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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队长，必须高冷[电竞]
作者：芝芝猫猫
内容简介
 身为联盟战队中年纪最小的队长，虞照寒深知想要树立威信，人设一定要立稳。他眼神淡漠，端着一张高冷男神的脸，发信息从来只用句号。 特别是在新转会来的时渡面前，他给个句号都嫌多。 所有人都觉得虞照寒是朵又美又冷的高岭之花，时渡也这么认为。他对Bking向来无感，也懒得和虞照寒过多接触。 直到有一天，时渡提前结束假期回到基地。 只见虞照寒穿着小恐龙的毛绒绒睡衣，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看《奥特曼》，正努力和一瓶打不开的水果罐头做战斗，甚至用上了牙。 两人四目相对，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虞照寒依旧冷着脸，耳朵却红了：误会，我不是笨蛋。 这样啊。时渡笑了一下，走近虞照寒，带着十足的侵略性，那，队长需要帮忙吗。 * 两人交往后。 时渡：宝贝知道吗，在男朋友面前，是不需要装逼的。 虞照寒沉思许久，缓缓抬头：哦那男朋友能摸下我的头吗？ 【射击游戏，不玩游戏不影响阅读】【一句话简介来自游戏《守望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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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周日下午六点，离《目的地》国际邀请赛半决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上海某电竞场馆内，工作人员各就各位，做着最后的准备。
虞照寒坐在化妆间的沙发上，安静地等待化妆师为他化妆。今天他是以评论席嘉宾的身份来到现场，他所在的R.H战队在上周的淘汰赛不敌卫冕冠军，止步八强，提前结束了今年的全部赛程。
输了比赛等于没了奖金，整个战队都陷入了一种持续低迷的状态。虞照寒本来没什么心情上评论席当嘉宾，但非常抱歉，官方实在给的太多了。
男化妆师正在为一个女解说化妆，没那么快轮到他。虞照寒拿出手机刷微博，热搜上一眼看过去，除了一个虐恋言情剧占据热搜第一，其他的都是有关今天比赛的话题：
#IPL vs TCO#
#国内五支战队已出局四支，IPL是全村最后的希望#
#IPL加油#
#RH.Shine首次上评论席#
虞照寒缓缓滑动屏幕，一旁化妆师和女解说的对话时不时飘进他耳朵里。
化妆师：“你的眼睛怎么有点肿。昨天没睡好？”
女解说：“别说了呜呜呜，昨天我追的剧发刀了，女主死在了男主怀里，还怀着男主的孩子……我都快哭死了——麻烦你给我多上一层遮瑕膏。”
化妆师：“哎，这个剧我知道，我周围的小姑娘都在看，貌似很火。”
化妆师给女解说化好妆，转向虞照寒，愣了一愣，迟疑道：“虞队？”
虞照寒收起手机：“在。”
化妆师问：“大晚上的，你怎么在室内还戴墨镜呀？”
虞照寒摘下了墨镜：“灯光刺眼。”
化妆师看到了他又长又密的睫毛和流畅的下颔线条，突然明白了Shine的颜粉为什么那么多。
就是，这个漂亮队长的眼睛为什么也是红的？
化妆师好奇道：“虞队的眼睛怎么也……”
虞照寒搬出一早准备好的理由：“昨天通宵了。”
化妆师开始给虞照寒弄头发：“是为今天的比赛做准备吗？”
评论席的嘉宾要在每局结束后对上局进行点评，并预测下一句的形势，总是要做点功课——这个理由可以的。
虞照寒：“嗯。”
这时，女解说又和他搭话：“虞队，今天IPL和TCO的比赛，你更看好谁？”
虞照寒说：“IPL，前提是TCO不搞事。”
TCO是韩国首尔的一支战队，只要是他们的比赛，经常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意外发生，虞照寒有幸见识过几次，深刻理解了什么是物种的多样性。
女解说：“我也希望IPL能赢。IPL每个选手的个人操作没得说，但TCO在战术和团队配合上的确更有优势。”
虞照寒：“确实。”
女解说担忧道：“还有就是IPL的奶妈Xu，状态一直不稳定，太容易被对面搞心态。对了，我记得Xu是虞队的前队友吧。”
虞照寒：“嗯。”
女解说：“虞队觉得他怎么样？”
虞照寒：“不错。”
……这天还怎么聊下去？
女解说撇撇嘴，和化妆师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Shine啊，脸是真的好看，性格也是真的冷。
给男生化妆，尤其是给漂亮男生化妆非常省事，弄个发型修个眉就好了。五分钟后，化妆师直起身体，笑道：“虞队的唇色比一般人艳一些，我就不给你上口红了。”
虞照寒点点头，重新戴上墨镜：“去下洗手间。”
场馆后台的洗手间离得比较远，在战队休息室旁边。虞照寒上完厕所出来，对上洗手台上的镜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备忘录：《高冷男主必备守则》。
一年前，虞照寒刚满十八岁不久，就被任命为新一届R.H的队长，也是全联盟年纪最小，资历最浅的队长。
十八岁之前，他训练时间十分有限，只能在周末规定的一小时内训练。他只能着重培养自己的意识和大局观。那时战队最缺的是一个能统筹大局的指挥，管理层看重他的指挥能力，才破格让年纪最小的他空降为队长。因为他训练时间最短，这个举动遭到了不少老队员的反对。
就在他发愁该怎么让比自己年龄大，经验丰富的队员对自己心服口服的时候，热心的表妹一个暑假彻夜苦读，看了一百本言情小说，给他总结了这份备忘录。
“哥，你只要照着这个学，就能压得住任何人——信我！”
从那以后，这份浓缩了无数前人智慧的备忘录就成为了虞照寒的行为准则。
虞照寒看着准则上的第十条：穿西装的时候必扯领带，不要完全扯开，扯得能看到锁骨就行，动作切记要漫不经心。
漫不经心，守则上出现频率最高的词。高冷之人做什么都要漫不经心，游刃有余，不然就是掉逼格。
于是，虞照寒冷着一张脸，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扯了扯领带。
难得穿一次西装，虞照寒抓住机会多练习了几次。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两个男生对话的声音。
“有什么可担心的啊。”一个男生说，“你紧张，对面也紧张，大家都一样。”
另一个男生苦笑道：“你当然不用担心，反正你永远是C的那个。”
走进来的是两个穿着IPL队服的男生，一个身材高大，一个瘦弱矮小，十七八岁的年纪，不打职业的话还在上高中。
那个矮的就是虞照寒的前队友，IPL现在的奶妈，Xu。
Xu冷不丁地对上虞照寒的视线，脱口而出：“队长！”
高大的男生抬起头，锋利的眉眼带着几分张扬，朝虞照寒看来。
这是IPL双C之一，主打近距离输出刺客位的Timeless，时渡。
时渡可能还以为会看到IPL的队长，看到是他的时候，男生挑了挑眉。
Xu露出笑容：“队长是要上评论席吗？”
虞照寒：“对。”
时渡直视虞照寒的面孔。看到他鼻梁上的墨镜和身上的西装，男生手抵在唇边，要挡不挡地笑了一下：“叫错了吧Xu哥，Shine现在可不是你的队长。”
Xu有些不好意思：“我一时习惯，忘了改口。”
虞照寒瞟见Xu苍白的脸色，问：“还好吗。”
Xu心底涌起一阵感动。他离开R.H这么久，虞照寒还是老样子。
人美枪准，明明只有十九岁，却有着远超实际年龄的沉着冷静。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从来不会掉一滴眼泪。
身在R.H的队员可以永远相信他们的队长。
在前队长面前，Xu不知不觉就说了实话：“队长，我、我有点紧张。”
虞照寒沉默两秒，说：“克服一下。”
面前传来一声笑，虞照寒向男生看去。
时渡收起笑，一本正经道：“啊对对对，虞队说得对。”
虞照寒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西装上的袖口：“知道我说得对就赶紧拿本子记。”
时渡还真拿出了手机：“没带本子怎么办，我用手机记行么？”
……有病看病。
虞照寒忽略时渡，对Xu说：“你多看看粉丝对你的鼓励。”
Xu是鼓励型选手，受到越大的认可，他心里压力越小。Xu在R.H的时候，为了稳住他的心态，战队还有人开小号去他的微博下面疯狂吹彩虹屁。
Xu有被提醒到，连忙道：“好的好的，我待会就去看——队长，你要洗手吗？”说着，让开了洗手台前的位置。
虞照寒掠过两人，打开水龙头，水浇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
就是这双手，曾经在一场比赛上，狙得对手刚从复活点出来连人都没看清就爆头瞬死，根本没办法四人集合，一度影响了整个队伍的走位习惯。
时渡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我也紧张。虞队也鼓励鼓励我好不好。”
虞照寒面无表情地洗着手：“不，你不紧张。”
时渡笑道：“我紧张啊。”
虞照寒指了指时渡的手腕：“你确定？”
时渡抬起手腕，看到电子手表上清晰地显示着自己的心率，只有80。
时渡：“……”
虞照寒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轻飘飘地将纸扔进垃圾桶。然后一手扯了扯领带，一手放在Xu的肩膀上，给了他一个来自成熟男人的稳重鼓励：“好好打，别让韩国人赢。”
Xu顿时信心大增：“我会的！”
虞照寒目不斜视地走出洗手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时渡——很好。这次，又被他装到了。
时渡看着虞照寒走出洗手间，啧了一声：“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Xu反驳：“队长才不装，他本来就是这种性格。”
时渡哂道：“Shine还不装啊。”
Xu急了：“你又没和他接触过，怎么知道他装？我可是和他同队了一个赛季！”
时渡大概是觉得讨论这个问题没意义，无所谓地耸耸肩：“行行行，他不装，我装。别激动，兄弟。”
回到休息室，Xu掏出手机，登陆微博。
他的粉丝数量虽然和虞照寒时渡没得比，但也有个小一百万。在他最近一条微博下不断有新增的评论，大部分都是粉丝对他的加油和鼓励。
Xu一刷新，就看到有个粉丝连续给他刷了五六条评论，把别人的评论都压了下去：
【Xu崽我的宝，你永远是最棒的辅助！[猫咪贴贴.jpg]】
【不要紧张啊崽，把比赛当成训练赛打就好啦。实在紧张的话可以看看解压视频~我推荐给你[比心]】
接着是几个视频链接：
【超解压：一起来赶海，孤岛的生蚝撬到你手软】
【沉浸式修马蹄，全程解压极度舒适】
【动物园一大熊猫“越狱”成功，园方：已带回批评教育】
【猛男必看：出生21天的小海豹，第一次下水被呛得眼泪汪汪】
Xu不禁露出微笑，特意看了眼，这个粉丝的头像是一只彩色的小丑鱼，昵称：小鱼吐泡泡。
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教练最后讲了一遍战术：“好了，都把手机交上来吧，该上场了。”
时渡交手机的时候，教练特意叮嘱道：“无论TCO怎么挑衅，你打好自己的就行——别公屏发言！”
时渡随口应下：“知道了。”
教练知道时渡精通韩语脏话，一想到他的“前科”就头疼：“你知道个屁。”他转向另一位首发，“Xu，感觉怎么样？”
Xu深吸一口气：“我没问题。”
“好！”教练率先伸出手，队员一个个将手放了上去，时渡是最后一个。“三二一——IPL，加油！”

第2章
《目的地》是一款4v4的第一人称射击游戏，自从八年前公测以来一直稳居全球最火爆的竞技游戏top前三。游戏官方财大气粗，每年举办多项赛事。其中国际邀请赛是一年之中所有俱乐部最大的盛典和狂欢，不为别的，就为赛事那高达两千万美金的奖金池。
IPL是本赛季唯一一只打到四强的国内队伍，其他国内战队的粉丝临时成了他们的“十年老粉”。全场都是IPL的灯牌，队员的立绘，表情包和动图。时渡的尤其多，超过了总数的一半。
然而游戏月活跃玩家巅峰期超过了一亿，除了少数能亲临现场，更多的是蹲在各大平台直播间看直播的玩家。
直播一开，率先给到的是评论席的画面。摘下墨镜的虞照寒穿着西装站在女主持旁边，面对镜头，眼神无波无澜，宁静如湖泊。
【艹，真的是Shine！什么情况，他不像会上评论席的人啊】
【他好漂亮，一副永远看不上我的表情，我好爱】
【Shine眼睛为啥那么红】
“欢迎大家来到《目的地》国际邀请赛半决赛的直播现场。”女主持笑容满面，“今天杀进半决赛的两支队伍都来自东部赛区——北京IPL和首尔TCO……”
评论席的嘉宾除了虞照寒，还有一个人气主播，一个教练。几人先是各自发表了对这场比赛的看法，教练可能采用的战术，接着对比赛的比分进行预测。
虞照寒话很少，只有其他嘉宾问他话的时候才会答上一两句：“IPL四比一TCO，IPL先拿下第一局，第二局被TCO追平。”
女主持问：“虞队这么预测的依据是？”
虞照寒：“猜的。”
女主持：“……”
【笑死，粉Shine的人是什么心态啊，永远一副被绿了的表情，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粉他不是找虐么】
【是啊，怎样。老娘生活太顺，舔狗太多，就喜欢看大美人顶着精致的厌世脸对老娘爱理不理】
【Shine这个赛季的爆头率全联盟第一，我不粉他粉你爹？】
【他那么厉害，上周怎么不带R.H赢？】
选手入场后，比赛正式开始。
半决赛采用bo7的赛制，七局四胜。一个队伍有四个人，前排坦克位，也称突击位；两个输出位，一个远距离输出的长枪位和贴身输出的短枪位，以及一个辅助奶妈。比赛模式也很简单：一张完全对称的地图，地图上有三个目标点，双方各自从复活点出发，抢夺目标点并在上面插上己方旗帜，先占领两个目标点的一方取胜。
第一局，Timeless发挥了自己一贯的老阴逼风格，各种绕后切后排。TCO的奶妈给不到奶线，c位得不到补给，TCO全线崩盘。
第二局，TCO知道要针对Timeless，已方刺客也不去找后排了，专盯着Timeless，用人盯人战术成功扳回一局。
第三局，IPL的长枪突然c了起来，连续两枪爆头配合上Timeless的收割送给对面一个团灭。
然而，就在全场观众都以为IPL要拿下这局的时候，首尔TCO走到哪里都有幺蛾子发生的体质又发作了。
TCO请求暂停，要求将比赛时间回溯到十分钟之前重新开始，理由：现场网络波动。
现场顿时嘘声一片。
虞照寒所在的直播间位于场馆二楼，视野很好，可以俯瞰整个观众席。
不少观众都站了起来，对着TCO的方向用手势发泄自己的愤怒和不满。即便演播室有隔音墙，虞照寒还是听到了不少优美的中国话。甚至有些观众担心TCO听不懂，还用上了韩语和英文，也是非常贴心了。
比赛暂停，场上选手不能沟通交流，只能耐心等待。双方脸色都不怎么好看，TCO虽然听不到现场的声音，但只有他们有脑子，就会知道现场观众都在问候他们全家。
Xu好不容易稳住的心态似乎受到了影响，有些坐立难安。时渡慢吞吞地朝TCO看去，发现对方根本心虚得不敢和自己对视，男生身体往后一靠，兀自扯出一个笑来。
直播的镜头还在现场，几个嘉宾讨论起来也比较随意。
女主持问虞照寒：“虞队，你说TCO他们真的是网络波动吗？”
虞照寒声音微冷：“你信吗。”
主播嘉宾露出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TCO这么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个月R.H和TCO打，TCO说什么耳麦出了问题，队员之间不能交流，也是要求重新开始。”
虞照寒就算忘了自己的id都不会忘记那场比赛。那是在首尔打的一场常规赛，TCO的主场，狗逼裁判最后同意了重开。
另一个教练嘉宾说：“如果真的网络有问题，十分钟前他们就该喊暂停了，干嘛要等到现在局势不可挽回的时候。”
主播看着官方直播间密密麻麻的弹幕，骂道：“在我们的地盘还敢这么搞，我家随地大小便的狗都比TCO要脸。”
【Timeless这表情，我觉得他要揍人了】
【弟弟忍住啊！虽然我很想看你暴揍TCO，但赛场上打人是要被终身禁赛的】
【裁判怎么说，家门口要是还被欺负，我真的会笑死】
比赛暂停了十分钟，裁判通过对比赛回放的反复观看和对实时网络侦测数据的分析，拒绝了TCO回溯时间的请求，宣布比赛继续。
可观众的怒火还没有平息。
【这就算了？整整十分钟，手感都没了。本来手感发热，可以一枪一个，现在三枪一个，这才TCO的目的吧】
【[呕吐][呕吐][呕吐]】
【方便的话，能请TCO去死一死吗】
好在前期IPL积累的优势足够大，比赛一恢复就迅速拿下了第三局，接着化怒火为动力，乘胜追击拿下第四局，比分3：1，来到IPL的赛点。
打到这里，TCO全员的心态已经崩了，操作变形，走位失误。Timeless就守在TCO复活点门口，TCO的刺客一出门，就被他从身后抹了脖子。
Timeless刺杀成功却不着急撤退。只见蒙面的刺客不慌不忙地对着尸体来了个爆头，而后优雅收枪，在复活门上留下一个IPL的logo，附带经典一句话：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1
TCO刺客的脸黑了个彻底，弹幕再次高潮。
【谢谢，我爽了】
【Timeless，我的超人！】
【等弟弟满十八我要改口叫老公了[点烟]】
时渡今年才十七岁，人帅路子野，一入圈就迅速成为了联盟人气最高的选手之一，微博粉丝数量仅次于虞照寒。和他打上一场比赛，对面双c和奶妈晚上睡觉一掀开被子，里面全是拿着匕首，从各种离奇角度冒出来暗杀他们的——IPLTimeless。
能让Timeless切得不爽，甚至经常反杀他的长枪位，全联盟只有两个。虞照寒就是其中之一，两人1v1的时候，胜率基本五五开。
在虞照寒看来，未成年刺客轻狂张扬，缺少社会的毒打，还不足以成为自己的对手。但今天这一波，他愿意给时渡一年的免骂权。
不，半年。
【有一说一，Timeless这么做挺不尊重对手的】
【前面的什么毛病，你尊重TCO，TCO尊重你了吗】
【原来首尔TCO真的有孝子[感动]】
北京IPL最终4：1首尔TCO，拿下整场的胜利，离总冠军只有一步之遥。让国内玩家唾弃的是，TCO已经拿到了四强的位置，就算输了这场比赛，也能和前三名一起瓜分两千万美金的奖金池，只是奖金要少一大截而已。
这他妈能忍？
比赛结束，观众陆续退场，虞照寒也算是结束了今天的工作。虞照寒去到更衣室，换上R.H的队服。R.H秋季队服做成了连帽卫衣，简约的纯黑色，只有战队的logo是烫金的。
走出场馆，停车场上停着两辆大巴，其中一辆大巴旁边站着不少TCO的人。虞照寒顿住脚步，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用韩语怎么说。
虞照寒把翻译截图，又在装逼守则上复习了一遍：高冷男主是如何找别人麻烦的。
一切准备就绪，虞照寒朝TCO的队长大步走去。
中国战队和韩国战队同在东部赛区，R.H和TCO是老对手了，双方的队长也是老熟人。不等虞照寒先开口，TCO的队长就冒出一句：“what？！”
虞照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漫不经心——没错，又他妈是漫不经心。他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舌尖顶了顶内侧脸颊，在TCO面前举起手机。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韩语，TCO队长猛地瞪大眼睛，似乎在震惊眼前的漂亮男生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很快，他反应了过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you！”TCO队长喘着粗气，迈出一大步，朝虞照寒的衣领伸出手。
这时，一只手搭上了虞照寒的肩膀，把他向后带了一步，躲开对方的触碰。
耳边响起男生带着笑的声音：“在说什么啊两位，我能听吗？”
虞照寒立刻放下手机，眉间不加掩饰地皱了皱：“是你。”
“是我。”时渡看着TCO队长，“我来和他打个招呼。”
TCO的队长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警惕地盯着两人，却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周围的人都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IPL的队员也正往这边走来。他知道在对方主场不能太嚣张，何况面前两个男生都比他高，有着体育生一样身材的Timeless还是个不怕事大的狠角色。
时渡还真扬起手打了个招呼：“嗨。”
TCO队长憋了半天，硬生生吞下这一口气，用韩语道：“你想干嘛？这是在公共场合，官方的人就在附近！”
时渡眼眸透出几分少年的纯良：“前辈，你刚刚是想对Shine动手吗？”
TCO恼怒道：“是他先侮辱我！”
时渡笑得好看：“这样啊，我知道了。不过好可惜，我只看到了你试图对Shine动手，没看到他侮辱你——众所周知，R.H的Shine从来不会骂人。”
“他写在手机上……”
“差不多得了。”时渡没了耐心，懒得再装，语气蓦地冷了下来，“这是在上海，老实点，少他妈跟我们玩虚的。”
被当孙子一样耍还不能还口，TCO队长额头上的青春痘都气大了一圈，最后只能挽尊地丢下一句：“关于网络问题和你对我队友的侮辱，TCO会向官方申诉。”
时渡又笑了，笑到不能直立，手搭着虞照寒的肩膀借力：“我拜托你们赶紧去，我等你们消息。”
虞照寒有被压到，眉头皱得更紧。他虽然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但大概也能猜个大概。
时渡把他要装的都装完了，那他装什么啊。
等TCO一帮人走远，虞照寒立刻：“松手。”《装逼守则》第二条，必须要有洁癖，且讨厌旁人的触碰。“我有洁癖。”
时渡痛快地松开手：“抱歉。”虞照寒在他面前转过了身，时渡垂下了眼睛。不穿西装不戴墨镜的bking倒是没那么装了，像个大学生，还怪好看的。
虞照寒问：“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时渡大概翻译了下自己和TCO队长的对话，好奇道：“你真的骂了他？怎么骂的。”
虞照寒冷淡道：“与你无关。”
时渡挑眉：“我都告诉了你，你不告诉我？好不公平啊。”
虞照寒眸光眺望远方，他本来想和小说男主一样，来个“眸色一沉”，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沉，只能利用光影让自己的脸藏在阴影中，营造出阴郁的感觉：“这世上，原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
时渡及时将笑声转化为了一声轻咳：“好吧。”
虞照寒想了想，又说了句和装逼无关的真心话：“好好准备总决赛。”
中国战队已经连续三年无缘总决赛，国内的玩家和粉丝盼一个冠军盼了太久。他宁愿嚣张小学生装逼成功，赢下比赛拿到fmvp，也不想国内玩家再失望一次。
时渡歪着头打量着虞照寒：“对了虞队，你头上有两撮呆毛，你知道吗。”
虞照寒僵住了，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反应了过来。
《装逼守则》曾言道，面对窘迫时，犀利的眼神就是最有利的语言。
虞照寒眼神冰冷，迸发出凛冽的寒光：“我换衣服的时候弄乱的。”
嘶……好凶啊。
时渡还想说什么，听见IPL的教练在喊他，便对虞照寒道：“走了。”
虞照寒一脸高傲：“不送。”
时渡扬唇一笑，也不和虞照寒说再见，只是背对着虞照寒敷衍地挥了挥手。
虞照寒看着时渡追上队友，赢了比赛的男生们笑得肆意畅快。
也不知道决赛打卫冕冠军的时候，他们还能不能这么轻松惬意。
虞照寒默默戴上卫衣的帽子，把头上的呆毛压了下来。
他这次好像没装到，烦。

第3章
虞照寒开车回到R.H的基地——一座位于市中心的复式公寓。
一般战队的基地都会选在城市近郊，相对安静，适合选手静心训练。一个规模完善的俱乐部，首发替补加起来最多能有十人，再加上教练，助教，数据分析师，经理和运营团队，煮饭打扫的阿姨……这么多人只有郊区大别墅能装得下。
R.H只有四个首发，一个教练，一个经理，刚好住满一个六人间的宿舍，大部分次级联赛的小俱乐部规模都能轻松碾压他们。
赛季初，R.H俱乐部背后的资本资金链出了问题，战略调整后决定退出电竞领域，又仗着俱乐部有明星选手不肯以正常的价格转让席位。
后来不知道是哪位卧龙凤雏给老板出了好主意，老板决定对R.H彻底摆烂，只提供俱乐部最低运转需要的资金，时不时还要拖欠一两月的薪水。
R.H陆陆续续走了不少人，最后剩下他们六个。国际邀请赛的奖金是R.H最后的希望。
可惜，他们只拿到了八强。
虞照寒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蘑菇头，娃娃脸的男生朝自己冲了过来：“报——队长，出大事了！”
这是他们家的奶妈，R.Hcheese，芝士。
虞照寒漫不经心道：“是不是国内玩家开始抵制TCO了？”
芝士瞪圆眼睛：“你都看到啦？”
废话，他当然看到了，他都在车上刷了半小时论坛了。但抱歉，我们bking就是料事如神呢。
“没，猜的。”
芝士迫不及待地把手机举到虞照寒眼前：“那我现在给你看！”
【TCO一天不被制裁，一天不登陆游戏，老子话撂这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奖金池都是玩家的钱。请允许我高喊一句：日你妈，退钱！】
【官方当然可以给TCO分奖金啦，这边建议直接放弃国内市场呢】
【打算去《目的地》总部抗议，有没有同在加州的兄弟姐妹】
“这是闹得最凶的一次了。”经理老谭加入群聊，“TCO太会恶心人，在我们的主场还敢这么搞，给他们脸了。也就是IPL赢了，如果IPL那局输了，国内玩家估计不会让TCO安全回到首尔。”
“我还去了外网看他们和TCO粉丝对骂。”芝士瑟瑟发抖，“我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虞照寒抬眸：“你似乎走出阴影了。”
芝士输了比赛后，没忍住上了微博和论坛，被骂得哭了两天，眼睛都肿了。
也是没出息。
芝士含泪点头：“我现在才知道，国内玩家对我们的骂不是骂，他们说的恨不是恨，都是爱的关切。”
虞照寒难得地笑了声，嘴角上扬的弧度是他精心调配过的“微微一笑”。他见教练不在，问老谭：“教练呢。”
“在房间里急着复盘IPL和TCO的比赛呢。”老谭说，“对了，嘉宾席的出场费什么时候到账来着？”
老谭本名谭枢，天枢星的枢，多么高大上的名字啊，却在俱乐部摆烂之后硬生生地被逼成了“谭抠”，抠到用胶带把破塑料袋补上接着当垃圾袋用，任何有关钱的事都要亲自过问。
虞照寒淡然道：“没问，我不在意这个。到账之后，我请客。”
“你给每人多加个鸡腿就行，上个月的工资和飞釜山的机票钱还拖着没下来呢。”老谭苦笑道，“天天叫最便宜的外卖，还一叫叫六份，一直给我们送外卖的小哥都想报警了。”
虞照寒问：“为什么。”
“因为传销也是这么叫外卖的。”
虞照寒不太高兴：“那你有没有告诉他，我们不是传销。”
芝士插话：“而是贫穷。”
“我当然解释了。”
虞照寒放下心：“解释了就好，我们不会被警察抓走。”
“当然不会，我们可是正经俱乐部！”
翌日清晨六点，R.H地基一片寂静，这是连网瘾少年都在睡觉的时间。沉浸在睡梦中的虞照寒被一阵敲门声吵醒：“Shine，起床了，我们复盘一下昨天的比赛。”
陆有山，R.H主教练，也是目前唯一的教练。铁分奴兼热血青年一枚，为了赢比赛可以机关算尽，不择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不把队员当人看。
陆有山来叫他好歹知道敲个门，如果是叫芝士，就是直接掀被子了——谁都不能在没得到虞照寒的允许下进入他的房间，这是R.H俱乐部的宪法。
虞照寒带着一身的怨气睁开了眼睛。休赛期大清早把队员叫起来复盘别人的比赛，陆有山是昨天洗澡的时候脑子进水了吗。
应该不是，陆有山昨天肯定通宵了没洗澡。
虞照寒晒干了沉默，深吸一口气，忍着起床气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换下身上的那套。他本来还想洗把脸，然后发现自己不洗脸也挺帅，就直接开了门。
他穿着浅蓝色的简约条纹睡衣，脸庞莹白干净，唇色微红。
美人在前，游戏狂魔陆有山却丝毫不为所动：“快快快！我有重大发现！”
虞照寒言简意赅：“下楼。”
几人在楼下集结完毕，经理老谭也被叫了起来。头顶鸟窝的芝士像个逃难回来的难民，靠在老谭肩膀上打哈欠。虞照寒泡了一杯无糖美式咖啡，硬生生把自己的困意苦没了。
无糖美式真不是人喝的，为什么小说里的高冷男主都爱喝这个，他不理解。
“直接看第三局。”陆有山眼中漾着通宵过后，不正常的狂热光芒，“10分50秒，TCO请求暂停，我们来看暂停之前五秒内发生的事情——这是场上八个人的位置。”陆有山用红色在地图上圈出八个点，“Timeless在甲板上，TCO的长枪隐藏在岛上的灌木丛里。通过分别观察他们的第一视角可以发现，长枪在10分45秒发现了Timeless的位置，用了03秒把准心放在爆头判定区，之后三秒多的时间内，准心跟着Timeless移动……”
老谭递给陆有山一杯温水：“别急，慢慢说。”
“假设TCO的网络延迟为x，准心移动距离s，所用时间为t，再算上他的反应时间……这合理吗？！我可以确定TCO是恶意暂停，刻意干扰比赛。”陆有山写下一大串复杂的公式，一口气说到唇焦口燥，喝了满满一杯水，哐地把杯子砸桌上，“这他妈的就是证据！”
老谭心疼道：“你轻点，别把杯子摔碎了，九块九一个呢。”
陆有山怒吼：“这不是重点！上次TCO说什么耳麦有问题，让他们得逞了，这次总算被我逮着了吧。他们以为这是传统体育竞技啊，想暂停就暂停？”
虞照寒纠正他：“传统竞技也不是想暂停就暂停。”
芝士对着空气做呕吐状：“不行不行，我真的要吐了。”
虞照寒远离芝士，嫌弃道：“别吐在我身上。”
老谭若有所思：“不知道IPL的教练有没有找到TCO恶意暂停比赛的证据。”
“对IPL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备战总决赛，他们教练没多少时间。”虞照寒稍作沉思，“把这个视频和公式发我。”
老谭问：“你要把视频发给IPL吗？”
“不，我直接发微博。”
陆有山的复盘有点东西，普通玩家可能比较难理解。虞照寒做了点简化才发到微博上，配文只有一个句号。
虞照寒是东部赛区人气最高的选手之一，微博发出后没多久就上了热门，被游戏各大博主转发评论。
【公式不明觉厉，但漂亮队长都发话了，所以TCO死了】
【官方，你要的锤来了，出来表态】
【男朋友出轨我都没动怒过，结果到了TCO这里，乳腺连夜增生[微笑]】
【IPL和TCO的比赛，为什么是Shine发的微博，还是比赛第二天一大早发的。IPL自己人呢？】
【有啥奇怪的，国内五支战队本来就是兄弟战队，而且R.H也被TCO坑过，这波顺便也给自己报了仇】
【传下去，R.H和IPL是兄弟！】
【传下去，R.H和IPL兄弟变情人了！】
【传下去，R.H和IPL结婚了！】
【传下去，R.H生了！】
随后，IPL俱乐部官博，IPL的选手都转发了这条微博。接着国内其他三支兄弟战队纷纷表态，甚至西部赛区一些看TCO不爽的欧美俱乐部也在外网发起了抗议，要求TCO做出解释和回应。
事情越闹越大，TCO终于带着他们的小作文来了：
【我们不知道主办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们选手的操作确实受到了网络波动的影响，可能上海的电竞场馆有什么未公开的特别技术吧。另外，IPLTimeless选手在比赛中曾对我方选手做出侮辱性动作，使其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目前该选手正在首尔接受心理治疗。】
时渡在繁重的训练中抽出时间回应了TCO。他的回应只有一个字——噗。
【简单一个“噗”字，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了TCO的不要脸，弟弟好拽我好爱】
【Timeless现场鞭尸名场面我已经剪好了，点击就看不用谢】
【我是国内玩家，我也觉得Timeless现场鞭尸真的过了。这次他鞭尸别人，下次就轮到别人鞭尸他了。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巴黎圣母院缺一个敲钟的，楼上去正合适。】
《目的地》官方遭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眼看玩家的抵制情绪越来越凶，他们终于公布了对半决赛比赛暂停事件的处理结果。
TCO取消本次国际邀请赛的名次，不参与奖金池的分配，原第四名的奖金分给其他八强俱乐部。同时，TCO罚款二十万美金，并在社交媒体上公开道歉。如果TCO拒绝执行，将被禁赛一年。
芝士捧着手机义愤填膺：“队长，你看网友的评论了吗？居然还有人帮TCO说话，这是什么大冤种啊。”
虞照寒也拿着手机，不咸不淡道：“说什么。”
芝士打着字，一边和网友激情对线一边气愤地说：“说TCO虽然有错，但Timeless鞭尸太过。我让他去巴黎圣母院敲钟，他说我妈搞不好更中？”
虞照寒问：“你很愤怒？”
“当然啊，他在骂我妈欸！”
虞照寒沉声道：“不要愤怒。愤怒，只会让你丧失理智。”
芝士激动道：“可是他骂我妈！”
虞照寒顿住，试图在他知识渊博的脑子里找出一句有逼格，富含哲理的话，却沮丧地发现如何安慰被骂妈的队友还是他的知识盲区。无论如何，押韵是他最后的倔强：“切记：虚拟的网络虚拟的妈，虚拟的祖坟不怕挖。”
芝士瞪直了眼睛，一张嘴张成o型。
虞照寒有些不安，镇定道：“怎么了。”
“呜呜呜呜队长，”芝士吸了吸鼻子，“你真的太会了，我要把这句话设为我的手机壁纸。”
虞照寒放心了下来：“随你。”他重新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点纳闷——不是三天吗，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叮地一声，手机上弹出一条到账短信，点亮了虞照寒的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脸。
这时老谭恰好从二楼下来，说：“Shine，我问了赛事官方，他们说嘉宾席的出场费三个工作日到账。你看看到了没？”
虞照寒从容不迫道：“没注意，稍后我会核实。”

第4章
TCO不出意外地怂了，被迫低头道歉，虽然从他们的道歉申明中连五毛钱的真诚都看不到。
得到消息的时候，留在R.H基地的四个人正在吃宵夜。
老谭美滋滋地算着钱，飘飘欲仙道：“这一波我们能拿到四十万美金的奖金，折算成人民币两百五十多万。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大基地，这里隔音太差了。昨天楼上那对夫妻吵架，我都恨不得凑个头上去听。”
陆有山一盆凉水浇下去：“你确定这奖金能到我们手上？”
老谭赶紧夹了块排骨堵住陆有山的嘴：“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这几天Timeless靠着鞭尸视频收获粉丝黑子无数，连带着IPL也涨了一波粉。等下，这个该不会是……”芝士翻着微博，突然激动，“卧槽，真的是小鱼！小鱼怎么也去粉IPL了？”
老谭大惊失色，一把抢过芝士的手机：“给我看看。”
虞照寒问：“你们在说谁。”
“小鱼啊！小鱼吐泡泡！”
虞照寒语气淡淡：“不认识。”
芝士向虞照寒隆重介绍：“小鱼吐泡泡，男，R.H俱乐部资深粉丝，有R.H在的地方就有他。R.H每一位成员都沐浴在小鱼爱的光辉里：R.H被喷的时候，他奋战在第一线，舌战群儒，以一敌百；我被骂哭了，他还会用猫咪头和我说早安晚安——猫咪头还是他自己画的！”
陆有山若有所思：“我好像有点印象，我一发状态这个小鱼就叫我多喝热水早点睡，然后少他妈折腾其他队员。”
虞照寒问：“你们为什么会觉得他去粉IPL了。”
看完微博的老谭接过话：“因为他在赛前疯狂鼓励Xu，给Xu推荐毛茸茸的解压视频。Xu赢比赛后转发了他的评论，和他说了谢谢。”
芝士暴风哭泣：“小鱼还说Xu是最棒的奶妈……那我呢，我算什么？隔壁邻居吗？”
虞照寒理智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小鱼吐泡泡是个正常的国内玩家，他鼓励Xu只是因为不想看韩国人赢而已。”
“那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芝士委屈道，“居然还给Xu推荐毛茸茸解压视频，我还以为我是独一份呢！”
虞照寒：“……你想多了。”
陆有山问虞照寒：“小鱼在微博论坛都很活跃的，你不眼熟吗？”
虞照寒用平静的语气陈述客观的事实：“我粉丝太多，记不住。”
“说到人气和粉丝……Shine，派牙直播今天又联系我了。”老谭边说边打量虞照寒的脸色，“今年所有的比赛都结束了，训练可以暂时松一松，你还是没有直播的想法吗？”
陆有山一个激灵：“谁要松？离下个赛季只剩下五个月了，时间极其紧迫！”
老谭把陆有山的脸推到一边，对虞照寒说：“俱乐部的情况你也清楚，老板算是彻底摆烂了。你追梦归追梦，也要为自己的口袋考虑。趁人气高，能赚多少是多少。”
虞照寒沉默着。
一般的高岭之花会去做直播吗？
老谭笑道：“芝士他们都把你看成标杆，你不签，他们也不敢签啊。”
芝士默默扒饭不说话。
虞照寒这才开口：“我不想说太多话。”
老谭忙道：“不用你说话，你给粉丝看脸和操作就行。你知道派牙直播打算花多少钱请你吗？”老谭一个巴掌举起来，“这个数！”
虞照寒眉间突突地跳，被他立刻按住：“我考虑一下。”
虞照寒打职业两年，没参加过任何商业活动也从来不直播，粉丝想要看他只能可怜兮兮地等R.H的比赛。
直播意味着要和粉丝互动，感谢粉丝的礼物，这不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队长会做的事。
可上评论席也不像他会做的事，他还是上了，除了粉丝激动一点，似乎无事发生，逼格也没怎么掉。那他直播是不是也没什么大问题，说不定还能在粉丝面前多装几波。
深思熟虑后，虞照寒决定和直播平台签下直播合同。
毕竟派牙直播是国内最大的游戏直播平台，有一个财大气粗的老板，开出的条件我们成熟稳重的队长实在拒绝不了呢。
虞照寒十六岁成为R.H的青训生，之后一直留在R.H。正式签合同的时候，因为年轻不懂事，再加上其他原因，一签签了五年。虽然他后来打出了名气，成为了明星选手，但年薪的涨幅并没有和他的人气相匹。现在有了直播和打赏的收入，俱乐部给的那点薪水不得不说，像买玛莎拉蒂的一百块优惠券。
直播平台对R.HShine的首播相当重视，还派了工作人员上门服务，配置好相关设备。虞照寒的首播安排在周六晚上八点，妥妥的黄金时间。
平台预热了三天，铺天盖地地宣传，只要关注《目的地》职业比赛的玩家基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包括正在备战总决赛的IPL。
今年国际邀请赛的总决赛在美国洛杉矶举行。IPL的对手是去年大满贯，已经二十连胜的北美大魔王，卫冕冠军——洛杉矶lawman。
IPL全员提前一周飞往洛杉矶。虞照寒开播的时候，他们正在首都国际机场候机。
时渡买完可乐回来，看到教练戴着耳机，捧着平板看得正起劲。时渡叫了教练一声，教练抬起头，手忙脚乱地接过迎面飞来的可乐。
时渡在教练身边坐下，不经意瞥见平板上的内容：“我还以为你在布置战术，原来是在颜值区混，牛逼。”
“去你的颜值区，”教练笑骂道，“你自己看看是谁。”
时渡凑过去一看：“666。”
《目的地》的专区里，虞照寒直播间的热度已经排到了第一，他甚至还没正式开始打游戏。他的麦出了点小问题，平台的小姐姐正在帮他调试。
【感谢派牙，让我和我老婆见面的频率大幅度上升】
【小姐姐让让，你挡着我看漂亮队长了。麦克风调试不了就算了吧，反正他也说不了几个字】
【啊，好想当Shine的狗啊】
【无语，Shine也下海直播了，电竞圈还有专心打比赛的吗】
【现在有几个不直播的职业选手你数出来给爹瞅瞅，专心打比赛和直播不冲突】
【蹲个老婆的口红色号】
在密密麻麻的弹幕里，时渡勉强看清了虞照寒的脸。
没戴墨镜，还是那一身纯黑的队服卫衣，衬得他的皮肤白到发光。刘海有些长了，挡住了眼睛，却依旧能看到他又长又密的睫毛。
高冷厌世脸的天花板。
时渡有些庆幸自己不是颜控，还能用理智的目光看待虞照寒。像他们俱乐部的那几个，比如Xu，都被虞照寒蛊成什么样子了。
时渡打开可乐，问：“Shine怎么会去直播，他不是没世俗的欲望吗。”
教练压低声音：“我听说，R.H已经被他们老板拖欠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了，他们现在也只能勉强维持俱乐部的运转。”
时渡扬了扬眉，缓声道：“真的假的。”
“我消息还能有假？不然R.H怎么一个替补都没有，永远是那四个人首发。”
时渡若有所思：“他们这种情况是最近才有的，还是一直都这样。”
“持续了一个赛季吧。助理教练，数据分析师什么的都没，但就算是这样，R.H还是拿了个八强。”教练一口气给虞照寒投了十个小飞船，一个300rmb，“Shine的直播还是值得看的。他们才和lawman打完，虽然最后4：2输了，但这年头能从lawman手下拿下一小局对很多队伍来说都算过年……上次TCO的事情我们还欠R.H一个人情，等回来请他们吃个饭好了。”
直播间里，虞照寒的麦终于调试好了。他戴上耳机，点开了《目的地》的客户端。
教练滔滔不绝中，忽然听到身边的男生发出一声轻笑。他问：“你笑什么？”
时渡耸耸肩：“没什么。”
教练还以为小少爷目中无人的老毛病又犯了，警告道：“你可别瞧不上他。Shine是什么级别的长枪，全联盟也就lawman的长枪能和他比一比枪法。就说这个赛季和R.H的几场比赛，你被他爆头多少次了？”
“我哪敢瞧不上虞队长。”时渡懒洋洋地解释，手里转着棒球帽，“我只是刚刚看到他……算了。”
教练：？
【你们刚刚看到没？Shine戴耳机的时候，耳麦打到鼻子了，然后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笨手笨脚的有点憨欸。啊啊啊我大概是疯了，我竟然觉得Shine有笨蛋美人的潜质？】
时渡没想到还有人能注意到这点，并大胆地说出来，他点赞的手蠢蠢欲动：“平板给我。”
教练抱着平板躲到一边，警惕道：“你又想搞什么事？你不要过来啊——”
教练就一白斩鸡的身材，时渡随便探个身，伸个手，轻轻松松就抢到了平板：“不会搞事，就点个赞。”
时渡想给前面一条弹幕点赞，却被提示：【该弹幕已被主播删除】
时渡：……？

第5章
虞照寒的首次直播非常顺利，无论是人气还是打赏都在当天霸了榜。虞照寒本人也很满意——他算了，一场直播他只说了一百字不到，逼格持续在线。
直播，好特么香。
老谭看到他后台的打赏收入，激动到五官模糊，被芝士掐了几下人中才缓过来。他一把握住虞照寒的手，郑重其事道：“Shine，苟富贵，勿相忘。”
虞照寒淡漠道：“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你这才直播了两个小时，分成后的打赏都足够买辆车了！”
“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钱。”虞照寒云淡风轻地说，“我对钱不感兴趣，我从来没碰过钱。”
芝士眼中闪烁着崇拜：“队长，你太有首富的气质了，好厉害！”
周六，《目的地》国际邀请赛总决赛于洛杉矶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开打，刚好是北京时间的中午十二点。
洛杉矶太远，虞照寒这次也只能和绝大多数玩家一样守在直播间看决赛。为了营造观赛氛围，老谭点了一堆吃的，还特意给虞照寒准备了红酒。之后他招呼大家走出房间，在客厅里一起用大屏幕的电视看比赛。
赛前，四支国内的兄弟战队纷纷在官博为IPL加油，老谭也代表R.H送上了祝福。
【广州zc：当你只有一个目标的时候，全世界都会为你让步。北京IPL电子竞技俱乐部】
【杭州dsd：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北京IPL电子竞技俱乐部】
【重庆eau：等你们回来，请你们吃火锅~北京IPL电子竞技俱乐部】
【上海R.H：IPL冲！】
芝士有点嫌弃：“为什么我们的画风和其他三支不一样？又没文化又没梗的。”
老谭挠挠头：“那你们想个更好的，我改改？”
虞照寒说：“这样挺好。”
花里胡哨的，改什么改。要是他来发微博，连那个感叹号都不会给。
队长都发话了，芝士撇撇嘴，不敢再吐槽，默默刷微博。他的微博首页全是总决赛相关的话题，忽然，他指间一顿：
【小鱼吐泡泡：拜托拜托，中国战队拿冠军对小鱼真的真的很重要[委屈猫咪jpg]皇天后土为证，信男愿压上自己的老婆本，换IPL今天夺冠！】
芝士心情复杂。
小鱼果然粉上IPL了么……也不一定，只要是正常的国内玩家应该都希望IPL夺冠。
陆有山紧盯着屏幕，说：“比赛马上要开始了，都把手机收起来，好好看比赛，回头一人写份复盘总结给我。”
“没那么快，还有开场表演呢。”芝士嘴上这么说，还是乖巧地把手机收了起来，“教练，你看好哪只队伍呀。”
陆有山实话实说：“就纸面实力来说，IPL还不是lawman的对手，这个赛季的lawman太可怕了。”
lawman是一只混合国籍的队伍，教练团队秉信谁牛逼买谁爷不差钱，谁行谁上国籍不是问题，组成了一只全联盟公认的梦之队。梦之队有两个美国人，一个中国人和一个韩国人，每一个位置单拎出来，数据都是联盟的top前三。
粉丝心里都明白，lawman的赢面更大。不少粉丝提前给自己打好了预防针：IPL能打到决赛已经很不容易了，只要不是四比零，骂骂本人就好了，别带他们爹妈骂，谢谢合作。
开场表演结束，选手入场。率先入场的是IPL，现场虽然有尖叫声，但明显是小部分人发出来的，能去洛杉矶现场支持国内战队的玩家到底有限。
身着深蓝色队服的男生们依次落座——IPL的队长，长枪位，奶妈Xu，以及Timeless。
Xu怯场的老毛病似乎还没克服，可怜的孩子紧张得嘴唇都白了。Timeless侧坐着，一手撑着额头，和坐在他身边的队友不知道在聊些什么。镜头对准他时，他都没注意到，还是队友提醒了他，他才回身面对镜头，随意地挥手一笑。
解说道：“Xu状态似乎没半决赛的时候好，看着有些紧张；Timeless倒是一如往常的轻松。”
虞照寒不敢苟同。
根据他多年装逼的经验，他严重怀疑Timeless这是装的——小学生现在的心率肯定不止80。
等lawman踏着战队主题曲入场时，全场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远胜IPL入场时的十倍。
人间真实的主场优势。
解说开始介绍场上的每一位选手。除了IPL四个人，解说也着重介绍了lawman的长枪，潮汐。
“国内的粉丝应该都很熟悉潮汐。他上个赛季还是R.H的替补，今年年初转到西部赛区，现在已经坐稳了lawman的首发……”
看到昔日的队友登场，陆有山嘴抿成了一条线。芝士假装没看见，低头刷着手机。老谭没忍住朝虞照寒看去，暗中观察虞照寒的神色。
只见美人队长垂着纤长的睫毛，姿势优雅地握着红酒杯轻轻晃动。他表情深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他漫不经心地抬眸：“怎么？”
老谭连忙打哈哈：“没事没事——你那酒怎么样？我特意给你选了瓶82年的。”
《装逼守则》第九条：评价一件事的时候，多用矛盾的反义词，逼格和深度一下就来了。
虞照寒收回目光，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色光深浓，细看又清爽澄澈。口感方面，既有历史的悠远感，又有现代科技的芬芳——不错。”
老谭：“哦！”
国际邀请赛总决赛正式打响。
熟悉的主场，热情的粉丝，lawman一上来就展现了他们身为北美大魔王的完全实力，几乎是以碾压的形势拿下了前三局。
双方比分来到3：0。粉丝是做好了输的准备，但谁心底都憋着一口气。
输可以，但不能输得这么难看啊。
【逆子啊逆子！】
【IPL现在什么水平，就这么几个人，你Xu的什么都在打奶妈。他能打吗？打不了没这个实力知道吗！】
【IPL脸都不要了！】
芝士苦着脸道：“这也太快了，能不能让我们吃完这顿饭。”
老谭问陆有山：“要是你是IPL的教练，你会怎么调整战术？”
陆有山拿着笔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根本没时间多说。他只说了四个字：“针对指挥。”
IPL的教练似乎和陆有山是同样的想法。第四局，IPL宁愿让点，也要把lawman的指挥针对到死。没有指挥把控全局，lawman明显乱了起来，没有配合，技能乱交，IPL成功追回一分。
比分来到3：1。
【过年了过年了】
【赢一局不亏，赢两局血赚】
【刚刚说Xu不行的出来道歉！】
第五局，双方打得异常激烈，最后Timeless拿下三杀，IPL险胜。
比分3：2。
【爹！爹！】
【Timeless，yysd！】
【上海R.H和广州zc都别给我打电话了，我怕IPL误会[狗头][狗头]】
IPL连追两分后，适应了客场的氛围，也找回了手感，IPL的双c持续给力，第六局轻松拿下。
比分3：3，双方同时来到赛点。
【啊啊啊蹲一个让三追四！】
【救命，我好紧张好紧张！来啊，把朕的速效救心丸呈上来！】
【如果IPL夺冠了，我就去对我上铺告白！】
决赛局，败方选图。lawman选了一张IPL胜率最低的地图，并将原辅助换下。
陆有山道：“lawman这个时候才选择换人，是要亮底牌了。”
虞照寒说：“换上来的是进攻型奶妈，他们要改变打法。”
比赛一开始，lawman就呈现出与前面完全不一样的风格，IPL被打得措手不及。在a点失守后，IPL当机立断进攻目标点b，率先占领有利地形。为了死守b点，他们付出了极大的成本，包括所有的运营大招，以至于他们拿下b点进攻c点的时候相对吃力，只能和lawman纯拼枪法。
IPL全员手感在线，也能和lawman打得有来有回。团战胶着的时候，lawman复活归来的潮汐一个抓钩起飞，在半空中飞天爆头，落地之后又连开两枪。
三枪爆头，刺客在第一时间完成了收割。
IPL团灭。
四人面对已经灰掉的屏幕，眼中是来不及反应的茫然。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lawman的旗帜在目标点上飘扬，却做不了任何事。
这就是一个顶级狙击手的实力。
千里之外，转瞬之间。
这样的狙击手，去年居然只是虞照寒的替补。
耳机里一片沉默，唯有机械的系统女声，宛如通往死亡的倒计时：
【倒计时3，2，1……目标点c占领完毕】
大屏幕一黑，转瞬间又重新亮起：
【lawmanvictory】
金色雨落下，场馆外烟花升空绽放，全场尖叫着lawman每一个成员的名字。lawman所有成员冲了上去，互相拥抱着，和台上四个人一起捧起了冠军杯。
这是独属冠军的时刻。
没有人知道第二名是怎么退场的。即便导播终于把镜头给到了IPL一方，观众却看不清他们藏在暗处的表情。直到即将走下台时，Timeless蓦然回眸。
虞照寒看到嚣张小学生眼睛里没有了光，似乎……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啊啊啊就差那么一点！”芝士陷入了癫狂的状态，扑在老谭怀里哭嚎，“就差那么一点！可恶！”
老谭抱着芝士的脑袋，咬牙切齿道：“八年了，全华班一次冠军都没拿过。韩国人又要说四个中国人拿不了冠军的屁话了。”
陆有山猛地灌下一瓶啤酒，眼睛通红：“我回去复盘。”
“原本赢面就不大，打成这样已经算超常发挥。”虞照寒淡定地抿了口红酒，“这个赛季彻底结束了，别想太多，明年加油。”
虞照寒回到自己房间，不慌不忙地关上了门。
他换了一套自己最喜欢的睡衣，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团团围住，然后打了个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一张和虞照寒眉眼相似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语气关切温柔：“怎么了宝贝，怎么又把自己气得裹成一团……是输比赛了吗？”
虞照寒鼻子一酸：“妈——”
总决赛的热度持续了好几天，IPL的队员和教练轮番上热搜。
【潮汐什么时候换国籍潮汐什么时候换国籍】
【倒也不必，能被北美大魔王买过去是潮汐自己的本事。】
【为什么lawman只买潮汐，不买Shine——是Shine太拉了？】
【最拉的是Xu，真不知道他怎么混上首发的。Timeless拿命c都带不动】
【得了吧，Timeless也就c了一局，和lawman的刺客没法比。未成年弟弟还是太年轻了，大赛经验少，只能说未来可期】
老谭代表R.H给IPL经理致慰问电话，IPL经理说他们还活着，刚好要在上海转机，临死之前想请R.H全员吃顿饭，感谢他们对中韩友好做出的贡献。
赛季刚结束，大家都不怎么忙。老谭欣然同意：“行啊，位置我们来定。”
亚军也有五百万美金的奖金，不敲IPL一顿好的实在不合适。
老谭最后选了一家人均四位数的淮扬菜，他还特意看了探店视频，确定这家餐厅环境高雅，菜品精致，很适合他们的美人队长。
然而他们的美人队长却说：“你们去吧，我不去。”
芝士惊讶道：“为什么啊？是IPL他们请客，不吃白不吃呀。”
没错，就是这样，继续劝他不要停。
虞照寒：“我不喜欢热闹。”
连同样不喜欢热闹的陆有山都劝道：“白不白吃是次要的，难道你不想和IPL聊聊总决赛的事？”
虞照寒稍作思考，一副被说动了的表情：“好吧。”
R.H其他两个人还在老家没回来，最后去赴约的还是他们四个。
餐厅装修得很有江南风味，小桥流水和假山。自从R.H老板开始摆烂，孩子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了。
R.H四人组跟着服务员往里走，虞照寒忽然停下脚步：“你们先进去。”
芝士：“那你咧？”
“我有事。”
芝士好奇道：“队长有什么事呀？”
虞照寒语气陡然冷下：“你确定你要管我？”
是的，他是很凶，但高冷男主不耐烦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对不起芝士，希望你能理解——但你也确实烦人。
果然，芝士被凶巴巴的队长劝退，赶紧跟着其他人走了。
虞照寒朝看上去不会有人的假山快步走去。确定周围没人后，他扶着假山，弯下他高贵的腰。就在他的手要触碰到自己的球鞋时，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一声：“Shine？”
虞照寒身体一僵，回头看去。
时渡穿着IPL的队服，戴着棒球帽，手里拿着手机，应该是刚打完电话。男生气压有些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看过来的眼神比上次见面少了一些消遣的意味。
在洛杉矶被毒打傻了吧，遭重了吧，臭弟弟。
虞照寒缓缓直起身体，若无其事地“嗯”了声。
“你在干……”时渡的目光从虞照寒的脸上来到他的鞋子上，“哦。”
虞照寒：？
时渡看他鞋子干什么？那个恍然大悟的“哦”又是几个意思。
难道时渡看出来了？不可能，他隐藏得如此之深，时渡不可能看出来。
虞照寒脑内翻江倒海，说出口的却只是一句寡淡的话：“你‘哦’什么。”
时渡扬了扬下巴：“你鞋带不是松了。”
虞照寒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应付这种小场面，他自认游刃有余，甚至可以发起反攻：“你观察得这么细，是想帮我系？”
时渡看着他，轻嗤了一声，掉头就走。
很好，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计划虽通，虞照寒却不敢再冒险。他谨慎地找到洗手间，在隔间里关上门，然后……把自己已经滑到脚底的小袜子拉了上来。
这一刻，他如获新生。

第6章
虞照寒洗完手出来又在电梯口碰到了正在等电梯的时渡。他装逼技能刚释放完，还在冷却中，暂时不想和时渡硬碰硬。时渡貌似也是同样的想法，两人默契地谁都没给谁眼神，跟着服务员来到包厢。
虞照寒走进去，包间里的两桌人齐齐看来，一桌是首发教练他们，另一桌是IPL的替补，几个年轻的男孩子，一桌各剩一个空位。
时渡没动作，应该是在想去哪边。虞照寒教他做事：“你坐小孩那桌。”
时渡笑了：“凭什么？”
“成年人要喝酒。”虞照寒漫不经心道，“你能喝吗？”
时渡：“……”
时渡虽然还有一两个月才成年，但他毕竟是IPL的台柱子，老爸还是联赛的赞助商之一，IPL的经理哪敢让小少爷坐小孩那桌。
IPL的经理笑吟吟道：“你们坐这聊比赛，我坐隔壁桌。”
芝士对兄弟战队一向是友好热情，坐在椅子上往一边挪：“不用不用，我们挤一挤，还能坐两个人呢。”
虞照寒和时渡同时坐下，中间隔了一半的人。两人刚好面对面，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人都到齐了，肩负着公关要务的IPL经理开始了他的表演，举杯起立道：“来来来，先干一杯，感谢R.H帮我们找到TCO恶意暂停的证据。好兄弟，以后有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大家稀稀拉拉地说着“感谢感谢”“不客气不客气”，成年人喝啤酒，未成年喝茶，一起干了这一杯。
茶有点苦，时渡只抿了一小口。他向来不会委屈自己，招来服务员，说：“麻烦把茶换成饮品。”
服务员问：“请问要什么饮品呢？”
“你们这有什么。”
“常见的饮品我们都有。可乐，雪碧，椰汁，旺仔牛奶……”
虞照寒脚趾微微一动，小袜子也跟着滑下半截。
“可乐吧，谢谢。”时渡问大家，“你们要吗？”
爱好甜食的芝士刷地举起手：“我我我，我要旺仔牛奶！奶妈就要多喝奶！”
虞照寒赞许地看了眼芝士，还是他家奶妈有品位，有内涵。不像时渡，只会喝可乐，被杀精了都不知道。
菜陆陆续续地上着。IPL的经理问虞照寒：“虞队对菜品还满意吗。”
虞照寒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知道，时机来了。
装逼模式，启动——
“淮扬菜精工细作，讲求的是一个韵味。”虞照寒搬出事先背下的台词，娓娓道来，“这里的每一道菜，都能看出中国传统文化的底蕴——不错。”
IPL经理愣了愣，愣完之后赶紧捧场：“说得好！好一个传统文化！”
芝士一脸仰慕地看着自家队长：“队长还懂淮扬菜啊？好厉害！”
虞照寒轻描淡写道：“这是常识。”
时渡有被无语到。他将一道文思豆腐转到了虞照寒面前，摆出一副三好学生好学的表情，问：“虞队长，这道菜体现了什么文化底蕴啊，我都看不出来。”
虞照寒心中冷笑：就这？雕虫小技。
虞照寒小抿一口酒，说：“这道菜总体看婉约，但也有大气磅礴的地方。口感很细腻，但细品之下又觉得粗犷——你们觉得呢？”
永远在捧场的IPL经理：“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仰慕Shine的Xu：“虞队不说我还不觉得，现在一尝，确实有大气磅礴的地方！”
队长说什么都对的芝士：“队长你真的好会！”
时渡：……你们是认真的吗。
填饱肚子后是自由活动的时间。陆有山抓着IPL的教练聊战术：“你这波让他们两两分走没毛病，换我我也这么安排。”
IPL教练本来都走出来了，现在被陆有山带着重温噩梦，越说越伤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委屈道：“你理解，粉丝不理解，这几天都把我骂成啥样了。老弟，我心里苦啊……”
陆有山递过去纸巾，叹息：“都不容易。”
虞照寒感觉自己的小袜子又滑了下去，搞得他是浑身难受。他站起身，说：“去下洗手间。”
虞照寒走后，老谭用胳膊肘碰了碰IPL的经理：“马上就是转会期了，IPL有什么打算？”
IPL经理“嗐”了一声：“我们这才刚结束比赛，还没功夫考虑这个。”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但我听说，lawman马上要有动作了。他们想在东部赛区买两个人。”
老谭八卦道：“谁啊？”
IPL经理使了个眼色：“你说呢。”
lawimeless？”
“今年东部赛区不景气，能入得了lawman的眼的只有他们两个。”IPL经理说，“不过就算是shiimeless，去了lawman也不一定能首发，还得和现在的双c位pk，pk不过就去替补席看饮水机。你说，他们两个会接受lawman的邀请么。”
老谭：“Timeless我不知道，但Shine一定会留在R.H。”
IPL经理惊讶道：“你这么肯定？lawman可不差买人的钱。”
老谭笃定道：“他们给再多，为了晚风，Shine都不会去。”
IPL经理了然地“哦”了声：“Timeless应该也不会去。小少爷不缺钱，更不会去当替补。”
虞照寒来到洗手间，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时渡俯身站在镜子前，两手撑在洗手台上。他应该是刚洗完脸，额前发还湿着，水流从脸侧滑落，和刚才在饭桌上喜欢搞事的男高中生形象不同，显出一丝超出年龄的阴沉和性感。
时渡是什么时候离席的？
虞照寒回忆了一下，好像是陆有山和IPL教练讨论总决赛最后一局的时候。
听到脚步声，时渡抬起眼睛，两人在镜中目光交汇。时渡的睫毛也湿了，眸子里深深暗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照寒假装没看见，朝隔间走去。
时渡忽然道：“Shine。”
不是叫“虞队”时那种找乐子的语气，而是叫的id，和比赛的时候一样。
虞照寒推门的动作一顿：“怎么。”
时渡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我……好想赢啊。”
虞照寒怔了半秒，迅速找回状态，淡道：“谁不想，我也想。”
时渡低笑了一声：“我真的不甘心，妈的。”
虞照寒说：“我知道。”
八进四的淘汰赛，他们输的也是lawman。和IPL的让三追三不同，R.H和lawman上半场打得你来我往，从一比一打到二比二。那时的粉丝也不像总决赛前那么悲观，他们是真的觉得R.H能赢。
可最后，R.H还是输了。
他的不甘心，一点不比时渡少，甚至装逼生涯都差点在被淘汰的那一刻结束。还好他实力雄厚，愣是绷着一张脸下了场，然后告诉队员：“不要埋怨自己，要指责他人。”
队员们大彻大悟。
在虞照寒的安慰下，R.H全员再次振作了起来，把锅甩给了老板。
不管，就是老板的锅。要不是老板抠抠搜搜，连个数据分析师都不给他们请，他们的赢面至少提高两成好吗。
时渡不说话了，估计是还没走出来。
虞照寒迟疑着。高冷之人偶尔安慰一下落寞小学生，应该不算崩人设。
于是，虞照寒安慰道：“别哭，哭了眼睛会肿。你后年还有夺冠的希望。”
“哭？”时渡转过身看他，有些不确定的，“不甘心归不甘心，但哭不至于吧？”
虞照寒：“……”
可恶，小学生竟然没哭吗。
“不过，为什么不是明年。”
虞照寒定了定神，向前走了两步，在窗前停下，让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自己的肩膀上。装逼多年，他深知利用光影烘托氛围的重要性：“因为，明年的冠军一定是我。”
“这样啊。”时渡心情似乎轻松了一些，“那能不能打个商量？明年我也挺想夺冠的。”
虞照寒冷冷道：“不能。”
“可我没有后年，只有明年。”
虞照寒愕然：“你也得绝症了？”
时渡：“……”
虞照寒虽然和时渡没什么交情，有时候看他还挺不顺眼。但他不得不承认，时渡是国内顶级的短枪选手，国家队少了他，勉强算是重大损失。
“我很遗憾。”虞照寒嗓音柔和了些许，“但明年冠军还是我。”
时渡气笑了：“我很健康，谢谢。等下，你为什么要用‘也’？”
虞照寒忽略时渡的问题：“那是为什么。”
时渡犹豫了两秒，说：“我答应了我爸妈，只休学两年打电竞。”
虞照寒暗暗松了口气，冷笑一声，毫不客气道：“如果你真的抱有这种想法，我劝你现在立刻退役。”
时渡挑了挑眉：“怎么说？”
“你既然愿意给梦想加一个时限，追不到就算了，那证明你也不是很想要它。”
时渡沉默了很久，问：“那你呢？你会打到什么时候。”
“我？”虞照寒轻笑了声，在光束里转过身，面朝阳光，身上浮着一层微光，“我会一直打，打到我不能打为止。”
一阵风吹过，窗户扇动着阳光，从虞照寒身上跳跃到一边。
时渡久久注视着虞照寒的背影。在他手腕上，表盘上心率那一项缓慢地升到了100。
搞不好是他误会了——Xu也许没说错，虞照寒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并不是在装。
就在时渡考虑要不要为自己在餐桌上的言行小小地道个歉的时候，虞照寒自以为动作微小地往右挪了挪，让自己重新站在了光束的正中央，强行成为被光选中的人。
时渡：“……”
好吧，他没误会。
差点又被虞照寒装到了，防不胜防啊。

第7章
聚完餐后，IPL和R.H的成员象征性地营业了一波，拍了几张合照发微博。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R.H回基地，IPL去机场。
IPL经理看出时渡有心事，问：“你还好吗？”
“我很好奇。”时渡认真道，“吃饭的时候你们夸Shine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IPL经理不好意思道：“其实吧，Shine一开口，我就只顾着注意他的颜了，哪还有空想他说了什么。大美人说什么重要吗？不重要！”
找到同道中人的Xu激动地重复：“不重要！”
时渡不太理解：“可Shine不是男生吗？”
Xu不假思索：“美人和性别有关系吗？”
IPL经理和Xu一唱一和：“没关系！”
时渡悠悠道：“我好像也长得挺帅的吧，怎么我没这种待遇？”
Xu摆摆手：“帅哥和美人哪能比。”
时渡不得不服：“是我输了。”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只有他能看出来虞照寒是bking了。因为除了他，其他人都是颜控。在这个看脸的世界，真就人均虞照寒厨。1
当天晚上，虞照寒躺在床上酝酿着睡意。忽然，他想到一件大事，垂死梦中惊坐起。
他拿起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打开某宝，找到最近一条订单：【纯棉防滑船袜，99不掉跟】
虞照寒头顶被子，用打比赛的手速敲击着屏幕。黑暗中，手机的光亮映照出他幽怨悲愤的脸：
【有的人闲庭信步，赏江南之景；有的人知识渊博，品天下佳肴；有的人循循善诱，拯救后辈于迷茫之中。谁都没想到，这些人的袜子，已经滑到了鞋底[微笑][微笑]】
几天后，R.H的坦克位齐献和短枪位wings结束了假期，回基地报道。
齐献是大家默认的副队长，脾气超好，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平时总是笑得眯眯眼，和某个高冷队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众所周知，眯眯眼一旦睁眼，那就是个怪物。
wings是队伍里年纪最大的那一个，已经结婚了，平时除了打游戏就爱举铁，打的虽然是刺客位却有坦克一样的壮硕身躯，单手能把芝士拎起来。
齐献从老家带了不少特产回来，六个人聚在客厅边聊天边吃特产。老谭注意到wings脸色不太对，一副有话要说的表情，便凑到他身边，问：“你怎么了？”
wings欲言又止：“我……”
老谭知道事情不简单，朝虞照寒使了个眼色。虞照寒心领神会，和两人一起去了训练室。
老谭关上训练室的门，把芝士叽叽喳喳的声音隔绝在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wings露出一个笑容：“我老婆怀孕了。”
虞照寒和老谭对视一眼，后者惊喜道：“这是喜事啊！”
虞照寒也微微一笑：“恭喜。”
wings看上去是真的高兴，搓着手道：“去年结婚之后，我一直住在基地，一周才回家一次。我老婆老家在外地，平时她都是一个人住。以前我就觉得委屈她了，现在她怀了宝宝，我想多陪陪她。”
“理解理解。”老谭说，“所以你是想申请在外面住？”
wings眼角的笑纹淡了几分，摇了摇头。
一阵沉默过后，虞照寒说：“你要退役？”
wings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除去家庭原因，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到该退役的年纪了。勉强自己上场，手速和反应都拼不过年轻人，只能拖累战队。”wings苦涩一笑，“和lawman的淘汰赛，要不是我多次失误，我们……”
虞照寒打断他：“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比赛都过去了，这个赛季都结束了。”老谭安慰道，“咱们好好干好好练，下赛季又是六条好汉。”
wings摇摇头：“队长，我都是奔三的年纪了，真的觉得自己差不多走到头了。R.H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更合适的刺客。”
虞照寒问：“你已经做好决定了，是么。”
wings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老谭迟疑道：“那晚风的遗愿……”
wings深呼吸，说：“对不起，我恐怕没办法替他完成了，但你们还可以。”wings鼓起勇气，直视虞照寒的眼睛，“我相信你，队长，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虞照寒没说话——这个时候，他应该怎么反应来着。
他并不反对wings退役，不舍得归不舍得，可惜归可惜，可人家想以家庭为重也没毛病。这个赛季R.H走了太多太多的人，wings能坚持到赛季结束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身为R.H的队长，在队员选择放弃梦想的时候，他是不是应该象征性地表示一下。比如一把揪住wings的衣领，猛地将他抵在墙上，居高临下地问：看着我，再说一遍。
脑补预演完毕，虞照寒打量着wings常年举铁的肱二头肌和粗壮的小臂——他选择换种方式。
武斗不行，文斗也可以装逼。虞照寒拿出他说金句时惯用的低沉嗓音：“爱迪生做了那么多年的研究，可从来没说过放弃。”
老谭忍不住插嘴：“他当然没说过，他又不会中文，要说只会说‘giveup’。”
虞照寒被戳中了笑点。烦死了，这个时候讲什么冷笑话。
虞照寒拼命忍着笑，给了老谭一个锐利的眼刀：“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幽默？”
老谭赶紧给自己嘴巴拉上了拉链。
wings轻声道：“队长，老谭，我真的……打不动了。”
虞照寒不再逼他：“好。R.H尊重你的个人意愿。”
“谢谢队长。”wings如释重负的同时又有些失落。他挤出一个笑容，说：“我也带了点吃的回来，是我老婆自己烤的饼干，我去分给芝士他们。”
wings走后，训练室只剩下虞照寒和老谭。老谭苦着一张脸：“我们连个替补都没，wings一退役，R.H首发四个人都凑不齐。”
虞照寒道：“让教练物色一个新的短枪，你再去谈。”
老谭悲观道：“老陆可以物色，我也可以去谈，关键是老板肯给我们多少钱去买新刺客？就算买来了，能有wings强？”
虞照寒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傻逼资本，门都被他们抠烂了。要是他再有钱一点，都想自己把R.H买下来当老板。
老谭问：“wings退役的事，要告诉老陆他们吗？”
虞照寒道：“当然。确定了的事就尽快宣布，让大家早做准备。”
吃晚饭的时候，老谭宣布了wings退役的决定。齐献似乎早猜到了，惋惜道：“哎呀哎呀，好可惜啊。”之后又笑眯眯地和wings聊起如何照顾孕妇。
芝士没出息地红了眼眶，吃着饼干道：“那年杏花微雨，你说要和我们一起捧起冠军杯。或许从一开始，便都是错的。”
陆有山咆哮道：“离下个赛季只剩下五个月了，你现在跟我说要退役？！你忘了你当初在晚风病床前是怎么说的？！”
老谭在一旁拦着陆有山：“老陆你冷静点，别搞得和道德绑架一样。相比夺冠，晚风肯定更希望大家开开心心，幸福美满……”
虞照寒吃完饭就回到了房间。吵闹是别人的，与高冷之人无关。
他换了件衬衫，确保自己头上没有呆毛，之后便打开电脑，开始了今天的直播。
【今天的盲盒开到了衬衫美人，沉浸在老婆的魅力里无法fu吸[鼻血][鼻血]】
【被舔狗舔了一天浑身难受，看到Shine的pokeface，终于舒服了】
虞照寒在训练靶场练了几分钟枪，进入天梯匹配。他打了几天小号，段位已经到了国服五百强，匹配一局经常需要个两三分钟。好不容易匹配成功，一进入英雄选择界面，虞照寒就看到了一个醒目的【职业】标志以及……IPLTimeless。
【撞车了撞车了啊啊啊啊】
【Timeless的号是他本人在上吗】
【我还以为要等到世界杯才能看到弟弟和老婆的同队画面，幸福来得好突然，泪目了姐妹们】
虞照寒没和时渡打招呼。他是什么人设，怎么可能主动和后辈打招呼。再说他用的小号，时渡没看直播应该不知道这是他。
下一秒，屏幕左下方的聊天界面就多了一条私聊信息：
【IPLTimeless：Shine？】
【yu：？】
【IPLTimeless：我看过你的首播】
【yu：。】
队伍里其他两个人看到了时渡的id，兴奋到起飞。一个小姐姐还成了尖叫鸡：“卧槽Timeless！呜呜呜弟弟我是你粉丝！”
虞照寒扫了眼，小姐姐的id是：高价收购Shine头发丝，签名：量大从优。
虞照寒：“……”
【哈哈哈哈哈，小姐姐不看Shine直播的吗】
【妈的假粉！】
【想知道小姐姐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之后的表情】
时渡开麦简单说了声“谢谢”，虞照寒听出来他在笑。
另一个队友似乎也没认出Shine，先把虞照寒的长枪位给拿了。小姐姐默认时渡拿短枪位，便和虞照寒商量起来：“我打奶妈可以吗？”
那就只剩下坦克位了。四个位置之中，虞照寒最不喜欢玩坦克。
当然，坦克在团队中的作用非常大，只有血厚耐打的坦克牢牢站在目标点上，吸引火力骗出技能，剩下的队友才能把旗帜插在目标点上。在抢占目标点的关键时刻，有的时候奶妈甚至会放弃c位，优先把奶线给到坦克。
虞照寒不喜欢玩坦克纯粹是因为自己不适合。他最大的优势是枪打得准，而坦克需要举着盾保护队友。一旦举起了盾，枪法倒成其次了。
就算这个小姐姐是他的真粉丝，他也不想委屈自己。
高价收购Shine头发丝：“我坦克真的玩不好，我不想坑大家。拜托拜托，鱼鱼，让我玩奶妈吧？”
虞照寒：“……”
他确实不想玩坦克的，可、可是她叫他鱼鱼诶。
打了这么久职业，还从来没有人叫过他鱼鱼。
虞照寒脸颊小小发着烫，选了一个坦克锁定。
高价收购Shine的头发丝：“谢谢鱼鱼，我一定会奶好你！”
时渡：“……”
时渡有些好奇虞照寒的反应。趁着界面在loading，他点开了虞照寒的直播间。
【我不同意！虞照寒你为什么这么听话！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一纯m就指望你的厌世脸活了！】
【鱼鱼！鱼鱼！好可爱好可爱，啊我死了】
【前面的发什么疯？你以为你在看谁的直播，你是在看虞&#183;高岭之花&#183;照寒的直播！你看他那张脸，可爱两个字能用在他身上？】
只见直播间的右下角，虞照寒依旧端着那张天花板厌世脸，漫不经心地作出解释：“总要有人补位。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坐下，别吵。”
虞照寒的衬衫上有两颗扣子没扣，脖颈线条利落。他皮肤太白了，衬得唇色微微艳红，眉眼却冷冽傲慢——一副高高在上，永远看不上你，永远把你踩在脚下的神色。简单的“坐下”两个字，就能让颜控心甘情愿地当他的狗。
时渡移开目光，余光瞟见自己的心率又到了100。一般不运动的情况下，他的心率都稳定在80到90。
时渡喝了口冰水。好险，差点被bking蛊到了。他再次庆幸自己不是颜控。

第8章
游戏开始，虞照寒操纵着笨重的坦克，走在队伍的最前列，替队友挡下一颗颗子弹，血条疯狂下降，愣是没看到一丝奶线，反而是时渡在左上角疯狂杀人，还伴随着奶妈的助攻。
虞照寒：……说好的奶好他呢？呵，女人。
【IPLTimeless：奶妈不用管我】
高价收购Shine的头发丝：“哦哦，那我去奶鱼鱼，弟弟自己小心呀。”
虞照寒冷漠打字：
【yu：不必，我自己找血包】
高岭之花怎么会要嗟来之奶。
刺客要在地图上各种游走绕后，占领目标点还得靠坦克。虞照寒带着一c一辅，迅速拿下了目标点a，朝目标点b进攻。同时时渡再次完成暗杀，对面团战还没开打就掉了人，根本没还手之力。
有两个顶级职业选手带飞，这一局打成了碾压局。
游戏结束，系统评价出mvp，并播放mvp的精彩瞬间。
时渡兴致缺缺地背靠电竞椅，看着自己虐杀对面的狙击手，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在一场比赛上，虞照寒180度转身瞬狙的画面。
整个联盟，能让他在暗杀中感觉到兴奋和刺激的狙击手只有两个：潮汐和Shine。
游戏里显示虞照寒已经退出了房间。时渡想了一会儿，直起身体，手放在了键盘上。
【IPLTimeless：双排吗？】
【yu：没兴趣。】
时渡撑着下巴看着虞照寒的回复。
啧，还是这么凶啊。
【哈哈哈哈哈，大帅哥又怎么样，小少爷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我们大美人拒绝！】
【寒光普度，众生平等[阿弥陀佛]】
【传下去，shiimeless的双排邀请！】
【传下去，shiimeless！】
【传下去，Timeless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把Shine关小黑屋了！】
【传下去，Shine生了！】
时渡放在桌上的手机因为短信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Timeless，你好。我是lawman的经理。不知道你对我们lawman有没有兴趣呢？】
一般涉及到选手转会的事情都要通过俱乐部的管理层运作，私下联系职业选手是转会的大忌。显然，lawman不怕得罪其他俱乐部，也有自信他们看上的人会对lawman有兴趣。
时渡之前听经理提起过，lawman有意向请他和虞照寒去洛杉矶试训——不知道虞照寒有没有收到短信。
直播间里，虞照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单排开始下一局的匹配。
时渡回复对面：
【兴趣是指？】
【我们想邀请你来lawman试训。】
【语言问题怎么解决。】
【lawman是一只美国战队，无论是韩国选手还是中国选手，在lawman只能用英文沟通】
【可惜了，我不会英文】
对面过了一分钟才回复他：
【我看过你在北美的采访，你英文说得很好】
【我现在突然不会了，所以我只考虑用中文沟通的俱乐部】
话说到这份上，lawman的经理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又碍着时渡的背景不敢太过分，只能端着傲慢道：
【这种可笑的坚持在职业赛场上完全没有必要，只会耽误你的前程。电子竞技，菜是原罪，赢是真理。全华班未必能让你成为世界冠军，但lawman一定可以。】
【一定可以？】
lawman的经理以为自己说动了时渡，这次几乎是秒回：
【我向你保证，一定可以】
【那就不好玩了吧。】
没等对面再回复，时渡就把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虞照寒播了一个小时就无情下播，任由弹幕或痛苦挽留，或歇斯底里，或柔情蜜意地叫老婆，他都不为所动。老谭把大家召唤到楼下，说要开个小会。
wings提出退役后便搬出了基地，专心陪老婆去了，R.H基地又冷清了六分之一。
老谭这几天奔波在讨债的道路上，勉强有了点成果。R.H背后的资本一直在传统行业，几年前才跟风进军电竞领域，后来发现大部分电竞俱乐部都是在为爱烧钱，能盈利的屈指可数。就算成绩好，能拉到高额的赞助，相比明星选手动辄千万的转会费也是杯水车薪。
老板虽然摆烂，也不至于那点薪水都发不出来。老谭一通“还我血汗钱”后，老板还是把该发的都发了，也同意花钱引援新的短枪，但一定要“控制成本”。
恶心人的控制成本。
老谭不是没想过曝光母公司的恶心行径，可保密协议在那放着呢。在拿到冠军完成晚风的遗愿之前，R.H剩下的几个人都还不想走。
陆有山忙着给俱乐部物色新的短枪选手。经过严密的分析和对比，陆有山把一份数据拍在了众人面前：“我想要这个男人！”
虞照寒漫不经心地瞟了眼：
IPLTimeless，17岁，短枪刺客
各项数据（每十分钟）全联盟排名
英雄伤害：2nd
英雄助攻：2nd
最后一击：1st
……
老谭嘴角抽搐地问：“老陆，你是认真的吗？”
齐献端详着时渡的各项数据，笑道：“教练的选择真的一点不让我们意外呢。”
芝士懵懵懂懂地说出了大实话：“可是我们好像买不起Timeless吧？”
老谭道：“何止是买不起。这么说吧，就那点引援预算，我们最多去别的战队挑一个青训生，人家都不一定愿意来。”
陆有山志在必得地盯着老谭：“我们可以想办法。”
老谭倒吸一口冷气，抚摸着陆有山的胸口：“老陆老陆，你看着我，跟着我深呼吸。先呼，然后缓慢地吸……对对对，就是这样，冷静点了没？”
陆有山打开老谭的手：“想要夺冠，R.H必须无懈可击。短枪位一直是我们最大的短板，我们必须将它补起来，而Timeless就是最合适的那块拼图。”
众人陷入沉默。
道理谁不懂，可预算就那么一点。他们几个人倾家荡产，再每人卖一个肾都不一定买得起Timeless。
“不知道Timeless是不是颜控。”齐献笑眯眯地打破沉默，“如果是，可以让我们美人队长去讲个价，说不定有用哦。”
芝士一个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虞照寒微微眯起眼睛，警告意味十足：“徐兰芝，齐献？”
听到队长叫自己大名，芝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摆出一副在参加葬礼一样的严肃表情。齐献笑着道歉：“我错了，队长。”
陆有山认真思考着这种可能性：“我觉得可以尝试下。Shine，为了赢，为了夺冠，我们的格局要打开……”
虞照寒冷冷打断：“Timeless未必适合我们。”
芝士，老谭，陆有山异口同声地问：“为什么？”
“他寿命短。”
几人面面相觑。齐献哎呀呀地叹息：“好可惜啊，Timeless那么帅一弟弟，性格我也很喜欢……”
“我是说，他职业寿命短。我不否认他有实力，有目标，但他想在有限的时间完成既定的目标，有急功近利的可能，会连累整个团队。”
“什么意思？”陆有山难以置信道，“Timeless这么年轻就想着退役了？”
虞照寒“嗯”了一声。
齐献好奇道：“完全没听说过。队长是怎么知道的，你和Timeless很熟吗？”
虞照寒言简意赅：“不熟。青训生里未必就没有好的，不要只执着数据，性格，潜力都很重要。”
陆有山被虞照寒说动了：“那我再看看吧。”
老陆松了口气，揶揄道：“果然啊，只有队长能说服你这个偏执狂。”
那必须的啊。虞照寒有点小得意，嘴角都差点没压住。他从几人面前走过，淡道：“我出去一趟。”
芝士问：“队长去哪？”
“散步。”
“一个人吗。”齐献说，“要不要我们陪你？”
“不用。”虞照寒推开门，晚风袭来，轻拂过他的短发，他适时装了一波，“‘一个人的散步，是和地球的约会’。”
相比R.H基地的简陋，IPL的基地不可谓不豪华——四层大别墅，泳池，健身房，娱乐室一应俱全。从洛杉矶回来后，俱乐部就进入了放假模式，人少了一小半。
时渡在健身房找到了正在跑步机上垂死挣扎的经理：“lawman联系你了么。”
“没有。”经理斜睨着他，“怎么，他们联系你了？”
“嗯。”
经理怒艹了声：“他们是不是以为只要报出lawman的名字，所有选手都会上赶着去他们那儿试训啊——你肯定拒绝了。”说完，又不自信地补充了句，“对吧？”
“算是吧。”时渡心不在焉道，“你说Shine会不会答应。”
经理毫不犹豫道：“不会。”
时渡手上闲得没事，帮经理把跑步机的速度加了一个档次：“你这么肯定？R.H的老板不是在摆烂么。”
经理被迫加快脚步：“再摆烂Shine也一定会留在R.H，老谭亲口和我说的。”
“为什么？”
经理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和R.H上一任队长有关。”
“谁啊。”时渡入圈晚，对联赛早期的一些选手都不怎么了解。
“R.H晚风，和你一样打短枪位的，从联赛的第一个赛季就开始打了，元老级别的人物，也是R.H最初的组建者之一。”
“现在是退役了？”
“不是……也可以说是吧。晚风是因病被迫退役的，骨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确诊没多久就走了。Shine接替了他的位置。”经理唏嘘道，“那时Shine刚过完十七岁的生日，R.H年纪最大的队员都二十好几了。不过Shine虽然年纪小，但确实是成熟稳重，宠辱不惊，当队长没毛病。”
时渡想起了上次他在上海和虞照寒的会面。难怪听到他说只剩下一年的时候，虞照寒就没那么bking了。
两年前，他还只是个刚上高中的学生，连游戏都还没开始打，而虞照寒已经成为了R.H的队长。
“明白了。”时渡说。
“对了，老谭说wings也要退役了。”经过上次TCO恶意暂停的事件，IPL和R.H的感情得到了质的飞跃，时不时就交流一波。不少粉丝还磕起了两个俱乐部的cp，就真万物皆可磕。“现在R.H那种情况，也不知道他们教练能不能淘个便宜的宝藏回去——快别按了，你要杀人啊，这速度都加到10了！”
“速度太慢没效果。”时渡把速度加到了11，笑容灿烂，意图恶劣，“好好练，你可以的。”
时间还早，时渡想着找Xu去美服双排。Xu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微博，脚边放了一个行李箱。
时渡往沙发上一躺，两条长腿随意架在沙发扶手上，靠着Xu问：“在看微博评论？”
Xu嘟囔道：“我才不看，我还想多活两年。我在看一个粉丝的主页，他的微博都好有意思。”
“哪个粉丝。”
“小鱼吐泡泡。”Xu把自己的手机给时渡看，“半决赛的时候，我紧张得不要不要的，就是看他推荐的解压视频才稍微好了点。”
小鱼吐泡泡最新一条微博是在IPL输比赛的第二天发的：
【IPL全员别给喷子眼神，他们在网上骂的妈只是虚拟的妈，三次元见到你妈肯定还会亲切地叫声阿姨。认真就输了宝子们】
然后是决赛当晚的一条：【难受（っ╥╯﹏╰╥c）】
有人回复：【难受+1。IPL输得太可惜了，我和室友抱头痛哭一个小时了……】
小鱼吐泡泡：【我也好想要抱抱，可是没人敢抱我】

第9章
时渡可有可无地看了几条微博，只觉得小鱼吐泡泡就一正常的粉丝，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
“为什么没人敢抱他。”时渡说，“他长得很凶吗？”
Xu道：“不、不会吧？看他的微博，应该是挺软挺沙雕的一男生。”
时渡无所谓道：“谁知道。”
Xu热情安利：“你看他转发的视频，这个这个：下雪了，兔狲被冻得爪爪冷，用尾巴垫一下就好啦。可爱吧？”
时渡打了个哈欠，敷衍道：“可爱可爱。”
下一个视频是美食视频，配文：【如果我变了一颗超级接地气的章鱼小丸子，大家还会喜欢我吗】
视频里是一条人来人往，小摊小贩无数的小吃街：常见的烤鱿鱼，烤冷面，章鱼小丸子，炸鸡，还有在北京不怎么常见的特色汤包，老字号蛋糕铺，造型奇特的面馆。
时渡坐直身体，问：“这是什么面？”
“哦，这家店啊！”Xu兴致勃勃道，“我以前在R.H的时候经常去吃，味道很特别，让人欲罢不能，特别是他们家那个卤猪蹄……”
时渡也来了兴趣：“北京能吃到吗？”
“不能吧？那家面馆就一小店，祖传秘方，岂可外传。”
时渡盯着屏幕：“可是我想吃。”
视频的最后，小鱼吐泡泡还是没有露面，只是用手盖住了镜头。
那是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非常漂亮，很适合用来敲击键盘。
时渡把手机还给Xu，瞥见Xu的行李箱，问：“你要回家吗？”
“不是，我去上海待两天。”Xu叹了口气，“后天是我前前队长的忌日，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和虞队他们一起去祭拜他。”
“晚风？”
Xu点点头：“你也知道了？”
时渡考虑了一下，拿出自己的手机：“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Xu有点懵：“啊？”
“我想吃那个猪蹄面。”时渡说，“顺便去祭拜一下圈内前辈也行。”
“你又不认识晚风……你不会就是为了吃吧？”
时渡不置可否。
Xu惊呆了，再次确认：“你真的就为了吃宵夜，打飞的去上海？”
时渡买了张机票：“对啊，不行吗。”
“你这是不是夸张了点？”
时渡懒懒道：“你要是实在看不惯，可以去报警。”
“不是，”Xu哭笑不得，“你可以下次去上海的时候顺便吃啊。”
“可下次去上海的时候，我不一定会想吃吧。想吃的东西，如果当下不能吃到，还有什么乐趣。想吃就吃，想买就买，想做就做，这样才好玩。”时渡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拿起外套披在身上，“我去和经理说一声——一起？”
Xu被小少爷吃喝玩乐的态度和气势镇住了：“走……走。”
R.H基地附近有一个生活气息浓郁的夜市，每天从下午四五带点一直营业到凌晨。连绵不绝的小吃摊一眼望不到头，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
距离虞照寒上次来这里已经过了一个月，他受够了。为了给宵夜让出肚子，他晚饭都没吃。
去他妈的无糖美式，82年红酒，人均1000的淮扬菜，他就要吃垃圾食品。
就要。
现在正是吃宵夜的黄金时间，虞照寒戴上棒球帽和口罩，一头扎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先来一份孜然烤面筋垫垫肚子，蜂蜜小蛋糕也好香，边走边喝的奶茶肯定也不能少。等差不多五分饱，再拎着草莓糖葫芦去他最爱的小面馆吃份面。
小面馆是本地的老字号，时不时还会推出新品。这几年螺蛳粉大热，老板也跟着推出了螺狮面，甚合虞照寒心意。
虞照寒点完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老板很快就把面端了上来：“一碗大份螺狮面，请用。”老板直起身，看到有新的客人进来，热情地招呼：“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你好，两位。”
虞照寒掰筷子的手一顿。这个声音是……？
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眼就看见了Xu，以及走在Xu身旁的高大男生。
虞照寒血压一瞬间猛升，冲得他头皮发麻，脚趾抓地。他倏地低下头，手撑着额头挡脸。
Xu在这里他还可以理解，毕竟晚风的忌日快到了，可时渡是怎么回事？
虞照寒从指缝中偷偷看了一眼。两人已经在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时渡一身运动服，背着双肩包，脚上一双球鞋看着就贵死人。又野又帅，戴着口罩都能被路过的小姐姐要微信。
而他，面前一碗螺蛳粉，手上一串的糖葫芦。
虞照寒一阵心梗，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心梗的时候。戴上棒球帽和口罩，Xu和时渡应该认不出是他。可玩刺客的眼睛都毒，万一认出来了呢？多年的bking经验告诉他，未雨绸缪，方为上策。
虞照寒冷静了下来，看着面前的螺狮面，忍着心痛给芝士发微信。
【Shine：想吃宵夜吗。】
【芝士：队长！我不吃啦，最近在减肥[猫咪伸懒腰gif]】
虞照寒看着芝士发来的表情包，迟疑两秒，点了一个保存。
【Shine：一定要吃。】
【芝士：啊？】
【Shine：你最近状态不好，需要补充营养。我顺路，可以帮你带。】
【芝士：我觉得我还好吧[惊恐]，就不麻烦队长了。】
【Shine：？】
【芝士：我吃我吃，谢谢队长！】
虞照寒用手势无声地叫来老板。老板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虞照寒小声地说：“这份面打包，谢谢。”
小面馆生意火爆，时渡好不容易等到老板从自己身边经过，“老板，点餐。”
“稍等稍等，”老板忙得大汗淋漓，“我先给那边的帅哥打个包。”
时渡的目光跟着老板来到角落，看到一个戴口罩和棒球帽的男生，眉间微微皱起。
Xu问他：“怎么了？”
时渡缓声道：“有点眼熟啊。”
男生身材的轮廓很漂亮，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是真的眼熟。
虞照寒拿到打包好的螺狮面，压低帽檐，若无其事地走向门口。
还差十步，九步……五步……马上了，很快了，就差一点点，最后一点点……胜利就在眼前。
“Shine？”
虞照寒呼吸一窒，脚步顿住。
Xu茫然地左右乱看：“虞队？在哪呢。”
时渡一扬下巴：“那个拿着螺蛳粉和糖葫芦的就是。”
虞照寒闭上了眼睛，在心里纠正时渡：不是螺蛳粉，是面。他转过身：“Xu？你来了怎么不去基地。”
“真的是虞队啊！”Xu每次见到前队长都很高兴。“我想着先吃个夜宵再去。虞队怎么在……”他看到虞照寒手上的包装袋，“哦，你是给芝士带宵夜回去吗？”
虞照寒很欣慰，不愧是他的前辅助，都会帮他抢答了。他瞥了眼时渡，问：“那么，你来这里是？”
时渡看着虞照寒。
戴口罩的bking只露出一双冷感的眼睛，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有些许的疑惑凝成。在小面馆廉价的灯光下，他皮肤白得有种奢华艺术品般的透明感。
时渡嘴角弯起，半真半假道：“我来面馆怎么可能是来吃面的，当然是来刷盘子的啊。”
……鱼鱼信你个鬼。
虞照寒冷淡点头：“好，加油刷。”
时渡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气：“虞队还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Xu解释道：“Timeless听说这家面很好吃，特意打飞的来尝尝。”
虞照寒“哦”了声。
Xu忍不住问：“虞队都不惊讶的吗？他为了一碗面特意从北京飞到上海！”
虞照寒道：“还好。”小学生有钱有闲还嘴馋，干什么都不奇怪。
时渡闻言挑了挑眉。这时老板过来招呼两人，问他们想吃什么。
时渡毫不犹豫：“大份猪蹄面。”
老板笑道：“今天的猪蹄已经卖完了，帅哥要不要试试别的？”
时渡脸色微变：“我就是为了猪蹄面来的。”
“对不起啊帅哥，要不你明天早点来？”生意太好，老板说完又赶紧去忙了。
时渡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烦躁：“可我就想现在吃。”
Xu无奈：“你再想吃也莫得办法，没有就是没有。”
时渡固执地想着办法：“不知道可不可以加钱让老板现做。”
虞照寒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时渡看向他，问：“或许虞队还有别的办法？”
“有。”
“什么办法？”
“克服食欲。”
时渡：“……”
虞照寒低沉的嗓音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真理：“如果你连这点诱惑都克服不了，将来怎么成大器。”
时渡笑了：“我成不成大器和虞队有关系吗？虞队又不是我老……”
时渡话音一顿。虞照寒再怎么说都是电竞圈的前辈，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于是，他改口道：“虞队又不是我丈母娘。”
小学生就是小学生，贪吃嘴馋，也就打打嘴炮的本事，他都不屑与之一战。
虞照寒淡定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粉丝为什么都叫你弟弟。”
“嗯？为什么。”
虞照寒整个人都透着年长者的气势：“因为，你本来就是个行为和思想都不成熟的未成年弟弟。”
时渡看着虞照寒，眯起了眼睛。
眼看气氛不对，Xu连忙转移话题：“Timeless，你要不要试试这个红烧排骨面？其实这家面馆的精髓是在面，纯手工制作，无防腐剂添加……”
时渡忽然笑了一下。
“别这么说啊照寒哥哥，”男生笑容天真，又带着一点点恶作剧的意味，“只剩五十天我就满十八岁了。”
虞照寒蓦地一愣，很快又反应了过来，绷着脸面无表情道：“是吗，那恭喜了。”
忍住，必须忍住——虞照寒你一定要给我忍住。
嘴角一松弛，耳朵一发红可能就会被发现你其实……是喜欢被叫哥哥的啊。

第10章
虞照寒的嘲讽并没有阻止时渡使用钞能力。时渡在收银台和老板娘不知道说了什么，老板娘的表情从怀疑，到震惊，最后是狂喜，奔进后厨和老板商量起来。
虞照寒端坐在小板凳上，问Xu：“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好像是吧？”Xu羡慕道，“反正Timeless一直随心所欲的。在IPL，经理和教练私下都叫他万恶资本家的小少爷。”
小少爷这称呼还挺有逼格，这让虞照寒有些不高兴。他照着小说男主的装逼守则演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叫过他小少爷。明明时渡除了脸和背景，和小说男主没半毛钱关系。人家一书男主使用钞能力都是为了女主，给女主拍个钻石，买个公司什么的，时渡却是为了自己的猪蹄面。
笑死，一点都不苏。
时渡重新坐下来，笑得好看：“搞定了，不过好像要等挺久。你们吃不吃？”
Xu想一碗猪蹄面也想挺久了，欣然同意：“吃，我要吃两大碗！”
虞照寒高冷道：“不吃。我先回去了。”
Xu：“那虞队，等我吃完就去基地？”Xu在微信上和老谭商量好了，这两天就住在R.H的基地，后天和他们一起去祭拜晚风。
虞照寒点点头：“好。”
Xu想到小少爷晚上住哪还没着落，问：“Timeless，你是订酒店还是？”
时渡随口道：“我爸妈在上海有房子，我挑一个近的住就行，你们不用管我。”
虞照寒：“……”
笑、笑死，一点都不苏，房子都不是自己的。车不能开酒不能喝，就一未成年小弟弟而已。
虞照寒刚要站起来，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老谭的电话：“Shine，你约会完了吗？”
虞照寒一愣，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不是你说的什么‘一个人的散步，是和地球的约会’吗？你散完了没？”
“……嗯。”
“那你快点吧，纽约ppz临时和我们约了一场训练赛。”老谭语气无奈，“wings不在，我们少人，本来我是不想答应的。但ppz现在在夏威夷特训，老陆说难得有机会和西部赛区的队伍打训练赛，把刀架我脖子上逼我答应……”
东部赛区和西部赛区隔着太平洋，平时约线上训练赛选手必须顶着较高的网络延迟，打起来相当不爽。夏威夷距离亚洲最近，还有一条价值10亿美元的电缆连入日本。ppz在夏威夷和亚洲的队伍打训练赛，延迟相对可以低一些。
虞照寒问：“谁来替wings的位置？”
老谭说：“我打算去广州zc借个短枪来。”
“不用麻烦，”虞照寒视线落在时渡身上，“我这有现成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时渡迎着虞照寒的目光：“怎么了虞队，干嘛看我。”
“你不是想和我双排吗？”虞照寒想来一个“居高临下地说”，但他没时渡高，特意站起来又太傻逼了，只能尽量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时渡很给面子地说：“我好荣幸啊，您继续。”
虞照寒说：“ppz在夏威夷特训，临时约R.H打训练赛。wings不在，你可以试试。”
ppz全员欧美人，对东部赛区的队伍骨子里就有一种傲慢。时渡看他们不爽很久了，可惜平时没什么打比赛的机会。他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好啊，什么时候。”
虞照寒道：“现在，所以没时间给你吃面。”
“应该可以让老板把面送去R.H基地。”时渡叫来老板娘，“你们这有外送服务吗？”
老板娘：“我们有外卖，但自己一般不送。”
时渡又问：“那如果加钱呢？”
“……送！”
Xu主动提出帮虞照寒拎螺狮面和糖葫芦，虞照寒带两人回到基地。
老谭怎么都没想到虞照寒说的现成短枪是Timeless：“稀客啊！Timeless怎么会在上海？”
听完时渡的解释，齐献笑眯眯道：“那家猪蹄面确实好吃啊，除了队长我们都爱吃——好了陆教练，把你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收一收，别吓坏人家弟弟。”
陆有山盯着时渡，低情商地问：“Timeless，你和IPL的合约还剩多久？”
时渡刚要回答，就听见虞照寒说：“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准备好了就上线。”
虞照寒一开口，R.H的人都闭上了嘴，紧张有序地做着赛前准备。
时渡看着新鲜。每个俱乐部都有队长，但没有哪个俱乐部的队长会像虞照寒一样有这么大的威望。看得出来，R.H的经理和教练都很尊重虞照寒，很多时候都以虞照寒的意愿为主。
R.H没有专门的训练室，五六台电脑和电竞椅摆在客厅，看上去有些拥挤，但整理得干净整齐。
“这是wings的电脑，你先用他的吧。”老谭说，“键盘和鼠标你要是用得不习惯，我那还有些，不过肯定没你自己平时用的好。”
时渡试了试鼠标和键盘，的确有些不习惯，但问题不大：“我不挑，就用这个吧。”
陆有山看着坐在一起的四个人：坦克齐献，长枪虞照寒Shine，短枪时渡Timeless，辅助芝士chesse——这简直是他梦想中的四个首发。
ppz一方看到时渡的id，扣了几排问号，还用英文说了一大串。
上学时英语就经常不及格的芝士问：“他们在说什么呀？”
虞照寒淡道：“ppz问我们为什么叫Timeless来，是不是输不起。”
“哇，他们脸可真够大的。那我还说Timeless是临时拉来的，和我们没默契没配合呢。”芝士看到时渡回复了一段，对面突然急了，发了一个【fk】过来，这个他看懂了。“队长，Timeless又说了什么呀。”
“他说，如果ppz觉得这个阵容是在欺负人，他可以和我换位置打——呵。”
时渡看了眼虞照寒的侧颜，笑道：“虞队好像很想评价我的发言。”
“我只是觉得，口舌之争没意义。”虞照寒冷静地戴上耳机，这次耳麦没有打到他的鼻子，“不过可以理解，毕竟你年纪小。”
时渡还想说什么，比赛已经开始了。四个人都认真了起来，不再沟通游戏以外的事。
地图随机到了一张古堡。双方要占领的目标点分别为古堡的图书馆a点，餐厅b点，和最高观景台c点。
【倒计时3，2，1——目标点a解锁，占领目标点a】
四人一起出发，时渡走在最前面，往小路的方向走。
虞照寒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Timeless？”
时渡：“我绕后。”绕后切c位和辅助，是他惯常的打法。
虞照寒：“ppz这张地图大概率不会分走，你找不到落单的人切。你跟团，我绕后。”
时渡顿了顿：“图书馆和餐厅都在室内，障碍物多，视野受限，你不好发挥。”
齐献笑道：“我们听队长的就行，相信他吧。”
时渡的顾虑并没有打消，但在比赛中不信任指挥是大忌。三人在图书馆门口碰见了四人全在的ppz，第一波团战瞬间打响。
ppz喜欢针对奶妈，断敌方补给。他们一看到芝士，饿狼扑食般地冲了过去。
芝士尖叫道：“保我保我！献献！”
齐献在芝士面前举盾挡子弹，时渡吸引对面刺客的火力，还在枪林弹雨中把ppz的奶妈切到残血。但正面团战他们是三打四，很快就落了下风。
芝士急道：“队长？队长你在哪呀！”
虞照寒：“来了。”
身材曼妙的女狙击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敌方后方。她就站在平地上，拉下戴在额头上的目镜，原地架狙——
叮——这是系统判定爆头的悦耳音效，ppz满血的长枪瞬死。
ppz的坦克在第一时间调转能量盾的方向，试图挡住狙击手的子弹，却又因此把后背暴露给了时渡。时渡没有任何犹豫，三段位移上前，收下残血的辅助。
a点顺利拿下，双方来到餐厅抢夺b点。关键时候，ppz的刺客蹲到了芝士，把芝士送回了复活点。
芝士欲哭无泪：“愿天堂没有刺客……”
ppz抓住了芝士的复活时间差，让他们总是处于少人的状态。眼看ppz的占领进度已经到了90，虞照寒果断道：“放弃b点，去c点——Timeless。”
时渡：“在。”
虞照寒：“绕后。”
时渡扬起唇角：“好。”
c点视野开阔，能利用的掩体有限，绕后很容易被对面看见。时渡在通往古堡最高点的楼梯上找到了敌方奶妈：“我找到他了。”
虞照寒：“小心点，奶妈的麻醉枪还有子弹。”
奶妈的保命技能麻醉枪，命中敌人后，敌人会进入无法操作的睡眠状态，持续时间五秒。
虞照寒话音刚落，ppz奶妈一个转身，掏出麻醉枪，然后时渡就看到自己的英雄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
时渡“啧”了声：“晚了，这波我的。”
很快，一个蒙面刺客从窗户翻越进来，这是ppz的刺客得到奶妈的消息赶来收人头了。
虞照寒嘴角不自觉地绽放出一个浅笑：“未必晚了。”
叮地一声，爆头声响起，睡觉的时渡仍然活着，反倒是站在他面前的刺客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屏幕右上方显现出击杀信息：【R.HShine击杀了ppzbrown】
五秒一过，麻醉失效，时渡重新站了起来，追上逃跑的辅助，成功击杀。
时渡跳到高塔的窗户上，看到了在另一个高塔上的虞照寒。
虞照寒所在的位置离他们很远，视野也被高塔挡住，唯一的破绽是楼梯上的窗户。而虞照寒的子弹，就是穿越了那扇窗户，将ppz的刺客一枪毙命。
时渡不由地轻笑了声。
游戏里的bking根本不需要装，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瞄准，每一次扳机的扣动，都是视觉的盛宴。
他们打了两场bo5，分别以3：0，3：1战胜ppz。
看到屏幕上大大的【victory】，芝士一把摘下耳麦，扑进齐献怀里：“好爽好爽，我好久没打这么爽了呜呜呜……”
齐献揉了揉芝士的蘑菇头，笑眯眯道：“你刚刚被针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虞照寒眼巴巴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队友，时渡略带戏谑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在看什么啊照寒哥哥，你也想要抱抱吗？”
虞照寒两边脸颊都热了起来，左边是因为“哥哥”，右边是因为“抱抱”。他镇定地喝了口水，冷冷道：“无聊。”

第11章
ppz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惨，比赛一结束集体下线。ppz的经理倒是挺有风度的，先是感谢他们临时应邀，又开始关心他们的新刺客：【我听说wings要退役了。训练赛Timeless还可以友情客串，在正式比赛中，你们的短枪不会是Timeless。】
老谭翻译并回复：【等正式比赛，我们的新短枪也不是临时拉来，毫无配合的了。】
ppz经理：【需要我帮忙介绍吗？】
老谭：【哈哈哈算了，西部赛区的短枪都喜欢正面硬刚，我们更偏好会动脑子的。】
ppz经理：【我是好心，兄弟，你这么说就不友好了。】
好心个屁。老谭暗骂一声，把手机给陆有山看：“欧美怎么也开始茶里茶气了。”
陆有山指着老谭的回复，“你这话的意思是说Timeless和他们毫无配合？胡说，他们配合得不是挺好的？虽然比不过长期一起训练的队伍，但这是他们第一次四排，能打成这样已经超乎我的预料了。”陆有山一说起比赛就滔滔不绝，“当然，这和Shine的指挥有很大的关系。没想到Timeless看上去挺傲，居然也愿意听Shine的指挥……”
老谭瞪着他：“这是重点吗？我在吐槽ppz茶！”
陆有山满心满眼都是刚才的训练赛，根本没功夫听这些，摆摆手就回房复盘了。
老谭看着热热闹闹的基地，虽然有点心疼小钱钱，还是想点宵夜庆祝一下，刚好小面馆的面就来了。面馆送来的猪蹄都是现做的，卤之前用宽油炸过，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直冲天灵盖，芝士吃得满嘴是油。老谭又从冰箱里搬出两大桶可乐解腻。
大家吃得很嗨。时渡虽然不是R.H的人，也不像Xu曾经是R.H的人，和芝士他们相处起来却很轻松，盘腿坐在地毯上吃面，看不出任何资本家小少爷的架子。
就像高中里的校草学弟，长得帅人缘好，走到哪都发着光。
熟悉虞照寒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所以当虞照寒说他对夜宵没兴趣先回房睡了时，大家也只是和他道个晚安。时渡却端着一份炸猪蹄挡住了他的去路：“Shine，你真的不要？”
虞照寒眉间微拧：“嗯。”
小学生也太善变了，对他的称呼变来变去的，又是“虞队”又是“Shine”，偶尔还、还“照寒哥哥”，能不能给个标准。总是突然来一声“哥哥”，他小耳朵都要被烫掉了。
时渡说：“可是你打了这么久的训练赛，应该也饿了吧。你看这一大片猪蹄面，是我给R.H打下的见面礼，真的不给个面子？”
虞照寒垂下眼睛：“拿走。”
时渡笑了声：“知道了，我们虞队看不上这种东西。”男生转身就走，丢下一句，“那下次再请虞队吃高大上的。”
虞照寒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不是的，他没有看不上的。他只是担心自己笨手笨脚的，把油滴到衣服上而已。时渡又不会帮他偷偷洗，嘲讽什么啊。
吃完宵夜已经是凌晨两点，时渡想着叫自家的司机来接他。齐献道：“这么晚了，你一个未成年帅弟弟去外面太危险了，干脆留下过夜吧。”
芝士热情道：“刚好wings搬出去了，Timeless可以睡他房间。Xu和我挤一张床就行。”
时渡想了想，也懒得再麻烦：“也行。”
芝士：“那我带你上去。”
俱乐部成员的房间设置在二楼。复式的loft一般第二层都不会太高，时渡一上楼就尴尬了，头顶几乎要碰到天花板。
芝士问：“Timeless，你多高啊？”
时渡回忆了一下：“上次量好像是187。”
“187……”刚过170却坚称自己有175的芝士倒吸一口气，“你才17岁，你还能再长！”
“我倒是希望别长了，”时渡说，“190的空气有点冷。”
芝士酸溜溜地“哦”了声。他带时渡在二楼转了一圈：“wings的房间就在队长的隔壁，队长很注重私人空间，你没事千万别去打扰他。楼上楼下各一个浴室，都是公用的……和IPL的大别墅是没得比啦，小少爷将就一下吧。”
时渡笑道：“我觉得没什么差别。”
怎么可能没差别。芝士看过IPL的纪录片，四层大别墅，专业的训练室，光是健身房都比他们的基地还大。时渡这么说肯定是为了照顾他们的心情，好贴心哦。
芝士正感动着，时渡又加了一句：“反正都没我家大。”
芝士：“……”
“不过说实话，你们这里很干净，比IPL干净。”
芝士解释道：“那是因为我们队长有严重的洁癖。如果不打扫干净，队长一生气，那基地就是一秒入冬，能冻得人牙齿打架。”
时渡想起虞照寒确实说过他有洁癖：“有多严重？”
“很严重，到了和别人握手后都要洗手三遍的程度。”芝士叮嘱道，“所以你要尽量避免和队长有身体上的接触。”
时渡微哂：“知道了。”
wings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房间里只剩下电脑桌和床铺。时渡这次来上海是临时起意，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和一台游戏本，连手机的充电线都忘了。
时渡隐约记得虞照寒的手机和他的是同款。芝士让他没事不要去打扰虞照寒，但手机没电可是件大事。
时渡走出房间，看到隔壁还亮着灯，抬手敲门。
虞照寒冷淡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谁？”
“是我。”
“说。”
“我忘带手机充电器了，你的借我一下？”
“待会我给你送去。”
时渡道：“不麻烦虞队，你现在给我就好了。”
虞照寒声音更冷：“你在教我做事？”
以前时渡觉得虞照寒凶的时候都只是腹诽，今天想说就直接说了出来：“虞队好凶啊，是因为叫你‘哥哥’才凶我的吗？那以后不叫了。”
虞照寒那头安静了两秒：“充电器我在用，用完借你。”
时渡笑了声，也不坚持：“行，那谢谢了。”
时渡想着虞照寒没那么快，先打开游戏本登陆游戏。这个时间在线的网瘾少年依旧不少，他现在的队长彼岸也在。
彼岸发来消息：【你怎么突然去上海了？】
IPLTimeless：【想吃上海的面。】
IPL彼岸：【这他妈都行，不愧是你。双排吗？】
IPLTimeless：【来。】
时渡刚加入队伍就听到有人敲门。他给彼岸发了个稍等，起身开门。
是虞照寒，手里拿着充电器。高冷美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真丝睡衣，上衣扣子扣到最顶端，板板正正的。也就是虞照寒脸好，要是没那张脸，这一身就是中年总裁标配。
时渡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充好了？”
虞照寒没有理他，递来充电器，转身要走。
“等下。”时渡突然道，“虞队，我有话想问你。”
虞照寒：“问。”
时渡直截了当地问：“lawman的经理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虞照寒顿了顿，“他找你了？”
“是啊，我以为他也会找你。”
虞照寒淡道：“去年找过了。”
lawman去年找过虞照寒，最后转会的却是潮汐？有点意思啊。
别人战队的事，时渡也不好多问：“好吧，晚安。”
虞照寒没有祝他晚安，只是“嗯”了声。
时渡回到电脑前，戴上耳机。
IPLTimeless：【开吧】
IPL彼岸：【那啥，你队伍麦没关，然后我刚刚在直播来着……】
IPLTimeless：【？】
IPL彼岸：【不过你放心，我一发现不对就立刻把语音关了。】
时渡直接开麦，问：“你什么时候关的？”
彼岸心虚道：“呃，在你说有话要问Shine之后。”
时渡说：“那还好。”至少有关lawman的消息没泄露出去。
“还好？！”彼岸忽然提高声音，时渡不得不让自己的耳朵远离耳机。“Shine的粉丝都要疯了，你怎么会和Shine在一起？等下，你去上海不会就是为了Shine吧！”
时渡好奇地问：“怎么疯的？”
“你去看Shine的微博！”
时渡点开微博，进入虞照寒主页，看到他最新一条微博下在短短几分钟内暴涨了几百条评论：
【老婆你不是拒绝了他吗，你解释，你快解释啊qaq】
【好家伙，所以线上拒绝双排是为了更好的线下约？】
【Timeless你有啥话要问我老婆啊，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就问】
【不——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异队恋是没有幸福的！】
【虞照寒你他妈清醒点，弟弟再帅也还只是个未成年啊！你要是和Timeless在一起了，你以后还得给他开家长会！】
【都冷静点好吗，身为高岭之花的粉丝发那么多感叹号也不嫌丢人。Shine只是在凌晨三点敲了Timeless的门，然后timleless给他开门了。这能说明什么吗？不能。】
【我不仅成年了还过法定结婚年龄了，美人看我看我[孔雀开屏gif]】
时渡看到“家长会”三个字，有被气到。他在那条评论后面发了个[微笑]，然后顺手给R.HShine点了个关注。

第12章
第二天中午，网瘾少年们陆陆续续起床。R.H的队员刚复盘完昨天的训练赛，看到时渡下来便招呼他一起吃午餐。
午餐是叫的外卖，因为有客人在，老谭叫的还是双份料的披萨。餐桌不大，男生们挤在一起吃饭，只有虞照寒身边还空着个位置。
时渡拿了块披萨，在虞照寒身边坐下：“Shine，昨天出了点意外。”
虞照寒十分淡定：“我知道。”
“你知道？”
老谭说：“彼岸告诉我们了。没事，小事一桩，我们都习惯了。”
时渡有些迷茫：“你们都习惯了？”
齐献眉眼弯弯地欣赏着午后阳光下自家队长的盛世美颜：“谁让我们有个美人队长呢，有点风吹草动粉丝就要疯一次。去年去广州比赛，芝士下车的时候脚滑，队长顺手扶了他一把，从某个角度看姿势暧昧了些，照片被拍下来发到网上，粉丝也嚎了好几天。”
芝士一想到这件事就来气：“他们说我颜值配不上队长。”
时渡回想着昨天的评论，诚实告知：“好像没人这么说我。”
芝士一哽，目光含怨：“没有人问你，谢谢。”
时渡笑了：“敢情我还不是第一个。”
老谭笃定道：“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
话题越来越偏，虞照寒拿出了家长的威严：“吃饭的时候，话别太多。”
要澄清也很简单，谁都知道R.H和IPL关系好，选手之间互相串个门很正常。况且这次来R.H基地的又不是时渡一个，Xu也在。老谭趁着大家在吃午饭拍了张合照发微博，配文：【欢迎IPLTimeless，IPLXu来R.H作客交流！Timeless别忘了还我们队长的充电器哦[doge][doge]】
时渡在R.H基地体验了一天生活，第二天R.H全员和Xu要去祭拜晚风，他也跟着去了。
上海应景地下起了小雨，他们一共七个人，开虞照寒的车正好。虞照寒的车是一辆七座的suv，经典纯黑，从容大气，一如他本人。
时渡因为腿太长坐上了副驾驶。他系着安全带，说：“Shine，你今年几岁了。”
坐在后面的芝士抢答道：“队长和我同岁，今年十九啦。”
“那怎么买了辆这么商务的车，像我爸开的。”
一句话揭开了虞照寒的成年旧伤，买车的时候他看上的根本不是这辆，付全款的时候心情就好像和不喜欢的人领证一样。他十分赞同时渡的说法，开这辆车能让他一下老二十岁，但他绝不承认。
虞照寒面无表情地发动车子：“管太多了，Timeless。”
芝士道：“欸？我觉得这辆车和队长的气质很搭啊。”
时渡朝虞照寒看去。
虞照寒目视前方，平时多用来敲键盘握鼠标的手掌握着方向盘，是另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在车窗上自上而下地滑落。在不算明亮的环境中，他的侧颜更显得冰冷阴郁。
时渡收回视线，心不在焉道：“也算是吧。”
工作日的墓园冷冷清清。下了车，他们两两一组撑着伞，在层层叠叠的黑白之中穿梭。虞照寒和陆有山走在最前面，虞照寒撑着一把木质手柄的黑伞，陆有山手里捧着一束纯白的百合花。
时渡和Xu走在队伍的末端。时渡问：“晚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Xu挠挠头，道：“我进R.H的时候，晚风已经病了，我和他的接触并不多，但每次见面他都是一副很乐呵的样子。我想，他应该是个为电竞而生的人吧。他费尽心血组建R.H战队，把自己的钱都搭了进去。我听老谭说，晚风本来不愿意治疗，想把钱留给俱乐部，后来被他和陆教练狠狠骂了一顿……”
走了二十分钟，陆有山才停下脚步：“到了。”
时渡看过去，在一座墓碑上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这张照片应该是晚风健康的时候照的，胖胖憨憨的脸，平凡的五官，笑得露出一排白牙，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
照片两边是晚风的生卒年，以及一句墓志铭：【奶妈有复活吗？没有就算了】
晚风病逝的时候只有二十五岁。
平常嘻嘻哈哈，闹闹腾腾的男孩子们此刻都沉默着。他们穿着统一的R.H队服，在墓碑前站成一排。陆有山献上百合花；老谭清理着周边的落叶絮絮叨叨：“今年R.H走了很多人，也换了基地。教练团队只剩下老陆一个，我们只拿了个八强。wings也走了。不过他马上要当爸爸了，这是好事……”
照片上的人始终笑着，好像是在告诉他们：多大点事，总会过去的。
虞照寒脑补出昔日队长的语气，莫名地有点想笑。
没什么好难受的。两年前他们已经那么难受了，现在晚风应该更想看到他们和他一起笑。
“队长，”芝士小声地叫了声，“你看。”
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伞，伞下站着一个留着烟花烫，穿着美式的男生——是他们的前队友，目前在lawman打长枪位的潮汐。
所有人都看到了潮汐，没有人吭声，只有齐献笑眯眯地和潮汐打招呼：“哎呀潮汐，你回来了啊。”
潮汐手拿着一束鲜花，笑容带着几分痞气：“齐献，你还是老样子。”
齐献上下打量着潮汐：“你比总决赛的时候好像又瘦了些，在洛杉矶吃的不习惯吗？”
“你还有脸来这里，”陆有山咬着牙道，“R.H不欢迎你。”
“我为什么不能来？”潮汐慢悠悠道，“晚风也曾经是我的队长。”
“你——”
老谭拦下陆有山：“算了老陆，墓园又不是你家开的，潮汐为什么就不能来了。”
陆有山指着潮汐，双眼通红：“你觉得晚风会希望看到他吗？”
场面僵持着，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虞照寒，等他发话。虞照寒道：“会的。”
潮汐扯了扯嘴角，在墓碑前放下花，起身直视虞照寒，眼神不清不白的：“今天的队长也很漂亮呢。”
虞照寒说：“我现在不是你的队长。”
“ok，Shine。”潮汐改口道，“待会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再solo一局。和以前一样，狙击手1v1。”
虞照寒盯着潮汐的发型，只觉得有够丑的，潮汐可能还觉得自己挺帅。“可以，”虞照寒说，“找个网吧。”
这时，某个局外人忽然开口：“能不能不去网吧？自家基地不香吗。”
虞照寒皱起眉：“这里有你的事吗？”
时渡神色无辜：“那我怎么办啊Shine，未成年人不能进网吧的。”
虞照寒：“……”
好烦啊，这种严肃的时候干嘛逗他笑！他差点没绷住啊！如果他因为崩人设社死，变成鬼肯定第一个找时渡索命好吧。
最后他们还是去了一家熟悉的网吧，开了一间多人包间。未成年弟弟被无情地“抛弃”在水吧，只能通过Xu的手机看直播。
狙击手solo是长枪玩家最热衷的玩法。地图上只有两个狙击手互狙，只有爆头才能造成伤害。一局三分钟，谁的人头多谁赢。
solo开始。潮汐从复活点出来，先交了一个抓钩技能。锋利的铁钩嵌入墙壁，狙击手借力起跳，视野瞬间变得开阔。他看到了虞照寒的身影，虞照寒就在复活点门口。他居高临下，有着绝对的优势。
潮汐没有任何犹豫地在半空中扣动扳机。
叮——
【R.HShine击败了lawmantide】
潮汐猛地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英雄从高空坠落，屏幕随之变得灰暗。
陆有山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讥笑。
虞照寒换了颗子弹，淡道：“你一出门就抓钩起飞的习惯还是没改。”
solo继续。虞照寒没耐心和潮汐在地图上绕来绕去，主动暴露自己。他从高台上跳下，潮汐听到他落地的脚步声，猛地转过身，开镜瞬狙。这一次，他抢在了虞照寒之前动手。
砰——
潮汐击中虞照寒的身体，非爆头判定区，伤害无效。虞照寒随后扣动扳机——
【R.HShine击败了lawmantide】
潮汐额头上冒出了汗。明明他已经在八进四的淘汰赛中战胜过R.H，明明他已经拿到了今年的总冠军，可独自一人面对虞照寒的时候，他还是和刚打职业的时候一样被压得喘不过气，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他，寻找着机会将他一击毙命。
潮汐抹了把汗，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再来。”
陆有山摇摇头，已经没必要了。
狙击手往往比别的位置更考验心态，心态不稳则手感不佳。潮汐已经输了。
整整三分钟，潮汐只成功了一次，比分最后以7：1大比分结束。芝士小声逼逼：“我一奶妈，和队长对狙运气好也能拿一分呢。”
潮汐脸色惨白，胸口因不甘剧烈地起伏。他盯着屏幕上的那个id，视野中都出现了重影。
虞照寒声音淡漠：“你没用心。”
这算什么，施舍的安慰吗？
潮汐霍地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见包厢内气氛不好，齐献笑道：“Xu，咱们也来solo一局？”
“你们玩，”虞照寒把位置让给齐献，“我去买水。”
虞照寒来到水吧，看到潮汐正在大口大口地灌水，好像快渴死了一样。他假装没看见，从潮汐身边走过。
“队长。”潮汐忽然喊了声，空了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变了形，“转会去lawman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虞照寒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不用向我道歉。”
“你不怪我？”潮汐讥笑一声，“那你为什么要……要这么对我。”
虞照寒有些奇怪：“我对谁都一样，不是吗。”
潮汐一时语塞。是啊，虞照寒一直是这样的，人美枪准，高傲冷淡，就算是和他关系最好的老谭，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但他分明能感觉到，从他主动联系lawman，转会成功的那一刻开始，虞照寒对他的态度就已经变了。
他独自一人，远赴北美，成为lawman中唯一的中国人。他不能说中文，被韩国队友阴阳怪气地嘲讽，赢了比赛还要被部分国内玩家问候全家。他一个朋友都没有，训练和比赛就是他的全部。
他不后悔，他要赢，他要夺冠，他要站在世界巅峰。这些是R.H给不了他的。
可有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孤独。他总是忍不住想，如果Shine也转会到了lawman，如果他不是一个人，如果Shine是站在他这边的……
“你来lawman吧，Shine。”潮汐目光锁在虞照寒的脸上，“现在的R.H已经配不上你了。lawman一直想要你，这次我回国，经理也让我探你的口风。我知道你在意晚风。可晚风带你入行，培养你，是希望你捧起冠军杯。至于是不是在R.H夺冠，重要吗？”
虞照寒说：“对你来说不重要，对我来说，重要。”
“我不明白。”潮汐难掩激动，“电子竞技赢才是最重要的，你难道不想赢？”
虞照寒平静道：“想。但我更想和朋友一起赢，很难理解？”
潮汐蓦地愣住了。
“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也没有对不起R.H。好好打比赛，不要想太多。”虞照寒淡道，“职业选手的黄金期不过几年，我们都要珍惜。”
潮汐眸光微闪，欲言又止，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潮汐走后，虞照寒来到自动贩卖机前，刚抬起手就听见一声：“打完了？”
虞照寒手上一顿，按下美式咖啡的按钮，转身看到时渡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快见底的奶茶，不由地问：“你喜欢喝奶茶？”
“是啊，”时渡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喜欢喝甜的。”
可恶，他也喜欢。“刚才，你都听到了？”
时渡抬手挠了挠眼下的卧蚕：“好像是。”
虞照寒冷笑道：“听到了就听到了，‘好像’什么。”
时渡不置可否。两人靠着墙，一个喝奶茶，一个喝咖啡，因为外形过于出众，即便在光线不好的网吧里戴了棒球帽，还是惹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Shine，”时渡的语气就像是随意的闲聊，“你和晚风关系很好吗？”
虞照寒握着易拉罐的手紧了紧：“晚风……就像我的老师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网瘾少年因为长期霸榜国服被职业俱乐部看中，成为R.H的青训生。和很多人一样，他那对大学教授父母不看好他走职业的道路，屡次想把他接回家。他的队长晚风只问了他一句话：“小鱼，你确定你想打职业吗？”
虞照寒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回答：“我想打！我喜欢听爆头的叮叮声，我觉得特爽，我感觉我可以听一辈子！队长队长，你帮帮我……”
晚风闻言笑了。他也不知道晚风是怎么说服自己父母的，总之他留在了R.H。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跟着晚风，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职业选手。后来晚风病了，他只能自己去学，学着当一个好队长。
“晚风临走之前，把R.H托付给了我。”虞照寒眼底藏着一丝迷茫，“他说，我会成为比他还好的队长。”
可是，他真的会吗。
他这么年轻，即便在现在也是俱乐部年纪最小的一个，连芝士都比他大两个月。他啃猪蹄的时候油会弄到衣服上，戴耳机的时候耳麦会打到鼻子；他喜欢被叫鱼鱼和哥哥，喜欢吃甜食，喜欢和人抱抱贴贴；他受了大委屈会忍不住给妈妈打电话，看狗血虐恋言情剧还会哭。
这样的他，真的能让R.H全员心服口服，成为比晚风还要好的R.H队长吗。
他自己都不是很信任自己。
时渡想了想，说：“既然你们不想离开R.H，为什么不让R.H现在的老板走人？”
虞照寒发出一声嗤笑，没被社会毒打过的臭弟弟说的倒轻松。他人气高，粉丝多，爆头率联盟第一，可在资本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我觉得，我说不定可以帮你们——我想帮你们。”时渡侧过脸，在帽檐下冲他灿烂一笑，“给个机会？”
虞照寒微微一愣，和时渡对视两秒，而后垂下眼睛，不动声色地喝了口咖啡。
完蛋，这次找不到槽点了——好像要被臭弟弟装到了。
“你想怎么做。”虞照寒问。
时渡答非所问：“这么说，你是答应了。那先干个杯，庆祝合作？”
时渡说着，举起了他手里的奶茶。
虞照寒嘲讽了声“幼稚”，但还是举起了手里的咖啡。干杯的时候，两人的指尖不小心触碰了一下，时渡忽然摆出一副愧疚又自责的表情：“卧槽虞队，我刚刚好像碰到你的手了。”
虞照寒：“所以？”
时渡扬起的嘴角分明带着小小的恶作剧味道：“虞队不是有严重的洁癖吗？被我碰手了，是不是马上要去洗三次手？”
“五次。”虞照寒冷冷道，“被你碰了我要洗五次。”

第13章
虞照寒没有特意打听过时渡的背景，他只知道每次比赛开始，解说都要感谢几个赞助商爸爸，其中就有时渡家的品牌。时渡说他能帮R.H，并不仅仅是在装逼——他真的能帮上忙。
现在R.H的情况是：比赛成绩中等偏上，有明星选手，粉丝数量也不少。如果老板愿意以合理的价格出售俱乐部，多的是金主愿意接手。但傻逼老板就是仗着R.H的核心成员宁愿被拖欠薪水也不会离开俱乐部作天作地，作得其他有意向的金主敬而远之。
俱乐部成员碍于保密协议，不能主动曝光这件事，除非他们不介意离开由晚风一手创建的R.H。因此R.H的真实情况只有部分圈内人知道，连粉丝都被蒙在鼓里。
可时渡和R.H是没有保密协议的。小少爷有钱有背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根本不怕得罪人。
回到基地，时渡发了一条微博：【羡慕R.H的哥哥们能天天吃外卖。不像我，在IPL只能吃阿姨做的饭】
微博一发出，评论的节奏风向一变再变：
【哈哈哈哈，弟弟是去R.H学习茶艺了吗】
【很多外卖不干净又不卫生，天天吃不太好吧。R.H没自己的煮饭阿姨吗】
【我怀疑真的没有。今年一整个赛季，R.H连个替补都没见过。上次去釜山打比赛还让我老婆住廉价酒店[拔刀]】
【R.H的老板是破产了？不然怎么这么抠】
【刚刚去股市看了眼R.H母公司的股票，长势喜人啊这是[微笑]】
【所以是R.H老板有钱，但不想把钱花在战队上？】
网上各种猜测满天飞，越传越离谱：芝士为了吃口肉穿女装陪练，齐献为了交网费天天卖笑，虞照寒为了基地房租委身于Timeless，大半夜还要给小少爷跑腿送充电器。
不少粉丝涌到R.H选手的微博下，希望无论是谣言还是真事，选手都能给个说法。
虞照寒编辑好微博准备发出，被老谭拦下：“Shine，你可是和俱乐部签了长期合同的。”
“没事，”虞照寒说，“那点违约金我还赔得起。”
虞照寒家境不错，父母同意他暂缓学业打电竞后也给了他不少经济上的支持，再加上直播赚到的钱，虽然和时渡没得比，但他鱼鱼也是有小金库的。
老谭：“赔钱就算了，你不怕俱乐部和你解约？”
这点虞照寒也考虑过：“他们如果还想把R.H高价卖出，就不敢和我解约。”
老谭还是不放心：“可是……”
“队长队长！”芝士尖叫道，“wings发微博了！”
wings的微博是一篇长达一千字的小作文。他写得没什么逻辑，看得出来是临时写的，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今年对R.H而言是噩梦般的一年。青训队，二队，替补，教练团队陆续解散，最后只剩下了我们六个人。我们搬进了市区的一栋loft公寓里，把客厅改成了训练室。公寓的隔音效果不好，邻居总是吵架，我们每天都像听连续剧一样。我们没有阿姨，做饭打扫都是自己解决。
我们太忙了，没有助理教练，没有数据分析师，很多教练的工作都是选手在做。常规赛结束后，管理层变本加厉，开始拖欠薪水。甚至去别的城市打比赛，机票和住宿费都是队长在垫付。我们没有时间去直播，去参加商业活动。我们以为，只要我们能取得成绩，拿到国际邀请赛的奖金，老板就会改变主意，R.H就能回归正轨。
可我们最后还是输了，抱歉……】
老谭急道：“wings怎么也不提前吱一声，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虞照寒垂眸看着手机，“他找我了。”
wings：【队长，没有事先和你商量我很抱歉。你们放心，我已经退役了，以后也不会从事游戏电竞相关的工作，可能会有的后果我都承担得起。能为R.H做最后一件事，我真的很开心。】
看完微信几人面面相觑。齐献笑眯眯道：“不愧是要当爸爸的人，这么有当担了。芝士，你学着点。”
芝士吸了吸鼻子：“献献，我有点想哭怎么办……”
齐献柔声道：“你哭鼻子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哭吧，我们不会笑话你。”
wings性格内敛，以前在基地话就比较少，更多的时候是在沉默地训练。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队员，为R.H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这篇长文。
虞照寒喉结滚了滚，他也想哭，可芝士可以哭，他不能哭。这点程度的想哭他可以忍住，眼圈也能控制住不发红，但声音肯定还会哑哑的，所以他不能说话。
芝士眼睛通红地看向虞照寒：“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没有任何犹豫地，虞照寒转发了wings的长文。随后，R.Hcheese，R.H，R.H山，相继转发该微博。这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赛场上，顶着R.H的前缀，并肩作战。
总是瞻前顾后的老谭也豁出去了，咬着牙转发微博：“去他妈的保密协议！”
时渡安静地站在角落，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隐隐约约明白了为什么在管理层如此恶心的情况下，这些人仍然不愿意离开R.H。
当然，他对IPL没什么意见，俱乐部很好，队友也不错。当初他选择IPL是因为IPL是全华班，主场在北京，离他家近。他忽然觉得，自己选择战队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看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一旁的Xu失落道：“我真希望自己还在R.H。”
Xu家境比较困难，要养一大家子的人，还要供妹妹读书。当初是虞照寒一手促成了他转会去IPL。
时渡手搭在Xu的肩膀上：“至少你曾经是。”
R.H摆烂的话题很快就上了热搜，各大战队的粉丝像总决赛的时候一样，统一战线，矛头直指R.H母公司：
【竟然让我的天仙老婆天天吃外卖，我日你先人】
【既然不想管，为什么不把战队卖掉，耽误这么多人整整一年！职业选手能有几个一年？】
【据说有人想买，但R.H老板嫌价格低没卖[呕吐][呕吐]】
【R.H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八强，如果俱乐部正常运转，不说夺冠，至少有前三】
【报——R.H母公司旗下产品已列表，兄弟们抵制起来！】
时渡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被各方微信轰炸。IPL的经理提醒他最好别干预其他俱乐部内政，联赛官方向他询问事情的详细经过，他爸负责这一块的助理也来问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处理方式。
时渡统一回复：【放轻松，等我回北京再说】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老谭催大家回去睡觉：“母公司的公关作文肯定没那么快，联赛官方也需要时间调查。都去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时渡说：“我和Xu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明天回北京。”
“订了机票吗？”陆有山问，“几点的飞机？”
时渡道：“早上九点，到时候我们打车去。”
时渡洗完澡刚回到房间，就听到有人敲门。陆有山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地说：“Timeless，我以R.H主教练的身份，正式邀请你来R.H试训。”
时渡挑了挑眉，然后侧开身，示意陆有山进去说。
陆有山打开他精心准备的ppt：“这是你们前天和ppz的比赛，我调出了你的个人数据。”他翻过一页，“这是你在IPL和ppz正式比赛的数据，我把两者做了一个对比。”
平均每十分钟数据
对英雄伤害：94009820
最后一击：153116
大招命中率：7575
英雄死亡：12
“你的伤害虽然少了，但你收割的能力有明显提升。这说明另一个c位给你分担了不小的压力，让你能更好地履行刺客的责任……”
时渡看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说：“训练赛和正式比赛没有可比性，环境心态都不一样。”
“但有一定的参考性。正式比赛该怎么打，都是看选手在训练赛的表现。这还只是你第一次和他们三个一起的数据，如果你长期和他们一起训练，你的个人数据肯定还能再提升一个档次——我和你赌命。”
时渡好笑道：“我要你命干嘛。”
见时渡不为所动，陆有山心里急啊，一急他就开始胡思乱想，不择手段。他想起前阵子齐献的一句玩笑话，脱口而出：“你是颜控吗？”
时渡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陆有山追问：“你觉得Shine漂亮吗？”
时渡诚实回答：“漂亮。”
陆有山趁机道：“如果你来了R.H，就可以天天看到Shine了。”
时渡不禁笑出了声：“你好拼啊陆教练，连美人计都搬出来了。”
为了把心仪的短枪搞到手，陆有山都恨不得自己上了，出卖一个Shine算什么：“没有人能拒绝Shine的颜，不论男女老少。”
时渡半真半假道：“是吗，可惜我的性癖是可爱撒娇型的小美人。”
陆有山：“……”
“我想夺冠。我不能让lawman三连冠，不能让潮汐明年再捧过冠军杯回国，在晚风面前说四个中国人拿不了冠军……”陆有山低声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要赢，我答应过晚风的，我会带全华班赢……”
时渡看了陆有山许久，道：“我懂了，试训的事我会考虑，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解决你们老板的问题。”
第二天，时渡和Xu为了赶飞机起了个大早，R.H的人都还没起床。时渡下了楼准备叫车，却看到了正在等他们的虞照寒。
虞照寒半靠着黑色suv的引擎盖，腰细腿长，神色冷漠，比车展上的车模还养眼。无论虞照寒是不是喜欢刻意装逼，只论外表，他也绝对不是什么“小”美人，至少应该是“大”字辈的。
“上车，”虞照寒言简意赅，“我送你们去机场。”
“谢了。”时渡再次坐上虞照寒的副驾，“Shine，你吃早餐了吗？”
“没有。”
“我们也没吃，先吃个早餐吧。”
虞照寒担心赶不上飞机，说：“你们去机场吃。”
时渡打着哈欠道：“可是我饿了。”
虞照寒：“……”
得不到回应的弟弟又重复了一遍：“Shine，我饿了。”
还在长身体的小屁孩就是麻烦。要是在以前，狗都不想理。但看在时渡帮了他的份上……行叭。
虞照寒靠边停车：“买完回车上吃，速度。”
时渡很快就拎着一堆面包和牛奶回来了。他本来有点馋早餐店里刚出炉的小笼包，但人家大美人有洁癖。他把早餐分给Xu，递给虞照寒一块全麦面包：“你应该不喜欢吃甜的？”
虞照寒扫了一眼：“给我喝的就好。”
“那就只有巧克力牛奶了。”
虞照寒耳尖一动：“没有别的吗？”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虞照寒端着矜持：“那拿来吧。”
时渡忍着笑，打开牛奶的瓶盖，放在驾驶座旁边。等红绿灯的时候，虞照寒很勉强地喝了口：“很腻。”
时渡手撑着脑袋看他，气息里带着笑：“下次给你买不腻的。”
虞照寒一路压着限速开，两人到机场后时间还算宽裕，办完手续后就在候机厅刷手机。经过一夜的发酵，R.H的事情愈演愈烈，越来越多的知情人士透露出内部消息。铁锤如山，除非R.H母公司宣布发现了癌症疫苗，否则基本洗不白。
Xu刷着微博，他的主页全在讨论这件事。他看到小鱼吐泡泡也发了条微博，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心情好好，巧克力好甜（●&#176;u&#176;●）】

第14章
R.H母公司摆烂的事情曝光后，联赛官方在赞助商爸爸的督促下，第一时间进行了调查取证，同时发布公告安抚义愤填膺的粉丝：
【近日有关R.H俱乐部拖欠选手薪水，拒绝为选手提供良好训练、生活环境的情况，联赛官方已经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核实。若情况属实，我们会根据相关条例对R.H俱乐部进行处罚。
联赛官方将为每一位《目的地》职业选手的合法收入和权益保驾护航，确保每一场比赛的公平，公正，公开。
——《目的地》全球职业电竞联盟】
事情闹得这么大，R.H母公司却迟迟没有反应。老谭都做好了母公司法务拿着保密协议找上门的准备，结果准备了个寂寞。
“他们怎么不来堵我们的嘴呢，”老谭纳闷道，“不应该啊。”
齐献道：“不奇怪。首先，现在堵嘴已经晚了，他们堵得了我们的，堵不了别人的；其次，我感觉是有人压着他们，他们不敢动我们。”
芝士眼中满满的求知欲：“献献说的‘有人’，是Timeless吗？”
齐献在芝士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道：“聪明。”
老谭感叹道：“Timeless真的帮了我们好多，我们是不是该送他一份大礼？给他定制面锦旗，送去北京怎么样。”
陆有山想起时渡自爆的性癖，说：“给他找个爱撒娇的可爱小美人吧，他喜欢。”
几人齐齐向陆有山看去，包括一直在一旁喝着咖啡装深沉的虞照寒：“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说的。”陆有山把那天晚上和时渡的对话告诉了大家。芝士惊呼道：“教练竟然想对一个未成年弟弟用美人计！就不怕被网警抓走吗？”
“肤浅。”虞照寒漠然地评价时渡的性癖，“不过他既然是R.H的恩人——等他成年了，以后谁认识了可爱的小美人可以介绍给他。另外，”虞照寒看向陆有山，眼神中带着警告，“我记得我说过Timeless心态不够成熟，未必适合R.H。”
陆有山反驳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你觉得Timeless才开始打职业就已经在计划退役，为了在一年之内夺冠，他可能会过于急功近利。可如果他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不接受lawman的邀请？lawman才是最能帮他拿到世界冠军的战队。”
虞照寒稍作沉思，说：“或许，是因为北美没猪蹄面吃。”
陆有山严肃指出：“Shine，你是不是对Timeless有什么偏见？”
虞照寒立刻使用了“双眼危险地眯起，让人不寒而栗”的技能：“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
陆有山毫不退缩：“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老谭忽然插了一句：“那什么，Timeless现在在直播，你们要不要看看？”
“看！”陆有山看着虞照寒，一字一句道，“我要用他的游戏表现告诉你，他就是最适合R.H的短枪。”
时渡很少直播，要播也是在休赛期播。他在圈内的人气仅次于虞照寒，直播间就挂在平台首页，老谭一点进去就看到了……一间厨房。
那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统一的灰色色调，应该不是在IPL的基地，而是在时渡自己家里。
身材高大的男生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念着平板上的菜谱：“先用去腥三件套把猪蹄焯水，再过一下凉水……”他扫了眼弹幕，“去腥三件套是什么居然还有人不知道？”
【我走错频道了？这不是游戏专区吗？】
【回前面的，你没走错。弟弟打了两局游戏，忽然说好饿，然后就来厨房做东西吃了[笑哭]】
【我刚刚去某宝搜了下，就弟弟旁边的那个绿色的锅……大五位数[苦笑]】
【R.H的事情到底怎么解决啊，Timeless能透露一点内部消息吗？】
【未成年小少爷居然会做饭！是谁的性癖被戳中了？哦，是我的[鼻血]】
【弟弟看看我那还在R.H吃外卖的老婆吧！如果能给他做一顿好的我真的会谢】
时渡料理食材的手法相当成熟，甚至能面不改色地把猪蹄放进宽油里炸，躲都不带躲的，把芝士看得目瞪狗呆。
虞照寒站在制高点，冷冷道：“我刚刚说什么来着。”他都说了时渡是吃货，居然不信他，哼。
“这也挺好的呀，”齐献笑道，“正好我们没人会做饭，Timeless要是真的来了，还可以兼职煮饭阿姨。”
R.H母公司的公关团队憋了几天，憋得股价一度跳水，终于憋出了一份道歉声明。他们大概也知道洗白是不可能的了，不如直接滑跪道歉：先是“深表歉意，会补发拖欠选手的奖金和薪水”，然后又说“集团一直以传统产业为主，对游戏、电竞等新兴产业认知不足，导致管理出现纰漏”，最后暗示要退出电竞领域：“我们由衷希望，R.H俱乐部能在经验丰富的领导者的带领下走得更远”。
经过这一波毒打，R.H母公司只想尽快把战队处理掉，再不敢漫天叫价。对R.H有意的老板本来就不少，现在出手，既能用一个相对较低的价格买到俱乐部，还能趁机刷个粉丝好感，傻子才不干。
据老谭探得的内部消息，有好几家公司已经报了价，最后应该是价高者得。至于这个“价高者”究竟是谁就属于高层机密了，老谭也打探不到。
眼看转会期已经过了一半，俱乐部还处于动荡中，四个首发都没凑齐，陆有山急得直上火，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相比之下，虞照寒表现得相当淡定，带着芝士和齐献征战美服，一路打到美服前十。
虞照寒对自己的成熟稳重还算满意，晚上在被窝里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还炫耀了。
虞母知道儿子的本性，无奈道：“你啊，难道真的一点不着急？”
“我着急啊，可是着急又没有用，还会让陆有山他们更着急。”虞照寒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尽情地释放压力，“我都长口腔溃疡了，长了三个，超疼，你看你看……”
虞照寒“啊”地张开嘴，露出三个白色的小伤口，都快连成一条直线了。虞母看得心疼，问：“宝贝买药了没？要不要妈妈买好送过去？”
虞照寒小声道：“不用，我自己偷偷买了。就是我总对不准伤口，洒不上去……”
“那怎么办啊，能不能让队友帮下忙呢？”
“才不要……”
终于，一个月后的一天，R.H迎来了自己的新老板——是一家已经上市了的游戏公司，大老板四十岁出头，是国内最早接触电子游戏的一代人。整个公司呈年轻化，充满了朝气和活力。
俱乐部转让的相关流程一走完，新老板就派了人过来。
门铃响起的时候，除了虞照寒和芝士，其他人都还没起床。芝士打开门，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黑框眼镜男，和一个阳光帅气，少年感满满的小哥哥。芝士扒着门，问：“你们找谁？”
小哥哥见到他，大眼睛一亮：“cheese！我是你的粉丝！”
“也是你的小老板。”眼镜男伸出手，“芝士你好，我是R.H新的运营总监，吴辽。”
芝士眨了眨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扭头冲里面大喊：“队长——小老板和新总监来啦！”
虞照寒不慌不忙地从电竞椅上站起身：“请他们进来。”
无论新老板是不是好老板，他都要稳住气势，不能让管理层觉得他们是人尽可撸小猫咪。
芝士把两人请了进来。小哥哥见到虞照寒，比刚才见到芝士更激动：“Shine！我也是你粉丝，你直播间的榜一就是我，我平时玩游戏打得最多的就是长枪位……”
吴辽介绍道：“这是小老板李跃希，趁着大学放假来公司实习。实习期间，他会和我一起管理俱乐部的相关事宜。”
所以也是个资本家小少爷。虞照寒点点头：“好。”
芝士给他们倒了水，“其他人还在睡觉，要我喊他们起来吗？”
吴辽笑道：“不用不用，我今天来也不是有什么大事，就和你们见见面，大致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虞照寒直截了当：“我们需要引援。”
芝士高举双手：“我想要有三个洗手间的房子！老谭每次上厕所都要一年，再不换地方我迟早得前列腺炎。”
吴辽答应得痛快：“你们的需求运营团队一定会尽量满足。有关新基地的选址，我们已经有了几个方案，后继你们可以从中挑选一个最喜欢的。”
过惯了苦日子的芝士泪目了：“我们居然还有的挑……队长，我不是在做梦吧？”
虞照寒镇定地说：“不是。”
“对了，我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小老板从他的双肩包里掏出一堆东西，“这个送给你们，就当是提前祝贺R.H下赛季夺冠！”
虞照寒拿到的是一把精致酷炫的狙击枪手办，和游戏里他常用英雄用的那把一模一样，枪身上还有刻字：一枪，一个。
虞照寒有被感动到。这些礼物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小老板貌似真的是他们的粉丝，以后肯定会对R.H好。如果他能附身到芝士身上，肯定要给小老板一个感恩的抱抱。
芝士收到的礼物则是一个粉色的兔子抱枕，抱枕上印着他的微博头像。
芝士被萌得嗷嗷叫：“好可爱啊！谢谢小老板！”一般情况下，芝士都是在齐献面前撒娇，现在齐献不在，他就把爪子伸向了漂亮队长，“队长你看，可不可爱？”
虞照寒盯着芝士怀里的兔子抱枕，凉凉道：“还好。”
芝士脸上的笑僵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队长的眼神有一点点奇怪。他被看得发毛，哆哆嗦嗦地问：“队长，你是想和我交换吗？”
虞照寒收回视线，抱紧自己的狙击枪，一点都不羡慕地说：“不想。”

第15章
吴辽的效率比在洗手间门口憋了一年的芝士还高，很快就发来了基地选址的视频。清一色的大别墅，环境优美，游泳池和健身房是标配。看完视频，大家只有一个想法：这破loft他们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老谭想要法式别墅，陆有山看好新中式装修，两人争论不下，差点要打起来。芝士在一旁劝架，让他们去训练室打。
虞照寒突然说：“这些地方都远离闹市。”
齐献笑道：“那不然呢？基地就该选安静一点的地方吧。”
虞照寒抿了抿唇。远离闹市就意味着要和他钟爱的夜市小吃街告别，这点他不喜欢。
最后，老谭在训练室打赢了陆有山，R.H的新基地定在了黄浦江上游的别墅区——一栋占地3000平，建筑面积1200平，售价约1亿rmb的大别墅。
听到售价的时候，芝士表现出了缺氧，心悸等症状：“1亿……一个小目标……”
“格局小了，”虞照寒淡道，“你想想国际邀请赛的奖金池。”
《目的地》每年国际邀请赛的奖金池都由玩家在游戏内购买皮肤众筹所得，上个赛季高达两千万美金，冠军战队能分走一半。芝士按照汇率算了一下，突然觉得1亿就也还好，他们拿一次半的冠军就赚回来了。
新基地一共有四层，地上三层，地下一层，还有一个1800平的花园。R.H仅剩的五人搬进去，平均一人能分到三四个房间。
吴辽道：“后续基地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但不管怎么样，几个主力还是可以一人一间房的。先到先得，你们随便挑。”
芝士说小房间住着温馨，选了一间小巧别致的小卧房，离洗手间很近，结果被小老板告知那是保姆房；陆有山住在一楼的会议室旁，方便他随时去复盘；老谭自愿住在陆有山隔壁，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教练发疯的时候他要身先士卒，让其他人先跑；齐献的房间自带朝南的阳台，适合种些小花小草。
而虞照寒的房间是别墅里最好的一间，完完全全主人房的配置：衣帽间，大浴室，小客厅，保险柜，落地窗正对后花园，打开窗帘一片春光。
其他人对此并无异议——大美人就该住最好的！
住loft的时候，浴室都是公共淋浴，虞照寒已经很久没有泡澡了。当他看到房间的浴室里有大浴缸的时候，火速去淘宝下了几个单，还不忘备注：请注意客户隐私，机密包装。
搬了基地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老谭负责物色煮饭阿姨，健身教练，按摩师和司机。陆有山把工作的重心放在了引援上，请了不少人来基地试训：职业选手，国服玩家，知名技术主播……其中让他还算满意的有且只有一个。
“是派牙的一个主播，叫splendid，主打短枪，单排上了国服前十。”陆有山找到虞照寒商量，“他各项数据我都看过了，或许可以试试和你一起打双c。”
“那就试试。”虞照寒道，“让他晚上和我双排。”
splendid是个见过世面的大主播，面对漂亮女主播他能说说笑笑玩玩梗，但近距离面对虞照寒，他就变成了一憨批。
只见R.H的队长坐在电竞椅上闭目养神，肤色在屏幕的光线下显得白皙冷感。他漂亮得非常有距离感，知道有人来了，他睁开眼睛，长睫也跟着微微扇动：“splendid？”
splendid露出一个憨憨笑容：“Shine，我……我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你很久了。”
“谢谢。”虞照寒无动于衷地戴上耳机，“上号吧。”
两人都是国服前十的号，每局都能撞上一两个职业。splendid操作勉强过关，但团队意识较差，总是想自己一个人秀，经常把自己秀没了。
在又一次绕后未归导致己方团灭后，splendid余光瞟见虞照寒清冷的侧颜，急道：“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虞照寒不置可否：“再来一局。”
这一局他们排到了重庆eau的坦克和奶妈。对面更夸张，是IPL的四个首发。“Xu，彼岸……”splendid忍不住喊出声，“还有Timeless！”
虞照寒问：“有信心和Timeless对位么。”
必须没信心啊，那可是Timeless！但偶像在前，男人怎么能说不行。splendid深吸一口气：“我会尽力的。”
游戏中，组队的玩家会有显示。时渡看着Shine和splendid连在一起的头像，问：“和Shine双排的是谁。”
Xu：“splendid，一主播，听说最近去R.H新基地试训了。”
时渡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双方八人都是职业选手的水平，但虞照寒一方的四个人毕竟是临时凑的，配合有限，比较难打出战术。IPL顺利拿下a点，又乘胜追击在b点布好阵型。
splendid看到了Xu的位置，激动道：“我找到奶妈了，我去切他！”
虞照寒：“这么容易就被你找到了，IPL可能是在钓鱼。”
splendid：“那怎么办？”
虞照寒花了半秒做决定：“对面优势太大，就算是陷阱也值得一搏——去吧，我掩护你。”
splendid玩的是一个可以隐身的刺客，开枪时自动现身。他隐身接近Xu，确认四周无人才扣动扳机。然而，就在他现身的一瞬间，耳机里传来一阵二段跳跃的脚步声——只有时渡玩的英雄才能二段跳。
splendid大叫：“妈的老阴b，果然是陷阱！”
虞照寒开着狙击镜：“别急。”
时渡刚要动手，隐约察觉到来自背后的危险。他凭借直觉往左做了一个微小的位移，子弹擦着他的脑袋飞过，打在了墙上。
他没死，死的就会是别人。
虞照寒嘴角微扬：“可以。”
splendid苦笑地看着自己的尸体。他知道，虞照寒不是在夸他。
这一波打了个小团灭，已方只剩下虞照寒一人，IPL开始占领目标点。虞照寒必须站到目标点上，阻止IPL的占领进度，即便他是个脆皮。
坦克在目标点内插旗，奶妈在一旁保他，狙击手挂在目标点外的了望塔上，位置未知的Timeless是最大的变数。
虞照寒一个抓钩落地，站着架起了狙，拿下狙击手的人头后，准心在零点几秒内跨越大半个屏幕，来到了奶妈的脑袋上。
叮——
奶妈和狙击手秒死，虞照寒再次把准心对准了坦克。IPL的坦克就是彼岸，最牛逼的地方就是能给坦克“减肥”，笨重的坦克在他手里可以像奶妈一样轻盈。他给自己套了一个盾，免疫了虞照寒的爆头伤害，接着配合及时赶回来的时渡，二打一收下虞照寒的人头。
虞照寒死在了目标点上。
对局结束，IPL取胜，全场最佳却是虞照寒一人在b点双枪爆头的画面。彼岸感叹道：“Shine已经尽力了，无奈队友太拉，护国神狙也带不动。”
时渡点头附和：“你是对的。”
“那个刺客打得其实可以，操作没毛病，就是意识差了点。”
时渡一挑眉：“算了吧，那种短枪，也配和Shine组双c？”
彼岸开玩笑道：“你急了啊？”
时渡一怔，道：“我没急，我只是讨厌看到c位被拖后腿，代入感太强了。”
彼岸贱兮兮的：“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
时渡不耐烦道：“说了没急，你再他妈诽谤我，律师函警告。”他站起来就走，留下电竞椅原地转圈。
彼岸和Xu面面相觑，不明白小少爷无缘无故的坏脾气从何而来。
会议室里，IPL经理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Timeless，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和俱乐部续约啊。”
时渡托着腮：“嗯……”
“只要你肯续约，有什么条件尽管提。”经理说，“今年我们差那么一点就夺冠了，主要还是战术层面的失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管理层打算花大价格从lawman挖个数据分析师过来。不过你放心，选手肯定都还是国人——IPL永远是全华班。”
时渡换只手托腮：“嗯……”
他和IPL的合约只签了一年，是他父母要求的。他父母认为，如果这一年他能拿个世界冠军圆梦，就不用继续折腾了，早点回去完成学业才是正事；如果没拿，再续签一年就行。
两年的职业生涯，已经是他目前能和家里争取到的最大限度。
时渡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个主播的操作。
“真的辣眼睛。”
经理：“什么？”
拿定主意的男生笑得惬意：“续签就算了，我想换个地方玩。”
时渡就一说走就走的性格。他请全俱乐部吃了顿大餐，第二天就飞到了上海。
得知时渡愿意来试训，除了陆有山，其他几只也很兴奋。R.H全员颜控，拒绝不了漂亮队长，同样拒绝不了帅气弟弟。虞照寒这次也没有反对，试训而已，时渡的实力在那，他没有反对的理由，更别说时渡还帮过他们。
芝士想买喷花筒，老谭说要放鞭炮，齐献提议铺个红毯。最后被虞照寒一个冰冷的眼神劝退，集体闭嘴。
无论如何，时渡还是受到了R.H众人的热烈欢迎。老谭带他参观整个别墅，芝士问他：“弟弟，我们新基地和你家哪个更大呀？”
时渡想了想，说：“好像还是我家。”
芝士抓狂道：“不，我不信！”
几人路过训练室的时候，恰好碰到虞照寒从里面出来。时渡主动打招呼：“Shine。”
虞照寒冷淡地：“你来了。上次的事，谢谢你。”
“那你怎么不来欢迎我啊。”
因为他要端着啊，不然时渡真成了他的队员很有可能不听他的话。
虞照寒顿了顿，说：“欢迎。”
好敷衍啊。
时渡笑了声：“谢了。”他心血来潮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物，“这个送你。”
虞照寒微微睁大了眼睛，芝士瞪圆了眼睛。
那是一个毛茸茸的，抱着胡萝卜的兔子。
时渡：“这次来得急，没特意准备什么礼物。这个是我在机场闲得无聊，用娃娃机抓到的。”
芝士扯了扯时渡的t恤，小声提醒：“你疯啦？我们队长像会喜欢这种东西的人吗？”
时渡看着虞照寒，忍笑：“为什么不会？”
芝士一脸的“你在找死”。
虞照寒凭借强大的定力，丢下一句“无聊”，冷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关上门，他就靠在了门上，慢慢地蹲了下去。
从来没有男生送过他娃娃，从来没有，时渡是第一个。时渡……时渡长得好高啊。
虽然他没收下，可是……虞照寒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对发红的耳尖。

第16章
时渡说是来试训两周，但给的基本都是正式选手的待遇。他不用和其他试训的人一样住四人间，自带浴室的房间已经没了，他也不介意和别人共用浴室。
“弟弟怎么一点都不像资本家的少爷啊。”芝士纳闷道，“居然还借我的沐浴露用——我那个才三十块钱一瓶！”
齐献说：“那是你不会看。你可以去查查他那个行李箱多少钱。”
芝士不服气：“我不会看，你就会了？”
“当然啊，”齐献笑眯眯道，“我以前也是有钱人哦。”
时渡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就被陆有山叫去了训练室。以前在loft的训练室像网吧，新基地的训练室……还是像网吧，就是十块钱一小时和五十块钱一小时的区别。
训练室是职业选手最常待的地方，大家怎么舒服怎么来。比如芝士的座位，粉色的机箱，蓝色的电竞椅，耳机上还有两只兔耳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女主播的机位。
虞照寒的机位在芝士旁边，性冷淡的灰白色调，连锁屏界面都是系统自带的。每个选手的位置隔得很开，打游戏打得上头了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老谭搓着手问：“应该不会比IPL差太多吧？”
时渡笑笑：“挺好的。我坐哪？”
陆有山说：“一般情况下，双c都是坐一起的。”
时渡说了句“懂了”，把自己带来的键盘和鼠标放在了性冷淡的隔壁。
当天晚上老谭就帮他们约了一场训练赛，和杭州dsd打。国内五支战队的关系都不错，老谭更是电竞圈的交际花，和谁都能叫哥称弟。
dsd经理：【你们还真把Timeless拐过去了。我听说峰哥已经气炸了，人马上进icu，正在办手续】
峰哥就是IPL的经理。
老谭：【哈哈哈哈哈哈哈】
dsd经理：【合着你们R.H真的要组个男模队？】
老谭站在训练室外，看着坐成一排的四个人。
蘑菇头的芝士可可爱爱，笑起来有酒窝和虎牙；齐献酒红色的头发有些长了，在发尾扎了个小揪揪，眉眼弯弯的模样很讨女孩子喜欢；虞照寒和时渡就更不用说了，职业选手颜值的天花板，放到娱乐圈里都能打。
dsd经理：【不过Timeless可不便宜，你们的新老板就这么舍得？】
老谭：【是啊，羡慕吧】
dsd经理：【操，我好想打你】
老谭：【来上海打，我等你】
dsd经理：【冤种才花那个机票钱，我等嘉年华的时候再打。】
《目的地》今年的嘉年华下个月在杭州举行，主办方邀请了国内五支队伍打友谊赛。虽说是友谊赛，但第一名也能拿到一百万人民币的奖金。
时渡来R.H试训的消息还没有公开，老谭给了他一个新号。但职业选手基本都知道了Timeless现在在R.H，和R.H其他三个人四排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陆有山在观战室ob，看得最多的就是双c的视角。他手上疯狂记录，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看得老谭总觉得他快变身了。
观战室除了老谭和陆有山，还有几个来R.H试训的选手。老谭见splendid脸色不太好，走到他身边坐下：“还好吗？”
splendid挤出一个笑。
老谭知道splendid心情肯定挺复杂的。如果Timeless不来，陆有山十有八九会留下splendid打首发，但Timeless来了，这个可能几乎为零。
两人坐着沉默了一阵，老谭道：“我听说你是Shine的粉丝，要不要我……”
“你是来让我走的吗？”
老谭忙道：“别别别，我啥都没说啊。试训还没结束呢。”
“还试训什么。”splendid看着Timeless的实时数据，自嘲道，“有他在，轮得到别人吗。”
“我们又不是只招一个短枪首发。一个俱乐部的大名单最多可以有八个人，陆教练还打算组建二队和学员队呢。”这话说的老谭自己都有点心虚。splendid好歹是一个粉丝几百万的大主播，人气不输芝士和齐献，让他当个替补好像不太厚道。
splendid看着屏幕上藏在暗处，优雅架枪的狙击手——这是Shine的成名英雄，一个来自意大利的女杀手，代号：黑天鹅。
黑天鹅从小在黑手党里接收严苛的训练。为了更好的执行任务，黑手党把她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她身姿曼妙，容貌清丽，引得无数人成为她的不二臣。她周旋在男人之中，万种风情，优雅妩媚，却又在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将准心对准他们的脑袋。
叮——
游戏里，虞照寒第三次爆了dsd长枪的头。
splendid握紧双拳，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dsd是东部赛区的老牌强队，双方全力以赴，一场训练赛打出了正式比赛的效果。两大场bo5，第一大场R.H1：3输了，第二大场陆有山改变了战术，又在地图的选择上阴了dsd的教练一把，第二大场直接3：0横扫dsd。
训练赛一结束，热血沸腾的芝士老毛病又犯了，到处找人抱，这次他找到的是刚推门进来的陆有山：“教练好阴好阴，我好喜欢好喜欢！”
虞照寒看了一会儿芝士和陆有山的抱抱，忽然转向时渡。
正在收拾耳机的时渡：？
虞照寒收回目光，默默喝水。
时渡有种自己错过了什么大事的感觉。是他看错了吗，他怎么觉得虞照寒的眼睛里好像有一点……期待？
两场训练赛打了三个小时，大家都没什么睡意。齐献提议去外面吃宵夜，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同意。
以前的R.H只有虞照寒买了车，每次集体活动虞照寒都要兼任司机。现在小老板给他们配了辆保姆车，还有专门的司机供他们24小时差遣。不过他们不想大晚上地麻烦人司机，最后是老谭开的车。
凌晨还在开的店不多，一行人最后找了一家火锅店。火锅店只有他们一桌客人，不会遇到什么粉丝，他们也能放得比较开。
齐献在刚才的训练赛中有一个小失误，被陆有山逮着狠批了一顿。虞照寒百无聊赖地听着芝士和时渡的闲聊，都是一些你平时喜欢干什么之类的鸡毛蒜皮的话题。
“对了弟弟，你带来的那个小兔子能送我吗？或者我花钱买也行。”
虞照寒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
时渡问：“你喜欢？”
“喜欢死了。”芝士笑嘻嘻道，“我们小老板知道我喜欢兔子，还特意送了个兔子的抱枕给我。”
虞照寒手里的筷子快被他捏断了。
好个徐兰芝，真没想到啊，可爱的皮囊下居然有这么肮脏的心肠。房间里都一万个兔子了，还要打他……打时渡兔子的主意。
他是把芝士当朋友不错，但现在就算芝士病危了，他都不会救。
时渡说：“那你还是自己去买吧。”
虞照寒手上一松，若无其事地夹起了一个虾滑。
芝士：“啊？你也喜欢兔子吗？”
时渡：“不喜欢，但我喜欢抱着东西睡觉。我现在只有这个兔子可以抱。”
芝士就笑他：“你一个187的大男生居然有这种癖好！”
时渡挑眉：“不行吗？你一个大男生不是也喜欢兔子。”
芝士理直气壮：“可是我只有175啊。”
虞照寒纠正：“170。”
“大家。”老谭用筷子敲了敲碗，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我提议我们一起敬Timeless一杯，一来感谢他为R.H做出的巨大贡献，二来欢迎他来R.H试训！”
芝士做了个鬼脸：“老谭你真的好喜欢玩这套哦。”
老谭：“你懂什么，这叫人情世故。”
于是大家都站了起来，用饮料代酒碰了一杯。齐献笑道：“话说，我们还欠弟弟一个小美人呢。”
时渡好奇地问：“什么小美人？”
芝士：“不是你自己说的嘛，你不吃我们队长的颜，更喜欢可爱小美人。”
时渡无语了一阵，好笑道：“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们还真信了？”
芝士：“那你不喜欢小美人吗？”
“……喜欢吧。”
齐献问：“你为什么只喜欢小美人，大美人不好吗？”
时渡随口道：“不好，我可能把握不住。”
芝士差点被辣椒呛到：“弟弟，你是对自己的颜值有什么误解吗？”
时渡笑了笑：“主要是吧，大美人一般都很独立，我喜欢黏人精。”
虞照寒发出了一声冷笑。时渡看了过去，笑着说：“Shine对此好像想发表重要讲话。”
是的，没错！大好的装逼机会，他岂会错过？
虞照寒喝了口茶，开始他的讲话：“无论是在友情，爱情，亲情中，每一个人都应该是独立的个体。自立，才会自强。天天黏着另一个人，没有任何意义。”
时渡耸耸肩，满不在乎道：“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喜欢黏人精。”
虞照寒强忍着没去摸自己的耳朵：“……随便你。”
火锅吃得差不多，虞照寒借着去洗手间想把单买了，结果碰到了有同样想法的老谭。老谭告诉他：“Timeless已经把单买了。”
虞照寒颇为不爽：“我们都是成年人，要他一个未成年请客？”
“我也是这么想的，Timeless家里再有钱，他也是俱乐部里年纪最小的弟弟，我们要多照顾着点。”老谭道，“回头我微信转他钱。”
虞照寒忽然问：“你有他微信？”
“这不是废话。”
虞照寒来了一句：“我没他微信。”
老谭莫名其妙：“那你加啊。”
虞照寒陷入沉默。他和老谭认识已经很久了，一起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或许，他可以尝试和老谭说说心里话。“你觉得，Timeless留在R.H的几率大吗。”
“大啊。老陆现在都把他宝贝成啥样了，只要他自己愿意，肯定能留下。”
虞照寒点头：“也就是说，我以后很可能是他的队长。”
老谭没明白：“所以呢？”
虞照寒道：“Timeless表面上自由随性，很好相处，但他骨子的傲慢比谁都多。”想要让时渡真正的认可他，服从他，光靠一张脸远远不够。
在《目的地》的电竞圈，无论是不是虞照寒的队员，大部分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甚至是心怀敬意，这说明他的装逼法则是有效果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时渡好像能看穿一切——敢叫他“哥哥”，问他想不想抱抱，甚至还要送他小兔子抱萝卜。
他装逼成功的两大利器是颜和技术。可时渡喜欢小美人，不吃他的颜；技术层面上，两人打不同的位置，各有所长，也没有太大的可比性。
综上所述，这个弟弟，一点都不好骗。
虞照寒蓦地意识到，他在心里吐槽时渡的时候，已经会把“臭弟弟”的“臭”字去掉了。
听虞照寒说了这么多，老谭还是一头雾水：“然后呢？”
虞照寒一波分析把自己分析得有些烦躁，对收复弟弟越来越没把握。他冷冷地扫了眼老谭，有种对牛弹琴的心累：“蠢货。”
老谭“嘿”了一声，身而为人的尊严驱使着他张口骂回去。可虞照寒就站在他面前，身材修长，眉间微皱，看向他的眼睛里仿佛拥抱着清寒的星霜。
老谭瞬间哑火，硬生生把回怼的话咽了回去。他不是人，他是颜狗，颜狗被美人骂蠢货是真的一点气都生不起来。“反正你不想主动加Timeless的微信，对吧？”
虞照寒端着一张厌世脸，不说话。
“那我让他加你？”
“不用。”虞照寒淡道，“有群就行。”

第17章
一拨人前一天吃火锅吃到凌晨三四点，第二天集体睡到下午才起床。时渡和芝士在餐厅碰见，一起吃完阿姨留的饭，慢悠悠地晃进了训练室。虞照寒和齐献已经在双排了。
“献献，我怀疑你昨天给我夹的脑花根本没熟，我昨晚感觉自己上了好几次天堂……”芝士趴在齐献的椅子上说，“等下，你让队长给你打辅助？！”
齐献摘下耳机，无奈道：“双c都被抢了，队长宁愿奶人都不想玩坦克挨打。”
时渡往电竞椅上一坐，滑到虞照寒身边看了两眼：“你确定他会奶人？”
齐献指着已经灰掉的屏幕，双手一摊：“所以我死了。”
虞照寒的专注力很强，打游戏的时候几乎不会被外界影响。即便几个队友在一边叽叽歪歪，他依旧岿然不动，沉迷输出。
是的，沉迷输出。这是一个射击游戏，只要枪枪精准爆头，奶妈也能是神枪手。
队友相继阵亡，虞照寒收起治疗光束，掏出自己的小手枪，对着扑上来的坦克一阵近距离地“叮叮叮”。只要他杀得够快，队友就不需要他奶。
可惜，对面的坦克血实在太厚，又有奶妈跟着，被虞照寒打到半血后，一个机甲冲撞就把虞照寒的小奶妈撞死了。
虞照寒面对灰掉的屏幕和硕大的【defeat】，眼睛睁大，嘴唇也因懊恼微微张开。然后，他就看到了屏幕上弟弟的倒影，嘴唇立刻抿成了一条高冷的直线。
时渡没忍住低笑了声。十七岁男生的存在感太强，即便两人挨得不算近，虞照寒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度和活力。
虞照寒不悦地眯起眼睛，想让弟弟离自己远点。一阵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易拉罐拉环被打开的声音，随后他闻到了一个甜甜的，香香的味道。
虞照寒转过身，只见时渡手里拿着一杯刚打开的旺仔牛奶，桌子上还放着一瓶绿茶和一小盒冰。他本来不想主动询问，但看到时渡把绿茶和旺仔牛奶混在摇摇杯里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问：“你在干嘛？”
“自制奶绿。”
虞照寒目若寒霜：“糟蹋东西。”
时渡挑眉：“上次你嫌巧克力牛奶太腻，这次绝对不会腻了。”时渡拿起虞照寒放在桌上的空玻璃杯，往里面倒了一半的奶绿，推到他面前，“试试。”
虞照寒不为所动：“没兴趣。”
时渡观察了一会儿高冷美人的神色，突然霸道起来：“一定要试。”
虞照寒低头看着那半杯自制奶绿。
他也不想试的，但是弟弟都已经把奶绿倒进了他杯子，说话还那么大声。
虞照寒拿起杯子，给了时渡一个“姑且给你几分面子”的眼神，小抿了一口。
时渡问：“怎么样？”
虞照寒戴上耳机，遮住自己的耳朵，嗓音淡淡道：“还行。”他把时渡的摇摇杯推到一边，“你的东西不要超过这条线，会影响到我。”
时渡盯着桌子拼接形成的三八线，发出灵魂拷问：“我是在上小学，你是我同桌？”
“这么爱喝饮料，你和小学生有什么区别。”
齐献笑眯眯地来蹭时渡的奶绿，闻言道：“别的不说，总是跑洗手间会影响训练的。”
时渡笑了：“不会，我肾挺好。”
“是吗。”虞照寒倨傲道，“证明给我看。”
齐献一个手抖，差点把水杯给洒了。
“可以。你给我计时，看我多久去一次厕所。”
齐献又笑眯眯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在想什么啊，时渡还是个未成年弟弟呢。
四个人在电脑面前一坐就是大半天，老谭担心他们年纪轻轻就有职业病，特意请了健身教练带他们训练。时间一到，老谭冲进训练室，把网瘾少年们一个个拎起来，最后再把虞照寒请起来，说：“训练暂停十分钟，让教练带你们做个全身舒展的放松操。”
男生们怨声载道，做得不情不愿。时渡懒洋洋地说：“干脆再做个眼保健操。”
老谭点点头：“这个提议不错，回头给你们安排上。”
时渡看到虞照寒站在一边优雅地喝着奶绿，问：“Shine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
因为他长得漂亮，就算时渡不吃他的颜，他还是漂亮。在全员颜控的R.H，漂亮就是有特权。
那个操真的太傻逼了，又是下蹲，又是一字马，他才不想做。
“我不喜欢做操。”虞照寒说。
“那你喜欢做什么？”健身教练笑吟吟地打量着虞照寒，眼神油腻得让人不太舒服，“我可以带你一起做——待会加个微信？”
虞照寒：“高尔夫，滑雪。”
健身教练露出尴尬的笑容，芝士则一脸的“不愧是队长”“对对对，我们的美人队长就应该玩这个”“Shine，被电竞耽误的花滑选手”。
“这两个我也会。”时渡很随意地说，“下次可以一起。”
笑死，连个微信都不主动要，还“下次一起”。不过有一说一，同样是邀请他一起运动，在油腻教练的衬托下，他真的有被时渡清爽到。
虞照寒酷酷地把手插进口袋：“再说。”
两周后，时渡的试训结束，不出意外地收到了R.H的正式合同。R.H的老板给时渡开出了八位数的签约费，这对一个刚打一年比赛的选手来说几乎是天花板的价格。
“R.H和派牙有合约，以后你在派牙直播拿到的分成会高几个点。但我们还是希望选手专心在训练和比赛上，所以直播要求的时长都签得很低。”老谭把合同递给时渡，“你仔细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
时渡大概翻了翻，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坦然地说：“我没耐心看这个。”
老谭劝他：“合同都是具有法律效应的，你还是认真对待吧。”
“好吧。”时渡拿出手机，“我打电话叫我的律师来。”
老谭一脸懵逼：“啥？”
没等多久，时渡家的律师就拎着公文包来了。老谭在会议室和律师聊了三个小时，也被折磨了三个小时，被各种问题绕的晕头转向，出来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搭着芝士的肩膀哭喊着妈妈对不起。
俱乐部渐渐步入正轨。陆有山有了两个助理教练，一个数据分析师；二队和学员队也在组建，基地人越来越多，小老板又把隔壁的别墅租了下来，专门给学院队居住训练。
时渡确定签约后，splendid还是选择了留下。陆有山虽然把他安排在二队，但有时也会让他和几个首发一起训练。
芝士暗搓搓地向老谭打听：“splendid这么大的主播，专心直播应该比打职业赚钱吧。他本来就是冲着首发来的，现在首发没有了，他为什么还愿意留下？”
老谭猜测：“他是Shine的粉丝，可能就是想跟Shine一起打比赛吧。”
芝士嘴贱道：“那他就只能祈祷弟弟状态不佳，由他替补上场了。”
“别胡说。”老谭在芝士脑袋上敲了一下，“去把大家都叫来，小老板来了，说要开个会。”
有了经济基础，精神建设也要搞起来，小老板一个假期都在忙这个。
今天的小老板也是活力满满的男大学生一枚。人到齐后，小老板没看到时渡，便问老谭：“Timeless怎么不在？”
老谭道：“他妈来上海了，他请了半天假去陪他妈吃顿饭。”
“那先不等他了。”小老板摆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有几件事，我想请大家一起决定一下。”
离下个赛季虽然还有几个月，但参赛的相关资料差不多该提交给官方了。有些俱乐部被收购连战队名都要改。R.H的名字是晚风当初取的，小老板没有改的意思，他只是想把战队的队服，主题曲还有slogan全部换掉，表明新赛季新气象。
小老板给出了几个队服的设计方案，由大家投票决定用哪个。经过几轮投票，最后剩下两种方案：一种是纯黑色的背景，前面印着R.H的队名队标，简单大气，酷哥首选。另一种是淡淡的粉色，队标画成了糖果的形状。
芝士一看到糖果队标人就没了：“这个这个，我好喜欢！啊啊啊啊，就要这个！”
陆有山嫌弃道：“你不能因为你自己喜欢，就要求全队陪你穿粉色吧。我投黑色一票。”
“加一，我一奔三的人，真不想穿着粉色接受采访。”老谭问虞照寒，“Shine，你肯定也投黑色吧？”
虞照寒的语气比超市里杀鱼阿姨的心还冷：“你觉得呢。”
“我不接受。”芝士誓死捍卫自己可爱的权利，“粉色才是永远的神！我要闹了！队长呜呜呜，队长你就可怜可怜孩子吧。”
虞照寒：“……”
芝士不敢碰虞照寒，只敢拉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地卖惨：“只要队长愿意帮我这一次，我以后每天多练一个小时，死也要死在训练室……”
芝士感觉自己产生了错觉，因为他好像看到了队长朝他很浅地笑了一下。可还没等他擦亮眼睛，队长又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厌世脸。
“记住你的承诺。”虞照寒说着，把票投给了粉色。
泪水模糊了芝士的双眼，队长是为了他才……这就是爱吗。
投票的不止他们几个，教练团，二队，学员队的每一个人都是R.H的一员，都有权力投票。最后统计的结果是12：12，黑色和粉色打了平手。
众人面面相觑。芝士问：“现在怎么办啊？”
虞照寒面色凝重：“Timeless，他还没投票。”
小老板说：“那就等他回来投票再确定队服。我们再看主题曲……”
时渡和他妈吃了顿饭，又被迫陪他妈逛街，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训练室里的人散得七七八八。
时渡的房间在齐献的隔壁。他一打开门，隔壁的门就开了。
“回来了？”齐献打着哈欠，酒红的半长发垂在肩上，“队长说要和你谈谈，他在训练室等你。”
“知道了。”时渡把他妈买的一堆奢侈品的袋子往房间里一丢，转身下楼。
训练室里只剩下虞照寒一个人，他开着游戏，一个人在训练靶场里练枪。时渡在一边看着他打完最后的子弹，才说：“齐献说你找我。”
虞照寒抬眸看了他一眼，退出靶场，说：“每个正式入队的选手，我都会和他单独聊聊——以队长的身份。”
“哦，”时渡把芝士的电竞椅拖来坐下，面对着虞照寒，“聊吧。”
“关于你的职业生涯，”虞照寒指尖轻打着桌面，“还是只剩下一年吗？”
虞照寒的问题在时渡的预想之中，他也准备好了答案：“我想过了，我会一直打，直到夺冠。”
然而时渡的回答并没有让虞照寒满意：“这么说，如果下个赛季R.H夺冠了，你就会退役？”
时渡安静片刻，低笑了一声，说：“不知道啊。”
这涉及到时渡的家庭，虞照寒知道多问也没用。他点点头，换了个话题：“再说说队友之间相处的问题。”
时渡心不在焉的：“嗯。”
“战队四个人是一个整体，队友的进步也是你的进步。如果你能帮助队友多训练，就相当于自己在训练。”说完，虞照寒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懂我的意思吗？”
时渡看了他好一阵，慢吞吞地说：“应该吧。”
该说的都说了，虞照寒站起身：“回去吧，早点睡。”
时渡一句“晚安”都要到嘴边了，又被他换成了另外两个字：“我不。”
虞照寒：？
“我就要熬夜。”
虞照寒皱起眉：“未成年不睡觉长不高。”
时渡无所谓道：“我现在的身高够用，不想再长高了。”
虞照寒抬眼，看向时渡的眼睛。嗯，确实够用。
“那你熬吧，”和弟弟说了一堆废话，虞照寒时刻保持的高冷状态有一点松懈，“晚安。”
时渡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微笑：“晚安。”
次日，有关俱乐部精神建设的会议继续。时渡一进会议室，两条胳膊就被芝士和老谭一人抱了一边，来了个左右为男。
老谭苦口婆心：“Timeless，你女粉多，别看她们现在叫你弟弟，等你成年肯定全改口老公了。你觉得她们是希望自己的老公穿黑色，还是穿粉色？”
芝士委委屈屈：“以前R.H的队服就是黑色的，我都穿了两百年了，我不想再穿两百年，我会萎的。弟弟你知道吗，每次我穿粉色的衣服打训练赛，命中率能提高两个点！”
时渡对队服这种东西没什么所谓。他找了个位置坐下，问：“Shine投给了哪个？”
一说到这个芝士又泪目了：“队长为我投了粉色，我都不知道他那么爱我……呃，虽然我要为此每天少睡一个小时训练，但我无怨无悔！”
时渡很轻地挑了一下眉，看向虞照寒：“是吗？”
虞照寒冷静道：“被芝士缠得没办法。”
老谭把时渡推到屏幕前，上面放着两种队服的展示图：“就这两件，你选吧。你现在肩负着全战队男人的尊严，你感觉到沉甸甸的责任了吗？”
“感觉到了。”时渡道，“黑色的排版还行。”
虞照寒后背一麻，芝士的尔康手已经伸了出去。
“但粉色少见，看着新鲜。”时渡支着下巴扬起唇角，“而且，我也好奇我们队长穿粉色会是什么样子。我投粉色一票。”
老谭恨铁不成钢：“你，你——你糊涂啊弟弟！”
心愿达成的芝士欢呼着在会议室里跳起了广场舞。虞照寒在心里一边敲锣打鼓一边和他一起跳，表面依旧不动如山：“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心境。”
时渡看到虞照寒装逼就想笑：“啊对对对。”
“ok，”小老板打了个响指，“那队服我们就确定了。然后是新的slogan，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slogan就是一个战队的口号，经常出现在宣传图上，粉丝也会用来做灯牌。单拎出来看，每个战队的slogan都挺中二的，但真到了赛场上就是能让人热血起来。
大家各抒己见，踊跃发言。
老谭：“世界之巅，舍我其谁？”
芝士：“土死了，你这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有什么区别？”
陆有山：“‘不抛弃，不放弃’——怎么样？”
齐献：“别了，如果抛弃队友能赢，那我会毫不犹豫地抛弃。”
时渡：“浴火重生？”
两秒的安静后。
“我同意我同意，”芝士说，“现在的R.H的确是重生了一次！”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小老板问虞照寒：“Shine，你怎么看。”
虞照寒想了想，说：“可以再加四个字。”
“哪四个字？”
虞照寒的视线掠过一个个教练，队友，最后落在桌子上的相框里。
晚风在看着他们笑。
虞照寒眼神柔和了下来，轻轻吐出四个字：“英雄不朽。”
——浴火重生，英雄不朽。

第18章
新的队服和slogan确定下来，老谭马上联系了合作过的工厂加急赶工。基地有体脂仪，选手的体重老谭心里有数，身高只能目测。为了拿到更准确的数据，他在战队群里吆喝：【你们的身高报一下全员】
Timeless：【170】
Shine：【180】
：【1856】
cheese：【175】
老谭：【。】
老谭：【训练完都来我房间，我用尺子给你们一个一个量】
队服做好后，老谭又请了专业团队到基地给他们拍定妆照。这些照片会放到联赛和俱乐部的官网官博上，比赛中选手介绍，数据对比，mvp展示的环节也会配上。
老谭把一件件粉色的队服按尺码发下去，嘴里还念叨着：“等比赛的时候，别人一身霸气纯黑，你们穿着少女粉入场，气势都提不起来。”
“才不会，”芝士反驳道，“你没听说过队服越粉，打人越狠嘛。”
虞照寒拿着自己的队服，不慌不忙地上了楼，步伐优雅，一如平常，只是快到房间的时候小小地加速了一下。
门一关上，虞照寒迫不及待地脱下身上的黑色队服——去他的衣柜底层吃灰吧！
虞照寒脱得太急，把头发都弄得呆毛乱戳。他来不及整理，用打游戏时换弹夹的速度给自己套上了新的队服。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真我。
芝士，他的好兄弟，他的超人。如果芝士现在病危了，他一定倾家荡产地治。
冬天的上海冷得像个bug，室内开了空调也暖和不到哪去。虞照寒在一堆深色的上衣中拿出了一件纯白的外套，心安理得地套在了队服外面。
深色配粉色是真的丑，他这么做完全说得过去。
虞照寒花了点时间才把头发整理好，下楼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化妆师正在给齐献修眉，芝士在一旁乱出主意，余光瞟见虞照寒，一个卡壳，差点咬到舌头：“队队队队长……！”
时渡玩着手机，任由造型师摆弄自己的头发。听到芝士的惊呼，他抬眼看去。
粉色非常挑肤色，他们四个人皮肤都算白的，但虞照寒无疑是最白的那个。他平时穿的都是冷色系，给人的感觉像皑皑白雪中的山峰，难以靠近，只能仰望。
穿上新队服的虞照寒，脸还是那张厌世脸，脸颊却仿佛被队服染上了一层暖光。粉色卫衣包裹在纯白外套下，手感应该很柔软，让时渡想起了自己每天抱着睡觉的兔子。
老谭再怎么反感大男人穿粉色，也忍不住感叹：“Shine真他妈漂亮啊，看得我一大直男都有点心跳加速。”
心跳加速？
时渡抬手看了眼手表，他的心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一百。他想了想，打开网页搜索：【正常男性的心率是多少】
【正常值的男性心率在60-100次分。劳动时，或者情绪激动，比安静时候要跳得快……1】
时渡舒了口气。心率100还在正常范围内，再高似乎就有点危险了。他笑着附和：“我也有点。”
虞照寒依次将目光投向三个队友。芝士没什么可看的，他本来就喜欢穿这种色系的衣服。齐献是个花花公子类的帅哥，现在那一头酒红色长发配上粉色队服，看得虞照寒在心里把头都要摇烂了。至于时渡……他是怎么做到这么高的个字穿粉色一点不违和，反而更显得青春活力的？是因为脸好吗？
虞照寒看到时渡只穿了一件队服，问：“你不冷吗？”
“不冷，”时渡说，“甚至还有点热。”
虞照寒露出怀疑的眼神。时渡向他伸出手：“你可以感受下。”
男生的动作太突然，虞照寒本能地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我、我有洁癖。”
时渡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他话里的小小停顿，笑了一下，说：“那让芝士来替你感受——芝士哥？”
“我来啦！”芝士冲过来一把握住时渡的手，“真的诶，弟弟的手好暖和，怎么做到的啊。”
时渡说：“大概是因为甜食吃得多。”
芝士和时渡开始了冬天怎么保暖的话题。虞照寒向来不会加入这种弱智的谈话，沉着一张脸从两人身边走过。
不就是被叫哥哥，还能和队友贴贴抱抱么，根本不值得他羡慕。他可是大美人，他有洁癖的。
虞照寒没忍住回头看了眼，发现齐献也加入了群聊，三个人摸来摸去的，在比谁的手最暖和。
拍完每个人的定妆照，接着是团体照，四个人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摆了不少装逼的姿势。老谭让他们从中挑几张好的，p完发到官微上。
看到照片的齐献终于笑不出来了，皱着鼻子道：“我是不是该换个发色了。”
虞照寒无情地说：“是，你现在很丑。”
齐献微笑：“谢谢队长。”
“队长和弟弟每一张都好好看啊，果然美人和帅哥是拍不丑的……”芝士精挑细选着，“这张我的鼻孔怎么这么大！”
去杭州的前一天，R.H公布了Timeless的转会消息：【欢迎Timeless加入R.H，与我们共同征战新赛季！】
配图是时渡的定妆照。
一分钟后，R.H其他三人都转发了这条微博。
R.H：【能成为你的队友，我很荣幸R.HTimeless】
R.Hcheese：【欢迎R.HTimeless弟弟！以后我的奶又要多一个人吃了~（bushi）】
R.HShine：【欢迎。】
明星选手转会本身就是重磅消息，转的还是一个话题不断的战队，这个消息一出，不说全网炸了，电竞圈至少要炸一炸。然而时渡之前来R.H试训的时候就已经走漏了一点风声，还有玩家在高端局撞车他们四排，认出了时渡的操作。电竞圈早就炸了几轮，让粉丝们比较炸的是R.H的新队服。
【妈的，我就知道弟弟和R.H有py交易！】
【感受到R.H新老板的财力了。不知道IPL怎么样，希望人没事】
【恭喜R.H喜添男神，现在压力来到了欧美男模队那边。都给我卷起来！】
【R.H也太会了吧，这什么神仙队服！我他妈买爆！】
【有哪个猛男能拒绝粉红色呢qaq】
【为什么只有Timeless的官宣照片？我老婆呢？快点发我老婆的，别逼我跪下求你】
【弟弟要在R.H过成年礼了诶，提前祝老公十八岁生日快乐~】
“这个社会是怎么了。”陆有山震惊且茫然，“为什么一群猛男要买爆我们的粉色队服？”
老谭看着日历犯愁：“Timeless生日刚好是比赛那天——弟弟什么打算？”
时渡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打完比赛再说。”
虞照寒刚想开口，就听见芝士问了他想问的：“可是这是成年礼诶。像你们那种有钱人，不是应该举办个酒会，party什么的嘛。”
“是吧。”时渡耸耸肩，“但我要打比赛，所以不管他们。”
陆有山十分欣慰：“那等打完比赛咱们再过。”
时渡一笑：“行，蛋糕我要吃巧克力味的。”
“这虽然是和兄弟战队的友谊赛，但也是R.H新生后的第一场比赛，必须认真对待。”陆有山做着赛前动员，“打完这场比赛回去好好过个年，然后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新赛季。”
几人稀稀拉拉地答应着。
老谭道：“小老板说了，如果这次能拿第一名，奖金我们自己分。”
“浴火重生，英雄不朽！”芝士激动地站了起来，“我，就是太阳！”
杭州离上海很近，比赛前一天一行人从基地开车到了酒店。一到酒店，老谭就收到了好几个战队的夜宵邀请。陆有山死活不同意答应，坚称那些人要么是来打探战术，要么就是想对几个首发下手让他们上不了场。老谭知道陆有山的焦虑症又犯了，但还是拒绝了同行的邀约。
“明天赛程紧张，今天就别出酒店了，都早点睡。”老谭把房卡一一发下去，“还是老规矩，两个人一间标间。”
虞照寒问：“为什么不改成一人一间？”
“为什么要改？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老谭严肃道，“Shine，你不能因为日子好起来了，就忘了过去的艰苦岁月。”
虞照寒冷冷地注视着老谭：“你是在教我人生哲理？”
老谭在虞照寒凌厉的气势下秒怂：“那让他们三个人挤挤，给你空出一间？”
虞照寒说：“算了。”
他不是什么娇气的人，以前R.H落魄的时候他们去别的城市比赛也是两人一间。他一般都是和wings一起，他高冷，wings内敛，两个人睡一间房也说不了几句话。偶尔他也会和芝士齐献一间，芝士白天活泼可爱，晚上和他独处的时候却诚惶诚恐得像个侍寝的嫔妃；齐妃则比他好多了，表现得像个正常人。
今天的芝妃显然不想再侍寝，他问时渡：“弟弟，咱俩一间呗？”
时渡还没回答，齐献就把芝士揽了过去：“不行，你得和我一间。队长嫌我头发配新队服丑来着，还是让弟弟给他多养养眼——没问题吧，Timeless？”
时渡可有可无：“我都可以。”
虞照寒看了眼淡定的时贵妃，表现得比他还淡定：“随便你们。”
吃完饭，陆有山带着他们复盘昨天的两场训练赛，十一点多才肯放人。四人一起从陆有山的房间里出来，芝士道：“100万的奖金，算上教练替补他们，每个人也能分个十万……我打算给我妈买个包。队长你呢？”
虞照寒：“你先拿到第一名再说。”
齐献：“刚刚教练说策划想修改狙击手的机制，真的假的？”
虞照寒微微蹙眉：“不知道。”
芝士：“反正要改肯定是削弱，现在狙击手终结比赛的能力太恐怖了。”
“我们到了。”齐献停下脚步，“明天见。”
“队长弟弟晚安啦。”
时渡忙着回微信，敷衍地答应了一声，跟在虞照寒身后继续走。酒店的走廊上铺着地毯，走在上面很安静，安静到虞照寒能听到时渡手机频频震动的声音。
来到房间门口，虞照寒拿出房卡，漫不经心地问：“是家人？”到底是十八岁的生日，父母和朋友怎么可能不重视。
“嗯……一个劲地催我回去，好烦。”时渡走进房间，给手机充上电，“我先去洗澡？”
虞照寒点点头：“可以。”
时渡拿着衣服进了浴室。虞照寒看了眼时间，23：40。
房间不算小，虞照寒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又坐在床上抠了一会儿床单，最终还是没忍住。他打开微博，用小号发了条状态：【求问！一个高冷男主和比他小两岁的同事一起出差，同事刚好过生日，男主掐着点祝他生日快乐会崩人设吗？】
他这个小号常年混迹微博，结识了不少道上的朋友，粉丝高达四位数。微博一发出，很快就有人回复了他。
【男主和同事关系怎么样？】
虞照寒回复：【还行，普通的同事关系~】
【既然已经知道了是对方生日，说句祝福很正常，这有什么崩人设的。】
这么说，他可以祝弟弟生日快乐？
虞照寒绷紧快要松弛的嘴角，想了想，又问：【那他可不可以不“冷冷地说”？他想软一点，可以吗？】

第19章
虞照寒还没等到网友的回复，就听见浴室开门的声音。他本能地把手机藏在背后，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傻逼，找了个游戏视频，若无其事地看了起来。
时渡忘了带上衣进浴室，出来的时候只穿着运动长裤。他用毛巾草率地擦着头发，睫毛上都沾着水：“浴室可以用了。”
男生的手臂修长有力，举起来的时候鼓起一小块。他肯定没有好好擦干身体，腹肌上还有水珠划过，不是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肌肉，自然得很好看，是少年独有的轮廓和线条。
虞照寒将目光从时渡运动裤腰间的抽绳上移开，再次瞟了眼时间：23：58。
怎么办，要说吗？如果芝士他们在，肯定轮不到他说，但零点陪在时渡身边的只有他。
说是要说的，关键是怎么说。
虞照寒在心里一一列举出时渡的好。要不是时渡，R.H不会这么轻松地摆脱摆烂老板。时渡叫过他“照寒哥哥”，请他喝过巧克力牛奶和自制奶绿。时渡长得还很帅。
他真的不想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生日快乐”草草了事。别的生日就算了，这是十八岁的生日。过了今天，时渡不再是未成年弟弟。他可以喝酒，聚餐的时候不用坐小孩那桌，他还可以去网吧，拿着身份证开房，考驾照开车……他马上就是大人了。
虞照寒想起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是老谭他们在俱乐部给他过的。有蛋糕，有礼物，有祝福，唯一的遗憾是他没有队长了。
晚风是他的队长。而他现在，是时渡的队长。
只是稍微软一点，温柔一点，应该不会崩人设……吧。
23点59分。时渡把头发擦得半干，坐在床边应付铺天盖地的信息。他妈甚至放出话，如果他不肯回家参加生日会，就取消他的继承权。他被烦得够呛，只好同意明天比赛一结束就飞回北京。
时渡打开软件订机票，光线暗下，一个影子投射在屏幕上。他抬起头，看到虞照寒站在自己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时渡扬起嘴角笑了一下：“虞队有什么指示吗？”
房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似乎暖化了高冷美人的眉眼。虞照寒穿着粉色队服和白色外套，四肢僵硬，眼帘低垂，从时渡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因紧张微微颤动的睫毛。
时渡听见虞照寒叫了声他的名字。
男生突然就没了调笑的心情。他隐约觉得不对，低头看了眼表盘上的心率：120次分。
“……操。”
虞照寒微微一愣，表情迅速冷淡下来，语气藏着一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为什么说脏话。”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软软地给时渡送上生日祝福，时渡为什么要骂他。
还有几秒钟就要成年的男生莫名慌乱，像个恶作剧过头把同桌欺负哭了的小学生：“我不是，我没有，我——”
时渡的话淹没在一阵“嘀嘀”声之中。芝士手里拿着从前台借来的房卡冲进房间，笑容满面高喊：“弟弟生日快乐！”
零点了，时渡成年了，不寻常的气氛也在新的一天消散了。
老谭，陆有山，齐献跟在芝士身后涌入房间，每人手上都有礼物，房间里瞬间热闹起来。时渡被他们围在中间：“不至于不至于，不是说好了比赛结束再过么。”
“先小过一波，明天再好好过一次嘛，总不能让你十八岁的零点就那么平平无奇地过去。”芝士把礼物递给时渡，“弟弟快来拆礼物，献献死活不肯告诉我他给你准备了什么……”
虞照寒暗暗松了口气，挺好的，就该这么热热闹闹，比他半天憋不出个屁来好多了。
网瘾少年能送的东西就那么几样。芝士送了个键盘，齐献是耳机，陆有山送的是他呕心泣血整理出来的《Timeless职业生涯失误集锦》。
陆有山告诉时渡：“只要你认真反复观看，从中吸取教训并改正，下一个fmvp就是你。”
齐献摇了摇头，怜悯道：“真惨，这和送高中生《五高三模》有什么区别。”
算半个网瘾青年的老谭送了时渡一个篮球：“我听峰哥说你以前在IPL常和队友一起打篮球。R.H没人喜欢运动，一个个能躺不坐，能坐不站，迟早得职业病，以后你多带他们动动。”
时渡试了试篮球的手感：“好说。”
“我觉得会打篮球的男生都好帅哦。”芝士道，“是吧，队长？”
虞照寒淡道：“不觉得。”
篮球，男生装逼之利器。小说里十个男主有十个打篮球很厉害，他为了装逼也特意学过，打得不算差。但他真的不认为篮球打得好是苏点，这项技能太常见了，他们基地的保安也很会打。
芝士被队长泼惯了冷水，这时也不觉得扫兴：“弟弟，你会那个吗？”
“哪个。”
“就是那个，”芝士伸出一根指头，“那个那个！”
时渡心领神会，手上轻轻一旋，篮球就在他的指尖转了起来：“你说这个吗？”
“卧槽牛逼！”芝士赶紧掏出手机，“你保持一会儿，我拍个小视频去群里装逼……队长你看啊，这还不帅？”
虞照寒不置可否，雕虫小技罢辽，他练练也能做到。
时渡把篮球放到一边，看向虞照寒，笑着问：“虞队给我准备了礼物吗？”
虞照寒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面无表情地扔给了时渡。他甚至没有弄个礼品包装，一眼就能看出里面的东西——一款最新发布的智能手表，是时渡常戴的那款的升级版。表带虞照寒选了白色，和他们的队服更搭。
“666，”时渡嘴角扬起，眼睛亮亮的，“这个应该也可以显示心率吧？”
“废话。”虞照寒说，“你为什么执着心率——心脏不好？”
时渡垂眸拆着包装，兀自笑了笑：“可能。”
这么一闹，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一点。老谭催促大家赶紧休息，别影响明天的比赛。芝士他们走后，虞照寒迅速洗了个澡上床睡觉。时渡在离他不远的另一张床上，问：“我关灯了？”
“嗯。”
“啪”地一声，房间陷入了黑暗，只有时渡那一块地方被手机照亮。虞照寒端端正正地躺着，闭着眼睛，双手交叉在胸前，睡得高贵优雅。
不知过了多久，虞照寒听到一声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时渡已经放下了手机，才把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
黑暗中，他看着男生模糊不清的轮廓，张了张唇，无声道：“生日快乐，Timeless弟弟。”
《目的地》嘉年华是游戏公司一年一度的盛会，也是粉丝们的狂欢日。今年的嘉年华首次在中国赛区举行，国内玩家的热情空前高涨，即便推出了实名制票还是被黄牛炒翻了几倍。
一大早天就下起了雨，R.H一帮人堵在展馆前的十字路口，远远就能看见排队的长龙。芝士捧着手机念道：“今年的嘉年华堪称近年之最，除去‘国内五虎’的友谊赛，还有cosplay大赛，交响音乐会，同人创作，策划面对面的活动……别的不说，那个策划面对面我一定要去，能杀一个是一个，不许拦我。”
老谭道：“想多了，赛程这么紧，一天就要打完，哪来的时间给你杀人。”
粉色的大巴车在场馆后门停下，隔着车门车窗都能听见粉丝的尖叫声。门一打开，尖叫声瞬间放大，声音太多太杂，很难听得清，他们听到最多的就是啊啊啊系列：Shine啊啊啊，啊啊啊ti和芝士啊。
几人一下车就看到了两个巨大灯牌，其中一个灯牌上写着“Timeless生日快乐”；另一个则是“Shine我是你的狗啊”。
虞照寒仿佛什么都没看见，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穿过。时渡走在他后面，笑着冲粉丝挥了挥手，引来更大的尖叫。在嘈杂的人声中，他听到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弟弟生日快乐~”
时渡停下脚步，看到了一个坐在爸爸肩膀上，脸上画着游戏logo的小男孩，目测不到五岁。他摘下棒球帽，戴在小男孩头上，微笑：“你得叫哥哥。”
进入场馆，粉丝的欢呼声渐渐远离。去后台休息室的路上，他们和IPL来了个狭路相逢。老谭热情地和兄弟战队打招呼，IPL经理给他回了一个咔嚓割喉的手势，又向时渡投去幽怨的目光。
时渡搂住前经理的肩膀，笑道：“峰哥别这样，格局大一点。”
峰哥翻着白眼，却没挣脱，任由时渡搂着：“少来，你个没良心的。IPL对你不好？特么说走就走，R.H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比赛马上开始，彼岸和Xu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陆有山盯着IPL的几个选手，嘴里碎碎念：“希望他们没好好准备，希望彼岸昨天没睡好……”
时渡偏过头问齐献：“你们带他去看过吗？”
齐献明白时渡的意思，笑眯眯道：“看过。医生说已经是晚期，没救了。不过你放心，他只有比赛的时候会犯病。”
第一轮比赛结束，重庆eua和广州zc惨遭淘汰。老牌强队dsd似乎没把友谊赛当回事，第二轮上了一半的替补，不出意外地被IPL零封送走。IPL和R.H双双进入决赛。
决赛安排在晚上，作为整场嘉年华的压轴大戏。相比国际邀请赛，今天现场的氛围轻松了不少，解说也在那说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别听他们放屁。”陆有山嘱咐即将上场的四个人，“打比赛就是要赢！”
“想想你妈的包。”老谭在芝士身后推了一把，“加油！”
四人就座后戴上耳机，屏蔽了解说的声音。
“我猜都能猜到解说在说什么。”芝士一边调着鼠标的灵敏度一边说，“什么今天是Timeless十八岁的生日呀，Timeless能不能暴打老东家呀……”
“闭嘴。”虞照寒道，“去靶场热身。”
齐献：“Timeless，你对IPL新的短枪了解多少？他以前好像是你的替补吧。”
时渡：“你说果酱？他和我是两种风格，更偏向团体，不怎么爱秀。”
芝士：“你的意思是你很爱秀喽？”
时渡：“当然，打竞技游戏不想秀不如回家种地。”
游戏开始，IPL选择地图，选的是一张中国古风的地图——大明宫。R.H四个人很快见识到了果酱的“不怎么爱秀”，他知道互切c位切不过时渡，也不找机会绕后了，就跟着队友打正面团战，保护奶妈和□□。
Xu选了一个增速型辅助，开着加速带队友冲进目标点，摆开阵型，四人紧紧抱团防守。这个阵型的好处是不给对面切后排的机会，坏处是一旦阵型被冲破，基本就是团灭，连拉扯都做不到。
IPL明显苦练了这套阵容，防守思路十分清晰。时渡一靠近后面就是一打四，上去就是白送。而虞照寒的枪全打在坦克的盾上，往往盾还没破掉，他们就先被对面长枪的火力劝退。
IPL凭借出其不意的阵容，率先拿下一分。
芝士被打得有点懵：“这打得都是什么啊，彼岸的盾怎么就破不了了？”
时渡道：“不是破不了，是我们的盾破得更快，他们的火力更猛。”
芝士问：“那怎么办？”
虞照寒道：“看教练。”
中场休息，教练可以加入语音布置战术。陆有山一进来就说：“打不过就加入，芝士下局拿灵鹊，资源全给shiimeless也和果酱一样打正面。”
灵鹊是一个单辅助英雄，同一时间只能辅助一个人，容错率较低，一般用于三保一的场合。陆有山是要把所有的资源都倾斜到虞照寒身上。
时渡悠悠道：“没想到我也有打工具人的一天。”
虞照寒冷声道：“不愿意？”
“不愿意也要听教练的话啊。”时渡换下自己常用的刺客，“那么赢的事就拜托你了，虞队。”
第二局，齐献，芝士和时渡只要做好一件事——保护好他们的队长。
当一个人类瞄准精华拥有了全队的资源会发生什么，IPL对此有话要说。彼岸的盾一破，四个人完全暴露在Shine的枪线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好不容易全员再次集合，可以尝试反攻，又被某个工具人找到了机会。
时渡在没有任何队友掩护，也没有奶妈的看顾下，一对四切掉IPL的长枪，丝血逃生成功。
芝士兴奋道：“这波秀啊弟弟，快回来吃个奶！”
“我这应该不算不听指挥吧，”男生的声音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我没吃虞队的资源。”
虞照寒很浅地笑了笑，然而队友只能听见他平静的声音：“比赛还没结束，别松懈。”
友谊赛只需要打三场，最后R.H以2：1战胜IPL，仅用一天喜提一百万的赛事奖金。
今天的芝士选择了抱小寿星：“我妈的爱马仕有了！”
时渡草草地回抱了他一下，接着收拾键盘和鼠标，和IPL的选手轮流握手。和彼岸握手的时候，他又被抱了一下，彼岸说了句生日快乐。
人缘好得让鱼羡慕嫉妒恨。
比赛结束后，官方照例要进行赛后采访。官方本来是想采访过生日的时渡，谁想到比赛一结束时渡就没了人影。虞照寒被迫营业。
主持人是个笑容甜美的小姐姐，一听到自己要采访的是Shine，笑容顿时没那么甜美了。良好的职业素养支撑着她站在虞照寒身边，微笑着尬问：“你好，Shine。我们都知道这两个月R.H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觉得相比上个赛季，队伍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虞照寒端着厌世脸：“短枪换了。”
主持人：“我们注意到第二局开始R.H改变了战术，你们是出于什么考虑决定这么做的呢？”
虞照寒继续厌世脸：“教练的安排。”
“最后一个问题，今天是R.H新短枪Timeless的生日，Shine有什么话想对Timeless说吗？”
虞照寒微微一顿，直视镜头，依旧厌世脸：“没有。”
他想说的话，昨天晚上都悄悄和弟弟说了。
“谢谢Shine接受我们的采访——谢谢！”
虞照寒回到后台休息室，发现IPL的人也在。峰哥正在沙发上对老谭强人锁男，一看到虞照寒来了，立刻松开了手，客客气气地说：“虞队来了。”
虞照寒问：“什么情况。”
齐献解释道：“老谭约了IPL给Timeless一起庆生——弟弟人呢？”
老谭刚想打电话找人，时渡就回来了。“你去哪里了？这都在等你呢。”老谭揉着脖子道，“我订好了餐厅和ktv，走走走，给你过生日去。”
时渡脸色不怎么好看：“我妈非要我回家过生日，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芝士瞪大眼睛：“你是寿星，你不在我们怎么玩？”
虞照寒用眼神示意芝士闭嘴：“他是该回家一趟。”
老谭想了想：“也是。那你去吧，给你放两天假够吗？”
“一天就够。哥哥们好好玩，回头找我报销。”时渡说着，一边用手机叫车一边往场馆外走。
虞照寒叫住他：“Timeless。”
“嗯？”
“雨天不好叫车，”虞照寒说，“我送你去机场。”
这一整天时渡只想着比赛，比赛完了又要应付家里，几乎把昨晚他和虞照寒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可现在，他突然想起了暖光下虞照寒问他为什么骂人时的表情。
他都还没有解释，但……好像也没什么可解释的。
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时渡弯唇一笑，说：“好啊。”
这一整天他们都待在场馆里，出来才发现雨已经下得很大了。两人回酒店拿了行李和车，直奔机场。临近春节，机场高速上的车比平时多几倍，又是下着大雨的晚上，即便时间紧张虞照寒也不敢把车开得太快。
时渡看着手机，说：“你不如再开慢一点？”
虞照寒以为时渡在反讽，寒声道：“你不知道安全第一？”
“好端端的又凶我。”时渡扬了扬手机，“刚刚收到信息，航班因为大雨取消了。”
“……”虞照寒心道我没凶，我哪凶了，我明明只是“寒声道”，你就说我凶。
“你要改签吗？”虞照寒问。
回不了家的男生似乎心情很好：“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我好饿啊。”
都快八点了还没吃晚饭，虞照寒也有点饿了。他们在最近的出口下了高速，时渡找到一家kfc，冒着大雨买了份套餐回车上吃。电竞职业选手算是公众人物，尤其像他和虞照寒这种级别的明星选手，粉丝不比三四线的明星少，被认出来了麻烦不小。
时渡递给虞照寒一个汉堡。虞照寒不接：“我看起来像会吃这种东西的人？”
时渡就笑：“不像不像，但现在只有这些，虞队勉强一下？”
只有垃圾食品，就不能怪他了。虞照寒矜持道：“那我要吃鸡肉卷。”
时渡是真的饿了，三两下就干掉了两个汉堡和一盒香辣鸡，虞照寒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鸡肉卷。填饱肚子后，时渡突然感叹：“这个生日过的，连个蛋糕都没。”
虞照寒顿了顿，放下鸡肉卷，问：“你想吃蛋糕？”
时渡看着打在天窗上的雨滴，漫不经心道：“吃不吃无所谓，有蛋糕和蜡烛才能许愿吧。”
虞照寒不说话了，拿出一根薯条插在土豆泥上，然后犹犹豫豫地捧起来给时渡看：“这样？”
时渡愣住了，胸口仿佛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他想说这样已经很好了，却又忍不住嘴欠：“不是巧克力味的不要。”
虞照寒顿时觉得自己的一片好意喂了狗，冷凝着一张脸道：“随你。”
年轻人屁事就是多。
时渡绷不住笑出了声。他拿过虞照寒手里的土豆泥，在被雨水包围的车厢里，在虞照寒身边，闭上了眼睛。
十八岁的男生衣食无忧，恋爱也还没开窍，愿望格外简单。
他想要自己的职业生涯能久一点……再久一点，比两年更久。

第20章
大雨没有停的迹象，飞机一时半会儿也飞不了。虞照寒向老谭要了ktv的地址，把不能回家的弟弟送了过去。这次的局本来就是为了时渡组的，蛋糕都准备好了，时渡亲点的巧克力味，蛋糕上还插满了十八根蜡烛。
IPL刚输了一场比赛，还是输给了Timeless转会的队伍。新仇旧怨加在一起，峰哥恨得牙痒痒，叫来服务员一挥手：“先给我上两瓶白的！”
老谭尝试阻拦：“别别别，刚成年一小孩喝什么白的。”
“必须喝！我告诉你Timeless必须喝！”峰哥咬牙切齿道，“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到这么大，好不容易十八了，不用防沉迷了，结果扭头就跟别人跑了……”
“转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虞照寒刚进来不久，身上沾着雨的凉意，声音显得更冷，“你还没习惯？”
峰哥挥出去的手讪讪收回：“那什么，我就随口一说。”
“喝醉了也没事，”时渡丝毫不介意，甚至有些期待，“我一直想知道我喝醉了是什么样的。Shine，我醉了你会送我回酒店吗？”
虞照寒冷淡地扫了时渡一眼：“我很忙。”
齐献笑道：“队长不送我们送，弟弟放心喝。”
这一喝就喝到了凌晨一点，IPL的人醉得可以直接抬走。R.H有冰山队长坐镇，稍微收敛了些，但还是各有醉态。
陆有山对着一个抱枕疯狂讲战术，昏昏欲睡的老谭以为陆有山在和自己说话，时不时点头附和。几个小的倒是好多了，芝士只是话多，但他平时话就多，现在看着好像也没什么区别。齐献酒量很好，完全看不出喝了酒。时渡也得出了答案——原来喝醉了的自己会更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唯一没有喝酒的虞照寒开车送三个队友回酒店。时渡懒洋洋地坐在副驾驶上，盯着窗外的雨中夜景，心血来潮地说：“我好想玩点刺激的啊。”
虞照寒：“比如？”
“比如……”时渡回头看向齐献，目光落在他那一头红毛上，嘴角上扬。
十分钟后，虞照寒站在一家造型工作室门口，有些茫然。他花了十秒回顾自己在这里的的原因：
时渡说想换个发色，芝士来了个“俺也一样”，齐献又说“我知道一家工作室是24小时营业的，要不要去看看”。然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虞照寒要停车，三个糟心的队友先进去了。虞照寒进去的时候，芝士正在烦恼是染粉色还是染蓝色，齐献建议他染成绿的。造型师给时渡介绍着目前流行的几种发色：“冷棕色不会夸张，低调又显白；褐色清新又温柔，超显气质……”造型师也看比赛，还是时渡的粉丝，对他尤其热情，“当然了，弟弟这么帅，不需要靠发色显白显气质，想染什么发色都ok。”
“棕色褐色太普通了，既然要换，我不想和别人一样。”时渡想了想，抬头问虞照寒：“你觉得我换什么颜色好看？”
虞照寒凉凉道：“我觉得你光头最好看。”
时渡慢吞吞道：“那也不是不行……”
芝士对外表的自信不够强大，纠结了两百年选了一个浅金色。
虞照寒看不下去了，有一个红毛，马上又要来个黄毛，R.H是养鸡的吗。“我先回酒店，”他对齐献道，“他们……”
他得走了，再不走他怕会忍不住加入染发小组。他特别想试试那个奶茶色，看着很甜的样子。
“队长放心去，”齐献笑道，“这两只就交给我了，结束我带他们打车回。”
回到酒店，早就过了平时睡觉的时间，虞照寒反而没什么睡意。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游戏本，在美服单排上分。他一打游戏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刷房卡的声音响起，才发现已经快天亮了。
虞照寒盖上游戏本，起身道：“你还知道回……”
话音戛然而止。
十八岁的大男生宿醉又熬夜，困到双眼皮都变成了多眼皮，可皮肤还是好得会发光一样，年轻鲜活，找不到半点瑕疵。他一屁股坐在床边，长腿随意岔开，半眯着眼，仰头看着虞照寒。
男生的头发变成了烟灰色，那是一种介于黑白之间的颜色。明明是偏冷的混合色感，却在他身上彰显出年少张扬的轻狂。
他耳朵上还多了一对铂金色的耳钉。
虞照寒沉默良久，决定不发表任何评论：“洗洗睡。”
时渡双手撑在身侧，虞照寒在看他，他也在看虞照寒，越看越想问。他懒得再忍，想问就问了：“Shine，其实你是冰雕吧。”
虞照寒耳尖一动。冰雕？用冰雕刻成的美人，晶莹剔透，冰冷无感的那种？
没想到时渡是这么看他的，他还以为时渡看破了他的真面目。是他想多了。
虞照寒淡道：“我是你队长。”
男生笑了声，站起来，又在虞照寒身边坐下。他主动把脸凑到虞照寒眼前，问：“那队长，你觉得我帅吗？”
两人挨得有些近，近到虞照寒能感觉到男生带着酒气的气息。虞照寒脸偏到一边，喉结很轻地滚了两下：“可以看。”
时渡又是一笑。虞照寒听到他说了声“好困啊”，就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接着一个烟灰色的脑袋就靠在了他肩膀上，不动了。
虞照寒蓦地僵住，四肢像刚装上去的，眼睛睁得比芝士还圆。
靠、靠过来了？真靠过来了？救……谁能救救他。
虞照寒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动不敢动，任由男生的呼吸洒在他的脖子和锁骨上。
怎么办，他要撤吗，撤了时渡会醒吗……话说时渡刚染完的头发居然没有染发膏的味道，只有一种淡淡的香橙清香，还怪好闻的。
在一阵胡思乱想中，虞照寒始终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晚风病逝后，他已经好久没有和队友靠得这么近了。他都忘了和队友贴贴是什么感觉。
虞照寒想起了友谊赛后芝士和时渡的队友抱。时渡比芝士高了快二十厘米，芝士在他怀里很有小鸟依人的效果。而自己只比时渡矮七八厘米，时渡抱着他可能会觉得是大雕依人吧。
其实大雕也挺可爱的，就算他是雕，肯定也是最漂亮的雕。
……所以弟弟要睡到什么时候，他快撑不住了，肩膀好酸，后背发麻，小耳朵也快要烫掉了。
靠时渡自己醒他的肩膀肯定要废。虞照寒拿定主意，用一手拖住弟弟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往一边挪，脱身后双手抱住弟弟，将人放在了床上，最后盖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时渡睡得很熟，呼吸又轻又缓，烟灰色的额发散在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
虞照寒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还觉得不够。
哦，弟弟的爪子也要放进被子里。这双手要是被冻着了，他们还得重新找短枪。Timeless很好，今天那波1v4丝血逃生还带走一个是真的帅，他不想要别人。
第二天天总算放晴了，昨天闹腾到天亮的网瘾少年下午才陆续起床。老谭订了一桌席，点的都是清淡养胃的菜，在战队群里吆喝了半天，把除了芝士以外的人都吆喝了下来。
老谭问齐献：“芝士是还没醒吗？”
齐献嘴角带笑：“醒了，但他现在好像不太想见人。”
虞照寒冷哼一声：“自作自受。”
时渡在群里发了条语音，语气里带着戏谑：“染发就是给别人看的，芝士哥哥藏什么。”
几秒后，芝士泣血般的控诉响彻整个包间：“你闭嘴！你个大帅比懂什么！我现在他妈就像个长了肉松的蘑菇！”
而时渡的新发型是保守中年人老谭和陆有山都觉得帅的程度。老谭甚至建议时渡赶紧自拍一张放微博，肯定能吸一波圈外颜粉。
老谭不厚道地笑了：“真的有那么像吗？”
齐献实话实说：“本来不怎么像的，洗了个头就非常像了。”
“有照片吗，我看看。”
嘲笑完芝士，老谭问时渡：“Timeless，你还回不回北京？生日会什么的都结束了吧。”
时渡打了个哈欠，说：“还是要回去一趟，我有一堆文件要签。”
对小少爷来说，满十八岁不仅仅意味着喝酒染发打耳洞，恋爱开车去网吧，更意味着股权，基金，房产，很多手续必须本人到场签字才行。
“那干脆多放你两天假吧，”老谭说，“你年后再回基地，省得跑来跑去。”
时渡懒懒一笑：“行啊。”

第21章
临近过年，又刚赢了一场比赛，R.H基地的氛围欢乐又轻松。芝士在网上加了一个烫头失败小组，被比他更惨的沙雕网友所治愈，最终和肉松蘑菇进行了和解，高高兴兴地回家过年了。
R.H是个遵纪守法的俱乐部，国家放七天假他们也放七天假。大年二十九晚上，基地基本空了，只剩下虞照寒一个人。虞照寒家就在上海，大可不必在人流高峰期堵在路上。等大年三十一早，整个魔都至少空了一半，他才带着用比赛奖金买的年货，开车回了家。
虞照寒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家也在大学附近的小区。他妈是一位专门研究明史的历史学教授，他从小耳濡目染，对明朝276年的历史倒背如流。虞爸则是一位头发茂密，面容威严的数学系教授，平时和儿子交流不多，当年差点因为虞照寒要打电竞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但同意儿子打电竞后，他暗搓搓地搞了个比赛数据分析模型，还不许老婆说出去，没想到老婆转头就告诉了儿子。
今年一家三口是去的虞照寒外婆家过年。在外婆家虞照寒见到了刚上大学的表妹，栾彩。栾彩也玩《目的地》，又菜又爱玩，虞照寒一般都在线对她隐身，逢年过节才带她两把。
栾彩一见到他就问：“哥，你和蜜蜜关系很好吗？”
蜜蜜是联赛的赛事主持人，上次嘉年华的友谊赛就是她采访的虞照寒。
虞照寒淡声道：“你为何有此一问。”
栾彩翻了条微博给他看：“有人说你们超配的诶。”
微博是官方发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赛事采访就因为当事人的颜值，评论区一片腥风血雨，当场就有人表示磕到了。
虞照寒冷哼一声：“无稽之谈。”
栾彩皱起鼻子：“哥，你和我说话怎么也来这套了？你没事吧。”
“我有吗？”虞照寒想了想，他好像真的有。他目视远方，深沉道：“面具戴得太久，我已经脱不下来了。”
栾彩鼻子一酸，心疼道：“哥，其实你……”
虞照寒突然回头，问：“刚刚我那个逼装得怎么样？满分十分你打几分？”
栾彩一阵无语，说：“总之为了你以后谈恋爱也不崩人设，我特意帮你准备了《装逼守则》第二弹之恋爱篇。发你微信上了不用谢。”
虞照寒点开守则，只见第一条写着：【对女主的称呼一定要和别人不一样。可以专门给女主取一个小名，也可以用“小”字辈的爱称：比如小朋友，小孩，小学妹……诸如此类。】
虞照寒眼里透着嫌弃：“我不需要这个。”
“诶？为什么啊，你不怕崩人设了？”
虞照寒平静道：“你问得太多了，女人。”
拜托，他都谈恋爱了诶。有了女朋友还不准他亲亲抱抱当个粘人精，对得起他在基地里辛苦装的逼吗。
栾彩被虞照寒不定的人设搞得恍恍惚惚，喃喃道：“是你精分了还是我精分了？”
吃完年夜饭，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虞照寒穿着他妈新买给他的睡衣，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被他爸批评坐没坐相也不管。群里都在发红包，他照例在战队群里发了个大红包，让小朋友们去抢。
虞母剥了个桔子投喂儿子，状似闲聊道：“宝贝啊，妈妈看到网上说你们战队招了一个新人，是不是？”
“你说时渡吗？”虞照寒在沙发上蠕动了两下，靠在了虞母身上，“我们一般都叫他弟弟，他一来，我就不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了。不过他虽然年纪小，却长得好高，有一米八七。弟弟是个吃货，喜欢吃甜的，还会自己做饭……”
虞母温婉地笑着：“宝贝喜欢他吗？”
虞照寒一愣，低头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才说：“喜欢，我喜欢他。”
虞母又问：“比喜欢芝士还要喜欢吗？”
虞照寒又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了，犹犹豫豫地说：“我和芝士都同队两年了，我应该还是更喜欢芝士的。妈，你问这些干嘛？”
“妈妈是觉得，你在基地不能没一个交心的朋友。你这个队长压力太大了，受了委屈也没人能说，你本来就是个喜欢撒娇的性格，非得把自己活成你爸那样，实在太辛苦了。”
“可是不这样管不住他们啊。”
“所以妈妈才让你在基地找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朋友。你不用害怕在他面前暴露本性，有委屈烦恼就向他倾诉。有人和你一起分担，你会轻松很多的。”虞母耐心道，“至少你下次口腔溃疡的时候，在基地也有人能帮你上药了。你如果觉得芝士不稳重，不适合，那这个新来的队友行不行呢？”
听到“口腔溃疡”几个字，虞照寒的嘴巴已经开始痛了，愿新的一年没有口腔溃疡。他摇了摇头，说：“不行，我已经在他面前装逼成功了，他夸我是冰雕来着。”
虞母对冰雕的理解和儿子一样。她叹了口气，用手给宝贝顺着头发：“你这样在基地真的好辛苦，妈妈好心疼。”
虞爸听不下去了：“他是十九岁，不是九岁。他成年了，必须担起肩上的责任。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轮不到你心疼。”
虞母瞪老公一眼：“儿子十七岁的时候就当了战队的队长，代表国家去打比赛了。你十七岁的时候在干嘛？”
虞爸嘴硬道：“我十七岁的时候也代表国家去参加奥数比赛了。”
类似的话题虞照寒这两年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他打开战队群，看到自己的大红包已经被抢完了。芝士抢到222，齐献69，时渡……五毛。
Timeless：【。】
cheese：【哈哈哈哈哈哈白毛帅哥又怎么样，还不是只值五毛钱！】
虞照寒输入信息：【不是白毛，那叫烟灰色】
信息没发出去，又被他删了。
时渡什么都没说，只是往群里发了张照片——一张芝士烫染失败的标准照。
【cheese退出了群聊】
虞照寒保存了芝士的照片，又在群里重新发了一个红包。
shioTimeless】
虞照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红包被收下的提示，却等到了一条好友申请，附带信息：【才发现没有加你的微信。新年快乐，Shine】
时渡的微信头像是一个白白嫩嫩的猪蹄，猪指甲还是粉色的。
……怎么会有帅哥用这种头像，真下头。
虞照寒盯着自己的id，突然意识到时渡很少叫他“队长”，要么是“Shine”，要么是“虞队”。
不能选时渡当知心朋友的理由其实还有一个。他总觉得他还没有彻底收服时渡。时渡在他面前，并没有完全臣服。
大年初三，是虞照寒爸妈的学生上门拜年的日子。一般这种时候，虞照寒会施展隐身术，让自己离那些高材生越远越好。他在房间里打游戏的时候，战队群忽然炸了。
陆有山发了条链接，全员速看，后面还跟着一大串感叹号。
虞照寒点开链接，网页跳转到《目的地》内测服新赛季更新公告。内测服比正式服领先一个版本，游戏的更新内容会先在内测服测试调整，确定没问题才会放进正式服。
新赛季的更新优化很多，虞照寒一眼就看到了让陆有山破防的那条。
【英雄机制调整：黑天鹅
黑天鹅开镜进入狙击状态时，准心会因英雄呼吸调整进入微晃动模式，持续时间05秒】
虞照寒反复观看这段公告，从头看到尾，从尾看到头，血压越升越高，差点原地爆炸。
《目的地》团战的节奏很快，很多时候狙击手都没有充足的时间去隐匿架狙。瞬狙是顶级狙击手必修的课程——在看到敌人的一瞬间，开镜瞄准射击。虽然难度极大，但只要锁头就能秒杀一个脆皮。
可现在策划强行把狙击手的反应时间加了05秒。05秒，够一个职业选手做太多的事，奶妈可以逃生，短枪可以反杀，坦克可以一个冲锋把他压扁。
虞照寒呆在了电脑前。微信群还在不停的弹消息：
：【一早就有消息说策划要砍黑天鹅，我还以为是砍个伤害，没想到直接把机制给砍了】
cheese：【官方这哪是削黑天鹅，直接报队长和潮汐的身份证号得了】
老谭：【我看游戏论坛一直有人说如果对面有个会玩的狙击手炸鱼，新手游戏体验极差，一露头就瞬死，根本没法玩[摊手jpg]】
山：【下个赛季狙击手估计没法玩了，战术得重新安排。】
cheese：【还好队长的英雄池深，别的长枪也能玩。】
山：【Shine，你这几天多练练其他长枪，狙击手的时代八成是要落幕了。】
山：【Shine？在不？】
Shine：【嗯。】
Timeless：【还好吗？】
Shine：【版本调整很正常，意料之中的事】
发完这句话，虞照寒丢下手机，朝厨房奔去：“妈——你都不知道那个狗逼策划做了什么恶心人的事！”
虞母温声道：“宝贝，和你说多少次了，不许说这种粗俗的话。你当初怎么答应妈妈的？”
“我答应过你打职业不会染上不好的习惯，包括但不限于抽烟，骂人，说脏话……好吧，我错了。”虞照寒被迫改口，“你都不知道那个笨蛋策划多可恶，他们削弱了我最喜欢的本命英雄！过分！”

第22章
家里还有客人，虞母没太多时间安慰宝贝儿子。虞照寒只是憋得难受，想找个人吐槽，吐槽完他就乖乖地回了房间，不再打扰妈妈。
虞照寒坐在电脑前自闭。家里电脑的屏保是一张黑天鹅的同人图——高贵冷艳的女杀手被脑洞大开的画师变成了童话故事里的小红帽，她戴着红色的兜帽，胸前系着蝴蝶结，狙击枪被画成了一束盛开的玫瑰花。
黑天鹅的官方人设是没有感情的黑手党，她只有在同人画手的笔下才可能有可爱的一面。
虞照寒很喜欢这张同人图。他曾经和晚风说过，如果他能用黑天鹅拿下世界冠军并获得fmvp，他一定要给她设计一个不一样的皮肤。
虞照寒心里憋得慌。他漫无目的地逛着游戏论坛，联赛专区不少帖子都在讨论这次的英雄调整。
【恭喜黑天鹅喜提版本下水道by老子被爆烂的头】
【有一说一，这个“微晃动模式”只对高端局有影响，低端局人家该秀还是秀】
【至少比赛拿不出来了，那些靠狙c的队伍可以洗洗睡了——没错，说的就是R.H和lawman[点烟]】
【期待Shine的信仰之狙！】
【信仰有个屁用，电子竞技除了赢别的都是虚的】
【狙击手时代谢幕，日后再无护国神狙】
护国神狙，是虞照寒十七岁那年获得的称号。那年他被选入国家队，代表国家征战世界杯。半决赛中，他靠着黑天鹅的一把狙在队友和粉丝几乎绝望的时候守下目标点，创造了让三追四的奇迹，把死对头韩国队送回了老家。
虞照寒猛地坐直身体，打开游戏客户端进入测试服。他和往常一样先到靶场练枪，只见黑天鹅开镜进入狙击状态后，屏幕出现了微小的晃动，准心模拟出被风速影响的效果，05秒后才稳定下来。
虞照寒需要抢救的就是这05秒。
他在靶场练了一个下午，命中率相比之前没太大变化。靶场里的ai又蠢又笨，有手就能赢，试效果还是得去排位。
测试服名额有限，大部分是高玩（高端玩家）。第一局虞照寒就碰到了一个职业选手。
thronescaps：【Shine？对面的是Shine本人吗？】
虞照寒不认识这个id，但对id的前缀有些印象。thrones是一支次级联赛的队伍，上个赛季拿了次级联赛的冠军，今年只要找到金主爸爸交个席位费，就能获得甲级联赛的临时席位。
R.HShine：【。】
这个句号让caps确定了对面就是Shine本人。caps主打短枪刺客位，在thrones是大腿一般的存在。他在风格上喜欢模仿Timeless，因此得了个“小Timeless”的称号。小朋友在次级联赛打得太顺，被捧得不知天高地厚，看到明星选手觉得人家只是颜值高运气好，技术未必有粉丝吹得那么牛逼。
路人局中，职业选手往往会受到格外的注意和针对，这局就是个典型。对面由caps带头，四个人同时针对虞照寒。虞照寒几乎没什么输出环境，但他坚持开镜狙击，为的就是让自己尽快适应那05秒。
caps拿出了自己的招牌英雄——忍者。忍者是游戏里速度最快的刺客，也是狙击手最难命中的英雄。第一波团战，虞照寒只打到caps的身体，被半血的caps反杀。
虞照寒倒下后，caps在他的尸体旁悠哉悠哉地坐下，还发了两个表情：
【抱歉】
【我很抱歉】
虞照寒没有理会，继续尝试开镜狙击。caps拿到了全队的资源，又一次绕后成功，双杀拿下虞照寒和奶妈的人头。
thronescaps：【ez】
虞照寒眯起了眼睛。
ez是“easy”的简写。caps是在告诉他，这局很“easy”，他玩得很轻松。
对局还没结束，话说的太早了兄弟。
复活归来的虞照寒没有和前两次一样寻找高台架狙，而是站在最显眼的地方，全然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很快，caps再次扑了上来。虞照寒没有开镜，而是把狙击枪切换成手枪，只用普通射击，一枪一枪点在了caps脑门上。
枪枪锁头。
狙击枪的一发子弹能杀一个脆皮，手枪的十发子弹也可以。
一声惨叫过后，忍者倒在黑天鹅的高跟鞋旁。
【R.Hshihronescaps】
R.HShine：【ez？】
直到虞照寒一方拿下胜利，caps都没有再开麦。
游戏虽然赢了，虞照寒却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现在他的黑天鹅连caps这样的刺客都秒不了，怎么可能能在正式的比赛中拿得出手。
虞照寒特意去搜了caps的资料，看到“小Timeless”的说法，差点笑出了声。
就凭caps，配和他的Timeless弟弟比？虞照寒拿起手机给时渡发微信。
Shine：【有空吗】
Timeless：【？】
Shine：【来测试服和我solo】
Timeless：【我不】
Shine：【？】
Timeless：【除非你先祝我新年快乐，再把上次的生日快乐补一下。】
我说了！是你自己没听见！
Shine：【新年快乐】
Shine：【生日快乐】
Timeless：【你要练狙？】
Shine：【嗯】
Timeless：【想我怎么打】
Shine：【当成比赛打】
Timeless：【】
Timeless：【你确定？】
时渡玩的也是忍者。游戏里忍者的形象和日本漫画里的差不多，全身漆黑，后背别刀，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刀痕划过的眼睛。虽然官方死活不肯让忍者露脸，但大部分玩家都坚信他是个大帅比。
同样是玩忍者，和时渡一比，caps的忍者就是个刚出新手村的憨批。第十八次被刀砍死的时候，虞照寒的眼圈终于绷不住地红了。
其实他可以再忍一会儿，但这是在他自己家，他就没忍得那么用力，不然他肯定能忍到被杀三十六次的时候再哭。
“怎么不说话，”男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缓解气氛的调侃意味，“难道是被我杀哭了？”
虞照寒冷冷吐字：“可能吗。”
时渡笑了声：“继续？”
虞照寒毫不犹豫：“继续。”
时渡：“你已经很好了。在这种机制下还能反杀我好几次，全联盟也就是你。”
虞照寒：“我宁愿现在被你虐杀，也不想以后在赛场上被别的刺客杀。”
时渡安静了两秒，又是一笑：“行，那我尽量温柔点。”
虞照寒用手背抹了把眼睛，被打哭了还要玩：“不需要。”
大年初五，虞照寒一起床就开始收拾行李。来家里拜年的客人太多，他无法安心训练，他决定回基地加训。虞母舍不得儿子，劝他在家多住两天。
“让他走。”虞爸冷哼道，“遇到了困难就该去解决，只靠勤奋能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虞母嗔怒：“儿子一年才在家住几天？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虞照寒去意已决，妈妈也拦不住。得知基地的阿姨初七才会去上班，虞母给他装了一大箱吃的让他带回基地，全都是他平时喜欢吃的。
虞照寒带着满满的母爱回到基地，把带回来的吃的放进冰箱，然后一头扎进了训练室。
基地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会打扰到他。耳机一戴，谁也不爱。
虞照寒除了练习其他长枪英雄，还要适应黑天鹅的新机制，这一练就从早上练到了晚上。要不是他妈打电话提醒他记得吃晚饭，他都感觉不到自己已经饿了。
虞照寒恍恍惚惚地走出训练室，到茶水间给自己泡了杯无糖美式。回去的时候他路过客厅里的镜子，陡然顿住。
基地里宅男太多，训练一旦紧张就有人两天不洗脸。老谭在客厅放面镜子就是为了时刻提醒大家（主要是陆有山），注意个人形象，有事没事把胡子刮一刮。
虞照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穿黑色双排扣风衣，肤色苍白透明，手拿一杯黑咖，清冷成熟，大气稳重。
等下，他这是在干嘛？基地里就他一个人，没人看他装逼，他为什么还要喝这玩意儿？
虞照寒如梦初醒。他拿出手机在战队群里一顿翻，翻到了老谭统计过的假期人员安排。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初七才回来。
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迅速传遍全身。虞照寒无比潇洒地把无糖美式往水池里一倒，接着三步做一步地上了楼，冲进自己房间，迫不及待地打开保险箱。
时渡吃完晚饭没多久又觉得饿了。他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盒豆乳盒子准备解决，就收到了虞照寒的微信。
Shine：【上号】
Timeless：【……又来？】
他们今天才练了一个下午。
Shine：【时间紧迫。】
Timeless：【现在还在放假】
Shine：【你只剩下一年的职业生涯】
时渡指尖一顿，一句“等我吃完小甜品”还没发出去，他妈就在客厅叫他：“小渡，过来一下，你爸爸找你。”
时渡应了声：“来了。”
客厅里，时爸坐在沙发上翻阅着一叠文件，见儿子来了，把文件递过去，命令道：“签个字。”
时渡心不在焉道：“什么啊。”
时母道：“是你出国留学的资料。”
时渡挑了挑眉：“我退役了？我怎么不知道。”
时爸不悦道：“你这什么态度？”
眼看父子两又有吵起来的趋势，时母忙道：“我们都打听过了，《目的地》下个赛季今年十月份结束，你九月份开学，前后差不了多少。咱们先把留学的事情定下来，免得到时候耽误你入学。”
时渡笑了一下：“您的意思是，我最后一个月就不打了？”
时母劝道：“只是一个月而已，不影响的。”
时渡把文件甩回茶几上：“不签。”
时爸面色一沉：“你再说一遍？”
时渡照着他爸的意思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签。”
时爸拍桌而起，指着大门怒道：“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时渡耸耸肩，转身就走。时母连忙追上去：“哎，小渡，小渡——”
时渡在大门口哄了半天，总算先把他妈哄了回去。成年了有一个好处就是银行卡不受监护人的管控，就算他爸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打职业赚的钱也足够养活自己。
时渡想着要不要去网吧通宵一晚，拿出手机准备叫车，发现自己还没有回虞照寒的微信。
Shine：【人呢？】
北京的冬夜太冷，时渡懒得打字，直接发语音：“我好惨啊虞队，和我爸吵了一架，被扫地出门。”
Shine：【。】
时渡抬头看着街边的路灯，语气带笑：“不安慰我一下？”
Shine：【不会，建议找别人】
时渡不过随口一说，哪敢真指望bking的治愈：“等我半小时，我去找个网吧。”
【Shine分享了[是沫沫呀]的直播间：哥哥不开心的话，不如来和我聊聊呀~[爱心][爱心]】
Timeless：【？】
Shine：【你喜欢的，可爱撒娇小美人】
Timeless：【。】

第23章
“是沫沫呀”是游戏专区的女主播，有颜值，会撒娇，技能也不错，人气颇高。时渡在IPL的时候，他的那些队友偶尔就会看她的直播。
毕竟是虞队长推荐的直播间，应该捧个场。时渡点进去的时候，沫沫正在排位选英雄。队友预选了奶妈，沫沫也想玩奶妈，开着麦撒娇求队友让位置：“哥哥把灵鹊给我好不好，我会奶好哥哥的~”
这时弹幕上飘过一片问号和感叹号，其中还夹着着不少“Timeless”。
时渡看了眼自己的id……果然，他忘切小号了。
【Timeless？本人？】
【艹，弟弟你放着大美人队长不看，居然来这？我看不起你】
【这是被盗号了吧，是吧是吧】
【懂了，原来老公喜欢这种，我现在就开始学】
“Timeless？真的是Timeless？啊啊啊啊弟弟我是你粉丝！”女主播带着兔耳朵的帽子，说话的时候耳朵一动一动的，“好紧张啊弟弟在看我玩，呜呜呜我手都在抖……”
沫沫话没说完，时渡已经退出了直播间。
勉强算得上可爱撒娇小美人，可时渡却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他甚至觉得与其看这个，还不如回上海看喜欢装逼的大美人。
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时渡确定了车牌号，开门上车。司机问他：“帅哥去哪啊？”
“机场。”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时渡在大门口看到客厅里亮着灯，第一反应是有人比他更早回来了。在看眼车库，果然看到了虞照寒的suv。
难怪虞照寒一整天都在训练，被他杀了那么多次还要继续。bking虽然喜欢装逼，却也永远在全力以赴。
忽然，客厅里传出一阵奇怪的咆哮，像是什么怪兽发出来的，还伴随着人类的尖叫和轰隆隆的巨物倒塌声。时渡扬了扬眉，正要开门，陡然看见一个怪异的影子从窗前飘过。
那个影子和人差不多一样高，头上有角，爪子硕大，背上长着刺，后面还有条尾巴拖在地上。
时渡：……
虞照寒这是，被吃掉了？
基地的客厅里有一台高清大屏的电视，一般用于复盘比赛，此时却投屏着虞照寒的手机，画面停留在战队的微信群里。
老谭：【听说，有人大晚上不睡觉跑去看女主播了？Timeless】
【老谭分享了一个帖子：Timeless深夜造访沫沫直播间，电竞小说男女主照进现实】
cheese：【卧槽卧槽卧槽！刚满十八岁就脱单？这不公平！】
：【我能说我一点都不惊讶吗？沫沫就是长在弟弟性癖上的小美人呀】
山：【谈恋爱会耽误训练，年纪轻轻吃什么苦不好，非得去吃爱情的苦。望三思】
cheese：【弟弟？hello，弟弟在吗？出来坦白！】
：【在肯定在，就是不在这[你懂我的意思吧jpg]】
cheese：【明白，我这就去沫沫的直播间叫人[我懂你的意思jpg]】
一分钟后，时渡终于出现了。
Timeless：【Shine你在哪】
Shine：【？】
Timeless：【不是说solo么】
Shine：【免了，不打扰你看小美人】
Timeless：【呵呵】
看样子弟弟应该被治愈得差不多了。虞照寒放下心，关闭微信，电视屏幕回到激烈战斗的画面。他把已经空了的薯片袋扔进垃圾桶，对着满桌的零食一波深思熟虑，爪子伸向了可以解腻的黄桃罐头。
罐头的密封性一绝，虞照寒都手掌红红了它还纹丝不动。
虞照寒不禁怒火攻心。本命英雄被削，和弟弟solo被虐，连个破罐头都可以给他摆脸色。
放肆！他打了一辈子职业，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就在他准备上牙的时候，门猝不及防地一开——
虞照寒猛地站起身，惊恐回头，和来人四目相对。
时渡一头烟灰色的短发，穿着一身黑，只露出一节衬衫的白色衣领，站在门口挡住了月光。他脖子上挂着耳机，单肩背着双肩包，呼吸之间带出冬日白雾。
男生眼里有光，青春又张扬。
而他却穿着小恐龙的连体睡衣，想上厕所要先脱光光的那种。
虞照寒僵硬地放下了手，世界好像静止在了这一刻。
时渡看看电视，看看一桌的零食，看看虞照寒，视线由上而下，从角到爪，嘴角一点一点地上扬。
虞照寒：“……”
他为什么不会隐身术，世界为什么还不毁灭。
虞照寒目光空洞，却因为习惯，姿态依旧高高在上。
怎么办，要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装逼守则》上有说过遇到这种情况的应对方式吗？哦对，面对窘迫时，犀利的眼神就是最有利的语言！
一千年以后，虞照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误会，”他已经最大限度的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他真的对发红的耳朵无能为力，“我不是笨蛋。”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着冷静。他可以解释的，比如是和人打赌输了，大冒险输了，或者是直播福利什么的……反正他不是笨蛋。
就算他是，也不能被时渡发现。以时渡的傲慢，知道他其实没那么聪明后肯定就不会再听他这个队长的话了。
虞照寒都准备好了说法，时渡却只是缓缓笑开，说：“当然，R.H的队长怎么可能是笨蛋。”男生若无其事地走近虞照寒，指了指他手里的罐头，“我帮你？”
虞照寒谨慎地抱紧自己的小罐头。他在时渡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异样，好像男生真的没把现在的情况当回事。
难道裂开的只有他一个人？弟弟见惯了大世面，这点程度对他来说只是洒洒水？
虞照寒还没有回答，手里的罐头就被夺走了。只见在他嘴里稳如老狗的罐头到了弟弟手上，一秒破防，飘出黄桃酸酸甜甜的味道。
时渡把罐头递过来：“好了。”
虞照寒犹豫了一会儿，伸手去拿，指尖刚要碰到罐头，时渡一个抬手，罐头就去到了他碰不到的地方。
“不对啊，”男生摆出一副困惑不已的表情，“虞队不是有洁癖吗，怎么会去用牙开罐头？”
虞照寒：“……”他就知道弟弟不可能这么好说话。
冷静。
虞照寒撩起眼帘，使用技能【犀利的眼神】，双眸迸发出慑人的寒光。
然而弟弟根本不吃这套，自顾自地说：“难道你根本没有洁癖？”
虞照寒：“……”
时渡笑着向他靠近：“你其实喜欢吃零食吧，也喜欢吃甜的——操，那你还嫌我给你的巧克力牛奶腻？”
虞照寒本能地后撤：“我……”
时渡逐渐逼近：“你都穿毛茸茸的连体睡衣了，那我送你兔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要？”
虞照寒接着后撤，持续使用【犀利的眼神】。
男生离他越来越近：“明明是你自己想穿粉色的队服，还要把锅甩在芝士身上，真是被我们队长聪明到了啊。”
身后是客厅里的大冰箱，虞照寒没几步路可退了。
不、不要再过来了啊……
时渡一只手撑在了冰箱上，灯下的影子将虞照寒完全罩住：“你是不是很想和我们一起染发，我的新发型是不是真的让你觉得很帅？”
虞照寒后背贴着冰箱，耳根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脸颊。
男生笑得又帅又欠扁：“我也喜欢看奥特曼，下次叫我一起看啊队长。”
虞照寒：“……”
完蛋，他快要冷静不下来了。
不、不用慌，再想想《装逼守则》里是怎么说的。如果犀利的眼神也解决不了窘境，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无言的转身。
鲁迅曾经说过：明言着轻蔑什么人，并不是十足的轻蔑。惟沉默是最高的轻蔑——最高的轻蔑是无言，而且连眼珠也不转过去。1
没错，连眼神都不要给对方，只给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总结下来就是两个字：快跑。
有了鲁迅撑腰，虞照寒瞬间有了底气。他鼓起勇气，将手放在时渡的胸口，想要把人推开。但现在的他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全身上下都是软的，他严重怀疑自己根本推不动。
然而他手上才用了点力，时渡就自觉地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男生低头看着他的手，挑了挑眉：“这是生气了？想和我动手打一架？”
不打，他答应过妈妈不会骂人打架，而且他也打不赢时渡。
虞照寒忍痛放弃黄桃罐头，目不斜视地从时渡面前走过，整个人散发着“你看我理你吗”的强大气场。就算他真的是恐龙，也要是最高贵，最优雅的那只。
时渡随意往后一靠，靠在了虞照寒刚刚靠过的位置上，还不忘在小恐龙身后继续调笑：“你该不会还喜欢被我叫‘照寒哥哥’吧。”
虞照寒闭了闭眼，双拳紧握，继续向前走。
别逼他，再逼他的话，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时渡听不到虞照寒心里的威胁，就算听到了也不妨碍他继续嘴欠：“还是说，你更喜欢‘小虞’？”
虞照寒蓦地停下脚步，低声吐出两个字：“不是。”
时渡一时没听清楚：“什么？”
虞照寒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时渡。
“喜欢鱼鱼。”高冷队长依旧是那张天花板的厌世脸，眼神淡漠矜贵，平静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点被逼急了的细颤，“更喜欢被叫鱼鱼。”
时渡怔愣住，嘴角笑意未收，心脏某个地方仿佛被狠狠戳了一下。

第24章
虞照寒拖着尾巴回到房间，在床边罚站两分钟，然后笔直地倒了下去，脸扎扎实实地埋进枕头里。
就算会被他妈批评，他也要用脏话“草”出来。
草，为什么时渡会在这个时候回基地，他不是在北京看女主播吗？
草，为什么他非得穿那件恐龙睡衣，非得吃那个黄桃罐头？
草，为什么他就忍不住要告诉时渡自己喜欢被叫鱼鱼？明明以前被叫哥哥的时候他都忍住了……
虞照寒感觉身上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他好想憋死自己。
这真不怪他，恐龙睡衣他一年穿不了几次，只有在压力特别大的时候会穿着解压。他上次穿还是上个赛季和lawman打淘汰赛的前一晚，在自己房间里穿的，门窗锁得严严实实。今天他是以为基地里不会有别人才放纵了一把，是他大意了。
虞照寒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趴了三分钟，在真的要被憋死之前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遇到问题，其他人可以慌，但队长一定要稳住——这是晚风曾经教过他的。
他是时渡的队长，是R.H的队长。他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能被社死打死。
等下，时渡会不会把刚才那幕告诉芝士他们啊……
虞照寒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赶紧打开战队微信群。群里还在讨论时渡和女主播二三事，并没有什么异样。虞照寒稍微心安，又打开《装逼守则》寻找破解窘境的方法，可从头翻到尾还是一无所获。他决定求助场外观众。
Shine：【面对窘境，除了犀利的眼神和无言的转身，还有别的办法吗？】
栾彩：【有多窘？】
虞照寒拍了张恐龙尾巴的照片发给妹妹。
栾彩：【……没救了，建议摆烂[认真脸]】
Shine：【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捂脸]】
栾彩：【没必要，真的。基地里有个知道你真正性格的队友挺好的呀。你以后在他面前就可以稍微放松放松，压力就不会那么大了】
他妈也说过类似的话，他不是没心动。可他宁愿这个人是老谭或者齐献，也不愿是时渡。弟弟本来就心高气傲，在他面前放下队长的架子做自己，肯定会被大声嘲笑的——弟弟刚刚就笑得超级开心。
虞照寒丧丧地脱下睡衣，放回保险箱。他洗了个澡，窝在被子里自闭，天快亮了才睡着。
“你要培养Shine做指挥，兼任队长？晚风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Shine就一小屁孩，输了一局比赛就躲在那哭哭哭，看个动漫也会哭，队友退役还哭。你只让他做指挥，他心态都不一定能稳住，更别说做队长了。”
“Shine的意识和枪法我不否认，但他才十七岁，这是电子竞技，不是幼儿园选班长。他真当了队长，那些比他年纪大，经验丰富的老队员会服他吗？”
……
虞照寒从梦中惊醒，猛地睁开眼。他坐着缓了许久，等胸口没那么堵了，才拿起手机看时间。
下午一点，该吃午饭了。
不出意外现在基地里还是只有他和时渡两个人。他逃不过的，与其躲在房间里装死，不如勇敢直面惨淡的人生。
虞照寒洗漱完，从衣柜里找出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穿上，确定自己头上没有呆毛后，视死如归地打开了卧室的门。
下楼的时候，虞照寒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差点一脚踏空，好在被他及时稳住。
无论时渡待会笑他笑得有多大声，他的气势绝不能输。
切记，气势不能输。
基地的厨房是开放式的。时渡正在查看冰箱里还剩什么，听到虞照寒下楼的脚步声，回过身灿烂一笑：“鱼鱼中午好。”
气势不能输！
虞照寒握着楼梯扶手的手一紧，耳廓发着烫，嘴巴不受控制地说：“……时渡中午好。”
时渡看着高冷队长巍巍颤颤的睫毛，努力让自己笑得没那么过分。他本以为bking已经没脸来见他了，没想到还能主动送上门来。
好勇敢啊，鱼鱼队长。
时渡瞟了眼手表上的心率，“啧”了一声，问：“我准备做午餐，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虞照寒微微一怔，问：“你要做给我吃吗？”
“不然？”
不对，情况不对，说好的大声嘲笑呢？
“先不急。”虞照寒定了定神，抬起眼睛看着时渡，强忍着没有眨眼，“我想和你聊聊。”
“你聊你的，我做我的。”时渡从冰箱里拿出两块牛排，“我好饿。”
虞照寒“哦”了声，乖乖地在厨房里的吧台旁边坐下，看着时渡把牛排放进微波炉里解冻，说：“我确实喜欢吃甜的，也喜欢吃零食。”
时渡动作一顿。
“你给我的巧克力牛奶和自制奶绿都很好喝，我说腻是在嘴硬，”虞照寒为了让自己的目光有个寄托，一直盯着那两块牛排，“对不起。”
虞照寒缓了缓，又道：“兔子抱胡萝卜的娃娃也很好，只是不太适合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收下。”
时渡有些心虚。他送虞照寒娃娃不过是心血来潮，算不上好意，根本不值得虞照寒这么认真的解释。
这也……太乖了吧。
手表一振，表盘上弹出一条信息：【已检测到心率过高，请问您现在是否在运动？】
时渡自暴自弃地关掉心率一栏的显示，眼不见为净。
虞照寒一鼓作气把剩下的话说完：“你的发型确实很帅，像银渐层，我喜欢看。”
时渡：“……？”
“昨天是我压力太大，一时没有注意自己的身份。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时渡再饿也没了做饭的心思。他擦干净手，拉开虞照寒对面的椅子坐下，问：“为什么？”
虞照寒迟疑两秒，说：“我是R.H的队长。”
“就这？”时渡嗤笑一声，“队长是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吗？”
虞照寒一阵无语，他就知道时渡没把他这个队长放在眼里。
“不是。”被这么一气，虞照寒装逼模式重启，语气又冷了起来，“但至少在赛场上，你要听队长指挥，不是吗。”
时渡看他许久，不紧不慢道：“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
虞照寒满意点头：“很好。”
“那我可以继续做饭了？”
“随你。”
时渡打开一袋墨鱼饼，锅里倒油开煎，漫不经心地说：“你别看这些墨鱼饼现在这么小只，待会煎着煎着就会慢慢鼓成一团，挤成满满的一锅——你要看吗？”
虞照寒踌躇片刻，站起身朝锅里一顿看：“真的会鼓起来吗？”
两人吃着大年初六的午饭，陆有山已经把年后的训练赛安排好了，整理成表格放在群里。明天他们有两场训练赛，一场和dsd，另一场和thrones。
【cheese：thrones？是那个在次级联赛夺冠的队伍吗？】
【老谭：对，thrones也找了个上海的金主爸爸，以后以上海为主场的队伍就有两支了：上海R.H和上海thrones。】
【cheese：所以新年第一场训练赛就是上海德比1，好耶】
【：我看过次级联赛的决赛和半决赛，thrones的短枪不错。】
【山：caps，去年的新人王，次级联赛fmvp，人称“小Timeless”】
【Timeless：？】
【山：他的个人打法很像你，脸据说也是你的低配版】
【Timeless：救……】
虞照寒看完微信，说：“我在天梯里遇到过caps。”
“然后呢？”
虞照寒冷声道：“他杀了我的黑天鹅两次。”
“肯定是在你被我军训之前。”时渡说，“你现在应该可以开镜爆头他。”
虞照寒忍不住问时渡：“真的吗？”
“真的。”时渡笑笑，“有操作，有意识，有大局观，训练又比一般人刻苦，鱼鱼不赢谁赢？”
虞照寒埋头吃完一个墨鱼饼，才轻声道：“那你还不认可我成为你的队长。”
时渡挑了挑眉：“我哪有。”
虞照寒看着他，尽量平静地控诉：“你都不叫我‘队长’。”
时渡有些惊讶：“我没叫吗？”
“你不怎么叫……不信你自己想。”
时渡还真没在意过这种细节，他随心所欲惯了，平时都是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被虞照寒一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很少直接叫虞照寒“队长”。
“这只是我个人习惯。”时渡解释道，“我在IPL的时候也不怎么叫彼岸队长，这并不代表我不认可你。”
虞照寒沉默许久，说出心里话：“时渡，我觉得你在骗人。”
时渡就笑：“你知道我为什么来R.H吗？”
虞照寒说：“因为你想在全华班夺冠。”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时渡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目光扫过一排排饮料，“在我犹豫要不要和IPL续约的时候，我在天梯匹配到了你和二队那个主播，还记得吗？”
虞照寒回忆了一下：“你说spl

第25章
大年初七，大家陆陆续续回到基地。一周没见，齐献的红毛好像又长了些，已经到了要绑起来的程度；芝士因为过年的时候吃上火了，下巴上长了个大痘。
时渡去公用浴室洗漱，看到芝士在对着镜子挤痘痘，友情提醒了一句：“你知道有人挤痘痘挤进icu了吗？”
“知道，但我就是要挤。”芝士看着镜子里多出来的帅比，不由感叹世道不公，“不是，队长皮肤好我能理解，毕竟他饮食健康又不爱吃甜的，但你凭什么啊。”
整个基地就时渡最会吃，而且他从来不忌口，甜的烤的炸的，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就这样还不发胖不长痘，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时渡刚起床，一头烟灰色的头发随意地乱着。他打了个哈欠，一点不谦虚：“凭我年轻貌美？”
芝士一时语塞，竟无法反驳。“我听老谭说，你和队长初五就回基地了？”得到时渡肯定的答复，芝士露出怜悯的神情：“那你这两天过得还好吗？”
时渡问：“为什么这么问？”
芝士抓了抓头上的金毛：“你和队长单独相处的时候不会紧张？反正我会，总是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感觉说什么他都不会理我。以前打比赛和他同住一间房，妈耶，”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芝士咽了口口水，“我特么比第一次侍寝的嫔妃还紧张。”
时渡不吝啬地嘲笑：“没出息。”
“不仅仅是我好吧，”芝士挺直胸膛，“老谭他们也这样。”
“所以你们得不了宠。”
芝士不服气：“那也比你这个新来的受宠。”
话音刚落，两人就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聊什么。”
虞照寒站在门口，看看芝士的金毛，又看看时渡的灰毛，脑海里出现了一只金渐层和一只银渐层。
芝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我们在、在聊……”
时渡接过话：“在聊我们两个谁更受队长的宠爱。”
芝士猛地看向时渡，满脸的“卧槽你没事吧，想死也别拖我下水啊”。
虞照寒面无表情地陷入沉思。
论资历，芝妃略胜一筹，但和芝妃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还要装逼，有点累。和时贵妃就不用……好难选。
芝士被虞照寒的沉默搞得有些慌，小心翼翼地叫了声：“队长？”
虞照寒收回思绪，说：“你们有时间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不如想想待会的训练赛怎么打。”
芝士赶紧点头：“我马上就想！”
时渡也表现得异常乖巧：“好的，队长。”
吃完午饭，训练赛开打。
“测试服的内容已经更新到正式服了。黑天鹅被削，意味着狙击手一枪秒人的情况会大幅度减少，以后的团战会更依赖控制技能。”陆有山说，“我假期想了一套阵容。Shine，待会你就用弓箭手……”
虞照寒：“我想用狙。”
陆有山拧着眉头：“黑天鹅不适合现在的版本。”
虞照寒点开自己的生涯概况，选择黑天鹅的数据展示：“新赛季国服前500的高端局，我黑天鹅的命中率和暴头率已经基本和英雄调整前持平。我觉得，可以再试试。”
芝士看到虞照寒新赛季黑天鹅的使用时长，震惊道：“新版本更新才两天，队长就玩了四十个小时？”
虞照寒淡淡地“嗯”了声，忍不住朝时渡看了眼。时渡笑道：“队长好努力啊。”
虞照寒宠辱不惊：“我不需要你来夸我。”
打训练赛本来就是为了试验阵容和战术，虞照寒数据摆在那，陆有山没怎么想就答应了。四人进入自定义房间，thrones的人已经全员到齐。两个队伍还是第一次打训练赛，齐献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R.H：兄弟们新年好呀】
【thronescaps：新年好。又见面了，虞队[偷笑]】
【R.H：又？】
【thronescaps：前几天在天梯遇见虞队练狙，不小心杀了虞队两次，抱歉抱歉】
【thronescaps：虞队今天应该不会再玩黑天鹅了吧hhhhh】
芝士和齐献同时看向虞照寒。时渡坐直身体，正要反击，就听见虞照寒说：“别理。”
时渡：“不。”
虞照寒：“听话。”
时渡沉默片刻，看到屏幕右下角多了一条私聊的消息。
【[私聊]R.HShine：别听我的话，赶紧骂回去。那局天梯明明最后是我赢，caps就仗着我话少污蔑我】
时渡嘴角微扬，公屏发言：
【R.HTimeless：那局排位我有点印象，隐约记得有满血的刺客被狙击手用手枪反杀了，就是忘了是谁】
【R.Hcheese：这种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青铜局，你肯定记错了】
【R.HTimeless：是吗？我很抱歉=）】
训练赛开始。caps憋着一口气，看到虞照寒选了黑天鹅，顿时两眼放光，专盯着他切。上次的排位给了caps勇气和自信，第一次切人甚至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位置，直接交位移技能闪到了虞照寒面前。
叮——
【R.Hshihronescaps】
thrones的长枪目睹了一切，震惊道：“这个反应速度……我们打的是新版本没错吧？”
caps咬着牙：“运气好。”
第二次切人，caps选择了绕后。他绕了半天才找到虞照寒的位置，利用潜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从身后悄无声息地接近虞照寒。
caps隐藏得很好，虞照寒直到被他砍了一刀才发现他的存在。这一刀下来，虞照寒只剩下丝血，好在他留了保命的技能，可以利用抓钩和刺客拉开距离。
狙击手的抓钩落在房顶上，他随之起跳，在半空中打开狙击镜。
叮——
【R.Hshihronescaps[丝血反杀]】
caps一愣，下意识道：“开了？”
在射击游戏中，开挂行为屡禁不止，没有人能拒绝枪枪爆头的爽感。
thrones的队长冷笑：“少他妈放屁，Shine用得着开挂？自己菜就说别人开挂，你以为你打的是青铜局？”
caps哑声道：“可是我完全看不出来他的狙有05秒的调整时间，他上次不是这样的……”
thrones队长沉声道：“行了，别去切Shine了，你去切奶妈。”
两次绕后失败，caps心态崩了一半，去切芝士的时候一梭子子弹全打空，然后被赶回来吃奶的时渡用拳头锤死。
【R.HTimeless击杀了thronescaps】
芝士惊呼：“弟弟今天牛逼！”
时渡反问：“我什么时候不牛逼？”
虞照寒凉凉道：“去年五月八号，IPL和dsd的一场常规赛，你的伤害还没坦克多。”
时渡：“……”
这一场bo5的训练赛打得非常轻松，R.H连胜三局，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战斗，给刚进入甲级联赛的thrones好好上了一课。
“那个caps是什么鬼啊，”芝士吐槽道，“去年的新人王就这？他哪里像弟弟了。”
“晚上还有一场，别得意忘了形。”陆有山语气难掩惊喜，“Shine，你的狙确实练得不错，晚上打dsd再试试。如果打dsd也能有这种效果，正式比赛就可以拿出来了。”
虞照寒揉揉手腕：“好。”
吃过晚饭，四人休息了一个小时，再次回到训练室。dsd和R.H同为东部赛区的传统强队，大家都是老熟人，不用客套直接开干。
第一局，虞照寒还是用的黑天鹅，dsd的长枪位拿出了他全联盟数据第一的弓箭手。dsd全员的走位比thrones高了几个档次，虞照寒命中率和爆头率都下降了5左右。幸好时渡足够c，带着他们拿下了这局。
第二局，不用陆有山说，虞照寒主动换了弓箭手。他弓箭手的数据在全联盟排行第三，这几天也没少加练，可相比对面还是差了一点手感。第二局以惜败告终。
剩下的两局，R.H用了以前不常打的控制型阵容，大家都打得不怎么顺手，最后以3：1输掉了这场训练赛。
虽然只是训练赛，但R.H已经很久没输过，几人情绪都不怎么好。陆有山复盘了三个小时，一直到凌晨才结束。
芝士痛苦面具：“我打得就是一坨屎！啊啊啊我怎么能这么菜！”
“我的问题也很大。”齐献不笑眯眯的时候声音就成了性感的低音炮，“盾好几次没给好。”
两人说完，齐齐看向时渡。时渡笑了笑：“我好像没什么需要反思的吧。”
芝士瞪着他：“你还笑得出来？”
时渡耸耸肩：“多练练，正式比赛不输就行。”
虞照寒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第一次尝试新阵容新战术，输了不奇怪。”陆有山道，“行了，都回去睡觉吧，明天加练。”
几人相继离开训练室。时渡看到虞照寒还坐在位置上，问：“队长不走吗？”
虞照寒盯着屏幕，上面正放着dsd弓箭手的第一视角：“我晚点。”
时渡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一个小时后，他洗完澡下楼找吃的，看到训练室灯还亮着，虞照寒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渡走进去，问：“怎么了，垮着一张小猫批脸。”
虞照寒正在思考要不要给他妈打个电话，头也不抬，冷冷道：“管好你自己。”
时渡一挑眉，拿出手机假装发微信：“那我要告诉芝士Shine是小恐龙。”
虞照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和时渡说话，眼里伪装的冰冷瞬间消散：“抱歉，我一时忘记变回我自己了，你不要发——我垮着脸，当然是因为我不开心。”
时渡无声一笑，拉了把椅子过来，在虞照寒对面坐下：“为什么不开心？”
虞照寒诚实回答：“因为输了训练赛，所以不开心。这充分说明，没有人能逆版本，即便是我也不行。”
时渡佯作思索：“那怎么办？要不你哭一哭，我拍下来发给狗策划：看看你们都把鱼鱼逼成什么样了。”
虞照寒幽幽地看着热衷于搞事的弟弟：“现在的时渡比策划还狗。”
时渡轻笑出声：“行了，你可是R.H的队长，想想你在他们面前的人设，振作。”
虞照寒点点头：“我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时渡站起身：“那就好。”
虞照寒抬头看着他：“你要去哪？”
“去厨房做宵夜。”时渡说，“你饿不饿，我帮你也煮一份？”
虞照寒犹豫了一会儿，说：“时渡，你……你能夸下我吗？”

第26章
过去的虞照寒并不是一个心态好的人，这两年虽然练起来了，但还是会有丧的时候，比如现在。
所谓本命英雄，是指最喜欢，最拿手，玩得最厉害的英雄。他第一次玩《目的地》就是玩的黑天鹅，他很快就爱上了优雅女狙击手一枪爆头的爽感。听到爆头的叮叮声，他身体上的每个细胞都会兴奋到尖叫。
他黑天鹅的数据常年保持在国服第一，亚服第一，美服第一，为此官方还给他在游戏里定制了一把金色的狙击枪——别人都没有，只有Shine一个人有。
然而这一整个赛季，Shine可能都不能再在赛场上扛起他那把金色的狙击枪了。
他已经很努力地去练了，但他太菜了，不管怎么练还是无法主宰版本。
他真的好丧，虽然他能装得若无其事，可还是希望有人能鼓励鼓励他。这个时间他妈肯定已经睡了，基地里能找到的只有时渡。他想听时渡夸夸他，有了夸赞，他能振作得更快。
时渡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可以啊，你想怎么夸？”
虞照寒说：“你自由发挥就好。”
时渡清了清嗓子：“你很……很……”
虞照寒安静地看着他。
时渡卡机了。他偏过脸，避开虞照寒略带期待的视线，莫名低笑了声。
好神奇啊，他以前在bking面前说话明明一套一套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很少顾忌bking的感受。现在他确定了bking其实是个冰雕，某些话反而说不出口，就……怪别扭的。
可虞照寒在看他，等着他夸他。
时渡又觉得虞照寒不像冰雕了。冰雕是指外表冰冷，内心沙雕的沙雕美人。而虞照寒的内里除了沙雕，还多了一层夹心，一戳就流馅的那种。
要是他那些“狗粉”（想当虞照寒的狗的粉丝）知道他私下会朝队友要夸夸，房子估计都塌好几轮了。
想到这里，不知道怎么夸鱼的时渡突发灵感：“不然我给你念念粉丝的留言？”
时渡记得去年的半决赛，Xu赛前紧张，虞照寒就让他去看微博评论来着。
虞照寒点点头：“也可以。”
时渡点开虞照寒的微博主页，随机挑选幸运粉丝：“‘想要对你说些骚话，但我撤回了。因为喜欢时放肆，爱才会克制’；‘猜猜我的心在哪边左边。错了，在你那边’；还有这位id是【小鱼吐泡泡】的铁粉，他夸你……”
虞照寒脸一热：“小鱼吐泡泡的就不用念了。”
时渡奇怪道：“为什么？”
虞照寒强自镇定：“不为什么，下一个。”
时渡一耸肩：“好吧。id为‘承认吧你嫉妒得发疯’的粉丝说：‘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老……老队长。”
……这他妈什么鬼。
时渡赶紧喝了口凉水压惊。
虞照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漠然道：“不要这种尬的。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不用他们夸。”
时渡好笑道：“哦，你还知道啊。”
“我想要被夸别的。”
“比如？”
虞照寒有些不好意思：“夸我枪法好，夸我指挥得好，夸我是个好队长。”
时渡放下手机，看着虞照寒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你枪法好，指挥好，你是个好队长。”
虞照寒又问：“对你来说，我是比彼岸更好的老队长吗？”
时渡挑眉：“你这是逼我拉踩别人？”
虞照寒心虚道：“反正彼岸又不会知道。”
“是的，”时渡毫不犹豫，“对我来说，你比彼岸更好。彼岸本命英雄被削的时候，要不是峰哥拦着，他早就飞美国搞绑架去了。”
那我确实比彼岸稳重得多。
虞照寒彻底满足。
他看着时渡，轻一莞尔：“谢谢。”
这一刻，时渡突然get到了虞照寒的颜。他真不是颜控，他交朋友只看性格人品，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颜值就对那个人另眼相待。所以在R.H全员被虞照寒的脸蒙蔽双眼的时候，只有他能保持清醒，一早就看出虞照寒根本不是什么冰山队长。
可现在虞照寒就坐在灯下，看着你笑，轻声对你说谢谢。
只因为你刚才夸了他。
时渡甚至觉得，就算虞照寒的性格再怎么糟糕，自己都不介意和他成为好朋友。
惨了，他好像也要沦落成颜狗了。
时渡习惯地去看手表，才想起自己已经关了心率的显示。
“我有心情吃宵夜了。”虞照寒说，“你会做什么给我吃？”
时间太晚，来不及做太复杂的。时渡去厨房煮了四包泡面，又加了五个鸡蛋。时渡懒得多洗两个碗，连锅带盖地把泡面端进了训练室，另外只拿了两双筷子。
虞照寒看看锅，看看弟弟：“时渡，我碗呢？”
“要什么碗，直接锅里吃啊，我用锅盖吃。”时渡理所当然道，“你不是没洁癖吗？”
虞照寒犹豫道：“但这样不优雅。”
“如果待会有人下楼看到你端着碗在嗦面更不优雅，只有一个锅你还能狡辩就我一个人在吃。”
虞照寒就这么被弟弟说服了。两人一边嗦面一边又复盘了一次，两点多才带着一身泡面味各自回房间。
吃饱喝足的虞队长满血复活，在微信给他妈留言。
【Shine：我好像在基地找到可以说真心话的队友了】
【Shine：开心】
时渡躺在床上，也和前队长发了条微信。
【Timeless：为了安慰大美人，损了你一波，别介意】
【彼岸：？】
【Timeless：下次回北京请你吃大餐[握手][握手]】
输了和dsd的训练赛之后，虞照寒开始苦练弓箭手。《目的地》里的英雄大部分用枪，也有用箭的，用飞镖的，用激光的……无论用什么，都讲究一个准字，这是射击游戏的核心。
弓箭手比狙击手的爆头伤害低一些，但爆头判定的区域更大，同样可以一箭秒掉一个脆皮。两者的手感有一定差别：狙击手是即时伤害，玩家瞄准了就能打中；弓箭手的箭在空中飞行需要时间，是延迟伤害，需要玩家进行预判。
想要练好弓箭手，虞照寒首先要把自己从狙击手的习惯中解放出来。
周日是战队的休息日，临近新赛季，选手都在自觉地加练。不过练也是下午和晚上练，上午的训练室几乎看不到人。陆有山从学员队的别墅回来，路过训练室，看到虞照寒正在用弓箭手在美服单排上分。
陆有山站在旁边看了一局，说：“我刚刚在隔壁看到Splendid也在美服来着，你们要不双排试试？反正其他人都还没起床。”
虞照寒同意了。陆有山在微信和Splendid说了声，虞照寒很快就收到了Splendid的组队邀请。
【Splendid：队长早~】
【Shine：早】
【Splendid：我待会可以用病毒吗，教练让我练的】
“病毒”是个带控制的短枪英雄，主要技能是近距离入侵敌人，使敌人无法使用技能，只能普通攻击。病毒的伤害一般，算是个工具人。
【Shine：好】
两人打的是美服五百强的局。只要不对上职业选手，虞照寒的弓箭手几乎可以乱杀，Splendid躺着就能赢。五连胜后，他们终于排到了职业车队。
Splendid看到对面弓箭手背着一把金色的长弓，惊讶道：“金弓？这是.Archer？”
Archer，DSD现役长枪，弓箭手数据全联盟第一。前不久的训练赛，虞照寒就是败在他的箭下。
虞照寒擦去手心的汗，沉声道：“好好打。”
Archer在和DSD的奶妈双排，奶妈的奶几乎被他垄断了，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输出。而虞照寒另外两个队友似乎是情侣，奶妈只盯着坦克奶，虞照寒和Splendid只能到处找血包。
虞照寒：“你去骚扰对面奶妈，别让他奶。”
Splendid小声道：“DSD奶妈的自保能力很强，我不一定能切死他。”
虞照寒：“所以我说的是，‘骚扰’。”
Splendid—愣，马上道：“队长我明白了。”
DSD奶妈的注意力被Splendid分散，无法及时给到Archer支援，虞照寒终于有了和Archer公平对射的机会。
两人各自站在掩体后，同时向对方放箭。那只自带金光的，象征着全服第一的金箭和虞照寒平平无奇的铁箭在空中相遇，朝着他呼啸而来——
时渡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枕头旁边的手机震了一下。他胡乱摸一通把手机摸了过来，勉强睁眼。
【Shine：你醒了吗？】
【Timeless：现在醒了。】
【Shine：来训练室，快】
【Shine： ！ 】
时渡看到虞照寒的感叹号，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猛地坐起身。他草草地洗了个漱，套上队服就下了楼。
快到训练室的时候，时渡迎面撞见从侧门进来的Splendid。Splendid见到他，明显地一怔。
学员队的选手很少会来这边串门，时渡还以为是陆有山叫Splendid来的，随口问了句：“找教练？“
Splendid没吭声。他是来找Shine的，他想和Shine一起聊聊刚才的排位赛。只是他事先没和Shine说，算是不请自来。
时渡还算客气：“教练应该在二楼。”
Splendid站着没动。
时渡能感觉到Splendid对自己轻微的敌意。他笑了声，说：“让让，队长找我。”
时渡人还没进来，虞照寒就听见了他的声音：“怎么说，大早上什么事情值得鱼鱼发感叹号。”
“鱼鱼本来就喜欢发感叹号，他刚刚是特意补的。”虞照寒伸手把旁边的椅子拉到自己身边，“时渡你过来。”
时渡在虞照寒身边坐下，看着他打开了游戏里的【今日五佳】。【今日五佳】会自动保存玩家24小时之内最亮眼的五个操作。虞照寒的【今日五佳】全是用弓箭手打出来的。他把每一个亮眼表现都放给时渡看，问：“你发现了亮点吗？”
时渡故意说：“没。”
“.Archer那么亮一把金弓，你看不见？“
“现在看见了——所以呢？”
“我今天在美服排到了Archer，我对位赢了他，他还带着DSD的奶妈。”虞照寒说完，仰头看着时渡，眼睛亮晶晶的。
时渡心领神会：“这么6啊这么6。不过，你火急火燎地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虞照寒颔首：“毕竟这种事我不能和我妈说，她也看不懂。”
时渡开玩笑道：“原来是不能找妈妈才找的我。那我算什么，你妈的备胎吗？“
理论上来说，好像是的。
虞照寒抿了抿唇，说：“我只是找人分享一下，如果你觉得烦了，下次我不找你就是了。”
时渡急了：“操，你怎么总是污蔑我啊，我什么时候说烦了？我求求你多烦烦我，一天没个三五次，我他妈浑身难受好吗。”
虞照寒困惑地问：“你不烦我，为什么说脏话？“
时渡一愣，自暴自弃道：“因为我没素质。”
虞照寒想了想，说：“你不用妄自菲薄，我觉得你还好，就只有一点点没素质而已。”
和时渡一起生活了两个月，他能感觉到时渡不是一个太没素质的人。时渡对阿姨司机这样的长辈都很有礼貌，对待关系─般的人也客客气气的。
时渡微笑：“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虞照寒愉快地说，“双排吗？“
“可，不过等我先吃个饭。”
没过多久齐献和芝士也睡醒来训练室报道了。时渡吃着加了双倍肉的肉夹馍，和他们闲聊：“我下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队长在美服排到了Archer，他单杀了Archer五次。”
齐献和芝士相当捧场。
芝士惊呼：“卧槽卧槽卧槽，队长牛逼！”
齐献眉眼弯弯：“能期待一下这个赛季队长再拿一把金色传说的弓吗。”
虞照寒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不过是一场排位，不至于。Archer可能只是手感不好。”
时渡低下了头，忍笑忍得双肩微颤。
几人吃完东西，开始了今天的加训。虞照寒趁他们不注意，悄悄脱下耳机，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第27章
离新赛季开始还剩一个月，老谭收到了联赛官方的通告，要求他们提交一份俱乐部的宣传片。为此，老谭召唤R.H的主要人员开了个会。
“官方对宣传片的要求是：传递正能量，展现新时代的电竞精神，给青少年树立良好的价值观。”看着排排坐的红毛，金毛和灰毛，灰毛耳朵上还戴着耳钉，老谭心里发愁，“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芝士兴致勃勃：“我的建议是直接靠脸出道，拿着摄像机朝队长和弟弟怼脸拍。”
老谭扶额：“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时渡说：“一般宣传片都要突出主场城市的风格，我们可以以‘吃’为主题，向大家全方位展示沪式美食。”
“这招已经被重庆eau用了，我听说他们就逮着重庆火锅使劲拍，还想蹭隔壁成都的大熊猫。”老谭看向虞照寒，“Shine，你的建议呢？”
虞照寒装逼道：“无所谓，但别耽误太多时间。”
齐献刷着手机：“我瞄了眼dsd的宣传片花絮，他们一直在给他们养的两只布偶猫镜头，流量属实被他们玩明白了。”
芝士凑到齐献身边：“真的诶，现在已经卷到这个地步了。”芝士看了会儿猫猫打架的视频，说：“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在基地养个宠物啊，那什么……职业选手鼓励师！”
虞照寒不动声色地耳尖一动。
老谭道：“这个还算靠谱。你们想养什么？”
几人议论起来：
“队长有洁癖，会掉毛的宠物肯定不能养。”
“无毛猫怎么样？”
“猫猫会叫，队长不喜欢吵闹，我们得养个安安静静的。”
“那乌龟，守宫？”
“不行不行，这不符合我们队长的气质……”
虞照寒绷着一张脸，强忍着没有说话。当听到齐献建议基地养蛇时，他起身就走，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破大防。
一直观察着虞照寒表情的时渡也快憋不住要笑出声。他跟在虞照寒身后走出训练室，笑道：“队长你看，大家在用另一种方式宠着鱼鱼。”
虞照寒不同意时渡的观点：“大家不是宠鱼鱼，大家是怕Shine。”他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说：“不过这样挺好，队长就该有队长的样子，我需要他们怕我。”
时渡问：“为什么？”
虞照寒说：“还记得上个赛季的zc吗。”
zc在上个赛季成绩一直处于中下游，连季后赛都没进。很多场比赛他们都打得令人迷惑，技能乱交，走位离奇，完全看不出队员之间的配合。后来被爆出zc的短枪和负责指挥的奶妈不合，两人谁都不服谁，甚至把私人恩怨带到了赛场上，导致整个战队分崩离析。
时渡点头：“明白了。那么，鱼鱼想养什么宠物——鱼吗？”
“鱼不能撸，我想要可以撸的。”虞照寒沉思片刻，“我选兔子。”
时渡笑了：“就这么喜欢兔子？”
虞照寒说：“猫也很好，但R.H不要和dsd一样，我们又不是学人精。”
可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宠物，他在心里说也没用。虞照寒想起了队服投票事件，当时他为了让时渡投票给粉色是绞尽脑汁，煞费苦心。现在不同了，他就要说大实话。
“时渡，我想养兔子，你能帮我说服他们吗？”
时渡笑道：“能啊，但我有一个要求。”
“说。”
“我要吃你的奶。”时渡说完才发现这句话不太对劲，“我的意思是，你给我打几局辅助，让我享受一下被鱼鱼哥哥保护的感觉。”
有“鱼鱼”，有“哥哥”，还能有兔子，虞照寒被俘获了：“好，等晚上打完训练赛，我们偷偷地玩。”
晚上的训练赛他们打的正是被虞照寒拿来当反面教材的广州zc。zc这个赛季大换血，首发全是热血新人，R.H四人对他们来说都是前辈。
进入自定义房间，新人们主动和他们打招呼，虞照寒看到了满聊天框的哥。
【芝士哥哥晚上好（-3-）】
【齐哥晚上好~】
【时哥我是你粉丝！】
【虞队晚上好。】
虞照寒：“……”
连弟弟都能被叫“哥”了？他真是老了。
zc四个人个人操作都还行，但意识运营和有大赛经验的职业选手相差太多。这场训练赛R.H打得轻松又愉快，以3：0早早结束战斗。
离正常睡觉的时间还早，芝士留在训练室放松。他放松的方法就是打游戏——打c位。每一个奶妈都有一颗想c的心，他也不例外。
虞照寒本想单独宠幸时贵妃，无奈芝妃就坐在旁边，时不时就要探个头，窥个屏：“弟弟双排不？”
时渡看着虞照寒：“可是我想和队长排。”
“那干脆咱们四排得了。”芝士火速开房间邀请队友，“就当是加练。”
芝士连“加练”这种利国利民的理由都搬出来了，身为一队之君的虞照寒找不到拒绝的借口。但他答应了弟弟今晚会奶他，君无戏言。
四人进入游戏，虞照寒道：“芝士，你玩c。”
芝士以为自己听错了：“啊？我玩什么？”
“c。”虞照寒一本正经，“奶妈有时需要代入c的思维去看待战局，你要练习。”
时渡低头发出一声闷笑。
芝士受宠若惊：“那我玩长枪可以吗？”
时渡：“我玩长枪。”说完就锁了一个弓箭手。
芝士抑制不住自己想秀的心，选了最能秀的忍者，虞照寒玩奶妈，只有齐献还在坦克的位置上。
一出门，芝士的忍者就来了个二段跳失误，一头撞上柱子。时渡没忍住“嘶”了一声，齐献笑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芝士忙道：“我的忍者真不是这样的，是队长让我紧张了呜呜呜。”
虞照寒淡道：“那我不看你。”
虞照寒玩的是灵鹊。相对别的英雄，灵鹊对枪法的要求不怎么高。她只要跟在队友身后，用光束牵着队友就行，大招还能复活一个处于死亡状态的队友。
虞照寒说到做到，开局后就没给芝士眼神。他一直跟在时渡身后，时渡掉血他给奶，时渡满血他就加攻击。
时渡今天长枪的手感还不错，连续爆头两次后突然上头，刺客血脉觉醒，冲到人家坦克面前贴身射箭，最后和赶来支援的芝士双双阵亡。
虞照寒冷冷地：“呵。”
时渡往后一靠：“我的。”
芝士看到灵鹊大招的按钮亮着，喊道：“队长拉我，我有大招！”
和推塔moba游戏不同，《目的地》没有经济系统，也不需要买装备。游戏运营靠的是能量循环，c位打出的伤害越多，奶妈奶得越多，充能越快。能量充满后，大招解锁。
同一个c位英雄，有人命中率30，一局下来就攒出一两个大招；而有人命中率70，一分钟一个大招。芝士累死累活，辛辛苦苦大半局，终于攒出来一个大招，不放出来他死不瞑目。
只见灵鹊轻巧地飞到了弓箭手的尸体旁，一句“我来守护你”后，时渡重新站了起来，满血复活。
芝士：？
时渡故意夸张地说：“哇，谢谢队长。”
这一局，齐献全程carry，一个坦克的输出比双c还高，带着其他三人躺赢。游戏一结束，芝士眼中含怨，小心翼翼地问虞照寒：“队长，你为什么不复活我？”
一个带大招的刺客和一个靠普通攻击打伤害的弓箭手，正常情况下肯定是复活前者。
“娱乐局赢了就行，过程不重要。”虞照寒摘下耳机，“去趟洗手间。”
虞照寒一走，芝士就将矛头对准了时渡：“说！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争宠？！说好的公平竞争呢。”
时渡嗤道：“拉倒吧，争宠还讲究公平？你这种傻白甜要是真穿越进宫斗剧里，最多活半集。”
芝士愣了愣，怒气全消：“哎呀，原来弟弟觉得我很白很甜吗。”
时渡皱起眉，略带嫌弃地说：“你没事吧。”
芝士开心道：“帅比夸我我当然高兴，我可是重度颜控。”
时渡一阵无语，心道颜控真可怕。他要时刻警醒自己，千万不能让自己变成和芝士一样的颜狗，不然无论虞照寒说什么，他都只能“对对对，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身而为人的尊严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晚上睡觉前，时渡在战队群里发言。
【Timeless：基地里养只垂耳兔吧，挺可爱的】
【cheese：啊啊啊啊我也喜欢垂耳兔，可是队长肯定不会同意qaq】
【Timeless：他已经同意了】
【：？】
【cheese：？】
【老谭：……不是，你怎么做到的？】
【Timeless：我跪下来求他了】
【Shine：。】
良久的沉默过后。
【：队长都发话了，好像是真的哦】
【老谭：Timeless你实话告诉我，你不会是因为想吃麻辣兔头才这么拼的吧？】
【Timeless：想多了，我只是单纯喜欢兔子而已】
【：喜欢到男人的尊严也不要了？】
时渡一句“这和尊严有什么关系”还没发出去，虞照寒的微信就弹了出来。
【Shine：谢谢时渡！】
【Shine：（-3-）】
【Timeless：……这颜文字有点眼熟？】
【Shine：嗯，是我从zc那偷来的！】
时渡切回战队群，把打好的字一个个全删了。
【Timeless：好像不是很想要了】

第28章
老谭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把垂耳兔买了回来。这是一只和熊猫同色系的垂耳兔，黑黑白白，眼睛周围两坨是黑色的，趴着睡觉的时候两只耳朵会乖巧地垂在地上。
趁着大家都在围观兔子，老谭征求了一波兔名。芝士说叫“朵朵”，时渡建议叫“猪蹄”，虞照寒丢下一句“无聊”走人。齐献提议：“兔子是弟弟跪来的，就叫它‘小跪’吧。”
这个名字被R.H全员全票通过，连时渡都同意了。老谭还给这位R.H的新成员买了一栋三层的玻璃小豪宅，就放在一楼客厅，离训练室很近。几个人时不时就要去撸兔子，频率各不相同：芝士几乎是一小时一次，齐献和时渡只有路过的时候顺便撸一把，而虞照寒压根就没正眼瞧过小跪。
芝士撸兔归来，看到训练室里只有虞照寒一人，问：“队长，献献和弟弟呢？”
虞照寒道：“齐献在抽烟，时渡在厨房做下午茶。”
芝士“哦”了声，心想好不容易和队长独处，这可是争宠的大好时机：“那我们双排？”
虞照寒瞥他一眼：“只要你别打c位。”
芝士小声逼逼：“上次是队长让我玩我才敢玩的。”
虞照寒不置可否：“组我。”
时渡煮了一大壶水果茶，分装到玻璃杯里端给众人，刚好遇见齐献在外面抽完烟回来。齐献喝了水果茶，笑眯眯地夸赞：“弟弟帅就帅吧，还这么贤惠。”
时渡笑笑：“过奖了哥。”
一进休息室，两人就听见芝士在大喊大叫：“队长快来，我的奶只给你一个人吃！”
虞照寒冷静道：“你的奶谁来吃，要视战况而定。”
芝士：“……”算了算了，这宠不争也罢。
时渡不厚道地笑了。他在每人桌上都放了杯水果茶，给队长上茶的时候还说了句：“不掉逼格的水果茶，请。”
虞照寒忙着操作没功夫理弟弟。这局长枪位被人选了，他玩的是忍者，开着大招在人群中七进七出，最后用自己的命换了对面三个人头。复活的间隙，他才得空回复时渡。
【[私聊]Shine：谢谢（-3-）】
消息一发出去，芝士的灵鹊就复活了他。他正准备去收割剩下的人，聊天框突然冒出一条私聊。
【[私聊]Timeless：晚上来我房间，我偷兔子给你玩】
虞照寒手上一抖，二段跳失败，掉进河里淹死。
目睹一切的芝士目瞪口呆：“队长……”
虞照寒板着一张发烫的脸，用“网卡”两个字轻松骗过傻白甜。
晚上训练完，时渡在房间昏昏欲睡，终于听到了虞照寒的敲门声。开门前时渡瞟了眼手表，都快两点了。虞照寒还穿着白天的队服，手里抱着平板，面色平静之下又藏着一点小紧张。时渡一开门，他就钻了进去。
时渡打着哈欠问：“鱼鱼好晚，兔子都要睡过去了。”
虞照寒说：“我必须等大家都睡下了再来。”
时渡好笑道：“不至于吧，我们又不是在偷情。”
虞照寒有些奇怪：“两个男生怎么偷情？”
时渡想了想：“你是对的——你带平板干嘛？”
虞照寒解释道：“我想着万一我们偷情被撞破，我可以狡辩说我在和你聊新战术。”自从上回被时渡撞见他穿恐龙睡衣解压，他就悟了：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时渡没素质地说：“操，被你机智到了。”
时渡不仅偷了兔子，还偷了点兔粮上来。小跪正在地毯上吃兔粮，耳朵搭在饭盆上，吃得有些艰难的样子。虞照寒一手轻轻地帮它竖起耳朵，另一只手颤抖地摸上了兔屁股。
这是他第一次在基地撸毛茸茸。小跪吃兔粮的时候尾巴一抖一抖的，虞照寒不由感叹：“时渡，我好羡慕它有尾巴。”
时渡靠着床坐在地毯上玩手机，漫不经心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也想长尾巴？”
“有尾巴很好玩。”
时渡若有所思：“我好像知道你过生日该送你什么了。”
“你要送我尾巴吗？”虞照寒浅浅一笑，“那我先谢谢你。”
时渡看了他一会儿，懒洋洋地：“不送。你都已经知道了，那还有什么惊喜。”
虞照寒想了一个好办法：“我到时候可以装得很惊喜，我可会装了。”
时渡哂道：“就你那演技也就骗骗芝士他们。”
虞照寒不同意。他在R.H装了这么久都没被人识破，这不是他的问题，是时渡的问题。虞照寒道：“我的演技只骗不过你而已。”
时渡笑得得意：“抱歉，是我太聪明了。”
虞照寒一直撸兔一直爽，差点把小跪撸出血才停了手，打量起时渡的房间。
高冷队长很少去队员的房间串门，时渡的房间他是第一次来。说不上整齐的房间，但也没多乱，地上东倒西歪地放着两排球鞋和一个篮球——虞照寒记得这个篮球是老谭送给时渡的；队服外套挂在电竞椅上，电脑桌上还放着一包开了的薯片和三个小球。
虞照寒对那三个小球产生了兴趣：“时渡，那是什么？”
“哦，这是粉丝送我的，我觉得挺解压就一直留着。你有你的解压睡衣，我也有我的解压球。”时渡拿起三个球，“你要看吗？”
“我要看。”
三球的玩法很简单，就是不断地抛球，接球，保证三个球始终不落下。时渡玩这个是为了放松手腕，保护视力。他只学了个皮毛，没想到竟然把虞照寒给秀到了。
虞照寒一脸钦佩地看着时渡：“你好会玩球，好帅。我可以把你的微信备注改成‘玩球大王’吗？”
“……”
时渡从来没被虞照寒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在游戏里极限四杀，天秀逃生，虞照寒的反应也只是淡淡的，玩个球虞照寒却觉得他帅爆了。
这条鱼到底是什么审美？
虞照寒眼里期待的光放大了他的颜值，脸上仿佛蒙着一层朦胧的滤镜。
来了来了，美貌攻势又来了。这一次，他决不能屈服。
时渡偏过脸，不看虞照寒，咬着牙拒绝：“不可以，这也太傻逼了。”
虞照寒失望地垂下眼睛：“好吧。”
今日份撸兔完成，虞照寒正准备遛回自己房间，两人的手机忽然一阵狂震。
【cheese：救命！基地进贼了！】
【cheese：小跪被人偷了！】
【cheese：小偷还一起偷走了它的饭盆！】
小跪在R.H的宣传片里成功出镜，阿姨还给它织了一件带有队标的小衣服。摄像师在基地里拍了一通，剩下的镜头要去摄影棚拍。
摄影棚离基地有些距离。一大早，老谭就让司机开小巴车把人载去。时渡上车后扫了眼车厢，在芝士佩服又嫉妒的目光下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虞照寒旁边：“队长早。”说完，还回头冲芝士笑了笑。
虞照寒肩膀瞬间绷紧：“早。”
芝士忍不住和一旁的齐献讲弟弟的坏话：“献献，你有没有觉得Timeless有的时候茶里茶气的啊。”
齐献悠悠道：“长得帅才叫绿茶，长得丑叫绿巨人。”
“绿巨人也很帅啊！”
虞照寒看了眼男生被压在棒球帽下的灰毛，欲言又止：“你……待会会睡着吗？”
“我在车上是容易犯困。”时渡说，“为什么这么问？”
虞照寒环顾四周，确定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他们这边，压低声音：“因为你睡着的话，可能会靠到我肩膀上。”而他还不知道怎么应对类似的情况。
时渡微微一怔：“我靠过吗？”
“靠过，你过生日那天。”虞照寒手掩着唇，轻轻笑了笑，声音小得仿佛是在诉说一个秘密，“我还帮你盖了被子。”
时渡完全没有印象。他只记得那天他染完头发回到酒店，和虞照寒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之后就睡过去了。
时渡看着虞照寒的侧脸，不看手表也知道现在自己的心率肯定超过了正常范围值。但他依然让自己笑得轻松惬意：“这样。那你是喜欢我靠，还是喜欢我不靠？”
虞照寒张了张唇，余光看见陆有山走了过来，眉间皱起：“你离太近了。”
时渡：？
“Timeless，”陆有山拍了拍时渡的肩膀，“你去和老谭坐。”
男生一扬眉：“凭什么。”
“凭我有事要和Shine谈。”
时渡一笑：“什么事啊，我不配听吗？”
“时渡，”虞照寒用命令的口吻说，“后面去。”
时渡：“……”这脸变的，不如去火锅店表演川剧变脸。
时渡走后，陆有山在虞照寒身边坐了下来：“Shine，我马上要向联盟提交这个赛季的大名单了。除了你们四个，我想多加两个替补上去。”
“谁。”
“都是学院队的：一个是spl

第29章
俱乐部宣传片的拍摄由运营团队负责。到摄影棚后，吴辽把要上镜的几个人领去化妆间，顺便给他们介绍了一下拍摄的主题。
“摄影棚里有一个直升飞机的模型，待会你们一人戴一个墨镜，从飞机上用绳索降落……”吴辽说完，一脸期待地等待大家的评价。
时渡简单直接：“有点中二。”
齐献尽量委婉：“我们的游戏目标是占领目标点，又不是吃鸡。”
芝士眉头直皱：“可是我们的队服是粉色的诶，配墨镜会不会很傻逼。”
吴辽的笑容逐渐消失，虞照寒挺想安慰安慰他的，他真心觉得这个方案不错，又可爱又帅。他是土狗，他就喜欢这个。
化妆师走到时渡面前。时渡道：“我不用。去给我们奶妈化，他喜欢。”说完，拿在手里的手机振了一下，是虞照寒的微信。
【Shine：队服和普通墨镜是有点不配，我们可以换个可爱的，比如这种】
虞照寒特意从网上找了搞怪墨镜的图片：镜片上打码的，镜框上长花的，还有镜片做成心型的。
【Shine：你去建议一下】
【Timeless：我不，这更中二了】
【Shine：←_←】
【Shine：备注不给改，墨镜不肯戴，我要你有何用】
就算时渡愿意提建议，摄影棚也没准备相关的道具。大家吐槽归吐槽，最后还是照着剧本拍了。三分钟的短片，拍了一个下午才结束。
老谭催促男生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去。芝士道：“可是我觉得我那个眼神杀的镜头没拍好，可以补拍一下吗？”
老谭劝不动芝士，找到虞照寒，说：“Shine，赶紧把芝士拖走，这个摄影棚待会还有人要用。”
虞照寒问：“谁。”如果只是普通人，老谭不至于这么急。
老谭没什么可瞒虞照寒的：“是thrones的人。”
老谭是R.H的经理，训练的事情虽然管得不多，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上次的训练赛，caps的傻逼行为让几个男生骂了好几天。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他担心真撞上了要闹出什么损害战队友谊的事。
虞照寒明白老谭的意思，叫了声：“芝士。”
“怎么啦？”
“回基地了。”
“好的，队长。”
老谭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去寻找剩下两只的身影：“灰毛和红毛哪去了？”
吴辽道：“貌似是去洗手间了。”
时渡和齐献一起从洗手间出来。齐献悠悠感慨：“十八岁就是好啊。”
时渡微笑：“再开黄腔报警。”
齐献笑眯眯道：“这怎么就是开黄腔了？你以前上学不和舍友比大小吗。”
“抱歉，我从来不住校。”
两人路过化妆间，一个男声从里面传来：“我刚刚在停车场看到R.H的车了，他们也来了？”
“应该是。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我挺想见见Shine本人，听说他皮肤很差，平时直播打比赛脸上的妆比妹子还浓。”
时渡和齐献同时停下了脚步。齐献用口型说：“caps？”
时渡不置可否。
管他是谁。
thrones的队长不悦道：“你一个打职业的不关心人家的枪法，关心人家的脸？”
“Shine的脸当然值得关注，他本身就是靠脸上位的，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吧。”caps讥笑道，“我听说，当初他是青训生的时候技术很一般，就是因为长得漂亮，能博眼球才被提上的首发。反正现在观众都是颜狗，有脸就有流量，有流量就能给战队赚钱。”
时渡的眼神冷了下去，隐隐流露出来的怒火压抑，让一旁的齐献都忍不住讶然地转头看他。
“别理，”齐献眼疾手快地拉住时渡的胳膊，低声道，“你和这种没教养的傻逼计较什么，想想联盟的规定。”
齐献自认自己的力气已经很大了，单手拎芝士不在话下。可现在，他几乎要拉不住时渡。
职业选手是公众人物，私下打架斗殴是联盟严厉禁止的。情形严重的情况下，选手很可能直接被终身禁赛。
时渡回头看着齐献，微微一笑：“我什么时候在乎过联盟的规定？”
齐献：“……也对。”小少爷家大业大，好像从来没怕过这个。“但就算他们不敢让你终身禁赛，禁赛一两个月还是可能的。新赛季马上开始，别节外生枝。”
“我怀疑R.H的新老板也是他靠脸拉来的，谁知道其中有什么py交易。”caps继续道，“他们想捧一个电竞超级明星出来，所以Shine开挂了他们也不管……”
时渡的怒火彻底爆发，齐献根本拉不住他——齐献也不想拉。酒红色的长发之下，眯眯眼缓缓睁开，狭长的眼睛里不再像平时一样充满温柔的笑意，只剩下一片阴冷的光。
两个一米八五以上的男生刚踹开化妆间的门，老谭就冲了过来：“——住脚！你们给我住脚！快、快把他们给我拉住！”只要没真的出手，一切都好说！
化妆间里一共六个thrones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六脸懵逼中。thrones的队长率先反应过来，大喊：“拉住他们！”
听到消息的虞照寒再顾不上逼格，一路跑到化妆室。只见caps脸色发白地呆愣在原地，thrones的奶妈和坦克拉住了齐献，剩下三个人一起上才把时渡拦下，场面一度混乱不已。
“够了。”
虞照寒简单两个字，平息了这场混乱。
时渡和齐献均是一顿。齐献立刻退后了两步，和thrones的人保持安全距离。时渡冲caps笑了一下，冷冷竖起中指：“傻逼。”
回程的路上，车里的气压低得吓人。老谭坐在虞照寒身边，低声道：“放心，都被拦下来了，不算动手打架，最多就是推推拉拉，问题不大。我和thrones的经理已经说好了，今天的事私下解决，不会惊动官方。”
虞照寒点点头：“回去开会。”
这场临时会议除了两个当事人，虞照寒，老谭和陆有山都在。陆有山是反应最大的那个：“马上就要比赛了，你们在这个时候跑去骂人打架，这么喜欢打，我给你们报个班呗，还打个屁的比赛！时渡，你是有背景，联盟不敢把你怎么样，但你想过其他人吗？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个好爹！”
时渡干脆道：“我的。”
“还有你，齐献。时渡年纪小，一时冲动就算了。你今年几岁了？”
齐献老实回答：“二十二。”
“二十二了还和十八的一起打群架？！你这四年的饭白吃了？”
齐献用息事宁人的语气说：“淡定，教练。我和弟弟真没想打，就是想进去让他们闭嘴，谁知道老谭忽然就冲上来让我们住脚了……”
陆有山气到鼻孔放大：“骂人难道就不用被禁赛了？”
虞照寒看向时渡：“理由，给我一个你们这么做的理由。”
时渡手里摆弄着手机，一言不发。齐献叹了口气，道：“我来说吧。我和弟弟一起去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
“骂人确实要禁赛。”时渡突然道，“队长，我发你了。”
虞照寒皱起眉：“什么？”
时渡言简意赅：“caps辱骂你的录音。”
老谭一震，随之狂喜：“你有这种好东西也不早点拿出来！”
齐献惊讶地看着时渡。当时的情况，小少爷都已经是暴怒了，居然没完全丧失理智，甚至记得拿出手机录音。
虞照寒不用听录音的内容就能大概脑补出事情的经过，心里又酸又甜。甜的是，两个队员这么维护他，他真没白疼；酸的是，错了就是错了，齐献和时渡必须接受惩罚。
骂个选手不算大事，他也用韩语骂过，重点是不能留下证据。但打人就很严重了，先不说可能会被官方禁赛，thrones那边有六个人啊，二对六，时渡和齐献打得过吗。
两个笨蛋。
虞照寒问当事人：“知道错了么。”
齐献好脾气地笑着：“知道了。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下次绝不再犯。”
虞照寒转向时渡：“Timeless？”
“我没错。”时渡不紧不慢道，“别说我还没动手，就算我真的动手了，我也不觉得我有错。”
虞照寒眯起眼睛：“你错了。”
赶紧认错啊弟弟，我还能轻轻地罚你。
男生骨子里的傲慢在此刻不加掩饰地暴露了出来：“就算你是我的队长，也不能按头让我认错。”
谁都不敢再开口，空气弥漫着争锋相对的味道。
“滚去反省，”虞照寒冷冷开口，“什么时候肯认错，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时渡看着虞照寒。
冷若冰霜的大美人，嗓音都是冷的，和昨天晚上偷偷潜入他房间里撸兔子的男生判若两人。
时渡冷笑一声，转身走出会议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老谭送给时渡的篮球总算派上了用场。他一个人在别墅的球场打了两个小时的球，出了一身的汗，心里的郁闷勉强减轻了一些。
一个利落的三分球后，他听见身后有人在鼓掌：“好球。”
是齐献。
时渡撩起衣摆抹了把汗：“一起？”
齐献笑着摇头：“不了，我打不过你。”
时渡看出齐献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他走到球场边，拿起放在地上的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齐献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介意吗？”
时渡摆摆手，示意他自便。
齐献笑着问他：“要不要来一根？”
时渡心不在焉道：“你这是在带坏后辈啊。”
齐献揶揄道：“我看你骨子里也挺坏的，不用我带。十八岁了，喝酒染发戴耳钉都试过了，不想试试抽烟？”
时渡很果断：“不试，吸烟有害健康。”
齐献当然不想真的带坏弟弟，闻言欣慰地拍了拍时渡的肩膀，叼着烟低头点燃。
时渡和队友的关系都还不错，齐献叫他弟弟，他也不介意喊声哥。在基地过的是集体生活，很少有单独聊天的机会。除了虞照寒，他对队友的了解也仅限于表面。
时渡道：“哥，你今天挺让我意外的。”
齐献在指尖弹了弹烟灰：“嗯，怎么说？”
“意外你会出手，也意外你这么快屈服认错。”
“一开始拦着你，是因为caps的话还能忍。队长顶着男明星一样的脸打职业，类似的话我们听得多了。但后来他说队长在开挂，那就是在我的雷区蹦跶。”齐献露出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对职业选手来说，作弊是最严重的指控。”
时渡点头：“所以你是在为R.H的队长不平，不是在为虞照寒生气。”
齐献一怔，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时渡的话。“无论如何，打人或者试图打人都是不对的，去和队长认个错吧。他要是真的生起气来，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时渡烦躁地把挡住眼睛的额发往后拨了拨：“我没打人，也没试图打人。你自己都说了，我们进去只是想让傻逼闭嘴。”
“这话也就骗骗芝士，教练和队长又不傻。”
时渡挑了挑眉：“这不是‘骗’，这是事实。”
齐献笑道：“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时渡没再搭腔。齐献看得出小少爷心烦着，便换了个话题：“我以前谈过恋爱，你知道吧。”
时渡嫌弃道：“别，聊天可以，别聊这个，我没兴趣。”
“为什么没兴趣，你这个年纪应该对恋爱最有兴趣才对。”
时渡把喝空的矿泉水瓶远远地扔进垃圾桶：“我继续打球了。”
齐献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弟弟先听我说完呀。那是一年前的事了，前任铁了心要和我分手，我向基地请假去挽回，却喜提绿帽一顶，然后大晚上一个人去酒吧喝得烂醉。”
时渡兴致缺缺地转着篮球：“你酒量不是挺好的么。”
“是啊，可我真的喝了太多太多，喝到最后几乎没什么意识了。后来，是队长找到了我，把我从酒吧带回基地。”齐献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凌晨三四点，又下着小雨，刚成年的队长叫不到车，也没有驾照，只能一路把我从酒吧背回基地……”
时渡皱起眉：“酒吧离基地远吗？”
“不远，走路十分钟。可那时，队长都还没长到一米八呢，比我还矮不少。”齐献缓缓吐出一团烟雾，“我们的小队长真的很不容易，别再让他为难了，小少爷。”
凌晨两点，时渡回到基地。二楼的房间都还亮着灯，意味大家都没睡。一楼的训练室里，虞照寒独自一人在靶场练枪。
时渡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抱着篮球走进训练室，在虞照寒身后坐下。
虞照寒感觉到男生的存在，若无其事地继续打靶。
时渡是他可以说真心话的弟弟，更是他的队员。身为队长，某些问题不得不严肃对待。
时渡先开口了：“你是鱼鱼还是队长？”
虞照寒微微一怔：“嗯？”
时渡说：“鱼鱼很萌，不会骂我，队长会。”
虞照寒握着鼠标的手一紧，寒声道：“我骂你，是因为你本来就该骂。”
时渡点点头：“确实。”
弟弟的态度说变就变，虞照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
“我惹事没关系，但我不应该带上献哥，对不起。”时渡认真道，“我错了，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队长别生气。”
虞照寒安静良久，转过椅子，和时渡面对面坐着：“我想变回鱼鱼。”
时渡失笑：“你变。”
“你们是为了我才去打架骂人，我……我其实没有很生气，但我必须表现得很生气。打人太严重了，会连累整个战队的。虽然这次你们最后没动手，还录了音，那下次呢？我不能拿R.H冒险。”
“你没有很生气？可你骂我的时候真的好凶。”
“那你以后能不能听我的话啊，”虞照寒低着头，轻声说道，“你不听我的话，我只能对你凶凶的。”

第30章
R.H双c就这么火速讲和了，从吵架到和好，前后两三个小时，比闹别扭的小学生还快。
事实上，一生要强的小少爷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但如果认错就能让高冷队长变回鱼鱼……好吧。
可他认错就认错，脑子一热居然脱口而出“能啊，我以后全都听你的”。这是不是过了点？他怎么就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好歹加一句“除非有特殊情况”啊。
亏死了，妈的。
然而回想起当时虞照寒问他能不能听话的表情，他又觉得，即便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头脑发热，想也不想地一口答应。
对对对，鱼鱼说什么都对。
时渡在心里唾弃完自己，问：“我给你的录音你听了吗？”
虞照寒摇摇头：“没有。”
时渡有些惊讶：“居然？”
虞照寒颇为抗拒：“我不要听。”虽然他的心态已经不是刚当队长的时候能比的，他肯定不会被骂哭，但还是无法做到不生气。
他讨厌生气的感觉，很不舒服。
“那就别听。”时渡干脆道，“这件事交给老谭处理。”
虞照寒看着他：“你在教我当队长？”
时渡故意说：“哦，这又开始凶了？”
虞照寒忙道：“我没有凶，你注意我的语气好不好……”
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人又撸了会儿小跪才上楼睡觉。路过齐献的房间，时渡想起对方的失恋往事，说：“队长背我回房间吧。”
虞照寒第一反应是弟弟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了？”
“懒得走路。”
虞照寒：？
“献哥说你背过他。”时渡道，“同样是你的队员，凭什么你能背他，不能背我？”
倒也不是不能背，他还蛮喜欢背人的。或者说，他是喜欢和队友贴贴，背人也算贴贴。
“你比齐献高，我怕背不动。”虞照寒说着，走到时渡面前，弯下了腰。
时渡就笑：“谢谢队长。”
虞照寒第一次背意识清醒的队友，还有一点害羞：“你把灯关了。”
时渡好笑道：“背个人还关灯，我们又不是做坏事。”
话是这么说，时渡还是关上了灯。他的手刚扶上虞照寒的肩膀，某扇房间的门猝不及防地被打开。听到动静的虞照寒一个闪现，和时渡拉开了身位。时渡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和从房间里出来的芝士四目相对。
二楼没开灯，芝士大半夜冷不丁撞见两个人影，吓到差点溢出灵魂，刚要呐喊出声，就听见了队长熟悉的声音：“闭嘴。”
沉着冷静，让人安心。
时渡重新打开过道的灯。
“队长，弟弟，你们怎么会……”芝士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你们还在吵吗？”
芝士没有参加批斗大会，但早就从齐献那知道了一切。据说，弟弟宁死不屈，队长怒不可遏，一波争锋相对后，弟弟被队长扫地出门。
他很喜欢时渡，可如果他必须在队长和时渡之间选择，他选队长。
虞照寒镇定地转移话题：“这么晚还没睡？”
知道队长心情不好，芝士回答地小心翼翼：“回队长的话，我饿了，所以点了份外卖。队长一起吃吗？”
“不用。吃完早点睡，明天还有训练赛。”
两人目送虞照寒回了房间。时渡道：“我也回去了。”
“弟弟请留步。”芝士拉住他，笑嘻嘻道，“我夜宵点的有些多，你帮我吃点？”
芝士点的是烧烤，分量很多，光是鸭肠，牛肉，鸡脆骨，五花肉就各点了五十串，更别说还有一大盒的烤猪蹄。
芝士把饭盒一一打开摆好，嘴里心疼得碎碎念：“凌晨的外卖好贵啊，光是配送费就花了我一百呜呜呜。”
时渡接过芝士双手奉上的一次性手套：“你叫的太多了，两个人吃不完。要不问问献哥他们睡了没。”
“别别别，你可以的，相信自己！”
时渡不客气地戳穿傻白甜：“你是不是也想讨好我，然后劝我去向队长认错？”
芝士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哎呀，被发现了。”
“所以，你也觉得我和献哥错了？”
“谁错谁对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惹队长生气。”芝士自己都来不及吃，殷勤地给小少爷倒上可乐，“只要队长有个好心情，一切都好说。”
“虞照寒心情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啊，他是我队长！”芝士不假思索地说，“我就见不得队长生气。”
时渡笑了声：“你们都好拼啊。”
“你们”？
芝士没心思多想，走到时渡身后，给他一下一下捶着背：“那你会向队长认错道歉的吧？你都吃我这么多了！”
时渡悠悠道：“我再考虑考虑。”
第二天，时渡一睡醒又被老谭叫去单独开会。之后的训练赛，几个人暗中观察了大半天，确定弟弟和队长已经和好，纷纷松了口气，并且都因为觉得这是自己的功劳而窃喜不已。
经过和老谭的商议，虞照寒给时渡和齐献的惩罚如下：
每人罚款2000元充公，附加八百字的手写悔过书。
另外，老谭也把caps的录音发给了thrones的经理。thrones的经理一听完，立刻拨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老谭看向虞照寒：“接吗？”
虞照寒：“接。”
thrones经理看到虞照寒也在，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雪上加霜：“谭哥，虞队，这事儿是我们不厚道。我的锅，没教好小孩。”
“小孩？”虞照寒撩起眼帘，“他几岁了。”
thrones经理怔了怔，惊觉他口中的小孩和虞照寒竟然是同岁。
虞照寒唱黑脸，老谭就唱白脸：“本来选手之间互相吐槽几句很正常，但你们也别被我们听见嘛，这搞得太尴尬了，你说是不？”
thrones经理连声称是：“其实我们战队的选手都很喜欢虞队，只有个别……”想到乱了一锅粥的老鼠屎，thrones经理也压着火，偏偏这颗老鼠屎还是战队的主力，他必须保下来。“虞队，thrones好不容易从次级联赛打上来，今年是我们的第一个赛季，闹出这样的事真的不好看。thrones和R.H都是上海主场，也算是兄弟战队了。这样，我让caps当面向您认错，成吗？”
这是开始卖惨了。
虞照寒不置可否，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thrones经理心一狠，咬牙道：“或者，虞队还有什么要求吗？”
虞照寒想起了上次和thrones的训练赛。除了caps，其他几个选手都是正常人，赛前和他们打招呼，赛后也说了谢谢。
联赛是全球性质的，东西赛区一共32支队伍。而在东部赛区的16支队伍中，国内战队目前只有6支，thrones就是其中之一。
“caps罚三个月的工资，禁赛两个月。”虞照寒道，“这件事到此为止。除了caps，不会有第二个人被禁赛。”
thrones经理试探道：“那录音……？”
“不会曝光。”还没等thrones经理松完一口气，虞照寒又道：“只要caps以后没有其他没素质的行为。”
解决完这件事，虞照寒偷偷溜进了时渡的房间。
“我全程都是‘面无表情’‘冷冷地说’，威慑肯定给到位了。”虞照寒坐在时渡的床上，手里拿着一包时渡塞给他的薯片，“看thrones经理的脸色，估计被我吓得够呛。”
时渡一手转着笔，一手撑着脑袋，思考着该怎么给保证书开头。休学打职业前，他也读到高二了，但悔过书这玩意儿他还真没写过。
“可惜，面无表情，说话冷冷的队长最后还是心软了。”
“会吗？”虞照寒不确定地说，“我觉得我还蛮硬的。”
R.H是高人气战队，又有两个明星选手。如果曝光caps的语音，thrones全员都会被R.H的粉丝无差别攻击，到时候肯定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caps那种傻逼就应该被终身禁赛。”时渡耸耸肩，“不过，你是队长，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虞照寒点点头，在一边安静了没一会儿，又道：“时渡，我薯片吃完了。”
“想不想撸兔子？我下楼给你偷？”
偷兔子没问题，就是要先给芝士打个报告。上次芝士半夜起来看到笼子里空无一兔，差点闹到报警。后来发现是时渡把兔子带去房间里撸了，芝士声泪俱下地求他下次提前说一声，他真的会谢。
“不用，我要练枪。”虞照寒看了眼时渡的悔过书，“你是给你的字用了隐身吗？我怎么一个都看不到。”
时渡把笔一丢，自暴自弃道：“我本来就不会写这个。”
虞照寒想了想，说：“你让个位，我帮你写。”
时渡不敢相信：“还有这种好事？”
“作为交换，你要给我当活靶子练枪。”
“可是笔迹不一样。”
虞照寒一副“你傻吗”的表情：“你不是写给我看的吗？我假装不知道就没人发现了。”
时渡惊讶不已。
这到底是哪来的大聪明。
虞照寒读书的时候是优等生，他的悔过书都是在家里写的。从小到大，无论他做错了什么，他爸妈都不会骂他，更不会打他，只是和他讲道理。等他意识到错误，再用一封悔过书写出自己的心理路程，最后存档。
虞照寒帮时渡搞定悔过书，时渡也按照约定陪他练枪。
训练靶场的ai太蠢，换成时渡正好。时渡操控着忍者满地图乱跳，跳着跳着就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冷箭爆头。
虞照寒又一次把时渡秒杀后，忽然心生感叹，想和弟弟说说话。无奈两个队友都在，他只能和时渡在游戏里加密通话。
【[私聊]Shine：过年那会儿你也陪我solo来着，记得吗？】
时渡瘫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打字。
【[私聊]Timeless：记得。】
【[私聊]Shine：我还被你杀哭了，现在也算报了仇】
时渡猛地坐直身体，哐地一声，把一旁芝士的水杯都给碰到了地上。芝士被吓得空了一个大招：“卧槽啊！”
【[私聊]Timeless：？】
【[私聊]Timeless：你被我怎么了？】
【[私聊]Shine：我被你杀哭了】
时渡盯着两个“哭”字，心情无比复杂。
芝士捡起水杯，发现时渡捂着自己的脸，一副“我错了，我有罪”的模样，关切地问：“弟弟，你还好吧？”
时渡摆摆手，一手捂脸道：“别和我说话，让我自己忏悔。”过了一分钟，他又不死心地问：
【[私聊]Timeless：真哭了吗？不是什么夸张的表现手法吗？】
【[私聊]Shine：不是】
时渡想象着虞照寒被杀哭了还要继续玩的样子。
……他好渣。

第31章
新赛季在即，R.H全员积极备战，除了觉是在房间里睡的，其他时间基本都耗在了训练室，连饭也是端到电脑前吃。
下午，R.H四人刚结束了一场训练赛，就看到助理教练领着两个男生走了起来。陆有山简单介绍：“这是以前学院队的小江和splendid，今天正式以替补的身份升入一队，以后也会跟着我们一起训练。”
splendid不用说，一队的老熟人，如果时渡没来，R.H的首发短枪位就是他了。另一位小江四个人还是头一次见，连虞照寒之前也只是见过他资料上的照片。
他非常想问问陆有山，为什么要叫人家小江。小江哪里小了，就算不认识那个“頔”字，好歹叫个“大江”吧。
江頔身高目测接近一米九，高大魁梧，面容冷硬，一头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平头，特别像刚从哪里出来的那什么犯。
齐献笑眯眯道：“哎呀呀，R.H身高的位置是不是要易主了。”
时渡被激起了奇怪的胜负欲：“不一定，我最近好像又长高了。”他看向虞照寒，“队长觉得呢？”
虞照寒陷入沉思。
他要收服的人又多了一个，许愿江頔是颜控。
一米七的芝士坐在电竞椅上，仰头看着一堵墙似的男生，强颜欢笑：“教练，你确定小、小江是替补奶妈，不是替补坦克吗？”
“就你话多。”离比赛越近，陆有山就越浮躁，“splendid，小江，你们找两个位置坐。”
一队的训练室一共两排八个位置，首发四人坐满一排，剩下对面四个位置还空着。splendid坐在了虞照寒对面，江頔则坐在了芝士对面。
splendid整理着鼠标和键盘，余光时不时瞟向对面。虞照寒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看来：“怎么。”
splendid下意识地喊了声“队长”。
虞照寒颔首：“好好练——江頔。”
江頔朝虞照寒看来。
“和我双排。”
江頔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低沉：“好。”
虞照寒和江頔双排了几局，大概摸清了江頔的辅助风格。他每十分钟的治疗量不算高，和芝士没法比，但他的伤害量却可以媲美一个枪法一般的c位——江頔是一个输出型的奶妈。这种打法有利有弊，很难说利弊哪个更大，但放弃一定的奶量获取更多的输出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会有奇效。
几局打下来，江頔几乎没有说话，就连报位置报技能都是用的游戏内自带的语音提示。这让虞照寒有种不详的预感。
新人入队虞照寒都会以队长的身份单独和他们聊聊。splendid是他粉丝，看他的眼神满满的崇拜，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收服。而当他和江頔单独聊天的时候，画风是这样的——
江頔：“。”
虞照寒：“。”
小江？你怎么回事啊小江？你要是话比我还少我这个队长真的很尴尬啊。
虞照寒在心里和江頔较着劲，话多他就输了。他不想输，又必须把谈话进行下去，只能把老谭叫来救场。
老谭：“小江啊，你现在虽然只是替补，但我们陆教练很看好你，只要你好好打，肯定有上场的机会。”
江頔：“嗯。”
老谭：“你在一队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尽管告诉我和队长。”
江頔：“好。”
虞照寒的脸色越来越冷。
训练室里，正在和芝士双排的时渡收到了虞照寒的微信。
【Shine：今晚我去你那！】
【Shine：我有好多槽要向你吐！】
芝士在耳机里听到时渡忽然笑了声，声音又轻又低，把他一直男都苏到了。芝士忍不住问：“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时渡一边打字一边说：“被翻牌子了当然开心。”
芝士：“嗯？”
【tiless：等你】
打字的时候，时渡的英雄停在原地不动，对面以为他卡了，双c一起扑了过来想要终结他的连续击杀。时渡丢下手机，流畅地躲避技能，一个瞬移到对面脸上，干脆利落地收下双杀。
虞照寒是要和时渡说正事，所以没让时渡去偷兔子。凌晨两点，其他人都在自己房间待着，虞照寒又一次溜进了弟弟的闺房。
时渡煮了火鸡面投喂游上门的鱼。虞照寒吃着火鸡面，被辣得脸颊通红还要吃：“时渡，我感觉我bkg的位置不保了。”
时渡怕虞照寒没兔子撸无聊，塞了个娃娃给他：“你是指小江？”
虞照寒点点头：“他好会装，比我还会——我油滴到衣服上了。”
时渡抽出两张纸巾，在虞照寒胸口一阵乱擦：“你就知道人家是装的？说不定他本来就是这种性格。”
“那就更糟了。”虞照寒发着愁，扬起脑袋任由时渡给他擦油渍，“他又高又壮的，往那一站十足的压迫感，论气势我根本比不过他。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混过黑社会？万一以后他不服我的管教怎么办。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升级我的装逼技能了。”
一直以来，虞照寒靠着“面无表情”“漫不经心”“冷冷地说”打遍天下无敌手，可现在来了一个比他更面无表情的队员，他必须解锁新的天赋，保住他的逼王之位。
时渡把脏了的纸巾丢进垃圾桶，盘腿坐在地毯上，摆出一副小学生认真听讲的神态：“比如？”
“你等等。”虞照寒又吃了口火鸡面，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我已经总结了一波，我给你看。”
时渡接过手机，“装逼守则”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面对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眼神要“饶有兴趣”，语气要“意味深长”，嘴角要“似笑非笑”】
时渡沉默，沉默，再沉默。
美人队长这是要放弃高冷路线，改玩油的了么。
“我想先从那个‘似笑非笑’练起。”虞照寒说，“时渡，你意下如何？”
时渡轻咳两声，严肃道：“我觉得很好，太机智了队长，你现在就可以开始练。来，‘似笑非笑’一个给我看看。”
虞照寒嘴角勾到一半，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同时响起的还有芝士歇斯底里的声音：“弟弟开门！快开门！呜呜呜救命……”
虞照寒第一反应就是往衣柜里钻，他绝不能让芝士看到他大半夜在弟弟房间吃火鸡面。时渡单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拎了回来：“跑什么啊队长，你不是来找我讨论战术的吗？”
虞照寒醍醐灌顶。
对啊，他跑什么，他可是有万全之策的。
时渡打开门，芝士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撞到时渡身上：“弟弟救命我……”芝士瞄见端坐在椅子上的虞照寒，怔愣道：“队长？队长怎么也在。”
虞照寒手里拿着平板，淡道：“找tiless讨论战术。”
芝士肃然起敬：“队长辛苦了。”好骗得让人心疼。
时渡问：“你刚刚嚎什么？”
芝士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嚎，小脸一白，道：“我我我我下楼喝水来着，路过训练室的时候，我看到……看到……”芝士咽了口口水，把惊悚氛围拉满，“看到小江在里面走来走去！手上还拿着一把拖在地上的长柄武器！目测是大砍刀！我一个害怕撞到了桌子，他就、就朝我看了过来，眼中全是杀气！”
一阵沉寂后，虞照寒问：“你是在梦游吗？”
时渡本来以为虞照寒变身鱼鱼的时候已经够呆了，现在和芝士一对比，他不得不承认鱼鱼是真的聪明。
“我没有，我很清醒，我看得真真的！”芝士欲哭无泪，“队长你相信我！”
“别叫。”虞照寒冷静道，“tiless，问问江頔是怎么回事。”
时渡拿起手机往群里发消息。
【tiless：jiang】
【tiless：睡了吗兄弟】
江頔很快就回复了他。
【jiang：没】
【tiless：你还在训练室？】
【jiang：是】
【tiless：有人看到你拿着长柄武器走来走去，长柄武器疑似大砍刀】
【老谭：？】
【老谭：什么情况？！】
足足过了两分钟，江頔才重新冒泡。
【jiang：我在拖地】
虞照寒和时渡齐齐看向芝士。芝士愣了两秒，恍然大悟，羞愤欲绝。
【cheese：你大半夜拖什么地！】
【jiang：打翻了咖啡】
【cheese：基地又不是没有阿姨，留给阿姨明天收拾不行吗！】
【jiang：我有洁癖】
【tiless：噗】
虞照寒眯起了眼睛。
可恶，小江喝咖啡就算了，居然还敢有洁癖，这都要把他的人设给抄完了！
【jiang：tiless有人看见，是谁看见】
芝士拼命摇着头：“别把我供出去啊喂！”
【tiless：没事了，早点睡】
芝士总算松了口气。
虞照寒冷冷道：“你是不是傻？”
“这不能怪我。”芝士小声替自己辩解，“是小江长得太凶啦，我一看到他心里就发憷。”
虞照寒很不爽。小江才来第一天就能让芝士吓成这样，芝士看到他都不会心里发憷——是时候把他刚学会的装逼技能运用到实践中了。
虞照寒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这个江頔，有点意思。”
高冷队长在队员面前很少笑，偶尔笑一次也是冷笑。他突然这么一笑，把芝士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完全没在意队长说了什么，只觉得队长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啊……好漂亮。
时渡却捂着脸，低下了头，因为憋笑肩膀颤个不停。

第32章
接下来几天，虞照寒一有时间就会对江頔暗中观察。
早上，他和江頔在厨房偶遇。江頔看到他，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队长早”就去忙自己的了。虞照寒眼睁睁地看着江頔熟练地操作咖啡机，泡了一杯无糖美式不说，还加了双倍浓缩。
他喝了这么久的美式，都不敢双倍浓缩！
中午，面对阿姨做的一大桌子菜，江頔无动于衷。他在外面订了健身餐，果汁沙拉和优质蛋白质，自律得让对面的芝士默默地放下了第三块炸鸡排。
就连齐献都有了危机感：“我十几岁的时候也担得起‘怎么吃都不胖’这句话的，最近也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稍微多吃点体重就上去了。”他看着隔壁一点都不忌口的大帅比，问：“tiless没这种烦恼吗？”
时渡耸耸肩：“我现在就是十几岁。”
齐献：“……”
下午，老谭送来了江頔和splendid的新队服。四个首发，包括虞照寒，不约而同地向江頔投去目光——没有人能拒绝猛男穿粉色。
齐献笑道：“小江，你不试试吗？”
江頔点点头，脱了外套，他里面只穿了件短袖，高大健硕的身体暴露无遗。他当着大家的面，没有任何抗拒地套上粉色卫衣。
说实在的，猛男穿粉色真的很滑稽，具体形象可以参考金刚芭比。可江頔始终不慌不忙，从容淡定，仿佛这只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搞得其他人都不好意思吐槽。倒是时渡，看着江頔不用刻意使劲手臂上都能明显鼓起的一块，若有所思。
一天下来，从江頔嘴里蹦出来的字不超过一百个。虞照寒越观察心越凉——完蛋，江頔极有可能是个真高冷。
晚饭过后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虞照寒回到休息室，看到里面只有splendid一个人，便问：“其他人呢？”
splendid笑道：“好像是都去健身房了。”
虞照寒：？
虞照寒来到健身房，门口已经有两个人在围观了——芝士和老谭。
“在看什么。”
“队长！”芝士贴心地给虞照寒让出空位，“我们在看R.H三大男神一起跑步。”
虞照寒有些不高兴。R.H三大男神是什么时候排出来的，为什么没有他？只看脸，全联盟没人比得过他。“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打两局排位。”
“我再看两分钟就去。”
虞照寒朝室内看去。只见时渡，齐献，江頔在三台相邻的跑步机上跑步，三个人身高相差不大，帅得各有风格。
“不过还是弟弟最帅。”芝士扒在门边说，“现在不流行小江那种大块头的肌肉男了，女孩子们都喜欢弟弟那样的少年感帅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哪是男高中生，这分明是我的后半生。”
虞照寒冷冷道：“女生不需要你代表。”
芝士笑嘻嘻的：“那我向女生们磕头道歉。”芝士的目光从男生们的脸上逐渐下移，来到江頔结实的小腿肌肉上，纳闷道：“小江应该去当运动员才对，为什么会来打职业？”
虞照寒说：“为了公平。”
在江頔的资料中，【为什么想打电竞】的问答题下，江頔只写了两个字：公平。
健身房里的三个人似乎挺聊得来，时不时就说上几句，连江頔都在短短一分钟内开口了两次。虞照寒沉吟着说：“江頔是不是话比在训练室时多了一些。”
“是哦，”芝士附和道，“他在训练室几乎不说话的。”
老谭笑道：“可能一米八五以上的男生玩在一起会更有共同语言吧。”
老谭自以为讲了一个绝妙的笑话，还等着芝士笑呢，结果被来自一左一右的两道视线戳得浑身是洞。
虞照寒嗓音微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芝士眼神鄙夷：“说的好像你很高似的。”
老谭茫然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芝士，我们回去训练。”
“好的队长。”芝士跟在虞照寒身后，临走前还不忘送老谭一个翻到天边的白眼。
两分钟后，时渡放在跑步机上的手机弹出了一条微信。
【Shine：你跑步就跑步，别举铁好不好】
【shi-t）】
时渡笑了声，调低跑步机的速度，走着回复虞照寒的消息。
【tiless：为什么不给举？】
【Shine：我怕你练成和小江一样的肌肉】
【tiless：不好吗】
【Shine：也不是不好，但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好看】
【Shine：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时渡彻底关了跑步机。齐献以为他要走了，结果弟弟就拿着个手机站在跑步机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又删又打，纠结半天还没把信息发出去。
齐献和江頔说：“小江，我和你赌两百块，tiless肯定是在和小美人发微信——是上次那个叫沫沫的女主播吗？”
时渡头也不抬：“是大美人。”
齐献有些惊讶：“你不是说喜欢小美人，大美人你把握不住吗？”
时渡随口道：“我改变主意了。大美人的好，不是小美人能比的。”
齐献哑然失笑：“弟弟长大了。”
经过深思熟虑，时渡终于把给美人队长的回复发了出去。
【tiless：我不，我就要举】
【Shine：。】
晚上还有两场训练赛，三人跑完就回去训练了。和IPL的训练赛他们输了个3：1，被陆有山抓着复盘一直到凌晨两点。
复盘一结束，时渡拿上毛巾和衣服准备去洗澡，半路遇到同样拿着毛巾的芝士。四目相对后，芝士拔腿就跑：“我先洗我先洗！”
整个别墅二楼，除了虞照寒房间里有浴室，别人都是用公共浴室。时渡懒得和芝士争，正要转身，就看到芝士一把拉开了浴室的门，呆愣两秒后，来了个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打扰了！”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时渡不厚道地笑了：“小江在里面？”
芝士气愤道：“你知道还不告诉我？！”
时渡一脸纯良：“我可不知道。你慢慢等，我去队长房间洗。”
“你去哪里洗？”芝士震惊不已，“那可是养心殿，你怎么敢的？！”
时渡扬扬下巴：“看着点。”
在芝士“你好勇”的目光中，时渡敲开了养心殿的门，熟悉的厌世脸出现在他眼前。
虞照寒：“有事？”
时渡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想借你的浴室用用。”
虞照寒关上门：“不借。”
时渡忽然顿悟，拉住门把手不让他关：“我开玩笑的，我不会让自己练成小江一样的肌肉男，鱼鱼放心。”
虞照寒手上的力气渐弱：“……你好欠哦。”
时渡就笑：“芝士还看着呢，快让我进去，不然我好没面子啊。”
芝士还看着？那就更不能让弟弟进来了。队长必须对队员一视同仁，雨露均沾，如此才能让战队长治久安。
虞照寒道：“等芝士不看你再来。”说完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时渡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渡：“……”
芝士笑到在睡觉的小跪差点蹦出笼子，笑到隔壁别墅的学院队已经拿起手机准备报警，笑到陆有山冲到二楼问他是不是赛前压力太大精神失常。
趁着芝士被陆有山拉去小黑屋进行心理指导，时渡再次敲开了虞照寒房间的门。虞照寒确定没人看见后，终于允许弟弟进入自己最隐私的地方。
这是时渡第一次进虞照寒的房间。他打量着四周——简约冷感的风格，除了黑白灰看不到别的颜色。
“你的那些解压道具呢？”
虞照寒指了指保险箱。
时渡的表情一言难尽：“不至于吧，除了我谁还敢进你房间。”
“陆有山狂躁症发作的时候不排除会强闯的可能。”虞照寒说的有理有据，“还有，万一发生了火灾或是地震，你们为了救我肯定也会进来。”
时渡被说服了。他换了个话题：“对了，你的‘似笑非笑’练得怎么样？”
“还在练。”虞照寒首次使用【似笑非笑】这一技能后，认真询问了时渡的感受。时渡说效果一般，让他先不要在别人面前使用，只能在他面前用。
时渡已经开始笑了：“给我看看？”
虞照寒勾起了唇角，眼睛里却依旧是一潭死水。
可能是装得太多，养成了习惯，虞照寒即使在时渡面前表情也不会太多，总是瘫着一张厌世脸撸兔子，吃零食，要夸夸。
时渡希望鱼鱼的表情能和他的内心一样丰富。
“嗯……你露个牙试试？”
虞照寒摇摇头：“我不。”
他研究了那么多男主，就没见过哪个笑起来露牙的。
时渡又问：“那你当队长之前是怎么笑的？”
虞照寒说：“不记得。”
时渡嘴角的笑意突然收了不少，眼睛也没有刚刚那么亮了。
虞照寒能感觉到男生的心情变差，大概率是为了他。他想了想，自信满满地说：“反正我以前也很好看。”
时渡丝毫不怀疑这点。虞照寒当队长之前就是他十七岁之前，可能还没有长开，但肯定是个女同学情书收到手软的小男生。他笑了声，故意道：“真的假的？完全看不出来。”
非颜控真可怕，这和瞎子有什么区别。
虞照寒道：“那下次给你看照片。”
时渡放心地进了浴室，看到里面有浴缸，说：“我好久没泡澡了，能再借用一下浴缸吗？”
“可以。”虞照寒很大方，“你要小鸭子吗？我给你去保险柜拿。”
时渡：“……什么鸭？”
几天后，官方公布了新赛季的常规赛赛程。常规赛中，东部赛区16支队伍两两各打一场。赢下比赛的队伍获得积分，最终积分前八的队伍和西部赛区积分前八的队伍一同进入季后赛。
东部赛区常规赛安排如下：
第一大场，上海主场
广州zcvs杭州dsd
上海R.Hvs首尔TCO
……
赛程一公布，在休赛期闲得发慌的粉丝立刻活跃了起来。
【心疼zc的新人，第一场就要打dsd这种老牌强队】
【新赛季第一天就能见到我老婆，好耶】
【TCO？是去年半决赛要求时间回溯惨遭官方打脸的TCO吗？】
【是那个被tiless堵在复活点虐杀的TCO吗？】
【R.H的主场，这要是能输给TCO，论坛能骂十年】
【TCO本来就不弱，输了很正常，别给R.H压力】
首尔TCO是上个赛季的四强队伍，今年又得到了补强，的确不能算是弱队。早点遇到强队是好事，至少能早点发现自身的问题。
因为TCO骚操作太多，R.H——甚至所有的中国战队都对他们没什么好感。得知第一场就要打TCO，除了斗志满满，他们更多的是兴奋——要是陆有山不做他老土的赛前动员他们还会更兴奋。
“如果连在主场都打不赢TCO，以后在客场就更别想了。没错，他们是引援了，但我们呢？我们不仅引援了，还换了老板和基地！”陆有山掷地有声，“今年的R.H是全新的R.H——浴火重生，英雄不朽。这，就是我们！”
虞照寒脚趾开始抠地了。
他们想slogan的时候明明没这么尬啊。
“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打赢TCO？”
正忙着训练的众人回答得稀稀拉拉：“有。”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陆有山中气十足道，“大声地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
众人：“……”

第33章
比赛是在下午举行，第一场五点开始，第一场打完才会轮到他们。网瘾少年们照例睡到中午，被老谭一个微信叫到楼下吃饭。
【老谭：今天就在餐桌上吃，有几件事要和你们说】
时渡和芝士差不多时间下了楼。两人到餐厅时，虞照寒和陆有山正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长方形的餐桌，陆有山面前放着一个平板和一大沓笔记。
陆有山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已经重复了三遍的战术安排，脸上是一种狂热的表情。虞照寒安静沉思着，侧颜让睡意朦胧的芝士一下子清醒了。
“大中午就有美颜暴击，我真幸福。”
时渡在侧面看着虞照寒一动不动的睫毛，问：“你觉得队长在想什么。”
“那必须是在想战术啊。”
时渡笑了声，不敢苟同。就鱼鱼那迷离的小眼神，大概早就进入了神游模式。
两人在餐桌旁边坐下，陆有山刚好说完。他问虞照寒：“Shine，你记住了吗？”
虞照寒点头的动作稍显迟缓：“嗯。”
等所有人到齐，阿姨端上七菜一汤，大家边吃边听老谭讲今天的安排。
“今天是R.H的主场，联盟安排了一系列活动。首先，选手入场的时候要有一个人举着队旗走在最前面挥舞，谁来挥？”老谭看向虞照寒，“要不就队长来？”
哦，你还知道我是队长啊，哪有队长出行自己举仪仗的。
虞照寒不容置喙：“想都别想。”
“那tiless？你人气高个子也高……”
时渡不假思索：“我在R.H资历最浅，我不配。”
“要不我来吧，保证人在旗在，人不在旗还在。”芝士自告奋勇，“让奶妈扛起R.H的一片天！”
陆有山竖起大拇指：“很好，芝士！就是要这种精神！来，你和大家说说，现在是什么样一种心情，有没有觉得荣耀的战斗，就是你一生的目标？”
芝士顿时豪情万丈：“我有！”
其他人吃着自己的饭，默契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另外，中场休息的二十分钟，”老谭说，“官方安排了一个抽奖活动……”
陆有山筷子停在半空中，难以置信道：“中场休息不是只有十分钟吗？你现在告诉我有二十分钟？”
老谭迟疑道：“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陆有山语气十分严肃，“想要确保赢比赛，每个细节都很重要！十分钟能布置的战术和二十分钟能布置的完全不一样！”
“老陆，你太紧张了。来来来，喝口汤冷静下……”
R.H老队员对自家教练的赛前焦虑早就习以为常。陆有山焦虑归焦虑，却不会因此影响自己的判断。相反，他表现得越焦虑，战术思路就越清晰果断，疯着疯着就疯出了“鬼才”教练的名号。但这同时意味着他无法顾及到选手的心理状态。
稳定军心的工作一直是虞照寒在做。虽然陆有山已经做了好几次赛前动员，虞照寒在出发前还是象征性地说了一句：“不能输，好好打。”
简单六个字，得到了亲亲队友们的热烈反响。
芝士：“队长放心，我最近都有加练，睡眠枪贼准。TCO的刺客要是敢来切我，我不用你们帮忙都能反杀。”
齐献：“tiless今天还堵TCO的复活点吗？”
时渡：“想堵，但要问队长让不让。”
下午四点半，R.H的大巴在电竞场馆前停下。一下车，虞照寒就被一片粉色淹没了——巨大屏幕上播放着R.H的宣传片，随处可见的R.H队标和slogan，入口处的工作人员也都穿着R.H标志性的粉色队服。
观众排队进入场馆后，可以和coser拍照留念，里面还有临时设立的R.H周边商店，商店所有的收入都归俱乐部所有。
R.H的运营团队在场馆里忙活了一天。虞照寒在后台见到了特意赶来给他们加油的小老板。
小老板喜滋滋地告诉他们：“我打听过了兄弟们，我们战队的周边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都是卖得最好的，比IPL和lawan加起来还多！只要这场比赛赢了，我就拿出20的周边收入给大家发奖金！”
老谭高兴之余还是不能理解他们的少女粉周边为什么能卖这么好。lal是上个赛季的冠亚军，按理说应该有不少事业粉。
“IPL的新队服太丑啦。”芝士给老谭答疑解惑，“整个就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只能说还好弟弟已经转会了。”
陆有山神色凝重：“这会不会是IPL的新战术？穿着番茄炒蛋入场，暗示该吃饭了，从而使对手进入饥饿状态。”
众人：“……”你看我们理你吗？
第一场是广州zc和杭州dsd的比赛，R.H和TCO的人在休息室后场。zc的四个首发全是新人，一上来就面对老牌强队打得相当吃力，比分很快就来到了2：0。
“我们差不多该准备上场了——灰毛和金毛，还有平头呢？”老谭问完，忽然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不由地皱起眉，“等下，灰毛不会又去搞事了吧。”
虞照寒知道老谭是在担心时渡碰到TCO的人，重现上次差点和caps打起来的一幕。“不会，”虞照寒说，“放心。”
弟弟答应过他会乖乖听话，他相信弟弟。
时渡没有辜负虞照寒的信任，他真的只是出来上个厕所而已。刚好芝士也有需求，就和他结伴而行。
洗手间里一排七八个的小便池只有一个前面站了人。芝士看到那人的平头，下意识地往时渡身后缩了缩。
时渡和平头打招呼：“小江。”
江頔点点头，算是回应。芝士显然还没摆脱江頔曾经带给他的阴影，找了个离江頔最远的池子放水。他才开始，另一头的江頔就结束了。高大如山般的男生朝芝士走去，停在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芝士哆哆嗦嗦地问：“你有事吗？”
江頔平静道：“你看过我的，我也看你的。”
芝士几乎崩溃：“你他妈是有什么大病吗！弟弟，弟弟救我！”
时渡忍着笑，公正地说：“谁让你看小江洗澡，人家看回来没毛病。”
“卧槽tiless你还是个人？”
“你看了一眼，我也只看一眼。”江頔说到做到，看完就走了，留下芝士彻底凌乱。
解决完需求，芝士对时渡见死不救的行为进行了强烈的谴责，并扬言以后双排一口奶都不给他吃。两人走出洗手间，迎面撞上了一个“老熟人”——TCO的队长，fall。
fall猛地刹住脚步，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灰发男生。他知道tiless会说韩语，也没有忘记上个赛季男生在赛中赛后对他们的嘲讽。
时渡眼里的笑意收了个干净，抬眼看向墙角的摄像头。芝士未雨绸缪地拉住时渡的胳膊，小声道：“你不想在写悔过书了吧？”
时渡一笑：“我就没写过。”
他是很想搞点事，可惜他答应鱼鱼了。
fall看着男生逐渐逼近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男生却目不斜视地和他擦身而过，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dsd不出所料地零封了zc。中场休息后，先是TCO出场。现场听不到掌声和欢呼声，不发出嘘声是粉丝对比赛最后的尊重。如果这是首尔的主场，R.H也会面对相同，甚至更糟糕的情况。
TCO四人落座后，主场队伍出场。专属R.H的bgm响起，现场的尖叫声和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芝士挥舞着队旗走在最前面，挥出了架势，挥出了气度。后面依次是厌世脸虞照寒，眯眯眼齐献，帅弟弟时渡。
全场高喊着每个人的id，其中shiiless的呼声无疑是最大的。然而无论粉丝怎么高喊Shine的名字，Shine都不会和他们互动。tiless的性格就好多了，一路上笑着和两边伸出手的粉丝击掌。
“tiless！这边这边！tiless——”
“弟弟！弟弟可以告诉Shine我爱他吗！求求了！”
时渡脚步一顿，转过身，微笑着说：“抱歉姐姐，不可以。”
双方准备完毕，现场的解说开始讲解。
“R.H率先选图。我们可以看到R.H的鬼才教练选了一张中国风地图。这是不是想向TCO尽一下地主之谊呢？”
“不不不，我太了解陆教练了，利用选图提前布置陷阱，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是他最喜欢用的战术之一。”
“cheese竟然选了建筑师这个英雄。建筑师只能给队友提供护甲，治疗量有所欠缺，但他可以建造传送门传送队友——cheese的传送门放在了……宫殿的房檐上？这里居然能站人？草……嘲笑我吧，我现在才知道！”
“被打得措手不及的TCO显然也是现在才知道——三分五十秒，R.H送给TCO一个漂亮的团灭，tiless疯狂捡人头，本赛季第一个四杀来得也太快了！三分五十秒！”
“R.H对这张地图是研究过的啊！比分1：0，R.H领先！”
第二局。败方选图，TCO选择了一张美国地图——中央公园。
“TCO的刺客选的是可以沉默敌人的病毒，这是要针对tiless啊。众所周知，不能用技能的刺客伤害不如奶妈。”
“tiless的行动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可是病毒一直盯着他，谁去盯Shine啊！”
“Shine的弓箭手在右上角疯狂刷屏，TCO真的不去管？”
“比分来到2：0，R.H拿到赛点！tiless伤害银牌，还是比cheese高的。”
“但确实高不了多少哈哈哈哈……”
“现在TCO面临一个严峻的难题，他们只能针对R.H双c中的一个。可无论他们选择针对哪个，另一个总能站出来c。毫无疑问，这不仅仅是TCO的难题，也即将成为其他31支战队共同的难题。”
第三局，赛点局。
“TCO选择和R.H打巷战。这其实是个办法，狭小的街道不适合长枪的发挥，在用病毒限制刺客绕后。双c同时被针对，R.H该怎么破局……”
“TCO的战术布置效果明显，R.H没有了前两局的压制力，双方打得有来有回。TCO拿下a点，R.H追回b点。是TCO扳回一局，还是R.H拿下比赛，就看c点鹿死谁手了。”
“双方在便利店遭遇，团战一触即发。一个机甲冲锋，fall大残，能不能收掉fall的人头？呼叫tiless！”
“fall被奶妈奶回来了。tiless并不在团战现场——他在c点！他在偷点！这是一个占点游戏！”
“TCO这个时候才发现还不算晚，满血的fall正在拼命地往回赶。他应该能赶回去，只要不被cheese的睡眠枪命中——熄灯了，睡吧——cheese中了！”
“占点进度：97，98，99……让我们恭喜上海R.H，三比零横扫首尔TCO！”
尖叫和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芝士一把摘下耳机，猛地往时渡身上扑：“赢了赢了！卧槽三比零……”
时渡早有准备，手抵着芝士的额头，无情地把人推开。兴奋到上头的芝士一点不介意，转头就去抱齐献了：“献献，我最后那个睡眠枪帅不帅？”
“注意风度。”虞照寒说，“别搞得我们赢得很艰难似的——准备握手。”
赢的队伍要主动和输的队伍握手，这是电竞圈的传统。
虞照寒站起身，听见时渡叫了声“队长”。他刚回头，手臂就被人拉了一下。
他的视野混乱了一瞬，毫无防备地，他被男生抱进了怀里。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他听不见粉丝的欢呼，也听不见解说的祝贺，却能听到男生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
男生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淡淡的白桃味，是洗衣液的味道。
原来和队友抱抱是这种感觉，他……他好像想起来了。
一秒，两秒……时渡只抱了他两点五秒就松开了手。
好短。
刚抱过美人队长的男生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他搭上芝士的肩膀，带着芝士向前走：“走，握手去。”
芝士僵硬地转过脖子，回头看向齐献，震惊的脸上写满着一句话：啊，这是可以抱的吗？

第34章
时渡和芝士都快走到TCO那边了，虞照寒才从恍惚的状态中脱离。齐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队长，我们也过去吧。”相比震惊到裂开的芝士，齐献似乎淡定得多。
消失的一切又回来了。粉丝的尖叫欢呼比几秒之前高了一百倍，解说的声音也重新回归：“tiless对能轻松赢下这场比赛也很兴奋啊，甚至去拥抱了自己的队长……”
“你这个‘甚至’用得是不是太好了点？”
两个解说心照不宣地笑着。
虞照寒强作镇定，走过去和TCO的选手握手。
——时渡刚刚抱他了。
TCO选手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是队长fall，和时渡握手的时候额角青筋直跳，偏偏时渡还笑着，在他耳边用韩语不知道说了什么。fall胸口剧烈起伏，看样子好像快吐血了。
——被时渡抱在怀里的感觉好舒服。年轻男生的手放在他背上，有一种驱散孤独，让人心生温暖的亲近感。
虞照寒来到fall面前，冷漠地伸出手，只碰到了对方的指尖就立刻嫌弃地收回。
——他好喜欢时渡抱他。
虞照寒握完手，和队友一起回到舞台中央向观众鞠躬致谢，之后抱着鼠标和键盘下台。
芝士瞪着时渡，有一肚子话想说，无奈时渡被工作人员请去接受采访了。
主持人是个一脸姨母笑的漂亮姐姐。她先是恭喜了R.H大获全胜，接着例行提问：“tiless，这是你转会到R.H的第一场比赛，轻轻松松就送了TCO一个三比零，有什么感觉呢？”
面对镜头的男生姿态自然随意：“今天主要是帮助TCO找问题，没什么感觉。”
主持人憋着笑：“我看到很多网友在说R.H的双c爆炸强，请问你是怎么看的？”
时渡这个时候倒谦虚了起来：“还好吧，队长比较强。我上辈子欠别人钱，这辈子才这么晚遇到他。队长贴贴，带我夺冠。”
台下的虞照寒冷冷道：“胡闹。”
弟弟贴贴！
主持人嘴角都快上天了：“我们看到比赛结束后，tiless拒绝了芝士的投怀送抱，转而去拥抱了虞队，这是为什么呢？”
时渡顿了顿，语气突然带了些嚣张：“想抱就抱了，没有为什么。”
高潮的不止现场观众，还有各大直播间的粉丝。
【啊啊啊啊啊啊抱了啊啊啊！我恨自己不在现场！】
【笑死，两个大男人抱就抱呗，tiless以前在IPL的时候也常常和队友勾肩搭背，Shine有什么特殊的吗】
【艹，tiless凭什么！他才刚成年，他凭什么有这种福气！】
【老婆都被抱懵了，他肯定觉得自己已经脏了】
【懵的除了Shine还有我的芝士宝贝。我好心疼芝士啊，他和Shine同队两年了，连美人队长的手都没摸过。在Shine心里，芝士到底算什么？是并肩战斗的队友，是赢得比赛的工具，还是可有可无的路人？】
【那什么，芝士可能根本不在……】
芝士捧着手机泪流满面，他就不该看直播找虐。“我也想问，弟弟怎么敢的啊，他就不怕回基地被队长剁手吗？”
splendid的脸色比TCO的人好不了多少：“tiless根本就不尊重Shine。”
“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齐献悠悠笑道，“队长也从来没说过不许我们抱他的吧。”
“可是……”
“队长还背过我呢。”
芝士如遭重击，彻底破防，连带着老谭也陷入了自我怀疑。
几人自以为很小声地当着虞照寒的面明中议论。时渡接受完采访回到休息室，迎接他的是来自队友和经理的复杂目光。
时渡若无其事地问老谭：“好饿啊，晚上吃什么。”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虞照寒，表情紧张中带着莫名的期待。
一阵沉默后，虞照寒道：“老谭。”
老谭上前一步：“老谭在。”
“怎么没看到小老板。”
“哦！”老谭这才想起了正事，“小老板要去机场接老板娘先走了。他给我一笔巨款，让我安排你们吃顿好的。”
抱抱的事就这么被带过了，芝士还是不敢相信。就这就这，队长就这么放过了弟弟？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坐上大巴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大家还没有吃晚饭。虽然小老板给的巨款足够他们去吃米其林三星，但饿了的男孩子们更想吃口味重，上菜快，又管饱的东西。最后老谭让司机把车开到一家他们去过几次的重庆火锅店。
话最多的芝士迷之沉默，一路上都没什么人说话。虞照寒刷着微博，首页全是有关今天比赛的话题。
上海R.H零封首尔TCO
Shine荧屏初抱
R.H彩虹队
嗯？最后一个是？
【灰毛，金毛，红毛，强烈要求Shine染个白毛！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不，我不同意！黑发美人yyds】
【老公的烟灰色是真的好看，你们都在羡慕他能抱到Shine，我却在羡慕shiiless抱】
“到了到了。”老谭道，“戴上口罩，下车。”
整辆车上只有齐献还有心思关心宵夜：“今天还点鸳鸯锅吗？”
“当然，老陆又吃不了辣。”
齐献叹气：“这重庆火锅吃的不正宗啊。”
“忍着点。下个月飞重庆打比赛在给你安排正宗的。”
刚大胜完，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陆有山又开始焦虑：“没错，下个月我们要在重庆主场打eau，时间非常紧迫，已经没空吃火锅了。走，我们回基地复盘！”
“哦，闭嘴吧你。”
虞照寒起身的时候，没注意到江頔正从旁边经过，一不小心踩了江頔一脚。他即刻道歉：“抱歉。”
江頔定在原地，盯着虞照寒，幽暗的眼睛里似有暗潮涌动。
虞照寒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敌不动我不动。虞照寒释放出身上的寒意，并使用技能【饶有兴趣地说】：“怎么，你不想接受我的道歉？”
江頔闭了闭眼，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斗争完后，他平静地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虞照寒目送着肌肉男下车。目睹一切的时渡走到他身边，笑着说：“小江其实挺好懂的——比鱼鱼还好懂。”
虞照寒：？
到包厢坐下后，虞照寒忍不住给弟弟发微信。
【Shine：时渡，你有没有觉得小江刚刚的眼神充满了压抑和隐忍，他是想和我打架吗】
【tiless：恭喜队长成功收服我们小江同学[撒花][撒花]】
【Shine：此话怎讲】
【tiless：他愿意为你违背‘公平’的原则，说明他很敬重你这个队长】
【tiless：或许他是你的粉丝也说不定哦】
虞照寒还是不理解时渡的话，但他突然想换个话题。
【Shine：你刚刚抱了我诶】
【Shine：ovo】
时渡忍着不去看鱼。他收起手机，拿起筷子，在红油锅里夹起一片黄喉，放进江頔碗中：“试试这个，口感不错。”
江頔对着黄喉僵了一会儿，点头：“谢谢。”
五分钟后，虞照寒亲眼看见比Shine还高冷的江頔默默地给时渡夹了一个虾滑——Shine都没给时渡夹过菜。
什么意思，难道江頔也是个假高冷？可是江頔喝咖啡是双倍浓缩啊。
时渡对上虞照寒带着问号的视线，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笑着对一旁的江頔说了声谢谢。
“我吃火锅必须配着凉茶喝，不然第二天准上火。”老谭给自己满上凉茶，又顺手给隔壁的江頔倒了杯，“小江，你也喝点，这个好啊，下火的！”
江頔：“……”
接下来江頔时不时就要朝老谭的杯子看一眼。等老谭又喝了一口，江頔立刻帮他满上，速度之快搞得老谭都有点受宠若惊。
时渡偏过脸，暗暗发笑。回过身时，又不期然捕捉到虞照寒的目光。
一触即开。
非休赛期俱乐部是不允许选手喝酒的。一行人吃饱喝足，肚子里装着凉茶回到基地。陆有山叫他们去复盘，老谭说复个屁，今天早点睡，明天恢复训练。
虞照寒道：“其他人去休息，tiless留下。”
时渡挑了挑眉。
芝士忽然激动——要来了要来了，队长忍了一晚上终于要爆发了。
“tiless是该好好说说。”陆有山道，“你看看你第二局的数据，伤害就比芝士高那么一点。以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战队用病毒针对你，下场比赛之前，你一定要找到克制病毒的办法……”
陆有山没说完就被老谭拖走，剩下的人各自回房，一楼只剩下虞照寒和时渡。
时渡笑了声，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坐：“队长有什么指教？”
虞照寒直截了当地问：“时渡为什么突然不敢看我的眼睛了？”
时渡想也没想地否认：“我没有。”
虞照寒肯定道：“你有。”
时渡笑了：“我真的没有。”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时渡在灯光下和虞照寒对视，一脸的单纯无辜。虞照寒瘫着厌世脸，一动不动地给他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比面瘫，谁能比过他。
时渡只坚持了半分钟就绷不住了，噗地笑出声，抬手挡住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地喃喃：“我他妈是在干嘛。”
虞照寒就知道自己的直觉不会错：“你看。”
男生低头垂眸，笑得青涩又无奈：“差不多得了。你这样……你这样搞得我很像个傻逼，我不要面子的啊。”
虞照寒若有所思：“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看。”
一生要强的小少爷咬牙道：“我都说了我不是不敢。”
虞照寒自顾自地说：“因为你也觉得我漂亮，对吗？”
类似的情况虞照寒经常遇到。比如在训练室，芝士练着练着就会偷偷看他，一旦被他发现就会火速移开视线。又比如有时他和老谭意见不同的时候，老谭固执己见，在他面前逼逼个不停。他什么都不用说，只要静静地看着老谭，老谭就会突然卡壳，然后避开他的目光，说：“行行行，听你的，你说什么都对。”
时渡失笑，顺着美而自知大美人的话承认：“对对对，鱼鱼队长超漂亮的。”
虞照寒满意地点点头。弟弟在R.H这么久，耳濡目染之下终于也成了一个颜控。
他心甚慰。

第35章
第二天，陆有山带着四个首发和两个替补对昨天的比赛进行了复盘。
和TCO的三场比赛，第一场是靠对地图的理解赢的，第二场虞照寒全程在c，第三场则是靠时渡出其不意的偷点。陆有山把复盘的重点放在了第二场，用TCO短枪的视角去看整场比赛。这一局，TCO的短枪一直在用病毒针对时渡，时渡打得非常难受。
病毒虽然叫病毒，却是一个活泼美少女的形象。她可以利用隐身接近敌人，趁其不备在敌人体内植入病毒，使敌人只能用普通攻击输出。这个技能机制最适合用来针对一些靠技能灵活走位，打出高爆发的刺客，比如时渡的代表英雄忍者。
病毒的植入只需要两秒，病毒开始入侵的瞬间，隐身效果消失。想要阻止病毒的植入有两个办法：第一，拉开身位，跳出病毒的入侵范围；第二，在这两秒内反杀病毒。
“Timeless本周训练的目标，反制病毒的入侵。”陆有山道，“splendid，你用病毒和Timeless多solo……”
splendid脱口而出：“凭什么，我又不是陪练。”
这话一出，场面多多少少有些尴尬。陆有山皱起眉：“谁说你是陪练了。Timeless要练忍者，你又在练病毒，你们一起练不是正好吗？”
splendid语气依旧不怎么好：“我不想花太多时间在solo上。”
陆有山眉头皱得更紧，选手不服从教练的战术安排是战队的大忌：“你……”
“算了教练，”时渡手放在桌子上，掌心撑着下巴，像个上课不认真听讲的高中生，“我可以找别人solo，毕竟太菜的病毒陪练也没有效果。”
时渡话里的讽刺意味连芝士都能听得出来，更别说别人。splendid脸色一沉，刚要开口，齐献就笑着给他们打了个圆场：“不如我陪你们练吧？刚好我玩坦克玩腻了，还挺想转短枪位的。”
陆有山被齐献成功转移注意力，吼道：“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在这场小小的不愉快中，虞照寒一句话都没说。复盘结束，他让其他人先去训练，单独留下了splendid。
splendid很少有机会和虞照寒独处，复盘时的不爽在偶像面前变成了紧张。虞照寒问他：“不想练病毒？”
splendid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说实话。”
splendid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更想练好忍者。”
忍者是游戏里最考验操作，也是最能秀的英雄。而病毒更多的是工具人般的存在，打不出高到离谱的伤害，更秀不起来。
splendid以前是主播，水友都爱看他玩能秀的英雄，他自己也看不起没志向的工具人。
“你可以加练忍者，没人会阻止你。”虞照寒道，“只是在这之前，你必须完成团队布置的任务。别忘了，你是一个职业选手。”
一个上不了场，只能在台下看饮水机的职业选手？只因为Timeless是首发，所以他可以练忍者，而自己只能当个哪里需要往哪里搬的工具人？
他的这些牢骚可以对任何一个人发，唯独在虞照寒面前开不了口。
splendid苦笑一声，道：“我知道了，队长。”
训练室里，时渡在靶场里练着枪：“有话直说。”从今天的第一眼开始，芝士就一直在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他，满脸的欲言又止。
芝士坐着电竞椅滑到时渡旁边，问：“弟弟，你还好吧？”
时渡看了眼会议室的方向，心不在焉道：“还好。”
“昨天你被队长单独约谈，最后是走着出来的？”
“我看上去像瘸了？”
芝士嘀咕道：“也对，队长不是会动手的人，他一定是用冰冷的眼神和残忍的语言对你进行了精神上的摧残，对不对？”
时渡回忆着昨晚的自恋美人鱼，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嗯……”
齐献笑着说：“你要是那么好奇，可以自己试试呀。”
芝士哀怨道：“我也想。”
弟弟抱过队长，齐献被队长背过，就他什么都没有。
今天晚上安排了三场训练赛，时间有些紧。虞照寒为了提神，赛前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他纠结着要不要也来个双倍浓缩，听见背后有人叫了声：“队长。”
虞照寒转身看到是芝士，以为他是来厨房觅食的，浅“嗯”了一声，继续泡自己的咖啡。芝士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憋了许久，期期艾艾地问：“队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虞照寒冷淡地：“问。”
芝士手指绞在一起，鼓起勇气道：“我、我能抱抱你吗？”
虞照寒：“……”
此时的芝士根本不敢看虞照寒的脸，否则他就能看到常年冰山厌世脸的队长明显的一愣。
“不可以吗？可是弟弟都可以啊。”芝士垂头丧气地说，“队长，我们同队两年了，我一直把你当哥哥来着，虽然我比你还大几个月。”芝士说着说着就开始语无伦次，“可是你总是离我们好远哦，我都不敢抱你……”
虞照寒打断他：“没说不可以。”
芝士愕然抬头。
虞照寒缓缓张开双臂：“过来。”
芝士回过神，生怕虞照寒后悔，都来不及高兴，一把冲了过去，像无数次赛后拥抱自己的队友一样，第一次拥抱住他的队长。
“呜呜呜Shine，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队长！”
虞照寒被芝士撞得后退了半步，差点撞上厨房台面。芝士脸上虽然有婴儿肥，身上肉却不多，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只。
“别呜。”虞照寒心里软成一片，语气还能保持着平静，他都忍不住佩服他自己，“能不能硬气一点。”
芝士感动到哭：“对不起啊队长，但我忍不住嘛。”
虞照寒沉默两秒，拍着芝士的背，说：“那你呜。”
这本该是一个男生之间豪情万丈的拥抱，芝士这一呜，搞得和闺蜜失恋的安慰抱抱似的。
芝士比他矮十厘米，金色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是和他被时渡抱着的时候不一样的温暖。
两天之内收获了两个队友的抱抱，虞照寒心情甚好，甚至考虑把这两个队友的位分提一提。芝士不但主动投怀送抱，还说他是全世界最好的队长，如此大的功劳不封个芝贵妃实在说不过去。
至于时渡肯定也是要赏的。时渡已经是时贵妃了，那就……晋为皇贵妃吧。
升为贵妃的芝士打了鸡血一样，打训练赛的时候走在最前面，带着坦克和双c冲锋陷阵，然后被对面喜提一血。
三场训练赛下来，大家都累得不行，齐献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不过他平时也睁不开就是了。
老谭催他们回去睡觉。时渡坐着没动：“我加练一个小时。”
虞照寒也没动：“我还有点事，你们早点睡。”
虞照寒向来是走得最晚的一个，其他人早就习以为常了。训练室只剩下虞照寒和时渡，虞照寒也没变成鱼鱼，而是继续用队长的身份和时渡说：“我用病毒，你用忍者，我们solo。”
时渡笑笑：“你确定？”
虞照寒专精长枪位，短枪的水平应该比不上一流战队的职业短枪。
“你入行晚，可能不知道。”虞照寒选定病毒，给这位美少女精挑细选了一套时装，“我曾经是R.H的自由人，后来因为战队没有拿得出手的长枪，才固定在了长枪的位置——来吧。”
这两年虞照寒只会在补位的时候偶尔玩一玩短枪，操作的确和顶级的短枪选手有差距。但病毒恰好是一个意识大于操作的英雄，他玩起来得心应手。
对手给力，时渡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两人一直练到凌晨四点，天快亮了才走出训练室，虞照寒也终于可以变身了。
憋着这么久，虞照寒有一肚子话要说。他迫不及待地和弟弟分享：“时渡时渡，今天芝士抱我了。”
“哦，”时渡打了个哈欠，“感觉怎么样？”
“很好，但你抱我感觉更好。”
“没错，就是要这么感觉。”
虞照寒说：“那你抱我回房间。”
“……”
“这个时间点没有人会出来。”
“不抱。”时渡带着他最后的倔强说，“抱了你又要嫌我不看你的眼睛。”
虞照寒向男生保证：“我不嫌。”
时渡非常坚定：“那也不抱。”他好不容易敢……好不容易能看虞照寒的眼睛了，再抱一次他又要傻逼几天，还是算了吧。
虞照寒不太开心地说：“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在命令你。”
凭什么时渡能“想抱就抱了，没为什么”，他不能“想被抱就被抱”？
好双标的弟弟。
时渡嗤笑一声：“你怎么这么拽啊队长，”男生一副酷酷的样子，“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已经彻底被你拿捏住了吧。”
虞照寒坦诚告知：“我没有这么以为。我只是以为我拿捏住了至少百分之五十。”
时渡：“……”
才百分之五十？那他继续堕落个百分之十应该不过分。
虞照寒又控诉道：“我陪你练了这么久，你却连抱下我都不肯。”
“你想我怎么抱？”时渡放弃抵抗，“横着抱还是竖着抱？公主抱还是考拉抱？”
公主抱虞照寒是知道的：“考拉抱是什么？”
“你想象一下考拉宝宝抱树干的样子。”
虞照寒脑子里有画面了，立刻决定：“我要考拉抱。”

第36章
考拉宝宝抱树干是竖着抱的，四只爪子紧紧地抓着树干不让自己掉下去。虞照寒不用那么紧紧地抓，因为有时渡牢牢地托着他，他只需要搂好时渡的脖子就行。
虞照寒的下巴放在时渡的肩膀上，他看不到时渡的脸，却能清晰地听见男生的呼吸声。他虽然不胖，可身高摆在那里，肯定轻不到哪去。时渡的呼吸一直很稳，考拉抱他似乎一点不吃力。
路过客厅的镜子，虞照寒看到自己好大一只扒在弟弟身上。他明明有一张精致高冷的脸，却是个爱撒娇爱黏人的性格，如果他能长得可爱一点，正太一点，就像芝士那样，朝弟弟撒娇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违和了。
时渡抱着虞照寒上了楼梯：“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虞照寒在别人面前长期使用装逼模式，憋得太辛苦，所以一到他面前就会开启有话直说的话痨模式。但从他考拉抱起了虞照寒，这条鱼就没说过话。
还是说说吧，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注意力一直放在手上，他又要傻逼了。
虞照寒搂紧时渡的脖子：“tiless，我现在很庆幸，庆幸你转会R.H，庆幸来到我身边。”
他甚至庆幸时渡看到了他穿恐龙睡衣解压的样子，虽然那个时候他发自内心地想从地球上消失，但他现在在基地里有了供他游来游去的港湾，这波不亏。
“现在这么说，当初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我不适合R.H的。”时渡在楼梯上不敢走得太快，“好了，手松开，我快被你勒死了。”
“我只松一点。”
男生的气息里带上了笑：“那你倒是松啊，还是这么紧。”
“如果没有你先抱我，芝士肯定不敢向我要抱抱。”虞照寒真情实意地诉说衷肠，“在基地，你就像我妈一样。”
时渡险些一脚踏空，什么世俗的欲望都没了：“要不你还是安静点吧。”
“我再说最后一句就安静——我以后……可以找你撒娇吗？”
时渡故意用为难的语气说：“可是我很忙诶。”
虞照寒安静了一会儿，道：“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我想撒娇的时候会先找我妈，如果她没空，我再找你。”
时渡抱着虞照寒踏上最后一节台阶，好气又好笑：“搞了半天，我还他妈是你妈的备胎。”
“唉，你不要说脏话。”
虞照寒的房间在楼梯靠里的位置。时渡抱着他路过一扇门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开门的声音，一个高大威猛的影子就投落在他们脚下。
走廊里亮着壁灯，虞照寒坐在时渡的手上，在他怀里转过头，刚好对上猛男小江的视线。
时渡：“……”
虞照寒：“……”
江頔：“……”
三人六目相对，场面不能说有点尴尬，那是相当尴尬。
虞照寒不得不承认，江頔的逼格的确在他之上。大半夜起床，看到高冷队长像只考拉一样挂在队友身上，小江居然能够波澜不惊，还没昨天被他踩了一脚的反应大。
虞照寒第一反应是装死。死了的话无法行走，时渡考拉抱他就在情理之中了。
——情理个鬼啊，他眼睛睁得如此之大，哪里像死了的样子。
时渡拍了拍虞照寒的背，不慌不忙地说：“队长不小心扭伤了腿，我抱他回房间。”
不对，这逻辑不对。只是扭伤，以Shine的性格最多让时渡扶他上楼，考拉抱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啊。
可江頔似乎不在意这个，他盯着虞照寒的脚踝，问：“严重吗？”
以为逃过一劫的虞照寒在弟弟怀里绷着一张脸，对江頔说：“不严重。”
江頔说：“我去药店买药。”
“不用，”时渡笑了笑，“队长有我照顾。”
时渡抱着虞照寒进了房间，把他放在椅子上，活动着微酸的手臂。
“有点麻烦。”虞照寒发着愁，“一个谎，往往需要无数的谎来圆。”
时渡挑眉：“那我该怎么说？说队长腿没事，他只是想被抱抱？”
虞照寒沉吟道：“为今之计，只能继续演戏。”他走到保险柜前，用身体挡着时渡输入密码，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筷子一般长的条状物，拉成三分之二个芝士那么高。
“你为什么会有拐杖？”时渡问完就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虞照寒的保险柜里连鸭子都有，有根拐杖太正常了。
虞照寒纠正他：“不是拐杖，是权杖。”权杖顶部做成了蛇头的形状，超帅。
“有区别？”
“权杖听起来有逼格一点，而且权杖是有魔法的。”虞照寒按下权杖底部的开关，蛇头散发出幽绿的光，“看。”
时渡鼓着掌微笑：“厉害厉害。”
虞照寒到天亮才睡着，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老谭在群里了他几次，叫他下去吃饭。
【老谭：今天阿姨请假，给你叫了你最喜欢的私房菜Shine】
虞照寒在群里回了个“好”，起床刷牙洗脸。为了搭配权杖，他特意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风吹来会往后飘的那种。
他刚要出房间，时渡的微信就来了。
【tiless：小江把你瘸了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Shine：（=oДo=）】
【tiless：但他没说考拉抱的事】
【Shine：哦哦】
敲门声响起。虞照寒问：“谁？”
来人嗓音低沉：“是我。”
虞照寒打开门，看到一身粉色的猛男，把声音放得比猛男更低：“你来得正好。”
江頔：“嗯？”
虞照寒整理着风衣上的袖扣，慢条斯理道：“有些事，我不希望别人多嘴，明白么。”
江頔点头：“明白。你的腿不方便，我背你下去。”
虞照寒微微一怔，“不”字没来得及说出口，江頔就在他面前弯了腰，用眼神示意他上来。
虞照寒再开口时，嗓音轻缓了不少：“我已经好多了，可以自己走路，谢谢。”
江頔没有坚持：“我扶你。”
虞照寒的手指蜷缩着又张开，最后在江頔面前缓缓抬起手。
江頔扶着虞照寒下了楼。高岭之花和健硕猛男的组合，有威猛大将军扶美人皇帝上朝那味了。全队的人都朝虞照寒看了过来，不同的脸上是同样的关切。
splendid：“听小江说队长腿扭了，没事吧？”
齐献：“吃完饭我送队长去医院看看。”
老谭：“要不要我和小老板提一下，在别墅里装个电梯？”
芝士：“队长疼不疼啊？”
陆有山：“还好还好，扭伤的不是手。”
时渡也意思了一下：“队长好惨啊。”
虞照寒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难得温和地一口气说了好多话：“没事，不去医院，也不用电梯。已经不疼了，请大家不要为我担心。”
“真的没事吗？”时渡笑着说，“没事你走两步。”
虞照寒好想咬弟弟。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他起身想去倒水。江頔发现了他的意图，接过水杯，为他跑了这一趟。
芝士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他和齐献窃窃私语：“献，我怎么觉得小江对队长特别好啊，是我的错觉吗？”
齐献说：“我也觉得小江看起来像队长的粉丝。”
“可小江不像是会追星的人。”
齐献笑道：“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芝士问：“说明了什么？”
齐献的眯眯眼里满是欣赏：“说明在绝对的美貌前，人的审美会高度统一。”
芝士恍然大悟。
吃完饭大家照常训练。虞照寒每走一步就要收获其他人确定他没事的目光，搞得他都快不会走路了。芝士见他走得那么僵硬，还和时渡说：“队长真的不是在逞强吗。”
时渡说：“要不让他跑个八百米给你看？”
或许时渡是对的——R.H的大家怕队长的同时，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宠鱼鱼。
虽然他的瘸是假的，大家对他的关心却是真的。虞照寒心里有些愧疚，甚至在想要不干脆说实话算了，颜控们这么喜欢他，就算他崩了人设又怎么样。
虞照寒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转头就听见芝士笑嘻嘻地和齐献说：“今天的队长看起来比以前温柔好多哦，你说我要是偷个懒少练一小时，他是不是也不会骂我啦？”
虞照寒：……呵。
虞照寒决定封小江和splendid为贵人，老谭任户部尚书。至于陆有山，还是继续当个没名没分的谋士吧。
陆有山翻着虞照寒的战绩，问：“Shine，你昨天怎么打了那么多场病毒？”
正在打排位的splendid忍不住抬头看向虞照寒。
教练可以看每位选手的训练战绩，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虞照寒实话实说：“帮tiless练他的忍者。”
splendid咬着牙，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排位上。
陆有山兴致勃勃道：“好久没看你玩病毒了，玩得怎么样？”
“还行。”
“你玩一局，我瞅瞅。”
看队长玩短枪的机会不多，芝士，齐献和江頔都站在身后看他玩。虞照寒进入游戏，排进一局天梯，赶在队友之前选定病毒，一秒锁定。
只见一个梳双马尾，穿水手服，斜跨一个兔耳朵小包的美少女出现在了屏幕上——游戏会自动保存玩家上次穿戴的时装，锁定后还无法更改。
虞照寒看着自己斥资rmb199，精心搭配的时装，握着鼠标的手僵住了。
芝士迷惑道：“我是不是瞎啦？”
齐献：“这小包还挺可爱的，有点像小跪的耳朵。”
江頔低声道：“被盗号了？”
陆有山一脸严肃：“有这个可能，一定要查清楚。Shine，你先把密码什么的改了，万一盗号狗拿你的号去做什么恶心的事就麻烦了。”
齐献笑道：“我记得芝士有队长的号。芝士是不是偷偷上去，给队长换了这套时装？”
芝士大喊冤枉：“不是我啊！我又不喜欢水手服，就算换时装肯定也是换洛丽塔风格的好吧！教练也知道队长的密码啊，你们怎么不怀疑他！”
几人说话的功夫，虞照寒优秀的大脑已经想好了对策。这事不难办，职业选手一切以手感为准，他只要说这套时装他用起来手感最好，大家会理解的。
虞照寒清了清嗓子，说：“这套时装是我自己穿上的，因为……”
“因为我喜欢。”看够了热闹的男生举手发言，“我喜欢看美少女穿水手服，所以逼队长穿给我看。”

第37章
时渡在R.H第一次享受到了陆有山般的待遇。听到他的发言后，队友颇为敷衍地给了他一个“你看我们理你吗”的眼神，然后他们就听见虞照寒说：“确实如此。”
这也是个办法，把锅甩给时渡，他还是清清白白的队长大人。
众人：“……”抱歉弟弟，刚才是我们口嗨，我们现在就来理你。
“可是，为什么啊？”芝士满头的问号，脑子已经有些混乱了，“弟弟怎么逼队长的，队长为什么会同意？”
Splendid烦躁得连排位都打不下去，直勾勾地看着时渡，等待他的回答。
时渡笑得欠扁：“你们猜啊。”
芝士快好奇死了，又转向虞照寒：“队长，弟弟是给你钱了吗？他给了你多少，我出双倍，你能穿洛丽塔和我双排吗？”
虞照寒戴上耳机，冷淡道：“我在排位，安静。”
自从芝士从他那要到抱抱后，胆子是越发的大了。放在以前，芝士宁愿听陆有山讲一天的战术也不敢和他说这种话。
时渡又拽又帅的：“队长愿不愿意是他的事，我能不能让他愿意是我的事。”
齐献拍拍时渡的肩膀，笑道：“小少爷手段是当真了得。”
时渡也戴上了耳机开始训练：“过奖。”
虞照寒沉着冷静地操控着水手服美少女绕到敌方身后，那必须有手段，不然怎么入队几个月就能坐上皇贵妃的宝座。
今天的训练赛结束得比较早，虞照寒前一天晚上熬得太晚，难得没有加训，训练赛一结束就回房间了。他洗完澡，不想吹头发，干脆打开了电脑，想着打两局游戏头发差不多能自然干。
虞照寒在自己房间里一般玩小号放飞自我。他的国服小号昵称叫【小丑鱼不丑】，全能补位型玩家，一周就打五六个小时，还是在赛季末上了4000分。天梯的4000分已经是非常高的分段，排位经常能撞车职业选手和技术主播。
竞技游戏一般都靠卖外观赚钱，《目的地》也不例外。官方为了掏空玩家的钱包，多的时候一个月能上好几套时装。只要玩家想，可以把《目的地》玩成一个换装游戏。
虞照寒上线后不急着排位，而是先去商场逛了一圈，把头像【洋葱小鱿鱼】，病毒新皮肤【彩糖甜筒】，黑天鹅清明节限定【僵尸新娘】加入购物车。
换上【僵尸新娘】的黑天鹅身着破破烂烂的婚纱，面色灰败，化着烟熏妆，连嘴唇都是深土色，一点都不符合虞照寒的审美。
策划能不能干点人事，给他本命也来一套【彩糖甜筒】又不会头秃。
虞照寒一边在心里说策划的坏话，一边充了648进去清空购物车。他想试试新皮肤的手感，排了一局天梯，刚预选了黑天鹅，就听见队友说：“别用这个，对面有一个国服忍者，用黑天鹅没有输出环境。”
【小丑鱼不丑：放心吧哥哥们，鱼鱼今晚狙神附身，谁来切我都能反杀~】
【含泪支持广州ZC：我本来都要信了，看到你最后那个波浪号又不信了】
那个开麦的队友说：“小丑鱼换个病毒针对忍者，兄弟们上个分不容易。对面的短枪是Splendid，我在他的直播间里，今晚他的忍者就没输过。”
Splendid加入R.H后并没有忽视主播的事业，每天训练结束之后都会播三四个小时，虞照寒用小号看过他的直播，每次都会顺手打赏个万八千。
Splendid在规定的训练时间都在练病毒，现在是在加练忍者——他把队长的话听进去了。
虞照寒欣慰地改选病毒，锁定了英雄。
队友：“谢了兄弟，Splendid的直播间我会一直挂着，待会我来报点，你们听我指挥。”
虞照寒皱起了眉。
【小丑鱼不丑：把他的直播间关了，不需要你报点，这样有演员的嫌疑】
队友骂道：“你他妈有病吧！ Splendid自己开着直播间就是给人看的，关我鸟事！“
【含泪支持广州ZC：开透视打排位就算赢了也没意思，兄弟算了吧，你报了点我们也不会听】
队友冷笑道：“真就他妈不配赢，我还偏要报了——对面走的是小门，灵鹊跟着忍………”
虞照寒立刻屏蔽了该队友的所有消息。这一整局，他都在贯彻病毒的使命，专盯着Splendid毒。Splendid被他针对得五分钟才攒出一个大招，好不容易可以开大，又再次被病毒沉默，无法使用位移技能，原地坐牢。
可惜虞照寒的队友太拉，伤害跟不上，他自己又是伤害不高的工具人。沉默效果消失后，Splendid还是成功收获了两个人头，最终也赢下了这场对局。
【[全部]Splendid： 病毒打得不错】
【[全部]小丑鱼不丑：谢谢~】
排位结束后，虞照寒收到了Splendid的solo邀请。他已经有些困了，但还是点下了“接受”。
几局过后，Splendid进一步认可了他玩病毒的实力。
【Splendid：我最近在练忍者，你有兴趣当陪练吗？我打钱，价格好商量）】
【小丑鱼不丑：打钱就不用了hhh，主播给个好友位吧，我有空就和你solo~）】
【Splendid： OK）
虞照寒陪Splendid练到凌晨三点，头发干得不能再干了才疲倦地睡下。他明天一定要早睡。
休息日的晚上，几人吃完晚餐，东倒西歪地瘫在客厅消食。芝士玩手机玩得好好的，冷不丁冒出—句：“弟弟，你到底是怎么让队长穿上水手服陪你solo的？“
芝士在这件事上展现出强大的好奇心，追求真相的决心堪比小学生侦探。这两天他时不时就出其不意地问时渡同样的话，为的就是在时渡最没防备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让他受惊之后下意识地说出实话。
如此手段，也就傻白甜自己会觉得有用。
时渡刷着美食视频，小跪蹲在他腿上被橹：“我求他的。”
“求？”芝士好像明白了。上回队长同意在基地养兔子，也是因为时渡跪下来求的他。“那你是怎么求的，能教教我吗？”
时渡刷到一个怀旧零食的视频，轻嗤：“争宠的妙计我为什么要教你？”两人正说着，看到虞照寒拿着咖啡杯从厨房里出来，时渡改口道：“不过看在兄弟一场，教你也不是不可能。我只教一次，看着点。”
芝士双手掀开自己的眼睛皮：“我看着呢！“
时渡站起身朝虞照寒走去，经过江蟆时还顺手把小跪塞进了猛男怀里。
虞照寒这两天睡得太晚，吃完饭有点犯困，此时此刻特别想打哈欠。但他打哈欠的时候嘴巴会张得超大，在队友面前必须忍着。他加快脚步，想着快点到队友看不到的地方打哈欠，一只手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队长。”
完蛋，他要忍不住了。他现在面对着芝士和小江的方向，身后是时渡，那他是不是可……虞照寒优雅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嘴巴都张成了鸡蛋的形状。
时渡短促地笑了声，很快又摆出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无辜表情：“队长，我想吃零食。”
鱼鱼也想，但你和队长说有什么用。回房间，咱们里面聊。
虞照寒：“所以呢。”
男生双眸璀璨，笑容单纯：“我种草了一家特别有意思的零食店，我要队长带我去吃。”
芝士在一边认真听讲，甚至掏出手机做笔记：《如何攻略高冷队长》。
第一步，长得好看，笑起来阳光帅气，至少要是一校校草级别。
虞照寒向时渡投去“你干嘛有人在看”的目光，冷漠拒绝：“我很忙，想吃自己去。”
“可是我还没有驾照，这里又不好打车。”时渡勾住虞照寒的肩膀，半个人趴在虞照寒背上，像—只朝主人撒娇的大型犬，“队长带我去吧。”
芝士打字的手，微微颤抖：第二步，不要脸，不怕死。
虞照寒手里的咖啡杯都快拿不稳了：“你让老谭载你去。”
“可是队长是我重要的人，我想和队长分享喜欢的东西——求求了，队长。”
明知道臭弟弟是在演戏，虞照寒还是被蛊住了，嘴巴不受控制地说：“够了，松手。我去拿车钥匙。”
男生脸贴着虞照寒的后背，望着芝士的方向说，笑得又甜又耀眼：“谢谢队长。”
芝士目瞪口呆地看完争宠演示。
这根本不是求人，这是在撒娇卖萌啊！他们的高冷队长竟然好这一口吗？他悟了！
虞照寒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和时渡在车库汇合。车库里没有别人，虞照寒终于可以问：“你今天怎么了？”
时渡一笑：“没怎么，就是嘴馋。”
虞照寒犹豫道：“可是我今晚有安排了，我打算给小号冲4500分。”
“吃完回来我陪你冲。”时渡说着，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是和上次一样的考拉抱，“开个车门，鱼。“
虞照寒在时渡怀里按下车钥匙：“好逊的弟弟，连车都不会开，还要麻烦我。”
“啊对对对，我太逊了。”时渡把他放在驾驶位上，俯身替他系好安全带，“所以要辛苦你帮我开车。”
等时渡在副驾驶上坐好，虞照寒发动了车子。他也不想出门的，可是弟弟都把他抱上车了。
黑色经典的SUV驶出车库，虞照寒看到芝士站在别墅门口朝他们挥手，把车停下，打开车窗问：“什么事？”
芝士眨巴着眼睛，说：“小芝士也想吃零食，队长带芝士一起去好不好。”
时渡及时将笑声转成了一声轻咳。
芝士活学活用：“芝士还从来没和队长一起逛街吃零食呢，不知道队长能不能满足亲亲队友这个小小的愿望？”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爱？”虞照寒虽然有些嫌弃，还是解锁了后座的车门。
芝士娇羞道：“不是我这么觉得哦，是大家都觉得芝士是联盟第一小可爱。”
芝士说的是大实话。他的长相偏正太，个字又矮，是全联盟妈妈粉最多的选手。在妈妈粉眼中，他可不就是联盟第─小可爱。
虞照寒沉默片刻，忽地冷笑一声：“徐兰芝。”
芝士笑容僵住：“嗯嗯？”队长只有在真的快生气的情况下，才会叫他的全名。
“你哪来的自信。”虞照寒说完，毫不留情地关上车窗，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第38章
时渡看中的零食店离基地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两人戴上口罩下车，虞照寒让时渡在群里问问大家有什么想吃的零食，他们买好带回去。
时渡低头打着字，问：“芝士怎么说，也要帮他带吗？”
“当然。”
“可是你刚才对芝士很凶。”
虞照寒自我反省：“是我没控制好，乱发脾气了。其实芝士说得没错，他的确是联盟第一小可爱。”
不仅是芝士的妈妈粉这么觉得，虞照寒也觉得他的芝贵妃不故作可爱的时候挺可爱的。
时渡看着他：“那你呢？“
虞照寒轻叹着说：“我的长相和可爱无关。”
“可爱不仅仅是指长相，更是指性格。“
虞照寒就问：“那你觉得我性格可爱吗？”
时渡佯作思考，要强地给出答案：“我觉得—般可爱吧。”
虞照寒：”.我。”
能把小少爷吸引来的自然不是普通的零食店。这家零食店一共有三层，除了时渡在视频上刷到的怀l旧零食，还有进口零食，地方特产以及现做的熟食。
时渡推着推车跟在虞照寒身后，看他认认真真地照着群消息挑选零食。
“芝士要吃辣条和AD钙奶，齐献要柠檬茶，教练要坚果.”
时渡拿下一盒奶酪棒丢进推车：“时渡要吃奶酪棒。”
“小江呢？”虞照寒问，“小江是不是没回消息。”
时渡在群里@江蟆。齐献说江颐刚才在健身，现在可能在洗澡没看手机。虞照寒自作主张，给小江买了—箱经典黑咖。
收银台人比较多，要排队，排在虞照寒和时渡面前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哥。小哥似乎认识他们，频频转头看。本来他们戴了口罩是不怎么好认的，但时渡烟灰色的头发和纯黑耳环太过惹眼只要看过他的比赛肯定会印象深刻。
时渡把虞照寒挡在身后。虞照寒比他矮又比他瘦，小哥应该看不到。
小哥再三确认后，逐渐兴奋：“你是.”
时渡一笑，轻声道：“我是。”
小哥激动到五官模糊，语无伦次：“Timeless，我从小学就开始看你打比赛了！“
“放轻松兄弟，”时渡扬起下巴，“该你结账了。”
小哥结完账也不走，守在门口各种看，看到他们推车里的东西还想拍照。时渡一直在替虞照寒挡住小哥的视线，结果人家自己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住手。”虞照寒道，“有我在，轮得到你一个弟弟给钱？“
小哥听到虞照寒的声音就觉得熟悉，在看到他露出的上半张脸，又是一愣。
时渡懒得搭理虞照寒，付完钱搂着虞照寒的肩膀就走：“话真多啊鱼鱼。”
以Shine的人设，应该不会和Timeless一起出现在零食店，但愿那个粉丝没看到虞照寒。
虞照寒道：“我只是一般话多。”
两人回到基地，把买回来的零食分给大家。江颐显然没想到自己也有，顿了一会儿才从时渡手中接过咖啡：“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时渡说，“是队长请的客。”
江蟆：”.嗯。”
时渡没忘记要陪虞照寒小号上分的事。他和队友说今天要早点睡，转头就带着游戏本和零食悄悄潜入了虞照寒的房间。
虞照寒登陆小号，问：“你小号的ID是？”
时渡随口道：“无敌霸王龙。”
虞照寒：“.&#39;
时渡又问：“你叫什么，我加你。”
“小丑鱼不丑。”
”‘小丑鱼不丑’。”时渡重复了—遍，嘴角弯了弯。
虞照寒很快就收到了好友邀请：【玩家[T]请求加你为好友】他想也没想地点下拒绝。
时渡：“？”
时渡：“你拒绝我干嘛？“
“你不是说你叫‘无敌霸王龙’吗？“
时渡好笑道：“这你都信？真好骗。“
虞照寒面无表情地说：“时渡真的好烦。”
打小号虞照寒就是补位的命。他也不介意补位，偶尔玩玩其他位置加深理解也不错，但现实往往是他主动让出双C位，拿个奶妈还能打出个伤害金牌。
这一局，队友先抢了坦克和长枪位，虞照寒让时渡打短枪，自己则补了一个建筑师。建筑师除了可以给队友提供护甲，布置传送门，还可以制作空气墙改变地形。
虞照寒预判对面的刺客要冲上来开大，他的护甲已经用完了，时渡的技能也在CD，这波团战他们根本接不了，而他们的坦克还在一个劲地往前冲。虞照寒没有犹豫，立刻制作空气墙挡住敌人的去路，同时也堵住了已方坦克的退路。
坦克遂卒，后开骂。
【[队伍]骚年来一发：建筑师会不会玩，我在前面你没看到？还制墙，瞎？】【[队伍]骚年来一发：4000分的局还能遇到这种奶妈，服了】
还没等虞照寒要求，时渡就主动帮他怼了回去。
【队伍]T：不制墙难道和你─样智障？拉着全队陪葬？ 】
【[队伍]T：羡慕你的脸皮，保养得真厚】
想要吐槽虞照寒操作的除了队友，还有被空气墙挡住大招的敌方刺客。
【[全部]苏打气泡水：对面的建筑师真特么恶心，吐了】
对面玩家的辱骂让虞照寒如听仙乐耳暂明：“时渡你看，对面骂我好恶心。”
时渡键盘敲得僻里啪啦响：“告状收到，我帮你骂回去。”
虞照寒摇摇头：“这个不用骂回去。我最喜欢对面骂我恶心了。”恶心到对面，才是他玩得好的证明。
双排能有效减少遇到傻逼队友的可能性，两人轻轻松松来了个八连胜，上分如喝水。眼看离4500分已经非常接近了，虞照寒突然收到Splendid的Solo邀请。
“今天先到这里。”虞照寒说，“我陪Splendid练一个小时的忍者。”
时渡惊讶地问：“你陪谁？”
“Splendid。”
时渡语气微妙：“你什么时候成Splendid的陪练了。”
“不算陪练，只是偶尔和他solo几局。”虞照寒一说起正事就不由自主地变回了队长，“教练让Splendid练工具人，他有在好好练，想要练其他英雄只能在训练结束后。”
时渡笑了一下：“所以呢？“
虞照寒道： “Splendid是替补，老板给他开的价格不高，比不上他当主播赚的钱。有你在，他可能一整个赛季都上不了场。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愿意留下，并接受教练的战术安排。我觉得他是真心想打职业的。他是我的队员，我愿意帮他。”
时渡笑容褪去，静静地看着他。
虞照寒问：“你怎么这么看我？“
时渡缓声道：“我在想，虞照寒到底算不算笨鱼呢？明明他在工作上智商很高，也很有想法啊。“
“我只是在生活上笨了一点，你就一直说我。”虞照寒控诉着不公，“笨的是鱼鱼，和Shine有什么关系？”
时渡双手合十，低头道歉：“是我错了，对不起。”
虞照寒要陪队友加练，时渡也不走，赖在虞照寒房间里玩手机，一条@了他的群消息弹了出来。
【老谭：@Timeless你和Shine被拍了你知道不？】
【Timeless：好像知道】
【老谭：好像是什么鬼？】
老谭甩了一条链接过来。
【买零食偶遇Timeless，本人真他妈帅！兄弟们帮我瞅瞅，和他一起的是Shine吗？[图片]】
照片上不仅拍到了他和虞照寒的侧脸，还把他们的购物车拍得一清二楚。
【Shine比Timeless矮个七八厘米，看身高好像是误】
【看什么身高啊，看眼睛！肯定是！】
【看什么眼睛啊，看腰！全联盟除了Shine谁能有那腰？】【弱弱地问一句，那个辣条是买给谁吃的？】
【相比辣条，我更好奇为什么Shine会和Timeless一起买零食】【同款好奇。@RH.Shine，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时渡回复了其中一条评论：
【RH.Timeless：为什么队长愿意带我去买零食？当然是因为我撒娇卖萌地求他啦】
评论才发出去就盖起了高楼。
【“啦”？“啦”？ 】
【惊！ 187的大帅比小少爷私下竟然是这种人！】
【节，我塌房了啊！我要的是肆意张扬的电竞少年，现在你告诉我你他妈是个奶狗？我不接受！ ！ 】
【我老婆好宠我弟弟啊，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哦~=3=】
时渡想起虞照寒朝自己要抱抱的样子。
特么到底是谁宠谁啊。
R.H常规赛的第二场比赛是和北京IPL打，主场在北京。接下来两天，R.H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选手和教练除了吃饭和睡觉，不是在训练室就是在会议室复盘。老谭好说歹说，才把他们请到餐厅吃饭。
“怎么又是番茄炒蛋？”芝士纳闷道，“我们昨天好像也吃了番茄炒蛋。”
时渡补充：“前天也吃了。”
阿姨向男生们解释：“是你们教练说快打比赛了，让我多做几次这道菜。”
众人面面相觑，心有灵犀地闭上了嘴，假装无事发生。陆有山却主动站了出来，说：“IPL的新队服就是番茄炒蛋的配色，你们先习惯一下，免得到时候真的被他们的队服转移了注意力。”
齐献：“番茄炒蛋我个人还是偏好咸一点的。”
芝士：“队长，你还喝汤吗？我帮你盛一碗。”
入队时间较短的时渡还没修炼到可以完全忽视教练鬼话的地步：“重庆Eau的队服是红油火锅的配色，要不要打他们之前我们连吃一周的火锅？“
“我会考虑。”陆有山脸色凝重，“不过吃太多红油对肠胃不好，得想个别的办法.……
时渡后悔地想我为什么要理他。
饭后，齐献照常要去抽烟，还邀请时渡一起去。时渡看出齐献是有话要对他说，笑道：“走啊。”
出了别墅，齐献的眯眯眼忽然变得深沉晦暗。他吸了口烟，说：“陆有山以前也曾经是个正常教练。他在赛前会鼓励队员放松，总是信心满满地说一定能赢下比赛。他会让大家放心，说他都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后来有一次，R.H要打一个联盟里成绩倒数第一的队伍，选手和教练都很放松，甚至没花太多时间研究对手，我们都觉得只要正常打，不可能会输。”
“但你们还是输了？“
齐献点点头：“输的原因很多。对方的新战术和主场优势，奶妈前一天晚上吃多了闹肚子，而我因为水土不服状态不值.根结底，R.H是输给了自己的傲慢。那场比赛过后，晚风确诊骨癌，从此再没有上过场。”
齐献说的很平静：“晚风生前的最后—场比赛，我们输了。”
时渡沉默良久，道：“我很遗憾。”
“从那之后，除了把对手的风格战术研究透彻，教练还会为比赛之外的因素焦虑。他看过医生，也吃过药，平时还行，一到赛前还是会有些神经质。我们都习惯了。”
这时，陆有山又在会议室门口吆喝：“吃完了就赶紧过来，我们复盘一下上周IPL和Eau的比赛。”
齐献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地说：“总之，我们教练就是这么烦人，拜托弟弟也习惯一下吧。”
时渡也是一笑：“好说”

第39章
比赛安排在周六。周五下午，R.H一行人从上海飞到了北京，在酒店入住。还是两人一间的标间，这次房间的分配很顺利：双c一间，坦辅一间，两个替补一间。
时渡领完房卡，芝士凑了过去，和他商量：“弟弟，我们换房间睡怎么样？”
时渡斜睨着他：“你想和队长睡？”
芝士点头：“我和队长抱过之后，好像就没那么怕他了。再多给我几次和队长独处的机会，我有信心扣开队长的心扉，和他成为真正的好基友。”
时渡微微一笑：“谁管你哦。”
芝士：“……”这个Timeless弟弟，是怎么做到又帅又欠扁的——是真的帅，但也真的好想打他。
虞照寒在房间放下行李。他想起时渡是北京本地人，说：“比赛打完可以给你放一天假，回去陪陪爸爸妈妈。”
时渡无所谓地说：“再说。”
这个语气，显然对回家的事不怎么热衷。
虞照寒决定不问弟弟的家事。比赛在即，这次打的IPL实力不弱，他们不能为别的事分心。
第二天下午，他们坐大巴来到了比赛场馆。IPL的主场搞得也很盛大，放眼看去全是红和黄的配色，像一盘大型的番茄炒蛋。
后场休息室内。
“听说IPL还找了不少人气主播给他们暖场。”齐献拿着一份《北京IPL主场观战指南》，“弟弟喜欢的沫沫也来了。”
时渡莫名其妙：“我喜欢的谁？”
“是沫沫呀，那个爱撒娇的小美人。”
比当事人还在意这件事的是陆有山。“Timeless，我要你对天发誓。”陆有山庄重地说，“发誓不会让爱情影响你拔刀的速度，否则我绝不同意你谈恋爱——就算谈了我也要拆散！”
时渡的母语变成了无语：“拉倒吧，我根本不认识她。”
陆有山长舒一口气。老谭问：“那你为什么会去她的直播间？”
我为什么会去她直播间，这得问我们的美人队长。
时渡看了眼虞照寒。
只见美人队长正端坐在沙发上，凝神观看正在进行的比赛。时渡隐约察觉到了他掩盖在纤长睫毛下的小心虚。
“不小心点进去的。”时渡说，“不过教练凭什么可以拆散别人，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北京IPL是R.H的老朋友和老对手，选手之间都比较熟悉，赛前没少在微信上互相“问候”。IPL还是时渡的老东家，时渡走后，IPL原替补被提到了首发的位置上，战队的打法风格也和之前大相径庭，从c位的个人秀变成了团体阵地战，重心往奶妈和坦克上偏移。
上次杭州的嘉年华友谊赛，R.H2：1战胜了IPL，双方打得有来有回。这一场bo5的常规赛，IPL有主场buff，在赛前嘉宾的预测环节，预测IPL胜的和预测R.H胜的基本五五开。事实也确实如此，两支战队在自己选择的地图上各拿两分，比分2：2，同时来到赛点。而最后一小局，是由IPL方选图。
场间休息的时候，休息室里掉满了陆有山的头发：“IPL的教练肯定还是选适合抱团打阵地战的地图，不是中央公园就是火星基地。”陆有山翻着数据，语速飞快，“再结合他们的地图胜率，我赌一颗肾，他们会选火星基地。”
芝士发出一声哀嚎。全游戏二十张地图，他最恶心的就是火星基地。基地里的三个目标点易守难攻，一旦丢失很可能再也抢夺不回来。
“你嚎什么？”陆有山厉声道，“我不是让你加练了这张图吗？”
芝士小声逼逼：“我是加练了啊，但我还是讨厌。”
陆有山快抓狂了：“你不能讨厌，更不能去排斥！你要爱上火星基地，就像爱上你冬日里早起的被窝！”
“不可能的事没必要说。”虞照寒冷静道，“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包括接近暴走的陆有山。
“我们输的两局都是因为我们无法攻破IPL的阵型。IPL阵型的核心是坦克——也就是彼岸。”彼岸是全联盟数一数二的坦克，赛场经验丰富，也是IPL的队长。在双c表现平平的情况下以他为核心是最稳妥的选择。“与其尝试去切他们的后排，不如就盯着彼岸灌伤害。彼岸一死，IPL的阵型自然会乱。”
齐献沉吟道：“现在的问题是，IPL其他人都是保着彼岸在打，Xu的奶也一直给他吃着。就算我们的伤害全灌上去，总是差那么一点，彼岸又会被Xu奶回去。”
时渡若有所思：“那就把这‘差一点’的伤害补齐。”
“怎么补齐？”齐献说，“输的那两局，你和队长的枪都要打烂了，伤害已经拉到了极限，但还是差一点。”
陆有山犹豫道：“我明白Shine的想法，可是他没什么经验，没十全的把握我不敢让他上场。”
虞照寒也没有十全的把握，但这个时候需要他来做决定：“经验都是打出来的。教练，犹豫就会败北。”
“好……好！”陆有山下定决心，找到裁判，“R.H申请换人。”
坐在一旁的splendid猛地一震。
“g换下se。”
splendid刚挺起来的肩膀又沉了下去。江頔站起身，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队长和教练点了点头。
休息时间结束，四人重新上场。splendid目视虞照寒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为他驻足，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江頔第一次打比赛，解说特别介绍了一波。
“恭喜R.H男模队又添新成员，这次是位画风不太一样的猛男。”
“猛男就该打奶妈，奶量都比别人猛。”
“R.H在关键局把jiang换上来，是要向我们展现什么新打法吗。”
“IPL果然选择了火星基地——比赛开始！”
两波团战后，解说被光速打脸——江頔的奶量非但不猛，甚至比芝士还少一大截。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输出，队友在他面前把“我需要治疗”的按键都要按烂了，他还在输出，直到队友大残，处于濒死状态，他才会腾出手让队友吃一口奶。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这两波团战下来，R.H双c的血量就没过过半——shiimeless打核心打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我大概知道R.H的意图了。这种打法十分冒险，jiang一旦把握不好时机，双c猝死，奶妈枪法再准也不可能四杀。”
“没错，但只要控制得好，奶妈就有大量时间输出，R.H相当于多了半个c位。镜头给到我们的新人——看表情，jiang似乎一点都不紧张……”
虞照寒看不到江頔的表情，江頔也不怎么说话，但虞照寒从他的操作里看出了他有些急躁，接连两次出现了小失误。
“别急。”虞照寒说，“我和Timeless不会让自己猝死，相信你的队友。”
虞照寒装逼多年练出来的低沉嗓音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别说是江頔，就连时渡在这一刻都忘了他的队长还有一个笨蛋美人鱼的身份。
江頔在死亡间隙喝了口水，说：“好。”
最后的团战，R.H双c同时集火彼岸，并由奶妈补足了最后一点伤害，打出一波近乎完美的配合，奠定了R.H的胜利。
赢了兄弟战队，几人虽然高兴也不好表现得太嚣张，连观众期待已久的抱抱都没有。赛后，工作人员邀请时渡接受他们的采访。
“怎么又是我？”时渡低头看着手机，“上次就是我。”
工作人员道：“今天采访的主持人由沫沫客串，沫沫说你看过她的直播，你们算认识。我想着采访起来氛围会更好。”
“谁？”时渡冷冷地说，“不认识，不去。”
虞照寒心道果然是近朱者赤，弟弟不过抱了他几次，都学会【冷冷地说】了。
工作人员面露窘迫。齐献笑道：“不如我去吧？这个赛季我还没被采访过呢。”
采访席上，沫沫cos了病毒的【彩糖甜筒】，甜美又可爱。而她身边的红发男人扎着一缕小马尾，风度翩翩，眉眼温柔，谈吐得体，充分展现了他身为R.H情商当担的水平。
老谭边看边感叹：“采访还是得齐献上，我建议以后咱们战队的发言人就他了。弟弟，你好好学学，下次采访的时候放下你的身段！”
时渡没理他，赢了比赛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队长，我回家一趟。我妈知道我回北京了，一直在催我回去。”
虞照寒颔首：“好，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妈让司机来接我了。”时渡拿起外套披在身上，走出休息室。
齐献接受完采访，去休息室和队友汇合。沫沫和他同路，说自己是R.H的粉丝，还说如果有机会想正式认识一下大家。
沫沫正和齐献聊着，看到时渡迎面走来，女生露出标志性的酒窝笑：“Timeless，你好。”
时渡还在回消息，抬眸扫了她一眼。
“怎么了。”齐献问，“你要出去？”
“嗯，回家。”
沫沫听时渡说要走，连忙拿出手机：“Timeless可以加个微信吗？我很喜欢你的忍者。”
时渡一身的低气压：“不加，让开。”
齐献责怪道：“Timeless，人家一个女孩子，你就算不加也犯不着这样吧？”
“抱歉，是我没素质。”时渡的声音透着不加掩饰的不耐烦，“走了。”
齐献对着时渡的背影摇头：“小少爷脾气，你别生气，我代他向你道歉。”
沫沫尴尬地笑着：“怎么会。”
时渡这一走就错过了庆功宴。老谭提前一周预定了一家老北京烤鸭店，七个人点了四只烤鸭，还特意打包了半只留给时渡。
回到酒店，虞照寒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电视。看着看着，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半份烤鸭上。北京烤鸭要用春饼卷一卷吃，他为了卷春饼卷得优雅一点，动作放得慢条斯理，都没怎么吃过瘾。
虞照寒拿起手机给时渡发微信。
【Shine：时渡今天晚上会回来吗[猫猫探头]】
【Shine：我想吃你的烤鸭】
虞照寒等了好久，他都看完一集《三国演义》了，还没有收到时渡的回复。
【Shine：我真的好想吃】
【Shine：那我吃了？】
手机一振。
【Timeless：在路上，烤鸭给我留着】
【Shine：我要吃，你骂我吧】
【Timeless：噗】
时渡担心半只烤鸭虞照寒吃得不过瘾，又打包了啤酒和炸鸡回来。他一打开门，就看见虞照寒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装着烤鸭的饭盒，朝他看来时，没有表情的脸上隐隐流露出一丝哀怨。
见饭盒里装得满满当当，时渡惊讶道：“你居然没吃？”
“是的，我忍住了，忍得好辛苦。”
时渡一笑，拿起虞照寒的手，把炸鸡袋子给他拎：“那来吃鸡吧。”
虞照寒眉间微皱：“时渡，你脸上怎么了？”
不过三个小时没见，时渡眼下几厘米的位置多了一道细细的伤痕，像是被飞溅的碎片划伤的。
时渡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被家暴了。”
今天他爸的脾气格外大，一百多万的艺术品说砸就砸，他妈都没拦住。
虞照寒立刻起身：“我让前台送药。”
时渡笑笑：“没必要吧。”
“脸上的伤怎么会没必要？你不怕留疤吗。”
“真不用麻烦，我留疤照样很帅。”时渡在床边坐下，歪头看他，“鱼鱼想要抱抱吗？”
虞照寒看得出来，现在比较需要抱抱的不是他，是时渡。但时渡要装逼，想要被抱也不会直接说出来。
看透一切的虞照寒走了过去，站着将男生抱进了怀里。
时渡：“……”他想的可不是这种抱法，不介意的话他能和虞照寒调换一下位置么。
没等他提出抗议，虞照寒就问他：“和爸爸妈妈吵架了？”
时渡的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他轻描淡写地说：“是啊。”
虞照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时渡。因为打职业和父母闹翻的难题，他也不会做。他只能像他妈安慰他的时候一样，摸了摸弟弟的灰色短发：“你要是能多陪我几个赛季就好了。”
时渡呼吸一窒。
“不过一个赛季也够了。”虞照寒安慰着弟弟，也安慰着自己，“至少够我们拿下世界冠军。”说着，他又不放心地问：“等等，这个赛季你不会提前退役的，对吧？”
时渡不再纠结谁在谁怀里的问题，轻笑着说：“对，可是我觉得一个赛季好像不太够。以后我走了，你在基地里向谁撒娇，向谁要抱抱？”
虞照寒想了想，说：“老谭或者齐献。”
时渡咬着牙：“你他妈的……当我没问。”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电视剧的声音。
时渡忽然道：“鱼，你说关羽和张飞会像我们一样抱吗？”
虞照寒不假思索：“会的。”
时渡对此表示怀疑：“真的假的。”
“真的，”虞照寒十分肯定地说，“我刚刚还看到，刘关张三兄弟被迫分离，关羽和张飞好不容易重逢，两兄弟紧紧相拥，还哭了——我们都没哭。”
时渡心安理得地抬起手，单手环住虞照寒的腰：“行吧。”

第40章
虞照寒还是给前台打了电话。时渡洗完澡，酒精，棉签和创口贴也都送到了。
虞照寒说：“时渡，我把东西放桌上了。”
时渡走出浴室，用毛巾擦着一头灰毛，问：“你不帮我？”
“你要我帮你吗？”虞照寒紧张了起来，“你的伤口离眼睛有点近，而我有点笨。不过你如果真的想我帮你，我愿意一试。”
时渡想到虞照寒吃个烧烤油都会滴到衣服上，果断道：“不用，你一边待着去。”
时渡的划伤还好不深，又细又短的一条，像猫挠的一样。处理完伤口，男生眼下几厘米的地方多了一个创口贴，更像在校外打架惹事的学生了。
夜宵不可辜负。虞照寒吃了鸭，又吃鸡，捏着啤酒罐听时渡讲他家里的事。
“本来说好了打两年职业，不管什么成绩我都会退役继续学业。现在他们又后悔了，让我今年九月准时入学。”时渡“操”了声，“九月，季后赛都没有打完，我学个屁啊。”
虞照寒一个不小心，嘴里的鸡腿掉回了饭盒里。他来不及拿回来吃，就说：“季后赛之后还有世界杯，为国争光的机会他们都不给你吗？”
《目的地》的世界杯是以国家为单位的大型赛事，能入选国家队，代表自己的国家夺冠，是每个职业选手最光荣的荣耀。
“他们大概觉得留学拿奖学金为国争的光更多吧。”时渡把鸡腿塞回虞照寒嘴里，冷笑一声，“总之，是他们违反约定在先，那也别怪我打到六十岁再退役。”
虞照寒很诚实地说：“你应该打不到六十岁。”
时渡无奈道：“我在夸张，大哥。”
虞照寒想了想，说：“如果你真的不想十八岁退役，可以和大哥们私奔。”
时渡一怔，语气复杂：“我和谁私奔——大哥们？们？”
虞照寒点了点头：“你打职业后，你爸妈可能不会是以前那个爸妈了，但R.H的大哥们永远是你大哥。”
时渡面无表情道：“我太感动了。”
看，弟弟自【冷冷地说】之后，又学会了【面无表情】。
比赛结束的第二天，老谭没有着急让大家回基地，而是订了环球影城的票，想着放松一天再回去。为此，他和陆有山差点在酒店的床上打起来。
早上九点，R.H全员在酒店大厅集合。芝士困成狗，恨不得在地上蠕动：“原来这就是早上九点的空气吗，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感受过了——欸？弟弟你脸上怎么贴了创口贴？”
时渡问：“帅吗？”
“帅啊。”
“对了，就是为了耍帅贴的。”
芝士羡慕地说：“那我待会也要贴一个。”
虞照寒环视一圈自己的后宫，发现Splendid贵人不在，问江落：“Splendid呢。”
江蟆说：“他昨夜一夜未归。”
昨天庆功宴的时候，虞照寒就注意到Splendid话很少，脸色也不怎么好看。Splendid和江颐同样是替补，现在江颐有机会在赛场上证明自己，只剩下他一个人长期看守饮水机，他心里不好受可以理解。
老谭道：“我问过Splendid了，他说他和北京的那些主播要聚一聚，到时候自己回上海。”
出发前，老谭想着让摄影师随行，拍些素材当作粉丝福利，却被虞照寒否决：“这次人不齐，下次。”
R.H在环球影城玩了一天，次日飞回上海。一回到基地，陆有山迅速投入到下一场常规赛的备战中。一周后，他们将对战上海Thrones。
Thrones实力本就处在联盟倒数的水平，主力Caps又因为辱骂虞照寒的录音被禁赛。Thrones连续两场常规赛都被打了一个3：0，很多上游队伍都不会和他们约训练赛。而到了R.H这里，教练对Thrones备战的认真程度不亚于打TCO和IPL的时候，连带着选手也跟着加练。
晚上的训练赛，老谭给他们约到了两只西部赛区的队伍。其中一支欧洲的队伍新引援的短枪选手在西部赛区初露锋芒，两手忍者和角斗士打得出神入化，连Lawman大魔王都险些栽在他手里。
“今天的训练赛让Splendid上，”陆有山道，“正好试试他的病毒练得怎么样了。”对位强势刺客，病毒是最好的选择。
老谭面露难色： “Splendid刚刚找我请了一晚上的假，说他有个粉丝线下见面会……
陆有山瞬间火了：“为了粉丝见面会翘训练赛？他到底是主播还是职业选手！“
“这又不冲突。”齐献温和地笑着，“现在有那个职业选手不兼职主播？我和芝士也播呀。”
“你们要是因为直播耽误训练赛，我照骂不误。”
虞照寒道：“先准备训练赛，其他的晚些再说。”
老谭和虞照寒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出训练室。老谭忧心忡忡地说：“最近Splendid的状态不太对劲啊。”
虞照寒说：“你也看出来了。”
“也就老陆那个愣头青看不出来。怎么说，我找个机会和他谈谈？“
虞照寒道：“可以。但他这种情况，恐怕不是谈谈就能好的。”
老谭双手—摊：“那你说咋办。”
根据虞照寒的经验，只要给Splendid一次机会，一次证明他价值的机会，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Splendid不在，训练赛只能由时渡玩病毒。时渡玩是会玩，但水平还称不上联盟顶级，对位西部赛区的顶级刺客有一点吃力。在连丢两小局之后，他忍不住用回了忍者，R.H这才追回一分。
训练赛结束，陆有山反复观看R.H打输的几波团战，头都快摇断了：“这样下去不行啊。”
R.H可以有最擅长的体系，但不能有拉胯的体系，而以病毒为开团点的控制阵容，显然是他们的短板。
其他人打完训练赛就去睡了，会议室里只有虞照寒和陆有山在复盘。陆有山愁得咬指甲：“我也想过把Timeless培养成顶级病毒，但忍者的打法和病毒是两个理念，我又担心练多了病毒会影响Timeless对忍者的理解和判断。”
虞照寒沉思许久，道：“下场对Thrones的比赛，可以让Splendid上。”
“不可，”陆有山想也不想地说，“Splendid现在根本就没准备好。”
虞照寒说：“我第─次比赛的时候，也没准备好。”
“你不一样。你可能是心里没准备好，但你的状态和数据都是达标的。而Splendid目前病毒的数据还没到我觉得他可以上场的地步。”陆有山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难道你是觉得Thrones实力太弱，所以上替补也没关系？Shine，你不会这么想的。”
虞照寒知道陆有山心中有刺。晚风最后输掉的那场比赛也让他哭了很久，但哭完他还是扛过来了。他没有因为自责变得神经兮兮，晚风还夸他很坚强。
“把正式比赛当成训练的一种方式，无论是哪个游戏的职业比赛中都很常见。”
在确保自己已经出线，且比赛输赢对别人的出线形势也没有影响的情况下，很多队伍会以赛代练，在正式的赛场上尝试新的阵容打法，不少替补的选手也能得到上场的机会。
但陆有山还是拒绝得很果断：“不行，我不能冒这个险。除非Splendid的数据和操作得到我的认可，否则他只能是替补。”
虞照寒道：“我明白了。只要他在打Thrones之前，病毒的数据达标，就可以上场，对吗？“
“除去病毒，至少还要有一个能打核心的短枪英雄能拿出手，不然阵容太固定，会被对手拿捏住。”
这点虞照寒不怎么担心。他一直在用小号陪Splendid练忍者，并且把每一局的录像都保存了下来。在他看来，Splendid的忍者已经到了联盟的中游水平。
虞照寒回到自己的房间，调出Splendid玩忍者的视频和数据，打算整理好发给陆有山。
凌晨三点，虞照寒听到一楼传来开门的声音。今天基地里只有Splendid出去了，应该是他。
虞照寒下了楼，看到Splendid摇摇晃晃地往沙发上走去。他的脸很红，一身的酒气，显然是醉得不轻。
Splendid眯着眼睛，看着他仰慕了那么久的美人狙击手朝他一步步走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对他说：“R.H非休赛期不能喝酒。”
Splendidi闭上了眼，隐忍道：“.对不起。”
“你自己缴纳罚款。”
Splendid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好。”
“还有，你这两天有时间，加练一下病毒。我看过你的数据了，离教练的标准只差.”
“病毒.哈，又是病毒！ “Splendid猛地抬起头，用一双赤红的眼睛锁着虞照寒，“Shine，你到底什么意思！“
多漂亮的队长啊，为什么就不能多看他一眼呢。
虞照寒被Splendid吓到了。他靠高冷的外表赢得了别人的尊重和敬畏，可他还是天生的胆小，天生的怕别人凶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凶回去。
而在Splendid眼中，虞照寒的表情和眼神依旧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我他妈就只配玩这种工具人，而时渡天生就可以秀，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虞照寒微微─怔，道：“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
“你没有？”Splendid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你没有你只陪时渡练忍者，你一个狙击手不惜去玩病毒陪他solo！你陪过我吗？哪怕一局？！”
虞照寒垂下视线，轻声道：“你就知道我没陪过？”
Splendid听不见虞照寒的话，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你知道.知道我是为你进的R.H吗。”Splendid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喜欢看你打枪，我一直想和你一起打比赛，我梦想成为你真正的队友。我放弃了一大半的直播收入，我拼命练习，我比小江来得更早！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没资格，在赛场上站在你身边？“
虞照寒注视着他，喉结轻轻滚动。
“现在我想明白了。”Splendid站了起来，他和虞照寒差不多高，终于可以平视他，“不是我没资格，是你没资格。你和那些只注重成绩的人没有区别。你看不到队员的努力，队友在你眼中也不过是几行数据而已，只要有更好的，我们就能立刻被取代——你根本就不配当我的队长，更不配我曾经那么喜欢你！“
虞照寒睁大眼睛。他的眼睛里盛满了雾气，但还没有变红，他有能力不让眼睛变红。脱粉就脱粉嘛，为什么要说的这么难听。
“你醉得不轻。”虞照寒掐着自己的掌心，平静地说，“等你酒醒了再说。”
虞照寒保持着这一份淡定，一路回到房间。他知道自己睡不着，索性不睡了，继续替Splendid整理数据。
可整理着整理着，屏幕就模糊了起来，水珠滴落在键盘上，一下又一下。
虞照寒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刚当上R.H队长的时候，还有R.H被摆烂的那一年，日子都比现在艰难多了。Splendid喝醉了，喝醉时候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还说他不配当R.H的队长，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他明……明明很努力地在做了啊。
他想像过去无数次哭的时候一样，躲进被子里给他妈打电话。但这个时间，妈妈肯定已经睡着了。
还好，他还有时渡。
虞照寒又一次走出房间，确认时渡的房间里没有光——连时渡都睡着了。
身为队长，怎么能打扰队友睡觉呢。
虞照寒就这样站在时渡的房门口，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Shine：时渡，我被人误会了。我很难受。】
他等了两分钟，没有等到时渡的回复。
【Shine：晚安】
就在他准备回房间裹上被子自己哄自己的时候，门开了。
男生只穿着睡裤，顶着乱糟糟的短发，语气焦急：“鱼鱼？“
“时渡，”虞照寒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两条胳膊缠上时渡的脖颈，整个人往男生怀里钻，“抱。“

第41章
时渡非常庆幸自己被手机振醒了。虞照寒从来不会在他睡觉的时候来要抱抱，除非忍不住。
看到虞照寒的微信，时渡一秒清醒，上衣没穿，拖鞋也没穿，匆匆忙忙冲了出来。接着就猝不及防地被大美人投怀送抱。
时渡把虞照寒抱了起来，走进房间。虞照寒难受得要命还记得不能被别人看到他这样，趴在时渡胸口说：“时渡，关门。”
时渡腾不出手，用脚带上了门，把虞照寒放到自己床上。时渡刚从被窝里起来，床还是热的。虞照寒自觉地钻进被窝，用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个脑袋。
时渡也上了床，在虞照寒身边盘腿坐着。他看着虞照寒微微发红的眼睛，莫名有些生气：“谁误会你了？还把你误会到哭。”
虞照寒从被子里伸出手，拍拍身边的位置：“你坐过来一点。”等时渡坐过来，虞照寒往他身上一趴，把被Splendid误解的经过一股脑地说给时渡听。
他几乎是把Splendid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给时渡，还模仿了Splendid当时的语气。他越说，时渡的脸色就越冷。
“我没有忽视他，”虞照寒的脸埋在时渡的腹肌上，既生气又难过，“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乱讲。”
时渡沉了口气，把不爽和怒气暂时压了下来，说：“Splendid就—傻逼，你理他千嘛。”
虞照寒闷声道：“他是我的队员，队长要为队员负责。”
时渡冷嘲：“不是谁都配成为你的队员。”
“真的很气，我都好久没因为战队的事哭了。”
时渡缓和气氛地一笑：“是吗？那上次是谁被我杀哭了？“
虞照寒轻声道：“不—样的。”
时渡捏着虞照寒的后脖颈，动作轻缓：“好了，你先哭，哭完我们再想办法。”
虞照寒从时渡腹肌上抬起头，说：“我哭完了，我要想办法。”
刚哭完的美人再怎么面无表情都高冷不到哪去——眉间微蹙，眼角泛红，就算厌世脸也能我见犹怜。
时渡忽然觉得嘴里有点干。
“这么快？”他掩饰般笑道，“不再哭一会儿？”
“不了。”虞照寒摇摇头。哭是情绪发泄的途径，哭完之后他心里不堵，也就可以冷静下来思考对策了。
时渡问：“那我可以去穿件衣服吗？“
虞照寒微怔，这才发现时渡没穿上衣，腹肌都被他哭湿了。他活了快二十年，第一次对同性的身体生出不好意思的感觉：“可以。”
时渡下床打开衣柜。阿姨虽然会打扫每个房间，但一般不会碰男生们的私人物品。时渡外表是清清爽爽的帅弟弟，衣柜里却和鸟窝—样，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
可惜现在的虞照寒没有心思去教育弟弟。他木着一张脸说：“我不能让Splendid这么误会我。他可以觉得我高冷，觉得我吓人，但他不能觉得我不配当R.H的队长。”虞照寒说着，语气逐渐坚定，“我会用适当的方法向他证明他错了——我是个好队长，我从来没有忽视他。我要他向我道歉。”
“你要怎么证明？”时渡从衣柜里拿出一件T恤，翻到正面往身上套，“如果你还要好声好气地和他解释，告诉他你就是小丑鱼不丑，那我真的会谢。”
他不是反对虞照寒以真实面目和R.H众人相处。相反，他觉得这样挺好，至少笨鱼不会再因为憋得太难受深更半夜躲在被子里哭。但虞照寒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在Splendid一个人面前暴露本性就大可不必了。
——凭什么，芝士他们都还不知道，Splendid也配。
虞照寒开动脑筋：“我想想。”虞照寒掀开被子下床，“我回自己房间想。”
时渡矜持道：“你如果想在这过夜，我没关系。”
“不用。打扰了，你早点睡。”
时渡心情复杂地看着虞照寒没有留恋地潇洒走人。古代嫔妃侍完寝好歹也能陪皇上睡一晚，他算什么啊。
网瘾少年睡得晚，大部分人都是午饭的时间起床，下午一两点开始训练直到凌晨——除了虞照寒和江颇。虞照寒上午也会练一两个小时，江颇更可怕，是那种会早起晨跑的人。时渡知道他每天在运动上要花至少两个小时后，也就懒得计较胸肌比不过人家的事了。
时渡后半夜没睡着，第二天因为睡眠不足小少爷脾气也懒得收敛。吃完午饭，虞照寒和陆有山开会去了，时渡走进训练室，看到Splendid的位置空着，问：“他人呢。”
芝士朝四周看了看，确定队长经理教练都不在，才压低声音说：“Splendid昨天去参加他的粉丝见面会了，喝了不少酒，估计还没酒醒呢。”
齐献问：“你怎么知道？“
“有粉丝把见面会的照片发微博了，一群人在骂他和他妈，说他在训练期间跑出去喝酒不配打职业。还有人带R.H的节奏，说R.H虐待他他才借酒消愁的，也不知道这些人天天顶个猪脑子脖子累不累.”
下午四点，其他人已经练了两三个小时，Splendid才姗姗来迟。他唇色惨白，眼下一团乌青，开电脑的动作都有些迟缓。时渡只看他─眼便收回了目光。
Splendid登陆游戏，看到时渡给他发了一条私聊。
【Timeless： solo？英雄不限】
Splendid一愣，抬头看向时渡。时渡盯着屏幕，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Splendid灌下一大口凉开水。
【Splendid：来】
显而易见，时渡是故意想来秀的，肯定会拿他最擅长的忍者，他应该选个病毒克制他。但他憋着一口气，宁愿选忍者和时渡solo。他要告诉时渡，队伍里能打忍者的不止他一个。
solo开始。Splendid操控着忍者闪出复活点——
【Timeless击杀了Splendid）】
没有哪个刺客可以只用一枪秒掉一个脆皮，能做到瞬杀敌人的只有狙击手。
Timeless没有用忍者，他用的是黑天鹅——被忍者克制的黑天鹅。他在羞辱他的对手。
Splendid握着鼠标的手青筋暴起。Timeless专精刺客位，狙位能打得多好，他会输不过是因为没有防备。
【Splendid：继续】
第二回 合，Timeless用的还是黑天鹅。有了前车之鉴的Splendid走位小心了很多，不让自己暴露在狙击手的视野之内。他绕到Timeless身后，刚出手就被Timeless察觉。Timeless被他切得只剩下丝血，拉钩拉开身位，他只要再补一个普通攻击就能收下这个人头。
Timeless的黑天鹅确实只能算一般，和Shine差了十个芝士。可他太熟悉忍者的打法和走位了，他能精准地预判Splendid的每一个操作，就靠着最后的丝血和Splendid周旋。
Timeless想学队长的瞬狙，开镜狙了五次，只成功了一次。但只要一次，就能反杀。
【Timeless击杀了Splendid】
Splendid死死咬着牙，几乎要到牙龈出血的地步。
[ Timeless：你的忍者连我这样的长枪都切不死，还想切死谁】
【Timeless：建议玩你最擅长的，别搞得太难看】
Splendid再顾不上什么体面。他要杀时渡，不管用什么英雄，他一定要杀时渡。
当他看到时渡选出角斗士后，不加思索地选出病毒。病毒是他这段时间练的最多的英雄，而角斗上和忍者—样，是一个依赖技能输出的刺客，被病毒克得死死的。
时渡甚至不屑拿本命英雄试他的病毒。他会让时渡后悔的。
Splendid熟练地隐身靠近，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他成功释放出技能，只需要等两秒，他就能沉默Timeless。然而，Timeless只用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就位移出他的技能范围。
病毒植入被打断，接下来是角斗士的反击时间。
【Timeless击杀了Splendid）
Splendid额头和掌心全是汗，拿纸巾擦汗的时候手都在抖。病毒是他熟练度最高的英雄，他没有理由会输。
最后一个回合，他继续用病毒，而时渡……了一个奶妈。
奶妈没有位移技能，面对刺客，他唯一的保命招就是睡眠枪。Splendid现身的一瞬间，奶妈慈祥的语音触发：“好好睡吧。”
Splendid躺在了地上，奶妈一个人的伤害不足以击杀他。睡眠时间一过，Splendid重新站了起来，收下奶妈的人头。
【Splendid击杀了Timeless】
他终于杀了时渡，然后呢？在赛场上，只要他被睡眠枪命中，对面的C位和坦克一定会来补伤害，他必死无疑。
而时渡根本懒得反抗，就站在原地让他杀。
Splendid忍无可忍地站起身，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齐献和芝士摘下耳机朝两人看去，只有江俯还在心无旁骛的训练。
时渡坐在电竞椅上转过身：“你觉得我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想玩我吗？”
时渡承认得痛快：“是啊。”
Splendid—时语塞。
芝士问：“怎么了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
时渡嚣张又轻慢：“可能是因为solo不过我，某替补破防了吧。”
Splendid牙缝里挤出字：“今天是我状态不好.”
宿醉的第二天状态能好到哪去。如果是平时，别的英雄不说，至少他的病毒绝不可能打成这样。
时渡笑了笑：“你也知道喝酒会影响状态？“
Splendid一愣，随即恼羞成怒道：“你不是队长，也不是教练，凭什么说我？“
“好，那我们不说喝酒的事。你的忍者切不死我的黑天鹅，病毒沉默不了我的角斗士，还能被我一个业余奶妈的睡眠枪命中。你哪来的脸在这和我逼逼？”
齐献看出小少爷是来真的，连忙劝架：“好了，有什么话等队长和教练回来了再说。”
时渡置若罔闻，就坐在椅子上，自下而上地看着Splendid：“你这么菜，教练让你坐替补席，有问题？”男生扯了扯唇，“大哥，这是电子竞技。菜就是菜，你努力了还是菜，懂吗。”
Splendid胸口气血翻腾，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Splendid胸口气血翻腾，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你最好祈祷我生病或者受伤。”时渡说，“否则，只要有我在，你在R.H一辈子上不了场，永远只能是替补。”
芝士忍不住道：“Timeless，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Splendid好歹是我们的队友。Splendid，你别理他，小少爷说话—向没什么素质。”
时渡哂道：“你把人家当队友，人家未必把你当队友。”
Splendid被时渡眼中的不屑刺得想揍人。训练室里每一个人都在嘲笑他，假惺惺劝架的齐献和芝士，假装什么都听不见的江颐——没有一个人看得起他。他留在R.H还有什么意义？
“够了，Timeless。”齐献皱着眉，眼角微开，“Splendid的实力大家在训练赛都见过，没你说的那么不好，再练练肯定能上场。”
时渡点点头：“这点我不否认。我在小丑鱼那看过视频，他的病毒确实可以，但凡他昨天没喝酒，也不至于打成这鸟样。”
Splendid骇然瞪大眼：“小丑鱼.谁？“
“你以为真的有高玩心甘情愿地当你的陪练吗？”时渡冷笑，“小丑鱼不丑，是队长认识的一个陪练。你和他的每一场solo，队长都看过，研究过。有的时候，他甚至会上小丑鱼的号陪你打两把。”
Splendid脑子一片茫然，不得不扶住桌子才能站稳。他听见自己说：“你、你说谎。”
“我说谎？不如你给小丑鱼发个信息，问他队长有没有从他那要你忍者的数据和视频。或者你去找教练，看他有没有收到队长帮你整理的数据。”时渡摇摇头，“可惜，你自己不中用。”
Splendid懵了很久，喃喃道：“我去找教练。”他冲出训练室，迎面撞上陆有山。陆有山的脸色十分凝重：“Splendid，你跟我来趟会议室。其他人接着练。”
Splendid走后，芝士缓了半天才缓过来：“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齐献轻叹着说：“我猜，这大概是一个毒唯①自以为得不到偶像的关注，因爱生恨，脱粉回踩的故事。”
时渡：“.”
眯眯眼真他妈都是怪物。
芝士想到了自己的替补，连忙去问江颐：“小江，你作为我的替补，会不会有心理不平衡的时候？如果有，你一定要说出来，千万别憋心里啊。”
“不会，”江蟆神色冷峻：“我们各自发光，不必吹灭别人的灯。②”
时渡扬了扬眉。
芝士纳闷道：“我怎么觉得这像是队长才会说出来的话？“
齐献笑吟吟地赞同：“小江的确有队长那味了。”
Splendid在会议室和陆有山聊了许久。第二天，Splendid主动找到老谭，提出和俱乐部解约。

第42章
老谭本来正准备找splendid聊一聊他最近的状态，顺便做做思想工作。没想到splendid上来就是一句“我想解约”，老谭人都傻了。老谭知道splendid心理出了点问题，但他没想到问题已经严重到要解约的地步。
老谭道：“你在说气话，我不信。”
splendid哑声道：“我昨天想了一晚上，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非常抱歉。”
老谭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我知道小江上场后你心理不平衡，但这也侧面证明了在R.H，谁行谁都可以上。我问过教练和Shine，他们都说你的病毒已经很接近上场的标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啊。”
splendid一夜宿醉又一夜未睡，精神状态非常差。他知道老谭会说这些，也提前准备了应对的方式，可听到“Shine”这个id时，胸口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
“教练给我看了Timeless的训练时长和每个英雄的数据，我……我比不上他。”splendid艰涩地说，“即便是我练的最多的病毒，都比不上他。有他在，我几乎没有上场的可能。”
老谭道：“可忍者和病毒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教练不想Timeless练太多的病毒，免得影响他忍者在联盟的垄断地位。”
“除去这个原因，还有就是……我已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队长了。”从最初的喜欢和仰慕，到不甘和怨恨，直至最后的懊悔和自责。现在的他，连和Shine说声对不起的勇气都没有。splendid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职业。”
在北京和主播们聚会的时候，看着同行，他想起了过去光鲜亮丽，万众瞩目的生活；粉丝见面会的时候，粉丝替他不值，指责R.H只把他当工具人。
要是在以前，他可以说他是为了Shine才来打职业。可现在呢？
Shine，意为光亮，闪耀，驱散黑暗，照耀寒冷。他亲口否认了光，误解了光，他还有什么资格继续沐浴在光耀之下。
老谭以为splendid是被虞照寒骂得心态炸裂，道：“我不知道你和Shine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无论Shine是怎么说你的，我相信他都是为了你好。”
splendid已然哽咽：“是啊，他是为了我好，我现在才知道。”
老谭沉默了下来。等splendid稳住情绪，他才说：“这件事让我先和老陆还有Shine商量一下，你也再考虑考虑。”
老谭把陆有山和虞照寒叫到会议室。虞照寒知道老谭要说splendid的事，道：“把其他人也叫来吧。”
芝士进入会议室还有些惶恐：“我也可以参加高层会议啦？”
老谭没有心情开玩笑，直截了当地说：“splendid提出了解约。”
这话一说出来，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太一样。芝士瞪大眼睛张大嘴，齐献摇头叹气，时渡讥笑不语，虞照寒和江頔镇定从容。
虞照寒想过splendid会解约，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决定了，甚至没有主动来找他谈一次。
反应最大的无疑是陆有山：“解约？我和Shine花了那么多时间在他身上，他一场比赛没打就想解约？操，我找他去！”
老谭立刻把暴走的教练拦下，动作熟练地让人心疼：“你昨天都和他说什么了？”
“我能说什么？！我只是分析了他病毒和忍者的数据。然后他又说想看Timeless的训练录，我就给他看了。”
时渡煞有介事地说：“那可能是对比太惨烈，splendid哥哥破防了。”
老谭苦笑道：“你别说，还真有这方面的原因。”
齐献好奇地问：“splendid一直在练病毒，哪来的忍者数据？”
“Shine找了陪玩陪他练。”
齐献仿佛发现了拼图的最后一块，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陆有山急着去找splendid，和老谭原地拉扯：“我去和他说——你妈的，松手！”
虞照寒道：“让他走。”
“不行！”陆有山想也不想地拒绝，“现在培养出一个能用的选手不容易，青训队和学院队那么多人训练了那么久，也只有splendid和小江能到一队来替补。splendid一走，我们这几个月的心血全白费了！”
虞照寒不置可否。他问芝士：“芝士，你为什么选择打职业？”
芝士不假思索：“因为喜欢。当然啦，也是因为打职业赚得多嘛。”
芝士笑嘻嘻的，可去年R.H被前老板摆烂，选手被拖欠薪水奖金的时候，芝士也从来没想过退出。
“splendid说他是为了我才打职业。这么脆弱的信念，最多只能支撑他走到这里了。即便我们强留住他，他又能走多远。”
每个人都有他们投身电子竞技的理由，就像他的队友——时渡是因为不想输，芝士纯粹是喜欢，齐献他猜不透，江頔他不了解，还有更多的人是为了钱。
splendid不缺钱。splendid是在为他打职业。
可他只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普通人，他不该成为别人的信念。
陆有山哑然，虞照寒这一番话让他无从辩驳。作为教练，看重选手技术的同时不能忽视选手的心态，陆有山自知在心态这一块上他没资格发言，但他相信Shine。
Shine的选择，总会是对的。
陆有山想起了他让splendid专门练病毒的情景。他说了很多——前景，团队，配合，他有无数的理由支撑他的战术布置。而splendid只说了一句话：“可是，我为什么要玩我不感兴趣的英雄呢？我真的能玩好吗？”
他当场气炸：“你不是在打天梯，你在打职业！谁不想玩自己喜欢又可以秀的英雄？Shine的本命是黑天鹅，但他现在练的最多的却是弓箭手，你还不明白吗？”
那时splendid说他明白，现在想想，他可能确实明白，却终究过不了心理那关。
或许，splendid本来就不适合走职业这条路，自由随性的主播才更适合他。
陆有山渐渐冷静了下来，摆摆手，说：“我不管了，我听Shine的。只是有一点，运营控制阵容还得继续练，以后谁主玩病毒？”
虞照寒和时渡同时道：“我。”
时渡看向虞照寒，刚要张口，虞照寒就说：“或者再去青训和学院队挑选好的，实在不行可以引援，这件事晚些再说。”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芝士都没有反应过来：“所以splendid真的要走了？我以前还挺喜欢看他直播，他和水友的互动都很有意思……”
“这不是挺好吗？”齐献笑道，“回去做主播，他自己大概也会比打职业的时候开心吧。”
解约的流程不算简单，至少要一周。splendid会先搬出基地，等流程走完再回来签解约的合同。
次日，splendid收拾好东西，拎着箱子下了楼。他特意挑选早上离开，就是怕见到队友尴尬，然而他还是没有避开早起的虞照寒。
虞照寒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用开蛋器打开一个水煮蛋。晨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的脸庞都好像在发光。
splendid咬咬牙，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虞照寒看到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splendid嘴唇动了动，嗫嚅：“队长。”
虞照寒静望着他，半晌才道：“叫我id吧。”
splendid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深吸一口气：“Shine，对不起。”
虞照寒淡淡地“嗯”了声。等了这么多天的道歉终于来了，他的心里也终于舒服了那么一点。
没道歉就想跑，哪有这么好的事。误解了别人就要道歉，这是他妈在他三岁时就教过他的道理。
splendid羞于和虞照寒对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为我做的这些。对不起，我说了那些话……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splendid忍不住问，“如果你一早告诉我小丑鱼是你安排的陪玩，我肯定……”
“你肯定会更执着忍者的练习，从而忽视教练对你的战术安排。”虞照寒淡道，“有了队长的支持，你会觉得你比Timeless更适合打忍者，凭什么要你去玩你不想玩的英雄，对吗？”
splendid理屈词穷，无话可说。虞照寒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了解他。他真的相信了，相信虞照寒没有忽视他，相信虞照寒真真切切地把他当成了队友。
“Shine，你……你真的是个很好的队长。”splendid露出一个凄惨的笑，“你值得所有人的喜欢。”
虞照寒抿了口咖啡：“谢谢。”
splendid走出别墅，惊讶地看见齐献正站在门口抽烟。
“准备好了？”齐献叼着烟，顺手般地拎起两个行李箱其中的一个，“走吧，我送送你。”
splendid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齐献好像没听见一般地往前走。
splendid鼻子一酸，最后回头望了眼他只待了几个月，却对他影响深远的R.H基地。
时渡顶着困意站在窗边，看到齐献和splendid一起走出大门——虞照寒应该得到了splendid的道歉，他不用出手了，可以继续睡。
时渡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自从上回险些错过虞照寒的求安慰，他睡觉就不再锁门了，虞照寒想找他随时可以进他的房间。
虞照寒轻声询问：“时渡醒了吗？”
“……时渡没有醒。”
虞照寒在床边趴下，隔着被子戳了戳时渡，大声地说：“splendid向我道歉了。”
“然后呢？你有没有对他很凶？”
“我看他都快羞愧死了，就没对他太凶。他最后还说我是个好队长。呵，还用他说，我本来就是。”
时渡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还是努力地给出长文回应：“居然没太凶？那不是便宜他了……等等，你不会因为傻逼说了你一句是好队长，就原谅了傻逼吧？你就说，你对他笑了没。”
“当然没有。在基地，我一般只会对你笑。”
时渡闭着眼，嘴角扬起：“那就行。我要睡了，你自己去玩吧。”

第43章
一周后，R.H的官博宣布了splendid离队的消息。
【上海R.H电子竞技俱乐部：经过友好协商，我们决定尊重splendid先生的个人意愿。即日起，上海R.H与splendid终止合约。祝前途似锦，未来安好。】
几乎是同一时刻，splendid也发了一条微博。
【splendid：解约是我个人的决定，和任何人无关。在R.H的几个月，我经历了一段难忘的旅途，也成长了很多。感谢俱乐部，感谢队长，感谢所有人[心]】
splendid把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但他的不少脑残粉都觉得这只是因为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R.H背后的老板资本雄厚，splendid就算被区别对待，被队友孤立也不能拿到明面上说。
【“难忘”，“成长”？宝，你到底在R.H经历了什么啊，心疼qaq】
【上次有人在环球影城看到R.H全员团建，独独少了splendid，还不明白吗】
【为什么要额外感谢Shine？】
【嗯嗯嗯你家主子最可怜，e，less，se，n快来给人家磕头】
splendid火速下场回复：
【难忘是因为每个人都很好，成长是对职业的理解有了改变】
【那啥，那天是我自己临时有事】
【因为我是Shine的粉丝，我很喜欢他】
【别别别，要不我给你磕个头你闭嘴吧？】
splendid都这么说了，还是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两头挑事，在R.H官博下评论：
【你们真是训得一条好狗啊】
“别理别理，”老谭告诫大家，“运营会拉黑的。”
芝士捧着手机：“我才懒得理，回怼还得扣我钱。反正小鱼吐泡泡肯定会帮我们骂回去。”
齐献刷着微博，很快就看到了小鱼吐泡泡的回复：【你放屁好臭】
齐献忍住没给小鱼吐泡泡点赞，往下刷又看到时渡转评了这条评论。
“晚了。”
老谭：？
齐献悠悠道：“某个没素质的弟弟已经骂回去了。”
老谭：？
老谭一把夺过齐献的手机。
【Timeless：这么清楚R.H的训狗技术，你被训过？难怪吠得这么嘹亮：）】
老谭一阵窒息：“Timeless！”
“淡定，”时渡懒散道，“我会交罚款。”
联盟和俱乐部都有规定，现役的职业选手不能在公共平台发表任何和赛事相关的无素质评论。
“你先把微博删了！”
“可以，三天后你再提醒我。”
“一天多罚一千！”
小少爷很是嚣张：“那给我来个一周的。”
老谭血压一下子上来了。他掐着自己的人中说：“Shine，我管不了他了，你来。”
虞照寒遂开口：“Timeless。”
时渡一脸的纯良无辜：“队长？”
“下次开小号骂。”
老谭：“……”
时渡笑道：“那多不爽，我就要他知道是我在骂他。”
虞照寒这么一说，时渡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等虞照寒被陆有山叫去看学院队的训练赛，他问芝士：“你们一直说的那个铁粉是叫小鱼什么来着？”
“吐泡泡。”芝士说，“他叫小鱼吐泡泡。”
时渡若有所思：“小鱼原来还会吐泡泡吗。”
周日的休息日，时渡给芝士打了报告，把小跪带到房间里给虞照寒撸。虞照寒给小跪网购了一顶小橘帽，想亲手帮它戴上。
小橘帽上有两个洞，刚好可以穿过小跪的两个耳朵。时渡看着虞照寒笨手笨脚地给兔子戴帽子，说：“我开始好奇你的网购录了。”
虞照寒说：“这个很隐私，就算是时渡也不能看。”
“那你妈可以看吗？”
这为什么能扯到他妈？
虞照寒说：“不能。”
时渡满意道：“很好。”
小跪戴上帽子是能把人血条萌空的程度，虞照寒对着他一顿撸，连时渡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还发到了微博上。
时渡忽然问：“鱼鱼，你是不是有微博小号？”
虞照寒撸兔的动作滞了滞：“我没有。”
这也是很隐私的东西，不能和时渡说。即便是他，也需要一个没人认识他，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有些事他不能和时渡说，却能和陌生人说。比如在时渡故意使坏的时候，他总不能当面说时渡的坏话。
时渡慢吞吞地“哦”了声。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一振，是银行的收款信息：收入人民币，500000。
虞照寒奇怪道：“今天不是发工资的日子啊。”
收到这笔巨款的不止他们两人，战队群里刷起了问号和感叹号。老谭解释说这是线上线下售出周边的分成。小老板在他们在主场打TCO的时候就说了，如果能赢下比赛，这部分收入就给他们当奖金。
【cheese：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不对，感谢小老板的馈赠。我现在就去下单我老婆新出的一比一正版手办~】
【老谭：不许把你老婆带回基地，没地方给你放】
【：刚好，我的花店还差一笔装修费】
【jiang：健身房可以加一台划船机吗？我出钱】
虞照寒仔细数了数，小江一句话有十六个字。如果是他，他肯定只会说“加台划船机，算我的”，这不比小江高冷多了。
意外之财，一般都会花在爱好上。芝士喜欢收集手办，小江酷爱举铁，齐献爱花花草草，还投资了一家花店。相比之下，时渡的爱好就省钱多了。
“鱼鱼，我们出去吃顿好的吧。”时渡说，“前几天我看到一个探店视频，有一家很地道的傣族菜。”
虞照寒神色漠然：“你又要我给你当司机。”
“我会抱你上驾驶座。”
虞照寒：“……那你要和小跪一样戴帽子。”
他不想再因为时渡的灰毛被粉丝认出来了。
时渡笑道：“戴戴戴。”
时渡找的店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地方，人均一两百就可以填饱肚子。两人点了一份傣族的特色手抓饭——一个大簸箕上铺着芭蕉叶，中间是糯叽叽的黄金菠萝饭，四周是烤鱼，手撕鸡，香芒炸排骨等配菜。
虞照寒第一次用手干饭，有种放飞自我的爽感，根本停不下来。时渡担心他吃太多不消化，说：“再吃我待会要抱不动你了。”
虞照寒看着他：“你好没用。”
时渡：“……”
“如果是小江，肯定能单手抱起我吧。”
时渡气笑了：“不让我练成小江一样肌肉男的是你，嫌我不如小江的也是你——渣不渣啊虞照寒。”
虞照寒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诚恳道：“好像是有点渣，对不起。”
时渡刚上来的气就这么消了。
吃完饭，时渡叫来服务员买单。虞照寒说：“我要请客。”
时渡不理他，对服务员说：“支付宝，谢谢。”
服务员笑道：“那我扫您。”
“滴”地一声，付款失败。
服务员继续微笑：“抱歉，您的余额似乎不够了呢。”
时渡：“……嗯？”
虞照寒同情地看着时渡。这一波，皇贵妃在他心中的逼格骤降，都快和芝贵妃差不多了。
然而皇贵妃本人却一点不觉得丢人，轻描淡写道：“哦，那换微信吧。”
又“滴”了一声，付款成功。时渡看着自己的支付界面，陷入沉思。
虞照寒问：“怎么了？”
“应该是我爸把我的卡都停了，只剩下工资卡他管不着。笑死，都什么年代了，还跟我玩经济制裁那一套。”时渡嗤道，“我又不是赚不到钱，我会怕他？”
虞照寒想了想，说：“要不你还是把那条怼黑子的评论删了吧，一天一千呢。”
“不要，我不缺那几千块。”时渡打开银行app，“鱼鱼，我给你看我的工资卡啊。”
虞照寒说：“我不看。”就算不看，他也能猜到大致的范围。时渡打职业的时间不长，又懒得接代言，个人资产应该在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之间。
“你必须看。”时渡意外地坚持，“过来。”
虞照寒不理解时渡的坚持：“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看？我又不是你老婆。”
时渡微微一愣，再次强调：“总之我不穷。”
“但你现在应该比我穷了。”
时渡：“……”
虞照寒给出来自前辈的建议：“要不你先买套房吧？到时候你要是被赶出家门，冻结财产，也不至于无家可归。”
时渡拽拽地说：“我名下已经有很多套了。”
“那些房应该是你父母给你的？我是建议你用自己钱买一套。”虞照寒说，“我在上海就有一套房子，是我自己赚钱买的，是不是很厉害？”
时渡挑眉：“倒也不是不行。”
他新人时期在IPL只赚了几百万，但R.H签他花了大价钱，买套房子问题不大。
虞照寒稍稍暗示：“上海的房价，你懂的。”
“我懂。”时渡说，“但我只有北京户口，是不是不能在上海买，只能去北京买？”
虞照寒继续暗示：“是啊。时渡，我十八岁就买房了，厉害吗？”
时渡假装听不出来某人的求夸意图：“我也满十八岁了，其实只要我经济独立，他们是管不了我的。对吧？”
虞照寒疯狂暗示：“对。我的房子有一百五十平，厉害吗？”
“那我明天就找人咨询一下。”
虞照寒：“……”
他真的很喜欢时渡，可现在也是真的想掐死时渡。
虞照寒忍不住了，冷若冰霜地说：“我想要你夸我，你没看出来吗？”
时渡低头笑了声，抬眼看他的时候眼神貌似和刚才不太一样，像在认真又像在调笑：“你很厉害，也很可爱。”
虞照寒不想掐死时渡了。他弯起唇角，朝男生浅浅一笑：“真的很可爱吗？”
这鱼的重点是不是错了，刚才不是想被夸厉害的么。
时渡想笑他，又被虞照寒的笑容晃得心慌，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好像是真的。”
虞照寒浅笑的幅度又大了点，快要露牙齿的那种：“谢谢。”
两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听，时渡还真找朋友打听了一下买房的事。朋友问他有什么要求，他说：“要超过一百五十平，厨房要大，必须在市区，周边设施完善，最好带一梯一户带泳池——记住，一定要超过一百五十平。”
朋友听完，让他准备个两千万，至少。
时渡看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陷入沉思。

第44章
常规赛第三场，上海R.H零封上海thrones。R.H目前积分排名在东部赛区排第二，第一是同样三连胜的杭州dsd。dsd三场都是三比零大胜，净胜分比R.H高两小分。
这场比赛打得轻松，赢了也没什么可激动的。和对面握完手，四个人收拾外设下场。齐献被老谭指定去接受采访。自从老谭领略到其他人搞事的本事，就恨不得把R.H的情商担当摁死在采访席上。
“我们下场打谁来着？”芝士打着哈欠说。
早就记熟了所有赛程的虞照寒道：“杭州dsd。”
“dsd！”陆有山咄咄逼人，“不是他们终结我们的连胜，就是我们抢下他们的东部第一。来吧，面对疾风吧！”
没有人会傻逼到在这个时候搭陆有山的腔。几人在后台等齐献，thrones的人从另一边出来，双方刚好打了个照面。
R.H和thrones虽然有点龃龉，但到底是同主场的国内战队，表面还是要客气一下的。thrones的经理主动和他们打招呼，caps站在经理旁边，脸上的表情像R.H欠他几百万还顺便把他绿了似的。
虞照寒扫了眼caps，冷淡点头，算是回应。
芝士撇撇嘴：“caps上不了场还能碍到队长的眼，服了。”
江頔问：“他为什么会碍队长的眼。”
“你不知道吗？哦哦，那个时候你还没来一队……”
芝士把caps辱骂造谣虞照寒，后被时渡录音的事情告诉了江頔。江頔听完事情的经过，拳头硬了：“骂回去了吗？”
“当然啊！Timeless的嘴你还不知道？”
江頔拳头稍微松开：“好。”
“如果我没骂回去小江想怎么样。”时渡笑着搭上江頔的肩膀，“替队长骂回去？小江会骂人吗。”
江頔也抬手搭上了时渡的肩膀，只是动作稍显僵硬：“不会。”
时渡：“想学吗？我教你啊。”
老谭：“不许教！”
虞照寒看着一片祥和的后宫，颇感欣慰。江贵人今天话挺多啊，再说两句都要超过他了。
齐献的采访结束后，他们坐大巴回基地。时渡特意和老谭一起坐，问：“老谭，上次你说的那个代言……”
前一阵一家电脑公司即将推出新一代的游戏本，有意找他做代言人。但当时他嫌麻烦，没考虑就拒绝了。
“哎呀亏大了，你知道他们出的代言费是多少吗？”老谭肉疼心也疼，“不过你放心，俱乐部肯定还是以你个人意愿为主。我都给你拒了，听说他们后来找的是dsd的archer。”
时渡起身走人：“再见。”
职业选手赚外快的方式无非就那么几种，除了代言就是直播了。打完比赛可以休息一晚上，时渡拒绝齐献一起打麻将的邀请，久违地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
R.H对选手没有固定的直播时长要求，粉丝经常几个月都见不到他们开播一次。其中shiimeless的直播最难蹲，一旦开播，粉和黑都要奔走相告，凑凑热闹。
时渡开播两分钟，人气就过了百万，弹幕层层叠叠堆在一起，不关掉弹幕什么都看不到。
【啊啊啊啊小老公你来啦~直播间的草都三米高啦，我帮你砍掉】
【卧槽？失踪人口回归？奶奶，你关注的主播开播了！】
【我不行了，弟弟的灰发和耳环太杀我了[鼻血][鼻血]】
【这是哪来的问题高中生呀，快过来给姐姐亲一口=3=】
【Shine什么时候开播Shine什么时候开播】
【求求弟弟了，让我看看你姐夫吧qaq要求不高，一个背影就行】
【为什么要把怼黑子的转评删了？重新发，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姐夫是谁？Shine吗？”时渡打开游戏客户端，挑了一条弹幕回复，“清醒点姐姐，我没有姐夫。”
直播打赏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感谢都感谢不过来。派牙官方也来捧场了，豪掷大五位数，Timeless的直播间迅速窜到了平台打赏榜第一。
“未成年不要刷礼物。”时渡提醒了一句，“想看我玩什么英雄？”
【忍者忍者忍者】
【快来看啊，十八岁零三个月的Timeless摆起成年人的谱啦[偷笑]】
【我是来看你打游戏的吗？我是来看你做饭的！】
时渡玩的是小号。他打游戏的时候不看弹幕，也不怎么看手机。一局游戏平均二十分钟左右，打得胶着能到半个小时，碾压局十分钟就可以搞定。
时渡在半小时内轻取三连胜，正要开始下一局，屏幕右下角的聊天框冒出了一条私聊消息。
【[私聊]小丑鱼不丑：时渡，你待会能来找下我吗？我在房间里等你~】
弹幕画风突变。
【？】
【我靠，这谁啊？弟妹？】
【不！我不接受！】
【理性分析，这个“在房间里等你”，说明那个人也在基地，盲猜一个芝士】
【这个id确实有芝士的画风】
时渡没空理弹幕。他拿起手机，果然虞照寒已经给他发过微信了，在微信上找不到他才会来游戏里找。
时渡起身就走，连直播都没关，而弹幕已经爆炸了。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人家都没说是什么事，还让你待会再去，你那么着急干嘛！你好舔！】
【家人们，我又觉得这不是芝士了】
【没错没错，芝士不配】
【待会看弟弟多久回来就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了吧[奸笑]】
时渡当然知道他不用急。虞照寒要是真的有急事，早就来找他了，根本不会让他“待会”再去。可是他就是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觉得自己那么久没回虞照寒的微信实在过分，简直是在犯罪。
虞照寒给时渡的私聊才发出去。刹那间，无数条好友申请雪崩般地砸向小丑鱼不丑，把游戏都给砸卡了。
虞照寒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懵了十秒，一个恐怖的念头在脑袋里诞生：难道有人知道了小丑鱼不丑是他小号，还把这件事曝光了？
虞照寒惊恐到头皮发麻，忽然听见敲门声。
“队长？”
虞照寒打开门，把门外的男生拉了进来，又迅速关上门。他抓着时渡卫衣上的绳子，表情严肃，声音微颤：“时渡，刚、刚才好多人加小丑鱼好友……”
时渡微喘着说：“那是因为你私聊我的时候我在直播。”
虞照寒没反应过来：“啊？”
时渡绕过他，走到虞照寒电脑前，给小丑鱼设置【禁止任何人添加好友】和【隐藏所有个人信息】。虞照寒卡机的大脑恢复运转，松了半口气：“你怎么不早说？”
时渡无奈：“你也没说过我直播要提前和你报备啊——吓到了？”
“是的，吓到了。”
时渡在虞照寒的椅子上坐下，张开双臂：“那过来抱。”
虞照寒走了过去：“你不站起来怎么抱？”
“嗯……”时渡语气自然，“你坐我腿上？”
虞照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迟疑道：“男生坐男生腿上很奇怪，我不要。”
时渡惊讶道：“你居然还有这种觉悟？”
这还是那只连两个男生考拉抱都不觉得奇怪的鱼吗。
虞照寒也说不清这种觉悟是从何而来。好像是他上次把时渡的腹肌哭湿之后，对和时渡的身体接触就不像以前那么理所当然了。现在仔细想想，不仅是坐腿上，考拉抱发生在两个男生之间是不是也有点奇怪？
虞照寒没有多想，催促道：“你站起来啊。”
时渡妥协地站起身。虞照寒把自己送到他怀里，说：“麻烦拍一下我的背。”
时渡笑了声，轻拍着虞照寒的背，道：“别怕，不会让你掉马的。说吧，找我干嘛。”
惊恐渐渐退去，虞照寒推开时渡，说：“我想给你看我新买的衬衫。”
虞照寒的新衬衫已经穿在身上了。最常见的纯白衬衫，简单的剪裁足够突显出腰线。他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清冷又禁欲。
时渡欣赏了半天，问：“看点在哪？你的脸还是你的腰。”
虞照寒在他面前转过身，低下头说：“你看里面的领子那里，绣着一个小熊。”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灰色泰迪熊，领口还带着蝴蝶结。
时渡不自觉扬起嘴角，不用虞照寒暗示就主动夸赞：“可爱。你要穿出去？不怕别人看见？”
虞照寒很满意时渡的反应：“不怕，小熊藏得很深。”虞照寒惦记着时渡还没下播，又说：“我分享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现在不能走。”时渡说，“我直播没关，粉丝肯定还在等我回去。如果我太快回去他们就会知道小丑鱼是基地的人。所以要晚点，最好让他们把范围扩大至整个城市。”
时渡就这样赖在了虞照寒的房间。虞照寒用小号进入时渡的直播间，粉丝还在讨论刚才的事情。
【二十分钟了，弟弟怎么还没回来】
【十分钟应该可以走完R.H基地吧】
【报——开播了！走，兄弟们，去问问情况】
【报——芝士和在一起，他们都说没看到Timeless！小丑鱼不是这两人！】
【讲真，这个昵称不像男的，我怀疑弟弟在基地金屋藏娇了】
【不可能，我们虞队长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觉得应该是个外室】
虞照寒转头向时渡告状：“我不是外室。”
“你不是你不是。”时渡安慰他，“对了，你是有多久没直播？你的粉丝都追到我直播间了。”
“常规赛开始后就没直播。”虞照寒语气里透着淡淡的骄傲，“我不缺钱，房子也是全款买的。”
时渡：“哦。”
虞照寒又问：“你今天会开直播，是因为全款买房钱不够吗？”
时渡：“……”
虞照寒慷慨道：“我可以借你钱，我很富有。”
时渡咬着牙：“不用，谢谢。”
“或者我可以去你直播间露面，说不定能让你多赚点。”
时渡挑眉：“行啊，到时候我买房加你名。”
虞照寒狐疑道：“还有这种好事？”
时渡半真半假地说：“你信就有。”
虞照寒沉默片刻，还是不信：“时渡，你现在就像个骗钱画饼的渣男。不过你长得帅，又是我的好队友，我愿意帮你，但我有条件。”
“你说。”
虞照寒说：“入镜要按我的剧本来。”
小江首次上场后凭借硬汉奶妈的形象圈了不少粉丝。大家在赛后语音里发现，小江的话居然比Shine还少，表情也是稳的一批，很有厌世队长的风范。他甚至比Shine还神秘，因为他连微博都没有。
小江在俱乐部的要求下，勉强申请了微博，第一条微博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大家好】。而虞照寒的第一条微博却是：【大家好，我是Shine】
被比下去的虞照寒有了危机感，觉是时候给自己刷刷逼格了。
时渡一愣：“剧本？”
虞照寒拿起手机：“我发你微信。”
很快，时渡就收到了虞照寒发来的——word文档？
【……突然，昏暗的房间里亮起了一束光，一个凌梅傲雪般的男人在光中缓步而来。男人在镜头前驻足。他白皙的皮肤在灯下呈现出幽幽的光泽，深沉如潭的眼中沾染着天神一样的冷漠和疏离。男人嘴唇轻启，嗓音喑哑：“哦？你在直播？”】
时渡被尬得捂住了脸：“……别，我求求你别。”

第45章
时渡重新回到直播间里，有些凌乱，又有些想笑。
【已知弟弟离开直播间的时间是22：02，现在时间是0：05，求解他这两个小时零三分干了什么】
【和[小丑鱼不丑]一起干了什么】
【我感觉Timeless突然虚了好多，被榨干的那种虚。我是一个人吗】
【不说了，懂的都懂】
【两个小时！这就是十八岁男生的实力吗？恐怖如斯！】
【弟弟好猛我好爱】
【猛啥猛先别爱，说不定路上一小时五十三分钟，实际时间十分钟[偷笑][偷笑]】
时渡利落地给几个开黄腔的猥琐男送上禁言套餐：“房管记得干活，别等我亲自动手——我这两个小时在干嘛？”男生呵地一声笑，“出去见了个朋友，然后一起吃了顿宵夜。有问题？”
这两个小时里，时渡有一大半的时间在劝虞照寒放弃他的剧本。他问虞照寒那剧本是哪来的，虞照寒说是他总结经验自己写的：“我上学的时候，作文经常拿满分。”
语气还挺骄傲。
然后，时渡有幸阅读了虞照寒的《装逼守则》全册。短短几千个字，看完之后他可能需要用一生去治愈。这也充分说明了大家有多喜欢虞照寒的颜，换另一个人照着守则上演，应该……不，绝对会被打死。
时渡回想起他拒绝剧本后，虞照寒厌世脸上流露出的一丝困惑和失望，不由地笑了笑。
【你笑啥？】
【操了，弟弟这个笑是真的帅啊】
【不对劲，他这明显是回味的笑啊姐妹们！】
时渡忽略弹幕，刚要开始下一局游戏，虞照寒的微信又来了。
【Shine：我想过了】
【Shine：我还是觉得我的剧本没问题，不可能会翻车】
【Timeless：？】
【Shine：我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我就要这么装】
【Timeless：[微笑][微笑]】
【Timeless：要不你还是把我删了吧】
【Shine：你不要说话，看我表演就行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时渡在听队长的话和拯救鱼鱼之间反复纠结，最终决定尊重虞照寒的选择。
“请进。”
虞照寒打开门，看到明亮的房间，迈出去的脚步顿了一顿。没有光影的变化，装逼效果至少少一半。可他来都来了，只能接着往下演。
时渡坐在电竞椅上，忐忑地看着虞照寒朝自己走来。
虞照寒还穿着那件藏着小熊的白衬衫，脸上的皮肤在挑剔的日光灯下都找不到瑕疵。他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看上去深沉如潭，可别人能看到的只是他没什么表情地垂着眼，漂亮得简单又纯粹。
时渡忽然就不担心了。
虞照寒看着时渡的电脑屏幕，问：“哦？你在直播？”
时渡“嗯”了声，心道这声音也不怎么“喑哑”啊。
好听的。
虞照寒微微颔首：“播完来会议室一趟。”
时渡忍笑：“好。”
虞照寒走后，时渡看了眼弹幕——密密麻麻，字里行间全是【老婆】两个字。
时渡心情复杂地关闭了弹幕。
虞照寒说得对，他不可能会翻车。
第二天上午，陆有山挨个敲门，把男生们叫下来复盘。和thrones打赢的三小局都是碾压局，复盘的氛围较为轻松。
趁着陆有山还在切对面的视角，芝士好奇地向时渡打听昨晚的事：“小丑鱼不是那个陪玩吗？弟弟什么时候和他勾搭到一起去了。”
时渡看着屏幕，随口道：“队长介绍我们勾搭的。”
“啊？”芝士将信将疑，“那你昨天找他干什么去了？”
时渡：“去劝小丑鱼不要变油鱼。”结果发现人家已经很努力在油了，却根本油不起来。
芝士：？
“Timeless，cheese。”虞照寒点名批评，“喜欢在复盘的时候说话？”
芝士缩缩肩膀：“没有。”
时渡痛快认错：“错了错了。”
过完和Thrones的比赛，陆有山道：“还有一件事，Splendid已经走了，现在谁来玩病毒这个英雄？“
这些天陆有山和虞照寒也在青训队和学院队看了不少人，暂时没有特别满意的。有潜力的倒是有几个，但需要—定的时间培养和磨合，短时间内上不了场。
虞照寒道：“我上次已经说了，我打。”
时渡说：“我是短枪位，理所当然应该由我来打。队长如果来打短枪，谁补长枪？我先说了，我长枪的水平在联盟只能算中上游。”
虞照寒说：“谁说双C一定要一长一短？”
时渡恍然：“你想打双短枪？“
齐献微讶：“好复古的想法，上一次在正式比赛上看到双短枪还是两年前的事了。”
游戏中四个位置不固定。如果不在乎输赢，你选四个奶妈上场都没问题。但在最近两年的版本中，无论是训练赛还是正式比赛，一坦，一奶，一长枪，一短枪是胜率最高的搭配，也就是版本最优解。坦克抗伤害，奶妈拉血线，长枪在远处高点输出并提供宽阔的视野，短枪负责近身输出收割残血。
双短枪意味着失去了长枪的视野压制。对面没有被一枪爆头的危险，不必过多依赖掩体，走位会更加灵活，病毒则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缺陷。病毒可以利用隐身在敌人之中进进出出，给队友提供更准确的视野。
双短枪意味着失去了长枪的视野压制。对面没有被一枪爆头的危险，不必过多依赖掩体，走位会更加灵活，病毒则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缺陷。病毒可以利用隐身在敌人之中进进出出，给队友提供更准确的视野。
陆有山沉吟不决道：“我当初就是考虑到双短的可能性，才会在一队放个短枪替补。Shine，你毕竟在长枪位上两年了，我担心.”
虞照寒强硬地打断陆有山：“你是担心我打不好短枪，还是怕我因此长枪的手感下滑？”
陆有山坦言：“都有。”
“我可以精通所有位置，”虞照寒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相信我，好吗。”
晚风最后一场比赛过后，陆有山再不会相信选手的自信。他只相信数据，相信结果，相信自己的判断。
但Shine是个例外，他们可以永远相信Shine。
陆有山大喝一声：“好！”
虞照寒看向时渡，问：“Timeless还有话要说吗？“
时渡笑着摆出伏低做小的模样：“不敢。”
会议结束，他们回到训练室开练。虞照寒登陆游戏，看到时渡给他发了消息。
【Timeless：这个逼装的，我打满分，不怕你骄傲】[Shine：嗯嗯？】
【Shine：可是我刚在没有在装逼啊，我是在认真开会】【Timeless：但是效果很好，下次可以继续这么装】【Shine：好~（-^O个-）】
虞照寒肩上又多了一个任务。随着和DSD比赛的临近，他训练的时间越来越长，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忙得都忘了和小江比高冷。其他几人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虽然做不到早起，但至少能和他一起加练到凌晨三四点。
老谭看到他们的训练时间，特别担心他们练出什么毛病。腱鞘炎，干眼症，颈椎病……都是电竞选手常见的职业病。当他又一次看到虞照寒在训练室里揉手腕，吓得立刻下达新规：每天晚饭后必须休息—小时，只要看到训练室里有人，他就马上拉总闸断电。
吃完晚饭，虞照寒想着利用这一个小时回房间补眠，上楼时刚好遇见芝士。芝士说：“队长，你现在最好别经过健身房———定要经过的话，也别往里面看。”
虞照寒问：“为什么。”
“因为小江在里面健身，他还把上衣给脱了！”
虞照寒心中一动：“所……”
是不是又有腹肌看了？他想看。
看小江的腹肌是其次，他主要是想弄清楚为什么那天晚上他看到时渡的腹肌会不好意思。他是对所有队友的腹肌都会害羞呢，还是单单只对时渡的腹肌会害羞。
芝士压低声音：“队长，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小江的属性？“
虞照寒颇有不悦：“我很了解我的队员。”
芝贵妃这是几个意思，竟然在背后嚼舌头，意图挑拨他和江贵人的关系。
“不是不是，你和小江接触不多可能不知道。”芝士摆着手说，“小江他.他就是个公平狂魔！如果你对他做了什么，他一定要报复回来！就是说，如果你看了他腹肌，他也会要看回来的！“
虞照寒沉静地看着芝士：“你觉得我会信？”
被队长怀疑的芝士恨不得跳进黄河自证清白：“上次我不小心看到他洗澡，他就要看我尿尿！”
“粗鄙之语，你就不能用上洗手间代替那两个字么。”
“总之我说的都是真的！”
虞照寒说：“是不是真的，试试就知道了。”
虞照寒朝健身房的方向走去。芝士跟在他身后劝他三思，最后还是没劝住。
健身房里只有江颐一个人。他赤着上半身，穿着运动短裤在跑步机上快跑。他应该跑了挺久，小腿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汗珠附在他八块腹肌上，一滴滴地往下落。
公正地说，小江的腹肌比时渡的清晰，也比时渡的大。可虞照寒看了好几眼，除了认可小江的威武雄壮，还有一点点想摸之外，没有太多特殊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他没埋在上面哭？
江蟆看到门口的虞照寒，马上关了跑步机，拿上饮料走了过去：“队长？”
虞照寒回过神，快速找了个话题：“你喝的这款饮料，以前没见过，有趣。”
江蟆：“嗯。”
虞照寒：“。”
芝士：“啊，今天的晚饭挺好吃的，你们觉得呢？”
虞照寒等了半分钟，没等到江颇再开口，只能满不情愿地说：“你继续练，别忘了训练赛。”
江颇：“好。“
晚上的训练，芝士时不时就看看江颇，再看看队长。他已经做好了一级戒备，只要江颐冲上去掀队长的上衣，他就会挡在队长面前，主动给江颇看他的肚子：放开队长，朝我来！
然而一整个晚上，江蟆和虞照寒都相安无事，反倒是他因为训练分心，战绩十分感人。
凌晨两点半，老谭来训练室赶人，男生们陆陆续续地回二楼洗澡睡觉。芝士被陆有山留下骂了个狗血淋头，最晚一个离开训练室。
他回房间拿了毛巾准备去洗澡，远远地瞧见江颐站在虞照寒房间门口，心里顿时一紧——要来了要来了！
芝士不敢独自面对即将发生的惨案，就近敲响时渡的房门：“弟弟，要出大事了！“
时渡打开门。他刚洗完澡，懒洋洋道：“说。”
“小江要去看队长的腹肌！”
“什么？”
芝士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时渡。时渡不爽地问：“首先，队长为什么要去看小江的腹肌？“
芝士眨了眨眼：“重点是这个吗？”
“.不是。”时渡勉强道，“但小江的公平准则在队长那不管用，所以洗洗睡吧，不用担心。”
“可是我刚刚看到小江敲队长的房门来着.”
时渡“操”了声，拨开芝士就闪了出去。当他赶到虞照寒房间门口时，江颐已经走了。时渡敲开门，看到虞照寒第一句话就是：“你给他看了吗？”
虞照寒：“啊？”
“腹肌。”时渡微喘着说，“你给小江看了吗？“
“没有，小江是来给我送饮料的。”
时渡这才看到虞照寒手里拿了一瓶运动饮料。他松了口气，说：“芝士说小江找你是为了看你的腹肌。”
“芝士的鬼话你也信？”虞照寒道，“而且我也没有腹肌。”清瘦又不运动的结果就是小腹平坦且无腹肌。
时渡点点头，低笑了声：“我刚刚怎么那么着急啊，妈的。”
虞照寒已经放弃纠正弟弟说脏话的毛病了：“你急什么？你不要说脏话。”
时渡心不在焉地说：“或许是着急小江要看到你的小肚子了？“
“看到了会怎么样吗？”
时渡耸耸肩：“鬼知道——走了鱼鱼，晚安。”

第46章
今天只有两场训练赛，不到九点就结束了。打完后是自由的加练时间，几人该练枪的练枪，该双排的双排，时间差不多就可以走了。
虞照寒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了两分钟，才慢条斯理地打开游戏客户端。芝士以为队长是在脑海中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复盘刚才的训练赛，连键盘都不敢用力敲，生怕打扰到他。然而虞照寒只是有点累，在发呆而已。
这一周过得真的太快了，虞照寒苦练病毒的同时，指挥位和长枪位也不能落下，时间完全不够用。每天凌晨三四点睡，早上八九点起，昨天还小通了一个宵，就这他还没长痘，皮肤仍然细腻有光泽。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杭州dsd算是他们通关本赛季要打的第一个小boss。平时R.H和dsd打训练赛，胜率也只在50左右，这次的比赛还是杭州主场。
虞照寒来到靶场练枪。他的大脑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只是凭借肌肉记忆在动作。为了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虞照寒又去打天梯。开局三分钟，他听着队友的沟通只觉得吵闹，机械地打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
虞照寒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行，Shine压力太大，必须强制下线，换成鱼鱼去充电，不然他会死掉的。这几天Shine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已经很久没有变身了。上一次他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黑天鹅被削弱的时候，当时他也是压力大得不行，为了解压在基地里放纵了一波，然后……
虞照寒瞥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时渡。
男生戴着耳机，心无旁骛地看着屏幕，鼠标动得幅度不大，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时渡平时吊儿郎当的，只有在训练和比赛的时候会认真。认真的弟弟有一种他形容不来的，不太一样的帅气。
虞照寒打开好友列表，等Timeless的状态由“排位中”变成“结算中”，才给他发消息。
【Shine：时渡，我想出去一趟，你陪我吗？】
【Timeless：去哪】
【Shine：我家】
时渡转头看向虞照寒。
【Timeless：你很漂亮，但我今晚要加练】
【Shine：去我家也可以加练，我穿小恐龙睡衣给你看】
【Timeless：。】
【Timeless：什么时候出发？】
【Shine：我们分头行动，你先行一步，在车库等我】
临走之前，虞照寒提醒时渡，让他把吃饭的家伙带上。
职业选手吃饭的家伙无疑就是鼠标和键盘。陆有山看到时渡在收拾外设，问：“你干嘛呢？”
时渡把鼠标键盘塞进包里，双肩包往背上一甩：“出去玩。”
陆有山震惊：“还有两天就要打dsd了，你现在和我说你要出去玩？”
“对。”
“你还敢对？！”陆有山撸起袖子要和时渡拼命，被齐献拦下：“你听Timeless一张嘴胡说，哪有人带鼠标和键盘出去玩的。Timeless应该是想换个地方自己练，你待会看他有没有上线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换地方？”陆有山不能理解，“基地里是有辐射吗。”
虞照寒站起身，淡道：“我今晚也回房间训练。”
Shine也这样让陆有山瞪大眼睛：“他们这一个个是怎么了？”
齐献眯着眼，目送虞照寒走出训练室，笑吟吟道：“可能是嫌你太吵了吧。”
几分钟后，虞照寒的suv开出了基地。
时渡知道虞照寒只有在压力非常大的时候才会拿出解压神器穿。他问：“累了？”
虞照寒很想好好撒个娇，可惜他在开车，只能面瘫着脸说：“累瘫，要成废鱼了。”
时渡好笑又心疼：“所以要穿小恐龙回血？”
“是的。”虞照寒说，“还要喝五瓶旺仔牛奶。”
时渡这些天睡得也少，一有时间就想补眠。他把副驾驶的座位放平，躺在上面闭目养神：“那我们是回鱼鱼全款买下的，一百五十平的家吗？”
虞照寒说：“我想的是回我妈妈那……”
时渡骤然坐起身：“你怕不是在逗我？我没有准备礼物，也没有换衣服，我……我现在一点都不成熟，怎么见你妈？话说你妈喜欢灰毛吗？”
匆忙出门，时渡只随便穿了一套卫衣和牛仔裤，青春休闲且不成熟。他说着，又想把耳朵上的暗红耳钉拿下来，却不小心弄疼了自己，烦躁地“操”了声。
虞照寒惊讶于时渡这么大的反应。他解释道：“我本来是那么想的，但现在有点晚，我带客人回去我妈还要一通忙活。所以，我们还是去鱼鱼全款买下的，一百五十平的家。”
时渡长舒口气，重新躺了回去：“早说啊。”
虞照寒买的房子离基地不远，开车只需要半个小时。这栋房子虞照寒回来得少，没囤什么吃的。回家之前，两人先去了趟超市。
时渡拎起一箱旺仔牛奶放进购物车，余光瞟见不远处有个路人一直在打量他。
他帽子口罩都戴了，额发还被帽子压得挡住了一半的眼睛，这他妈都能认出来，射击游戏玩家的眼睛是有多毒。
路人再三确认后，小心翼翼地靠近时渡：“请问你是Timeless吗？”
时渡刚要开口，就看见虞照寒抱着一堆零食朝自己走来。
“时渡，我拿了好多……”
路人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看过去。
时渡一伸手，把虞照寒抱进了怀里。
虞照寒原地呆住。
他抱着薯片和棉花糖，时渡抱着他。
虞照寒抬头想瞧瞧是怎么回事，刚露出眼睛，又被时渡按着脑袋压回了怀里，什么都没看见。他听见时渡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抱歉，你认错人了。”
路人呆了几秒，两人走远了才反应过来，连忙拿出手机拍照。
虞照寒被时渡带着向前走，问：“是有人认出你来了吗？”
时渡心不在焉地说：“应该没认出来。”平时在外面被粉丝认出来还好，现在R.H和dsd的比赛在即，如果那个路人把在超市偶遇他的事发到网上，可能会被带点节奏。
虞照寒不放心地说：“可是我刚刚叫了你的名字。”
“有吗？你声音太小我没听见。”
虞照寒在基地的房间要保持Shine的画风，在自己家就完全不需要顾忌了。房子装修得清新温暖，多用暖色调，随处可见毛茸茸的地毯和玩偶，光是沙发上就是一只独角兽和一头河马。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的也不是花，而是几根洁白的羽毛。
“电竞房是那间，”虞照寒指着一扇门说，“你先去弄设备，我去换衣服。”
时渡推开门，一架天蓝色的太空舱映入眼帘。太空舱是桌椅一体的电竞椅，时渡也买过几台，但他没买过椅子后面还长尾巴的猫座舱。
时渡笑了一下，把带来的鼠标键盘连到另一台正常的电脑上。
几分钟后，虞照寒穿着小恐龙来了。这条恐龙和基地里的那条不同，是一条白色的恐龙，只有角和尾巴是蓝色的，尾巴更粗更长，顶端比虞照寒大腿还粗，然后越来越细，尾部就一个小尖尖。
从基地到这里已经耽误了一个小时，虞照寒有些着急：“Timeless先单排，我想自己复盘一下刚打的两场训练赛。”
时渡说了声好。
穿上恐龙睡衣的虞照寒一扫先前的颓态，再喝上一口甜牛奶，突然就变得容光焕发，也变得有些圆滚滚。时渡看着他艰难地爬进太空舱，坐在电竞椅上不舒服地动来动去，明知故问：“怎么了？”
“尾巴，”虞照寒发着愁，“尾巴放不好。”
时渡忍着笑：“放不好你抱着啊。”
虞照寒微微蹙眉：“我怎么抱？我要操作电脑。”
时渡弯下腰，把虞照寒的尾巴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这样可以么，我替你保管。”
虞照寒眉间舒展：“可以，谢谢。”
虞照寒专心复盘，时渡就在一边单排上分，排队的间隙就凑过去看一眼。
在基地，虞照寒偶尔也会带着他们复盘。他复盘的时候话很少，一般是暂停到有问题的画面，让队友自己说错在哪了，说错了他还要冷笑嘲讽。而现在——
虞照寒发现自己连续两次在同一个地方被对面的刺客逮到，有些生自己的气。
“好丑陋的走位。这是第二次了，Shine。”他用笔敲了敲自己的角，“下次不能再犯这个错误了。”
时渡：“……”
时渡在虞照寒的尾巴上掐了一下，果断移开目光。再看下去，他今晚的训练铁定泡汤。
虞照寒复盘完，又做好了笔记，他明天还要和队友一起再复盘一次。时渡问：“四排吗？芝士和献哥都在。”
“好。”
虞照寒登上大号，被齐献邀请进小队。他一进去就听见芝士在质问：“说，Timeless，你现在和谁在一起，快说！”
虞照寒和时渡对视一眼。虞照寒用眼神说：时渡，我们被发现了！
时渡用眼神回他：别慌。
时渡问芝士：“什么意思。”
“你又被粉丝拍了你知道不！”芝士说，“拍了你的背影发到贴吧去了——你怀里那个是谁啊！”
连芝士都认不出来，那其他人更认不出来了，看来他把虞照寒藏得很好。
时渡：“是小丑鱼不丑。”
芝士大惊小怪：“又是那个陪玩？那不是个男陪玩吗。”
“他是技术型陪玩，我找他陪玩又不在乎他长得怎么样。”时渡一本正经地说，“就算他一点都不可爱，我也愿意找他玩。”
芝士：“……我有问你那么多吗？”
齐献：“这个时间被拍到你在外面，黑子要兴奋了。”
“赢了还好，输了肯定要被喷死。”芝士喷子附体，来了个即兴表演，“都快比赛了还在外面乱晃，那么喜欢逛超市干脆找个超市上班吧，就他妈不配赢。”
“我傻吗？”时渡嗤道，“大不了把我在线时长甩喷子脸上。”
芝士：“喷子也不傻啊，可以说是别人在上你的号。以防万一，我帮你开下录屏录音，不用谢。”
这时，虞照寒终于开口了：“Timeless。”
“在。”
“我不会让你挨骂——我会带你赢，别怕。”
时渡微愣，弯唇笑道：“我不怕，我知道队长会保护好我的。”
芝士“嘶”了声，声音听上去起了不少鸡皮疙瘩：“好茶哦弟弟，你真的好茶！”

第47章
匹配进游戏后，闲话到此为止。
齐献问：“队长，今天还接着练双短枪的运营阵容吗？”
虞照寒：“练。”
四排只会匹配到四排，在他们这个分段常常撞车职业车队，第一局就是他们的老熟人——IPL四人组。
【[全部]IPLXu：虞队晚上好~】
【[全部]R.HShine：晚上好】
【[全部]IPL彼岸：不是吧，刚被dsd虐完，又要被你们虐】
【[全部]R.Hcheese：你们和dsd打了？】
【[全部]IPL彼岸：一小时前结束的训练赛，被三比零血虐。第一张地图，我们就赢了一波团战你敢信？】
【[全部]R.H：嗯……这是可以说的吗？】
【[全部]R.HTimeless：辣鸡】
【[全部]IPL彼岸：呵呵，你们和dsd打完就知道了】
芝士被唬住了：“你们说，dsd真的有那么夸张吗？”
时渡不以为然：“训练赛爆炸强的队伍一到正式比赛就拉胯的例子不少。”
“一张地图只输一波团战，dsd应该也是在打运营体系。”齐献叹了口气，“看来这就是版本答案了。”
虞照寒捧着旺仔牛奶，声音冷淡：“别想太多，我们打好自己的即可。”
练了三个小时，虞照寒依旧处于精神亢奋的满血状态，尽管他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血丝。时渡见他不像要休息的样子，摸着恐龙尾巴打了个哈欠，撒娇道：“我好困啊队长，我想睡觉。”
虞照寒道：“这局结束你去睡。”
“我也熬不住了。”齐献说，“弟弟今晚还回基地吗？”
时渡看了眼沉浸在游戏中，毫无反应的虞照寒，说：“不回。”
芝士：“哇！小丑鱼的业务除了陪玩还有陪睡嘛？”
“不知道，”时渡说，“待会问问，可能是另外的价钱了。”
队友都下线了，虞照寒想继续单排，忽然感觉尾椎处一紧。他顺着恐龙尾巴看去，看到时渡拽着他的尾巴，表情有点拽。
虞照寒抱住尾巴根部，试图把尾巴抢回来：“你干嘛。”
“你昨天已经通宵，今天再通宵……”时渡走到他面前蹲下，“你想立遗嘱啊？”
蹲着的时渡终于又比他矮了。虞照寒垂眸看着他：“我不想输，我要赢的。”
“不想输的前提是你有一个良好的状态。你如果累成废鱼，场都上不了还赢个屁啊。”
虞照寒说：“可是我现在不困。”
“你知道你眼睛已经熬红了吗？都没平时漂亮了。”
虞照寒就这么被说服了，“那请你背我去睡觉。”
时渡十分意外：“背？不要考拉抱？”
“不要。”虞照寒说，“我想过了，两个男生考拉抱似乎有一点奇怪。”
时渡一阵无名火：“妈的我就要抱，你管我。”
虞照寒犹豫了一会儿，抬起手乖乖搂住时渡的脖子：“是你就要抱的。”
时渡笑了：“是我是我，和鱼鱼半点关系都没有。”
虞照寒嘴上说不困，脑袋一沾上枕头意识就开始模糊了。他隐隐约约听见时渡问：“要不要把恐龙睡衣脱下来？”
虞照寒半合着眼，身体蜷缩着，迷迷糊糊地把尾巴抱进怀里：“不要，谢谢。”
“好，不要。”时渡替他盖好印着小黄鸭图案的被子，“睡吧。”
虞照寒在彻底睡死过去之前，想起了一件事：“弟弟……”
“嗯？”
“照片，你记得看我以前的照片。”虞照寒艰难地指了指床头柜，声音越来越小，“我以前也很好看的，我没有骗你。”
时渡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
十六岁的虞照寒穿着高中生经典的蓝白色校服，站在阳光下的操场上，对着镜头粲然一笑，露出几颗细白的牙齿。
他的五官和轮廓还没有彻底长开，但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美人，眼睛里藏着少年的光，嘴唇被晒得微红，明艳又夺目。
时渡看了很久，才想起用手机拍照记录，顺便又给十九岁的虞照寒拍了张睡着的侧颜照。
三年的时间，小美人长成了大美人，学会了【面无表情】和【漫不经心】，却忘了怎么露牙齿的笑。
虞照寒的房子是四室两厅，肯定还有别的房间有床，但时渡懒得找。他躺在被子外面玩玩手机，玩玩恐龙角，直到睡过去也没钻进被子里。
虞照寒这一波回家充电，压力得到释放，接下来的训练也更顺利。周六，他们乘坐大巴来到杭州。晚上七点，杭州dsdvs上海R.H的比赛正式开始。东部赛区两大魔王其中之一，将不得不面对他们的赛季首败。
比赛开始前，双方公布首发名单。dsd的王牌长枪，全联盟第一的弓箭手archer并没有在首发名单之列。
老谭惊讶道：“archer居然不是首发？”
陆有山凝神道：“看来dsd和我们一样，要打双短的运营体系。”
《目的地》没有经济系统和装备系统，玩家靠输出积攒能量，打出大招，所谓运营也是指大招的运营。比如，第一波团战靠坦克的大招开团赢下，双c因此得到充能，攒出大招；那么在下一波团战，又可以靠双c大招赢下团战，让坦辅充能。如此循环往复，形成一个能量的运营体系。
“那也不怕，这套阵容我们又不是没练过。”老谭除了关注比赛，还要关注粉丝的节奏。他打开派牙直播，一眼就看到有人带时渡的节奏。
【不会还有人不知道Timeless前天私自离开基地的事吧】
【原来和dsd打，赛前可以不用训练随便玩，是我dsd不配了】
【dsd不上archer？教练收R.H钱了？】
当阵容选出来后，dsd教练的清白得以证明。东部赛区两个顶级长枪，一个没有上场，另一个上场了却没用长枪。
虞照寒选定英雄：病毒。
【双短阵容？妈耶梦回两年前】
【不奇怪，黑天鹅都被削了，这个版本坦克的盾又厚，长枪要落寞了】
【这年头连Shine都要下海打病毒。看不下去了，告辞】
比赛开始，虞照寒用隐身加速，率先看到dsd的四个英雄：“他们和我们是镜像阵容。”
时渡找好落点：“那对位对不过就不能甩锅给阵容了，那是真的菜。”
前两局，dsd的选手明显不在状态，R.H连拿两分，来到赛点。dsd的粉丝慌了，又没完全慌，他们都在等一个让二追三——这是dsd的老企业文化。
dsd是一支慢热型队伍，在他们身上最常见的剧本就是第一场被碾压，第二场找回状态，第三场就开始碾压别人。和dsd打，绝对不能因为暂时的领先而放松警惕。
果然，两局过后，dsd的状态明显提升，运营运得越来越得心应手。R.H被他们连追两分，比分2：2，双方同时来到赛点。
被让二追二对选手的心理状态有很大影响。dsd连追两分，士气正高，压力来到了R.H这边。
芝士郁闷道：“dsd前两局和后两局简直是两个队伍，离谱。”
“忘了前四局，”虞照寒说，“就当比赛才刚刚开始，我们和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
时渡缓声道：“队长，你有没有考虑……更换阵容？”
虞照寒只道：“双短加运营是版本答案。同样水平的队伍，长短枪会被双短枪克制。”
“是吗。”时渡状似漫不经心地说，“可我觉得，你才是版本答案。”
虞照寒的心猛地一颤。
最后一局，陆有山选择了R.H胜率最高地图，双方阵容依旧完全一致。dsd的状态更胜前两局，迅速占领目标点a，带着四个大招奔向目标点b。两个刺客同时集火齐献，一个满血的坦克瞬间半残。
陆有山在台下声泪俱下，老泪纵横：“别打他别打他，打我！让我扛在最前面！”
【卧槽，四个大招怎么输？】
【没了吧，让我们恭喜dsd让二追三！】
【我不理解，一个射击游戏搞运营体系有什么看头。看运营看隔壁推塔游戏不香吗，我看射击游戏的比赛就是想看人类瞄准精华，望周知】
【为什么不换阵容？为什么不换阵容！】
【R.H可能集体被抠h键了吧】
《目的地》最经典灵活的玩法在于赛场上阵容的千变万化。在复活点按下h键，玩家可以根据当下的战况和敌方的阵容更换英雄。但一旦切换英雄，能量即归零。
没了坦克扛伤害，目标点b失守，dsd开始占领目标点b：1，2……
R.H又组织了一波进攻，被dsd靠一坦一c的大招轻松化解，而根据虞照寒的能量计算，dsd奶妈的大招也充能完毕了。
虞照寒的病毒最后一个被送回了复活点。
dsd占领进度：65，66……
Shine复活倒计时：10，9，8……
虞照寒的指尖在h键上犹疑。
双短是所有教练公认的版本答案，他也这么认为。
被让二追三太丢人了。shiimeless会保护他，不让他被骂。他说过要带Timeless赢。
身为队长，他不能食言。
dsd占领进度：85，86……
“我有大了。”时渡说，“谁能把他们奶妈的大招逼出来。”
dsd奶妈的大招是自身无敌，并给周围的队友提供500的治疗效果。一个奶妈的大招足以抵消忍者开大造成的伤害。
“为什么要逼他开大？”虞照寒的声音响起，“死了，就开不了大了。”
话落，只听“叮”的一声，dsd奶妈瞬死。
解说激动地大叫：“Shine终于换英雄了！不是长枪，甚至不是弓箭手——是他的成名英雄，他的金枪黑天鹅！”
“dsd现在才反应过来！”
【妈呀！Shine这一枪真的梦回世界杯——护国神狙啊啊啊】
【运营去他妈！这就是一款射击游戏，打个屁的运营！美人狙击手就是最diao的！】
优雅的女狙击手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敌人身后，一枪爆头带走了满能量的奶妈。然而就在下一刻，dsd坦克的盾对准了虞照寒，虞照寒的子弹打在盾上，无法对敌人造成伤害，然后就被两三个大汉冲过来反杀了。
虞照寒&黑天鹅：“……”
【艹，我刚刚的弹幕能撤回吗？】
【这就是狙击手的版本现状，太真实了】
【本长枪玩家看到Shine，就想到七八个大汉往我身上跳的感觉，哭了】
时渡嘴角扬起：“队长安息。接下来，就是我的事了。”
忍者开大，失去奶妈的dsd毫无抵抗之力。
Timeless三杀，dsd团灭，目标点b失守。
虞照寒复活后，又换回了病毒。R.H利用这次团战积累能量，刷出坦辅大招，形成运营体系，挡住了dsd一波又一波的攻势。最终，dsd让二追三失败，R.H3：2获胜，积分升至东部赛区第一。
这场比赛打得太过艰辛，一度差点被让二追三。“victory”出现在屏幕的那一刻，芝士一把丢下耳机，扑进了虞照寒怀里：“队长，呜呜队长……我好菜啊……”
虞照寒拍拍芝士的背：“知道菜就回去加练。”
时渡看着两人，酸道：“动作真快。”
齐献笑眯眯地问：“弟弟，我们要不要也来抱一下？”
时渡一笑：“来。”

第48章
比赛结束，四人收拾外设下台。陆有山仿若劫后余生，在虞照寒耳边碎碎念：“你那一手黑天鹅换得灵性又冒险，还好dsd放松了警惕，让你偷了个奶妈的人头，万一没成功，那我们真的是运营大爆炸……”
虞照寒适时装逼：“没有万一，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没错，就是要这样！”陆有山激动地挥舞拳头，“只要能赢，不管用什么老阴逼的手段都在所不惜！”
这时，官方跟拍的摄影师猝不及防将镜头给到虞照寒，陆有山被迫入镜。老谭低声提醒：“老陆！”
陆有山挺直胸膛：“我们一定会堂堂正正地赢下每场比赛。”
“教练这话说的，”齐献无奈，“我们本来就赢得很堂堂正正。”
虞照寒的手心汗湿一片，来到洗手间洗手，刚巧碰到dsd的长枪archer。两人不过点头之交的关系，虞照寒就给他点了个头。
archer今天在替补席上看完了整场比赛，客气地恭维：“虞队那一枪是真的帅。”
虞照寒压下因得意想要上扬的嘴角：“过誉了。”
archer苦笑了声：“我这个版本恐怕是上不了场了，dsd不缺好的短枪打双短。不过我没想到你会愿意去打病毒，这五局，伤害金牌都在Timeless那吧。”
病毒的技能机制太强，策划自然要削弱她的伤害。能混到一个伤害银牌算不错，有两局虞照寒的伤害还没齐献高。
常年输出金的高冷队长确实有一点点不爽，但真的也只有一点点。
虞照寒说：“想知道？自己去复盘。”
archer噎了一下，又问：“那你是打算一直打短枪了？你要放弃长枪？”
“我为什么不能全都要？”虞照寒云淡风轻，“兼顾所有位置，擅长所有英雄，这很难吗？”
archer：“……不愧是虞队。”
散场后，R.H坐大巴回上海。芝士仗着自己刚抱过虞照寒，抢到了虞照寒身边的位置：“队长，我们一起坐好不好。”
和芝士一起坐就意味着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不能肆无忌惮地刷手机。虞照寒不太愿意，但芝贵妃一脸期待，他不忍拒绝。
时渡上了车，看到虞照寒身边已经有人伴驾。虞照寒用眼神和时渡沟通：救我！
时渡用眼神回他：等着。
时渡朝两人走去：“芝士，你去和献哥坐。”
芝士不满：“凭什么啊。”
虞照寒事不关己地看着手机，一副谁伴驾都无所谓的样子。
凭他是我亲封的皇贵妃，而你只是个贵妃。
时渡说：“我有话要和队长说。”
芝士不乐意：“我也有！”
时渡有些不爽。不追究芝士的抱抱已经是他宽宏大量，芝士还敢得寸进尺，过分了。
时渡忽然一笑，手撑着桌椅靠背，低头看着芝士：“我找队长真的有事，帮个忙啊芝士哥哥。”
芝士：“……”
他也不想让位的，但是帅弟弟叫他“哥哥”诶。
芝士丢下一句“你帅你随意”，麻溜地滚到齐献身边，还要和齐献感叹：“就我刚刚那个视角，是女友视角吧！卧槽，从那个角度看Timeless好他妈帅啊……”
时渡在虞照寒身旁坐下，虞照寒迫不及待地小声说：“我们赢了，你不会被喷子骂了。”
时渡没想到虞照寒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有点感动：“鱼鱼是为了我才这么拼的吗？”
“当然不是，你在想什么。”虞照寒奇怪道，“我每场比赛都这么拼。”
时渡面露微笑：“和你说话真就他妈和做梦一样。今天又被芝士投怀送抱了，开心吗？”
“开心，但我更喜欢你抱我。”虞照寒看了看和他们坐在同一排的陆有山和江頔，确定这两人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后，稍稍歪了歪脑袋，在时渡肩膀上简单地靠了一下，一触即离，“所以下次你要快一点，要比芝士快。”
时渡心里很受用，嘴上却道：“我哪里快得过芝士，他那么快。”
虞照寒鼓励他：“那你可以努力变快吗？”
时渡的腿往虞照寒那边碰了碰：“或者你主动来抱我？”
“不行，那不符合Shine的人设。”
时渡遂妥协：“那你私下主动一些，就当是弥补我。”
虞照寒被阴了也不知道，面无表情地高兴着：“这个我可以。”
回到基地，四个首发睡了个天昏地暗。陆有山本来想把他们叫起来复盘，老谭却说要给他们放一天假，还声称是小老板要求的。陆有山一腔热血洒不出来，就去隔壁“祸害”学院队和青训生了。
老谭等到晚饭时间才把男孩子们叫起来。吃完饭，芝士提议出去看电影。
“我不去。”时渡懒洋洋道，“我得了每次出门必被认出来拍照的病，不想麻烦。”
齐献建议：“那就在基地看？”
基地的屏幕足够大，窗帘一拉，灯一关，和电影院差不了多少。冰箱里有可乐和玉米，时渡说要自己爆爆米花。帅弟弟下厨大家都爱看。虞照寒借着泡咖啡的名义进厨房凑热闹，看到玉米粒在锅盖底下噗噗噗地变成爆米花，声音异常解压。
爆米花爆好被芝士端去客厅，难喝的咖啡也泡好了。虞照寒端着咖啡走到厨房门口，忽然停下。
跟在他身后的时渡问：“怎么？”
“鞋带松了。”虞照寒手里还端着咖啡，单手系不了鞋带。他看着时渡，示意对方帮忙。
时渡迟疑着。
这个忙有两种方式可以帮。第一，帮虞照寒拿咖啡杯，让他自己系；至于第二……
时渡震惊于自己居然会想到第二种方式，唾弃自己的同时果断从虞照寒手里接过了咖啡杯。
齐献意味深长：“是我就选帮队长系鞋带了。”
时渡嘴硬道：“你去，你现在就去，我给你们拍照纪念。”
齐献不慌不忙：“行，这可是你说的。”
说着，齐献就在虞照寒面前弯下了腰。
时渡咬牙切齿：“你他妈……”
然而虞照寒并没有给齐妃献殷勤的机会。男生给男生系鞋带，比男生坐男生腿上还要奇怪。他退后一步，和齐献拉开距离，“不必，我自己来。”
时渡暗暗松了口气。一切准备就绪，五个人在沙发上排排坐看电影。小跪也被放了出来，在客厅里窜来窜去，最后选择在江頔的腿上蹲下，把高冷队长嫉妒得不行。
电影是芝士选的，喜剧爱情片，看了让人心情愉悦，想谈恋爱的那种。芝士笑得东倒西歪，从齐献身上歪到了江頔身上，被江頔轻轻一瞥，又老老实实地靠回到齐献身上。
江頔默默地看着芝士，然后在芝士惊恐的目光中，整个人向芝士倒去。芝士疯狂后退，往齐献身后躲：“你不要过来啊，你自己几斤你心里没有逼数吗？我承受不了的！啊啊啊啊——”
虞照寒的忍笑技能一流，一般情况他绝对不会在队友面前笑，除非忍不住。
几秒后，时渡的手机振了一下。
【Shine：哈哈哈哈哈哈哈】
【Timeless：。】
齐献被队伍里最大只的和最小只的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好了好了，男女主的吻戏你们都不看吗？”
虞照寒这才注意到电影已经播到了高潮部分。男女主面对面坐在床上，女主羞涩地闭上眼睛，男主固定住她的后脑勺，闭眼靠近。
镜头逐渐拉近，给两人的嘴唇来了个大大的特写。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
芝士坐直身体，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爆米花；虞照寒垂眸喝咖啡，长睫微颤；时渡低头玩手机，一脸镇定；江頔胳膊上的肌肉悄悄绷紧，用小跪的耳朵捂住了小跪的眼睛。
“你们怎么了，怎么一个个这么僵硬。”齐献恍然大悟，眉眼弯弯道，“哎呀哎呀，纯情小处男们不好意思了？”
处男们：“……”
齐献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化身影评人，对男女主的吻技发表重要讲话：“男主的吻技有点一般啊，歪头得幅度太大了，对脖子不好。你们以后记得别这样，自己累不说，女生也不舒服。”
处男们心照不宣地各干各的事，谁都没有吭声。虞照寒不懂这些，可他不想齐献看起来比自己成熟。评价亲亲他不会，但只要套入装逼法则，什么都不是问题。
于是，虞照寒说道：“齐献说得对。”
队友齐齐看向他。
“这个吻，咋看之下温柔细腻，可仔细看又有粗暴刺激的一面。”虞照寒平静道，“总之，还有提升的空间。”
芝士惊得手里的爆米花都掉了：“队长你好懂啊！”
时渡：“。”
他懂个屁。
齐献笑着问：“队长觉得哪里还可以提升？”
虞照寒：“可以保留细腻的那一面，再在其基础上更含蓄地体现粗暴的一面。”
时渡：“嗯嗯嗯。”
男女主亲了足足一分钟，总算分开了。男生们重新提起精神看屏幕，没想到下一个镜头是男主把女主按在床上亲，一只手还去解人家的衣服。
众人：……走了走了。
老谭抱着快递走进来时，他们已经在训练室开练了。
“电影这么快就看完了？”
芝士眼神躲闪：“看电影哪有训练好玩。”
“你这话要是被老陆听见了，他得感动哭。”老谭用蛮力把快递盒拆开，“Shine，你过来看看这个。”
“什么。”
“你的q版立牌。”
虞照寒微怔：“我的……”
老谭刚说完，身后就冒出了四个大汉。
齐献：“快给我瞧瞧。”
芝士：“卧槽，是穿粉色队服，扛金色狙击枪的队长啊啊啊啊！”
江頔：“……”
时渡：“开个价，速度。”
一群人挤在一起，虞照寒本尊被排除在外，精致的厌世脸下藏着困惑和茫然。
“别摸！这是限量的，一共就那么几个！”老谭小心翼翼地捧着立牌，跟捧着个宝贝似的，“运营团队最新的创意周边，准备在Shine生日那天当作粉丝福利送出去。”
芝士两眼放光：“怎么样才能拿到的呢！”
“目前运营定下来的方案是这样的：去到任意比赛现场找块空地，大喊R.H口号‘浴火重生，英雄不朽’三声并录屏发微博R.H官博，即可获得Shine限定q版立牌一份，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芝士：“……”
江頔：“……”
齐献：“……”
时渡：“……”

第49章
离虞照寒的生日还有一周，俱乐部就开始给他的生日提前预热了。
马上就要二十岁的Shine虽然没夺过冠，最好的成绩也只是世界杯亚军，但他无疑是联盟最有价值的选手之一，靠着逆天技术和绝美厌世脸收获粉丝无数。这是他第一次以个人的名义出周边，还是q版的立牌。
没有人能拒绝Shine，更没有人能拒绝q版的Shine，连Shine自己也不能。
虞照寒很想看看自己的q版立牌到底长什么样，然而他都把脖子伸到最长了，还是只能看到队友们纠结且无语的背影。
听完q版立牌的获取方式后，R.H的虞照寒厨和时渡率先替粉丝们沉默了。
试想一下，在人来人往的比赛现场，你站在一小块空地上，对着镜头大喊“浴火重生，英雄不朽”，还要喊三遍。
人的死亡有两种，一种是身体的死亡，另一种是社会性死亡。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后，芝士露出笑容，自我安慰：“粉丝才要喊口号什么的吧，咱们谁跟谁啊，都是自己人……”
“no，no，no，”老谭摇头晃脑道，“在Shine的立牌前，众生平等，你我都不例外。”
虞照寒好急，他想问那Shine可不可以例外，又听见江頔问：“可以戴口罩喊吗。”
虞照寒不能表现出的震惊被芝士表现得淋漓尽致，有的时候他都想让芝士成为自己的代言人和代脸人。
“小江？小江你怎么回事！”芝士一副“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也太没出息了”的表情，“这就屈服了吗？”
江頔镇定道：“我只是问问。”
江頔性子太冷，和Shine不相上下，对谁都淡淡的，对Shine也不像其他人那样爱戴狂热。老谭没想到江頔会对q版立牌感兴趣，倒是平常最黏队长的时渡弟弟居然还没有发言。
“小江提醒了我，”老谭沉吟道，“如果戴口罩好像难度就没那么大了，我待会就和运营商量下，加上不能戴口罩帽子的条件……”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芝士抱着老谭的胳膊，制止他掏手机，“求求你给Shine粉留一条生路吧！”
齐献用胳膊肘碰了碰时渡：“小少爷就没话要说？”
小少爷在这个时候依旧要强，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喝起了牛奶：“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你是想从别的粉丝那收？”齐献说，“那就是二手的了，少了点特殊意义。”
“不然？”时渡捏扁牛奶瓶，冷冷道，“难道真的为了一个立牌心甘情愿社死？呵，反正我做不到。”
他连投怀送抱，穿恐龙睡衣的本尊都能拥有，还会在乎一个q版立牌？笑死。
想要Shine的q版立牌，又不想社死。于是，R.H的虞照寒粉不约而同地打起了样品的主意。老谭为了避免纷争，把样品供在客厅的博物架上，声称这是属于大家的。
虞照寒快被肚子里的话憋死了。
为什么啊，这不该是属于他的吗？hello，有人问问他的意见吗？
Shine的立牌比当年的小跪还要受欢迎，虞照寒每次找借口路过，都能看到有人守在一边围观。一开始还只是一队那几个，后来隔壁学院队和青训队得到消息也组团来观光了，搞得虞照寒根本没机会好好看看自己。
虞照寒隐忍蛰伏了一晚上，总算找到了和老谭单独说话的机会：“立牌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老谭摆出一副惊呆的表情：“我上个月就和你提过的啊！”
虞照寒一点印象都没有，又问：“具体什么时候。”
老谭自知难逃一劫，硬着头皮道：“呃……你训练的时候。”
他知道在正常情况下，虞照寒肯定不会同意这种把他可爱化的事情。为了达成目的，他只能出此下策。众所周知，虞照寒在认真训练的时候会进入另一个空间次元，你在旁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会“嗯”。
老谭等着虞照寒降罪于他，没想到虞照寒却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老谭：“？”
虞照寒又问：“限量多少份？”
老谭道：“运营还在估算，你微博有几百万粉丝，再怎么说也得来个五六万吧。”
虞照寒点点头：“好。这件事让运营去忙，别耽误训练。”
老谭忙道：“是，老谭领旨。队长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虞照寒说，“退下吧。”
是夜，月黑风高，夜深人静，R.H基地里的最后一盏灯也灭了。虞照寒换上一身“夜行服”，即黑色卫衣和黑色长裤，又戴上卫衣上的帽子，打扮得和刺客信条一样，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间的门。
队员全睡了，一路上很顺利，一楼的客厅空无一人。虞照寒隐匿于夜色中，终于可以站在博物架前，不被阻挡视线地欣赏自己的q版立牌。
q版无法100还原他的盛世美颜，讲究的是一个神似。这是一个二头身的小人，黑色短发，圆圆的脸，脸上的表情是这样的——
（▼-▼）
虞照寒一阵心梗。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原来是这样的吗……不可能吧，他一定比这个高冷多了。
二头身小人穿着粉色的R.H队服，队服上有R.H的logo，还有Shine的印签。小人肩上扛着一把和他差不多高的金色狙击枪，枪身上也刻着Shine的id。立牌的背景是R.H在上海的主场馆。
虞照寒久久注视着立牌，被自己萌得心肝乱颤。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拍照，忽然听见从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一个健步如飞就往沙发后面躲。谁想他太健步如飞了，健步到忘了沙发前还有茶几，膝盖和尖锐的桌角来了个亲密碰撞，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虞照寒的眼泪刷地一下蓄满眼眶，但强忍着没有出来。
脚步声已然停下，虞照寒捂住自己的嘴巴，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真被发现了，他要么装死，要么杀人灭口，总之他和来人必须得死一个。
“谁？”熟悉的声音响起，“谁在那。”
心中的大石重重落下，虞照寒的眼泪也滚了出来。
“是我，鱼鱼。”他从沙发后面冒出一个脑袋，嗓音嘶哑，“我来看自己。”
时渡捕捉到虞照寒声音里的哭腔，赶紧走过去：“你没事吧？”
“我有事。”虞照寒轻声道，“我膝盖磕到茶几了。”
时渡打开手机上的电筒，看见虞照寒坐在地板上，双手捂着膝盖。明明都疼哭了，他的表情管理依旧做得相当到位，脸上没有任何狰狞的地方，也没有发出哽咽的声音，只是仰头看着你，平静落泪。
这一刻，时渡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虞照寒哭化了。
虞照寒弯着膝盖，最适合公主抱。时渡把他抱了起来，说：“先回房间看看伤口。”
虞照寒搂着时渡的脖子摇头：“可是，我还没给立牌拍照。”
“我拍了，还是高清无码的。”时渡哄他，“待会就发给你。”
虞照寒看向小跪的笼子，遗憾地说：“我难得偷偷来客厅一次，都没有趁机撸一下小跪。”
时渡继续哄他：“我把小跪和小Shine都偷去房间给你看？”
“不行。”虞照寒身为队长，十分谨慎，“万一芝士半夜起来发现立牌和小跪不见了，他又要报警了。”
时渡有些无奈，抱着虞照寒上楼：“都疼得哭了，你还说这么多废话耽误时间——你到底疼不疼？”
“疼。”
“那怎么不见你面容扭曲，龇牙咧嘴？”
“因为面容扭曲，龇牙咧嘴会很丑。”虞照寒边掉眼泪边说，“这样哭比较漂亮。”
时渡简直服气：“‘美色’两个字还真是被你给玩明白了。”
虞照寒被时渡公主抱回了自己房间，放在床上。时渡撸起他的裤管，他的膝盖整个都肿了起来，隐隐还有血丝渗出，看上去十分严重。
虞照寒就知道自己伤得不轻。他修炼了这么久，早就不是当年动不动就哭的Shine了，一般小疼他不会哭，只有大疼他才会忍不住。
时渡眉头紧皱，虞照寒还是第一次见他表情这么难看。虞照寒扯扯男生的衣角，说：“我有医药箱，能麻烦你帮我处理伤口吗？”
时渡果断道：“这样不行，我带你去医院。”
虞照寒懵了一会儿，说：“幸好伤得不是手。”
“……这还能幸好？你被陆有山附体了？”时渡深吸一口气，“怪我，不该这个时间去客厅，吓到你了。”
虞照寒安慰般地摸了摸男生的灰毛：“不怪你，你也不知道。”
时渡替虞照寒简单处理了伤口，又用手机app叫车。因为是凌晨，迟迟没有人接单，刚满十八的弟弟恨不得当场报名驾校考驾照。
他们等了十分钟才等到司机接单。时渡帮虞照寒戴上口罩，背着他上了车，告诉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两人并排坐在后座，虞照寒已经不哭了，眼角微微泛着红。他靠在时渡的肩膀上，提醒时渡发高清无码的立牌照给他。
虞照寒收到时渡发来的照片，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这么晚为什么下楼？”
时渡看着地图路况：“你说呢。”
虞照寒想了想，问：“你也是来看小Shine的？”
“……嗯。”
“你也想要我的q版立牌？”
时渡垂眸看了虞照寒一眼，然后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快一点。”

第50章
凌晨医院的急诊科，病人比白天少不了多少，可以用乱成一锅粥来形容。时渡还是第一次带人来医院看病，他家里有家庭医生，再不济还能去私人医院。小少爷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看个病还要排队。
虞照寒被他安排在椅子上坐等，看着小他两岁的弟弟按照急诊指南有条不紊地走流程，回来的时候还给他买了一瓶水和一包巧克力饼干。他忽然意识到，时渡并不是他想的那么不成熟。
虞照寒的伤最后被医生判定为是皮外伤，冷敷之后用药就行。两人拿上药，打车回到基地，天都要亮了。
时渡背着虞照寒上楼，好巧不巧，遇见了准备出去晨跑的江頔。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一幕尴尬得似曾相识。
至少这次不是考拉抱。
江頔：“。”
时渡解释道：“队长的腿受伤了。”
虞照寒点点头。这次是真的，他们没有骗小江，他膝盖上的包扎就是证据。
江頔问：“严重吗？”
时渡说：“医生说问题不大，休养几天就好。”
江頔颔首：“好。”
虞照寒腿磕伤的事情在基地传开后，老谭又嚷嚷着要在别墅里装电梯。江頔又想揽下背队长上下楼的活，齐献说不用，他给队长买了轮椅。于是，江頔就搬着轮椅和队长上下楼，由芝士从旁协助，一个劲地问队长疼不疼。
虞照寒回答他：“这点小疼，无关紧要。”
芝士“哦，那队长是怎么磕到的？”
虞照寒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笨手笨脚才磕伤了膝盖，他都和时渡串通好了，他是在篮球场上和时渡较量才不慎碰伤了膝盖。
时渡还配合地夸了一句：“队长打篮球也超厉害，我自愧不如。”
芝士：“哇！”
虞照寒每次坐在轮椅上被搬来搬去，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帝王般的逼格还是傻逼。后来时渡帮他上药的时候，诚实地告诉他：“是傻逼的。”
虞照寒不高兴地蹙起眉：“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能啊。”时渡笑道，“鱼鱼就算傻逼，也是漂亮的小傻逼。”
虞照寒还是高兴不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叹气：“那我在生日之前会好起来吗？我可喜欢过生日了。”
时渡怕上药虞照寒会疼，说着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为什么喜欢？”
虞照寒很浅地笑了一下：“因为过生日那天，可以在芝士他们面前光明正大地吃甜甜的蛋糕。就算我拒绝，他们也会一个劲地劝我吃。”
这是一年之中鲜有的几次机会之一。
时渡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扬起嘴角：“会好起来的。”
虞照寒的膝盖两天就消肿了，但还是无法步伐优雅地走路。一瘸一拐地很掉逼格，他只能待在基地，被迫放弃小Shine的立牌领取计划。
R.H官博在微博上公布了Shine的庆生活动。芝士的哀求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官方大发慈悲地没有禁止戴口罩录屏。
得知得到Shine立牌的代价是社死后，热评的画风是这样的：
【我很爱Shine，但我更想在社会上活下去。抱歉了老婆，原谅我】
【官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没十年脑血栓想不出这么“有趣”的活动】
【你本来可以直接要我命，却还愿意送我一个立牌，感恩的心，感谢有你[比心]】
五分钟后，R.H官博又补了条微博：
【忘了告诉大家，Shine的q版立牌长这样[图片]】
这条微博下，评论区热评画风突变。
【好的，你赢了亍▽亍】
【老婆我可以！老婆等我，我马上来！】
【有没有重庆的小伙伴，求组团社死】
【北京求组队，犹豫一秒都是对美人队长的不尊重】
【这是一块普通的立牌吗？不，这是我家的传家宝】
【我这就去现场打地铺】
时渡躺在床上刷微博，对某些粉丝的真香行为嗤之以鼻。他点开官博发的图，放大后看了又看，最后点下保存。
没有必要，时渡对自己说。他和芝士江頔不一样，他跟虞照寒是平等的关系。十分钟前，虞照寒还靠在他怀里和他说话，他真的没必要和Shine粉去抢一块立牌。
浪费精力，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这时，微信突然弹出一条群消息。时渡的群都是屏蔽的，这是一个由芝士新拉的群，群名：【队长立牌，拿来吧你】
【Timeless：。】
【cheese：人都到齐了？那我开始了啊。官博上说在任意比赛现场录屏，刚好有一场比赛就在上海举行。怎么说啊兄弟们，一起？】
【：最好挑人多的地方】
【cheese：啊，为啥？】
【：明天到场的Shine粉定不少，人多是最好的保护色】
【cheese：机智如你！】
只要有人陪，尴尬少一倍。当现场大部分人都不正常，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jiang：我没问题】
【Timeless：你们去吧，我没兴趣】
【cheese：你确定？】
【Timeless：】
【Timeless：明天几点】
第二天的指定时间，时渡和兄弟们在车库汇合，其中还多了个老谭。
时渡问：“你为什么也在？”
老谭嘿嘿一笑：“我也是Shine的粉丝啊，我粉他的颜好久了。”
“我也是我也是。”芝士道，“不过我更粉队长的气场——高岭之花永远的神！”
齐献问江頔：“小江粉我们队长什么呢？”
江頔说：“技术和态度。”
齐献又问时渡：“那弟弟呢？”
时渡耸耸肩，“我不是他粉丝，我就来凑个热闹。”
芝士没有表情地看着他，好像在说：我们看上去很好骗吗。
时渡却认为自己没有骗人。他对虞照寒的感觉不是粉丝对爱豆的那种……应该。
齐献最近买了车，是一辆和他发色同色系的轿车，看上去骚气十足。芝士坐副驾，时渡被江頔和老谭挤在后座的中间，腿都放不下，再次反思自己是怎么沦落到和这些人同流合污的地步。
一开始，五个人在车上还能说说笑笑。随着离比赛场馆越来越近，几人脸上不约而同地呈现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对他们来说，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也不过如此。
几人戴着口罩下了车，按照原定计划朝人最多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时不时能听见来自Shine粉灵魂深处的怒吼，这让他们稍微松了口气。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事情不太妙。时渡的身高在现场鹤立鸡群，即使戴了口罩和棒球帽，身材和衣品也在告诉路人“这里有个大帅比，大家快来看啊”。更别说还有齐献帽子挡不住的红毛马尾，以及猛男江頔男人看了都沉默的肌肉。
几人的外貌特征太过明显，只要稍微熟悉R.H的人看到他们凑在一起很容易认出来。
“不好，”齐献当机立断，“我们分头行动，快。”
江頔，芝士和齐献一组，时渡和老谭一组。老谭作为R.H的外交官，联盟的名媛，有着强大到恐怖的社交能力。他看到一个Shine粉刚呐喊完，竟然凑过去问：“哥们，这块空地可以借用一下吗？”
Shine粉大方地让出位置：“快来快来，再晚限量名额就要满了。”
老谭谢过Shine粉，开始吟唱：“浴——”
时渡打断他的吟唱：“等下，还没开始录像。”
“你快点，”老谭催促道，“我这感情已经酝酿得很充沛了。”
时渡用余光看了眼Shine粉。这些人喊完竟然不走，就在那杵着，用一种欣慰且慈祥的目光看着老谭，貌似在说：喊吧喊吧，喊完你就成为了我。
时渡举起手机：“可以了。”
一连三句，老谭把R.H的口号喊出了气势，喊出了意气，惹得Shine粉纷纷鼓掌叫好，又招来了更多不明真相，纯粹看热闹的路人。
“好了，该你了。”老谭笑容满面地走向时渡，“去吧。”
时渡站着没动：“我就在这说。”
“也行。”老谭举着手机走了两步，镜头调整到最佳机位，“ok，a！”
镜头里的帅弟弟臭着半张脸，显然很不情愿。老谭不厚道地想笑，一生要强的小少爷竟要干这种事，你还说你不是Shine粉。
时渡闭了闭眼，低声道：“浴火重生……”
“你这样不行的啊弟弟，”老谭说，“你要吼出来！吼出来！”
时渡：“……”
“快，别磨蹭！”老谭一手举着手机，一手紧紧握拳给时渡打气，“那可是Shine限量的q版立牌！限量！错过这次可能就没下次了！”
那个借他们空地的Shine粉也说：“加油啊小哥哥，你可以的！相信自己，这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们这么一激励，围观群众更多了。时渡张了张嘴，还是吼不出来。他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说：“稍等。”
老谭道：“等啥等！再等就没你的份了！”
“你特么的，闭嘴。”
时渡点开手机相册。他看到了穿校服的虞照寒，看到了穿恐龙睡衣的鱼鱼，还翻到了Shine穿队服的定妆照。
Shine有多装逼，鱼鱼就有多可爱。
可无论是装逼的Shine，还是可爱的鱼鱼，他都……
“浴火重生，英雄不朽。”男生豁出去地吼道，“浴火重生，英雄不朽！浴火重生，英雄不朽！我操！”

第51章
虞照寒起床后发现基地里一个人影都没，还以为其他人前一天熬到太晚今天起不来。吃完饭，陆有山拉他讨论新战术，一讨论就是大半天。他好不容易应付完，去训练室一看，别说灰毛了，红毛黄毛平头他是一个都没见到。
虞照寒问正在打扫兔笼的阿姨：“下午您看到他们了吗？”
阿姨也纳闷：“没呢，房间里也没人，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临时放假。”
虞照寒陷入沉思。他记得很清楚，今天是Shine庆生活动的第一天。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除了时渡和江頔，R.H全员是他死忠粉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是就算亲亲队友再怎么崇拜他，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虞照寒正要给时渡发微信，就听见了车库的门打开的声音。两分钟后，消失的五个人相继走进客厅。
为首的老谭满面春风，笑容可掬；而其他四个人，却是一种看破红尘，参透人生，马上就要得道升天的奇异表情。
虞照寒问：“你们去哪了。”
“嘘。”老谭捧着手机说，“我给运营打电话呢，我得和他们确认一下心里才放心。”
芝士看到他后，嘴角露出一丝诡异又满足的笑容：“队长好，我现在就去训练。”
江頔：“我也。”
齐献微笑道：“我去厨房看看晚上吃什么。”
最后走到他面前的是时渡。
两人四目相对。
男生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他很久，然后露出认输般地挫败表情，说：“你怎么就这么有本事啊虞照寒。”
虞照寒：？
晚上，R.H的粉丝论坛里，一个标题为《浴火重生，英雄社死——求个火眼金睛帮我看看，这是Timeless吗（内附视频）》的帖子热度飙升，引来无数在线水友围观，不在线的也要爬上线围观。
R.H专业的运营团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帖子，并将其转发给了老谭。老谭又第一时间发到了【队长立牌，拿来吧你】的微信群里。
【cheese：出现了！Timeless出门必被粉丝认出来拍照发网上的定律！】
【jiang：只有Timeless被发现？】
【老谭：目前看来，是的】
【cheese：这是不是从侧面证明了，我们和帅哥的气质真的有壁[笑着活下去jpg]】
【老谭：Timeless，运营说要征求你的意愿，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我觉得不是坏事，刚好你和Shine还可以营业一波！你觉得怎么样】
【老谭：Timeless，人呢？】
【：这个时间，弟弟应该在直播】
小群里虽然没有虞照寒，但有R.H八卦的地方，就有虞照寒小号纵横江湖的身影。他在微博上看到这件事，感动到脸红心热。
时渡不可能是一个人去的，其他人肯定也去了，但因为没帅到时渡那种程度，所以没被认出来。
他没想到，亲亲队友们真的有这么崇拜他，居然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虞照寒头皮发麻，又忍不住反复观看时渡的呐喊视频。
弟弟又说脏话了，还说得那么大声。
时渡的确在直播赚买房钱。他不用看手机，单看弹幕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他就知道，只要他出门准没好事，他明天就去把头发染回黑的。
【弟弟我来审问你了，今天下午15点整，你在哪里，在干什么，有人证和物证吗】
【大家注意视频里帽子左边边缘，这一撮是灰毛吧？是吧是吧】
【你还说你不是Timeless！】
【我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爱Shine。你的骄傲呢，你的自尊呢？！】
【我不信小少爷会做出这种事，蹲一个解释】
时渡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在社会上已经死了一次的人往往会达到一种不惧世俗眼光，不畏流言蜚语的超然境界，俗称：摆烂。
“这有什么需要解释的。”时渡往后一靠，气焰颇为嚣张，“我粉Shine怎么了？你们去问问R.H那几个元老，有哪个不粉Shine的？芝士应该也在直播，去问，你们现在就去问。”
【你好有出息哦你和芝士比？芝士跟了Shine多久，你又跟了Shine多久】
【小少爷大概是忘了他在IPL时候骄傲的嘴脸】
【属实是真爱了】
【对不起，但我关注的点是R.H的人想要立牌，居然也要参加英雄社死的活动？兄弟们可以把公屏打在公平上了】
为了买房，时渡强迫自己忽视弹幕：“今天玩小号。”
时渡登陆小号，看到小丑鱼不丑也在线，泄愤般地发去组队申请。
【t：我在直播，来给我打辅助】
【小丑鱼不丑：我不，除非你礼貌一点】
【t：。】
【t：今晚请给我打辅助，好吗】
【小丑鱼不丑：好~】
Timeless和小丑鱼不丑的甜蜜双排让弹幕颇为不耻。
【？】
【刚入了Shine的粉籍，又找男陪玩？妈的渣男】
【这是在调情吧这是在调情吧】
【你就说Shine和男陪玩一起掉进水里你先救哪个？说，你现在就说】
时渡想随便玩玩就当解压放松，排的是娱乐局。虞照寒选了灵鹊，寸步不离地牵着对面奶妈破防了。
【[全部]软：玩个寄生虫还有脸嘚瑟？吐了】
灵鹊是游戏里少数不依赖枪法准度的英雄，不少普通玩家都觉得玩灵鹊只要找好大腿寄生就能躺赢。这种言论，职业灵鹊，比如芝士见一次就会骂一次，时渡见一百次大概骂那么一次，比如这次。
【[队伍]t：要我帮你怼回去吗？】
【[队伍]小丑鱼不丑：不用，我自己怼】
虞照寒把聊天频道切到公屏，打字。
【[全部]小丑鱼不丑：你家刺客好菜哦ovo】
【[全部]小丑鱼不丑：没我家的厉害ovo】
【[全部]服软：？】
【[全部]软：……？】
这对情侣接下来的发言大部分被屏蔽成，虞照寒没有再理，举报完事。
时渡轻笑了声，但一瞟见弹幕，顿时又笑不出来了。
【艹了，我竟然觉得小丑鱼有点可爱？】
【前面的眼瞎？这明明就是个男绿茶！】
【兄弟们别被臭弟弟转移注意力，都给我刷起来——浴火重生，英雄不朽！】
【浴火重生，英雄不朽！】
【浴火重生，英雄不朽！】
【还有一句，最经典的一句——我操！】
时渡播了三个小时才下线。他躺在床上，一闭眼全是自己在熙熙攘攘人群中怒吼R.H口号的画面。
他时渡活了十八年，就从没做过这么掉逼格的事情。所以说虞照寒有本事，都把他蛊成什么样了。
这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一亮，是一条微信消息。
时渡有所预感，坐直了身体。
【Shine：我在你房间门口，我可以进来吗】
浴火重生英雄社死的事情肯定瞒不过虞照寒，与其被他追问，不如自己坦白。
【Timeless：稍等】
门才开了一条缝，虞照寒就侧身溜了进去：“时渡晚上好。”
“……膝盖好点了吗？”
“好点了。”虞照寒轻门熟路地在床上坐下，“我有事情想问你。双排的时候你在直播，我只能等到现在来问。”
时渡没说话。他先是拉开电竞桌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包棉花糖，丢进虞照寒怀里，然后才拉过电竞椅，在虞照寒面前坐下：“问吧。”
虞照寒道：“你……”
不等虞照寒真的问出来，时渡就语速飞快地抢答：“我今天是去了比赛现场，也喊了口号。但不仅仅是我，芝士他们也喊了。”
虞照寒看着他：“为什么要去？”
时渡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因为很想要你的q版立牌。”
不得不说，虞照寒的《装逼守则》有点道理，【漫不经心】这招是真的绝。只要他说得“漫不经心”，万一虞照寒反应在他预想之外，他还可以狡辩自己只是随便说说的，不至于把气氛弄得太尴尬。
虞照寒愣了愣，问：“真的有那么想要吗？”
时渡气笑了：“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还问？”
时渡的反应让虞照寒本能有些紧张，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他拆开棉花糖的包装，塞了一小块进嘴里，含糊地说：“是你让我问的。”
“总之，”男生垂下眼，表情又酷又有些腼腆，“我想，我觉得……我大概、可能是真的……粉上你了。”
虞照寒眼帘一眨，又不紧张了。他吞下棉花糖，说：“就这？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时渡有种一腔柔情喂了狗的错觉，语气稍带不满地说：“什么叫‘就这’？不是……鱼鱼，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动，一点都不意外？”
虞照寒毫不谦虚：“我长得漂亮，打游戏又厉害，你粉上我太正常了。”
时渡：“。”
虞照寒又问：“那么，你想当我什么粉？”
“这还有的选？”
“有的。”虞照寒给时渡科普，“我的粉丝总体可以分为两类：颜粉和技术粉。再细分，又可以分为老婆粉，泥塑粉，事业粉……妈妈粉也有，但数量非常少。芝士的妈妈粉很多。”
时渡虽然不关注饭圈，但也知道个大概，只有个别名词不太理解：“泥塑粉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选这个。”
虞照寒没想到时渡会想当他的泥塑粉。他耳尖轻轻一动，有些无措地问：“那你以后也要叫我老婆吗？”
时渡微怔，隐约明白了泥塑粉的意思。他不由地喉结一滚：“这是可以叫的吗？我也可以？”
虞照寒拿不准地说：“我不知道，但她们都这么叫我。你要叫吗？”
时渡：“……”
这他妈都行。

第52章
时渡天快亮才睡，梦里都在吼R.H的口号，时不时还掺杂着几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婆”。第二天中午起来，他眼皮耷拉，一身低气压地在餐桌旁坐下，都没去看坐在家长位上的虞照寒。
芝士和齐献对视一眼，拼命憋笑：“人嘛，一辈子很快的，弟弟看开点。”
老谭亲自给小少爷盛了碗鸡汤，拍着他的肩膀说：“Timeless你要知道，为爱低头不丢人！”
“Shine，今晚的训练赛就照我们昨天商量的来？”陆有山以为自己在和虞照寒聊战术，聊得还很嗨，“ppz的打法是典型的西部赛区风格，和他们多约几次就当是为季后赛准备……”
虞照寒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困得不行，一个不注意夹了块生姜吃进嘴里。他咀嚼的动作一僵，迅速把生姜吞进肚子里，眉间压着：“嗯。”
齐献拿着手机，主动靠近时渡：“弟弟你看啊，社死千千万，Shine粉占一半，你不是一个人。”
昨天庆生活动开始没多久，R.H官博就宣布了Shine的限量q版立牌已经送完，“浴火重生英雄社死”的活动也就此结束。但还是有很多粉丝拍下了视频，只是单纯地祝Shine生日快乐。
Shine的粉丝中，除了普通玩家，还有不少主播，职业选手。比如R.H的前替补splendid，人家连口罩都没带，直接上的大号。不像R.H现役的那几个，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发微博还要上小号。
齐献把粉丝的视频一个个给时渡看：“这个女主播，粉丝一百多万，平时也是娇矜的大小姐人设，你听听她叫得多响亮；还有这个老大爷，都上喇叭了……”
时渡吃着自己的饭，懒洋洋地一言不发，耳边回荡着粉丝们的怒吼和祝福。
“浴火重生，英雄不朽！”
“Shine生日快乐，R.H今年必夺冠！”
“老公生日快乐~爱你么么哒”
“二十岁的老婆也要开心哦~”
“我就是老婆的狗！老婆生日快乐！”
听到最后一句的粗犷男声，时渡终于有了反应。他瞄了眼齐献的手机，果然是个肌肉壮汉在叫老婆，看得他直皱眉。再看虞照寒，对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好像早习惯了这类粉丝的口嗨。
实际上的虞照寒：生姜真的好难吃。
时渡：“……这视频怎么过审的？”
“有什么不能过审的，”齐献说，“叫声‘老婆’又不犯法。”
时渡说：“女粉就算了，这些男粉是怎么叫得出口的？”
为什么他昨晚试了半天就是叫不出口？
“因为他们只是口嗨呀，”齐献笑吟吟地开导弟弟，“这些男粉平时见不到队长，也知道队长永远不可能成为他们真正的老婆。队长又不会理他们，他们当然可以肆无忌惮，爱怎么叫怎么叫。”
时渡的表情比被迫吞下生姜的虞照寒还要冷：“傻逼。”
虞照寒生日当天，白天照常训练，晚上运营团队给他安排了一场直播活动。为了回馈粉丝，他们准备了近五十万的抽奖礼物。奖品里有手机，平板，键盘，战队周边，还有女生用的口红和护肤品。
运营非常清楚Shine的直播风格，只会沉默地打游戏，一场直播和粉丝说不了几句话。平时无所谓，但今天好歹是过生日，直播间还是得热闹一些。
老谭问虞照寒要不要临时找个直播助理，就坐在一边报报抽奖活动，替他感谢粉丝的礼物。虞照寒说不用找别人，让芝士上就行。
得知自己被翻了牌子的芝贵妃受宠若惊，说要回房间沐浴更衣。老谭说：“直播的主角又不是你，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给谁看。”
芝士想想也是：“对对对，我不能抢队长风头。”
时渡：“噗。”
江頔：“不，你不会。”
吃完晚饭，运营还在调试设备，虞照寒直播间的热度就冲到了平台第二。在万千粉丝的翘首期盼中，直播间终于开门了，一个金毛圆脸的男生笑容灿烂地和他们打招呼：“晚上好呀，欢迎来到Shine的直播间。来的有点迟，先小抽一波弹幕688红包……”
虞照寒对芝士的表现颇为满意，不愧是他钦定的代言人兼代脸人。没错，就这么笑，用力笑，最好把牙龈笑出来。
【？】
【我走错直播间了？我老公呢，我那么大一个老公呢】
芝士说完，自觉地闪出镜头，虞照寒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还是粉丝们熟悉的黑发厌世美人，没有表情地垂着眼。可能是因为今天过生日，又可能是因为身上的粉红队服，虞照寒的眉眼似乎比以前柔和了一些。
“晚上好，谢谢支持。”虞照寒言简意赅，“我随便播，大家随便看。”
弹幕上密密麻麻的【生日快乐】，礼物一条接着一条，芝士根本念不过来。
“感谢，IPL彼岸，wings，er，还有……lawman潮汐的战舰，感谢感谢……”
【这两人是什么组合，父子局？】
【懂了，cheese是Shine的外置声带】
【cheese能帮我闻闻Shine身上的味道嘛=3=】
【潮汐还有脸来送礼物？呵呵了】
虞照寒登陆大号，又收到了游戏官方的生日祝福邮件。他匹配进游戏，掏出自己的金枪黑天鹅，出门一个飞天狙。芝士连对面的人都没看清，就听见了爆头的声音，一血诞生。
虞照寒用余光瞄了眼芝士。
外置声带快干活啊，这一枪难道不值得夸一夸吗？
芝士谨记使命，只把自己当一个无情的播报员，除非有些弹幕他实在看不下去，才会替队长回两句。
“‘前队友都来送礼物了，现队员怎么没动静’？”芝士的眼神宛如在看智障，“傻吗，现队友当然要当面送啊。”
【今天能见到其他现队友吗？求个R.H全家欢】
【全家欢+1，要出镜一起出镜，当队长不能厚此薄彼啊】
“芝士，”虞照寒说，“去传他们。”
芝士蹦着走了：“好咧！”
芝士把其他人都叫了过来，镜头一一给到穿着粉色队服的男孩子们。
齐献，酒红色长发扎了个马尾，眼睛眯成两道弯：“嗨——”
【我献哥的头发又长了】
【献献笑得好温柔，shiimeless归你们了，献献归我】
江頔最近又练壮了一点，队服穿在身上绷得有些紧，胸肌的线条清晰可见。
【好想捏小江的胸肌斯哈斯哈】
【下场比赛猛男能上场吗？输出型奶妈太戳我了】
最后是时渡。
【小老公你来啦~】
【好奇弟弟给队长准备了什么礼物】
【报——Timeless驾到！兄弟们懂我的意思吗？】
【懂】
【浴火重生英雄不朽，浴火重生英雄不朽，浴火重生英雄不朽】
【——我操！】
时渡在电竞椅旁俯下身：“队长，借下鼠标。”
虞照寒还没反应过来，时渡的手就覆了上来，手心不期然地贴上他的手背。
指尖触碰的一瞬间，虞照寒隐约感觉到男生的手僵了一僵。可当他抬眸去看时渡，又看不出什么异样。
时渡把那些刷“浴火重生英雄不朽”和“我操”的人都给禁言了，还顺手设置了屏蔽词。
【敢做还怕人说，你是不是玩不起】
【Timeless你很帅，但还是麻烦你离我老婆远一点，谢谢合作~】
【卧槽，我中奖了，但我一男人要口红干嘛】
“‘男人要口红干嘛’，”时渡挑着弹幕念，嘲讽道，“不是……兄弟，你没有女朋友吗？”
【……扎心了】
【同样是单身狗，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我的确没有女朋友，但我有Shine。老婆贴贴~】
“能不能别乱叫别人老婆，”时渡凉凉道，“你们考虑过他们真正老公的心情吗？”
这个Timeless弟弟，自己叫不出口，还不许别人叫。
虞照寒从男生手里抢回了鼠标。
时渡似乎看穿了他心里的吐槽，说：“你不要以为叫你老婆的都是女粉，万一是抠脚大汉呢？”
虞照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些窒息。
被女孩子和帅弟弟叫老婆他或许没什么感觉，抠脚大汉真的算了。可无论是可爱的女孩子还是抠脚大汉，都是他的粉丝，他理应一视同仁，至少看上去要一视同仁。
虞照寒淡道：“名字不想拒绝妈妈的关怀。
“好啊。”他说，“爸也来吗？”
虞母说：“你爸爸出差学术交流去了。不过，他也有帮宝贝准备礼物哦，待会妈妈带去给你看。”
挂了电话，虞照寒回到别墅。
客厅里放着一场最近的比赛当背景音乐，老谭把送到的外卖一一摆放好，有常见的披萨炸鸡，可乐雪碧，还有一搜巨大的寿司船。芝士一边给美食拍照一边感叹老谭的摆盘一直可以的，江頔则在计算这些东西他吃一口要消耗多少卡路里才能抵消。
陆有山本来是想在Shine的生日会上放松一下，可他一看到比赛就忍不住，抓着时渡各种分析。时渡懒懒散散地瘫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教练。
虞照寒宣布：“各位，待会我妈会来。”
芝士很开心地说：“啊，是太后！”
齐献笑道：“好久没见阿姨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时渡放下翘起来的腿，像个小学生一样端正坐好，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阿姨什么时候来？”
虞照寒重复了一遍：“待会。”
虞照寒估算着时间差不多，到别墅门口等他妈。虞母是自己开车来的，带了她亲手烘焙的甜点和刚卤好的卤菜。虞照寒拎着吃的，带妈妈往里走：“妈，你待会一定要记住，不能叫我‘宝贝’。”他再三强调，“切记，不要‘宝贝’。”
“知道了宝贝，”虞母露出温柔又无奈的笑容，“你这孩子，真是的。”
虞母受到了男生们的列队欢迎，一口一个阿姨叫得可甜了。老谭担心她吃不惯年轻人爱吃的宵夜，还想再叫点精致的外卖。
虞母笑道：“不用麻烦，我吃过晚饭来的。照寒，我们把卤菜拿出来给大家分一分？”
虞照寒：“好。”
两人走进厨房，虞母道：“宝贝的队友们都是很好的人呢。”
“是啊。”虞照寒突发奇想，“妈，你猜他们之间，哪个是我可以说真心话的好朋友？”
虞母猜测：“是灰色头发那个吗？”
“你好厉害！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弟弟，时渡。”虞照寒惊叹，“你怎么看出来的？”
虞母笑道：“因为只有他看宝贝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不过，他是不是有点怕我？我感觉他话挺少的。”
虞照寒说：“哪有，他平时超会说的。”
分好卤菜，虞照寒先端了两盘出去。时渡看准机会，走进厨房：“阿姨，我帮你。”
虞母莞尔：“谢谢。”她递给时渡一个盘子，“时渡今年几岁了？”
时渡立正站好，不像问题高中生，反而像个品学兼优的优等生：“十八。”
虞母微讶：“只有十八啊……”
她本来以为能让儿子依赖的会是一个和当年的晚风差不多大的哥哥，没想到真的是比虞照寒还小两岁的弟弟。
但她也知道，人的心理年龄和实际年龄有的时候是会相差不少。就像虞照寒，今天都二十岁了，却和十六岁退学打职业的时候没太大的区别。或许宝贝表面上看着成熟了不少，可心里还和在校园象牙塔里的学生一模一样。
时渡一紧张，脱口而出：“我很成熟的。”

第53章
虞照寒回到厨房，看见妈妈正对着时渡掩唇而笑。他熟悉妈妈这个表情，被逗笑了她都是这么笑。
虞照寒喊了声“妈”。虞母把剩下的盘子端起来，说：“我们出去吧，别让队友们久等了。”
等妈妈走了，虞照寒问时渡：“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时渡默默了一会儿，反问：“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是帅的，还是憨的？”
虞照寒被问住了。
弟弟当然是帅的，怎么看都帅。但被他自己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憨。
虞照寒纠结地说：“你憨帅憨帅的。”
时渡抬头按住眉心，一副被自己蠢到了的窒息表情：“……我是傻逼吗。”
“不是，”虞照寒安慰他，“你是大聪明。”
时渡：“……”
宵夜吃得差不多，就到了老套的生日蛋糕情节。生日蛋糕送到基地后，一直被放在冰箱里保存，现在才拿出来。芝士欢欢喜喜地拆开，看清蛋糕的长相后脸色腾地一变，又把盒子盖了回去，瞪着老谭说：“你有什么大病吗？”
虞照寒问：“怎么。”
芝士支支吾吾的：“队、队长，你别生气，老谭他可能真的生病了。”
虞照寒：“打开。”
芝士不想面对即将发生的场面，闭着眼，一狠心打开了盒子。
是一只绿色的小恐龙，只有肚皮是白色的，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Shine”。小恐龙是坐着的，尾巴抱进怀里，头上戴着一顶尖尖的生日帽，
虞照寒眼眸微微睁大，耳尖也控制不住地动了动。其他人不约而同地把“你好勇”的目光投向老谭。
“不是我！”老谭指天发誓，自证清白，“我订的不是这个蛋糕——肯定是有人掉包了！”
时渡摸摸下巴，做揣摩状：“好奇怪啊，会是谁呢。”
还能是谁，就是你啊坏弟弟。
虞照寒当队长之后的生日都是在R.H过的，由老谭负责订蛋糕。去年的蛋糕是一把狙击枪，年前的蛋糕是世界杯的金牌，他也很喜欢，吃得很开心。可这个小恐龙，他都不忍心吃了。
虞母笑道：“不管是谁，这个蛋糕很可爱，味道一定也不错。”
“先别动！”陆有山一惊一乍地说，“万一有毒怎么办！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绝对是重庆eau干的好事，他们怕下场比赛打不过我们，就要先下手为强！”
时渡凉凉道：“你才有毒。”
“蛋糕没毒，”江頔说，“是Timeless放进去的。”
几人又是一愣，视线集中到时渡身上。时渡挑了挑眉，说：“你怎么知道？”
江頔：“我亲眼看到了。”
时渡不得不服：“你怎么什么都能看到，你是基地的摄像头吗？”
虞照寒觉得小江是，不然为什么每次他和时渡干点什么都能被小江看到。
江頔却不承认：“不是，巧合而已。”
“好吧，是我干的。”时渡耸耸肩，“我只是想给队长一个惊喜。”
芝士小声道：“你确定不是惊吓吗？”
“这点小事会吓到我？”虞照寒说，“都是蛋糕，能有什么区别，就用这个吧。”
齐献把“20”的蜡烛插在小恐龙的脑袋上，“队长来许个愿？”
“浪费时间，”虞照寒在心里许了一个和大家一起夺冠的愿望，“直接吃吧。”
小恐龙惨遭分体。芝士把尾巴部分端给虞照寒：“队长也吃块蛋糕吧。我知道队长不喜欢吃甜食，但这是生日蛋糕，寿星不能不吃。”
虞照寒接过恐龙尾巴，勉为其难：“好。”
时渡把肚皮部分的蛋糕递给虞母：“阿姨。”
虞母柔声道：“谢谢你帮照寒准备生日蛋糕。”
时渡笑得谦和有礼：“阿姨客气了。”
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蛋糕上，虞母放轻声音：“以后在基地，还请你多多照顾他，让他这个队长能当得轻松一些。”
时渡看向优雅吃着蛋糕的虞照寒，嘴角上扬：“会的，阿姨放心。”
老谭送的男士香水，芝士的礼物是最新型号的显卡，齐献是钱包，都是一些高逼格礼物，连时渡的礼物都不例外——时渡送了他一块手表。
时渡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虞照寒也送了他一块手表，是智能手表。而时渡送他的是一块传统手表，纯黑表带，白k金的表盘，里面还镶嵌着钻石。
虞照寒对这种东西不太了解，还以为只是万八千的东西。虞母却道：“这个不行，时渡，太贵重了。”
“没关系的，阿姨。”时渡说，“我有钱。”
“啊？你哪来的钱？”芝士插嘴道，“你不是全款买房钱都没凑齐嘛？”
时渡保持着微笑，心里默念杀人犯法。
齐献岔开话题：“要不要喝点酒？刚好明天是休息日。”
俱乐部有规定，职业选手比赛期不能喝酒，逢年过节过生日除外。虞照寒待会想送妈妈回家，说：“我不喝，你们喝吧。”
时渡看了眼虞母，说：“我也不喝，对酒没什么兴趣。”
“啊？可是你过生日那会儿不是喝得挺开心的嘛。”芝士以为自己很幽默，“你这灰毛还是上次喝醉去染的呢！”
时渡忍无可忍，礼貌又克制地说：“这位队友请闭嘴，谢谢。”
“那干脆都别喝，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陆有山举起手里的可乐，“来来来，大家最后干一杯，然后我和你们说说我刚刚灵光一闪想出来的新战术——Shine生日快乐，R.H牛逼！”
男生们并不想理教练，但还是共同举杯：“Shine生日快乐，R.H牛逼！”
闹了这么一通，时间已经很晚了，虞照寒开车送虞母回家。虞母提醒他找个机会把时渡的礼物还回去，他不乐意。
虞照寒说：“等下次他过生日我送他一个价格差不多的礼物就好，我又不是送不起。”他们的小老板那么大方，赢一场常规赛奖金就有几十万，他有钱。
虞母问：“可你应该不喜欢这种手表吧？”
虞照寒思考了许久，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才道：“如果是别人送的我不喜欢，但他送的，我就喜欢。”
虞母有些惊讶，但也没再反对：“那宝贝自己拿主意吧。”
虞照寒把妈妈送到家，再自己打车回基地。其他人玩得有些嗨：齐献，老谭和江頔在打牌，陆有山在琢磨新战术，芝士和时渡在用手柄玩一款对战游戏，虞照寒路过的时候刚好看到芝士被时渡虐杀的一幕。
难得放松一次，虞照寒没有管他们，先回了房间，拿上浴巾和小黄鸭去洗澡。
洗完澡，虞照寒看到时渡给他发了微信。
【Timeless：我待会上来找你，给我留个门，鱼鱼】
虞照寒不知道“待会”是多久，就在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时渡。他都等得快睡着了，终于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虞照寒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哈欠：“你怎么才来。”
“我杀完芝士十八次就来了。”时渡在他床边坐下，“要睡了？”
“还没有。”虞照寒盖着被子坐直身体，努力驱散睡意，“你找我什么事？”
“鱼鱼你看，”时渡举起手机给他看，“我刚刚刷到了一家营业到凌晨五点的大排档，我想去吃他们的干锅排骨，你开车带我去啊。”
虞照寒愣了愣，不敢相信：“一整个晚上你的嘴就没停过，现在又饿了？”
时渡坦然道：“我不饿，我就是嘴馋。”
“我劝你三思，你身上有一出门必被粉丝拍照的诅咒。”
时渡偏要逆天而行：“我不信这个时间点我还能被拍。”
虞照寒往被窝里滑：“可是，我有点累了。你自己打车去好不好？我给你钱。”
时渡意外地坚持：“很近的，开车就十分钟。你坚持一下？”
虞照寒看着他，问：“时渡，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就是为了有一个免费司机？”
时渡就笑：“对啊，你才发现？”
虞照寒还没来得及判断弟弟的话是不是在开玩笑，他要不要伤心，被子就被时渡抢走了。时渡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你是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快选。”
虞照寒不情愿地伸出两条胳膊：“我选你帮我穿。”
时渡笑道：“真会选。”
时渡把卫衣往虞照寒身上套。卫衣的领口小了一点，虞照寒脑袋稍稍卡了一下，他闷声道：“你这么霸道，就算你帮我穿衣服，我也不会对你说谢谢。”
“嗯嗯不用谢。”
虞照寒带着一点点的怨气和时渡下了楼。时渡还好意思说粉上他了，哪有粉丝把爱豆当司机用的，他粉时渡还差不多。
然而当他打开车库门的时候，一点点的怨气一下子就散了。
只见在他那辆丑陋的suv旁边，停着一辆小巧精致的浅蓝色小汽车，造型圆润，线条活泼，车头两个大灯比芝士的脸还圆。
这简直是每个少女心的梦中情车。
虞照寒发着愣，听见时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喜欢开小汽车吗？”
虞照寒反应过来：“这也是生日礼物吗？”
“你说呢。”
虞照寒摇摇头：“不行，我不能收你两个生日礼物。”
时渡在他脑袋上很轻地敲了一下：“想什么呢，这是我给我自己买的车。”
“可是你还没有驾照。”
“在我拿到驾照之前，你可以开我的车带我去玩。”时渡从虞照寒手里拿走suv的钥匙，又把小汽车的钥匙放到他手中，“等我拿到驾照之后，我们也可以换着开。”
虞照寒低头看着时渡的大长腿：“可是你开这种车，腿放得下吗？”
“要你管啊。”时渡打开驾驶座的门，“进去试试？”
虞照寒迅速钻了进去。一米八的男生开这种小汽车虽然不至于挤，肯定也不会宽敞。但他受够了宽敞suv，就喜欢这种温馨的小空间。
虞照寒拍拍副驾的位置：“时渡，上来，我带你出去兜风。”
“你刚才还说自己累了。”
“我现在不累了。”虞照寒跃跃欲试地发动车子，“快来。”
时渡偏头笑了声，坐上副驾：“你想去哪兜风？”
虞照寒感受着方向盘的手感，说：“我今天二十岁了，你也早过十八岁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成熟成年人才会去的地方——你应该还没去过。”
时渡一怔：“你该不会是想……”
虞照寒打开小汽车自带的语音导航。导航是一个很有精神的萝莉音：“主人晚上好，请问主人要去哪里呢？”
虞照寒说：“你好，请带我们去最近的网吧。”
萝莉音：“最近的网吧离出发点有二十分钟车程，确定出发吗主人~”
时渡：“……别理他。”

第54章
Shine生日当天，运营团队将他的限量q版立牌统一寄出给粉丝。其中有五位粉丝的地址一模一样，都是R.H在上海的基地。运营来基地的时候顺便给他们捎上，连运费都省了。
立牌有虞照寒一个巴掌大，但在江頔手中只有半个手掌大。江頔把立牌立在掌心，一动不动，没有表情地盯了两分钟。要不是猛男那张过于阴沉硬朗的脸，妥妥就是痴汉盯。
齐献和老谭拿上立牌就回房间了，鬼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芝士偷偷刷起了手机。虞照寒从他背后路过，无意中瞟见他在某个购物app上挑选那种娃圈专用的小家具。虞照寒看到一个小小的公主南瓜车，车上还垫着粉蓝色的团绒。
芝士难道是想把立牌当娃娃养？如果真有这么夸张，那小Shine想要那个南瓜车，请帮他购买。
相比这些人，时渡还算个正常粉丝。他拿到立牌后，只是放在训练室自己的位置上，虞照寒坐在他对面也能看到。
虞照寒眼睁睁地看着队友和经理人手一个自己，嫉妒得面目全非。
为什么人人都能有，就他不能有，就连客厅里那个供着的小Shine都被老谭用玻璃盒装了起来还上了锁。
老谭安顿完立牌，来找虞照寒和陆有山商量晚上训练赛的事。“早茶队想和我们约场训练赛，你们说要答应不？”
广州zc被粉丝冠以“早茶队”的爱称，这是一支全新人的战队，连教练团队都是从一堆“我上我也可以”的键盘侠中选出来的。新人弟弟们训练刻苦，在赛场上也很拼，但因为各种原因，常规赛过半，不但没赢过一场比赛，甚至连一小分都没拿下，场场被对手3：0。
全联盟三十二支战队，国内一共只有六支战队，粉丝在支持自己的主战队之外都会有好感队。同情弱者的心理让不少粉丝含泪支持早茶队，期待他们能拿下哪怕一小张地图。
陆有山摆摆手，说：“和他们没什么可练的。”
虞照寒和老谭了解自家教练，知道陆有山不是瞧不起早茶队，只是实话实说。两个队伍的实力不是一个水平的，打训练赛对R.H来说没太大价值，找不到自身的问题就相当于他们给zc当陪练，还可能把zc原本会的东西打不会了。
从早茶队的老板宁愿俱乐部成绩垫底也不愿意高薪引援就能看出一些端倪。这种情况，让虞照寒想起了上个赛季的R.H。
老谭打开微信，“那我拒绝他们了啊。”老谭唏嘘道，“我听说，早茶打训练赛的时候其实没有太差，也赢过几场。虽然赢的都是排名靠后的队伍……他们也是倒霉。”
陆有山公正评价：“有一两场比赛zc是能拿分的，可是他们每次一到快拿下的时候，要么是指挥，要么是操作，肯定有一个要出问题。说来说去，还是心态不好。他们找我们打训练赛，估计是来练抗压的。”
虞照寒说：“和zc打场训练赛花不了多少时间，打吧。”
虞照寒使用了一票肯定权。晚上R.H和zc打了场训练赛，不出意外地横扫了对方。最后一个目标点拿下，几个人正要退出去，看到zc四个人都给他们发了“谢谢”。
今天的训练赛教练安排了江頔上。芝士坐在江頔旁边ob，看到zc的弟弟们这么客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也好想zc下场比赛能拿一分啊。”
“不至于，”时渡懒散地活动了一下肩颈，“菜就要做好赢不了的准备。”
芝士指着他说：“时少爷，你好狠的心！”
“Timeless说得对。”江頔道，“强者赢，弱者输，这就是电子竞技。”
零点一过，训练室的人陆陆续续上楼回房，最后剩下虞照寒和时渡。时渡结束了最后一局，等虞照寒复盘完训练赛和他一起走。
时渡看着电脑旁的立牌，再看看对面的厌世脸队长，无声地笑了笑，拿起手机给立牌拍了好几张照片，每个角度都有。
被粉丝拍到他喊口号也不是完全的坏事，至少他可以用微博大号光明正大地炫耀。
时渡选了一张他认为最可爱的照片发了微博，配文是一个表情包：
（▼-▼）
复盘结束的虞照寒看到时渡在玩手机，悄悄地把爪子伸向自己，结果被抓了个正着，时渡还轻轻在他手背拍了一下。
虞照寒委屈地收回手：“时渡，我想……”
不等虞照寒说出自己的请求，时渡就说：“不可能，别想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当然。”时渡轻哂，“你不就是想偷我的立牌吗？”
“我不是想偷，我是想找你拿。”虞照寒说，“而且，那不是我的立牌吗？”
“是我的。”时渡强调，“我为了小Shine脸都丢没了，还被粉丝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下不来，我怎么可能把他给你。”
虞照寒退而求次：“那你可以给我摸摸吗？”
“可以。”时渡说，“不过你要温柔一点。”
“你这是废话，我摸我自己能不温柔？”
虞照寒终于如愿以偿地摸到了自己，不禁感叹：“我真可爱。”
时渡笑了声，低头看自己的微博评论区。
【然后呢，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啊啊啊啊这次该我了！浴火重生，英雄不朽3，我操】
【姐妹们快看右上角，那好像是个鼠标吧？问题来了，鼠标上的手是谁的】
【这么白这么细，首先排除芝士和小江】
【献献也可以排除，他现在在房间直播，答案只有一个！】
【没错没错，这就是我老婆的手，我老婆刚刚还用这只手扇我耳光呢[鼻血][鼻血]】
【Timeless我瞧不起你。本尊就在你对面，你对着立牌拍啥呢拍。去拍本尊，怼脸拍，快】
【欢迎Timeless弟弟加入Shine粉大军，关注e的超话，加入微博粉丝群，第一时间获得更多咨询哦~】
时渡：……嗯？
深夜，一个昵称为【9c】的微博小号成为了“Shine粉上海分粉”群里的一员。群里一共有五百个人，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女生。
【Timeless离我老婆远点：欢迎新妹妹入群~】
【9c：。】
【Timeless离我老婆远点：？】
【9c：谢谢姐姐[玫瑰]】
【Shine锁骨好美：这周R.H和eau的比赛我抢到票啦，有人一起嘛？】
【Timeless离我老婆远点：呜呜呜我也想去，但我没抢到票[嚎啕大哭jpg]】
【Timeless离我老婆远点：你到了现场一定要多拍大美人的照片与众姐妹同享。切记要盯着Timeless，我怀疑他赛后又要去抱我老婆】
【Shine锁骨好美：姐妹放心，交给我吧~】
【9c：可是你盯了Timeless又怎么样，你能阻止他抱老婆吗？】
【9c被群主禁言十分钟】
五一假期，R.H有一场和重庆eau的比赛，主场在重庆。齐献对去重庆打比赛期待已久，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吃到正宗的重庆火锅。
五月的重庆已经入夏，男生们脱下卫衣队服，换上了清清爽爽的粉红短袖t恤。他们在比赛前一天就飞到了重庆，陆有山不让他们赛前吃重庆火锅，坚持要清淡饮食。
第二天一共有三大场比赛，他们被安排在第一场，打完吃晚饭正好。重庆eau在联盟算上游水平，面对东部大魔王在备战充分的情况下也有一战之力。R.H在他们手上丢了一小分，最终3：1获胜。
总体上来说R.H打得还算轻松，赢下比赛也在意料之中，几个人都很淡定，连芝士都没有去找队友抱抱。时渡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他没去抱虞照寒，只是下台的时候搭了他的肩膀。
可即使是这样，某些泥塑粉还是不满意。
“Shine粉上海分粉”的微博群里。
【Timeless离我老婆远点：今天老婆的枪法还是一如既往地稳[爱心]】
【Shine的哈士奇：献哥的手感好像挺一般的，要不是他那波低级失误今天就零封了】
【Shine锁骨好美：那个失误是真的丑陋。今天是怎么了，他以前明明很稳啊】
【Timeless离我老婆远点：操操操操操，那个没素质的弟弟又搭我老婆的肩膀了】
【Shine锁骨好美：姐妹想开点，至少今天没抱。我给你发几张生图，你看看美人消消气】
【Shine锁骨好美：[图片]】
【Timeless离我老婆远点：因为老婆，这辈子不能和Timeless和解[微笑]】
时渡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被时不时出现的“老婆”二字刺得眼睛疼。
“Timeless，”虞照寒唤了他一声，“看路。”
时渡抬起头，看到广州zc的几个人正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下一场比赛是由广州zc对战首尔TCO。
走在zc最前面的是他们的教练，id：alligator，
alligator翻译过来是短吻鳄的意思。鳄鱼也是鱼，同为鱼类的虞照寒对这位教练还挺有好感的。
alligator带着队员和他们打招呼，顺便又谢了一遍上次的训练赛：“和你们打的那三局，我们发现了很多问题。比如那个技能之间的小配合……”
zc的队长提醒他：“教练，咱们该上场了。”
“马上马上。”alligator看向虞照寒，笑道，“对了虞队，你的q版立牌我也拿到了。出发之前，我们的长枪还拜了你，说是祈求狙王附体。”
虞照寒：“嗯。”
夸他是狙王的人都是好人。
zc的长枪是一个戴眼镜的小胖子，被教练这么一说羞红了脸：“虞队，我不是……教练你……”
不用说，这又是一个Shine粉。
虞照寒朝小胖子微微颔首：“加油。”
“加油啊兄弟们，”芝士握拳道，“别让韩国人得意。”
早茶队再想赢实力就摆在那里，最后还是被首尔TCO打了个3：0。其中第一场比赛，他们离小局首胜就差那么一点。但也是因为只差一点，他们太想赢了，心里着急导致判断失误，操作变形，被TCO找到机会挽回了局势。
R.H为zc感到惋惜，但也不妨碍他们吃重庆火锅庆祝自己的胜利——重麻重辣的红油九宫格火锅，牛油味超重，对不吃辣的陆有山来说闻着味道都是折磨。芝士怕辣又想吃，从红油锅里夹出来的肉和菜每个都要过三遍凉白开才敢入口，可即使这样，他还是被辣得眼泪鼻涕横流。
虞照寒绝对不会让自己在队友面前流鼻涕，他一口都没吃，肚子饿饿的。后来时渡说自己必须要吃主食，叫了两份炒饭，他蹭到一碗填饱了肚子。
回上海的航班订在明天，晚上他们可以自由活动。齐献说他有个朋友在重庆新开了一家酒吧，他要去捧场。
老谭提醒他：“就算明天不用训练，你也不能喝太多。”
“知道了。你要是真的放心不下我，就找个人监督我。”齐献笑吟吟地望向时渡，“Timeless想和哥哥去玩吗？”
老谭一票否决：“Timeless不行，我怕你教坏弟弟。”
齐献笑道：“他还需要别人教坏？”
时渡来了一句：“你确定是酒吧，不是网吧？”
“当然啊。”齐献好奇道，“你怎么会觉得我要带你去网吧，是训练室还不够像网吧吗？”
时渡呵呵一笑。
虞照寒想了想，说：“Timeless出去会被认出来。我和齐献去，我监督他。”
闻言，时渡和齐献都有些惊讶。老谭倒是彻底放心了，有队长在，齐献绝对不敢多喝。
去酒吧之前，虞照寒要先回酒店换衣服。时渡和他一起回来，问：“你怎么会想去酒吧？”
虞照寒背对着时渡脱下队服，挑了一件黑色的字母t恤往身上套：“齐献状态有问题，我想和他谈谈。”
时渡的目光在虞照寒的肩胛骨上停留，直到他把衣服穿好才问：“那为什么要去酒吧？”
“齐献是成熟男人，我也是。”虞照寒拿出时渡送给他的手表戴上，“成熟男人谈心都是去酒吧的。”
职业选手在赛场上失误是非常正常的事，每个人都有失误，谁都不能例外。只是今天齐献的失误实在有些低级，不像他平时的风格——他在没有任何敌人干扰的情况下，掉进水里淹死了。当时解说都懵了几秒，然后高情商地说应该是手滑。
赛后，陆有山第一时间就问了齐献那个失误的事，齐献也是丢下一句“手滑”，然后匆匆去了洗手间。
虞照寒的直觉告诉他，齐献比赛的状态不太好，但齐献后来看起来又和平常一样，所以他才想单独和齐献谈谈。
时渡问：“你去过酒吧吗？”
“去过一次。”虞照寒说，“不过没有在里面喝酒，只是去把喝醉了的齐献背回基地。”
时渡又问：“那你知道成熟男人在酒吧应该怎么表现吗？”
“知道。”
时渡有种不好的预感：“知道？”
“我有剧本。”虞照寒自信满满，酒吧是装逼男主必去的地方，他早就总结出了经验，“你要看吗？我发你。”
时渡：“……别，我晚上已经吃得很油腻了。”

第55章
时渡对和齐献一起去酒吧兴趣不大，但同伴再加一个虞照寒就不一样了，而且他也想知道齐献状态不佳的原因。于是，酒吧之旅就成了R.H坦克和双c的三人行。
三人打车来到酒吧。齐献看到两人还戴着口罩，笑着说：“在酒吧里戴口罩有些奇怪。弟弟放心，酒吧光线不好，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想着大部分游戏宅男不怎么会来酒吧之类的地方，时渡摘下了口罩，但保留了棒球帽：“行，我信你一次。”
酒吧里演奏着轻柔舒缓的音乐，驻场歌手握着麦克风一脸陶醉，光线忽明忽暗，带起暧昧的迷雾。
和两个队友一起走，虞照寒习惯了走c位领路，带着齐献和时渡径直朝吧台走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吧台，但高冷男主一般都是去吧台喝酒，可能是在卡座上喝酒没那么帅。
“齐献！这边！”
齐献看到中间卡座上的朋友正对着自己招手，说：“队长先带弟弟玩一会儿，我去和朋友打个招呼。”
虞照寒说：“好。”
两人在吧台前坐下。和虞照寒剧本中的一样，侍应生第一时间迎了上来，问他们想喝点什么。
时渡随便给自己点了一杯名字看起来不错的酒。他问虞照寒：“要不要给你点杯果汁？”
虞照寒说：“我已经二十岁了，不用你帮我叫果汁喝。”
时渡没想到虞照寒也会想喝酒。他知道虞照寒平时在基地里喝红酒只是为了装逼，真实的虞照寒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喝酒。鱼鱼爱喝甜的。
“在献哥面前没必要装，”时渡说，“到时候他回来了，我和你换。”
虞照寒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叫果汁。”
时渡失笑，做出“请”的手势。
虞照寒开口时又改变了主意，对侍应生说，“麻烦给我来一杯甜牛奶。”
侍应生面露职业微笑：“抱歉，我们这里没有您说的甜牛奶。”
虞照寒问：“为什么？”
酒吧主要喝酒他是知道的，但既然能有无酒精果汁，为什么不能有甜牛奶。
时渡凑到虞照寒耳边，压低声音道：“鱼鱼你想啊，大部分人到酒吧买醉都能喝到吐。如果他们是牛奶喝多了，到时候吐奶是不是太傻逼了？”
虞照寒静静地看了时渡好一会儿，说：“我只是在生活上笨手笨脚，不是智障。你觉得我会信你这个解释吗？”
时渡笑着哄他：“回去我给你买牛奶，现在就先喝杯果汁凑活一下？”
虞照寒也不是什么难哄的人，点点头道：“好，不过我们要先和调酒师聊几句。”
时渡问：“为什么？”
“这是剧本。”虞照寒说，“聊天的时候，记得晃动你的酒杯，语调要漫不经心。然后会有漂亮女孩子和我们搭讪，我们要表现得爱理不理，最好不要正眼瞧他们……其实我觉得这样有点没礼貌，但是剧本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时渡说：“忘掉你的剧本，乖。”
齐献不放心队长和弟弟，人在卡座上坐着，时不时就要朝吧台看一眼。朋友递过去烟盒，顺着齐献的目光看到两人，忍不住道：“你们电竞圈的男人都长这样的？怎么比娱乐圈的还养眼。”
齐献抽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里笑：“不，只有他们长这样。”
朋友兴致勃勃：“不介绍一下？”
齐献简单介绍：“穿黑t是我们的虞队长，另一个是队里年龄最小的弟弟。”
朋友打量着两人评价：“队长气势很足啊，长相又精致偏冷，妹妹都喜欢这款；弟弟青春帅气，肯定更吸引性感大姐姐。”
朋友才说完，两个女生就主动过去和他们搭讪。一个走得清纯素颜风，一个走得性感御姐风，一左一右分别坐在虞照寒和时渡身边。
朋友一拍大腿，得意道：“我说了吧！”
齐献拿起酒杯致意：“你眼光确实毒。”
面对两位女生的搭讪，虞照寒用眼神和时渡说：时渡，照我剧本行事。
时渡也用眼神说：我不。
坐在时渡旁边的是一位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大姐姐，长发烫卷，烈焰红唇。“小弟弟看着好年轻啊，”卷发姐姐笑得犹如带刺的玫瑰，“有二十吗？”
时渡也笑了笑：“没有。”
“那十八还是十九？”
“十八。”
卷发姐姐的笑越发美艳：“十八岁的男孩子来这种地方很危险的，特别是长得帅的男孩子。让姐姐来保护你怎么样？”
“谢谢姐姐，我是和我哥一起来的。”时渡的手肘搭上了虞照寒的肩膀，“他会保护好我，我不需要别人。”
卷发姐姐“哦”了一声，尾音恰到好处地上扬。坐在虞照寒身边的女生趁机道：“哥哥看着也好年轻呀……”
虞照寒微微抬眼，嗓音微冷：“有事？”
女生一愣，有些局促地说：“没、没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卷发姐姐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写有联系方式的卡片，在上面印下一吻。她把卡片压在时渡的酒杯下，“弟弟们如果无聊了，可以找我们玩啊——先不打扰了，走了哟。”
虞照寒对着女生的背影说了句“对不起”，接着对时渡说：“下一幕，是调酒师来问我们为什么不接受她们的邀约。”
“那两个女生都超赞的诶，”调酒师非常配合虞照寒的剧本，“你们怎么不接受她们的邀约啊？”
虞照寒淡道：“没兴趣。”
时渡默默喝着酒，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被虞照寒卡bug了。
齐献这个招呼打得有点久，时渡一杯酒快喝完了他才回来。时渡看见齐献朝他们走来，把自己的酒推到虞照寒面前，换回虞照寒的果汁，“献哥回来了。”
“怎么样，”齐献手撑在虞照寒椅子的靠背上，“这里的酒队长能看上么——弟弟竟然只喝果汁？”
虞照寒朝一边的座位扬了扬下颔：“齐献，坐。”
齐献在他身边坐下：“队长这是有话和我说？”
虞照寒干脆地问：“你今天怎么了。”
“如果是关于那个失误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齐献面露无奈，“队长是不允许我有手滑的时候吗？”
虞照寒注视着他：“真的只是手滑？”
齐献笑笑：“不然？”
时渡喝了口果汁，说：“队长只是觉得，R.H的就算手滑也不会手滑成那样。”
齐献握着酒杯的手一紧，展颜笑道：“好啦好啦，我的手是有点不舒服。腱鞘炎而已，哪个打职业的没有？队长也有吧。”
腱鞘炎的确是职业选手的常见职业病之一，虞照寒训练过度的时候手腕也会不舒服，这很正常，把训练强度降一降，休息几天就能改善情况。
可是……
“如果真的没什么，你肯定会提前和我说。”虞照寒道，“你不说，反而证明有什么。”
齐献依旧笑着：“真的没什么，我不说只是怕队长担心，更怕教练焦虑症发作。”
“你说了不算。”虞照寒冷冷道，“回去跟我去看医生，医生说没事才是没事。”
齐献沉默片刻，感慨道：“队长你啊，为什么总是在这种时候这么强势？”
虞照寒一顿，说：“因为我是你队长。”
齐献笑着摇了摇头，妥协道：“我知道了，我听你的。对了队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齐献的手指在虞照寒面前已经见底的酒杯杯身上弹了弹，“这个酒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后劲很大的哦。”
虞照寒很淡定：“无妨，我酒量很好。”
时渡：“。”
齐献难得和朋友聚一聚，虞照寒得到了他不会多喝的保证后，带酒意渐渐上头的弟弟先回酒店。齐献的朋友还热情地让自己的司机送他们回去。
回到酒店，时渡进入了微醺状态。意识是清晰的，就是懒洋洋地不愿动，洗完澡就趴在床上刷微博：“嗯……好像暂时没人认出了我，诅咒是不是破了？”
虞照寒坐在另一张床上，手里捧着时渡刚给他买的甜牛奶在喝。他想着齐献的手，没什么心情思考时渡身上的诅咒：“时渡，你说齐献的手会没事吗？”
时渡放下手机，声音也沉了下来：“我不知道。但鱼鱼，你要做好准备。”
他的想法和虞照寒一样，齐献如果真的不是大问题，根本没必要隐瞒。
虞照寒低下头喝了口牛奶，轻声道：“我会的。”
他经历过晚风的离世，前老板的摆烂，队友相继的离开，他已经是一条成熟抗压的鱼了。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支撑着战队走下去。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时渡陪虞照寒安静许久，忽然笑道：“鱼鱼在酒店命令献哥看医生的时候好他妈帅啊，逼格拉满的那种。”
虞照寒浅浅地笑了一下：“真的吗？”
“真的啊。”时渡见虞照寒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暗暗松了口气，“献哥那个人不简单，他能那么听你的话我也是没想到。”
虞照寒沉吟道：“可是我觉得我那个‘不容置喙’的语气没有把握住，我应该再强硬一点。”
时渡一个手滑点进Shine的粉丝群，无意中又看到了满屏的“老婆”，眯着眼道：“可是你再怎么强硬还是有人管你叫‘老婆’。”
“你是说我的泥塑粉？她们叫老婆只看脸，不看强不强硬。”
时渡烦躁地捋了捋头发：“妈的凭什么啊。我都还没叫过你‘老婆’，凭什么她们都可以叫？”
虞照寒没想到时渡还惦记着这件事，“你叫，我又没说不让你叫。”
时渡看着他，咬着牙道：“我也想，但我叫不出口。”
虞照寒面无表情地说：“时渡你都喝酒了，还叫不出口？你真的是我泥塑粉吗——你是假粉吧。”
时渡：“……”
虞照寒喝完甜牛奶下床刷牙，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休息的点了：“我关灯了？”
时渡在自己床上躺好：“好。”
虞照寒关了灯，摸着黑上了床：“睡觉睡觉，明天回到上海就带齐献去看医生。”
“好，”时渡说，“老婆晚安。”
虞照寒一怔，过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溢出声音：“……时渡晚安。”
时渡听到他的回应弯了弯唇，笑出微醺的醉意，散漫又放纵。
男生继续叫他：“老婆？”
虞照寒：“……”
黑暗中，虞照寒的厌世脸出现了一丝裂痕，在时渡的一声声“老婆”里漫出浅红。《装逼守则》里没说被帅弟弟叫“老婆”该是什么反应，他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像往常一样，告诉时渡自己的真实感受：“时渡你还是不要叫了，我心跳得好快，耳朵也好烫。”

第56章
虞照寒提出“抗议”后，时渡安静了下来，没再叫他老婆。黑暗中，两张床之间只隔着一个床头柜，他看不见时渡的表情，却能听到男生不怎么平稳的呼吸声。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心跳变快，耳朵发烫的不止是他一个人呢。如果他还能通过时渡的手表看到他的心率就好了，可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渡隐藏了心率一栏的信息，他都看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以为时渡已经睡着了，他又听见男生说：“我才叫了你两声老婆，你他妈就不给我叫了。那些泥塑粉都叫你多少次，我计较了吗？”
男生的语气听起来和往常差别不大，轻轻松松，半真半假，还带了脏话，不像在脸红心跳。
“你计较了，”虞照寒小声道，“而且，你和泥塑粉不一样。”
具体哪不一样，他说不上来。他被泥塑粉叫老婆不仅仅是在网上，在比赛现场他也被当面叫过老婆，当时的他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泥塑粉的老婆是高高在上，冷静自持，惜字如金的Shine。只有时渡的老婆是喜欢和队友抱抱贴贴，爱喝甜牛奶，重度毛绒控的鱼鱼。
时渡发出一声满足的低笑：“对啊，我和她们不一样。”
这夜过后，时渡对Shine的泥塑粉就释然了。她们爱叫老婆就让她们叫呗，反正Shine是喝他买的甜牛奶，是和他睡一间房间，是向他要抱抱在他怀里撒娇。
老子怕你们啊。
要酸也是泥塑粉酸他，而不是他酸泥塑粉。正室就该有正室的雅量。
这两天，【Shine粉上海分粉】群里的姐妹有一个新发现，新来的9c话虽然不多，只是偶尔的偶尔才出来冒个泡，可只要他一开口，就有一种形容不上来的，仿佛是在怜悯她们的优越感。
【Timeless离我老婆远点：剪老婆的视频剪到现在，实在熬不住了，老婆晚安~[亲亲]】
【9c：其实你说“老婆晚安”，老婆也会回你一句“晚安”的哟】
【Shine锁骨好美：老婆最近好像瘦了，锁骨又明显了一圈】
【9c：是挺瘦，抱起来跑一千米都没问题】
【Shine的哈士奇：老婆什么时候开直播啊，该不会又要等到下场比赛才能看到他吧qaq】
【9c：操，你这也太惨了，反正我是一天见不到老婆就受不了】
【9c被群主禁言十天】
回到上海，虞照寒把齐献手腕的事告诉了老谭。老谭二话不说，马上给齐献约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他把专家吹上了天，还信誓旦旦地说隔壁游戏那个fmvp的打野当年差点因为手伤退役，就是靠这个专家起死回生。
齐献问诊的那天，是虞照寒，时渡和老谭一起陪他去的。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件事，芝士甚至以为他们是出去玩不带他，在群里小作了一通，然后被虞照寒踢出了群，等老实了才获准加回。
齐献在医院里检查，拍片，折腾了几个小时。期间，虞照寒，老谭和时渡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当事人却还是笑眯眯的眼睛，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医生拿到检查结果后看了挺久。老谭等不及地问：“医生，情况严重吗？”
医生透过镜片打量着齐献：“你手部的不适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齐献如实回答：“一年前吧，不过那个时候只是练久了会难受，休息两天就行。三个月前开始频繁发作。”
虞照寒心里一沉。
三个月……齐献一直是在忍着不适陪着他们加练的么。
医生问：“你现在每天训练多久？”
虞照寒帮齐献抢答：“下午一两点开始，到晚上凌晨一两点，差不多十二个小时。”
医生听了直摇头。
正常人看见医生摇头都会吓死，老谭也的确要被吓死了：“您别光顾着摇头，说句话啊。”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治疗方案——手术治疗和保守理疗。治疗效果如果好，或许可以延长他的职业生涯。”医生说，“但不管你们选哪种，首先是要确保患者能减少目前高强度的训练。”
虞照寒问：“减少到什么程度？”
医生严肃道：“每天不超过四个小时，否则以后别说打职业了，日常生活都可能被影响。”
齐献立刻道：“不可能。”
四个小时的训练时间对现役的职业选手来说远远不够，青训生都不止这点时间。他打的是职业，不是游戏。
虞照寒摆出大家长的架势，不容置喙道：“听医生的话。”
具体是手术还是保守治疗需要他们回去慎重考虑。医生建议齐献先做一次理疗，能一定程度缓解他目前的不适。
老谭火急火燎地跟着护士去缴费，下楼的时候还差点绊了一跤。齐献有些无奈：“别急，晚几分钟手不会断。”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太重，三人到阳台透气。齐献掏出一盒烟，问：“队长介意吗？”
虞照寒摇摇头。他不喜欢二手烟，齐献也基本不在他面前抽烟。现在齐献想抽，他不会介意。
虞照寒看着齐献熟练地点烟，问：“你之前自己看过医生，对么。”
他的齐妃向来沉稳识大体，不是强行逞能的人。刚才听到医生说得那么严重，齐献的反应很平静。一个职业选手再怎么豁达乐观，都不会在那种时候平静，除非他一早就知道了。
齐献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是，找过几个医生。”也做过理疗，理疗治标不治本，做一次能缓解几天，下一次照样发作。
时渡问：“那些医生怎么说。”
齐献道：“和这位专家说得大同小异。”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夹在齐献指尖的香烟安静燃烧，烟雾缭绕。最后，是年纪最小的弟弟打破了这份安静。
“其实四个小时挺久的。”时渡耸耸肩，“我没成年那会儿，被防沉迷制裁，一周才能练几个小时。”
齐献笑笑：“你不一样啊弟弟，你是走天赋流的天才。在电竞小说里，你这种又帅又厉害的小少爷是要当主角的。”
时渡道：“在很多竞技小说里，主角也会有伤病的折磨。”
“是，他们和我一样，被医生禁止高强度的训练，可他们总能在历尽千辛后实现梦想，笑到最后。”齐献弹去烟头上的烟灰，在这一刻他红色的长发都暗淡了下来，“可惜，我从来都不是小说的主角。”
他有天赋，但放眼整个联盟，谁又没有天赋。他甚至不是最好的坦克，dsd的坦克，IPL的彼岸数据排名都在他之上。比他牛逼的人还在努力，他有什么资格懈怠？
他已经二十二岁了，这个年纪在电竞圈绝对算不上年轻。他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尽最大的努力，他不能给自己留遗憾。
而做主角的人应该像虞照寒和时渡一样，璀璨夺目，身上永远在发光。
烟就快燃尽的时候，他听见虞照寒说：“你为什么不是？”
齐献一怔。
“在你的视角中，你看不见自己，所以才觉得时渡像主角。”虞照寒看着齐献的眼睛说，“但在我的视野中，在赛场上他是主角，你也是。所以，在遵循医嘱的前提下，只要你状态在线，我就不会放你走。”
指尖传来灼烧的微痛，齐献挡在酒红发丝下的眼眸缓缓睁开。“队长，你能抱下我吗？”齐献摁灭烟，抬眼看他，“我被你背过，但还从来没被你抱过。”
虞照寒莞尔：“当然。”说完，他本能地看了眼时渡。
时渡大方道：“正常抱，别搂腰。”
虞照寒蹙眉，冷冷地说：“我有问你？”
齐献噗嗤一笑，眼睛眯起，变回了平时的模样。
于是，高冷队长走到齐献面前，张开双臂，第一次拥抱住了他的坦克。
虞照寒说：“这件事必须告诉教练。”
齐献的训练计划要重新制定，不可能瞒得过陆有山。
齐献也明白这点：“可以告诉教练，但别告诉芝士，我怕他受不了。”
虞照寒点点头：“好。”
护士准备好理疗的器材后，叫齐献进去。
齐献应下，从时渡身边经过时，低声道：“让队长高兴一点。”
时渡挑挑眉：“我需要你告诉我？”
齐献一笑，拍拍时渡的肩膀，跟着护士进了理疗室。
虞照寒在外面坐等，心里堵得难受。他没有照顾好他的队员，除了给齐献灌鸡汤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他只能升齐妃为齐贵妃，聊以慰藉。
时渡在他身边坐下，一手环住他的腰：“献哥会挺过来的，别担心啊老婆。”
虞照寒身体一僵，耳尖一动：“时渡你……”
“我怎么了？”时渡笑容里带着一丝耍赖的意味，“我是你泥塑粉，泥塑粉不都是这么叫你的？”
虞照寒左右看了看，确定老谭还没回来，抬手揉揉耳朵：“你、你现在不要这样，拜托。”
“老婆”这个称呼，只要叫出了第一声，就会有无数声。
时渡：“可是老婆……”
虞照寒往一边挪了挪，紧张地看着时渡：“回去随你叫，现在不许叫。我在想齐献的事，你叫我老婆会让我分心的——我小耳朵都要烫掉了。”
“行行行，”时渡状似妥协，追着虞照寒往一边挪，“我不叫了。”
齐献的理疗要一个小时，时渡靠着虞照寒玩手机。虞照寒还是被弟弟转移了一点注意力，瞟了眼他的屏幕，看到他在……做题？
虞照寒问：“时渡，你在看什么。”
时渡随口道：“我要考驾照，在看科目一的考题。”
虞照寒说：“那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老谭是个闲不住的，在这种时候也不忘发挥自己的外交优势，和医院的护士长聊得热火朝天，顺便打听了一下以前在这里治疗职业病的电竞选手的情况。
“哦哦，你说的那个男孩子我记得，做了手术就回去打职业了，拿了冠军还给我们医生送了面锦旗。话说，你们打职业的男生年纪都好小啊，”护士长说，“和学校里的初中生高中生差不多。”
老谭显摆道：“你别看我们队长和弟弟年纪小，他们比那些学生可成熟多了。尤其是我们队长，心理年龄没有三十五也有三十。”
护士长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这个我有什么好骗您的，我和您说啊……”
两人走出电梯，看到理疗室门口两个男生挨在一起。其中一个正举着手机给另一个看：“队长，道路最左侧白色虚线区域是什么含义？
虞照寒说：“是指多乘员车辆专用车道。”
时渡随口一夸：“队长真厉害。”
虞照寒颔首：“我也觉得我很厉害，我当时都考了一百分。”
老谭：“……”

第57章
齐献做完理疗后，四个人坐车回基地。虞照寒开着他的suv，老谭坐副驾，时渡和齐献坐在后座。
时渡看着齐献不停地张合右手，问：“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舒服多了，比我自己之前找得要好。”齐献问老谭，“价格应该不便宜吧？”
“钱不是问题，”老谭一副财大气粗的口吻，“咱们老板有的是钱。”
齐献失笑：“能让你说出这种话也是不容易。”
老谭经历了R.H被摆烂的一年，早就穷怕了，“节俭”两个字已经刻进了他的dna。即便现在的R.H金主爸爸对他们像干儿子一般，老谭依旧初心不改，还是那个“谭抠（枢）”，比如不肯在他们去别的城市打比赛的时候给高冷队长一人订一间房。还好队长只在第一次提出了异议，然后就默许了他这种做法。
只有在队员被伤病折磨的时候，老谭才会说出“有的是钱”这几个字。
等红绿灯的时候，老谭忽然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地看着虞照寒。
虞照寒直视前方：“说。”
老谭屁股挪了挪，坐立不安道：“Shine，你科目一考了几分来着？”
后座正在刷手机的时渡撩起眼帘：“干嘛突然问这个。”
老谭眼神躲闪：“你不是准备考驾照么，我想到了就随便问问。”
虞照寒说：“满分，当然。”
老谭迟钝地“哦”了声。“一百分”和“满分”明明是同一种意思，怎么从Shine的口中说出来感觉差那么多。
回到基地，虞照寒把车开进车库。齐献看到最近才多出来的浅蓝小汽车，说：“弟弟连驾照都没考上，车倒是先买好了。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这辆车还以为是芝士买的。”
时渡笑了声：“你们不觉得小汽车很可爱吗？”
老谭说：“你那辆车能装几个人啊，副驾都塞不下一个小江。买车是为了性能和方便，可爱有什么用。”
时渡不以为然：“我就喜欢可爱的东西。别管太宽，谢谢。”
老谭顿悟。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Shine心理年龄忽然变小，大概率是Timeless的锅。
走出车库之前，虞照寒没忍住回头看了眼蓝色小汽车。
——对不起小汽车，今天没有开你。
四人来到训练室，芝士正在和江頔双排。江頔在玩自己的奶妈，芝士在追逐他的忍者梦。看到他们进来，芝士一边操作忍者二段跳一边说：“献献，你和队长他们去哪了？你等等啊，我打完这局就来审你！”
时渡在芝士身后喝可乐，顺便看他操作，只看一眼就皱眉走了，只留下一个凉凉的“菜”字。
虞照寒对陆有山说：“来趟会议室。”
陆有山知道齐献的受伤后，心态不出意外地崩了。他对今年的国际邀请赛冠军势在必得，shii和jiang是他理想的梦之队，缺谁都不是完整的R.H。
陆有山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嘴唇不住地颤抖：“怎么就这么难……每年都有意外，每次都只差一点……这是R.H最有希望的一年。Shine，这是我们最接近冠军的一年啊……怎么就这么难啊？”
老谭抱住陆有山的脑袋：“行了老陆，事情还不算太糟糕，这年头的职业选手谁还没点职业病。”
陆有山的心态一直是他的短板。主教练无法成为稳住战队的支柱，只能由虞照寒这个队长来。
“够了，”虞照寒说，“即便齐献要减少训练时间，R.H依然会是今年的冠军。”
陆有山双目失神，似乎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虞照寒加重语气：“陆有山，抬头。”
陆有山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他。
“以后在齐献的训练中多带他复盘，了解对手，研究地图。”虞照寒顿了顿，“另外，提一个替补坦克到一队来。”
陆有山愣愣地望着他，而后猛地抹了把脸，哑声应道：“好。”
虞照寒点点头：“现在去洗把脸，回训练室接着训练。”
亲眼目睹大美人强势控场，老谭作为Shine的颜粉，眼睛和心里都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他说什么来着，Shine的心理年龄绝对在三十以上。
陆有山把学院队的坦克提到了一队，一个id为boulder的小个子男生，大家都叫他石头。
石头被老谭带到训练室的时候，低着个头，话也很少。虞照寒还在想一队是不是要来第三个高冷了，然后就看到他从背包里依次掏出键盘，鼠标……以及Shine的q版立牌。
石头拿出手机，腼腆地说：“队长，我能加你的微信吗？”
有结论了，这不是高冷，这是害羞小石头。
虞照寒：“可以。”
至此，R.H一队又回到了六个人的规模。三个一米八五以上，三个一米八五以下，泾渭分明。
芝士凑到齐献身边和他说悄悄话：“献献，不是我说你，你最近也太懒了，每天都是最早走的那个。教练和队长都看不下去给你找替补了。”
齐献笑道：“这有什么，你不是也有小江吗？战术调整而已，别想太多。”
傻白甜好骗得要命：“哦哦，我看教练好像经常和你讨论战术，你是要转指挥位？”
齐献顺着他的话说：“是啊。”
芝士开心地滑回自己位置：“我就说嘛。”
虞照寒不动声色地扫了芝士一眼。
芝士是两年前进的R.H，那时的晚风已经病了，虞照寒忙着改掉自己娇气包爱撒娇的坏毛病，没太多的时间去带芝士。是齐献带着芝士渐渐适应了陌生的环境和职业选手的节奏，因此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虞照寒总觉得芝士在某些方面是有些像他的，不然他也不会选芝士做他的代言人和代脸人。可芝士只是像他私下变成鱼鱼时的一面，鱼鱼在置身团队时的成熟稳重，芝士是学不来的，他很可能被齐献的手伤影响状态。
当然，他说的像是指性格，芝士的脸和他完全没有可比性。
周末，R.H飞往广州打比赛。这次他们要打的是排名倒数第一，全败战绩，一张地图都没赢过的早茶队。在赛前的预测环节中，所有的解说嘉宾无一不站在R.H这边，预测他们3：0拿下这场比赛。有黑粉戏称，早茶队如果能从R.H手上拿下一分，那男足明年也可以踢世界杯决赛了。
有嘉宾猜测R.H会让替补上场，或者用这个机会练习新的阵容。可首发名单一公布，还是那两个王牌双c，坦克，奶妈上的是jiang。
jiang在R.H已经不算是替补了，他和cheese是两种打法风格，根据战术需要轮换。解说笑称R.H是要给粉丝稳稳的幸福。
前两局，R.H一路碾压，在十分钟内就拿下了比赛，其中第二局还刷新了本赛季最短单局时长。两张地图下来，zc没赢过一波团战，只拿到了两个的人头，不少观众都要不忍心看下去了。
【我一个R.H粉居然觉得自己在欺负人[捂脸]】
【有一说一，alligator布置的战术是可以的，但选手根本不在一个层面，没得打】
【挺喜欢zc的态度，弟弟们也都很努力，可是为什么能菜成这样？】
【因为zc的老板在学上赛季的R.H摆烂呗，听说zc的基地是在广州的一个城中村，真他妈活久见】
【有生之年能等到zc的首胜吗……】
中场休息时间，芝士给队长递上水，忍不住问：“队长，第三局你们还要这么打吗？”
虞照寒道：“为什么这么问。”
时渡调笑道：“芝士哥哥是同情心泛滥，想给zc送小局首胜？”
江頔腾地看向芝士。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反正最后肯定是3：0拿下，我们就别让他们在主场输那么难看嘛，好歹让他们赢一波团战，给他们一两个人头这样……”芝士话没说完，被江頔冰冷的眼神吓得闭上了嘴。
江頔冷冷道：“这和打假赛有什么区别？”
“这怎么能说是打假赛！”芝士气愤地分辩，“又不会影响排名和比分，只是不让他们输得太难看而已。乒乓球比赛不是还有让一个球的说法吗？不在比赛里打11：0，免得比分太难看什么的……”
“打假赛不至于。”时渡说，“但如果你是zc，你会想要这种施舍吗？”
“我……”芝士哑然。
“我饿了，不想拖太久。”时渡干脆道，“早点打完，早点吃饭。”
休息时间到，裁判提醒他们准备上场。虞照寒站起身，说：“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第三局，zc一个人头都没拿到。他们被R.H的火力压得寸步难行，往往还来不及靠近目标点就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子弹击毙。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赛后，zc的队员一个个面如土色，在后台碰见R.H的成员连强颜欢笑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只有他们的教练alligator主动上前，苦笑着说：“R.H是打我们最认真的一个队伍了。”
芝士很不好意思，刚要说话，被时渡抢先了一步。
“对不住啊教练，”时渡笑着说，“让你们输得有点难看。”
“落后就要挨打，这有什么。”alligator叹了口气，“我还要谢谢你们把zc当成正常对手看待呢。”
“有进步，”虞照寒说，“继续加油。”
和广州zc的比赛结束后，R.H常规赛前半段赛程告一段落，以六场比赛全胜的战绩位列东部赛区第一。之后他们要前往韩国，在异国他乡完成常规赛的后半段赛程。老谭忙着帮他们办签证，订机票，租别墅，租车。他们在韩国要待两个月，衣食住行都不能马虎。
去韩国的前两天，老谭告诉他们，小老板要请他们吃大餐当作给他们践行。在国内打比赛，小老板一有空就会去现场给他们加油，在国外打比赛就没那么方便了，毕竟他们的小老板还是个在读大学生。
出发前，虞照寒特意问老谭小老板要请他们吃什么，老谭告诉他是一家日料店。于是，在去餐厅的路上，虞照寒拒绝了时渡和他双排打手游的邀请：“我要抓紧时间补一补日料的知识，到时候找机会装一波。”
时渡想起了被虞照寒点评淮扬菜和吻戏支配的恐惧，打了一个寒颤，说：“不许装，你装我就叫你老婆，把你耳朵烫掉。”
虞照寒生气控诉：“你听听自己说的……你是个人？”
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日式和风的庭院，两个穿着和服的女生站在庭院门口，正在接待两个比他们来得稍微早一点的客人。虞照寒认出其中一个客人就是他们的小老板，另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他没见过，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男生长得挺好看的，似乎也是清冷美人的风格，就是皮肤太苍白了，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芝士叫道：“小老板，我们来啦！”
小老板转身看到他们，笑得开心：“好久不见啊兄弟们。”
虞照寒问：“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的学长，南叙。”
时渡随口道：“请客不带老板娘，带学长？小老板真会玩。”
小老板说：“学长就是老板娘啊。”
时渡蓦地一愣，芝士和石头也愣住了，但没时渡愣得厉害。老谭早知道老板娘是男的，一点都不惊讶。齐献眼睛眯得更弯，而虞照寒是习惯性地保持镇定。
南叙无奈地看了小老板一眼：“李跃希。”
小老板笑着重新介绍：“学长是我男朋友，也是你们的老板娘。”
齐献笑道：“老板娘和小老板很般配呢。”
虞照寒表示赞同：“确实。”
小老板道：“那我们进去吧？”
几人相继走入庭院，时渡和虞照寒走在最后。趁着别人看不见，时渡冷不丁地抓住虞照寒的手腕：“鱼鱼……”
虞照寒被吓了一跳，低声道：“鱼鱼在。”
时渡声音微颤：“你看到了吗？”
虞照寒问：“看到什么。”
时渡喃喃道：“老板娘是个男的。”
“嗯，我看到了。”
时渡继续喃喃：“小老板也是男的。”
“是。”虞照寒有些奇怪，“这有什么问题吗？”
时渡喉结滚了滚，嘴唇动了动，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虞照寒：“？”
面对厌世脸的疑问，时渡被迫选择微笑：“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就是你现在别和我说话，我有点乱。”

第58章
虞照寒不知道时渡为什么会有点乱。男生和男生交往又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他在网上偶尔看到也会尊重且祝福，从来不会多想。不过确实，小老板和老板娘是他在三次元中认识的第一对男男情侣，两人站在一起，养眼又般配。
他和时渡站在一起的画面，是不是也这么养眼般配呢。
时渡会乱，难道是歧视男生和男生谈恋爱？不太好吧，小老板是他们的金主哥哥，就算歧视出于礼貌也不能表现出来。
虞照寒想找机会提醒时渡，但时渡又说现在先别和他说话，连入座的时候，时渡都没有坐在他旁边，而是在离他最远的斜对面坐了下来。
齐献发现了异样，问：“以前弟弟不都是和队长一起坐的吗，今天是怎么了？”
时渡乱归乱，在外人面前皇贵妃的气度仍然拿捏得很稳：“看你们平时没什么机会和队长坐，可怜你们，让让你们。”
芝士大喜：“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芝士想陪伴在队长身边，不料晚了一步——江頔和石头分别坐在虞照寒左右，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羞涩腼腆。芝士退而求其次，抢到了队长对面的位置。
时渡对面是李跃希和南叙，他晏然自若地看着这对小情侣。
休学之前时渡在读高二，班上早恋的同学不少，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认识的小情侣大多沉溺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当着同学的面都能眉目传情，腻腻歪歪。时渡每次被秀恩爱，鸡皮疙瘩能掉一地。
读书的时候，时渡就对谈恋爱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后来他打职业了，能接触到的大部分是同性，更是从来没想过恋爱。
而他现在看着小老板和老板娘坐在一起，两人之间的交谈举止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并不会给别人带来尴尬和困扰，仿佛他们只是一对关系好的学长学弟。
可他们就是情侣，货真价实的情侣。
脚踩木屐的服务生给李跃希递上菜单。李跃希翻都没翻，问：“你们这里有什么清淡的热食吗？”
这家日料店主打海鲜刺身，清淡热食也有，但比较少。李跃希每样热食都点了一份，然后又给每个人点了一份价值3888的套餐。
套餐里有海胆刺身，三文鱼籽，黑松露，河豚白子以及各种寿司和手卷。芝士日料吃得不多，很多东西都不认得。他夹起一块寿司，问他无所不知的队长：“队长，这上面的肉是什么肉呀？”
虞照寒瞥了时渡一眼。
他好想装逼，但时渡不让。为了小耳朵不掉，他必须忍着。
虞照寒言简意赅：“喉黑。”
芝士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什么黑？”
“喉黑。”南叙道，“学名‘赤鯥’，这类鱼身体是红色的，喉咙是黑的。”
芝士“哦哦”了两声，拍上了老板娘的马屁：“学长好懂啊！”
虞照寒的装逼之心蠢蠢欲动。别的清冷美人都发话了，他再不装就要被比下去。就算他因此要被时渡叫老婆，他也认了。
“喉黑口感独特，有白色金枪鱼的美称。”虞照寒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时渡的反应，“单说喉黑的刺身，脂质柔软丰富，粗品香气四溢，让人联想到涓涓细流；细品之下又能感觉到大海的神秘浩瀚。”
南叙：“。”
李跃希迟疑道：“啊这。”
芝士马屁拍得更响：“队长果然是最懂的！”
虞照寒很满意芝士的马屁。让他奇怪的是，时渡居然没什么反应。男生默默喝着味增汤，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我错觉吗？”齐献说，“我总觉得Timeless今天的话比以前要少？”
时渡回过神：“我……”
老谭打趣道：“孩子长大了，有心事了。”
时渡一笑：“我有你大爷。”
“时渡，”虞照寒沉声道，“注意礼貌。”
时渡深深地看了眼虞照寒：“哦。”
李跃希笑道：“我发现大家都好听队长的话啊。”
时渡不置可否。他注意到南叙面前的刺身几乎没动过，问了句：“学长怎么不吃刺身？”
南叙道：“胃不好，不能吃太多生冷食物。”
时渡问：“那还来吃日料？”
南叙说：“李跃希喜欢。”
李跃希喜欢日料，南叙虽然不能吃太多，但因为喜欢李跃希所以愿意陪他吃。而李跃希也在第一时间帮男朋友叫了适合他的清淡热食。
时渡心中一动，再次意识到这两个男生是情侣关系。
一个男生，喜欢另一个男生……老板娘私下会叫小老板“老婆”么？
时渡喝下一大口味增汤。
打住，不能再想了。要想回去想，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得像个傻逼。
吃完日料，小老板心血来潮说要回基地和他们一起开黑。他和南叙，加上一队的六个人刚好可以打4v4。
虞照寒看到齐献活动着手腕，对他说：“你去休息，我让老谭找学院队的人替你。”
“不用，小老板难得带老板娘来一次，别扫他们的兴，”齐献笑道，“而且我今天一共只练了两个小时，别担心。”
训练室只有一队六个人的电脑，基地里多的是不用的电脑，但搬来搬去，又要组装也麻烦。虞照寒说：“我和Timeless的游戏本性能尚可，我们回房间拿。”
时渡心事重重地跟着虞照寒上楼。到了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虞照寒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时渡说：“时渡，你叫吧。”
时渡光是看着虞照寒的脸就心慌意乱。他强自镇定，问：“我叫什么？”
“你不是说如果我装逼了，你就要叫我老婆吗？”虞照寒说，“我刚刚装逼了，你叫吧。”
时渡：“……”
虞照寒催促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赶紧叫。”
时渡听见自己问：“你希望我叫？”
虞照寒莫名其妙：“啊？是你说要叫的。”
“不是……虞照寒，你被我叫老婆都不觉得奇怪吗？”时渡忍无可忍，“我叫你‘老婆’，给你考拉抱公主抱，为你打架骂人，在你妈面前像个憨批，你都觉得很正常是不是？”
虞照寒想了想，恍然大悟。
他抬起手，摸了摸时渡的灰毛：“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不过你在我妈面前像个憨批这一点我的确不太理解。”
时渡挣扎道：“那你看到小老板和老板娘，不会想到我们吗？”
“有想到。”虞照寒说，“我们挺像他们的。”
时渡心里升起一点希望：“然后呢？”
虞照寒奇怪道：“然后？”
时渡沉默地看着虞照寒，最后在沉默中认输：“算了，别理我。”
“时渡……”
时渡一手捂住自己的脸：“我在思考问题，没功夫理鱼鱼，鱼鱼先自己去玩，好吗？”
虞照寒说：“可是，待会我们不是要4v4吗？我们要一起玩的。”
时渡活了十八年，血压从来没这么高过。他咬着牙根，一字一句道：“谢谢你的提醒。”
两人各自回房间拿上游戏本，下楼看见李跃希和南叙正在客厅里逗兔子，其他人应该都在训练室。李跃希坐在沙发上，让小跪在自己腿上蹲着。南叙就站在旁边，不知道是在看李跃希，还是在看兔子。
李跃希逗得开心，玩着小跪的耳朵，说：“哥，我们也养一只兔子好不好？”
南叙说：“我们？”
李跃希：“对，养在你家。”
南叙道：“你周一到周五都住寝室。如果真养了，大部分时间是我在养。”
“有道理。”李跃希想了想，“那我搬去你家和你同居吧？”
南叙垂眸看着他。
没得到男朋友回应的李跃希皱起眉：“你不愿意吗？”
南叙俯下身，在李跃希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愿意。”
虞照寒瞳孔放大，猛地抓住时渡的胳膊。他力气超大又抓得突然，时渡“嘶”了一声，却没有躲开：“你怎么了？”
虞照寒脸涨得通红，把时渡从楼梯口拉了回去。
“鱼鱼？”
虞照寒的声音和刚才的时渡一样微颤着，语无伦次道：“小老板和老板娘都是男生……他们也会抱抱，老板娘还亲小老板嘴唇了……”
他和时渡像小老板和老板娘，但他们只抱不亲，那……
时渡心情复杂地说：“哦，你反应过来了。”
“不行了时渡，我……我有点乱。”虞照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无措地问，“你说，我们是男同吗？”
时渡好气又好笑，同时带着点迷茫和纠结：“你问我，我他妈问谁？”
原来时渡也不知道。
不奇怪，时渡虽然比他高，但终究是比他小两岁，连驾照都没拿到的弟弟。时渡意识到了自己是男同的可能，估计比他还慌。这个时候，他应该担起队长哥哥的责任，带领时渡走出迷茫和困境。
所以，他和时渡到底是不是男同呢？
虞照寒身边的男男情侣只有小老板和老板娘，他只能拿他们作对照组。
小老板和老板娘都是男生，他和时渡也都是男生；
小老板和老板娘会抱一起，他和时渡也会抱一起；
老板娘亲了小老板的嘴唇，那时渡……
虞照寒自以为发现了关键点，他问弟弟：“时渡，你会想亲我吗？”
时渡又是一愣，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虞照寒的嘴唇上。
虞照寒肤色太白，以至于他的嘴唇看着都比一般男生红一些，冷感的厌世脸也因为这一抹红多了一些光艳和生机。
时渡喉结滚了滚，僵硬地转过头，拒绝和笨蛋队长对视：“……你特么的，别乱问。”

第59章
虞照寒对时渡的态度不太满意。这么重要的事，时渡居然不愿意配合他，还让他别乱问。
他就要问，他必须问。
“我们不能逃避这个问题，时渡。”虞照寒语重心长道，“如果我们真的是男同，现在就应该正视自己的内心，并想想将来怎么办。”
时渡的神色一言难尽：“比如？”
“比如，我们该怎么和家里说，我们能不能应对社会的压力。又比如，我们同居以后是养兔子还是养猫咪，结婚的时候请谁当伴郎。”
“……”
时渡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在这一刻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结婚”“蜜月”对十八岁的男生来说太过遥远，可从虞照寒嘴里说出来，他竟然觉得又离谱又可爱，甚至有兴趣和虞照寒深入探讨一番。
既然他们是在职业赛场上认识的，那大可以请队友当伴郎，再让经理和教练当证婚人。至于宠物，他们可以两种都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时渡兀自笑出了声。
他在干嘛啊，难道笨蛋也会传染？
时渡沉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且【游刃有余】。“行，听鱼鱼的，我们不逃避，我们认真面对。”
虞照寒点点头：“没错，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
两人站在二楼的过道中间，手上各自捧着游戏本。游戏本为了性能，做不到轻薄本的重量，捧在手里沉得像块砖。
时渡从虞照寒手中拿过他的游戏本，“那我也要问你，你会想亲我吗？”
虞照寒问时渡的时候有理有据，现在轮到他被问，他和时渡一样——卡住了。
可以肯定的是，他喜欢被时渡抱，喜欢和时渡贴贴，可他同样喜欢和别的队友抱，和别的队友贴贴。至于亲，他以前不知道两个男生是可以亲的，如果他知道……他会想吗？
虞照寒很诚实地回答：“我好像没想过。”
时渡颇为不爽，嘴硬道：“那我也没想过。”时渡说完，又感觉良心不安，补充了一句：“至少在今天之前，我没怎么想过。”
虞照寒若有所思：“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我们还不是男同？”
“不一定吧，”时渡慢吞吞地说，“我认为，我们应该更严谨一些。”
虞照寒赞同：“你说得对。那我们就继续观察小老板和老板娘，再进行严格对照。”
“这……不太好吧？”
“我们暗中观察。”
他们在二楼耽搁了这么久，听见老谭在楼下喊：“你们拿个游戏本是要拿几年？芝士都要发霉长毛了！”
芝士配合地喊道：“我长毛啦！我长毛啦！”
两人沉默几秒，时渡说：“下去？”
“等一下，”虞照寒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我先去洗把脸，让脸蛋冷下来。”
两人回到训练室，把位置让给李跃希和南叙，自己用游戏本登陆游戏账号。
李跃希和南叙两个普通玩家不能分在一组，不然肯定被吊打，其他六个人抓阄分组。最后是时渡、李跃希、芝士和石头一队，虞照寒、南叙、江頔和齐献另一队。
李跃希戴上耳机道：“先说好了是娱乐局，大家怎么玩都行，开心就好。”
芝士贱兮兮地说：“那我可以求队长不要杀我吗？”
虞照寒淡道：“你可以试试。”
八个人进入自定义房间。房主江頔问：“选什么地图。”
“火星基地。”李跃希说，“我的最爱。”
跟小老板和老板娘打游戏，除了虞照寒和时渡，R.H其他四人很有当陪玩的自觉。他们让李跃希和南叙先选位置，并一切以两人的体验优先，有条件就把人头让给老板们。
李跃希要玩刺客位，时渡补的狙击手。据李跃希说，南叙不擅长射击游戏，如果玩的是moba推塔游戏他可以带飞，现在只能玩个奶妈等别人去c。
时渡的狙击手架在高位，通过狙击镜看到了南叙的位置：“老板娘在二楼观测室的天文望远镜旁边。有防弹窗挡着，我狙不了。”
李跃希自告奋勇，跃跃欲试：“那我去切他。”
时渡：“好，我掩护。”
李跃希翻墙上了二楼，果然看见南叙藏在角落，透过一条狭窄的门缝给队友提供奶线。刺客一靠近，他无处可逃，除非他的睡眠枪能命中位移灵活的刺客，而这对一个普通玩家来说难度颇高。
南叙的反应很快，发现李跃希的第一时间就交出了睡眠枪，并且幸运地命中。但李跃希反应更快，及时的一个反弹技能，让睡眠枪的子弹原路返回，击中了南叙。
南叙被自己的睡眠枪麻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跃希得意道：“哥你还想睡我，没想到被我反睡了吧？”
“想到了，”南叙说，“你睡我也不是一次两次。”
齐献笑了笑，调侃道：“没想到老板娘看着挺冷，也会开这种玩笑。”
虞照寒：“嗯？”
芝士：“啊？老板娘有开玩笑吗？”
时渡：“哪种玩笑？”
齐献静了一秒，说：“当我没说，处男们。”
李跃希反睡了南叙之后，也不杀他，而是站在南叙身边，用忍者给他表演了一个刀劈苹果的动作。
时渡沉思默想。
这，就是爱吗？
时渡分神之际，一根利箭贴着他的脸穿过，只差一点就要爆了他的头——是虞照寒的弓箭手。时渡立即抓钩走人。
虞照寒因为这一箭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时渡能看到他的血条仅仅剩下三分之一，这意味着他只要一枪打中虞照寒的身体就可以收下这个人头，而虞照寒想要秒他必须爆头。
众所周知，和虞照寒对狙就是在自寻死路。他们正面团战有优势，他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时渡毫不犹豫地求助队友：“芝士，跟我一起去切队长。”
芝士“哇”了声：“来啦来啦！”
时渡再次抓钩绕到了虞照寒身后，一个狙击手愣是被他打出了刺客的效果。有芝士的奶妈给他加伤，他根本不需要开镜，普通攻击的伤害就足够灌死虞照寒。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有生以来头一次迟疑了。
这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娱乐局而已，刚刚对照组的小老板都没有舍得杀老板娘，他还要杀鱼鱼吗？
芝士见时渡迟迟没有动作，大喊：“弟弟？！”
虞照寒抓住了时渡这一瞬间的犹豫，转身后一箭爆头，快准狠地把他送回了复活点，顺便还收了个芝士的人头。
【R.HShine击杀了R.HTimeless】
【R.HShine击杀了R.Hcheese】
【[全部]R.HShine：？】
时渡：“……”狠还是他老婆狠。
芝士嚷嚷道：“Timeless在干嘛！小江，这里有人打假赛，快来喷他！”
时渡冷着一张脸：“闭嘴。”
江頔说：“娱乐局，不喷。”
八个人打了两个小时。虞照寒惦记着齐献的手，说：“今天就到这里，该休息了。”
小老板意犹未尽：“哎，我还没玩够呢。”
“你们可以在基地多住一天，”老谭热情道，“基地里还有一间空房间，阿姨经常打扫，铺个床就能住。”
李跃希有点心动，但没立刻答应。他问南叙：“哥，你说呢？”
南叙看到小学弟眼中的期待，“可以。”
李跃希和南叙临时住的房间没有浴室，只能和时渡芝士共用公共浴室。时渡去洗澡的时候，浴室里已经有人了，他转身就往虞照寒的房间走。
虞照寒开门看到他，说：“你来了。刚好，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时渡肩上披着浴巾走了进去：“什么事？”
“小老板不忍心杀老板娘，我杀你却杀得非常快乐。”虞照寒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失落，“通过对比我们能得出结论，我对时渡果然只有队友之情——我不是男同。时渡，对不起。”
时渡愣了愣，脱口而出：“你放屁。”
虞照寒说：“我没有放。”
“你这么对比就是错的。”时渡说，“小老板和老板娘不是职业选手，但我们是。我们已经习惯了在游戏里对敌人绝不手软，这并不能说明我们就不是男同。”
虞照寒迷惑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是男同？我们已经弯了？”
“……我只是说，每对情侣的相处模式各不相同，你不能总是拿我们类比他们。”
虞照寒被说服了：“知道了，我去找别的判定方式。”他看到时渡身上的浴巾，问：“你是来借用浴室的？”
“是啊，浴室现在是小老板在用。”
虞照寒突发奇想：“时渡你说，小老板和老板娘会一起洗澡吗？”
时渡：“。”
“应该会吧，共浴似乎在情侣之间是很正常的事。”虞照寒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和我一起洗……”
虞照寒话没说完，眼前蓦地一黑。时渡的浴巾盖在他头上，他闻到了时渡身上常有的洗衣液的味道。
然后，虞照寒听见了男生气急败坏的声音：“都说了让你别乱问。你到底是想问，还是想提醒我啊我操。”
虞照寒从头上拿下浴巾：“你怎么总是这么没素质。我和你说，我妈最不喜欢爆粗口的人了。”
“……抱歉。”时渡按了按眉心，强行以微笑面对人生，“我觉得，我现在用不了您的浴室，我还是等小老板洗完再去吧——晚安。”
当晚，虞照寒临时做功课，收集了不少有关男同的资料，深入了解了……一些事，了解到最后，他看电脑时的脸皮都皱成了一团。
第二天，虞照寒和平时起得一样早，江頔已经在健身房练上了，其他的网瘾少年还没有醒。虞照寒路过公共浴室，听到里面传出流水的声音。
浴室的门没有关，他走近瞧见小老板和老板娘并排站在洗漱台前。老板娘在洗脸，小老板一手拿着牙刷刷牙，一手拿着手机刷微博。
南叙看见虞照寒，和他道了声“早”。李跃希随即看了过来，吐掉嘴里的泡沫，露出笑容：“早啊Shine，你起得好早。”
虞照寒望着两人：“早。”
李跃希见虞照寒站在门口不动，又不说话，忍不住道：“你有事吗？”
虞照寒刚要说话，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没事，”时渡的声音在虞照寒身后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时渡说完，搂着虞照寒的肩膀就把人带走了，留下小老板一头雾水地继续刷牙。
走远后，时渡问：“不是说好了不类比他们么，你怎么又去观察人家了。”
“我只是路过，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虞照寒语气有些迫切，“时渡，我知道该怎么判断我们是不是男同了，我昨天查了资料。”
时渡面不改色：“不，你不知道。”
虞照寒认真地说：“我真的知道。”
时渡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那你说。”
虞照寒娓娓道来：“我在网上看了一篇文章，我认为有几分道理。文章上说，男同会喜欢同性，是因为他们更偏好男性的魅力。”
“所以？”
“所以他们相比脸蛋，会更注重身材。那些整天泡在健身房里，喜欢穿突显身材的衣服的男性，比精致护肤，注重穿搭的男性更符合男同的特征。”
时渡越听越觉得扯淡。他在健身房门口停下脚步，指着里面身穿紧身运动服，露出大块肌肉的猛男：“小江挺符合你的标准，你觉得他是gay吗？”
虞照寒一怔，震惊道：“他会穿白袜子吗？文章上说了，百分之八十的男同都偏好白袜子。”
两人同时看向江頔的脚。江頔穿着一双轻便的跑步鞋，鞋子的上面，露出一小节纯白的短袜。
江頔在跑步机上跑得好好的，忽然觉得如芒刺脚。他转过身，对上了两道视线，一道来自虞照寒的“很好，你成功惊讶到了我”，一道来自时渡的“理他我们就输了”。
江頔：“？”

第60章
虞照寒暗中观察的对象由小老板和老板娘变成了江頔。
当然，一个人的性向是他的隐私，如果他不想暴露，蓄意窥探是非常没有素质的行为。虞照寒虽然是无意发现的，但还是对江頔心怀愧疚。就因为这份愧疚，他决定晋一晋江頔的位分，由原本的贵人升至嫔位，是为“江嫔”。
江嫔健身完去洗澡了，虞照寒和时渡吃完早餐来到训练室。虞照寒问：“对了，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时渡按下主机的开关，懒洋洋地瘫在电竞椅上：“我不是起得早，我是根本没睡。”
虞照寒：“为什么。”
时渡心道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时渡说：“我都是男同了，这么大的事，我失个眠不行吗？”
虞照寒理解时渡的心情。男同与否，关系到他们未来人生的走向，重要程度不亚于小升初的考试。
他安抚时渡：“你别失眠，结论未定，我们还不一定是男同。”
时渡没有回应，打开游戏客户端登陆账号。等虞照寒戴上了耳机，他才说：“我觉得吧，大概率是了。”
不多时，李跃希，南叙还有江頔陆续来到训练室。李跃希看到他们在训练，没有出声打扰，安静地站在时渡身后看他玩。
一局打完，时渡摘下耳机，说：“我带小老板和老板娘玩两局？”
李跃希客气地说：“不用了，你们训练要紧。”
时渡说：“没关系，芝士献哥他们都还没起，训练一般是下午开始。”
李跃希在时渡身边的空位坐下：“啊，那多不好意思——我能继续打刺客位吗？这个分段赢得了吗？”
时渡嚣张得很有资本：“你挂机都能带你赢。”
虞照寒看见江頔拿着咖啡杯走出训练室，一波深思熟虑后，拿起杯子跟了上去。
基地的咖啡机是老谭斥老板的巨资搬回来的，通常只有虞照寒和江頔会用。现磨咖啡要等几分钟，江頔等在一边，一瞧见虞照寒就要去关机器。
虞照寒说：“没关系，我等等就好。”
江頔貌似不想让他等：“这杯给你。”
“不用，”虞照寒说，“我想试试新的咖啡豆。”
江頔点头：“好。”
假高冷和真高冷很少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场面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僵硬。两分钟内，厨房里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声音。
“江頔，”虞照寒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为什么喜欢健身？”
江頔说：“习惯。”
虞照寒：“哦。”
和真高冷聊天好难哦。
真高冷虽然讨厌说话，但站在他面前的毕竟是他最钦佩的队长。虞照寒第一次主动问他私人问题，他不想敷衍。
“我以前是体育生。”江頔说，“大学期间每天训练四至六个小时，身体已经习惯了。”
虞照寒想起江頔的资料，学历那一栏写的是“高中”，这意味着江頔是从大学休学或者退学来打的职业。
“哪所大学？”虞照寒问。
江頔报出一个大学的名字。虞照寒有些惊讶：“这么好的学校，为什么要来打电子竞技的职业？”
江頔脸色微变，嘴唇紧绷成一条线。
虞照寒隐约意识到自己说了低情商的话，立刻道：“抱歉。”
江頔摇摇头：“不是队长的错。我只是觉得，或许电子竞技中，会有我想要的公平。”
“滴”的一声，咖啡机停止了运转，一杯难喝的黑咖制作完毕，一场闲聊也到此为止。虞照寒和江頔闲聊的本意是摸索男同的特征方便以人度己，他的目的没有达成，却有了另一种收获。
基地里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过往，江嫔也不例外。
小老板和老板娘吃完午饭就告辞了，他们要赶下午的飞机回北京，因为小老板晚上有一节老师必会点名的实验课。
临走之前，小老板宣布了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和总公司那边说好了，只要是在韩国的比赛，R.H每赢一场每个人发八万的奖金！”
八万相较于R.H几个首发的年薪来说不算多，但那是每赢一场常规赛就有八万，这算是计划外的奖金，试问全联盟除了他们的小老板谁还会这么大方。
芝士像举狮子王一样地举起小跪，欢呼道：“好耶好耶，没钱买房的弟弟要开心死了！”
时渡：“？”
齐献笑道：“小老板这么发钱，俱乐部真的能赚到钱吗？”
“当然能啊！”李跃希喜滋滋道，“光是战队周边的收入和联盟的补贴就够维持战队的日常运转了，更别说赞助商的赞助，直播分成和赛事奖金……今年国际邀请赛的奖金池马上就要开了，看目前的热度，我怀疑会比去年还高。”
“说到周边，运营团队能不能再推出几个队长的个人周边呢？”石头鼓起勇气发言，“上次q版立牌的反响那么好，如果来个手办抱枕什么的，肯定大卖。”
老谭连声道：“这个好这个好！回头我就去和运营说。”
虞照寒也认为这个好，他好想抱着自己睡觉。
“手办不错，抱枕就算了吧。”时渡说，“我就一个请求，这次能不喊口号吗？”
芝士笑嘻嘻道：“喊就喊嘛，弟弟你又不是没喊过，下次记得别‘我操’就行了。”
时渡：“。”
新仇加旧恨，R.H的刺客短暂地恨了自家辅助一个下午。以至于芝士在韩服和时渡撞车，一局被他单杀了二十一次。芝士人都被切傻了，呆坐在电脑前，整个人都失去了高光。
对局结束，时渡还贴心地给他点了个赞。
“这局被芝士哥哥带飞了，”时渡说，“哥哥超酷的。”
芝士彻底破防，哇地一下哭出声。
晚上，陆有山破天荒地早早结束了训练。老谭把男孩子们召集到客厅，强调去韩国打比赛的注意事项。
“飞机订的是明天中午的航班，你们最晚早上九点就要起床——是的，”老谭对着时渡严肃点头，“你没听错，就是九点。护照身份证什么的一定要检查好，鼠标键盘最好带一套备用的。下了飞机，会有人来接我们……”
“等下。”时渡说，“队长人呢？”
吃过晚饭后，他就没见到虞照寒。
“不知道啊，我没叫他。”老谭不以为意，“你们队长一向成熟稳重，听不听我的唠叨都无所谓，主要是你们！我刚刚说的记住了吗？”
芝士敷衍点头：“记住了记住了，记在心里了。”
时渡给虞照寒发微信问他在哪，虞照寒很快就回复了他。
【Shine：时渡在哪？】
【Timeless：客厅】
【Shine：麻烦你把客厅的电视打开，调到电影频道】
【Timeless：？】
时渡莫名其妙，但还是照虞照寒的话打开了电视。电影频道正在播一部国外的经典影片，女主角是一位国宝级大美女，性感妩媚，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一个镜头就成功抓住了男孩子们的目光。
芝士激动道：“献献，这不是你女神吗！”
“是啊。”齐献眯着眼道，“对我来说，她就是球花。”
石头问：“球花？”
齐献解释道：“地球球花。”
“谁是球花？”
虞照寒的声音从楼梯旁传来，时渡转头看去，腾地愣住了。
“队长来啦，我们在聊……”芝士话说到一半，看到虞照寒朝他们走来，差点咬到舌头，“队、队长？”
虞照寒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睫毛和锁骨上还戴着水珠，嘴唇也被水汽熏得殷红。他穿了一件纯白的t恤，棉质布料被发梢滴落的水珠打得半湿，隐约可见他流畅的腰线。
虞照寒无论春夏秋冬，在外面一直坚持穿长裤，只有在洗完澡才会穿短裤。别说是新来的石头，就是齐献这样的元老也是第一次无遮挡地看虞照寒的小腿，又长又直，相比电视里女神的腿丝毫不逊色。
客厅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众人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画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虞照寒面无表情道：“你们谁有吹风机？我的故障了。”
芝士疯狂吞口水：“队长你……”
“我刚洗完澡。”虞照寒说，“你们在看电影？”
“没有。”齐献一把从时渡手里夺过遥控器，毫不犹豫地把电视给关了，“我们在等队长一起开会。”
虞照寒“嗯”了声：“那我……”
“我有吹风机，我现在去拿。”时渡站起身，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挡住其他人的视线，“队长跟我一起去吧。”
老谭在时渡背后脖子伸得老长：“Timeless你让让，好家伙，我必须给Shine拍张照营业。”
时渡冷冷回眸，老谭一个激灵，赶紧把脖子缩了回去。
时渡揽住虞照寒的肩膀：“走了。”
两人上楼的时候，刚巧遇到从楼上下来的陆有山。陆有山心心念念的全是比赛，对虞照寒难得一见的出浴颜值没表现出半点兴趣：“Shine，我有一个破盾的新思路，我们聊聊？”
虞照寒刚要答应，被时渡抢先一步。
“他没空。”时渡说，“不聊。”
虞照寒被时渡带到房间。时渡砰地关上门，脸色臭得吓人：“不是……鱼鱼老婆，你这又是在搞哪出啊？”
虞照寒看着他，语气沉重：“时渡，确定了，你就是男同。”
时渡：“？”
虞照寒在时渡面前举起手机：“你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某问答社区的界面。
【如何判断一个人是不是gay？】
【谢邀。本人十七岁发现自己的性向，距离现在已经有十年了。根据我的经验，判定一个人是不是gay最好的办法是看他的眼神。gay对美女没什么兴趣，但看到高颜值的男生一定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时渡闭上眼，按住自己狂跳的额角。
“我们R.H可能要完了。你看到了吗，我一出场，大家连球花都不看了。”虞照寒痛心疾首，“芝士，齐献，小江，石头，老谭……他们都可能是男同。你也是，时渡，你也是男同。你是不知道，你刚刚看我的眼睛都直了。整个基地只有陆有山不是。”
时渡快气死了：“你是不是傻？献哥有过女朋友的，他怎么可能是gay？！”
虞照寒恍然：“哦，对。”
“照你这种判断方式，你的那几百万男粉丝全是男同了，你用你的鱼脑袋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虞照寒想了想，叹气：“如此说来，这个判定方式也不靠谱。我去找别的判定方式。”
时渡血压狂飙：“……别，我求求你别。”

第61章
虞照寒这一天分了不少心在是不是男同的问题上，结果尝试的两种判定方法都不靠谱。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急这种事的时候。明天就要飞韩国，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既然时渡都求他别搞事了，那他刚好歇一歇。
“好，”虞照寒说，“时渡收拾行李吧，我回房间了。”
时渡气得笑出声：“我还收拾行李啊，我先收拾你吧。”他拉开抽屉，拿出吹风机，“过来。”
虞照寒觉得时渡有点笨：“谢谢，但我吹风机没故障，我是故意弄湿自己试探你的，你看不出来？”
“……那也要过来。”时渡把电竞椅拉了过来，“坐好。”
虞照寒坐在电竞椅上，时渡不但帮他把头发吹干了，还用风筒对着他半湿的t恤一阵吹。
虞照寒温顺地任时渡折腾。他看到地上有一个打开的箱子，箱子里随意地扔了几套衣服，说：“我担心在韩国打比赛压力太大，想带恐龙睡衣去。”
“你带。”
“可恐龙睡衣太大，箱子装不下。”虞照寒说，“而且在韩国大家都住一起，穿恐龙睡衣很容易被发现。”
时渡心不在焉道：“你想怎么样。”
虞照寒眼巴巴地看着时渡电脑桌上的三个球：“我想带点别的解压道具去。”
别看时渡在外面都是拽拽的，其实他也有压力大的时候。虞照寒知道他压力一大就会玩球，他一度想把时渡的微信备注改成“玩球大王”，可惜时渡不让。
时渡一看虞照寒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可以带玩具去帮你解压，球和鸭子都帮你带。”时渡说，“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准再瞎搞事，明白吗？”
虞照寒犹豫道：“如果我真的非常想搞事怎么办？”
“那就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时渡关掉吹风机，在虞照寒头上要狠不狠地揉了一把，“总之，不能再便宜了其他人。”
虞照寒乖乖应下：“好。”
第二天的早上九点半，一楼的客厅站满了人。自从R.H众人搬进这栋别墅，上午的客厅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最后检查一遍身份证护照，手机钱包，内衣内裤……内裤记得多带几条。”老谭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满地转悠，“Timeless，你怎么又躺沙发上了？行礼收拾好了吗？”
时渡打了个哈欠：“嗯。”
小鸭子和三个球还是虞照寒亲手放进他的行李箱的。
“那把你的腿收一收，太挡路了——话说芝士跑哪去了？”
话音刚落，芝士就从外面蹦跶了回来。“我把小跪托付给隔壁学院队的兄弟们了。”芝士黯然神伤，“小跪第一次离开我这么久，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老谭清点了下人数：“人都到齐了——出发！”
虞照寒道：“Timeless，去帮齐献拎行李。”
时渡站了起来。齐献笑道：“哪这么娇气，我自己可以。”
芝士注意到一片粉色的队服中有一个陌生的身影，好奇地问：“诶？这位是？”
“理疗师。”老谭抢着解释，“小老板担心你们在韩国训练得太辛苦，专门聘请了理疗师给你们按按腰揉揉手什么的。”
这位理疗师是齐献的主治医生推荐的，价格不菲。他将跟随R.H去韩国，以便随时待命。
芝士感动道：“小老板对我们也太好了吧，我得给他发条微信表白一下。”
齐献笑着将其拦下：“小老板有男朋友，别给人家制造家庭危机。”
“小老板和老板娘才不会误会这个。”芝士嘴上这么说，还是听了齐献的话，没有给李跃希发微信。
难得起这么早，大家都困得不行，去机场的路上睡倒一片，下车的时候一个个困成了狗，行尸走肉般地上了飞机，坐稳了就继续睡。
虞照寒，江頔和陆有山是唯三意识清醒的人。虞照寒正看着比赛的视频，某问答社区的app弹出一个弹框：
【您的问题“如何判断一个人是不是gay”有了新的回答，快来看看吧~】
虞照寒点进app，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堪称曲线救国的判定方法，他又觉得有几分道理，至少看着比白袜子和眼神理论靠谱多了。
虞照寒想和时渡分享这个答案，转头看到时渡睡得正熟，就没有打扰他。
两个小时后，飞机在首尔仁川国际机场降落。出了机场，老谭提前联系好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了。R.H在韩国的赛程比较密集，基本是一周一到两场比赛，有的时候还会去釜山打比赛。老谭嫌弃普通的酒店不好，千挑万选了一家豪宅民宿。虽然只有他们基地的一半大小，但至少大家可以在一起训练。
“你们知道广州zc来韩国要住什么地方吗？”老谭压低声音，“听说是那种连锁的快捷酒店，环境和韩剧里的考试院有的一拼。”
俱乐部去非主场的城市打比赛，联赛官方会补贴机票和酒店的费用。但想要给选手提供一个好的休息环境，这点补贴肯定不够用。
“你为什么要压低声音和我们说话？”时渡道，“这里又没有zc的人。”
老谭“啧”了声：“那我不是营造一下八卦的氛围么。”
芝士不忍心地说：“zc的老板真是缺了大德。小少爷不能帮帮他们吗？就像当初你帮R.H一样，去联盟那告一状，让官方对zc的老板采取强制措施。”
时渡说：“不能。”
“为什么啊？”
“我没告诉你们吗？”时渡云淡风轻地说，“我和家里早就闹翻了，以后别叫我小少爷。”
芝士几人面面相觑。
时渡家里的事情虞照寒略知一二。因为打职业的事情，时渡和父母已经闹得这么僵了，如果时渡真的是男同，是真的要被取消继承权了吧。
别墅一共有五间房间，六个选手加上其他人，刚好两人一间房。老谭怕他们和队友同床共枕不习惯，提前和民宿老板说了要加床，每间房间里都有两张床。
虞照寒和时渡一间早就写进了R.H的宪法，没有人会有异议。时渡刚把虞照寒的小鸭子放在床头柜上摆好，就听见老谭在楼下吆喝：“联盟来人采访了，Timeless给我下来说几句垃圾话！”
赛前垃圾话环节是电子竞技的老传统，垃圾话说得越狠，输了越尴尬，还要被钉在耻辱柱上至少嘲一个赛季。
大部分选手对待这种环节的态度就像是被迫营业，说一百句垃圾话把嘴皮子都说破也不如在赛场上爆个头实在。
虞照寒则是喜欢垃圾话的小部分选手之一。“好羡慕你，可以说垃圾话。”虞照寒憧憬道，“老谭从来不会让我去说垃圾话。”
时渡就笑：“你想说什么，待会我帮你说。”
联赛官方派来采访他们的是一位美籍华裔alva。alva中文说得很溜，人长得也不错，走得美式嘻哈风，一看就很会玩。
垃圾话有两个人说就够了，老谭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时渡和齐献。alva问：“为什么不让Shine来说？他才是人气最高的那个。”
“你这话就离谱，Shine像会说垃圾话的人吗？”老谭道，“放心，Timeless一样帅，粉丝肯定买账。”
采访在别墅的花园里进行。摄影师架好镜头，化妆师还给芝士简单地化了个妆。
齐献秉承着做人留一线的原则，是这么说的：“韩国有不少‘强队’，每一支强队都会有破绽，只要做了准备，想赢不难……”
时渡则是另一个画风：“没怎么研究对手，因为没必要；可能是看惯了我队长的枪法，不觉得韩国的狙击手有多准；期待在韩国的比赛，愿韩国的网络没有延迟……最后帮队友转达两句话：你或许看不惯，但我就是这么牛逼。而你，只能看着。”
采访完，alva径直朝虞照寒走去，微笑道：“嘿Shine，晚上有空吗？”
时渡不爽地眯起了眼睛。
虞照寒蹙眉：“你有事？”
“我想请你喝一杯。”alva朝他眨了眨眼，“就我们两个人。”
虞照寒隐约明白了什么，声音微冷：“不了。”
alva被拒绝了也不尴尬，微笑道：“那等你赢下比赛再约吧，加油哟。”
采访团队走后，齐献突然道：“alva是gay。”
虞照寒和时渡均是一愣，异口同声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齐献道，“人家早就在twitter上出柜了。”
“啊这，”芝士也被惊到了，“他怎么敢的啊？”
齐献好笑道：“这有什么不敢的，美国全境同性婚姻合法化都多久了。”
虞照寒陷入了沉默。
两人回到房间。时渡带着一肚子不爽地甩上门：“刚刚那个alva……”
“时渡，”虞照寒难以置信道，“我好像是男同了。”
时渡一顿：“这又是哪出？”
虞照寒又控诉道：“你抱我那么多次，又叫我老婆，结果我弯了，你没弯，不公平。”
“你怎么又污蔑我。”时渡有些急了，“你说我没弯，你有证据吗？”
虞照寒说：“你知道男同之间都是有雷达的吗？”
时渡认命道：“说吧，你在网上看了什么？”
“有一个资深男同说，判断一个人是不是gay最有效率的办法就是先认识一个gay，然后让这个gay帮你掌眼。因为gay对于同类的嗅觉十分敏锐，任何深柜，弯而不自知的男生都会被他们一眼看穿。”虞照寒沉声道，“刚刚那个alva，只和我搭讪，却对你一点兴趣都没。这难道不能说明他看出了我是男同，你是直男吗？”
时渡累了，没有力气和虞照寒做过多的争辩。他生无可恋地说：“你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想要你直说，我可以跪的。别折磨我了，真的。”
虞照寒不明所以，宽慰他道：“时渡……时渡你不要这么痛苦……”
时渡的反应让虞照寒觉得自己又错了，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他已经很努力地去思考了，可是他在除当好队长之外的事上，还是有点小笨。不过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想明白。
虞照寒的宽慰起到了作用，成功把弟弟哄笑了。
时渡笑得牙痒痒：“你也知道我痛苦啊。”
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是老谭在群里发话了。
【老谭：官博发了条微博营业，你们都给我去转发一下】
【老谭：所有人】
虞照寒打开微博，一刷就刷到了R.H的官博：
【上海R.H电子竞技俱乐部：全员抵达首尔，开始新的征程！】
配图是一张在仁川机场拍的照片。他们六个人从通关口走出来，穿着同样的队服。他走在最前面，像带着一群小弟，气势十足。
【R.H加油！冲冲冲！】
【我齐哥的红毛又长了，芝士的脸又圆了一圈】
【艹，jiang居然比Timeless还高？这得两米了吧】
【我爱你，Shine。ps：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Shine性恋~】
虞照寒盯着“Shine性恋”几个字，仿佛被苹果砸中了脑袋，天灵盖都开光了。
他猛地抓住时渡的胳膊：“时渡，我、我彻底悟了。”
时渡根本不想理笨蛋，他怕自己再理会因为高血压昏厥：“哦，你又悟了，你不是才悟完么。”
虞照寒说：“你不问我悟出什么了吗？”
时渡“不问”连两个字丢出去，半天没听见虞照寒的声音，连抓他胳膊的力气都小了。他抬起头，看见虞照寒默默地看着自己，眼底藏着几分哀怨。
“对不起，我马上问。”时渡赶紧收起手机，耐着性子温柔地问：“请问鱼鱼悟出什么了？”
虞照寒冷着一张脸，淡道：“算了，我不要你问了。”
“别生气啊鱼鱼，我错了。”时渡哄他，“你说什么我都认真听，好不好。”
虞照寒脸色稍有缓和：“好。”
“那你这次又想怎么试验呢？”
“我不要试验了，因为我们是不是男同并不是问题的关键。”虞照寒说，“关键是，你喜不喜欢我，我喜不喜欢你——我说的不是队友之间的喜欢，而是小老板和老板娘之间的喜欢。我可能不是男同，我是‘你性恋’，只喜欢你一个人而已。”
时渡微愕，他没想到虞照寒真的悟到了点子上，夸赞道：“牛逼啊老婆，你确实悟了。”
虞照寒懊悔自己做了太多无用功：“喜欢一个人，会发自内心地想和他有亲密接触，这和是不是男同无关。比如想亲他，想和他一起洗澡。可你不想亲我，我问你想不想和我一起洗澡你还凶我……你根本不喜欢我。”
时渡呼吸一窒，自暴自弃地脱口而出：“谁说我不想了？”
虞照寒愣了愣：“你上次自己说的？”
“我现在想了。”时渡豁出去的同时，还不忘用骄恣的语气掩盖他的紧张和青涩，“我想亲你，想和你一起洗澡。”
虞照寒的厌世脸乍看之下没有任何变化，要靠得很近很近才能发现他冷淡的瞳仁比平时大了不少，耳尖动了又动，还泛起了淡淡的浅红。
一生要强的时渡终于拿回了控场权。回想起自己这两天被笨蛋队长折腾得心慌撩乱，如鲠在喉，怀疑人生的傻逼样，时渡有种扬眉吐气，奴隶翻身的爽感。
虞照寒悟了，他也悟了。打不过就加入，对付有话直说的漂亮队长的最好方式就是长得帅，然后比他更有话直说。
时渡向前一步，乘胜追击地问：“那你呢？你想被我亲吗？”
虞照寒道：“这个问题你上次已经问过了，我……”
时渡打断他：“别他妈和我说上次，我说现在。”
虞照寒向后退了半步，嘴唇张了又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时渡挑了挑眉：“说话，老婆。”
“老婆”两个字让虞照寒耳朵上的温度又升了10c，小耳朵都快冒烟了。好在他装逼多年，有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各种场合下都不至于表面失控。
“现在？我不知道，我没想好。”虞照寒说，“请给我一点时间思考，好吗？”
时渡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很快地摆出一副不骄不躁，镇定强势的模样。
“可以。”男生酷酷地说，“那你以后别他妈想什么男同不男同了，你只需要想好一件事——你想不想我亲你。等你什么时候想了，你告诉我，我来亲你。”

第62章
虞照寒答应时渡想好了就去找他要亲亲，然而比赛将至，虞照寒忙着履行队长的职责，很少有时间变鱼。每天晚上回到房间，他还要对一天的训练进行总结，总结完听时渡叫他几声“鱼鱼”就困得要睡。
以前时渡和虞照寒在酒店住一间房，一般是住个一两天就回基地，这次他们要同住一两个月。时渡再次深刻体会到了虞照寒为什么能在R.H装逼多年人设屹立不倒——虞队长太努力了，努力到让别人自惭形秽的地步。何况虞照寒在游戏方面不但不是笨蛋，还是天赋流选手。大概是上帝在造鱼的时候，把他的智商全点在游戏上了。
除了加倍的训练，他们还需要适应陌生的环境。别的还好，就是在吃这方面，短期的阿姨不好找，老谭也担心韩国的阿姨做饭不符合大家的胃口，干脆用外卖解决一日三餐。于是，芝士从“哇这个泡菜好爽口好开胃夏天吃正好”和“韩式炸鸡也太他妈绝了，海带汤永远的神”到“这附近有中餐厅吗”和“我们什么时候回国来着”仅仅用了短短三天。
下午最后一场训练赛结束，外卖也到了，老谭把网瘾少年们叫出来吃饭。看到一桌子的泡菜和拌饭，虞照寒萎得很讲究。他端庄地吃了两口，就道：“我可以了，你们继续。”
“再吃点吧Shine，你这才吃了几口。”老谭劝道，“晚上还有训练赛，你到时候肯定会饿。”
虞照寒说：“我不饿，晚上也不会饿。”
“我理解队长。”芝士一下一下戳着自己的韩式拌饭，“我看到这些也没胃口。偶尔吃一次还行，天天吃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老谭无奈道：“昨天给你们点了中餐，你们不也嫌难吃吗。”
“那叫个屁的中餐，”时渡嗤道，“辱中餐了。”
时渡端起虞照寒几乎没动过的拌饭，用勺子舀了三分之二到自己碗里，剩下三分之一推回虞照寒面前：“队长现在吃得完了么。”
芝士一脸的“这殷勤献得好蠢”：“你没听队长说吗？他不是不吃，是不饿。”
虞照寒盯着拌饭，重新拿起勺子，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口。
芝士：？
时渡在目瞪口呆的芝士眼前打了个响指，笑得恶劣：“芝士哥哥脸疼吗？”
芝士敢怒不敢言，只能怒喝大半碗豆腐汤泄愤。
皇贵妃和芝贵妃的明争暗斗虞照寒一直看在眼里。这种时候，他应该站出来主持公道，确保战队的和睦。可他真的觉得皇贵妃嚣张又恶劣的样子好帅，很难让人不偏心，只能委屈芝士一次了。
晚上，虞照寒躺在床上用平板复盘训练赛，时渡坐在游戏本前韩服单排。三分之一碗拌饭的热量不足以支撑一个晚上的高强度训练，虞照寒饿得不行，带着些许怨气从床头爬到床尾，对着时渡的背影说：“时渡，我好想挑食，我还想抱怨。”
“挑食抱怨啊。”时渡团战打得正激烈，只能分出一半的注意力回应虞照寒，“可是成熟稳重的队长一般都不挑食，也不抱怨的。”
虞照寒一愣，“那算了。”
时渡视线锁在屏幕上：“所以队长能不能再成熟稳重几分钟，等我打完这局再挑食抱怨？”
虞照寒嘴角浅浅地弯了下：“队长能。”
时渡打的是韩服五百强的局，对面有两个双排的职业选手，局势比较胶着。为了早点结束游戏，时渡难得地开了麦。
虞照寒听着时渡用冷淡简短的韩语指挥队友，心里莫名地发痒，忍不住在床上滚了两圈，还用小号发了微博：
【因为饿肚子心情不好，想要正在打游戏的弟弟陪我，弟弟说打完这局就来~ovo】
【为什么还要打完再来？不是应该立刻就来的吗？】
虞照寒眉头一皱，回复评论：【如果他抛下队友来哄我，反而就不帅了啊】
时渡的队友还算听话，把资源全给到了他，他也不负众望地带飞了队友。对局结束，时渡连自己全场最佳的画面都没看，直接扑上了虞照寒的床，“老婆快来找我挑食抱怨。”
虞照寒爬起来坐直身体，给时渡让出位置：“我不喜欢吃韩国菜。”
“嗯嗯嗯，然后呢？”
“没有然后，”虞照寒无精打采地说，“我抱怨完了。”
时渡笑了：“你这哪叫抱怨啊，再多抱怨几句，快点，别逼我求你。”
“哦哦。”虞照寒努力抱怨，“我感觉泡菜都一个味道，烤肉炸鸡裹了好多酱，有点腻，我怕弄到衣服上也不敢怎么吃。我想吃基地阿姨做的菜了。”
时渡问他：“你想吃阿姨做的什么菜？”
虞照寒就数给时渡听，把自己越数越饿。最后时渡给他煮了碗泡面，他没有挑食地吃完了，汤底都没剩。
第二天是比赛日，但没有R.H的比赛，他们不用去现场。快到吃晚饭的时间，老谭又来问他们想吃什么。
芝士：“宫保鸡丁。”
齐献：“剁椒鱼头。”
石头：“农家小炒肉？”
江頔：“牛排沙拉。”
老谭顿时没了表情：“你们这是要我的命。”
芝士崩溃道：“今天不会还要吃外卖吧！”
“不然呢？”老谭问，“你会做饭吗？”
“我做。”时渡说，“我在附近的超市订购了一些东西，应该快送到了。”
时渡是半个美食主播，偶尔会直播做菜吃饭水时长，他的厨艺早早就得到了R.H诸人的认可。
芝士惊喜道：“弟弟终于也受不了韩国菜要自给自足了？”
时渡耸耸肩：“我其实蛮喜欢吃韩国菜的，暂时还没吃腻。”
齐献问：“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做饭？”
时渡随口道：“闲的。”
陆有山怀疑自己：“现在这种训练强度，你居然还闲？Timeless从今天开始加训一小时！”
时渡说：“不要以为你是教练我就不会叫你闭嘴。”
虞照寒在心里帮时渡回答：为了我，时渡是为了我才愿意做饭。
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虞照寒在厨房找到正在切菜的帅厨师，问他：“时渡是为了我才愿意做饭的吗？”
时渡谨记着悟出了的法则，要和虞照寒有话直说：“当然啊，不然是为了芝士？我看上去像疯了？”
虞照寒顶着厌世脸开心：“谢谢。”
时渡继续有话直说：“本来想给你做三餐的，但早上和中午我实在起不来，所以只能帮你做晚餐。”
有一餐能吃到时渡做的饭，虞照寒已经很满足了，甚至满足到忍不住在微博小号上炫耀：
【昨天才和弟弟说想吃中餐，他晚上就给我做了，感动ovo】
微博一发出很快就有了评论。
【昨天说想吃，晚上才给你做，真正在乎你的人不是应该立刻带你吃吗[狗头]】
虞照寒回复：【我昨天晚上很晚才说的】
【那至少该中午带你去吃吧[狗头]】
虞照寒回复：【他中午起不来】
【那你就不需要感动，宝，感谢就够了。千言万语一句话，别被诡计多端的男人给骗了】
【我觉得还行啊，至少愿意亲手给你做饭，这是加分项好吧】
虞照寒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问时渡：“那如果我一定要吃你做的午餐呢？”
时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有话直说：“不知道，或许还是起不来吧。”
虞照寒沉默两秒，问：“时渡，你真的想亲我吗？”
时渡笑了声，用干净的手背碰了碰虞照寒的脸颊：“想亲你和想睡懒觉又不冲突。”
虞照寒一想，确实不冲突，开心道：“也是。”
虞照寒低头打字：
【我就要感动，你管我（▼-▼）】
时渡在微信上向阿姨要了食谱，前前后后忙了两个小时，把虞照寒点的几个菜都做了出来。皇贵妃用这一顿饭成功收服人心，后宫嫔妃无不对他阿谀奉承，马首是瞻，后宫内一片祥和，虞照寒倍感欣慰。
饭后，大家聚在客厅看比赛。
韩国主场的首场比赛之前，主办方还请了一个当红女团做开场表演。女团姐姐们穿着露脐装和超短裤，长相甜美，马甲线迷人。在队长不是刚洗完澡半湿身的状态下，男孩子们还是更愿意看女团姐姐的热舞。
“我喜欢左二的卷发妹妹！”芝士兴奋道，“献献呢？”
“右一不错，女团里她舞跳得最好。”齐献艰难地做着选择，“但左三的眼神真的很带感。”
“我就知道你喜欢那款的！弟弟喜欢爱撒娇的小美人，那肯定是最喜欢c位的妹妹——对吧？”芝士话音一顿，突然咋呼起来，“大家快看啊！Timeless在玩手机！这么多漂亮姐姐，他竟然在玩手机！”
芝士这一叫，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叫到了时渡身上。时渡自顾自地刷着手机，看着【小鱼吐泡泡】新发的两条微博，心不在焉道：“在韩国是有法律说一定要看女团跳舞？”
齐献笑吟吟地说：“Timeless是没兴趣看，还是不敢看啊？”
时渡头也不抬：“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欲望，”虞照寒沉声道，“诞生于黑暗之中，终止于轮回之巅，生生不息。”
时渡放下手机，看着虞照寒，用同样低沉的声音说：“队长说得对。”
时渡刚说完，虞照寒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Timeless：今天做了饭，又没有看女团姐姐，可以加两分吗？】
【Shine：可以啊，我给你加四分】
【Timeless：老婆大气】
【Shine：可这个分是干嘛用的？】
【Timeless：。】

第63章
表演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第一局是由广州zc对战釜山cobra。
釜山cobra在东部赛区属于中游水平的队伍。常规赛赛程过半，cobra处在进季后赛的边缘。每一场比赛，甚至是每一小张地图对他们来说都至关重要。
最近cobra的几场比赛，选手和教练都绷得很紧，今天却一扫阴霾，一个个满面春风，笑得好像快夺冠了似的。
等cobra的四名首发在位置上坐好，镜头才姗姗来迟地给到zc。zc的选手处在另一个极端，一副闷沉沉的模样，比赛还没打就好像确定要输了一样。
齐献说：“zc和cobra打，95是cobra赢。但就zc今天的状态，5的可能都没了。”
“不要啊，国内战队在韩国主场的第一场比赛能不能给个体面，”芝士哀嚎道，“至少拿一小分吧呜呜呜。”
虞照寒并不看好zc的四个首发，但他对zc的主教练alligator很有好感。如果可以，他愿意用江頔的一小块腹肌换zc不被3：0。
第一张地图是zc选的古堡，前两个占领点都在城堡里面。城堡内地形复杂，多是有视野盲区的走廊，一个不注意就会上演“转角遇到爱”的戏码。在这种地图上，战术的布置和指挥的意识往往比选手的枪法更重要。
“是我我也会选这张地图，”陆有山指指点点，“zc选手的枪法是没什么可指望的，不如出点奇招搏一搏。”
“alligator有点东西啊，”时渡说，“你们看他选的阵容。”
alligator给自家c位选了一个版本下水道英雄——爆破手。爆破手的主要输出方式是布置陷阱，一旦敌人踩上去，就会触发陷阱里的震荡地雷。一个震荡地雷的伤害可以打残一个脆皮，可也仅仅是打残而已，枪法准的狙击手可是可以一枪一个脆皮的。陷阱还不是隐形的，虽然在地图上不明显，但职业选手的眼睛都毒，很容易发现爆破手的陷阱。
爆破手在低端局的上场率不算低，毕竟菜鸟玩家的枪法也很随缘。但爆破手上一次出现在职业赛场上，已经是400多天以前的事了。
zc的爆破手一选出来就受到了最大的关注，导播的镜头时不时就要给到他，以便告诉观众陷阱的位置。
“哦？”虞照寒发动技能【饶有兴趣地说】，那个“哦”字尾音还带上扬的，“有意思。”
除了时渡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可乐喷出来，其他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不懂。”石头纳闷道，“为什么要把陷阱放那种角落疙瘩？”
“你多看几场cobra的比赛就会懂。”陆有山眼神灼灼道，“alligator这套阵容是把cobra选手的走位习惯研究透了。”
开局三十秒，cobra的刺客踩中地雷，一血诞生。zc四打三，赢下第一波团战，陆有山和芝士激动得站了起来。
“好！”陆有山吼道，“就是这么打，保持住！”
爆破手的陷阱位置极其刁钻，最大限度地利用了地形和障碍物，还布置在cobra习惯的走位路线上。cobra打得十分憋屈，阵脚乱了大半。zc顺利拿下a点，b点的占领进度也到了80，他们只要坚持守住最后的20，就能在韩国拿下他们本赛季的第一个小分。
“就在今天吗？”因为同情心而成为半个zc粉的芝士喊道，“zc的首胜是不是就在今天！”
占领进度来到85的时候，导播一个失误，导致直播间里现场观众的声音突然被放大，虞照寒听到了几句韩语，但他听不懂。
时渡“操”了声：“傻逼。”
老谭问他：“怎么了？”
时渡被恶心得不轻：“现场有观众在大喊陷阱的位置。”
众人纷纷露出吞了苍蝇一般的表情。
石头怒道：“观众怎么能这样？！就没人管管吗！”
齐献眼睛都不眯了：“还好，选手听不到现场的声音。”
“不一定。”时渡说，“只要他们稍微松下耳机是能听见的。”
江頔道：“这是违规行为。裁判就站在他们身后，他们不敢。”
占领进度来到95，芝士披着空调毯在客厅狂奔，“过年啦！zc粉要过年啦！”
“cobra还有时间返场。”时渡道，“我劝你最好别毒奶。”
cobra在最后关头四人集结，由奶妈开着大招带全员入场。虞照寒的注意力放在zc的长枪上，当他看到zc长枪打大块头的坦克三枪只命中了一枪，眉间微微一皱，说：“zc太想赢，也太着急，操作已经变形了。”
时渡往沙发背上一靠：“不中用了。”
这一波团战，zc被打了个团灭。cobra返场成功，抢下目标点b。zc连续发动了几波团战，都没能把目标点抢回来，操作也越来越乱，丢到b点后连c点的边都没摸到。
芝士戴上了痛苦面具：“完了，zc的首胜不在今天。”
第一小局结束，cobra1：0暂时领先。
原本胜利在望的地图说没就没，zc全员的心态再次崩了，即便中场休息时alligator看上去心态很稳，在有限的几分钟内迅速布置好了下一局的战术，可依旧无力回天。
第二局，cobra连拿两个目标点，比分来到2：0。
第三局，cobra压着zc在打，他们本可以轻轻松松拿下比赛，却非得搞点骚操作。
团战胜利后，cobra没有去占领目标点，而是全员堵在zc的复活点门口，把他们堵得出不了门。整整三分钟，cobra拿下十二个人头，而目标点占领进度还是0。
这不是杀人游戏，这是一款占点游戏，只要目标点没被占领，对局永远不会结束。
cobra的行为连高情商的解说都看不下去了：“这……裁判都不警告一下吗？”
“裁判可能是‘没看见’吧。”另一个解说的声音都在抖，“我们看到zc的主教练alligator在举手抗议了，但裁判还是‘没看见’。”
江頔的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阴沉。
“这也太low了，肯定要被网友喷死。”老谭不能理解，“事后他们怎么解释都洗白不了啊，何必呢！”
芝士大骂恶心：“我他妈晚上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时渡说：“真吐了下次就别吃我做的饭。”
“Timeless你什么意思！你以前不是最会骂的吗！”芝士气得脸更圆了，“我还想请你出书教教小江那个大笨嘴呢，你这下怎么不骂了？”
时渡撩起眼帘：“我只骂人。”
看样子时渡是懒得骂了。虞照寒有些失望，他还挺期待帅弟弟替他爆几句粗口的。
虞照寒端着咖啡走到窗边，望着静谧的月色，浅酌一口黑咖，寒声道：“天凉了，cobra该被虐了。”
时渡看了眼手机，显示室外温度35摄氏度。
“队长说得太帅了！”芝士脑子发热，“老谭，咱们什么时候打cobra！”
“下周六，”虞照寒目光沉沉，“即是cobra的死期。”
时渡闭上眼，默默地自我洗脑。
这是他自己想亲的老婆。自己找的老婆，绝对不能嫌他中二油腻。这年头找个又漂亮又会打游戏的老婆不容易。老婆中二油腻一定是他的锅，是他没有好好劝阻，和老婆没关系。
时渡睁开眼，微笑道：“对对对，就是他们的死期。”
赛后的采访环节，采访到的是cobra的队长。采访用的是韩语，R.H中只有时渡会说韩语。
陆有山问时渡：“这货说什么来着？”
“说之前在中国的主场之所以发挥不好是因为吃不惯中餐，现在回到韩国，他们又可以了。”时渡嗤之以鼻，“还说今天的三比零在他们意料之中，第一局zc的战术有些‘肮脏’，好在旁门左道永远战胜不了实力——其实cobra也算靠实力赢的，不过赢也能赢得这么low确实是我没想到的。”
江頔道：“没有问他cobra为什么不占点去堵门？”
时渡听完整段采访，说：“没有。”
江頔握紧了拳头。
离下一场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虞照寒给时渡发了条微信，让时渡去厨房和自己暗通曲款。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厨房，等时渡关上了门，虞照寒就问：“时渡，你为什么不骂cobra？”
“没什么好骂的。”时渡拿过虞照寒的咖啡杯，放在水龙头下冲洗，“cobra又没骂人，他们是在恶心人。骂他们不如恶心回去。”
虞照寒深吸一口气：“可是我想骂，我憋不住了。”
时渡笑了：“你会骂吗，要不要我教你？”
虞照寒说：“你在怀疑我？”
“不敢。”时渡抬手挠了挠鼻子，“我只是觉得吧，如果你要骂‘傻瓜’‘白痴’‘猪头’什么的，那还是算了。”
虞照寒轻蔑道：“你是笨蛋帅哥吗？我怎么可能这么骂。”
时渡期待起来了：“那你想怎么骂。”
虞照寒嘱咐他：“我骂了你别告诉我妈。”
时渡笑道：“放心。”
有了时渡的保证，虞照寒再没顾忌。
“吐了，一群垃圾，半点职业精神都没有。”虞照寒冷冷道，“想被虐趁早说，傻逼东西我见一次杀一次，我……我……”
虞照寒的声音骤然变小。他总觉得他妈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他面前，温柔地让他不要说脏话。
时渡强忍着笑意：“你？”
虞照寒低下头，轻声道：“我操他祖宗。”
时渡：“。”
虞照寒等了许久没等到时渡对他骂人的评价，心里有点慌。
他不怎么用脏话骂人除了他妈不让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和他的长相气质不搭。一旦飙了脏话，他的颜值肯定大打折扣。
他不想让时渡觉得他不好看。
虞照寒忍不住偷瞄时渡。只见时渡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乎是惊呆了。
“不是他们真正的祖宗，是我在职业赛场上为他们捏造出来的祖宗。”虞照寒语气虚弱地解释，“我见到他们真祖宗肯定还是会说爷爷奶奶好的。”
时渡噗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虞照寒不放心地问，“我骂人的时候是不是不好看？”
“怎么可能。”时渡诚恳道，“你骂人的时候比要抱抱的时候还要好看，下次可以骂得再狠点。比如那句‘我见一次杀一次’，‘我’后面可以加一个‘他妈’，骂起来就有气势多了。”
虞照寒后知后觉地“哦”了声，心想皇贵妃的口味当真是独特。

第64章
看完在韩国主场的第一场比赛，晚上训练的时候大家都心不在焉的，芝士逮着空就要去网上冲浪。在微博，釜山bravs广州zc、bra只杀人不占点、韩国裁判眼瞎等话题已经占领了他们的首页。
【bra干出这种事我尽量一点不惊讶。这可是韩国主场啊兄弟们，不出点幺蛾子我都不习惯】
【只杀人不占点也不是头一次了，这么好的文化传承，建议申遗】
【心疼zc的教练，累死累活想出来的战术怎么就“肮脏”了？我肮脏你妈】
【官方这都不制裁？是忙着给家里人办丧事吗】
但在韩国的tr上，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画风了。时渡牌翻译机器随机抽取幸运观众翻译了几句。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菜就要被杀，很难理解吗？】
【裁判都没叫停，证明bra没犯规，不知道中国战队有什么可抱怨的】
【我是韩国粉丝，我也觉得bra太过分了，我替所有韩国粉丝向zc道歉。希望别国的粉丝不要因为bra一个俱乐部迁怒于韩国其他战队，中韩友谊天长地久】
听完最后一句，芝士有点感动：“没想到韩国也有这么通情达理的粉丝。你看这位国际友人，都快被其他韩国粉丝骂出翔了，还一个劲地向zc道歉呢。”
齐献问时渡：“最后一句是谁说的。”
时渡道：“一个id是‘q’的网友。”
“哦，那是我tr小号。”
芝士：“……哈？！”
“牛逼啊献哥，”时渡笑道，“这可比和他们互喷杀伤力大多了。”
芝士恍然大悟：“我也要去反装忠！”
陆有山忙着钻研alligator在古堡里使用的陷阱战术，没空管他们。虞照寒见队友无心训练，干脆早早解散，让他们去网上多骂几句。
回到房间，时渡给游戏本开了个机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唯一的书桌和椅子早就被虞照寒征用了。时渡带着一身的水汽走到他身后，看到他在用平板复盘今晚的比赛。
时渡说：“我想单排几局，鱼鱼去床上复盘。”
“不要，”虞照寒说，“时渡去床上单排。”
平板躺在床上也能看，但打游戏没有舒服的姿势非常影响发挥。自觉占理的时渡不想让着虞照寒，直接把人从电竞椅上抱了起来，朝床边走去。
“你干嘛……不对，”虞照寒活学活用时渡教他的脏话，“你干他妈的嘛。”
“是‘你他妈的干嘛’。”时渡把虞照寒放到床上，“我要练一会儿冰女，你让让我。”
虞照寒奇怪道：“你练冰女做什么。”
冰女和爆破手一样，是个版本下水道的c位英雄。冰女用冰枪对敌人贴身输出，持续三秒可以将敌人冻住，再换上冰锥近距离对一动不动的敌人一枪爆头。冰女的输出机制在快节奏的团战中很拖时间，远不如忍者的高机动性和收割能力，因此在高端局上场率不高。
时渡鸠占鹊巢，在电竞椅上坐下：“我在想爆破手都可以上场，冰女或许也可以。”
虞照寒很少看时渡玩冰女。坐在床上被时渡挡着，虞照寒看不清屏幕，只能下了床站在他身边看。
虞照寒很快就看出了端倪：“你玩冰女，是想练新阵容，还是想恶心人？”
时渡笑了声：“你看着就行。”
看了两局，虞照寒犯起了娇气：“站着好累。”
时渡刚要说去隔壁把芝士房间的椅子抢过来，就听见虞照寒问：“我可以坐你腿上吗？”
时渡喉结一滚，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想坐就坐。”
虞照寒面对屏幕，背朝时渡在他腿上坐下，还贴心地稍稍坐歪，方便时渡看屏幕。
时渡双手环在他身侧，一手握着鼠标，一手操作键盘。冰女手持冰枪在敌人身边绕了一圈，把敌人冻住后，还没来得及换冰锥爆头，被对面坦克的一个机甲冲锋给撞死了。
虞照寒“咦”了声，捂住眼睛：“好丑陋的操作。”
时渡气笑了，把虞照寒的手拿下来说：“罪魁祸首还有脸说我。你看我多爽快，你想坐我就给你坐。而你呢？”时渡嗤道，“我想亲你一口，你还要想这么久，好小气。”
虞照寒想象过被时渡亲脸蛋和额头的画面，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应付得过来。但如果时渡要亲的是他的嘴……他小耳朵一定会被烫掉。
“抱歉，如果是别的地方我不用想这么久的。”虞照寒真诚地说，“可你要亲嘴，我怕我招架不住，影响后面的训练和比赛。”
时渡一怔，震惊道：“你这么说，难道现在你的脸蛋和额头是可以随便亲的吗？”
虞照寒想也不想地说：“你的话，可以亲。你要亲吗？要亲我先去洗个脸蛋。”
时渡安静了十秒，憋出一句：“你他妈不早说？！”
虞照寒说：“你又没有问我。”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门砰地一声被打开。气喘吁吁的陆有山出现在门口，而虞照寒还坐在时渡腿上。
一般情况下，正常人都不敢擅闯虞照寒的房间，但激动到失控的陆有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算正常人。
陆有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仿佛是瞎了：“alligator，我要定他了！”
短短几秒，时渡脑子里想了好几种圆场的说辞。虞照寒却镇定地从他身上下来，语气平静：“你忘了敲门。”
“没敲门的时间了！”陆有山冲到虞照寒面前，“我把古堡那张地图反复复盘了十几遍，越看越觉得alligator真他妈是个人才，他是怎么想到这招的……Shine，咱们一定要把他挖到R.H，R.H还缺一个副教练。我心态不行，他刚好能弥补这点。”
时渡靠着电竞椅，说：“zc虽然菜，但alligator在zc是唯一的主教练，选手也愿意配合他的战术。到了R.H却只是个副教，还要被主教限制，挺没意思的。”
陆有山道：“zc老板在摆烂，主教练能有多少薪水？R.H的副教也比他们的主教赚得多。alligator在zc纯粹是浪费才能，他为什么不来？”
时渡随意猜测：“因为从倒数第一打到第二也是一种乐趣。”
“不可能。”陆有山笃定道，“zc选手的基本盘在那，上限太低，alligator再有才，最多把zc带成中游的队伍。”
虞照寒沉吟道：“这件事我会考虑，你先退下。”
陆有山走出虞照寒和时渡的房间，隐约觉得不对，好像是他忽视了什么，却又死活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不对。他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挠挠头，一头雾水地走了。
alligator是为数不多能让虞照寒有好感的教练。游戏理解和奇思妙想是一方面，alligator和陆有山在这一点上有不少相似点。alligator最难能可贵的是他的心态，如果是陆有山带的队伍半个赛季未尝一胜，陆有山估计早进icu上心脏起搏器了。
alligator如果愿意来R.H，对R.H来说肯定是好事。可虞照寒和时渡一样，也认为alligato可能不愿意离开zc。
虞照寒给老谭发了条微信：【你知道广州zc住哪么】
翌日早上九点，时渡还在深度睡眠中，虞照寒爬上他的床，抓住他的胳膊一通乱晃：“时渡，时渡……”
时渡被晃得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是虞照寒又闭了回去。
不朝老婆发起床气，是他能想到的最大的温柔。
虞照寒试图掀开时渡的被子：“起床了，时渡，我们去干点正事。”
时渡闭着眼睛和虞照寒抢被子：“你想干嘛。”
“我想吵醒你。”
“你已经吵醒我了。”
“对不起。”虞照寒说，“老谭打听到了zc住的地方，我打算去见见alligator。但我不会说韩语不方便打车，你想陪我去吗？”
“想，”时渡翻了个身，“但我更想睡觉。”
虞照寒俯下身，在时渡耳边诱惑他：“你陪我去了，我给你加分。”
时渡勉强睁开了眼，看虞照寒的目光困倦中带着揶揄：“你都不知道那分是用来干什么的你就加？”
“总之你不会拒绝我的。”虞照寒自信地说，“你喜欢爱撒娇的小美人，我完美地在你性癖上蹦跶——你可喜欢我了。”
时渡被直球击中了心事，哽了一哽，嘴硬道：“你都一米八了，不算小美人。”
“小美人和大美人差不了多少的。”虞照寒安慰道，“你将就一下。”
时渡躺着笑他：“关键是，大美人这也没撒娇吧。”
虞照寒一直俯着身也怪累的，干脆在时渡身边躺了下来，悄悄地说：“我洗好脸了，你要亲我脸蛋吗？”
时渡垂眸看着他。两人近距离地对视了好一会儿，时渡忽然一笑：“你为了让我陪你，连自己的脸蛋都出卖，你不害羞吗？”
当然害羞。虞照寒本来只是有点害羞，被时渡这么一说，脸都烫了起来：“那我给你钱吧。你陪我这一趟，我给你五千块。”
“傻逼老婆。”时渡一把揽过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无事发生一般地掀开被子，“等着，我去洗漱。”
虞照寒被留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摸着额头。他上次被这么亲，还是读小学的时候。
虞照寒道：“我小时候我妈也是这么亲我额头的。”
时渡差点撞上浴室的门：“……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但我妈亲我额头我不会麻麻的。”
时渡顿了顿，转过身问：“你现在麻吗？”
虞照寒点点头：“麻——时渡的嘴唇麻吗？”
时渡笑了下：“怎么可能，亲个额头就嘴麻，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出息。”
虞照寒佩服道：“你好厉害！你怎么做到的？”
“心静自然淡定。”时渡回过身，走了两步，砰地一声撞上了浴室的门。
“时渡！”虞照寒赶紧跳下床，“你没事吧？”
男生捂住自己的鼻子，缓缓蹲下身，闷声道：“没事。”
“你亲我额头明明也很紧张，为什么要装呢？”虞照寒怜悯道，“你真的是，嘴硬成这样，化成灰两瓣嘴唇都是硬的。”
时渡：“……”
于是，两人出门时，时渡的鼻梁上多了一枚创口贴。

第65章
时渡叫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他们要去的地方。
虞照寒说：“时渡，今天我们去找alligator是有剧本的，你要配合我。”
时渡连挣扎都懒得挣扎，直接向命运低头：“配合配合，你想我怎么配合？”
“我是觉得，这次找alligator能说动他跳槽最好。但就算不能，我们也不能白跑一趟。”虞照寒把自己的剧本详细和时渡说了一遍，“时渡还有什么问题吗？”
时渡举手发言：“有，你的剧本没我的台词。”
“啊，”虞照寒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抱歉，我忘了。不过这也好说，你的台词可以自由发挥。只要记住一点，就是衬托出我的成熟稳重。”
时渡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懂了。”
zc住在位于梨泰院的一家快捷连锁酒店里。酒店临近街道，各色各样的游客来来往往，绝对算不上安静。旅游住这种地方方便，可他们是来比赛的。
下了车，时渡说肚子饿，去街边小店买了两份鱼饼串。虞照寒担心被zc的兄弟看见，在时渡的掩护下吃完鱼饼串，才在微信上和alligator说了声。
没过多久，alligator就匆匆下了楼。他看上去有些疲惫，胡子拉碴的，手上捧着一份吃到一半的盒饭，衣服上还有块油渍。看到虞照寒和时渡，他很快露出了笑容：“shiimeless。”
这个笑容不像是强颜欢笑，alligator的心情似乎没有被外界的事情影响。
alligator看到时渡鼻梁上的创口贴，好奇道：“Timeless的鼻子怎么了？”
时渡在外人面前反而不嘴硬了：“我啊笨手笨脚的，不像我们队长，成熟又稳重，从来不会磕到鼻子。”
虞照寒：“……”
他下次还是给时渡写台词吧，时渡自己想的台词太刻意了，演技也非常之尴尬，完全没有他的灵动自然。时渡这么衬托他，还不如直接在他脑门上写个“成熟又稳重”。
所以说这个逼也不是谁都能装的。他潜心研究两三年才有今天的成果，除了被时渡识破，向来是装遍天下无敌手。时渡一个装逼新手，翻车太正常了。
幸好alligator没有被时渡的演技尬到，哈哈笑道：“你还笨手笨脚？你是忘了上回和我们的训练赛怎么一打四的了吗。”
时渡看着alligator手上的盒饭，是最便宜的一种，除去米饭就是焉了吧唧的素菜。“要不你先找个地方把饭吃完？”
alligator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还端着饭盒。他窘迫地笑了笑：“我刚刚吃饭呢……去我房间聊？”
alligator带着他们上了楼。他走得太急，连房门都没关，虞照寒看到里面乱得不成样子，地上、床上，桌子上都被画着游戏地形的草稿纸占领，几乎找不到能坐下的地方。
alligator环顾一周，局促道：“你们等会。”他把床上的草稿纸一股脑地收起来，往不堪重负的桌子上一堆。“坐，Shine你坐。”
虞照寒在床上坐下：“其他人呢？”
alligator说：“他们都在隔壁训练。”
时渡说：“队长，我能去找他们玩吗？”
虞照寒颔首：“去吧。”
时渡走后，alligator递给虞照寒一瓶水，笑道：“Timeless在队长面前看着好乖一弟弟。”
虞照寒言简意赅：“你们和cobra的比赛，我看过了。”
alligator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苦笑：“对不起给兄弟战队丢脸了。我本来以为至少能赢下第一局的……”
“被零封是丢人，”虞照寒淡道，“但cobra赢得更丢人。粉丝对cobra的指控，你看到了么。”
alligator摇了摇头：“我没怎么看。下周我们要打TCO，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准备。上场比赛我申诉了，目前还在等结果。”
alligator对网上的撕逼没什么兴趣，他只想专注于下一场比赛。zc肯定进不了季后赛，他们在这个赛季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场常规赛。如果zc到常规赛结束还拿不到首胜，将会成为联赛历史上第一只十五连败的队伍。
虞照寒说：“你的战术没有问题，但你的队员不能完全地执行你的战术。”正式的转会邀请应该由管理层发出，虞照寒只能试探。“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地方，换一个能放大你闪光点的地方。”
alligator不是笨蛋，虞照寒试探得这么明显，他蓦地一怔：“你是在、是在……？”
虞照寒把嘴角上扬到精心调配的弧度，不深不浅，恰到好处，给人以一种欣赏鼓励的感觉：“我是。”
alligator顿时百感交集。他是半路出家的教练，在就任zc主教练一职前，他没有任何电竞相关的经验，他只是一个热衷看比赛的普通玩家。要不是zc这个赛季要削减成本，选手和教练只能拿底薪打比赛，他不可能有机会踏入职业领域。
当zc官宣他是zc新赛季的主教练的时候，百分之九十的粉丝满头问号——这谁？
他的id很快就被粉丝所熟知，不是因为他的战术，而是因为zc十连败的战绩。
放弃高薪工作投身电子竞技，他得到的是无数的质疑和谩骂。而现在，Shine，联盟最有价值的选手，所有战队的梦中情狙，亲口承认了他的实力。
如果他的队伍能拥有Shine，能拥有Timeless，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挥，光是想象一下这两个人在赛场上执行他想出来的战术，他就兴奋得热血翻腾。
可R.H已经足够强大，他去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对zc来说，他却是寒冬中唯一的炭火。
alligator嗓子眼堵着，声音发闷：“谢谢虞队来这一趟，但zc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好了。”
虞照寒下颔稍稍扬起：“你确定？”
“zc的四个孩子，都是以前没有经验的纯新人。我和他们一起摸索到现在，我能感觉到我们都在成长。”在脏乱的环境中，alligator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我想带他们赢，Shine，我会带他们赢。”
虞照寒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恕我直言，zc的选手天赋不高。”
alligator不敢苟同。“只要他们是我的队员，我就愿意相信他们的天赋。”alligator不好意思地说，“在我眼中，他们每个人的天赋都不会输给你和Timeless。”
alligator的婉拒在虞照寒的意料之中。他话说得够多了，再说就不符合他惜字如金的人设了。
“想和R.H约训练赛的话，可以联系我们经理。”虞照寒站起身，朝alligator伸出手，“那么，期待在国家队里能和你合作，教练。”
alligator怔愣住，而后紧紧握住虞照寒的手：“国家队见，虞队。”
alligator送虞照寒出房间，瞧见时渡和自家队长站在门口。他问时渡：“Timeless玩得开心吗？”
时渡笑道：“就打了一局，还行吧。”
zc的队长眼眶红红的：“教练……”
“我们还聊了一下当初R.H换老板的事。”时渡说，“不是每个被老板摆烂的队伍都能复刻R.H，这点你们应该清楚。”
alligator点点头：“我明白。”
被摆烂一年还能打进季后赛八强，再加上Shine这样的明星选手，R.H能有这么好的新老板，是因为R.H值得。
走出酒店，虞照寒问：“他们听见我和alligator的谈话了？”
时渡说：“小酒店的隔音效果不好，我都听见了，他们应该也听见了吧。”
回临时基地的车上，虞照寒打开微博，看到了cobra对只杀人不占点一事做出的回应。
【釜山cobra电子竞技俱乐部：相信大部分玩家都知道，在占点游戏中，堵门是一种策略。cobra在对战zc的比赛中，选手采用的正是这一战略——把敌人堵在复活点，尽可能多地拖延时间，以便我方占领目标点。但因为选手的心态受到zc战术的影响，导致沟通中出现失误，他们互相以为队友已经去占领目标点了，所以才出现了“只杀人不占点”的场面。
整件事中，cobra唯一的过错即是沟通失误，对此教练已经对选手进行了批评和教育。望大家理智观赛。对于胡乱造谣者，cobra电子竞技俱乐部将追究其相关的法律责任】
虞照寒嫌弃地“噫”了一声，把手机给身边的时渡看。时渡一目十行地看完，顺手点开评论区。
【什么玩意儿？】
【救命，有人把我当傻子】
【来啊，告我啊，我怕你哦】
【总结一下，这场比赛不仅裁判眼瞎，cobra的选手还耳聋】
【这些人的爹妈肯定很幽默，生出这么个笑话】
虞照寒自叹不如：“网友都好会骂，他们没有加‘他妈的’还能骂这么凶。”
“有什么用。”时渡哂道，“再骂cobra也不会道歉，被恶心到的还是我们。”
“可是骂人好爽。”虞照寒刷到江頔的动态，看到他给昨天那场比赛的解说的一条微博点了赞。解说发的是一篇小论文，洋洋洒洒几百字，还引用了诗词和典故，通过以小见大的方式，指出如果cobra的选手和裁判不受到官方的制裁，那电子竞技的精神将永远蒙上灰尘。
除非老谭强制要求他们营业，江頔几乎不会登陆微博，更别说给别人点赞了。
这是第一次。
江頔最在乎的就是竞技的公平性。如果连电子竞技都满足不了他对公平的追求，他会不会感到失望？
虞照寒又要给时渡看小作文：“时渡你看。”
时渡瞄了眼，“太长不看。”
虞照寒说：“那我给你总结中心思想，我很擅长这个，上学的时候阅读理解都拿高分的。”
“那我和你相反，我语文经常不及格。”
虞照寒就这么被转移了注意力：“什么？你这么挫的吗？那我要扣两分。”
时渡沉默两秒，心虚道：“我们都打职业了，你还对学习成绩有要求？没必要吧，老婆。”

第66章
陆有山不知道虞照寒找过alligator，仍然对alligator念念不忘，催促老谭去联系zc的经理。
“这事好办啊，”老谭说，“zc老板现在是能赚一笔是一笔，只要我们开的价格让他满意，主教练zc也照样卖。”
虞照寒道：“alligator不会来R.H，至少这个赛季不会。”
陆有山瞪着他：“你咋知道？”
虞照寒装逼道：“直觉。”
“啊？”老谭有些奇怪，“之前你找我打听zc的住址，我还以为你是要和他当面谈，难道不是吗？”
这点小翻车被虞照寒从容地化解：“去见他，是为了验证直觉。”
老谭嘴上：“哦哦哦。”
老谭心里：Shine好久没剪头发，发丝都快遮住眼睛了。Shine真好看。
陆有山还不死心，想着要巧取豪夺把人抢过来，被老谭扭送回房间强制冷静。
alligator不能来R.H，老谭也很惋惜：“像alligator敢创新，心态又乐观的教练太难得了。他不来，选手的心理工作只能由咱们俩接着干了。”
虞照寒说：“够了。”
R.H下一场比赛就是对阵cobra，两个队伍一个是东部赛区第一，一个在季后赛边缘挣扎，理论上来说R.H拿下比赛毫无压力。但R.H一个个都在加练，用芝士的话来说就是没有三比零cobra，他都没脸再和zc的兄弟打训练赛，更没脸上微博。
离比赛还有几天，微博上的粉丝像等在产房外的爸爸们一样着急。
【我好急我好急，周六怎么还不来】
【上一场打广州zc，下一场打上海R.H，开心吗釜山cobra电子竞技俱乐部】
【期待R.H为兄弟战队报仇！】
【建议R.H来一波“师夷长技以制夷”，就cobra会只占点不杀人啊，操】
【别了，zc的仇凭什么要R.H报？zc要是还有骨气，下场打倒数第二就该拿个首胜回来】
晚上，R.H和zc打了一场训练赛。zc这个赛季和季后赛无缘，他们想在正式赛场和R.H打要等明年。alligator根本不用担心暴露战术，有什么就和R.H打什么。三张地图下来，R.H毫无疑问地拿下三分。
陆有山把训练赛中每个人的数据调出来给他们看。芝士看着自己每十分钟的治疗量，咬着指甲说：“奇怪，我记得以前和zc打我奶不了这么多的啊。”
“不奇怪，”时渡说，“zc针对坦克的新战术打得石头有点难受，他血线掉得快，你当然奶得也多。”
石头的脸上是一种刚坐完牢的沧桑：“我今天的血线就和过山车一样刺激，好几次差点掉一血。”
虞照寒道：“zc今天的集火打得不错。”
“何止是集火打得不错！”芝士像个望子成龙的老母亲，“他们长枪的手感也爆炸好，50的爆头率，在联盟能排中等偏上了！”
时渡翻阅着好友栏的游戏动态：“我有zc长枪的好友，他这几天每天都练十二小时以上。”
石头猛吸一口气：“这哪卷得过？”
一直在一旁观战的齐献好奇道：“是不是有人给他们打了鸡血？”
虞照寒暗爽不已。
没有鸡血，只有剧本。他就知道他的剧本不会出错，时渡还好意思嫌弃他的剧本。
日常训练结束，除了齐献其他人都主动留在训练室加训。齐献本来也想继续练，被虞照寒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硬着赶走了。
时渡用小号单排练冰女。虞照寒路过他的位置，驻足看了三分钟，沉吟道：“你对面的坦克走位和身法都很像齐献。”
时渡本来没怎么注意，虞照寒这么一说，还真是。
虞照寒问：“他的id是什么？”
时渡：“……qi。”
虞照寒冷笑一声：“去吧。”
“去？”
“这局我帮你打，你去骂他。”虞照寒压低声音，“再让理疗师看看齐献的手。”
时渡好笑道：“你为什么不自己骂？”
虞照寒用只有时渡能听见的声音说：“因为我舍不得。”
齐献带病训练，他不忍心再去和他冷冷地说话。
齐献房间的门锁着，时渡用声音证明了他是他自己，齐献才趁着等复活的间隙给他开了门。
齐献知道时渡的小号，这时候看到他有些诧异：“你不是在我对面吗？”
时渡笑了笑：“你说呢哥。”
齐献一想就明白了，无奈道：“队长这都能认出来，恐怖。”
“对，”时渡语气中带着自豪，“惊喜吗。”
虞照寒生活中再怎么迟钝，在职业相关的领域永远是他最聪明的老婆。
盼望着，盼望着，周六来了，R.H和cobra的比赛在首尔奥林匹克公园开打。
国内主场的时候，R.H打过的客场比赛不少。无论在哪个城市打比赛，都有不少的粉丝跟到现场为他们加油助威，周围也都是熟悉的环境和语言。在异国打比赛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偌大的电子竞技场最多只有十分之一的观众支持R.H。他们听到的是韩语，见到的也是韩语，冷不丁和cobra的粉丝对上眼神，受到冷眼算好的，有的粉丝还会贴心地配上手部动作。
“戴紧耳机，”虞照寒在赛前强调，“专注在赛场上，就当cobra的粉丝不存在。”
时渡笑了声：“不好吧，搞事没人看多没意思。”
“你真的要搞事？”芝士兴奋道，“打算怎么搞？算我一个！”
虞照寒迟疑了。
作为鱼鱼，他特别想看时渡搞cobra的事；可作为成熟稳重的队长，他应该及时制止这种行为，并教育时渡没必要为了恶心cobra自降身份。
最后，他只是用警告的语气说：“Timeless，记得分寸。”
时渡：“不急，先赢下比赛再说。”
cobra和R.H的实力差距不是靠主场优势就能弥补的。cobra粉丝的喉咙都要喊破了，cobra还是在被R.H压着打。
开局十秒，cobra的病毒隐身出门，Shine在完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预判病毒的走位，一枪盲狙爆头，拿下一血；
中场4v4的团战，为了规避Timeless的大招，cobra四人被迫挤进小房间避难。在门口投下机甲核爆，拿下他本赛季的第一个四杀；
比赛进行到半个小时，cobra的刺客被cheese的奶妈反杀，cheese对着他的尸体疯狂发“你好”和“我很抱歉”。
一开始，R.H赢团战，cobra粉丝还会嘘两声喝个倒彩。到后面大概是嘘不动了，一个个安静如鸡。比他们人数少十倍的R.H粉丝成功接管现场气氛组的工作，硬生生喊出了主场的气势。
直播间的粉丝爽得不行，弹幕刷得飞起。
【啊啊啊我好爽！我爽死了！】
【可恶，我又想看R.H虐菜，又不想比赛这么快结束，谁懂我！】
【就我一个人觉得Timeless老实过头了吗？他居然没有在尸体旁边跳舞！】
【Timeless还剩最后一张图了，你这不搞点事出来，我都瞧不起你】
【这次的事连jiang都点赞了解说的微博，cheese也发表情嘲讽了，Timeless愣是屁都没放一个】
【弟弟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上个赛季他嘲讽TCO的名场面我每天一遍，有效提高了我对傻逼的容忍度】
【Timeless貌似是转会到R.H就变了，也不怎么搞事了】
【没办法，队长管得太严[摊手]】
第三局选图，cobra选了他们主场的地图——釜山。
芝士：“队长，这局还是用老阵容吗？”
虞照寒还没回答就看见时渡锁了一个冰女。这是时渡在本赛季首次在正式比赛中拿出冰女。
芝士：“哟嚯？弟弟你认真的？”
时渡：“三一分走，你们打你们的，不用管我。”
齐献：“冰女只是个功能性的刺客，你伤害打不出来太多。”
时渡：“那是别人的冰女。”
于是，又到了虞照寒拿主意的时候。
虞照寒看着时渡练了一周冰女，他可以确定，时渡的冰女虐cobra绰绰有余。
虞照寒迅速做出决定：“Timeless自己找血包，芝士不会给你资源。”
时渡一笑：“可以。”
两局下来，cobra一直坚持四人抱团，他们选择三一分走就意味着正面团战要三打四。可当团战真正爆发的时候，cobra居然也只有三个人。
正面少人不奇怪，奇怪的是cobra少的不是负责绕后和挂高点的c位，而是必须带头冲锋的坦克。屏幕上没有任何击杀信息，证明cobra的坦克还活着。
芝士：“Timeless看到cobra的坦克了吗？”
时渡：“你们先占点。”
R.H不玩“只杀人不占点”的把戏，赢下团战就去占点。目标点占领成功，虞照寒指挥着队友在cobra通往目标点的必经之路上埋伏，这才看到了在团战中消失的cobra坦克。
坦克被冰女的冰枪冻成了冰雕，别说放技能了，他动都动不了。冰冻时间长达一秒，这个时间完全够时渡把坦克的头给爆了，但时渡却上演了一出“只冻人不杀人”。
他把cobra的坦克冻在原地，让他眼睁睁地看着队友死绝，却什么都做不了。cobra的坦克死死咬着嘴唇，挨到冰冻效果一过，立刻发起反击。
冰女是半个脆皮，他用的是近距离伤害可观的坦克，一套技能下去再加几个普通攻击足以反杀冰女。
齐献：“Timeless撑住，我来支援。”
时渡：“说了不用管我。”
冰女一个没有位移技能的英雄在时渡手中比泥鳅还滑。他手持冰枪贴身围着敌人，左绕右绕，上跳下蹲，凭借灵活的走位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技能，再次将敌人冻住。
芝士爆发出惊人的笑声：“太损了卧槽！釜山的笋都要被Timeless损光了！”
齐献慨叹：“弟弟太会玩了，比不了。”
时渡很谦虚：“过奖了献哥，你也挺会玩。”
虞照寒压下想要翘起来的唇角：“安静。”
等cobra其他三个人快复活了，时渡才一枪了解坦克，送他回复活点和队友团聚。
接下来的几波团战，时渡给cobra每个人都送上了来自冰女的寒冷祝福，釜山俨然成了cobra的大型冰雕展。
b点的占领进度到95，cobra被团灭，国内的解说恭喜R.H3：0拿下胜利。
R.H四人完整地站在目标点上，的机甲比了一个心，cheese的奶妈做着自拍的动作，Shine的狙击手从容不迫地关掉了狙击镜。
Timeless的冰女对着空气放了一个大招，同时在公屏用韩语说：【就你们会虐菜？】
cobra四人嘴都气白了，坦克的嘴唇还在脱皮。老谭在台下看着八个人轮流握手，提心又胆颤，生怕他们打起来。
全场为数不多的R.H粉丝尖叫着时渡的id。
Timeless，Timeless，Timeless……阵阵声浪彻底盖过cobra粉的抗议，几乎是掀翻屋顶的狂热，把虞照寒的心都叫得热了起来。
虞照寒在一声声的“Timeless”中看向时渡。
装逼成功的时渡，又拽又嚣张，眼睛漾着青春年少的光，一点都不成熟稳重。
可是好奇怪，鱼鱼就是喜欢看。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都给我去看Timeless的微博啊！我操——！”
老谭心里一咯噔，手忙脚乱地登陆微博，登时两眼一黑。
R.H四人组拿着外设下了台，看见老谭朝他们直冲而来：“Timeless！你还真是要么不搞事，要么直接搞大的啊！”
齐献笑道：“我觉得还好啊，普通的虐菜罢了。”
“就是就是，”芝士坚决站在时渡这边，“我们又没拖时间，但凡cobra的技能扔的准这么一点，我们也不至于有冰雕展看。”
老谭气笑了：“你们去看他的微博！”
虞照寒打开微博，看到时渡在19：00发了条状态。这个时候比赛刚开始，时渡不可能手动发布，这是他提前定时发布的。
【R.HTimeless：相信大部分玩家都知道，在占点游戏中，玩冰女是一种策略。R.H在对战cobra的比赛中，选手采用的正是这一战略——把敌人先冻住，尽可能多地限制敌人行动，以便我方占领目标点。但因为我们对冰女体系的不熟练，导致沟通中出现失误，我们互相以为队友会去补伤害，所以才出现了“只冻人不杀人”的场面。
整件事中，R.H唯一的过错即是沟通失误，对此教练已经对我进行了批评和教育。望大家理智观赛，对于胡乱造谣者，R.H电子竞技俱乐部将追究其相关的法律责任】
评论区一片叫好。
【我傻了这发表时间？】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我现在就见到了！】
【老公好拽我好爱！】
【事实证明，没有人能管住小少爷，美人队长也不能[狗头]】
“卧槽——哈哈哈哈哈——”芝士笑到站不稳，一个劲地往齐献身上靠，“这格式也太他妈熟悉了！弟弟，我决定粉你了！”
齐献问时渡：“你就不怕自己赢不了？”
“可能么。”时渡把鼠标和键盘塞进芝士怀里，“拿好了新粉，我去洗个手，刚刚碰了脏东西。”
这时工作人员找来，要他们其中一个去接受采访。老谭忙道：“Timeless就别去了，客场还这么张扬我怕你被cobra粉打死——齐献去。”
齐献笑笑：“当然了，又是我。”
老谭生无可恋：“谁让队里就你会说人话。”
回基地的车上，所有人都在网上疯狂冲浪。R.H粉有多嗨，cobra粉就有多气。芝士在内网微博和外网推特来回切换，边精分边吐槽：“cobra粉来来回回骂得都是同样的话，不是‘像屎一样的狗崽子’就是‘阿西吧’，在我大R.H粉的妙语连珠前就是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时渡和虞照寒坐在最后面。虞照寒有很多话想说，但队友都在前面，他打算回房间和时渡悄悄说。
可时渡就要现在说：“问你个事啊鱼鱼。”
虞照寒警惕地朝前面看了眼：“在外面要叫‘队长’。”
“鱼鱼队长，”时渡缓声道，“我搞事了……你要不要扣分？”
时渡看出来了，虞照寒的性癖似乎是有礼貌，不会说脏话的优等生帅哥。以他多年的上学经验，优等生是不会搞事的。
但就算被扣分他也不后悔。没有法律规定任何事都得听老婆的，他特别想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被扣的分他再赚回来就是了。
“不扣分。”虞照寒开心道，“我喜欢你这么装逼，我要给你加分。”
被扣分也不后悔的时渡长舒一口气，笑道：“加分就算了，你让我爽一下。”
听到“爽”这个字眼，虞照寒想的是游戏里虐菜和用脏话骂傻逼。他以为时渡想听他骂人，说：“好。你要怎么爽？”
时渡摘下戴着的棒球帽，挡住队友们的视线。他倾过身，在棒球帽的遮挡下，嘴唇对着虞照寒的脸颊碰了一下。
虞照寒眼眸微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渡就坐了回去。
等脸上被亲过的位置开始发麻，虞照寒才意识到他被时渡亲脸蛋了，还是在满是队友的车上亲的。
一想到队友回头就能看见他们，虞照寒心脏狂跳，大脑都有些缺氧，比上次被亲额头的反应还大。
时渡语气不自然地问他：“你这次是什么感觉？”
虞照寒想摸自己的脸蛋，又怕被队友看见，忍得很难受：“还是很麻，又有点烫。”
“那惨了，”时渡一本正经地说，“你看你每次被我亲都有这种反应，这证明你确实弯了。”
虞照寒恍恍惚惚地说：“啊，我弯了。”
弯了这么大的事，他抽空要和他妈说一声。
虞照寒又问：“那时渡是什么感觉？”
时渡心不在焉地在指尖转起了棒球帽。他看着帽子，不去看虞照寒，这样才能【漫不经心】地说出实话：“我？我也挺烫的。”

第67章
R.H和cobra这场常规赛的热度堪比去年的半决赛，名场面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都能引起R.H粉和zc粉的巨大舒适。
zc受堵门之辱，R.H冲冠一怒为蓝颜，此情感天动地，我等先磕为敬。同人大手连夜加班，参考战队的主题色把战队拟人化——zc是橙子色的小萝莉，窝在粉毛双马尾的大姐姐怀里哇哇哭泣。粉毛双马尾手上温柔地安抚小萝莉，眼睛里透出三分心疼，三分狠戾，以及四分杀气。
虞照寒看到之后和时渡直呼这个眼神好，他要学，时渡用自己喝了一半的奶茶堵住了他的嘴。
虞照寒没想太多，张口含住吸管。时渡看着他喝了一大口奶茶，才提醒他：“这个吸管我用过的。”
虞照寒莫名其妙：“我知道，我刚刚不是看着你喝的吗。”
时渡笑道：“你不嫌弃？”
虞照寒摇头：“不嫌弃，鱼鱼没有洁癖，Shine才有。”
“这不是洁癖不洁癖的问题。”时渡说，“你还是鱼鱼的时候难道会和别人用一根吸管？”
虞照寒想了想：“不会。”
时渡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凑过去想亲鱼鱼一口，又听见虞照寒说：“不过我小时候会和我爸妈共用餐具。”
时渡瞬间变得清心寡欲，与世无争：“你能不能别总是在这种时候提你妈？我他妈都要萎了。”
虞照寒为难地说：“可是我是妈宝男啊，妈宝男不都是经常提妈的吗？”
时渡：“……”
这么有自知之明的妈宝男他还是头一次见。
中午，老谭在群里叫他们下楼吃饭，说中午吃火锅。不是什么韩式部队火锅，而是正儿八经的中式火锅。火锅干碟蘸料由zc战队友情赞助，据说是他们的奶妈从四川千里迢迢背到首尔来的，蘸拖鞋都好吃。
菜是老谭亲自去超市买的，买完之后心疼得要命，吃的时候还不忘向他们诉苦：“韩国的水果就他妈离谱，两个苹果花了我几十人民币。本来我想买个西瓜回来，后来又觉得不如多吃几块肉……”
芝士涮着牛肉刷手机，涮着涮着牛肉就不见了。他也不去捞，兴奋道：“献献你上热搜了！热搜第五‘R.H核爆四杀’！”
齐献有些意外：“我看看。”
电竞选手上热搜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上的一般都是shiimeless那样的明星选手，他就算要上也不会在那么前面。昨天那波四杀靠的是团队配合，不至于他一个人上热搜。
齐献问老谭：“应该是你买的吧？”
老谭喜滋滋道：“买的怎么了？你这张脸不营销太浪费了，我和营销团队商量过，你可以走和shiimeless不一样的路线，先把人气炒起来，以后就算退……”
“队长，”时渡捞出一块培根放进虞照寒碗里，“试试这个。”
虞照寒浅咬了一口，丢回给时渡：“没熟。”
被两人这么一打断，老谭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他话锋一转，生硬道：“那什么，我刚给你谈了个代言，代言费够你再开一间花店了。”
芝士看看老谭，又看看齐献，表情带着点迷惑。
齐献问：“什么东西的代言？”
老谭咧嘴一笑：“洗发水，回国就可以签合同了，品牌爸爸还特意叮嘱你别剪头发。”
齐献也笑了：“这个好，我喜欢。”
吃到一半，老谭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不爽地骂骂咧咧：“……晦气。”
“什么情况？”齐献打趣道，“难道是品牌爸爸反悔了？”
“不是。”老谭满脸的嫌弃，“是官方要处罚Timeless。”
时渡道：“你把官方的联系方式推给我，我来骂。”
江頔眉头紧皱：“cobra的处罚措施也出了？”
“哪啊。”老谭撇撇嘴，“官方说cobra的行为不算违规，他们只能说不提倡这种行为。”
虞照寒气死了还要维持厌世脸：“既然如此，Timeless更算不上违规。”
江頔沉声道：“毫无公平可言。”
老谭解释道：“Timeless被罚不是因为那个微博，是为着他那句公屏发言。”
联盟没有规定选手不能只杀人不占点，或者是只冻人不杀人，但明确规定了职业选手不能打架斗殴，也不能在公开场合辱骂他人。
芝士犹如脑袋上罩着一个塑料袋般窒息：“弟弟只说了一句‘就你们会虐菜’，这算辱骂他人？”
老谭说：“cobra是这么向官方告状的：Timeless说R.H在虐菜，也就是说cobra是菜逼。”
菜逼，傻逼之类的词汇早就被官方列入了黑名单。
时渡嘲讽道：“他们本来就是菜逼，还不让人说？”
石头面露担忧：“官方要怎么处罚？总不能禁Timeless的赛吧。”
“他们要是敢这么做，可以直接退出国内市场了。罚款1000——”老谭一顿，“美元。”
“还好还好，只是小钱。”石头道，“我们Timeless身价八位数，这点钱还是……”
“1000美元？”时渡“操”了声，“他们怎么不去抢。”
石头：“？”
芝士笑嘻嘻道：“我们Timeless身价虽然八位数，却连买房钱都没有凑齐呢。”
虞照寒想起了时渡在他过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手表和借他开的小汽车，两样东西加起来够买个小书房了。
吃饱喝足，六人开始训练。时渡放在桌上的手机振了一下。
【Shine向你转账了7000元】
时渡抬眼看了看虞照寒。
【Timeless：？】
【Shine：这次的罚款我帮你交，你以后别在公共场合骂对手菜了】
【Timeless：那不行，我忍不住】
【Shine：那就别骂他们菜逼，骂他们菜菜的，这肯定不会被罚钱】
【Timeless：。】
【Timeless：谢谢老婆，但我宁愿交罚款】
为了打cobra，六个人这阵子没少加训。虞照寒和老谭商量过后，决定给大家放一天假放松放松。
芝士搬出自己的空行李箱，兼职代购，干劲满满地说一定要为他妈买到一款国内卖断货的包，还征用了江頔去帮他拎箱子。齐献的护肤品用完了，刚好和芝士一起去采购。石头是第一次来韩国比赛，当然要跟去凑热闹。
老谭和IPL的经理约着喝酒去了。临时基地只剩下虞照寒，时渡和陆有山三个人。
时渡把陆有山忽略不计，那就是他和虞照寒难得的独处时光。可起床后他才发现，被忽略的竟是他自己。陆有山和虞照寒忙着一起复盘西部赛区的比赛，他都从旁边来来回回几次了，虞照寒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时渡索性不走了，在虞照寒身边坐下，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刷视频。
昨天晚上睡觉前，虞照寒和时渡一起看了不少视频，虞照寒还点了很多赞，导致现在大数据给时渡推的全是小猫干饭，动物迷惑行为之类的视频。
时渡虽然没开声音，但虞照寒的注意力还是被他分散了。虞照寒忍得好辛苦，实在忍不住，终于和时渡说话了：“Timeless。”
时渡：“嗯？”
“走开，别打扰我。”
时渡挑眉：“我玩自己的手机，怎么打扰你了？”
虞照寒对时渡发动冰冷的眼神攻击，时渡好整以暇地和他对视，一点都不怕。虞照寒看了眼处于沉思状态的陆有山，试探地小声说了句：“芝士是猪。”
陆有山的四周像是存在着结界，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反应。虞照寒这才放心地对时渡说：“你乖，自己去玩。”
时渡忍着笑，问：“鱼鱼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虞照寒越发肆无忌惮：“想吃时渡做的饭。”
时渡在虞照寒的头上揉了一把：“等着。”
时渡一走，陆有山就解除了沉思状态：“Shine，你有没有觉得ppz的教练变懒了？”
“哦？”虞照寒双手抱臂，饶有兴趣道，“说说看。”
陆有山道：“这个赛季ppz的打法一直就是那一套，哪套阵容胜率高用哪套，没有任何创新，纯粹是在抄作业……”
时渡来到厨房，把冰箱里能用的食材全拿了出来，有香菇，胡萝卜，鸡蛋和午餐肉。他把能切丁的切丁，又把火鸡面里的面饼煮了一起炒，做了三人份的炒面。
时渡一手端着炒面，一手拿着可乐回到客厅，只看到了还在复盘的陆有山。时渡问：“队长呢？”
陆有山：“……”
时渡：“教练？”
陆有山：“……”
时渡：“。”
ok，他自己找。
别墅就那么大，时渡很快就在房间里找到了虞照寒。
虞照寒双腿盘坐在电竞椅上打电话，见时渡进来了，用口型告诉他：是我妈。
时渡用口型回他：你继续。
“……在首尔其他的都还好，就是我已经吃腻韩国菜了。老谭说这里的水果很贵。”虞照寒想到什么说什么，“时渡很照顾我，他会给我们做饭吃。”
时渡一边喝可乐，一边听虞照寒向妈妈撒娇。
“但不是每顿都做。他不能做午饭，因为他要睡懒觉。”
时渡：“……”
“没别的事了——对了妈，时渡说我已经弯了，我觉得他说得对，我确实……”
时渡一口可乐全喷了出来，猛地一阵咳嗽。
虞照寒被时渡吓了一跳，连忙拍着时渡的背帮他顺气，还不忘继续和妈妈说话：“妈你不知道弯了的意思吗？就是男生喜欢男……”
时渡一把夺过笨蛋老婆的手机，另一只手捂住虞照寒的嘴：“阿姨好，我是时渡，我想和您打个招呼。”
虞照寒茫然保持着手握手机的姿势。
虞母也愣了愣，随即温声道：“时渡你好。下次不用麻烦了，做饭太费时间。挑食不是好习惯，你别惯着照寒。”
时渡道：“队长不是挑食，长期吃同一种口味的东西谁都会腻。做饭是我的兴趣，我不觉得麻烦。”
虞母笑道：“那还是辛苦了。等你们回国，阿姨去基地给你们送好吃的。”
时渡和虞母闲聊几句就结束了这通电话。等时渡挂了电话，虞照寒就问他：“时渡你在干嘛？”
“你又在干嘛。”时渡好气又好笑，“出柜这么重要的事，你想说就说，都不和我商量下？”
虞照寒说：“可是我弯了的事，我妈不是迟早会知道的吗？”
“是。但是……”
虞照寒不能理解：“既然早晚要出柜，早点说和晚点说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时渡努力让虞照寒理解，“你不是喜欢看霸总言情小说吗？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向他们的父母坦白恋情，一般都是很后期的事了。就是等两个人的感情稳定下来再一起面对——我这么说你懂吗？”
虞照寒似懂非懂：“可我们没有女主，只有两个男主。”
时渡没看过小说也知道正常人的脑回路：“两个男主的小说更不可能这么早就告诉父母。”
“好吧。”虞照寒道，“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柜？”
“应该是……确定关系之后——或者等我的房子买好。”
“怎么样才算确定关系呢？”虞照寒好奇道，“上床吗？可是两个男生怎么上床？”
时渡一怔，抬手捂住了脸。
他只懂个大概，具体的他还真不知道。
时渡把剩下的可乐一口气喝完，给身体降了降温，然后用一副很懂的语气说：“至少要先亲嘴。”
虞照寒“哦”了声。他被时渡亲过额头和脸蛋，虽然很害羞，但还是挺了过来。既然他已经弯了，那亲嘴好像也是迟早的事。
于是，虞照寒说：“那我们找个黄道吉日亲嘴吧。”
时渡看着虞照寒，嘴唇张了合，合了张，历经千辛万苦才憋出一个字：“……行。”

第68章
睡觉前，虞照寒躺在床上，又是查阅黄历，又深思熟虑。他觉得2月14号是个好日子，既是情人节，又是在休赛期，在这天做什么都不会影响比赛。他把想法告诉时渡，时渡说了脏话，然后一副心很累，不是很想理他的样子。
虞照寒再笨也能看出来时渡对他挑的日子不满意，他问时渡为什么，时渡反问他：“现在几月。”
虞照寒说：“七月。”
时渡无语到极致反而笑了出来：“你怕影响比赛的话，干脆等你退役了再说？”
虞照寒的职业生涯处在巅峰期，他认为自己少说可以再打七八年。
“等退役我都快三十岁了，”虞照寒说，“会不会太晚？”
时渡轻嗤：“哦，原来你还有‘晚’这个概念啊。”
虞照寒妥协道：“好吧，那你说什么时候亲嘴。”
时渡在隔壁床翻了个身，背对着虞照寒道：“我不想说。”
挑选黄道吉日就离谱，没有当场说“不”是他的锅。但当时那种情况，他已经被虞照寒笨到怀疑人生，能憋出一个字是他牛逼。
虞照寒关了灯，安静了几分钟，问：“时渡，你以前和别人亲过嘴吗？”
时渡：“……没有。”
“我也没有，所以这即将是我们的初吻。”虞照寒责怪地说，“初吻应该被认真对待。你现在不想和我商量日期，我觉得你有摆烂的嫌疑。”
时渡倏地坐了起来，难以置信道：“我摆烂？”
虞照寒点点头，想到关灯了时渡看不见：“我点头了，你摆烂。”
时渡笑了：“你特么也说这是初吻了，你见过谁的初吻是提前定好日子的？要不要再给你在村头摆几桌酒席啊。”
时渡一语惊醒梦中人。虞照寒回想着自己那些年为了装逼看过的言情小说，小说里男女主亲嘴确实没有提前商量日子的先例。
沉思过后，虞照寒说：“你是对的。”
时渡乘胜追击：“如果你一定要和我商量，那我的意见就是顺其自然。”
虞照寒问：“怎么样算顺其自然呢？”
时渡被折磨得悟出了一个新道理——虞照寒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和他解释太多不但没用，还很可能把自己也绕进去。没必要解释，直接告诉虞照寒该怎么做就行。鱼鱼那么乖，会听话的。
“你别想太多，”时渡说，“等着我亲你就好。”
黑暗中，虞照寒看着男生坐在床上的模糊轮廓，突然有点想去他怀里撒个娇。
这种感觉，和之前看弟弟搞cobra的事一样，是被帅到了。
虞照寒不由地真心夸赞：“时渡你好懂。”
时渡轻笑了声：“不敢当，但肯定比你懂。”
虞照寒听了时渡的话，不再纠结什么黄道吉日，乖乖地等时渡来亲他。
上午的训练室只有虞照寒，江頔和陆有山三个人。虞照寒和江頔双排了两个小时，只输了一局，还是因为傻逼队友挂机输的。江頔的操作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虞照寒总觉得小江在某些细微的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虞照寒保存了这两个小时对局的录像，准备空闲时以江頔的视角好好复盘，找找问题。
这时老谭拿了外卖回来，在群里一阵吆喝。虞照寒没看到时渡的回复，亲自上楼叫赖床的弟弟起床。
房间里，时渡的床上没有人，浴室里传出水流的声音。虞照寒走进浴室，看到刚睡醒的男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灰毛，一边刷牙一边刷手机，脸上带着未消的困意，整个人懒洋洋的。
时渡在镜子里对上虞照寒的视线，吐出嘴里的泡沫，说：“不是要吃饭了么。”
“是。”虞照寒道，“我来叫你吃饭。”
“你叫。”
虞照寒叫道：“时渡，吃饭。”
时渡心情很好：“马上。”
时渡刷完牙，捧着凉水往脸上随便浇了几把就把脸洗好了，看都没看洗漱台上放着的男士洗面奶。
休息日芝士齐献他们在首尔大肆采购，带了一箱子的瓶瓶罐罐回来，还送了队友不少。
时渡把脸擦干，“走吧。”
男生靠近时，虞照寒闻到了一股清爽元气的果味，好像是柠檬的味道。
虞照寒问：“你换牙膏了？”
“是啊，试了一下齐献送的新牙膏，还不错。”时渡说，“你要不要也……”
虞照寒忽然灵光一闪：“你是不是要亲我嘴了？”
时渡微怔，下意识地回答：“不是。”
虞照寒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那你和我提牙膏干嘛？”
时渡好笑道：“不是你先提的么。再说了，牙膏和亲嘴有什么关系？”
“你刚刷完牙，如果现在亲嘴，我就能尝到你牙膏的味道了。”
时渡垂眸看着虞照寒，缓声道：“我发现吧，你也不是完全不懂。”
该懂的时候不懂，不该懂的时候比谁反应都快。
晚上，R.H众人照例训练到凌晨。队友陆陆续续上楼了，临时训练室里只剩下虞照寒和时渡。
时渡打完最后一局，伸着懒腰问：“鱼鱼还有多久？”
虞照寒精准预测：“三分钟。”
时渡坐着电竞椅滑到虞照寒身边看他玩。虞照寒补的奶妈位，用的是江頔的招牌英雄僧者，打法也是江頔式打法——队友血线低就低吧，不死就行，别耽误他输出。普度众生与他无关，他就是个无情的武僧。
对局在三分钟后准时结束，虞照寒荣获全场最佳。他转头找时渡求夸：“快看，我一个奶妈伤害金牌。”
时渡离虞照寒本来就很近，虞照寒这一转头，他们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视线不期然地交错，时渡的目光落在虞照寒微红的嘴唇上。
虞照寒看到时渡的喉结上下滚了几下。他心跳渐渐加速，嘴唇也有点干，他想舔舔嘴角，又担心这个动作不漂亮。
虞照寒微颤的长睫轻轻扫过时渡的脸：“时渡……”
男生过了几秒，才低低地“嗯”了声。
虞照寒小声地问：“现在的氛围不错，你是不是想亲我了？”
时渡心脏骤然一梗，萎得猝不及防。
本来他是想的，但虞照寒都这么问了，他再亲岂不是很没面子。最重要的是虞照寒这一问，气氛都不一样了。
时渡无欲无求地说：“哦，我又不想了。”
虞照寒揣摩着时渡的言外之意：“那你刚刚是想的？”
“你管我想不想。”时渡突然强势，“下次不许说话，就算你觉得我要亲了，也别问。”
“……哦。”
回到房间，虞照寒先去浴室洗澡，刷牙的时候特意用了柠檬味的新牙膏。他洗完澡，时渡还在玩手机。时渡玩得并不专心，时不时就要瞟虞照寒一眼。
虞照寒被瞟得又开始心慌。他四肢僵硬地在床边坐下，时渡也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机，两人面对面坐在自己的床上
虞照寒谨记着时渡不让他说话，默默不吭声，只是用眼神询问：要来了吗？
时渡回他的眼神可以用生无可恋来形容：没要来，再问自杀。
得知自己短时间内不会被亲，虞照寒稍微放松了一些。吹干头发，他坐躺在床上对着手机一通操作，然后对时渡说：“我给你发了份文档，你可以参考一下。”
时渡已经对虞照寒的“文档”产生阴影了，“我可以不看么。”
虞照寒愣了愣，有些沮丧地说：“可是我整理了很久……”
时渡立刻道：“那我必须看。”
虞照寒不想勉强他：“算了，不看也没关系。”
“我想看，”时渡说，“我求你让我看。”
时渡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才点开虞照寒的文档。
【如何高逼格地亲嘴】
【环境：环境突氛围感，唯美浪漫缺一不可。参考：槲寄生下，初雪中，烟花下等。】
【技巧：每种亲法的技巧各不相同，此处推荐滑动式和推动式。前者是双方互相推放，后者则讲究一个由内到外。】
【声音：别忘了在她耳边呢喃充满爱意的情话，暖她一整天！】
时渡悠悠道：“你这个‘她’用错了，应该是单人旁的‘他’。”
虞照寒说：“那句话是我抄袭的，我忘改了。”
时渡接着往下看。
【注意事项：手要放在正确的位置上，可以搂腰，或者是拖着她的下巴。为了表示对她的尊重，手不能乱放，除非她默许】
虞照寒观察着时渡的反应。只见时渡面不改色地看完了文档，说：“太有用了，这都是精华啊。辛苦了鱼鱼，我一定全文背诵。”
虞照寒不确定地问：“你真的觉得有用吗？”
时渡点头：“真的。”
“那你会照着上面做吗？”
时渡微笑：“会。”
虞照寒绷紧的肩膀沉了下去。
这么说，时渡只会在浪漫的氛围中亲他。基地里绝对不算浪漫，所以在基地他就不用再紧张兮兮了。
这个周末的赛程没有R.H的比赛，他们将在下周对战东部赛区排名第三的队伍，轮空的这一周刚好能给他们充裕的时间备战。
“这周eau打TCO，dsd打cobra——dsd要是不能三比零cobra，我倒立洗头。”芝士看着赛程表说，“啊，还有zc和jse！zc的首胜是不是要来了！”
齐献笑道：“说不定哦。”
“我要把我的竞猜币全压给zc，就压三比零！”芝士说完就犹豫，“呃，算了，我还是压三比二吧。”
jse是目前在东部赛区排名倒数第二的队伍，赛程到现在只赢了一场，还是靠运气赢得倒数第三。R.H和zc每周都打训练赛，zc的进步他们比谁都清楚。zc只要发挥出训练赛时的水平，和jse打赢的概率不低。
晚上，R.H又陪zc打了一场训练赛。这场训练赛中，zc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虽然还是没有拿下一张地图，但他们赢了R.H两波团战。
第一波江頔走位太激进，被zc抓到了机会，率先阵亡；第二波，zc四个人都攒着大招，想着靠四个大招赢下团战。虞照寒一直在计算他们的能量，猜到他们四个人都有大，指挥其他人随意应战即可，消耗完zc的大招再发起反攻——这波只能算是R.H的战术性撤退输团。
无论如何，zc的进步毋庸置疑。训练结束，虞照寒还在想zc今天训练赛的表现，走过了门都不知道。时渡伸出手，横在虞照寒腰前，把人带了回来：“看路。”
虞照寒回过神：“抱歉。”
时渡问他：“在想什么，路都不看。”
“在想zc。”虞照寒说，“时渡，你觉得zc和jse谁会赢？”
时渡说：“说不准。单说实力，现在的zc应该比jse强。下一场比赛就看zc快赢的时候能不能别急别慌，能就是他们赢。”
虞照寒十分认同时渡的想法，zc能不能赢的关键在他们的心态。
“还有一点，”虞照寒走进房间，“地图的选择。”
“嗯，zc一旦碰到视野开阔的地图就不得不和对手纯拼枪法，而他们的枪法目前依旧挺辣眼睛——不过我相信alligator会针对这个问题加强他们的训练。”时渡关上房门，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队长。”
虞照寒应了一声，忽然被轻轻推了一下。他没有防备地，靠在了门上。
一道阴影覆来，虞照寒睁大眼睛，本能地叫时渡的名字：“时……”
他看到时渡微微俯身，闭着眼，朝自己低下了头。

第69章
不是在黄道吉日，没有在槲寄生下或是初雪中，时渡没有像小说里一样手掐着他的腰或是挑起他的下巴，也没有推动式和滑动式，更没有什么暖他一整天的情话。
前一秒他们还在讨论zc和jse的比赛，下一秒他就被时渡亲了——亲的嘴唇，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和亲脸蛋亲额头的时候一样，自然而然，一触即离。
虞照寒只感觉到唇上温热的触感，小耳朵都还没来得及掉，时渡就站直了身体。
——好快的初吻，这有两秒吗？
虞照寒想起了时渡第一次抱他的时候，他还有心思数时渡抱了他几秒。而现在，他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导致他都不会数时间了。
在一片的心跳声中，虞照寒听见时渡问他：“你什么感觉？”
时渡的声音和平时清朗鲜活的少年音不太一样，有些低沉，又有些喑哑。
虞照寒张了张唇，他想说话来着，但他好像突然失语了，根本发不出声音。他在时渡面前，只要说实话就好，把他真正的感受告诉时渡，一般是时渡被他搞得无语。可他现在，居然连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亲嘴好可怕，会让人变哑巴。
他不说话，时渡也不问了，只是垂眼看着他。然后，再次朝他低下了头。
虞照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嘴唇僵硬地抿着。两人的嘴唇一动不动地贴了一会儿，时渡道：“接吻是这样接的么。”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
虞照寒：“……”
时渡怎么这样啊，不是说这种时候不许说话破坏氛围吗。他都闭嘴了，时渡还说还说。那他也要说。
时渡又问：“你的文档里是怎么写的。”
虞照寒意识混沌，早就忘了文档里写了什么。他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看电视里别人接吻，都是张开嘴的。”
“这样，”时渡笑了声，“那我们也试试？”
虞照寒迟钝地“好”了声，却愣着没动。
时渡提醒他：“张嘴，鱼鱼。”
虞照寒感受着小耳朵目前的温度，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听话地张开了双唇，还举一反三地把眼睛给闭上了。
虞照寒等了半分钟，还没等到时渡来亲他。他睁开一只眼睛，问：“时渡？”
“你似乎很紧张，”时渡轻笑道，“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
虞照寒很坏地说了谎话：“我不紧……”
剩下的话淹没在男生的气息之中。
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这次时渡是在吻他——温柔又紧张，青涩又热烈地吻他。
心跳声越来越大，已经到了吵闹的地步。虞照寒不会换气，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担心自己缺氧窒息而死，导致R.H不能夺冠，不得不用手抵在时渡胸前，想把时渡推开。
没想到他手上还没用上力，时渡就先离开了他的唇。
男生有些懊恼地问：“怎么换气啊，你会么。”
虞照寒的厌世脸除了红之外，终于有了其他明显的反应。
他低着头，露出了一个轻快又明艳的笑容——原来在亲嘴这件事上，笨蛋的不止他一个人。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听到时渡说这种话，他不但不觉得破坏气氛，反而产生了另一种频率的心动。他依赖时渡依赖得太多，有的时候都忘了时渡是比他小两岁的弟弟。
他才是哥哥啊。
房间里还没来得及开灯，时渡也就没有捕捉到虞照寒的笑。
这个吻，不仅不在虞照寒的意料之中，时渡也没有想到。一开始，他也觉得要等气氛到位的时候行动，给双方留下一个浪漫的回忆，惨遭连败之后被迫决定摆烂随缘。
和他聊战术的虞照寒不是完整的鱼鱼，Shine的味道没完全散去。一半Shine一半鱼，一半沉稳一半黏人，非常可爱。
他想亲，所以就亲了。他没想那么多。
时渡问虞照寒：“不想发表感想吗？”
虞照寒：“……”
没有了初吻的虞照寒格外安静。
时渡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让虞照寒话少的办法。
“拿出你这两天话痨的气势来，鱼鱼。”时渡半真半假道，“你什么都不说，会让我觉得自己的吻技很烂。”
为了给弟弟自信，虞照寒缓缓抬起头，问：“你帮我看看，我的耳朵还在吗？”
时渡摸了摸虞照寒的耳垂，笑道：“不在，已经掉了。”
他就知道！
虞照寒耳尖动了动：“我暂时不和你说话了，我要先恢复正常。”
虞照寒拿上衣服浴巾和小黄鸭去洗澡，还把手机也带进了浴室。
时渡坐在床上想事情，想着想着，忽然低笑了声。
操，他刚才真的好挫啊，仿佛是被虞照寒传染了，居然问出了那么傻逼的问题。亲虞照寒额头和脸颊的时候他明明没这么憨的，这次他怎么就做不到【游刃有余】了呢，连装都装不出来。
他甚至觉得，连笨鱼都比他淡定多了。
……到底该怎么换气啊妈的，文档里又没写，那他只能自己查。
时渡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特别关注的博主在一分钟前连发了三条状态。
【小鱼吐泡泡：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小鱼吐泡泡：zc一定要赢jse啊呜呜呜呜】
【小鱼吐泡泡：救命我刚刚好像忘了闭眼睛】
时渡：“……”
看来还是他淡定一点，差点就被虞照寒的厌世脸给混过去了。
虞照寒用小号在微博上发泄了一通，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和小耳朵都是通红的，嘴唇比平常红了一个色号，但还是很漂亮。
颜值没崩是好事，但一直这么红也不是办法。虞照寒想学小说里的男主用冷水澡降温。他打开花洒，冷水浇得他一个激灵，赶紧切换回热水。
等浴缸里蓄满水，虞照寒拿着橡皮鸭坐了进去，开始思考待会出去要怎么面对时渡。
小说里男女主第一次接完吻一般会说什么呢？好像都是没说两句就下一章换场景了。没有参考的话，那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来。
小鸭子在水面晃晃悠悠地漂浮，虞照寒伸手捏了捏鸭子嘴。
他真的……和时渡亲嘴了。
虞照寒走出浴室，脸已经不那么红了。时渡盯着他的嘴唇，问：“你恢复正常了？”
虞照寒点点头，拿起平板在时渡身边坐下：“我们来复盘。”
时渡一顿：“你是认真的？”
都这种时候了，虞照寒还想着复盘训练赛？
“当然。”虞照寒说，“先说感受，你先说。”
时渡皱起眉：“我不想说。”
“为什么？复盘才能找到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时渡敷衍道：“我感觉挺轻松的，没什么问题。”
虞照寒叹了口气：“你又嘴硬了，时渡。你一点都不轻松，你和我一样紧张。”
时渡轻哂：“打个zc而已，我还和你一样紧张？你被我亲傻了？”
虞照寒一愣：“你在说什么。”
时渡的反应很快：“你又在复盘什么。”
“复盘我们的初吻啊。”
时渡眉间舒展开。复盘初吻是挺奇葩的，但比复盘训练赛好多了，他欣然接受：“可以，你继续说。”
“你刚刚不是问我的感觉吗？”虞照寒说，“我仔细想过了，我的感觉是又麻又烫。”
时渡笑道：“又是麻和烫？反正我亲你哪里，你哪里就麻辣烫。”
虞照寒摇摇头：“不是的。亲嘴的时候，我全身都麻辣烫。”
“你的鼻子太挺了，脑袋可以再偏一点，不然会顶到我。”虞照寒一一说出自己找到的问题，“你的呼气很乱，力度也没有控制好，突然用力都把我弄疼了。”
时渡：“。”
“还有就是，你的手是撑在门上的，都没有搂我的腰。”
被虞照寒说了这么多问题，时渡要强的本性被激发，忍不住道：“别总是说我，你自己就没问题吗？你眼睛都睁着，睫毛一直扇个不停，弄得我很痒。”
“没闭眼是我的锅，对不起，我下次会闭眼的，然后再把睫毛剪短。”
时渡的强是不敢要了：“……别，我刚刚是在嘴硬，我错了。”
虞照寒道：“总之，我们第一次亲嘴就是在菜鸡互啄，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菜鸡互啄，好他妈形象。
时渡笑着点点头：“我同意。”
两人复盘了半天，把想到的问题都分析了一通，才关灯睡下。
时渡说：“老婆，晚安。”
虞照寒说：“晚安，时渡。”
道了晚安的时渡还要说话：“回答得这么爽快，是不是因为亲嘴了你就真成了我的老婆？”
虞照寒不明所以：“我本来就是你的老婆啊，没亲嘴你不也这么叫我么。”
“你这个老婆，单是我一个人的，还是所有泥塑粉的？”
虞照寒想也不想地说：“那当然是所有泥塑粉的。”
时渡瞬间没了表情：“哦，睡吧。”
虞照寒又道：“但我是你一个人的鱼。”
时渡不等虞照寒补充，先发制人：“你还是你妈的鱼。”
熟练得让人心疼。
虞照寒一怔，想了想，摇头：“不是，就是你一个人的。”

第70章
虞照寒说出这句话是经过脑子的。
一开始，他被时渡戳穿真面目后选择坦白，一方面是因为他真的狡辩不了，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想把时渡当成自己的基地分妈，这样他在基地也可以撒娇了。
可撒着撒着，不知不觉中，时渡就成了唯一的时渡。
他有很多证据证明时渡的唯一性。
他妈私下都叫他宝贝，只有时渡一个人会叫他最喜欢的鱼鱼。
他听泥塑粉叫他老婆心里毫无波澜，但如果是时渡叫他老婆，他小耳朵会发烫。
他喜欢和时渡贴贴抱抱，这没什么，他也会和其他队友抱抱。可他绝对不会想和芝士亲嘴，也不想被江頔考拉抱。
虞照寒可以确定，他对时渡除了依赖，还有男同之间的感情，就像小老板对老板娘一样。
由此可得，他不是他妈的鱼，他就是时渡一个人的鱼。
惊喜来得这么突然，时渡却仍然对虞照寒的话持怀疑态度。这不怪他，是虞照寒把他训练成这样的。他总觉得他一沦陷，虞照寒的煞风景的补丁就要来了。
然而这一次，他等了整整一分钟，都没有等到虞照寒的下一句话。
时渡缓声问道：“你没别的要补充的了吗？”
虞照寒说：“没有。”
时渡还是不敢相信：“你这么说……我们算是确定关系了？”
虞照寒拿不太准：“不算吧？”
即使做好了准备，时渡心里还是梗了下：“……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虞照寒道：“你不是说要等你先赚够钱买房吗？”
时渡的心梗好了一半，妥协：“也行。”
他的年纪还是小了点，刚满十八岁，在很多长辈眼中他和未成年的小屁孩没什么区别。如果他经济完全独立，有了自己的房子，去虞照寒家里出柜也能更有底气地说请把你们的儿子交给我。
虞照寒问：“那你什么时候买好？”
时渡大致有个计划：“等在韩国打完比赛，回国就去买。”赢比赛的奖金，再加上直播的收入，差不多够他全款买房了。
他们在韩国还要待一个多月，有点久。
“那你要快点，”虞照寒说，“我很着急。”
时渡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虞照寒感觉到床猛地一沉，是时渡扑了过来，在被子外面抱住了他。
黑暗中，时渡的眼睛很亮很亮：“你很急？”
虞照寒点点头。强调：“我超急。”他先是纠结男同，后是纠结Shine性恋，来来回回折腾这么多天，他好累啊。他想快点搞定这件事，他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当队长打比赛了。
时渡扬起唇角：“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快速确定我们的关系。”
“什么办法？”虞照寒问，“我借你钱买房？”
时渡自动忽略虞照寒后半句话，“你说，你喜欢我。”
虞照寒就说：“你喜欢我。”
时渡顺着虞照寒的话往下说：“对，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虞照寒不假思索：“喜欢。”
明明是板上钉钉，水到渠成的事，时渡还是没出息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又发生什么意外：“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时渡说的在一起，不是队友和队友的在一起，也不是泥塑粉和电竞选手的在一起，而是小老板和老板娘的在一起。
简言之，时渡是在问他要不要在一起当男同。
虞照寒知道这些，依旧脱口而出：“好。”
“ok，”时渡打了个响指，长舒一口气，“我们的关系确定了。”
虞照寒厌世脸懵逼：“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时渡摸摸鱼头，“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虞照寒沉默片刻，道：“我本来是你老婆，确定关系还降级成男朋友了？这不是确定了个寂寞吗？”
时渡笑着说：“不一样，老婆是大家的，男朋友是我一个人的。”
虞照寒接受了这个说法：“好吧，我是你男朋友。”
时渡双手撑在虞照寒两侧，低头看着他：“那男朋友要不要再来亲个嘴？”
虞照寒暂时没什么睡意，再亲亲也无妨。“好，不过你要听我指挥，你的脑袋先往右偏个十五度左右。”
“我不，我要往左偏。”
“等下，在床上亲嘴我不太会。”
“试试啊，试试就会了。”
……
“时渡，我的手不知道放哪。”
“搂住我的脖子。”
“哦——左手还是右手？”
“你自己想想你在下面单手搂我脖子的画面，你不觉得傻逼吗？两只手。”
翌日下午，R.H六人两两一组在韩服双排。虞照寒点名要江頔伴驾，芝士和齐献一组，时渡和石头一组。
夏日午后，空调呼呼地吹。众人刚吃饱饭，一个个懒洋洋的，都不怎么说话，一时间训练室里只有键盘和鼠标的声音。
虞照寒这两天常和江頔一起排，逐渐明白了为什么江頔会给他异样的感觉。
江頔的训练状态一如从前，手法操作保持着他一贯的风格。他很稳定，但就是因为太稳定，反而少了一些独属江頔的灵气。
江頔仿佛是为了训练而训练，为了比赛而比赛，越来越像个靶场机器人。他不再去思考每一步操作的含义，这也导致jiang在游戏里丧失了原本的生命力和感染力。
一局双排结束，虞照寒扫了眼江頔的真高冷脸，想着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一聊。
忽然，芝士和石头同时“卧槽”了一声。陆有山连忙走了过去：“怎么了？”
时渡打了个哈欠：“没事，撞车而已。”
“而已？”芝士大惊小怪，“我和献献好不容易冲到韩服前五十，我不想掉分，Timeless不要过来啊！”
齐献笑眯眯道：“我们也未必会输。弟弟今天的状态很一般，我看他十分钟内打了三个哈欠了。”
时渡闻言坐直身体，活动着手腕道：“状态一般照样虐你们。”
虞照寒取消了和江頔的双排，和陆有山一起观战这局R.H的内战。c位之所以叫c位，是因为他们有在队伍中担任主力的能力。芝士和齐献一奶一坦再怎么牛逼，碰到两个垃圾c位队友照样逃不过被虐的命运。
芝士不知道队伍里两个c位的实力，他选择相信自己知根知底的老队友，优先给齐献提供奶量。齐献血线下得快，他奶得也多，能量充得飞快。不出意外，他的大招可能是全场第一个充能完毕的。
“我马上要有大招了！”芝士为了炫耀，自己当自己的内鬼，“就算Timeless开大来切我我都不怕。”
“牛逼。”时渡道，“但是很抱歉，我比你更快。”
芝士怒操：“你这就有大了？这是人类的充能速度吗……”
没有芝士的大招做防御，时渡轻松拿下对面双c的人头，再一个闪跳，找到了芝士的位置。芝士无路可逃，不抱希望地拿起睡眠枪。
两秒钟后，芝士发现自己还活着。
“啊啊啊我睡到Timeless了！”芝士恨不得拿上喇叭喊，“队长你看啊，我睡到开大的Timeless了！”
开大的忍者机动性提升了一倍，睡眠枪很难命中。每个睡到开大忍者的奶妈都觉得自己站到了人生巅峰，更别说是睡到了Timeless这种级别的忍者。
“看到了。”虞照寒冷冷地纠正芝士，“说话严谨点，是你的睡眠枪命中了Timeless。”
芝士眨眨眼：“啥？”
时渡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被齐献的坦克一个冲锋撞上墙，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齐献笑道：“弟弟怎么回事，昨天没睡好？”
时渡懒懒散散道：“嗯，昨天和队长复盘到很晚，差不多通宵了。”
倒不是亲嘴亲了通宵，是他亲完就失眠了，一个晚上没怎么睡着。
芝士奇道：“队长就算了，Timeless什么时候还会在房间里复盘了？我还以为他走出这个训练室就只会吃喝玩乐呢。”
齐献向虞照寒求证：“队长，Timeless真的和你复盘到很晚？”
虞照寒一点不心虚地说：“是。”他和时渡本来就是在复盘，他们没说谎。“Timeless？”
时渡笑着应他：“队长？”
“好好打，”虞照寒淡声，“别让我觉得昨天的复盘会影响你的个人状态。”
时渡挑了挑眉。
时渡复活后，先是绕后把芝士切了，断了敌方的奶线补给。然后藏匿游走于暗处，在对面集合进攻的路上，相继把剩下三个人悄无声息地了结，送给芝士一个团灭。
“告诉我Timeless，”芝士哀求道，“我睡眠枪命中你的时候，你是在认真玩。”
时渡语气怜悯：“我是在认真玩。”
芝士重重捶桌：“可恶，你这哪像通宵了的人！”
芝士再怎么不情愿，还是被迫给时渡交了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排名跌出前五十，好不甘心。
“队长带我玩两局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这种委屈……”芝士话音一顿，盯着虞照寒的嘴唇看了许久，问：“队长，你的嘴怎么了？”
虞照寒的嘴唇轻微地破了点皮，不仔细看注意不到。
虞照寒镇定道：“昨晚复盘复的。”
芝士有些茫然：“复盘还能把嘴皮子复破？”
“当然。”陆有山说，“我给你们复盘，哪次不是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时渡伸了个懒腰：“队长，我想到怎么解决昨天复盘出来的问题了。今晚我们再试试？”
只有虞照寒知道，时渡是在问：队长，今晚还亲嘴吗？
虞照寒面不改色，只有耳尖动了动：“好。”
今晚他一定要把换气的问题给解决了。

第71章
晚上，时渡洗完澡出来，看到虞照寒坐在桌子前，低头在平板上写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像在做功课一样，遇到不理解的地方还想咬笔头。
笔都送到嘴边了，虞照寒突然想起他妈说过不能咬笔头，赶紧抿住唇，改用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可以咬笔，宝贝。”
时渡的性癖被狠狠戳了一下，嘴上却道：“哪有自己叫自己宝贝的，笑死。”
虞照寒解释道：“我在学我妈。”
时渡抓住重点：“所以你妈是叫你宝贝的？那我也要。”
“你好奇怪。”虞照寒从平板上抬起头，“你让我不要提我妈，自己却还要和她比。”
时渡微怔，意识到自己的傻逼后低头笑了声：“我变成这样，还不是被你玩的。”
“我没有玩你，”虞照寒严肃地说，“我对你是认真的。”
时渡十分受用。他走到虞照寒身后，看到虞照寒平板上写了一页的名人名言和网络金句。名人名言还好，网络金句里有一些无病呻吟型和傻逼中二型，看着都觉得尴尬。
时渡问道：“宝贝在干嘛？”
虞照寒用“你好幼稚”的目光看着时渡，面无表情地说：“宝贝在为和小江的谈话做准备。”
时渡的神色正经了不少：“小江怎么了？”
虞照寒把最近自己的发现告诉时渡。时渡有些意外：“教练怎么说？”
虞照寒道：“教练什么都没说。”
时渡在训练中不会像队长和教练一样对其他人过多关注。陆有山在选手心态方面就是个傻逼，不给虞照寒拖后腿已经是非常感谢。
时渡回忆着这几天小江在训练赛中的表现：“他的数据没有下降。”
“你看不出来的。”虞照寒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自豪，“这是我身为队长的直觉。”
时渡笑道：“我相信队长。你打算怎么办？”
虞照寒自信满满：“首先，弄清楚小江变成这样的原因，然后对症下药——背好多有逼格的话给他听。”
这是虞照寒解决队友心理问题的惯用套路，屡试不爽，且从来没有翻车过。
比如，芝士过去经常被喷子骂妈骂得破防，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妈。虞照寒教他“虚拟的网络虚拟的妈，虚拟的祖坟不怕挖”。现在的芝士别说被骂妈了，即便是被骂全家，他都能云淡风轻，一笑置之。
又比如，他刚当队长的时候，齐献因为失恋自暴自弃，酒吧买醉，他一句从网上背的“为臭鱼烂虾流泪，贱不贱”成功让齐献大彻大悟，走出了阴影。
时渡不以为然：“你的金句也就对芝士那样的傻白甜有用。”
虞照寒不高兴了：“对齐献也是有用的。”
时渡怀疑对齐献有用的不是网络金句，而是十八岁的小队长把他从酒吧背回基地这件事。时渡没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他赞成虞照寒的第一步，先找到问题的原因。
时渡问：“你要去问小江吗？”
虞照寒摇摇头：“以小江的性格，直接问他他应该只会沉默以对。如果我紧追不舍地问，又不符合Shine的人设。”
虞照寒之前和江頔单独聊过。就算江頔是他的粉丝，有些事也不会说给他听，他只能靠脑子去猜。“我分析了很久，已经小有眉目了。”
江頔这种症状是在zc和cobra的比赛后才有的，如果不是私人原因，那问题就出在这场比赛上。
cobra的操作太骚，是个人都想骂，Shine虽然没骂，但鱼鱼早就把他们骂烂了。虞照寒记得江頔在这件事上问了不少，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江頔可是个多说一个字就会死的真高冷，能为一件事说几句话，足够证明他非常在意这件事。
江頔对公平的追求有目共睹，他选择电子竞技的职业道路，也是因为电子竞技只靠实力说话，能给到他想要的公平。
可如果不是呢？如果电子竞技也可以弄虚作假，且弄虚作假的人因为被裁判包庇逃脱了惩罚，江頔会不会质疑他打职业的意义？
为了什么打职业，这是一个职业选手信念的根基所在。一旦有了怀疑，就什么都变了。
虞照寒一口气说完自己的分析，期待地看着时渡，眼里写着两个大字：夸我。
时渡安静地听完，有点羡慕自己了——他这是捡到了什么大宝贝，虞照寒是怎么做到聪明和笨蛋收放自如的。
时渡没有让虞照寒失望，笑着夸他：“队长好聪明，来给我嘴个。”
说到亲嘴，虞照寒想到了一件事：“时渡，我想试试那个，我在漫画上看到的那个。”
“哪个？”
虞照寒拿起手机，给时渡看他保存的一张漫画。漫画里的女主和他一样坐在电竞椅上，靠着椅背，向后仰着头；而男主和时渡一样站在椅子后面，俯身低头亲吻着女主的嘴唇。
时渡：“……你确定要试？”
虞照寒点头：“这个很有爱，我要。”
漫画和现实有次元壁，时渡合理怀疑这个姿势的可行性。但男朋友要，他能有什么办法，当然是满足他啊。
半分钟后——
“不行不行时渡，这样我的小脖子好酸，快要断掉了。”
今晚的亲嘴训练就此结束，学会换气的目标并没有达成。睡前剩下的时间，时渡都在帮笨蛋男朋友揉小脖子。
第二天早上，虞照寒八点起床，震惊地发现隔壁床没有人。虞照寒赶紧打开手机，发现时渡一个小时前给他留言了。
【Timeless：早安鱼鱼，我去晨练了】
晨练？
时渡？
时渡去晨练了？
虞照寒反复阅读时渡的留言，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要不是鱼鱼是时渡对他的专属称呼，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会选择报警。
时渡晨练肯定也是在附近晨练。虞照寒出去找了找，在小区的篮球场上找到了时渡和江頔。
江頔的运动装备很专业，运动裤加紧身背心，露出大块鼓囊囊的肌肉，不认识他的人猜他的职业，至少有一半以上会猜他是健身教练。相比之下，时渡就随意得多，宽松t恤和短裤，像个下课路过篮球场，心血来潮来打一会儿的学生。
虞照寒没有出声打扰，两人打得正嗨，也没有发现他。时渡控着球，江頔像堵山般地挡在他面前，还识破了他的假动作。时渡好不容易凭借敏捷的优势突破了这道防线，顺利在篮筐下起跳投篮，然后……被江頔干脆利落地盖了一个帽。
虞照寒眉间微蹙。
噫，他男朋友打篮球真矬，希望没人看见。
两人打了一个小时，暂停休息，站在球场边边喝水边聊天。虞照寒好奇他们说了什么，但队长的直觉告诉他，他最好不要打扰他们。
虞照寒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脖子，转身离开。
时渡和江頔打完球回房间洗澡，顺便睡了个回笼觉，午饭时间才现身。午饭过后开始训练，虞照寒没有单独和时渡相处的机会，明明时渡就坐在他旁边，两人还要用微信交流。
【Shine：我早上看到你和小江打篮球了，小江比你厉害一点】
【Timeless：……我真的会谢】
【Timeless：小江是前职业篮球运动员，再练练说不定可以打cba。我能只比他差一点已经很牛逼了好吗】
【Shine：你怎么知道？】
【Timeless：他和我说了一些，我又自己查了一些。你看看这个】
时渡给他发了一个链接，是某个校内论坛的帖子。他记得江頔就是从这所大学退学来打的职业。
【今年校篮球队的大名单公布了。不懂就问，带飞全场的江頔为什么不在？】
【1l：不懂1，江頔不一直是校队的c位么】
【5l：这题我会。听体院的师弟说，他好像是服用违禁药物被队友举报，然后被篮协禁赛了。】
【13l：我听说的版本和5l相反，是他举报队友违规导致队友被禁赛，然后被所有队友排挤，现在连教练都不想理他】
【24l：篮协应该会调查这件事吧，蹲一个调查结果】
【245l：报——江頔退学了！】
【300l：？调查结果还没出，怎么就退学了？】
【305l：应该是已经出了，不对外公布而已[摊手]】
【319l：所以到底是谁违规？】
【325l：肯定是江頔了。他如果是清白的，也没必要退学】
【400l：好可惜，他实力又不弱，干嘛非得作弊呢？】
【403l：可惜个球，作弊死妈，他这种人就别玷污“竞技体育”几个字了】
……
虞照寒越看脸色越冷。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江頔会对“公平”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Shine：你信这些吗？】
【Timeless：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的结果】
【Timeless：小江退学，放弃竞技体育，这就是结果】
虞照寒抬眸看向江頔。江頔正一个人单排，他熟练地操作鼠标和键盘，目光牢牢锁在屏幕上，看似专心致志，眼底却藏着一片空洞。
继竞技体育后，电子竞技也让他失望了吗？
虞照寒忍不住开口：“江頔。”
江頔戴着耳机，按理说听不到他的声音，但还是第一时间摘下了耳机：“队长。”
虞照寒定了定神：“有时间吗？我想和你……”
“有人想去现场看今天的比赛吗？”老谭走进训练室，打断了虞照寒的话，“我从zc的经理那要到了几张票。”
今天有zc对jse的比赛，也是zc最有可能获得首胜的比赛。经过“只杀人不占点”和“只冻人不杀人”，R.H和zc建立了大哥和小弟般的友谊。小弟上场杀敌，大哥们都想去围观助威。
“我我我！”芝士从椅子上蹦了起来，“zc亲妈不请自来！”
不知道自己也曾经被当成男妈妈的时渡说：“zc说谢谢，不要男妈妈。”
石头腼腆道：“能带我一个吗？”
虞照寒问江頔：“你想去吗？”
江頔迟疑了一秒：“嗯。”
齐献道：“那就一起去吧，看完比赛刚好可以逛逛韩国的夜市。”
老谭说：“可是我一共只搞到了三张票，你们自己决定哪三个人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虞照寒道：“老规矩。”
职业选手选人的方式很简单，solo一局，谁菜谁退出。
公平起见，他们solo的时候要用同样的英雄，而且不能是他们主玩位置的英雄。比如石头和江頔，一个坦克一个奶妈，solo的就是短枪。
石头来一队的时间太短，连专精的坦克位都嫌不够时间练，很少去玩别的位置，他玩短枪根本不是江頔的对手。这一局，江頔获胜。
虞照寒和齐献solo的奶妈。齐献抽签抽到队长就想投降。果然，虞照寒用一分钟就让他再次领略到了世界的参差，他奶自己的速度都比不上虞照寒用生化枪爆他头的速度。
最后是时渡和芝士solo坦克。坦克血条粗，伤害一般，两个坦克solo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血条还剩二百五。习惯收割脆皮的时渡很快就没了耐心，在河边找了个位置藏起来。等芝士路过的时候，一个冲锋撞了上去。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掉了进河里淹死，但系统会判定后掉入河里的一方获胜。
芝士大骂Timeless是老阴逼。
虞照寒和江頔，老谭是放心的，最不让人省心的就是Timeless。老谭叮嘱时渡安安静静地看比赛，千万别搞事。时渡让他放心：“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没兴趣抢zc的风头。”
江頔问虞照寒：“刚刚想说什么。”
虞照寒和时渡对视了一眼，道：“不急，出去说。”
下午，这三人提前结束了训练，打车前往比赛现场。

第72章
老谭从内部渠道拿到的票，不仅是vip席位，还可以走工作人员的特殊通道。来现场观赛的粉丝无论支持哪个队伍，不可能不认识shiimeless。虽然他们三个人都戴上了口罩和棒球帽，可时渡一出门必被认出来的诅咒在韩国同样有效。
这次认出他的不是普通粉丝，而是现场的导播。
他们就坐在eau教练团队的后面。导播把镜头给到eau教练，顺带让他们入了镜。现场的解说是韩国解说，虞照寒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明显感觉到了解说语气的变化，好像是在欢迎他们，又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来啊，朕的皇家翻译在何处。
“他们说，现在各大俱乐部的训练都很紧张，没想到R.H的双c和奶妈还有时间来现场看比赛。看来R.H和zc的关系是真的好，如果zc能向R.H借两个选手打比赛，也不至于十连败。”时渡嫌恶道，“他们大概觉得自己很幽默吧——傻逼。”
R.H三人的镜头在现场大屏幕上久久停留。韩国观众中也有不少喜欢shiimeless的粉丝，尖叫和嘘声一半一半。后排某些支持cobra的粉丝站了起来，挥舞着cobra的队旗，嘴里叫个不停。他们理直气壮地认为，羞辱了自己主队的Timeless应该被禁赛，只罚款一千美元远远不够。
时渡答应了老谭不搞事。他只是微微抬起下颔，在欢呼声和倒彩声冲镜头随意地扬了扬手。虞照寒坐在他身边，脸遮得只剩下半截鼻梁，气质被年下的队友衬托更得冰冷沉稳。
现场的吵闹声更大了。
时渡觉得自己已经够低调了，连脸都没露，没想到还是被老谭在微信群里点名批评。
【老谭：Timeless你怎么又让自己被认出进来了？】
【cheese：这个“又”字用得极好】
【Timeless：我以为你很想我被认出来，毕竟你给的票这么前排[微笑]】
【老谭：我倒是想给你们弄后排的票啊，可惜实力不允许】
【老谭：我们在韩国树敌众多，你们在外面最好小心一点。Shine，jiang，保护好弟弟】
【Shine：嗯】
【jiang：好】
时渡有些无语，低头问虞照寒：“我看上去需要你们保护？”
虞照寒直视前方：“你年纪最小，没江頔壮，没我成熟，自然是我们保护好你。”
时渡：“哦。”
比赛很快开始。第一场比赛，重庆eau不敌首尔TCO，比分1：3落败。
第二场比赛，杭州dsdvs釜山cobra。dsd排名东部赛区第二，常规赛只输了一场和R.H的比赛，还是2：3输的，打一个实力中游的cobra不过是洒洒水。
继0：3输给R.H后，cobra再次被中国战队零封，季后赛出线形势堪忧。
第三场比赛，广州zcvs首尔jse。这两只队伍都已经确定了无缘季后赛，输赢对他们来说就是争一口气。这种情况下，选手的压力会小很多，可以打得更肆无忌惮。但对zc的男孩子们来说，近在咫尺的首胜是他们最大的压力。
alligator来到观赛席，兴奋又忐忑地和虞照寒打招呼：“经理说给了你们几张票，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
虞照寒说：“你的票给少了，芝士他们也想来。”
alligator无奈道：“没办法，毕竟是人家的主场。”
时渡听到解说在说：“我们看到zc的主教练在和Shine亲切交流，可能是在向Shine请教战术。找到排名第一队伍的队长给他们当军师，zc很会给自己找助力啊”。
时渡缓声道：“你都请我们来了，应该不是让我们看zc输的吧。我丢不起那份人。”
alligator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他看着台上坐在一起的四个男生，眼眸明亮：“我相信他们。”
第一张地图，zc选的是一张视野开阔的地图。解说还在那逼逼，说zc不再用打cobra的脏套路，有错就改值得夸赞，不过zc选这种纯粹拼枪法的地图，是彻底放弃对首胜的追逐了？
话音刚落，zc双c联动，长枪一枪打在jse的奶妈身上，短枪配合收割，拿下第一滴血。
韩国解说顿了顿，道：“幸运女神今天似乎在眷顾zc，长枪的手感还不错，但愿他们能保持住。”
让他们失望的是，zc长枪的手感不但保持住了，而且还热得发烫，几次团战帮队伍打开局面，带领zc顺利拿下a点。
alligator和虞照寒开玩笑：“他很喜欢你，你的立牌就放在他口袋里，今天也算是显灵了。”
虞照寒：“嗯。”
不仅是长枪，zc其他人的状态也都好得出奇，四个人像换了一支队伍，牢牢占据着目标点：进度87，88，89……
解说道：“这一幕太熟悉了，zc好几次快拿下胜利，都是最后被翻盘。jse不用着急，zc肯定会主动露出破绽。”
alligator再也坐不住，冲着台上喊道：“稳住，不要松懈！稳住——”
台上的选手听不到观赛席的喊声，更没有心思看屏幕以外的地方。他们听不到教练，见不到教练，可他们知道教练就在那看着他们。
b点占领进度：97，98，99——
正式比赛中，金色的【victory】第一次出现在了zc选手的屏幕上。
alligator一个激动，狠狠抱住了坐在他旁边的江頔：“有了，我们有了！”
江頔微怔，道：“恭喜。”
时渡扬了扬眉：“可以。”
虞照寒在口罩下弯起唇角：“稳了。”
解决了最大的心理障碍，zc就能拿出他们真正的实力。
zc拿下一小分，意味着他们打破了一小局未胜的魔咒，意味着他们是可以赢的——他们一直可以赢，却因为不自信而乱了心态，错失了太多首胜的机会。他们都快不相信自己了，教练却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们，在他眼中，他们的天赋不比shiimeless少。
他们何德何能。
一个小时后，zc3：0横扫jse，终结了自己的十连败。在异国他乡，在首尔拿下了这个赛季的首胜。
alligator又哭又笑，眼下一团乌青，眼眶又红了，看着很是狼狈。时渡笑他：“不是对他们很有信心吗，还这么激动？”
alligator也觉得赢一场常规赛就这么激动有些丢人，忙道：“待会你们先别走，我请你们好好吃一顿，把芝士他们也叫上。”
虞照寒想起了上次找alligator时，alligator手中最便宜的盒饭。“不用，”虞照寒说，“我们已经有安排了。”
时渡问：“你们谁接受采访？”
alligator：“应该是我们的队长。”
时渡笑道：“第一次被采访，别忘了提醒他感谢一下你们的老板。”
那个摆烂的老板？
alligator心领神会：“懂了，我这就去提醒他！”
赛后，zc的队长接受了联盟的采访。
“今天的首胜拿得不意外。不仅是今天，剩下的几场比赛，我们都有信心打好。”
“感谢教练，始终对我们不离不弃。没有教练，我们很可能早就打不下去了。感谢老板，愿意让我们来韩国比赛。”
“最后感谢国内的兄弟战队，在我们无缘季后赛的情况下，仍然愿意和我们约战训练赛——谢谢，谢谢兄弟们！明年见！”
虞照寒看完采访，对两个队友说：“走了。”
比赛从下午打到晚上，走出场馆的时候是晚上九点，他们还没有吃晚饭。时渡推荐了一家附近的韩牛烤肉店，去年他还在IPL和队友去过一次，价格不便宜，但质量和味道对得起价格。
三人打车去烤肉店。车上，虞照寒回忆着昨天背诵的名人名言和网络金句，为即将到来的谈话做准备。和真假高冷在一起坐车，时渡也不用说话了，坐在虞照寒旁边刷着手机。
zc首胜的话题在内外网都冲上了热搜。除了jse粉和cobra粉，大部分粉丝——包括西部赛区的欧美玩家都在为zc的首胜欢呼。
zc赢得太漂亮了，无论是在战术层面和枪法层面都挑不出毛病，喷子只能搬出“zc抱Shine大腿，并非独立完成比赛”的言论来恶心人。
看到这种言论下面的回复都在骂，时渡就放心了。
出租车开到烤肉店门口，三人下了车，负责迎宾的小姐姐朝他们走来。时渡用韩语和小姐姐沟通，确定还有包厢后，转过身对虞照寒说：“我们进……”
时渡话没说完，脸色骤然一变。小姐姐指着虞照寒身后，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绿化带的方向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直指离他最近的虞照寒。虞照寒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在水果刀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被时渡一把拉倒了身后。
锋利的水果刀在时渡胳膊上划出一道五厘米左右的伤口，鲜血随即溢了出来。
虞照寒脑子一懵，第一次在江頔面前用上了值得配上感叹号的口吻：“时渡！”
江頔的反应很快，一个左勾拳打在歹徒脸颊上。歹徒被打得嘴角出血，时渡趁机夺过水果刀，又在他胸口上补上了一脚。歹徒重重地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撞上路边的垃圾桶。
他的鸭舌帽掉在地上，帽檐上绣着cobra的logo。
虞照寒颤声道：“时渡……”
“小伤而已，”时渡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的，别怕，就当我是给你做菜的时候切到了手。”
虞照寒怔怔地看着时渡的伤口，不算深，但流了好多血。他深吸一口气：“我不怕。”
他不能怕，他是Shine，是jiang的偶像，是Timeless的哥哥男朋友。
他是R.H的队长。这个时候，他一定要冷静。
成熟稳重的队长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就像是晚风……如果是晚风，他会怎么做呢。
“我陪着Timeless，送他去医院。”虞照寒直视着江頔的眼睛，“你知道你该怎么做么。”
江頔看了眼在地上痛苦打滚的歹徒，说：“我和你们一起。”
时渡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无所谓道：“等去医院伤口都要愈合了，买个创口贴就行。”
虞照寒不理他，对江頔说：“袭击者是cobra的粉丝，他应该知道职业选手不能打架斗殴的规定。如果他向联盟恶人先告状，你和Timeless都会被禁赛。”他的语气很快，气息却很稳，“所以，你要看着他，别让他跑了。然后，打开你的翻译软件，去找老板要监控录像。还有，别忘了报警。”
江頔立刻道：“好。”他刚走出两步，队长又在身后叫住了他：“江頔。”
江頔步伐一顿。
“正义和公平，从来不会伸张自己。”虞照寒在无数亲手抄写的名言警句中找到了最合适的一句，“想要，我们必须自己去拿。”
江頔蓦地一愣，眼中凝起一层薄雾。
时渡不得不服。虞照寒劝人的套路听着不怎么靠谱，实践起来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难怪从来不翻车。
江頔看着虞照寒，渐渐握紧了拳头，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他微微一点头，大步走到歹徒身边，单手把他拎了起来。
烤肉店的小姐姐主动送来了消毒和包扎工具。虞照寒给时渡做了简单的包扎，带着他去路边等车。
时渡语气轻松：“刚刚真的吓死我，还好我们队长从容不迫，临危不乱，顺便还能和小江讲讲大道理，牛逼啊。”
虞照寒轻声道：“对不起时渡，我忍不住了，我想哭。看到你的伤口，我好想哭。”
时渡一愣：“鱼鱼？”
“你先别和我说话。”一滴眼泪从虞照寒眼角落下，顺着他的面容缓缓滑落，“我必须抓紧时间哭，在车子来之前哭完。”
城市的灯光下，虞照寒哭得很平静，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任由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哭得比琼瑶剧里的女主还要唯美。
时渡心都要被美人老婆哭化了，嘴上却调笑道：“你这种哭法也是精心调配过的？”
虞照寒含泪点头：“是的，好看吗。”
“好看，但还可以更好看，我教你啊——眉头皱一点，泪珠落下的频率太高了，你缓着点哭。”时渡像个导演似的指挥，“对对对，就是这样。”
虞照寒努力了半天，还是控制不了泪珠落下的频率。“你好烦，”他短暂地笑了一下，马上恢复了厌世脸，“哭都不让我好好哭。”
时渡笑道：“我让你哭了，是你自己哭不出来还怪我？”
虞照寒低声道：“是你把我哄得哭不出来的。”
“哭不出来就抱抱，快点。”时渡催促着，用没受伤的胳膊把虞照寒带进了怀里，“在车子来之前抱完。”
虞照寒小心翼翼地往时渡怀里靠，避免碰到他的胳膊：“时渡……”
“嗯？”
“你打架也没小江厉害呢。”
时渡：“。”

第73章
虞照寒和时渡打车前往最近的医院。虞照寒在微信上和老谭简单说了这件事。老谭一连三句“卧槽”“我的天爷啊”“老陆快把我的速效救心丸拿来”， 然后问了他们医院的地址，说马上过来。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时渡伤口的时候问了句什么， 时渡被问得眉头一皱。
虞照寒问：“她说什么？”
时渡道：“她问水果刀有没有生锈。”
虞照寒也蹙起了眉。当时情况紧急， 他们都没仔细看。虞照寒立刻给江頔发微信让他拍张水果刀的照片， 果然，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陈年老刀。
一股凉意攀上虞照寒的后背， 刺得他全身发冷。一想到那把刀可能刺中时渡的要害部位，他险些撑不住要钻进时渡怀里哭。
虞照寒听说过狂热粉丝引发大规模骚乱，极端球迷因支持的队伍惨败捅死庆祝者泄愤的事件。他没想到， 类似的事情有一天会发生在他身上。
故意用生锈的水果刀，这已经不是一时激动丧失理智，而是蓄意伤害，甚至是蓄意谋杀。R.H和Cobra的梁子一个星期前就结下了，今天在比赛现场导播又给足了他们镜头， 关注比赛的粉丝都知道Shine， Timeless和Jiang人在哪里。
虞照寒不敢再想下去， 他好怕。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这么恶毒的人，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
医生看了水果刀的照片，二话不说给时渡打了破伤风，又说了一堆防止伤口感染的注意事项。打完针， 两人在休息区等老谭来接他们。
时渡靠坐在长椅上。虞照寒陪着他， 像撸小跪一样， 一下一下撸着他的小臂：“时渡， 你伤口疼不疼？”
虞照寒不敢用力， 动作又轻又缓。时渡被撸得有些痒， 笑着说：“伤口不疼，打针疼。”
虞照寒不知道怎么安慰时渡。他想起小时候他打完针，他妈都会给他买零食吃，又想起折腾了这么久，他和时渡都还没有吃晚饭。
虞照寒站了起来，说：“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时渡拉住虞照寒：“不吃。”男生撇撇嘴，“成熟稳重和强壮能打的哥哥们都在四处奔波，我还吃啊，显得我多爱吃似的。”
虞照寒困惑道：“可是你本来就很爱吃啊。”
时渡一时语塞，无法否认，只能转移话题。他单手搂着虞照寒的腰，把他往前带了带，抬头看着他：“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傻逼被吓到了？”
虞照寒心有余悸：“这次我被吓得最狠的一次。”
时渡没有站起来，就这么坐着用脸和虞照寒的小腹贴贴：“别怕，我们有小江保护，他那么能打。”
话是安慰的话，就是带着点酸。
虞照寒放松了一些：“也是，还好有小江。”
现在打电竞也成为了高危职业，队伍里没有一个一米九的肌肉猛男都没有安全感。
时渡安静许久，忽然道：“我是没小江会打篮球，也没他会打架，可我比小江帅啊。”
虞照寒摸摸时渡的灰毛：“对。”别说在电竞圈了，在整个3D世界时渡的颜值都是很能打的。“虽然你没车又没房，贪吃又爱睡懒觉，但你真的很帅，我很喜欢你。”
“……”
一时之间，时渡都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反应。
老谭一来就目睹了自家双C搂搂抱抱，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场景。他脚下一个急刹车，瞳孔震惊：“Shine？Timeless？”
虞照寒是经历了风浪的人，应付这种小场面不在话下。他淡声解释：“Timeless刚打完针，有点怕，我在安抚他。”
为了保护好鱼鱼的马甲，时渡早就放弃了自己在队友面前形象。他脸颊一侧贴着虞照寒的小腹，学着鱼鱼的口吻说：“我超怕打针的。”
老谭满脸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你的那些女粉要是看到你这样，肯定连夜爬墙走人。”
时渡不以为意：“我的女粉大多是姐姐粉，她们不会介意的。”
虞照寒问：“江頔那边怎么样。”
老谭道：“我让翻译陪着他去警局做笔录了。”
“监控拿到了吗？”
“拿到了。小江先拷贝了一份才把录像交给了警方。”
虞照寒微微颔首：“好，等调查结果吧。”
事情本身不复杂，警方很快就查明了歹徒的犯罪动机。和他们猜想的差不多，歹徒金某某是Cobra的资深老粉。Cobra电子竞技俱乐部成立以来，只要是在韩国的比赛，金某某必看，就连Cobra去国外打比赛，他偶尔也会飞去现场观赛。
警方在金某某的网络社交账户上发现大量辱骂其他战队，对选手进行人身攻击的言论。只要赢了Cobra的队伍，无论是韩国战队，中国战队还是欧美战队，他都照骂不误。
R.H和Cobra的比赛后，金某某对R.H的仇恨值拉满，在网络上扬言说不搞死R.H他就是条蛆。听跟进这件事的翻译说，金某某被带到警察局后，还一个劲地嚷嚷Timeless和Jiang在公共场合动手打人，必须被终身禁赛云云。
“我不理解。”芝士算是长见识了，“Cobra这种队伍究竟有什么可粉的，粉丝粉他们图什么。图他们成绩挫，图他们人品差？”
“有什么不理解的。”时渡嗤道，“什么样的队伍就有什么样的粉丝，这样粉起来才有归属感。”
齐献的脸色难得凝重：“现在想想真是后怕，还好Timeless发现得及时，不然……”
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眼神一个比一个冷。
当时的情况，歹徒明显是能捅一个是一个，所以先对离他最近的虞照寒出了手。时渡如果晚两秒发现，那把带锈的水果刀可能就要从虞照寒的后背刺进他的身体里。
如果队长出了什么事，他们光是想想都恨不得踩死那个傻逼。不，骂他是傻逼都便宜他了，应该骂蛆。
虞照寒打破了这份沉默：“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就发微博通报吧。”
老谭惊讶道：“现在就发？”
“对，”虞照寒不容反驳地说，“现在。”
这时老谭的手机响了声，他拿起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珠子：“这他妈都行？”
江頔隐隐猜到了一些：“有人先曝光了这件事？”
老谭道：“你怎么知道？是一个号称是金某某——金蛆亲友的粉丝，说金蛆在路上偶遇R.H三人，因为向他们请求签名，惹得明星选手不悦，被三人拳打脚踢地围殴。”
老谭给他们看了原帖，还带配图的，一张是金某某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不醒；一张是R.H三人走在路上的照片，看角度应该是偷拍的。
跟帖全是骂的。
【OMG，这个粉丝好可怜啊，除了身体的创伤，也要找心理治疗师干预啊】
【R.H是不是以为他们还在自己的上海主场，打人也没人管？抱歉，你们这是在首尔！】
【R.H三个人要是不被禁赛，韩国将不再举办Destination（目的地）的任何比赛】
【R.H滚出联赛！】
听时渡翻译完这些评论，江頔的真高冷脸出现了愤怒的裂痕，额角青筋暴起，虞照寒仿佛能听见他肌肉爆发的声音。
内网的国内粉丝消息一向灵通，很快就有粉丝把帖子翻译成中文转载。
【Shine，Timeless和Jiang殴打索要签名的粉丝？不会吧，这真的有人信啊，不会吧不会吧】
【Timeless对傻逼动手我信的。但Shine打架……你没事儿吧？】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点烟]】
【还禁赛，我禁你妈的赛】
芝士简直是叹为观止：“队长，这怎么办啊。”
“慌什么，”虞照寒说，“我们有所有的证据。”
半个小时后，R.H的官博对金某某一事做出了澄清。博文条例清晰，配有水果刀的照片，高清的视频，还有时渡打了码的就医证明。
【上海R.H电子竞技俱乐部：……Timeless选手被Cobra的极端粉丝所伤，除了身体上的伤害，心理层面也受到了不小的创伤，目前我们正在考虑为他寻找合适的心理医生进行干预治疗】
最后这一句话，是时渡要求加上去的。被别人怎么恶心了就怎么恶心回去，是Timeless玩不厌的小游戏。
【不懂就问，恶人先告状，颠倒是非黑白是Cobra的企业文化吗？】
【卧槽小老公受伤了？伤哪了？不会是手吧！】
【敢动帅弟弟，老娘和你拼了[菜刀][菜刀]】
【会不会影响R.H接下来的比赛啊，好担心】
澄清微博在外网一发出，那些高喊“R.H滚出联赛”的傻逼们消停得七七八八。没过多久，联赛官方公开对R.H表示慰问，证实R.H所言一切属实，并承诺支付Timeless所有的医疗费用。
看到官方的表态，芝士顿觉扬眉吐气：“这些傻逼总算公平公正了一次嘛。”
“不是他们想公平公正，而是在绝对的证据前，他们不得不公平公正。”虞照寒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江頔一眼，“这是我们自己争取的。”
江頔喉头微动，犹豫道：“队长，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虞照寒等的就是这个：“好，出去谈。”
在芝士等人好奇的目光中，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别墅。陆有山问他们是不是要聊新战术，他也要听，被时渡用没受伤的手毫不客气地拽了回来。
虞照寒之所以选择在户外谈话是为了营造深沉冷峭的气氛。在别墅的门灯下，他的脸看起来也能冷厉一些。可惜盛暑的晚上实在冷峭不到哪去，户外还有好多小蚊子，他被咬了包还不能挠，只想回去吹空调。
江頔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虞照寒怀疑那些蚊子根本戳不破他的肌肉。
“队长，下个月回国，我想请两天假，”江頔道，“去处理一些事情。”
虞照寒问：“什么事。”
江頔静默许久，虞照寒脖子上又多了一个蚊子包，他才道：“一件和今天的事极其类似的事。”
那时他还是一位在校的职业运动员。他热爱竞技体育，认真对待每一场训练，用尽全力打好每一场比赛。他以为他能一直这么打下去，直到他撞见了队友服用违禁药品的一幕。
他第一反应是上报给教练。可同住两年的队友哭着求他保密，队友说他想留在校队，他担心被淘汰，他太想为校争光才做了傻事。他知道错了，他以后再也不会了。
江頔心软了，也犹豫了。队友趁着他犹豫的时间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没过几天，服用违禁药物的运动员就成了他自己。
他那么不喜欢说话的人，一遍又一遍地向教练，向队友，向篮协的人解释，可他的尿检结果就摆在那里，没有人相信他，只有他最好的兄弟站在他身边，鼓励他继续寻找证据，为自己打个翻身仗。
可在调查结果公布之前，他选择了退学。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失望。
他对竞技体育彻底失望了，他觉得没劲透了。
退学后，他住廉价的出租屋内。那时的Shine刚入驻直播平台，他每场必看。
R.H的几个人他都很喜欢。他最喜欢Shine，不是因为Shine的脸，而是因为Shine的性格。Shine的性格和他太像了，每次看到Shine，他都觉得看到了自己。
为了Shine，他捡起了因为训练许久不玩的游戏。他暴力奶妈的打法被R.H的教练看中，不久就收到了R.H的试训邀请。
于是，他从竞技体育中脱出，转身投入电子竞技。他以为靠程序判定输赢的电子竞技能给他想要的公平，可入了这个圈子他才发现，这里面肮脏的东西并不比传统的竞技体育少。
他追求了这么久的东西，也许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只要有“竞技”两个字在，就永远不会有绝对的公平。
他甚至想到了退役。
直到虞照寒告诉他，正义和公平，从来都不会伸张自己。他想要他的公平只能靠他自己去争取。
如果连他都觉得公平根本不存在，别人又凭什么给他呢？
虞照寒静静地听他说完。终于有一次的谈话，江頔比他的话多了好几倍。就凭这个，他也要升江嫔为江妃。
虞照寒看着比自己高出十厘米的高大男生，问：“那么，你作弊了吗？”
“我没有。”江頔回答得很快，“无论打什么比赛，我从来没有作弊过——从来没有。”
虞照寒想了想，说：“这件事，我可以试着帮你。”
虞照寒爸妈都是名牌大学的教授，在学术圈小有名气，人脉遍布高校，包括江頔之前就读的那所大学。或许他们能联系到体院的人，重新调查当年的作弊事件。
江頔哑声道：“队长，我……”
他想说很多，可他本来就不善言辞。在他最喜欢，最崇拜的职业选手面前尤其如此。
江頔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道：“谢谢。”
真高冷和假高冷之间真的很难沟通。
虞照寒向前一步，抱住了眼眶泛红的猛男。
他抱过时渡，抱过芝士，抱过齐献，这次轮到江頔了。
江頔真的太壮了，壮到鱼鱼两只小手抱不下。
虞照寒感觉到猛男身体的僵硬，但他怀疑猛男是不是本来就这么僵硬。他拍了拍江頔的背，说：“我知道你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别的领域我或许无能为力，但只要你在R.H，我就会尽力守护好它。相信我，好吗。”
猛男的声音带上了鼻音：“……好。”
虞照寒收回手的时候，趁机挠了挠蚊子包。
江頔迅速稳定好情绪：“队长，你能说说你的事吗？”
“我的事？”
江頔正色道：“我也想更了解你一些。”
虞照寒明白江頔的意思。
江頔把深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告诉了他，公平起见，他也应该告诉小江属于他的一个秘密。
他最大的秘密就是他会变鱼的事，但这个不能告诉江頔。江頔是Shine的粉丝，他崇拜的是人美枪准，成熟稳重的队长。如果让他知道了Shine在生活上是个笨蛋……虞照寒虽然不追星，但也知道偶像塌房的痛苦足以在短时间内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他第二大的秘密是最近才有的，那就是他和时渡在一起了。
这个秘密可以用来和江頔交换吗？好像也不太好，他不能没经过时渡的同意就把时渡是男同的事情告诉别人。
虞照寒拿定主意：“可以。”
Shine在联盟中是一个充满故事的人，他的每一段经历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江頔正襟危坐，准备洗耳恭听一段不为人知的传奇往事。
虞照寒说：“其实，我是男同。”
江頔：“………………”

第74章
虞照寒是这么想的——如果他只出自己的柜， 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不和时渡商量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用这个秘密交换江頔的秘密，江頔一定能感觉到他守护公平的真心。
江頔确实感觉到了，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那么看着虞照寒，仿佛是被冰女的冰枪给冻住了。
这是被他的真心感动到呆滞了吗？
虞照寒也想再和他新封的江妃多说一会儿体己话，可他身上的蚊子包越来越多， 他快撑不住了：“先进去吧。”
等虞照寒走进别墅，江頔才从指头开始，一点一点地解冻。
别墅里， 陆有山正缠着时渡，一个劲地对他的手臂嘘寒问暖， 还责怪时渡为什么非得用Timeless的手去挡那一刀：“实在没别的办法，你可以用腿啊。你腿这么长，一脚踢过去什么解决不了。你看看现在，联盟第一刺客的手臂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 会不会影响训练啊……不行，回头我得让老谭给你们每个人的手上保险。”
时渡根本懒得理犯病的教练， 躲着他绕道走。他看见虞照寒回来， 问：“顺利吗？”
虞照寒小小得意了一下：“尽在掌握之中。”
时渡看向跟在虞照寒身后的江頔。江頔从一种心事重重的状态进入到另一种心事重重的状态， 看虞照寒的眼神很是复杂。
时渡不由地怀疑：“你确定掌握了？”
“掌握了掌握了， ”虞照寒自信不疑，“我的套路，不会出错。”
金某某的事情算是比较圆满地解决了， 日常的训练还要继续。时渡伤在胳膊上打疫苗的位置， 虽说他使用最多的地方是手腕和手指， 但都是一只手上的部位， 或多或少会有影响，尤其是在每个细微操作都至关重要的强强对决中。
幸好，时渡的手臂是皮外伤，伤口愈合了就没事。最让人忧心的还是齐献的手腕，他已经伤到了内里，最好的情况是维持现状，再怎么治疗都不可能恢复到从前的巅峰状态。
虞照寒特许这两个不太行的男生今晚不用训练。时渡懒懒散散地坐在电竞椅上，坐姿是会被丈母娘说吊儿郎当的那种。他吃着零食看虞照寒和江頔双排，一局还没看完就发现了问题——江頔的训练状态并没有回升，明显还是有心事。
虞照寒也发现了这点。好奇怪，江頔的心结应该彻底解开了才对，为什么他还是无法专心训练？
突然，一声“卧槽”把虞照寒和时渡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芝士坐在电竞椅上向外一蹬，惊呼：“护驾护驾！Timeless！”
只见一瓶罐装咖啡倒在桌上，咖啡洒了出来，眼看马上就要从桌子的边缘滴到虞照寒身上，时渡及时把虞照寒的椅子往后拉了一把。齐献眼疾手快地拿起放在桌上的Q版立牌，以免小Shine沾到咖啡。
江頔赶紧抽出一大叠纸巾擦桌子：“抱歉。”
“你小心一点嘛。”芝士抱怨道，“还好没有弄到键盘上。”
齐献笑着问：“小江最近是怎么了，和芝士一样冒冒失失的。”
江頔埋头擦桌：“没事。”
时渡和虞照寒对视了一眼。
虞照寒的眼神说：什么情况？
时渡的眼神说：这不是该问你吗？
虞照寒道：“江頔。”
江頔动作一顿，朝虞照寒看来。
“晚上别喝太多咖啡。”
“……嗯。”
虞照寒盯着江頔不太自然的表情，后知后觉自己可能干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训练结束，虞照寒和时渡回到房间。两人总算可以歇歇眼睛，用嘴说话。
“小江怎么了？”时渡纳闷道，“我怎么觉得他比前几天更心不在焉了，是我的错觉吗。”
“时渡，”虞照寒有一点慌，像个在外面惹了麻烦回家向妈妈主动承认错误并寻求帮助的小鱼鱼，“我好像闯祸了。”
时渡：“？”
“我向小江出柜了。”
时渡：“？”
虞照寒把自己干的好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时渡。时渡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这太像虞照寒能干出来的事了。虞照寒能在还没和他确定关系之前就在电话里向妈妈出柜，猝不及防地向队友出柜又算得了什么。他再想起江頔今晚的表现，都觉得江頔已经算镇定的了。
时渡问：“你为什么只说你自己？我呢，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虞照寒说：“你的柜自己出，我不帮你出。时渡，出柜是不是一件很大的事？”
要不然为什么他每次出柜，别人的反应都那么大。
时渡好笑道：“你为什么觉得这不是一件大事？”
“因为我觉得这是迟早的事情，早出晚出没区别。”虞照寒不假思索地说，“而且我不介意被所有人知道，我喜欢时渡你。”
时渡一愣，心口猛地跳了跳。他静静地望着虞照寒，过了好一会儿，才轻笑出声：“我也不介意。那我们选个黄道吉日，向R.H所有人出柜？”
虞照寒痛快地同意：“好。”
和时渡约定好出柜的事，虞照寒就去洗澡了。他脱光衣服往镜子前一站，发现自己露在衣服外面的部位都被蚊子光顾了，连被裤子挡住的大腿都没能幸免于难。他一洗完澡就向时渡告状，时渡给他找出了一瓶风油精。
时渡扫了眼虞照寒的腿，问：“需要我帮你吗？”
虞照寒能自己做的事很少麻烦别人：“我自己可以。”
时渡慢吞吞地说了句“也行”。他趴在床上，手托腮，看着虞照寒对着自己被咬的部位一顿点点点。
入夏这么久，虞照寒的冷白皮一点都没被晒黑，在灯光下好似会发光一般。
当虞照寒开始对大腿内侧的蚊子包下手时，时渡心里一紧，正人君子般地想移开目光。可他转念一想——操，这个冷白皮美人不是他男朋友吗？他有什么不能看的？
时渡果断继续看，越看越觉得房间里空调的温度调得不够低。他用闲聊的语气说道：“鱼鱼，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变成男同谈恋爱后，相处模式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
虞照寒认真想了想，还真是，除了一件事。
虞照寒说：“我们现在会亲嘴，以前不会。”
时渡【漫不经心】道：“小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不是只有亲嘴吧。”
小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
虞照寒恍然大悟：“啊，我懂了。”
时渡一看虞照寒懂了的表情就觉得他没懂：“不，你不懂。”
“我真的懂了。”虞照寒说，“我会抽空去学。”
时渡微怔：“又学？”
虞照寒学习陌生知识的主要途径是阅读言情小说和漫画，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再自己加以总结。搞不好笨鱼还要和学接吻的时候一样，写个一千八百字的文档，细致地列出环境，技巧，声音和注意事项。
完蛋，他居然挺想看？可他们正式确定关系还没多久，这会不会太快了，他都没做好准备，但他也不是不想……
时渡有点混乱：“不是，现在你还能找到会详细描写……的小说或者漫画吗？”时渡又想起他们现在是在韩国，“哦，你是要在外网找？”
“内网也有很多。”虞照寒说，“我会努力学。”
时渡纠结片刻，道：“我也不会，我和你一起学。”他顿了顿，“这件事不着急，等打完比赛再学。”
时渡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和虞照寒确定要亲嘴后，虞照寒一系列憋死人的操作。他可不想重蹈覆辙，一天被虞照寒问三次：“气氛这么好，我们要做了吗”“要来了吗，时渡”“时渡你是不是要上我了”。
时渡脑补着，不禁低头笑了。
虞照寒拿着风油精，奇怪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时渡耸耸肩，“我就是怕你天天想着这件事，分心。”
虞照寒从来不会在训练和比赛的时候分心，时渡分心还差不多，但他很给面子地没有揭穿时渡。
时渡的伤口不能沾水，澡也不能好好洗。他随便冲了冲就出了浴室，前前后后不过三分钟。但就在这三分钟里，虞照寒从网上汲取了不少新鲜的热知识。
虞照寒放下手中的平板，跃跃欲试：“时渡，我已经学会了好几招。”
时渡用毛巾擦着灰毛：“你学会了什么？”
“小情侣之间的事。”
时渡狐疑道：“……这么快？”什么小说啊，三分钟就搞定了？
“你不是觉得我们的相处方式和以前差不多吗？我现在就改变给你看。”
时渡细细地打量了虞照寒一番，挑眉：“你改变了什么？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老公。”
“我愿意。”虞照寒说叫就叫，“老公晚上好。”
时渡被叫得一愣，下意识道：“你好。”
虞照寒这一声“老公”并没有叫出该有的情意绵绵的感觉，和他叫“时渡”的语气差不多，可时渡还是因为这两个字乱了呼吸。
他迅速调整好呼吸，故作不满：“你这叫得也太随意了吧，我听着一点感觉都没。”
“那我给你看个有感觉的。”虞照寒打开游戏本，登陆游戏客户端，上了自己的小号。
两人私下双排一般都是用小号放飞自我，他们的小号亲密度已经很高了。
时渡问：“你要给我看什么？”
“看这个。”虞照寒从物品栏里找到改名卡点击使用，当着男朋友的面，把【小丑鱼不丑】改成了——【动爷的男人，死】。
虞照寒期待地问：“老公你现在有感觉吗？”
时渡：“………………”

第75章
指导虞照寒行动的是一篇名为《如何让自己男友力爆棚》的营销号文章。营销号都总结归纳好了， 节省了他去看小说和漫画的时间。
文章里列出的一系列操作，虞照寒只选了几个有恋爱氛围的作为参考。他有着成年人的判断能力，当然不会营销号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比如文章里说小情侣一起打游戏， 男朋友要给女朋友让人头，恕他不能接受。该是他的人头就该是他的， 他不要让给时渡。但他一点不介意为了男朋友改一个暖心的ID。
可是时渡好像没有被暖到，虞照寒亲眼看到他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很冷吗？”
时渡闭上眼，再次自我催眠。
中二油腻在冷白皮美人面前不值一提。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他的全部，只有渣男才会对老婆挑挑拣拣。他不是渣男， 他要接受和包容笨蛋老婆的一切。
催眠完毕， 时渡睁开眼， 微笑着说：“我不冷，我很暖。”
虞照寒开心道：“那我用小号陪你打两局？我虽然不会给你让人头，但如果有人杀了你，我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虞照寒说完， 觉得刚刚的话气势不够， 强行眼眸闪过一抹戾气，又道：“我定让他全队为你陪葬。”
“谢谢谢谢。”时渡眼神躲闪， 掀开被子上了床，“就是我现在有点累。”
虞照寒“啊”了声，跟着时渡坐在床边，下巴往时渡腹肌上一放：“可是我还有几招没向你展示呢。”
时渡摸摸虞照寒的头发， 双目紧闭， 声音虚弱：“明天再展示， 鱼鱼乖。”
虞照寒新改的昵称杀伤力实在有点大， 他至少需要一晚上的时间去治愈。等明天他痊愈了，再去接受更大的考验。
“好吧，”虞照寒说，“那你小心点，千万不要压到胳膊上的伤口。”
时渡冷不丁地坐起身：“先回来。”
虞照寒被吓一跳，时渡的手覆上他的后脑袋，然后有点用力地亲了他一口：“晚安。”
第二天，时渡是被痒醒的。他半睡半醒地睁开眼，看到虞照寒的脸后，本能地笑了笑，又缓缓地闭上了眼。
——等等，他为什么能一睁眼就看到虞照寒？
晚上他们一般都是一人睡一张床，昨天也是。所以……虞照寒这是在他床上？
时渡感觉到了腰上的重量，再次睁开眼，看到虞照寒骑在他身上，正朝着他缓缓俯下身来。
时渡的睡意瞬间消散了一大半，喉间干渴得不行。他不敢乱动，双手扶在虞照寒的侧腰上，哑声道：“你在做什么。”
“你看不出来？”虞照寒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地印下一吻，脸还是那张精致厌世脸，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在吻我的睡美人。”
时渡剩下的一小半睡意也没了。但凡他对虞照寒的喜欢少那么一点点，现在就该凶巴巴地让笨蛋老婆闭嘴。
可惜了，他舍不得。
于是一大清早，时渡就要面对激烈的，人性的考验。
一方面，虞照寒就坐在他腰上，手撑在他的胸前。美人队长应该洗过漱了，身上带着牙膏清爽的味道，嘴唇又软又凉；他还没换衣服，穿着宽松的睡衣，俯身的时候衣领下落，露出一片精致白皙的锁骨。
另一方面，“睡美人”真的没比“动爷的男人，死”好多少，他不一定能招架得住。
时渡挣扎了两分钟，最终还是输给了自己的性癖和虞照寒的颜值。他抬起手，把虞照寒拉了下来：“吻完了就陪我再睡一会儿。”
虞照寒的姿势由坐变成了趴，还是趴在时渡身上。他的脸颊贴着男生的胸口，自以为宠溺地说：“睡美人还没睡够吗。”
时渡闭着眼笑：“你怎么好意思叫别人美人，不许这么叫。”
“那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虞照寒说，“我看别的小情侣，都有属于彼此的独特称呼。你叫我鱼鱼，我却叫你大名，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不喜欢你？要不我叫你小时，小渡，渡宝……”
时渡毫不犹豫地打断虞照寒的举例：“就叫我大名，谢谢。”
“可这不又是和以前一样了？”
时渡有气无力地说：“我突然觉得以前也没什么不好。”
虞照寒抬头打量着时渡的表情，感觉到时渡似乎并不喜欢他这样。他问时渡：“你这是生气了？”
时渡一边享受着美人在怀的感觉，一边生无可恋：“生气不至于，就是有点想死。”
时渡不按套路出牌，虞照寒事先准备好的情话卡在喉咙里，改了几个字才说出口：“你有点想死的样子都这么迷人。”
时渡安静了两秒，把虞照寒抱到床上放好，自己坐了起来。
“我错了，虞照寒，我真的错了。”时渡跪坐在床上，双手合十地恳求，“我不要恋爱的感觉，我觉得只亲嘴就挺好的，真的，我不奢求了——让我们回到从前，好吗？”
虞照寒躺着问：“你确定不要？”
时渡严肃点头：“我确定。”
“那我不喂你吃早餐了。”虞照寒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他特意为时渡热好的早餐，“你自己吃吧。”
时渡怔愣过后一秒改口：“等下，我现在又想要了。”
虞照寒没有点厨艺的技能，准备的早餐也仅限于把冰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微波炉里热一热。他热了烤肠，饭团和三明治，倒了两杯牛奶，还特意把烤肠摆成了“十”的形状。他也不想玩谐音梗，但摆“时”实在太难了。
虞照寒用刀叉叉起烤肠吹了吹，递到时渡嘴边：“你是第一个被我喂饭的男人，开心吗？”
时渡咬下一节烤肠，痛并快乐着：“都快开心死了。”
投喂帅弟弟给了虞照寒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对了，你今天可以喝冰的吗？”
“当然可以。”时渡莫名其妙，“我不是一直喜欢喝冰的么，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网上说，吃东西之前问对方今天能不能喝冰的也是男友力的表现。”虞照寒被烤肠的味道香到了，忍不住自己喂了自己一口，“这是为什么呢？”
时渡抓住虞照寒的手腕，控制着刀叉的方向往自己嘴边来：“小傻逼，你在学校没上过生理课吗？”
“没有，”虞照寒道，“可能是因为学校组织生理卫生课的时候我在打青训。”
时渡抬眸看着虞照寒，笑道：“那找时间我给你补上一课。”
吃完早餐，时渡准备下床洗漱，虞照寒叫住他：“且慢。”
时渡问：“你又想干嘛。”
虞照寒比了比自己和时渡的身高，说：“算了。”
时渡催促道：“快说。”
“我想单手把你抱起来，”虞照寒用双手比划着，“然后把你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这样超有男友力。不过你不轻，我怕我的小手受伤，还是算了。”
时渡单手把虞照寒抱了起来，往肩上一扛：“是这样吗？”
虞照寒时时刻刻惦记着时渡的伤口：“时渡你的手！”
“放心，我用的没受伤的那只。”
“哦，那是这样的。”
时渡扛着虞照寒走进浴室，把他放在洗漱台上。虞照寒就这么坐着看着时渡刷牙洗脸，忽然顿悟——
他是不是代入错角色了？是不是应该是时渡改ID，早上把他吻醒，叫他睡美人，再把早餐端到床边喂他？
可问题是，时渡早上起不来啊？
两人来到训练室，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江頔看到虞照寒的状态还是有些游离。和前几天不同的是，他没有把这种状态带到训练中。虽然他一和虞照寒对上视线，整个人就有点僵硬，但在游戏里，那个暴力输出的奶妈Jiang又回来了。
江頔注意着队长的动向，见队长拿着咖啡杯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他立刻跟了上去。“队长。”
虞照寒点点头：“早。”
江頔似乎是一晚上没睡好，眼下还带着乌青。他深吸一口气道：“我尊重队长，也尊重队长的性向。”
这不是废话，小江敢不尊重，那就立即打入冷宫。
“谢谢。”虞照寒见江頔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有事？”
“有，”江頔说得十分艰难，“我不是男同。”
虞照寒低头瞟见江頔脚踝上的一截白袜子，若有所思：“原来你不是？”
江頔低下头，抱歉地说：“对，我不是。”
不是就不是，小江一副对不起他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这么说肌肉猛男加白袜子的组合不是判定男同的充分条件，网络上不实的信息真是害死人。
虞照寒道：“知道了。”
江頔欲言又止：“队长如果喜欢体育生，我可以给你介绍。”
虞照寒看了眼江頔硕大的肌肉，真心摇头：“我没兴趣。”
“真的。”江頔暗暗松了一口大气，“那太好了。”
虞照寒：“？”
小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为了避免小江多想，虞照寒决定把话说清楚：“我只喜欢Timeless那样的。”
江頔：“……！”

第76章
R.H下一场要打的是东京Sakura， 在东部赛区排名第三的队伍，实力不容小觑。中日韩三国中，日本的电竞产业发展得最差， 在联盟中只有两个席位。日本的宅男爱打游戏的不少，却都不怎么爱打竞技游戏，这导致他们在电竞人才方面的储备十分匮乏，不得不大量引进韩国外援。
东京Sakura又被粉丝称为东京樱花队， 目前是混合班底， 四个首发中三个韩国外援， 一个日本小哥， 教练团队也都是韩国人， 以至于唯一的日本小哥不得不在东京的队伍里用韩语和其他人交流。
为了备战樱花队，陆有山把每天训练的时间增加了一小时。这一小时， 专门用来研究樱花队教练的战术倾向和选手的打法习惯。
陆有山带着众人复盘之前北京IPL和樱花队的比赛。IPL也是实力不俗的一支队伍，两只队伍打得有来有回，奉献了一场精彩的比赛， 最终樱花队以3：2战胜了IPL。
“IPL的策略很明显，”陆有山道，“他们在针对熏。”
熏就是樱花队里唯一的日本选手， 在队伍中打短枪刺客位， 被日本玩家称为“世代的天才”。不得不说，日本玩家在取头衔方面向来是可以的，虞照寒累死累活也就一个“狙王”的头衔，人家都“天才”了， 一上场自带热血漫画画风。
熏这个赛季才加入樱花队， 学习韩语的时间太短， 简单的报位置报集火对他而言可能没问题， 但如果涉及到较为复杂的临场指挥，他韩语学得再好还是需要一个反应时间。
语言沟通的问题对一个队伍影响可大可小，越是对阵强队，影响越大。IPL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一直在针对熏。
“混合班好没意思哦，”芝士感叹道，“如果是Lawman那种混得厉害，选手必须说英语的队伍都还好，但樱花队除了小熏和管理层，其他的全是韩国人，小熏平时在基地得多寂寞啊。”
石头好奇地问：“樱花队为什么不干脆搞个全韩班呢？这样就没有沟通的问题了。”
“日本玩家肯定不愿意看到东京的队伍全是韩国人的局面。”时渡道，“扛着舆论压力，别说熏是真的有实力，就算还有更合适的短枪，管理层也会把熏留在队伍里，哪怕只是当一个吉祥物。”
“哦哦，”石头明白了，“那下一场比赛我们是不是和IPL一样，也去针对熏？”
虞照寒道：“针对熏的IPL并没有赢。熏被针对得多了，他已经学会了在没有队友支援的情况下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盲目地针对他说不定反而会束缚我们自身的发挥，这或许也正是Sakura的教练希望我们去做的。”
陆有山迫不及待地说：“我和Shine的想法一样。问题是，如果我们不去针对熏，熏就会打得更舒服。”
齐献跟上了队长和教练的思路：“让一个队伍的C位太舒服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石头被提到一队后R.H第一次备战强队，与其说这是战术层面的布置，不如说是心理上的博弈，他也是涨了大见识：“那我们到底该怎么打呢？”
“我们就和Sakura打4V4的正面团战，不去针对熏，也不给他单杀的机会。”陆有山说出自己的想法，第一时间寻求Shine的赞同，“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虞照寒静思不语。
打4V4的正面团战需要坦克来开团，坦克对战局的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双C。
陆有山得不到Shine的肯定心里就没底，追问：“Shine，你怎么看？”
时渡扫了眼齐献，懒洋洋道：“打个樱花队而已，不至于要用特化战术吧。我们就拿打得最多，胜率最高的阵容，难道还会输？”
R.H的标志打法是双C带飞，坦辅的使命就是为双C创造输出环境。
时渡的话简直是在陆有山雷点上蹦跶。“骄兵必败知不知道！”陆有山厉声道，“每一场比赛都必须找到能稳妥取胜的最优解，Timeless你这种态度哪天输了末流队伍有你哭的！”
时渡“啧”了声：“你到底是个什么冤种，情商真低。”
陆有山怒而拍桌：“你——”
芝士搞不太清状况：“哎哎哎，怎么这都能吵起来？”
“好啦好啦，都别激动。”齐献笑吟吟地打着圆场，“熏再厉害数据也排在Timeless后面，我们弟弟有骄傲的资本。”
“够了。”虞照寒一开口，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今天就到这里，辛苦。”
复盘结束，齐献回房间休息，其他人主动留下加练。芝士见齐献走得这么早，还和时渡吐槽：“献献该不会又谈恋爱了吧，这么早回去就是为了和女朋友视频？”
时渡兴致索然：“和献哥住一间房的人是你，你应该比我清楚。”
芝士挠挠头：“我最近是觉得献献怪怪的，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时渡笑道：“那就得你自己去问他了。”
芝士凑到时渡身边，压低声音说：“我和你说，我已经有两次半夜醒来发现献献床上没人了。我就醒着等他，等了快一个小时他才回来。我问他去哪了，他说他会梦游。哼，骗狗呢。弟弟你说，他干什么坏事需要干一个小时啊？”
时渡和虞照寒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虞照寒凉凉道：“徐兰芝。”
芝士一个激灵：“到！”
“你是来训练的，还是来说闲话的？不想练就回去睡觉，别打扰其他队友。”
芝士缩缩脖子，老老实实地练枪。他加练了一个小时，眼睛快受不了才道：“石头，上楼睡觉不？”
石头刚结束一局，“好啊。”
江頔立刻站了起来：“我和你们一起。”
三人一同走上楼。芝士和石头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们觉得Timeless怎么样。”
芝士和石头均是一愣。江頔主动开口和他们说话已经很难得了，还是要议论另一个队友，这唱得是哪出啊。
“小江啊，”芝士试探道，“你这是在梦游吗？”
江頔：“不是。”
芝士不明所以，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Timeless就很帅啊，长得帅，打游戏也帅。虽然有的时候嘴很毒，不过嘴毒的时候也很帅……艹，我开始嫉妒了。”
石头补充道：“他做饭也很好吃。”
江頔沉声道：“还不够好。”
芝士瞪大眼睛：“卧槽这还不够好？光是长得帅这一条就够秒杀99%的人了，你让我们这些凡人怎么活？！”
江頔：“他要配的不是凡人。”
“那谁——天仙吗？”
江頔“嗯”了声。
“天仙我Timeless照样配得上！”
江頔：“队长一样的天仙。”
芝士和石头又是一愣。在听到“队长”两个字时，他们的心态瞬间转换成了恶婆婆模式。
“哎呀那确实不够好。”芝士挑剔道，“要配队长的话，Timeless的颜值是够的，但他不成熟，在灵魂上和队长没共鸣的。”
石头连连称是：“Timeless连驾照都没有，真在一起了约会还要队长开车，队长都要累死了。”
“主要是我们队长太老成持重了……这么说吧，如果Timeless再大两岁，我勉强可以接受。”
时渡在训练室连续打了三个喷嚏，纳闷道：“大晚上的，谁在编排我。”
虞照寒道：“也可能是有人在想你。”
时渡笑道：“我也在想你。”
虞照寒有些奇怪：“你干嘛要说‘也’？我又没有在想你。”
“哦，好的。”
“我在想齐献。”虞照寒有些心疼，“大半夜还要去找理疗师，他一定是痛得实在忍不住了。我这个队长都不知道……”
时渡安慰道：“献哥又不是芝士，他有脑子的，有意隐瞒你当然不会知道。献哥是成年人了，他有自己想做的事，你也不用管得太多。”
虞照寒看着时渡，控诉道：“时渡还帮他说话。”
时渡笑笑：“我只是觉得我挺能理解他的。”
“——理解我什么？”门口传来齐献带着笑意的声音，“我就知道队长这个时候还在训练室。”
虞照寒不动声色地看着齐献走进训练室，虽然他心情还没整理好。
厌世面瘫脸的好处之一就是面对突袭也不用整理表情，反正他始终就一个表情。
时渡语气自然地和齐献打招呼：“还没睡？”
“被芝士缠得睡不了。”齐献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笑眯眯地问：“队长，和樱花队的比赛，能让我来C吗？”
“当然，”虞照寒顿了顿，狠下心，“只要你状态在线。”
齐献笑道：“我会保持状态的，谢谢队长。”
“你靠什么保持状态？”虞照寒声音微冷，“背着我加练？”
齐献的笑中多了几分无奈：“哎呀呀，被队长发现了呢。不过队长放心，我会坚持到赛季结束的，实在不行就打封闭。”
虞照寒皱起眉：“我要的不是你一个赛季，是你剩下的职业生涯。”
齐献依旧笑着：“可是队长，我愿意堵上剩下的职业生涯，就换这一个赛季的冠军。”
时渡直截了当地问：“你明年要退役？”
“我倒是想再多打几年，可惜……”齐献的手缓缓覆上自己的鼠标，感受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握感，“这真的是我最后一年了，队长，别让我留遗憾。”
齐献走了许久，虞照寒仍然坐在位置上发呆。
时渡在虞照寒面前蹲下，双手捧起他的脸：“鱼鱼？还好吗。”
虞照寒在时渡掌心蹭了蹭：“不好。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大家一个个离开的事情：晚风，Xu，Wings……”虞照寒的声音逐渐变小，“Shine已经习惯了。”

第77章
队友们都在房间里， 虞照寒被时渡用考拉抱抱回了房间。虞照寒安安静静地趴在时渡的肩膀上，时渡腾不出手开门，他还记得要主动帮忙。
时渡道：“好了，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要不要变鱼？”
虞照寒说：“我早变了。”
都变鱼了话还这么少？这有点难哄啊。
时渡抱着虞照寒走到床边。按照惯例，虞照寒这时候应该会自己下来。但虞照寒没说话，只是搂时渡脖子搂得更紧。
时渡笑着问：“不想下来？”
虞照寒失落地说：“不想， 但是你的手……我还是下来吧。”
时渡抱紧他不让他动：“不想下来就老实待着。”他换了个方向， 抱着虞照寒在床边坐下， 顺手把放在床头柜上的鸭子塞给了虞照寒。他坐床， 虞照寒就面对面坐在他腿上。
时渡在灯光下打量着鱼之脸——哭倒是没哭， 也没过多的表情，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鱼之丧。
职业选手的流动性很大， 转会和退役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他当初从IPL转会到R.H，走得就非常潇洒。IPL几个兄弟虽然不舍得， 但离掉眼泪的地步还早得很。
可齐献不一样，因伤被迫退役是职业选手最糟糕的落幕方式。更何况，对鱼鱼来说，齐献不仅仅是Clown，还是从晚风时代就和他一同并肩作战的好朋友。
虞照寒小声说：“等明年齐献退役， R.H就再没有红色长发，只有开大才会睁开眼的眯眯怪了——不过没关系，”虞照寒自己安慰自己， “R.H还有傻白甜芝士，猛男小江， 社交名媛老谭， 焦虑症陆有山和新人石头， 还有……”
虞照寒想到了什么，垂下眼睛，没有说下去。
时渡问他：“不想献哥退役？”
“……嗯。”
“可献哥的手无法根治，无论他是听医嘱每天只练四小时被练八小时的对手甩在身后，还是加练导致手腕恶化，他状态下滑是迟早的事。与其狼狈退役，不如最后拼一把，在最辉煌的时候灿烂谢幕。我猜，他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吧。”
“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就是难过。”
虞照寒对齐献都尚且如此，何况是带他入行的晚风。晚风走的时候……鱼鱼那时才十八岁。
时渡想着想着，忍不住问出口：“晚风走的时候，你怎么熬过来的？”
虞照寒的身体颤了一颤。
“抱歉鱼鱼，”时渡拍拍虞照寒的背，“不想说就别说了。”
虞照寒摇摇头，他没有什么是不想和时渡说的：“……是小恐龙和我妈在陪我。”
时渡轻笑了声：“我居然忘了这个。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穿着恐龙睡衣，躲被窝里边哭边给你妈打电话来着？”
虞照寒辩解道：“没有‘每天晚上’，顶多两天哭一次。有的时候太累了，还没来得及哭就睡过去了。”
恐龙睡衣太大，携带不方便，他们只带了轻便的解压道具。
时渡有些后悔没把恐龙睡衣带到韩国来。“可是怎么办，这里没有小恐龙。要不你还是哭吧，哭个漂亮点的，刚好给我养养眼。”
“时渡你怎么这样啊，”虞照寒不满道，“你真的是在哄我吗？”
时渡就笑：“嗯……怎么不是呢？”
“小说里的男主角从来不会和你一样哄人。”
时渡挑了挑眉：“那他们是怎么哄的，有文档吗？给我看看。”
“我还没整理出文档，反正不是你这样的。”虞照寒回忆着自己看过的情节，“他们会说‘宝宝别难过’之类的。”
时渡故意道：“我才不说，肉麻死了，多大的人了还‘宝宝’。”
虞照寒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生下气，但和他唱反调的臭弟弟也好帅，他生不起来。“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不怪你，你抱着我就好。”
时渡笑道：“恐龙睡衣是没带，但我们有别的。我玩球给你看？”
这个比“宝宝别难过”什么的好多了。
虞照寒惊喜地从时渡怀里探出脑袋：“好，谢谢你。”
时渡礼貌回应：“不客气。”
最终虞照寒同意了陆有山以坦克为核心的战术布置。
周末，比赛如期而至。
R.H和樱花队的比赛安排在第二场。第一场由广州ZC对战东部赛区排名第十的队伍。四局过后，ZC3：1较为轻松地拿下比赛，这也是他们本赛季的第二场胜利。
“ZC的状态是越来越好了，现在的他们打Cobra都未必会输。”老谭叹了口气，“可惜啊，崛起得太晚了。”
即便ZC剩下的比赛全赢，他们的积分还是够不上季后赛。
“不晚。”齐献道，“他们还有明年。”
ZC打完比赛就来和R.H众人打招呼，他们还要留下来看下两场比赛。
上台前，虞照寒特意向齐献确认了他的状态：“怎么样。”
齐献笑道：“从来没这么好过。”
虞照寒点点头，还是不放心：“不必硬撑，战术有很多种。”
“但以坦克为核心的就这么一套呀。”齐献开玩笑道，“不抓住这个机会吸吸粉，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芝士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搭着齐献的肩膀说：“我太能理解献献了，有队长和弟弟这样的双C，很难不怀疑粉丝压根注意不到我们。”
时渡想了想，无法反驳：“确实。”
芝士眨眨眼：“我好想打你哦。”
准备上台的时候，他们和樱花队的成员打了个照面。两只队伍表面上无冤无仇，但几个韩国选手显然对Timeless有些意见，没给他们多好的脸色。Timeless比他们更绝，脸色都不给他们，玩着自己的手机，只当这些人是空气。
熏是个典型的日系热血少年，一见到时渡就指着他“唷”了声。
时渡从手机上抬眼：“？”
“Timeless，”熏用撇脚的中文道：“请，决一死战，和我！”
这句话他显然是专门练过的，还用上了倒装。
时渡笑了笑：“婉拒了。”
熏听不懂时渡的话，歪着脑袋，露出困惑的表情。
芝士小声嘀咕道：“被其他人这么一对比，熏酱看着还挺可爱的。”
今天R.H的首发四人是最常见的Shine，Timeless双C，Clown和Cheese坦辅。樱花队用的也是他们最擅长的三一分走阵容，这个“一”就是日本的“天才”刺客，熏。
很多观众都在期待本赛季Timeless和熏的首场对位，包括熏本人。然而在前两张地图上，R.H始终四人抱团，熏根本没有和Timeless单独对位的机会，光是一个Clown就已经让他焦头烂耳了。
Clown用的是机动性最高的坦克。R.H全队以他为核心，Cheese的奶线和减伤buff全给了他。Timeless和他坦C联动，两个高机动性位置疯狂跳樱花队的后排，樱花队奶妈连续坐牢。
熏几次绕后，不仅找不到可以切的人，还被Shine秒了两次，他只好跟着大部队打正面团战。此时混合班的弊端就突显了。熏和他的三个韩国队友步调不一致，残血了也没人奶，比坐牢还难受。单看他的数据，很难不让人发出“世代的天才就这”的嘲讽。
看到樱花队用连输三波团的代价攒了四个大招，坐在替补席上的石头紧张道：“下一波团战难接了。”
陆有山道：“樱花队的占领进度只有0%，我们都70%了，一波团战我们输得起。”
在能量劣势，大招劣势的情况下，有些团战必输无疑。选手也知道这点，在必输的团战中不会交任何大招，把大招留着下一轮进攻用才是明智之举。
四个大招的伤害灌到R.H后排，Cheese就是长八个小乳头都奶不过来。双C阵亡后，Cheese在临时之前把可以增防增伤的激素大招给了Clown。
芝士一放完大招就后悔了。樱花队四人齐在，献献再怎么顶也不能一打四。他好不容易攒出的一个大招，应该留着和时渡的大招打配合的。
芝士赶紧道：“我的。”
“怎么就是你的了。”时渡不慌不忙地说，“献哥未必守不下来。”
场馆里冷气开得很足，齐献的额头上却出了一层汗，他笑着说：“弟弟这么信任我，好感动啊。”
虞照寒道：“拖住。”
坦克1V4杀光是不可能的，但只要坦克没死，还在目标点上，樱花队就无法占领目标点。
吃了激素的坦克受到的敌人伤害减半，齐献用他的盾躲了四分之一的伤害，又凭借走位规避了四分之一的伤害。
樱花队的人明显开始着急了。明明只要杀掉最后一个人，目标点就是他们的，但Clown就是死不了。坦克块头大，头也大，爆头本该是件容易的事，可樱花队的长枪被Clown贴脸输出乱捶，飞得到处都是，连瞄准的环境都没有。
齐献用命在拖，一个人抗住了四个人的伤害，甚至反杀了樱花的长枪。
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时间一到，激素的效果消失，齐献的血条在枪林弹雨中迅速消失，眼看只剩下最后一丝，熏一个技能就能收下他的人头。这时，一枚子弹从R.H的复活点上方穿越无数障碍物而来，稳稳地击中了熏的脑袋。
他的队长扛着他的狙击枪，在遥远的复活点，给了他最大的支援。
Timeless第二个复活，赶到他身边，干脆利落地切死了奶妈。最后赶来的是Cheese，一见到他就疯狂喂他吃奶，把他几乎已经空了的血条一截一截地抬到最满。
他就这样硬生生地守着目标点，拖到了队友归来。
“守住了！”陆有山掐着老谭的手臂大叫，“齐献守住了！他居然守住了！”
老谭也在哇哇乱叫，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被掐的。
樱花队抢夺目标点失败，目标点被R.H以100%：0%的占领优势拿下。
这就是用最优解打比赛的爽。能十分钟就赢下的局，谁他妈愿意再和你墨迹十分钟。
最终，R.H三比零拿下了这场比赛。
三小局比赛下来，Clown带飞全场，是当之无愧的MVP，粉丝对Clown的呼喊声甚至超过了常年控场的Shine和Timeless。
除了R.H坦克的优秀，Alligator还看到了更深一层的东西。他问老谭：“听说熏赛前挑衅了Timeless？”
老谭揉着自己的手臂，道：“算是吧，不过Timeless压根没理他。”
“Timeless转会到R.H打法沉稳了好多啊。”Alligator感叹道，“要是他还在IPL，肯定会在比赛中用实力怼回去，哪会心甘情愿地让坦克来C。”
老谭得意地说：“那是我们队长教得好。”
芝士一下台就迫不及待地登陆微博。
【Clown杀疯了！你还记得你是个坦克吗！】
【可怕，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操作】
【我说Clown是联盟top前三的坦克没人有意见吧】
【虽然但是，献哥本人的形象真的和他玩的英雄差好多哦】
【头发越长，锤子挥得越狠】
芝士激动道：“献献，你这次肯定不用买就能上热搜，那一波1V4死守目标点太帅了——献献？”芝士找不到人，回头看见齐献的表情，脸刷地一下白了，“献献！你怎么了？”
齐献脸色惨白，左手握着右手不停颤抖的手腕，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这几天练得有点狠……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怎么可能没事！”芝士急道，“你的手在抖啊！”他打了两年比赛，对他们这行的职业病有一定的了解。齐献的手抖成这样，绝对不是休息一下就能好的。
芝士的第一反应就是找队长：“队长！队长你快看看献献！”
虞照寒正在和Alligator聊今天的比赛，听到芝士的呼喊走过去一看，被齐献的手吓得脑子一懵。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着急和害怕，道：“江頔扶齐献去休息室坐着，老谭你给齐献的主治医生打个电话，问他这种情况的应急措施，石头让司机把车开出来……Timeless去接受官方的采访，芝士跟我去弄点冰。”
芝士不想在这种时候离开齐献：“队长，我……”
虞照寒知道他要说什么：“听话。”
每个人都依照队长的话去忙了。齐献低着头，脸被长发遮住了一大半，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给大家添麻烦了，十分抱歉。”
虞照寒带着芝士找到工作人员，用简单的英文说明自己的需求。工作人员请他们稍等片刻。
芝士心急如焚，嘴上就没停过：“队长，献献他到底怎么了啊？我看他的手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他这样是不是很久了？”
虞照寒沉默许久，轻一点头。
芝士的眼睛瞬间就变红了：“队长早就知道了？”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芝士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为什么没一个人告诉我？”
虞照寒道：“告诉了你，你会哭。齐献不想看到你哭。”
芝士愣了愣，一把抱住了虞照寒，哽咽道：“队长……呜呜呜……”
“别哭。齐献够难受了，你别给他增加负担，更别缠着他问东问西。”虞照寒任由芝士抱着，平静地说，“你已经二十一岁了，稳重一点。”
芝士渐渐平静了一些，闷声道：“队长，献献还能继续打下去吗？”
虞照寒冷静地讲述事实：“我不知道。”
芝士又呜了一声，抽抽噎噎地放开了虞照寒。
不得不说，芝士哭得是真的可爱又难看，嘴巴长得那么大，鼻涕都能哭出个泡。
工作人员拿来冰敷用的冰袋，虞照寒让芝士拿去休息室，自己留下来等时渡。
时渡没心思接受采访，随便敷衍了几句就匆匆走下了台。
虞照寒叫住他：“Timeless。”
“队长，”时渡朝虞照寒走去，“献哥怎么样了，还好吗？”
虞照寒道：“你先陪我去趟洗手间，我们一起去看他。”
时渡看着虞照寒强撑的厌世脸，二话不说拉着虞照寒往没人的地方走。
等四周终于没人了，虞照寒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了男朋友怀里。
“时渡，齐献他手抖得好厉害，他肯定很疼。怎么办，万一他好不了了，刚才那场比赛就是我们和他打的最后一场了。”
时渡摸摸虞照寒的头：“不会的，医生肯定会有办法。”
“我想哭，时渡。”
“别哭啊鱼鱼，献哥已经够难受了，我们就别给他增加愧疚感了。”
虞照寒说：“我就要哭。”

第78章
虞照寒一定要哭， 时渡只能陪着他去了洗手间。时间紧迫，虞照寒只给自己三分钟的发泄时间。他进了隔间，请时渡在门口帮他守着， 三分钟后叫他。
虞照寒忍得很辛苦， 眼泪说掉就掉。他刚哭完第一轮， 就听见隔壁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重击墙壁的声音， 把他的眼泪都要吓回去了。
虞照寒打开门，探出脑袋， 眼泪汪汪地向时渡投去困惑的目光。
时渡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搞清楚状况。他看着虞照寒眼角挂着的泪珠， 心疼是心疼，但又恶劣地觉得鱼鱼虽然笨蛋，但实在美丽， 能拍张照片留着欣赏就好了。
相邻隔间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伴随着一个骂骂咧咧的男声。起初虞照寒听不出来这是谁，当他听到“岂可修”“八嘎呀路”等耳熟能详的词汇后， 目标立即锁定。
虞照寒：“熏？”
时渡点头：“应该是。”
虞照寒：“不理他，我们回去看齐献。”
熏听到外面的人声， 猛地打开了厕所的门， 看到虞照寒和时渡要走， 高声道：“特咩……”
常看日漫的人都知道这是“你”的意思。
熏拦下两人，对着时渡怒目而视，神色激动地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时渡说：“不懂。”
熏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 用翻译软件和时渡沟通：【为什么不和我战斗？】
这应该是在问为什么不和他对位solo。
时渡也拿出了手机：【Destination是一个团队游戏， 我献哥可以C， 谁理你】
熏：【害怕了吗？Timeless！】
时渡：【……】
熏：【面对我吧， 像一个真正的勇士一样面对我吧！】
时渡：【。】
虞照寒仗着熏听不懂中文，肆无忌惮地输出：“原来日漫里的热血中二男主是真的存在的。”
时渡揶揄：“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中二？”
虞照寒道：“我比他好多了。我至少不会在输了比赛之后把自己关在厕所里说‘可恶’和‘混蛋’，我会骂狗逼的。”
时渡由衷地夸赞：“厉害了我的鱼。”
两人惦记着齐献，不想和中二少年浪费时间，不顾熏的质问直接走人。走出洗手间，虞照寒回头看了熏一眼，这家伙貌似快暴走了。
虞照寒不讨厌熏，他这种正面宣战的挑衅还是比阴阳怪气的骚操作稍微好一点的。
两人回到休息室，齐献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手也停止了不受控的抖动。芝士蹲在他身边，用冰袋帮他敷着手腕，白着一张圆脸，抿着唇一言不发。
其他人都完成了虞照寒的交代，沉默地围在齐献身边。时渡怕陆有山焦虑症发作，让Alligator把他暂时领走了。
石头看到虞照寒回来，唤了声“队长”。大家都朝虞照寒看了过来，正在闭目养神的齐献也睁开了眼睛。他酒红色的长发被忍痛的汗水打湿，有一些黏在了脸上，虚弱又狼狈。
虞照寒张了张唇，想继续主持大局，却被时渡抢先了一步：“献哥感觉怎么样了？车已经开到了场馆门口，我们先送你去医院。”
“我还好，去医院就算了，我更相信我的主治医生。”齐献看向芝士，“芝士。”
“献献……”芝士哑声道，“献献我在。”
齐献依旧是眉眼弯弯的模样：“你怎么这么安静？这一点都不像你。”
“队长说我不能吵到你，不能给你添麻烦。”芝士吸了吸鼻子，“可、可是我……”
“没关系，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想哭也可以哭。”齐献莞尔，“憋着多难受。”
齐献越是这么说，芝士越不想表现出自己的难受：“我不哭，那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点困难就哭，我还是男人嘛我。”
时渡道：“刻板印象不可取。谁都可以哭，你再哭你还是个男人。”
芝士倔强道：“不，我不是！”
虞照寒：“……”
时渡敷衍道：“行行行，你不是。”
齐献无奈地笑了笑。话题一被带偏，气氛就没那么沉重了。没过多久，负责给主治医生打电话的老谭也回来了。芝士火急火燎地问：“医生他怎么说？”
老谭看了眼齐献，欲言又止。齐献说：“直说就好，我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老谭忙道：“你别想太多！医生只是说他看不到你本人，也做不了检查，他无法判断你目前的情况。他建议……建议你立刻回国接受治疗。”
休息室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齐献沉默片刻，笑道：“我是不是应该给韩国的医生一个机会？我如果留在韩国治疗……”
虞照寒接过齐献的话：“不但会影响你自己的恢复，还会让其他人分心。齐献，我允许你任性了一次。这一次，你要听队长的。”
齐献眼角的笑意渐渐褪去。大概是因为他总是笑着的，一旦不笑了，就会突显出阴郁的一面。
他看着虞照寒，说：“比赛还没结束。”
虞照寒道：“所以？”
齐献沉声道：“我还能打下去。”
虞照寒不喜欢齐献现在的眼神，他不能退缩，是齐献逼他的。
虞照寒使用了技能【眯起眼眸，缓缓皱起眉宇，眸色透出深不可测的危险】，“我不否认这点。但相比常规赛，季后赛，半决赛乃至决赛，才是R.H最需要你的时候。”
齐献神色一顿。
时渡问老谭：“话说我们今天拿下樱花队，应该是稳胜者组了？”
常规赛接近尾声，R.H凭借全胜的战绩位列东部赛区榜首，即便他们剩下的几场比赛全是0：3大败，也不耽误他们进季后赛的胜者组。
进入季后赛的十六支队伍按照常规赛积分分为胜者组和败者组，败者组输一次淘汰出局，胜者组输两次才出局，相当于手握一枚复活币。
老谭明白虞照寒和时渡的意思，赶紧递上助攻：“对，剩下的几场比赛，就算我们场场被3：0，我们也是胜者组——但我们必定是3：0别人啊！东部赛区就DSD，樱花，IPL，TCO和我们有一战之力，这四个队伍我们都打过了，也都赢了，剩下的队伍完全不用担心。”
齐献的眼角又弯了起来：“你这话可别让教练听见。”
时渡微哂：“这是实话，他听见了就听见了。东部赛区没能打的了，反观西部赛区——献哥，我如果是你，就好好养着准备打Lawman或者PPZ，把精力放在弱者身上没意义，也不好玩。”时渡不经意地“哦”了声，“突然想到，Lawman的现长枪潮汐还是你们的前队友吧。”
“Timeless还真是能说到人的痛点上。”齐献笑了声，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可是，真的能养好么。”
“能的，一定能的，我发誓！”芝士笃定道，“献献你就先回国，季后赛我们再一起打！”
齐献一走，剩下的比赛只能由石头替补。石头最晚一个进的R.H一队，平时的性格有些害羞，现在却嚷嚷得比芝士还大声：“献哥你放心，我会努力，绝对不给R.H的坦克丢脸！”
齐献的目光从队友们的脸上一一掠过，然后恢复成笑眯眯的样子，认输般地说：“唉，说不过你们，队长又这么强势，我只能乖乖听话了。”
虞照寒松了口气：“给齐献订最快的机票。”
从首尔飞上海最快的航班就在明天上午。回到基地，虞照寒免了今天的赛后复盘。芝士帮着齐献收拾行李。老谭不放心齐献一个人回去，想着再订张机票陪他飞一趟。
齐献道：“我只是手不舒服，不是手断了。”
“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呢，还得有人帮你拎个行李什么的。”老谭坚持道，“我送你回去，总归就两三个小时的飞机。”
第二天一早，老谭就和齐献飞回了上海。飞机落地后，老谭在群里报了平安，说先回基地一趟就带齐献去看医生。没过多久，齐献又发了一张小跪的照片。一个多月没见，小跪的毛似乎少了，都有点秃了。
芝士自认是R.H中最关心小跪的人，但他现在心里只想着齐献的手，没心思关心小跪的毛，连打训练赛的时候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晚上，陆有山帮他们约了和DSD的比赛。DSD作为东部赛区常规赛排名第二的队伍，和R.H一样锁定了季后赛胜者组的席位。两支队伍目前都是在提前准备季后赛，尝试了不少新阵容和新打法。
一场地图上，R.H和DSD各拿下A，B两点后，展开了对C的争夺。双方对能量和大招的运营做得旗鼓相当，把游戏打成了回合制的模式，谁的大招多谁赢团战，这次R.H交大招赢了，下次换DSD。
C点的归属权反复易主，占领进度最后来到了99%：99%的局面，谁赢下最后一波团战谁就拿下胜利。
DSD率先交技能，石头为了保护后排，拿命硬抗伤害，倒在了敌人堆里。芝士看到他的“尸体”，没过脑子地就飞了过去想要复活他。
然而DSD的人根本没走远，一看见芝士的身影，四个人普通攻击的火力集中到他身上，足以把他送回复活点。
时渡不加掩饰地“啧”了声。
芝士意识到自己的傻逼操作，连声道：“我的我的。”
如果是3V4，他们或许还有一战之力。现在演变成了2V4，R.H断了奶线补给，DSD又不是菜逼队伍，R.H拿什么赢。
DSD毫无疑问地赢下了这场训练赛。
虞照寒理解芝士的心情。可理解归理解，该骂还是要骂。芝士那个错误，连学院队的选手都不会犯。
“徐兰芝。”
芝士低下头：“队、队长。”
“你会不会打游戏？”虞照寒冷冷地说，“不会现在就下来，让江頔上。”
芝士抹了一把脸：“对不起，队长，下次不会了。”
虞照寒道：“下场训练赛让江頔上，你去美服单排。”
芝士愧疚地退出了队伍，万分庆幸这只是一场训练赛。如果他在正式的比赛中犯这样的错误导致R.H输给DSD，他有十个虚拟的妈都不够粉丝骂的。
虞照寒骂了芝士，心里也不好受。晚饭过后，他和时渡绕着别墅散步，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心狠了。
“时渡，我刚刚骂芝士是不是超凶？”虞照寒道，“我知道他在担心齐献，大家都在担心，可训练的时候还是该专心才对。”
时渡奇怪道：“你有骂芝士吗？没看到，我只看到你公平地批评了他。”
听时渡这么说，虞照寒心里没那么堵了：“对，我一点都不心狠。”
“你够温柔了，”时渡说，“要是换我来批评，一句‘傻逼’肯定是免不了的。”
虞照寒发现了，臭弟弟不故意嘴欠的时候，话还是能说的很好听的。他就是日常随心所欲惯了，懒得像齐献一样随时随地地保持高情商。
时渡是懒得去做，不是做不到。
“我被你安慰到了。”虞照寒道，“麻烦你也帮我去安慰安慰芝士，我唱了黑脸，你就去唱个白脸。”
时渡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有点难办。在R.H，和芝士关系最好的就是献哥。芝士脑子又简单，想着献哥的手就没办法想其他的事。”
虞照寒对男朋友很有信心：“你又不是笨蛋帅哥，你肯定会有办法。本次行动的首要目标——让芝士摆脱齐献手伤带来的阴影。”
时渡问：“那代价是什么。”
虞照寒说：“不惜一切代价。”
时渡笑了笑：“这可是你说的，玩过头别怪我。”
虞照寒给他打包票：“不怪你。”
晚上，老谭发来了最新消息。齐献的手伤恶化了不少，保守治疗的效果有限，医生建议进行手术，能不能继续打比赛要看恢复的情况。齐献还在犹豫中，他担心手术时间加上恢复期会让他赶不上季后赛。
虞照寒道：“让他听医生的。”
时渡说：“告诉献哥，多犹豫一天，他离上场的日子就又远了一天。”
训练结束，芝士垂头丧脑地回到房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更是丧中加丧。
齐献不仅是芝士的队友，还是他的室友。两人在一间房睡了这么久，他都习惯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本来就是爱凑热闹的话痨性格，让他一个人待着，他就会控制不止地去想齐献。
他宁愿去队长和弟弟的房间里打地铺，都不想一个人单独待着胡思乱想。
芝士抱起枕头和被子，正准备去找队长，时渡就来了。他看到芝士怀里的一堆东西，奇怪道：“你干嘛。”
“弟弟你来得正好，”芝士道，“我想去你和队长的房间里睡。”
时渡静了静，问：“你有病？”
芝士解释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伤感地说：“昨天的这个时候，献献就睡在那张床上。我现在一看到那张床就难受。”
时渡从芝士手里接过枕头和被子，往床上一扔：“别想献哥了，关心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
芝士恹恹道：“除了献献，我谁都不想关心。”
时渡挑眉：“真的假的。”
芝士瞪着他：“你是在怀疑我对献献的爱吗！”
时渡问：“那你不关心队长了？”
芝士一头雾水：“关心啊，可队长不是好好的吗。”
时渡说：“你队长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芝士：“…………”

第79章
时渡简单的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 把芝士劈得外焦里嫩，灵魂都被劈了出来。这一瞬间，他还真的没心思去担心齐献了。
芝士的脸上忐忑， 迷茫同时又有点圆：“你……什么意思？”
时渡就喜欢这种搞事的乐趣。“字面上的意思。”他吐字清晰且不急不缓， “我和Shine，在谈恋——”
芝士听不下去了， 发出一声挣扎的悲鸣：“啊啊啊啊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接受！”
傻白甜的反应比时渡预想的还要大。
“我很抱歉， ”时渡愉悦地说， “但这是事实。”
芝士听见自己问：“可你们不都是男的吗？”他忽然灵光一闪，“你们搞基啊？”
时渡点头：“对啊， 没想到吧。”
芝士的确没想到，声音都在抖：“你这是在犯罪。”
时渡耸耸肩：“搞基不犯法。”
“搞基不犯法， 但你散布谣言，拉高岭之花下水在R.H就是犯法。”芝士一口咬定，拒不接受的同时还给时渡的行为找了个借口，“弟弟，你该不会是因为太喜欢队长了，对他求而不得，然后产生了奇怪的幻觉吧？”
面对芝士的指控， 时渡气定神闲：“你不信的话，出门左转，亲自去问队长吧。”
芝士视死如归地说：“去就去！”他出门左转，直接闯进了虞照寒的房间：“队长——”
时渡跟了过去。
拉高岭之花下水在R.H犯不犯法他不知道，但芝士肯定知道没经过Shine的同意就进他的房间是犯法的， 可想而知芝士现在有多上头。
虞照寒刚洗完澡， 拿着小黄鸭从浴室出来， 芝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吓得他手上一抖，小黄鸭随之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嘎”声。
芝士盯着地板上的小黄鸭，脸似乎又被震惊得圆了一圈。
虞照寒只用了0.4秒就找到了解决方案：“Timeless，收好你的玩具。”
时渡无比熟练地接锅：“我的，洗完澡忘拿出来了。”
芝士的心底燃起一丝希望。
不会的，队长怎么可能和一个洗澡带鸭的幼稚鬼谈恋爱！就算那个幼稚鬼再帅都不可能！
虞照寒冷眸扫过芝士，凉凉道：“不会敲门？”
在队长凛冽的气势下，芝士不由咽了口口水，一句一颤地问：“那个……队长，Timeless说你是他男朋友？”
虞照寒看了跟在芝士身后的时渡一眼，说：“确实。”
芝士：“……”
这一刻，芝士被命运狠狠扼住了咽喉，眼中都失去了高光。从虞照寒和时渡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他仿佛渡了个大劫。
时渡看着芝士落荒而逃的背影，搞事的欲望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好了，芝士应该暂时不会只想着献哥的事了。”
虞照寒差不多能猜到时渡和芝士说了什么，感叹：“时渡你好聪明。”
时渡捡起地上的小黄鸭，塞进虞照寒怀里，顺便摸了摸他的头：“是队长教得好。”
对虞照寒而言，唯一需要向队友隐瞒的就是他在生活中有是笨蛋的嫌疑，这关乎到他队长的威严，如果暴露了，队友可能就不会对他言听计从。除此之外，他的性向，他和时渡会亲嘴都不是值得隐瞒队友们的事。要不是考虑到时渡，他早就向所有人出柜了。
虞照寒道：“可是，你不是说出柜是大事，要找个黄道吉日向大家出吗？”
“今天就是黄道吉日啊。”时渡随口说，“而且芝士知道了，整个基地差不多也该知道了，正好省去了我们当众出柜的麻烦。”
虞照寒对此表示赞同。芝士的嘴他是知道的，和棉裤腰带一样松，绝对藏不住秘密。
“那是不是明天的大家都会知道我们在搞基的事？”
“应该是。”时渡嘴角弯起，“好期待他们的表情啊。更期待，光明正大地和虞照寒谈恋爱。”
虞照寒鬼使神差地来了句：“虞照寒就是我。”
时渡轻笑一声，一把把虞照寒抱了起来，然后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虞照寒就是Shine加鱼鱼的完整体——也就是你啊，宝贝。”
猝不及防地被抱被亲，虞照寒的小耳朵迅速红了起来。他理解时渡的意思，在队友面前，他永远是Shine，只有和时渡独处的时候他会是鱼鱼。
所以时渡一直在和鱼鱼谈恋爱，时渡甚至还没有和Shine亲过嘴。如果当初和时渡互换初吻的是Shine，Shine肯定不会那么多废话。
虽然他不知道怎么用Shine的身份当时渡的男朋友，但……
“虞照寒也期待和时渡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他说。
时渡在Shine的粉圈混迹已久，早看透了某些“唯粉”的本质，芝士今天的反应就可见一斑。据他推测，第二天的临时基地肯定是一片腥风血雨。虞照寒信了他的话，早早上床睡觉，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养精蓄锐。
次日是休息日。中午，R.H众人在餐桌上齐聚一堂。老谭远在千里之外还要操心他们的一日三餐。他叫了外卖送到临时基地，并私下告诉虞照寒齐献决定接受手术。
“手术安排在下周，到时候我陪着他去。”老谭在视频通话中说，“医生说术后至少要有两个月的恢复期，在恢复期内他最好不要碰鼠标和键盘。”
虞照寒眉间微皱：“两个月？”
常规赛马上就要结束，之后是两周的短暂休赛期，紧接而来的就是季后赛。不像常规赛一打起来就是几个月，季后赛只有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齐献未必赶得上。
“是啊。”老谭叹了口气，“能做的我们都做了，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虞照寒轻一颔首：“知道了，退下吧。”
老谭叫住虞照寒：“等下，先别挂！齐献让我问问芝士目前的状态——听说你昨天怼了他？嗐，你理解理解他，他就那样，心里装不住事，给他点时间缓缓，过几天就没事了。”
虞照寒往餐桌的方向看了眼：“嗯。”
芝士眼中的高光还没有回来，味同嚼蜡地吃着泡菜，看见队长打完电话回来在时渡身边坐下，顿时绷紧了身体。
他们坐一起了！
现在想想，队长和弟弟无论在哪里都是坐一起的……
芝士暗暗地打量着两人。别的不说，Shine和Timeless同框的画面是真的养眼。
时渡问：“怎么说？”
虞照寒道：“齐献下周的手术。”
江頔：“能做手术就好。”
石头紧张道：“这个手术有没有风险啊？”
陆有山神神叨叨的：“这附近有庙吗？我要给齐献求个平安符寄回去。
除了魂不守舍的芝士，其他人看上去和之前毫无差别。
时渡道：“芝士不对献哥手术的事发表评论吗？”
芝士反应迟钝：“哦……献献昨天晚上在微信上就和我说啦。”
时渡问：“然后呢？”
齐献和芝士说了手术的事情，芝士也一定会和他说男同的事情才对。
芝士一和时渡说话就心情复杂：“什么然后？”
虞照寒和时渡面面相觑。
虞照寒用眼神和时渡说：说好的腥风血雨呢？
时渡的眼神说：我也在好奇这点。
这时，石头忽然喊了声：“卧槽，这两个人居然在一起了！”
虞照寒心中一紧：要来了，腥风血雨要来了。
芝士猛地抬起头：“你也知道了？！”
“我才知道。”石头扼腕长叹，“真没想到啊。他们在一起多久了，肚子都这么大了，这个短枪占了大便宜啊。”
虞照寒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芝士差点咬到舌头：“你在说谁啊？”
“重庆Eau的短枪和那个叫妃妃的女主播啊，”石头茫然道，“你又在说谁？”
芝士：“……”
时渡：“……”
虞照寒：“……”
饭后，虞照寒找到和时渡独处的机会，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渡不太理解目前的状况：“不应该啊。”
“怎么不应该？我觉得是你错了。”虞照寒指出，“出柜本来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你看大家都无动于衷，只有你把这个当成大事。”
时渡果断道：“不可能。”出柜是大事的常识他还是有的，问题出在哪呢。
“难道芝士没有和别人说？”时渡笑了，“那他可真不容易。”
虞照寒心疼道：“如果真是这样，他应该快憋死了。”
“不指望别人，”时渡说，“我们自己来。”
芝士是真的很不容易，不容易到休息日都没心情玩，满基地瞎转悠。
教练在研究季后赛的对手，石头在直播，队长和弟弟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芝士转悠到别墅外面，逮到了正在绕着小区跑步的江頔。
江頔也看到了他，放慢速度在他面前停下：“有事？”
芝士看着江頔沉默寡言的样子，突然很羡慕。他问：“小江，你是怎么做到不爱说话的？”
江頔：“……？”
芝士愁眉苦脸道：“我知道了一个秘密，但我不能告诉别人，我憋得好难受。”
江頔有些意外地看了芝士一眼：“你也有秘密？”
芝士还以为江頔在嘲讽他：“我怎么不能有秘密了？！”
“我的意思是，我也有。”
芝士愣了愣：“你也有？”
江頔“嗯”了一声：“我和你一样，有需要守护的秘密。”
芝士感动得热泪盈眶：“小江啊，咱们两个辅助真是同病相怜……”
江頔道：“如果真的忍不住，你可以说出来，我不会告诉别人。”
芝士痛苦道：“我不能说！”
出柜一事非同小可，队长是信任他才告诉了他，队长肯定不希望别人知道。
这么说来，他果然是队长最疼惜的队员，那他更不能辜负队长的信任——至于Timeless，随便了。
芝士下定决心：“我就是拼了我的这条命，也要为他保守秘密！”
江頔闭了闭眼，握紧双拳：“我也是。”
“呜呜呜呜小江你也是！”芝士干嚎着，“你懂我，我知道你懂我！”
江頔：“我懂你。”
芝士以为自己找到了知己：“实不相瞒，这是你进R.H后我和你聊得最投缘的一次……”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大部分时间都是芝士在说，江頔在听，直到他们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是R.H微信群里的消息。
【Timeless：和大家说个事】
【Timeless：我和队长在一起了】
芝士：“……”
江頔：“……”

第80章
消息一发出，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从每个人的手机屏幕中射出，笼罩了整个临时基地。
江頔和芝士一前一后地冲回基地；石头的粉丝看直播看得好好的，只见一阵旋风刮过， 主播人就没了，只剩下原地旋转的电竞椅；陆有山有生以来第一次复盘到一半， 丢下笔就跑。
远在上海的老谭也被这道冲击波冲得大脑缺氧， 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力，只能在微信群里疯狂地发问号。
R.H众人中唯一还算镇定的是齐献， 他拖着受伤的手， 第一个为小情侣送上了祝福。
【Clown：哇，真是没想到呢】
【Clown：恭喜恭喜】
【Clown：就是老谭好像快疯了。别担心， 我们刚好在医院，实在不行我让医生给他打镇定剂】
【Timeless：谢了献哥】
除了Timeless， 还在临时基地的其他人都没在群里发言。
江頔和芝士冲上二楼， 房间的门几乎在同一时间“砰”地被打开。几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都在彼此的脸上找到了同款震惊。
石头颤声道：“你们也看到了？我没出现幻觉？”
芝士看着石头，就像看到了昨天的自己。他木然地说：“看到了， 你没出现幻觉。”
石头挤出一个笑：“那这个‘在一起’的意思是……”
芝士艰涩道：“Eau的短枪怎么和女主播在一起的，队长和弟弟就是怎么在一起的。”
石头和陆有山眼前一黑。
“如果Timeless和Shine谈恋爱会影响他们训练， 我死都不会祝福他们！”陆有山低吼道，“死都不会！”
石头恍恍惚惚：“会不会是Timeless打错字了， 或者是打赌输了什么的……”
“不会。”江頔语气艰涩， “队长他……喜欢Timeless。”
这是队长亲口告诉他的。
石头人都傻了：“可、可那是队长啊。”
“对， 那是我们的队长。”芝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说什么， “是我们眼睛一睁， 谁也不爱的队长。”
每个人的手机都在疯狂震动。老谭大概是稍微缓了一点回来， 终于能打出中文了。
【老谭：怎么就在一起了？】
【老谭：什么时候的事？！】
【老谭：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错把友情当爱情什么的】
【老谭：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Timeless：我跪下来求队长和我在一起的】
【Timeless：来韩国之后的事】
【Timeless：没搞错】
【Timeless：就是爱情】
【老谭：你在胡说，我不信】
【Shine：确实是爱情】
众人：“……”
跪下来求就能和冰山美人谈恋爱？还有这种好事？骗鬼的吧！
陆有山忍不住发言了。
【陆有山：你们在一起了，训练怎么办，比赛怎么办？马上就要季后赛了！】
【Shine：一切照旧，没有影响】
【陆有山：哦，那没事了】
【陆有山：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陆有山心满意足地回去接着复盘，剩下的人排排坐坐在台阶上，尝试接受他们的高岭之花被Timeless采摘的事实。
芝士是昨天就得到了内部消息的选手，一夜过去，他已经不震惊了，他现在经历的是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无语。
他都做好了宁愿把自己毒哑也要为队长保守秘密的觉悟，结果Timeless转身自爆，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的一腔热血喂了狗。
Timeless还是个人？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良久的寂静后，最先开口的竟然是江頔：“Timeless很好，若他能和队长一样自律就更好。”
芝士惊讶地问：“你这话说的……你是想开了？接受Timeless成为队长夫人了？”
江頔沉声道：“只要队长开心，我没什么不能接受。”
石头点头附和：“其实仔细想想，也只有Timeless能配得上队长了。换成是别人，我的心态只会更崩。”
芝士有一种被同阵营的伙伴背叛了的感觉，难以置信道：“等下，你们释然得也太快了吧！”
这时，开门声响起，三人齐齐回头，看到了他们的队长……和站在他身后的时渡。
时渡露出一个青春灿烂的笑容：“哥哥们下午好。”
芝士石头江頔：“……”
弟弟本来就长得帅，这样笑的时候会发光一样的好看，也让他们的心情更加复杂。
虞照寒居高临下，眸光一一扫过他们，淡声道：“你们坐这，有事？”
他们集体摇头：“没事！”
……你们看上去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为了让队友勇于提问，虞照寒降低了自己声音的冰冷值：“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他们异口同声：“我们没有问题！”
虞照寒只好道：“既然没有问题，就别让这件事分你们的心。”
他们毫不犹豫：“是，队长！”
“很好。”虞照寒说，“都去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复盘昨天的训练赛。”
复盘一般由陆有山主持，但那场输给DSD的训练赛暴露出不少问题，虞照寒看待问题的角度和教练组有一些差别，他想以指挥的视角带着大家再复盘一次。
可怜的大家刚受完刺激就要干正事，还不敢在队长眼皮底子下分心。
队长的平板投屏在电视的大屏幕上，他雪白的手腕带着指尖在地图的点位上移动，淡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平静地说出他们每个人的问题。
芝士默默地叹了口气。
以后他们的美人队长就是Timeless一个人的了。
“这里，”虞照寒暂停回放，把视角锁在Timeless身上，“Timeless的走位太过冒险，你就对自己那么自信？”
时渡挑眉：“为什么不能自信？我记得我马上要单杀DSD的刺客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单杀么。”虞照寒冷笑一声，把视角拖到Shine身上，“因为我帮你吸引了他们坦辅的火力。DSD的坦辅就藏在他们刺客的左边，你还觉得你是单杀？”
时渡干脆地承认错误：“我的锅，下次会注意。”
芝士看看队长，又看看弟弟，突然“噗”地笑出声。
时渡：？
虞照寒看向芝士，凉凉道：“有话可以上来说。”
芝士忙道：“没没没，队长您继续。”
复盘结束，虞照寒被陆有山叫走了。时渡拿上虞照寒的平板准备上楼，就听见芝士在他身后怪笑：“哈哈哈哈哈。”
时渡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芝士：“你笑什么。”
“你是队长男朋友就是吧，那又如何。”芝士“哼”了一声，“我想开了，我释然了。”
时渡嗤笑：“这么快就释然？你他妈是假粉吧。”
芝士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因为队长看起来对你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嘛，该骂照样骂。和你说话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语气淡漠，这和我们一模一样啊。”
时渡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
见时渡无法反驳，芝士笑得更释然了：“队长先是我们的队长，才是你的男朋友，他还是很在意我们的啦。”
时渡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
和陆有山聊完新的战术思路，虞照寒回到房间准备去洗澡。时渡跟在他身后，把芝士的挑衅告诉了他。
“就连芝士都觉得我们交往前后没有差别，”时渡抓了把头发，“好气啊妈的。”
“我之前明明有在好好学习怎么谈恋爱，还想给你取专属爱称，但你不同意，跪在床上求我别，你这就忘了？”虞照寒忍不住吐槽，“现在又嫌我对你不像男朋友，时渡你好难伺候。”
时渡辩解道：“我不是嫌你对我不像男朋友，我是嫌Shine没把我当男朋友。你就说你是Shine的时候，对待我和对待芝士他们有区别吗？”
虞照寒认真思考片刻，说：“没区别。”
时渡好气又好笑，甚至想为虞照寒的诚实鼓掌：“说得好。”
虞照寒歉然道：“可是对不起，我们高冷男谈恋爱就是这样的。”
他这几天查阅资料，发现高冷男主就算谈了恋爱，话还是很少。他们对另一半的爱意都体现在眼神上，比如【眼神一暖】【眸中的冰冷缓缓融化】【身上的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诸如此类。
这些他还不会，但他愿意为了时渡抽空去学。
时渡拒绝接受这个说法：“高冷男主关我屁事，总之你不能不管我，队长——”
一个187+的大男生耍起赖来和小学生一样，他从身后抱着虞照寒，顶着灰毛的脑袋搁在虞照寒肩膀上。虞照寒往哪走，他就用这种姿势跟到哪。虞照寒承受了他一小半的体重，举步维艰。
虞照寒试图拿开男生环着他的手：“放手时渡，你好重。”
时渡不放：“R.H全员Shine粉，如果你不帮我维持正宫的气势，他们会欺负我的。”
虞照寒才不相信：“你怎么会被人欺负到，明明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
“怎么不会。”时渡控诉道，“刚刚芝士不就嘲讽我了吗？”
虞照寒叹气：“你这一生要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时渡挑眉：“改不了怎么办，你还要我吗？”
“我要的。”虞照寒想了想，说：“我向你保证，我会帮你维持正宫的气势。”
时渡笑着在虞照寒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队长，队长真好。”
“好了，今天一直是你在撒娇，现在换我。”虞照寒转过身，面朝时渡张开双臂，“麻烦你摸摸我的头，然后抱我去浴室洗澡。”

第81章
向大家出柜后，虞照寒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他保持着规律的作息，早上八点起床。唯二会早起的江頔帮他做了简单的早餐。
虞照寒向江頔道了谢，在餐桌旁坐下。他看到桌上只有一人份的早餐，问：“你自己的呢？”
江頔说：“我晨练过后在吃。”
虞照寒便道：“好，你且去吧。”
江頔欲走又止。他看着虞照寒端起他煮的黑咖啡，半垂下头，额前黑色的发丝稍稍压住眉眼，精致又优雅。
江頔问：“Timeless还在睡？”
虞照寒道：“这是自然。”
时渡什么时候早起过，每天最晚下来的不是时渡就是芝士。
情侣之间作息不一致是个隐患，Timeless每天都睡到中午，队长比他早起几个小时。以后不在基地的时候，队长的早餐怎么办，难道要队长亲自动手？
江頔沉默地转过身，方向不是大门口，而是通往二楼的楼梯。
虞照寒迫不及待地往咖啡里加了几块方糖。
几分钟后，江頔在次现身，身后还跟着抱着篮球，一头灰毛乱糟糟，一看就没睡醒的时渡。
男生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道：“队长早。”
“早。”虞照寒不确定地问：“你们要去打球？”
江頔：“嗯，我邀请Timeless和我一起晨练。”
虞照寒：“……好。”
大部分职业选手每天的运动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要动也是基地请教练带他们做放松肩颈腰背的操，在R.H只有那三个一米八五以上的男生例外。江頔天天运动，时渡和齐献偶尔会和他一起。
齐献现在不在，江頔邀请时渡不奇怪。奇怪的是时渡居然同意了？
时渡知道虞照寒想问什么，懒洋洋道：“我会同意当然是有想法的啊。”
虞照寒：哦？
时渡的想法不方便当着江頔的面说。两人走后，虞照寒收到了时渡的微信消息。
【Timeless：男朋友去打篮球了，你应该怎么做？】
【Shine：啊，我懂了！】
【Timeless：真的懂了？】
【Shine：放心吧时渡，我待会就去~】
男朋友去打篮球了，他当然要去送水。这种情节小说里都快写烂了，没有人比他虞照寒更懂。
虞照寒拿捏好时间，估摸着时渡差不多该出好多汗了，拿上袋子装上毛巾和矿泉水出了门。
夏末秋初上午的太阳就算不是烈日，也能称得上小烈日。虞照寒走了两分钟就有点想出汗，但清冷美人一般是不出汗的，他尝试努力把汗憋回去，不出意外地以失败告终。
他都这样了，更别说打了一个小时球的时渡和江頔。工作日上午的球场只有他们两人，江頔已经脱下了上衣。虞照寒一眼看去，除了大块的肌肉什么都看不见。
时渡虽然没脱上衣，但也出了一身的汗。成功带球过人上篮后，他撩起衣摆擦了把汗，露出一节劲瘦的腰。
不像江頔的小麦肤色，时渡在男生中算偏白的——只要不和男朋友比。时渡的腹肌也没有江頔的那么夸张，却也清晰可见，小腿的线条呈现出一种青春的活力，运动裤的抽绳在他腰间微微晃动，看得虞照寒突然很想拽上一拽。
决定了，等晚上他就去拽。
虞照寒正想着，听见江頔叫了自己一声：“队长。”
时渡也被这声队长吸引了注意力，放下衣摆，抬眼看来。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些许期待和青涩，看起来一点都不成熟，难怪他的粉丝都是姐姐粉。
虞照寒走到时渡面前，拿出一瓶水递给弟弟：“Timeless，我来给你送毛巾和水。”
时渡弯起嘴角。虞照寒递来的不是一瓶水，而是他正宫地位的象征。
时渡看了眼江頔，猛男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有些可惜芝士没在现场围观，否则他就可以让芝士明白一个道理，男朋友就是男朋友，把队友和男朋友放在一起比实属是碰瓷了。
不急，他一个一个，慢慢秀。
时渡还在上学的时候，常常和同学一起打篮球。对女朋友送水之类的行为他向来是嗤之以鼻，他根本不理解这种破事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万万没想到，天道好轮回，他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当初讨厌的样子。
时渡一边吐槽自己，一边接过了水和毛巾。为了替Shine维持人设，他忍住了叫“宝贝”的欲望，笑道：“谢谢队长。”
“不客气。”虞照寒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运动饮料，“这是江頔的。”
时渡一口矿泉水喷了出来。
冷面猛男低头看着队长递来的饮料，是他最常喝的那种，价格是矿泉水的两三倍。
江頔没想到自己也有。他静了五秒，才抬起因受宠若惊而显得僵硬的手接过饮料：“谢谢队长。”
时渡：“……”这他妈和他被送水的流程有什么区别？
这球他是一秒都打不下去了。
时渡将毛巾挂在后脖子上，又把篮球丢给江頔：“今天就到这。”时渡搂上虞照寒的肩膀带着他往回走，“走了队长，陪我回去洗澡。”
虞照寒谨记着自己有洁癖的人设，蹙起眉道：“你出了很多汗，别碰我。”
时渡气得想笑。一离开江頔的听觉范围，他就咬牙道：“你在干嘛，你不是说你懂了吗？”
虞照寒说：“你不是要我送水吗？我送了。”
“你给我送就好了，为什么还给小江送？”
虞照寒理所当然道：“因为小江一定也很渴。”
“……好吧，那你又为什么要给他送饮料？一瓶矿泉水两块五，一瓶饮料他妈八块五。”时渡窒息了，“我就这么不值钱？”
虞照寒迷惑道：“你运动后不是一直是喝水的吗？我记得小江习惯喝这种饮料，我没送错。”
时渡感觉自己快心梗了：“这不是送没送错的问题。你这样怎么体现出我正宫的特殊性？”
“时渡当然是特殊的。”虞照寒认真地说，“我只想拽时渡的绳子，对别人的绳子根本没想法。”
时渡一愣：“绳子？”
虞照寒指了指时渡的腰：“就是这个。”
时渡低头一看，明白虞照寒指的是什么后，心里头那点气瞬间就没了。他笑了声，故意道：“鱼鱼你好色啊。”
虞照寒怔了怔，诚恳道：“我觉得鱼鱼还好，至少每次亲嘴都是你反应比较大。”
时渡很轻地挑了一下眉，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羞耻，还挺骄傲：“对啊，是我，怎样。”
虞照寒小声道：“那你还好意思说我色。”
时渡洗完澡，外卖刚好也到了。在首尔的两个月，他们已经把临时基地的外卖都吃了个遍，每一家都快吃吐了。好在他们只剩下最后两场常规赛要打，打完就可以回国。等他们回去，齐献的手术也做好了。
今天的外卖是西餐，每个人各吃各的。虞照寒点的是牛排和意面，他打开外卖，时渡动作自然地端走了他的牛排，用刀叉切好之后才把牛排还给他。
虞照寒向男朋友道谢：“有劳。”
“不客气。”时渡抬起头，发现其他人都在看着他，表情一个比一个微妙。好像是被秀到了，又没被完全秀到。
时渡笑了一下：“怎么了？”
芝士嘀咕道：“我妈从来不对我爸说‘不客气’。”
石头嗫嚅：“我妈也是。”
时渡微笑：“还有什么想说的？来，一起说。”
芝士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没了。”说有什么意思，他要用做的！
“今天的熏肉格外好吃，我强烈推荐。”芝士叉起一块熏肉，小心翼翼地放进虞照寒的盘子里，生怕虞照寒拒绝，“队长尝尝？”
虞照寒稍作犹豫，说：“谢谢。”
芝士瞪大了眼睛。
他用自己叉子叉的熏肉，队长没有拒绝！队长还和他说了【谢谢】！
【谢谢】不比【有劳】亲昵多了？
芝士挑衅地看向时渡。时渡轻嗤一声，拿出一副懒得和你比，和你比是自降身份的态度。
芝士开心地在微信上和齐献分享了这个消息。
【Cheese：队长真的对我们和对自己男朋友一视同仁诶！他没有忘了我们，更没有重色轻友！】
【Cheese：泪目了献献QAQ】
【：嗯……要不你在观察观察？】
芝士观察了一天，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他有非常多的证据能证明这点。
比如下午的训练赛，他牵着Timeless绕后切人，不慎陷入敌方的包围，队长是先救了他在去救的Timeless。
又比如晚上的复盘，教练在上面慷慨陈词，Timeless因为起得太早犯困，靠在队长的肩膀上昏昏欲睡。队长毫不留情地推开了Timeless，并加以训斥：“还想睡就站起来听。”
不仅是他，连石头也发出了“队长和Timeless的相处模式怎么和以前差不多”的疑问。
虽然这么说对弟弟很不公平，但如果他们秀不起来，一些只喜欢Shine的唯粉真的会被安慰到——还好还好，Shine就算谈了恋爱也还是他们的Shine。
复盘结束，他们各自单排上分，练到时间差不多就回房休息，最后剩下虞照寒和时渡。时渡早早就关了电脑，坐在虞照寒身边看他在靶场练习瞄准。
练习瞄准练的是本能，虞照寒还能分出心来和时渡说话。他问：“时渡我们来总结一下——你今天觉得自己是正宫吗？”
时渡瞥他一眼：“不觉得，完全不觉得。不是，虞照寒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这个？”
虞照寒奇怪道：“不应该啊，你没看我的眼睛吗？”
时渡在键盘上按下暂停键，把虞照寒的椅子转到面对自己的角度，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看了，然后呢？”
虞照寒冷着一张面瘫脸：“你没察觉到浓浓的爱意吗？”
时渡还真认真看了看，得出结论：“并没有。”
“你肯定没仔细看。”虞照寒道，“如果你仔细看了，你就会发现我看你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熟悉的无力感渐渐上来了，时渡按着眉心：“会吗。”
“会。”虞照寒十分笃定，“我看别人的眼神是冷漠的，只有看你的时候才会暖暖的。”
虞照寒脸上反应最大的就是他的小耳朵，会动会红还会被烫掉，除此之外的地方都是瘫着的，反正时渡是看不出来所谓的“暖暖的眼神”。
时渡有气无力地问：“除了眼神，你就没有其他维持我正宫气场的办法？”
虞照寒沉吟：“你让我想想。”
时渡不抱希望地说：“你想，你现在就想。”
虞照寒陷入沉思。
其他的办法……高冷男主除了眼神，还有什么表达爱意的方法呢。
“肯定是在训练室忘了拿。”芝士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但愿Timeless没看到我的手机桌面，不然我怕他受刺激。”
石头问：“你手机桌面是什么呀？”
芝士：“是Q版的队长，我专门找画师约的，贼可爱。”
石头：“我也想要！”
芝士：“好说，待会我就发你。”
时渡扫了眼芝士的桌子，果然看见了芝士的手机：“他们应该是来拿手机的。”
虞照寒灵光一闪：“时渡，我有了。”
“嗯？”
虞照寒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时渡面前，在男生还没反应过来的目光中，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刚好走到训练室门口的芝士和石头僵在了原地。

第82章
时渡没有拿出他身为Top刺客该有的反应速度，他在赛场上能短短零点几秒内做出各种逆天极限的操作，现在却要花十倍的时间来反应当下的情况。
Shine主动吻了他。
就算是鱼鱼，也很难得这样吻他，正常情况都是他主动。而现在不是鱼鱼，是Shine，当着队友的面主动吻了他。
去他妈的送水，去他妈的切牛排，还有比这更好证明他正宫官配的方法吗？
时渡在唇齿之间溢出一声笑。他抬手覆上Shine的后颈，仰起头，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一吻。
此时此刻，芝士和石头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句话：
Shiimeless！Shiimeless！
三十秒过去了，芝士和石头依旧维持着一动不动，两脸震撼的状态。
就这吻技——半分钟不带换气的，气息还不缓不急，没亲个三五十次绝对没这么熟练！
两个Shine粉“身临其境”地意识到了一个真相：Timeless是队长的男朋友，独一无二，货真价实的男朋友。队长会和他牵手，和他拥抱，和他亲吻还可能做点别的什么事——Timeless真的把他们的高岭之花拉下神坛了！
只见队长闭着眼睛，没有了冷淡疏离的眼神，他脸上是一种从未在Shine身上出现过的淡淡温情。从芝士和石头的角度，看不见两人的嘴唇，只能看到队长恰到好处地侧着脸，垂下纤长的睫毛，两手撑在Timeless的电竞椅两侧，姿态优雅自然。
队长亲的还是一个帅批弟弟，美人和帅哥的侧颜近距离同框，比电影里的吻戏还要养眼。
只有当事人虞照寒自己知道，为了营造出这份美感自己有多不容易。
虞照寒心跳一快睫毛就乱颤的毛病还是没有克服，但他至少可以忍住不颤得太明显，小耳朵发红发烫这个是真的控制不了。
他知道再亲下去小耳朵肯定要暴露，想直起身体结束这个吻。时渡察觉了他的意图，手从他的后颈往前挪了挪，来到了他的小耳朵上。
这样芝士和石头就看不见了。
直到芝士忘在训练室的手机响了一声，时渡才放开了虞照寒，朝打扰他们的罪魁祸首看去。
芝士的手机不但响了还亮了，Q版的Shine被关在屏幕里，端着厌世脸，小手一撑，与世无争。
芝士发出一声空灵的叫喊：“队长……”
虞照寒看向芝士，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唇角，从容道：“什么事。”
芝士好像在做梦一样：“我忘了拿手机，我可以进去拿吗？”
虞照寒：“嗯。”
芝士机械地走进训练室，拿起自己的手机，呆滞的目光在队长和Timeless之间迟钝地游移。
时渡笑得好看：“芝士哥哥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芝士牢牢握紧手机，艰难地憋出三个字：“打扰了。”
说完，拉着还在梦游的石头就跑。
虞照寒长舒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问：“时渡现在满意了吗？”
“太满意了。”时渡的嘴角几乎要上天，他抱住虞照寒往怀里带，让虞照寒在自己腿上坐下，“你怎么突然这么会啊鱼鱼。”
“因为我发现，无论多高冷的男主，他们都会亲嘴。”虞照寒一顿，“时渡你又有反应了你知道不？”
“我知道。不用管它，它待会自己会下去。”时渡满不在意道，“宝贝再来亲一会儿。”
“好的。”
坐稳正宫宝座的弟弟异常的兴奋，半点睡意都没。虞照寒说既然你不想睡，不如和我双排上分？
时渡欣然同意，和男朋友双排怒上了一百分，最后是虞照寒熬不住说自己要先就寝。时渡把他抱上了床，舍不得放手：“我们一起睡吧鱼鱼。”
虞照寒说：“不。”
时渡受到了伤害：“为什么拒绝我？”
“因为床很小。”虞照寒道，“我要好好睡觉，不然明天就当不好队长了。”
房间里的两张床都是单人床，躺两个一米八以上的男生过于勉强。他们要是硬挤在一起睡，两个人都别想睡好。
时渡没有坚持，但还是有一点扫兴。他替虞照寒盖好被子：“那还是当队长比较重要——睡吧。”
虞照寒拉住时渡的手，安慰他：“等我们回国，找一张大床，再一起睡好吗？”
虽然今天虞照寒已经亲了他很久，时渡还是没忍住又多亲了一口：“好啊。”
虞照寒这一招暴击，让R.H的Shine粉们直面了现实。
芝士彻底放弃证明队友在队长心里和男朋友分量相等，只求本本分分地当个好队友。
江頔还在执着纠正时渡糟糕的作息，时渡早起陪他打了两天球，实在受不了，果断暂时把江頔拉黑，等江頔什么时候消停了再放他出来，这导致江頔总在发愁以后队长的早餐怎么办。
那夜的惊鸿好多瞥深深地刻在了石头的脑子里，队长和Timeless亲吻的画面实在是绝配顶配天仙配，他真的找不到比Timeless更配队长的帅哥。于是，石头逐渐有从Shine的唯粉转变为两人CP粉的趋势。
心里独有游戏的陆有山对两人的恋情表示无所谓，他只担心自家双C万一吵架会影响比赛，给齐献去庙里求平安符的时候还特意花钱给虞照寒和时渡上了把同心锁。
老谭忙着齐献手术的事，一时半会儿没空去过问双C的恋情，但还是会时不时就在群里问一句：他们真在一起了啊？保真吗？
石头告诉老谭：保真，和Eau的刺客和他老婆一样真。
齐献手术当天，R.H刚好有一场比赛，和一个成绩中上的韩国队伍打。
比赛开始前的半小时，首发名单公布，观众和解说看到石头首发都比较惊讶。这么多场比赛看下来，R.H只有辅助会轮换，还是因为Cheese和Jiang的打法不同，其他三个位置几乎是固定的。石头在新人之中操作没有问题，但心态和经验显然比不上打了几年比赛的。顺风局还好，如果是逆风局，直播间的弹幕就会和约好了一样，把锅全甩给石头。
【Boulder和就不是一个层面的，R.H教练组是怎么想的？】
【又送一血了……Boulder找个厂上班吧，在场上只会浪费辅助资源】
【就算看饮水机也得在现场看啊，他人呢？】
【论坛有人说在国内看见了，他好像提前回国了】
【艹，我献哥出什么事了？！】
一次操作冒进被敌人集火送回复活点后，石头虽然看不到弹幕，但心态也受到了一定影响。后续的团战他为了确保自己的存活，打得畏手畏脚，错失了几次开团的绝佳机会。
对面牢牢抓住R.H唯一的破绽，将对坦克的针对进行到底，竟然从R.H手上拿下了一小分，1：0暂时领先。
【真就公开处刑，看不下去了，退了兄弟们】
【如果季后赛R.H还是Boulder首发，大概率要凉】
【坐等R.H跪着喊Lawman爹】
中场休息的时间太短，陆有山一个劲地给石头灌输战术思想，一如既往地忽视了选手的心态。他每说一句，石头就脸色发白地小声重复一句，能记住多少，记住了能不能执行出来就不得而知了。
虞照寒想和石头单独说几句，无奈时间已经到了，工作人员催促他们上台。四人回到台上，虞照寒戴上耳机，说：“Boulder。”
石头紧张得差点咬到舌头：“队长？”
虞照寒：“放开打。”
时渡：“我和队长在你身后，不懂你在怕什么。”
芝士：“石头你就放心地冲锋吧，我肯定奶好你。”
石头勉强笑了笑：“好……好。”
接下来的比赛，石头的状态有所好转，但还是没打出什么亮点，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好在有双C带飞，R.H一连拿下三张地图，最终以3：1赢得比赛。
石头看着屏幕上的【Victory】，心中五味杂陈。他应该为赢下比赛高兴的，可他想到自己拉胯的操作实在高兴不起来。
他拖了队伍的后腿。如果齐献在，R.H肯定能三比零大胜。
其他人都站起来准备去握手了，石头还呆愣着。
“辛苦。”虞照寒在石头的肩膀上浅按了一下，“你还有时间，慢慢练。”
一下场，众人就迫不及待地看微信。老谭在群里告诉他们齐献的手术比较顺利，再住几天院就可以回基地休养了。
老谭发来一张齐献术后的照片。齐献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缠着绷带的手放在被子外面；他的红发长到胸口的位置，颜色似乎暗淡了不少，看得虞照寒心疼不已。
九月底，R.H打完了常规赛的最后一场比赛，至此结束了他们今年的常规赛赛程。R.H以十五连胜的战绩牢牢占据东部赛区积分榜第一，杭州DSD和东京樱花队紧随其后，分列积分榜二三名。
韩国主场的比赛打完了，芝士用生命威胁老谭给他们订最快的机票。他们没有任何留恋地火速收拾行李。比赛是下午结束的，人是晚上走的，剩下的事交给战队运营去善后。
国庆理应有七天假，管理层和教练组决定只放三天。在韩国待了这么久，大家也该回去看看父母家人。他们先统一回到上海，之后再想去哪有战队给他们报销路费。
飞机落地，看到熟悉的中文，虞照寒表面上没什么，实则偷偷给时渡发了好多个兴奋到转圈圈的表情包。接着，R.H那辆熟悉的粉红大巴把他们拉回了基地，齐献和老谭就站在门口等他们。
短短几分钟，芝士痛哭流涕了三次。第一次是抱着齐献哭，第二次是捧着掉毛的小跪哭，第三次是挽着阿姨的胳膊哭。虞照寒对代言脸芝士的表现还算满意，脑补自己在和芝士一起哭，就不至于憋得太难受。
阿姨煮了小馄饨当夜宵，是好吃到连汤都不想放过的地步。吃完宵夜，男孩子们满足地上楼睡觉，一个个昏昏欲睡。
“你去哪呢Timeless。”老谭道，“你走过了。”
回到上海的基地意味着他们不用再两个人挤一间房，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房间。
“去队长房间玩。”时渡懒洋洋道，“你们要一起吗？”
众人：“……”

第83章
关于深夜往热恋中的小情侣面前凑这件事，正常情商的人都干不出来。Timeless嚣张如斯，其他人却敢怒不敢言。
眼看就要被Timeless装逼成功，R.H高情商代表，战队指定发言人齐献开口了：“真的可以去一起玩吗？”
时渡断定齐献不会来凑这个热闹，笑道：“当然。献哥要来？”
齐献低笑道：“谢邀，我没那个癖好，但有人有——对吧？陆教练。”
陆有山最晚一个上楼，被这群人堵在楼梯口，“怎么了这是？”
齐献指着时渡说：“Timeless说他要去队长的房间玩，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陆有山大喜：“哎呀正合我意啊！我刚好想和Shine商量一下季后赛的事，Timeless正好一起听听。”
Timeless的意识操作和心态都无可挑剔，教练组有意把他培养成副指挥。万一虞照寒出了什么意外不能指挥，还能由他顶上。
时渡要笑不笑的：“献哥，我好像没得罪你吧？”
“弟弟误会了，我只是想告诉弟弟一个道理。”齐献笑眯眯道，“咱们做人，一定要低调。”
芝士后知后觉，一脸钦佩地看向齐献：“献献你这是在借刀杀人啊！一个字，绝！”
时渡：“……”
果然，真的怪物永远都是那个最喜欢笑的。他还是大意了。
陆有山道：“你们俩先去房间等我，我拿上家伙就来。”
时渡嗓音凉凉：“还去个屁的房间，会议室走起。”
作为队长的正宫，他不爽归不爽，队长的正事他还是不会耽误的，这就叫格局。
常规赛最后一场比赛几个小时前刚结束，广州ZC以2：3输给了东京樱花队。能把排名第三的队伍逼至决胜局，不难想象ZC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进步了多少。
随着常规赛的落幕，战队出线形势百分百确定。东部赛区前八和西部赛区前八，一共十六支队伍顺利进入季后赛。
国内的六支队伍中有四支成功挺入季后赛，其中上海R.H，杭州DSD和北京IPL在胜者组，堪堪擦线的重庆Eau在败者组，至于上海Thrones和广州ZC就只能提前放假，下赛季再见了。
常规赛全胜固然令人振奋，但虞照寒却隐隐有些担忧。
太一帆风顺会让人渐渐失去抗压力，一旦打破连胜，面对失败，选手的心态会比已经败过了的队伍更难调节，何况季后赛的残酷和难度都不是常规赛能比的——西部赛区的Lawman也是十五连胜，甚至比R.H还夸张，他们一小局未败，整整四十五张地图全胜。
反观R.H，齐献短时间内上不了场，石头作为首发还需要一定的成长时间，他们季后赛的道路并不好走。还好他们是在胜者组，身上套了一层复活甲，足够承受一次失败的代价。
季后赛的赛程由抽签决定，一周后官方会直播抽签的过程。此后他们的对手除了东部赛区的老熟人，还有来自西部赛区的新朋友。
“东部赛区的队伍彼此之间都很熟悉了。除了DSD，IPL，樱花那几个强队，我们主要的精力会放在西部赛区的队伍上。”陆有山给两人看他最新做出的训练计划，主要是看训练赛的安排。“下周放完假回来，每天五场训练赛，下午两场，晚上三场。”
时渡快速浏览了一遍训练赛的安排，问：“是不是少了一个队伍。”
虞照寒也发现了：“你说Lawman？”
陆有山表情古怪：“老谭找过他们的经理。但Lawman的经理说，这几天想要约他们打训练赛的队伍太多了，让我们排队。”
虞照寒使用了技能【眼眸一沉】。
“拉倒吧。”时渡冷笑，“也就胜者组的八支队伍会去约他们。还排队，我排他大爷。”
一支正常的队伍一天至少三场训练赛。Lawman身为西部赛区第一，没有理由拒绝东部赛区第一的邀约，这可比打一些中游的队伍有价值多了。
Lawman让他们排队，明显是在装逼。
虞照寒有点生气，在心里跟着老公骂了句“排他大爷”。
回到房间，虞照寒还在想季后赛的事，冷沉着一张脸，都没有立刻变鱼。
时渡知道虞照寒在担忧什么，他让虞照寒先别想太多。现在就开始给自己施加压力，那等真正比赛的时候恐龙睡衣都救不了鱼鱼。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他们应该劳逸结合，尽情释放一波，放完假再全力准备季后赛。
虞照寒想了想，认为时渡说的有道理，他是该释放一下压力。
“好，请你玩球给我看。”
时渡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耍杂技的：“不玩球，解压的方式又不只有玩球和恐龙。”
虞照寒问：“那还有什么呢——看动漫？吃垃圾食品？吃着垃圾食品看动漫？”
“睡觉才是最好的解压方式。”时渡往虞照寒床上一坐：“好大一张床，我今晚要侍寝。”
虞照寒怔了怔，脸颊微烫地点头：“时渡你要侍荤的还是素的？”
虞照寒这个反应是时渡未曾设想的。他也是一怔：“这有区别吗？”
“有。素的就是纯睡觉什么都不做，荤的就是……”
时渡扶额：“打住，我懂了。”
和虞照寒确定关系后，时渡也在网上学了一些侍寝的规矩。可他们奔波了一天才回国，虞照寒房间里也没有必要的道具，今夜不宜吃荤。
时渡道：“那就先来晚素的吧。”
“好。”虞照寒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20度。
时渡奇怪道：“你很热吗？”
在韩国的时候，他们房间的空调一般都是在25度左右。
虞照寒解释道：“我睡觉的时候很喜欢贴贴，我怕你会热。”
听虞照寒这么一说，时渡已经开始热了：“明智之举。”
两人一前一后地洗完澡，老老实实地穿着睡衣睡裤，在床上并排躺平，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俨然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
虞照寒一个人睡的时候不会睡得这么板板正正，这是他第一次和男朋友一起睡在被子里面。时渡又让他紧张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胳膊碰了碰时渡的身体，惊讶地发现时渡好像也挺僵硬的。
第一次亲嘴是时渡主导的，这次应该换他来，是时候展现出他当哥哥的风采。
虞照寒往时渡身边挪去，问：“时渡，我可以贴你吗？。”
时渡喉结一滚，转过身，面对着虞照寒若无其事道：“来。”
“谢谢。”虞照寒钻进了时渡怀里。他的脸颊贴着时渡的前胸，脑袋抵着时渡的下巴，但他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放在哪都有些变扭。
时渡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个不停，低头看着虞照寒：“怎么了？”
“我想在你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虞照寒又动了动，忽然一顿：“时渡，你知道它又……”
“我知道啊。”时渡闭上眼，用一副懒懒散散的口吻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它每次都这样，我已经懒得管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随它去吧。”
虞照寒十分同情它的遭遇，因为有相同的经历，他知道不管会比较郁闷。“它好惨，有你这样的主人。”
时渡无语了：“它惨和我惨有什么区别，它又不是独立的个体。你别只说我，你自己貌似也好不到哪去。”
虞照寒耳尖一动，被发现了还试图狡辩：“你是每次都，我也就偶尔一两次。”
时渡嗤道：“你偶尔一两次还挺骄傲？你才二十岁啊鱼鱼。”
“当然，这说明我是个正直的人，我一点都不好色。”
虞照寒这话说的有些心虚，他谎报数据了。
不是偶尔，他蛮好色的。
“行行行，你正直，你不好色，我不和你比这个。”时渡翻了个身，换成虚压着虞照寒的姿势，“宝贝来亲一会儿再睡？”
虞照寒欣然同意：“好，今天我们复习一下上周学会的意式亲法。”
虞照寒被亲得迷迷糊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连续振了三下。他拿起手机，看到发消息的人，清醒了一大半。
【潮汐：训练赛的事情我知道了】
【潮汐：我会尝试和教练组沟通，让他们尽快安排和R.H的训练赛】
【潮汐：最近怎么样？队长】
虞照寒看着潮汐把最后一条消息撤回，重新发了一条。
【潮汐：最近怎么样？Shine】
虞照寒把手机给时渡看，问：“我回一个‘嗯’够不够冷漠？或者只回一个句号？”
“回一个句号都是便宜他。”时渡拿过虞照寒的手机放到一边，“别管他，继续亲。”
虞照寒却有些心不在焉了，亲着亲着突然推开时渡，说：“去年你和我都输给了Lawman。”
去年的季后赛还是单败赛制的淘汰赛，R.H在八进四的比赛中就输给了Lawman。当时时渡所在的IPL打进了总决赛，鏖战了七场，最终惜败，屈居亚军。
时渡说：“那是因为去年的R.H没有我，去年的IPL也没有你，今年不一样……
“今年不能一样，我不想再让他们装到。万一他们真的拿下三连冠，我肯定会被当场气哭。”虞照寒低声道，“可是Lawman真的很强，齐献现在又……”他搂着时渡的脖子，小声地问：“时渡，你会帮我赢下Lawman然后夺冠的，对吗？”
“我不帮你。”
虞照寒默默看着他。
时渡低头在虞照寒嘴唇上很轻地咬了一口：“又不是你一个人想夺冠，我特么是在帮我自己。”

第84章
假期的第一天，虞照寒原本想着带时渡回家看望爸爸妈妈，但他爸要去国外进行学术交流，他妈也陪着去了。
虞母打来电话的时候，时渡还没有醒。虞照寒怕吵醒他，想去浴室接电话，结果还没下床就被时渡环着腰捞了回去。
时渡脸颊上有一道浅红，是被枕头压着留下的痕迹，看上去莫名有些可爱。男生闭着眼，含糊不清地说：“嗯……再睡一会儿。”
虞照寒说：“不行时渡，我要和我妈打电话。”
时渡没有反应，似乎是又睡过去了。
虞照寒不想错过他妈的电话，也不想吵醒时渡，还被时渡抱得动不了，他只能用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空出两只手帮时渡捂住耳朵。
虞母这次打电话过来主要是为了江頔的事。虞照寒和她说了江頔在大学的遭遇后，虞母动用了自己和丈夫在高校的人脉，成功和高校篮协的高层搭上了线。只要江頔能提供新的证据，篮协同意重新调查当年江頔涉嫌服用违禁药品一事。
“太好了，”虞照寒开心得很小声，“谢谢妈。”
“不客气，宝贝。”虞母笑道，“对了，你们是不是马上要打季后赛了？感觉怎么样，妈妈担心你又要紧张得失眠了。”
虞照寒说：“我有点紧张，但时渡哄了我，所以我没失眠。”
他坐在床上和妈妈讲电话，啰里啰嗦地说着自己对季后赛的担忧。虞母不懂这些，但还是非常耐心地听儿子说话。
虞照寒把声音压到最低，时渡又是很难叫醒一男生，被捂着耳朵还能睡得香。但用肩膀夹手机太累了，虞照寒夹到肩膀发酸，想换一边夹，手上一个不小心，手机就掉了下来，准确地砸在时渡的脸上。
时渡发出一声闷哼，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对不起。”虞照寒赶紧摸了摸时渡的鼻梁，“不疼不疼。”
虞母听到动静，问：“宝贝，你旁边是有人吗？”
虞照寒说：“是的，时渡在我床上，我们昨天一起睡了。”
虞母一愣：“哎？”
时渡人还没完全清醒，问：“你在和谁打电话？”
虞照寒：“和我妈。”
时渡这下完全清醒了，一把夺过虞照寒的手机，非常有礼貌地说：“阿姨好，是我，时渡。因为昨天复盘到太晚，就在队长的房间里睡了……不会，他睡相很好，没有打扰到我，他也没有抢我的被子。”
时渡怎么也想不到，和男朋友第一次同被共枕后，他会被丈母娘亲切地询问昨晚睡得好不好。
“您现在国外？不用给我带东西，您太客气了。”
虞照寒看着面前彬彬有礼的男孩子，总觉得这和他平时的男朋友不一样。
挂了电话，时渡就变回平时的时渡了。他单手掐住虞照寒的下颔，又气又觉得搞笑：“哪有你这样的小傻逼。小傻逼和你妈说这些都不会觉得羞耻吗？”
时渡虽然骂着小傻逼，但手上几乎没用力，虞照寒一点都不觉得难受。他配合地仰头看着时渡，问：“为什么要羞耻？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纯洁的男男关系而已。”
时渡：“……”
确实纯洁，纯洁到他们贴他们的，它们憋它们的。人鸡分离，独立个体，各不相干。
难怪总有人说男人的性和爱是可以分开谈的，他算是体会到了。
时渡刚稳住在基地的地位，又要操心自己在丈母娘中的形象：“你还和你妈说了什么？一字不差地复述给我听。”
虞照寒道：“说了超多。”
得知虞照寒不用回家后，时渡道：“那正好，你陪我回趟北京吧。”
“回北京干什么？”虞照寒问，“见你爸妈吗？”
“买房。”时渡半真半假地说，“我攒够钱了。”
常规赛一结束，小老板承诺过的奖金就到账了。时渡七拼八凑，终于靠自己挣到了全款买房的钱。
决定买房后，他托在北京的朋友帮他物色了不少楼盘。他在线上云看房，事情定得七七八八，就等他回去办手续。
虞照寒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买房是件大事，他有经验，是该替男朋友把把关。
时渡在客厅找到老谭，让他帮忙订两张去北京的机票。
正在操作电脑的老谭漫不经心地问：“是一来一回两张机票？”
“不是，”时渡道，“一张我的，一张队长的。”
老谭倏地抬头，想起自家双C的奸情，一阵火大：“又订又订！我才给石头订完回家的机票，芝士又找我订他和齐献去沈阳赏花的机票，现在你又来！合着我在这个基地是你们的仆人吗？”
“我可没这么说，”时渡摆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火。”
“你们这一个个就没让我省心的。”老谭怨气冲天，“你和Shine度蜜月记得悠着点，最好把‘低调’两个字刻进DNA。别忘了你身上的诅咒，万一你和Shine的奸情被粉丝发现，整个联盟都得炸。”
R.H虽然全员Shine粉，但大家粉得还算有理智，别的粉丝就不一定了。老谭光是想象两人恋情被发现后他累死累活替他们公关善后的画面，头就能大两圈。
时渡敷衍道：“知道了。不想我们被粉丝认出来的话，头等舱，请。”
时渡前脚刚走，江頔后脚就来了。江頔和老谭报备：“假期我要回学校一趟。”
老谭还不知道小江的事，问：“你回学校干嘛？”
江頔握紧拳头：“找一样东西。”
订好机票，虞照寒和时渡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
为了抵抗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粉丝认出来的诅咒，时渡全副武装，除了口罩帽子，墨镜都戴上了，脸挡得严严实实，虞照寒帮他仔仔细细地把灰毛都收进了帽子里。
这样如果还能被认出来，他以后也不用挣扎了，口罩都不用戴，摆烂就好。
一路上都还算顺利。下飞机后，时渡的朋友开车来接他们去楼盘看房。
只要打Des的人，至少有49.9%的概率是Shine的粉丝。朋友一见到虞照寒，签名合照游戏好友位求了个一条龙。
在粉丝面前，虞照寒惜字如金，始终保持着逼格，唯一主动开口的一次就是问朋友是怎么和时渡认识的。
时渡二十岁不到，朋友自称在房产行业纵横十数年，比时渡大了一轮不止。朋友说：“我们最开始是网友来着。”
时渡还没打职业的时候，为了能和职业四排撞车常常和网友组车队，朋友就是当时发展起来的，面基后和时渡成了三次元的朋友，可以说是忘年之交了。
“我们的四排车队刚组建的时候，每个人都只是区区省服，凑在一起的目标就是冲击国服。Timeless是我们的大腿，但他只有在周末才会上线。没他车队上分的效率贼低，我们那个急啊。后来我们才知道Timeless平时是要做作业的，哈哈哈哈——”
时渡：“。”
虞照寒问：“后来是指你们面基之后？”
“我们第一次面基那会儿看Timeless又高又帅的，还以为他是个大学生，Timeless也不和我们说他到底几岁。”朋友说的那叫一个起劲，“然后我们成功上了国服前500，组织了第二次面基，Timeless穿着他们高中的校服就来了，背著书包戴着耳机的，一问他才知道他高一，吃完饭还要奶妈姐姐教他数学……”
时渡坐在后座听朋友揭他老底，手支着脸悠悠道：“大叔今年涨工资了吗？”
朋友一秒闭嘴。
下了车，虞照寒和时渡说：“以后不要找奶妈姐姐教你数学，可以找我，我数学以前经常考满分。”
时渡心情复杂：“谢谢啊。”
高一的自己肯定想不到，休学打职业了还能找个学霸男朋友。
北京城区在售的新楼盘不多，时渡只有三个预选目标，一个个看完样板房后，他问虞照寒最喜欢哪个。
虞照寒不假思索地说：“喜欢最后那个。”
“为什么喜欢？”
“因为附近商场最多，吃的最多，而时渡你最喜欢吃了。”
时渡笑了：“行，那我们去售楼中心办手续——你的身份证带着吧？”
“带着。不过为什么要我的身份证？”
“因为要加你的名字。”时渡歪头看他，“以前我们不是商量过么，你忘了？”
虞照寒睁大眼睛：“你来真的？”
他们的确说过这件事，但纯粹是开玩笑，虞照寒从来没放在心上。
时渡说：“废话，我看上去像在开玩笑？”
他之前有看到大学室友四人合买一套别墅之类的新闻，后来又咨询过专业人士，房产证上的确可以加朋友的名字，就是手续比较麻烦。
虞照寒停下脚步，犹犹豫豫地拿出手机：“那我先问问我妈行不行……”
时渡拉着他向前走：“一套房子而已，不用问。”
虞照寒想了想：“嗯，你是对的。”几千万他打两年职业，接几个代言就赚回来了。“这点小钱不用问我妈。”
有朋友帮他们跑流程，手续办得很快。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写在购房合同上，虞照寒突然灵光一闪。
“时渡，我又有了。”虞照寒开心地说，“等回到上海，我也把我的房子加上你的名字。”
时渡扬起唇角：“行啊，就把房产证当成结婚证好了，一人一证，刚好都是红色的。”
虞照寒迟疑道：“可是我们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时渡嚣张地说：“才不管。”
虞照寒牵起嘴角，带出一个浅浅的笑：“好，不管。”

第85章
朋友一开始得知时渡要在房产证上加队长的名字， 也是满脸问号。他虽然是Shine的粉丝，但还是站在成年朋友的立场劝小弟弟三思后行。
“这可不是你在班级帮派的秘密名单上写名字，这他妈是一栋北京的房！”他严肃地告诫Timeless， “你和Shine的名字写在一本房产证上， 以后想绝交还得搞个财产分割，到时候你想和他吵个架还得掂量掂量！”
对此， 年轻的弟弟表示：“真的吗？那太好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朋友：“？”
可能这就是电竞明星选手体现友情的方式，他看不懂， 但他大为震撼。
签完合同， 时渡跟着工作人员去刷卡， 轻轻一刷， 余额几乎清零。
他心塞的表情被虞照寒细心地捕捉到， 虞照寒问他怎么了。时渡叹了口气，揽着虞照寒的肩膀， 低头在他耳边说：“老公以后要靠你养了。”
男生的语气像是认真，又像是在开玩笑。虞照寒让他放心：“我养得起。”
没有钱的时渡不改要强的本性，请朋友吃了顿大餐作为帮忙的感谢，坚持要自己结账。结完账一看，剩下的钱只够他去网吧睡一晚。
时渡的目光落在钱包夹层的一张银行卡上，这是家里给他的卡。自从上次他和家里闹翻， 银行卡被冻结， 他就再也没拿出来过。
他爸估计也想不到他能撑这么久，还能全款买下属于他和虞照寒的婚房。
时渡吃完饭就毫不留情地把朋友打发走了， 剩下的就是他和虞照寒的约会时间。
走出商场， 时渡摘下了墨镜——大晚上戴墨镜太傻逼了。他望着熟悉的景致， 感慨：“我有一年多没来这里了， 倒是没什么变化。”
虞照寒问：“你的意思是，你以前经常来？”
时渡点头：“我高中就是在前面那所中学读的，我有事没事就会来这边找东西吃。”
虞照寒很喜欢上学，要不是他更喜欢打游戏，他不会离开校园。
他兴致勃勃地说：“时渡，我想去看看你当学渣的地方。”
还在上学的时候，学校是时渡最讨厌的地方之一，但虞照寒想去。
时渡道：“好吧。”
假期校园的晚上冷冷清清，伸缩门关着，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只有门口的保安室里亮着灯。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分钟，引起了保安大叔的注意。保安大叔打开窗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两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高个子男生，一有不对，随时准备出手。
虞照寒低声问：“我们可以进去吗？”
“正常进应该进不了。”时渡说，“但我可以带你从后门翻墙进去。”
虞照寒皱起眉：“才不要。”
时渡笑道：“为什么不要？你现在又不是学生了，翻个墙多大点事。”
虞照寒坚持：“翻墙就是不对，电竞选手也不可以翻墙。”
时渡恶劣地想把乖宝贝带坏。他抓住虞照寒的手腕，带着他往后门走：“你放心，那道墙我翻过三十八次了，从来没翻过车。”
虞照寒拖拖拉拉地不想走，他的余光扫过校门口的公告栏：“等下时渡，我好像看到了……”
时渡脚步一顿，手上稍微松了松：“什么？”
虞照寒反牵住时渡的手，带着他来到公告栏前。
一般校门口的公告栏上张贴的都是为校争光的优秀学生，虞照寒还在念高中的时候经常因为年级第一的成绩荣登榜首，这所高中也一样。虞照寒目光扫过光荣榜，果然没有找到男朋友的名字。他又去看光荣榜旁边的处分通知，心里一塞：“我好像看到你了。”
时渡凑了过来：“什么？”
处分通知的日期是前年十月，时渡因为篮球场的使用问题和高年级的男生课后约架，被记小过一次，还被要求写一千字的检讨书，在全校的晨会上上台检讨。
通知上还配了一张时渡的照片。
照片上的时渡穿着经典的蓝白校服，看着比现在稚嫩一些，但一生要强的表情和现在还是如出一撤。
时渡：“……”
虞照寒的语气难掩失望：“时渡，你以前果然是个坏学生吧。”
即便是时渡，在喜欢的人面前丢了脸也会因为不好意思而脸皮发烫。
“这他妈多久之前的事了，”他一把撕下处分通知，“我休学都一年多了这个居然还贴着，就离谱。”
虞照寒看着时渡，默默无语。
时渡气笑了：“你这是什么表情？知道我以前是坏学生就不喜欢我了？这是不是晚了点。”
“我……”
虞照寒的话被一声愤怒的惊叫淹没：“你们是谁，怎么可以乱撕学校的东西！”
发现他们的是一个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应该是这所高中的学生。
女生气势汹汹地拨开两人，看到处分栏空了一块，又看到时渡手中揉成一团的纸张，咄咄逼人地质问：“你们拿走了时渡的照片？”
虞照寒用眼神询问时渡：你认识她？
时渡摇摇头，拉着虞照寒想撤。女生死死拽着时渡的双肩包：“不许走，你们跟我去见保安！”
时渡不想和女生拉拉扯扯耽误时间，只好扯下了口罩：“我摘自己的照片，你有意见？”
这一路上他们好不容易没被粉丝发现，最后却要在一个小女生面前自爆身份，也是日了狗。
女生怔愣住，在路灯下细细打量男生的脸，惊喜道：“是时学长？！”女生看向虞照寒：“那你身边这位该不会是……”
时渡挡在女生和虞照寒中间，问：“你谁？”
和他同一届的同学六月份刚高考完，都上大学去了，他对这个女生的脸一点印象都没。
女生兴奋地连连点头：“学长好，我是比你小一届的学妹，之前在校运动会上我还给你送过水！我现在是你的粉丝，我很喜欢打Des……你的每场比赛我都看了好几遍！”
听到“学妹”“送水”几个字，虞照寒耳尖一动，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女生两眼。
挺漂亮的女高中生，虽然和他没得比，但也当得上一声“小美人”了。
时渡还算客气地问：“我都休学了，为什么学校还留着我的处分通知？”
女生笑盈盈道：“因为大家都觉得学长那张照片很帅，想留着欣赏呀。”
时渡：“……走了，再见。”
女生一听时渡要走，有些着急：“学长，我请你喝奶茶吧？”
“谢谢，不想喝。”
女生不想放弃：“能加一个微信吗，以后可以一起打Des呀。”
“抱歉，不加。”
“那游戏好友位呢？我保证没事不会打扰学长……”
“你还是好好学习比较好。”时渡意有所指，“否则要被某些学霸嫌弃了。”
时渡腿长走起来也快，虞照寒勉强能跟上他，学妹就不行了。女生被甩在后面，只能一脸失望地看着两人越走越远。
时渡把过期的处分通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们找个酒店住？”
他们计划明天再回上海。时渡父母都在北京，他在北京也有父母赠送的房产，但他还没有和家里和解，并不想住他们的房子。
虞照寒漠然：“嗯。”
时渡又问：“你想住什么样的酒店？或者住民宿也行。”
虞照寒平静道：“随你。”
时渡发现了虞照寒的异样，问：“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虞照寒说，“我现在是Shine。”
“那你为什么突然变Shine？”
虞照寒冷冷地说：“因为我吃醋了，我吃醋了就要冷冷地和你说话，不然你不会发现我吃醋。”
时渡一愣，而后缓缓笑开：“你都直接告诉我你在吃醋了，我还发现不了？我傻吗？”
虞照寒说不过男朋友，还固执地冷声询问：“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当时有没有收下学妹送的水？回答我，Timeless，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时渡垂眸看着面无表情吃着醋的队长，呼吸一点一点地烫了起来。
得不到男朋友回答的虞照寒脸色越发冰冷：“为什么不说话？你在心虚？”
时渡还是没有说话。他牵起虞照寒的手，大步地朝一边走去。
虞照寒绷不住了：“时渡你真的收了她的水？那我真的要吃醋了——不过你那个时候还没和我谈恋爱，我可以跨时空吃醋吗？算了，我还是不要吃了。”
两人拐了一个弯，光线暗了不少，四周也没什么人。虞照寒腰身被人一揉，口罩也被扯下，下一刻时渡就低头吻了过来。
虞照寒的心脏猛地一跳。
在他的认知里，公共场合接吻和翻学校的墙一样都是学渣才会干的事。他妈如果知道了，一定会严厉地批评他。
他应该推开时渡的，他也不明白时渡为什么突然要亲自己，自己吃个醋究竟是哪里戳到时渡的性癖了。但时渡吻得霸道又热烈，好似忍了很久，明明昨天晚上他们就亲过。
虞照寒这么一犹豫，就错过了推开时渡的最佳时机，因为他已经被亲晕了，毫无反抗之力。
直到不远处传来模糊的人声，时渡才放开了他。
“我就没收过别人送的水。”男生气息不稳，声音带着难耐的沙哑，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他一贯的嘴欠风格，“不像你，给我送两块五的水，给小江送八块五的饮料。你还吃醋啊，我他妈才该吃醋好吧——对了，你还嫌我以前是学渣。”
虞照寒舔了舔嘴角，说：“我没有嫌……”对上时渡不信任的眼神，他改口道：“好吧，我是有一点嫌弃，但不影响我对你的喜欢。”
时渡轻笑道：“我是不是还得感激你？”
虞照寒颔首：“是的。”
被亲得很舒服的虞照寒一点醋都不吃了，主动拿出手机订酒店。时渡想看他订的是什么酒店，他还不给时渡看，说要给时渡一个惊喜。
时渡的脑海中涌出来一堆黄色废料，包括但不限于温泉，水床，透明浴室和巨大落地窗。他满心期待地跟着虞照寒上了出租车，十几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Des电竞酒店，标准四人开黑房，最新显卡+处理器，300M稳定网络，24小时畅享。
时渡恍然大悟：“……哦。”
真是莫大的惊喜啊。
“我在APP上看到这家电竞酒店好评如潮。”虞照寒跃跃欲试，“评论还说这家酒店提供陪练服务。如果你觉得和我一起睡无聊的话，我们可以找两个陪练。”
时渡微笑道：“找什么陪练啊。IPL的人都回北京了，不如我们找Xu和彼岸一起住？”
虞照寒想了想，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好，我们联系他们。”
时渡语气优雅：“联系个屁。”
订酒店花的是虞照寒的钱，经济基础决定家庭帝位，时渡再不爽也只能随老婆去。
电竞酒店的老板通过身份证认出了他们。老板十分专业，激动归激动，没有大声嚷嚷，更没有觉得Shine和Timeless一起来开房有什么不妥。
他们这是电竞酒店，Shine和Timeless出门在外还不忘训练，兄弟们快把【敬业】两个字打在公屏上。
住Des电竞主题酒店的客人就没有不认识R.H双C的。时渡和虞照寒坐电梯的时候又碰到了两个粉丝，还是两个R.H死忠粉，对R.H每个人的身高体重三围了如指掌的那种。
时渡身上的诅咒再次应验。
很快，游戏论坛里一个标题为【卧槽兄弟们，我撞见Timeless和Shine一起来开房了】的帖子迅速飘红。
Des今天版本更新，推出了一张新的地图——日落大道。由于游戏的机制，地图的选择对胜负的影响至关重要。每个队伍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胜率高和胜率低的地图，强队也不例外。
新地图会加入季后赛的地图池，训练新地图的时间有限，即便是在假期负责的队长也要加班加点。
于是，领完证的第一个晚上，虞照寒带着老公在日落大道上认认真真地跑图，记录下每一个需要注意的掩体和高点。
“这里有个250的血包。”
“小房间的窗户上有条细缝，枪线可以穿过，狙击手可以躲在房间里狙人。”
“上桥要当心被对面推下水造成地形杀……”
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时渡拿起来一看，是老谭的微信轰炸。
【老谭：我让你们低调，好家伙，你们直接开房被粉丝逮住？[吸氧.jpg]】
【老谭：你们是当我死了吗！】
【老谭：信不信我一头撞死在你们床上？】
【Timeless：？】
【老谭：……等下】
【老谭：哦，没事了，当我没说】
【老谭：晚安，好好练】
【Timeless：？】
老谭发来帖子的链接。
【楼主：卧槽兄弟们，我撞见Timeless和Shine一起来开房了】
【2L：操，我就知道R.H双C有奸情！】
【30L：笑死，两个男的开房就是奸情了？那我和我老板天天有奸情】
【31L：传下去，楼上和他老板天天有奸情】
【83L：没图你说个鸡儿？】
【134L：我不信，除非楼主告诉我你在哪看到的】
【楼主：具体在哪肯定不能说，但可以告诉你们，是一家电竞酒店[嘚瑟]】
【267L：电竞酒店？哦，那没事了】
【301L：我说什么来着，他们就是公费出差，这两人说不定现在就在游戏里跑新地图呢】
【399L：两个职业选手去电竞酒店能干啥？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
【405L：散了散了】
电竞酒店一间房间四张床，和学生宿舍一样，全是单人床，床头柜上没有任何少儿不宜的道具。他甚至不能和虞照寒睡一张床贴在一起，连人鸡分离状态都不用开启。
时渡盯着“没啥好看的”几个字，胸口憋闷，无法反驳。
新地图跑得差不多，虞照寒准备洗澡睡觉，这才发现房间里都是只能睡下一个人的单人床。他略有遗憾地说：“时渡，这里的床很小，今晚我们好像不能一起睡了。”
“随便了。”时渡打开一瓶冰镇可乐，了无生趣地说，“一起睡了它们还要难受，不如各睡各的。”
虞照寒想想也是：“也好。”他走到浴室门口看了眼，“不过这里的浴室很大，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澡？”
时渡猛地愣住了：“你说什么？”
虞照寒浅浅地，羞涩地笑了一下：“我记得你除了想和我亲嘴，还想和我一起洗澡。”
时渡慢慢低下了头。虞照寒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手上的易拉罐轻轻颤动。
男生状似镇定地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冰的，深吸一口气：“来啊，我怕你啊。”
虞照寒顶着厌世脸和发烫的耳尖说道：“那我脱衣服了？”
时渡抬起下巴：“你脱。”
虞照寒今天穿了一件短袖白衬衫。他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由上而下一颗颗地解开扣子，还没解完，就被时渡吸引了注意力。
“时渡，你今天管它吗？”
虞照寒的衬衫还穿在身上，扣子解了一半，时渡只能看到他的锁骨。
时渡喉结滚了两下，说：“不知道，反正我自己不想管。”
“为什么？”
“不想惯着它。”
虞照寒同情地看着它：“可是我觉得它好可怜，你总是不管它，它生病了怎么办？”
时渡不屑一顾：“生病就生病吧，反正它是独立的个体，病了关我屁事。”
虞照寒犹豫道：“要不，我帮你管一下？”
时渡挑眉：“你确定？你要管就必须一直管下去。如果你管了这一次不管下一次，那我宁愿不开这个先例。”
虞照寒短暂地思考了一下，郑重地给出承诺：“我会一直管的。”
谁说在电竞酒店里没啥可看的，网友们还是散得太早了。
电竞酒店里没有浴缸，老板大概是觉得没有必要有，来电竞酒店的客人谁会有闲情逸致泡澡。
一般淋浴的话，虞照寒十分钟就能洗完澡。但这个澡他……他还是十分钟完事了，接着又洗了半个小时，还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虞照寒不得不为自己最宝贵的小手着想。
虞照寒虚弱道：“时渡我好累，我能摸一会儿鱼吗？一会儿就好。”
时渡咬牙切齿的声音盖过了水流的声音：“……不能！”

第86章
两人回上海的机票订在晚上。第二天白天， 他们在房间里待着，哪都没去，吃饭靠外卖解决。
中午， 时渡趁着下楼拿外卖的时间，给他妈拨了个视频， 想着带虞照寒和她一起吃个饭——他爸随便。
他和他爸的关系闹得很僵， 几个月都没有联系过。他妈比他爸好说话多了， 也愿意好好地和他商量。他爸逼他今年退役， 九月就去国外的学校报道。现在已经十月，他还在R.H打得好好的， 把他爸气得在家摔了三个盘子两个杯子和一个花瓶。
他妈夹在父子两之间， 两边心疼两边劝，这几个月包都很少买， 脸也很少做，可见过得有多心累。
时母接到儿子的视频高兴得容光焕发， 皮肤都白了一个色号：“小渡终于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这个妈。”
时渡笑笑：“放心， 没忘。”
“你猜我现在在哪？”
“不猜。”
“我在国外帮你处理留学的事情。”
时渡听到“留学”两个字就不爽：“有什么要处理的，入学时间都过了。”
“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时母道， “等这边完事了，我去上海找你呀。我给你买了好多衣服和鞋子， 我儿子穿上肯定帅。”
时渡皱起眉：“妈你别来， 基地训练紧张，我没时间陪你……”
时母那边有人在叫她， 她回头应了声， 对时渡道：“闺蜜喊我呢， 我先挂了。回国见， 小渡。”
镜头一晃而过，时渡看到了经常和她妈一起买买买的阿姨，她们现在似乎是在一家卖包的奢侈品店里。
这么一看他妈也没多烦心，至少还有心情购物。
那没事了。
时渡拎着外卖回到房间，虞照寒正盘腿坐在电脑前，开着微信回消息。
“好险，差一秒就要饿死了。”时渡把外卖放到桌上，“在和谁聊天？”
虞照寒说：“好多人。”
时渡走近看了眼，还真是好多人。
【Cheese：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菊花呀队长，我和献献给你带两盆】
【Shine：白色，但Timeless喜欢粉色】
【Boulder：队长，我老家是成都的，你有什么想吃的成都特产吗？】
【Shine：Timeless说他想吃兔头】
【Jiang：队长，我找到了证人和新的证据，已提交给篮协，篮协说会重新调查当年的事件】
【Shine：好，恭喜】
【Jiang：你今天吃早餐了么】
【Shine：没吃】
【Jiang：……】
昨天洗完澡，时渡用浴巾裹着他把他抱了出来。
单人床虽然平躺下两个男生很勉强，但只要一上一下就没这个烦恼了。于是他们一个没忍住又开了一局，打完已经很晚了。虞照寒睡得太迟，第二天被生物钟叫醒又陪着时渡睡了回笼觉，没吃早餐也只有一点点饿。
无论如何，不吃早餐不是好习惯，他不能被时渡带坏，而应该把时渡带好。
时渡问：“我什么时候喜欢吃兔头了？”
虞照寒说：“你难道不喜欢吗？你什么都喜欢吃。”
时渡反驳不了：“那倒是。”
外卖是炸酱面和奶茶。吃完饭，虞照寒从双肩包里拿出平板和笔，正襟危坐道：“现在，让我们复盘一下昨天的事。”
时渡的第一反应是虞照寒要复习昨天的新地图，然后他瞄到了虞照寒衬衫上的炸酱面酱，转念一想：不可能，我的老婆决不可能这么正常。
时渡抽出一张湿巾，边替虞照寒擦衣服边说：“你是想复盘昨天摸鱼的事吗？”
虞照寒点点头：“是的。”
“行，我先说。”时渡把湿巾丢进垃圾桶，扬起下巴，趾高气扬道，“第一条，以后不准中途说累，更不准说什么要先去摸鱼，休息一会儿再来。”
“为什么？”
时渡直截了当道：“因为我会萎。”
“可是真的很累，手会酸。”虞照寒左右为难，“我还不如用屁股满足你。”
时渡眼睁睁地看着厌世脸美人没有表情地说出这句话，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微微一起，以表敬意：“你特么的，别乱说。”
“为什么不让我说？”
时渡笑谑：“你以为换个地方你就能轻松？”
“至少我可以躺着不动。”
“你是可以躺着不动。”时渡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但你也别想坐着打游戏了。”
虞照寒瑟缩一下，似乎是被说怕了：“那不行，不管做什么都不能耽误训练。”
他低头在平板上写下“不能中途去摸鱼”。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中途去干别的。”虞照寒说，“但你也要答应我，注意手部力度和速度，尽量均速运动，最后冲刺阶段听我指挥，适当酌情加速。”
“不妥。”时渡一本正经道，“我建议你不管什么阶段都别说话，更别指挥。”
虞照寒又问：“为什么？”
时渡又答：“因为我会萎。”
虞照寒怜悯道：“时渡你好容易萎。”
时渡：“。”
其实萎是不至于的，看着虞照寒的脸再怎么样都萎不下去，可冰雕美人一张嘴太会破坏气氛，他虽然不会萎，但会笑场，笑着笑着可能就进行不下去了。
时渡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这样，下次我们再要做点什么，你就变成Shine。”
虞照寒似懂非懂：“我懂了。”
时渡看着虞照寒一笔一划地记下“亲热的时候不能变鱼”，不由唾弃了自己一声。
虞照寒平时变鱼的时间已经很少了，如果和他在一起虞照寒还要压抑本性，那他不就成渣男了。
“算了，你还是当鱼吧。”时渡说，“到时候我想办法堵住你的嘴就好。”
可虞照寒也不想让男朋友萎。
“不如我轮着变。”虞照寒说，“一次是鱼，一次是Shine？”
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时渡笑道：“好啊。”
假期结束，R.H全体人员都把心收好了，专心备战季后赛。季后赛开始的前一周，官方会直播决定赛程对局的抽签过程。
晚上七点五十，众人齐聚客厅观看直播。大屏幕旁放着一白一粉两盆菊花，茶几上铺满了兔头，蒜香味麻辣味五香味应有尽有。
每人手里都捧着杯喝的，虞照寒一如既往是冰美式，时渡点了名字和颜色都很可爱的奶茶。他喝了两口觉得味道不错，将奶茶递到虞照寒嘴边：“尝尝？”
老谭见状道：“Shine不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你别勉强他喝。”
虞照就着时渡用过的吸管喝了一大口，淡道：“还好，我能接受。”
老谭：“……”
时渡笑得灿烂又绿茶：“可是怎么办，队长愿意为我勉强。”
老谭哼了声：“小人得志。”老谭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芝士，“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芝士心道我连他们接吻都看过，共用根吸管算个鸡毛。
八点，联赛官方的直播间准时开门，主持人之一是之前约过虞照寒好几次的Alva。
在抽签前的闲聊环节中，Alva先公布了今年国际邀请赛的奖金池数目——一共两千两百万美金，比去年又多了两百万美金。获得冠军的队伍能拿到奖金池中的一半，折合人民币一亿四千六百多万。
除了高额的奖金，冠军队伍还能拥有四个专属皮肤，出售皮肤所得的收益选手可以获得分成，这是每一届国际邀请赛的传统。如果是世界杯的冠军，还能为自己的国家在游戏里新添一张世冠地图。
说完这些，主持人聊起对季后赛队伍的期许。Alva毫不吝啬地表达了对R.H和对Shine的喜欢，还开玩笑声称自己是不会放弃的，等R.H结束季后赛还要尝试继续约Shine。
Alva早就公开出了柜，美国人在这方面格外放得开。时渡还没什么反应，一贯羞涩内敛的石头倒先跳了起来：“他哪来的自信去约队长，在网上买的吗？”
时渡好奇地问：“你那么激动干嘛？”
石头气得满脸通红：“他要挖你的墙角，你还这么淡定？”
芝士朝齐献做了个鬼脸，用口型说道：CP粉真可怕。
时渡笑了：“就凭他？”
Alva这一举动不仅刺激到了石头，还把R.H粉，Shine粉，Timeless粉通通得罪了个遍，密密麻麻的弹幕全是骂的。
【基佬给我退！退！退！】
【但愿Shine没在看直播，我怕恶心到他】
【这个Alva脸大的，我60寸的显示屏都装不下】
抽签马上开始，陆有山最后在晚风的遗照前上了柱香，碎碎念道：“保佑别是Lawman，保佑别是Lawman……”
陆有山当然知道要想夺冠他们迟早要碰到Lawman，但东西两个赛区在漫长的常规赛中逐渐形成了不同的风格，而R.H之前只在训练时和西部赛区的队伍打过。
正式比赛打起来和训练赛有不少差别。他希望R.H在遇到Lawman之前能和更多的西部队伍较量，就像在rpg类的游戏里，打大BOSS之前总要刷几个小BOSS涨经验升级。
负责抽签的是Des的游戏制作人，有两台自动摇号抽签机，制作人先抽完了败者组的八支队伍，然后开抽胜者组。
制作人摇出第一个球，拿起来向观众展示——洛杉矶Lawman。
【卧槽，一开始就玩这么大】
【让我看看是哪个倒霉蛋第一局就要打北美大魔王】
【奶一口R.H，让我等提前感受一下总决赛的氛围】
【DSD！DSD！DSD！】
“禁言。”陆有山指着弹幕道，“给我把那个奶R.H的禁言了。”
“又不是我们自己的直播间怎么禁。”时渡语气轻蔑，“教练就那么怕Lawman？丢死人。”
虞照寒说：“早点打Lawman未必不是好事。”
芝士附和道：“我也觉得，先把难打的赢了，后面还不是随便躺赢。”
“我不是怕，”陆有山道，“我是希望我们打Lawman之前有充足的准备时间，也能给齐献更多的康复时间。”
齐献笑眯眯地让气氛缓和了下来：“教练这么说石头要不高兴了。”
“我不会！”石头忙道，“当多久替补我都不介意，只要队伍能赢……”
制作人摇出第二个球，球上写着的队伍将在季后赛的首场对战Lawman。众人屏住呼吸，看着镜头对焦到球上——北京IPL。
陆有山长舒一口气。时渡却叹了口气：“可惜了。”
【IPL惨】
【刚从Xu的直播间出来，可怜的崽惊喜得小脸发白，抱着彼岸哇哇乱叫】
【倒也不必这么悲观，IPL好歹是去年的亚军队伍。虽然Timeless不在了，但我还是相信IPL能……好吧，IPL惨】
第三个球是杭州DSD，他们要对阵西部第二的纽约PPZ。R.H在倒数第二轮才被摇出来，要打的是东京樱花队，熟悉的东部队伍，上次被R.H打了一个3：0。
芝士笑嘻嘻道：“樱花队啊，那不是随便打。”
陆有山摇摇头，不敢苟同：“你又犯了傲慢之罪，年轻人。”
抽签结束，各大战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职业选手的微信都快过劳死了，随便一个群打开都是消息99+。
在IPL和R.H的联谊群里，彼岸每说一句话后面都要加一个头秃的表情包。
【IPL.彼岸：我们上午刚和Lawman打完训练赛，4：1，他们4，我们1[头秃.jpg]】
【Timeless：牛逼】
【IPL.彼岸：无所谓，打就打吧，反正迟早要打的[头秃.jpg]】
【IPL.彼岸：我是无所谓，就是担心Xu会赛前紧张[头秃.jpg]】
【Timeless：多准备几个解压视频给他看，据说有效】
众人都忙着水群，门铃这时候响了。老谭以为是快递，打开门接快递的手都伸出去了，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看上三十多岁的女士，后面还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男人手上拎了一堆品牌的购物袋。
老谭一愣，问：“您是……？”
女士笑道：“我是时渡的妈妈，这位是家里的司机。”
老谭问：“是亲妈吗？”
时母眨眨眼：“哎？”
老谭充分发挥出他身为R.H交际花的优点：“我还以为您是他姐姐呢。”
老谭在R.H这么久就见过两个妈，Shine妈和Timeless妈。如果说Shine妈是温柔优雅的知性妈，那Timeless妈就是明艳华贵的贵妇妈。按理说Timeless妈也四十多了，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难怪很多人都说帅哥像妈妈。
时母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老谭热情地把她请了进来，扭头冲客厅喊道：“Timeless，你妈来了！”
虞照寒和时渡一起站了起来。时渡想起自己见虞母的憨批样，以己度人，以为虞照寒是慌的，没想到人家从容不迫，气定神闲，甚至还有点期待：“正好，我去和阿姨打个招呼。”
齐献看到虞照寒这么淡定，讶然：“你们这是已经在父母面前过明路了？”
时渡挠挠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时母走进客厅，看到儿子的几个队友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好看的方式还各不相同。猛男正太长发公子和大美人纷纷向她问好，她突然就快乐了起来。
时渡看着只到自己肩膀上的老妈，无奈道：“妈，你来干什么啊，都让你别来了。”
时母责怪道：“我再不来，你爸就真的要取消你的继承权了。”她话是对儿子说的，眼睛却看着虞照寒，觉得这孩子长得也太惹眼了，“小渡，这也是你队友吗？”
时渡说：“是队长。”
时母笑道：“原来是队长，辛苦队长平时照顾我们家时渡了。”
“不辛苦，阿姨。”虞照寒轻一莞尔，“我和时渡是互相照顾。”
虞照寒这一莞尔，把大家都看得有些懵。没有人能拒绝会对你笑的高岭之花，时母也不例外。
她对虞照寒的好感度一下子拉满，温柔道：“阿姨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买了很多水果，我让司机给你们搬进来。”
江頔道：“我去帮忙。”
时母没忘了正事，对儿子说：“小渡，和妈妈单独聊聊？”
“队长一起吧。”时渡道，“我的事队长都能知道。”
时母有些惊讶：“好吧。”
三人来到会议室，虞照寒给时母倒了杯水：“阿姨请用。”
虞照寒的大方得体让时渡再次意识到了自己见丈母娘时有多憨批。时母笑着接过水：“谢谢小队长。”
听到眉眼和时渡有五分相似的长辈叫自己“小队长”，虞照寒忍不住耳尖一动。
时母抿了口水，道：“小渡，我已经给你申请好了延迟入学，等你打完这个赛季，再去学校报道也不迟。”
虞照寒微微一怔。
时渡也是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在气你爸出尔反尔，当初说好给你两年的时间打职业，结果时间还没到就逼你去留学，这点上我替你爸向你道歉。”时母笑道，“不过现在没事啦，你妈我已经说服了你爸，他同意你今年打完这个赛季后再入学了。”
虞照寒垂下了眼睛。
时渡凉凉道：“他同意了关我什么事，我没同意。”
“可我们之前有协议的呀，就打两年……”
“是我爸先反的悔。”
“他现在不是知道错了嘛，也同意按照最初的约定来。小渡，你也要替我想想。你这么一直和你爸闹下去，最惨的是你妈我。你看看，我白头发都长出来了。”时母可怜兮兮地说，“妈妈求你了。”
时渡：“……”
时母见儿子不为所动，转向虞照寒求助：“小队长，你帮我劝劝他呀。”
虞照寒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阿姨，他想拿冠军。”
时母忙道：“阿姨知道，可你们这个赛季不是很强吗，肯定能夺冠的对不对？”
虞照寒看了眼时渡，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和战队都会尊重Timeless的个人意愿。”
“大不了我答应你，如果这个赛季你们没夺冠，我再去和你爸磨嘴皮子，让他多给你一年，这样行吗？”时母退让了一大步，“别和家里闹了儿子，难道你真的不想要爸爸妈妈了吗？”
时渡：“……”
时母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儿子肯定的答复，可她能感觉到时渡的态度不像之前那么强硬了。谁的儿子谁知道，时渡向来吃软不吃硬，她多可怜几次，儿子总会心软的。
时渡送他妈去了机场，一去一回三四个小时，回到基地后其他人都睡了，唯有虞照寒还在训练室单排。
时渡在一旁安静地看他打游戏。虞照寒玩的是他最擅长的黑天鹅。即便知道了男朋友有可能会提前退役，他的狙击枪依旧很稳，平均两枪一个爆头，看得人赏心悦目。
时渡知道，就算Shine哭得稀里哗啦，也不会让自己的枪法被眼泪影响。
这局结束，虞照寒不出意外地拿了全场最佳。他退出游戏，仰头和时渡默默对视了一会儿，张开双臂：“抱抱。”
时渡立刻俯身把他抱了起来，是鱼鱼最喜欢的考拉抱。
“R.H夺冠了，时渡就会退役。”虞照寒趴在他肩膀上，说得很慢，“那等你退役之后……”
时渡脱口而出：“我不想退役。”
说完，虞照寒还没什么反应，时渡自己却烦躁地“操”了声。
他说的是“我不想退役”，而不是“我不退役”，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潜意识也觉得自己可能给不了100%的承诺。
“好吧。”虞照寒想了想，改口道：“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你会和我好好谈异地恋吗？”
虞照寒看过的小说中，很多都有出国的情节。出国往往意味着一对情侣要断联分手，他不理解，也不想和时渡断联。
不能黏在一起的话，谈异地恋就好了，他又不是买不起出国的机票。等时渡完成学业回来，他们还是能继续黏的。
时渡将虞照寒抱得更紧，哑声道：“……会。”
简短一个字的承诺就把虞照寒治愈了。他微微扬起唇角，乐观地说：“那就好，我不难过了。”
时渡却难过了起来，胸口鼓噪，像被盾击一样难受。
他知道虞照寒在R.H这么久已经习惯了分离。虞照寒经历过最依赖的队长的离世；R.H前老板摆烂后，他一个个地为想要离开的队友安排转会和退役；他知道齐献有手伤只剩一个赛季的职业生涯，也是哭一哭，哭完后坦然地面对现实。
不仅是Shine习惯了，鱼鱼也接受了【谁都可能离开自己】的设定。
虞照寒清楚他家的事情，或许在和他确认关系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不是准备和他分手，而是准备和他好好地谈异地恋。
可他不想这样。他喜欢的是黏人的撒娇精，如果黏不到了，撒娇精又该向谁撒娇呢。
“话说异地恋应该怎么谈，时渡你知道吗？一天要聊几条微信，多久视频一次比较好？还有就是，异地恋的话，我就不能一直管它了。”虞照寒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絮絮聒聒说个没完，“等我有空学习一下怎么通过视频和你亲热。
时渡：“……”

第87章
虞照寒想学的视频亲热大法因为季后赛在即不得不推迟——他们又要出国打比赛了。
季后赛不比常规赛， 十六支队伍来自全球各地，有些主场城市相隔一个太平洋，飞一趟要十几个小时。要是还采取主客场的模式， 大家都忙着满世界乱飞，光是调时差就要浪费一天， 对选手的状态影响太大。因此，到了季后赛阶段联赛官方会在一定范围内选几个城市作为比赛地点。
今年国际邀请赛的季后赛将在欧洲举办，具体地点是法国巴黎，英国伦敦，德国柏林和西班牙马德里。
签证和机票在他们确定晋级季后赛的时候就办好了。齐献因为还要在国内进行复建，暂时不能和他们一起飞欧洲。
这次出国， 大家的心情都不如上次去韩国那么轻松， 陆有山和芝士肉眼可见的舍不得齐献。
齐献一边用他没伤的手帮队友收拾行李，一边安慰他们：“复建顺利的话， R.H打半决赛的时候我就可以上了， 很快的。”
芝士依依不舍道：“那我先把我们在沈阳买的菊花带过去， 就当是你在陪着我们。”
“好呀，这是个好主意——Timeless要不要也带株过去？”齐献笑吟吟道，“你不是喜欢粉色的菊花么。”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时渡又说不出来哪里怪。他问：“什么玩意儿？”
虞照寒路过听见几人的对话，道：“是我和他们说的，说你喜欢粉色的菊花， 他们就带了一盆回来。”
时渡：“……哦。”
第一周的比赛在伦敦进行，从上海飞伦敦需要半天的时间。小老板为了保证他们长途旅行的舒适度， 斥巨资给他们升级到头等舱， 一个人的机票钱就要六位数。
老谭看着加起来过百万的路费， 说不心疼是假的。但小老板大方地表示， 只要R.H能把属于冠军的一千一百万美金捧回来，别说路费这点小钱，到时候每人奖一辆车都行。
近13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飞机准点到达伦敦希思罗机场，由联赛的工作人员负责接机，把他们送去酒店。
各大俱乐部的住宿由官方统一安排。在场馆附近的酒店里，四支国内队伍喜成新邻。年轻的男孩子精力充沛，时差都不用倒就开始互相串门。
虞照寒见到了好多人。IPL那几个老熟人自然不用说，还有DSD联盟第一的弓箭手Archer。
IPL和DSD积极备战北美一大一小两个魔王，开玩笑说谁去败者组谁喊爹，还说请德高望重的虞队来做个见证。
德高望重的虞队：“幼稚。”
重庆Eau的一群人能进季后赛已经是运气好，他们本着多打一场都是赚到的想法，反而比三支胜者组的兄弟战队看起来轻松一些。
几十号人在酒店的餐厅用了极其一般的英式自助餐，三五成群地回了房。
房间按照老规矩是两人一间，Timeless和队长一间在R.H早成了铁律。陆有山特意叮嘱虞照寒，备战紧张，别为了和小绿茶厮混耽误休息。
“我有分寸，不用你教我做事。”虞照寒道，“还有，Timeless不是小绿茶，他是大的。”
陆有山满脑子都是“Shine有分寸，他可以放心”这件事：“那就行。”
回到房间，时渡开始收拾两人的行礼。他这次带了两个超大的行李箱，考虑到鱼鱼可能会面对巨大压力，除了玩球的球，他把恐龙睡衣也带来了，甚至还带了一个锅。
虞照寒看着时渡帮他把装恐龙睡衣的压缩袋放气，问：“我们是不是不该住一间房。”
时渡手上的动作一顿，问：“为什么这么说？”
虞照寒若有所思：“我在想，或许我该改一改喜欢黏人的毛病。”
时渡的胸口又堵了起来。他不想暴露出负面情绪，用一贯被鱼鱼无语到时的语气说：“别，我求你别，我跪下来求。”
虞照寒道：“可是以后黏不到你的话，我怕鱼鱼会不习惯。”
时渡沉默了下来。
男生静静地看了虞照寒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到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深深沉沉的，一点不像他平时懒散高中生的样子。
虞照寒唤道：“时渡？”
时渡低头笑了声，再抬头时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他把恐龙睡衣扔给了虞照寒：“黏人精还想学人家谈异地恋，好猛哦虞照寒。”
虞照寒捏着恐龙的尾巴：“所以我才说要改。”
时渡在他旁边坐下，和他一起捏：“我不是反讽，是真的觉得你猛。”
“谢谢你押韵的夸赞。”虞照寒说，“不过为什么突然夸我。”
“因为你比我牛逼。”时渡缓慢地说，“我如果不能被鱼鱼黏到，可能不是不习惯那么简单了。我会很难过。”
虞照寒“啊”了一声。
他很少看到时渡真正难过的样子，一般情况下，都是他在难过，时渡体贴又嘴欠地安慰他。就算时渡难过，也会用【漫不经心】来掩饰，就像他上一次在北京和家里闹翻，脸都被划伤了，在他面前还能是一幅“老子不在意”的要强模样。
他唯一一次见时渡难过得连伪装都懒得去做还是去年IPL打Lawman总决赛输了的时候。他还记得，Timeless走下竞技台时，回眸的眼睛泛起了浅红。
想到这里，虞照寒问：“不能被我黏到的话，你会哭吗？”
“说不定啊，”时渡又笑了，“这谁知道。”
虞照寒摸摸时渡的头：“别哭，你不像我，没学过表情管理，你哭了就不帅了，我更喜欢帅气的。”
时渡再笑不出来了，不安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帅的话你就要减好感度？”
“你不想不帅的话我可以教你怎么哭得很漂亮。”
时渡隐隐察觉到话题又要被虞照寒带偏了，谨慎发言：“我不是很想学。”
“首先需要切记一点，绝对不能流鼻涕……”虞照寒自顾自地说了一堆，不忘提醒：“你拿本子记。”
时渡皱起眉：“好难，学不会。”
虞照寒耐心地说：“不难，很简单的，你多哭哭一定能学会。”
时渡：“……”
R.H和樱花队的比赛安排在第二个比赛日，第一个比赛日的重头戏是IPL对战Lawman。R.H众人忙着备战没能去现场，在老谭和陆有山的房间里看完了整场比赛。
Lawman还是去年的四个首发，一个中国人，一个韩国人和两个美国人。整整一个赛季的常规赛，西部赛区没有队伍能在他们手上赢下哪怕一小张地图。
西部赛区的队伍相比运营更依赖选手明星球的发挥。这对一般的队伍来说或许不是明智的选择，毕竟明星球不是想有就能有的，一场比赛打下来可能只有那么一两个。
但Lawman的四个首发在他们的位置上均是西部top，他们正常发挥的一个操作对别人来说就是明星球的水准。
运营无所谓，语言沟通也不是问题。Lawman在和IPL的比赛中，再次展现出西部统治者的恐怖实力。
前两局，IPL可以说是被Lawman摁在地上打，看不到任何赢下的希望。看Xu的表情，好像是要被打哭了。
第三局，Lawman以为摸清了东部赛区强队【就这】的实力，稍稍有所保留；而IPL手感渐渐上来了，彼岸抓住机会反打出三杀的明星球，艰难地拿下一分。
Lawman迅速调整状态，让这一分成为了IPL仅有的一分。
季后赛BO7的赛制，Lawman以4：1获胜，将IPL送入败者组。
“潮汐竟然也不拿黑天鹅了。”老谭说，“五局有三局用的是弓箭手。”
虞照寒道：“Lawman不会让他用版本弃子，即便他能用这枚弃子打出和我相差无几的爆头率。”
石头问：“为什么啊？”
“不难理解。”时渡道，“Lawman信奉数据至上，无论是选手的数据，还是版本英雄的数据。在他们看来，弱的英雄没资格上场。”
陆有山看着赛后的坦克数据对比，说：“局势如此恶劣的情况下，彼岸还能打出这个数据……国家队的主坦应该就是他了。”
让国内粉丝欣慰的是，下一场败者组的比赛，重庆Eau4：0大胜釜山Cobra，送给Cobra一个季后赛一日游，同时延长了自己季后赛的征程。
因为Cobra只杀人不占点，和其粉丝袭击R.H选手的两件事，国内粉丝和Cobra积怨已深，看他们刚来了欧洲就要卷铺盖走人爽到飞起，纷纷去外网的Cobra官博下表达自己的“诚挚祝福”。
【不懂就问，酒店的房间你们逛完了吗？】
【让我看看是谁从釜山到伦敦往返20多个小时，就打了四小局比赛】
【好想问问那位姓金的Cobra粉看完这场比赛是什么心情】
【有点难度，也不知道韩国的局子里能不能看比赛：）】
第二天中午，R.H众人在餐厅遇到了彼岸和Xu。
IPL的复活甲没了，又输得比较难看，大家都是输过的人，知道言语的安慰在这种情况一点作用都没有。时渡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前队长的肩膀。
虞照寒道：“稳住。”
彼岸看上去状态还行，笑道：“这局本来赢面就不大，我们都接受了，就是要叫DSD那几个傻缺‘爸爸’有点烦——不想它，打好接下来的比赛就好。”
“今天的比赛你们加油啊虞队。”Xu强颜欢笑，“我可不想在败者组遇到你们。”
虞照寒点点头：“好。”
晚饭过后，联赛工作人员把R.H众人接到了比赛场馆。前往休息室的路上，他们和樱花队的人打了个照面。
上一回和樱花队的常规赛，熏见到同位置的Timeless秒变热血漫画风，还特意学了撇脚的中文来宣战。而今天他只是给了Timeless一个“我对你很失望”的眼神，就跑来向虞照寒宣战了。
熏一字一顿，说的十分艰难：“看泥的子弹，和，窝的刀……哪一个更、更快！”
虞照寒平静地说：“我的子弹。”
熏瞪大了眼睛，应该是听懂了虞照寒的话又不知道怎么用中文反驳，叽里咕噜地说起了母语。
芝士问时渡：“熏为什么不向你宣战了呀。”
时渡笑了笑：“他可能以为我只是个有队友C就选择躺的咸鱼吧。”
上次和樱花队的比赛，R.H采用了以坦克为核心的体系。在坦核体系中，双C都只是坦克的陪衬。但今天他们显然不能再这么打，第一是因为樱花队肯定吸取了教训，圣斗士不会被同一招打到两次；第二是因为石头离当时齐献的水平还有一定的差距。
R.H采用的是他们打得最多的双C双核体系，奶妈上的芝士。
上台后的准备阶段，四人在队伍语音中闲聊。
Cheese：“不是我拉踩，伦敦的电竞场馆和我们的主场比还是小了点。”
Shine：“Boulder感觉如何。”
Boulder：“感觉……挺好的，就是第一次看到台下的观众这么多欧美人不太习惯。”
Timeless：“你要这么想，欧美人也是R.H的粉丝。”
Cheese：“就是啊，队长在外网的人气也是名列前茅的好吧——等下，我看到了那个解说Alva，他举着队长的灯牌！”
Timeless：“嗯？上面写了什么。”
Cheese：“好像是Date什么的……”
Shine：“别分心，专心练枪。”
在现场的欢呼声中，比赛正式开始。

第88章
樱花队显然好好研究过R.H最近的几场常规赛， 抓住Boulder经验不足的弱点，第一局就去搞他一个人的心态。
但他们忽视了一点，经验都是在实战中打出来的。Boulder和他们一样，不会被同一招打到两次。
Boulder连续两波团战一入场就被集火， 对面三个人的火力全压在他身上， 即便其他三个队友已经在第一时间去帮他分摊伤害， 他的血条还是迅速见底， 然后交出一血， 导致团战陷入劣势。
熏的角斗士负责盯防虞照寒。虞照寒用的英雄被玩家称为【牛仔很忙】，是一个戴牛仔帽， 穿牛仔长靴的雅痞美国帅哥。一手左轮手枪打在头上虽然不像狙击手一样能一枪毙命， 但牛仔的攻击速度很快，也不需要开镜瞄准， 一秒内打出三枪全部命中足够秒一个脆皮。
别人熏可以不管，但Shine必须死……好吧，他承认可能杀不了Shine，可他决不能让Shine有良好的输出空间。
角斗士天克长枪， 虞照寒不得不频繁奔走躲避熏的刺杀。虽然他最后一个□□晕住了熏，三枪爆头， 丝血反杀成功，但也因为在熏身上花了不少时间无法给队友提供火力支援。
各类因素叠加，樱花队在目标点A的争夺中取得优势， 成功将其占领。
有一部分观众操作只有青铜水平， 在弹幕上指点江山的样子就好像他们是国服五百强。这些人看不出什么战术布置， 只看屏幕的右上角， 谁死了谁菜， 谁杀了人谁牛逼。
【Boulder又去送了， R.H的老板不是有钱吗，怎么买个垃圾回来啊】
【这操作，我上我也行】
【@献哥 R.H危，速归】
【双C四条腿加起来都不够一个Boulder抱的】
目标点B解锁，双方即将开始新的争夺战。
虞照寒很清楚，他们不能再像A点一样打。既然樱花队喜欢拿他们的坦克开刀，那他们大可将计就计。
虞照寒问：“心态还能稳住吗，Boulder？”
石头咽了口口水：“能，队长。”
虞照寒道：“为了我和Timeless更好地输出，可能要暂时牺牲你。”
听到“我和Timeless”几个字，Boulder心里燃起了一团火，声音越发坚定：“我没关系。队长，告诉我怎么做。”
虞照寒当机立断：“你去卖。”
石头：“明白！”
卖坦克也是一种战术，简而言之是让坦克不惜一切代价冲进敌人堆里，扰乱敌方的阵型，隔断奶妈的补给，再由双C找到散落各地的敌人逐个击破。
卖坦战术收益和风险并存，双C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打出伤害完成收割，那就是给对面白送一个坦克的人头。
虞照寒不能再让自己被熏牵制，他需要打出大量的输出。
虞照寒道：“Timeless。”
“在。”
“别让熏妨碍我。”
时渡嘴角微扬：“好。”
B点的第一波团战一触即发。R.H每个人都在贯彻队长的战术，做着自己应该去做的事情。
见Boulder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樱花队的队伍语音中响起几声高高在上的，轻蔑的笑。
“他还敢来，真不怕死啊。”
“Shine是不是故意让他来背锅，免得输了自己被粉丝骂？”
“这时候说什么废话，先把Boulder集火掉！”
熏听不懂复杂的韩语，无法理解队友在说什么。无所谓，他只要盯住Shine就行。
Boulder一个喷射跳跃冲了过来，樱花队除熏之外的三个抱团的韩国选手四处散开，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往Boulder身上灌伤害。
坦克的脑袋有脆皮的两个大，职业长枪的高爆头率很多都是靠爆坦克的头刷出来的。樱花的长枪刷数据刷得正嗨，忽然脑门一凉，血条就消失了三分之一。他用最快的反应去寻找伤害来源，还没找到又是两枪爆头声，他的屏幕灰了。
【R.H.Shine击杀了Sakura.Pan】
Pan这才在二楼的角落里看到一个人影，大喊：“是Shine！Shine在二楼！”
Pan报点的一瞬间，樱花队的坦克同样收到了来自西部牛仔的“关怀”，好在他血厚，扛了三枪还剩下一小半的血。
樱花坦克怒道：“熏呢？不是让你看住Shine的吗！”
熏勉强听懂了这句话，大喊：“Timeless在保护他！我在和Timeless单挑！”
团战开始前，熏绕到R.H后方，找到了Shine的位置。他还有些奇怪Shine的走位是不是太大胆了，让他这么容易就找到。
可他没有时间多想。Shine的人头的诱惑力实在太大，值得他去冒险。
他找到合适的时机，从侧边入场。Shine应该会听见他的脚步声，然后会像在A点时一样花时间和他纠缠。
但Shine没有。西部牛仔自顾自地在正面输出，仿佛只把他当空气。
熏心里燃起一团怒火——Shine是不是太小看人了，真当自己杀不了他吗。
就在他准备出手时，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刺客不知道从哪闪了出来，随着一声轻快的英雄台词“你好啊朋友”，女刺客半梭子子弹全打在了他头上。
熏的反应足够快，躲开了剩下的半梭子弹。虽然他的血量不容乐观，但他的技能一个没交，又找到了一个血包补给。他尚有一战之力。
Timeless玩的女刺客有三段位移技能和一个闪回技能。利用闪回，他能回到自己五秒前的位置和状态。这种位移机制让该英雄成为游戏中最难逮住的脆皮，想要和女刺客solo，必须学会预判她的位置。
熏的女刺客玩得不少，他记住了Timeless交技能的时间和地点，守在那个位置，等待Timeless闪回回来，自投罗网。
直到女刺客活泼的声音再次在耳旁响起：“又见面了，朋友。”
熏瞳孔一缩——Timeless没有使用闪回，这是他用假动作铺设的陷阱！
【R.H.Timeless击杀了Sakura.Mist】
此时OB刚好给了熏一个镜头。
热血少年咬着牙根，腮帮鼓起，一脸的不服，像极了漫画里被反派戏弄的主角。
为了团队一直在避免和熏solo的Timeless终于爽了：“笑死，这傻逼还真以为我不敢和他solo。”
Cheese尖叫道：“队长好帅，弟弟好帅啊啊啊！”
R.H临时采用的卖石头战术效果显著，连续拿下B点和C点，取得了第一场小局的胜利。Shine一个人打出了全队45%的输出占比。
之后的两局，石头稳住了心态，越打越好，双C持续带飞，R.H先拿下前三局，比分来到3：0，手握四个赛点。
常规赛中，R.H曾经零封樱花队。今天要是让樱花拿下一分，就是他们的退步。
四局能结束的比赛，为什么要拖到第五局，他们一点都不想加班。
大场的最后一波，R.H给观众奉献了一个完美团战：
Boulder和Cheese联手杀了樱花的奶妈；
熏学着Timeless用起了女刺客，在目标点闪来闪去。Shine的狙击手却在他闪回的瞬间找到了他的脑袋，把他送回复活点和奶妈团聚；
最后，Timeless手持刀刃，干脆利落地完成了战场的收割。
Sakura团灭。
继常规赛之后，上海R.H在伦敦又一次零封了东京Sakura。
国外的主持人一个劲地高喊着“Unbelievable”“Perfect”。
全场欢呼。
时渡摘下耳机，下意识去寻找虞照寒的目光。
虞照寒也正看着他，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厌世脸都不冷了：“打得爽吗？男朋友。”
站在他们身后的美国裁判听不懂中文，不知道Shine说了什么，但他能看到Timeless的瞳仁被现场的灯光，被他的队长，一点一点地点亮。
青春灿烂，耀眼如星。
不同国家，不同肤色，不同信仰的粉丝在此刻高声呼喊着同两个ID。
Timeless，Timeless，Timeless。
Shine，Shine，Shine。
——是他和他喜欢的人。
时渡低笑了一声，懒洋洋道：“爽啊。”
和樱花队握手的时候，熏的目标又变成了时渡。他握着时渡的手，来了句：“等着吧——在顶峰等着吧，窝会超越泥！”
时渡：“好的。”
R.H四个首发都打出了不少亮眼操作，Boulder的每死承伤（选手平均每阵亡一次所承受的伤害）刷新了联盟的记录。直播间的弹幕除了【Shine牛逼】【Timeless我的超人】之外，最多的就是【Boulder对不起】【刚刚黑Boulder的给老娘出来道歉】。
最终，这场比赛的MVP还是给到了伤害爆表的Shine。
赛后，官方想请Shine接受采访，老谭同意了。反正齐献不在，上谁都一样——只要不是Timeless。
然后他就听见Timeless问工作人员：“是谁来采访？”
工作人员：“是Alva哦。”
时渡笑道：“那我去吧，我们队长不喜欢说废话。”
虞照寒很配合地“嗯”了一声。
“不行！”老谭严厉拒绝，“谁去都不能是你去！”
连芝士都能看出来Alva对Shine的想法，这时候再让Timeless去接受Alva的采访，这是要喂几千万观众喝醋吗。
时渡笑着向他保证：“放心，他问什么我就答什么，绝对不搞事。”
Timeless的人气摆在那，官方在请不到Shine的情况下也更愿意让Timeless接受采访。
老谭被迫屈服，跟着Timeless去了前台，想着万一Timeless口出狂言，他就冲上去抢麦克风。
Alva先前被告知他要采访的是Shine，来的却是Timeless，说不失望是假的。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Alva保持着客气的微笑，问出提前准备好的问题。
Alva：“欢迎Timeless来到我们的采访席。这是R.H本赛季第一场季后赛，感觉怎么样？”
时渡：“感觉还行。”
Alva：“不少粉丝都注意到，Clown有一段时间没上场了，可以问问是怎么回事吗？”
老谭还以为Timeless会丢出一句“不可以”尬住全场，没想到Timeless竟然回答得有模有样。
“抱歉，暂时不方便透露。”时渡说，“但我可以告诉粉丝，Clown一定会回来。”
一切正常，老谭松了口气。
Alva微笑道：“好的，最后一个问题——Timeless有什么想对支持R.H的粉丝说的吗？”
“谢谢支持，会继续努力，”时渡直视着镜头说，“还另外，我队长很忙，没空和别人约会。希望某些人少去烦他，具体是谁我就不点名了，Alva。”
Alva：“……”
老谭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他颤颤巍巍地点开直播，弹幕果然如他预料般地爆了。
【嗯？我隐约感觉到了修罗场的气息】
【感谢Timeless，帮我赶走了纠缠我老婆的狂蜂浪蝶，感谢感谢[鞠躬]】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具体是谁我就不点名了》】
【划重点：没空和“别人”约会，你的意思是他有空和你约会喽？】
时渡回到休息室，老谭还没来得及咆哮出声，就被虞照寒打断。
“大家辛苦。”虞照寒说，“今天晚上不复盘，都去放松吧。”
芝士大喜：“好耶，小江我们去泳池里玩啊！石头一起不？”
江頔：“好。”
石头憨憨笑道：“说出来你们别笑我，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着，打比赛的时候还挺清醒，现在就有点恍惚了，我想回房间补眠。”
“哦哦，那你是该好好休息。”芝士又问虞照寒：“队长你来吗？”
虞照寒道：“我有安排。”
时渡看向虞照寒。
他老婆有安排？他怎么不知道。
回酒店的路上，时渡问虞照寒所谓的安排。虞照寒说：“我记得你家里帮你申请的大学就在英国。你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去看看？”
“不要。”时渡挑了挑眉，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你干嘛问这个。”
可能是因为他们才大获全胜，时渡的心情看上去很好，似乎已经不把之前的烦恼当回事了。
虞照寒不是很擅长在时渡面前说谎，移开目光：“我就随口一问。”
时渡笑了声：“问得好，下次不许问了。”
虞照寒“哦”了一声，默默思考着其他的办法。
时渡问他：“饿不饿啊宝贝，回去吃宵夜？”
虞照寒摇摇头：“不要，不饿。”
时渡倒是有些饿了。可虞照寒不饿，他也懒得一个人去吃宵夜，打算回去啃两片面包了事。
两人回到房间，虞照寒摸摸肚子，说：“时渡，我好像又饿了。”
时渡好笑道：“十分钟前你还说你不饿？”
虞照寒用面无表情掩盖自己的心虚：“我刚刚的感觉是错的。”
时渡也没多想：“那走，带你去吃宵夜。”
“可是时渡我不想走路了。”虞照寒说，“能麻烦你帮我打包夜宵回来吗？谢谢。”
时渡：“不许谢。”
酒店附近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时渡去的时候还碰见了独自吃着宵夜的彼岸。
快餐厅主打的烤鸡卖完了，下一批要等十分钟。时渡在彼岸对面坐下，边等鸡边和前队长闲聊。
“今天你们打得漂亮，吸了不少老外粉。”彼岸说，“那个，Alva真的在追虞队吗？”
时渡抬眸扫了他一眼，凉凉道：“喝你的可乐。”
“你别怼我啊，我可不同意这门亲事，我大虞队岂是凡人能染指的。”彼岸随口问：“对了，下场你们和谁打来着？”
时渡正在用手机查阅资料，随口答：“Lawman。”
“咳——”彼岸险些被可乐呛到：“那你还这么淡定？”
“对啊，”时渡笑笑，“羡慕吗。”
“你就那么有自信啊？”
“不然？没自信输一半懂不懂。”
这时，手机连续弹出几条消息，时渡点开一看，都是虞照寒发来的。
【Shine：你什么时候回来？】
【Shine：想要马上脱掉你的衣服，然后被你折腾到哭】
【Shine：你这样舒服吗】
【Shine：请老公一辈子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最后还有一张照片：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在床上摩挲着，纯白的床单被团缩在双腿之间，纯洁又绮靡。
时渡的脑子轰然炸开。
他猛地站起身，心脏激烈跳动，呼吸紧促，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汗。
虞照寒这是从哪学来的Dirty talk？！
彼岸注意到时渡脸色不对，也跟着站了起来，问：“怎么了这是？”
时渡果断把屏幕给锁了，又灌下一大口冰镇雪碧，喉结上下滚个不停。
彼岸被时渡的反应给吓到了，拍着他的背道：“卧槽兄弟，你没事吧？”
再无法做到人鸡分离的时渡甩开彼岸的手，转身就走。
彼岸在他身后喊道：“Timeless？你的鸡不要了？！”
酒店的房间里，虞照寒低头看着它，拿不准该怎么办。明明是他发给时渡看的几句话，倒把它叫起来了。
这就是文字的力量，但愿时渡能感觉到他的良苦用心。
虞照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时渡的回复，刚脱下衣服准备去洗澡，时渡的消息又来了。
【Timeless：开门】
虞照寒匆匆披上酒店的浴袍，打开了门，又没完全打开，中间还有一道拴着的门链锁。
两人在一道门缝中对视。
虞照寒看到了男生微微发红的眼睛。
“你怎么回来了？”
时渡微喘道：“我不回来，你还想谁回来？”
虞照寒犹豫道：“时渡你看不出来吗？我在和你练习谈异地恋。”
他好不容易才抽出点时间，然后费尽心机把时渡骗走了，他这才刚开始练。
“谈个屁的异地恋。”男生的手挡在门边，恨不得把门拆了一般，“开门。”

第89章
虞照寒看得出来时渡很想进来， 他也想让时渡进来。可是如果现在开门，他之前所做的练习就前功尽弃了。
虞照寒耐着性子说：“时渡，你别急， 先听我解释我的奇怪行为。”
“我不听！”
虞照寒语气加重：“你必须听。”
“……”时渡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我刚刚用的技能， 官方术语叫做【文爱】。该技能是指双方在没有身体接触的情况下利用电话或者网络， 进行文字上的挑逗和刺激，释放彼此需求，从而达到精神和生理上的双重愉悦——以上内容是我百度到，然后背下来的。”虞照寒诚恳地说，“这也是我能找到的， 在异地恋的情况下， 还能管住它们的唯一办法。”
“我说了不谈异地恋，不谈！”一滴热汗从时渡额角滑落， 出门懒得带房卡是他十八年来做过的最后悔的事。
为了哄虞照寒开门，时渡尽量把声音放得温柔， 还叫起了宝贝：“宝贝快开门， 别逼我跪下来求你——我很想你。”
虞照寒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惊讶道：“我们才分开了二十分钟，你就很想我？你好没出息。等我们不得不分开的时候，你怎么办？你只能忍住。时渡， 这是一场关于耐力的训练， 坚持就是胜利。”
时渡咬着牙道：“虞照寒你再不开门，我他妈……”
芝士和江頔一个准备去参加酒店的泳池烧烤派对，另一个是真情实意想要去运动。两人换好泳裤出了房间，就看到Timeless站在隔壁房间门口， 看上去好像快疯了。
“大胆！竟敢直呼队长名讳！”
芝士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时渡闭了闭眼， 压下急躁， 回头冷声道：“你有事？”
“卧槽Timeless？”看到时渡的表情，芝士的声音逐渐变得惊恐，“你是被丧尸咬了吗？”
时渡这才惊觉自己宛若一个在门外疯狂拍门的丧尸，但他绝不会在队友面前承认：“滚去玩你们自己的。”
“队长为什么不给你开门？”江頔面色不善，“你惹他生气了？”
时渡有些无语：“……你想打架吗？”
虞照寒看到另外两个队友，说：“你们来得正好，把Timeless带走，我想一个人静静。”
时渡：？
芝士和江頔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队长！”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时渡的胳膊要把他带走。时渡稍作挣扎：“操，你们来真的？”
芝士劝道：“走吧Timeless，队长现在不想见你。”
芝士那点力气可以忽略不计，主要是江頔。时渡和江頔硬拼不是完全没有胜算，力量比不过，他还可以智取。
可以，但没必要。
时渡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一下：“虞照寒，你牛逼，你清高。”男生向后退一步，身上的躁动也退了下去——至少表面上是退了的。
“行啊，我尊重队长的想法，我陪队长练新技能。”时渡说，“我和他们一起去吃宵夜，队长什么时候想见我了，我再回来。”
芝士看看队长，又看看弟弟，心情复杂。
这两个人的确是吵架了吧，队长连门都不让Timeless进，貌似吵得很严重啊。
时渡自己愿意走，芝士和江頔也就放开了他。
“弟弟啊，你和队长到底怎么了？”芝士虽然嫉妒Timeless能抱得高冷美人队长归，但心底肯定还是希望两人能好好的。他很喜欢队长，他也喜欢弟弟，手心手背都是肉。感情的事，公平最重要。“不管怎么样，肯定是你的错。”
芝士说完，做好了时渡会狡辩的准备，没想到时渡居然点了点头，说：“确实。”
要不是他让虞照寒误以为他们可能要面对异地恋的考验，虞照寒的脑回路也不会拐到奇怪的方向。他要是真的因为人鸡合一而憋死，好像也只能怪他自己。
鱼鱼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鱼鱼只是想万一真的有那天的时候，他们和它们都能好好的而已。
可问题是不会有那天啊，这还把他逼成丧尸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时渡非常庆幸他们队服的裤子是宽松的款式，否则他真是丢人丢到国外，以后在彼岸芝士他们面前也别想耍帅。
江頔闻言，道：“知道错了，就该去道歉。若是口头道歉不够，你可以用行动来表示，比如早起为他做顿早餐。”
本来对时渡来说，为虞照寒早起就是屁大点事，只要虞照寒要求他一定能做到。但别人这么教他，他还非要叛逆一下：“那不可能。”
江頔：“。”
三人走到电梯口，时渡停下脚步，说：“惹队长生气的人没资格吃夜宵。你们去吧，我去找陆有山复盘。”
虞照寒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又看了眼时间——他已经和时渡分开四十分钟了。
只要是在外面打比赛，他和时渡睡一间房，一起吃一起训练一起睡觉，几乎是24小时黏在一起。
四十分钟对Shine来说不过是打两局游戏的事，别说四十分钟了，只要他专心在游戏上，和时渡分开四十天他或许都能忍下来。
但鱼鱼不行。鱼鱼就是个黏人精，如果要和男朋友分开四十天，他会受不了的。
虞照寒打开电脑，准备复盘今天的比赛，这时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是时渡打来的语音通话。
异地恋情中，互通电话是非常重要的一环，这也算是练习的一部分。
虞照寒接通语音：“喂喂，时渡，你在吃宵夜吗？谢谢你愿意配合我训练。”
时渡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就是有些低，好像是在公共场合刻意压低声音一样：“不用谢，应该的。你洗完澡了？”
“我刚洗完澡。宵夜好吃吗？”
时渡随口胡诌：“英式BBQ，你可以想象。”
两人的聊天内容纯洁到不能更纯洁，甚至顺便聊了聊今天的比赛。
虞照寒问：“卖坦克的战术，你认为和Lawman的比赛能用吗？”
“不能。”时渡想也不想道，“Lawman的集火效率不是樱花队能比的。和Lawman打卖T体系，在石头跳进人堆的一瞬间，他就死了。”
虞照寒道：“我同意。”
“对了鱼鱼，你知道等我回去，我们会做什么吗？”
“会做什么？”
话题被时渡猝不及防地一转：“当然是做……”
最后一个字被时渡压得很低，可虞照寒还是听到了，胸口蓦地一跳。
“队长刚洗完澡，腿肯定很好摸吧。”
“喜欢我摸你吗。”
“躺好，放松点。”
“我想要在你后面。”
时渡一下说了好多，说到后面，他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又一下，虞照寒在手机里听得清清楚楚，仿佛时渡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这些话中的任何一句，除了最后一句，换别人说都是要报警的程度，可他男朋友的声音实在太好听了，凌乱微喘的年轻男孩子的声音，他一点都不想报警，反而想、 想……
虞照寒的耳朵贴着屏幕，仿佛都要把手机烫坏了。
他舔了舔唇，问：“时渡你干嘛呀。”
时渡笑了一声：“你不是想要练习吗？来。”
虞照寒：“……哦，来。”
时渡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虞照寒的声音，道：“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虞照寒脸红得快要滴血一般，乖乖按顺序回答时渡的问题。
“我觉得挺好摸的，你要来摸吗？”
“喜欢。”
“躺好了。”
“‘在后面’是什么意思？”
时渡低笑道：“你不能只回答我的问题啊鱼鱼，你要说些别的。你刚刚不是超会说吗？”
虞照寒道：“我没有超会说，那些都是我从网上抄来的。”
时渡道：“那就把你刚才打的字念出来。”
虞照寒回想着他刚才打字的内容，开始全文背诵：“你什么时候回来？想要马上脱掉你的衣服，被你折腾到哭……”
虞照寒的声音粗略地听的确像是在背课文，但仔细一听就能发现他细微的轻颤。
“已经回来了。”时渡忍无可忍，“开门。”
虞照寒一愣，朝门口看去。他有一种感觉——时渡没有走，一直在隔着一扇门给他打电话。
虞照寒走到门口，不太确定地拿下门锁链。
门一打开，他就被男生揽住了腰，接着又被反抵在门上吻住了唇。
他和时渡亲过无数次的嘴，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一样，带着野兽捕食般地兽性。
很难想象这是他们两个新手能亲得出来的。他和时渡真厉害，不愧是本赛季常规赛mvp的候选人之二。
总之，他和时渡的第一次异地恋训练就此以失败告终。
虞照寒被抱到床上，以为他们只是和之前一样互相管管它们，迷迷糊糊道：“我们要保护好手，下周有比赛。每过十分钟我必须摸鱼一会儿，活动筋骨。”
时渡盯着他嘴唇，道：“你是指挥。”
虞照寒不知道时渡为什么提起这个，下意识地犯起了职业病：“是的，你要听我指挥，不能擅自行动，绕后切脆皮。”
时渡打断他：“我不用指挥，所以我不需要保护好嗓子。”
“……嗯？”
时渡再次朝他低下头，虞照寒猛地睁大了眼睛，后退着想躲开，同时试图推开时渡：“不行，这不公平，我要指挥，我帮不了你。”
时渡抬起头，抓住他的腿不让他走：“你喜欢拍腿？”
虞照寒说：“不是我喜欢，是网上这么教的。”
“嗯，待会借我用用？”
虞照寒没太明白：“借什么？”
“腿。”
有芝士这样一张大嘴巴，队长和Timeless吵架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R.H。
曾几何时，他也是有过替人拼死保护秘密的决心，被深深伤害后，他才彻底摆烂。
只要他徐兰芝知道的事，半小时之内R.H还有人不知道就是他的失职。
陆有山听说后，二话不说，放下手中的复盘直冲Shine和Timeless的房间。
马上要打Lawman，这个时候双C要是敢吵架影响在场上的默契度，他就从伦敦塔桥上跳下去。
门很快就被他敲开了。
陆有山看着裸着上半身的自家刺客，直接问：“听说你和Shine吵架了？”
时渡“哦”了声：“现在和好了。”
陆有山不放心：“真的？”
时渡挑挑眉，反问：“你觉得呢？”
陆有山比时渡矮不少，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时渡喉结上的淡淡吻痕。
教练非常满意：“很好，很有精神，保持住！”

第90章
打完东京樱花队后， R.H众人只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再次投入到紧张的训练和备战中。虞照寒都没有时间去复盘他和时渡的最新行为。
可就是在这短暂的一个晚上，芝士吃英式BBQ吃坏了肚子；江頔靠一身腱子肉在泳池被好几个欧洲小姐姐小哥哥搭讪；虞照寒大腿内侧发红还要黏着时渡， 时渡只好麻烦陆有山去买药， 陆有山还真去了。
因此，时渡对陆教练的印象大为改观，下定决心以后要尽量尊重教练，没事少怼他几句。
好在这些都是小事， 不会影响他们的训练。
下一场是他们本赛季第一次对战西部赛区的队伍，打的还是Lawman， 说没有压力那绝对是在装逼。
为了尽快适应西部赛区快节奏，更拼个人实力的打法， 陆有山给他们安排的训练赛打的都是西部强队。特别是西部排名第二的纽约PPZ， R.H几乎每天都要和他们打个两大场。
PPZ即将对战的是小魔王DSD， 他们也需要去适应东部赛区偏运营和团队配合的打法，刚好和R.H一拍即合。
R.H和PPZ打训练赛，十大场赢下了七场。但PPZ也是一支在常规赛被Lawman零封的队伍， 能赢他们并不能说明运营体系就一定优于快节奏集火的打法。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PPZ4：3险胜DSD，DSD跌入败者组；IPL淘汰了一支来自加拿大的队伍，继续留在败者组；Eau输给东京樱花队， 提前结束了本赛季的征程。
至此， 国内四支队伍中，一支出局， 两支跌入败者组， 仅剩下R.H还留在胜者组。不少国内的粉丝已经开始焦虑了。
Eau回国那天， 几个兄弟战队都抽了点时间去送他们。
Eau的经理倒是看得挺开：“至少咱们还在欧洲待了两周， 赢了一场比赛，这已经是创造队史了。”
Eau的队长苦笑道：“樱花队还是牛逼，也是我们倒霉第二场就要打他们，否则说不定可以走得更远。”
彼岸开玩笑道：“那你就是在怪R.H？是他们把樱花队送入了败者组。”
Eau队长忙道：“我没有这么想啊！”他看向虞照寒，生怕自己被德高望重的虞队厌恶，“虞队你相信我！”
虞照寒颔首：“嗯。”
DSD的长枪Archer忽然道：“我是这么想的，与其被国外的队伍淘汰，我宁愿死在你们手上。”
IPL和DSD的男孩子们都安静了下来。
下一场败者组的比赛就是IPL VS DSD，无论谁输谁赢，这两个队伍之间必定有一个要出局，国内四强也将只剩下两支队伍。
在一片沉默中，时渡笑出了声：“不至于吧哥哥们，这年头谁还没亲手淘汰过兄弟战队啊。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大可不必，我特么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时渡这么一讽刺，氛围反而轻松了不少。
芝士骄傲道：“我们弟弟这张嘴，向来是联盟里数一数二的好——哎呀我不行了，我得去厕所，小江待会记得给我送纸！下次我帮你送！”
江頔：“……”
陆有山看着痛苦捂肚的芝士，眉头紧锁：“这莫非是伦敦帝国队的阴谋，用英式料理对别的国家的选手发动场外袭击造成伤害？”陆有山越想越焦虑，“我当初说什么来着？季后赛的主场就不能放在欧洲！”
彼岸问虞照寒：“Cheese还好吗？”
虞照寒道：“希望。”
“那Clown呢？”彼岸又问，“他恢复得怎么样了，能不能赶上你们和Lawman的比赛？”
齐献做手术的事情虽然没有对外公布，但联盟内部人员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虞照寒道：“难说。”
IPL刚和Lawman打完，彼岸对北美大魔王的实力有着清醒的认知。“虞队，恕我直言，如果Clown不能上场，R.H想要赢Lawman有一定难度。”
被虞照寒冷眸扫过，彼岸赶紧补充：“当然了，有你和Timeless在，Lawman想要拿下R.H也有不小难度。”
时渡转头对Xu说：“快把你家队长带走，他开始说废话了。”
虞照寒和时渡都知道，彼岸说的不完全是废话。如果齐献能上场，他们打Lawman的胜算肯定会更大。然而他们已经问过齐献的主治医生，医生说齐献目前的状态还不适合长时间，高强度的比赛。
季后赛BO7的赛制对选手的体能也是一项不小的挑战。强行让齐献上场，是对他个人，也是对团队的不负责。
随着和Lawman比赛的临近，R.H每个人的心中都绷紧了一根弦。虞照寒表面上没什么，仍然是那个稳重可靠的队长，可晚上回到房间已经要靠边吃宵夜边看男朋友玩球来解压了。
没过多久，看时渡玩球也不能让虞照寒放松了。他坚挺着没有去穿恐龙睡衣，这是他压箱底的大招，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拿出来用。
赛前，联赛官方请R.H出个人去录制赛前垃圾话。录制地点离酒店比较远，一大早就要坐车过去，每天睡到中午的网瘾少年们一个个敬而远之。
老谭想让江頔去，江頔表示自己不会说垃圾话。老谭道：“没事儿，你就往那一坐随便说两句，剩下的时间鼓动你的肌肉就行。”
江頔道：“可以让Timeless去，他很会说。”
老谭大手一挥：“不可能，Timeless起不来的。”
江頔意外地坚持：“起不来，更应该练。”
时渡却道：“行啊，我去。”
老谭一副见鬼的表情，江頔则面露欣慰之色。
老谭不放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可太喜欢说垃圾话了，”时渡半真半假道，“而且我刚好有事要出去一趟，能早起一次解决两件事，何必要早起两次。”
老谭有些纳闷：“Timeless在欧洲能有什么事情要办？”
时渡难得早起一次，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强撑着用锅给虞照寒煮了一碗挂面。
虞照寒问：“Lawman那边是派谁说垃圾话？”
时渡睡眼惺忪：“不知道。鱼鱼我好困啊……”
“反正无论是谁，都怼不过时渡你。”虞照寒一手捧着面条，一手拿着筷子送男朋友出门，“去吧，我等你回来。”
时渡一去就是大半天，回酒店的时候勉强赶上下午的训练赛。训练赛打的还是PPZ，今天的PPZ全员手感火热，弱点和短板都得到了改善，最终以4：2拿下了这场训练赛。
打完训练赛，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石头不自信的老毛病又犯了，丧丧道：“如果献哥在，肯定不会输。”
江頔道：“我太贪伤害，没奶好双C，我的错。”
时渡也干脆地说：“我今天也挺菜的，没C起来，抱歉。”
老谭问：“是不是因为早起太困了？”
“不是，”时渡说，“菜就是菜，找借口就没意思了。”
“一场训练赛而已，说明不了什么。”虞照寒平静道，“准备复盘吧。”
复盘结束，众人两两一组，各回各的房间。虞照寒一路上都很沉默，一回到房间就钻进了时渡怀里。
“时渡，我今天和你一样菜——不，我比你还菜。”虞照寒闷声道，“就算没奶妈的资源，我也不应该只打那么点伤害。还有最后一波团战，我都找到PPZ奶妈的位置了，但我只打到他的身体……如果那枪我爆了他的头，我们就不会输。”
显然，虞照寒的压力已经快超出鱼鱼的负荷了。
时渡抱起虞照寒走到床边坐下，把崩心态的大美人放在自己腿上：“一场训练赛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虞照寒哀怨道：“这不是我用来安慰大家的原话吗？你抄我。”
时渡笑道：“你也知道这是你原话啊。我们和PPZ打了这么多场训练赛，加上这次他们也才赢了四场，我们都赢他们七场了。”
“可是Lawman比PPZ要强。”虞照寒忐忑地问：“时渡，你说Lawman和PPZ的实力相差多少？”
“我不知道。”时渡说，“但我知道你现在太紧张了，你需要放松，转移注意力。”
虞照寒问：“你要表演玩球吗？”
“……除了玩球你就不能想点别的？”时渡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封，夹在两指之间，“看看这个。”
虞照寒看着信封上的一串英文：“这是……？”
“我家里给我申请的大学确实在英国。”时渡说，“我在网上找了个留学中介，带着我跑了一趟。有我本人亲自办的手续，家长代理的算个球啊。”
虞照寒打开信封，他英语学得很好，上面的内容一看就懂。
虞照寒睁大眼睛：“你要退学？”
时渡笑了：“这么惊讶？我和你说不谈异地恋你当我口嗨啊。”
虞照寒愣愣道：“可是你爸妈……”
“那你就不用管了。”
虞照寒反复阅读时渡的退学申请书，还是不敢确定：“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一直黏你了？”
时渡抓着虞照寒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放心黏，不会让你黏不到。”
作为队长，Shine会尊重每位队员的决定。所以就算Timeless想提前退役，他也不会过多阻挠。
作为鱼鱼，他也会尊重男朋友的决定。只要他们健康，不生病，还喜欢对方，谈异地恋也没有关系。
可无论是Shine还是鱼鱼，都只是会去接受，会去面对现实，他们并不想的。
虞照寒眼眶一热，问：“你会打到什么时候？”
时渡道：“打到不能打，打到老眼昏花，反应迟钝，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带飞队友——打到在赛场上听不到观众高喊‘Timeless’和‘Shine’的那天。”男生轻笑了声，“抱歉，我要强的臭毛病这辈子是改不了了，我受不了自己比别人菜。”
虞照寒面无表情地感动着：“时渡，我好感动，我们来亲个嘴吧。”
时渡单手捏着虞照寒的脸颊：“来啊。”
亲到一半，虞照寒忽然想起一件事。
“可是为什么是退学不是休学？”虞照寒担忧道，“等我们退役了，你还是要去上学的，你不能只有高中学历啊。”
“那到时候再申请别的大学就好。就算是上学，我也要和你一起。”时渡笑得灿烂帅气，“好吗？虞学长。”
虞照寒思索片刻，一针见血地指出：“可是时渡你是学渣啊，你将来怎么可能能和我念同一所大学？”
时渡：“……”

第91章
时渡的《退学申请书》比玩球还要管用，把虞照寒的压力尽数吸走，虞照寒又可以肆无忌惮地在男朋友面前变鱼了。
不就是打个lawman么，他一点都不怕。
虞照寒和时渡亲亲抱抱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件事。他从时渡身上下来，爬到床尾，伸手去够桌子上的平板。但他的手短了一点，指尖只能堪堪碰到平板的边缘。
时渡见他如此艰难，也转了过去，用同样的姿势拿到平板，顺便把虞照寒拉了回来。他把平板递给虞照寒，问：“要复盘？”
“不是，我删点东西。”虞照寒打开文件夹，找到名为《文爱技巧&#183;进阶视频版》的文案，“以后不用谈异地恋的话，这些也不需要了。”
时渡伸手制止：“等下，先让我看看。”
【视频版】
【step1一开始只让他看到你脖子以上的部位，慢条斯理地描述你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再让他猜猜你内裤的颜色】
【step2镜头下移，让他看着你慢慢地，一件一件地退去所有的衣服，然后轻轻抚摸自己的身体】
【step3用言语持续挑逗他。告诉他你很想他，问他想不想看你张开腿的样子】
【……】
时渡沉默许久，问：“这些你原来也打算练？”
虞照寒点点头：“是的。”
时渡冷静地退出文档：“文档可以先不删。万一以后我们有事要分开个两三天，那也算异地恋，到时候视频版就能派上用场。”
虞照寒被说服了：“好，那等打完比赛我们再找时间练。”
这周比赛的主场来到了法国巴黎。对国内不少粉丝来说，这是至关重要的一周：杭州dsd和北京IPL两者只能留其一；R.H时隔一年再次对战lawman，两支队伍分列两大赛区榜首，常规赛均未尝一败。此次巴黎争霸，不是决赛胜似决赛，观赛的门票已经被黄牛炒到了好几倍的价格。
巴黎有着时尚之都，浪漫之都的别称，可惜R.H的男孩子们无福消受。他们坐在前往赛场的大巴上，相比平时都安静了不少。
十一月的巴黎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虞照寒在队服外穿了一件浅色的长款风衣，半侧着脸，神色冷淡地看着窗外的巴黎街景，像个定格住的精致人偶。
正常人坐在他身边都会忍不住多瞄他几眼，但陆有山显然不是个正常人。
“我们不是不会打快节奏的体系，但毕竟打得少，lawman却打了一整个赛季，傻子才和他们硬碰硬。另外，lawman选手的个人实力太过强悍，除了双c，坦辅单点对位可能都会处于劣势。”陆有山沉浸在战术布置中，正眼都没瞧身边的大美人一眼，“所以，我们还是要和lawman打团队配合，打能量运营。”
虞照寒点点头，问：“选图方面，你有什么新想法？”
比赛的首张地图是随机抽签，之后由上一局的败方选图。败方第一次选图至关重要，如果两小局连败，选手心理压力将直线飙升；如果能靠地图优势追平比分，双方就能回到同一起跑线。
“lawman本赛季所有地图的胜率都是100，对他们来说，没有不擅长的地图。但有一张地图，他们肯定打得不熟练——当然，我们也熟练不到哪去。”
“你是说日落大道？”
日落大道是最新推出的地图，目前很少在正式比赛中被选出来。
“对，这就是一场博弈了。”陆有山凑近虞照寒的耳朵，神神叨叨道，“昨天晚风托梦给我，告诉我lawman没好好练新地图。”
虞照寒：“……”
时渡的座位被教练占领，他被迫和老谭坐在一起。
男生穿着短款的黑色连帽外套，慢吞吞地在手机上打字，整个坐没坐相，脸几乎要陷落到外套的阴影中。
【老妈：你自己去办退学了？】
【Timeless：你终于发现了，恭喜】
【老妈：你在想什么！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Timeless：你单方面说好的，不关我的事吧】
【老妈：你爸爸已经同意让你打到夺冠为止，你现在要做反悔的那个？】
【Timeless：是啊，怎样】
【老妈：小渡，你迟早有退役的一天。你现在不想上学的话，以后是想当街溜子吗？】
【Timeless：噗】
【老妈：时渡！你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耍赖？你想要把你爸气死？】
【Timeless：他不会气死的，放心吧】
【Timeless：妈，我现在在巴黎打比赛，你有什么想买的包包鞋子吗？】
【老妈：有的有的，待会我给你列一个清单】
时渡看着他妈撤回了上一条消息，然后疯狂给他弹语音，弹一个他挂断一个。
【老妈：小渡！你给我接电话！】
【Timeless：拉黑了，等打完比赛再放你出来】
【Timeless：爱你】
老谭正在外网上视奸lawman选手的动态，忽然如公鸡打鸣般地“哦哦哦”了好几声。时渡被他一把抓住胳膊，头也不抬道：“放手，要下蛋离我远点。”
“不是，你看这个！”
老谭的手机界面停留在一条推特动态上，推特的主人id叫laaradox，他是lawman现役奶妈，也是队伍中唯一的韩国人。
paradox十分钟前在推特上说，他在伦敦吃坏了肚子，昨天一晚上没睡好，跑了五六趟厕所。
老谭道：“paradox如果真的吃伤了，今天是不是就不会首发了？那对我们是好事啊！”
时渡轻嗤：“老套路了，这你也信？”
“啊？”老谭又看了一遍翻译，“这难道是假的？”
“不一定，但无论真假，他根本没必要告诉粉丝。芝士也吃坏了肚子，他有对外宣布吗？”
老谭有点懂了：“你的意思是……？”
“先给自己找个退路，输了的话还可以拿身体不适在粉丝那挽回尊严。”时渡惟妙惟肖地模仿着lawman粉丝的语气，“lawman今天会输是因为paradox生病了，R.H完全是靠捡漏赢的。”
老谭唏嘘：“也难怪了。lawman到底是美国队伍，对外援的态度据说非常一般，paradox一韩国人在那压力应该挺大的，潮汐估计也……嗐，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时渡若有所思：“你提醒我了，如果paradox过于在意自己的口碑，那遇到没把握的比赛，他肯定会往保守的方向打。”
时渡和老谭的后面坐着江頔。江頔戴着耳机闭目养神，听到信息的提示音，他睁开眼，看到了一封来自高校篮协的邮件，主题是《关于江頔同学涉嫌使用违禁物品一事的调查报告》。
江頔的手指在“打开”的按钮上停留许久，还是没有按下。他将手机锁屏，重新闭上了眼睛。
芝士和石头坐在一起和齐献视频。
齐献抱着小跪，坐在上海基地的沙发上，眉眼弯弯地和队友们说着话。他的红发已经很长了，扎起一个高高的马尾，颇有几分古风的味道。
芝士紧张兮兮地说：“献献，我现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石头小声道：“我也是……lawman坦克的个人数据太夸张了。”
齐献笑道：“你们正常打就行，赢不了也没关系，不是还有一层复活甲么。我已经买好了机票，做完最后一次复建，我就去和你们汇合。对了，队长还好吗？他有没有紧张。”
芝士朝虞照寒看了眼，不假思索道：“队长又漂亮又淡定的，怎么可能会紧张嘛。”
一个比赛日有两大场比赛，胜者组败者组各一场，R.H和lawman的比赛安排在第二场。他们到达现场时，第一场比赛才刚开始。
R.H众人在休息室又过了一遍战术思路，过到一半响起了敲门声。
老谭以为是联赛的工作人员，开门一看，脸色微微变了变：“你是不是走错休息室了？”
“没走错。”身着lawman队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目光在一众帅哥中迅速锁定了虞照寒，“我来和你们打个招呼——虞队，好久不见。”
虞照寒淡应一声：“嗯。”
一年不见，潮汐的“美式”风格又重了不少，烫着一头的羊毛卷，相比去年少了几分痞气，多了些许阴郁。
想来他在lawman过得也不尽如人意。
陆有山语气不善：“你想干嘛。”
“都说了是打招呼，陆教练觉得我还能干嘛，你们都是我的老熟人。”潮汐看向时渡，“当然，Timeless例外。”
时渡笑了笑：“只能说还好我例外。”
潮汐一哽，憋着没有回怼。全联盟都知道Timeless年纪小却不好惹，他没有必要拉Timeless的仇恨，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和R.H的人互喷的。
潮汐问：“虞队怎么不回我微信？”
虞照寒说：“忘了。”
“所以你还是老样子，Shine。”潮汐看着虞照寒，扯了扯嘴角，“一副永远看不上任何人的样子。”
芝士插嘴道：“没有啊，我觉得队长挺看得起我的。他还抱过我，安慰过我来着。”
潮汐：“……”
江頔道：“队长也抱过我。”
时渡接着道：“献哥也被队长抱过。我就不用说了，懂得都懂。”
“啥啊。”老谭心态崩了，“这么说，全R.H就我一个人没被Shine抱过？！”
石头弱弱地举手：“还有我。”
潮汐哑然片刻，露出一个讥诮的笑：“那就希望Shine的枪法能和脸一样好看吧，不然真的挺尴尬的。”
虞照寒眼眸微敛，冷冷道：“别废话，赛场上见。”
潮汐最后深深地看了眼虞照寒，转头走了。
时渡哂道：“这傻逼该不会是由粉转黑的那种吧。”
“管他是粉还是黑呢。”老谭搓了搓手，“Shine，那个你要不要……”
虞照寒没看到一脸期待的老谭和石头，说：“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里，虞照寒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汪凉水浇在脸上。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想起他刚当队长指挥比赛的时候。
那时的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每一个操作，每一个决策都是百分百正确的。身为队长和指挥，一旦输了比赛，他的失误会被无限放大，他永远是首当其冲的那个。
队友们怕输，可鱼鱼其实比他们还要怕。
“紧张？”
虞照寒在镜子里看到了时渡，冷淡瞬间破冰。
“有点。”虞照寒低声道，“如果我们输了，我可能又要被骂花瓶了。时渡，我不想被人骂花瓶。”
“笑死，你都成花瓶了，那我算什么，街溜子吗？”
虞照寒看着他：“时渡，其实你心里和我一样清楚，没有齐献，我们会打得很艰难。”
时渡扬了扬眉：“那不挺好的，碾压局我已经打腻了，没意思。”
弟弟这副年少轻狂的样子，虞照寒虽然觉得他好帅，还是无情地指出：“你大概是忘了前天我们打ppz的训练赛就是被碾压的那个。”
时渡“啧”了一声，“我难得装个逼，你能不能不要拆我的台。”他用衣袖帮虞照寒擦了擦脸：“别有压力，鱼鱼，想想我们比完赛还要练习进阶视频版的事。”
“前提是我们要赢。”虞照寒说，“如果输了，我会萎的。”
电竞小情侣就是这一点不好，把输赢看得太重要。输一场比赛，十天半月里连上床的心情都没有。
时渡笑了笑：“放心，如果真的输了，我肯定比你更萎。”
虞照寒：“……好吧。”
果然是一生要强的弟弟，连比萎都要赢。
总之，为了它们的幸福，他们也绝不能输。

第92章
虞照寒和时渡回到休息室， 败者组的比赛刚好比完，又一支韩国队伍提前结束了本赛季的征程。
目前为止，被淘汰出局的大部分是东部赛区的队伍，因此界内普遍认为今年东部赛区的整体实力不敌西部赛区。如果今天R.H再输给Lawman， 更能坐实这一说法， 到时候就不仅是丢中国战队的脸了， 整个亚东地区都要叫欧美战队爸爸。
还有十分钟选手就要登场， 现场的大屏幕上播放完两个战队的宣传片， 紧接着放赛前垃圾话的录像。
和时渡互怼的是Lawman的短枪，Umbra， 二十岁的美国小伙子， 往椅子上一靠，标准的美式霸凌调调。
Umbra是西部赛区出了名的嘴臭。时渡和厌恶的人说话虽然也会阴阳怪气， 但和喜欢人身攻击， 拿对方外貌和信仰说事的Umbra相比，弟弟真的很有素质了。
就说这个赛季， Umbra先是在赛后的采访环节用韩国队友的英语口音开玩笑， 故意学韩国队友说话，惹怒了一批韩国粉丝；又在一次直播途中对遇到的女玩家口嗨骚扰， 被不少女粉丝拉黑；上周赢了北京IPL后， 扬言IPL打得太笨拙， 要是彼岸能减减肥说不定能灵活一些。
换个人这么嘴臭早该凉了，但Umbra是西部第一短枪， 信奉个人实力至上的Lawman不惜一切代价， 死保自家短枪， 导致Umbra更加有恃无恐。
面对Timeless这种能统一东西方审美的帅哥， Umbra无法使用外貌攻击， 伤害至少少一半，于是他选择用身材说事。
Umbra：“没怎么关注R.H的选手，印象中他们都挺清瘦的，是在基地吃不饱饭吗。上帝保佑他们的体力能多撑几场。”
时渡：“眼睛不好不要紧，关键是不要瞎——后期，麻烦在这里放一张我们小奶妈的照片。”
江頔的定妆照出现在大屏幕上，威猛的身躯，硕大的肌肉，看上去有两个Umbra一样大。
Umbra：“是啊，一年不见了Timeless。去年咱们是在决赛见的，你还记得吗？我当着你的面捧起了冠军杯。”
时渡：“不记得，去年决赛有你吗？失礼，你用的什么英雄？”
Umbra：“……”
Umbra：我听我那个中国队友说，中国的战队喜欢在比赛前去山上拜佛，好像亚洲的队伍都挺迷信的。你们是实力不行，就只能借助迷信的外力了吗？说真的，我有点怕你们那套。”
时渡：“啊对对对，我还会算命呢。掐指一算——嗯？你今年要退役了？”
Umbra：“我不会退役！”
时渡：“那就证明迷信不靠谱，你怕什么。”
芝士被Umbra气到了，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和他互怼：“Timeless你怎么不拿他的发量说事？一副傻逼样，还学人家秃顶！”
虞照寒说：“没必要为了反击降低自己的素质。”
“可是我们Timeless本来就没什么素质啊！”
虞照寒：……好像是哦。
“外貌攻击要被罚钱的。”时渡幽幽叹气，“我刚买完房，要省着点花。”
芝士豪气道：“下次你直接骂，罚款我帮你出！”
虞照寒道：“坐下，轮不到你。”
芝士坐了回去：“哦。”
老谭则为时渡捏了把汗：“Umbra是Lawman的大宝贝，只要他状态不下滑，少说还能打个两三年。你说他要退役，不怕被打脸啊？”
时渡耸耸肩：“只要Umbra打得拉胯，肯定会被他以前的骚操作反噬，到时候连Lawman也不会保他。”
老谭忍不住问：“你就那么有信心能赢下Lawman？”
时渡还是那句话：“认怂输一半。”
工作人员通知他们上台。虞照寒环顾四周，目光掠过每一个队友，然后转身，走在最前面：“跟上。”
随着八名首发登场，大屏幕上出现了每位选手的定妆照和基本信息。
Lawman：
坦克Gunner[美国]
短枪Umbra[美国]
长枪Tide[中国]
辅助Paradox[韩国]
R.H：
坦克Boulder[中国]
短枪Timeless[中国]
长枪Shine[中国]
辅助Cheese[中国]
首发名单一出来就相当于R.H向大家透露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R.H只有在打快节奏体系时会上Jiang，首发Cheese证明他们要打运营。
现场是两个美国解说，国内的直播间有自己的解说。解说开始分析R.H坚持打运营的原因。
解说甲：“IPL上次和Lawman打的也是运营，最后4：1输了。赢的那局也不是靠的能量运营，而是靠彼岸的个人发挥。”
解说乙：“不少玩家觉得现在拿运营体系是版本陷阱，运营一场输一场。在这里和大家说下，有陷阱的不是体系，是IPL没有把运营的优势打出来。我相信今天的R.H能为运营体系正名。”
解说甲：“其实对R.H来说，也不一定要和Lawman打运营。就算是点对点对位，R.H也不用怕Lawman……”
虞照寒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朝舞台的另一边看去。
和去年一模一样的四个对手，熟悉的美国解说，台下欢呼着的西方脸孔都仿佛还是去年的那一批。
时渡在语音频道里说出了他的想法：“这场面和上赛季好像啊。
虞照寒想起去年坐在他身边的Wings，人家都当爸爸了。
“身边的人不一样了。”他说。
芝士道：“背后的老板也不一样了！”
时渡看着屏幕，嘴角弯起：“所以结果也会不一样。”
第一张地图随机到一张较为封闭的室内地图，这种地图不适合长枪的发挥，压力来到了双方刺客的身上。
比赛正式打响，八个人分别出生在完全对称的地图两端。虞照寒放弃了长枪的使用，拿出病毒和时渡的忍者打双短枪体系。
虞照寒道：“Timeless骚扰后排，我去找潮汐……”
话还没说完，芝士一声惊叫：“卧槽！”
【Lawman.Tide击杀了R.H.Cheese】
潮汐的弓箭手藏在某个掩体身后，一箭爆了芝士的头。
石头急道：“我举盾了，你怎么不站在我盾后面？”
芝士：“我站你盾后了，但潮汐是从侧面偷的枪！”
奶妈这么快交一血很容易破坏心态。奶妈一死，他们断了补给线，打一般的队伍可能还有希望，但真正的强队几乎不可能在四打三的情况下输掉团战。
时渡问：“撤退吗？”
虞照寒：“石头撤，我和Timeless找机会偷伤害。”
打运营阵容可以输一波团战，但必须拿下关键团战。双C的首要目标就是积累能量，攒出大招，让“关键团战”尽可能早地到来。
Lawman打赢第一波团战，顺利占领了目标点A。R.H在目标点外只开枪不进攻，以蹭伤害刷能量为主。Lawman占领进度到30%的时候，R.H双C已经刷出了大招。
虞照寒的大招可以沉默一定范围内的敌人，让他们用不出任何技能，再配合时渡大招的爆发伤害，可以打出一个最基本的大招配合。
Lawman的指挥是坦克Gunner。作为一个指挥，计算敌人能量多少是一项基本功。
Gunner：“Shine现在能量应该在80%左右，十秒后分散阵型，不能被他一沉默沉默四个。”
潮汐沉声道：“不止。”
Gunner：“什么？”
潮汐：“他的能量不止80%，散开！现在就散开！”
被质疑基本功的Cunner恼羞成怒：“队伍里只能有一个指挥，Tide！”
潮汐吼道：“奶妈跟我走！”
Paradox平时就对两个美国队友言听计从，这个时候哪敢听潮汐的。
Paradox：“就算是Umbra玩病毒大招都不会来得这么快，你想多了吧，Tide。”
潮汐用母语低声咒骂了一声，独自一人跳出目标点，远离了三个队友。
就在他落地到安全位置的同时，隐身的虞照寒在目标点内现身，释放大招【集体入侵】，Lawman三人技能全黑！
Paradox懵了：“Shine一个长枪选手，打短枪怎么也这么吓人？”
潮汐咬着牙道：“因为他是Shine，曾经的顶级自由人。”
开着大招的时渡从侧面闪到目标点内，龙刃出鞘，直指同为刺客的Umbra。
Umbra交不出任何技能，只能拼命往后退：“奶住我，我可以反杀！”
Paradox弱弱道：“我已经没了……”
【R.H.Shine击杀了Lawman.Paradox】
【R.H.Timeless击杀了Lawman.Umbra】
【R.H.Timeless击杀了Lawman.Gunner】
潮汐知道自己一个人不可能能守下目标点A，果断撤退，却被刚屠杀完一轮的R.H双C追上。虞照寒甚至没开枪，只是挥出一拳头了结了他。
【R.H.Shine击杀了Lawman.Tide】
Lawman团灭，R.H占领下目标点A。
Umbra大骂“F.u.c.k”。
Gunner厉声让Umbra闭嘴：“Tide，你见过Shine玩短枪？”
潮汐憋着气：“对，我真心建议你对Shine充能速度的预估提高20%。”
Gunner在等待复活的最后几秒把手指捏得咔咔作响：“Shine……很好。”
虞照寒和时渡放完大招，能量清零。下一波团战，他们要靠芝士和石头的大招应战。然而团战开始前，Umbra打出了一个漂亮的明星球，找到了芝士的位置并单杀成功。
芝士：“啊啊啊又是我！我爆哭——”
虞照寒：“撤。”
R.H不得不先让出目标点，继续等待关键团战的到来。可这一次Lawman明显留心眼了，奶妈手上捏着集体加防御的大招不交，隐藏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在队友被病毒集体沉默后立刻开出了大招。
时渡拔刀砍了半天砍不死人，道：“Paradox大招开得不错。”
虞照寒心中一沉。
Lawman接下了R.H的关键团战，R.H就此陷入运营劣势。
第一场地图结束，Lawman1：0领先，两位国内的解说惋惜的不得了。
解说乙：“太可惜了！R.H最初的运营明明打得很好，但他们的辅助被针对的太厉害，到后面能量的循环明显乱了起来。”
解说甲：“运营阵容一旦有失误，那就是运营大爆炸，影响到的不仅仅是一波团战，还有接下来好几波。我真的建议R.H考虑和Lawman一样，别管什么运营了，就正面和他们刚枪法！”
中场休息，选手不能下台，但教练可以加入队伍语音。
芝士被针对得有点惨：“就Lawman的集火效率，没人保我真的活不下来。”
时渡：“我要是保你，对后排的伤害就不够。”
病毒定位虽然是C位，却是个工具人C位，就算是虞照寒也不可能用病毒打出高额的伤害，必须靠时渡担任主要输出位。
如果可以穿到游戏里，陆有山会毫不犹豫地用身体给芝士挡子弹：“没关系，下张地图我们和他们智斗！Shine，你懂我的意思！”
虞照寒：“嗯，换人。”
R.H.Jiang换下了R.H.Cheese
第二局，败方选图。R.H按照设想选了新地图【日落大道】，开始花式整活。
Lawman肯定是练过新地图的，但他们没有像陆有山那样的鬼才教练。陆有山把新地图研究透了，R.H四人不负他望，将对地形的利用发挥到了极致。
比如，笨重的坦克从意想不到的角落从天而降，一锤锤四个。
比如，本该柔弱不能自理的奶妈居然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把敌方两人勾得眼红。他们追，江頔逃。
江頔逃到马路中间，他们也追到马路中间，然后被开过来的汽车活活撞死。
又比如，虞照寒的西部牛仔躲在Lawman的复活点，在Paradox和潮汐刚复活出来，没有一点点防备的时候，一颗闪光弹晕了过去，拿下双杀。
这一局结束得十分快乐，节目效果拉满，比分来到1：1。
第三局，Lawman故意选了一张适合运营体系的地图，R.H也确实运营了，然后又因为失误导致运营失败，比分来到2：1。
Lawman开心了没多久，下一局又被R.H追平。
R.H和Lawman仿佛说好了一般，一方赢一局，自己选的地图就能赢，对方选的地图就要输。五局过后Lawman3：2领先，先一步拿到比赛的赛点。
石头紧张得手心出汗：“队长，教练，咱、咱们还打运营吗？”
焦虑到缺氧的陆有山接过老谭递来的吸氧器，狠狠吸了一口，说：“理论上来说，运营就是打Lawman的最优解！”
时渡不置可否：“你也都说是理论了。不管打什么阵容，赢的结果最重要。”
“选一张属于我的地图。” 虞照寒缓缓启唇，“你们保护好我，我带你们赢。”
时渡笑了声：“谢了，队长。”
第六局，R.H选了一张视野开阔，适合长枪发挥的室外地图。
看到Shine和Tide不约而同地拿出了黑天鹅，现场顿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尖叫。
解说也十分激动：“来了来了，终于来了！东西两大赛区狙王对决！”
“来啊，把朕的速效救心丸呈上来！”
导播也很贴心地给出了两人使用黑天鹅时的数据对比。从对比数据中可以看出，Shine和Tide的命中率，爆头率相差无几，在各自的赛区稳居榜首。
所有观众最期待的双狙对位，神仙打架终于要来了。
【比赛倒计时：5，4，3……】
潮汐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扛着狙击枪走出了复活点，照例和队友三一分走。
他了解虞照寒，虞照寒一定会找一个隐蔽的位置架起狙击枪。正面团战爆发了，但和他没关系，他的任务就是盯防Shine。
三枪爆头声接连响起。
【R.H.Shine击杀了Lawman.Paradox】
【R.H.Shine击杀了Lawman.Umbra】
【R.H.Shine击杀了Lawman.Gunner】
TrIPLe kill，虞照寒三个人头入账。
Gunner愤怒的声音几乎要穿烂耳机：“妈的，Shine根本没藏！”
虞照寒光明正大，毫不掩藏地在队友的盾后架狙开镜，一枪又一枪，将Lawman的后排彻底粉碎。
除了坦克的击杀有助攻，其他的两个脆皮全是虞照寒的单杀。
Lawman三人复活后，潮汐终于找到机会，瞄准了虞照寒，刚要开枪——
【R.H.Shine击杀了Lawman.Tide】
观众和解说彻底陷入了对Shine的疯狂。
“Tide在西部赛区明明可以杀穿，怎么和Shine一对位就这么拉了 ？”
“你队长永远是你队长——这他妈是血脉压制啊！”
Gunner吼道：“Tide，你别和Shine对位，你去瞄别人！”
潮汐嘴唇颤动：“不行，如果我不管Shine，他会先杀了我，再去杀别人……”
Gunner歇斯底里：“那你就换英雄！别和他打镜像！一定要全面封锁Shine，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Umbra：“操，你说的简单，Timeless和Jiang在保他！”
Paradox：“可Jiang不是暴力奶妈吗？他怎么也去保人了？！”
潮汐被逼得换上了弓箭手。弓箭手虽然伤害不如黑天鹅，但机制上有优势，可虞照寒的黑天鹅早就练到了可以无视机制的地步。
江頔看到潮汐又换了英雄，惊讶道：“他换了……病毒？”
时渡：“能把潮汐逼得选个刺客来克制，队长牛逼。”
石头：“什么意思？潮汐为什么选病毒啊？”
虞照寒：“因为Lawman要自己打运营了。”
潮汐的病毒玩得远不如他的长枪英雄，充能极慢，一局下来，好不容易攒到一个大招。他开着隐身，在R.H阵型后方寻找释放大招的机会。
虞照寒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切：“潮汐应该就在我们附近隐身，看看能不能把他打出来。”
说完，他随便往空气中差不多病毒头部的高度开了一枪。
叮——潮汐带着大招瞬死。
这下连时渡都要震惊了：“这枪怎么做到的？”
虞照寒浅笑了一下：“运气。”
可观众不觉得这是运气，这他妈是上帝之手！
即便是欧洲的主场，Shine的名字依然能响彻整个场馆。
“Shine，Shine，Shine——”
“我这一辈子就是为Shine活的！”
“和我结婚啊啊啊Shine！”
虞照寒靠着一杆狙击枪和队友的保护，把比分带到了3：3。
R.H成了本赛季唯一把Lawman逼入绝境的队伍。一个擅长打快集火的队伍，只为了克制Shine一人，居然拿出了他们嗤之以鼻的运营体系。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在内外网被嘲至少一年。
第七局，决胜局。Lawman宁愿自己不用狙击手，也再不会给虞照寒用狙击手的机会，他们又选了一个在室内的狭窄地图——生化实验室。
芝士换下了江頔。
这张地图最大的特点是实验室里有一个巨大的搅拌机，绿色的毒汁咕咚咕咚沸腾着，一旦跌进去，必死无疑。
预选阵容的时候，陆有山纠结道：“理论上来说，这张图肯定是用病毒体系好，可是……”
虞照寒打断他：“我打病毒。”
石头用胳膊擦了把汗：“队长，我们打运营的地图都输了。”
芝士也没什么底气：“这会不会是什么魔咒啊。”
虞照寒道：“不会。”
时渡沉默两秒，说：“我不怎么相信病毒这个英雄，容错率太低。”
这种时候最忌讳军心不稳。
虞照寒冷声道：“Timeless——”
“但我相信你。”时渡说，“芝士，石头，你们相信队长吗？”
芝士和石头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相信！”
生化实验室的视野实在有限，Lawman也换下了潮汐，由他们的替补短枪上场打双短枪——一个忍者和一个角斗士，都是非常依赖技能打Combo（组合）的英雄，被病毒一沉默只能用普通攻击，根本秒不死人。
R.H一口气拿下目标点A，虞照寒的病毒带飞全场。
进攻目标点B时，Umbra打出个人明星球，开大拿下三杀，占领了B点。
三杀后，Umbra在公屏上嘲讽：【你们倒是跑啊】
本场对决来到赛点中的赛点—第七张地图的最后一个目标点。打到现在，比赛已经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选手的注意力和体能都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一波关键团战，时渡在一对二的情况下极限一换一，单杀了Umbra；被奶妈牵着的Gunner在混战之中拿下芝士和石头的人头，R.H只有隐身的虞照寒活了下来。
Lawman对C点的占领进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数值：
87%，88%，89%……
这时，Paradox交出复活技能，把Umbra拉了起来。
这一刻，虞照寒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怎么办。
只剩下他一个人了，Lawman四人齐全。他只有一个功能性，没伤害的大招。他没有奶妈的补给，他怎么一打四？
怎么办，他们又要输给Lawman了吗。
男朋友赛前说了那么多垃圾话，输了脸会被打肿的，以后会不会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糟糕，他好像快急哭了，眼睛在发涩，他要从容不下去了……真的哭出来，要被所有人笑死的吧。
不行，他不想输，他不能输。
他要守住，不是用黑天鹅守，而是用工具人病毒守住。
他要守到时渡复活归来。
虞照寒蓦然道：“我去送。”
石头一怔：“队长？”
虞照寒声音都在抖，握着鼠标的手却依旧从容：“时渡，如果我杀了对面的坦克和辅助，你能搞定剩下的两个C位吗——你一个人一打二，没有任何人帮你。”
虞照寒很少在比赛中叫时渡的名字。
时渡在一瞬间明白了虞照寒的意思。他坚定地，没有任何犹豫地说：“能。”
占领进度92%，93%……
虞照寒在搅拌机旁主动解除隐身状态，离他最近的Gunner和Paradox登时像饿狼扑食一样扑了过来。
Gunner玩的是一个可以在空中起跳的英雄，Paradox牵着他飞行。就在他们经过搅拌机上方时，虞照寒一个起跳，放出了他的沉默大招——这也是虞照寒最后一个位移技能，他没有办法再跳回去了。
被沉默的Gunner和Paradox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扑通一声掉进了搅拌机中，紧接着是Shine的坠落。
【R.H.Shine击杀了Lawman.Paradox】
【R.H.Shine击杀了Lawman.Gunner】
【R.H.Shine击杀了R.H.Shine】
芝士总算明白了过来，失声喊道：“队长……”
时渡复活了。
虞照寒看到他准备拿出女刺客，道：“换个英雄。”
时渡：“嗯？”
虞照寒：“你跟了我这么久，总该学到一点皮毛。”
四人齐全的Lawman瞬间少了一半的战力，好在Shine也死了。R.H四个人出现了死亡时间的断层，他们一个一个死的，自然也是一个一个复活，一次只能回来一个人，Lawman双C俱在，二打一没理由会输。
Gunner道：“Timeless肯定会拿移速最快的女刺客返场，盯住侧翼！”
占领进度95%，96%……
Umbra疑惑道：“Timeless人呢？”
叮——叮——
优雅美丽的狙击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Lawman双C身后，一共开了四枪，只有两枪爆头。
这么拉胯的爆头率显然不是R.H.Shine。
只见黑天鹅血条上方的ID赫然显示着：R.H.Timeless。
Gunner大骂：“Timeless换了狙击手！操！”
Lawman谁都没有想到时渡会在这种地图上拿出狙击手，他们根本没去盯防狙击手可能出现的位置——这是Timeless职业生涯中第一次在正式比赛里拿出狙击手。
Lawman再次团灭，时渡的黑天鹅踩着高跟鞋，独自来到目标点上。
时渡无奈道：“命中率有点拉啊。”
“确实，”虞照寒莞尔，“不过够用。”
目标点C被R.H拿下，占领进度：98%，99%，100%——
【Victory】
胜利之音响起的下一刻，虞照寒摘下耳机，在一片尖叫声，主动拥抱住了他的队友，他的男朋友。
——他那个开镜四枪只命中了两枪的男朋友。

第93章
镜头的特写给到虞照寒和时渡。
直播间的观众可以看到， Timeless怔愣了半秒，然后立刻以更大的力度回抱住了Shine，甚至还抱着Shine在原地晃了两下， 幼稚得可爱。
【啊啊啊你永远可以相信上海R.H】
【Shine牛逼！Timeless牛逼！全华班牛逼！】
【我不管， 今天这场就是总决赛！】
【救命， 老阿姨的心脏受不了这种刺激， 答应我R.H，总决赛给我4：0稳稳的幸福好吗， 再来一次4：3我真的受不了】
【Shine真的好美，对不起他真的好美（本人直男）】
【美人去抱臭弟弟了！可恶Timeless你好大的福气】
【粉了Shine这么多年，第一次看他主动抱队友。我想，他应该和我们一样心潮澎湃吧】
【呜呜呜弟弟你轻点抱， 我老婆要喘不过气来了——你晃啥晃啊， 一点都不成熟稳重！】
“你是鱼鱼还是Shine？”时渡在虞照寒耳边笑道，“这么主动……你变鱼了？”
虞照寒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没变， 是Shine。”
是快要崩塌的Shine，是以为要输差点被吓哭的Shine， 也是赢了兴奋到快要变形的Shine。
他赢了Lawman， 他带着队友赢了未尝一败的北美大魔王。
他男朋友不会被赛前垃圾话打脸，可以继续做个嚣张弟弟了。
芝士第一时间就想冲上去抱住他的队长，没想到却被Timeless捷足先登——这甚至都算不上捷足先登， 是队长主动的！
芝士呜了一声， 转身和石头拥抱在一起：“我们赢啦！我们赢啦！”
镜头从台上来到台下。
观众席上掀起一阵又一阵的人浪，不少观众都站了起来， 高举着Shine的灯牌和海报。
最前排坐着两个战队的教练和替补。Lawman的人比赛一结束就黑着脸走了， 只剩下潮汐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他看着相拥在一起的虞照寒和时渡， 眼中明暗交杂，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情，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清自己在想什么。
另一边，陆有山拿着吸氧器，靠在老谭肩膀上大口喘着气。
整整三个多小时，七张地图的对决，对这个心态动不动就炸裂的教练过于刺激。打到最后Shine1v4的生死关头，陆有山险些喘不上来气。可怜的老谭既要担心战局，还要担心教练会不会厥过去，一个头两个大。
一旁的江頔终于打开了几个小时前收到的邮件，看到“我们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歉意，并会在七个工作日内将事件的调查结果在校园和篮协的官网公布”时，一米九的肌肉猛男微微红了眼眶。
这场比赛虽然只是胜者组的半决赛，可无论是对战双方的实力，战术的博弈，比赛的精彩程度和戏剧性，这都是一场名场面爆炸，足以被Des玩家收入收藏夹反复观看的经典比赛。
拿下这场比赛后，R.H手握胜者组决赛的门票，他们只要再赢下PPZ，就能以全胜的战绩锁定总决赛的席位。Lawman就此跌入败者组，想要进决赛还要再赢几局。
这到底不是总决赛，赢了表现得太亢奋就没格局了。虞照寒在男朋友怀里稳住了情绪，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从容。
不就是赢个Lawman么，意料之中的事。
虞照寒淡道：“去握手。”
这是Lawman这一年多来第一次“被握手”，他们显然是想赶紧握完走人。R.H的男孩子们对和他们握手这件事也兴致缺缺，指尖敷衍地碰一下算完事。
Umbra对上时渡时，用英文狠狠撂下一句：“你们，总决赛见。”
时渡笑了声：“你先进总决赛再说。”
虞照寒拿到了本场比赛的MVP。官方邀请他接受采访时，他少见地没有拒绝。
时渡问工作人员：“负责采访的是谁？”
工作人员说是一个女主持人。
时渡：“那没事了。”
看到Shine来到采访席，观众再次沸腾，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主持人：“恭喜R.H战胜Lawman，进入胜者组的决赛！请问虞队，您现在的心情如何？”
虞照寒：“不错。”
主持人：“我们看到，在第六局时，虞队一枪盲狙爆了隐身病毒的头，您是怎么预判到病毒的位置的？”
虞照寒：“只能预判到他在附近，爆头纯属运气。”
主持人：“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嘛。另外，决胜局的最后关头，Timeless换出了虞队的成名英雄黑天鹅，这是虞队的想法吗？”
虞照寒：“嗯。”
主持人：“为什么会让一个刺客拿狙击手绝杀呢？虞队就不怕他四枪只中一枪，或者一枪不中？”
虞照寒万年死水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骄傲：“不怕。”
黑天鹅的机制被改后，时渡常常陪他solo练狙，耳濡目染再加上时渡本身的天赋，他愿意把比赛的胜负托付给他。
“因为，他是我教的。”
比赛直播间的热度不降反增，弹幕越刷越嗨。
【他是我教的！他是我教的！】
【什么时候教的，在哪里教的，用什么教的？Shine是单单只教Timeless一个人，还是全队都教？】
【我无法再欺骗自己了，Shine真的对Timeless不一样……】
回酒店的车上，芝士和石头在内网疯狂冲浪，此时不去听粉丝们的彩虹屁更待何时。
“‘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Cheese在挨打’‘Cheese全程坐牢’，”芝士对着手机愤愤道，“瞎说什么大实话，我的承伤都快赶上石头了！”
芝士的优势在于只要他活着，就能长出三四个乳头，把每一位队友奶得饱饱的。但一旦遇到Lawman这种习惯性针对辅助的强队，他自己都活不下来，更别说奶队友了。
虞照寒道：“Lawman针对辅助不假，但你的自保能力确实要加强。下次训练开始，每天加练一个小时，我和Timeless轮流军训你，被强C切得多了，你就知道怎么逃命了。”
芝士：“哈？”
时渡回复着彼岸发来的恭喜，低头打着字道：“开心吗Cheese。”
“Shine和Timeless轮流军训我？”芝士一脸恍惚，“我徐兰芝何德何能……”
石头看到一条微博【Boulder进步真的好大啊，打得也越来越有自信。虽然还比不上彼岸献哥那样的顶级坦克，但至少不再是R.H的短板】，忍不住偷偷用小号点了个赞。
“训练？要开始训练了吗？”陆有山听到关键词，挣扎地坐了起来，“扶我起来，我还可以复盘！”
“你可歇着吧。”老谭把他按了回去，“小老板刚刚才和我说，大家这阵子都辛苦了，他会发双倍的奖金，然后再给大家放一天假……”
“一天假？！”陆有山不敢相信，“可是还有一周就要打PPZ了啊！时间非常紧迫！”
众人：“……”
“不差这么一天。”虞照寒说，“打Lawman压力太大，我们都需要休息。”
陆有山一愣，道：“‘我们’……Shine，你也要？”
虞照寒顿了顿，难得地在队友面前承认自己的疲惫：“嗯。”
陆有山似乎没想到Shine也会有累的一天，有些紧张地说：“那就休息，好好休息。”
回到酒店，众人心中紧绷多日的弦终于松了一些。可后天他们就要恢复训练，下个星期还要辗转到德国柏林打比赛，此时此刻，相比庆祝狂欢，他们更需要安安静静的休息。
房间里，浅色风衣和黑色短外套被无情地丢在地板上，R.H双C穿着同款的粉色队服，在床上一边厮混一边复盘。
“时渡，我今天的爆头率又刷新自己的数据了。”
“这么厉害啊。”
“他们还说打运营必输，现在看见了吧？。”
“嗯，他们傻逼。”
“时渡，请你也练长枪吧，以后我们打双自由人。”
“请你先好好和我亲个嘴，好吗？再说我萎了。”
“你又萎又萎，你……”
虞照寒不说话了——是时渡让他说不出话的。
正当时渡热得不行要脱掉队服卫衣时，两人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老谭：我给你们叫了宵夜，每个房间派一人下来领取，吃完再睡】
虞照寒脸颊泛着红：“不理他。”
时渡想起虞照寒晚饭没吃几口，便道：“可是我有点饿了。”
虞照寒愣了一愣，不理解地问：“是我不够好看吗？为什么你亲着我还能想着吃饭。”
时渡笑出了声，故意说：“你很好看，但吃饭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虞照寒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胃，妥协：“那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时渡出门的时候，顺便把外套捡起来丢在了椅子上。
他来到酒店一楼大厅，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芝士。芝士正在和齐献视频，罗里吧嗦地说着今天的比赛，旁边放着好几个披萨的盒子。
时渡朝芝士走去：“怎么是你在这——献哥。”
齐献在视频里和时渡打招呼：“晚上好呀弟弟。”
芝士解释道：“老谭去找前台核实一些我们在酒店的额外消费了——前两天我和石头每人做了个spa来着，嘿嘿。”
披萨有好几种口味的。时渡在芝士旁边坐了下来，在微信上问虞照寒想吃什么口味。
“我和队长应该也有不少额外消费。”
齐献笑得意味深长：“不少是多少？”
“这我哪知道。”时渡说，“反正我们叫了好几次客房服务，干洗衣服，送送宵夜什么的。”
齐献微讶：“这就是你和队长在酒店的额外消费？”
时渡莫名其妙：“不然？”
“我还以为会是别的什么东西。”
时渡问：“什么。”
一时之间，齐献也看不出来弟弟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和他装纯情：“你说是什么东西。”
时渡：“……？”
看来是真不知道。
齐献摇了摇头：“不太懂你们这些处男。”
听到“处男”二字，时渡瞬间明白了过来。他微微一怔，露出一个纯情大男生的笑容：“我和队长是注重精神层面的恋爱，发乎情止乎礼，献哥不要多想啊。”
齐献笑道：“那是我污秽了，抱歉。”
芝士眨眨眼：“你们在说什么啊？”
时渡回到房间，放下披萨，直奔床边，一阵翻箱倒柜。
虞照寒问：“你在找什么？”
大概是因为这是双人标间，有些东西不会放在太明显的地方。时渡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才找到了在酒店被视为额外消费的东西。
这些东西放在床边这么久了，他和虞照寒居然从来没注意到。
他们瞎吗。
虞照寒凑过去，低头看见抽屉里的东西：“啊，这是……”
时渡若无其事地将额外消费拿了起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又不傻，我当然知道，超市和药店的收银台上都会放一排这个，不过我以前还没亲手拿过。”虞照寒说，“你给我看看。”
时渡把小盒子扔给虞照寒，一副见过大世面的语气：“这有什么好看的。”
虞照寒拆开盒子：“我知道这个东西用起来很方便，而且卫生又干净，应该大力推广。”虞照寒仔细阅读着使用说明，看到了好几个陌生的单词，但不影响他阅读。
“嗯……原来如此。”虞照寒抬起头，“我学会怎么用了，时渡你要试试吗？我帮你。”
时渡蓦地一愣，心口一阵狂跳。
即使已经被虞照寒打了无数次直球，他在接球时还是无法淡定。
“你……你要怎么试？”

第94章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想要尝试额外消费，至少应该让它们醒醒，不然根本试不了。
虞照寒再次确认了一遍使用指南， 说：“请你让它起来。”
这种关键时候， 不是应该气氛暧昧，脸红心跳， 连空气的温度都在升高吗？为什么会有一种在做化学实验的既视感。
时渡和虞照寒大眼看小眼：“你当它是起重机吗， 想起就起？”
虞照寒拿着塑料小袋，和男朋友讲道理：“时渡，你今年十八岁。十八岁的男生就是应该想起就起。”
时渡呵呵道：“离谱， 照你这么说，这就和喝水一样简单？反正我做不到。再说了， 它是独立的个体， 根本不受我的控制。你和我说没用， 你要和它说。”
“它听不懂我说话。”
时渡挑了挑眉：“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虞照寒想了想，道：“我还是和你说吧， 再由你代为转达——老公晚上好，老公打比赛的时候好帅，我好喜欢老公。”
时渡：“……”
高冷美人三声老公叫出口， 别说十八岁的男生了， 二十八岁的男人都该起了。
虞照寒盯着时渡的运动裤，伸出手戳了一戳：“你看， 这不是可以了吗？”
时渡自暴自弃地捂住了脸：“不愧是你。”
虞照寒撕开包装， 面无表情地说：“放轻松， 我帮你戴上。”
虞照寒拿出了百分百的钻研精神， 严格按照说明书上的使用步骤进行操作， 还特别注意了一下避免指尖的触碰， 以免指甲划破塑料。
“好了。”虞照寒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原来用这个这么简单。”
时渡手支着脑袋，生无可恋道：“你玩完了吗？玩完了咱们洗洗睡吧。”
虞照寒抬头看他：“当然没有，你还没试呢。”
“没试？”时渡好笑道，“没试你现在在干嘛。”
“现在只是装备工作，”虞照寒不加思索道，“你要在我身上试的。”
时渡以为自己听错了，散散乱乱道：“不是，你什么意思……今晚？现在？”
“嗯，明天不用训练，我就算不舒服也没有关系。”虞照寒在床上躺平，闭上眼，“你来吧。”
时渡：“。”
虞照寒如此视死如归的模样，要是没他那张脸，时渡都怕自己又要萎，虽然事实上他一次都没萎过。
说会萎不过是他口嗨罢了，和虞照寒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会萎。
暖黄的灯光中，虞照寒就躺在他床上，紧闭双眼，明明都紧张得睫毛乱颤，十指揪在一起，游戏建模般的脸上还是没有过多的表情。
一般人P图都不敢P成虞照寒这样，因为太不真实了，别人看到会觉得一眼假。
看着他，时渡渐渐脸红心跳，只觉得连空气的温度都在升高。
虞照寒等了半天没等到时渡，正想睁开眼，就感觉床上一沉，男生熟悉的气息靠近了他。
虞照寒胸口一紧，小心脏几乎要蹦到嗓子眼。
好奇怪啊，在他认知里，情侣之间走到这步就像赛后他们要复盘一样是理所应当的事，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可为什么真的要来的时候，他还是会这么紧张。
时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嗓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但语气还是他熟悉的：“别紧张，你一紧张，搞得我也很紧张。”
虞照寒鼓起勇气睁开眼，抬手攀住男生的肩膀：“我尽量，你也别紧张。”
……
一个小时后，虞照寒和时渡并排挤在一张床上，低着头，各刷各的手机。房间内气压极低，但再低都低不过时渡身上的气压。
虞照寒完成了他的调研，说：“时渡，我在网上匿名问了。”
时渡一脸的耻辱，“哦，你还真去问了。”
“你放心，很多情侣和我们一样，第一次尝试都失败了，还有试了十几次才成功的。”
时渡撩起眼帘：“真的假的。”
“真的。”虞照寒摸了摸弟弟的灰毛，以示安慰，“男女情侣都会面临这个问题，未必一夜成功，何况是我们。放心吧，这不能说明我们是笨蛋情侣。”
时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主要是你一说疼，我就不敢动了，我怕让你更疼。”
虞照寒心道这还能甩锅给我，那本来就疼，换你你也会喊疼，换猛男猛男都疼。
但他体谅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只道：“你可以不管我死活。”
“不行，”时渡想也不想地说，“还有比赛要打，我不能这个时候弄坏你。”
他也在网上查了，这种事如果操作不当，说不定会让人发热发烧，严重的话可能还要进医院。
虞照寒叹了口气：“那时渡你说怎么办。”
时渡久久地沉默着，虞照寒陪着他沉默。忽然，时渡坐直了身体。
“我好不甘心啊。”时渡深吸一口气，重整旗鼓，“不行，我们再试一次。”
虞照寒同意并提议：“要不，我们换个阵型，你试试在后面的位置？或许会简单一些。”
虞照寒很快就发现这和阵型根本没关系，该疼还是会疼。
他忍不住轻唤出声：“啊。”
时渡握着虞照寒的腰，莫名又无辜：“它都没碰到你，你‘啊’什么？”
虞照寒转头解释：“因为待会它来了我肯定会疼，所以我提前‘啊’一下，酝酿感情。”
时渡表情复杂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场：“噗——”
虞照寒背上一重，是时渡笑得不能自理，压在了他身上。
“我们真的好像两个傻逼啊，”时渡笑道，“笑死了我操……”
虞照寒蹙起眉：“时渡，你能不能严肃一点？这一点都不好笑。”
“妈的不试了，大不了一辈子精神恋爱。”时渡改成坐姿，把虞照寒捞起来抱进怀里，“看鱼鱼疼得小脸发白我特么都心疼死了，这还试个屁啊。”男生低下头，在虞照寒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几乎快成咬的了：“今天先试点别的——你这几天不用再指挥了吧？”
“嗯，不用。”
两人刷完牙从浴室里出来，时渡把虞照寒放到床上，说：“等着，我给你拿披萨吃。”
折腾了两个小时，披萨早就凉了，时渡还用锅先热了热。
虽然刚刚那样也很刺激，虞照寒还是觉得有点可惜。他戴着手套手捧披萨，先自己咬了一口，再递到时渡嘴边：“等打完总决赛，你把我弄坏也没关系了。”
“那是。”时渡一口吞下剩下的披萨，“或者就像初吻一样，我来个出其不意。”
虞照寒问：“怎么出其不意呢？”
时渡半真半假道：“比如给你下药，趁你睡着发起进攻，你是不是就不会喊疼了。这叫什么来着？哦，迷奸。”
虞照寒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到时候你就迷奸我吧。”
时渡：“……你别报警就行。”
第二天的休息日，R.H众人好好放松了一下，除了陆有山还在坚持复盘，连虞照寒都没有加训。
前段时间，他顶着可能和男朋友异地恋的压力备战和Lawman的比赛，真的被累到了。Shine也是人，是人就需要休息。
虞照寒陪时渡睡到中午才起床。简单收拾过后，他们准备去香榭丽舍大道逛一逛，顺便去看看卢浮宫有多卢浮，巴黎圣母院有多圣母，时渡还要帮他妈买两个在国内买不到的包包。
时渡知道他妈心疼儿子，不会和他爸一样给他来硬的，哄他妈高兴很简单。他妈一妥协，其他的事就无所谓了，至于他爸……他爸是谁。
两人在巴黎浅玩了半天，满载而归地回到酒店，虞照寒突然问：“时渡，你还郁闷吗？因为初夜失败郁闷。”
“我还好。毕竟还有比赛要打，这个时候分心也不好。不过……”时渡朝四周看了看，确保别人不会听见他和虞照寒的谈话，“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俩笨得上床都不会，懂吗？”
“懂，我不会和别人说的。”虞照寒保证，“我只是想说，如果还觉得郁闷，我们可以找芝士泄恨。”
时渡：“……嗯？”
在酒店没有现成的训练室，老谭包下了一个小型的会议室供他们复盘和训练。
虞照寒说要帮芝士军训可不是随口说说的。之前在东部赛区打比赛，最牛逼的两个C位都在自己队里，芝士虽然会被针对，但阵亡率还能保持在较低的水平
现在到了西部赛区，有爆头率和Shine差不多的狙击手，又有动不动开大三杀的刺客。被他们集火针对，奶妈想要活下来，只能靠队友强保或者练出一手蛇皮走位。
游戏中有十个辅助英雄供芝士挑选，他solo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入选常规赛mvp候选人的自家双C。
如果他学江頔一样玩暴力奶妈，单挑一个水平中下游的C位不是没有希望，可那是Timeless和Shine。
赢是不可能赢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赢。虞照寒也没指望芝士能赢，他对芝士的要求是：“Timeless来切你的时候，能多活一秒是一秒。等到了真正的赛场，这多出来的一两秒就可能能等到队友的支援。”
于是，在这个平平无奇的休息室里，芝士经历了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
他被身后的忍者一刀砍死，被从天而降的角斗士一拳锤死，被忽然现身的病毒入侵折磨而死；
他被炸弹炸死，被锤子抡死，被陷阱夹死，被激光射死……
他玩的不是设计游戏，他玩的是恐怖游戏。
芝士十个英雄都在练，每个英雄十条命——他被Timeless单杀了一百次。
第一百零一次的时候，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他一个小奶妈柔柔弱弱地缩在角落，自以为躲过了刺客的视线，没想到下一秒女刺客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又见面了亲爱的。”
芝士背脊一凉，想也不想地跳进了河里，自己淹自己。
时渡道：“你干嘛？手滑？”
芝士一脸麻木：“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
时渡了然，转头对虞照寒说：“报告队长，这里有人在摆烂。”
虞照寒走过来，斜睨了芝士一眼。芝士肩膀一缩，低头认错：“队长我错了。”
虞照寒道：“Timeless去歇会儿，换我来。”
如果说和Timeless单挑是恐怖游戏，那应该就是个生化危机之类的丧尸游戏，怪物至少还能看见；但和Shine单挑就是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惧了。
你不知道他是谁，他在哪，你也看不见他，只能看到落在自己脑袋上的红点，然后——砰！
【R.H.Shine击杀了R.H.Cheese】
一枪毙命，他连跳河的时间都没有。
虞照寒淡道：“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在我狙击镜里，你很大一个头，晃就有用？”
芝士发现红点后，疯狂走位试图把脑袋藏起来，换一个手不稳的狙击手未必能爆头。
芝士虚弱道：“对不起……”
“但你的反应时间快了不少，”虞照寒该骂骂，该夸夸，“不错，有进步。”
芝士数不清自己被爆了几次头，他本来都快恍惚了，被队长这么一夸，瞬间满血复活：“继续吗队长，我觉得再被你爆个100次，我就可以……”
他的话被开门进来的老谭打断。
“各位，”老谭笑容满面，“你们看看谁来了。”
一个长发男人在老谭身后走进了会议室，身材修长，扎着酒红色的马尾，眉眼弯弯地笑着。
“献献？！”芝士倏地站起身，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齐献，“呜呜呜献献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一天是怎么过的！”
“我知道啊，我听老谭说了，据说你已经死了两百多次，头都快被队长爆烂了。”齐献简单地安慰了一下芝士，推开他，朝虞照寒和时渡走去。
“献哥什么时候来的，”时渡和齐献碰了碰拳，“也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
齐献笑道：“想着和你们一个惊喜。”他看着虞照寒，“队长。”
虞照寒浅浅一笑：“欢迎归队，Clown。”

第95章
齐献提前归队的事事先只有老谭知道，这对其他人来说确实是个莫大的惊喜。其中最惊喜的不是芝士，也不是虞照寒，而是——陆有山陆教练。
陆有山一个熊扑扑到齐献身上，抱着他老泪纵横，嚎啕大哭：“齐献，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打Lawman打得太艰辛了，差那么一点就要输了啊.我每天晚上都在向上苍祈求你的平安，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齐献拍拍教练的肩膀，像哄小孩似的说：“好了，没事了。”
石头惊讶道：“原来教练和献哥关系这么好，之前我都没看出来。”
时渡笑道：“他抱的哪是献哥，他抱的是游戏里的机甲。”
也就是齐献对自己人温柔耐心，换了他早就按着陆有山脑门把人拍走了。
虞照寒问：“你的手恢复得如何。”
“刚做完一轮复建，现在用两三小时没有问题。”齐献脱下双排扣的风衣，里面穿着一件V领的针织衫。他橹起袖子，露出手腕背部上的细细疤痕。
“有训练赛打吗？”齐献活动着手腕说，“好久没打了，手有点痒。”
陆有山忙道：“有有有，和PPZ约好了九点开始，刚好让我和Shine评估一下你目前的状态。”
齐献做完手术后，有一段时间几乎没有训练，最近才开始恢复手感。他到底能不能上场，还是要看他训练赛的状态。
老谭想起—件事，咧嘴笑道：“差点忘了和你们说， Lawman想约我们打训练赛。”
芝士爆发出大仇得报的笑声：“天道好轮回啊！当初是他们说不约训练赛，不约就不约，现在又主动来约我们——大家快来看啊，洛杉矶Lawman脸都不要啦！”
“可以约。”时渡道，“但是约我们打训练赛的队伍太多了，能从这里排到法国。你让Lawman领个号码牌排队去。”
虞照寒被男朋友笨到了：“我们目前就在法国。”
“哦，抱歉，一时忘了。”
老谭请示队长：“那我拒了他们？“
“拒，就照Timeless说的。”虞照寒道，“记得把‘法国’改成‘韩国’。”
和PPZ的训练赛，RH上了齐献和芝士的坦辅组合。
陆有山不打算让太多人知道齐献归队的事，藏招也是赛场之下惯用的战术。在对手以为他们的坦克位置稳定在石头身上时，上个齐献亮瞎他们的眼，打一个措手不及。为此，齐献用的是石头的号打训练赛。
对RH这种注重团队配合的队伍来说，一个位置的换人足以造成天翻地覆的影响。陆有山看着坐在电脑面前的四人——Shine，Timeless，Clown，Cheese，这是他最初理想中的梦之队。
这也是RH中并肩作战最久的四个人。无论齐献的操作能不能回到他巅峰时期的水平，但这四个人之间的默契并不会被一场手术影响。
第—张地图，一次坦克和狙击手的联动给RH迅速打开了局面。
PPZ深知盯防Shine的重要性，他们的坦克在自家后排面前架起盾牌，完美地阻挡了Shine的枪线。
直到Clown开着机甲冲了进去，精准地找到奶妈将其击飞。就在PPZ奶妈飞出盾外的一瞬间，Shine的枪线稳稳地落在了他脑门上，—枪毙命。
第二张地图，PPZ照搬了Lawman针对Cheese的战术，然而一场比赛下来，Cheese竟然一次都没死。
Clown保奶妈实在保得太好了，他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Cheese套上可以救命的光子盾。Cheese数次死里逃生，疯狂给队友喂奶，RH四人的血线根本压不下去。
第三张地图，Timeless玩的是女刺客猎光者。猎光者的终极大招是向敌人扔出一枚粘性炸弹，这枚炸弹只有粘到敌人身上才能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伤害越高的技能越难命中，即便是顶级猎光者大招的命中率也只有60%左右，Timeless猎光者的数据在全联盟排第二，大招命中率是59.8%。
为了打最后一波关键团战，PPZ在Cheese和Shine身上用了三个大招，两人阵亡，只剩下Timeless和Clown二打四。
Timeless的大招还没有释放，猎光者的粘性炸弹是他们以少胜多的唯一筹码。
可即便是Timeless也不能保证次次都能带飞队友。他闪到敌人堆中，扔出粘性炸弹。可惜的是炸弹差一点距离，没有黏中敌人。
这时，Clown已经残血的机甲冲了过来，把三个脆皮生生撞到了炸弹上。
炸弹单爆炸，Timeless拿下三杀，每一个人头都有Clown的助攻。
三小局打下来，RH3：0大比分领先，PPZ却说临时有事，先不打了。
训练赛本应和正式的季后赛一样打满七场，但PPZ已经被打懵了，再打下去就是喜提4：0，选手的心态还要崩。
老谭问PPZ的经理什么时候安排下一场训练赛。PPZ的经理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不好意思，我们决定暂时把RH拉入训练赛的黑名单。”
老谭：“Why？ ”
PPZ经理苦涩道：“因为和你们打完之后，我们那几个孩子突然觉得自己不会打游戏了。”
老谭笑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们了，哈哈哈哈Thank you。”
PPZ经理：“不用说&#39;Thank you&#39;，说‘谢谢’。”
老谭挂了电话，笑呵呵道：“这PPZ的新经理还挺有意思的，比以前那个好多了。”
虞照寒问齐献：“手怎么样？”
齐献笑眯眯道：“挺不错的。”
训练赛只持续了一个小时，他手的状态还算良好。但他心里有数，如果是像打Lawman一样三个多小时的比赛，他未必能始终保持住状态。
时渡似乎是也想到了这层，道：“如果决赛还要打Lawman，再打4：3就丢人了兄弟们。”
“没错！”今天阵亡率超低的芝士神气十足，“不说4：0和4：1，好歹打个4：2！”
时渡嘲笑他：“装逼都不敢往大了说，怂死你。”
齐献才归队，虞照寒不想他太累，把训练赛的复盘推到了明天，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石头主动留下来加练。虞照寒担心石头心里不平衡，便叫时渡先回去，他要和石头单独聊聊。
石头很少和队长独处，欣喜之余又有些忐忑：“队长，Timeless不等你吗？“
虞照寒不知道石头为何有此一问：“我让他先回去了。”
“哦……那他会在房间里等你回去吧。”
虞照寒“嗯”了一声，说：“以齐献目前的状态，如果能保持住，可能总决赛会上他。你.…
“我知道的，队长。”石头忙不迭道，“我本来就是献哥的替补，他打的也比我好。谁牛逼上谁，每个队伍都是这样。”
虞照寒颇为欣慰。
他就知道石头不是那种人，他果然没看错。
虞照寒适时地送上鼓励：“齐献和我们配合的时间多，你多和团队磨合，将来未必就没他好。我们不会忽视你的训练，你要加练，我陪你双排，通宵都没问题。”
石头受宠若惊，兴奋道：“可以吗队长？你和我通宵双排，独守空房的Timeless会不会吃醋呀.不过吃醋也是另─种糖了。”
虞照寒：“.？”
这傻孩子在说什么？
次日，RH众人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德国柏林打第三周的比赛。
时渡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昨天训练赛的录像，等老谭他们办好退房手续。忽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RH中会用香水的只有一个人。
时渡摘下耳机，头也不抬：“献哥。”
齐献在时渡眼前伸出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法语的清单：“上回好像有人和我说他和队长注重的精神层面的恋爱，发乎情止乎礼。”
时渡不吃齐献那套：“别好像有人，想说我直说。”
“对，就是你。”齐献道，“那你知道法语的preservatif是什么意思吗？“
时渡英语和韩语都还行，法语那是一点不会：“什么意思。”
齐献以一副大哥哥的姿态告诉了弟弟preservatif的意思，还不忘调侃：“RH年纪最小的弟弟也成长了，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干嘛不承认——害羞了？“
时渡瞄了一眼清单，理直气壮地笑了：“谁说用了这些就一定成长了？用了就不可以很纯洁地发乎情，止乎礼么。”
RH情商和智商双担当的齐献难得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什么？”
“放弃吧献哥，”时渡拍了拍齐献的肩膀，“我和队长之间的事，你是不会懂的。”
齐献：“.我确实不懂了。”

第96章
R.H在柏林要和z打胜者组的决赛，获胜的一方将直接进入总决赛；输的一方掉入败者组，将和il，dsd，n竞争另一个总决赛名额。
R.H和z的比赛安排在第一大场。教练组评估了z的实力，决意把齐献藏到总决赛，首发四人上的是固定的双c以及江頔和石头的坦辅。
打完那场被4：0的训练赛，z好不容易研究出了一套可以破坏R.H坦辅协同的体系。谁能想到R.H正式比赛上的竟然是暴力奶妈，打起了以奶妈为核心的三保一阵容，他们提前准备的东西根本用不上。
上半场打完，R.H2：0领先。z的教练利用中场休息时间及时调整战术，换了一个进攻性更强的坦克，才艰难地从R.H手中夺回一分，但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最终，R.H4：1赢下比赛，顺利斩下通往总决赛现场——西班牙马德里的门票。
这场比赛的胜利在意料之中，R.H众人开心是开心，却也没有太兴奋。比赛结束后，他们没有着急回酒店，而是留在休息室看il和dsd的比赛。
对国内的不少粉丝来说，这两支队伍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哪支战队突围成功，他们都会为之高兴，也会为另一支队伍感到惋惜。
【突然好希望des有平局的机制啊，两个崽都不想他们输qaq】
【不管il和dsd谁赢，接下来还要再打z和n，说实话都挺悬的】
【des大神在上，信女愿用十斤肉换国内战队会师全球总决赛！】
芝士看着直播间里的弹幕，庆幸道：“还好我们没进败者组，否则想要拿冠军还得踩着兄弟战队的尸体上去。”
“这有什么。”时渡不以为意地说，“格局是越来越小了，cheese，我看你常规赛赢他们的时候还蛮兴奋的啊。”
芝士不服道：“我就是唏嘘一下不行吗？tiless你没有心，彼岸和Xu还是你前队友呢。”
在六个国内战队中，当属il和R.H的关系最好，选手私交不错，双方粉丝也相处融洽。在一些万物皆可磕的c粉眼中，R.H和il都各生好几胎了。
虞照寒表情深沉：“亲手淘汰曾经的队友和好友，何尝不是竞技的魅力之一。”
江頔深有体会，无不赞同：“对。”
虞照寒寥寥一句话就让芝士化伤感为力量：“我的妈呀，队长你太会说了！”
时渡挑了挑眉，趁着比赛开始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比赛上，低声问道：“刚才那句话应该不是你从网上抄的吧。”
虞照寒说：“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真实感受的有感而发。”
时渡笑着夸他：“好棒啊虞照寒。”
虞照寒轻皱着眉：“你又直呼我名讳。”
时渡垂眼轻笑。
虽说Shine是虞照寒装出来的队长，但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想装Shine就能装出来的。
Shine的操作和指挥，对队友的关心爱护，对游戏和竞技的理解，哪一个不是来自鱼鱼本人。
与其说Shine是鱼鱼装的，不如说Shine本来就是鱼鱼的另一面。
时渡为了将来能顺利和家里出柜，陆陆续续地在两个妈那里做了不少铺垫。比如每次换城市，他都会和他妈提一嘴：英国，法国，德国同性婚姻都是合法的，你对此怎么看。
又比如，他加了虞母的微信，时不时殷勤问候。虞母曾经和他说过，她希望虞照寒在战队里也能没有压力地做自己，想要他帮着宝贝在所有人面前做回自己。
可时渡一直觉得，无论是男朋友还是老妈，都应该少干涉宝贝鱼鱼的决定。
因为虞照寒……就是这样的啊。
陆有山一句“好箭”将时渡的思绪拉了回来，是archer的弓箭手丝血反杀了切他的刺客。
il和dsd在本赛季一直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双方均发挥了自身应有的实力，不留任何遗憾地全力以赴，一度打至2：2平，3：3平，其精彩程度不比R.H和n的比赛逊色多少。
第七局，il选出了des中唯一的中国风地图，大明宫。
打到决胜局，场上八个人的状态显然都出现了下滑。这个时候就是拼谁能稳住，谁能抓住对手的破绽。
Xu急于给彼岸奶线，走位稍稍大胆了一些，被dsd的刺客找到机会暗杀。Xu的死亡信号就是dsd的进攻号角，dsd抓住四打三的人数优势，干脆利落地赢下了最后的团战。
il团灭，dsd的占领进度已经到了92。
复活时间来不及的，il输定了。
芝士叹了口气，站起身：“我去il的休息室等着，待会安慰安慰Xu。”
虞照寒瞳孔微微放大：“等等。”
“等什么？”芝士紧张地坐了回来，“难道il还有机会？”
il不可能翻盘，il四个人也非常清楚这一点。他们的英雄死在目标点c上，一动不能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地图上留下最后的喷漆。
一片耀眼的中国红。
——兄弟们，实力不行先走一步了，带着兄弟的这一份赢下去。
dsd站着的四人向他们回以同样的红色喷漆。
——好。
des的比赛是全球性质的联赛，32支战队中，包括教练组在内的全华班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越来越多的战队为了成绩向韩国和欧美引援，这无可厚非，大部分粉丝也表示理解。
但对国内的粉丝来说，全华班就是不一样的——4chese永远是最diao的。
今年是全华班成绩最好的一年，R.H，dsd和il三支中国战队，打败了以韩国人和欧美人为主的二十多只队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他们是对手，他们亦是同胞。
dsd占领进度：……98，99，100
红色的喷漆随着地图的消失而消失，一行大字出现在屏幕上——
【hangzhoudsd
victory】
全场沸腾。
镜头在一个il的粉丝身上停留。那是个中年男人，des最早公测的一批玩家，他左脸画着il的logo，右脸是一面国旗，泪水从他眼中蜿蜒而下，将耀眼的中国红晕染开来。
【呜呜呜泪目了！这些臭崽子们怎么这么会！我的眼泪不要钱……】
【il牛逼，dsd牛逼！】
【今年的五强，全华班占了三个；二十个全球顶尖选手，其中有12个中国人。】
【全华班牛逼，中国队牛逼！】
比赛结束的握手环节，八个人之中没一个人握手，有的只是整整十六个拥抱和几个哭湿的肩膀。
拥抱完，dsd四人来到舞台中间向观众鞠躬致意。il的人则默默收拾键盘下台。
芝士吸了吸鼻子，哑声道：“他们怎么都哭了呀，搞得我也想哭。”
齐献眯眼看着屏幕：“彼岸还算镇定，不愧是东部赛区最稳的坦克。”
虞照寒道：“彼岸是队长。”
队长是不可以在大家面前哭的。
archer拿下了本场比赛的v，马上要接受官方的采访——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属于胜利者的。
虞照寒道：“tiless，跟我去看看il的人。”
Xu是虞照寒一手带出来的辅助，彼岸是时渡的前队长。il惜败后被淘汰，他们理应去安慰。话不用多说，一个心照不宣的拍肩足矣。
时渡穿上外套：“好。”
两人路过洗手间时，隐约听见里面有男人啜泣的声音。赛后隐秘的角落里，总是承载了太多的悔恨和不甘。
虞照寒问：“是Xu？”
il输的最后一波团战，导火线是Xu太过冒险的走位。单凭这一点，粉丝至少会把il输比赛一半的锅甩在他身上，无论他前中期打得多好。
Xu的承压能力一向是他的短板，这个时候会躲在洗手间偷哭很正常。
时渡细细听着：“不是Xu，这个声音是……彼岸。”
虞照寒微微一怔。
彼岸是打了五六年比赛的老将，在役时间是虞照寒的两倍。虞照寒还在打青训的时候，正是彼岸的巅峰期。那时是坦克的天下，坦克能抗能输出，彼岸一个人甚至能单挑对面双c。
这两年，随着版本的变化，c位逐渐主宰赛场，彼岸的亮眼表现越来越少，很多人都说他老了，打不动了，可以收拾收拾退役了。但彼岸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挽救团队，用数据打黑子们的脸。
他是东部赛区最好的坦克之一，是il的队长，是公认的“大龄”选手，他经历的风风浪浪或许不比虞照寒少。
他去年错失冠军，今年止步五强。就算他是大龄队长，他也是能哭的。
时渡问：“要不要去安慰他？”
虞照寒摇了摇头，轻声道：“让他哭吧。”

第97章
il的离开异常地安静。他们也想和兄弟们道个别，但R.H和dsd都忙着备战下一场比赛，时间宝贵。大伙儿是老基友了，不在乎这么一时半会儿，等大家都回国了再好好聚聚也不迟。
il去年的成绩是全球亚军，今年只有五强，有部分粉丝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电子竞技，赢的人才有免骂权，il几名选手或多或少都被问候了家人。Xu首当其冲，彼岸紧随其后。
彼岸奔三的年纪，每输一场比赛都要被退役去厂里上班，他都习惯了。回国后，他发微博回应了退役的谣言。
【il彼岸：谢谢关心，已到北京。休息几天，国家队见。s：R.H，dsd加油（排名不分先后）】
在柏林还有两场比赛，分别是败者组的半决赛和决赛。
dsd之前就是被z打入了败者组。如今两个队伍在败者组再度相遇，dsd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战，4：2复仇成功，晋级败者组决赛，保住了全球前三的名次。
由于赛制的安排，dsd是先打z，输了淘汰，赢了才有机会和n竞争仅剩的总决赛名额，因此dsd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备战z的训练上。
dsd打完z的第二天就要打n以逸待劳，准备充分，打了dsd一个4：1。
至此，dsd淘汰出局，全球第三的名次确定。R.H和n分别以胜者组第一和败者组第一的身份进入全球总决赛，即将在西班牙马德里再次上演巅峰之战。
自从n一改往日高调的作风。赛后西部赛区的主持人想要采访他们，他们一个个冷着二五八万的脸，一言不发地拨开主持人递上来的话筒，好像害他们输了的不是他们自己，而是别人。
以前他们别说是赢了正式的比赛，哪怕就是在训练赛虐了对手，也会在推特上哔哔几句。u
a甚至在推特上有个表格，一开始是用来统计n的小局地图连胜，后来il在他们手上拿下一分，u
a把表格改成了大局连胜。再后来，大局连胜也被R.H中断，u
a突然就在推特上闭麦神隐了。
现在可能是进了总决赛，n过于膨胀的自信死灰复燃；又可能是打总决赛必须给粉丝展现出他们复仇的信心，几个人又在推特上诈尸了。
【：这一次，幸运女神不会再站在R.H那边了。】
除了u
a，aradox也发了一条“道歉”的推特。
【dox：输给R.H后，我非常非常的自责，连续好几天睡不着觉。我忍不住想，如果我没有身体抱恙，我是不是就能打出更好的操作。万分抱歉……总决赛我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芝士看到这两条推特，挠了挠头：“我总觉得u
a和aradox说的话怪怪的，但我也说不准是哪里怪，反正听着贼不舒服。”
齐献解释道：“u
a是在说我们能赢n靠的是运气。”
时渡补充道：“aradox附和了u
a的说法，并拿出了证据。”
能在推特上评论的大部分是n的粉丝，画风和微博上截然不同。
【aradox赛前吃坏了东西闹肚子，状态肯定不如平时。如果没有这件事，R.H怎么可能能赢n】
【tide明显有问题，不然怎么解释他打别的队伍状态拉满，一打中国队就这么拉胯。他真的不是在打假赛吗？】
【还有那场比赛的第六局，tide的病毒隐身状态还被Shine秒了。Shine在赛后的采访也说了，他能爆tide的头全凭运气】
【R.H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好得和开了挂一样】
【开挂不可能，我相信联盟的裁判。但R.H的运气确实好到不正常，买彩票都会中奖吧】
【我记得赛前垃圾话环节，tiless说他会求生拜佛，还会算命。不知道会不会和玄学有关系】
【你别说，东方有些东西真的很神秘，难以用常理理解】
【这就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吗[惊恐]】
“还真被tiless说中了。”老谭一副见了大世面的表情，“aradox赛前那一波装病卖惨就是伏笔啊！”
芝士看完翻译的评论，眼睛里大写着“离谱”两个字：“关键是还有粉丝真信了！他们是不是傻啊，要是玄学真的有用，那东部赛区的队伍岂不是年年总冠军？！”
时渡冷嗤：“你也说那些是n的粉丝了。”
江頔握着的拳头咯咯作响：“不可理喻。”
石头忿忿道：“承认别人优秀就那么难吗。”
时渡一点都不惊讶：“输不起是n的企业文化了。”
近两年n赢多输少，很多人都快忘了以前他们输比赛时的嘴脸。总结一句话，他们赢比赛是靠实力，输比赛就是各种外界因素导致的——选手生病了，环境不适应，对手运气好等等。
所谓的北美大魔王，最喜欢的就是挑别人的毛病，用陆有山的话来说，这是犯了傲慢之罪。
“理他们干嘛。”老谭夺过芝士的手机替他锁了屏，“这段时间都别去外网给自己添堵了，在内网听粉丝吹彩虹屁不香吗。”
虞照寒在心里生着闷气。他说他那一枪纯粹是运气，那不是装逼吗，怎么还有人把这个拿出来说事啊。
他不否认一枪爆一个隐身病毒的头有80是运气，但他首先要能判断出来潮汐大概的方位，对病毒这个英雄的身高以及头部的位置有着准确的判断力，才能有那20的可能。
再说了，运气不也是实力的一种吗。
虞照寒再气也不能表现出来，还要沉着冷静地说：“不必理会，训练继续。”
老谭看了眼时间，说：“练得差不多就去五楼的餐厅集合，今天有贵客要来，大家抽一个小时陪他们吃顿饭。”
这几天训练紧张，他们的饭都是端到电脑面前解决的，前前后后不超过二十分钟。
虞照寒的声音带着凛冬的寒意：“什么贵客，还要我们作陪。”
“小老板和老板娘。”老谭道，“他们大老远专程飞来给咱们加油，吃顿饭不过分吧。”
虞照寒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眼时渡，时渡也正看着他。
显然，时渡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要不是这对小情侣及时出现，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以他和时渡在感情上的迟钝程度，他估计还要把时渡只当成基地分妈好一段时间。
小老板和老板娘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金主爸爸。
虞照寒道：“可以，不过分。”
齐献笑着打趣：“队长也要为资本爸爸折腰了？”
“并非是折腰。”虞照寒道，“小老板和老板娘是我与tiless的人生导师。”
除了齐献和时渡以外的众人：“……啥？”
时渡忍笑忍得肩膀颤动：“确实。”
虞照寒不明白弟弟为什么要笑，问：“你笑什么。”
时渡很诚实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是不是夸张了点？”
小老板和老板娘的确给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假，但最多也就是催化剂的程度。他对自己的智商还是有信心的，就算没有小老板和老板娘的点拨，他也迟早会发现自己喜欢虞照寒。
都那么明显了，他心又不瞎。
所以人生导师真不至于啊鱼鱼。
虞照寒听不到时渡在心里喊他鱼鱼，不满地眯起眼眸：“这么说，你是在质疑我？”
看到自家双c隐隐有要吵架的势头，陆有山和石头顿时紧张不安，如临大敌。
tiless脾气不好谁都知道，万一他在队长面前仍然不改少爷脾气，那……
时渡笑道：“不敢。”
虞照寒一声冷笑：“是么，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陆有山捏了一把汗。总决赛在即，他愿单身二十年，换Shine和tiless恩恩爱爱，默契不改。
“那我错了行不行。”时渡俨然一个认错的弟弟，“队长别生气。”
石头和陆有山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没错，就是这样，说得好tiless！

第98章
晚上，小老板李跃希和老板娘南叙如约而至。两人穿着同款的基础款大衣，风尘仆仆，第一眼看上去都没什么精神。
从北京到柏林，飞机要飞十个小时，小老板那么有活力一男大学生都有些疲惫，靠着他男朋友直打哈欠。
得知老谭要给他们安排顿大餐，李跃希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以后多的是机会吃大餐，现在你们还是以训练为主，没必要为我们浪费时间。”
虞照寒和人生导师说话的时候唇边都带着浅浅的笑意：“吃顿饭花不了多少时间。”
李跃希不好意思道：“主要是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我和我哥都想先歇歇，调调时差。”
齐献问：“小老板一来就是一个星期，学校那边没关系吗——是请假了？”
“是啊，虽然请了假但期末大作业还是得交。”提到这个，李跃希似乎有一万句槽要吐，“来之前，我已经连续赶了一周的作业，选修课的t还是我哥帮我做的。”
南叙说：“别忘了给报酬。”
李跃希挠挠头：“……哦。”
时渡感同身受，嫌弃地说：“很好，我已经开始厌学了。”
虞照寒没想到小老板和老板娘之间还挺客气的，帮个忙居然还有报酬，也不知道一篇t要给多少钱。如果以后时渡要他帮忙做作业，他应该不会要时渡的钱。
看来就算都是男同，谈恋爱的方式也各不相同，他们不能总是照着导师们类比。
齐献笑道：“小老板学业繁忙还亲自过来给我们加油，其实在国内加油也是一样的。”
“那不行，我的战队进全球总决赛了，我必须来现场。”李跃希笑嘻嘻道，“n的老板肯定也会来。我看过他的照片，又没我年轻又没我帅的。放心吧兄弟们，我在现场肯定是给你们长脸的，更别说还有我哥呢。”
芝士不由感慨：“这年头金主爸爸之间也这么卷了吗。不但要拼实力和财力，还要拼颜值，不容易呀——希望一直这么卷下去，谢谢。”
李跃希道：“说到金主，我听说佛山有位土豪有意买下广州zc，下个赛季zc说不定就要换老板了。”
虞照寒心中一喜，淡道：“好事。另外还有一件好事，你们也该知道。”
李跃希期待地问：“什么？”
虞照寒：“我和tiless在一起了。”
有着一双大眼睛的小老板眼睛瞪得更大了：“啊？”
南叙：“恭喜。”
老谭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急败坏道：“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见个人就出柜啊！”
广州zc也是一支被摆烂老板耽误的队伍，在十几连败后终于得以发光发亮。zc的主教练alligator也是虞照寒特别欣赏的一位教练，如果zc下赛季能有一个和小老板一样好的金主爸爸，明年进季后赛的中国队伍肯定能再多一支。
小老板让他们专心训练，不用管他和老板娘。可比赛打到现在，约队伍打训练赛变得困难了起来。老谭在各大战队的外交群里问了一圈，都说已经放假了，基地里没几个人。
老谭本来都不抱希望，想着叫学院队的尖子来凑个数，没想到那帮人又都有消息了。
il的经理峰哥：“我家那四个崽子组团去海南过冬了，我和他们说了R.H要约训练赛，彼岸已经带着他们去找网吧了。半个小时内上线，你们等着。”
dsd的教练表示：“还半小时呐，archer他们几个现在就在家里，已经上线了，训练赛随时可以开始。”
峰哥非常不屑：“他们家里有加速器吗？柏林到国内网络有多少延迟你自己心里没数呐？”
alligator道：“zc全员都在基地加训。如果用得上我们，我们随时待命。”
老谭挂了电话，哭笑不得：“这一个两个的，把我都给整热血了。”
虞照寒也有一点感动：“回去请他们吃饭。”
“可不是嘛。”芝士摸着胸口道，“我突然觉得我身后站了好多人哦。”
时渡说：“你身后一直站了很多人啊，你不知道？”
比赛的前一天，他们来到了西班牙马德里。官方安排的酒店只能算中等偏上，小老板又出钱帮他们升级成了豪华度假酒店。时渡随口一句有点想吃肉夹馍，两个小时后小老板就让人送来了，每个人都有份。
金钱使他们很快乐。
这一天，虞照寒过得稀松平常。到酒店后休息，训练，复盘，和大家一起吃肉夹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想起上一次打n的时候，他压力很大，紧张到哭，还差点和时渡一起萎。这一回，他们要在总决赛打n，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再没有第二次机会，为什么他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晚上回到房间，虞照寒和时渡说起了这个问题。
“好奇怪，这次打n我虽然也会紧张，但比起上次真的差好多。我觉得我甚至不用穿恐龙睡衣来解压。”
时渡说：“可能是因为献哥归队了？”
虞照寒想了想，道：“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还有就是，我已经想不到什么我们不如n的地方了。我好有信心，可我又在想，这么有信心是不是太嚣张了……”
时渡看了他一会儿，点头：“确实有点嚣张啊。”
虞照寒皱起眉：“骄兵必败，我还是谦虚一点好了。”
“别，我就喜欢看你嚣张的样子。”时渡两手放在他肩膀的两侧，俯身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整个联盟，谁能比虞照寒更有嚣张的资本。别人都可以嚣张，你为什么不可以？”
虞照寒不禁嘴角微扬：“时渡你好会说。”
时渡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今晚不用安慰紧张的男朋友，我可以睡个好觉了。”
虞照寒微愣，连忙补充：“我虽然不是特别紧张，不用穿恐龙睡衣，但我还是需要你亲我，考拉抱我，摸我头的。”
时渡胸口发热，嘴上发欠：“可是我今天有点累，考拉抱抱不动。”
虞照寒“啊”了声，颇为失望，又不想勉强男朋友：“那辛苦你普通的抱我就行了。”
时渡笑道：“等着，我普通地抱你去洗澡。”
他们今天才到马德里，把行李放到房间就去训练了，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时渡打开行李箱，问虞照寒：“明天要不要穿条大红内裤去比赛？”
“好主意，”虞照寒说，“可是我没有大红色的内裤。”
这时虞照寒的手机振了一下，是南叙发来的微信。
【叙：打扰，我们似乎拿错行李箱了】
【Shine：稍等，我看看】
大帅比的品位总有相似的地方，时渡和南叙的行李箱是一模一样的同款，又在同一架飞机上托运，是有拿错的可能。
虞照寒问：“时渡，那个行李箱是我们的吗。”
时渡面对着打开的行李箱，背对着他，久久没有回应。
虞照寒又问了句：“你是不是拿到小老板他们的行李箱了？”
时渡缓缓合上行李箱，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无疑窥探李跃希和南叙的，只是他最近刚用过道具，印象深刻，所以才会在一堆衣服和生活用品中一眼注意到那些东西。
小情侣出门自带道具很正常，但另外一瓶是什么？
好像是种液体。好怪，想再看一眼。
时渡回忆着瓶身上的标签。
等下，他好像明白了。
操？
操啊！
虞照寒在微信上回复了南叙，说：“好了，待会他们会来和我们换。”
时渡保持着关箱子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像是被冰女的技能给冻住了。
虞照寒不放心地走了过去：“时渡？”
时渡慢慢地抬眸看向他。
虞照寒观察着时渡的脸色，担忧地问：“你这一脸恍然大悟，悔恨不已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时渡动了动嘴唇，表情极其复杂：“我……我们……”时渡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一切等比完赛再说。”
虞照寒沉默两秒，道：“可你现在看着不像没事的样子。”
敲门声响起，应该是小老板他们来换箱子了。虞照寒拿起行李箱，正要去开门，却被时渡拦下。
时渡从他手中接过行李箱，说：“我来。”
时渡打开房门，看到了一起来的李跃希和南叙。
李跃希歉然道：“行李箱貌似是我在机场先拿走的，抱歉抱歉。”
“没事。”时渡微笑着，和南叙交换了箱子，一副尊师重道的礼貌模样，“晚安，两位老师。”
南叙：“……”
李跃希：“啊？”
虞照寒看得不是很明白——时渡不是嫌他把小老板和老板娘奉为人生导师太夸张了吗，怎么自己还先叫上了。
时渡目送着一头雾水的小老板离开，转身对虞照寒说：“鱼鱼，明天的比赛我们一定会赢。”

第99章
des国际邀请赛三月开赛，历经长达八个月的漫长赛程，终于来到了全球总决赛的这天。
当地时间晚七点，离开赛还有一个小时，马德里的场馆内已是座无虚席。人浪被一条过道一分为二，一半是n的主题色银灰，另一半则是一片少女粉的海洋，泾渭分明。
R.H众人下了大巴，就被工作人员领着从专用通道来到休息室，都没机会提前感受一下总决赛的氛围。
虞照寒发现，不仅仅是他，他的队友们似乎都比上次打n轻松不少——当然，除了陆有山。
陆有山重复着已经说了八遍的注意事项，别说是选手，就连老谭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这种时候，老队员们都会选择忽略他，只有老实人石头还在勉强自己听着，目光却渐渐涣散。
江頔靠着沙发闭目养神。齐献一边按照康复师教他的动作轻轻活动着手腕，一边听芝士给他念粉丝在微博上的留言。
今天的粉丝格外温柔热情，连黑粉都收敛了不少。这架势有点像送孩子去高考的家长——这一刻R.H就是他们要供起来的列祖列宗，什么仇什么怨都等打完比赛再说。
国内几大战队的官博都送上了他们的加油，场面话芝士懒得念。当他看到一个熟悉的id时，喔喔叫了两声道：“太爷爷，你关注的博主终于更新啦！”
齐献问：“你说谁？”
“小鱼吐泡泡！”芝士兴奋道，“常规赛结束后我就没见过他上线，我还以为他已经脱粉了，搞得我难受了好几天！”
时渡明知故问：“嗯？这是为什么呢。”
芝士猜测：“三次元比较忙？”
“可能是谈恋爱，现充去了。”时渡说着，抬头看了眼虞照寒。
虞照寒正对着一张地图沉思，根本没听他们的聊天内容。在他脑海中，他的黑天鹅已经找到了最佳架狙点，静静地等待着猎物。
“小鱼一连发了六条微博，地址还是……”芝士倏地站起身，“是马德里！他就在现场！小鱼到现场吐泡泡支持我们了！我的天！”
时渡一副被惊讶到了的表情：“真的吗？我不信。”
芝士信了时渡的鬼话，把手机拿给他看：“你看！你看啊！”
【小鱼吐泡泡：R.Hcheese，比赛不愁，别人有枪，我有芝士的！】
【小鱼吐泡泡：R.Hcl睁眼打游戏，全程开大！】
【小鱼吐泡泡：R.Hjiang穿粉色队服的猛男奶妈就是最可爱的】
【小鱼吐泡泡：R.Hboulder职业生涯第一年就进总决赛啦，好厉害哦，未来可期】
【小鱼吐泡泡：R.Htiless爱你[红唇][红唇]】
【小鱼吐泡泡：R.HShine差点忘了……也爱你哈】
看到“献献哥哥”，时渡扬了扬眉；看到倒数第二条微博，他弯起了嘴角；看到最后一条，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刚刚去前台看了眼，R.H来了好多粉丝啊！”李跃希兴奋地推门走了进来，南叙跟在他身后，“目测比n还多！”
李跃希头一次来西部赛区看比赛，以前看直播的时候只觉得R.H人气高，没想到会这么高，甚至可以说比n高上不少。
“我还以为在欧洲打比赛，线下观众支持北美队伍的会更多，难怪运营和我说战队周边境外的订单越来越多了——赚大了啊兄弟们。”
时渡笑道：“李老师此言差矣，欧洲的观众又不瞎。”
官方请了当地著名的乐队进行开场表演。动感的摇滚点燃了现场的氛围，却在最的地方戛然而止，灯光也随之熄灭，场馆内一瞬间陷入了灰暗，只有粉丝的灯牌是亮着的。
虞照寒带着他的队友们站在通道口等待上场。黑暗中，他感觉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他立刻回握住熟悉的掌心，与之十指相扣。
顷刻间，灯光大亮，虞照寒听见了尖叫声和欢呼声，像是在耳旁，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声又一声，一阵又一阵，呼唤着他们走到台前——走到聚光灯下。
虞照寒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走。”
虞照寒第一个走入通道。即将没入黑暗的时候，他想起了他的第一场比赛。
那时，他就站在时渡的位置，队伍中的第二个，身后是队友，前面……是他的队长。
此时此刻，他身后依旧是他的队友，而他的前方早就没有队长了，有的只是des最高水平的竞技舞台。
陆有山突然道：“Shine。”
虞照寒停下脚步，回眸看来，侧颜停留在明暗交杂的边缘。
冷静优雅，一如既往。
教练不能和选手一起登场，陆有山只能送他们到这里。
陆有山静静地望着虞照寒。在这一刻，虞照寒仿佛看见了两年前的陆教练。
没有喋喋不休的啰嗦，没有无法控制的焦虑，没有杞人忧天的担忧——他的生命中不仅仅只有【赢下比赛】一件事，他能看到选手敏感的内心，能在逆风局稳如泰山，也能在输比赛的时候安慰他们下次还能赢回来。
然而陆有山一开口，就把虞照寒带回了现实：“我说的战术你都记住了吧？如果对面上了病毒，你记得……”
虞照寒轻轻点头，说：“n有实力，但还不够。我们会赢，别担心。”
陆有山蓦地一愣。
“我们会赢，别担心”是他以前在赛前常常用来鼓励选手的一句话，包括在他最好的兄弟的最后一场比赛前，他也是这么说的。
说起来轻巧的几个字，只要有一次没做到，便成了笑话。
陆有山知道，Shine从来不是个傲慢的人，即使他有无数傲慢的资本。一旦他说出傲慢的话，让人感觉到的不是他的轻敌，而是他源于自身实力的，真正的自信。
Shine的自信，足以扫平一切焦虑不安，也奇迹般让陆有山心中得到了短暂的平静。
习惯告诉他，他应该再强调一次战术，可他现在居然真的相信了“我们会赢，别担心”这句话。
晚风最看好的小弟弟，他看着一路成长起来的Shine说他们会赢，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说起来，虞照寒是什么时候从一个爱哭的小屁孩变成现在的Shine的？他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他能想到的，只有Shine从60提升到80的命中率。
这两年的时光，他眼中能看到的，似乎只有比赛的输赢。
陆有山强迫自己把一堆罗里吧嗦的叮嘱咽了回去：“……好。”
虞照寒回过身，继续向前走。
穿过狭窄的通道，欢呼声越来越大。他第一个走至尽头，听到声音猛地拉高了十倍，眼前豁然开朗。
虞照寒被包围在他最喜欢的粉色浪潮之中。
他的id，他男朋友的id以及他队友们的id远远盖过了n的应援声。
R.H在欧洲每打一场比赛就要吸一波粉丝。现场除了西部赛区的粉丝，还有不少一路跟着R.H来欧洲的铁粉，他们举着中文的灯牌，声嘶力竭地喊着他们的本名。
虞照寒，时渡，徐兰芝，江頔，石怀让以及——齐献。
“献哥，我草，是献哥！”
“clo——”
“齐献你个渣男呜呜呜呜！你还知道回来，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渣男——”
听着熟悉的中文，虞照寒突然觉得自己就在国内，就在他们最熟悉的主场打比赛。
双方选手的登台，把人分列两行。在他们身后的大屏幕上，依次出现了选手的基本信息。镜头给了每一个人特写，无论首发还是替补，解说都做了较为详尽的介绍。
选手亮相完毕，替补暂时下场，首发入座。
洛杉矶unner[美国]
短枪u
a[美国]
短枪rattler[韩国]
辅助aradox[韩国]
上海R.H：
坦克clo[中国]
短枪tiless[中国]
长枪Shine[中国]
辅助cheese[中国]
“不上潮汐？”齐献笑吟吟地戴上耳机，“n是没有长枪敢和队长对线了？”
时渡轻笑了声：“那他们凉了。”
芝士忍不住看了眼队长。就在他以为队长要指出tiless的傲慢之罪时，队长还真的开口了：“是该凉了。”
总决赛的中文解说一共有三位。他们秉承公平的原则，对双方的阵容进行了客观的分析。
“拿不出可以和Shine抗衡的长枪选手，干脆直接上双短，n这是直接放弃远端消耗的火力啊。”
“双刺客确实能威胁到长枪的发挥。可n是不是忘了，Shine是自由人，他和tiless也可以组双短的组合。实在不行，Shine还可以掏个坦克和奶妈出来，每一个位置都有联赛中上游的水平。”
“我是一点都不担心Shine，我担心的是cheese。上回n针对奶妈的战术非常有效果，总决赛没有理由不继续用。”
“第一张地图非常关键，u
a会不会在祈求幸运女神给n好运，随机到一张不适合长枪发挥的地图呢。”
总决赛的第一张地图仍然是随机挑选。大屏幕上的地图池开始滚动，逐渐加速又逐渐减速，最后停留在火星基地。
镜头给到u
a。u
a握着鼠标的手明显一松，神色如释重负。
解说甲：“嗯……来自西方的神秘力量好像显灵了？这张地图应该是n最希望看到的吧。”
解说丙：“可不是嘛，aradox今天也不闹肚子了呢。”
火星基地易守难攻，藏身点有限，奶妈很容易被针对，曾经是芝士最讨厌的一张地图，每次要打这张地图，他少不了要嚎几声。
虞照寒等着听芝士的嚎叫，可等了半天，芝士一声都没吭。他用余光扫了眼芝士的屏幕。
离比赛开始还有一点的准备时间，芝士抓紧这最后的几分钟练习他的睡眠枪——一旦敌人绕后来切他，睡眠枪是他最高效的反击。
在des中，奶线的补给十分重要，没奶团战输一半。作为一个合格的奶妈，他徐兰芝绝对不能第一个死。
n还想像上次一样让他坐牢？做梦去吧！
芝士又一枪睡眠枪命中靶场机器人后，他被强制退出了靶场。屏幕上画面一转，耳机中响起充满科幻色彩的背景音乐。
他们来到了火星基地，比赛正式开始。
虞照寒利用长枪远距离的火力压制，成功带领队友占领下二楼的高台位置。他们居高临下，将n四人团团包围。
正如他们所预料的一般，尝到甜头的unner的坦克跳上二楼，用三分之二血条的代价找到了芝士的位置——cheese就躲在二楼的小房间内源源不断地给队友吃奶，clo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帮他放风。
gunner用身法和走位残血逃生的同时，在队伍里指挥道：“奶妈奶住我，我去引开cloe！”
unner再次跳上二楼高台，逼迫齐献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同一时刻，rattler满技能的角斗士猝不及防地从楼梯口冒了出来，蓄力一拳朝芝士挥去。
芝士一枪睡眠枪成功命中：“乖乖，你想拳谁？”
角斗士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挂在远处的虞照寒刚和时渡一起收下aradox的人头，枪尖一转，又对上了角斗士的脑袋。
【R.HShine击杀了dox】
虞照寒道：“睡得漂亮。”
芝士不屑道：“我可是被tiless毒打过的奶妈，rattler这身法和tiless根本没得比。”
时渡：“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芝士：“卧槽还有！”
u
a的忍者不顾一切地冲向芝士，不惜用自己的命去换芝士的命。n已经掉了两个人，这波团战他们必输无疑，但只要造成奶妈复活的时间差，他们下波团战赢的概率就会增大。
时渡赶来需要时间，虞照寒的枪线无法穿过墙壁，齐献被gunner纠缠着。芝士看了眼睡眠枪的冷却时间，逃是逃不了了，他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他在tiless的忍者手下最多能活五秒，那在u
a手下呢？
三秒，四秒，五秒……七秒，八秒。
他的血条只剩下最后一丝，u
a还剩下半血。
芝士高喊道：“对不起，我尽力了！”
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在了瑟瑟发抖的小奶妈面前，用庞大的身体帮小奶妈扛下了忍者的爆发伤害，然后一个转身，精准地把u
a生生从小房间里拍了出去。
芝士惊喜不已：“献献！”
【R.Hclo】
时渡的猎光者堪堪赶到，看着u
a的尸体，悠悠道：“唉，来晚了啊。”
齐献刚单杀了gunner，又拿下u
a的人头，比双c更早地拿下双杀。他打得手心出汗，趁着对面团灭的时间，不经意地撸起了衣袖，缓缓睁开眼睛，在公屏打字。
【[全部]R.Hclo：听说你们喜欢切我家奶妈？】
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画面拉近，手术在齐献手上留下的疤痕无比清晰地展现在上亿观众的眼前。
全场安静了两秒，紧接着是海啸一般呼喊。
那个在齐献入场时高喊“渣男”的粉丝疯了一般地喊着叫着。他高举着齐献的灯牌，甚至顾不上擦擦糊满一脸的眼泪。

第100章
一切都有了解释。
clo为什么常规赛打到一半忽然消失，为什么R.H要一直让实力不如他的boulder打首发。clo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问题的答案似乎都写在了那条细细的疤痕上。
理疗，手术，复建。有段时间，医院就好像是齐献第二个基地。他带着伤残的手，笑着在直播间看队友在韩国横扫，在欧洲杀穿。
他想回去，他必须回去。
鼠标和键盘的触感，戴上耳机时那一刻的寂静，仿若置身于另一个奇妙的空间。
然后，他听到了队长冷静的指挥，听到了弟弟轻慢的嘲讽，听到了芝士惊喜的喊叫。
曾经他就像一个小丑，一个只会在他人面前面带笑容的clo。很多他为之动容过的东西都相继辜负了他。
亲情也好，爱情也罢，他再怎么努力争取，终究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只有他的队友，只有电子竞技，只有梦想，会永远等他。
短暂的离别，一定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n针对辅助的战术被R.H全面瓦解，R.H轻轻松松地拿下了第一张地图。
时渡笑着问：“怎么样献哥，爽不爽？”
一和队友说话，齐献的眼睛又眯了起来：“爽，没什么比这个更爽了。”
虞照寒非常赞同齐献，没有什么比打游戏更爽的了。
时渡却不敢苟同：“这……只能说仁者见仁。”
虞照寒：……嗯？
芝士在火星基地里只阵亡了三次，相比上次打n他单局动辄十几次的阵亡，他这早不是坐牢了，而是越狱成功还能在n脸上蹦跶。
“哈哈哈哈那个rattler的角斗士切我一次被我睡一次！还‘上勾拳’，我勾他大爷——队长，你猜我上局睡眠枪的命中率有多少？”
虞照寒：“你用了20次睡眠枪，中了15次，命中率75。”
芝士职业生涯中睡眠枪的平均命中率在70，这5的提升是他被时渡残忍暗杀上千次换来的。
芝士惊讶道：“啥？你能看到我的数据？”
虞照寒：“不能，但我记得，我会算数。”
芝士感动道：“队长你好关注我哦。”
虞照寒不置可否：“clo，手腕感觉如何。”
齐献笑道：“还好。能再坚持三局，不能更多了。”
虞照寒静了一静，说：“不会有第五局。”
小局间的中场休息，选手留在台上，教练在台下进入语音频道。
陆有山：“n那边没说要换人，下局肯定还是打双短。”
芝士：“他们还要针对我？来啊，我要是怕我就不姓芝！”
虞照寒：“不会。”
陆有山：“Shine说得对。ttler最近在狂练病毒，昨天刚登顶美服第一。”
rattler是专门练的病毒，而虞照寒一直以来都是主玩长枪，顺便练一练其他位置。
众所周知，病毒是运营体系最核心的一环。
齐献：“那n是要和我们打运营？”
时渡：“我还以为n会继续头铁，搞了半天也是打不过就加入。”
虞照寒若有所思：“如果rattler是病毒专精，我们只靠运气怕是抓不到他了。”
芝士没明白队长的意思，时渡却是一笑：“队长好记仇啊。”
虞照寒：“跟你学的。”
时渡：“学得好。”
第二局，n败方选图，果然选了一张小房间众多，适合病毒发挥的地图。
解说乙：“不难看出，ttler打镜像呢？”
解说甲：“其他人的英雄都选好了，就差Shine。Shine似乎在西部牛仔和病毒之间犹豫……等下，他两个都没选，他锁了大姐头！”
大姐头是一个较为冷门的长枪英雄，她的射程没有黑天鹅和弓箭手远，斩杀线也比较低，一枪爆头的伤害不足以秒杀脆皮，一般需要两至三枪。
但她的优点也是其他长枪所不具备的。她最主要的技能是投出一枚小型的燃烧弹，这个燃烧弹不会自动爆炸，需要由她射击引燃，才会对范围内的敌人造成可观的持续伤害。
换言之，大姐头有群体输出能力。
同样是用长枪的女英雄，大姐头和黑天鹅性格截然不同。黑天鹅是优雅和矜贵的代名词，而大姐头则盛气凌人，目中也无人，走到哪都是一副老娘最牛逼的架势。
大姐头有句经典台词常常被玩家引用来嘲讽对面——该处理垃圾了。
虞照寒在本赛季使用大姐头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一拿出来，解说都在猜测他的用意。
“大姐头打这张地图确实好用，谁用谁知道。把敌人逼进小房间里，然后在门口引燃一个燃烧弹，一烧烧四个。”
“但我有点担心Shine大姐头的熟练度。他这赛季玩得非常少，强度真的足够在总决赛上使用吗？”
“来吧，让我们一起进入总决赛的第二张地图——恐怖疗养院。”
诡异的背景音乐，荒废的病房，闪烁不停的廊灯，疗养院是玩家公认的最阴间的地图。如果再配上一个隐身在你周围走来走去，随时准备入侵的病毒，更是恐怖效果拉满。
想要把隐身的病毒抓出来，要么是病毒主动开枪或者使用技能，要么是对病毒造成伤害。所以每当对面的阵容有病毒，大家有事没事就要对着空气扫几枪，说不准就能把病毒给扫出来。
rattler作为病毒的专精选手，他有自信不会被R.H轻易抓住。隐身后，他孤身绕后，意图渗透R.H的后排。
很快，他在一个小房间里找到了Shine。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自以为这是一场完美的潜行，没想到Shine忽然朝空中投出了一枚燃烧弹，并迅速引燃。
燃烧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他，但只要他在附近，就会受到伤害并强制解除隐身状态。
万幸，他在Shine的身后，即便被迫显形，他也不至于被Shine一枪带走。他还可以打Shine两枪，为自己的大招积攒能量。
事实证明，他天真得有些傻逼。
就在他现身的刹那，Shine一个180的转身，对着他连开三枪。
枪枪爆头。
【R.HShine击杀了ttler】
这个180度的转身瞄准把解说都给看傻了：“Shine真的不需要瞄准时间啊！这准度，确定不是rattler自己把头送上去的吗？！”
gunner烦躁道：“说了多少遍别去找Shine单挑，你换个人入侵行不行？”
rattler看着灰掉的屏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打运营体系输一波团战没关系，只要攒下大招，把关键团赢下来，然后形成能量循环就行。
复活后，rattler听从指挥没有再去找Shine。他找到了cheese的位置。他一个c位，单挑辅助还是不在话下的，为了保险起见，他把u
a也叫上了，双c一起去切cheese。
在虞照寒的视角中，正在和自己对位的u
a忽然调转了方向，翻墙后没了影。
虞照寒思索了半秒，问：“芝士在哪。”
芝士：“我在202病房。”
虞照寒：“好。”
他目前在三楼，窗户的对面下方就是202病房。
大姐头十分暴力地打破窗户，朝202丢出燃烧弹，然后对着房间内一通扫射，扫出了隐身的病毒，顺便收下了赶去支援的u
a的人头。
u
a咒骂道：“！”
rattler又一次行踪败露，不得不打道回府，还把u
a给卖了。他看了眼自己的大招能量，只有惨不忍睹的20。这样下去，他猴年马月才能攒出一个终极大招。
第三次进攻，rattler入侵的目标成了clo。
坦克块头大，容易命中，方便他刷能量。然而这次他甚至没机会接近clo的刺客三段位移闪到他身后，一刀锁喉。
rattler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尸体，心态崩了一大半。
他的隐身技能是不是假的？否则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Shine能知道他渗透的每一个位置！
三次过后，n四人在公屏上收到了来自Shine本人的问候。
【[全部]R.HShine：cky？】
芝士瞪大了眼睛，惊呼：“卧槽队长？！你怎么也……？”
时渡看着游戏里扛着枪的猖狂大姐头，扬起嘴角：“帅。”
解说快笑疯了：“哈哈哈给不懂这个梗的观众解释一下。在胜者组的比赛中，Shine曾经一枪秒了隐身的潮汐，不少n的粉丝认为这堪称神来之枪的操作不过是‘运气’，是‘cky’。现在我想请问，你们还觉得这是运气吗？”
R.H以碾压的姿态拿下第二张地图，2：0领先。
rattle缓过神来，发出狂暴的怒吼：“不可能！Shine是不是看得到我？！这张地图有bug！裁判？裁判！”
裁判匆匆走上前阻止了rattle的大喊大叫，并严肃地警告他，他如果再多说一句，就将失去本场比赛的参赛资格。
解说丙：“rattle急了啊！这必须得发张黄牌警告了。”
解说乙：“话说Shine今天好拽哦，他以前可不是这种人，公屏发言挑衅应该是tiless的风格——难道Shine被tiless附身了？”
解说甲：“不对，第一局cheese和clohe——R.H是全员被小少爷教坏，狂起来了！”

第101章
大场间的中场休息，双方选手各自从两边下台，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前两局的精彩回放。
几乎全是R.H一方的镜头——cheese高达eless毛骨悚然的暗杀，以及Shine每开出一枪屏幕上出现的象征着死亡的骷髅标志。
上次还能和R.H打得有来有回的北美大魔王彻底沦为了衬托对手的背景板。
rattler一路骂骂咧咧，仍然对Shine的操作持有疑问。暴脾气的u
a对韩国队友一向没什么耐心，乍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道：“闭嘴，坑队友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嚷嚷？滚吧。”
rattler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能进n的选手哪一个不是联盟顶尖的。但凡有实力，多少都有点傲气：“你——”
rattler向前走了一步，咄咄逼人道：“你想说什么？”
gunner拦下rattler，厉声道：“摄像师在跟拍，你们都给我注意点。”
aradox拉住同国籍的rattler，用韩语叽里咕噜劝了一大串。rattler忍住没有再吵，一回到休息室就道：“教练，刚才那局绝对有问题，Shine……”
“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你想知道Shine是怎么找到你的？”气得脸红脖子粗的n教练指着屏幕，上面正在播放Shine的第一视角，“你自己去看！”
Shine的视角中从来就没有隐身病毒的身影，有的只是n其他三个人。每当这三个人有什么偏离原轨道的操作，Shine就会开始扫病毒——在他自己身边扫，在cheese身边扫，在n复活点前往目标点最快的路上扫。
Shine在预判，通过三个人的操作，预判隐身病毒所在的位置。
rattler双眼渐渐睁大，握紧的拳头无力地松开。
他闭嘴了。
不仅是他，n所有人都沉默着。焦躁和不安在这些联盟的选手和教练之间无声蔓延。
最后，是替补的潮汐打破了这份寂静。
“R.H的纪律性太严密了，他们每一个人都在Shine的指挥下。”潮汐盯着屏幕上肆意妄为的大姐头，眼底藏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愫，“我们不可能打出比他们更好的运营。”
n的教练深吸一口气：“不能让R.H拿到3：0，绝对不能。”
在bo7的比赛中，2：0是一个分水岭。下一局赢了就只有一分需要追；下一局要是输了，对手将手握四个赛点，他们每一局都要在高压之下打。
让三追四太罕见了，一个赛季都不一定能出现一次。
潮汐沉声道：“我们不能被R.H牵着鼻子走，为他们放弃我们最擅长的东西。”n最擅长的是靠选手个人天花板的操作打出明星球，配合队友的集火，先杀一个，再以多打少，迅速控制战局。“让我上场吧，教练。”
教练看向潮汐，语带嘲讽：“你克服了Shine对你的血脉压制？”
潮汐一愣，立刻道：“我不怕Shine，我可以和他对狙。”
教练摇摇头：“我给过你机会，tide，你让我失望了。”
潮汐不甘道：“教练……”
教练拿定主意：“别说了。”他举起手，向裁判示意：“n申请换人。”
另一头R.H的休息室，大家每人吃了一根香蕉补充体力。气氛虽然不至于轻松惬意，但也和紧张焦虑无关，就连最会紧张焦虑的那个都勉强还算镇定。
陆有山道：“输过的东西n不会再用，他们不会和我们打运营了。”
虞照寒沉吟：“2：0的形势下，n肯定会力争第三局，他们会换人。”
齐献问：“换潮汐？”
时渡吃完一根香蕉又拿了一根：“潮汐上次打我们的数据太难看，n的教练未必会给他机会。”
“管他换谁。”芝士气焰嚣张地说，“垂死挣扎罢辽。”
陆有山点点头：“的确。一个队伍一旦频繁换人，那他们离一败涂地也不远了。”
芝士震惊到手里的香蕉都断了一节：“你居然没说我们犯了傲慢之罪！你不是陆有山，你是谁？！”
陆有山大声道：“我说的是实话！”
落后的时候频繁换人，证明n无法把握最优的阵容和体系，只能不断地尝试，寻找可能的破局方法。但他们的问题显然不是换个选手，或者换个体系就能解决的。
“哥哥们我有个想法。”时渡将香蕉皮稳稳地丢进墙角的垃圾桶，“n不会打双短，我们不如教教他们？”
第三局，R.H和换下cheese，ttler。
换人名单一出，解说便迟疑道：“这……n是藏了什么奇招吗？”
jiang和cheese都是奶妈，轮换很正常。但rattler是短枪，tank却是一个坦克——n要打两坦，一c，一奶妈的体系。再结合他们选的地图，虞照寒得出结论：“他们要打阵地战。”
时渡笑了：“好复古的体系。”
阵地战是一种非常依赖地图的阵容。n在地图上找到最合适的位置摆好阵型，四个人牢牢抱团。两个庞大的前排坦克严防死守，一刻不松地给后排架着盾。一个盾被R.H打碎了，还有另一个。
输出的重任落在唯一的c位肩上。u
a选了ds（每秒伤害）最高的堡垒。堡垒拥有最高火力的机关枪，每秒可以打出惊人的伤害，但同时有个致命的缺点——堡垒的机关枪不能移动，只能固定在一个位置输出。刺客来切，他很难跑，要么被杀，要么反杀。
但现在有两个坦克在堡垒四周筑起了铜墙铁壁，长枪的子弹只能打在盾上，刺客一入他们的阵地就将面对四人的集体围殴。
解说不由感叹：“u
a被保得太好了，神来了都切不了他！R.H该怎么破这个局呢？”
“Shine果然没有选长枪，他用了上局在rattler手上毫无用武之地的病毒，而tiless则选了他的招牌英雄忍者，看来这两人是要携手渗透入侵啊。”
堡垒的机关枪火力实在太高，被他扫一两秒，一个脆皮就没了。R.H尝试了一次进攻，被强大的火力压到掩体后，不得不先补充血线，筹备下一次进攻。
正面进攻不可能，只能靠双刺客的位移技能爬墙从侧翼找机会。
时渡：“两个盾有点烦人，队长能不能毁掉一个？”
虞照寒：“能。但即便我毁了一个盾，给你创造了入场的机会，你还是要面临一打四的局面——你可以吗？不需要你四杀，只要你把堡垒切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时渡笑了声：“你相信我，我就可以。”
虞照寒毫不犹豫：“我相信你。”
第二轮进攻，江頔在远处提供奶线和部分火力支持，齐献负责保护他；时渡爬墙来到一个隐秘的位置，伺机而动。
虞照寒的病毒隐身靠近n也在四周不停地扫射，试图把病毒扫出来，但他们扫到的只有空气。
虞照寒耐心地等待着，默数着，直至堡垒的机关枪扫完一梭子子弹，不得不停下来换弹夹，这大概需要一秒的时间。
这一秒，虞照寒的病毒主动解除了隐身。
gunner第一个发现了他：“Shine要放大了，快散开！”
为了躲避病毒的终极大招，n的阵型出现了轻微的松动。虞照寒将入侵的魔爪伸向了离他最近的tank。
tank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入侵成功！
被病毒入侵的英雄无法使用技能，而tank的盾就是他的技能之一。入侵成功的同时，他的盾也随之消失。n只剩下了一个盾。
u
a反应过来，气得眼睛泛起怒火的红：“妈的，Shine根本没有终极技能，他这是假动作！”
虞照寒：“时渡，现在。齐献江頔，冲正面。”
时渡忍者从墙上翻身而下，顺利落地——落在敌人阵地的中间。
病毒工具人c位的伤害不足为惧，n立刻改变了集火对象。队友正面破盾需要时间，时渡如预料般地陷入了一打四的局面。
他有一个可以反弹敌人伤害的弹反技能，可这个技能有长达十秒的冷却时间；他还有阵地上的一根柱子，可以用来规避部分伤害。
但n有四个人，人数的差距可以压到一切。
n四个人的火力齐齐地往时渡身上灌。忍者本身也是个脆皮，堡垒一梭子子弹扫来，足以把他送回复活点。
解说忧心忡忡道：“tiless能等到队友的支援吗？他的弹反技能已经交了，他现在还能靠身法和走位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tiless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血，他应该要没了。不过没关系，tiless成功帮R.H打开了局面，剩下的事情交给他的队友们就行了。”
“等下——tiless躲开了aradox的睡眠针，又躲开了gunner的冲锋……他走位太快太诡异，u
a机关枪的准心根本跟不上啊！”
大屏幕上，少年忍者的身法丝滑流畅，他不停地利用掩体的遮挡，在n全队的火力。
“死不了死不了！tiless就是死不了！n要急死了！”
“tiless还没有死！他还能秀！”
“tiless的血条几乎见底了——他弹反的cd好了，他还在秀！”
时渡一个人深入敌中，在双坦一奶的严防死守下，直取堡垒人头，还顺手用弹反的伤害，把奶妈一并切了。
【R.Htiless击杀了】
【R.Htiless击杀了dox】
“一打四带走两个，自己还活了下来！”解说似乎忘了自己还在解说席上，像个粉丝一样尖叫不已：“啊啊啊啊tiless！最帅的弟弟！”
R.H摧枯拉朽般地攻破了n最不愿看到的3：0。
【[全部]R.Htiless：想学怎么打双短？我们教你啊。】
没有人能拒绝顶级刺客的操作。全场都在为这个十八岁的男生欢呼，无论是哪个队伍的粉丝，无论他们支持哪个选手，都在这一刻被tiless带进了电子竞技的狂欢之中。
“tiless，tiless，tiless——”
时渡听不到粉丝的尖叫，他只想听宝贝鱼鱼的夸夸：“队长，我这波双杀帅不帅？”
帅死了，帅到虞照寒恨不得冲上去亲时渡一口：“嗯。”
时渡低笑一声：“好冷淡啊。”
虞照寒想了想，道：“江頔，齐献，你们先摘下耳机。”
齐献笑道：“哎呀呀，是有什么我和小江不能听的吗？”
虞照寒：“摘下。”
两人依言照做。
虞照寒抬头掩唇，轻轻地鼓起金鱼嘴：“……啵。”
时渡心口一跳，身上比刚才丝血双杀的时候还热。他刚要说话，陆有山的声音就插了进来：“我来了！下一局Shine有什么想法？”
虞照寒的金鱼嘴扁了回去，他示意江頔和齐献戴上耳机，说：“见招拆招，随机应变。”
地图的选择权始终在n才是出题的一方。
针对奶妈，运营战，阵地战，他们都一一试过了。如果他是n的教练，在0：3大比分落后的情况下，他会选择用自己最擅长的体系背水一战。
n的休息室内，潮汐再一次主动请缨。
“教练，都到这种时候了，我们真的还要去打那些没有被验证过的阵容吗？”潮汐言辞恳切，“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
n的主教练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我曾经是Shine的队员，我了解他。”潮汐顿了顿，语气变得艰涩，“就算我对不过他，我也能猜到他的一些布局。”
以前在R.H，他就活在Shine的阴影中，只能仰望那个冷淡貌美，疏离寡言的队长。
为什么到了n，他还是无法摆脱Shine对他的压制？即便是在去年的季后赛，即便R.H输给了n，Shine的数据也死死压了他一头。
明明他在和别人对位的时候也能打出和Shine相差无几的爆头率，明明他一直是西部第一的狙击手。
心理障碍而已，他的实力并不比Shine弱。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一次就好。
n打的每一张地图都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张。
“tide说的没错。”u
a粗声粗气道，“0：3了还打什么鬼阵容，会什么就打什么，单拼个人操作，我们会输给R.H？哦，长枪位可能除外。Shine他妈的……下个赛季能不能把Shine买过来？”
gunner凉凉道：“你以为管理层没尝试过？他和tiless一样，只在全华班打。”
潮汐憋着一口气：“但队伍里除了我，还有其他人配和Shine对位吗？”
这种时候，纵使主教练还有别的战术布置，高压之下的选手也未必听得进去，更别说执行出来。教练不得不承认他们别无他法，只能放手一搏。
主教练道：“让tide换下tank。”
潮汐站直身体：“教练放心，我不怕Shine——我能打出来。”
“最好是这样。如果你还打不出你应有的实力……”主教练冷哼一声，在潮汐的肩膀上指指点点，“你下赛季就给我滚回东部赛区。”
第四局，R.H第一个赛点局，地图来到了埃及神殿。
金色的沙漠，神秘的雕像，信徒虔诚的低语，未知而强大的神明。这是一张古埃及风格的地图，地形较为简单，也没有过多的掩体，拼的就是射击游戏的基本功——枪法。
R.H的cheese重新上场，nk，虞照寒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们想和我们拼对位击杀。”虞照寒说，“拿出你们最擅长的英雄。”
芝士：“收到！小灵鹊我来啦——”
英雄选择完毕，R.H四人以他们最舒适的姿态全军出击。
cheese，长着翅膀的灵鹊
clo，开机甲的少女
tiless，戴面具的少年忍者
Shine，烈焰红唇的黑寡妇
解说兴奋道：“两支战队忽然‘回归初心’，不打所谓的阵容和体系了！摊牌了，不装了，我就喜欢看这种简单粗暴的打架！”
“n的选手单拎出来每一个都是西部赛区的，其实这才是他们最适合的打法啊！前三局他们要是也这么打，说不定不会被逼到3：0了。”
“但R.H有联盟第一的忍者和黑天鹅，cloe灵鹊是没有伤害的纯奶妈，他牵tiless还是牵Shine？”
虞照寒：“芝士跟tiless。”
时渡表示不需要：“我对位个u
a还需要奶妈跟着？”
虞照寒：“那你觉得我对位潮汐需要？”
芝士受到了伤害：“呜呜呜被自家双c嫌弃了！你们该不会都不要我吧？”
齐献笑道：“芝士跟我吧。”
芝士一秒笑开：“得令！”
虞照寒拉钩飞天时，敏锐地检索到了一丝异样。他本能地控制着黑天鹅在半空中稍微低了低头，没有飞到原本应有的高度。
一枚子弹从n的出生点射出，射中了他的身体。这一枪让他没了三分之一的血。
潮汐听到狙击枪命中敌人的音效，眼底仿佛冒起了一团火焰——他打中Shine了，可惜没有爆头。
齐献道：“潮汐对位队长，手终于不抖了。”
虞照寒浅浅一笑：“可以。”
他也很期待能和西部第一狙击手，和他的前队友，来一场真正实力上的对决。
虞照寒吃了一个地图上的血包，血条回满。
时渡：“我去切潮汐？”
虞照寒在高台架起狙击枪，对准潮汐大概率会走的一条小路：“不用。”
五秒后。
【R.HShine击杀了ntide】
时渡笑道：“确实不用。”
潮汐怔愣住，这个场景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在睡梦中都无法摆脱。
从R.H到n，从他仰望Shine到成为Shine的对手。
他又输给了Shine。
潮汐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用疼痛确保冷静。
没有关系，比赛才刚刚开始。
狙击手的对决永远是射击游戏的灵魂。隐藏在暗影的黑天鹅，如同幽灵一般，在无数个可能的角落监视你。一旦她冷漠地朝你投下视线，即意味着来自死神的威胁已然降临。
你甚至可能什么都没来得及感觉，前一秒还在和队友沟通报点，下一秒就被一枪毙命。而当你想告诉队友她在哪时，她一个优雅地收枪转身，再次遁入你所见不到的，静谧的黑暗。
导播毫不吝啬地给了Shine和tide最多的镜头。这两个狙击手的任务就是在狙击镜中找到对方，盯防对方。他们开的每一枪都伴随着现场观众或惊叹，或惋惜的叫喊，也牵动着全球上亿玩家的心。
“潮汐貌似摆脱了Shine对他的‘血脉压制’，他发挥了自己身为西部第一狙击手应有的实力，纵使对面是Shine，他也能拿出他真正的枪法！神仙打架！”
“给大家实时播报一下，到目前为止，潮汐的命中率在775，而Shine的命中……还是他稳定的80。”
“Shine的手怎么能这么稳，这是人类能打出来的命中率吗？”
解说在绷紧的气氛中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其实Shine长得就不是很像真人，我一直怀疑他是被捏出来的——女娲最得意的炫技之作。”
黑天鹅靠蛛丝般的拉钩在战场上神出鬼没，大部分时候是靠枪线判断她的位置。
虞照寒玩狙有一个习惯，他枪开得很少，远低于联盟的平均值，不确定的枪他很少开。
虞照寒久未暴露枪线，潮汐失去了他的视野，暂时把狙击枪对准到正面战场上。
一根纤细的蛛丝从屋檐落下，进入潮汐的视野。狙击镜中，他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眼前闪过一抹艳丽的火红。
黑色的高跟鞋轻轻踩在窗户的边缘，低沉性感的女低音用意大利语说道：“ciao。”
潮汐背脊一凉，仿佛这句意大利语的“你好”不是从耳机传来的，而是真正在他耳边响起的。
——虞照寒来找他了。
黑天鹅在离潮汐近在咫尺的地方，对着他的眉心——砰。
【R.HShine击杀了ntide】
这是一场堪称电影大片的，完美的谋杀。
“来了来了，黑天鹅的刺客流玩法——谁说狙击手一定要在远端输出？”
“对不起，我有句话一定要说！我知道Shine是全能自由人，他第二局的大姐头也很亮眼很牛逼。但只有黑天鹅——我更愿称之为‘黑寡妇’——只有黑寡妇才是刻在Shine灵魂深处的英雄！”
“求求了，一定要有一个属于Shine的黑寡妇fv皮肤——好的，导播在提醒我注意立场客观了，抱歉兄弟姐妹们，我一时激动忘了形，给大家磕个头，我们继续看比赛。”
潮汐阵亡，R.H以多打少，顺利拿下目标点a，战局来到b点。
从a点到b点，虞照寒和潮汐的对位从来没有停止过。潮汐虽然处于劣势，但他已经足够让虞照寒分一半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就算他杀不了虞照寒，也能让队友的压力少一半。
时渡和齐献的坦c联动帮着R.H占领下b点，占领进度从0走到100还需要一定的时间，n必须在这段时间内组织一场有效的进攻。
虞照寒估算出n四人的大招能量，说：“u
a和aradox都有大了，当心。”
芝士有些不安：“我的大招还没好，能接团吗？”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从虞照寒身旁擦过——潮汐还没有放弃对他的盯防，命中率有，但还不够。
时渡：“队长在，就可以。”
芝士：“可是队长不是要盯着潮汐……”
战况没有给他们太多的讨论时间，芝士话未说完，u
a就吃着奶妈可以增伤增防的激素奶，开着大招，直指R.H后排。aradox和gunner跟在他身后，保证他有盾又有奶，尽可能打出最高的爆发伤害。
千钧一发的时刻，潮汐狙击手的准心依旧寻找着Shine的身影。他找到了。
虞照寒也在狙击镜里找到了潮汐。
“tide打得太上头，他眼中只有Shine，都快忘了这是一个团队游戏。”
“但Shine没忘！他没忘！”
时渡把敌人勾引到虞照寒的枪线范围内。虞照寒没有任何迟疑地调转了自己的狙击枪，对着和潮汐全然相反的方向连开三枪，同时也把自己的后脑暴露给了潮汐。
【R.HShine击杀了unner】
【R.HShine击杀了dox】
【R.HShine击杀了】
“三杀！Shine拿下三杀！n只剩下了潮汐一个人，而R.H占领进度已经到了90！”
“n来不及返场的，R.H离胜利，离他们第一个全球总冠军，离一千一美金的奖金只剩下最后的10！”
“可Shine也活不下来了啊！”
“这有啥？R.H已经要赢了！”
黑天鹅拿下三杀后，被后方的敌人一枪爆头。
她抱着狙击枪，戴着目镜，单膝跪在地上，垂着头双眼紧闭，长发遮住侧颜，好像只是安静地睡着了。
【ntide击杀了R.HShine】
潮汐呆呆地看着队友全部灰掉的头像，脑海中一片混沌。队友的咒骂，哽咽，嘶吼……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对狙终于赢了Shine一次，然后呢？
芝士的灵鹊扇动着小翅膀，飞到Shine的尸体旁，带着侍奉神明一般的虔诚表情，举起了她的治疗枪——
“herosneverdie！”
一片金色绚丽的灿烂特效中，一个高挑长发女郎的身影若隐若现，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R.Hcheese复活了R.HShine】
她扛起狙击枪，缓缓闭上一只眼睛，冰蓝色的眼眸紧贴着狙击镜，烈火般的红唇微微张开，耳垂上的蓝色耳钉在沙漠夕阳的余晖下熠熠生辉。
虞照寒用零点三秒锁定了目标的脑袋。
屏幕前，他果断按下鼠标。
游戏中，她轻轻扣动扳机。
——叮。
【R.HShine击杀了ntide】
【R.HShine四杀】
【n团灭】
【b点占领进度：97，98，99……】
大屏幕上全程显示双方的比分【3：0】，在占领进度走到100的同一时刻，“3”字摇身一变：
——4：0。
粉色的浪潮在这顷刻之间，席卷全场。

第102章
马德里的晚上十点，上海的凌晨五点，首尔的早上六点，洛杉矶的下午一点……不同国籍的解说用不同的语言向全球的观众宣布了同样一件事：
——上海R.H是全球总冠军！
R.H给了粉丝最稳的幸福，以全盘碾压的姿态，没有任何悬念地零封北美大魔王，获得了本届国际邀请赛的年度总冠军。
至此，属于东部大魔王的时代正式来临。
大屏幕上的【4：0】也消失了，粉红的战队主题色把另一半的银灰挤了出去，将主屏幕和两侧的副屏幕全数覆盖。
所有的灯光在虞照寒身上汇聚。他面无表情地戴着耳机，听不到全场都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id，只能看到一张张热泪盈眶，奋力呐喊的脸。
砰地一声巨响，场馆内下起了金色的雨。无数彩带从天而降，纷纷洒洒，光华夺目，如古埃及沙漠中飞扬的细沙。
虞照寒眼眸中映照着这片熟悉的金色，忽然有些迟钝和恍惚。
结束了，他不是黑天鹅，不是在埃及神殿潜伏的狙击手。他是Shine，他在比赛现场，他刚刚和他的队友们一起拿下了总决赛的胜利。
后知后觉的兴奋迅速传遍了虞照寒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在他身边，芝士和齐献紧紧抱在一起。他原以为芝士会激动到哭，没想到却看见了从齐献眼角落下的泪水。
就算是在哭的时候，齐献的眉眼仍然弯着。
齐献是R.H现役选手中年龄最大的一个，还是身高185以上三人组中的一员——连齐献都哭了。
虞照寒也挺想哭的，可他和齐献不一样，他是R.H的队长。
但彼岸也是队长，彼岸输比赛也哭了，他赢个总决赛哭一哭应该不会太掉逼格。
这可是总决赛，还是4：0的大胜。
虞照寒还在犹豫要不要把眼泪憋回去时，突然有人帮他摘下了耳机。
那人的手不知是有意无意地从他脸颊擦过，指尖发烫，带着他熟悉的，令他心动的气息。
——是他最喜欢的人。
对上男生的眼睛，虞照寒的兴奋无限放大，他也终于可以发出声音了：“时渡，我们赢了，我们是冠军！”
时渡笑了起来，青春肆意，张扬轻狂。
老谭领着战队其他人奔跑着上台。他想好了，他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抱一抱Shine，脱离R.H中没抱过队长的可怜阵营。
然后他就看到了tiless捧着Shine的脸颊，朝Shine低下了头。
老谭瞄见几乎是怼着Shine和tiless脸在拍的摄像机，乐极生悲下险些突发心脏病。他奋不顾身地伸出双手，试图阻止这一“悲剧”：“——不！”
老谭的悲鸣淹没在排山倒海般的尖叫中。时渡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比他在游戏里的操作还要丝滑。他闭上眼，在虞照寒的眼角很快地印下一吻。
老谭伸出的手猛地收了回来，牢牢捂住了心口。
还好还好，只是亲个脸，还有救。
老谭悲极生乐，被自家双c折磨得死去活来，还得帮罪魁祸首善后：“小江，亲我，快！”
江頔：“？”
老谭勾住江頔的肩膀，在猛男脸上很直男地吧唧一口：“咱们必须向粉丝证明，R.H的直男都这样！”
江頔：“。”
江頔僵硬片刻，在心里经历了强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很直男地亲了一口回去。
芝士叫得嗓子都哑了：“啊啊啊我也要！献献我们来亲一个！石头一起不？”
石头没法对芝士的邀请做出回应。陆有山好像快哭晕过去了，必须靠他搀扶才能在台上站稳。
一片狂欢中，很少有人注意到n那头的位置已经空了四分之三。
比赛一结束，n的三个选手就迫不及待地下了场，ua甚至连外设都不要了，四个位置上只剩下潮汐一人。
潮汐抬头看着为R.H落下的金色雨，短暂地失神了两秒，而后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
一片金色的彩带落在了他掌心上。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他的队友都走了。潮汐缓缓收拢掌心，最后朝虞照寒的方向凝望了一眼，起身退场。
只有胜者，才配拥有总决赛的舞台。
R.H全员稍微平复下心情，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赛场的中间——一枚金色的，子弹造型的奖杯静立在那里，见证了他们夺冠的全部过程。
因为突然被男朋友亲眼角而没有哭出来的虞照寒决定带着他的队友们，再好好装一次逼。
教练和选手，首发和替补，台前和幕后，他们一起走上前，齐心协力地举起了那枚子弹。
摄影师及时地按下快门，将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一脸后怕，职业假笑的老谭，半晕厥状态的陆有山，艰难扶着教练还笑容满面的boulder，用肌肉鼓动诉说着心情的jiang，嘴角上天露出一排牙的cheese，长发眯眯眼的clohe。
李跃希在台下看到这一幕，心潮澎湃到眼眶泛红，嗓音沙哑：“看着他们，我感觉我的电竞之魂在燃烧！哥，我要退学打职业！”
南叙早习惯了小学弟想一出是一出的风格，淡道：“我劝你三思。现在退学，你的期末大作业岂不是白做了。”
李跃希立马冷静了一大半：“算了，打职业就免了，但我要一辈子投身电子竞技行业！”
说着，小老板欢呼着冲上了台，和他们痛痛快快地抱在了一起。
李跃希财大气粗地包下了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作为庆功宴的场地。这家酒店位于马德里著名的艺术金三角区域，历史悠久，还接待过不少欧洲的皇室成员。
一晚上的总统套房要价不菲，但在R.H刚赢下的一千一美金面前就是买包辣条的价格。
紧绷了一整个季后赛的心情终于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彻底释放。禁烟令，禁酒令，禁那什么令，通通解除！
然而R.H大部分成员不抽烟，也没有性生活，吃吃喝喝是他们最好的庆祝方式。
米其林餐厅的点心不要钱一样地送过来，五位数的红酒一开就是好几瓶，但更得男孩子们喜爱的却是便宜又不怎么健康的炸鸡薯片和啤酒。
虞照寒也不怎么装了，时渡递来什么，他就吃什么，齐献他们找他喝酒他也不拒绝。醉了他也不怕，晚风走的时候他醉过，他知道自己喝醉了只会乖乖地睡觉。
陆有山是第一个醉的，他抱着冠军杯，一会儿哭一会笑，嘴里念念有词。
江頔的酒量和他身材不成正比，几杯酒下肚就把芝士当铁给举了，石头和齐献两个人一起上都没能从他手中解救下芝士。
交际花老谭的酒量最好，但他喝得也多，醉醺醺地对着虞照寒唱歌：“你还欠我一个拥抱……”
时渡让老谭一边呆着去。
“兄弟们，我决定了！”李跃希红着一张脸，豪迈地伸出五个手指，“总决赛每人发五十万的奖金——美金！”
被江頔放下来的芝士迷迷糊糊地掰着指头算汇率：“五十万美金是多少人民币来着……”
齐献笑着扶住他，说：“够你在大部分城市买一套房了。”
虞照寒坐在沙发上，脑袋靠着男朋友的肩膀，无比惬意地看着他们笑笑闹闹，时不时张开嘴，接受时渡的投喂。
众人闹到凌晨三四点，醉的醉，睡的睡，这场庆功宴才算收了尾。
套房里有三个卧室，会客厅的沙发上也能睡人，芝士他们干脆就在这里睡了。虞照寒强撑着醉意和倦意，从陆有山怀里抱走冠军杯：“时渡，我们回房间。”
时渡想着要照顾喝醉的鱼，没有喝太多，始终保持着清醒。他帮虞照寒穿上大衣，戴上卫衣上的帽子，然后用考拉抱把虞照寒抱了起来。
虞照寒的脸熟练地埋进时渡的肩膀，满满的安全感，就算路上被人瞧见也无所谓。
虞照寒抱着冠军杯，时渡抱着他，两人一身酒气地回到房间。
时渡把虞照寒放在床上，起身要去浴室放水，睡眼朦胧的虞照寒忽然抓住了他。
“怎么了，”时渡问，“是不是口渴想喝水？”
虞照寒努力睁大眼睛，说：“时渡，今天是我们夺冠的黄道吉日……”
听到“黄道吉日”四个字，时渡有了一种预感，压抑许久的东西一时间全涌了上来。他低下头，用力吻了吻虞照寒带着酒味的唇：“你还四杀了，牛逼啊鱼鱼。”
虞照寒也冲他笑了一下：“可是，我好困，我应该要睡过去了。”
时渡哄他：“洗完澡再睡，不然睡得也不舒服。”
“你帮我洗吧，谢谢。”虞照寒艰难地说。有一件事，他一定要在睡死之前交代给时渡：“还有，你……你待会别忘了我。”
时渡：“……”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虞照寒今晚一直在喝酒了。
“你是故意想把自己灌醉的？”
虞照寒点点头：“等我醉死过去，我就不会疼了。”
“……不用这么拼，我自有妙计能不让你那么疼，我早就学会了。”时渡嘴硬道，“而且我也不想在你没意识的时候做这种事，到时候复盘都只有我一个人。”
虞照寒才不信时渡的鬼话。上次他们试了那么多次，每次都疼。
“总之你趁这个机会赶紧把我睡了。以后我们的初夜纪念日，也就是我们的夺冠纪念日。”
时渡欲硬又止：“这……不太好吧，多不好意思啊。要不改日？”
虞照寒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他快坚持不住了，放出狠话：“时渡你答应我好不好，你不答应我我闭眼都不安心。”
“行行行，我答应你，等你睡着了我就你。”时渡心情复杂地向虞照寒保证，“你赶紧睡吧，别硬撑了，乖啊。”

第103章
得到承诺的虞照寒安心乐意地睡了过去，留下时渡对着喝醉的美人鱼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时渡，没必要把醉酒笨蛋的话当真。虽然虞照寒没喝酒的时候也提出过类似的理论，他也顺口答应了，但正常人都会觉得那不过是在开玩笑。
可虞照寒不是正常人，虞照寒是认真的，还为此做好计划，把自己灌醉送上了门。
他没什么特殊的嗜好，在床上得到虞照寒的回应才爽，一个人唱独角戏没意思，变态才会好这口。
坚定信念后，时渡把房间里的温度调高两度，在浴缸里放好水，然后回到床边给虞照寒脱衣服。
在酒精的作用下，虞照寒睡得很沉。时渡抬起他的手方便脱下外套，他半点反应都没有，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外套里面是队服，然后是袜子，长裤，最后只剩下一条内裤。
虞照寒想过穿红内裤为今天的比赛助威，但他没有红内裤，就穿着一条和队服十分匹配的粉红内裤，上面还印着一个招财猫。
时渡不由地轻笑了一声。
内裤是昨天他帮虞照寒选的。粉红也是红，招财猫负责招揽冠军的奖金。
总之，他和虞照寒早就到了帮彼此挑内裤的关系，虞照寒哪里他没看过，帮忙洗个澡日常小事而已，不用慌。
时渡横抱起虞照寒，目光不期然地落在虞照寒脸上。
虞照寒的内裤有多粉，他的五官就有多清冷，纵使是闭着眼睛，也透着一种永远瞧不上你的冷感。
可他的内裤上有招财猫。
时渡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有些慌乱地偏开了视线。
打住，别想了。拒当变态，从他做起。
酒店的浴缸足够大，时渡把虞照寒放进去，不慎弄湿了身上的队服，他干脆脱了衣服和虞照寒一起泡澡。
为了避免虞照寒呛到水，时渡背靠着浴缸，将虞照寒整个人都圈在自己怀里，然后在虞照寒身上涂上沐浴露洗去一身的酒气。
被洗澡的宝贝依旧睡得死死的，睫毛沾上泡沫，脑袋安安静静地靠在男朋友的胸口，白皙的脸颊被浴室的热气熏得泛起了浅红。
时渡：“……”
他有了一个想法。
他虽然没有特殊的嗜好，但做人不能言而无信。他答应了鱼鱼会他，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鱼鱼第二天醒来会不会生气啊。
他不想让鱼鱼生气，所以他答应了鱼鱼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时渡冲干净自己和虞照寒身上的泡沫，从一旁扯下一条浴巾裹在虞照寒身上，而后抱着虞照寒迈开长腿，向外走去。
他把失去意识的宝贝放在床上，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要用的道具酒店已经贴心地帮客人备好了，他还因为不知道该用多少用量临时去网上查阅了相关知识。
学习完毕，时渡在虞照寒身边侧躺着，看虞照寒的侧颜看了很久很久。
越看越觉得自己其实挺有变态的潜质。
他心中默念着“我他妈就是个痴汉”，终于忍不住，俯身吻住了虞照寒的嘴唇。
即使虞照寒什么都回应不了他，只是他在吻虞照寒这件事，也足以让他怦然心动。
……
虞照寒有规律的生物钟，一般情况下无论他前一夜多晚睡，第二天早上八点都会准时醒来，但昨天显然不是“一般情况”。
虞照寒看着手机屏幕上的【13：14】陷入沉思。
一觉睡到中午，是他喝醉酒的缘故，还是因为他被时渡这样那样了？
虞照寒在房间里没有看到时渡。他慢吞吞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好好地穿着睡衣，身上很清爽，就是有那么一点异样。
这些异样没到疼的地步，顶多算轻微的不适。比如他有点饿，锁骨和腰侧上有淡淡的痕迹，嘴唇和腿侧稍微有些破皮，其他的都还好。
虞照寒不敢相信，又仔仔细细地感受了一遍——真的不怎么疼。
太好了，他能在完全不疼的情况下和时渡完成初夜真的太好了，不枉他昨天喝了那么多酒。
虞照寒在床上滚了两下，庆祝自己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他拿起手机，正要给时渡发信息，房间的门开了，时渡单手抱着一大袋装食物用的纸袋，一身低气压地走了进来。
“时渡午安。”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和时渡做了什么，虞照寒都有些害羞，“你去哪了？”
男生挑了挑眉，眼睛里带着熬夜熬出来的红：“你说呢？”
虞照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你给我去找吃的了，谢谢你。”
时渡把纸袋放在桌上，状似漫不经心地问：“昨晚睡得好吗？”
“超级好。”
时渡笑了声：“是么。”
“是的。夺冠了，我开心；和你上床，我也开心。”虞照寒拿起床头柜上的冠军杯，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心情好当然也睡得好。”
时渡把给虞照寒买的罐装牛奶用力放在桌上，嗤道：“你睡得倒香，我他妈一晚上没睡。”
一晚上没睡？
虞照寒愕然：“为什么？”
“你丢下一句‘请我’就睡死了过去，你觉得我睡得着？换你你睡得着？”
虞照寒更愕然了：“睡不着的话，你是做了一晚上吗？”
时渡努力了一晚上，他第二天竟然一点都不疼？
虞照寒犹豫道：“它明明不小啊。”
“小个屁啊。”时渡气笑了，“我根本没做到最后。”
“没做？”虞照寒被时渡搞糊涂了，“可是，你不是答应我了吗？这么好的机会，我又不丑，你为什么不上？”
时渡走到他面前，将他手里的冠军杯夺走放到一边。
虞照寒的视野一阵翻转。
“因为，”男生把他按在床上，一颗一颗解开他睡衣的扣子，居高临下地说，“我要听你。”
虞照寒很庆幸时渡替他把初夜留到了今天，让他能清醒地体会到这件事的神奇之处。以后，他还能和时渡一起复盘。
可是后来，他好像又不怎么清醒了。
虞照寒脑子一片空白，迷迷糊糊地说：“恭喜。”
弟弟的嗓音比平时低沉了好多：“……什么？”
恭喜时渡侍寝成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皇后。

第104章
夺冠之后，R.H众人没有着急回国，而是来了一个西班牙浅度游。
西班牙除了首都马德里，巴塞罗那也是非常值得游玩的城市。他们穿梭在满是哥特式建筑的街道中，看古罗马风格的大教堂，在海边欣赏日落，甚至还看了场足球比赛。
虽然他们大部分人连足球的规则都不太懂，但竞技体育的代入感很强，他们很快就被球迷同化，沉浸在竞技的乐趣之中。
看完比赛，他们就近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食物端上来后，芝士先护着拍了好几张照片，才允许其他人动筷子。他把照片发到群里，惋惜道：“队长如果也在就好了。”
这次来巴塞罗那，连陆有山都在队伍中，队长和弟弟却没有来。时渡说他们对旅游没兴趣，还是在酒店室内比较好玩。
芝士不能理解：“两个人在酒店里有什么好玩的？”
石头猜测：“他们可能是在复盘？”
“我觉得不是，连教练都出来玩了，队长对复盘的狂热不会比教练更夸张。”芝士越来越好奇了，“而且弟弟本来就是个爱玩的性子吧。”
江頔道：“tiless会给队长准备早餐么。”
“不好说呀，”齐献话里含着笑，“你们那么好奇不如问问队长和弟弟他们都在室内玩什么？”
于是，芝士就去问了。他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好奇心去打扰队长，他问的是tiless。
过了一个多小时，tiless才回复他：【管好你自己】
徐兰芝猜错了，虞照寒确实是在复盘，只是此复盘非彼复盘。
芝士他们在巴塞罗那玩了几天，他和时渡在酒店里就玩了几天。各种各样的玩法让他发现爽到上天是真的存在的，同时贤者时间也是真实存在的。时渡的贤者时间显然比他短得多。
洗完澡，虞照寒处于一种全然放空的状态，窝在男朋友怀里。
时渡用毛巾给他擦着头发，听他用一种无欲无求的口吻复盘才结束的床上混战。
“刚才那一波，好几次我的头差点撞上了床头，时渡你知道吗？”虞照寒道，“你根本不知道，你只顾着自己。”
时渡加大手上的力度，把虞照寒擦得摇头晃脑：“我要是不知道，你的头已经撞上去了，小傻逼。”
虞照寒艰难地抬头看他：“怎么说呢？”
时渡道：“没复盘录像给你看，你自己回忆。”
虞照寒的记性很好，比赛中那么混乱的战局他都能记住，但他和时渡上床时脑子不怎么清醒，很多细节要仔细回忆才能注意到。
他为什么每次都只是差点撞到头？好像是每次他即将撞到，时渡要么是握住他的腰把他带回去，要么是用手护着他的脑袋避免他真的撞上床头的靠板或者床头柜。
想到这里，虞照寒握住时渡的手，翻到手背上一看，果然有些发红。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虞照寒揉着时渡的手背，认真地道歉，“下次我们在床尾做吧。”
时渡笑了：“好主意。”
虞照寒又问：“那你呢？你有什么优化的意见吗。”
时渡佯作思考：“嗯……你别一直夹我？有的时候我想多玩一会儿来着。”
虞照寒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没有刻意夹你。我那样是因为我本来就……”话音戛然而止，虞照寒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复盘的时候害羞了。
时渡挑眉：“就什么？”
虞照寒定了定神，面无表情道：“紧。”
时渡：“……噗。”
能把这样的话说的这么学术，除了宝贝鱼鱼也没有别人了。
虞照寒打开平板，把刚才的复盘内容一一记录下来，然后顺手点开了微博。
这两天他沉迷时渡，都没有上内网看上一眼。据老谭在微信群里说，在R.H夺冠的当天，他们几个人轮流上热搜：
cloe终于不坐牢了
tiless天秀
你永远可以相信Shine的狙击枪
R.H夺冠、R.H全球总冠军、4：0
tiless亲了Shine
tiless和Shine是真的
报——jiang亲了R.H经理
报——cheese亲了好多人
破案了，亲亲就是R.H的企业文化
……
现在距离总决赛过去了两天，R.H夺冠的相关话题依然热度不减，各大平台的热度排行榜前列都有R.H的视频——【亮眼操作集锦】，【R.H队史】，【Shine出道即巅峰，并一直保持巅峰的传奇职业生涯】，【tiless不仅忍者玩得出神入化，做饭也很好吃哦】以及诸多磕c的视频，应有尽有。
今天，官方宣布了一个所有人意料之中的重磅消息，让Shine的个人热度再度登顶。
【《目的地》全球职业电竞联盟：什么是人类瞄准精华，什么是一枪一个？当心，Shine的瞄准镜指向你了——他从不失手。今年，他在欧洲执行了一场最完美的狙击任务。
恭喜R.HShine获得本赛季国际邀请赛fv！】
【恭喜Shine，fv实至名归！】
【我是tiless粉但我要说句：弟弟乖啊，这个fv真得给你队长，咱们今年就先拿个常规赛v吧[摸摸头]】
【fv皮肤是黑天鹅的吧，是吧是吧】
【什么时候出皮肤？我的钱包已经等不及了】
【盲猜一个穿纯黑晚礼服的黑天鹅？感觉Shine应该喜欢这款的御姐】
【我要买R.H的全套冠军皮！】
R.H的选手在总决赛表现得都很好，但Shine无疑是最亮眼的那个，除非官方瞎了，fv非他莫属。官方没瞎，所以粉丝得到这个消息一点不惊讶，他们更关心的是Shine会设计一个什么样的皮肤。
除了属于Shine个人的fv皮肤，R.H全员还可获得战队主题配色的冠军皮肤一套，这使得每个英雄的衣橱里都多了一件粉色的新衣服。
Shine拿fv的事，官方提前一天通知了R.H。老谭也在群里说了，队友们早就恭喜了一波，但那个时候小情侣有点忙，虞照寒现在看到微博才知道。
“时渡！”虞照寒举着手机给时渡看，“我拿fv了。”
时渡喜远大于惊，笑着说：“恭喜鱼鱼，高冷又性感的大姐姐是不是要被你穿上水手服了？”
虞照寒说：“没和你在一起之前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有了新的想法。”
时渡问：“什么想法？”
虞照寒很自然地笑了一下，笑得一点都不僵硬，仿佛他已经习惯了这么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在西班牙玩了三天，R.H一行人踏上了回国的飞机。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后，他们终于回到了上海。
因为时差，他们经历了一个漫长的白天。坐上熟悉的粉红大巴，大家都已经很累了，恨不得马上回基地上床睡觉。
男生们在大巴上昏昏欲睡，陆有山忽然道：“可以先去趟墓园吗？”
芝士立刻坐直了身体：“好啊好啊，我一点都不困。”
时渡道：“我没意见。”
陆有山看向虞照寒：“Shine？”
虞照寒点点头：“可以。”
这是时渡第二次来到晚风的墓前。上一次来祭拜，天上下着小雨，他还不是R.H的成员。
这一次是阳光明媚的清晨。遗照上男人年轻的面容亲切又随和，一双小眼睛在冬日的暖阳下静静地笑望着他们。
他们来得匆忙，没有买花，但他们有子弹形状的冠军杯。陆有山也没有向上回一样絮絮叨叨个没完，他抱着冠军杯，说了一句：“晚风，我们赢了。”
六个字说完，他已然哽咽。
虞照寒倒希望陆有山多和晚风说一点，晚风肯定喜欢听他们说话，可陆有山忙着哭去了，那只能由他在心里说。
队长，我们拿了全球总冠军。全华班赢得非常轻松，我都没有紧张，赛前甚至没有穿恐龙睡衣。
齐献做了手术，医生说他可以再打一两年；芝士训练更刻苦了，脸都没那么圆了。
石头和小江你不认识，但他们都是很棒的队友。
陆有山打完比赛终于不是第一时间复盘而是去旅行了，这个队长一定想不到吧？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谈恋爱了！男朋友是时渡tiless！虽然他有的时候会嘴欠，喜欢吃又喜欢睡懒觉，还是个学渣，但他很帅，打游戏非常厉害，他很喜欢我。
我也很喜欢他。
总之，我觉得我这个队长当得不错。你觉得呢？队长。
说完这些，虞照寒第一个转身离去：“走吧。”
重新回到大巴上，大家都没了睡意，一条银行群发的消息更是让他们彻底精神了起来——他们总决赛的奖金到账了，每人五十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三万。
“来了来了！”芝士惊呼道，“老家的一套房来了！”
时渡道：“三就能买老家一套房，羡慕了。”给他装修都不一定够。
石头激动道：“原来我也有，我总决赛都没上场。”
齐献笑道：“但整个季后赛都是你在打，你在赢呀。”
小老板不仅给他们发了奖金，还给他们放了半个月的假。联赛的休赛期包括转会期一共有三个月，R.H众人辛辛苦苦大半年，值得一个大长假。
时渡问虞照寒假期有什么计划。
虞照寒说：“向家里出柜。”
“行啊。”时渡一副奉陪到底的架势，“去北京的时候顺便装修一下我们的婚房？”
虞照寒说：“好，我要买两个超大的太空舱，在婚房和你双排。”
时渡道：“在太空舱上也可以做别的事啊。”
虞照寒眼睛一亮：“时渡你好色，好会想。”
众人正讨论着假期的计划，陆有山冷不丁地大叫：“快，看你们的邮箱，快！”
虞照寒打开邮箱，看到了一封来自“des联赛中国联盟”的邀请函。
【新一届的世界杯于明年夏日在北京鸟巢举行，来自全球各地的32支队伍将代表他们的国家出战，共同追逐电子竞技领域的最高荣誉。您是否愿意接受我们的邀请，参加国家队的试训？】
虞照寒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受”。他看向身边的男生，时渡也做了和他一样的动作。
——再精彩的旅途也有终点，而新的征程，就在眼前。

第105章 番外
总决赛后的假期，虞照寒跟着时渡回了一趟北京，在他们的婚房里住了两天。
大平层自带精装修，开发商统一装的，比较符合中年成功人士的喜好，但对两个二十岁左右的电竞选手来说未免成熟过了头。
时渡准备用他仅剩的几百万给家里重新装修一遍，这是个大工程，慢慢来不用急，当务之急是把他和虞照寒最需要的东西搞定。
小情侣难得在游戏之外的地方脑回路重合了一次。两人肩靠着肩瘫在沙发上，各自拿着手机疯狂网购。
时渡：“最新的ps和xbox还有ns各买两台，晚上就能送到。鱼鱼喜欢什么样的手柄？”
虞照寒：“喜欢粉色的——好烦啊时渡，我想要的显卡又全网断货了，机箱也要等半个月才发货，可恶。”
时渡：“我有一些内部渠道，待会帮你问问。你有没有想玩的游戏？”
虞照寒：“有好多……”
这一天两人忙着收快递，组装游戏机和电脑，和玩玩具似的乐在其中，一点都不觉得累。
原本空空如也的娱乐房被两个大型太空舱占据，玻璃柜里摆满游戏卡带和周边，新组装的台式电脑也用上了最好的显卡，玩什么游戏大作都不在话下。
两人都是游戏爱好者，des诚然是他们最爱的游戏，但好不容易放个假，他们也想玩点别的。
虞照寒看着他和时渡一起打下的天下，满满的成就感。
以后这就是他和男朋友一起玩耍的地方了。
除了装修婚房，两人在假期还有其他计划，比如向家里出柜。
虞照寒无论做什么以前没做过的事，都会先在网上寻找理论知识，并制定详细的计划。他看了不少女同男同分享的出柜案例，总结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徐徐图之。
大部分父母可能一开始会排斥这件事，但只要他们坚定立场，慢慢和父母磨，总有一天父母会接受。
虞照寒把自己的总结告诉时渡。时渡用手柄打着主机游戏，分身无暇：“哦，这个啊，我早就做好铺垫了。”
虞照寒微愣：“啊？”
时渡把手机丢给他：“打boss呢，可以自己去看我和我妈的聊天记录么鱼鱼。”
“可以的。”虞照寒打开时渡的微信，找到时母的头像点开。
两月前。
Timeless：[图片]法国街头拥吻的情侣
老妈：这不是两个男的嘛？国外好开放啊
一个月前。
Timeless：妈，我发现我不喜欢女生
老妈：知道知道，你只喜欢打游戏[白眼]
Timeless：。
一周前。
Timeless：妈，我好像喜欢男生
老妈：？
老妈：你给我接电话！
三天前：
Timeless：摊牌了，不装了，我就是喜欢男生。我有男朋友了[微笑]
老妈：……
老妈：滚回.
家，别逼我去上海逮你！
虞照寒看完之后直发愁：“时渡，你妈叫你‘滚’回家。你妈好凶啊，不像我妈，只会心疼我。”
时渡说：“我妈虽然不算特别开明，但她耳根子软，也心疼我，所以搞定她不难。”
时渡说完，就被游戏里的大boss一刀秒了，game over。男生皱起眉，不服输地正要重新读档，瞥见虞照寒若有所思的模样，立即按下暂停键，把手柄放到一边，将虞照寒抱进了怀里。
“怎么了？”
虞照寒说：“我在想怎么让你妈接受我。”
时渡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因为她是颜控。”
虞照寒睁大眼睛：“你怎么不早说？你妈如果是颜控，我根本不需要发愁。”
时渡就笑：“就这么有自信？”
“对。”虞照寒放下心，拿起时渡的手柄，“我看你打这个boss打了十分钟了，还没打过，菜逼Timeless。”
时渡玩的是魂系游戏，这类单机游戏有游戏难度高，boss伤害逆天，玩家死亡是家常便饭等特点，适合喜欢挑战的玩家。
“魂系游戏是怎么折磨玩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时渡一生要强的老毛病又犯了，“你行你上啊。”
于是虞照寒就上了。时渡玩的时候他随意扫了两眼，对boss的攻击机制有一定的印象，辅以他惊人的反应力，鏖战五分钟后丝血过关。
虞照寒放下手柄，默默地看着时渡。
时渡安静了十秒，捂住脸说：“请不要告诉别人，老婆。”
受挫的弟弟意外地有些可爱，虞照寒忍不住笑了。
这时门铃声响起，时渡以为是外卖来了，开门一看，原来是他怒气腾腾的老妈。
时渡扬起眉：“你怎么来了？
”
时母看到门口两双男生的鞋子，咄咄逼人道：“你男朋友也在？”
“对。”
时母冷哼一声：“很好，我倒要看看是谁……”
“是我。”虞照寒从时渡身后探出一张脸，“阿姨好。”
时母：“……”
上次时母去R.H的基地就对虞照寒印象很深。不为别的，这孩子长得太好看了，比她关注的娱乐圈小明星还好看，当天她回去后还特意去网上搜了不少小队长的照片。
时母试图维持严肃的表情，可一对上虞照寒的眼睛，再严肃都严肃不到哪去。
“小队长好呀。”时母露出笑容，“阿姨给你们带了水果。”
虞照寒嘴角弯了弯，整个客厅好像都因为他的笑亮了起来：“谢谢阿姨。”
时渡接着切水果的名义，把他妈拉进了厨房：“你有什么不好听的话冲我来。”
时母深吸一口气：“就算是小队长，我也不同意。小渡，你和小队长才几岁，你们……”
时渡打断她：“你是不是搞错了亲爱的老妈，我只是通知你一声而已，我又没征求你的同意。”
时母往儿子身上就是一拳：“怎么和你妈说话的这是？！”
时渡随便他妈折腾，反正一点不疼：“妈，你摸着良心说，我男朋友他不漂亮吗？你不喜欢吗？”
时母回头朝客厅看了眼。小队长端端正正地坐在沙.
发上，对上她的视线，莞尔一笑，甚美。
时母：“……漂亮，喜欢。”
时渡搂住他妈的肩膀，笑道：“那不就得了。”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大冤种。”时母气急败坏，“你这套也就在我面前管用，要是你爸知道了……”
“谁管他啊，”时渡不以为然，“我从小到大一直是更喜欢妈妈，妈妈接受就行。”
时母一阵恍惚：“你小学以后就没叫过我妈妈了。”不是“妈”就是“老妈”，被儿子这么一叫，她莫名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
时母给虞照寒端去切好的水果，笑道：“小队长尝尝这个蜜瓜，可甜了。”
虞照寒说了声“谢谢”，他决定先发制人。他仰起头，确保时母能在他精心调配的角度下看到他的脸：“阿姨，您是反对我和时渡谈恋爱吗？您是不是要拆散我们？”
时母微怔，下意识道：“我没有。”
虞照寒又问：“那阿姨你是答应我当你儿媳妇，或者说女婿了吗？”
时母被虞照寒的直球打懵了：“我、我也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们年龄还小，思想不够成熟……”
虞照寒一脸期待：“那等我们长大了，阿姨就会同意，对吗？谢谢阿姨。”
时母：“……”
时母迷迷糊糊地看着两个小年轻把她挑选的水果吃完，然后迷迷糊糊地走了，走之前一个没忍住还邀请了小队长下次到家里来吃饭，等她反应过来不由地直呼美色误人。
今天的出柜不在虞照寒的计划之内，但出乎意料的顺利。时母虽然还没有承认他是时渡的老婆，但也没有拆散他们的意思，更没有凶他。
虞照寒开心地继续玩游戏。他邀请时渡和他联机，可时渡却是一幅心不在焉的表情。
虞照寒问：“你怎么了。”
时渡缓声道：“我在想你爸妈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操，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这次换虞照寒来安慰时渡：“不要紧张，他们是好人。只要你别说脏话，我爸妈会喜欢你的。”
时渡一哽：“……我信了。”
虞照寒打完一个大boss，准备去洗澡。娱乐房离主卧很近，他们要是打游戏打累了，走两步路就可以去隔壁洗澡睡……觉。
虞照寒沉思片刻，说：“时渡，很可怕。”
时渡：“什么？”
“我们貌似真的是笨蛋情侣。”虞照寒艰涩道，“我们没买牙刷牙膏，没买毛巾沐浴露和床上四件套……我们没买任何生活用品，今晚怎么睡。”
时渡：“。”
凌晨两点，两人穿上外套，戴上围巾遮住脸下了楼。
小区门口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基本的生活用品在店里都能买到。时渡每样东西拿了同款的两份，转头发现男朋友丢了。他找了大半圈，才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虞照寒。
“鱼鱼，你还要买……”时渡走近看见虞照寒面前的东西，笑了：“色鱼。”
虞照寒面无表情：“那时渡你要不要做？不要就不买。”
时渡也不和他客气：“我要。”
之前在酒店里，道具是现成的，这还是小情侣第一次线下买这种东西。常见的品牌便利店都有，虞照寒犹豫着不知道买哪种。
时渡回忆了一会.
儿，从架子里拿起一盒一瓶丢进购物篮：“这个应该不错。”
“应该？”虞照寒好奇道，“我们没用过这个牌子。”
“我们用过哪个牌子，不就用过酒店自带的一种么。”时渡说，“但我上次拿错小老板和老板娘的行李箱，看到他们就是用的这种。”
虞照寒恍然大悟：“你好机智。”
和导师们用同款应该不会出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