐心地等她醒来，和她说了会儿话，帮她按了按手指，给她烤了两条很难吃的鱼，又说要带她去看看山里的特色猛兽。
没等她拒绝，天色就已经黑下来了。
桑音音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可她出来的时候才上午九点，这一整天他们好像也没干什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聂根吻了吻她的脸颊，吹了声口哨，骑马带她回了家。
山洞前彻底变了样，赵虎和白犬他们的审美跟聂根可以说是一脉相承，整个山洞入口被用红色的绸缎簪成了一朵朵大红花，外头的地上铺满了鲜红的玫瑰花瓣，篱笆上也用大红花朵点缀着，唯一实用的就是山洞入口那一盏明亮的瓦灯。
“老大，我们这装修如何？”赵虎笑嘻嘻地。
聂根挑挑眉，环顾了一圈，“不错。”
桑音音：“……”
钱蜥在一边嗅到桑音音身上浓烈的老大的气味，他夜视能力又还凑合，瞥见桑音音微微发抖的指尖，忍不住跟一边的白犬挤眉弄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个意思——
卧槽，老大他居然不是不行！
他们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聂根，他语气不善，“干完活了就赶紧滚。”
“好嘞老大。”
“这就走。”
“嫂子晚安！”
眼见一群人赤手空拳的往外走，桑音音忍不住道，“等等，聂根哥，现在都这么晚了，他们现在下山再回去太危险了。”
他们要是在靠着陆家村的那一座山也就罢了，可现在他们在渊山山脉的第二座山里，夜里猛兽很多，下山之后还要再爬一座山才能到陆家村，确实不太安全。
听见她的话，赵虎连忙笑笑，“嫂子没事，我们不下山。”
白犬也说，“是啊嫂子，我们在老大山洞边上不远的地方挖了几个山洞，这座山算是我们的一个窝点。”
桑音音：“？？”窝点？？
要不是她知道聂根从事的正经的工作，搞不好又误会了。
但既然他们有地方住，桑音音也就放下了心来，问了句，“那其他受伤的人也跟你们住在一起么？”
赵虎说，“是的，都住在一片。”
他们这些妖本来就是从这一片山脉出来的，受了伤，自然也是回到山野之间才能更好的休养。
除了紫蛇、姜涛这几个伤的非常重的妖没办法，必须要回渊山疗养汲取天地灵气重新化形之外，其他人都跟着老大来到了这第二座山上，想着彼此之间有个照应。
但只有老大有精装修的山洞住，他们都是没有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化成兽形随便一躺就行了，哪里还有那么多讲究。
赵虎想到这，又忍不住想，其实以前老大也没有精装修的山洞。
但他自从认识了桑音音，经常大半夜上山挖洞，接电路，异常勤奋，硬是在好几座山上都挖了山洞。
一开始大家还不知道老大想干嘛，后来有一次黄狮无意间路过，听到老大一边挖洞一边笑，还说了句‘爱巢’，当场吓的炸了毛。
“那你们等我一下。”桑音音说着，拉着聂根进了山洞。
她从空间里取出了几十瓶灵泉水，又拿出了十盒10积分半斤的疗伤膏，把地上堆出了一个小山坡。
“这些，你看要不要给赵虎他们？”
桑音音说，“他们是你的兄弟，我希望他们能快点好起来。”
聂根没说什么，只是握住了桑音音的手亲了亲，出了门。
桑音音简单做了个夜宵，想等聂根回来吃，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回来。
她饿的不行，自己先吃了点东西垫垫，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她迷迷糊糊之间听见了聂根的声音，感觉身体被他放在了柔软的垫子上，等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蜷在一辆改造过的电动山轮车后面，四周黑漆漆的。
大反派在车子前点了一盏灯，在深山老林里用一条腿蹬着三轮车。
桑音音脑袋有点发懵，一时之间不能理解聂根在干什么。
她看着四周黑漆漆的树林，夜间的冷风簌簌吹过，偶尔能听见一两声猫头鹰的叫声，如果聂根不是改造了一下三轮车后座，给她加了被子让她睡得舒服点，桑音音都要以为他打算大半夜对她做一些不好的事了。
但就算这样，他也够吓人的。
夜风掠过皮肤，桑音音被四周的环境吓得打了一个寒颤，压低声音轻轻问，“聂根哥，你要带我去哪儿？”
聂根嘴里叼着根烟，整张俊脸烟雾缭绕的，“你醒了？”
他说，“再睡会儿，现在才三点半。”
桑音音：“……”
这是她醒的太早的问题吗？！
她皱了皱眉，想到他还没好全的腿，还是问了句，“这么晚出门是有什么急事吗？”
聂根放缓了一些车速，“不是很急。”
桑音音：“？”
不是很急为什么要大半夜出门，还带着她。
聂根掐了烟，“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心愿谷。”
聂根说，“虎子他们和我说的，要清晨五点去许愿才奏效，如果得到了回应，心愿谷还会降下礼物。”
桑音音：“……”
她犹豫了一下，干脆随大反派去了，这人总是突发奇想要去做一些事情，拦都拦不住，但他这样其实挺吓人的。
她以前不怎么听村里的八卦，后来在聂根出任务的那段时间里恶补了一下有关他的传言。
有关他小时候的事没什么人知道，只知道他是聂爷爷一次从山上捕猎的时候带回来的，当时带回来的时候他浑身都是血，之后没过多久，聂爷爷儿子一家出了车祸，聂奶奶没受住打击死了，聂爷爷本来也有基础疾病，熬了两年也去了。
聂根一个人生活在聂家村，从来不去上学，也不种地，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之后他失踪了将近十年，再回来没多久聂家村就死了两个姑娘，说是和他有点关系，聂根就搬到了季家村，没过多久，村子里又出了凶杀案。
这次死的是一个姑娘，上午才和聂根打了个招呼，晚上人就没了，家属闹起来，说是聂根害死了他们女儿，聂根等凶手被抓到后又搬了次家，这次搬来了陆家村。
桑音音觉得大反派这个经历还真够罕见的，什么倒霉事都给他碰上了，偏他不在意也不解释，难怪名声差的离谱。
只是现在知道了他是特殊部门的，桑音音猜测或许他失踪的那十年是在做任务，后来那些凶杀案也可能和危害物种有关系。
她想着他的事，不知不觉间又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天已经完全亮了。
大约是到地方了，聂根跳下车，用一根草绳把电动三轮车拴在一颗树上，又拿了蓄电池充电。
桑音音揉了揉眼睛，看见不远处层层叠叠的云朵中间，鲜红如火的日光一点点露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大根文学之命都给你、大根没文化但大根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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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颗糖
用灵泉水简单洗漱了一番, 桑音音问了句，“聂根哥，我要不要换一套衣服？”
她穿的是一条比较休闲的连衣裙, 在平常的场合倒是够了，可聂根带她来的是心愿谷，似乎有些不太重视，只是现在他们在外面，如果要换衣服的话不太方便。
“你转过去, 我换一套。”
没等聂根回答，桑音音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套正式一些的浅白色礼服。
聂根没忍住笑了, “你紧张？”
桑音音：“……”
她看了他一眼, 发现聂根昨晚回去的时候换了衣服, 简单的褂子和牛仔裤，连耳钉都没戴。
他洗漱完, 碎发滴着水，指间夹着一根棒棒糖，正在剥棒棒糖外面的塑料壳，看起来十分悠然自在, 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桑音音见他这样，一时无言，干脆也没换衣服, 直到聂根领着她，穿过了几片长长的花田，来到一个富丽堂皇的金色巨墙面前。
——长几十米的墙壁高三四米, 通体几乎完全用玉石所做, 岁月和时光让上面多了些斑驳的金痕, 深绿的苔类植物攀爬在上面, 像是装点。
不远处云层中露出的金光洒上来，有一种神圣的美感。
“这里是心愿谷吗？”
桑音音瞳仁里倒映着灿色的朝晖，纤长的睫毛忽闪。
聂根咬碎了糖，奇怪道，“这是一面墙，你没看出来？”
桑音音：“……”
她一时之间无言以对，看见大反派拄着一根钢管，上前把手放在了墙上拍了两下，又推了推，很快墙上就被他弄开了一道小门，像变魔法一样。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灵气就溢散了出来，在门口待了几十秒，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些。
“走。”
聂根自然地拉过她的手。
桑音音跟在他后面，穿过半米多厚的墙，来到了两座山谷之间的裂谷之间。
高耸的山峰像是被一下劈成了两半，用两座墙和一条长长的悬空吊廊连接在一起，吊廊是木头和藤蔓做的，看起来很不稳固，往下是云雾缭绕见不到底的深渊。
桑音音心底浮现了一个不太妙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大门就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她错愕回头，听到聂根懒洋洋地说，“所有来心愿谷许愿的人，必须要到吊廊中间许了愿才能离开，不然就会被困在这儿。”
桑音音：“？？？”
什么流氓玄学许愿谷！
看着那没人站上去就已经开始晃晃悠悠的吊廊，桑音音腿有点发软。
聂根却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红色的布条递给她，“你要是害怕，蒙着眼睛，哥背你过去。”
桑音音：“……”
她不信邪，转身去拍自己刚刚走过来的大门，用力去推，纹丝不动。
又左右看了看，四处都是绝壁，只除了他们脚下站立的这两三米。
再看一眼很期待的聂大根，桑音音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过他手里的布条，蒙住了眼睛，但没让他背，只是拉着他的手，一点点往前走。
她有点恐高，如果自己走，肯定腿软的只能瘫在吊廊上，与其这样，还不如看不见，兴许还能走的更远一点。
告诉021时刻注意他们的安全，一发现不对劲就立刻动用积分把他们送到岸边，桑音音的手就被一只粗糙温热的大掌紧紧握住了。
聂根声音里带着些罕见的紧张，“音音，等我数到三，我们就一起许愿永远在一起。”
桑音音：“……”
她沉默了三秒，大反派立刻凶神恶煞了起来，委屈道，“你要反悔？”
桑音音连忙道：“好。”
聂根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牵着她，慢慢往吊廊中间走。
他的手很稳，但距离吊廊中央越近，掌心的汗就越多，显然很紧张。
桑音音专心地感知他的状态，没去想他们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会怎么样，一路走的倒也平稳。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聂根开始数数了。
桑音音被他的声音感染，心静了下来，听见耳畔软风滑过。
“3、2、1……”
桑音音闭上了眼，在心底默念希望能和聂根一直在一起。
她阖上的双眸里浸上了血管的颜色，仿佛有强光照过，一直持续了很久。
桑音音发现不对劲，想扯下布条去看，聂根却握住了她的手，喑哑又兴奋，“回去了。”
大反派这个反应，许愿谷难道真的降下了礼物？
桑音音猜测着，一直到回到了崖边，聂根亲手解开了她脸上的布条，让她看他掌心的一颗金色圆珠。
玻璃糖大小，内里如琉璃一样流动着金色的暖光，灵气浓郁，很漂亮。
“这是许愿谷的礼物？”
桑音音问了句，听见聂根说，“乖，把它吃了。”
桑音音：“？”
她双眸微微睁大，显然有些错愕。
这个珠子，看起来是能吃的么？
聂根却理所当然道，“可以吃，是甜的，我刚刚舔了一口。”
桑音音：“……”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不太想吃，让021扫描一下这是什么，它却只能给出一个‘好东西’的答复。
聂根见她犹豫，将那枚珠子含在唇间，掐着她的腰吻了上来。
大约是要喂食，他第一次尝试将猩红的舌尖探入桑音音的口中，一寸寸轻舔她的舌尖和上颚，试图让她把珠子咽下去。
桑音音本来就敏感，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亲吻方式，被他吻得手脚发麻，呼吸急促，不知不觉间就咽下了那枚圆珠，感觉小腹处传来了一阵温热的感觉，让她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
很愉悦舒服的暖流过后数秒，她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抓着聂根胳膊的手掌下更清晰地感知到了他跳动的青筋和脉搏，本就难捱的唇舌更是酥软到可怕。
额上渗出了一层细汗，在聂根大掌又一次滑过她腰间的时候，桑音音没忍住啊了一声，双手用力去推他的胸膛。
聂根也没比她好多少，初次深吻带来的刺激让他浑身都是汗，薄唇艳红，眼眸幽暗。
他勉强克制着放开了怀里的人，见她止不住地轻颤，双眸微微亮起，勾了勾唇。
见到他得意的表情，桑音音忍不住道，“聂根哥，你刚刚喂我吃的是什么？”
聂根挑了挑眉，“许愿谷的礼物。”
桑音音还沉浸在那个吻带来的敏感酥麻中，干脆半蹲下身体缓解那些触感，“……真的？”
她脸颊绯红，长睫上染着泪，抬眼向上看他，有一种被□□后求饶的脆弱和柔软。
聂根一下就绷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咬着牙，使出浑身解数才忍住了欲念。
他半弯下膝盖，没个正经地坐在她身边，故意懒懒地说，“真的，只不过哥许了两个愿。”
桑音音好奇道，“第二个是什么？”
聂根忽然凑近她耳朵，薄唇贴上去，把那块皮肤贴红了，“标记你。”
桑音音：“？”
……
……
从许愿谷出来后，桑音音又跟聂根在山上住了五六天。
大反派一晚上竟然带着她从第二座山来到了第四座山，桑音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爬的，简直快要超出人类范畴了。
回去的路程因为他们走的很慢，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但聂根在前四座山上都有山洞。
第二座山上还是精装修的野外三居室，等第三座第四座山的时候，变成了豪华装修的小花园别墅和一间搭建在三颗巨木交叉平台上、晚上能看见星星的树屋。
交通工具也变成了原始的骏马和木筏。
聂根对山里的情况很熟悉，暴露了残疾之后也很听话，主动擦药吃药，除了每天都要和她试验一下新的亲吻方法外，几乎什么都不需要她动手。
只是几天的功夫，桑音音就被他养的皮肤白皙，眉眼灵动，长发如瀑，对他的触碰也……越来越敏感。
说来难为情，自从那天吞下了那枚金色圆珠后，她的五感又进一步的进化，眼窝变得很浅，聂根掌心又粗糙，她被他随便一摸都会抖个半天，眼圈发红。
简直就像他的愿望成了真，她真的被他标记了一样。
桑音音觉得这样不好，甚至还花了点积分购买了一些让五感迟钝的丹药，效果不能说不尽人意，只能说毫无作用。
万幸她只是对聂根这样，和其他人待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有点敏感，但不至于一点疼痛都无法忍受。
正想着，身边传来了桑淮酸溜溜的声音，“音音，你才刚回家呆了十几分钟，这就开始想聂根了？”
桑音音：“……”
她视线回拢，对上自家二哥阴阳怪气的脸，还没说话，一边的李烨就嘿嘿笑了起来，“这不是正常的吗？聂大哥才刚出任务回来，小别胜新婚呀。”
桑淮烦得很，“聂大哥也真是的，你们才刚订亲，他就出什么任务，让你一个人在家里等了十几天，一回来就把你弄到山上去了，他这几天有没有欺负你？”
桑音音想了想，“没有，他对我挺好的。”
大部分时候都很好，但偶尔坏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坏。
眼见桑淮皱起了眉，桑音音连忙岔开话题，“不说他了，二哥，你们这几天过的怎么样？陆岚和赵小茜他们呢？”
桑淮闻言先是叹了口气，正欲说些什么，院子外突然响起了一道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传来了一道绝望的哭喊，声音十分熟悉。
桑音音仔细一听，竟然是女主妹妹叶雨萱的声音——
“救命，着火了！我家煤气罐炸了，谁家有水能不能救一下火 ，求求你们！”
叶雨萱哭的很惨，桑音音几人出门一看，远远瞧见村子后头的天空上飘着一层层黑烟。
现在酷暑当空，下午三四点正是最热的时候，太阳只恨不得把人身上的水都榨出来，空气中连一丝风也无，那黑烟就这样直直在天上飘，伴随着从远处飘来的一阵阵哭喊，听的人心底焦躁不安。
桑淮望着那黑烟，拧起了眉，“这个时候谁家有水也不可能去救火的，她家边上又没什么人家，烧也就烧她一家，再怎么哭也没用。”
现在水是稀罕物，谁能拿出那么多水去救火啊，人没事就算了。
桑音音一听，忍不住问，“叶雨萱不是和陆承亦住在一起吗？”
村子后头靠着一片乱葬岗，地震之前就没什么人住，地震过后大家觉得晦气，住在后头的那几户也搬走了，晚上路过都渗人的很。
她上山之前，叶雨萱都还好好的住在陆承亦家里，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就住到乱葬岗边上去了？
李烨在一边插嘴道，“她是跟她姐姐一起搬出来的。”
桑淮也说，“对，我记得好像是三天前搬过去的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桑音音听了半天，又问了问021，才勉强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明白了——
六天前，她上山的那一晚，叶时茵意外在医疗所觉醒了魅惑系异能，被军方的人关进了监狱。
之后过了两天，叶时茵被放了出来，还得了个工作，陆承亦去接她，结果两人大吵一架，叶时茵连夜带着叶雨萱搬了出来。
叶雨萱平时自己在家，因为没过过什么苦日子，吃了几天馒头就受不了了，要自己开火做饭，出门找陆承亦借鸡蛋米面，还没等回到家把米面下锅，家里的煤气就炸了。
“陆承亦对她还行吧，带着人先把那边的屋子翻新装修了一下，还留了太阳能发电机什么的，比平常人住的好多了。”
李烨说着啧啧两声，羡慕的很，“可惜这么好的房子，才三天不到，就让自己妹妹给炸了。”
他说完，不远处出来看热闹的人群中立刻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女声，“那房子都着火了，政府怎么也不管管，我看就是不想管我们老百姓死活了。”
桑音音寻声望去，看见了一个化着妆、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身边跟着一个小胖墩，十分眼熟。
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她是谁，021提醒道，“音音，她是陆大贵的儿媳妇，s市的，叫张静文，地震那晚有药但是故意不拿出来的那个。”
桑音音瞬间想起来了她是谁，还没来得及动作，张静文就看见了她，顿时飘来了一句带着火星子的嘲讽。
“这不是桑家小姑娘么？这段时间不见，竟然还没被聂根克死？”
桑淮顿时就炸毛了，“你说什么？”
“怎么？我有说错吗？”
张静文并不害怕，“聂根克死了那么多人，谁知道你妹妹是不是下一个，还是说其实你们是故意把她卖给聂根的？”
这段时间村子里都在传聂根和桑音音的事，说聂根其实是个变.态杀人犯，手下的人也都是杀人犯，先前和他接触过的那些人不是被克死的，其实是被他杀的，还说他在镇子上就敢当街开枪杀人，军方还不抓他，说不定背后有什么大背景。
桑音音是个漂亮又脑子不好使的，前几天她一失踪，聂根的那些兄弟就开始给桑家送东西，怕不是桑家故意把女儿卖给了聂根，让他带到山上去囚.禁玩弄了。
又不止是她一个人这么说。
桑家这帮乡下人，要是在地震之前，只是一帮子外地穷鬼，连她家房子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可现在，靠着卖女儿，倒是住的舒坦。
家里装上了太阳能发电机和空调不说，每天都有聂根的兄弟来送吃的送喝的，过的那么爽，还不许别人说了？
不只她一个人这么认为，四周围观的其他村民也有几个忍不住开了腔——
“是啊，要不是卖女儿，聂根凭什么对他们那么好，怎么不见聂根对别人家好？”
“聂根就是个冷血冷肺的，地震的时候就克死了老王家一家人，他手下那帮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儿子路过山脚，被追着打出二里地，现在都还在家里躺着呢！”
“……”
“桑家本来就不是咱们村里的人，那桑海一个带着老娘老爹入赘的，谁看得起他啊，陆玲月一个女人，名字都不在族谱上，怎么还不从陆家村滚出去？”
桑音音听着这一声声议论，看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忍不住皱起了眉：
聂根名声差，她是知道的。
可在上山之前她每天都会回家，那时村子里并没有这么多流言，家里人也没因为她和聂根在一起就受到无端的言语攻击。
以前大家害怕聂根，讨厌聂根，但都只是在背后说说，对他们家也都是挺和气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口诛笔伐，恨不得他和自己一家人一起滚出去。
桑淮快气炸了，用力捏紧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忍了又忍，大喊了一声就要往人群冲去，被从外头赶回来的桑楠一把拉住，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后脑上。
桑楠压抑着怒气，“你给我冷静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烨也在一边劝和，“淮哥，别动手啊，你要动手，这不等于承认了吗？”
见桑淮有人拦着冲不上来，张静文往后退了几步，喊的更大声了，“大家快来看看呀，这桑家要打人了，自己卖女儿还不让人说，这是恼羞成怒啦？”
桑淮红了眼，不停挣扎，被桑楠拖进了院子。
桑音音站在原地，视线一一扫过刚刚出言不逊的人，在心里对021说，“记下名字了吗？”
“全都记录好了，音音。”
听到021的回复，桑音音才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她没问桑淮和桑楠到底发生了什么，花了20点积分从系统那儿得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果不其然又是陆承亦搞的鬼。
他从G市回来之后就开始散布流言了，用小恩小惠收买了一些村民，让他们每天自由发挥，传她和聂根的流言，越劲爆的越好。
而被他收买的那些村民中，有一个就是桑妈妈当年的情敌，叫陆雪芳。
这位婶子表面大方，实际上心眼很小，嫉恨当初桑爸爸选了桑妈妈没选她，导致自己只嫁了一个没出息的跛子，偏那跛子喜欢的还是桑妈妈。
她又恨陆玲月这么多年过的比她好，和平年代有老公儿子宠，末世了有女儿孝顺，想着要不是陆玲月，桑音音肯定是她的女儿，现在过好日子的就是她。
陆雪芳知道陆玲月最在意的是什么，索性编了这么个卖女儿的谎话，直击痛点。
加上这段时间桑家的日子确实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好，聂根养的那群鸡鸭牛羊也非常扎眼，一些人过的苦，瞧着眼热，有意发泄，流言就这么传播开了。
桑音音看完之后真的很无语，陆雪芳她认识，瞧着眉眼温和的一个婶子，说话声音细细的，和自家妈妈关系也还不错，平时村子里有舞会什么的活动桑妈妈都会叫上她，实在是看不出来她在心里恨了这么多年。
关于自家爸妈的这段情史，桑音音是不太清楚的，她也无意掺和上一辈的爱恨情仇，弄明白了缘由后，花积分兑换了几张三日禁言卡，接着按照021记录下来的名字，一个一个安排过去。
这种卡价格不贵，一张50个积分，可以对5个人使用，让他们在三天之内无法提及某些词语，一但提及，则会有30秒到30分钟不等的禁言惩罚。
总结：谁敢再传她和聂根流言就会暂时变成哑巴。
村里人忌讳这个，也信牛鬼蛇神，一但中了招，恐怕吓都吓死了，哪里还敢胡编乱造？
不过这个办法也只是暂时管用，有陆承亦在一天，他就会想办法折腾她和大反派，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害怕男主了，可还是会觉得烦，更何况这一次他只是用流言伤害她的家人，那下一次，会不会直接雇凶闯进家里杀人？
桑音音丝毫不怀疑陆承亦的卑劣，他绝对干的出这种事。
就算现在秩序尚存，可等再旱一些，秩序再乱一点，他一定会动手。
桑音音一直在想这件事，晚饭都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等太阳半落，微风徐徐，桑家一大家人坐在院子里聊天，插了电的大风扇吹走了皮肤上的燥热。
陆玲月随口一提，“音音，你那屋里的东西我给你捡了捡，收了两个箱子，晚上聂根来接你的时候你记得带走。”
桑音音：“……”
她忍不住说了句，“妈，你是打算以后都不让我回来住了吗？”
陆玲月笑骂道，“你说什么呢？”
桑爸爸打趣道，“她怕你不要她。”
桑奶奶笑眯眯地，语出惊人道，“音音，下午小淮有没有跟你说我们要搬家的事啊？”
桑音音：“？”
她看了眼自家二哥，桑淮一拍脑袋，懊恼道，“奶奶，我下午光顾着生气了，忘记跟音音说了。”
桑音音：“……”
桑淮真是她亲哥，搬家这么大的事都不说，亏她还担心这么久，家里人这是要搬到山脚附近和她一起住吗？
难道聂根这次突然决定带她下山就是因为知道了流言，来帮她家里人搬家？
桑音音心里暖洋洋的，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到桑楠在一边说，“妈，大狗叔叔和二狗叔叔他们收好东西了吗？车子晚点就要到了。”
桑音音：“？？？”
她忍不住问，“大狗叔叔他们也跟我们一起搬吗？”
虽说大狗叔叔和二狗叔叔他们两家和自己家是二三十年的交情，可让他们一起搬到山脚下不太好吧？
桑淮看了她一眼就知道自家妹妹想歪了，故意逗她，“是啊，我们这么多人，要打扰你和聂大哥的二人世界了。”
桑音音：“……”
“行了你别逗她了，就我们一家搬。”陆玲月笑了声，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了一阵卡车鸣笛的声音。
赵虎和林熊从车上跳了下来，敲开了桑家的门，“楠哥，我们来了。”
桑楠把门打开，上前和林熊交谈了起来，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熟悉。
很快，家里的东西被搬到了一辆卡车上，另一辆卡车载着李烨，把李大狗和李二狗家的东西搬到了桑家。
“玲子，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要是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你尽管提。”陆红梅双眼含泪，和陆金桂一起跟桑妈妈道谢。
李大狗和李二狗叔叔也搭着桑爸爸的肩，一口一个兄弟。
桑音音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这次是他们搬走，把房子留给李大狗和李二狗两家住。
她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在家里人都坐上了卡车打算走却不带上她的时候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赵虎嘿嘿一笑，“嫂子，老大马上就到了，等下他接你回去。”
他刚说完，桑音音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摩托车轰鸣声。
她侧过身，看见不远处驶来了一辆破旧的摩托车。
——聂根发梢滴着汗，皮衣黑裤牛仔靴，嘴里叼着根烟，脖子上用银链子挂着个狗尾草戒指，被卡车的灯一晃，银链子和耳边的耳钉闪着森寒的光，偏他气质冷厉之间夹着些痞气，一眼望过去，活像来寻仇的。
他身上穿着的那件皮衣也很特别，有点像背心，没袖子，中间有个拉链，但大反派向来不好好穿衣服，那拉链只拉了一点点，大片结实紧致的肌肉露在外面，银链子坠在胸膛纵横的伤疤上，又帅又野。
桑音音没忍住多看了一眼，又多看了一眼。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载着桑家人的卡车已经没影了，就留她一个人两个箱子呆呆地站在路边。
聂根把车停在她跟前，朝桑音音扬起眉，勾唇笑了下，“走，回家了。”
桑音音被他帅到了，在原地怔了片刻，听见周围一些围观他们搬家的小姑娘偷偷地吸气，“好帅气，不是说聂根是个丑八怪吗？”
“我后悔了，早知道他这么帅，我当初就应该多在山脚晃晃，只要他不是变态杀人犯我就不信他真能克了我，桑音音不就没事。”
“你现在也可以试试，说不定还有机会……”
听到这句话，桑音音忍不住转过头，看见几个年岁和她差不太多女孩穿着清凉，在人群中窃窃私语，其中一个一直盯着聂根看，还有一个红了脸。
她认识这几个人，有几个是从小就不喜欢她的小团体里的女生，还有一个是隔壁村的村花，比她大两岁，叫季柔。
见桑音音望过来，季柔也握了握裙摆，抬眸朝她看了一眼。
她自信自己虽然没有桑音音的五官精致，可身材比她要好，学问也比她厉害，还比她更早认识聂根、对他有好感。
只是以前她太过含蓄，没有表达，所以才让桑音音占了先机，本以为事情已成定局，可现在流言四起，说不准聂根对桑音音到底是什么态度，她不一定没机会，现在两人遇上了，输人不输阵，怎么也不能被比下去。
两人目光相触，很快又互相移开，桑音音注意到她目光中的挑衅，看懂了她的意思，心口难掩醋意。
她瞅了眼已经把箱子绑在了摩托车后面的聂根，想着等下一定要亲他一口宣誓主权，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太过于幼稚，脑补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聂根见她没有动作，剑眉微挑，漆黑的瞳仁里划过了一丝遗憾。
他掐了烟，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中，迈着长腿走到了桑音音身边，狭长的双眸沉沉盯着她。
在山上的那几天，他的残肢已经养好，不再流血结疤，左腿也暂时装上了军部送来的假肢，行走起来与常人无异。
“聂根哥，怎么了？”
他的视线太具有压迫力，又拧着眉，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桑音音小声问了句。
聂根没说话，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掐住她的腰，膝盖抵开她的双腿，把她压在了摩托车前座上，俯下身，炙热的薄唇吻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大根文学之掐腰亲
推个渣沐的预收，超级好看求收藏：《被邪祟饲养》
1.桑软软意外来到一个浪漫又诡异的小镇。
这里的天空阴诡云谲，树林里的枝丫幽暗扭曲，猫咪会发出啾啾的叫声，池塘总会在午夜变成蜜桃色，红色屋顶的居民楼之间隔的很远，大家都戴着各色动物面具，喜欢大半夜出门丢垃圾。
桑软软恪守《小镇居民生存守则》，战战兢兢在小镇上生活，除了某天夜里意外在树林中救助了一个漂亮苍白的少年外，没有做过任何越轨的事。
终于获得正式居民的资格的当晚，桑软软的门被敲响——
滂沱大雨中，她曾经救助过的病弱少年额发浸湿，红着眼尾祈求道，“你好，请问可以让我借住一晚吗？”
看着他乖巧的神情，伤痕累累的身体，桑软软心软了，对少年拉开了点着一盏暖灯的屋门。
然后她单调的小镇生活就渐渐迎来了一些苦恼又甜蜜的变化——
小少年十分缺爱，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总是耳尖红红的偷偷换人设，今天是田螺少年，明天是落魄贵族，后天是为爱甘愿付出一切的美人鱼王子。
小少年自卑敏感，总是真情实感地担心她会因为他冰冷的体温和苍白到非人的皮肤而厌恶他。
小少年还很没有常识，坚定地认为《亿万宠婚：高冷帝少的小娇妻》里的小娇妻应该是他而不是她_(:з”∠)_
2.奥古斯塔斯陛下最近养了一个小人类。
她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柔弱纤细的身体和足以让所有鬼物疯狂的纯洁精神力。
除了有个喜欢看他装弱的小嗜好，一切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奥古斯塔斯陛下精心娇养着她，耐心地等待着她浅粉的双唇、娇嫩的小手和柔软的细腰全都心甘情愿地为他服务的那一天。
1v1 sc 甜文治愈系笨蛋美人x装弱的美强惨心机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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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颗糖
桑音音没想到聂根会突然压上来, 错愕之际，柔软的双唇微微张开，被大反派趁机攻城略地, 猩红的舌尖勾着她的尝了个遍。
聂根粗糙的大掌紧按着她的后背，气息绵长滚烫，仿佛不用换气一般，一寸寸侵占她的呼吸，掠夺她的领地, 让她退无可退，又软又麻。
桑音音手脚无力, 整个人完全依靠在了聂根的手臂上, 双腿不住地打颤, 隐约听到了深吻的暧昧水声和周围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艹，还没亲完, 那桑家小闺女都快给他亲死了。”
“啧啧，那传言怕不是真的吧？”
“这么猛。”
“……”
“嘘，别说了，走吧走吧, 挡的那么严实有什么好看的。”
听到这些议论，桑音音这才猛地想起来他们还在外面，脸颊一下红的彻底, 腰却更软了，双手握拳去砸大反派的后背。
她都快窒息了，漂亮的眼睛上长而颤抖的睫毛染着泪, 像即将破碎的蝶翅。
桑音音身体一个劲儿地抖, 又捶了他几下, 大反派才终于放过了她。
聂根舔了舔她的唇角, 又亲了亲她的眼窝，像是没有听到先前那些闲言碎语。
可等桑音音缓了一些之后，他却挑着眉，冷冷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唇角勾出冷意，“话那么多，老子亲自己媳妇也要你们管？”
听到‘媳妇’两个字，桑音音耳尖都红了，她想让他不要乱说，却见聂根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了几个泛着银光的铁片。
他随意将一枚铁片往前一掷，那如刀一般的铁片就径直飞到了一个污言秽语的中年男人面前，顺着他大脚趾的缝隙、把他的拖鞋死死钉在了地上。
人群倏然一静，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惊恐低头，看着自己渐渐开始渗血的脚趾和鞋上寒光凌凌的铁片，浑身抖如筛糠，发癫一样地惨叫了起来。
聂根皮笑肉不笑，语调慵懒地说了句，“谁有意见现在就站出来，下次再被我发现背后议论，可就不是削个指甲这么简单了。”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把玩着那些铁片，眉眼俊美，气质斯文，可落在众人眼里，却比恶魔更加可怕。
季柔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心跳有些失衡。
她低着头快步往后走，终于想起了当初她没有表达对聂根的好感不是因为她害羞，而是因为这个人在季家村时根本没有现在这么温柔写意。
他一个人住在偏僻的大房子里，四周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诡异的动物尸体，阴森恐怖，他们唯一接触的那次就是村子里发生了一起恶劣的凶杀案，刑警来调查的时候她隔着人群遥遥和聂根对视了一眼。
准确的说，是被他淡漠的眼神冷冷扫过。
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死物。
那之后不久聂根就搬走了，她记住了他俊美的侧脸，却在记忆中淡化了他的冷漠和凶戾，还发展出了一些憧憬和向往。
现在幻想被打破，猛地想起之前的事，简直浑身都是冷汗。
算了。
季柔心有余悸，这种怪物，还是留给桑音音吧，她不想只活到二十岁。
人群如惊弓之鸟一样迅速散开，等桑音音缓的差不多了，抬头一看，整条街空空如也，只剩下了战战兢兢地站在门边和聂根说话的李烨。
桑音音：“……”
她看了眼对自己刚刚吓人的举动浑然不觉的聂根，心底又甜又无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等和李大狗李二狗叔叔告了别，桑音音被他圈在摩托车前座上吹着夜风回了家，一进家门，就被满院子的人给惊住了。
林熊和赵虎一人一边，像门神一样站在大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康乃馨。
往里，二十多个穿着皮衣、带着银链子和纹身的男人簇拥在院子里，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礼盒，胸前攒着一朵玫瑰。
一看见她和聂根，齐刷刷地喊：“恭喜老大和嫂子喜结连理！”
桑音音：“？？？”
她还没反应过来，众人又喊了句，“感谢嫂子救命之恩！”
接着，十分自然地排起了长队，一个接一个地上前，把手里的礼盒放在桑音音身边并自我介绍——
“嫂子你好，我叫的陈牛，今年33岁，擅长耕田犁地，干农活一把好手，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提。”
“嫂子你好，我是白獭，今年21，擅长划水，嘴皮子利落，智商正常，可以自己吃饭睡觉，吵架别人是吵不过我的，我可以帮你跟人吵架。”
“嫂子，我叫沐子藤，今年三百……三十一岁了，会催发种子，你要是有啥想种的，我一定能帮你把种子育好。”
“嫂子……”
“……”
接连几个人上前，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桑音音听的头都大了，忍不住朝聂根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后者朝她勾了勾唇，把人搂到怀里，皱眉道，“行了，心意到了就成，都滚吧。”
桑音音小小拉了一下他的衣摆，示意他不要用这么差劲的语气跟人说话。
聂根脸皮抽了下，朝众人露出了一个微笑，温柔道，“滚不滚？”
桑音音：“……”
林熊/赵虎/白犬/众人：“…………”
艹，好恐怖，还不如不要笑！
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根本不敢多停留，一窝蜂地往门外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了满地的礼物。
桑音音拆了一个绿色的礼盒，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根用深绿色的植物细丝和一些金线编成的手链，上面还追着几片晶莹剔透的叶子，不算很精巧，但十分幽雅别致，里面还有一个小卡片。
桑音音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写了几行对她和聂根的祝福话语，背面则是礼物的名字和自我介绍。
聂根从她手里把卡片拿过来一看，低笑了一声，“这个名字不错。”
桑音音有点好奇，踮起脚看了看——
【老大和嫂子和和美美长长久久幸幸福福的快乐手链。】
桑音音：“……”
这个破名字哪里好了！
她无语了，又拆了几个礼物，发现每个人送来的东西都不同，陈牛送了一把‘老大和嫂子快快乐乐的牛角梳’，赵虎送了一把‘有老大在没人敢欺负嫂子的虎牙匕首’，白獭送了一个‘嫂子一吹老大就能听见的真爱口哨’。
桑音音对这些名字表示不能理解，聂根却好像很喜欢，拆一件礼物就要亲她一口，美名其曰：气氛。
等二十多件礼物拆完，桑音音浑身都软了，躺在他怀里挨亲。
大反派这段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深吻，再也不能满足于以往简单的唇瓣碰触，虽然他依旧害羞青涩，可她现在触觉敏感，几乎无法反抗，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呜……”
亲了几下，桑音音就觉得大根激动了起来，想打她的手了。
她一下急了，伸手去推他，眼角噙着泪，“聂根哥……你不是说让我休息几天么？”
标记之后，她的身体变得很敏感，聂根亲口答应这段时间除了亲亲不会做别的。
聂根心上一热，咬了她一口，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到底没耍无赖，看着她泪汪汪地瞪着自己，脊背一个激灵，咬牙绷着下颌进了浴室。
桑音音湿着眼照镜子看了看，大反派在她下唇留了一个牙印，一摸就疼。
她含泪擦了点止血养鲸膏，把院子里的礼物收进了空间里，点开系统看了看积分。
还剩下298点。
之前1888点积分和她卖个人技换来的积分大多买药膏和丹药花掉了，这段时间她也有一些进项，但入不敷出，好在再过几天她就能再买一次群体技了。
因为聂根擦止血养鲸膏容易激动，桑音音就把剩下的药膏分成了三盒，一盒收进了空间，一盒给了桑爸爸应急用，一盒留着自己用。
大反派最近越来越坏，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她有药膏，总喜欢故意咬她，偏偏她又忍不住疼，每次都哭，很丢人。
桑音音有点生气，自己先用灵泉水擦洗了一下，撑着下巴用平板看之前下好没来得及看的电影。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部两个多小时的电影都看完了，聂根竟然还没从浴室出来。
她有点担心他是不是残肢复发流血了，敲了敲浴室的门，“聂根哥，你还好么？”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桑音音皱了皱眉，等了一会儿，又敲了敲门，还是没回应。
她这下是真的有点担心了，试探性地扭了下门把手。
嘎吱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大反派洗澡干坏事竟然不锁门！
桑音音脸红了一下，提高声音说了句，“我进来了哦？”
还是没有动静。
桑音音彻底等不了了，推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聂根失魂落魄地坐在浴室中间的小板凳上。
他只脱了上衣，淋着冷水，宽阔的脊背上肌肉张弛，水珠一颗颗顺着漂亮的肌肉滴下，掠过蜿蜒的伤疤和麦色的腹肌。
他脖间还挂着那串银色项链，凌乱的黑发被揉的杂乱，耳钉在暧昧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聂根双手垂在身侧，手臂上一根根青筋暴起，薄唇紧抿，整个人仿佛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桑音音顾不上满地的冷水，走到他身边，柔声问，“聂根哥，怎么了，是伤口不舒服么？”
她话音落下，大反派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倏然抬起了头。
他眼尾潮红，狭长幽深的双眸完全变成了灿烂的金色，瞳仁紧紧盯着她，像一汪流淌的蜜糖。
为什么聂根的眼睛会是金色的？
脑海里浮现了出了这个念头，桑音音看见聂根身后的墙壁上，那一道属于他的影子斑驳分叉，随着灯光晃动，像数条摇晃的尾巴。
她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就传来了一道拉力，被迫淋了一身冷水。
在朦胧的水雾中，桑音音的腰窝被激动的大根打了几下。
她脸一下红到爆炸，整个人被聂根的冷厉的气息包围。
他贴着她的耳朵低低喘息了两声，声音嘶哑，语气委屈，“音音，没有你，哥好像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
不行=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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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颗糖
由于某人非要说没了她不行, 出不来，还装哭，桑音音一时心软, 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双手遍布红痕，眼泪掉了一筐又一筐。
她不仅被大根打了手，还被打了腿，像那开在墙角的春日花朵, 倒霉碰上了汹涌的寒潮，在疾风骤雨中艰难挣扎了半宿, 沾满了寒潮滴落的霜雨, 泥泞不堪。
外头的晨曦照了进来, 桑音音抖了抖长睫，嗅到了空气中香甜的果香和红烧肉的味道。
她意识渐渐清醒了过来, 看见了天花板上因为干旱而微微卷起的墙皮。
身上贴着冰凉柔软的布料，桑音音撑着胳膊坐起来，身上的绸缎就滑了下来，露出了大片光滑白皙的皮肤。
低头一看, 腰间几个指印清晰明显。
大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桑音音想下床。
可她一动，腿根就传来了一阵难言的酸痛, 伸手一碰，仿佛还残留着昨晚被按在墙上摩擦的触感。
她咬了下唇，掀开裙摆看了看, 青青紫紫红了一大片。
“嫂子, 吃早饭了！”
赵虎的声音从大门外飘进来, 桑音音连忙放下了裙摆, 抓紧洗漱了一番。
她擦上了药膏，但奈何大反派的尺寸实在不像是人类能够拥有的，没有真的负距离她都感觉辛苦艰难的快要死了，走路总觉得有异样，双腿并不拢。
异样感太强烈，桑音音没有办法，只能红着脸询问021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消除方法。
021搜寻了一下，给她总结了一下有同样困扰的其他位面宿主的经验。
桑音音一眼扫过，有伴侣是蛇有两个那啥的，有老公是猫科有倒刺的，还有爱人以前是人现在是鬼的，看的她一阵精神恍惚，胆战心惊，心里对大反派的羞恼也逐渐烟消云散了。
无论如何！
聂根好歹还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虽然大了点，猛了点，时间长了点……但她好歹不会沦落到021前辈系统带过的那些宿主那样的凄惨境地。
此时的桑音音还无法预料她日后将会遭遇怎样的‘残忍’对待，还以为聂大根是个正常人，花了100点积分购买了大家都推荐的‘清凉软膏’，擦了擦腿，果然感觉好多了。
她换上衣服出门，发现桌边只有赵虎和白犬几人，问了句，“聂根还没有回来么？”
昨天凌晨她隐约记得他在耳边说要去见见什么人，很快就回来。
赵虎嘿嘿一笑，“是监管局的，好像是老大的熟人，嫂子要不等会儿我开车带你去基地？”
桑音音摇摇头，“我今天想在家里休息。”
她已经知道聂根是特殊危害物种管理收容局的了，也知道监管局就是类似情报机构的地方，两个局的关系就是一个提供情报和任务，一个执行任务并反馈。
聂根去见监管局的人大约是工作上的事，她昨晚被折腾了很久，现在累的慌，白天又热，还是等下午再出门。
赵虎等人对此当然没意见，他们今天的工作就是看家，吃过早饭后就各自散开了。
桑音音回屋睡了个回笼觉，起来用灵泉水、新鲜的西瓜和末日之前买的材料做了西瓜奶冻，放在冰箱里冰着，打算下午最热的时候拿出来当下午茶吃。
白天就她一个人在家，桑音音就没开空调，从空间里取出了之前囤的冰，放进空调扇里一吹，立刻消解了酷暑的炎热。
她在地上铺了凉席，舒舒服服地躺了半天，等午饭的时候聂根才回来。
他漆黑的眉尾滴着水，骑着摩托，浑身暑热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推开门见桑音音趴在凉席上看电影，忍不住挑了挑眉，“哥在外面跑，你也不想我？”
聂根穿着黑背心迷彩裤银耳钉，麦色的肌肉上汗珠一颗颗地滚，气息燥热。
她坐了起来，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的大根，“你说话不算话，我不想理你。”
聂根：“……”
他想起昨晚的事，俊脸有点红，走到她身边挨着坐下，无语地看了眼空调扇，“这风这么小，你不嫌热？”
大反派贴的很近，灼热的体温也一并靠拢，烫的桑音音往边上躲了躲。
她把空调打开，踩着聂根的拖鞋从冰箱里拿出了冰镇好的西瓜奶冻和灵泉水递给他，趁着他喝水的功夫，说了句，“聂根哥，你把裤子脱了。”
出去这么久了，不知道腿上刚长出来的皮肤有没有磨破。
聂根一呛，咳了一声，“哥好的很。”
他把裤腿往上一撩，露出了残缺的左腿和银色的金属假肢，又往桑音音怀里塞了个袋子。
桑音音检查了一番，确定他并没有逞强后才放下心，开始看袋子里的东西。
是几个红本子。
翻开一看：渊山所有权证。
名字写着她和聂根两个人的，期限是一千年。
另外两个红本子分别是‘基地房屋所有权证’和一本‘结婚证’。
那本结婚证也和寻常的不一样，只有一本不说，连他们两个的照片都没有，只有她和聂根的名字，还不是印刷的，看那个有点歪扭的字体，大概是聂根自己写上去的。
里页是金灿灿的，触感温润冰凉，像上好的玉石，又像什么动物的鳞片，薄薄的一层，大约边缘很锋利，用细细的绒毛包裹着，促狭地呆在巴掌大的小本子里。
结婚证下面有一行祝福语，依旧很俗气，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标语——
“对你的爱，至死不渝。”
桑音音没忍住，看着看着就笑了。
聂根当她很喜欢，得意洋洋又矜持地勾了勾唇，三两口吃完了桑音音做的西瓜奶冻，拿起蒲扇在一边用力扇风。
桑音音：“……”
她头发都给他吹的快飞起来了。
……
午饭是陈牛烧的，红烧鱼、海带、面疙瘩，炒豆芽，烤羊排。
一桌子菜，桑音音吃了一块小羊排和小半碗面疙瘩就吃不下了，撑着下巴看聂根吃。
他吃饭很斯文，像世家出来的殿下，可速度却很快，吃的也很多，神奇的是吃了那么多小腹却还是平坦的，腰腹劲瘦，肌肉漂亮，好像他的胃是个无底洞。
吃饭的时候聂根喜欢看她，看一眼吃一口，猩红的舌尖舔过红润的唇，好像吃的不是菜，而是她。
看他吃饭，桑音音总有一种被怪物盯上的感觉，脊背酥软发麻，一直等到下众人一起来了幸存者基地里，这种感觉才渐渐消退了一些。
“聂队长。”邵飞越和傅少阳几个一早就在基地门口等着了，见两人过来，连忙迎了上来。
傅少阳神色复杂地看着桑音音，喊了句，“聂夫人。”
上午聂队长亲自来基地办结婚证的时，在他们驻军里都传开了，大家纷纷感慨聂队长的神速，这才多久啊，就把人说服领证了。
桑音音还以为那个结婚证是聂根自己弄的假.结婚证，被这么一喊，脸颊有点红。
聂根倒是很自然，他凑上前亲了亲她的唇，把一叠纸币塞到她怀里，“你先跟虎子去家里，哥晚上来接你。”
桑音音点了点头，看着大反派消失在视野中。
几日不见，幸存者基地比先前建造的更坚实了一些，规模也扩大了许多，大约是为了方便管理，整个基地区域都用铁丝和钢筋做了围墙，入口处有士兵把守，进出都需要登记。
整个基地分成了好几部分，最中心的是已经建好的医院、保供商场和治安点，边上是广场和商业街，然后是几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厂房大通铺。
大通铺里白天为了避暑会开空调，还是挺舒服的，但只有刚进入基地暂时没找到工作的人才能免费住三天，其他人如果想住进去，一天需要交纳一新币的住宿费。
“嫂子，新币就是才发行的货币，现在基地里都用这个。”
赵虎在一边解释道，“购买力挺强的，一个新币能买到两个馒头或者一瓶水。”
他下山比他们早，之前就在基地市里混过一段时间了，对很多东西都很清楚，“现在啥工作的工资都不高，管吃管住五个新币就不错了，不管吃不管住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个新币。”
桑音音闻言让021扫了一下聂根刚刚给她的那一把纸币，一共十张，每一张面额都是一百。
一千块新币。
她猜测这些钱或许是聂根上一个任务的工资，打算好好给他存着，转眼路过商业街，听到赵虎说，“这条街都是老大的。”
桑音音：“？？？”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又问了句，“你说什么？”
赵虎说，“这条街都是老大的，老大的就是嫂子的，嫂子，你看要不要卖点什么东西？”
桑音音：“……”
她还没从聂根竟然是个隐形富豪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就又被商店街后面一间独门独户的二层小院子给震惊了一下，特别是当她看见自家二哥一边吃西瓜一边坐在院子里小憩的时候。
她忍不住问了句，“这间院子也是聂根的吗？”
该不会他们家搬到这里来了吧？
赵虎理所当然道，“对。”
镇子上设施和条件现在都比村子里好，只要有钱就能用水用电，接触的人多，还能找到工作，比如今交通不便的村子好很多，有驻军也很安全，桑家人搬进来以后也不容易打扰到老大和嫂子的二人世界，两全其美。
但这些，都是老大九死一生，用军功和一条腿换来的。
桑音音也知道这些，心里有点感动。
她进院子看了看，家里楼上楼下一共八个房间，楼上三个，楼下五个，小辈住楼上，老一辈住楼下，独立卫浴，厨房是单独的，还有两间储藏室。
虽然没他们农村家里宽敞，但条件好很多，也能接触到人烟，可以看出来家人都很满意这里。
和桑淮聊了会天，桑音音也得知了陆岚和赵小茜如今的境况——
赵小茜还好，跟着赵星他们捡物资的收获足以支撑她的生活，陆岚就有点惨。
她一个人要养两个老人，捡物资这个活又很不保准，接着两天没收入她就只能到基地来上班了，一天从早到晚的能赚八块钱，但这些钱，去掉每天三块的住宿费还要负担三个人的生活费，日子过得艰难。
其实她的爷爷奶奶也不是一点活都不能做，可现在的活都是搬砖工地上的体力活，老人家干一天确实吃不消。
桑音音想了想，跟赵虎说让他们把两个老人的名字记下来，如果有合适又不太累的活就找他们去做，能帮就帮一把。
……
聂根的街一共有四十六个门店，一边二十三个，已经开了三十多间，此刻已经傍晚七点了，正是下班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钱蜥正在一家店里吆喝，桑音音走进一看，卖的是茶叶蛋——
“一块钱一个，三块钱四个，价格实惠，绝对公道，沉甸甸的茶叶蛋，好吃得不得了还能补身体！”
有不少人在门口踟蹰，显然是在犹豫要不要买。
茶叶蛋店边上，开着馒头店、牛奶店、水果店，一连六七家都是卖吃的。
再往里走，就能看见卖种子的店、卖水的店、给家里的母猪/牛/羊配种的预约店、猛兽宠物店、卖羊毛和山货的店、保镖店、武器店、丧葬店、驱鬼店……
桑音音：“……”逐渐离谱了起来。
最中间的地方，高调地开了一家和周围环境极其不符合的花店，门口摆着绣球和玫瑰，白犬正在打理，匾额花里胡哨，还亮着灯，桑音音抬头一看——
“根爱音花店。”
桑音音：“？？？？”
她整个人都麻了，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连忙问身边的赵虎，“这条街的名字叫什么。”
赵虎嘿嘿一笑，“和花店一个名字，根爱音。”
桑音音：“……”
见她脸色不太好，白犬疑惑道，“嫂子，这个名字不好吗？”
桑音音有气无力地说，“不好。”
白犬摸了摸脑袋，“那我跟老大说，让他改回第一个。”
桑音音感觉不太妙，问了句，“第一个叫什么？”
白犬说，“聂根只爱音音花店。”
桑音音：“…………”
还不如现在这个。
她叹口气，在花店里坐了坐，习惯性地看了眼灵泉空间。
可谁知，从疫病结束后一直风平浪静的灵泉上空，此刻却凝成了一层压抑的黑雾，像平静的海面上升腾起了即将到来的暴风雨，预示着不详和灾难。
她下意识站了起来，看见白犬和赵虎不知为何也开始不安地来回走动。
桑音音直觉不对，让赵虎赶紧疏散人群，带他们带着家里人先躲进家附近的防空洞里，自己则迅速把可能有天灾降临的消息通过无线对讲机告诉了聂根和驻扎的士兵。
军方立刻开始疏散人群，可就在她做完这一切两分钟后，原先还亮如白昼的天空瞬间阴沉了下来，许久未见的黑色云朵裹挟着雷电从远方一路劈下。
天空像是被撕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却没有任何雨水落下，反而掀起了一道滔天的风浪，席卷着树木、泥土和废墟枯枝，咆哮着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眨眼之间，就近了数里。
“快！大家快躲进防空洞！”负责疏散的士兵声嘶力竭，人群也开始慌乱的躲藏。
地震过后，为了保证基地的安全，一开始在做地下排水的时候就挖了不少防空洞，大家刚从地震中走出来，也比较敏感，疏散的还算顺利。
桑音音焦急地站在商业街门口的一处防空洞入口后，眼睁睁地看短短数分钟内，无数废墟尘土和地皮被龙卷风卷起，而灵泉空间上的黑雾竟然还在持续不断的凝聚着。
骤风将至，她的裙摆被吹的哗啦作响，看见泥土被一寸寸卷起，狂暴的龙卷风如同昏黄之主的眼眸。
在巨大的死亡威胁下，聂根朝她奔来。
她浑身都是冷汗，在钢铁铸成的防空洞大门即将自动合上之际，撞上了一个结实滚烫的怀抱。
轰隆隆的飓风打在铁门上，像一声声惊惧的夜啼。
聂根呸掉了嘴里的土渣，脸上都是泥灰。
他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别哭，哥这不是回来了？”
桑音音一张嘴，吃了一嘴灰。
她咳嗽两声，揪紧了大反派后背上的衣服，“我才没有哭。”
她真的没哭，只是很担心，额上的汗珠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聂根语气无奈，“成，你没哭，哥哭了。”
桑音音：“……”
她刚想说什么，突然被聂根捂住了耳朵。
他表情渐渐变得凝重，眸子里隐约闪过金色的光，提醒着桑音音昨晚她看见他的瞳仁变金了并不是错觉。
隐隐约约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惨叫，桑音音心情也很沉重。
这场龙卷风来的太过出乎意料，完全不在《灵泉空间之重回末世当大佬》这本书的文案范围里，因此她根本没有任何准备。
这次要不是灵泉空间提前预警，要不是军方在建基地的时候预设了可能出现的灾难提前挖了防空洞，恐怕又要死很多人。
可就算这样，那些在城市里的幸存者，又该如何度过这次灾难呢？
桑音音垂着长睫，在心里询问021这次灾难的范围，在得知这是全球范围内的大型灾难后，忍不住拧紧了眉，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021安慰道，“音音别担心，你还有一次换世界的机会。”
桑音音闻言叹了口气，但很快想到了什么，“021，能不能把这个机会改成获得当前世界的天灾来临顺序？”
一开始绑定的时候因为021穿错了书，而她的世界又是s级世界，所以主系统给了她一次换世界的机会，只是她不愿意离开。
现在她和聂根在一起，更不可能离开，如果能用这个机会换取之后的天灾来临顺序就好了。
……
飓风降临五分钟后，陆家村内：
陆承亦简直损失惨重。
他躲在家里的第二层地下室里，听着外面的飓风一层一层地将头上的泥土掀开，简直头皮发麻——
上辈子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场龙卷风，疫病提前结束他就够错愕了的，计划全部被打乱。
陆承亦本想着再积蓄一番实力就冲击一下基地，混个官当当，可他才和人交易完，东西还没来得及收入空间，这场龙卷风就来了。
地下室能容纳的人数也有限，除了父母和叶时茵，他只让十来个最亲近的人躲进了第二层。
其他人，现在都躲在第一层地下室里。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承亦，为什么会有龙卷风，这地下室能不能行啊。”
听着身边人慌乱的语气，看着他们无助的表情，陆承亦心里乱的要命也还得保持镇定。
他竭力安抚着众人的情绪，用金系异能加速头顶逐渐松动的泥土，“大家别怕，没事的，外面的风已经渐渐小了，我有异能，一定会保护大家的。”
可谁知他话音刚落，头顶就倏然传来一声声惨叫——
“啊啊啊啊——大哥——”
“救命——！！”
第一层地下室的墙壁，被风破开了！
作者有话说：
36章末尾和37章开头加了一段三千多字的内容，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回头看，剧情改动不大，就是纯糖，其他地方没怎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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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颗糖
这场灾难一般的龙卷风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才渐渐平息, 等士兵解除警报，众人从防空洞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平时这个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现在却狂风阵阵, 天空依旧阴沉沉的，但却不是暴雨将至之前的阴沉，而是一种昼夜颠倒，恍若夜空的阴暗。
龙卷风肆虐到了远方，从天上黑云的接连处隐约能看到一些影子, 可比起这个隐忧，基地的惨状却更让众人揪心——
经历过地震后才愈合的大地被撕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地表上刚刚重建过的建筑被波及掀飞, 运气好没被卷入龙卷风的也被那些从远处飞来的石块砸的歪歪扭扭, 窗门碎裂，一片狼藉。
桑音音从防空洞里出来, 一眼就瞧见昨天还热热闹闹的商业街有一半被波及，石块和粉尘到处都是。
她从包里拿出了两个口罩和护目镜，拉了拉聂根的胳膊示意他戴上。
现在这个天气，一开口就是一嘴的沙土, 口罩也要戴两层才管用。
聂根戴上纯黑色的口罩和透明的护目镜，狭长的眼睛上，浓而密的鸦睫像两把沾着尘土的扇子。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 “先去家里看看，哥背你。”
桑音音摇摇头想拒绝，大反派的腿还没有好全, 虽说平时行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可要是背着她, 一定会很疼。
聂根这次却没有听她的, 直接半蹲下身，把人背了起来。
突然之间悬空的桑音音：“……”
她只好抓紧了大反派的衣摆，趴在他后背上观察四周的情况。
不远处的几个厂房都比较幸运，没有被波及，许多士兵正在门口作登记，让幸存者先住进去，其他队伍则开了起重车，开始清理道路。
家里刚搬进去的二层小楼也很幸运的没有倒塌，只是玻璃和门窗碎了，屋子里的东西被刮得乱七八糟。
赵虎和钱蜥等人从附近的防空洞出来，桑音音看见爷爷奶奶被护在后面。
她从聂根背上下来，一个一个点过去，家人和聂根的下属一个都没少。
长长松了一口气，桑音音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没那么紧张了。
“老大，嫂子。”
赵虎浑身都是尘土，神色还有些倦怠疲惫，白犬也恹恹的，脸上还有血。
桑音音询问了一番，才知道他们躲藏的那个防空洞在最后被龙卷风破开，有一些石子和灰尘吹了进去，好在他们藏得深，只受了点轻伤，现在已经有士兵去紧急维护了。
桑音音从背包里取出灵泉水、药粉、口罩和一次性护目镜递给众人，听见桑爸爸说，“不知道村子里怎么样了。”
陆玲月闻言在一边叹了口气，“希望红梅他们运气好。”
他们这边靠北，很少会有台风，家家户户虽然也修建了地窖藏菜什么的，但深度肯定比不上防空洞，如果运气差，房子被吹跑了，那地窖也顶不上什么用。
“等会儿我开车过去看看。”
聂根视线掠过一行人，“虎子和陈牛跟我去，其他人留下来帮伯父伯母把家里打扫一下。”
桑爸爸：“……”
他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家里就这么点地方，我们又没有受伤，自己拾掇拾掇就完了。”
真的不用留下来二十多个人帮忙收拾，特别他们各个还都长得凶神恶煞的，和他们待在一起压力很大的好不好！
桑爷爷也在一边笑眯眯地说，“聂小子，真的不用，你们去忙吧，我看商业街倒了不少，店里的东西都还值钱嘞，别去晚了回头被什么人给捡走了。”
这话一出，几个在基地里开了店的非人类都眼巴巴地望向自家老大。
聂根见状也没多说，“行，那你们就自由活动。”
他粗糙的手掌划过桑音音的额角，帮她把被风吹乱的鬓发整理好，“哥先回家看看，你在这好好的。”
桑音音却是摇了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她有灵泉空间，可以提前预警到一些灾难，虽然现在上面的雾气已经消散了大半，但桑音音还是有些不安，总担心灾难会接踵而至。
家人现在住在基地里，有防空洞和士兵保护应当无碍，聂根一个残疾人，若是遇到危险躲都没办法躲。
本以为大反派会拒绝，但他却只是用那双黑沉沉地眸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用嘶哑的声音说，“好。”
陆玲月倒是拧着眉不太乐意，桑音音拉着她进了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些应急药品和口罩给她。
“妈，这个药丸是强身健体的，你和爸五天吃一次，大哥二哥他们十天吃一次，爷爷奶奶也是五天吃一次，但是只能吃半颗。”
把两瓶健体洗髓丸递给了陆玲月，桑音音嘱咐道，“一瓶有二十颗，两瓶能吃一段时间，到时候吃完了我再拿一点。”
陆玲月接过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从聂根那儿拿的吗？”
桑音音动作顿了顿，“是我自己的。”
陆玲月忍不住叹了口气，“少骗人了，你从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桑音音：“……”
她觉得是时候坦白了，“妈，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家在镇子上的那套房子？”
“怎么不记得？”陆玲月皱着眉，“你一提这个我就来气，我和你爸辛苦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攒钱买了这么套房子，还没住多久就塌了……”
桑音音说，“我以前脑子不清楚，偷了户口本跟陆承亦去镇子上把那房子给卖了。”
陆玲月声音猛然拔高，“什么？！”
眼见她要发火，桑音音连忙把聂根救了她、她又用那笔钱囤了不少好东西的事给说了，陆玲月听着听着，声音里火气这才消退。
“卖了也好，反正现在那房子也塌了，留着也是什么都捞不到。”
陆玲月想了想，“你在这里等妈一会儿。”
她转身进了里屋，从床板下的一个小隔间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锁好门，把一块翡翠绿的玉佛递给了桑音音。
“这个玉佛是妈攒钱给你未来丈夫准备的见面礼，本来我和你爸想把你留在家里，不让你嫁人的。”陆玲月眼神柔和了下来，“现在这个光景，见面礼和婚礼恐怕都不能大办，妈提前把这个玉佛给你，回头你自己给他。”
桑音音听着忍不住笑了下，接过玉佛，“聂根哥会喜欢的。”
大反派嘴上不说，实际上对桑家人的看法还是很在意的，特别是残疾了之后，一直很担心她家里人会不会因此反对他们在一起，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凄风苦雨，简直像拿了虐文女主剧本，她怎么说都没用。
有了这个玉佛，聂根下次再用这个理由索吻的时候她就能光明正大的拒绝了。
陆玲月犹豫了一下，见桑音音拿着玉佛要出去，还是提醒道，“音音，聂根他身份特殊，你要是发现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不要怕他。”
桑音音想到聂根之前在浴室里露出的金瞳，点点头，“我知道的。”
这个世界有秽气寄生，那或许就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异化，聂根是特殊危害物种管理局的，以前恐怕也接触过一些神奇物种，导致他的眼睛有点异化，这没什么好担心的。
陆玲月见她表情镇定，也就安下了心。
女儿和渊山守护神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也比他们更清楚聂根到底是不是人，既然没有跟他们说，那说明对聂根的身份接受良好。
桑音音怎么也想不到全家就她一个不知道聂大根隐藏的身份，拿着玉佛，和赵虎等人一起来到了基地市门口。
他们停在商店街后面的车子有几辆摩托车没被吹跑，一行人往村子里开，沿途全都是裂开的地面和石块，即便道路宽阔，普通的卡车也寸步难行。
天色暗沉，为了不在外面待太久，几人车速都很快，没一会儿就回到了陆家村。
桑音音提了盏手电筒，看着两边的稻田全都被掀飞了，显然受灾严重，万幸的是村东头人群密集的地方没有特大龙卷风刮过，李大狗和李二狗叔叔他们都还好好的，只有李烨倒霉受了点轻伤。
李烨疼的龇牙咧嘴，“我们这边还好，主要是村子西边厉害，死了不少人。”
西边，那不是陆承亦他们住的地方么？难道男主也被波及了？
怀着这个疑问，桑音音和聂根往西边走了走，果然远远地瞧见了陆承亦脸色阴沉地站在路边，身边一圈人正在对峙——
“大哥，我弟弟死了，你怎么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一个壮硕地青年半个身体都是血，“凭什么他们几个就能去第二层地下室，我和弟弟就不能，你的父母和女朋友我就不说什么了，那陆子言又算什么玩意，什么活都不干，我们几个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就是！这次就把我们抛下了，妈的下次呢？”
其他几个受了伤的人也神色激动，心有余悸，显然对这次灾难中陆承亦的分配十分不满。
桑音音囫囵听了两声，又从021那儿问了两句，才知道这次龙卷风，陆承亦把自己的家人和亲信带着躲在了地下二层，一些帮他干活的人反而留在了危险的地下一层。
这次他损失了两车物资，手下的人也死了十来个，正处于威信岌岌可危的时刻。
她刚往陆承亦那边多看了两眼，聂根就忍不住道，“你很关心他？”
桑音音：“……”
她连忙收回了视线，“没有。”
聂根磨了磨牙，冷笑一声，没说话，周围气压低的吓死人。
桑音音老老实实被他圈在怀里，伴着摩托车的轰鸣声来到了山脚下。
幸运的是他们的房子没被波及到，不幸的是家里养的鸡鸭鹅被吹飞了许多。
桑音音在房子周围来回转了几圈，有点崩溃地说，“大白不见了。”
家里养了两条狗，小灰是一条，还有一条是聂根后来牵过来的大白。
但屋子里只有小灰，没有大白。
聂根听着她的话，没忍住笑了一声，“小白在基地，昨天我让赵三豹牵着去的。”
赵虎也笑着说，“小白在商业街后头，他好得很，嫂子你就别担心了。”
桑音音有点狐疑，她记得昨天离家之前大白还露过面，赵三豹是骑着摩托车去镇上的，他骑车还专门带一条狗？
她直觉的大反派在说谎，可一时之间没什么证据，而且小白要是在基地之后肯定能看见，也就没有多想。
桑音音检查了一下浴室，发现水箱里的水还是干净的，在浴桶里放了一盆，“聂根哥，你先来洗洗。”
她从空间里拿出药膏，看见聂根朝自己走来。
她还没来得及检查他的伤势，就听见021在耳边说，“音音，换世界的机会申请的任务已经下来了，需要立刻察看。”
没等她答应，桑音音眼前就浮现出了一行小字——
【A级世界任务：黑塔里最有名的心理医生叶圳死了，请探寻他死亡的真相】
【任务完成奖励：1.当前s级世界未来天灾降临顺序
2.暂定】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五千点积分。】
【当前任务特殊，将由宿主和离宿主最近的一个生命体共同参与，请宿主选择是否参与，规定时间内未同意则视为任务失败。】
【倒计时：5、4……】
看着这流氓一般的倒计时，桑音音根本顾不上许多，一手抓住了聂根的胳膊，“我同意！”
她话音落下，两人脚下瞬间亮起一道白光，层层时光和空间的交叠之下，桑音音头晕目眩，隐约之间看见聂根挡在她身前，一双灿金色的瞳仁戒备，脑袋上冒出了一对尖尖的银白色三角耳，警惕地竖了起来。
桑音音：“？？？”
她正想仔细看看，眼前却倏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要一起去下个地图啦，这个剧情写完之后正文就快完结了，估摸着还有三四万字的样子，之后会有很多甜甜的番外，大家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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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颗糖
“177号, 177号。”
耳边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呼唤，头晕目眩之中，桑音音的视线逐渐聚焦。
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纯白色的医疗仪上, 四周墙壁泛着银色的金属光泽，头顶的医用手术灯亮的刺眼。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177号，你在干什么？”
胳膊被冰凉的东西扯了一下，痛觉清晰地从手臂上传来，桑音音睁开了眼, 看见一个机器人在扯自己的胳膊。
而在机器人后面不远处的密闭玻璃房里，一个浑身穿戴严实的女医生正颇为不耐地看着她, 她胸牌上写着几个字：
精神异化预防科：林夕
“177号。”
玻璃房子里棕色长发的医生又喊了两声, 桑音音这才意识到她在叫自己, 开口道，“林医生, 我在。”
林夕听到她终于清醒了过来的回答，语气平和了一些，“开始检查了，你坐好, 不要乱动。”
桑音音不清楚检查是什么意思，在心底询问021，可这次回应她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电子音——
“宿主你好, 我是你本次任务世界的辅助系统033，很抱歉你的问题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
桑音音一怔，还没来得及和新系统多说两句话, 边上的机器人就在林夕的指挥下按住了医疗仪器边上的红色按钮。
滋啦一声, 一道紫蓝色的光从头扫到了尾, 桑音音只觉得身体热热的, 没什么太难受的感觉，下一瞬，嵌在银色墙壁上的屏幕跳出了一行字——
【黑塔编号E177，异化指数：21.27%】
林夕看着这个数字，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这个异化值不算低，排名也不太好，只能去三区居住了，那边的人可都不太好惹。”
桑音音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想到自己的任务是调查黑塔最有名的心理医生的死因，试探性地问了句，“林医生，三区也会有心理医生么？”
林夕听到心理医生四个人，眼神有瞬间的波动，但她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嗯，每个区都会有心理医生，有需要的话你到时候向三区管理者申请，行了，时间有限，出去吧。”
桑音音应了句好，从医疗仪上下来，在机器人的带领下离开了检测室，来到了一个宽阔的、能容纳下三四百人的银色大厅。
大厅里用透明的玻璃板隔出了一个又一个半封闭的隔间，隔间里只有一把凳子，有一种无端的压抑感。
桑音音被接引着坐到了E177号的隔间里，看见前面的隔间里已经空了，身后的隔间里坐着一些神色紧张的人，都是女性，年龄跨度有点大，最小的一个是E200号，看起来只有十五六。
她们穿着统一的白色衬衫白色中短百褶裙，脖子或者手臂上印着字母和数字，像是打在身上的编号。
桑音音看了看自己，发现她穿的也是同样的服装，编号烙印在锁骨上，手指触上去，没什么痛感。
大厅里有半人高的机器人推着餐车路过，餐车里摆放着一些面包和水，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询问是否有需要。
刚经历过龙卷风、回到家也没来得及吃东西，桑音音这会儿有点饿，进入任务世界后空间卡牌和系统积分都不能用了，她只好机器人询问的时候拦住了它，指了指一袋很普通的吐司面包。
“请支付三块星币。”
机器人电子屏亮起，朝桑音音伸出了五根机械手指。
桑音音：“……”
她在兜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币，面额五十。
而这是她浑身上下唯一的钱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买，E176号隔间一个年岁看起来比她大一点的女人用暗沉无光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唇边带起一丝笑意，虽然温柔，却让桑音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说，“买吧，买吧，你还有星币，真羡慕啊，第一天进入黑塔吧？能吃就吃，反正咱们这种被机器人送到大厅来的注定只能去三区四区住了，那边都是精神异化值很高的怪物，身上的钱也留不住。”
女人的精神状态明显很不对劲，喃喃自语道，“羡慕啊，真羡慕你啊，还有味觉，我已经不知道食物是什么味道了呢，大概和每天中午发放的章鱼触手一样难吃吧……”
桑音音被她说的头皮发麻，忍住了饥饿，没有买面包，但她的这一举动不知为何激怒了女人，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褐色的眼珠机械麻木的转动，看着她不断地重复：“你为什么不买？”
“你为什么不买？！”
“你为什么不买！！！！”
她猛地朝桑音音冲了过来，大厅里巡逻的机器人红光扫过，迅速发出了激烈的警报——
“叮——编号E176号精神异化值急速升高，急需心理干预治疗。”
“叮——编号E176号精神异化值已突破50%，立刻采取强制措施进行干预。”
桑音音眼睁睁地看着数个两米左右的机器人冲了上来，在女人扑到她身上之前将她制服在地，大厅角落里开了个小门，女人尖叫着被押送了进去。
合起来的门上红光闪烁，写着“紧急心理疗愈室”几个字。
……
在银色大厅待了大半个小时，排在桑音音后面的二十多个人才依次检测完，其中E187和E199号在检测完后出现了和先前代号为E176号女人一样的状况，被机器人押进了心理疗愈室，其他人都灰白着视线，再次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隔间里。
“本周检测结束，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了。”
终于，在最后一个E200号的小姑娘检测结束后，林夕医生的声音从大厅的扩音器中响起，银色大厅紧闭的正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正常的自然光，桑音音走在队伍后面，听见结伴的E165号对E166号说，“又是三区，唉，真不想再在三区住了。”
“三区房子又小，能做的事情又少，每周也只有一次机会看心理医生，这样下去我的精神异化值怎么可能降低，什么时候才能住到二区啊。”
E166号是个身量高挑，年岁稍大的成熟女人，闻言道，“听姐姐一句劝，别想那么多，哪个区都一样，只要咱们出不了这个黑塔，就只能这样过下去，想那么多只会让你的精神异化的更快，现在叶圳医生死了，心理治疗的效果恐怕没以前那么好了。”
“叶圳医生真是可惜，他是多少黑塔人的精神支柱……”
E165号抱怨着，桑音音不动声色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尽可能地收集到有用的信息，等她走出长廊，视野尽头是一片翠绿的草地和明亮的天空。
四周人来人往，大家都穿着纯白色的衣服，只有极少数人的穿戴和他们不一样。
接下来的时间没有硬性的工作要求，桑音音兜里还有钱，找餐车机器人买了袋吐司和水，找了个公园的角落坐下，等着033给传给她的任务世界背景和资料。
033是个辅助系统，大约还是个卷王，桑音音听它说自己是它同时带的第66个宿主，前面有在做任务的宿主排队等资料，她的任务世界资料也需要等一等。
无奈地观察了一圈四周，桑音音吃完了面包，等了小半个小时，033终于把这个世界的任务资料和背景整理好发给了她。
桑音音连忙点开——
【世界背景：1.黑塔是一座为了专门收治精神不稳定的病人所建立的疗养所，里面所有的人都或多或少有精神异化的状况，需要心理医生的治疗。（注：此条为官方释义。）
2.黑塔主要分为四个大区，按照异化值高低分配居所，异化值50%以上的人居住在4区，20%~50%的人居住在三区，10%~20%的人居住在二区，10%以下的人可居住在一区，异化值稳定在5%以下一年后可以离开黑塔。
3.没人知道精神异化值超过100%的人都去哪里了，但他们毫无疑问的从这里消失了，在黑塔里，心理医生地位很高，黑塔居民根据居住区域的限制，每周有1-4次申请心理医生疗愈的机会。】
在这一大段背景资料后面，还有关于A级任务的一段资料补充——
“我叫叶辰，是叶圳的妹妹，我哥哥热情开朗，什么都想的开，为什么上周一给三区的铁根他们做完精神疏导，第二天就去世了？机器人说无法调查到哥哥离世的原因，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三区的人精神异化值很不稳定，铁根又是个凶神恶煞的，我看就是铁根那群人杀了我的哥哥！”
桑音音视线在三区铁根这几个字上扫了一圈：
大反派和她一起进了任务世界，这个铁根，有没有可能就是他？
“033你好，请问和我一起进入任务世界的聂根是不是铁根？”
033那边依旧忙碌，三分钟后给了它的回复：“他是铁根，但是不是这个世界的‘铁根’恕我不能回答。”
桑音音：“？”
她盯着这行回复看了好几眼，脸颊一点点红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辅助系统033，内卷嘴车一把子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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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颗糖
桑音音试图询问033一些问题, 但033的性格跟021很不一样，不仅忙碌，而且无情。
她问它任何有关聂根和任务的事, 得到的回复都只有冷冰冰的八个字——
“超出权限无法回答。”
但是任务时限倒是规定的清清楚楚，一个月。
如果她没办法在一个月内找到叶圳死亡的真相，那么她不仅没办法获得接下来天灾来临的顺序，还要被倒扣五千积分，简直是钱包不可承受之痛。
为了节省时间, 桑音音开始不断找机器人搭话，试图从它们口中获得更多有关黑塔的消息。
她不是不想找人搭话, 只是大家全都形色匆匆, 一副并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桑音音试了十几次都失败了, 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各种标志牌、建筑和机器人身上，转了一下午, 总算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第一个重要信息是宵禁，在三区，因为大家的精神异化值很高，容易看见各种幻想的怪物, 所有人都必须在晚上七点之前回到居所，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都不允许出住宿区。
二是三区除了住宿是免费的之外，其余所有东西都要花钱。
电费是5星币/月, 水费是3星币/月，每周检测5星币/次，每人每个月有五十块星币的补贴, 食物和水要自己购买。
如果实在是不想工作, 你也可以选择每天去福利食堂吃饭, 一个人每天能领一块杂粮糊糊。
“营养很丰富哒,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吃了以后精神异化值变高了呢ovo”——某食堂主厨机器人如是说。
桑音音领了一袋子杂粮糊糊，黄绿的粘稠物体中掺杂着一些红黑色的颗粒，看一眼就能让人胃口全无，看两眼就让人忍不住想扔掉。
但她身上钱不多，去掉水电费和预留的检测费后就只剩下了17块钱了，不能挑食物。
一袋吐司和一瓶水就要五星币，真的和抢钱没什么区别了。
眼看着时间来到了傍晚六点，桑音音提着那袋子杂粮糊糊开始往回走。
三区的地标建筑一共有三座：
伫立在黑塔中央的白色心理治疗楼，三区负责办理各种事物的蓝白色圆形福利大厅，和四区接壤的黑色四边形宿舍。
她如今的身份是一个刚刚检测出精神异化、第一天进入黑塔的病人，因此她就算表现出对很多事情的无知也不会被人怀疑。
在一个入住机器人的帮助下，桑音音在宵禁前半个小时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钥匙。
从半个小时前，路上的人就开始越来越少了，大家行色匆匆，一窝蜂地朝电梯和楼梯里挤，桑音音力气不够大，身材也不够高，好几次被人从电梯口推出来。
她额上渗着汗，眼看着距离宵禁时间还剩十分钟，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四个人，终于没人跟她挤了。
桑音音看着电梯一点点下落，计算着时间。
E栋一共有6个电梯，一边3个，层高50，她住在第40层的76号，这个高度爬楼梯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只是按照一班电梯五分钟的速度，等她到房间有可能会超过七点。
桑音音正想着，身后响起了一道虚弱的女声——
“超过宵禁时间还逗留在房间外的人，可能会遇到可怕的事。”
那女孩声音很虚，桑音音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含着泪的眸子。
是白天和她一起检测精神异化值的E200号，一个16岁的小姑娘。
“叮——”
两部电梯一前一后到了一楼，桑音音面前的电梯先一步打开，她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发现那电梯的地面上红彤彤的一片，粘腻湿滑，一股夜风吹过，满是腥臭的血腥味。
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卧在电梯里，隐约像在抽搐。
桑音音心跳一下停了半拍，下意识后退两步，看见那个‘人’的脑袋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空洞的双眼紧紧盯着她的方向。
后背顷刻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呼吸仿佛被扼在喉间，桑音音拼了命地在脑海里呼唤033，却一直没得到回应。
“姐姐。”
就在这时，E200号喊了她一声，成功将桑音音的意识唤回现实世界。
“姐姐，你不坐电梯吗？”小女孩又虚虚地说了一句，指了指另一部打开门的电梯。
电梯里已经有了两个年轻男生，他们都默契地没有选择另外一部电梯，桑音音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他们显然互相认识，编号都在手臂上，是D182和D186号，一起站在电梯的一个角落里，表情戒备。
桑音音和E200号一起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合上的瞬息，对面电梯里那个‘人’从门里爬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用力掐着指尖，强迫自己按下了电梯上40的按钮。
“姐姐，你脸色不太好看，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小女孩说。
桑音音摇摇头，“没什么，刚刚谢谢你了。”
E200号笑了下，“没关系的。”
她话音落下，不知为何整个电梯里的气氛更冷了几分，角落里两个青年望向桑音音的目光也越来越警惕。
好在电梯速度很快，电梯停在32层的时候，两个青年迅速下了电梯，其中一个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桑音音，眼神古怪，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等电梯到了第40层，时间来到6:55分，桑音音下了电梯，有点奇怪身后的小姑娘没有跟上来。
后者嘟囔了一声，“姐姐，你脖子上的红绳戴的是什么呀，我都没办法离你太近呢。”
桑音音一怔，下意识摸上了脖颈的狗尾草戒指，“什么？”
她话音落下，走廊的声控灯倏然亮起，一束明亮的光打进缓缓合上的电梯，桑音音看见方才一直和她说话的E200号的脚下空空如也，没有影子。
冷汗一层层从脊背落下，桑音音双脚发软，呼吸急促，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感觉浑身都冰冰凉凉的。
短促的惊吓过后，她拼命移动着脚步，却好像陷入了泥潭一般，一步也无法迈出，整个人如同陷入了噩梦状态，一句话也没办法发出，只能用力握紧脖颈的狗尾草戒指，感觉汗珠一颗颗从额上滑下。
“喂。”
不知过了多久，无边的黑暗中，响起了一道慵懒熟悉的声音。
头顶的灯光亮起，桑音音汗涔涔地抬眼，看见一个一身笔挺军服的男人懒洋洋地靠在门边，双臂环抱在胸前。
他嘴里叼了根烟，肌肉结实漂亮，银色的碎发，灿金色的双眸，洁白的睫毛纤长浓密，明明深黑色军服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举手投足之间却总有一股难言的痞气。
高大威猛的男人扫了她两眼，“还有两分钟就宵禁了，不进屋？”
桑音音浑身虚软，低低喊了一声，“……根哥。”
聂根眉头一跳，像是突然被薅到了尾巴毛，整个人都炸了起来，“你喊老子什么？”
桑音音半阖着眼，冷汗一颗颗从柔软的脸颊上滑落，轻声道，“有鬼，根哥，我害怕。”
聂根拧着眉，“哪有鬼，你精神异化值太高了吧，这么弱还回来的这么晚。”
他说着，眉眼微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桑音音，见她纤细漂亮，苍白柔软，脆弱的长睫像是翕动的蝶翼，明明很害怕，却还是拼命护着脖颈上挂着的一个狗尾草戒指，像个小傻子，让他没由来的一阵心烦。
眼看着距离宵禁只剩下了十秒，聂根掐了烟，一把拉过眼前人的胳膊，晃了她两下试图把人晃醒，“快宵禁了，你编号呢？”
他力气大，换了个世界也一样，粗糙的掌心在她胳膊上一捏，还用力晃，先前对他的触碰敏感的副作用还在，疼痛在触觉神经上放大了数倍，桑音音一下就疼哭了。
聂根：“……”
他烦躁地咬着烟，松开了桑音音的胳膊，想往回走，却被她红着眼圈握住了手，“……你要去哪？”
聂根无语了，尾音凶戾，“老子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谁啊？”
他说完，就见眼前的小姑娘先是一愣，紧接着像是发大水一样，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掉，把他的军服裤脚浸湿了一大片。
操。
聂根在心底低低骂了一声，心口如同被铁烙了一下，疼的难受，竟然没办法对她坐视不管。
他咬咬牙，一把拉住桑音音的胳膊，在宵禁还剩最后两秒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把她拉到了自己在40层的房间里。
“咔哒”
银白色的金属门被紧紧合上，外面传来了巡逻机器人的冰冷的电子音——
“宵禁开始了，门已落锁，让我们一起祈祷明天会变得更美好。”
听到这句话，聂根脸色难看，松开了桑音音的手，扯了扯制服扣子，打开了灯，一言不发地往屋里走。
一切诡异粘腻和冰凉的触感都消失了，房间里的气氛压抑沉闷但安全，桑音音看着明亮的室内灯，软坐在鞋凳上，捂着胳膊默默等疼的那股子劲儿过去。
大约过了两分钟，033的声音终于在她脑海里响起，“宿主，你找我？”
它说着，像是检测到了什么，“咦，你今晚要睡铁根了吗，进展神速啊。”
桑音音：“……”
她无语了片刻，问，“跟我一起传送来任务世界的人是不是失去记忆了？”
033这次倒是回答的很快，“你们s级世界的大根灵魂太强悍，主系统没办法要求他强行和你一起执行任务，只摄取了他的意识体过来。”
桑音音想了想，“铁根就相当于半个聂根？那等任务结束后他会有和我一起做任务的记忆吗？”
“这个自然。”
033说着顿了下，“从意识上来说他们是一个人，但是从生理上来说，你怎么知道人家聂根是不是只有一个大根？年轻人，要对自己的伴侣多点幻想嘛。”
桑音音：“？？？”
作者有话说：
桑音音：我不是很懂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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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颗糖
桑音音总觉得033在暗示什么, 但她没有证据。
不过也多亏了它，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聂根如果有两个该怎么办，方才被不知名鬼物吓出来的恐惧感消退了不少。
心跳渐渐平静了下来, 想到刚刚的恐怖场景，桑音音在心里问系统，“这个世界有鬼吗？”
033说，“色鬼吗？那是有的，房间里说不定就有一个哦。”
桑音音：“？”
她觉得这个系统有很大的问题, “033，为什么你总是能把话题歪到这种地方？”
033理直气壮, “我就是这样, 你要是不喜欢我, 那我就不和你说话了，找到任务答案后直接填在系统面板上就行, 我给你留了个备用系统，有事留言，后面还有60个宿主排队找我，拜拜。”
桑音音：“？？？”
不是, 等等！
桑音音在心底呼唤033，表示自己并没有讨厌它的意思，但那个卷王已经消失了, 她的脑海里只留下了一道冰冰凉凉的电子音——
“您好，检测到您在呼唤系统，需要留言请扣1, 需要提交任务答案请扣2。”
“友情提示, 您只有一次提交任务答案的机会哦。”
桑音音：“……”
她听着任务系统古井无波的电子音, 心情有稍许麻木, 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想念活泼软萌，有问必答的021。
正想着，眼前突然飞过一条薄薄的黑色床单，将她整个人连头带脚都罩了进去。
桑音音刚想挣扎，就听到聂根慢悠悠地说，“老子要脱衣服了。”
桑音音：“……”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想到这人如今没记忆，方才又凶的要命，担心被他赶出去，还是从了心，停下了动作。
聂根扯了扯发紧的领带，见那个看起来乖软好欺负的小姑娘听到这话后果然没动静了，意味不明地抿了抿唇，穿戴整齐地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桑音音猜测他去洗澡了，等了一会儿，把罩在头顶的被单拿了下来，抬手擦了下额上被闷出来的汗。
她把被单叠好抱在怀里，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下宿舍房间的大门和结构。
落下的宿舍门是一整块镶嵌着黑色玻璃的铁板，内里有一个内扣锁和把手，桑音音没敢乱动，只在门口站了几秒，黑色的玻璃就渐渐变得透明，露出了外面黑漆漆的走廊。
下一瞬，门外传来了电梯达到的声音，声控灯亮起，桑音音下意识望了一眼，看见E200号正站在门口对她笑。
她身下依旧空荡荡的没有影子，笑眯眯的眼睛下缓缓溢散出两行血迹，见到了铁门的变化，连忙朝她挥手，她大约身高不够，脖子越伸越长，越伸越长，一直到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无声对她说，“姐姐。”
桑音音迅速往后退，门上的东西见到她的动作，笑容逐渐冷了下来，气愤地瞪圆了眼睛，开始用脑袋不停地玻璃，一下又一下，频率机械又规律。
很快，玻璃上产生了一丝丝裂缝，门似乎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桑音音握紧了脖颈上的红绳，慌不择路地撞上了铁门正对的浴室门，声音不断颤抖，“根哥，有鬼。”
“根哥……”
桑音音又喊了两声，铁门松动的更厉害，一缕缕鲜血伴随着难闻的气味从门缝渗了进来，她脸色苍白，想到聂根洗澡从来不关门，试着拧了一下浴室的门把手。
咔哒一声，门被从里面用力拉开，带起一阵风，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驱散了湿冷腥粘的恐惧感。
聂根穿着条裤子，银色的碎发被他揉乱成了一团，发梢还带着点泡沫。
他赤着脚站在地上，金色的瞳仁里闪烁着凶光，薄唇一掀，眼看着就要骂人。
桑音音先声夺人，“根哥，你裤子拉链没拉好。”
聂根：“？”
他低头看了眼，脸色瞬间变得漆黑。
桑音音趁着他拉拉链的功夫迅速上前，把自己挤进了浴室里。
聂根注意到她的动作，本来就黑的脸色一下变得更难看了。
他气到咬牙切齿，“你想干什么？”
桑音音才刚刚从剧烈的惊吓中缓过神来，此刻眼睫上还挂着泪，她软靠在门边，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根哥，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能不能跟你待在一起。”
聂根：“……”
他满脸写着不信，刚想说什么，余光瞥见道路尽头的铁门上，向来黑漆漆的玻璃不知为何变成了透明的颜色，浴室的灯光一照，还真有点阴森恐怖的意味。
猜到了眼前人慌不择路的原因，聂根挑了下眉，大掌钳住桑音音的胳膊，把她往身后拉了拉，赤着脚走出了浴室。
他从桌子上撕了几张报纸，沾了点身上的水糊在了玻璃上，挡住了那些奇怪的反光，整个房间瞬间恢复了正常，再也没了那些奇怪的光影。
“行了，没鬼了。”
聂根说着，转过了身，却一下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浴室里，桑音音衣衫凌乱地跌坐在了地上。
她显然是被他刚刚不小心拉倒在地的，整个人狼狈地淋着花洒落下的冷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嘴唇疼的发白，两条腿的膝盖上渗着点血珠，摔的不轻。
她上身的衣服被水浸的半透明，隐约能看见她白皙的胳膊上印着几个清晰的指印，又红又紫。
聂根心上一疼，呆呆地站在门边，声音不受控制地飘了出来，“……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桑音音隐约听到他在说话，忍着疼抬起胳膊关掉了花洒，抹了把脸上的水，一眼就看见了聂根站在大门口哭。
桑音音：“？？？”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发现聂根的脸色是她从未见过的苍白。
他漂亮的蜜糖色瞳仁里积攒起一汪泪水，黏在长而密的羽睫上，像一颗颗晶莹的水珠，眼睛红了一圈，裹挟着铺天盖地的难过，简直见者落泪，伤心欲绝。
桑音音犹豫了一下，从一边的架子上拿了条毛巾，走到铁门边递给他，“根哥，你头发上的水落到眼睛里了。”
聂根接过毛巾。
桑音音犹豫了一下，又说，“其实鬼没什么好害怕的，门口那个鬼没你高也没你坏，一定打不过你。”
聂根：“……”
他终于反应过来桑音音是觉得他被吓哭了，眼皮一抽，很想解释，可又觉得自己这么一个冷冷血无情、黑塔公认的煞神会对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又心疼又愧疚简直像是脑子有泡。
聂根心里烦躁的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地擦着头发上的水，桑音音看着他薅头发的力道和速度，忍了又忍，还是说了句，“要不然我帮你吹头发吧？”
聂根看了她一眼。
桑音音说，“你这样擦头发很容易秃的。”
聂根：“……”
他脸一黑，把手里的毛巾搭在了桑音音头上，“老子毛多。”
桑音音：“……”
气氛终于没先前那么压抑和奇怪了，桑音音见聂根要离开，也没敢再去碰大反派的胳膊，在后面轻声问他能不能借用一下浴室。
聂根随意应了一声，又听见桑音音问能不能借用一下他的毛巾和浴袍。
聂根额角跳了跳，勉强答应。
桑音音又说，“那根哥，你能不能等我洗完再出去？”
聂根错愕转头，一双灿金色的眸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行啊，要不一起洗？”
桑音音说，“我意思是，你背过身去，浴室有帘子。”
聂根却是挑了挑眉，缓缓靠近，“你不是说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怎么不能一起洗？”
桑音音被他逼到墙角，鼻尖嗅到清冽的沐浴露的味道，看着他蜜糖一般的双眸和纤长浓密的白色睫毛，一时之间被美色所蛊惑，脸颊泛红，喊了声，“聂根哥……”
她这话一出，眼前的人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聂根嗤笑了一声，迅速后退，双眸冷冷地在她脖颈上的狗尾草戒指上梭巡了一圈，掀起薄唇，讥讽道，“聂根是谁？你在悼念亡夫？”
桑音音：“……”
她一下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说错话了，毕竟现在大反派叫铁根，不叫聂根了。
可是悼念亡夫什么的，要不要这么说自己。
她真的很想笑，但当着他的面笑出声实在是太不礼貌，只好捂着脸艰难忍着，脸忍的越来越红，呼吸不畅，肩膀抖动，虚弱地喊了声，“根哥。”
聂根见状以为自己猜对了，肺都要气炸了，冷笑一声，“别叫老子，等下叫你聂根哥来给你打鬼。”
他说完表情扭曲地离开了浴室，‘砰’地一声用力甩上了门。
……
大反派这次是真的气的不轻，桑音音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睡下了，还故意关上了灯。
桑音音轻手轻脚地朝床边摩挲，听见他故意装作说梦话，“好久没吃人了，谁敢上床，老子夜里就把她吃了。”
桑音音：“……”
她无声叹了口气，心想这人明明没了记忆，怎么还是这么爱吃醋，还吃自己的醋，简直不讲道理。
但她今天折腾了一天又被吓了好几回，又累又饿，尝试喊了聂根几声没得到回应后，也没力气再叫他了，只是寻着记忆搬了个软垫在床边，抱着还有点疼的膝盖靠在了床沿边，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发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聂&#183;等着她告诉自己她名字并解释&#183;已经想好了许多种原谅她借口&#183;大根：“……”
他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又等了几分钟，发现桑音音是真的睡着了，这才黑着脸打开了一盏床头灯，去拿刚刚从压箱底的医药箱里翻出来的碘伏和创可贴。
作者有话说：
大根：(低吼)(扭曲)(阴暗地吃醋)(扭动)(分裂成两个)(晦暗地抖动)(乱打)(激烈地抽搐)(扭曲)(痉挛)(嘶吼)(委屈)(长时间)(坚硬)(扭动)(痉挛)(哭泣)

第44章 44颗糖
把人抱到了床上, 聂根修长的指尖捏着一根棉签，沾了点碘伏，做了会儿心理建设, 这才撩开了她的浴袍下摆。
他皱着眉，仔细轻柔地处理完了她膝盖上的伤口，又把她的胳膊从浴袍里拉出来，在几个红紫的指印上擦了碘伏和药粉。
桑音音大约累极了，整个过程中只轻微地因为疼痛瑟缩了一下, 并没有醒来。
聂根处理完了他留在她身上的指印，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胳膊。
桑音音一抖。
聂根挑了下眉, 粗糙的指腹向下, 顺着她滑溜溜的皮肤一路来到了细嫩的手腕处, 摩挲了一下上面微微鼓起的细小血管。
桑音音顿时抖的更厉害了。
薄唇一掀，聂根强行忽略了心上燥热的感觉, 松开了她的胳膊。
他半跪在床上，大掌轻轻掐住了她的下颌，哑声道，“老子倒要看看, 你是什么来头。”
他开始检查桑音音的两个胳膊，发现没有印记后，又撩开了她的长发, 在她颈侧看了看，依旧没有。
聂根：“？”
他犹豫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勾着浴袍的边缘往下一点点的拉, 终于在大片白皙的皮肤露出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印在她锁骨上的标记：
E176号, 桑音音。
深黑色的印刷字体充满了庄严肃穆的刻板感, 可偏偏印在了她的锁骨靠下的位置。
那样一个和她这个人一样, 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他浑身不对劲的位置。
聂根盯着那个一点点延伸进不知名地方的6字，只觉得它像一把钩子，一下把他心给勾住了，把他手也给勾住了，把他魂也勾住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指尖已经不知不觉轻轻触了上去，清晰地反馈她肌肤的触感——
柔软，温热，细腻，脆弱。
她像挂在苍穹顶上的琉璃纸花，平时看着漂亮美丽，实际上都不需要摘下来，一场稍大一些的风雨，就能将她吹落的支离破碎，散落一地。
“音音……”
近乎无声地念了下她的名字，心上又传来了难以忍受的焦躁感。
聂根双眸闪烁，忽然俯下身，怜惜地舔了舔她的眼窝，犬牙磨蹭着舔过她的唇角和下颌，又在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桑音音很疼，半梦半醒之间到底被他咬醒，软声喊了句，“根哥？”
“……操！”
听到她的声音，聂根浑身过电一样地颤。
他脑袋上一对银色的三角耳立刻冒了出来，意识到自己在欺负她，裤子一下变化明显，瞬间绷直了身体。
聂根傻子一样站在原地，俊脸红到了耳根，手足无措了半天，见桑音音睡眼惺忪地望过来，忽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桑音音：“？”
她清醒了一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聂根抽自己，视线移到他银发上的那一对银色三角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铁根哥，你在干什么？”
聂根一言不发，捂着头顶的耳朵，凶狠又委屈，“你现在知道老子叫铁根了？”
他说完，掀起被子把桑音音罩住，整个人逃一样地进了浴室。
桑音音：“？？？”
她掀开被子，听着浴室里再次传来的水声，简直一头雾水。
她不理解大反派怎么了，毕竟人类是无法理解大根的思维的。
脑海里划过这个念头，桑音音彻底清醒了。
她想到自己穿越到任务世界之前看见聂根脑袋上的银白色三角耳，又想到方才看见他抽自己时脑袋上晃悠的飞机耳和他变化的发色和瞳色，终于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太对劲。
——如果说在他们所在的世界里，聂根偶尔闪过金光的瞳色是因为他工作特殊，接触到了一些危害物品导致的后遗症。
那为什么现在他只是意识体，为什么瞳仁的颜色也会是金灿灿的，如蜜糖一般的颜色？
还有他脑袋上那对尖尖的、灵活的耳朵也很不对劲，如果第一次还是她看错了，那么这一次，总不能又是她看错了吧？
桑音音心底逐渐浮现起一些奇怪的念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连续遇到了两个鬼和033给她开了脑洞，她总觉得要发现聂根一些不得了的秘密了。
心脏跳的越来越快，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担忧。
桑音音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直面真相，悄悄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没动卧室的灯，依旧只留了一盏小台灯，踮起脚，一点点挪到了浴室门口。
浴室的门并不是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正门上留着一个磨砂窗口，隐约能看见里面的景象。
桑音音小心地贴着墙，在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中，看见聂根的影子倒映在玻璃上——
修长结实的四肢，宽肩窄腰，一切都和他之前人类的模样很相似。
如果忽略那道影子头顶那两只尖尖的三角耳和两根竖起来的像龙角一样的东西，无视他在影子上摆动的九条大尾巴的话。
不对，好像是十条。
桑音音盯着影子看了看，觉得他这十条尾巴中有一条尾巴格外奇怪，比其他尾巴短，也没其他尾巴那么灵活，但比其他尾巴更粗更硬，位置好像也不太对，有点靠前。
她正疑惑着，突然看见聂根微微侧过身，大掌扶住了那条‘残缺’的尾巴，修长的手指快速动了下，十条大尾巴一起抖的更激动了。
先前玩.枪的记忆涌上心头，桑音音猛然意识到第十条尾巴是什么，迅速收回了视线，脸颊一下红的彻底。
她神志不清地踮起脚尖回到了床上，把头蒙在了被子里，脑袋里乱乱成了一团浆糊——
聂根他好像不是人。
可是他为什么会有九条尾巴，为什么会有三角耳，为什么还会有龙角？？？
桑音音觉得自己的思路一下子跳过了大反派不是人的冲击，来到了另一个让她疑惑万分、想知道又不敢知道的领域。
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聂根不是人类的时候，她只是在心里稍稍惊讶了一下，并没有太多类似于恐惧、害怕、惊慌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大根的脑回路本来就不太正常，让人觉得他不是人这件事竟然显得非常的合理。
思绪渐渐飘远，桑音音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一直在想有九条尾巴还有龙角的动物到底会是什么。
如果是龙的话，确实可能会像033说的那样有两个，可他先前一直表现的只有一个大根，应该不太可能吧？
但是如果是九尾狐，为什么会有角呢？
桑音音简直百思不得其解，她真的很想知道聂根到底是个什么物种，但渐渐冷静下来后，还是觉得先完成任务更重要。
以大反派那个说骚话直白但不好的事从来都想方设法不告诉她的性子，大约是不想被她发现他不是人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都没让她知道。
也就是现在，聂根暂时没了之前的记忆，这才会有些疏忽。
而且桑音音还有些担心，如果她真的戳破了聂根的身份，他气急败坏之下一定要用兽形的大根和她比划比划怎么办，人形的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别提兽形了。
桑音音想到先前021给她看的那些帖子，什么成结倒刺锁住，以前她不当回事，现在回忆起来总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她思考了片刻，想到系统提过的神奇异世生物，召唤出了033的备用系统——
“宿主您好，需要留言请扣1，需要提交任务答案请扣2。”
桑音音选了1，然后一口气填上了许多想要问的问题，提交后对备用系统说了句谢谢。
0333说，“不客气哒，祝您也和您的铁根伴侣玩的开心哦~”
桑音音：“……”
不愧是你，033，备用系统都这么清新脱俗。
桑音音想等聂根出来，问问他认不认识叶圳，毕竟他是任务提示上的叶圳妹妹口中的第一嫌疑人。
可是大反派就是大反派，换了个世界时间也还是那么长，甚至更长了。
她熬红了眼他也还没出来，最后实在困得受不了，让备用系统0333五点叫她，控制不住地陷入了梦乡。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聂根又又又又不在房间里。
桑音音问0333，“现在几点了？”
“系统显示时间刚五点哦。”
桑音音先是一愣，从床上爬了起来，往宿舍铁门外一望——
外头人来人往，宵禁解除了。
可是，宵禁不是要早上七点才会解除吗，难道提前了？
桑音音拧着眉，视线无意间扫过一边桌上的一个银色闹钟，看着上面已经跳到了07:30的时间，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她迅速思考了片刻，问0333，“备用系统是按照任务世界的时间计时的吗？”
0333说，“备用系统需要宿主自己设置哦，默认按照宿主原先所在世界时间计时~”
桑音音闻言，脑海里转过了许多念头，看见桌子上放着纸笔，将两个时间点记录了下来。
她的闹钟是宵禁后没多久就定下的，当时两个世界的时间差很小，可一夜过去，闹钟上的时间却比现实世界多走了两个半小时，显然在黑塔里的时间过的比现实世界更快。
而无论是黑塔还是现实世界，计时都采用的是24小时60分钟60秒的计算方式，也就是说，黑塔的秒速与现实世界不同。
桑音音简单观察了一下，发现黑塔的每一分钟都比现实中少了15s左右的时间，推算下来，这里的一个小时只有现实世界的45分钟。
从晚上七点到早上七点的宵禁时间，其实只有9个小时。
桑音音皱了皱眉，将这个信息记在了心里，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方才被她写写画画的字条背面，还有几行龙飞凤舞的字迹：
【你精神异化值高，今天不要出门了，冰箱里有吃的。
老子接受你的告白了，等我下午回来，你最好解释一下聂根是谁。
铁根，留。】
桑音音：“……”
作者有话说：
聂根，外号：聂大根。
铁根，外号：大铁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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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颗糖
桑音音把字条收好, 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见自己没再出现如昨晚做电梯时的幻觉后，拿着聂根留下的备用钥匙起身离开了他的宿舍。
叶圳已经离世了三天, 虽说系统给她的调查时间有一个月，可拖得越久，她能调查到真相的可能性就越小。
现在是黑塔时间早上八点整，走廊里有不少刚刚起来打算出门的人，大家的脚步明显比昨晚宵禁之前轻快了许多, 偶尔还会有一些互相认识的人打招呼。
聂根住在距离电梯最近的E001号房间，E编号的楼层一共有8层, 每层20间宿舍, 桑音音拿着门牌卡走到了自己宿舍的门口, 发现门是开着的。
往里一看，对上了三双疑惑又警惕的目光。
不大的屋子里, 站着三个女人——
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个盆的短发女生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
坐在凳子上涂胶指甲油的女人烫了一头大波浪，穿着性感的黑色吊带裙；最里面一个女性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正捧着一本厚厚的译文书。
“你是E176号？”
年纪最小的短发女生率先开口，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桑音音, 皱着眉道，“你昨晚为什么没有在宵禁之前回来？”
桑音音朝她笑了下，“不好意思, 宵禁之后一定要回到宿舍住吗？”
短发女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下意识回答，“当然要回自己的宿舍, 大家都是一人一张床, 你不回宿舍住, 外面也没地方给你住, 你住到别人的宿舍他室友也不会同意的。”
桑音音看了眼宿舍的六人床铺，说了声谢谢。
“呵呵，我只是没两天就换一个室友，会来三区住的本来精神异化值就高，你还夜不归宿，真是活腻了。”
短发女孩说完，把盆往地上一摔。
“砰”地一声巨响后，她又像被惊吓到了一样，哆嗦着把盆给捡了起来。
桑音音看见她手臂上的编号：D005
编号是D，显然是在E之前就进入了黑塔的人，看这个反应大约是精神异化值快要无法控制了。
她进了宿舍，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床铺和柜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两套干净的制服，都是纯棉的白色衬衫和裙子，除此之外还有两双袜子和一条毛巾，牙刷牙膏和一个铁盆。
把东西都收进了盆里，桑音音用备用系统0333记录下了宿舍里其他人的编号，带着自己的东西走了出去。
她离开时，除了短发女孩看了她一眼，其他两个人都还是在做自己的事，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桑音音也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把东西放进了大反派的房间后，在沿途机器人的指引下来到了三区福利大厅。
这栋蓝白色的建筑一层是办事区，二层是福利食堂，三层是图书馆。
交纳了10星币作为一个月的查阅费后，桑音音上了楼，打开了一台电脑，开始搜索几个室友的编号和有关叶圳的信息。
黑塔内有区域网，无法联系外界，但却可以几区之间互相联系，有了编号也能查到一些基本的个人资料，只不过都需要交钱，2星币一次。
多亏了聂根，她现在不需要交一切杂七杂八的费用，身上的钱足够。
桑音音第一个输入了E200号，片刻后，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字——
【E200号，椰子，女，16岁，近一次精神异化值36.6%，星历2022年6.27日进入黑塔，6.28日失踪，已申报。】
视线落在“失踪”两个字上，想到昨晚贴在身后喊她姐姐的鬼，桑音音脊背又有点发凉。
她又查了昨日失踪名单，发现三区昨天一共失踪了两个人，一个是E200号，一个是C105号。
C105号是个男人，描述上的年纪和体型和她昨天在电梯里见到的另外一个鬼很相似。
难道精神异化后‘失踪’的人都会变成鬼？
桑音音直觉自己这个解释很牵强，她把疑点记在了心里，开始查叶圳的消息。
因为他是黑塔最有名的心理医生，所以有关他的一些资料和生平工作经历都可以免费查阅。
点开照片一看，叶圳和桑音音想象中心理医生的和蔼温柔完全不同——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样貌极具攻击性，眼尾略略上挑，眼珠里白色的部分比黑色的多，有一种很阴郁的感觉，整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表情肃穆，不苟言笑。
叶圳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双手戴着一副白手套，枯瘦的手指点在下颌，望向镜头的时候眼神里迸发出一种强烈的渴望，让他苍白阴郁的五官散发出了一股极其顽强的勃勃生机。
像是一头被困在囚笼里，随时等待着破枷而出的野兽。
下面写着他的生平：
【叶圳，编号A001号，33岁，执医时间11年11个月29天，黑塔一区居民，黑塔顶级心理医生，有‘救赎之光’的称号，未婚，已死亡，死亡时间：星历2022年6月25号。】
桑音音视线在执医时间上看了几眼，觉得这个时间很奇怪，搜索了一些有关黑塔心理医生的信息，发现在黑塔里的医生，本身也是黑塔里的居民。
只要精神异化值连续一年稳定在5%以下，就可以申请学习然后成为一名心理医生，获得居住在一区权利和三万星币的高额月薪。
除此之外，心理医生还享有一些诸如黑塔管理者的特权，可以在波动范围不大的情况下每年获得五个提区名额。
假设桑音音成了心理医生，聂根的精神异化值又在25%以内，那么她就可以动用特权，把聂根的宿舍从三区改到居住条件更好的二区。
看到这一条，桑音音想到叶圳的妹妹叶辰，立刻查了查她的资料，发现她年纪还不满10岁，上一次的精神异化值在8%，长期住在一区，和叶圳之间也没有黑塔认可的亲属关系。
而且年龄差23岁的兄妹，在现实中也很少见。
桑音音问0333，“任务资料上提供的关系是血缘关系还是个体认同的关系？”
没想到，这次回答她的却是033，“哟，宿主，没想到你和铁根睡了一晚今天还能爬的起来。”
桑音音：“……”
桑音音说，“033，我觉得你这样说话不太好。”
033在她脑子里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咔擦咔擦声，有点像在吃东西的声音，“那你投诉我呀。”
桑音音：“……”为了任务，她忍！
033一边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一边回答她的问题，“叶辰和叶圳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叶辰是把叶圳当亲哥哥的，不过叶圳不承认。”
033感叹了一声，“大概就像你们和平年代的偶像和狂热粉丝小妹妹之间的关系吧？”
桑音音闻言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数，又斥了15星币巨资查了查一些三区能不能到一区，三区人要怎么联系一区人的资料，把有用的东西记了下来，关上了电脑。
她看了眼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半的黑塔时间，打算再去叶圳生前工作的心理治疗楼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但她走着走着路，脑子里咔擦咔擦的声音越来越响了。
桑音音倒不觉得特别烦，只是有点奇怪，问了句，“033，你在吃什么东西吗？”
033：“对呀对呀。”
桑音音：“？”
0333：“我在吃薯片，巧克力辣条味的，真好吃。”
桑音音：“？？？”
她大为震撼，迟疑道，“你们系统也能吃东西么？”
系统应该都是数据和代码吧，二进制的程序真的能做出各种各样的口味吗？
033冷哼一声，“为什么不能，你这是物种歧视，就准你吃大根，不允许我们系统吃个薯片嘛！”
桑音音：“…………”
她想了想，“那你为什么不在其他宿主脑袋里吃薯片？”
033有点心虚，但还是勉强理直气壮道，“你要是投诉我，我就欺负021。”
桑音音：“？？？？？”欺负021，你是流氓吗？
033又说，“你要是不投诉我，我保证不打021，接下来一个月都及时回答你的问题，但是你得让我在你脑袋里吃薯片。”
桑音音沉默了，片刻后，向黑恶势力和任务低头：“成交。”
……
图书馆距离心理治疗楼不远，走路大概半个小时，骑车更快一点，桑音音身上还剩下六个星币，扫了辆共享机器车，一来一回刚好够。
心理治疗楼说是楼，其实是一座白塔。
耸立在黑塔四个区正中间，一共有88层，高耸入云，看不清顶端的风景。
但白塔只有66层往下才是心理医生的办公场所，67层以上都是禁区，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
桑音音乘坐着比碰碰车大上许多的机器车来到距离白塔不远处的一条步行街的时候，却看见聂根在和一个小女孩吵架。
准确的说，是聂根黑着脸带着十几个兄弟站在科技感十足的修车铺前，凶神恶煞的像在收保护费，而那个穿着公主裙、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女孩抱着个玩偶兔，在一边对他们一群人进行疯狂输出——
“都怪你，都是你们的错，要不是你们，我哥哥怎么会死，你们都是杀人犯，杀人犯，你们杀了我哥哥，我恨你们，坏蛋，坏蛋！”
“哥哥说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一直陪着我，他说不会离开我的……他答应我要陪我过生日的，他答应过我的！”
小女孩说着说着，站在原地，突然开始嚎啕大哭，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桑音音把车停好，从兜里拿出纸巾和早晨从大反派冰箱里拿出来的棒棒糖，走上前想安稳她。
却发现从侧面看起来非常精致的小女孩走进一看，表情却十分机械，她五官精致，瞳仁又黑又大，说是在哭，可却没有一滴眼泪，甚至唇角微微上翘，好像在笑一样。
桑音音感觉不太对劲，问033，“叶辰是人类吗？”
033吃着薯片敷衍道，“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桑音音：“……”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来到了叶辰面前，把棒棒糖递给了她，“小妹妹，别哭了，你是迷路了吗？”
叶辰听到有人喊她，一点点止住了‘眼泪’和哭声，黑沉沉的眸子盯着桑音音没说话，像是在扫描什么。
聂根却是炸了，他上前一把拉住桑音音的胳膊，贴着她的耳朵，咬牙切齿道，“不是说让你在家休息么？未、婚、妻。”
作者有话说：
音音：怎么一晚上过去我就成铁根未婚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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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颗糖
聂根呼吸很热, 落在耳廓和颈侧，桑音音自从吃了那颗不知名的金色玻璃珠之后对他的感知就变得特别敏感，耳朵顷刻间就红了一片, 腿一软，整个人半倒向前。
偏偏聂根扶她的时候粗糙的手掌无意间擦过她的腰，一下带起了一阵酸麻的刺激，桑音音颤的更厉害了，咬着唇缓了好一会儿, 才抬起湿漉漉地眼睛看他，“铁根哥,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聂根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 哑声道, “行。”
他答应的好好的，大掌却搂着桑音音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 自以为很轻地抱了她一下，“哥都听你的。”
桑音音被聂根这么一抱，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等她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 那个叫叶辰的小姑娘已经不在原地了，而周围一圈人则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和聂根起哄：
“老大，才一天功夫你怎么就多了个未婚妻了？”
“是啊, 老大，我们应该怎么称呼大嫂？”
“老大……”
被熟悉的称呼包围，桑音音看见聂根从兜里摸了根烟叼在嘴里, 用熟悉的眼神斜睨了一圈手下的兄弟, “滚滚滚, 少起哄, 我和媳妇还没订好日子呢。”
桑音音：“……”
刚刚不是才说未婚妻，这就变成媳妇了？？
人类和大根的思维果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等人都走完了，聂根自然地拉住了桑音音的手，“跟哥约会去。”
桑音音问033：“昨晚我睡着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不然聂根的态度怎么会一下转变那么大？
033吃着薯片，“他哭着承认自己对你一见那个钟情，打算自己绿了自己，你老公连潜意识都在爱你，啧啧，回到现实之后也不知道是谁要遭殃。”
桑音音：“……”
她被033说的后背发毛，一想到大反派恢复记忆后可能会有的反应，就觉得手指和腿根隐隐发痛。
正想着，桑音音听见聂根对一个机器人说，“开个房。”
桑音音：“？？？”
她扯了下男人的衣摆，小声说，“现在是白天，开房不太好吧？”
聂根知道她误会了，挑了下眉，“那你亲哥一口，就不开了。”
桑音音犹豫了一下，看着白塔一层大厅里人来人往，没什么注意到他们这边，把聂根的胳膊抬了起来，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聂根不为所动。
桑音音顿了顿，攀着他反派的胳膊，努力垫着脚，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亲到了他的下巴，喘息道，“可以了吗？”
聂根慢悠悠道，“你没亲到我嘴，不算。”
桑音音气的瞪了聂根一眼。
这人这么高，她只到他肩膀，聂根还故意不弯腰，她根本亲不到。
聂根被她这一眼看的心里痒痒的，翘起唇角，从机器人那儿接过了房卡，拉着她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
他按下了第67层的按钮，意味不明道，“等今天过后，看你是记得聂根还是铁根。”
桑音音：“……”
她本来想拒绝，但一见他竟然能去白塔第67层，也就停下了脚步。
等电梯门合上，没等聂根干坏事，先开口道，“铁根哥，我今天早上回了趟宿舍，发现大家都是六人间，为什么你的宿舍是一室一厅？”
聂根说，“你猜？”
桑音音无语，又问，“我在图书馆里查，说白塔66层往下都是医疗所，67层是不对其他人开放的。”
聂根得意道，“老子自有办法。”
桑音音：“……”
咔哒一声，电梯门开了，桑音音看见门外等着几个机器人，恭恭敬敬地请她和聂根前往“观影房”，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大反派，他说的开房只是想和自己一起看个电影而已。
观影房是个十来平米大的小房间，墙壁和地面都是银白色的金属，整间屋子黑漆漆的，进去只能看见最中央摆着一张三米多大的床。
桑音音顿时就想跑。
聂根一把将人拉住，低笑道，“音音，你很怕我？”
桑音音心想也不是怕你，是怕回到现实世界后恢复记忆的你。
她想了想，破罐子破摔道，“聂根哥，我不能和你一起看电影。”
聂根双眸一暗，整张俊脸的线条都往下沉，“我叫我什么？”
桑音音迅速道，“铁根哥，其实你就是聂根，只是你现在暂时失忆了，我们一起来的黑塔就是为了调查叶圳的死因，如果调查完我们就能回家结婚了。”
聂根冷笑一声，“你把我当傻子？”
“是真的。”
桑音音努力解释，“这个狗尾草戒指就是你送我的，当时天很热，你背着我到山上的小树林……”
“行了！”
聂根阴沉着脸，打断了她的话。
他用力遏制着从心底翻涌起的那些醋意，“谁要听你和聂根约会的细节。”
他话音落下，原先黑漆漆的房间倏然亮起了一束束昏暗的光，房间角落里的全息投影设备启动，一丝丝触觉冰凉的雨滴落下，天空瞬间阴云密布。
悲伤绝望的背景音乐响起，一盆盆暴雨迎头浇在聂根头上，把他银色的碎发淋湿，双眸浮起了一层粼粼的水光，可怜巴巴的。
桑音音：“……”
她突然后悔当初和聂根一起来做任务了，看他醋自己醋的天崩地裂，她当初还不如带个小灰。
好在这场暴雨只是电影的前奏，没一会儿，大雨停下，变成了一首暧昧清甜的曲子，在灼热扑面的夏浪中，电影的名字缓缓浮在了她眼前——
《苞谷地里的浪漫情.事.avi》
桑音音：“…………”
没等她说话，聂根走到角落里关掉了全息投影。
他扯开了身上银白色繁复制服的领口，声音嘶哑，“是不是只要调查到了叶圳死亡的真相，你就愿意和老子结婚？”
桑音音有点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想着赶紧把任务做完回到现实。
聂根闻言抿紧了唇，心都快碎了。
他斜斜看了她一眼，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叶圳可能是叶辰杀的。”
桑音音疑惑道，“叶辰不是叶圳的妹妹吗？”
也是提供最详细的任务资料的人，而且她今年还没满十岁，如果真的是叶辰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那她为什么会对叶圳的死怀有强烈的悲戚和不甘，难道是装的？
“是，但叶辰明显不是人类，而且她很早熟，对叶圳有很强的占有欲，不排除是想独占哥哥然后下了手。”
聂根说着，上下扫了眼桑音音，语调慵懒，“要是哪天你跑了，或许我也会叶辰一样。”
桑音音：“？？？”
她真的没看出来大反派潜意识里竟然还有这种可怕的想法，明明平时看起来是很正常的一个……糙汉非人类。
聂根见到她的表情，俊逸的眉眼之间有些许烦躁，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我手下有个叫虎子的，三天前下午见过他一次，是他的最后一个患者。”
他拧着眉，“虎子回来后一切没有什么异常，但第二天一早，机器人发现叶圳正躺在了焚烧垃圾的炉子里，烧成了灰。”
桑音音听的头皮发麻，“那怎么确定尸体是叶圳？”
聂根说，“那天全黑塔人都充满了希望，就只有他这个主角死了。”
他说完，看了眼时间，碾灭了一口都没抽的烟，“走吧，去70层，我把资料调给你。”
桑音音闻言一愣，一直到上了白塔70楼，看见了一众警卫机器人和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才反应过来了这个世界聂根的身份是黑塔刑警大队队长。
033终于吃完了薯片，“严谨点，不是刑警大队队长，是黑塔第一势力头头。”
桑音音：“……”人家大反派本来一个高大上又很有责任感的职位，被你这么一说跟犯罪团伙一样。
但多亏了聂根的头目，不对，特殊身份，桑音音瞬间拿到了许多自己调查可能一个月都调查不到的资料，比如黑塔心理医生的晋升制度。
与现实世界的职场不同，在黑塔的心理医生每过三年都会有一次评级，如果连续四次评级为优且该心理医生的精神异化值长期稳定在5%以下，那么黑塔将为之开启一个完全和外界联通的第五区。
在第五区里，心理医生每周将获得7次将黑塔内的病人带到第五区活动一天的权利，如果该病人精神异化值在10%以下，甚至可以当天决定是否让他立刻痊愈。
按照黑塔的规则，只有精神异化值连续一年稳定在5%以下的人才能算作痊愈。
若是真的有心理医生获得了这个权限，那他绝对会成为黑塔中最有地位的存在。
黑塔就像一座监狱，里面的生活压抑又恐怖，一不小心就会掉区，压力无穷无尽，若是能离开，谁又想继续呆在这个没什么希望的地方？
“嫂子，你看看这个。”
一个和赵虎气质很相似的‘匪徒’递了一份资料过来。
桑音音接过一看，是叶圳这12年间的精神异化值数据和他的评级。
除了前两年刚当心理医生的时候他的精神异化值在5%以下有些起伏，第三年开始的每一次检测都稳定在1%以下，没有一次例外。
而他死的前一天，正是他即将获得第4次优秀评级、让黑塔开启第五区的前一晚。
在他生前，他从未有过任何违背黑塔规定的行为。
看到这，桑音音问虎子，“黑塔有开过第五区吗？”
虎子说，“没有，黑塔只存在了12年，叶圳医生是唯一一个即将达到开启第五区条件的。”
听到这，桑音音忍不住皱起了眉，总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随口问了句，“虎子，一个小时有多少秒啊？”
“当然是三千六百秒了。”虎子疑惑地看了眼桑音音，好似在奇怪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倒是一边的聂根对她的话若有所思，等晚上宵禁回到房间之后问她，“你怀疑黑塔时间流速不对？”
桑音音说，“总觉得在黑塔里，时间变得比以前更快了。”
聂根想了想，忽然朝她笑了下，低声问了句，“想不想现在出去调查？”
桑音音惊讶地看他，现在是晚上十点左右，正是宵禁时间，她已经洗好了澡打算睡觉了，聂根也脱下了那身繁复的制服，换上了她熟悉的黑背心和迷彩裤。
他站在门边，金灿灿地双眸期待地望着她，“去不去？”
桑音音被美色和任务双重蛊惑，“去。”
当她发现聂根说的能混过巡逻机器人的方法就是穿个巨大的斗篷把她藏在下面、两个人假装一个人的时候，桑音音陷入了深深的后悔情绪中。
万幸的是他们根本没碰到巡逻机器人，顺利地来到了外面。
从男人斗篷底下钻出来，桑音音朝前望去，却只看见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白天尚且有些活力的黑塔三区，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寂静，没有星空，没有月亮，连路灯和微风都没有，像一个完全密闭的世界。
桑音音正打算开口，嘴巴上突然横住了一只大手。
“嘘。”
聂根气息落在她颈侧，搂着她的腰往一边的巷子后躲了躲。
很快，机械拖拉着什么东西的声音就迎面响起，一道细微的红光亮起，桑音音看清了从他们眼前走过的东西，是几个机器人。
它们拖着一个巨大的金属铁车路过，好像是从四区那边过来的。
等它们走出了数百米，桑音音听见聂根低低骂了一声，“里面全是这几天失踪的人的尸体。”
她脊背一凉，心跳的很快，对打算把她送回去的聂根说，“铁根哥，我们跟上去。”
聂根：“……”
他顿了顿，指尖擦过桑音音的手腕，稍一用力，把人背了起来。
……
机器人行动的速度不算快，它们在白塔下和另外一队从2区和1区回来的机器人会和，打开了白塔的后门。
在外面等了片刻，聂根用权限卡刷开了白塔的大门，看见机器人分成了两批，第一批上了71层。
聂根拉着桑音音的手，光明正大的从正门上了第70层。
然后揭开了办公室的通风口，动作利落地钻上去看了看，又跳了下来。
“走，回家。”
桑音音却是望着那打开的通风口，“聂根哥，让我去吧。”
那通风口很窄，连她钻进去看起来都有点勉强，聂根就更不用提了。
“不行。”聂根语气不善，“很危险。”
“我能进去。”桑音音坚持道。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如果错过，下次聂根也不一定会带她出来，而且被发现的几率太大了。
聂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个毛团递给了她，“如果遇到危险，捏三下，一个小时之内必须回来。”
桑音音不明白这有什么用，还是将那个雪白色的毛团收好，贴着胸口收好了。
然后她就看见聂根的脸一点点变得绯红，气急败坏道，“谁让你把毛团放在胸口了？”
太软了，触感从毛发的通感传来，软的他受不了。
桑音音：“？”
她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突然变得凶巴巴的，想了想，把毛团放进了臀部后面的口袋里。
这一下，聂根直接起反应了。
桑音音：“……”
最后折腾了半天，她只好穿上了男人放在办公室里的制服外套，把毛团放在了外套口袋里。
她在大反派的帮助下爬进了通风口，开始在033的指引下前进。
大约抹黑前行了五六分钟，桑音音听见了一些仪器报数的声音，眼前也分成了两个岔路口，她顺着亮光先去了右边，透过缝隙看见了一个巨大压抑的房间。
许多机器人围着几个银色椭圆形的机器站好，从运送尸体的推车上搬运下一具具尸体。
桑音音看见E200号也在其中。
小姑娘没了呼吸，身上没什么血迹，穿的干干净净的，先一个机器人用剪刀剪下了一缕头发，紧接着整个人送进了1号银色椭圆形机器中。
“滴——E200号，死于心悸，精神刻印累计叠加12次，无法继续冰冻，进行循环。”
“循环倒计时：3、2、1。”
屏幕上的字渐渐淡了下来，银色的机器启动，一缕缕淡淡的清液顺着细细的金属管，通往了未知的方向。
桑音音浑身都是冷汗，看见接下来几具尸体得到了同样的处理，挤下了银色机器上“精神刻印”、“循环”和“冰冻”的字眼，朝通风管道另外一边爬去。
这是一间仿生人舱，机器人拿着方才从尸体上剪下来的头发和采集到的血液，放进了几个充满了清液的空位里，在外面打上了新的编号：F001。
咚、咚。
通风口尽头似乎传来了新的机器运行的声音，桑音音没有犹豫，继续往上前行，在033的提示下一层一层前行。
“是73层。”033说。
寒冷的气息透过通风口传入，桑音音看见了一个个休眠舱。
银白色的金属包裹的冰冷房间，像一个巨大的茧，里面躺着一具具沉眠着的人类躯壳。
而顺着往上，第73到86层，全都是这样的茧房。
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桑音音呼吸急促，知道自己必须要立刻返程，可她像是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无法回头。
可就在她抵达第87层的那一刻，身后倏然亮起了巨大的亮光，刺耳地警报声响起——
“入侵者！发现入侵者！”
现在回头已经来不及了，桑音音硬着头皮，顾不上身下银白色的通风口一点点变得滚烫，开始尽可能快速地往前爬行。
不远处的通风口开始逐渐关闭。
空气越来越稀薄，桑音音憋红了脸，肺泡被灼热的窒息感包裹，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失去了身体的掌控。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她以为这次任务要失败的时候，头顶传来了猛烈的撞击声，硬是将通风口给砸出了一个空隙，一双染血的大手把她拉了出来。
险些窒息的痛苦还停留在肺里，桑音音浑身都是汗珠，被聂根抱在怀里，大口的喘息着。
她眼前视线模糊，却还是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线路和机械的金属空间。
白天她和聂根在白塔外见过的叶辰伫立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脑后连接着无数交错的纵横的电路，一路连接着不远处巨大的操控台。
她双眸无神，站在原地，机械地调整操控着飞船控制台。
在她红色的裙摆背后，是一片寂静无垠的星空。
桑音音抬起头，看见星尘和星云像点缀在银河带上的极小微光，死寂和黑暗才是这片星空的主色调。
这一座黑塔，竟然是一艘正在航行的宇宙飞船！
桑音音满眼错愕，看见叶辰深黑色的机械眼在电路的流通中渐渐恢复了一些光亮。
她怔在原地，聂根则眼疾手快，飞速拔下了她脑后一枚连接着小型操纵台的银色电路。
刹那间，叶辰的眼神变得呆滞了许多，扫描过两人，用机械音断断续续地重复着一句话：
“抱歉，黑塔飓风号当前航行时间14382天21时18分27秒……”
“……当前100光年内并未发现任何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人类留存计划启动。”
“幸存人类精神刻印已启动……”
“……黑塔共有模式：监狱、学校、生存游戏、精神疗养院……”
“当前模式：精神异化疗养院……”
听到这段话，桑音音脑袋轰地一声，突然间觉得种种线索迅速在心里串成了线，隐隐指向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黑塔并不是什么精神异化者的疗养院，而是一艘宇宙飞船。
一艘家园灭亡后，人类在寻找新的生命星球而远航了39年零四个月的飞船。
在黑塔里生存的人类，为了更大可能性的延续人类的存活，对每一个从冰冻舱里出来的解冻的人类烙上了精神刻印，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在精神疗养院里，只有被治愈，才能离开黑塔。
桑音音皱着眉，认为这种可能性是极大的，因为黑塔的几种模式，无论是监狱的刑满释放、学校的升学考试、还是生存游戏里活够一定的天数，都只不过是在给在茫茫太空中艰难挣扎的人们一丝希望而已。
可实际上，关于外界的美好记忆全都来源于他们幻想中的和平世界，黑塔之外，就是冰冷到毫无希望的现实。
这一切，对于一心想要拯救黑塔中病人的医生叶圳而言，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他坚持了12年，心怀希望了12年，却在信仰即将实现的前一晚离奇死亡，很可能是因为他发现了黑塔的真相。
他发现了，精神异化和心理医生的体系只是为了给在失去家园的幸存人类一些生的希望，知道所谓的“痊愈离开”不过只是一场泡影和幻梦，信仰和憧憬遭受了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若是在这绝望的时候，叶圳发现自己疼爱的妹妹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一直在隐瞒他真相的机械体，恐怕连最后一点儿活下去的理由也如同灰飞，彻底消散。
想到叶圳照片上眼底执着的火光，和他近乎惨烈、不愿意留下任何痕迹的死法，桑音音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猜测的没有错。
叶圳不愿意被困在这样的宇宙飞船里，他也不愿意再次被“循环”，宁愿用自焚成飞灰的方法，获得属于他的自由和解脱。
桑音音对033说，“我要现在提交任务世界答案。”
她话音落下，眼前浮出了一片系统面板。
桑音音正要提交答案，手腕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用力扣住了。
聂根一双灿金色的瞳仁紧紧盯着她，哑声问她，“你要走了么？”
桑音音一怔，听见他用很轻的声音问，“能不能不走？”
“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心上一刺，桑音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患得患失的聂根，缓缓回握住了他的手，“你会和我一起走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聂根用力抿着唇，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喉间压抑着痛苦的嘶鸣和惊惧。
他没有松开桑音音的手，也没有把她抱进怀里，只是咬着牙，蜜糖色的金眸里浮起了一层浓重的悲哀。
尽管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可他若不是聂根……
他沉默许久，倏然松开了她的手，把一柄黑鳞匕首放在了她掌心。
聂根长长的眉尾一跳，啧了声，对桑音音挑眉笑了下，“这样，你先把老子的心脏挖出来再走，贺你和聂根的新婚。”
桑音音：“……”
她上前一步，扑进了聂根怀里，左手攀上他的脊背，右手紧紧握住了那柄匕首，“如果你走不了，我会跟你一起死。”
感觉到聂根一点点抱紧了她，桑音音闭了闭眼，再次调出了系统面板，填上了“叶圳是自杀”这几个字。
【友情提醒，当前任务世界有且仅有一次填写答案的机会，请确认您的答案。】
桑音音：“我确认。”
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她和聂根的脚下亮起了银白色的光圈。
在一层朦胧的光雾中，桑音音看见了伫立在不远处的叶辰。
它像是得知了叶圳死亡的真相，空洞的黑色眼珠转动，落向无垠的宇宙和银色缎带一般的星辉。
大颗大颗机油从麻木的机械眼夺眶而出，叶辰张开了嘴巴，发出了尖锐而刺耳、真正属于人类的哭声——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大根：我真的会黑化
音音：……
*这个支线写完了，呜呜呜本来觉得我设计的精彩绝伦，但奈何笔力还是不够，绝了！

第47章 47颗糖
叶辰尖锐而痛苦的哭嚎还回荡在耳侧, 让桑音音感受到了沉重而浓厚的绝望。
她意识昏昏沉沉，等再次回复清明的时候，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好像躺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
“音音，你回来啦？”
脑海里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桑音音听见021说，“你再不回来，聂根马上要疯了。”
桑音音：“？？？”
聂根不是和她一起穿到任务世界了, 为什么要发疯了？
她满心疑惑，努力抖动着长睫想睁开眼睛, 但她身体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累, 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睁开眼, 反倒是021先往她脑海里投送了一张照片。
她现在的照片。
——她正平躺在一张巨大的水晶石床上，身下是柔软的大红色羽绒被, 上面绣着一对纠缠的金色龙凤。
她身上罩着一件轻薄的红纱，内里是一件中式嫁衣，绣着鸳鸯但却被撕掉了外衣，只留下了肚兜和布条一般的裙子, 大片白皙的皮肤露在外面。
在她周围，堆满了各种动物的皮毛和角、还有植物藤蔓和奇奇怪怪的岩石等物品，每一个都被摆成了奇诡的状态, 镌刻着一些祝福的话语。
而她如今所处的位置，不在基地市里，也不在家里, 竟然在半空中。
聂根不知道怎么办到的, 在高耸的断崖上用树枝和藤蔓搭了个“窝”, 又在窝里放了一张水晶床, 再把她放在上面。
虽然已经知道他不是人类，可他的举动还是让桑音音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021，你知道聂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桑音音在心底问。
021说，“他以为你死了，先和你举行了一场婚礼，打算等到你咽气的那一天殉情，和你一起长眠于此。”
桑音音：“？？？？？”
她先是错愕，紧接着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我先前出任务的时候，聂根的意识体跟着我一起去的，那他本人没有陷入昏迷状态吗？”
021说，“没有，音音，任务世界的时间和现实时间流速是一比一，再加上往返任务世界需要十个小时，所以你已经离开将近两天了。”
“而且你是整个灵魂都进入了任务世界，系统只帮你维持住了身体的机能，看起来就有点像一具空壳。”
桑音音：“……”
主系统也太坑了，幸亏她为了完成任务不惜铤而走险，要是她真的在黑塔里呆上一个月，那等她回来，岂不是要面对一个精神状态彻底疯魔的大反派了？
原本自己醋自己的铁根就很恐怖了，若是真的到那一步，桑音音简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聂根。
幸好她如今已经回来了。
顾不上查看一连串达成的成就和任务奖励，桑音音竭力动了动手指，想尽快“醒过来”。
021说，“音音，你别急，从任务世界回来一般都会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身体僵化，聂根也在接收自己的意识体，现在暂时没有出现要自杀的迹象，你不用着急。”
桑音音：“……”
越说她越担心了。
但021说的是真的，桑音音试了几次都没办法“醒来”，只好先看起了任务奖励和成就——
【宿主您好，由于您本次在A级任务中表现出色，加上系统主管033的强烈推荐，您获得了5000+250点积分的奖励。】
【恭喜您的系统021从实习系统升级，正式成为一名合格的系统。】
额外的奖励落下，桑音音听见021激动的说，“音音，你现在的积分已经有6128点了，可以购买好多A级物品，还获得了一次在高级奖池抽奖机会！”
桑音音听到这也有点兴奋，高级奖池里的好东西很多，当初她那个可以升级的B级灵泉空间就是在高级奖池里保底抽的。
“第二份奖励是接下来世界天灾的顺序。”
021说着，在桑音音眼前展开了来自主系统的文件——
【检测到当前世界正处于极度不稳定的末日，天灾预告只能提前一月，十天后将出现的灾难是：极端寒潮】
【预计持续20天往上。】
看见这两行字，桑音音先是一怔，紧接着心里划过果然如此的念头。
从龙卷风出现而陆承亦没有预料到的那一刻，《灵泉空间》这本书就可以说是已经崩了，之后天灾到来的顺序恐怕也会逐渐变得难以预料。
【由于您本次任务完成出色，可获得一份价值五万积分的额外奖励，请谨慎使用。】
桑音音问021，“这个额外奖励的意思是如果我买一个价值6万积分的东西，系统可以帮我自动抵扣掉5万点积分吗？”
021说，“是的音音，但是如果你要买的东西只有4万点积分，多出的那一万点积分系统是不会退给你的。”
桑音音：“……”
她打算随便买个10点积分的东西然后兑换49990积分的暴富想法瞬间泡汤了。
不过她并不灰心，反倒十分雀跃。
这一趟任务下来，她的收获太大了，光是积分就赚了五千，021还摆脱了实习系统的身份，获得了s级权限，这样她以后无论是探查聂根的位置还是登陆宿主论坛砍价都更方便了。
眼看着身体僵化还有将近十分钟，桑音音询问021，“五万点积分能不能把聂根的腿彻底治好，让他恢复到断腿之前的实力？”
不是让残肢不再流血，而是让他的腿彻底复原长好。
021查了一番，开口道，“还差七十五万积分。”
桑音音：“？”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还差多少积分？”
021说，“七十五万积分。”
桑音音：“……”
为什么这么贵啊，是系统在治疗方便都是这么贵的吗？
她想了想，问，“那如果我的腿断了，让系统治好再生的话需要多少积分？”
021瞬间回答道：“八百积分。”
桑音音：“……”人和人、哦不，人和大根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吗？
她不死心，“那我现在身上所有的积分加起来，够让聂根的腿恢复到什么程度？”
021停顿了片刻，“如果只是让他的腿长好，不恢复他的实力，大概需要八万积分。”
听到这个数字，桑音音顿时有点绝望了，这么多，这次任务的收获全部搭进去都还不够，还剩下两万多积分，她要从哪里去凑？
就算她每天卖个人技，一个月也只能赚到五六千点积分，要至少再攒半年才有戏。
“音音，你可以这样，先让聂根把骨头长出来，我查了下，只长骨头和一半血肉只要五万积分。”
桑音音：“…………”
那不还是一样的疼？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正打算去高级奖池抽个奖，看看能不能抽到什么好东西卖掉换积分，却突然觉得迎面吹落下一阵刺冷的风。
眼睛外的光线一点点暗了下来，像天空落下了温柔的冰晶，落在她的脸上身上，在皮肤上融化，带起一阵战栗的敏感。
一大片阴影挡在她面前，伴随着凌乱而沉重的呼吸，明明正处于半空之中，桑音音却蓦地产生了一种被怪物盯上的惊悚感。
她用力抖动着长睫，感觉男人粗糙的指腹一点点划过她敏感的唇角，拇指和食指掐着她的下颌，胁迫她张开了胭红的唇。
聂根坐在床边，一头漆黑的碎发遮挡住眼底的神色，他形状姣好的薄唇弯起一丝冷冷的弧度，明明在笑，整张俊脸上的线条却都不住地往下沉。
他语调慵懒，可怎么听都有一种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人的滔天醋意，“哥不在，你就和铁根睡一起，嗯？”
桑音音：“……”
聂根俯下身，指腹和舌尖一齐探进了她的唇，轻舔了舔她的舌尖，冷笑一声，“这里还被他偷亲。”
桑音音浑身一个激灵，急忙屏蔽了021，她双腿不住地战栗，呜咽着想睁开眼。
大反派简直不讲道理，明明都是他，现在这是要闹哪样？
但她身体僵直严重，挣扎了半天，也只勉强能动指尖，在一片黑暗中向前摩挲，终于触到了一片滑溜溜的绸缎。
桑音音勾着手指将那片衣服剥开，自以为成功剥开了大反派的衣袖，碰到了他滚烫的、气到青筋虬结的胳膊。
她立刻求饶一般地在上面写字，试图解释与他理论，告诉他其实自己从一开始就认出铁根就是他了，而且晚上她睡着了，偷亲的明明是他，聂大根怎么还能这么义正言辞？
可写着写着，为什么大反派的呼吸却变得越来越急促沙哑？
而且只是碰个胳膊，他为什么那么激动，流了那么多汗……
桑音音直觉不太对，刚想收回手，一双铁钳一般的大掌就截去了她的退路。
聂根刺激到尾巴毛炸了，银色三角耳在脑袋上一个劲儿地抖动。
他恶狠狠地咬上桑音音的指尖，力道却并不大，咬着牙，性感的尾音低哑，“欺负我的大根，算什么道歉的本事？”
作者有话说：
本章无奖问答：
音音摸到的‘胳膊’其实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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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颗糖
敏感的指尖被轻咬, 桑音音脊背一麻，好不容易恢复一些的力气又被顷刻间抽走了。
她长睫用力抖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聂根在说什么——
欺负他的大根。
她什么时候欺负他的大根了？
这人真是蛮不讲理, 她明明只是在他胳膊上写字而已……等等，难道她刚刚写字的地方……
意识到什么，桑音音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停了一瞬，紧接着齐齐往脸上涌，几秒之间脸颊就染上了一片绯色, 又尴尬又羞耻，耳朵都快红透了。
难怪她刚刚感觉写着写着就觉得很不对劲……
“怎么不继续写了？”
聂根气息凌乱, 握着桑音音的手, 指腹在她细嫩的手腕上故意用力摩挲, “是不是哥不够让你满意，得铁根来才行？”
桑音音：“……”
她想反驳, 偏偏身体还在僵直着，只有唇瓣被迫轻张，无法吞咽，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聂根挨个咬过她的十个指尖, 恶狠狠地问，“以后还跟铁根牵手么？”
他没等到桑音音的回答，松开了一直钳制她下颌的手, 在她双唇紧闭之前附身吻了上去，一寸寸用气息覆盖掉一切属于铁根的痕迹。
桑音音能感觉到他是真的醋狠了，也快疯了, 尽管这个吻依旧温柔, 却不像以前那般蜻蜓点水, 反倒像霸道而肆虐的山风。
她就像被卷到半空中拼命舒展也难逃一劫的野花, 被纠缠着搅碎，连呼吸和汁液都被一同收缴霸占。
聂根压着她亲了一会儿，又开始咬她的唇，粗糙手掌搂着她的后背，一副今天就要把她亲死在这里的架势。
桑音音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呼吸，只能靠他投喂空气，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窝处不断滑落下泪珠，再落进乌黑的发间。
不知过了多久，她双手终于从僵直的状态中解脱了出来，挣扎着去砸聂根结实的后背，试图让他放过自己。
双眼上横住了一只大掌，聂根又狠狠亲了她两口才勉强放过她，呼吸喷洒在她颊边，全是藏不住的情意。
他的尾音喑又缱绻，“音音，我好想你，想你想到快要疯了。”
直白的情话顺着耳际擦过，桑音音浑身一个激灵，原先那些因为方才他太过霸道的吻而升起的羞耻和气恼一下被赌在了心口，说也说不出，恨又不舍得。
一颗颗温热的液体顺着聂根捂住她眼睛的指缝中落下，像是滚烫的泪珠，落在她睫毛和眼皮上，带起一阵难言的酸疼。
桑音音彻底没脾气了，她不再去打大反派，而是轻轻攀上他的脊背，回应道，“聂根哥，我也很想你。”
虽然他们没有分开多久，她其实也没多想他，但气氛都到这里了，聂大根都哭了，她不回应一下好像不太合适。
不料她话音落下，聂根却冷哼一声，“一醒来就打我，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桑音音：“……”
她觉得这人简直强词夺理，翕动着发疼的唇，无语道，“那聂根哥你说，我要怎么样才算想你？”
听到这话，聂根身后九条毛茸茸的银色大尾巴不停摇晃，像是斟酌了半天，难为情道，“叫、叫我……”
他没说清楚，桑音音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喊了他一声，“老公。”
聂根浑身过电一样的一颤。
他红了脸，也红了眼，瞧着她莹白的肌肤在大红嫁衣的衬托下柔软细腻，努力维持着身为渊山山神的镇定。
聂大根矜持地颔了颔首，对这个称呼很满意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故意冷着脸，打算听她说很多甜蜜的话。
奈何桑音音并不接茬，只怕他说话不算话，软声道，“老公，你把我眼睛捂疼了，能不能把手放下来？”
聂根：“……”
他黑了脸，脑袋上一对银色的三角耳气的一会儿叠成飞机耳，一会儿纠结地趴在脑袋上，上头细软的银白色绒毛被风吹散，像手感极佳的毛绒绸缎。
聂根灿金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桑音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耳朵和尾巴都收起来。
他等了片刻，待自己的一切都恢复成了正常人类的模样，才松开了捂着桑音音眼睛的手。
视线终于恢复，桑音音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一眼就看见了半跪在水晶床上，浑身狼狈的聂根。
——他穿着成婚时男子的大红色新郎礼服，但身上的衣料不知为何破破烂烂的，像几个布条挂在身上，微风一吹，大片麦色的漂亮肌肉就露在了外面。
他裤子也没好好穿好，带着假肢的那条腿半跪在水晶床上，笔直修长的右腿立在地上，方才被她剥开的绸缎歪在一边，活像野兽身上随便披着的一块破布。
聂根还变得阴郁，整个人气急败坏的。
也不知道这两天他脑补了些什么，原先英姿挺拔的俊脸上没了以往寥寥的开朗，狭长浓黑的眉眼下，多了两道晦昧深黑的阴影，让他本就立体的五官更加深刻。
他眼尾泛着红，幽暗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眼睛，靠近眼睑的脸庞上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一点点往外渗着血，混合他出了一身的滚烫汗珠，遮掩过左耳闪闪发亮的心形耳钉，有种即将破碎的美感。
桑音音盯着他殷红性感的唇珠，努力摆动发软的腰肢坐了起来，抬手隔空虚碰了下他眼睑下的伤痕，“聂根哥，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以前的大反派虽然不太讲究，可却是很爱干净的。
除了刚开始和她不太熟的时候，男人穿了几次褂子牛仔裤，之后他就越来越在意自己的形象了，正装每隔两天就换一套，要么就换成时髦的穿搭，耳钉也是经常换新的，哪怕没有那个条件也要在她面前打扮的酷酷的，这么狼狈的出现在她面前，这还是第一次。
聂根闻言先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的尊荣，再看看了眼桑音音脸上的笑意，气的俊脸扭曲。
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朝她挑了挑眉，“你要是不喜欢，那哥全脱了？”
桑音音：“……”
她假装没听懂聂根在说什么，半坐起来想下床，这才发现自己腿上看起来好好的裙子一动就漏风，别说跑路了，就连下床走两步都有种马上就要散架原地脱落的可能。
最可怕的是，她怎么感觉绸缎里衣后面的系带有点松了？
绸缎散落的触感过于明显，可桑音音又不好意思直接提出来，只好一边往回躺，一边假装挠痒痒，试图把结系紧一点。
聂根见她又往回躺，以为她哪里不太舒服，忍住了那些难捱的情愫，哑声道，“音音，饿不饿，哥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像是完全无视了自己忍饥挨饿到流口水的大根，转身要往云雾深处走。
桑音音连忙一手拉住了他，一手紧张地摆弄身后越来越散的绸缎，“聂根哥，我不饿，我们现在在哪，要不你带我回家吧？”
她刚刚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四周的环境了，现在大约是下午四五点，高山之上云雾缭绕，天光正好，气温也有点偏冷，是恰好睡在羽绒被上不会感觉到热的温度。
聂根像是把她带到了一处最高峰，一处两百多平的空地上，他搭建的窝巨大，目测有六七十平米。
窝的边缘蜿蜒起一些用树枝和藤蔓编起来的半遮挡物，遮挡在了水晶床的上方，像是为了避雨而设计的，可又不是完全遮挡，只要稍微往前一抬眼，就能看见大片明亮而浪漫的天空。
偶尔有形状各异的流云掠过，像一双双好奇的眼睛，莫名有一种很可能会发生一些羞耻play的感觉。
聂根听见她的话，语气充满了危险的意味，“你想回家？”
桑音音连忙找补，“我想回和你在一起的家。”
聂根这才挑了挑眉，转身坐在床边，“过来，哥抱你回去。”
他当时是用兽形将她背上来的，为了不露馅，还弄了一条窄窄的吊桥出来，桑音音怕高，光靠她自己肯定回不去。
聂根有心在吊桥上吓她一下，惩罚一下她对铁根的毫无防备，可一看见她纤细的足，柔软的眼，发狠的言语顷刻间就温柔了起来。
桑音音朝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说了声好。
她一手维系着身后的红绳，一手趁着软绒，一点点往大反派那边挪。
平日她很少穿的这么清凉，睡觉也会注意穿比较保守一些的睡衣，现在一身凌乱的嫁衣，不停在他眼前晃，晃的聂根脸是烫的，心是烫的，魂也烫了。
他装作并不在意，端坐在床边，一副还没有消气要哄的模样。
桑音音看的好笑，没有拆穿他红彤彤的耳尖，一点点挪到了大反派怀里。
心上人近在咫尺，聂根用力深吸了一口气，摒弃到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努力维持意识的清明。
他调整好了呼吸，大掌搂住了她的腰，打算把人打横抱起来。
可就在这时，山顶倏然吹过一阵猛烈地山风，把两人的衣衫吹的猎猎作响。
水晶床边上的一些白色羽绒四散飞舞，桑音音闭上眼睛躲避，被冷风呛的咳了两声，放在后背的手也松了片刻。
她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可当山风掠过，她再次把手往背上一放，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没办法再找到那两截细细松垮的红色细绳绸缎了。
丝绸一般的冰丝触感从脖颈划过，再掠过身前，桑音音睁开眼，在被山风吹的模糊的视线中看见有什么绣着鸳鸯的东西从她身上被吹走了，挂在窝的边缘，勾住了一根树枝。
桑音音：“……”
她的脸颊瞬间红到爆炸，大脑一阵短路，一直努力维持的镇定彻底崩塌，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她一手去扯身下的羽绒被，奈何两人都坐在羽绒被上，她根本拽不动。
“怎么了？”
听见聂根问了句，桑音音整个人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前，扑进了聂根怀里，像水流撞上了一块岩石。
她眼角沁出一丝泪痕，双手慌乱地去捂聂根的眼睛，努力转移话题道，“聂根哥，你为什么长得跟石头一样？”
聂根：“？”
桑音音说，“肌肉太硌了。”
聂根：“……”
他颤着长睫，在桑音音身上掐了一把，刚想说点什么，却意识到掌下皮肤滑溜溜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抬手握住了桑音音的手腕，聂根正要把她的手拿下来，就听到她有点崩溃地求饶，声音里带点哭腔，“……聂根哥，你能不能不要睁开眼睛？”
聂根脑袋一嗡，绷紧了脊背，哑声道，“好。”
听到他的回答，桑音音松了一口气，可谁知下一秒聂根出尔反尔，直接抱着她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只用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她如果不想被他看见，也不想掉下去，就只能付出一些代价。
桑音音被迫一手攀上他的脖颈，双腿勾住，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但这并没有让她缓解一些当前尴尬的情景，因为她发现这个姿势极为尴尬，还不如刚刚什么都不做，趁着聂根松开她的时候电光火石地钻进被子里。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桑音音吃力地维持着这个累人的姿势，一边让自己不要掉下来，一边努力捂住大反派的眼睛。
聂大根又激动了几分，却故意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转身径直朝‘窝’外头走。
他速度不慢，一走路，桑音音就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气搂住他，整个人像靠在一个冷硬的石头上，难受的很。
四周烟雾缭绕，她又看不见山崖边吊桥在哪，见聂根马上要走到悬崖下了，连忙出声制止，“聂根哥，马上要掉下去了。”
聂根说，“你捂着我的眼睛，我看不见路。”
桑音音：“……”
她犹豫了半天，“你走慢点，等快到地方了我就告诉你要往那边拐。”
聂根低低笑了声，“行啊。”
他说完，放慢了脚步。
桑音音见他如此听话，虽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但却没有多想。
她的注意力都在捂住他的眼睛、不让自己掉下来和看路上。
可谁知，山崖顶看起来不大，走起来却很长。
她被聂根抱着走了大半圈，不仅没看见路边的吊桥，反而还被高耸的山底吓到腿软，胳膊又酸，双腿也勾不住了，但还想再坚持一下。
只是，当他们又回到了起点，桑音音却还是没找到吊桥。
她的胳膊和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了，软趴趴地往下滑，窘迫感和委屈一齐上涌，桑音音再迟钝，也猜到了大反派是故意的。
她长睫翕动，泪珠顺着眼窝一串串往下落，只是依旧不想被看见，勉强靠在他身上。
聂根被她的眼泪烫到心上一软，大手搂住了她的腿弯，一手掀起水晶床上的被单往她身上一裹，然后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去舔她眼角的泪珠，“行了，别哭了，哥又不会嫌弃你，喜欢还来不及，你怎么也不想想自己的衣服是谁换的？”
桑音音：“？？？”
她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一下又羞又气，抓着被单想从聂根身上离开，不料大反派却低笑一声，脚尖在靠近水晶床的位置踢了踢。
下一刻，他搂着她倒在了柔软的羽绒被上，桑音音只觉得视线天旋地转，水晶床似乎在慢慢下落。
尽管很不想理他，可一点点往下陷的水晶床还是给桑音音带来了奇异的感觉，她没忍住开口问了句：“聂根哥，你在窝里设计了什么机关吗？”
她话音落下，没等到大反派的回答，双唇却猝不及防地被吻住了，有什么冰冰凉凉又甜滋滋的东西被裹挟着落入了她的口中。
桑音音被迫咽下，只觉得脸颊一下烧的更厉害了。
她抬起眼，看见聂根目光缱绻地望着她，他双臂撑着水晶床，浓密鸦黑的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在她眼上暧昧地扫啊扫。
一颗颗忍耐的汗珠顺着他俊逸的脸庞滑落，像泪珠一样落在她身上，魅惑至极。
桑音音心上一暖，仿佛被美色蒙住了心神，抬头去亲他的唇，一个浅浅的吻过后，她浑身都开始发麻。
意识到方才自己吃下去的东西不同寻常，桑音音朦胧之间看见聂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幽暗，她直觉不妙，想要逃，却被他一把捞回了怀里。
聂根朝她勾了勾唇，哑声道，“音音，不是说好回来就和哥结婚，你想反悔？”
桑音音想说是，却发现他的大根都快馋哭了。
桑音音：“……”
她沉默了一下，想像之前那样随便糊弄一下大根，可还没等她求饶，大反派就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下一刻，一直缓缓下降的水晶床不知为何瞬间加速，恐怖的失重感和钢铁一般的怪物一齐朝她猛地扑了过来。
桑音音呼吸被吞没，眼前是迅速下落的岩壁和湛蓝的天空，眼前炸开一团白色的烟花，耳畔只剩下了一阵阵呼啸着、让人失神的山风。
作者有话说：
本章无奖问答：
大根给音音吃的东西是什么？
*感谢在2022-07-01 23:50:18~2022-07-02 23:5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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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颗糖
点着龙凤红烛、开着空调的空旷山洞里, 暧昧的浅光轻轻摇曳着。
山洞很高，只能看见高耸的顶端，从外界投射进来的日光落下, 在半途被幽暗的石壁吞没，仅剩少数的几道亮光跨过单向透明的玻璃，落在底部被挖出来的一汪温泉之中。
温泉里的水很清澈，边缘升腾起氤氲的水雾，不算很深, 一米多的泉水下能清晰地看见平整光滑、用水晶石打造的温泉底，池子边缘设计了几个绿色的藤蔓扶手和装衣服的篮子。
编的很细致, 一看就出自聂大根之手。
可惜那个带着盖子的篮子里此刻却没有装上哪怕一件衣裳, 桑音音身上仅剩的布料全都落在了温泉里。
氤氲的水波中散落漂浮着几块大红色的绸缎。
那绸缎大约似乎被撕扯过, 变成了一片片可怜的碎布条，上面绣着的龙凤也被暴力扯开了, 在泉水里起起伏伏。
从温泉到一间挂满了珠帘的房间门口有几十米的距离，地面上被细致地铺上了柔软的白色毛绒垫子。
本是让人躺在上面打滚都会觉得舒适的地方，可此刻上面长而柔软的毛毛全都被一滩滩水迹打湿了，丝丝缕缕地绕在一起。
还有不少地方的毛毛被用力揪了下来, 风一吹，一团团毛绒团成了团，在地毯上滚动, 或是被吹到水迹未干的地方落下，或是在半空中盘旋，有一种别样的浪漫。
挂着珠帘的房间外头, 靠近岩壁的地方, 被人扎了一个高高的秋千, 用的是红木, 距离地面大约有一米二三那么高，不算宽大的摇篮里直直扎在三米多高的红木顶端，两侧几乎没什么可以搀扶的地方。
中央的摇篮上铺着柔软的羽绒，看状态还尚且未被使用过，秋千下的垫子上洒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颇为落寞地在若软的垫子上蜷着，似乎在等待懂得欣赏的人出现。
日头渐渐落下，空旷的山洞里的回声却一直响着。
珠帘偶尔被从山壁缝隙外吹进来的夜风撩动，响起一阵翠玉般的敲击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又轻又哑，像山风的一个错觉。
桑音音已经彻底没力气了。
她长睫上染着泪，意识沉沉浮浮，双眼失神地睁着，不断闪过白光的视线落在缀满了红色大红花绸缎的崖顶上，随着聂根的霸道浑身止不住过电一般地颤抖。
桑音音双手随着求生的本能酸麻地举在身前，试图把大反派给推走，最好把他推到天边去，再也看不见他，可自从那天在心愿谷她吃下了那枚金珠之后，心愿谷似乎就像实现了他的愿望一样，真的让他把自己给标记了。
平日亲亲抱抱都会让她有些难以承受，更不用提如今了。
也不知道他先前喂她喝下的冰冰凉凉又甜滋滋的东西是什么，桑音音只觉得哪里都不太对劲，脸颊泛红，明明恨不得晕过去，意识却无比的清明，也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聂根的每一句情话，每一个亲吻，记得这漫长的时间里的每一个细节。
桑音音感觉自己就像那软软的云朵，任他搓圆捏扁，又像一块软木，被聂大根当艺术品一样凿来凿去，试图把她凿出个他满意的形状来。
偏偏大反派还很有艺术追求，褪去刚开始的青涩后，先试探性地凿了几百下，觉得不太满意，于是来来回回地换面浅凿，但很快又觉得地点也需要寻求新意和突破……
因此无论是依靠高空坠落的失重感浅酌，还是在温泉里随着水波摇曳，桑音音都已经崩溃求饶了，他却始终只能得到短暂的满足。
终于，他似乎是意识到了怀里人的极限将至，大发慈悲地勉强确定了一个让她最省力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能把他心目中的艺术品加工的更完美的角度，开始发疯发狠。
桑音音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聂大根他真的不是人。
“走神？”
头顶传来一道嘶哑性感的尾音，聂根俯下身去亲她的唇，漂亮的肌肉上不断滑落下滚烫的汗珠，一颗颗打在桑音音身上。
怪物不允许他叼回窝圈养的小花朵把目光放在除了他以外的地方，气恼地一遍遍采撷。
桑音音瞳孔散开又被迫回拢聚焦，眼窝处落下了大颗的泪珠，等一只粗糙的手掌横在了她唇上，她才意识到什么，用力咬紧了唇，不让自己发出什么难为情的声音。
聂根深吸一口气，在她颊边落下细细密密的吻，“音音，哥快被你玩死了。”
听到这话，桑音音气到哆哆嗦嗦地开口，“你、你滚……”
聂根耳根发烫，唇色殷红，哑声道，“好。”
桑音音有点意外，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用不太清明的神志判断着这句话的真假。
先前有几次，她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聂根也停下来过，她结结巴巴地跟他解释了之前他们一起去黑塔是因为任务，也说明白了铁根其实就是他本人的意识体，试图让聂根恢复理智。
可大反派就是故意不听，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坏透了。
聂根本来确实打算放过她了，可他一低头，见她脸颊绯红，长睫上裹着泪珠，白皙的皮肤上都是他留下的牙印，顿时又有点绷不住。
他咬着牙，强行克制住幻化成兽形的渴望，挺直脊背，忍了半天，才终于压下了那些足以将桑音音灼烧殆尽的念想。
聂根冷静了下来，狭长的双眸恢复了清明。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忽然发现桑音音的呼吸变得急促又短暂，泪水止不住地流。
桑音音快崩溃了，断断续续地说，“聂根哥……为什么，卡、卡住了。”
聂根脑袋一嗡，目光瞬间变得扭曲。
他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语调慵懒道，“这可是你不让哥走的，再给你一分钟时间，要是还不让走，我就真的不走了。”
桑音音：“……”
她难为情的要命，偏偏又没办法反驳，试了几下，不仅没成功，大反派反而更加走不掉了。
桑音音又羞又气，甚至想破罐子破摔把021放出来，问问它要怎么解决这件事了。
许是看出了她的意图，聂根掀了下眼皮，“我有一个办法，要不要试一试？”
桑音音问了句：“……什么？”
她话音一落，整个人就被抱坐在了聂根怀里。
桑音音连忙搂住他的脖颈，看见聂根抱着她走出了卧室，往外面的温泉走。
桑音音咬着唇，视线落在温泉上，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大反派终于良心发现，打算放过她了。
可她还没有感动多久，就发现聂根没有带着她泡温泉然后离开的打算，而是径直往山洞的另外一边走去。
桑音音抖着声音问，“聂根哥，你要带我去哪儿？”
聂根没说话，只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打算和她一起荡秋千。
看见那个秋千架，桑音音一下绷不住了，她并不知道大根已经锁了结，还挣扎着想逃，结果自然是毫无作用，掉着眼泪坐上了秋千。
她只记得聂根用力蹬了下地，之后她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飞着飞着用力摔在了坚硬的石头上，砸的她七荤八素，脑袋里维系着理智的弦终于崩裂，在混乱中失去了意识。
……
等桑音音再次醒来的时候，外头竟然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了。
雨水落在玻璃顶上，打出一串串漂亮的水花，而她正半靠在聂根怀里，坐在温泉边一处干净的毛绒毯子上。
大反派终于停止了对她的折磨，从卧室里拿了一个木盆出来，浸满了温泉水，拧干了毛巾，抬手就要往她身上擦。
桑音音脸色一白，浑身还在发软，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从空间里拿出一块软布把自己从头裹到了脚。
聂根：“……”
他浑身汗涔岑的，眼尾潮红，并不介意她的疏远，语气肉麻到吓死人，“音音，你醒了。”
桑音音一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不堪回首的记忆涌上心头，让她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颊又变得红彤彤的。
她抱紧那块布，抿着唇，假装没听见他说话。
桑音音无比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答应要嫁给他了呢？
她是脑子出现了什么问题，还是被大根给蛊了？
这才刚结婚，大反派就这样，以后的日子她简直没法过了。
聂根说，“哥就想帮你洗一下。”
桑音音有气无力道，“对……你就只亲一下，你就只咬一口，你就只哭一次。”
大根哭了不止一回的某人：“……”
作者有话说：
恭喜大根终于吃掉小媳妇了wwwww
今天jj抽了，更新一直发不出来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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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颗糖
面对小媳妇的控诉, 聂大根自知理亏。
他舔了舔小尖牙，说了句，“真不要哥帮你？”
桑音音斩钉截铁道：“不要, 你快走。”
聂根：“……”
他皱了皱眉，把手里的毛巾往桑音音边上放了放，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桑音音见他退回了卧室内，好像真的暂时不会再过来了，这才眨了眨疲累的眼睛, 努力撑着酸软的腰肢，一点点把自己往温泉里挪。
先前聂根在的时候她还没太注意到, 现在人走了, 桑音音才发现她现在的样子到底有多狼狈。
——头发被汗湿, 一缕缕贴在颊边，浑身烙上了属于大反派的痕迹, 皮肤泛红，体力透支严重，整个人只要稍微一动，心脏就跳的厉害。
她披着浴巾, 舒展开隐隐有些抽筋的小腿，把两只脚丫泡了进去。
温热的泉水没过带着指印的脚踝，酸胀感一路从脚底板蔓延到脊背, 桑音音屈了屈手指，勾了勾毯子上柔软的毛毛，打算一点点把快散架的身体放到温泉里。
可她还没移多远, 浑身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软麻。
桑音音脚趾蜷起, 低头一看, 发现小腹处鼓胀的很厉害, 像吃撑了饭，轻轻一按，顿时有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东西顺着一点点淌了下来。
脸颊逐渐涨的通红，她掩耳盗铃一般地整个人跳进了温泉里，裹着浴巾泡在温水里，假装自己是一个水獭。
但她却没有水獭那么好的习性，也不太会游泳，体力透支四肢绵软无力的后果就是她在只有一米多深的温泉里差点溺水了。
手掌用力抓着一边的藤蔓，桑音音剧烈的轻咳，感觉什么东西随着她的挣扎越溢越多。
她长长的睫毛上浸满了水珠，被咬到红肿的唇一个劲儿地颤抖，用力瞪着闻声赶来的大反派，轻哑的声音带着些崩溃和羞恼，“……你不要过来。”
聂根好似没听见一般，迈着长腿进了温泉，坐在距离桑音音两米远的地方，假装清洗身体。
桑音音咬着唇，一手拉着藤蔓，一手拉着浴巾，两条细嫩的腿在温泉里一阵阵的痉挛，眼里一层层聚拢起氤氲的水雾。
聂根眸光渐渐暗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没再任由她在温泉里浮浮沉沉，上前把人揽进了怀里。
他没急着动作，而是从一边摸出了一根黑色的布条，抬手系在了眼睛上。
“哥不看你。”
聂根哑声道，“这样行不？”
桑音音抿了抿唇，转过头，瞧见他俊脸上真的系了一个黑色的布条，没有骗她，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桑音音说，“那你也不许动，只能搂着我，我自己来。”
聂根挑了挑眉，忽然贴近她的耳朵，“可是万一你够不到怎么办？”
桑音音：“……”
她现在就想把聂大根扔到天边去。
……
山间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个多小时，等天都快黑了，桑音音才筋疲力尽地从温泉里爬出来。
大反派大约是知道自己太过分了，期间除了大根一直流口水之外，并没有再对她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让她十分难为情的是，她还真的碰不到，只能拜托他帮忙。
虽然聂根比先前温柔了很多，可桑音音早已是强弩之末，等到后来，差点又晕在温泉里。
她在岸边勉强擦干净身上的水迹，换上了一套长裤长褂，打算先霸占整张床，让聂根晚上睡地板。
可当她走到门边，随意朝大反派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发现原先澄澈透亮的温泉现在却变得浑浊不堪，依旧能称得上干净，却明显能感觉到里面掺杂了什么东西。
羞耻心再一次得到了极大的挑战，桑音音觉得自己实在没办法清醒地面对聂根，干脆任由身体软了下来，假装晕倒在了门口。
她合上眼，听见温泉水声哗啦啦地响。
聂根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迹，上前把人抱在了怀里，揭开了一片狼藉的被单和龙凤软褥，重新铺了一层柔软的被单。
桑音音感觉自己被轻轻放在了床上，大反派粗糙的唇覆了上来，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窝，脸颊，带着触电一般的缱绻，印上了她的唇。
他没有再继续欺负她的意思，终于套上了裤子，开始收拾起狼藉的山洞。
桑音音听着那些细细碎碎的声音，感觉疲倦感一点点涌了上来，她没着急睡，先打开了系统，上来就听见021焦急的电子音——
“音音，你还好吗，你都消失三天了。”
桑音音：“？”
她先怔了一下，紧接着问，“021，你说我消失多久了？”
021：“呜，还差15分钟就72个小时整了。”
桑音音：“……”
她终于反应了过来021说的是72小时不是7个小时也不是两个小时，崩溃之余，第一反应竟然是感叹聂根果然不是人。
其实桑音音是有些印象的，刚开始的时候是下午，之后她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天色恍惚之间黑了又亮了，之后她有很长一段处于失神状态没什么时间概念，再然后她就晕了过去。
没等到桑音音回应，021还以为她坏掉了，调动权限扫描了一下她的灵魂，然后惊讶道，“咦，音音，你的灵魂之力彻底恢复了。”
桑音音有点意外。
自从先前她消耗灵魂之力通知末世的事后，灵魂就一直处于相对虚弱的状态，长时间的灵泉滋养也只是让她损耗的灵魂值从105点恢复到了110点，距离起始的120点还差很多，怎么一下就恢复了？
“是因为我完成了黑塔的任务吗？”桑音音问。
021说，“不是的，从黑塔出来的时候你的灵魂值只有110点，现在已经130点了。”
桑音音有点疑惑，正在猜测会不会是因为聂根先前给她吃的那个冰冰凉凉又甜滋滋的液体起了作用，却听到021恍然大悟道，“查到了。”
“什么？”
021道，“是聂根的鲸&amp;%￥——，音音你吸收的很好，所以灵魂才会恢复，音音，以后你就多和聂根*……%——，可以提升灵魂之力的。”
桑音音：“？？？”
她一脸没听懂021在说什么的表情，假装自己不知道它在说什么，恼羞成怒地屏蔽了可怜巴巴的小系统，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太荒谬了，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被吸收，一定是她之前吃了什么大补的东西才会这样。
桑音音红着脸想了会儿，疲惫感涌了上来，彻底陷入了昏睡之中。
因此她也没有看见，在她彻底睡着之后不久，聂根晃荡着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走到一些残破的毛绒毯子上，从尾巴上薅了几把，宽大的手掌把那些绵长柔软的绒毛搓了搓，重新填补上了那些被她揪出来的空洞。
……
……
桑音音这一觉睡了很久，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山洞里了。
她躺在熟悉的板车上，睁开眼，看见聂根在用力地蹬三轮车。
桑音音：“……”
她揉了揉眼睛，召唤出021，听它说自己这一觉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现在正在渊山的第二座山上，很快就能回到她先前住的那个山洞里了。
“醒了？”
聂根注意到身后人的动静，把车停在了路边，撩起褂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吃点东西？”
他说着，从三轮车前边的篮子里摸出了一个四周垫着冰块的饭盒，递到了桑音音眼前。
桑音音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溜剥好白煮蛋，用刀切成了方便入口的样子，边上还有些切好的西瓜，红澄澄的瓜瓤，西瓜子被细心地去掉了。
她不知道白煮蛋配西瓜是个什么操作，看了眼汗流浃背的男人，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挂耳式电风扇，又拿出了一瓶冰的灵泉水递给他。
“聂根哥，你喝。”
虽然现在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可老公什么的，桑音音还是有点叫不出口。
聂根也没在意，从她手里接过水，唇角扬起，笑的甜滋滋的。
他一双黑亮狭长的眼睛盯着她一个劲儿地瞅，漆黑邪气的眉眼之间，就只能容得下她一个人。
桑音音脸颊一热，别过头不去看他，把饭盒放在一边，找了一颗高大的香樟树，躲在后面洗脸。
她身上的印子消了一些，但体内的异物感还是很明显，有点难受。
把长发编成一个麻花，桑音音用浅蓝色的发带束好长发，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转身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鼻尖被撞的一酸，桑音音抬起湿漉漉的眼望他，“聂根哥，你干什么？”
聂根一脚踩在她身后的一层泥土叶上，“地上有虫。”
他顿了顿，补充道，“好大一只。”
桑音音：“…………”
她脊背一凉，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连忙从那片地方跳开，听见聂根一脚把一个东西踢开。
“没事了。”
聂根说着，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般。
桑音音有点无言，刚想开口，却隐约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021在她脑海里预警道：“音音，是男主。”
桑音音连忙猫着腰上前，把三轮车连带着里面的东西一齐收进了空间，又小心地跑了回来，拉住了打算出去的大反派，贴着他耳朵小声道，“老公，有人来了，别动。”
聂根听到这个只有她想让他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的时候才会喊得称呼，长长的断眉一挑，起了坏心思。
他一手搂住她，把娇弱的小姑娘半抱着坐在了自己膝盖上，俯下身吻她。
桑音音：“？！”
她被大反派的无耻震惊到了，腰上被掐了一把，唇微微张开，被迫承受这个深吻。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桑音音一边分心去听，一边被吻的双腿发软。
“埋在这能行吗？”
很快，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些家伙可是咱们兄弟几个出生入死才弄来的，这要是被人挖走了，我们哭都来不及。”
“放心，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况且这深山老林的，谁会没事在这里晃悠？”
陆承亦的声音响起，“妈的，这次我亏大了，叶时茵那小贱人，竟然敢背叛我，一个没觉醒治愈系异能的废物，还给我摆上大小姐的谱了，还真以为我他妈的非她不可，真够有意思。”
陆子鸿也在一边符合，“是啊，她还好意思说堂哥你心狠，说你不把人命当命，她自己平时还不是嫉妒那个桑音音，整天恨不得她被聂根甩，现在倒是装上了。”
桑音音被吻的呼吸渐渐急促，等聂根终于放过了她，一边小口喘气，一边仔细地听不远处的动静——
原来在龙卷风过后不久，叶时茵指责陆承亦推其他人当风的行为太残忍，陆承亦瞧不上叶时茵平时什么都不会做只会依靠自己、危险来了也只会躲，事后还要站在圣母的位置上指责他，两人大吵一架，分分合合纠缠了三天，彻底闹崩分手了。
叶时茵一气之下带着妹妹叶雨萱离开，决定到隔壁省去找他们的亲人，而陆承亦没了叶雨萱这个明面上的空间系异能者的遮掩，只好把当初趁乱抢劫的一批枪.支.弹.药拿了出来，找了几个兄弟，打算先把东西给埋了，等以后世道彻底乱起来再挖出来。
“基地市动作真够快的，这五天时间就已经把防空洞做好了，还建了好几个地下避难所，铺了地暖，不知道是想干什么。”陆子鸿说。
陆承亦挥舞着铁锹，“可能是在为了之后可能到来的天灾做准备吧。”
若是在龙卷风发生之前，他听见基地市在建避难所，肯定会嗤笑一声，说他们简直杞人忧天。
可现在，他手下死了不少人，终于又回忆起了当初惨死在兽潮之中的恐惧，没了那些蔑视天灾的倨傲。
就在这时，一个沉默瘦小的汉子突然道，“承亦，这次干完，我打算去基地市里住了。”
他话音落下，又有两个人附和道，“我也是。”
“承亦，我也打算去基地市长住，之后就不参与帮派活动了。”
陆承亦心里一突，笑的有点假，“为什么？咱们不是好好的吗？”
瘦小的汉子陆庆生闻言道，“是，就是感觉基地市比咱们陆家村安全很多，本来之前秃子说承亦你能预知未来，可上次龙卷风……”
他说到这没继续往下说，陆承亦却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容僵在了脸上，假装不在意道，“没事没事，我上次确实失误了，堂叔你们有顾虑也很正常。”
他低下头，用力挖地，眼底却闪烁着寒芒。
不能让他们走。
现在知道他手里有家伙的就只有他这几个亲近的堂兄弟和堂叔，亏他那么信任他们，他们现在竟然想离开他。
若是真的让他们走了，一旦把这件事传扬出去那还得了？
在心底冷笑一声，陆承亦在空间里将一柄.枪上了膛，在掌心默默聚集起了金系异能，打算等会儿瞬间出手，把这五个人全都杀了。
虽然他很舍不得陆子鸿这个马屁精，可这场的有他的亲堂哥，和他亲哥，他能守口如瓶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守口如瓶，为了安全，他只能先下手为强。
“差不多了，再把土压压实就好了。”陆子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崇拜陆承亦，但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因此倒也理解陆庆生他们的想法，更是没想到陆承亦会因为亲人的随口两句话就动了杀心。
他用力踩着地上的泥，朝陆承亦笑，“堂哥，你用土系异能把这地再凹陷一下，就万无一失了，保管谁来了都看不出来。”
陆承亦微不可查地看了眼他腰间别着的那把手.枪，那是他们之前在G市收集物资的时候他亲手送他的，现在，却成了在场所有人中最大的威胁。
“好啊，那我试试。”陆承亦笑着说，掌心光芒浮动，地面瞬间塌陷。
但坍塌的却不是陆子鸿脚下的地，而是身后四个人脚下的地。
陆承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空间里掏出的□□，朝目瞪口呆的陆子鸿连开数枪，紧接着，掌心金系异能浮动，四枚铁钉破开了风，朝错愕的陆庆生四人齐齐奔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陆承亦自信其他人绝对没有那个实力抵挡住他的攻击，闭上眼数了几秒，不料他没等来尸体落地的声音，反倒等来了几人愤怒的咆哮声——
“陆承亦，你这王八羔子想杀了我们？？！”
作者有话说：
大根：吸收哥的东西就那么难以启齿么？
音音：……
*大概还有两章完结正文，然后开启乡村爱情实录的甜蜜番外，各种花式play，咳咳还打算试试远古兽人abo（大根a，音音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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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颗糖
“你们。”
陆承亦俊秀的脸上满是错愕, 不可置信地喃喃了一句，“怎么没死？”
“妈的，还我们没死, 你这说的是人话？”
陆庆生看见他这个表情，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消散了，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一把拉过身边还在发呆的陆庆旺，直接开骂, “小瘪犊子，个没良心的, 连你亲叔叔亲伯父都要杀, 黑心肝烂脾肺的玩意儿。”
陆子鸿也在刹那的愣怔后回过了神, 呆呆地看着悬悬卡在自己身前的几颗子弹，双眸无助瞪大, 转瞬之间，闪过诧异、发懵、愤怒、伤心、癫狂。
他像一个信仰被生生打碎的可怜人，在怒火波涛中翻涌，甚至没时间去思考为什么那几颗子弹会在距离他的心脏只有短短几厘米的时候停下来、被他毫发无伤地握在手里。
“这都是误会。”陆承亦见一击没有得手, 立刻转变了态度，耐心等待着再次下手的时机，表情调整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仿佛刚刚那个要杀光自己堂叔堂兄的人不是他。
陆庆生几人迅速站到了一起，双方站在刚埋下的枪.支弹药边对峙——
陆庆生等人知道陆承亦的实力，不敢贸然对他动手, 只是破口大骂。
而陆承亦也隐隐忌惮对方几人是不是觉醒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异能, 也没有立刻动手, 只假装方才开枪的人不是他, 对几人笑脸相迎，一副忍辱负重的表情。
这一幕若要是被路过的人看见，指不定会以为是陆庆生他们抱团在欺负陆承亦呢。
桑音音也是被男主这一番变脸操作给惊住了，她知道陆承亦向来没底线，倒也没想过他会做到这一地步。
021言简意赅地评价道，“原书崩了，书里男女主都分手了，9678在上系统法庭之前粉转黑，疯狂辱骂陆承亦不争气，是它系统生涯中遇见过最垃圾的一个男主，连自己的气运光环都保不住。”
桑音音：“……”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陆承亦会在末世降临的短短月余从气运之子、位面的宠儿，一下落到了现在进退维谷的境地，但对此喜闻乐见。
她还记得陆承亦之前是怎么整她，侮辱她家人和聂根的，她很记仇，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那9678的判决结果出来了吗？”桑音音问。
021说，“还需要一点时间，前不久才刚开庭，不过音音你放心，这次负责审理的系统是033，它对你很有好感，一定会给你多争取一些福利的。”
桑音音：“……”
033到底有多忙，不仅是六七十个宿主任务世界的系统，还是系统主管，现在竟然还兼职法官，不愧是卷王。
聂根则点了点耳边的无线对讲机，说了句，“可以出来了。”
下一刻，赵虎和林熊等人从不远处的树林里窜了出来。
七八个彪形大汉在“论美貌你们是赢不了我的”这张卡片的加持下，轻轻松松将陆承亦和陆子鸿几人制服在地。
“刚刚是你们搞的鬼？”
陆承亦被赵虎压在地上，眼底闪烁着凶芒，“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立刻放开老子。”
赵虎听到他的话都忍不住笑了，“抢劫警察局，偷埋军.火，聚众搞□□，强抢妇女，霸占人民群众合法财产，造谣、杀人……你觉得你这一条命够被枪.毙几回？”
“你少放屁，我什么时候做过那些事，你有证据吗？”
陆承亦心态这下真的有点崩了，“没有证据，你才是诽谤造谣的那一个，现在都末世了，地震过后那些超市坍塌，食物没人吃就会烂掉，我把没人要的东西捡回去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再说，末世来临，流离失所的人那么多，我成立一个互助会大家互帮互助，又有哪里做的不对？”
陆承亦信誓旦旦，说的情真意切，“要真说我错了，那就是我今日把捡来的枪.支埋在这边，可现在是末世，我想为自己以后自保留点东西又怎么了？凭什么不给，你们算哪颗葱？”
他说着，心头怒火上涌——
他这个重生，可真够窝囊的，甚至还没有上辈子来的快意。
上辈子他死之前好歹靠着空间混出了一些名堂，和叶时茵之间也没有闹翻，政府更没有像这样这般强势。
为什么，到底是哪里不对，明明刚开始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除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聂根和桑音音一直碍眼。
对了，桑音音。
自从他没有拿到那笔她卖房子的钱，他的计划就开始一次又一次的被打断，叶时茵也是因为她，心态失衡，这才觉醒了那么个没用处的魅惑系异能。
一切都是桑音音的错。
陆承亦彻底忍不住了，他异常后悔当初在街上就那么让聂根把桑音音给带走了，要是没让桑音音跟他走，或许就不要造成今日的局面。
“少哔哔赖赖。”赵虎根本没把陆承亦的话往心里去，他从白犬手里接过一个白玉石一般的手铐，往陆承亦胳膊上拷去。
就在这时，陆承亦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掌心涌现出一团团黑雾，但那黑雾却始终成不了形。
“虎子，他想用异能攻击你。”赵三豹在一边悠哉哉地看笑话。
赵虎嗤笑一声，把陆承亦的双手拷在身后，然后大咧咧地往边上一跳，模样十分欠揍，“来来来，来，我就站在这不动，你看你能不能打得到我。”
陆承亦疯狂挣扎，双手被拷在身后，一次又一次试图凝聚异能，却怎么都无法发出一道尖锐的箭矢。
陆庆生等人也被林熊他们拷住了，此刻见陆承亦身后不断凝聚起黑雾又散去，顿时不知道是畅快的心情多一些还是复杂的心情多一些。
“老子以前真是瞎了眼，还把你当成偶像来崇拜，呵呵，废物一个。”
陆子鸿也从堂哥要杀他和他爹的冲击中缓过了神，此刻虽然被拷住了手，但好歹还活着，“你等着吧，老子这次就是要被枪毙也要把你给供出来，没证据，笑死，还真以为我们一点证据都没留？”
陆承亦闻言气急，双眸猩红，再也难以维持体面，开始疯狂用言语攻击辱骂陆子鸿和赵虎等人，桑音音听的不舒服，干脆花了几十积分给他来了一个禁言大礼包，拉着聂根走了出来。
陆承亦看见他们两人，顿时像看见了鬼一样，一时之间只能发出一些气音，双手搅紧，在手背上抠出一道道血痕。
桑音音看着他愤怒至极又没办法言语的模样，长舒出一口气，有一种终于结束了的感觉。
“老大，嫂子，那这几个人我们先带走了？”赵虎押着陆承亦，站起身道。
聂根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夹在修长的手指间，意味深长道，“先把他们交给年团长。”
赵虎嘿嘿一笑，“好嘞。”
老大醋性大，陆承亦又有些特殊，和他们之前收容过的一些物件有点相似，看样子老大晚一点会亲自过去审。
桑音音看了眼还算淡定的聂大根，觉得他今天的表现很不错，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看见陆承亦就醋意大发，打算杀人。
聂根垂眸望着她的小动作，心里痒痒的，低下头贴着她的耳尖，换了个话题，“音音，想要什么新婚礼物？”
桑音音：“？”
她惊讶地抬眼望向男人，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在他用大根欺负她的间隙，就已经陆陆续续送了她好几套山里挖出来的房子的产权，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宝石和珍珠。
她以为那些就是新婚礼物来着。
想了想，桑音音说，“想要你一年之内都不要耍流氓。”
聂根脸一黑。
桑音音见状，犹豫了一下，“那一个月？”
“半个月也行。”
聂根表情缓和了一些，翘起唇，断眉斜着，“行啊。”
桑音音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双眸亮起，“聂根哥，你说真的？”
真的一周之内都不会再耍流氓用大根欺负她了么？
聂根矜持颔首：“嗯。”
桑音音喜出望外，从空间里拿出了纸笔，趴在树上写了几笔，然后把东西递给了聂根，“老公，签个字。”
聂根接过一看——
“关于聂根答应桑音音接下来十五日内不耍流氓的具体时间规定与细则。”
聂根：“……”
……
因为傍晚陆承亦的事，桑音音和聂根在山上又多住了一天。
傍晚的时候，傅少阳带着十几个士兵上山，把他们埋下去的东西又挖了出来。
“好家伙，这么多手.枪，这是打劫了多少派出所？”
傅少阳打开了一个挖出来的箱子，颠了颠沉甸甸的子弹，“啧啧，还都给上了弹药了，这要是真的流通出去，还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呢。”
虽然现在基地市的秩序比外界好很多，可现在毕竟是末世，天灾一个接着一个的降临，没给人什么喘息的功夫，活着不容易，谁心底没点委屈？
前几天龙卷风来的突然，一些执意留在废墟里不肯搬走的幸存者有不少都遭了秧，死状凄惨，有些明显是被人给趁乱子抢劫杀了的，身上都是刀伤和血口子。
现在各地还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异能者，其中不少人仗着自己觉醒了异能，自认为高人一等，对寻常百姓吆五喝六，随意□□，世道越来越乱了。
邵飞越在一边听着，心里也有些不太是滋味。
因为他先前做了那个预知梦的原因，这段时间军部也有问过他对接下来的天灾有没有什么预测，可从那次地震过后，他就没再梦见过任何有关末世的内容了。
前几天特殊危害物种收容管理所那边上报了一条消息，说近日会有寒潮降临，尽管和当下的炎热差距很大，但基地这边也已经在尽力准备，建了不少地下避难所，免得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聂队长，那我们回去了。”
处理完那批枪.支后，傅少阳等人陆陆续续离开，桑音音和聂根在山洞里过了一晚。
大反派果然信守承诺，除了晚上压着她亲了许久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第二天清晨早早带她回了家。
桑家人这段时间过的其实还好，只是一直在担心桑音音，此刻见两人平安无事的回来也都放下了心。
桑音音在家里呆了六七天，期间跟陆岚两人见了面。
前些天龙卷风来的时候她们正好下工，跟着部队一起转移了，倒是没有碰到什么危险。龙卷风过后，气温降下来了一些，陆岚的爷爷奶奶也找了点不那么累的事做，现在生活还算过得去。
赵小茜一家情况也差不多，跟李大狗李二狗叔叔两家一样，都决定要搬到基地里住了。
“我们来的还算早的，现在外面的幸存者都想住进基地来，听说F市前些天还有不少人逃难过来呢。”
赵小茜坐在凳子上，聊她最近获得的消息，“好像听说咱们基地有第一手消息，什么准备都比其他地方强一些，你们没发现驻军又多了吗，好像是打算扩建。”
陆岚听着笑了起来，“要真是那样就太好了，那我们这不就成了最安全的基地了？”
几人说说笑笑了一下午，桑音音留她们在家里吃了晚餐，等夜幕降临了两人才离开。
聂根回来的有点晚，桑音音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跟家人聊天一边等他，大约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大反派才匆匆赶了回来。
他先是和桑爸爸桑妈妈打了个招呼，接着不由分说地拉着桑音音进了屋。
聂根神神秘秘地拉过桑音音的手，压低声音道，“哥给你弄来了个好东西。”
桑音音见他这么激动，也忍不住期待了起来，“是什么？”
聂根得意洋洋地扬起唇角，从兜里掏了掏，然后在桑音音万分好奇的目光中把一团空气放在了她掌心。
桑音音：“？”
她正疑惑着，听到021兴奋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雾草，音音，大反派把男主的灵泉空间给你弄来了。”
桑音音：“？？？”
聂根给她的明明是一团空气啊？
她怔了片刻，下意识朝自己的空间望去，之间原先还只有六十多平米的灵泉空间像鼓起来的气球一样越吹越大越吹越大，很快就超过了两百平。
连中间那只有十来平、近来连翻使用已经缩小了一些的灵泉也在一点点扩大。
这样的扩张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原先小小的灵泉空间升级到了六百平米的大小，灵泉也扩大到了五十多平。
桑音音眼前的系统面板上更是亮起了几行字——
【恭喜您的B级灵泉空间升级到A级！】
【恭喜您获得S级头衔：究极大反派的妻子。】
桑音音：“…………”
她正对这个新的头衔默默无语，那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陆承亦的空间给她夺来的“究极大反派”就睁着狭长的双眸，痞里痞气的盯着她，一副要亲亲夸奖的模样。
桑音音也没吝啬，抓着他的衣摆让大反派低下了头，在他唇上啾了几口。
聂根眸光暗了暗，掐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
由于寒潮即将到来，桑音音专门给家里添置了不少过冬的衣物，又和聂根回了一趟陆家村，打算把东西都搬进空间里。
大反派和几个兄弟到附近山上加固围墙了，桑音音和021聊了会天，选了个比较吉利的时间，打算抽奖。
一个多月过去，高级奖池里的东西也换了一批。
S级机甲依旧是主推产品，可升级的B级灵泉空间又变成了可兑换的状态，显然这个当初可以用新手大礼包获得的空间并不是高级奖池里最珍贵的东西。
桑音音视线在【A级宇宙飞船*飓风号】和【A级大型防护罩】上看了两眼，觉得这两样东西都是现在她的世界所急需的。
如果往后天灾越来越严重，蓝星已经不再适合人类居住，或许他们也不得不像黑塔里的人类一样，在漫无边际的宇宙中寻找新的家园，而如今蓝星的技术显然还没有达到黑塔那样的水准。
A级大型防护罩也很重要，像很多等级并不高的天灾，完全可以被防护罩给阻挡住。
比如《灵泉空间之重回末世当大佬》这本书中的第五个天灾，虫患。
只要那些带毒极强的虫子只要被阻隔在防护罩外，就完全可以避免大批量的人被感染，把灾害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桑音音点开A级大型防护罩的介绍，发现防护罩并不是半圆形，而是会将整个地面都囊括进去、还能调整大小的圆形后，顿时更加心动了。
“音音，这个防护罩系统商城里也有卖的，五十万积分一个，如果你能和星际位面的宿主交易，大概二十万就能弄到。”
桑音音：“……”
二十万她也买不起。
她洗干净手，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点击了抽奖。
眼前亮起一道道七彩的光，桑音音睁开眼，看见她抽中的物品跳了出来——
【恭喜您抽中高级奖池特殊产品：原地飞升丹！】
【“原地飞升丹”为S级特殊形丹药，乃合欢上神亲自所炼，女子服下后可改善体质，提升颜值，仿若仙子转世！男子服下后可长久持续，屹立如石，宛如不倒青松！】
【本品共计120颗，建议凡人宿主先将丹化于灵水，一年服用一颗即可，延年益寿，您值得拥有！】
桑音音：“？？？”
她万万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一次抽奖，她竟然抽中了这么一个东西。
021也傻眼了，安慰道，“音音，或许是因为你最近被聂大根欺负的太狠了，系统想让你不那么辛苦……”
桑音音：“…………”打住，她并没有被安慰到。
抽奖抽出了这么个玩意，桑音音心都快碎了，叹着气，看着眼前出现了一堆瓷白色的小玉瓶。
每个小瓶子都不大，只有五六厘米高，桑音音把其他一百多个小瓶子收了起来，留了一个在外头。
她打开一看，里面摆放着一枚桃粉色爱心形状的丹药，只闻一下，她浑身的毛孔都快要打开了，酸痛感消散了一些，仿佛整个人都泡进了温泉里。
桑音音没想到这个原地飞升丹效果那么好，干脆倒了一颗出来，把丹药放了一大盆空间里进去融化。
原地飞升丹化的速度很慢，估摸着要一两天时间，桑音音在等待的功夫间收到了9678被审判的结果。
033为她争取到了两万积分的精神补偿费，还有一份友情提醒：
“我听021说你抽中了原地飞升丹？你运气也太好了，听我的，上宿主匿名论坛，把你想要的东西列出来，这原地飞升丹可是稀罕货，好多宿主都想要。”
桑音音觉得033说的有道理，让021帮忙把丹药挂了上去，秒卖了两颗，收获了足足六千积分。
这些积分算上她从9678那儿得到的补偿，正好到了八万积分，足够让聂根的左腿恢复。
不仅如此，她还顺利地在宿主论坛联系上了一位星际位面的宿主，以50颗原地飞升丹的价格，兑换到了一个A级大型星光防护罩和两个A级随身携带款防护罩。
据“全宇宙都知道我暗恋陛下”所言，大型防护罩能容纳五百平方公里的范围，不算很大，但建好后完全能容纳上百万人口，短时间内完全够用。
小型A级防护罩只能容纳五百平的面积，但却可以随身携带，且能免疫一些物理伤害，无论是自保，还是在外居住都足够了。
桑音音对这次交易非常满意，跟“全宇宙都知道我暗恋陛下”交易完，认主了一个小型防护罩，把剩下的那一个放在身边，打算等会儿送给聂根。
她知道聂根很强，恢复一条腿都需要八十万积分，这个防护罩对他而言可能算不上什么，但有了这个，好歹多了点保障。
大型防护罩体积很大，安装也需要时间，聂根收到礼物后狠狠亲了她两口，却没有把防护罩带着过明路的意思，而是直接把防护罩的中心安装在了家里，只是把防护罩的范围设定到足以覆盖整个基地市。
对此，聂根给出的解释是，“虎子他们可能不习惯住基地里。”
桑音音：“……”
直接说他不习惯住基地市里好了。
不过由于她意外获得了两个防护罩，他们倒是不需要搬家了。
桑音音把才收进空间里的东西又放了出来，提前准备好了厚厚的绒被。
寒潮已经渐渐到来了，距离正式落下还有一天时间，可山涧已经断断续续飘下了洁白的雪花。
桑音音回了趟基地市，给桑妈妈留了两个装着灵泉水和物资的空间戒指，让他们小心着用。
聂根的腿长出来需要十多天的时间，这件事不能在基地里做，他们打算回山上住一段时间。
等他们从基地市回来，赵虎他们也提前备好了过冬的衣裳，在距离院子很远的地方重新建了小木屋，理由是：“和老大和嫂子住的太近了不太方便。”
桑音音看着几人憨憨的笑脸，在心底问021，“赵虎他们是不是也不是人？”
其实这很好猜，他们都是特殊物种管理局的，老大都不是人，他们也不是人的概率很大。
021这次倒是回答的很快，“是的音音。”
桑音音：“……”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道，“那赵虎是老虎，赵三豹是豹子，林熊是熊？”
021说，“对。”
桑音音：“……”这名字起的这么明显，亏她一开始还以为这是接地气的称呼。
从空间里取出聂根的兄弟们当初送她的礼物，桑音音一个接着一个挨个地跟著名字去猜他们的种族，果然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只是聂根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呢？
桑音音实在想不明白，一直等她和聂根回到了山上，她还在想这个问题。
聂根出门准备食物了，桑音音在家里呆的无聊，见空间里的原地飞升丹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拿了许多包装特殊的矿泉水瓶去装，打算以后被聂根欺负之后都抿上一小口，只是她化的有点多，装了二十瓶都还没装完。
“021，你说聂根不会是基因突变？”
装着装着，桑音音又想起了这个问题，开始和021讨论。
九条尾巴，应该是九尾狐，可是为什么他有角呢？
桑音音说着，又回忆起了先前被他按在秋千上锁了结的惨痛经历，抿了抿唇，“唉，我为什么要去猜聂大根的身份，反正他横竖都不是人。”
“音音。”
身后突然传来了聂根低哑的声音，桑音音手忙脚乱转过身，“聂根哥，你回来了。”
她刚刚说的很小声，聂根应该没听见吧？
桑音音十分紧张，都忘了手里还有一瓶装了一半的灵泉水。
聂根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嗅了嗅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清甜味，朝她挑了挑眉，“什么味闻着这么香？”
桑音音：“没什么。”
聂根“哦”了一声，抬起长臂，从她手里拿过那半瓶灵泉水一饮而尽。
桑音音心跳都快停了，“等等！”
聂根哑笑一声，拇指抿去唇上的水，“怎么了，嫌弃哥？”
桑音音：“……”
她很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正欲言又止，却突然被搂住了腰。
他炙热凌乱的呼吸落在耳侧，桑音音大感不妙，身体却先一步软了下来。
聂根将她囿在墙角，膝盖顶开她的双腿，低笑勾唇，尾音慵懒：“你何时发现我非人的？”
桑音音：“？？？！！”
他果然还是听到了！
瞧着聂根俊逸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眉宇之间满是邪气，又隐隐带了一些秘密被拆穿后担心她跑路的疯狂，忍不住在心中哀叹不已，腰肢仿佛都开始隐隐作痛。
她眼睛湿了一圈，软声对聂根说，“老公，我不会因为你不是人就走的，我喜欢你不是人，我们能先吃饭么？”
聂根神情微动，指腹摩挲着桑音音的软唇，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澄澈的眼底，见里面没有一丝的恐惧和嫌恶，这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露出了汗涔涔的漂亮肌肉，忍住了那些莫名涌上来的欲念，紧紧扣住了桑音音的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桑音音被他握的有点疼，但考虑到聂根不仅刚掉马，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原地飞升丹化开的灵泉水，也就含泪忍了。
她战战兢兢地被聂根抱在怀里，来到了餐桌前，发现他带回来的是几条烤鱼，新鲜的瓜果蔬菜和烤肉。
这次卖相上看起来还不错，聂根大约试了很多次才拿回来了这些，衣服上都有一些挥之不去的炭火味，混杂着烤肉的香味，不算太难闻。
桑音音贴着他越来越紧绷的肌肉，像坐在一块坚硬的石头上。
她不太舒服，想换个姿势，才刚一动腰，聂根就嘶哑着声音在她耳边气急败坏地说，“你都知道哥不是人了，还这样勾引我，不要命了？”
桑音音：“……”
她只好继续坐在石头上，开始品尝烤肉。
聂根这次带回来的烤肉味道居然还凑合，虽然依旧不好吃，但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样难以下咽，特别是跟那个她能感觉到的越来越恐怖狰狞的怪物相比，完全算的上是美味佳肴了。
桑音音宁愿在被他欺负死之前先吃饱东西，不要像上次那样水分和糖分都只能靠亲吻来补充，那也太羞耻了点。
聂根拧着眉，看她吃东西。
见她小巧的舌尖时不时去舔沾在唇上的酱汁，喉结忍不住上下轻滚。
他烦躁又担忧，一边不肯松开桑音音，一边担心她会因为他的霸道强势而厌恶他，囫囵吞咽下一大块涂抹着酱汁的烤肉，却还是觉得饿。
那种如火一般的饥饿感从他的血液里一路往上升腾蔓延，快要把他仅剩的理智和耐性完全烧干了。
一颗颗晶莹的汗珠忍耐着落下，聂根夹起一条鱼，想着她不喜欢吃有刺的鱼，开始一点点帮她挑鱼刺，只是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等那一块鱼肉里的刺被完全挑好，聂根夹起鱼肉想喂她，却鬼使神差地把坐在他腿上的人翻了个面，双手搂住她的后背，用力吻了上去。
桑音音完全没想到他会连一顿饭的时间都忍不住，嘴里的果汁还没咽下去，被他连同舌尖一同舔了个干净，呼吸逐渐被夺走，整个人被他掐着腰拼命的亲。
她泪眼朦胧之间，看见聂根不再掩饰，脑袋上冒出了一对银白色三角耳。
他扯了扯皮带，身后又冒出了九条摇晃的银白色大尾巴，毛茸茸的，非常非常蓬松，也非常非常大，摇曳着挤成了一堆。
聂根抱着她进了卧室，身后的尾巴灵巧地关上了门，还落了锁。
他的尾巴几乎占据了整个卧室所有空旷的地方，根本不像普通九尾狐应该有用的体积。
不仅如此，聂根的脑袋上也冒出了两根晶莹剔透的龙角，隐隐闪烁着暧昧的荧光。
他眼睑下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两道近乎透明的银色鳞片，将桑音音压在床上，大根不仅变大了，数量似乎也不太对劲，毫不掩饰地流着口水。
桑音音彻底绷不住了，哆哆嗦嗦地拿出那份聂根签好的条约，“你答应过我，半个月之内不耍流氓的。”
聂根薄唇微扬，懒洋洋道，“那是聂根签的合约，跟我聂大根有什么关系？”
桑音音：“？？？”
末了，聂根补了句，“跟我的二根就更没有什么关系了。”
桑音音：“？？？？？？”
救命！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到这啦，音音有了防护罩还有预警，他们会在末世过的很好的，接下来的番外也会穿插一点点基地市的后续（很少），主要都是糖！这章留言的掉落小红包~
番外暂定以下几个——
番外一：乡村爱情婚后甜蜜实录（rua大根兽形，一些糖，大根梦见自己没有遇到音音会变成什么样醒来后患得患失解锁半兽形）
番外二：我从山中来（大根对音音一见钟情的原因，含一些前世今生梗）
番外三：远古兽世abo（一些奇奇怪怪的play，五感共振，精神抚慰等）
番外就不日更啦，宝贝们可以拜托你们收藏一下渣沐的作者专栏咩，这对我真的很重要qaq，非常非常感谢大家，新文应该会开《我在猎杀游戏里谈恋爱》，但也可能先插队写几个免费不v/完结v的短篇，大家收藏专栏就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渣沐的最近动态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