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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期白月光
作者：可乐加奶
内容简介
 戚鸣野x褚玉 褚玉尽心尽力维持着被家族强加而来的婚姻，戚鸣野始终冷眼旁观他做的那些无用功。 他不喜欢他，生怕没人发现。 当戚鸣野的心尖白月光现身，满身棱角的男人为了他那轮皎皎明月跪在褚玉父母面前，情真意切表达他对别人的爱意，请求结束这段错误的婚姻。 那些话字字诛心，褚玉做了结婚两年以来唯一一件让戚鸣野愿意感谢他的事，离婚。 后来 戚鸣野追着前妻痛哭流涕：老婆你别走，没你我活不下去！ 褚玉：还没过年呢，别说这么吉利的话。 年下1v1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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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疯了吗
夏雨骤急。
雨点拍碎在玻璃窗上，蜿蜒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水痕。空旷的客厅只开了盏暖黄的灯，并不太亮。
白墙正中挂着一副婚纱照，高一点那个男人不经意间蹙起的眉表露出他的不耐，矮个子的男人神情寡淡，两人都有出色的五官，却像是被硬拉在一起的路人。并不融洽的气氛定格在照片里，被圈在昂贵的木质框架中。
褚玉五指贴在玻璃上，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早中晚不同时间段打了几次电话，现在终于接通，他没有废话，直接了当说重点，“戚鸣野，明天是我叔叔生日，爸希望我们一起回去一趟。”
戚鸣野没说话，褚玉沉默听着电话那头的欢声浪语，过了好一会才等到回答，暴雨也盖不住戚鸣野凉薄的声音，“褚玉，你到底是你爸儿子还是他养的一条狗，他说什么你都照做，他让你结婚你就结婚，以后他让你死你去不去？”
褚玉不想跟他做口舌之争，飞快截断他的话，“你要是不去，我就给你找好借口，就说你重病起不来床。”
戚鸣野骤然骂了句脏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迅速安静下来，随即压低的嗓音咬牙切齿从听筒传进耳朵，“时间地点发我手机上，别指望我带礼物。”
当晚戚鸣野照旧外宿，结婚两年多，褚玉一开始还会傻傻去找人，被戚鸣野抱着的小鸭子热嘲冷讽几次后，慢慢就没那份心思了。
戚鸣野没有跟他相敬如宾的打算，连表面功夫也仅限于在长辈面前。婚事是戚、褚两家欢天喜地定下的，只是为了增强双方家族的势力，并不需要考虑他们的个人意见。
原定的人选也不是他们，期间出了差错，双方家长又不愿就此作罢，临时决定要他们凑一对。
听说戚鸣野为了反抗绝食了一周，最终还是斗不过他妈的眼泪攻势，顶着一张黑沉的脸出现在婚礼上，活像奔丧。
褚玉时至今日还能回忆起戚鸣野满身煞气朝他走来的情景，他被抓着手臂拽到证婚人面前，戚鸣野连证词都懒得听，戒指一套就当完成任务了。
在宾客一片哗然中，他们结婚了。
暴雨下了一夜，天亮才堪堪停住。宴会在晚上八点开始，褚玉下班回家换了套衣服，等到八点半戚鸣野还是没回来，他只好自己先过去。
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宾客，褚玉深吸了口气才下车进去，递交礼物跟叔叔说完祝福语后，果不其然父母都问起了戚鸣野。
褚玉无法确定戚鸣野是不是真的爽约，只好语焉不详回答，“鸣野还在加班，他近期比较忙……”
父亲不满的训斥了几句，无外乎说年轻人不懂轻重缓急。褚玉低头不语，没能及时发现身后大步走来的男人。
他妈拍了拍他胳膊，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只大掌掐住了腰，动作看上去是搂抱，那力度却大得褚玉白了白脸。
戚鸣野外套没穿，领带松松垮垮，衬衫扣子还解了几颗。姗姗来迟不修边幅，浑身还冒着浓重的酒气，像是刚从酒池子里爬起来，混杂着廉价的香水味，把几个长辈熏得重重拧眉。
“爸、妈，叔叔好。”戚鸣野漫不经心叫了圈长辈。
褚玉赶在长辈们开口前打圆场，“他最近谈一个项目，应酬多点也是没办法的，我带他去褚庄房间换身衣服。”
说完拖着不以为然的戚鸣野快速穿越人群，顺着旋转楼梯上了楼。
刚走出人群视线范围，戚鸣野就甩开他的手，掐着褚玉脖子把他抵在了墙上，拇指摩挲着小巧的喉结，恶劣的按了按，威胁性十足。
两人视线相交，戚鸣野居高临下用从未有过的认真凝视着他的脸，距离越来越近，褚玉有瞬间屏住了呼吸。
“呵！”一声嘲弄的轻笑在耳边响起，“你该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疯了吗？”
褚玉短暂乱拍的心跳恢复正常，实事求是的说了句，“你靠的太近了。”
“因为我想看看整天撒谎的人，鼻子是不是真的会变长啊。”那双深邃如夜色的眸子里盛满讥诮，丝毫没有收敛掩饰，“褚玉，你整天对着长辈撒谎，就不怕雷劈了你？”
这种话听的多了，褚玉早就学会淡然处之，他沉默站在原地，直到戚鸣野失去兴致松开禁锢，面色如常继续在前面带路。
其实根本不用他带，戚鸣野自己就熟门熟路找到褚庄房间，推门的动作迅猛，门板甩在墙上震出巨响。
褚玉没理会，戚鸣野只要和他呆一起就没有气顺的时候，貌似所有的东西都得罪了他，不撒点火就会把自己憋死。
他打开堂弟衣柜找出一套没穿过的正装，褚庄和戚鸣野个子差不多，尺寸是合适的。
戚鸣野进门就率先去了浴室洗脸，听到脚步声面色冷郁从手掌里抬起头，关上水龙头不拘小节抹了把脸上的水，话音不悦，“就没有别的衣服了，明知道我不待见褚庄还拿他衣服给我，存心让我不痛快？”
褚玉怀里抱着衣服，听他又在故意挑刺索性顺着他话，“表姐前段时间过来也留了几套衣服在家，我去给你拿？”
戚鸣野冷冷盯了他一会，抄起盥洗台上的香薰瓶砸向镜子，镜面裂出数道缝隙。
“我到底哪得罪你了，你就非得来作贱我，戚家那么多人，你跟谁结婚不行，为什么偏偏是我？”
换做平日褚玉会习惯性忽略掉他的话，那样才能保持岌岌可危的平和假象，但今天屡次被刺，人心肉长，终究有忍无可忍的时候。
他把戚鸣野一直以来逃避的真相剥开摆到他面前，嗓音冷冷清清，却比戚鸣野的暴怒更有杀伤力，“你明明很清楚，你会被挑中联姻是因为你不是家里最拔尖那个，你没有绝对话语权，你只能当颗棋子，为了维护家族的繁荣物尽其用。”
戚鸣野那瞬间的眼神像要把他生吞了似的，要不是佣人适时敲门传话让他们快点下去，褚玉也猜不准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作话】
迟来的新坑……

第2章 想哭？
戚鸣野冷然勾起唇角，“要上场了影帝，这次先饶了你。”
褚玉抿着唇，抬手把衣服递过去。戚鸣野没有接的意思，懒懒靠在大理石边沿，“你们家没教过你怎么伺候自己男人吗，帮我脱。”
褚玉眼观鼻鼻观心，快速解了他衬衫扣子，不该看的什么都没看，就像在给商店橱窗的假人换衣服。
碰到戚鸣野皮带扣冷硬的质感，褚玉动作一顿犹豫了片刻，短短几秒的停滞立即又被戚鸣野嘲了几句，“装什么，结婚那晚脱的不是很顺手。还是说要你在我面前蹲下来，你觉得折辱？”
褚玉捏了捏眉心，摇摇头蹲下，“不会，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残障人士应该的。”
戚鸣野差点一脚把他踹翻，面色不善从他手里抢过衣服冲他骂了声滚。
褚玉出了房间没等戚鸣野，刚拱了他的火，他不会乐意跟自己一块下去。
褚玉跟着长辈认了不少人，一一打完招呼再寒暄几句。戚鸣野多半找了个角落位置坐着躲清闲，毕竟他人来了，面子上过得去就足够，不指望他会跟褚家的亲戚走动密集。
正听人夸着他跟戚鸣野佳缘天定门当户对，管家行色匆匆凑到耳边报告，戚鸣野在花园里跟人打起来了。
后园没有宾客光顾，花墙缀满繁花，鱼池里的水被搅得浑浊不堪，观赏用的金鱼被惊扰拢到旁边挤作一堆，戚鸣野刚换的一套新衣服在水里滚了几趟再次宣布报废。
隔得还很远，褚玉就听到戚鸣野的声音，他指着另一个身形相仿的高大男人放肆谩骂，“褚庄你这傻叉还敢回来，要不是你逃婚不娶戚琳琳，我用得着跟褚玉那种货色演戏？”
褚玉停下脚步顺便抬手拦住管家，他那堂弟本来已经冷静下来了，闻言猛的又朝戚鸣野脸上挥了一拳，“你什么意思，你骂我哥？”
戚鸣野侧身躲过，不甘示弱的还击，“我骂他怎么了，不过是个倒胃口的联姻工具，哪句说错了！”
两人你来我往刹时又打得难解难分，褚玉定在原地，耳边嗡嗡的虫鸣吵得人心烦气躁。
管家心急催促了几次，褚玉缓步走近，拍了两下手引起那两头愤怒的野兽注意，“你们继续打，千万别停，我给你们找媒体现场直播，让大家都看看褚戚两家的少爷大闹长辈生日宴会的英勇模样。”
褚庄先收手，戚鸣野一点没客气趁机挥拳，拳头从他脸颊擦过，打完那一拳从水里哗啦跨出来，“褚庄，咱们的事没完，我不痛快你也别想跟你的小娘炮狼狈为奸。”
几个长辈久久没等到他们回去，跟过来正好听到戚鸣野那句薄凉的话，“你要么跟我回去，要么等离婚通知。”
褚玉抬腿要走，被堂弟拽住手臂，褚庄愤愤不平瞪着戚鸣野大步离去的背影，“他那样轻视你，你还要跟他过下去？”
“褚庄，你太久没回来不懂家里的情况，现在闹翻先倒下的绝对是我们。”褚玉耐心开解弟弟，“况且你跟戚鸣野从小玩到大，应该比我了解他，他只是嘴巴毒，我也不是让自己吃亏的性格，别担心。”
临走母亲担忧拍了拍他手背，嘱咐他顺着点戚鸣野，过了磨合期就好了。
褚玉劝好弟弟又安抚长辈们，“放心吧，这婚没那么容易离的。他一生气就拿离婚要挟人，跟小孩子吵着不吃饭饿死自己是一样的。”
话说的云淡风轻，仿佛戚鸣野对他的厌恶只是小两口在闹别扭。
追着戚鸣野前后隔了几分钟到家，褚玉刚开门迎面飞来一只陶瓷工艺品，他吓得愣住，拳头大的摆件撞到合起的门板在耳边碎开，溅出的一小块碎片划过侧脸，慢了一瞬才感觉到疼。
他一出现戚鸣野的怒火就有了方向，“你是死的啊！不会躲？”
客厅犹如狂风过境，能砸的都砸了，不进来十个贼都造不出这种效果。
戚鸣野嫌身上湿衣服不舒服，外套被他脱下来扔到电视上挂着，衬衫也甩到墙边，随着呼吸起伏的肌肉充斥着暴戾气息，野性十足。
褚玉踢开脚边的残渣碎片，手背蹭了下脸上的血，无意识的往照片那里望了一眼，戚鸣野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眉心郁结面沉如墨。
几乎是瞬间发生的事情，褚玉连声制止都没能说出口，戚鸣野抓起沙发边的立式台灯砸了过去，相框应声掉落，玻璃碎了一地。
戚鸣野那口气彻底出完，冷笑瞥了眼脸色比纸还白的褚玉，狠声补刀，“挂那种东西跟挂遗照有他妈什么区别！”
做完这些戚鸣野仍觉得不够，走近欣赏褚玉在灯光下更显惨白的脸，状似怜惜抚了抚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吐出的字句一如既往的恶毒，“想哭？这就剩我们两个人还有必要装么？你不也是为了褚家，为了你叔在那个位置坐得稳，这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喜欢我呢。”
褚玉拍开他的手，仰头直视，原本澄澈的眼底蓄了层水汽，极力压抑心底翻涌的杂乱念头，“说完了就让开，我把屋子收拾一下。”
戚鸣野嗤笑出声，摸过他脸颊的手指搓了搓，就像碰了脏东西，“服软了？刚在褚家不是很能抬杠，说我什么来着……”
认真回想了下，戚鸣野冷冷说出那四个字，“物尽其用。”
头顶的光线被尽数遮挡，褚玉嗅到危险的气息，扭身去够门把手，还没摸到就被戚鸣野拦腰拖回来扣在怀里。挣扎间被摁倒在沙发，上面还有戚鸣野乱扔的硬皮书，硌得褚玉后腰钻心的疼。
辛辣的酒液灌进喉咙，褚玉拼了命的推拒撼动不了戚鸣野半分，原来平时他以为的不落下风都是因为戚鸣野没动真格。
褚玉被呛得咳嗽不止，艰难别过头，剩下的酒全浇在了脖子上，冰凉的液体从皮肤上滑落，后背升腾起一股寒意。
戚鸣野从没对他做过这种事，两年来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看他一下都嫌脏了眼，更别提这样的大面积接触。
这样的戚鸣野太不正常了，令他感到陌生，甚至是恐惧。

第3章 别管了
褚玉咳嗽声刚缓下来，人就被拽到了主卧的床上，房间没遭毒手，一切都维持着他早上起床的样子。
月色漫进窗户，洒落在地上堆成一团的衣物被子，褚玉分不清自己是醉了还是麻木了，只记得戚鸣野压着他后颈，沉声命令他不许说话。
视线所及内，那丝丝缕缕的月光被撞碎了。
……
不停歇的来电铃声把昏睡中的他吵醒，褚玉动了动酸软的手臂，喉咙火烧火燎，接通电话思绪昏昏沉沉，对方说了什么他一句没听清，强撑着精神用嘶哑得吓人的嗓音问对方是谁。问完没等人回答，迷迷糊糊又阖上了眼。
再睁眼室内已经亮起了灯，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伏在床边睡着了，从他漏出的半边脸看去，是不认识的人。
褚玉伸手没什么力度扯了扯他，男生猛然惊醒，见到他睁开眼慌里慌张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椅子，“啊！哥哥，不对，褚少您醒了！”
“水。”
男生小心翼翼给他喂了水，迎着褚玉不解的眼神局促的做自我介绍，“我叫杨亭亭，是褚庄的……”
他不好意思直说是褚庄的谁，含糊不明略过，但看褚玉脸色是猜到了，便只补充是褚庄让他留在这照顾的。
温热的水滋润了喉咙，褚玉靠在床头，男生体贴的在他后背垫了个枕头。
他轻声道谢，随即询问褚庄的去向以及自己的身体状况。
早上褚庄给他打电话，他连话都回不清楚。褚庄意识到他出了问题，立刻问家里他的地址就赶过来。
冲进主卧一看他趴在床上不省人事，又惊又怕，伸手一探鼻息，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戚鸣野那杀千刀的早就没影了。
连忙请了医生上门扎针喂药，办完这一切就叫了杨亭亭过来照料，他自己去找戚鸣野要个说法。
褚玉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缓声开口，“把褚庄叫回来吧，别把事情闹大了。结婚了，做那种事很正常，传出去只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可是……”杨亭亭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说出心里话，“那个人太过分了，这样完全是在欺负你。”
褚玉默默看了他一会，淡声询问，“当初褚庄对你做过过分的事吗？”
杨亭亭听懂了话里的意思，红着脸拿手机给褚庄打电话，摁下拨号，褚玉示意他给自己来说，刚接通对面迫不及待喊了声宝宝。
这一刻褚玉稍微理解了戚鸣野为什么会失控成那样，看着本该联姻的褚庄脱离家族掌控，在外逍遥自在还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心里不平衡再正常不过。
褚玉轻咳两声提醒弟弟认错人了，“褚庄，是我。你回来吧，不用找他。昨晚我们起了点争执他才会情绪失控，不是什么大事，别伤了两家和气还白给外人看笑话。”
电话打过去时褚庄正好在会所包厢里找到混在人堆里的戚鸣野，他让褚玉先别出声，转而问戚鸣野知不知道褚玉发烧了。
戚鸣野凉凉回了一句，“所以呢？”
漫不经心的语调透过听筒清晰传进耳朵，褚玉盖在被子下那只手悄然揪紧了床单，面上仍是淡淡的神色，不显山不露水，连说话的语速都平缓如常，“夫妻间吵架罢了，你别管了。”
在褚玉极力阻拦下，褚庄只能不甘心的压住脾气离开。
客厅被人精心打扫过，毁坏的东西都清扫掉，空间显得空旷许多。褚庄的小男友话不多，做事却很细心，不需要褚玉多说就能先一步把他需要的东西递上。
褚玉洗过澡换下汗湿的衣服，坐在沙发杨亭亭拿了条毯子铺在他腿上，除此之外就静静呆在一旁，尽职尽责做一个看护。
“坐吧，褚庄一会就回来。”看着男生不安的坐在边上，褚玉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你害怕我吗，难道褚庄跟你说我坏话了？”
杨亭亭连忙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是。我嘴巴比较笨，不会安慰人……”
褚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在别人眼里他现在大概很可怜。
大门传来响动，褚庄弯腰换完鞋进来，杨亭亭立马起身迎上去，两人穿着同款的衣服，站一起十分般配，随便拍一张都比被戚鸣野砸碎的婚纱照更名副其实。
褚玉收回目光，褚庄搂着杨亭亭低声交代了几句，这才走过来坐到他旁边，“哥，感觉好点了吗。”
杨亭亭进了厨房，客厅只剩下兄弟两。褚玉点点头，“本来就没什么事，喝酒醉过头，让你担心了。先不说我了，你打算怎么办？”
褚庄薄唇紧抿，沉默良久幽幽叹了口气，“两年前……你答应代替我联姻时我有想过，那种日子必定不好过。只是那时我太想亭亭了，我自私的逃避了自己的责任，你过得不好是我害的。”
褚玉哑然，他想问的明显不是这些。纯粹关心弟弟离家在外的生活。褚庄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毅然跟家里决裂跑了出去，一分钱没带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当年尽管褚玉愿意顶替他去联姻，家里仍旧不同意褚庄跟普通人家的男生交往，取消了他和戚琳琳的婚约，但继续限制他的自由。
褚玉和戚鸣野的婚事重新定好后，他一意孤行放了褚庄，褚庄逃也是的跑了，唯恐他反悔。
看来他这弟弟也不是只顾自己的，心底还会记挂着他。而且看褚庄现在像泡在蜜罐里的状态，放他走果然是正确的。
褚玉从回忆里抽离，首次向别人披露不为人知的心声，“跟戚鸣野结婚是我自己的选择，都说豪门没有两全其美的婚事，我想试试。”
褚庄惊诧睁大眼睛，“哥，你……他，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吗？”
褚玉觉得他这幅见了鬼的神情有点搞笑，唇角便勾了勾，“这两年我基本掌握了和他相处的方法，说不定有一天真的能有一个家里乐见其成的结果。”
“那家伙有什么好的……”
褚玉打断，“两年前家里也是这么问你的，你应该懂那种感受。”
褚庄手臂撑在膝盖，挫败顶住额角叹了口气，“好吧。但如果他还这样对你，我做不到坐视不管。”

第4章 真没劲
杨亭亭站在厨房门口弱弱插话，“褚庄，粥煮好了。”
“哎！你放着别动，我来端。”褚庄连忙起身往厨房走。
褚玉没什么胃口，在弟弟小两口的注视下勉为其难吃了半碗。
饭后闲聊到夜幕降临，褚庄再三确认他晚上不需要人留下陪着后就带着男友离开了。
在家休息了几天，烧退了身体也不疼了，褚玉外出买了些水果蔬菜，回家简单做了一人份的晚饭，填饱肚子坐在客厅开着电视，削清洗过表皮的荸荠。
尽管一心两用，手中的刀依然又快又稳，紫黑的果皮一圈圈剥落，露出莹白的果肉。
处理干净的荸荠堆在一个大盘子里，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削东西更多是为了解压以及消磨时光。
戚鸣野这几天都没有露过脸，也没有关心过一句他好不好。倒是褚庄时不时发条短信来问候，褚玉都简单回复一句自己很好。
新闻联播刚结束，大门被人推开又重重合上，褚玉冷不防吓一跳，回头看去戚鸣野换了鞋进来，还没开口对方先黑了脸，“你什么意思，我回自己家，你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难道你希望进来的不是我？”
“确实有点意外，我以为下次见你得等到过年陪你爸妈吃饭那会。”褚玉有话直说，说完又觉得没必要，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戚鸣野的脾气，于是指了指桌上的水果放软语气问，“很甜的，要吃吗？我去给你……”
褚玉话没说完，戚鸣野冷哼一声不搭理他大步回了房间。
他进的是主卧，这更令褚玉意外。基本上那是褚玉自己的卧室，平时戚鸣野就算逼不得已要回来，住的也是客房。
有一回他妈过来盯梢，戚鸣野乖乖进了主卧，半夜从阳台翻到隔壁房间睡，早上起床再翻过来假装从主卧走出去。
他讨厌到这种地步，仿佛褚玉身上带毒，沾上会要他的命。
戚鸣野在两人之间画了条分界线，褚玉不被允许跨近，他自己却可以随意无视。
修长的手指握着刀，平而整齐的指甲因为使力的原因微微泛白，褚玉把最后一只荸荠放在顶端堆成一个小塔。正准备拿去洗，身旁沙发一震有人坐下，一只手从耳边探来，故意抽走了最底下的那只，褚玉叠得整整齐齐的水果塔轰然倒塌。
“你……”褚玉看向洗完澡一身清爽坐在旁边，挑眉等着跟他掐架的戚鸣野，半点不在意散落桌面地上的荸荠，只是补充道，“这个削完还得再洗一遍，要是不介意你可以继续吃。”
温热的唇贴了上来，送进被咬掉半块的果肉，褚玉瞪大眼睛，一瞬间简直不认识了面前的男人。
戚鸣野看他这样心里那点别扭反而没了，“瞪什么，再瞪把你的大眼珠子挖出来镶在墙上当灯。现在你也吃了，谁也别说谁。”
“鸣野，你是不是……”褚玉说到一半自动消声，因为说出来很大概率会激怒戚鸣野。他想问戚鸣野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毕竟他做出这种行为，除非见鬼了否则很难解释。
戚鸣野眉心拧起，“少在那自作多情想些有的没的，你不是说水果脏，我还给你，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褚玉闻言默了默，起身收拾荸荠端着盘子进了厨房。垃圾桶就在旁边，戚鸣野却非要吐他身上，他安分那么久，从透明人变垃圾桶了？
笃笃——
厨房门框被敲响，戚鸣野满脸不耐烦的啧嘴，“洗几个破水果你准备在厨房呆一晚上是吗，这玩意这么费事费水买来干嘛，吃香蕉能噎死你？”
褚玉莫名其妙被吼了一嗓子，加快手里的动作把最后几只洗干净，关上水龙头甩甩手才转向戚鸣野疑惑的问，“你怎么了，生理期的女孩子都没你暴躁。”
“你明天有没有事？”戚鸣野神色别扭的问，高耸的鼻梁上方有道小波纹，像极了往常和他一块回家聚餐，面对不喜欢的食物时露出的表情。
褚玉沉默着，瞳色浅淡的眸子回视戚鸣野，示意他有话直说。
戚鸣野便顾自接话，“想来你也没事可做，你那一年不开张开张吃几年的工作室，请了别的设计师后自己就不沾手了。呵，不过那都跟我没关系，我要说的是既然你没事，明晚跟我出去一趟。”
褚玉问去哪，戚鸣野没耐心答了，扔下句到时候就知道回了房，扇门的力度比以往更大，不知又在跟谁置气。
看完一部记录片，褚玉习惯性走进主卧，看到床上霸道摊成大字占完大半床铺的人才记起，今晚戚鸣野要留在家。
褚玉迟疑了下，最后决定拿换洗衣服去客房。戚鸣野目光随着他身影移动，直勾勾盯着也不出声，直到褚玉握上门把手才开口叫他，“怎么，嫌弃我？”
褚玉一阵无语，这台词该他说才对吧。
“少在那折腾些有的没的，老实睡在一边我不动你。”
站在花洒下冲着水，褚玉脑子还有点缓不过来，戚鸣野今天也太反常了，虽然平时性子也难琢磨，但目的都是为了跟自己划清界限，今天他怎么看起来像是自己要贴上来？
等到褚玉也躺下，戚鸣野抬手关了灯，两人都没说话。褚玉努力酝酿睡意，数了半天羊终于开始犯困，戚鸣野忽然叹了声，“褚玉，我们现在这样真没劲，以前的你可爱多了。”
褚玉放轻呼吸装做睡着了，然而直到戚鸣野睡熟，他也没能再积攒起一丝半点的困意。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努力摆脱的以前，却成了戚鸣野最怀念的地方。他逼着自己做出的改变，到头来全是无用功，褚玉苦笑了下，翻身不想了。
早餐是褚玉做的，姑且多做了一份，戚鸣野打着哈欠拉开餐椅坐下，手上慢条斯理搅拌着碗里的粥，抬眼看见褚玉眼下的暗色，皱眉张嘴刺了句，“你大晚上不睡觉搞什么鬼，以为熬两熊猫眼就能变可爱了？”
褚玉摸了摸眼睛不甚在意，“有点失眠，等下补个觉就消了。”
戚鸣野啪一下丢了手里的勺子，晨起沙哑的嗓音像淬了毒的刀刃，“听你这意思是我妨碍了你的睡眠，一开始我不回来你巴巴出去找，现在我回来了你又睡不着了，褚玉，你说你是不是贱的。”
【作话】
咸鱼作者码字不易，自己爽的同时也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请立刻：点叉！点叉！点叉！
别杠，蟹蟹合作！

第5章 你够了
褚玉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骑着自行车狂妄不羁的少年，会在下坡时故意松开刹车，等到坐在后座的人吓得紧紧抱着他腰时会肆意大笑，却每次都把车停得稳稳当当，再嘲笑他胆小鬼。
少年已然长大，那份桀骜也随着年龄增长刻在了骨子里，戚鸣野这个人倒是没什么改变，唯一改掉的就是他对自己的态度。
褚玉停下进食的动作，微微向后倾身靠在椅背，睡眠不足的晕眩感逐渐加重，说话音量也低了许多，“能问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我的吗？”
戚鸣野眯眸看了他一会，轻描淡写说出答案，“我不讨厌你，我讨厌的是婚约对象。”
听着合上的门响，褚玉抬手按了按额角，这话的结果有差别吗。
午饭没有胃口吃，褚玉补了个觉，电话把他吵醒时窗外的天都黑了。
“下来，五分钟。”
戚鸣野说完就挂断一秒没多等，褚玉只好洗把脸换身衣服就下楼，结果还是超了点时间，戚鸣野敲着方向盘满脸不耐烦，“你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褚玉拉车门的手顿住，淡声回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要带我去哪，你可以不等，我也可以不去。”
说着就要转身，戚鸣野气急，“靠！你回来，要不然我不是白等了！”
吼完褚玉依旧没理他，戚鸣野猛的推开车门几大步靠近拽住褚玉胳膊，语气阴冷，“你别给脸不要脸。”
褚玉面色平静，默默望着戚鸣野不吭声。戚鸣野一阵头大，这又不在家里，不能身体力行的教训，答应了哥们要把人带过去，带不过去不是告诉大家他戚鸣野拿不住自己老婆。
戚鸣野深呼吸，再开口隐隐有了妥协的态度，“说吧，你要怎样才肯上车跟我走。”
褚玉意简言骇提出要求，“道歉。”
戚鸣野登时眉头紧锁，抬手就要捏住褚玉后颈，“你别太过分了啊。”
褚玉无所谓的眨了眨眼，拍开戚鸣野的手就往楼里走。戚鸣野拳头紧握手臂青筋暴起，猝然怒吼出声，“老子向你道歉！”
到了夜色戚鸣野仍在为落了下风的事愤懑不平，脚步忽快忽慢有意跟褚玉错开。
靠近包厢戚鸣野要接个电话，便伸手指了指门口示意褚玉先进去。
推门进去满屋喧哗不绝于耳，好在灯光明亮，褚玉暗暗松了口气，如果让他独自呆在一个光线不足的陌生环境里，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哟！褚玉哥哥来了，戚二有两把刷子啊，咱们刚还在讨论他是不是得打脸了。”
率先迎上来的是靳臣，圈里有名的享乐主义公子哥，眼看白白净净的褚玉推门而入，松开怀里的小男生就迎上来，热络的跟褚玉握手。
褚玉简单跟他说了几句场面话，眼神落在还被抓着的手，他潜台词表现得很明确，靳臣却像没察觉，亲热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往座位走。
“褚玉哥哥最近在家忙什么呀？怎么不多跟戚二出来露露脸，大家一块玩多热闹啊。”
靳臣一副要详谈家长里短的架势，时不时还拍一下他手背，偏偏表情坦荡磊落，丝毫没有多余的想法。
褚玉只当他性格外向，撑着笑容由着他了，“最近不太舒服，只能在家看看电视。”
靳臣吃惊道，“哎哟！怎么搞的，哪不舒服，去医院看了吗？戚二也是没谱，都不知道吱一声让我们备点厚礼上门探望一下。”
褚玉笑意加深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不用挂念。”
“那就好。”靳臣张罗着给他倒了杯喝的，接茬继续聊，“那褚玉哥哥平时在家都看什么电视啊，有没有什么好看的推荐，我最近也是无聊得很。”
褚玉正想回答，旁边有人笑着调侃，“靳臣你够了，人家是戚二媳妇又不是你媳妇，你够黏人的啊。再说你什么时候看电视了，就算看，你看的那些玩意是能播的吗？”
被拆穿小心思靳臣也不恼，“去去去！我跟我小嫂子聊天，有你们什么事？来，褚玉哥哥我们聊我们的，别搭理他们。看电视多好啊，很多知识都能学以致用，你们这些败家子懂个屁。”
褚玉笑意未减，语气也不变，“主要看看纪录片，如何与狗沟通之类的。”
靳臣吊儿郎当的笑僵在脸上，其他人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有人唯恐不乱的补充，“对对对！靳臣说得对啊，学以致用，你看人褚玉哥哥学到的东西这不就用上了！”
靳臣脸皮再厚也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了，索性给了旁边的男生一掌，“你懂什么意思嘛你就乐，再咧着个嘴今晚上就别想合上了，保管给你塞满。滚去把灯调暗，这么亮有什么气氛。”
褚玉不动声色坐着，听到要关灯免不了心里一紧，怕黑是他至今没能完全克服的弱点。
男生刚要起身，又有人接话，“别动，顾延出去前交代了，谁动了灯就砍谁的手，今晚就这么亮着玩吧。”
靳臣扶额，“行吧，那发起疯来六亲不认的神经病我可不想惹。”
人群又闹腾起来，靳臣被怼了一回老实不少，但还是一口一个褚玉哥哥，“对了，戚二去哪了，半天没见人，你说他不会半道上打野食去了吧？”
靳臣贼兮兮的话音刚落，戚鸣野人就进来了，一看挨着的两人手里的手机就朝靳臣脑袋飞，“怎么是个男的你都要上去围着转一会，你属狗的吗。”
其余人又是一阵爆笑，“戚二，你跟你家褚玉哥哥不愧是夫妻，骂人都一个路子，晚上在被窝里没少深入交流吧。”
靳臣躲开暗器，满不在乎耸耸肩，“这不是平时难得见小嫂子一面，想表达一下我的热情么。戚二，咱两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啊，你喝醉还冲我嚷嚷有福同享有妞同上呢，以后我娶了老婆，你想交流我二话不说带上门。”
大家显然都习惯了靳臣的不正经，嘻嘻哈哈打趣，“怎么个玩法，详细说说呗！”
靳臣也跟着笑眯眯的，装出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戚二哥哥可猛了，会的玩法又多，人家经常跟不上呢。”
要不是知道靳臣是个钢铁直1，大家简直要信了他的鬼话。
戚鸣野被恶心得不轻，握拳就要揍，“你他妈嘴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成天膈应你爹！”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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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下黑手
两人中间隔着个褚玉，褚玉向后仰靠在沙发，避免被两动手的疯子波及。
额头被人轻轻碰了碰，褚玉抬眼就看到许久未见的顾延，一身肃穆的深色西装，唇上浅淡的笑意犹如春风吹拂湖面，“褚玉哥什么时候来的？”
从前和褚庄一块玩的那些朋友里，长辈们都说顾延长得最好，五官精致如同画卷，赏心悦目一笔一划堪称完美。而戚鸣野虽然同样出众，却棱角分明，人群中过于抓眼显得张扬，一个不留神就会惹上满身桃花债。
褚玉扭身回答，“刚到，顾延，好久不见了。”
戚鸣野停下折磨靳臣，手臂搭在椅背懒懒散散跟顾延说话，“人带来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他，非说婚礼没赶上要当面送祝福。”
顾延没争辩，拍了拍靳臣肩膀让他腾个位置，靳臣笑嘻嘻往褚玉那边挤，把另一边空出来，还热情做出个请的手势，“来，顾爷你坐这，你可要保持愉悦心情啊，今晚人家不想见血呢。”
别的见状又开始群嘲靳臣，那小模样拿捏的真到位，扔到古代妥妥的勾栏台柱子。
靳臣全然不计较这些，点了点自己带来的男孩吩咐道，“快给顾爷倒酒，傻愣着干嘛。”
顾延却压下杯子，“不用，我带了个新人过来给大家认识。”
夜色的新人，大家都起了兴趣，更别说是顾延亲自带出来的，不知道是哪路天仙。
戚鸣野兴致缺缺，再好看又怎样，出来卖的都是些残花败柳。
包厢门被人推开，大家都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的笑声快要把屋顶掀翻，进来的不是新人，是褚庄。
“卧槽！褚庄你落魄了啊，虽说你离家出走了两年，但怎么就混得来顾延这坐台了？”
褚庄一脸莫名，“这都哪跟哪，听说我哥在我才过来的。”
新人弱弱跟在后面进来，这会大家都没闲工夫搭理他，忙着拿褚庄开涮。
唯独戚鸣野，眼睛死死定在新人脸上，腾一下站了起来，质问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喉咙挤出来，“顾延，你想干嘛？”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新人不敢吭声，特意绕开戚鸣野走到老板面前，按照夜色的规矩蹲跪在桌边替贵客倒酒。
靳臣发觉气氛不对劲，起身拉了戚鸣野一把，“人顾延不是说了带新人给我们看嘛，该问你干嘛才是，怎么突然急眼了呢？跪在地上的就一只小鸭，又不是我们小嫂子，你出的什么头啊？”
疑惑的不止靳臣，褚玉也是一头雾水，戚鸣野在朋友面前鲜少会这么情绪化，他的脾气大多数都留给自己。
顾延恍若没闻到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勾起手指摩挲着新人下巴，像是一时兴起抚摸养的小宠物。
褚玉伸手扯了扯戚鸣野手腕，“鸣野，先坐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是不希望让那个人跪着吗？”
戚鸣野猛然一甩手，冷冷剜了褚玉一眼，“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啪！”
顾延扇了新人一巴掌，那男生的半边脸颊立刻红了，顾延问，“知道为什么挨打吗？”
新人眼眶含泪，没敢泄露一丝委屈，“我是顾先生养的狗，顾先生要我活就活要我死就死，不需要理由。”
戚鸣野和顾延打了起来，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意外。
顾延过的就是刀尖舔血的生活，戚鸣野占不了上风，可他就像疯魔了似的，不顾一切把拳头招呼在顾延身上。
靳臣骂着脏话扯着愣住的褚玉退开，“妈的，几年不见面，见面话没说两句就掐架，失心疯吧这是！”
褚庄护在褚玉边上袖手旁观，对他来说，看戚鸣野挨揍这趟就没白来。
他们不去拦，其他人更不敢触霉头，一个个离得远远的贴墙站着，生怕被卷进其中。
那两人打得难分难舍，戚鸣野往后退了几步踩着一个人的脚，定睛一看是那新人，动作有片刻停滞，关切问了句有没有事。
外人听来稀松平常一句话，不知怎么又惹怒了褚庄，他抄起酒瓶子就给他姐夫开了瓢。动作干净利落，褚玉根本跟不上变化。
酒液混着血液流下，戚鸣野转头对上表情同样狰狞的褚庄，被放倒前气氛骂道，“你他妈居然敢下黑手……”
急救室门口，戚鸣野父母都来了，戚母更是心疼落泪，疾声厉色教训两人，“年轻人有什么矛盾可以好好沟通，怎么能砸脑袋！下手没个轻重，鸣野有个好歹让我怎么办？小玉你说，你让妈怎么活！”
褚玉明白这事确实是弟弟做得不对，褚庄却犟得连句道歉的场面话都不肯说，褚玉只好强摁他脑袋在戚家父母面前低头，替他道歉安抚二老。
戚父摆摆手，“没搞清楚前因后果别急着定错对，走吧，都坐着等。”
褚庄要去抽烟，褚玉虽然挂心手术情况还是跟了过去，他想弄清楚，褚庄刚才那么冲动一定有原因的。
吸了几口烟，褚庄眉头的皱褶并没能随烟雾散开，“我说我是在救他你信吗？”
褚玉骇然失色，不明所以的追问，褚庄斜倚在墙上重重呼出一口气，“戚鸣野不是什么好鸟，顾延更不是，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离他们越远越好。”
因为当年的意外，褚玉没有去过学校，褚家专门请了家教，所以他的青春期没有朋友，情况最严重时甚至无法独自外出，只有在褚庄休假时才能带着他一块出去，褚庄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顾延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动声色不争不抢，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沉稳，当时的褚玉就很自觉的不过多打扰他。
“哥，你觉得顾延好说话那是因为他愿意展现这一面给你看，他一个‘野种’能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你真以为是靠他的脸讨长辈喜欢吗。顾家的上位者，无一不是淌着血河上去的。”褚庄灭烟顿了顿，“他连同一个爸的兄弟都没留过手，何况我们这群往日有点交情的老同学。”
褚玉还在发愣，褚庄明白他这个哥哥从黑暗走出来后，再没机会接触过这些，便放轻了语调劝，“我宁愿你跟戚鸣野吵架斗嘴，千万别接近顾延。”
【作话】
小戚：我就不信他敢下死手
顾延：有些赌注一辈子只能下一次
小声哔哔，让我康康哪个又爱上我们善良的顾
爷……

第7章 不回家
从吸烟区出来，迎面遇上顾延，他脸上挂了几处彩不算严重，所以连上药包扎都省了。
男人外套挂在臂弯，温文无害，“我刚去跟伯父伯母打过招呼了，鸣野的医药费都算我的。”
褚玉听完那些话后见到顾延，不清楚自己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只见顾延慢慢停在原地，没有再靠近。
褚庄让褚玉先回手术室那边等着，自己上前一步拦在顾延面前，“聊两句？”
顾延侧头目送褚玉离开，转过脸敛笑朝褚庄点了点头。
夜深了，戚鸣野后脑勺缝完针被推出来仍在昏睡，戚母心疼得无以复加，最后在褚玉再三保证会照顾好她儿子后才愿意先回家休息。
褚玉送二老到医院门口，转身发现顾延站在花圃旁边的背光处，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顾延看着他，没有贸然上前。
褚玉踌躇许久，慢吞吞挪了过去，“这么晚了，不回去休息吗？”
顾延眸心熠熠生辉，“我以为你会直接无视我走掉。”
被说中心中所想，褚玉略显局促摸了摸鼻子，毕竟谁也不想平凡的日常和危险人物扯上关系。
“你怕我吗？”顾延仍站在原地，似乎想借这段距离给褚玉足够的安全感。
褚玉下意识摇头，他对顾延最直观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些一块疯玩的日子，褚庄描述的人跟记忆里的挂不上钩。
“褚玉哥，我不否认我有黑暗的一面。顾家不需要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不往上爬，跪在夜色伺候人的就会是我。”顾延语气轻松，你死我活的斗争被他三两句揭过，随即为失控的行为解释，“今晚是我没控制好情绪，鸣野醒了我会去道歉的。”
先动手的人是戚鸣野，顾延这么冷静的剖析自我，接着干脆利落的承认过错，褚玉反而说不出什么了。
顾延也不追着他要答复，让他回去好好睡一觉便走了。
褚玉昨天明明没睡好，缺在陪护床翻来覆去近后半夜才入睡，早上被响动惊醒倏然睁眼，摸过手机一看才八点多，满打满算睡了六小时。
看他醒了戚鸣野不耐烦的吩咐，“给我倒水，渴死了。”
褚玉避开地上玻璃杯的残骸，倒了杯温水递给戚鸣野。喝完水，戚鸣野把杯子递还，在褚玉手还未碰到杯子边沿戚鸣野就松了手，又是一地玻璃渣。
戚鸣野讥诮一笑，“你们两兄弟，一个虐身，一个虐心，配合得真好。”
褚玉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平和问出心里的疑问，“昨晚你动手的原因是什么？”
戚鸣野怔愣，旋即又冷然勾起唇，“我还以为你好歹保留了点善良，看来糟践人是你们的兴趣，你们倒是志同道合，我成了异类。”
这理由大家心知肚明不是全部，但也说得通，褚玉不再深究免得惹他烦，伤在脑袋，再乱发脾气加重病情就麻烦了。
为了不碍戚鸣野的眼，褚玉早早回家熬汤，午后才回医院。进去时戚鸣野在打电话，瞧见他一拧眉背过身去，说话的音量控制的很稳，“不严重，伤口都处理好了。你不用来，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褚玉猜想是和朋友或者生意伙伴的电话，安静走到一边盛汤，轻拿轻放尽量不打扰到戚鸣野。
戚鸣野很快结束通话，褚玉端着汤过去，舀了一勺送到戚鸣野嘴边。
戚鸣野条件反射偏头，厌恶的躲了躲，“我说要喝了吗，谁知道你会不会往里面下毒？”
褚玉没设想他会骂得这么不留情面，放下勺子把那碗汤当着戚鸣野的面一口气喝完，烫的差点掉眼泪。
戚鸣野依旧用嘲弄的眼神看着他，冷哼一声当回应。
褚玉把东西收拾好，舌头残留刺痛，哑声开口，“既然我做的东西你不放心，那你等会自己打电话让酒店送餐吧，记得饮食要清淡点的。”
出了病房褚玉没离开医院，抱着精心熬了一中午的汤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放空脑袋。
奶奶去世前曾跟他说，日子久了滴水都能穿石，何况是肉做的人心，多点耐心，多付出一点，会有回报的。
想到这褚玉给自己打气，他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耗得起。
褚玉每天都会出现，有时一天一次，有时趁戚鸣野睡着多去一次，也只有在睡着时戚鸣野才不会抗拒他的靠近。
他就可以短暂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握着戚鸣野的手，不敢说话惊扰，视线借着月光描绘男人的眉眼，虔诚的像个祷告的教徒。
曾经有个男生总笑哈哈的逗他，“褚玉，你胆子这么小，以后遇到喜欢的人难道就靠眼巴巴看着，等人家良心发现来追你？”
褚玉用口型无声对熟睡的人诉说，“鸣野，我不胆小了，但让喜欢的人困扰了该怎么办呢？”
拆线那天褚玉爸妈也来了，言语间充斥着心疼，他们是真心把戚鸣野也当儿子看，大概是碍于这层情面，戚鸣野一般在他们面前会尽量把叛逆藏起来。
双方父母在场，戚鸣野没拍开褚玉挽着他的手，不管被追问多少次事情经过，都云淡风轻称那天大家喝多了，褚庄是不小心误伤。
一团和气上了褚玉的车，还笑眯眯朝长辈们挥手，车窗彻底关上那刻瞬间变脸，“出去之后随便找个地方停车放我下去。”
“你要去哪？不回家吗？”褚玉关注着路况，飞快瞥他一眼。
缝针时后脑勺剃秃了一块，戚鸣野压了压遮挡发型用的鸭舌帽，半边脸隐在帽檐下看不清表情，“家？那对我们来说叫牢笼更贴切吧，褚戚两家尽心尽力打造的，一座华丽、坚固的囚牢，关着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棋子。”
话说到这份上，褚玉清楚戚鸣野今天不会跟他一块踏进家门了，遂他心意找了个能靠边的位置停车，目送戚鸣野重重甩上车门头也不回走到另一边叫车，连让他送的机会都不曾给予。
褚玉叹息靠在座椅，他心底的希冀真的会有成真的一天吗……
【作话】
最近很忙很忙……

第8章
褚玉又回到一个人住在婚房的日子，睡觉照旧留一盏灯，晚上不独自下楼出门，过完周末去了趟工作室的门店。
到店的时候正好有客人，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生在挑对戒，男生托着下巴对着面前精心挑出的几款，迟迟决定不了要哪一对。
褚玉跟店里工作人员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出声询问，“送给爱人吗？”
男生抬头，水汪汪的眸子写满纠结，“男朋友，不过戒指能送出去就是爱人啦。”
导购看老板对这单交易有兴趣，侧过身让老板跟客人沟通，褚玉站在展柜后，姿态自然的开口，“我们这个牌子主打原创，相对小众，求婚的话可以考虑更知名的品牌。”
男生摇摇头，“我们不在乎那个，我喜欢你店里的款式。”
能得到肯定是件令人高兴的事，褚玉从中选出两款推荐给男生，“这两种风格会比较适合你，简约而不失细节。”
男生忽然按住他手腕，惊喜道，“你手上戴的好好看！是婚戒吗？”
褚玉轻轻抽回手，男生意识到自己过于唐突，不好意思的道歉，“我有点激动了，我想要你手上这款可以吗？”
不待褚玉开口，导购礼貌解答，“很抱歉先生，这款是我们老板特意为自己设计的婚戒，没有同款，不如您再看看别的吧。”
男生不甘心，双手合十软声撒娇，“可是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这款，帅气的老板小哥哥，拜托啦，能再帮我重新设计一款类似风格的吗？我等一段时间再求婚也没关系的。”
褚玉笑着婉拒了，如戚鸣野所说，他已经很久没画过稿了，到底不是专业出身，灵感只眷顾过一次，那是他画的最好的一张设计稿，至今无法超越，只为戚鸣野。
男生只能嘟着嘴略显不满的挑了店内首席设计师名为挚爱的一款，在他看来样式比不上褚玉手上的，但胜在寓意。
“那老板能祝我成功吗，其实我这次是偷偷溜回来的，男朋友都不知情，也不知道我准备的这些是惊喜还是惊吓。”男生调皮吐了吐舌，那张稚气的脸做这种动作并不显违和。
褚玉用一句老生常谈的话回应男生的期盼，“有情人终成眷属。”
送走男生，导购戳了戳自家还盯着人家背影不放的老板询问，“老板，你在想什么呢？”
褚玉收回视线回了句没事，他只是觉得男生有点眼熟，搜寻记忆又确实陌生，只当自己记错了。
在店里呆了一下午，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员工把一切都打理的很好，他继续安心当个甩手掌柜就好。
回家路上经过戚鸣野公司的路口，褚玉天人交战好一会调转了方向盘，久违去约戚鸣野吃顿晚饭，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然而到了公司却被告知戚鸣野早上就外出了，一整天都不在办公室。
形单影只回到偌大的房子，褚玉没了做饭的心情，随便点了个外卖就打开电视对着热闹的屏幕出神。
时间一点点流逝，比外卖先到的是房子的另一个主人。戚鸣野神色不耐的把车钥匙丢到玄关的鞋柜上，忽略褚玉眼中的喜色，捏着眉心问道，“去公司找我有什么事？”
褚玉嘴角不自知的勾起，“想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晚饭。”
戚鸣野明显一愣，话如同一贯的冷漠，“褚玉，你真逗，就算没去过学校，你也该学过什么叫两看生厌，食不下咽。”
“鸣野，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好好说话……”
戚鸣野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等我们离婚那天，我一定心怀感激笑着跟你说谢谢。”
戚鸣野把脱下的衣服随手扔到地上，褚玉跟在后面收拾，一路跟到浴室门口，忍不住问出口，“难道你就准备一辈子跟我像仇人一样相处，除了争吵什么都不做吗？”
漫长的静默过后，激荡的水声代替了回答。
戚鸣野是真的不在乎，可能根本就没想过要跟他一辈子。褚玉抱着衣物顺着墙根蹲下，戚鸣野越来越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做的都是无用功，水滴石穿，可他只是一阵风，根本无法撼动磐石一丝一毫。
不管怎么努力，风过无痕。
外卖小哥在按门铃，褚玉扶着墙站起身，脚还没跨出去就被人往后一拖，拉进了热气弥漫的浴室里。
戚鸣野如同扑食的猛兽，压得猎物动弹不得，唇齿间满是凶猛的侵略气息，躲不开逃不过。
“不是想跟我好好过，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
隔天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门外放着早就冷掉的外卖，戚鸣野出门时走得急绊了一脚，附赠的排骨汤洒了一地。
褚玉把门口收拾干净，随便煮了碗面填饱肚子。要是没有早上那通电话的打扰，说不定戚鸣野会陪他多睡一会，还能一起吃个午饭。
晚上以为戚鸣野不会回来，褚玉干脆回父母家，打算跟他爸下几局棋。
饭后父子两在客厅摆好棋局，褚妈端来果盘沏好茶，电视剧也不看了，坐在儿子旁边轻声询问一些日常琐事。
褚玉一心两用回答，一来二去褚爸先不乐意了，“老婆，观棋得不语，你别说话了。”
褚妈不在意的摆手拆穿，“切，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担心儿子一边聊天一边下最后还赢了你，到时候面子更挂不住。”
褚爸急的瞪圆了眼，“谁说我一定会输，儿子刚学棋那会还是我教的呢。你又不懂棋，去去去，快看你的电视剧去。”
褚妈抿唇笑道，“你也就懂点皮毛，儿子的棋艺明明是他自己看书学的。”
褚妈说完依言换到另一侧沙发去看电视，让他们父子安静对弈。
褚爸跳马吃了褚玉的车，惬意扬了扬眉，却没发现这是褚玉故意让的子，褚玉胜负欲不重，一开始学棋本来就是为了陪他爸解闷，长辈高兴就好。
下完一局，褚玉惜败，过来串门的褚庄看到褚玉就不急着走了，也坐下围观。
中途褚玉要上洗手间，暂让位置给褚庄，他人刚走开，棋盘边上的手机就响了。
褚庄打了个暂停手势，拿起手机按下接听，戚鸣野夹着怒气的嗓音在耳边炸响，“你人不在家呆着又跑哪去了，我饿了，马上回来给我做饭。”
褚庄冷笑，“吃屎去吧你。”
【作话】
实时追文的小伙伴举起你们的爪子让我康康～

第9章
褚爸疑惑的望向褚庄，“怎么好端端的骂人呢，那不是褚玉的手机吗？”
褚庄面色如常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原位，不甚在乎道，“哦，搞电话诈骗的。我一想到他连我哥都敢骗，就控制不住暴脾气。您别在意那些细节，我们继续下棋，轮到我了是吧。”
听到是诈骗，褚爸也紧张起来，“骗子可没那么容易死心，挂断下次还会打，赶紧把号码拉黑了。”
褚庄憋着笑连声应下，“行，这就拉黑他。”
褚玉洗完手回来，褚庄倒戈到他爸那边，二对一，褚庄棋艺也不差，总算能让他认真起来了。
正聚精会神看着棋盘，身侧沙发略微下陷，褚玉转头戚鸣野正好靠近，唇就擦过脸颊。
两人都愣住，最后是戚鸣野先开口，“这么热情，爸妈看着呢，回家让你亲个够。”
褚妈电视剧也没兴趣看了，掩着嘴偷笑，前段时间戚鸣野进医院，她还担心两个孩子会因为这事生间隙，没想到倒有点因祸得福的味道，自然而然认为是儿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感动了戚鸣野。
然而褚玉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却有些忐忑，戚鸣野是又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会主动来找他，这种怪事真是头一次遇到。
他没说话，戚鸣野又挪近了些，手臂圈着腰肢，靠在他肩窝乱拱，如果没理解错，那动作称得上是撒娇。
“褚玉，我饿了。”
褚庄从鼻子哼了声当做问候，两人互看不顺眼，各自默契的忽略对方。
褚妈亲自替戚鸣野添了杯茶，亲切问道，“鸣野还没吃晚饭啊，要不然妈先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戚鸣野语气和善，听起来心情不错，“妈，不麻烦你了，回家让褚玉给我下碗面就行。”
“那好吧，儿子快别下了，早点跟鸣野回去……”褚妈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戚鸣野骨节匀称的左手无名指，奇怪道，“鸣野，你戒指呢，怎么没戴着，不会是丢了吧？”
那被戚鸣野称为道具的戒指，平时要见家长或稍微正式的场合都会戴上，今晚过来的急，一时忘了，没想到褚妈心细，一眼就发现了。
下棋的两人停住朝他手上看去，戚鸣野心跳慢了半拍，正想着找什么借口糊弄过去，褚玉不急不缓的开口替他解了围，“洗澡时摘下来又不记得戴回去了吧，他总是这样，不提醒就丢三落四的。”
褚妈这才打消疑虑，“这样啊，下次还是得上心点，成对的东西一起戴着比较好。”
戚鸣野点头应下，难得乖巧。
褚玉原本打算晚上留宿家里的，但戚鸣野执意要回去，褚玉以为他有什么话不好在父母面前说，在戚鸣野牵上他的手时顺从的跟了出去。
到家第一件事先把灯打开，明亮的环境令褚玉感到舒心。
冰箱里的食材剩的不多，只能简单做碗青菜面，配上一只煎蛋，卖相不错。
冒着热气的汤面被端到餐桌，戚鸣野拿筷子挑了两下面，全然没了刚才在父母面前好说话的样子，“就拿这种东西打发我，喂狗呢？”
褚玉正洗着手，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甩干水珠留下句吃完记得洗碗就回了房间。
洗漱完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快要睡着时戚鸣野进来了，毫不客气霸占了床的另一侧，幼稚的把胳膊压在褚玉胸口。
“以前我就想说了，你睡觉为什么一定得开着灯，不刺眼？”
褚玉没睁眼，缓声回道，“这是我的个人习惯，你接受不了那我去客房睡。”
戚鸣野不咸不淡哼了声，胳膊却没伸开，甚至隐隐还更用力往下压。褚玉推了几下没推动，戚鸣野盯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重要的事，一副入神的模样，脸上展现出拒绝交谈的态度。
僵持半晌，褚玉准备就这么入睡不理会他，戚鸣野乘人不备抬手关了灯。
黑暗瞬间侵蚀掉房间，褚玉身体陡然一震打了个寒颤，刚叫了声戚鸣野的名字，四肢就被压制住了。
“灯光太亮，对着你的眼睛还真不好意思下手。”
褚玉不太记得视线一片漆黑中的时间是怎么过的，只记得他紧紧攀着戚鸣野，犹如洪流中唯一够得着的浮木。
结束后戚鸣野心满意足称赞他的热情，发现他仍在不停发抖，这才察觉不对劲把灯打开。
褚玉额头布满汗珠，双目紧闭，纤长的鸦睫颤动泄露他的不安，抓着戚鸣野小臂的手指用力得泛白，平齐的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戚鸣野有些怔愣，“你怎么了，又不是小孩，至于那么怕黑吗？”
褚玉在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心脏剧烈跳动着，仿佛要脱离胸腔。
过了许久，褚玉才敢松手，起身离开房间前语气不算好的扔下句，“你想做我可以配合，但不要用多余的手段。”
“靠！褚玉，你真以为我稀罕睡你啊，还不是看你他妈独守空房可怜，还甩起脸子来了，你可真行！”
伴着戚鸣野恼羞成怒的叫骂，褚玉把自己反锁进客房。戚鸣野不了解他曾经历的那段暗无天日的过去，关灯只是一时兴起，的确不该怪他，但这是褚玉心里至今过不去的坎，从容不了。
在做出更加失去理智的事情前，他选择独处让自己冷静。
天色大亮，褚玉临近中午才起床弄吃的，然而到客厅一看，戚鸣野正跷着腿在看电视，面前放着碗粥，从上升的雾气可以看出刚盛出来不久。
戚鸣野抬了抬下巴，语气生硬吐出一个字，“吃。”
等到褚玉坐下开始吃第一口，戚鸣野神情松懈下来，捏着遥控胡乱转了两个台才开口，“昨晚的事……我不该关你的灯，但你也不该小题大做翻脸走人，总而言之都有错，谁也别挑谁的理，翻篇。”
褚玉忍不住笑了笑，知道哄人了，这算是重大进步了吧。
戚鸣野丢开遥控器懒散往后仰靠，习惯性嘴硬怼道，“笑个屁，早餐我煮的，等下你出去买菜做晚饭。”
【作话】
有票吗……

第10章
褚玉步行去附近的超市买菜，临行问戚鸣野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戚鸣野摆手让他快走，别打扰自己补觉。
精挑细选拿了上好的肉和有机蔬菜，顺带逛逛水果区，想挑几样戚鸣野爱吃的，最后驻足在摆放着苹果的格子前犯了难，据他平时对戚鸣野的观察，水果类他什么都吃一点，雨露均沾，真说不上哪些才是他的心头好。
“戚二喜欢黑葡萄。”
褚玉受到小小的惊吓，一回头发现靳臣笑眯眯站在身侧，“哈罗啊小嫂子，正好来买两盒雨伞都能碰上你，咱两算不算千里有缘一线牵呢？”
褚玉不解，雨伞什么时候开始按盒算的了，直到看到靳臣手里明晃晃托着的方形小盒子，不自在的轻咳别开了视线。
靳臣自然的接收褚玉的购物推车，大大方方的把他的雨伞也扔了进去，旁边两个小女生见了，红着耳朵拿袖子遮起半边脸低声惊叫磕到了。
靳臣朝她们挑眉，故意逗小女生玩，“我亲爱的脸皮薄，你们怎么能当着面讨论呢，好歹等我们走远点呀。”
小女生们连连点头，拉着手快步走远了，留下一脸无奈的褚玉，“跟人瞎说什么。”
靳臣态度良好的检讨，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没一个字能听的，“哎哟，是我不对，不该跟人瞎说什么大实话。”
褚玉不想听他胡扯，拿起雨伞塞他手里，抢回推车就要走。
靳臣眼疾手快截住他，语速快得像连发炮弹，“别急着走呀褚玉哥哥，我接下来说的你肯定有兴趣。你这买这么多菜，看来戚二真言而有信转型当居家型男人了啊。”
褚玉愣住，“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能说的，圈里都知道，你家戚二找人顾延办事，人提的条件是让他得按时回家呗。”靳臣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碰了碰褚玉手肘，“褚玉哥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顾延也对你有意思呢？这事你知道不？”
褚玉还没把前面的话理清楚，靳臣又滔滔不绝接着往下说，“不过顾爷向来懂得隐藏自己，他不想露的谁都看不透。不像你家戚二，虽然现在整天一副牛逼哄哄生人勿近的样子，早几年他心里那点事，在我面前都跟放电视似的。”
靳臣把他带到葡萄摆放区，眼神示意他挑水果，嘴上依旧没闲下来，“他要去外地上大学前一晚，我可是陪他在……某人家大门口蹲了一宿。戚二哭的那叫一个惨，路人看了还以为我对他始乱终弃逼他分手了。”
褚玉拿起一串沉甸甸的葡萄，刚想打断靳臣的话，靳臣又抢先一步开口，“我知道，褚玉哥哥你一定是想问我为什么能那么准确知道戚二喜欢吃葡萄，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讲的重中之重的重点。”
褚玉彻底无奈了，把葡萄装进食品袋拿去打称，靳臣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小嫂子，我实话实说吧，其实我早就想冲进你家里找你诉苦的了，上次出了乱子没能跟你好好说上话，今天可算赶上了。”
褚玉东西都买完了，眼下想走又走不成，只好顺着话接，“你说吧，我会仔细听的。”
靳臣立马哭丧着脸，情绪切换炉火纯青，不去拿个影帝真是屈才了。
“褚玉哥哥你听我说，你家戚二真不是个东西哇，他跟你结婚两年总不着家，你知道他都去哪度过漫漫长夜的嘛？”
褚玉漫不经心的答，“酒店吧，估计房费够买套房了。”
靳臣泫然欲泣，摆出一副可怜样，“你看，你果然不知道。那家伙酒店住了没几天就嫌东嫌西，这不方便那不方便的，一会说人床垫不够软，一会说人家地毯有味，再不就是说人最大的总统套房地方小，住得压抑，就他妈跟个绿茶转世似的。”
两人单也不急着买了，靳臣把他拉到一个不碍事的角落里继续倒苦水，“我也是好心，就建议他既然哪都不顺心，干脆自己再买套房。你猜戚二怎么说，他大爷的他又嫌弃新房子装修有甲醛，我就问那你直说想去哪，他当晚就搬进我家里了，住的还是我主卧。”
褚玉假装低咳掩住笑意，褚庄、戚鸣野、顾延和靳臣四个人的团伙里，靳臣最好拿捏，这是大家公认的，戚鸣野会去祸害靳臣他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两家长辈盯着，戚鸣野不敢在外面乱搞，一旦有越轨行为，隔天戚家就能弄的一清二楚，收拾小三都不用经褚玉的手。
“麻烦你了。”这句安慰褚玉说的真心实意，戚鸣野对别人虽然不会像对他那样针锋相对，但大少爷的脾气反复无常，折腾人的方法也是层出不穷。
靳臣苦着脸，“麻烦倒是不麻烦，都是兄弟，他占个卧室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戚二最损的是，他不回家履行夫夫义务就算了，还不允许我行使作为男人的权利。”
褚玉面露尴尬，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直白讨论那些话题，不太适应。
靳臣大概真是憋狠了，没察觉褚玉微妙的表情变化，势必要把委屈一吐为快，“那些个日子里，印象最深的是有天晚上我从夜色带了个尤物回去，那男孩儿是真浪啊，人软声甜，不冲都不是男人！”
褚玉摆手制止，让靳臣控制音量，并且不需要一一告诉他细节。
靳臣知错就改，点点头接着控诉，“我正准备进主题呢，戚二哐哐来踹门，硬说厨房有蟑螂，都他妈凌晨了，我上哪找家政来做清洁，他就逼着人小男生搞了一晚上卫生，边边角角都打扫一遍才让停。”
褚玉嘴角微微抽搐，确实是戚鸣野能干出来的事，自己不痛快，就给别人弄点无妄之灾。
“后来我都不敢往家里带人，你说奇不奇怪，我一单身贵族，你情我愿的正当关系竟然要在外面过得偷偷摸摸的。”靳臣愁眉苦脸作了总结词，“有段时间大家都在传，说我才是插足你两婚姻的罪魁祸首，我冤不冤啊！所以戚二能回家，那真是造福我了。”
“好了靳臣，不必绕弯子了，鸣野打扰你那么久确实该感谢你，你直说吧，是不是有事需要我帮忙。”褚玉早就听出靳臣背后隐藏的深意，毕竟他不认为靳臣浪费这么多时间套近乎，真是单纯想哭个惨。
【作话】
靳臣：但凡打得过他我都不能这么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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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靳臣一扫郁结，眉毛往上扬了扬，“不愧是褚玉哥哥，脑子转的快，怪不得降得住戚二。那我就直说了，我有事要求顾延，你在场他比较好说话，下周我在海边办个酒会，褚玉哥哥赏个脸？”
褚玉没有直接答应，陌生嘈杂的环境他向来能避则避，靳臣善解人意补充道，“别担心，戚二也会到场的。”
静默许久，直到褚玉点头，靳臣才满意的笑开花，大方表示这单他来买。最后还趁褚玉不注意在他的购物袋里塞了一盒雨伞，等到褚玉发现，靳臣人都走远了。
到家刚打开门，戚鸣野的吼声就传了过来，“你他妈买个菜的时间都够出趟轨了吧，怎么着，是超市的菜不够新鲜去乡下地里自己摘了吗？”
褚玉把袋子里的东西捡出来一一整理好，那串葡萄洗干净放到戚鸣野触手可及的位置，简单解释道，“遇到靳臣聊了会天，他邀请我参加个酒会。”
戚鸣野此刻没心情吃水果，怒气不降反升，“跟他能聊什么，哪里的鸭子质量好？”
褚玉平静直视他的眼睛，隽秀的五官没有表情很难让人看透他的情绪，“聊你找顾延帮忙，还聊了你以前在别人楼下哭。”
戚鸣野刹时熄火，只剩浓烟滚滚，“操，我看你们都是吃饱了撑的！你有闲工夫听他掰扯，不如早点回来给老子做饭。”
褚玉望着往嘴里送葡萄的戚鸣野，泰然自若提示，“你忘了剥皮。鸣野，你这样看起来像心慌，如果真的做了什么，希望你坦白说出来，毕竟所有你可能犯的错误里，我最无法忍受的是谎言。”
戚鸣野恶狠狠瞪着褚玉，把嘴里的葡萄连皮嚼碎咽了下去，“老子乐意吃皮，你管得着？想抓我把柄就拿出证据，别他妈在外面听风就是雨，滚去做饭。”
四菜一汤，全是戚鸣野喜欢吃的，褚玉的识趣总算让他气消。
然而嘴里的汤还没咽下去，褚玉称得上是和颜悦色的问他，“你跟顾延谈了什么条件，真的是他让你回家的吗？”
手里的勺子无辜遭殃，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戚鸣野大步走向褚玉，半弯下腰捏着他后颈扯向自己，语气森然，“一口一个顾延，你真以为上次他差点崩了我，我就怕了他了？褚玉，要是我死了，会有人送你去给我陪葬。”
至于顾延，就算真的对他下手，戚鸣野也压根不打算动他，杀人哪有诛心解恨。
“你不就想知道我为什么回来。”戚鸣野指尖玩味的绕着褚玉衬衫的扣子，“因为……睡你的滋味还不赖。”
桌上的饭菜余热散尽，另一种热度却在卧室，窗边，雾气迷蒙的浴室镜子前升腾而起，经久不息。
戚鸣野把湿润的刘海抓向脑后，餍足瞥了眼乖巧趴在身侧的褚玉，不说讨人厌的话还是很可爱的。
淡蓝的火焰点燃烟丝，戚鸣野吸了两口斜咬在嘴角，腾出手揉了揉褚玉的头发，洗完澡体谅他身娇体弱的，姑且帮他吹干了，这会摸着手感不错。
褚玉身上连绵的红痕被热水冲洗过越发清晰，腰腹处最明显，他累得睡着了，闻到烟味无意识咳了咳，戚鸣野赶忙掐灭烟，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嗤笑着骂了句“娇气。”
话里的宠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褚玉趴着睡的好好的，戚鸣野一躺下就蛮横的帮他换了个姿势，圈着腰抱进怀里下巴垫在头顶，心满意足的像抱着只大型公仔。
他的温情只肯在褚玉看不到的时候流露，仿佛让褚玉知道他心平气和的一面是件极其没有尊严的事。
酒会举办在靳臣的海岛别墅里，远离闹市，休闲娱乐设施一应俱全，这个天气到海边游泳正好。
与其说是酒会，不如说是聚众游玩，靳臣和跟他习性相近相近的那一群公子哥估计要在岛上疯好几天。
褚玉跟戚鸣野迟了一天才过去，戚鸣野说机会难得，也准备到那玩两天再回，就当度个假。
脚刚踏上沙滩，一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踩着人字拖飞奔而来，要不是戚鸣野反应迅速给了他一脚，那人能直接扑到褚玉身上。
靳臣捂着被踹到的肚子嘶嘶吸气，喜悦冲淡了疼痛，顾不上骂戚鸣野，急急的跟褚玉打招呼，“褚玉哥哥，我差点以为你要爽约，来了就好，要不顾延肯定以为我故意骗他。”
戚鸣野不客气的又补了一脚，顺带附赠一字真言：滚。
靳臣白了戚鸣野一眼，“卧槽！戚二，你动手没完没了了？谁稀罕你来似的，摆清你的身份，你只是我褚玉哥哥的保镖。”
戚鸣野猛然发力扳着肩把靳臣放倒，不客气的踩在靳臣背上轻蔑道，“刚才那是动脚，这才是动手。再在我面前提顾延，给你脚上绑石头沉海底信不信？”
靳臣举手投降，“你大爷的戚二，行，你牛逼，我打不过，把脚拿开，你有能耐怎么不去跟顾延打，再不济也去跟褚庄打啊，欺负我这种斯文人算什么本事？”
戚鸣野啪一下把手里的行李袋扔在靳臣脑袋边，扬起的沙粒全飞到靳臣脸上，靳臣哇哇大叫，“戚二你妹的！进眼睛了，草草草，你踏马越憋越变态了！”
戚鸣野不予理会，扯着褚玉胳膊往前走，对哀嚎的靳臣吩咐道，“记得把你大爷的行李送回房间。”
上楼时迎面遇到顾延，顾延动动唇刚叫了个称呼，戚鸣野冷哼着撞开他，丝毫不避讳的警告褚玉不许搭话快点走，把蛮横不讲理展现的淋漓尽致，拽着褚玉连上了几阶楼梯把顾延甩在身后，嫌褚玉走得慢索性一弯腰把人扛在肩上走了。
肩骨顶得肚子难受，褚玉忍不住掐了戚鸣野的肉一把，“放我下来！”
戚鸣野刚顿住的脚步继续前行，报复的回捏了下褚玉大腿，语调沉了下去，“你再动我就不保证掐哪了。放你下来，想跑回去找顾延？想得美，我倒要看看在我眼皮子底下他能玩什么花样。顺便提前教教你，不安于室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褚玉动了怒，挣扎着捶打戚鸣野的后背，“戚鸣野你放我下来，你又胡说八道什么，简直不可理喻！”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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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找到靳臣提前预留的房间，戚鸣野房卡都懒得等，直接暴力破门。
怒气冲冲把褚玉扛进套房摔在床上，褚玉被震的一抖，好在床垫足够柔软没有摔疼。
褚玉撑着身体坐起来，顺手抓起一只枕头就往戚鸣野身上砸过去，“你又发什么疯，有病就吃药！”
戚鸣野气极反笑，“骂得好，但是你记住了，以后也得这样骂顾延，你可千万别让我看到你对他有好脸色。”
电光火石间，褚玉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颤声问了出来，“等等，你说过不喜欢我……那你现在这种疑似吃醋的反常行为，你该不会是喜欢顾延，所以那么抗拒我接近他？”
戚鸣野表情僵在脸上，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许久之后一声比一声高的怒吼响彻天际，“褚玉，你脑子塞的都是草吗！都他妈从哪得出的结论，不会说话就闭嘴！”
“正好，今天教教你规矩。”戚鸣野毫无征兆扑过来，试图压制住褚玉手脚，褚玉下意识反抗，混乱间一脚蹬在戚鸣野肩膀。
戚鸣野瞬间握紧了拳头高高举起，一手揪着褚玉领子，俊朗的五官因怒火扭曲抽搐，良久他逼着自己长舒一口气松开了手。
褚玉抿唇不语，两人对视好一阵，褚玉看他没有动手的打算挣脱禁锢，起身下床往房间外面走。
戚鸣野眼疾手快扯住他胳膊，语气不善问道，“去哪？”
褚玉无奈回答，“我饿了，下去找东西吃。”
戚鸣野手上一用力又把他甩回床上，没等褚玉抗议就先声夺人，“我去给你拿，别想着偷跑出去见不该见的人，老实在房间呆着。”
房里剩下褚玉自己一个人，躺在床铺上望着天花板出神，回想起以前戚鸣野和顾延的关系挺要好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反目的？
脑子里思绪杂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之所以然，静悄悄的环境勾起困意，褚玉翻身抱住一只松软的枕头，打算眯会眼，等到戚鸣野回来再起床。
再睁眼时房间的灯亮着，外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丰盛的饭菜，温度正合适入口。看来戚鸣野不久前回来了，体贴开了灯，但没有叫醒他。
吃完饭休息了会，褚玉准备洗个澡，在房间转了一圈没看到行李袋，想到靳臣可能忘了送过来，只能自己下楼去拿。
庭院的绿植并没有刻意修饰，树的种类也比较杂，如同它主人一贯的风格，不拘小节。
没找到靳臣，倒是看见戚鸣野站在一颗宽叶芭蕉树下跟人交谈，弯弯下垂的叶子遮住对方的脸，褚玉走近打招呼，声音不大戚鸣野却吓了一跳。
“唉？是老板啊！你怎么也在这？”男生拨开芭蕉叶，兴冲冲跟褚玉搭话。
褚玉点点头，视线在两人身上巡视，“你们认识？”
男生情绪高涨，喜笑颜开道，“啊，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尤诺，是……”
“他是我带来的。”尤诺的话被打断，顾延从另一侧走来，按住他肩膀往自己身边拉近，尤诺脸色微变，顾延嗓音带笑，“还在置气？我们到那边谈谈。”
尤诺的戒指好好的戴在右手无名指，下意识的，褚玉眼神扫向顾延的手，顾延左手随性插在西裤口袋里，从一开始就没有伸出来。
贸然要看别人的手举动突兀暂且不说，还很容易被当成八卦至极的神经病。
目送顾延牵制尤诺走远，褚玉摸了摸鼻尖感概，“原来顾延喜欢有活力的小男生，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小男生有些眼熟，鸣野，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
靳吃瓜群众臣友情提示，“是像那晚在夜色顾延带的新人吧。”
褚玉噢了一声，怪不得。
靳臣摸着下巴分析，“这一琢磨更费解了，那小新人算什么，替身？顾爷气正品的道具？但以咱们几个的性子，不太可能愿意让跟身边人长得像的去伺候别人啊，顶着几乎一样的脸，稍不留神认错简直就像自己的人跪地上被轻贱，那感觉多诡异。鸣野，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没有得到回应，靳臣推了推戚鸣野胳膊，“跟你说话呢……卧槽！戚二你鬼上身啊，脸色怎么差成这鸟样？”
“胃不舒服，褚玉，跟我回房间。”说完也不需要回答，戚鸣野扯着褚玉快步回了房间。
留下靳臣在原地独自苦恼，“咦……不对啊，顾延明明是一个人来的。来的那些人我都认识，就这小白脸没印象，他从哪冒出来的。”
戚鸣野把阳台的窗户打开，窗外星光洒满天幕，时不时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裹挟着微咸气息的海风吹乱头发，也把烟头那点火光吹得更炽热。
从外面回来戚鸣野便一句话不说，自己对着夜色吹冷风，手边的烟灰缸杂乱堆了好几根烟头。
靳臣终于想起把行李还给他们，褚玉洗过澡后窝在沙发看书，偶尔分神看一眼戚鸣野，想要问些什么，又觉得时间点不对而作罢。
戚鸣野手机震了震，他掏出看了几眼，手上那根还有半长的烟被他扔到地上碾灭踩碎。
充斥着烟味的亲吻，感受并不算好，褚玉推不开戚鸣野扣住他后颈的手，曲起的膝盖也被按住，一切都由戚鸣野掌握。
褚玉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手里那本翻开的书被夺走抛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后是风快速拨乱书页的哗啦响动。
褚玉想起了不久前那场骤雨，又快又急，雨柱以骇人的速度不停下落，密集不容抗拒的敲打着地面，时常压的人喘不过气……
入睡前一秒，褚玉无奈的想着，本来以为戚鸣野说的度假是指两人悠闲相处，看不同的风景，做点不一样的事，结果和在家里做的依旧没什么区别。
非要说点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戚鸣野突然涌出的焦虑不安，遮掩不住的通过急躁的动作尽数传递给了他。
年轻气盛的爱人不允许他问，褚玉只能张开双臂，拥抱、接纳、尽力安抚。
【作话】
雨下得真猛啊～

第13章
褚玉醒的时候戚鸣野还在熟睡，推开身上的手臂起床走到窗边，掀起厚重窗帘一角往外看，外面是阴天，没有太阳也不会下雨的天气。
下楼到餐厅，靳臣明显也刚离开房间出来觅食，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打着哈欠跟他摆手问好，“早～小嫂子，过来坐，要吃什么让厨师长给你弄。”
褚玉点好餐，靳臣神秘兮兮凑过来，半眯着眼像只狡黠的猫科动物，“戚二居然比你晚起，他是不是不行了？”
褚玉往后躲开靳臣过分靠近的脸，漫不经心打量他几眼，开口就是暴击，“先关心你自己，看你眼球全是红血丝唇色发白，虚的走路都扶墙了吧，让厨房给你炖只老母鸡。”
靳臣自讨没趣，不过也没在意，顺着话茬接，“好不容易你家戚二不来捣乱了，我约几个人通宵打打麻将放松放松嘛。”
等到餐上来，餐厅又进来几个人，妖妖娆娆，路也不好好走，一看就是奔靳臣来的，褚玉快速解决完自己的食物，擦嘴离开前还不忘嘲靳臣一句，“你的麻将们来了。”
褚玉独自沿着海滩散步，没清静多久，靳臣就带着他的麻将大军呼啦啦赶上来，非要拉褚玉去玩什么沙滩排球。
用靳臣的话来说就是，不要辜负好时光。这么好的天气不组织点娱乐活动，那他这局组的也太没诚意了。
正规的赛制是每队两人，而靳臣最擅长的就是不讲规矩，所以他硬是把在场人数对半分。
然而他一分，麻将们不乐意被拆散了，非要黏着他，最后他黑着脸吓唬人，才有两三个愿意跟褚玉一队。
饶是如此，褚玉队里还是少一人。靳臣四处张望，想着再随机抓取一个幸运儿，还没挑到合适人选就有人毛遂自荐。
尤诺穿着条阔腿长度到膝盖的沙滩裤，花衬衫扣子没系，风一吹就把纤瘦的腰身露出来，绞着手怯生生站在场边问，“能带我一个吗？”
靳臣思索了会，点头同意了。不过他把尤诺放在自己队，自己跑去褚玉那边。
尤诺看着瘦瘦弱弱，扣球的力度却真不小，一次球砸到褚玉身上可以算是意外，可很快第二次，第三次，只要尤诺接到球无一例外都往褚玉所在的位置回扣。
褚玉自己没觉出不对，他参加的运动少，球场上乱糟糟，被砸也只怪自己走位不好。可靳臣不这么想，他给对面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会意悄悄靠近尤诺身后扳住他肩膀，靳臣纵身一跃，照着尤诺面门扣了一球。
血珠滴答落在沙粒上，靳臣吊儿郎当开口，“哟，我看你用这招挺熟练的，还以为你能躲，纯属意外，别回去找顾延告状啊。”
褚玉听的云里雾里，但看有人受伤了就没心思再玩，过去牵着尤诺回屋里清洗伤口。
尤诺捂着鼻子，默不作声跟在后面，等到用冷水止住了鼻血，接过褚玉递来的纸巾捂住口鼻，顶着两只通红的眼睛盯着褚玉，自嘲似的扯了扯唇，“我真羡慕你，出身好高高在上，想要的都有人捧到你面前。我们这样的，活该低你一等。但是我想问问褚玉大少爷，那些霸占别人宝物的人，真的能安然入睡吗？”
褚玉愣了片刻，随即以为尤诺是误会了他和顾延的关系。这个年纪的孩子吃起醋来都不讲道理，他们的情绪太极端，爱恨都要表现得明显，开始能笑眯眯跟褚玉谈天说地，一旦认为对方是情敌，那就立刻翻脸。
褚玉解释了几句，尤诺没有听进去，出去时重重撞了他一下，那团染血的纸巾也扔在他脚边，“褚老板，劝你不要再假惺惺装无辜了，抢来的东西迟早是要还的。”
收拾完垃圾走出去，戚鸣野似乎刚睡醒下楼，正好撞见委屈巴拉的尤诺，头脑来不及反应就先抓着人手臂不放，话里的担忧任谁都能听的真切，“谁欺负你了？”
褚玉以为，他是关心朋友对象，同情弱小。
尤诺欲言又止往后撇了眼褚玉，恼怒拍开戚鸣野的手，气冲冲回道，“用不着你管！”
客厅只剩下两人，戚鸣野降温的视线落在褚玉脸上，用听不出喜怒的语气询问，“你打的他？”
和戚鸣野吵架斗嘴这么多次，最令褚玉苦涩难言的无疑是现在，他落落大方回视，保持冷静反问，“我有跟他动手的理由吗？鸣野，你心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戚鸣野一阵烦闷，最终决定无视褚玉去找尤诺问清楚，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午餐时间一个人都没回来，听说都去沙滩上围观戚鸣野和靳臣打架了。
说是打架，也只有开始戚鸣野动了次手，被靳臣的护花使者们挡着没打到。这会戚鸣野怒火上涌，指着靳臣鼻子让他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
靳臣被小情儿们团团围住保护在中间，也扯着嗓子骂戚鸣野抽风。
“他妈的打球出意外不是常有的事，你凶什么？再说你他姥姥的睡昏头了吧，我砸到的是尤诺，顾延的人，轮得着你给他出头吗？戚二你可要点脸吧，你老婆姓褚，不姓尤！”
靳臣气喘吁吁骂完这一长串，戚鸣野的脸色已经黑得像积满暴雨的乌云，将落未落。
褚玉站在房间的阳台，离沙滩隔着一段距离，只能看到人群中那两个人仍完好无损，没有打得死去活来的画面出现。
至于他们吵什么，褚玉不感兴趣。捡起地板上的书回到沙发，花了点时间找到之前看的页面。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书籍，内容都是一则则简短的小故事，小孩子都能无障碍阅读，戚鸣野为此还嘲笑过他一把年纪看这些儿童读物。
漫山遍野开满纯洁无瑕的白色花朵，男孩满心欢喜采下一束抱了满怀，走过一片片纯白花海，眼前树藤上却突然出现了抹不一样的色彩，红色的小花迎风摆动，怀里的白变得寡淡无趣，男孩把白色花束垫在脚下，终于够到了独一无二的那朵红花。
然而当他走出树林，满目的红色花浪，和他手里的毫无区别，这时他想起自己一开始喜欢的颜色明明是白。
褚玉手指停在那页插画，替那束堆叠折断在地上的白色花朵惋惜，得不到的从来矜贵。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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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入夜时分，顾延带了个人回来交给靳臣。靳臣推开莺莺燕燕迎上去，看到来人明显吃了一惊，“不对啊顾延，我让你抓我爸私生子，你把他助理带来干嘛？这人可烦了，相当于半个爹，比我爸还愿意管……”
靳臣脚步顿住，拿着饮料的手哆嗦起来，“淦！他妈的我说我怎么查不到，合着要分家产的不是什么野种，而是老头子的姘头啊！”
“盛淳，你隐藏得够深啊，怪不得老头子一天比一天虚，我该叫你一声小爸还是小妈？”靳臣怒火上升，挥手让那些外人退出去，冲那戴着眼镜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吼道，“说话，哑巴了吗？平时不是总喜欢用老头子的命令压我，我把你当哥，你想当我爹，真有你的。”
戚鸣野不合时宜弯了弯嘴角，被褚玉责备的瞥了眼，抬手掩唇轻咳压下笑意。靳臣从小到大都是那副德行，再严肃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会增添一抹滑稽。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几人，尤诺从见到顾延开始就尽量往后躲，顾延倒是大大方方径直坐到他旁边。
盛淳推了推眼镜，冷静的分析情况，“靳少，首先要向你说明一点，我只是靳总的助理，没有你猜测的那些不堪关系。其次，靳总遗嘱上有我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否则我会尽全力劝阻。”
戚鸣野率先带走褚玉，留靳臣自己处理家务事。路过顾延身边时仍是那副别人欠了他钱的臭脾气，擦肩而过顾延礼貌向褚玉问好，没等到回复褚玉就被戚鸣野拉着走远了。
房间门后，戚鸣野一手撑在褚玉耳侧，一手握着他的腰，“为了你，褚庄、顾延都跟我闹翻了，你到底有什么我不了解的地方，连顾延都被你吸引？”
“不要乱说，顾延有对象。”褚玉也不挣扎，淡淡回道，“再者说，哪次不是你先动手的。”
戚鸣野刚拧眉，温润的唇就软软贴了上来，“鸣野，我们不要吵架了行吗。”
看来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很多话也不是非要现在说。
半夜两人被电话铃声吵醒，戚鸣野摸了摸褚玉脑袋，睡眼惺忪摸过手机，骂人的话刚开了个头就戛然而止，挂断电话嘱咐褚玉安心睡觉人就出去了。
天色蒙蒙亮戚鸣野才回来，快速脱了上衣倒在床上抱着褚玉接着补眠。
等到他睡醒已经是中午了，这才告诉褚玉昨晚去干嘛。
靳臣跟他爸的助理闹出事了，流了不少血，慌了神下意识打给戚鸣野，让他过去帮忙处理。
戚鸣野连夜让人送了医生上岛，缝合上药，还大发善心开解了靳臣几句。
顾延昨晚在他们离开后就带着尤诺先走了，一块走的还有其他受邀来玩的人。
浴室的玻璃门弥漫着热气，床头柜的手机在响个不停，褚玉从沙发起身进去接起电话，“你好，鸣野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你是哪位？”
对方没出声，几秒后挂断了。褚玉又看了两眼那个没有备注的陌生来电，心想有可能是打错了，不过等下还是跟戚鸣野说一声，以免漏掉重要来电。
手机退回锁屏界面，褚玉不知道密码也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习惯，把手机放回去过去敲了敲玻璃门，“鸣野，我刚替你接了个电话，你等下看看是不是认识的号码。”
一条湿漉漉的手臂从拉开的门缝里伸出，褚玉猝不及防被拖了进去，夏天衣物布料薄，湿了水半透紧附在皮肤上。
……
离开海岛回到陆地，戚鸣野没有直接开车回他们的家，分岔路口一转方向盘往戚家走。
“大哥让今天回去吃个饭。”
褚玉慢了好一会才回，“哦……好。”
接下来的路程他都没怎么说话，戚鸣野以为他累着了，也没特意交谈，一路无话。
庭院草坪上，戚松成蹲在地上逗小外甥的宠物狗，平时被宠坏，敢上房揭瓦的小孩握着狗绳乖巧站在一边，生怕狗狗不听话惹大舅舅生气。
两人相继跟戚松成打了招呼，戚松成朝戚鸣野点点头，随即招手示意褚玉过去，“这狗挺温驯的，小玉你可以过来摸摸。”
有戚松成在，以往会冲褚玉扮鬼脸的小外甥奶声奶气喊小舅妈好，宝贝得亲妈都不让摸的狗也一个劲向外推销，“大舅舅说得对，乔宝很乖的，小舅妈你要揉揉它的大脑袋吗？”
褚玉揉了揉小外甥的脑袋，把他那自然卷的蓬松发窝揉的乱糟糟，“今天不拿水枪滋我了？”
小孩慌张的摇头摆脑，“不是不是，那……那是一种欢迎仪式！”
“哦？”褚玉故意板着脸逗他，“那你刚才也那样欢迎大舅舅了吗？”
戚松成不经意瞥了他一眼，小外甥立刻败下阵来，“对不起我错了，以前是小舅舅让我欺负你的，他说想快点把你赶走。”
童言无忌，却也伤人。
戚鸣野眼皮狂跳，他家大哥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留下一句饭后谈谈。
于是赶在吃饭前的空档，戚鸣野把小外甥收拾了一顿，揍得小孩屁股一沾椅子就疼得嗷嗷叫，理由是戚家不允许有出卖上级求自保的叛徒。
这顿饭相当于一次家庭聚餐，嫡亲的都回来了，戚松成回来坐镇，自然什么乱子都出不了。
饭后两兄弟进了书房，家里的女眷拉着褚玉聊天，话里话外都在探问他跟戚鸣野最近相处得怎样，还会不会像一开始那样水火不相容。
褚玉一一答了，大家齐齐松了口气。
大姐递了杯热茶给褚玉，在家里一改女强人作风，姿态悠闲聊些家常话，“咱们两家劲往一处使别人才没有可乘之机，之前琳琳的婚约退了，我们这边也慌了神，不成亲家成仇家还得了。所以我们就盼着你跟鸣野好好的，那我们就能放心了。”
褚玉接话，“琳琳的事是我们家不对，褚庄太任性了。”
戚妈不无责备笑道，“哎！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还说两家话呢，什么你们家我们家的，他们没成是缘分没到，这不歪打正着成全了你跟鸣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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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褚玉站在楼梯下方，微微仰头望着戚松成，脸上是恬淡的笑意，戚松成语气温和的与他交谈。
柔和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一派祥和。顿足在楼梯口的戚鸣野用拇指搓了搓唇，想起那幅被他砸烂的双人合照。他今天才发现原来褚玉是个百搭款，和谁都搭，唯独他例外。
刚才大哥敲打了他几句，说是听到了些风声，让他搞清楚立场，如果真的跟褚玉过不下去就趁早说，别耽误人家。
戚鸣野知道大哥话里的意思，他本可以顺着话说那就离了吧，那是他曾经日盼夜盼的事，但话到嘴边怎么也不肯说出去，最后只答外面的事会处理好，不会……让褚玉知道。
“行了，都叙过旧了，我们回去了。”戚鸣野先一步打断又想过来拉褚玉去聊天的老妈，“妈，你别妨碍我们年轻人夜生活成吗，你有话跟我爸聊也是一样的。”
在长辈面前说这话太直白，褚玉耳垂染上一抹红。戚鸣野牵着他漫步走出庭院，突发奇想开口道，“今天我们走路回去吧，就当约会了。”
褚玉抬手探了探戚鸣野额头，纳闷道，“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了。”
手还没放下就被戚鸣野一手抓住，“你才说胡话，几公里路程而已，你不会这点运动量都做不了吧？”
褚玉诚实回答，“做不了，我体力差。”
戚鸣野一口气憋住，“你是有多弱……算了，今天跟着我走，走不动我背也把你背回去。”
“是像猪八戒背媳妇那样背吗？”小孩的好奇心总是那么旺盛，小外甥刚才趁屋里大人不注意，偷偷跟在他们后面出来，听到这才忍不住出声，手还顶着鼻子装成小猪的模样。
“臭小子，敢说你舅是猪，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戚鸣野转身把他提起来一顿蹂躏，教训完了几大步拎回去扔进屋里，板着脸警告再跟过来就卖了他换几盒烟钱。
夜间凉风习习，吹散了夏日的闷热。两人踩着路灯的影子并肩而行，褚玉心情不错，前两日闹的不愉快似乎也被风吹走了。
戚鸣野肯为这段婚姻做出改变，哪怕只是一星半点，那也是很好的现象。
“没人陪着就不敢走夜路？像个小孩子。”戚鸣野眯眸侧目打量着他，毫不客气的取笑。
戚鸣野单手插兜，褚玉绕过他胳膊握着他手腕，感受到皮肤的热度令人心安。
褚玉为自己辩解，“人都有恐惧的事物，我恰巧怕黑，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难道你就没有？”
戚鸣野轻轻拧眉思索了会，“硬要说的话，那就蚯蚓，看到那玩意我能一天吃不下饭。”
褚玉点头表示记住了，“那下次我在家里养一窝蚯蚓，你再跟我吵我就撒你身上。”
戚鸣野嗤之以鼻，“少来，我不信你敢碰，这路边就有，我现场刨一条出来，你捉起来试试。你要是真敢抓，今晚我在下面。”
褚玉站定在草丛边，神色认真的答，“你多刨几条吧，不然显得太占你便宜，我会有心理负担。”
戚鸣野“……”
确定褚玉真的不怕那个东西，戚鸣野一阵无语，拉着褚玉迅速离开草丛堆。刨个屁，傻子才刨，一刨把自己节操刨没了。
走到大马路边，褚玉噗嗤笑了出声，笑意愈演愈烈，最后到了弯腰捂肚子的地步，“鸣野，你刚才要是坚持，我就输了。”
戚鸣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单手掐住褚玉的脸颊捏了捏，“好啊你，学会炸胡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沿着人行道走了一会，戚鸣野拉着褚玉拐进了巷子口，“从这边走近一点，也没那么吵。”
石砖道路的两旁是上了年份的老楼房，和外面林立的高楼不同，别具一格带着独特的静谧美。
这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独立的小院子，蔷薇攀出墙头，装点古朴的白墙。
戚鸣野脱了外套，反手扣在肩膀，嘴上咬了根烟，烟灰长了也懒得伸手，低头凑到褚玉跟前示意帮他抖掉。
褚玉乐得纵容他这种亲近自己的行为，屈指掸了掸，伸手想把烟拿过来试一口时又被躲开了。
戚鸣野咬着烟说话有点模糊不清，“让你弹烟灰，谁让你抢烟了。上瘾不好戒，能不抽就不抽。”
“听说烟的味道是苦的，没试过想象不出来。”
戚鸣野特意腾出手拿开烟，一口烟雾喷到褚玉脸上，把褚玉呛的直咳嗽，恶劣哼笑道，“行了，满足你的好奇心了，不用试了。”
褚玉正想回击，被戚鸣野猛的拽了一把，“过来，想不想吃芒果。”
褚玉不明所以，这附近都是住户，哪来的水果店。戚鸣野抬手指了指眼前人家院子里的果树，枝桠伸出过道，橙黄的芒果挂在枝头。
“你这是……唔！”
话没说完被戚鸣野捂住嘴，“我们上学时你总是自己呆在家，没干过出格的事吧，带你体验一把。”
戚鸣野在墙角蹲下，拍了拍肩让褚玉上来，“快点，我扛着你，你想摘多少摘多少。”
褚玉眼看劝不住，只好陪着他为非作歹，不过最后只摘了一只大的。戚鸣野把他放下来后褚玉的心还在狂跳，握着那只芒果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鸣野，就这样拿走不好吧。”
“事都做了可没法后悔了，除非你能让果长回去。”戚鸣野难得见褚玉露出小孩心性的一面，唯恐不乱继续捉弄他，“咳咳！为了纪念你第一次做坏事，这只芒果带回去吃别浪费，果核也得挖出来，拿水泡几天，等发了芽，种到我们碧秋园那套宅子里。”
褚玉想去敲门被戚鸣野一把拉住，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干嘛去？”
“跟人家道歉，把芒果还回去。”褚玉老实回答，典型的好孩子作风。
戚鸣野看他是认真的，于是也正经起来，“好了，不逗你了，这是靳臣早年的买的房产，树是他种的，我还真能把你往坑里带啊。”
褚玉一颗心落地，想了想又交待道，“那你跟靳臣说一声，就说我们摘了他的芒果。”
戚鸣野乐不可支，“哎哟小玉玉，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呢，做事一板一眼的。行，我回头就告诉他。”
【作话】
芒果：晦气，吃我就算了还给我塞狗粮，这是人干的事？？？

第16章
戚鸣野似乎真转性了，每天到点下班回家，有时心血来潮还会陪着褚玉一块做顿饭，虽然做着做着就干别的去了，饭吃不上无所谓，有外卖造福大众。
褚玉平日里除了一周去两趟工作室，几乎没有别的社交。戚鸣野觉得他会闷，这天下班带了颗小盆栽回去，花枝修剪得很好看，店家还告知了注意事项包括后续自己在家要怎么修剪。
为了付谢礼，褚玉次日赖床到中午，给自己做了份吃的，打着哈欠去给盆栽浇水。
手机叮咚响了下，打开一看是戚鸣野发的短信，让他不要呆在家养蘑菇，下午去公司找他，一块出去吃晚饭。
褚玉笑着回了个嗯过去，走出阳台伸了个懒腰，今天也是个好天气，最近一切都好得有些不真实感了。
看了部电影时间去到四点多，褚玉从家里出发去公司找戚鸣野，没想到一路畅通一个红灯都没遇上，到的时间比预计早了些，路边有家新开的咖啡店，褚玉找了停车位，准备下车去买杯冰咖啡。
“欢迎光临！”店员俏皮的吆喝声响起，却在看清他的脸后态度来了个急转弯，“褚大少爷，你来干什么。”
这话问的一点不客气，而且还有点莫名其妙，褚玉也省了打招呼的念头，不温不火回道，“进咖啡店还能干什么，总不能是来买药的。”
尤诺哼了一声，扭身进了后厨。旁边的员工见状接替他的位置，很有礼貌的替褚玉点单。
不知道是这家店的特色还是尤诺幼稚的私心，这杯咖啡褚玉等了很久，等到出品跟戚鸣野说定的时间快到了，没顾上喝拿在手里就快步往公司赶。
戚鸣野正好被一个合同挡住脚步，要不褚玉迟到的这点时间肯定会被他借题发挥，闹点小孩脾气最后提些面红耳赤的要求。
笔尖行云流水在纸上签好名字，戚鸣野抬眼看到褚玉便抑制不住唇角上扬，挥退助理吩咐他出去把门带上。
“特意给我带的咖啡？”
褚玉摸了摸鼻尖，还真忘了给他带，好在没喝过，送个顺水人情。
“嗯，空着手来不太好。”
戚鸣野绕到褚玉面前靠坐在办公桌上，一手拉人一手拿饮料，手里不老实的捏上那窄瘦的腰身，话音低沉，“跟自己老公也这么客气？”
褚玉难得窘迫，急中生智推着杯子递到戚鸣野唇边，“你工作辛苦，所以想给你带个奖励，尝尝好不好喝。”
戚鸣野听话抿了一口，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笑意也冷凝下来，褚玉不明就里，“怎么了，很难喝吗？”
“嗯，很难喝，你下次别去那家买了。走，吃饭去。”戚鸣野拉着褚玉往外走，顺手把咖啡扔进了垃圾桶。
褚玉原想试一口，但看戚鸣野这么干脆的扔进了垃圾桶，想来难喝程度一定不低，也就没了虐待自己味觉的兴趣。
餐厅位置在一个空中花园，火红的玫瑰正开的灿烂，除了锦簇的花团，装修风格也别出心裁，外侧是半圆的景观玻璃，往下可以看到川流不息的大街，抬头能欣赏碎星点缀的夜空。
褚玉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入镜的还有戚鸣野半张侧脸。
戚鸣野没有打扰他的兴致，上餐后慢条斯理把面前的牛排切好，长手一伸换到褚玉面前，“自己吃，还是继续看风景，我喂你？”
褚玉放下手机，执起刀叉笑道，“突然这么体贴，不像你了。”
戚鸣野继续忙活，挑眉回了句，“后半句听着不像好话。”
回程路上，褚玉主动亲了亲戚鸣野唇角，说了句今天过得很开心，戚鸣野想起手机里的那条短信，压下心底的异样附和着，“你开心就好，这样我做的一切都有意义。”
到家后无可避免，一夜野火燎原……
褚庄这两日带着杨亭亭出去钓鱼，收获不小，于是便叫上褚玉去他们家里吃饭喝鱼汤，至于戚鸣野爱来不来。
杨亭亭在厨房忙活，褚玉进去帮忙打下手，迟来的戚鸣野敲门正好跟褚庄打了个照面，两人各自嫌恶扭开头哼了声，进了屋离得远远的坐在沙发上。
不同于厨房里相谈甚欢的两人，外面一片沉寂，等到褚玉跟杨亭亭端着菜上桌，那两人已经不动声色用眼神互砍了八百回合。
一见到杨亭亭，褚庄就顾不上跟戚鸣野明争暗斗了，亲热的过去黏着老婆，殷勤的帮忙干点力所能及的事。
看在褚玉面子上，褚庄没有明着跟戚鸣野起什么冲突，除了拿碗筷时不小心摆少了一份。
戚鸣野也不恼，手一伸拿走了褚玉的碗，褚庄气得咬牙，最后还得自己再跑一趟厨房给他哥拿碗筷。
褚玉心累，懒得管这两人的幼稚行径，然而戚鸣野又刷新了幼稚的下限，滚烫的鱼汤需要晾凉，他没浪费这点时间，故意刺激了褚庄两句，“日子过得这么穷，碗筷都舍不得拿出来用，是不是后悔没跟戚琳琳结婚，跟她结婚光是嫁妆都够你挥霍一辈子了。”
杨亭亭先是一愣，随即低了头去，不难看出他的失落，这件事始终是小两口心里的一个痛，戚鸣野轻飘飘几句调侃的话无异于往人旧伤口抹盐。
“戚鸣野你他妈！”褚庄噌一下站了起身，餐桌不大，伸手就能揪住对面人的衣领。
褚玉啪的一声摔了筷子，“不吃的都滚出去，有没有尊重过为你们准备食物的人，一条狗主人喂根骨头它都知道摇摇尾巴感恩。”
褚庄讪讪坐下，戚鸣野也冷哼不再说话。
为了缓解气氛，杨亭亭开了瓶酒，两个幼稚的男人被训斥了一顿都不想说话，饭菜没动几口，都在灌酒。
褚玉不着急走就跟着喝了点，杨亭亭邀请他晚上留宿，房间都收拾好了。
能找到这样的伴侣过日子，他很为弟弟高兴，再看看冷着脸喝闷酒的戚鸣野，货比货得扔，人比人……
算了，没有可比性。
【作话】
不要相信某人那么轻易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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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喝出几分醉意的褚庄搂着他哥的胳膊，头挨在褚玉肩膀蹭，“哥，今晚我们兄弟两个睡一屋吧，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聊聊……”
话音刚落，戚鸣野就猛的拍桌反对，“不行！凭什么跟你睡，你老婆怎么不借我睡一个屋？”
褚庄也跟着站起来，醉的身形晃了晃，指着戚鸣野的鼻子叫骂，“戚二你有病吧，这是我哥！亲哥！再说了，我们让我哥留宿，可没留你，吃完了赶紧滚。”
这话也不假，褚庄没问家里要钱，靠自己做游戏开发赚的积蓄买了这套房，一百来方，三房两厅，其中一间房改成了两人的工作间和书房，就只剩下一间主卧和客房。
小两口人际关系简单，很少会有能邀请来家里留宿的朋友，他们两兄弟一块睡客房，就真的没地方给戚鸣野住了。
当然，如果戚鸣野愿意老实睡客厅沙发，褚庄也能勉为其难收留他一晚。
戚鸣野冷着脸不说话，那架势明显就是不同意。
褚玉叹息着问，“你确定要一起留下来？”
戚鸣野傲气嗯了声，“你结婚了不知道要避嫌啊，他是你弟没错，那也是个男的啊，万一睡迷糊了干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多吓人。”
褚玉摸着下巴思考了会赞同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这样吧，我跟亭亭睡，你们自己想办法。”
这下两人都不淡定了，开什么玩笑，他们两个一间房，那哪是想睡觉，都是奔着让对方长眠去的。
杨亭亭脾气好又乖巧听话，闻言点点头，顺着褚玉的话道，“我听哥的。”
褚庄着急了，“别啊媳妇，我想了想要不还是咱两一块睡得了，不然我怕你晚上踢被子着凉。”
褚玉截住他的话，“不用担心，我会给他盖好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洗完澡一起看了会电视，等到褚玉困了，杨亭亭乖巧跟着回房间，自动忽略后面两人哀怨愤恨的眼神。
杨亭亭记着褚庄跟他提过，褚玉睡觉一定要留灯，关了房门便直接上了床，贴心给褚玉压好被角才躺下，小声询问，“哥，他们半夜不会打起来吧？”
褚玉倒是一点不担心的样子，睡姿端正，说话的声音不大，像是真的要睡着了，“不会，没有观众他们就没精力表演了。”
隔壁房间，两人都喝了不少，没精力认真打架，吵了会精疲力尽，一人占一边床沿躺下了。
“戚二，作为曾经的好朋友，奉劝你善良，对褚玉好点，多给自己留点余地。”
戚鸣野嗤之以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他不好？”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反正你敢让褚玉不高兴，我也不会让你过的舒坦。”褚庄翻了个身捡起地上的拖鞋，啪哒扔到开关上，房间顿时一片漆黑。
戚鸣野唰的把被子卷起来烦躁不已，一个两个，就他妈知道褚玉，褚玉就是他们的神，得供着。
天一亮杨亭亭就轻手轻脚起床出去做早餐，把粥和小菜都备好后才叫褚玉起床，趁着褚玉洗漱的间隙想去叫褚庄，站在客房门口却犯了难。
里面还有个戚鸣野，看着脾气就不怎么好，杨亭亭不太敢贸然进去，一纠结就等到了褚玉出来。
褚玉没有那么多顾虑，一拧把手推开房门，一眼望去就是睡姿奇特的两个大男人。
昨晚两人睡前忙着吵架没调冷气，一直开的最低，入睡时又没好好盖被子，到了半夜觉得冷了不自觉往中间挤，加上喝了酒迷迷糊糊就都把对方当成自己媳妇，这会互相搂着腰搭着腿，戚鸣野脑袋还拱在褚庄肩窝，状态亲密得不能再亲密。
褚玉处惊不变，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好几张照，然后才掀被子叫他们起床。
醒过神的两人除了膈应还是膈应，戚鸣野更是气的早饭都不吃，黑着脸坐在一边生闷气埋怨褚玉，“昨晚回去不就没这些破事了，烦死了。”
褚玉无奈摊手，“是我让你抱着褚庄的吗，你控制不住自己就怪到我头上了。”
戚鸣野这一气气了好几天，每天到家也故意不搭理褚玉，褚玉本身习惯安静，不交流日子照样过，然后戚鸣野更生气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每天对着个大活人，不跟你说话你都不会难受的吗？”
褚玉把书本放回书架，如实回答，“这种日子我曾经过了两年，这次才几天而已，有什么可难受的，早就习惯了。”
戚鸣野后面的话噎住，最后大步上楼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褚玉挑好新的书，盘腿坐在沙发翻阅，夜晚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书页翻动的细微响声。
一则故事没看完，戚鸣野拿着手机在旁边坐下把他扯进怀里，蛮横的抢走他的书远远扔到茶几上。
褚玉不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求和。”戚鸣野实力演绎什么叫用最刚的语气妥协，“网上说一起玩游戏可以增进感情。”
“可我不喜欢玩游戏。”
戚鸣野啧了一声，“这是解谜类的游戏，不会让你感到无聊的。”
褚玉想着就当哄小孩了，调整好坐姿便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戚鸣野圈紧他的腰提醒，“别老乱动挑火啊，小心一会玩不成。”
褚玉无奈叹气，好脾气的应了，“跟我说说游戏规则。”
戚鸣野嘴角上扬，仔细说了一遍玩法，还手把手教褚玉操作了几次，刻意压低嗓音营造气氛，“接下来靠你自己了，褚玉小朋友。”
前面几关进行的都很顺利，然而游戏画风越往后走越诡异，褚玉不知不觉也往后贴得更紧，“鸣野，这真的是单纯的解谜游戏吗？”
戚鸣野正沉迷于在褚玉后脑勺绑小辫子，动作笨拙把那不长的头发一缕缕捋顺慢吞吞的编起来，闻言手一抖辫子全散了。
“啊？哦，是啊，好像还有一点点惊险恐怖成分，都是虚拟的不用怕，你接着玩。”
褚玉稳住心神，再次把视线投在幽暗的屏幕上，逼真的场景以及扣人心弦的诡异音乐，从视觉到听觉步步紧逼，褚玉果断放弃，“我不玩了。”
【作话】
戚二：我生气还得我自己来哄自己这河里吗
褚玉哥哥：你可以继续气，不影响

第18章
戚鸣野搂着他重新拿起被锁屏的手机，解锁回到游戏界面，低哄道，“怕什么，我不是在你身后呢吗？”
褚玉仍是满脸抗拒，“我接受跟你和好，没有必要玩下去了吧。”
“噢——”戚鸣野拖长尾调，“倒也可以，那我们干点大人该干的事情。”
晨光透过纱帘，褚玉抬手遮挡缓了一会才睁开眼，旁边的手机不知休止的响着，戚鸣野带着点被吵醒的起床气推了推他，不耐烦的蹦出两个字，“去接。”
褚玉想说手机是他的，戚鸣野却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无奈之下只好接通电话，戚妈元气满满的声音响起，“儿子，一会来家里接我去趟医院拿体检报告。”
“妈，是我，鸣野还在睡觉。”
戚妈静了一瞬立马笑出声来，“哎，是小玉啊，妈是不是吵到你们小两口了？”
褚玉掀开薄被下床，“不会，我本来就醒了。妈，等下我去接你吧，鸣野今天还要上班。”
戚妈忙说好，还嘱咐他不用着急，先把早餐吃了，路上开车慢点。
褚玉洗漱完推了推还在赖床的戚鸣野，跟他说自己要出去，让他起床吃完早餐再去上班。
早上医院人不多，到了提前预约好的医生那很快拿到报告，戚妈去洗手间，把文件袋递给了褚玉，让他到大厅等会。
迎面撞上一个男人，把对方手里的东西碰掉了一地，褚玉连忙道歉蹲下来帮忙捡起，视线不经意落在了报告结论那行字上，胃癌晚期，不建议手术。
褚玉忙叠好纸张递还，又一连串说了几句对不起。
盛淳笑了笑，“原来是褚玉少爷，不用道歉，无心之失而已，我刚才走神也有不对的地方。”
褚玉讶然望向那个年轻的男人，“你……这个报告是你本人的？”
盛淳大大方方点了点头，心态平和，“嗯，这是我来的第三家医院，没有错诊。”
“那……”褚玉觉得自己成了个结巴。
似乎料到他要说什么，盛淳开口接话，“他们都不知道，也没有必要告诉他们，毕竟这是我私人的事情。”
他顿了顿舒了口气，“所以说我根本不需要什么遗产，我会走在靳总前面，那些东西于我而言没有意义。”
最后他看了看表，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向褚玉告别，“靳少最近安排了不少活给我，那么我先告辞了。关于今天的事，希望您装作不知道吧。”
褚玉愣愣点头，再度清晰认识到死亡是这么无可奈何的事情。
到家后褚玉闷闷的提不起精神，连戚鸣野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你发什么呆呢，晚饭也没准备？”
褚玉抬头，窗外暮色四合。答应了盛淳不能说，那就谁都不能告诉，可要他一个人背负身边人生命逐渐流逝的事情，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曾经。
戚鸣野弹了弹他额头，“跟你说话怎么不回答，没礼貌。”
褚玉掐了掐手心又松开，决定尊重盛淳的意愿。
“我这就去做。”
“别了，干脆出去吃，刚靳臣说要请客问我去不去来着。”戚鸣野把他按回沙发，随手扯开领带，“我先洗个澡，今天陪几个老头去打了会高尔夫，一身汗。”
戚鸣野洗完澡出来带着不在状态的褚玉到了饭店，发现自己只要不看着褚玉就容易撞到人，遇到墙也不知道拐弯，他伸手把人拉过来抵在墙边，“干嘛了，心不在焉的？”
褚玉摇头，“没事。”
戚鸣野想到早上他去了趟医院，神色剧变，“不会是妈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吧？”
“没有，妈好好的，你想什么呢！”褚玉急忙反驳，简直想骂他别乌鸦嘴乱说话。
戚鸣野瞬间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你这副样子到底为什么啊，出轨了？前任回来找你了？跟女的一夜过后不小心闹出人命？”
听着他越说越不靠谱，褚玉抬脚往他脚背重重踩了一脚，犹嫌不够用力碾了几下，“闭嘴。”
戚鸣野吃痛，倒抽一口冷气移开脚，“你他妈偷袭？是不是跟褚庄学的！”
后边过来一个认识的朋友，笑嘻嘻打趣，“好么，大家饿着肚子等你们，你两在这打情骂俏，感情够你侬我侬的啊，一刻也离不了啊这是。”
戚鸣野凶神恶煞瞪了人家一眼，“有你什么事，滚。”
“好嘞，我这就滚。”朋友也不恼，说罢指了指边上的牌子，“不过戚二，你带小嫂子站厕所门边上腻歪，兴趣真够特别的。你要真着急，我有这的套房卡，你带小嫂子上楼？”
戚鸣野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追着朋友踹了两脚，“进去吃饱再出来吧你，堵住你这张破嘴。”
包厢的大圆桌坐了一圈的人，那人没说假话，都在等他们，所以大家酒喝了不少，菜确实没上。
褚玉一眼看到靳臣旁边的盛淳，坐下时脸色变了变，他们跟他问好时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当回应。
靳臣碰了碰戚鸣野胳膊，“我褚玉哥哥怎么了，谁惹他不痛快了吗？”
戚鸣野嚣张挑眉，“我护着谁敢动他，估计是没睡好。”
靳臣贱兮兮噢了一声，“这好办，等着。”
他高声喊了句服务员，很快就有人快步过来询问，靳臣刻意压了压声音道，“加份你这隐藏的特效滋补汤，悄悄的别宣扬，端到这来。”
他指了指隔壁，手指险些被戚鸣野掰折。
靳臣啐道，“我这是帮你，你怎么这么不体贴。难道要我说送到小嫂子那吗，这种不太好的名声，当然你来背负。”
戚鸣野似乎也赞同褚玉需要补补，但他可不想被当成虚的那个，飞了一记眼刀给靳臣，“谁喝放谁那，褚玉没你想的这么矫情。”
幸亏褚玉在走神没留心听，要不可能把他们拿出扔汤锅里泡泡，补脑。
汤送上来，汤盅和别人面前放的没有区别，褚玉没多想，吹凉喝了两口。
旁边两道视线热切注视着他，戚鸣野伸手用拇指擦了擦他嘴边，问道，“味道怎么样？”
“还行，中药味有点重。”褚玉答完觉得奇怪，“你不是也有吗，喝一口不就知道了。”
靳臣噗嗤笑了出声，笑了好一会才停，褚玉凑近戚鸣野耳边低声问，“他最近是不是摔到脑子了？”
【作话】
蟹蟹小伙伴们发的红包，没有放弃我这条咸鱼太感动了！！！

第19章
戚鸣野也学着他小声说话，“对，他脑袋前两天被门夹了。”
“靳臣来走一个！”
旁边有人举着杯过来，靳臣一手挂在椅背，懒懒散散的指了指盛淳，“敬我干嘛，那不是有代喝的吗。”
那人乐了，“嘿！最近听说你从你爸那抢了个能干的秘书，就是这位啊，怎么也不介绍介绍？”
“有什么好介绍，老头遗嘱上给了他20％的股份，不多干点活怎么抵消。”靳臣无聊吹着垂下的一撮刘海玩，“不过能干这点你倒是说对了，我现在每天过的真他妈省心，有事秘书干，没事嘛……”
靳臣意味深长的潜台词令席间哄堂大笑，盛淳不为所动，端起酒杯表情自然的跟看他笑话的公子哥碰了下杯，抬头正想喝，一只莹白修长的手握住了他手腕。
“他不能喝。”
众人不解的望向褚玉，包括靳臣也一脸意外，按说这两人不认识才对啊，但他还是先紧着解释道，“褚玉哥哥你别担心啊，他酒量好着呢，最近跟人拼酒拿下不少单子，这一小杯难不倒他。”
褚玉固执按下盛淳的手，没理靳臣直直望着盛淳，“你明知道自己的情况，别为难自己了。”
盛淳朝他笑笑，“不要紧，小事而已，这也算人生得意须尽欢。”
话到这份上，褚玉不好再劝了，刚坐回去，戚鸣野一把把他拽起来拉到窗边，“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点，你宅归宅，该勾搭的人是一个都没少勾搭啊。”
褚玉不解，抬头看向拧着眉的男人，“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戚鸣野烦躁掏出一根烟胡乱塞进嘴里，“褚玉，要不我们……”
“生日怎么能不点蜡烛许愿呢，来来来，搞上！我关灯了！”
那头吵吵嚷嚷，褚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戚鸣野把他脑袋压在胸口，连声安慰，“别怕啊，我在这陪着你呢，我这就让他们开灯。”
随即耳边响起戚鸣野的怒吼，“妈的把灯打开！我老婆怕黑！”
靳臣忙吩咐人开灯，顺便过来夸戚鸣野一嘴，夸他总算有点人样了，知道谁是他该护着的。
戚鸣野白了他一眼，“管好你那点破事吧，少对我指手画脚。”
褚玉呼吸慢慢平缓下来，卷翘的睫毛微颤，像只受惊的幼兽。试探着睁眼，屋里恢复光亮，这才想起追问戚鸣野前面没说完的话。
戚鸣野像是觉得好玩似的，用食指刮了刮他的眼睫毛，看他躲避眨眼轻笑出声，回了句，“没什么，我忘了。”
饭桌上有人过生日，乱糟糟闹做一团，戚鸣野抓紧时间把褚玉喂饱，跟靳臣说了一声就先离席了。
牵着手出了饭店，回到车上戚鸣野体贴的给褚玉系好安全带，“时间还早，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往郊外的方向行驶，越往外走路灯越疏，褚玉有些焦急的开口，“鸣野，我们去哪，天黑了回家吧。”
戚鸣野腾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安抚道，“别害怕，有我在没事的。”
不得不说他这一招确实奏效，褚玉虽然还是紧张，但脸色慢慢好转。
戚鸣野把车停在半山腰的一处空地，特意开着车前灯，要下车了褚玉却依旧抓着安全带，固执的摇头，“外面……太黑，而且这里我不熟悉。”
戚鸣野采取的做法简单粗暴，强制解开安全带，弯腰把褚玉抱了出来。褚玉瞬间闭上眼睛，紧紧揪着戚鸣野的衣领无声抗拒着周围的环境。
戚鸣野把人放到引擎盖上，身体卡在褚玉腿侧，手臂圈着他的腰做出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无奈的劝哄，“睁眼，胆小鬼。我保证不撒手，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
褚玉动了动唇，微弱的出声拒绝，“不要。为什么非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害怕黑暗就拒绝黑暗，但一并屏蔽掉的也有许多美好的景色。”戚鸣野俯身轻轻啄吻他的唇瓣，以此向他强调自己的存在，“你睁眼看看就明白了，乖，睁开眼睛，抬头看。”
褚玉做了个深呼吸，缓慢的掀起眼皮，手不自觉的回抱住戚鸣野，“你不许走开，把我一个人丢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是认真的。”
戚鸣野就差对天发誓了，褚玉才肯窝在他怀里，用余光试探看向他说的美好景色。
漫天的星辰闪烁，褚玉顿时被吸引了视线，有戚鸣野在，让他忘却了恐惧，忍不住感叹，“好漂亮。”
戚鸣野得意的捏了捏他脸颊，“对吧，这可是在城市里看不到的星空。”
褚玉看的入迷，戚鸣野低声唤他名字，褚玉回眸，温热的唇就贴了上来。
那是从没有过的体验，四肢百骸都叫嚣翻涌着欢喜，褚玉觉得自己找到了能让他彻底痊愈的药。
山风带着凉意，为了避免感冒，看了一会后戚鸣野就把他带回了车里，褚玉仍有些意犹未尽，“要回去了吗？”
戚鸣野回了个不，“今晚不回去，你困就趴我身上睡会，真正想让你看的还没看到呢。”
褚玉兴致盎然，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还要看什么？要等很久吗？”
戚鸣野弹了弹他额头，“别问了，到时间我会叫你的。你要不想睡，那我们做点别的消磨时间也行……”
……
褚玉腰酸背痛，一动不想动的趴在戚鸣野身上，后背盖着戚鸣野的外套，呼吸逐渐浅长。
戚鸣野放轻动作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多，他也可以跟着眯一会。
暂时没有睡意，他低头打量着褚玉安静的睡颜，轻声叹息，做这些只是为了让褚玉开心点，好让那天到来的时候……愧疚能少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际泛出亮光驱散了雾色，暖橙的云霞占据天幕。
戚鸣野叫醒褚玉，牵着半睡半醒还有些迷糊的褚玉下车，拥着他靠在车边，一同望向冉冉升起的朝阳，“走过黑暗就能看到很美很美的风景，现在你相信了吧褚玉哥哥？”
【作话】
按这个走向您将获得甜宠剧本，请问要继续吗？
72：男人就该玩刺激的，撕了

第20章
到家两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回房间补眠，一觉睡到大下午，褚玉从床上拱起来，窗外夕阳的余晖都铺在身上。
戚鸣野被响动吵醒，眼睛没睁长臂一伸准确无误的把褚玉捞回怀里，肌肤贴着肌肤，有点热，但谁都不想动。
戚鸣野懒洋洋的问，“饿了没，晚饭吃什么？”
褚玉惬意躺在他怀里，一时也不愿意离开，“不饿，再睡一会吧。”
身下的人闷笑，“怎么，觉得我够秀色可餐了？”
为了印证他的话，褚玉在他肩膀咬了个印子，戚鸣野卡着他下巴阻止他的暴行，说出的话却没什么杀伤力，“信不信把你牙拔了。”
又闹了一会，戚鸣野翻身摸过手机，“叫外卖吧，反正谁也不想动手做饭的了。”
褚玉嗯了声趴到一旁刷微博，挑了个热搜念给戚鸣野听，“大学相恋，出国进修回来发现我成了小三。”
他快速看完帖子，整理要点告诉戚鸣野，“1、原配是利用家族势力逼迫楼主男友结婚，2、楼主回国才知道男友已婚但两人还相爱着，3、原配不择手段留住他男友。”
戚鸣野手机啪一下砸了脸，褚玉连忙伸手摸了摸那高挺的鼻梁骨，“怎么这么不小心，砸疼了没？”
“没事。”戚鸣野闷声回答。
褚玉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没砸伤放心下来，“那综上所述，你觉得对错该怎么论？”
戚鸣野含糊回了句，“别人的事我哪知道。”
褚玉本来也只是找话题聊，不非要他回答，往下滑了滑评论，前排的都在骂原配不要逼脸，仗势欺人。
那些恶毒的字句充斥满屏幕，原配在他们口中成了个十恶不赦的人渣。
褚玉呼出一口气，感慨道，“幸好我们结婚时你是单身，你只是不太喜欢我，对吧。”
戚鸣野一掀被子起床，“我去洗把脸，一会外卖该到了。”
褚玉一个人躺在床上又往下刷了刷，突然发现了一条不一样的见解[三就是三，怎么蹦跶都是三］
这条异类评论毫不意外成了真爱派的集火点。
[懂了，你就是那个有点小钱不把人当人的恶臭原配］
[我们一生可以结很多次婚，却不一定能遇到真爱，所以当它出现才更该珍惜］
[真是活久见，抢别人男朋友的也有人帮洗，您是什么牌子的洗厕精？］
层主丝毫不见怂，以一己之力回怼了一百多条，中间有人脱离主题他还好心提醒别歪楼，牢记出发点。
褚玉不站队，只是觉得层主很有趣，于是在他原评论后面点了唯一一个赞。
过了几分钟后台收到条私信，是他点赞的层主发来的，[褚玉哥哥？］
褚玉看着这个熟悉的称呼，试探反问，[靳臣？］
对方发了个笑脸，[是我，闲着没事在网上跟人斗斗嘴，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你］
褚玉依旧疑惑，[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头像有戚二的半边脸，很难不认出］
褚玉顿时了然，这是他上次拍的夜景，觉着好看就用来做头像，熟人能认出很正常。
闲聊了会，戚鸣野在楼下喊他下去吃饭，褚玉放下手机去洗漱，没顾上看靳臣后面说了什么。
饭后两人悠闲找了个电影看，正到精彩部分，门铃响了，戚鸣野点了点褚玉，“去，看看是谁。”
褚玉也被剧情吸引，起身被沙发绊了一下，戚鸣野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啧，行了，你坐着，我去开门。”
门一打开，靳臣举着个大榴莲，伸得太近尖刺快要扎进戚鸣野肉里，嘴里还喊着，“surprise！”
戚鸣野一脚就想把他送出去，看到他身后的盛淳勉强按耐住火气，脚刚收回来，又瞥见落后几步的顾延，那一刻他想剁了靳臣。
靳臣故作惊讶，“咦，怎么是你？我跟褚玉哥哥约好了，还以为一定是他来开门呢。”
戚鸣野黑着脸堵门，“很晚了，我们要睡了，不见客，你们哪来的回哪去。”
靳臣笑眯眯一猫腰钻了进去，“正经人谁这么早睡觉啊，再说我也不找你，我找褚玉哥哥的。你不乐意见客，你躲房里呗。”
吵闹声惊动了褚玉，离开客厅跟过来一看，虽然搞不清楚状况，还是先招呼客人进来坐。
靳臣乐呵呵把榴莲放桌上，“褚玉哥哥，这是我带的伴手礼，能吃又能用，性价比可高了。”
盛淳把手里拎着的啤酒放到地板上，人畜无害问了句，“榴莲也行？”
靳臣眼角抽搐，一贯精明的人却总会在奇怪的地方犯二，“你怎么满脑子废料，在家丢人就算了，出来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我说的是果肉能吃，皮留着让戚二跪！”
戚鸣野一巴掌扇到他后脑勺，“你他妈带回去自己享用吧。”
顾延把下酒菜放下，靳臣很有眼力见的把他的大榴莲挪位置，给十来样配菜腾位置。
戚鸣野不待见顾延，冷冷哼道，“你家没桌子吗，跑我家来摆什么谱。”
褚玉推了推他，示意他收敛一点，转头问顾延，“你男朋友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顾延对着他脾气一如既往的好，淡笑回答，“我想他偶尔也需要一点私人空间，靳臣临时拉我来的，希望没打扰到你。”
“是是是，人多才热闹嘛。”靳臣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唇，背锅使我快乐，我爱背锅，哦耶。
所有人都自觉忽略掉戚鸣野，戚鸣野气闷往沙发一坐，没事找事的嚷嚷，“褚玉我头疼！”
褚玉刚招呼几人坐下，闻言回头看了他两眼，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快步过去摸了摸他脑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没发热，要吃点药吗？”
戚鸣野得意扫了眼顾延，手上一用力把褚玉拉进怀里，“手测温度不严谨，你拿额头试试。”
“是吗，我来看看你发的哪门子烧。”靳臣故意平卷舌不分，说完强行伸了个脑袋卡在两人中间，戚鸣野要是不往后躲就亲上了。
戚鸣野脸色骤变，抬手挥出一拳，盛淳快速把靳臣拽开，稳住身形后温和开口，“别去添乱，虾给你剥好了，去吃吧。”
顾延也跟着说道，“褚玉哥，我也帮你剥了一点，你看看够不够。”
靳臣哈哈大笑，“哟哟哟，戚二，就你没人帮剥虾。”
【作话】
72：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21章
褚玉把盘子推回顾延面前，“你吃，我自己来就行，顺便也给某个小心眼的剥点，省得他气一晚上。”
顾延不再推托，拿起罐啤酒点点头和靳臣碰了碰，靳臣舒爽喝了一大口冰啤酒，自然而然提起自己在网上跟人激情对喷的壮举。
戚鸣野挨到褚玉身边，拿起一罐啤酒打开，不耐烦的打断靳臣的话，“能不能说点别的，跟人吵架你还挺光荣？”
靳臣嘶了一声奇怪道，“你管我说什么呢，不爱听你堵住耳朵啊。”
“你他妈就是个杠铃转世。”
被戚鸣野不轻不重踢了一脚，靳臣不乐意的，“你不杠？当初知道你要结婚了，我们都说褚玉哥哥好，就你说好个屁，现在我看你这脸打得挺响啊，真香了吧？”
顾延抬眸望向戚鸣野，后者不顾形象抓起一把虾壳就往靳臣身上扔，“跟我玩踩痛脚是吧，谁大学时傻了吧唧追学生会的女会长，被人当纯金千斤顶……”
靳臣瞬间骂出一片百草园，手忙脚乱去捂戚鸣野的嘴，那些破事虽然他们三知根知底，但褚玉和盛淳不知道啊，真曝出来他还要不要这张脸了。
“哥哥，戚二哥哥！人家跟你开玩笑呢，说这多没劲，咱聊点有意思的嘛！”
戚鸣野白了他一眼，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这人就是欠的慌。
闹了这么一出，一下竟不知从何聊起，靳臣扯了扯盛淳衣袖，“说点什么啊，在公司小嘴叭叭的，话不是挺多的你。”
盛淳先喂了块肉给他，随即说出自己疑问，“虽然你很想翻篇，可我还是想知道纯金千斤顶是什么意思？”
戚鸣野痞气一笑，“你秘书想知道，你不告诉人家，人晚上琢磨不明白睡不着觉怎么办。”
褚玉轻咳两声举了举手，“我也有点想知道……”
一直安静当听众的顾延语速不疾不徐搭话，“那女的只有缺钱时才会找他，从他那拿钱去跟别人开房。”
“操……”
靳臣生无可恋，他的青葱岁月再次被当成了笑料。
不过说都说了，再多说一点也无妨，于是靳臣开始自揭老底，“妈的，我要是现在还能遇上那女的，非给她点颜色瞧瞧！那会有段时间我跟老头吵架，好几个月老头一分钱没给我，老子为了凑钱给她换手机，翘课找了个黑厂干活，差点没累得猝死。”
“当时觉得自己特牛逼，给她的心意不能拿兄弟的钱对付，累死累活凑万把块买了新手机，她终于答应和我处处看。”
靳臣猛灌完剩下的啤酒，把啤酒罐捏扁拍在桌上，“老子当时真的觉得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刻莫过于此了，结果那贱人转身就绿了老子。找的那小白脸没钱吃饭，她把我给她买的手机贱卖养活小白脸，还骗老子说宿舍有贼偷了手机，哭着道歉别提多情真意切，我一想不就一手机，就答应给她再买个新的。”
故事很悲剧，褚玉和盛淳却憋不住想偷笑，靳臣这人，真的自带喜感。
靳臣又开了瓶酒，看了他们一眼，“想笑就笑，反正都被知道了，那就当做经验之谈，好好给你们上一课，以后带眼识人。”
靳臣接着感叹，“多纯粹的感情啊，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全被她糟蹋了。”
戚鸣野嗤笑，“你现在感情不也挺丰富，床没空过。”
“那不一样好吧，现在你可以骗我身体，但别想骗老子感情。”靳臣上扬的眼角微敛，一副玩世不恭的做派，打量了一圈四周突然疑惑道，“哎？这墙怎么空一大块，原本挂的什么，画吗？说起来，你两结婚照摆哪，不会挂床头吧？”
褚玉如实回答，“那里原本挂的就是合照。”
靳臣讪然不吭声了，大概察觉到问了不该问的，然而褚玉下一刻又接着补充，“钉子松了照片掉下来，后来忘了挂回去。”
“噢，这样啊。”
气氛重新变得活跃，闹到最后靳臣醉了，黏着戚鸣野不撒手，说是要报曾经害他没有夜生活的仇。
戚鸣野不胜其烦，把人关进了客房，于是一行人都决定留宿。
那两个还好，顾延戚鸣野不想留，本想解决完靳臣再把人赶出去，然而当他出来时，顾延也他妈喝醉了。
戚鸣野心头火起，踹了踹歪在沙发的顾延，“别装死啊，你压根没喝多少，起来滚出去，在我这想当曹贼的就别怪我翻脸。”
褚玉也喝了不少，刚去洗了把脸出来听到这么一句问道，“什么曹贼？”
戚鸣野幽幽望着褚玉，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回房间去，不许管他。”
褚玉懒得跟他争论，看顾延闭目养神不像有事就回了房洗澡。
出来正擦着头发，戚鸣野脚步急躁的走进来，在衣柜乱翻了两件衣服，嘴里念叨着，“姓顾的非要赖在这，我去看着他，你今晚自己睡。”
褚玉不置可否，一拉带子浴袍滑落到一半，“你要去哪？”
戚鸣野嘴里骂了句卧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堵住门，恶声恶气教训道，“门没关牢呢，也不怕被那些图谋不轨的人看到！”
靳臣在客房，盛淳在照顾他，而顾延在楼下，根本不可能有人看到，看他紧张的样子，褚玉弯唇笑了笑。
他酒意未消，回身靠在桌边，懒懒散散眯着眼，“那你呢，有没有图谋不轨的想法？”
戚鸣野磨了磨后槽牙，“这可是你自找的。”
……
半夜褚玉渴醒了，戚鸣野睡得正熟，他轻手轻脚离开房间下楼去找水，客厅晚上也亮着灯，所以一眼看到坐在沙发的顾延。
褚玉急着喝水，摆摆手先去了厨房，喝完水还不忘替戚鸣野倒一杯，回去备在床头柜，以免万一他也觉得渴，又得下来跑一趟。
经过客厅，褚玉顿了顿还是走过去戳了戳顾延肩膀，顾延瞬间睁开眼看向他。
褚玉微微后退，“还有空余的客房，你别真的在这睡呀，鸣野脾气就那样，别跟他一般见识。”
顾延捏了捏眉心，柔和一笑，“我没有跟他计较，只是睡不着，在这想点事。”
【作话】
啊……没有票票没有评论没有动力

第22章
褚玉想了想，把手里的水杯摆在了顾延面前，自己坐到了旁边，中间空了一个人的位置。
“喝点水吧。”
顾延看着那只印着卡通狗头的水杯没动，“你用鸣野的杯子倒水给我，让他知道又要跟你闹了。”
褚玉脑补了下戚鸣野大呼小叫的模样，头疼的叹了口气，“嗯……我去给你重新倒一杯。”
顾延摆手制止，“不用了，我不渴。你要是还不困，可以陪我坐会。”
褚玉点点头，曲起腿下巴放在膝盖，偏头悄悄打量顾延，除了年龄赋予的成熟，外貌几乎没有变化，依然是颜控收割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延没说话，褚玉也安静待着，如果只是这样，那倒没什么，然而顾延一瞬不瞬盯着他，沉默的气氛开始变得尴尬，褚玉考虑要不要推说困了然后回房。
顾延忽然有了动作，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
褚玉惊诧万分，不动声色玚边上挪了挪，“顾延有话好好说，鸣野靳臣还有盛淳都在楼上，你别这时候发酒疯……”
一声沉磁的轻笑打断他的话，顾延手中动作不停，直到解完最后一颗扣子把那件深色衬衫脱了下来，“你结婚的时候，我被对家暗算，子弹偏一公分就能要了我的命，等我醒来，婚礼早就结束了。”
褚玉愣住，视线定在顾延胸口那块圆形的疤痕，顾延抿了抿唇，没有过多谈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凶险，反而把重点都放在了褚玉的事上，“解决完那些麻烦回来，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明明刚喝了一大杯水，褚玉没来由的又开始感到喉咙干涩，“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的事，他们开玩笑说，你对我……”
褚玉没说完后半句，因为顾延有对象，万一搞错了显得自己厚脸皮自作多情。
“嗯。”
顾延没否认，褚玉当即傻眼了，提醒似的说了句，“你有男朋友……”
“褚玉哥，我的感情不会造成你的负担，而且那和普通的喜欢不一样，如果要举例，你可以把我当成褚庄那样的存在。”
褚玉提起的心渐渐落回原地，“所以你对我的感觉其实是亲情对吗？”
一道冷冽的声音加入，还带着掩盖不住的怒气，“大半夜衣衫不整跟个有夫之夫撩骚，还妄想拿亲情当幌子？顾延，你直说喜欢他想当第三者，那样才算得上敢作敢当，像个男人。”
“鸣野。”褚玉吓一跳猛的站了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不要误会，顾延只是让我看他身上的伤口。”
戚鸣野冷若寒霜的视线掠过两人，“那你看完了，心疼吗？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抱住他好好安慰一下？”
顾延不慌不忙穿好衣服，起身和戚鸣野对视，“鸣野，你清楚我有很多种方法达成我的目的，趁你的还是你的，好好珍惜，这不是劝谏，是警告。”
戚鸣野此时的情绪犹如沸腾过后的开水，看似平静却极具杀伤力，“顾延，咱们就比比谁先玩不起，我等着你低头求我那天。”
顾延拿起外套跟褚玉道别，“褚玉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有事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联系我好吗？”
褚玉下意识点头，随即追问，“你现在要回去吗？喝了酒不能开车，要不还是等天亮吧……”
戚鸣野一把拽住褚玉，恶声恶气斥道，“顾家那么大还找不出一个司机，用得着你操心？”
看顾延识趣离开，又压低嗓音凑到褚玉耳边，情绪不明的开口，“有这闲工夫不如回房间，帮你男人降降火。”
……
靳臣打着哈欠揉着眼睛飘进厨房，冷不丁撞见光着上半身盯着洗菜池发呆的戚鸣野，睡意都惊没了。
“卧槽戚二你也太马叉虫了，大早上秀给谁看呢？”
戚鸣野没理会他的大惊小怪，利落翻出砂锅淘米开始熬粥，靳臣抱臂站在一旁指挥，“多放点，都做了体力运动，你煮这点量喂猫呢？”
“你体力运动跟我做的？”戚鸣野冷冷刺他一眼。
靳臣自从少男心破碎后，朝没脸没皮没心没肺的路上一路狂奔一去不回，早就修炼的什么话都敢接茬，“倒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搞定我褚玉哥哥。”
戚鸣野抬脚就要踹，靳臣一扭身躲开了，“你看你，玩笑你先开的，最后玩不起的也是你。”
打火把粥熬上，戚鸣野迟疑了会才问出口，“你现在和你爸秘书打得火热，前几天你跟那女模特的事他知道吗？”
靳臣无所谓道，“知道啊，怎么了？”
戚鸣野皱眉，“他没跟你闹？”
“啊？他闹什么，别说关系没定，就是定了，他也管不动我。”靳臣摸着下巴想了想，“嘶，之前怎么没想到呢，我该跟他定下来呀，多合适，以后遗产还是我们一家的，他长得不差，能力也强，去哪找这么绝配的结婚对象。对对对，过两天就跟他说把证领了！”
靳臣想一出是一出，戚鸣野眉间的皱褶更深，“你有病吧，把结婚当什么，你喜欢他？还是你缺钱？就为那点破遗产，把婚姻搭进去你觉得值？”
靳臣嗤笑出声，“少来，我发现你有时候天真的可以，总想着找什么真爱。这点我可跟你完全不一样，我早就不信爱不爱那一套了，怎么过不能过一辈子啊，你看我妈，熬到死跟老头不也只落得个相敬如冰，稀里糊涂凑一块过一辈子的人海了去了。”
“再说了，父子之情我就不求了，财产给我这个唯一的独苗不合理吗？感情不深，我也得给他养老送终，这点好处还舍不得给我吗。”
靳臣后面说了什么戚鸣野没心思再听，他只知道自己无法苟同靳臣的婚姻观，别人怎么过确实是别人的事，但他不愿意。
人就一辈子，凭什么委屈自己的心，谁愿意稀里糊涂活谁他妈稀里糊涂活去，他就要找自己想要的，做自己想做的。
“差不多是时候了，我为他做的够多了吧。”
趁着褚玉最近状态不错，顾延又刚好不在，不该优柔寡断再拖下去……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作话】
上架后日更，蟹蟹蟹蟹蟹蟹支持

第23章
靳臣没听清，“你嘀咕什么呢？”
戚鸣野没答话，径直出了厨房到客厅找到烟盒，摸出一根叼在嘴里半天找不到打火机，最后又回到厨房借着熬粥的煤气灶点烟。
至于靳臣那傻叉，爱干嘛干嘛，不过趁着早上吉利，戚鸣野给了他一句祝词，“你这样迟早要遭报应。”
靳臣耸耸肩露出八颗大白牙，“同祝，你我共勉。”
褚玉睡醒时戚鸣野已经去公司了，靳臣和盛淳也不在，砂锅里还温着粥。
下午褚玉去了趟工作室，午后店里没什么人，褚玉刚把车停好，一个大夏天穿着长袖长裤，一头黑发披散下来遮住脸的女人趴到了车窗上。
褚玉吓一跳，下意识就摸手机想叫人帮忙，对方露出红肿的眼睛，哑着嗓子喊他，“哥。”
戚琳琳当初和褚庄订了婚约后就一直喊他哥，后来婚约作废也没改口。
褚玉连忙下车把人带进店里的贵宾室关上门，喝完一杯温水后，戚琳琳情绪稳定下来，借着明亮的光线褚玉才发现她脸色泛着病态的白，就连唇瓣都没有一丝血色。
“琳琳，你不是在国外度假，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这幅模样，发生什么事了？”
戚琳琳猛的抓住褚玉手臂，“哥，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求求你，我只敢来找你了！”
褚玉拍着戚琳琳后背安抚她的情绪，看着戚琳琳明显不对劲的状态，心里顿时忐忑不安，“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我……怀孕了。那个人渣骗了我，他给我喂了药，孩子不能留。”戚琳琳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哥，你也知道我们家管的严，要是让我爸知道了，我说不定会被赶出家门。所以一定不能说，不能让他们知道，哥，连我二哥都不要告诉，行吗？”
褚玉脑子一瞬间乱糟糟的，但他必须镇定下来，不然戚琳琳会更加不安。
戚琳琳的抽泣声不绝于耳，褚玉眉心紧锁，过了许久终于做了决定，“琳琳，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隔天推掉戚鸣野要一起外出吃午饭的提议，戚鸣野似乎有话说，但看褚玉心不在焉一副急着要出门的样子没有再强求，摆摆手说改天再约也行。
到酒店接上戚琳琳，褚玉一言不发开车出城，戚琳琳休息一晚精神好了些，看着窗外倒退的树木仍有些不安，“哥，不是去医院吗，这好像是出市区的路。”
“嗯，我们去邻市的医院。”
戚琳琳明白过来褚玉的用意，垂下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其实算起来褚玉比他们大不了多少，而且听褚庄以前说过，褚玉小时候出了点事，接回家后照顾自己的日常生活都成问题，然而有些人就是这样的，经过了苦，所以才更想温暖别人。
跟着导航到了距离家里足够远的一家私人医院，根据网上口碑显示，这家医院收费略贵，但对病人的隐私保护的很好。
带着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的戚琳琳进了预约好的医生办公室，简单说明情况后，褚玉陪着她做完医生吩咐的一系列检查，拿到报告单医生表情凝重的告诉他们，胎心已经停止，换言之胎儿保不住了。
褚玉轻轻拥住发抖的戚琳琳，让医生准备手术。
戚琳琳进手术室前一直在哭，情绪十分不稳定，褚玉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跟她说，“不要怕，我就在外面等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戚琳琳被推出来时疼得已经没有力气叫喊了。回到病房休息了几个小时，戚琳琳抹掉眼泪提出要出院，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
褚玉点头应好，让戚琳琳等一会，自己去个洗手间。
对着镜子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游刃有余，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经历，他不会抽烟，只能洗把冷水脸。
沉默扶着戚琳琳走出医院大门，望着天色渐暗的陌生街道，戚琳琳终于崩不住抱着褚玉放声痛哭。
“我想回家，我不想一个人呆着，我想我妈了……”
褚玉只能极力抱着她尽量用温柔的语调安慰，“没事了，我送你回家。”
回到G市已经是深夜，褚玉把戚琳琳送到了他名下的一套房子里暂住，毕竟这个点她父母早睡下了，只能天亮后再送她回戚家。
临下车前褚玉把假的病历本递给戚琳琳，上面记录的是肠胃炎。
路上车辆稀少，褚玉很少会这么晚独自外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渗出了层薄汗，但想到家里有戚鸣野，那些不安都被尽数抚平了。
然而当他打开家门，客厅房间的灯亮着，戚鸣野却不见身影。
打开手机一看，只有一条未读消息，九点多的时候发来的，问他在哪，当时他在高速，没有回复戚鸣野也没有再追究。
褚玉回了个电话，冗长的等待音后是被挂断的提示声——对方正忙。
快速冲了个澡后，褚玉累的不愿意动，但还是强撑着拿起手机给戚琳琳订了个汤粥外卖，并给她发信息告诉她自己手机开着，有事马上给他打电话。
做完这些才放松躺在床上，本来还想上微信问问戚鸣野在忙什么，可松懈下来就不愿意动了。
心里装着事，累也睡不着，只能放任脑子自主回忆起过往。
当初褚庄要解除婚约时，戚琳琳不愿点头，她不点头，事情就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褚庄用绝食几天来求褚玉帮忙去找她谈话，与其说是谈话不如说去做思想工作。
他们面对面坐了很久很久，后来那个被家里娇宠长大的小公主红着眼睛跟他说，“我真的喜欢过褚庄，他要解除婚约时我一瞬间想过很多方法来逼他就范，当然都是不好的，甚至是恶毒的手段。但是哥你说得对，绑着一个不爱我的人，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所以我想通了，干嘛把自己弄的那么卑微那么累呢，重新去找个更爱我的人不就好了。你告诉伯父伯母吧，不用再关着褚庄了，我同意解除婚约。”
褚玉眼神没有聚焦定在头顶雪白的天花板上，人真能那么轻易重新找到另一个更爱的人吗？
【作话】
来了来了！！！

第24章
凌晨两点，戚鸣野从舞池里把烂醉的男生拎出来塞进车里送回家，为了防止他趁自己不在跑出去发酒疯，索性从外面把大门反锁。
回到自家楼下掏出手机才记起，褚玉给他打过电话，想着这个点褚玉肯定睡着了，戚鸣野没有当回事。
进门走到主卧门口，抬手嗅了嗅身上的酒味，戚鸣野脚步一转去客房洗干净身上的味道才回房。
谁知一脚刚压到床上就对上褚玉晶亮的双眸，戚鸣野快速眨了几下眼睛，不自觉的放低的声音，“怎么还没睡？”
“等你。”褚玉半真半假的回话。
戚鸣野摸了摸鼻子，“啊，哦，下班回来你不在家，靳臣约我出去喝酒了，酒吧里吵没听到电话响。”
褚玉没接话，就在戚鸣野忐忑他是不是察觉了的时候，褚玉忽然扑进他怀里，软软的语调像示弱也像撒娇，“今天过的好累，很想你。”
戚鸣野握了握拳，最终还是没守住底线。
解决完戚琳琳的事，几天后下了场大雨，褚玉本想在家呆着，戚松成打了个电话通知他去单位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跟他说。
挑了个雨小些的时间段出门，到戚松成办公室时他正在批文件，抬头看见褚玉停下手里的工作，吩咐秘书上完茶出去把门关上。
褚玉握着热茶的手不自知的抖了抖，按照平时他并不会惧怕大哥，可刚经历了戚琳琳的事，难道暴露了……
戚松成放松靠在椅背，说话的语气和往常无异，“最近过的怎么样，鸣野还犯浑吗？”
褚玉摇摇头，“一切都挺好的，大哥找我来有什么事？”
“前段日子有队伍执行任务时，在嫌疑人租住的房子里发现了这个。”戚松成食指压住一张照片往前移到褚玉面前。
仅看了一眼，就让褚玉乱了分寸，“这……大哥，是那个人吗！”
那是一张十岁男孩的照片，抱膝瑟缩在角落，年代久远照片磨损得有些失真，但还能认出是谁。
戚松成抿了抿唇，“目前还不能确定，但可能性很大。如果真的是那个人，他还带着这张照片说明这么多年来他依旧没有放弃找你。”
褚玉耳朵里一阵虫鸣，本能的抗拒回想起那段过往。
“大哥，那我……我该怎么办？”
戚松成拍了拍褚玉手背，“别担心，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对吗，你现在有反抗能力，而且还有鸣野在你身边，不会让那种事情再次发生的。”
雨还在下，褚玉没回家，直接去了戚鸣野公司，经过咖啡店时不经意转头看了眼，正好看到他从里面出来。
褚玉摁了摁喇叭，戚鸣野没注意，端着杯咖啡撑着伞步行回公司。
紧赶慢赶，终于赶在戚鸣野进电梯前追上他，“不是说这家咖啡不好喝，怎么又去买了？”
戚鸣野看了看手里的咖啡，随口道，“刚有个客户约在那见面，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让我喝一口试试。”
戚鸣野把手里的咖啡递了过去，褚玉喝了一小口，如实说出感受，“味道还可以啊，跟你上次喝的那杯不一样吗？”
“不记得了，你喜欢那就给你喝。”
“不用了，我只是想试一口，刚从大哥那过来，喝了茶。”
电梯门到达指定楼顶打开，戚鸣野示意褚玉先走，随即又问，“大哥找你说什么了？”
褚玉侧头打量容貌出众的男人，“晚上我请你吃饭吧，有话想跟你说。”
戚鸣野脚步停住，褚玉疑惑回头看他，“怎么了，你晚上有约了吗？”
迟了一会戚鸣野才答，“没，我来订餐厅。正好……我也有话要说。”
下午戚鸣野有个会议，褚玉呆在办公室里等他结束，望着窗外的雨幕愣了片刻神，手机信息提示音惊扰了室内的宁静。
戚鸣野让他在办公桌抽屉里找份文件交给助理，褚玉根据他的提示，打开抽屉翻找，找了好一会都没找到戚鸣野指定的那份。
助理轻声催促了句，褚玉又重头找一遍，猜想戚鸣野有可能记错抽屉，把上下两层的都一并打开，上层的没有，褚玉把抽屉推回去，视线刚移到最底下那层，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记错了，在桌面右边文件夹底下压着，不在抽屉里。］
把文件交给助理，褚玉给戚鸣野回了个ok表情包，是个他觉得挺萌的狗狗，被戚鸣野毫不客气的说丑爆了。
褚玉有些不服气又发了几个，无一例外都入不了戚鸣野的眼，这次不仅说丑，还说没想到他比想象中幼稚。
就在褚玉陷入自我怀疑时，戚鸣野发了张奥特曼的图，附带一句一本正经的：你要相信光。
褚玉噗嗤笑了出声，点开图片保存到手机相册，甚至忘了提醒戚鸣野开会不要开小差。
开完会离下班还有一会，褚玉没同意戚鸣野准备早退的行为，加上预约的餐厅时间也还没到，索性留在办公室等。
透过宽大的落地窗能看到雨淅淅沥沥下到了尾声，戚鸣野一手撑着下巴注视着他，嗓音懒懒的，“褚玉，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褚玉不明所以，眸子里流光溢彩的还存有笑意，“怎么突然问这个，家里什么都不缺，没有什么想要的啊。”
戚鸣野拇指摩挲着唇瓣，静了半晌才开口，“行吧，那我看着办，能给你的都会给你。”
褚玉还想多问一句，戚鸣野先一步起身伸了个懒腰，“走了，到点下班了，去吃饭。”
两人各自开车，褚玉跟在戚鸣野后面，雨没彻底停，一路红灯特别多，不过不赶时间，慢一点也无所谓。
相比褚玉的随性，戚鸣野倒有些急躁，连过三个路口都是红灯令他烦躁到了极点，猛拍方向盘飙了句脏话。
终于到了地方，一个服务生忙中出错不小心撞到了他，戚鸣野揪着对方领子就想骂，褚玉劝了好一会才让他平复下来。
褚玉深呼一口气，他想在今晚把自己的经历全部告诉戚鸣野，以前是怕戚鸣野没有耐心听，现在的他让褚玉看到了改变，应该足以信任了。
“鸣野，我……”
戚鸣野也在此时开口，“还是我先说吧。”
不然他担心再跟褚玉相处下去，又失去合适的时机。
褚玉闻言打住话头，应声道，“好，你说。”
“褚玉，我们……离了吧。”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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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希望看到不喜欢的情节马上退出，勿杠，让世界充满爱！蟹蟹蟹蟹蟹蟹！！！

第25章
“财产方面，你原本持有的不变，我这边的50％折现给你。”戚鸣野低头撑着额角，没有和褚玉对视。
“为什么，今天是愚人节吗？”褚玉声音颤抖，两手交握在腿上，用力得指尖泛白，“鸣野，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们最近不是相处得很好……”
戚鸣野猛的一拳砸向桌面，残忍打断，“你还不明白吗，那些都是假象！也可以说是另一种方式的补偿，结婚两年我没给过你好脸色，至少在最后，想对你好点。”
“理由呢？”褚玉极力稳住仪态保持冷静，“你说了那么多次离婚，偏偏这次认真了，总有原因吧。”
戚鸣野脑子里闪过很多，闭了闭眼调节心态刻意放轻语调交谈，“为了利益结合的婚姻本来就是错误的，我只是想让我们都回归正常的人生。”
“时至今日你仍认为是利益结合？”褚玉情绪崩成了一张拉满的弓，再继续刺激弦就该断了，“从来只有你觉得是因为利益！我从始至终为的都是你这个人！”
褚玉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的，骤然拔高的音量惊动了旁人，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这些，把脸埋在双掌之间静默了好一会才重新抬起头，“戚鸣野，你想为了这种子虚乌有的理由离婚，我不接受。”
那顿饭没能吃成，褚玉先行离开，戚鸣野没有挽留也没有追上去。
他其实很清楚说什么能快速脱离这段婚姻，他有很多次开口的时机，但都说不出口。大概潜意识里，是不愿承认那也是他离婚的理由之一。
这晚后褚玉拿走自己的生活用品搬到了客房，拒绝和戚鸣野再谈这件事。
戚鸣野等了两天，最后自己也分不清气的是谁，站在客房门口抽完一根烟后开始砸门。
“褚玉你他妈出来！躲着就能解决问题吗，有事当面说！”
褚玉捂紧耳朵坐在飘窗上，闭着眼睛不做任何回应。
“我数三声，你不出来我就切电源！”
紧闭的房门丝毫没有动静，透过门缝亮着的光线证明人在里面，戚鸣野竖起手指倒数。
“三——”
“二——”
“一！”
戚鸣野站在一片黑暗里等着，等着褚玉跑出来把人逮个正着。等了几分钟，门内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他先沉不住气破门而入。
打开手机手电筒找到人，褚玉抱着胳膊蜷缩在地板上，因为过度恐慌嘴唇都咬出了血。
戚鸣野怒不可遏，但还是快速把人抱到床上，“你他妈是不是真有病，害怕就早点服软啊，死撑着把自己吓晕，真有你的，操！”
重新打开电源，看着褚玉苍白的脸色，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多半是吓哭的，戚鸣野抹掉他唇上渗出的血丝，叹息离开房间。
开车出去吹着冷风，等怒气消得差不多才拎着热乎乎的粥回去，就那么一会时间，本该睡在床上的人却不见了。
戚鸣野近似慌张掏出手机给褚玉打电话，褚玉的手机却在床头柜那边闪烁震动。
夜里十一点，褚玉回到戚家大宅。戚家父母都睡下了，听到响动连忙起来，戚母披了件外套出来，一眼看到失魂落魄的褚玉。
“小玉！这是怎么了，鸣野没和你一起？快，先进屋。”
褚玉一眨眼才发觉眼泪流了下来，“妈，他要跟我离婚。”
戚母大惊失色，随即定下神来揽着褚玉进门，“别着急，有爸妈给你撑腰呢，我这就打电话给他，反了他了！”
褚玉被安排回房间休息，依稀能听到戚母跟戚鸣野打电话的声音，通话没进行太久，不出意外被那头不耐烦的挂断了。
褚玉一晚上没睡，睁着眼睛等天亮，直到熬不住才合上眼眯一会。
楼下吵吵嚷嚷，褚玉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坐起身，等感觉好一些才起身简单洗漱出了房间。
从楼梯口往下看，戚鸣野父母和他伯母都在，戚琳琳坐在沙发角落，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众人看到他出现都不约而同停住了议论，戚鸣野也在，两人视线对上褚玉一敛眼皮避开了。
“小玉起来了，先吃早餐吧。”戚母先反应过来，温和招呼道。
褚玉一步步走下楼梯，褚玉没什么胃口便摇摇头询问，“妈，你们在聊什么？”
戚鸣野蛮横拽着他拉到餐桌边上，打了碗粥啪一下放在他面前，不容置喙道，“吃，吃完再说别的。”
戚母想说点什么，见状附和道，“对，小玉你先吃点东西，有什么事一会再说也不迟。”
一碗粥吃得如鲠在喉，褚玉不傻，戚鸣野在这，他们想说什么昭然若揭。无非是挑明离婚这件事，并且以戚鸣野的性子，一旦正式说出来多半是没有商量余地了。
剩下几口褚玉吃得很慢，可再慢也会吃完，戚鸣野坐在旁边不声不响等着，看碗空了还体贴问了声，“再来一碗？”
褚玉摇头，事情到这份上，逃避是不现实的了，“你……有话就说吧。”
戚鸣野瞥他一眼，转过头抓了果盘里两只核桃放在手里把玩，“不急这一会，等你消消食。”
那几分钟煎熬得犹如被判斩首的囚犯在等刀落下那一刻，褚玉吸了口气轻轻呼出，“说吧。”
“妈，把东西给他看。”
戚母犹豫道，“那种东西真实性有待商榷，捏造的可能很大，没搞清楚前不用给小玉看吧。”
戚鸣野嗓音喜怒不辩，手心的核桃被挤出裂缝，“所以现在不是在搞清楚吗，当事人在这，还有什么能比问他自己更准确知道事情真相？”
一个褐色的文件袋被放到褚玉面前，褚玉伸手拿出里面的东西，只有几张照片。
看不清脸的女生在医院门口紧紧抱着他，甚至……还有他们进的科室以及去手术室的图，看画面像是从监控视频里截下来打印的。
褚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戚鸣野又把手机扔到桌面上，界面是今天的头条，用词震撼，引人注目。
[豪门婚变，褚家大少爷陪同神秘女子进医院产科］
【作话】
趁人少悄咪咪说一句，长评可触发加更……

第26章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褚玉下意识解释，心里猜测着是谁把这件事曝光的，这个时间点未免太巧合……
戚鸣野拿起照片甩在褚玉脸上，“都这样了你还有脸说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抱得难舍难分，都快合二为一山无棱天地合了吧，褚玉，我怎么不知道你跟女的也行呢？”
“鸣野！好好说，不许动手！”戚母不赞同的喝止，甩照片的举动太不尊重人了，要是真的有隐情，那多伤褚玉的心，“不行，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琳琳，打电话给你大哥，让他把这女的找出来，大家当面讲清楚！”
褚玉侧过脸往墙边站着的戚琳琳处看去，她正咬着唇，一手紧紧抓着另一手的手腕，极力压住不让自己颤抖，无声向褚玉求救。
她不敢，她才二十岁，她没办法面对那些错误。
这无疑是最糟糕的状况，褚玉必须做出抉择，保全戚琳琳，或是挣扎维系自己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
“能，让我跟戚鸣野单独谈谈吗？不会很久，谈完……我就告诉大家真相。”
二楼书房，半开的窗帘投进光线，戚鸣野眉眼的冷意凛然，就那么居高临下瞧着褚玉。
“你一定要离？”
似是没料到褚玉开口就是这一句，戚鸣野愣了愣没有正面回答，“两码事，你先把那女的事解释清楚！”
褚玉执着的要个答案，“戚鸣野，我问的是，你是不是确定要离？”
“是！你满意了？现在告诉我那女的到底是谁！你和她做了什么！”
刀终于落下，奇异的有种释然。不同于戚鸣野的暴怒，褚玉安静靠着墙，那些在心里想好的措辞辩解，说自己有苦衷的话都不必说了。
手机叮咚响了下，褚玉抬手点开信息，还纳闷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发彩信，点开大图后，他的从容便消失了。
十指相扣的手上戴着的那对戒指他很熟悉，骨节匀称的那只手属于戚鸣野，拍照的人怕他认不出来，特意带上了背景的车，更贴心的尽量把车牌号拍的清晰可见。
挚爱，店里主打系列其中的一对，售出时他也在场，持有那对戒指的人不言而喻。
[般配吗］
对方只用了三个字，宣告他的一败涂地，他想抓住的原来一直是镜中花水中月，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属于他。
一瞬间褚玉什么都明白了，戚鸣野为什么会在夜色发脾气，为什么为了顾延的对象质问他。
这群人，拿他当个傻子耍。
“褚玉，我在跟你说——”
戚鸣野未完的话被一个耳光打断，他不敢置信瞪着褚玉，“做错事的是你，还有胆子动手？”
“戚鸣野，我记得你说过糟践人是我们的兴趣，这句话今天还你。”褚玉收回发麻的手，眸心空无一物，“论糟践人谁比得过你，你把人心当什么了，不喜欢就可以随便对待？因为不喜欢，所以要离开也能很决绝？”
“我是有心理疾病，但我不是脑子有病，你但凡肯说一句人话，我不会对你，对你死缠烂打。”褚玉掐紧手心压住喉间翻涌的酸意，太软弱他会看不起自己。
戚鸣野听得云里雾里，连挨打的事都顾不上计较，“你说的都哪跟哪，我在问你那个女人的事，别想绕圈子转移话题。”
“你跟尤诺在一起多久了。”
平静的一句话，把室内的空气抽走大半，气氛窒息。
戚鸣野瞳孔怒张，他从没打算让褚玉知道这件事，他想要的是平和，不掺杂质的结束这段被强迫而成的错误关系，那样……以后见面还能互相问候一声。
“你瞎说什么，他是……”
“是顾延的人？到这份上你还想着骗我，戚鸣野，你嘴里就不能有一句真话吗？”
褚玉以牙还牙，把手机递给戚鸣野看，“你是不是还想说这手是顾延的，车也是你借给顾延的？”
戚鸣野一眼认出那个号码，明目张胆的根本不想隐藏，他有股想把人掐死的冲动，最后只能强忍下来。
沉默良久，他说，“这件事我们扯平了。”
褚玉莫名问了句，“有烟吗？”
戚鸣野想说你又不会抽，但看了眼褚玉的眼还是从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替他点上。
褚玉站累了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戚鸣野跟了过来，盯着一个不会抽烟的人烟头上急速燃烧的亮光，很快变成一段灰烬。
“说扯平不严谨，怎么看都是你的问题严重。我可以找个朋友帮忙来跟家里人解释，说得通。”褚玉把烟摁灭，嘴巴除了苦没有别的味道，“至于你们，戒指都戴上了，说不清的吧。”
听着褚玉明显要包庇那女人的说法，戚鸣野的怒火再次被挑起，“你哪来的朋友？所以你不否认和那个女的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是吗？”
褚玉不清楚是因为烟草的原因还是单纯缺觉睡眠不足，熬到现在连说话都觉得疲惫，他抬头望向逆光而立的男人，曾经用来劝人的话到头来更适用于自己。
戚鸣野这个人，他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我希望你搞清楚，现在情况对你更不利，我只是告诉你我有办法搞定我的问题，但你的不能。”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离？”
“鸣野。”褚玉心想，大概以后都不会这样心平气和的叫这个名字了，“财产分配按你之前说的我没有意见，你是过错方，但眼下让你净身出户显然不现实。你的事我可以不说破，相对你也要帮我把照片的事遮掩过去，确保让家里人信服，不会再旧事重提。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要求，我父母那边，你去开口并且道歉，就算被他们为难也不能翻脸，原因就说性格不合。”
褚玉说完径直起身走出书房，门合上前还留给戚鸣野一句，“我努力过了，你赢了，如你所愿我们离婚。”
回到客厅，褚玉按照之前想到的说辞向众人解释，就在家里人松了一口气时，褚玉接着说出另一件和戚鸣野协商好的事，“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刚才沟通之后发现，我和鸣野确实有很多无法磨合的地方，日积月累沟壑越来越深，既然改变不了，索性给彼此自由。”
“请求大家尊重我和他的意愿。”褚玉向戚家父母鞠了个躬，在众人怔愣时走出大门驱车离开。
【作话】
有人吗有人吗难道我在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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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戚鸣野隔了两天才去褚家，倒真算是沉得住气。
他没有事先通知褚玉，当接到家里电话匆匆赶回去时，看到的画面正好是精彩桥段。
地板铺的是大理石，坚硬没有温度，戚鸣野跪在正中，脸上的愧疚让人看不出是装的。
他说联姻的做法本来就是错的，婚姻应该是相爱的两个人建立的关系，不应该受双方的家庭利益这些外在因素影响。
“褚玉应该找个爱的人携手一生，而不是跟我凑合着过，我希望您二老能理解，我想我们都可以找到真正对的那个人。”
真正对的那个人，褚玉仰头叹息，看来戚鸣野早就认定尤诺了。
“我不同意！”争先开口的是一向温柔的母亲，在戚鸣野跪下那一刻，她脸上的慌张转为悲痛，“小玉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教导他，婚姻不是儿戏，哪能说离就离！”
褚玉父亲坐在主位没说话，向来挺直的脊背微微前倾，“鸣野，你和褚玉结婚以来我们没对你说过一句重话，从来教的也是自己儿子要多顺着你，褚玉的性格也不是会主动挑事跟人争辩的，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戚鸣野跪得直直的，闻言不敢直视二老的眼睛，“我跟他，没有共同话题，日子过得挺无聊的……”
褚玉母亲抹掉眼泪，隐约也明白戚鸣野这次是铁了心要离，“你说什么我们就顺着什么，你还嫌没话说？每次到家里来，我们都热络招待，生怕你有哪里不痛快，你当真以为是我们怕你吗，我们讨好你，还不是为了让你看在我们面子上对我儿子好点！”
“……对不起。”除了道歉戚鸣野也没有别的可说的了。
“爸，妈，算了。我跟他商量过，他的财产会分我一半，这婚离的不算亏。”褚玉没理戚鸣野，扶着母亲坐下轻轻拍背替她顺气，“下周一办手续没问题吧？”
戚鸣野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褚玉这话是跟他说的，“没有。”
褚玉点点头，“你走吧，褚庄一会就回来，撞上又要起冲突。”
褚玉把他送到门口，转身时戚鸣野冲他背影说了声谢谢，声音不大，稍不留神就能忽略掉。
当天夜里褚玉开始发高烧，吓得家里人连夜叫医生上门，折腾到天快亮才把体温降下去。
“病人压力过大，加上这两天下雨降温受凉了，多注意休息。”
褚玉在床上躺了几天，家里一心照顾他，都忘了他和戚鸣野要去办手续的事。
被床头手机吵醒时，正好房里只剩褚玉自己，一睁眼就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动作大点还有恶心感，褚玉忍着不适摸到手机，“喂。”
“你人呢，我等了一上午，褚玉，你不会到了这份上还想耍花招。”戚鸣野语气焦急，“你的好弟弟买热搜网暴尤诺，他年龄小没经过事，现在顶不住压力要自杀，只有我们离了，才能证明他是清白的。这是条人命，不是你能拿来置气的东西！”
戚鸣野语速过快，褚玉昏昏沉沉听不大清楚，只想快点结束通话，“明天，今天我出不了门。”
电话那头一锤定音，“不行。褚玉，我不管你在干什么，现在马上过来，今天就要把手续办下来！”
糟糕的身体状况令褚玉心生烦躁，语气也变得强硬，“我说明天。你让医院吊着他的命，多撑一天，医药费我会付。”说罢褚玉没挂断直接把手机强制关机。
都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夜里下起暴雨，持续到天亮都不见停。
褚玉坐在床边醒了半天神，烧退后转成重感冒，这会四肢酸软，要不是亲口答应要去救戚鸣野心肝的命，估计还得躺两天才被允许下床。
洗漱换了身衣服，刻意避开父母下楼出门，反正来回一个小时就能搞定，让家里知道肯定担心，而且多半不肯放他出去。
原以为今天戚鸣野也会早早等在那，然而因为暴雨，办证大厅里的人寥寥无几。
撑着伞下车的一段路，衣摆裤脚不可避免的被飞溅的水花打湿了，褚玉在等候区的椅子坐下，揉着眉心给戚鸣野打电话。
“我到了。”
戚鸣野怒气难平，“我发现你是真有病，昨天天气大好你不出门，非挑暴雨天去，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褚玉自动忽略那些难听的话，“你在哪。”
戚鸣野没好气的回，“家，床上，还没睡醒！”
“哪个家？”
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应该是戚鸣野从床上起来了。
“戚家，还能是哪，婚房不是给你了。”
其实他在谁的家谁的床上褚玉不关注，他问地址只是为了计算路程。
“等你半小时，不来下次看我心情。”
“我草，你真他……”
褚玉干净利落结束通话，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戚鸣野憋了一肚子火，怒气腾腾赶来，本来有很多不满想发泄，却在看到褚玉的脸时烟消云散。
“你……你怎么成这样了，不舒服倒是跟我说一声啊。”
褚玉取号排队，闻言不冷不淡回了句，“你见过谁无端跟陌生人抱怨自己身体不适的。”
办手续的过程戚鸣野一直在走神，等到工作人员把两个绿色的本子递给他们，褚玉起身就要走，连句再见的客套话都没说。
戚鸣野后知后觉追过去拦住他，摸了摸鼻子艰难开口，“褚玉，那什么，最后抱一个吧……”
褚玉在门口雨伞寄放处找到他那把长柄黑伞打开，“惜别就不必了，感情没好到那份上，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更合适。”
目的达成了，戚鸣野瞧了眼手里捏着的本子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目光所及是褚玉撑着伞走进雨幕，那柄伞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场景。
胸腔涌上一股郁气，吐不出来闷得人不快，他索性冒雨回到车里，等褚玉的车子发动，鬼使神差远远跟在后面。
跟了一路，看着褚玉进了家门，戚鸣野把车子停在路边一个人坐了很久，身上的烟被淋湿，怎么点也点不燃。
那本他一心想要的离婚证被扔在后座，懒得多看一眼。
【作话】
后续做好心理准备……

第28章
隔天褚庄等在戚鸣野公司门口，把人拦下来揍了一顿，戚鸣野自认理亏没还手，褚庄也不跟他客气，拳拳到肉。
“你他妈是不是傻逼，他还病着，那么大的雨逼他去离婚，你还是个人吗？啊？”褚庄双目赤红，揪着戚鸣野衣领撞到路边的树上，“就那么在乎你的小白脸？我只是离家两年，你可别当我死了，你应该知道我们家就属我脾气最差，褚玉不好过，你们凭什么好过，咱们走着瞧，你就看着我怎么毁了那小贱货。”
戚鸣野想说不知道褚玉病了，可事都做了，这么说跟狡辩没区别，他也不屑得争论，错了就是错了，不可否认。
“褚庄，你有什么招数冲我来，别牵扯别人。”戚鸣野顿了顿，“还有……褚玉今天好点了没？”
褚庄冷冷一笑，“他怎样关你屁事，我想干嘛更不关你事，你尽管防着，最好二十四小时守着那小玩意。”
两人这次算是彻底撕破脸，戚鸣野挨了一顿打，没问到关于褚玉的只言片语。
回到家里他妈看到他脸上的伤刚想起身，随即想起他执意离婚的事，硬把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忍了回去，哼了声偏过头，假装继续认真看电视。
戚鸣野苦笑，幸好褚玉没把尤诺设计偷拍的照片给他爸妈看，要不恐怕家门都进不了。
当然他也没在褚玉父母面前提他和那个女人的事，算是互相留了脸面。
夜里戚鸣野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然后爬起来把灯打开，到头来他竟习惯了褚玉的习惯。
好在第二天是周六不用去公司，懒懒散散拖到中午才起床，明知褚玉不会再联系他，还是习惯性点开软件进去看看。
出乎意料的是，褚玉头像右上角亮了个1，戚鸣野蹭一下坐直身体，迫不及待点进去。
[趁这几天我住我爸妈家，你抽空去把你的东西全收拾干净，记得一件别剩］
戚鸣野删删写写磨蹭了十来分钟，终于忍不住发出去。
[你病好了没？］
一个红色感叹号紧跟在他发送的对话后面，戚鸣野顿时傻眼，过了好一会自欺欺人把那句话删除，退出去再从列表找到褚玉点开重新编辑信息，发送，一个崭新的感叹号跃入眼帘。
戚鸣野想骂人，一张嘴扯到脸上的伤口，疼的脸色犹如泼墨，连通讯录都来不及翻，直接手动输入褚玉号码，几秒后，冰冷的官方语音提示：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啧，真狠，连号码都拉黑了。
把手机扔到一边，一大早就净是些不顺心的事，刚洗了把脸，那手机又开始叫起来。
戚鸣野扯下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快步走出去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摁下接听，“喂，褚玉吗？”
“戚鸣野，你干嘛呀，是我，尤诺。”
像被泼了盆冷水，戚鸣野不满的咂了下舌，“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今天不是周末吗，你现在也恢复自由了，我们不该待一起庆祝一下嘛？”
久久等不到回应，尤诺又软软哀求道，“哎哟你来嘛，我亲自下厨好不好？委屈了我这么久，是时候给我补偿咯戚先生！”
戚鸣野默了默，漫不经心嗯了声，正好也有事要问问他。
尤诺住的是个普通小区，户型不大，但住一两个人是没问题的。
倒不是戚鸣野这个金主不大方，只是给他的都被他拿去孝敬他的好姐姐好哥哥了，戚鸣野大学毕业后转到他名下那套复式的也被早早变卖，大头都给了家里那群喂不饱的狼，自己就留了点钱换了这套小区房。
以前戚鸣野觉得他可怜懂事，现在一看却不尽然。
“戚鸣野！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了啊，再不来我都要生气啦。”尤诺扬着笑脸把人迎进门，叽叽喳喳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急于倾诉。
“来，你先喝杯茶，我一会就把饭做好，让你尝尝我去国外学会的名菜！”
戚鸣野依言喝了口茶，还没咽就皱起了眉，“你买的什么茶叶，一股子劣质香味。”
尤诺登时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站在原地，“怎、怎么了嘛，是哥拿来的，说是他亲自采的茶亲手炒的，我想着自家的东西放心，总比外面买的那些靠谱。”
不用想就知道那人肯定是拿着便宜货糊弄这个好弟弟了，戚鸣野一语中的，“他是不是又问你要钱了。”
尤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戚鸣野没有继续深究，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所以最近你干的蠢事也是他给你出的主意？”
“哪里蠢了！哥只是教我夺回我男朋友，没家里人撑腰，靠我自己怎么斗得过褚家的大少爷？”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合谋的，回国前，还是后。以你的智商，不太可能敢算计我才对。”
尤诺渐渐低下头，声音微弱，“哥说你瞒着我结婚了，再不回来就来不及了。”
“瞒着你？尤诺，你真是这么想的？”
“可你还不是为了我跟他离婚了，戚鸣野，大不了我以后全都听你的……”
戚鸣野理了理袖口的扣子，听到这话勾唇一笑，“行啊，那第一件事跟你家里断绝关系，做得到？”
“你怎么又提这件事了呀，没有家人我们在一起也得不到祝福，多凄凉。”
“当年钱和我，你选钱，你说家里缺那笔钱你没办法，我尊重你选择，给了你足够的钱还送你出国留学。欠你的还得差不多了，我为什么愿意护着你，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尤诺抓紧衣角，既然戚鸣野肯来，说明他的赢面很大，“那你也不喜欢他不是吗，而且他还是用家里逼你点头的，我了解你，你最讨厌别人逼你妥协，所以相比之下还是我更适合你，对不对？”
“那是我的事。我今天来是提醒你一句，让你那成事不足的哥把你们干过的蠢事处理干净，想替褚玉出头的可不止一个。”
戚鸣野起身要走，手刚摸上门把手，尤诺忽然喊住他，嗓音夹着浓重的哭腔，“就当这件事我做错了，可我身上的疤还在呢，你不能不要我！”
【作话】
咸鱼真的日更了，这不得鼓励鼓励？

第29章
戚鸣野语气里是不加修饰的嘲弄，“以前我动不动十天半月不着家，每次回去哪怕割个手指褚玉都能第一时间发现，还会心疼。在你这坐了这么久，我脸成这样你都没问一句，你喜欢我，你问问自己喜欢我什么？”
尤诺脸上血色褪的干干净净，“不，不是的，我是见到你太开心一时没顾上，后面你又一直逼问我，我哪里敢问……”
“尤诺，到年底为止，是我最后对你有求必应的时间，你也见好就收吧，让我过个好年。半年时间，足够你从我身上得到一切你想要的了，到时候我该还的都还完，你我就两清了。”
“戚鸣野！你为什么要说这么绝情的话啊，我又不是图你身上的好处，之前真的是我家里有困难，难道因为那点对你来说微不足道的小钱，就要和我决裂吗？”尤诺啪嗒啪嗒掉眼泪，“你明明是喜欢我的，好不容易恢复自由之身，我们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戚鸣野起身冷眼漠视，“准确点说，是喜欢过，截止你拿钱走人那一刻，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过期了。”
“之后别再作死，否则我不确定能不能保住你。”
从尤诺那出来，戚鸣野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转了一圈，晃到间饭店进去要了个包厢点了一桌酒，打电话把靳臣叫出来陪喝。
靳臣见面的第一句就问，“真离了？”
戚鸣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嗯。”
靳臣大咧咧落座，端起酒杯又放下，满是不解道，“不是，你图什么啊？那小白莲有什么好的，来，你说说，你喜欢他什么？”
“刚在一起那会就觉得他单纯好懂。”
靳臣喝了一口酒晃了晃酒杯，“戚二，别嫌我说话难听，你那点要求根本不需要找对象，养条狗就能满足，品种温驯点的狗养熟了要吃要拉要溜不用语言相通都能懂，还不用担心狗变坏，毕竟狗再坏能坏到哪，顶多拆个家，人就不一样了，人心一旦变坏，什么脏事都干得出来。”
“也有叛逆成分在吧，上大学后我妈整天逼着我找对象，耳提命面要求门当户对，不想就那么服输，干脆找个家世简单的。”
这事靳臣知道一点，据说戚鸣野他妈隔三差五给他发别的世家同龄人的照片，就连自己都没逃过一劫，后来靳臣靠一己之力花出一片天，戚妈就默默把他除名了。
“那你们也是过去式了啊，既然都选择跟褚玉结婚了，还折腾什么。”
戚鸣野把酒杯满上，闷头喝酒不说话了。一小时后两人都醉了，戚鸣野仰靠在椅背，靳臣像没骨头一样歪他身上，锲而不舍的追问，“你还，还没说为什么跟我褚玉哥哥离婚呢！为什么啊？快说，为什么为什么？”
戚鸣野被追问得烦了，用力推开靳臣脑袋，说话口齿变得不太清昕，“他、他又不喜欢我，不离能干嘛，等着两看生厌啊……”
靳臣不死心，还是一个劲问为什么，但戚鸣野知道他这回问的是为什么说褚玉不喜欢他。
“不为什么，我亲眼看到的。”回完一句，戚鸣野晃晃悠悠想站起身，“你太烦了，我要去找个地方睡觉，你别跟上来！”
一觉睡到日暮西沉，戚鸣野拍了拍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腿上又麻又疼，低头一看，靳臣趴在腿上睡得正香。
戚鸣野无奈叹气，早该知道靳臣这性子，越是不让他干的他越要去做，对于他会出现在自己开的房间里的事，完全不意外。
诡异的是，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戚鸣野重重把靳臣踹开，这货裤子解一半，也不知道睡前干什么了，戚鸣野检查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什么异样。
水声停下，一个洗澡都不掉妆的男？女？围着浴巾出来，戚鸣野不够清醒的脑子更懵了，费力的判断这人的性别。
那人被戚鸣野吓一跳，拍着胸口用雌雄莫辩的嗓音娇嗔道，“哎哟，戚少您醒了呀。”
戚鸣野额角青筋登时现形，“谁让你进来的！”
“怎么这么凶啦，刚才不是互相认识过了吗，都是熟人了，叫我小桃就行。”小桃被吼得停住脚步，嘴上却没有什么惧意，“您跟靳少自己开门让我进来的，您都忘了吗？我说两人要加钱，靳少还说给我三倍呢！”
戚鸣野心里装着事，醉得都要扶墙走，索性到饭店楼上开了间房休息，坚持到回房后就断片了。
“操！”戚鸣野怒喝一声，掐着靳臣脖子拖起来就给了他两耳光，“给老子醒醒，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傻逼事！”
小桃不怕死的火上浇油，“戚少您真是的，什么干没干，我只能说你们都很厉害，这么直白说这个人家都要害羞了啦～”
靳臣被窒息感逼的睁开眼睛，看见戚鸣野震怒的脸，虽然还没搞清楚出了什么事，但已经想再度昏睡过去了。
戚鸣野没给他这个机会，抓着头发把他脸转向房里多余的人那边，一字一句冷若寒冰，“靳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不三不四的东西从哪冒出来的？”
靳臣瞪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脑子一片空白，真不是他不想说，确实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于是他先发制人，“这酒店管理怎么回事！怎么能乱给客人增加不必要的服务，生气，令人发指，不可饶恕！戚二你等着，我这就把他们经理找来，今天一定要他们给个说法，我们的清白坚决不容玷污！”
戚鸣野手里要有把刀子，肯定毫不犹豫把靳臣给劈了，“别跟我耍嘴皮子，马上把你招惹的垃圾带走，并且问清楚来龙去脉，我要什么答案你明白的吧，嗯？”
最后一声饱含威胁，靳臣忙举手讨饶，“懂懂懂，就算有什么不能写的，那也全是我干的，绝对没你份，您放一百个心，这事没别的可能性。”
戚鸣野冷哼一声，想去洗个澡又不愿意再待下去，穿着一身皱折的衣服大步离开房间。
【作话】
emmm……72真是无辜的，至于靳臣，后面再揭晓
还有不是替身，看到评论区小伙伴都群情激愤了，耐心点慢慢来吧，蟹蟹蟹……

第30章
到家碰巧他妈在讲电话，戚鸣野本来没兴趣，只想上楼洗澡换身衣服，可听了个称呼后就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小玉，这两天好点了吗？你爸托人买了点野山参，明天一早我让琳琳给你送过去啊，肯定瘦了，得补补。”那头回了话，不太长，戚母马上又接着道，“不麻烦，有什么麻烦的，琳琳肠胃调理得差不多了，就跑个腿而已，没事的。”
挂断电话瞟一眼慢吞吞的戚鸣野，没好气的问，“你在这磨蹭什么，碍眼。”
第二天是近日来少有的晴朗天气，戚鸣野靠在车边抽烟，眼睛时不时看向大门方向。
九点多，戚琳琳抱着一个小纸箱慢悠悠出来，往她那辆粉色小车走去。
“戚琳琳，这。”戚鸣野把人喊过来，踩灭烟明知故问，“去哪？”
戚琳琳没多想，为什么不用上班的戚鸣野会一身正装连头发都打理得好好的等在门口，打了个哈欠如实回答，“去褚家给哥送东西。”
戚鸣野煞有介事点点头，“夜猫子早起真少见，看你眼睛都没睁开，自己开车多不安全，算了，我送你去吧。”
戚琳琳清醒大半，“啊，你去？人家能让你进门吗？”
头上被敲了一下，戚琳琳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钻到后座，“我实话实说而已。”
一路把车开得比专职司机还平稳，等到了地方，戚琳琳果不其然又睡着了，戚鸣野微微眯眸，“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你拿进去。”
褚玉坐在书房阳台外的躺椅上，透过围栏间隙看到有人进了院子，半直起身探头出去看，戚鸣野也正好抬头望过来。
“嗨。”戚鸣野没想到一进来就能遇上褚玉，略显不自在的打了声招呼，他有预感褚玉不会搭理他，所以自个抱着箱子站在院里也不嫌尴尬。
出乎意料的褚玉趴到了阳台上，云淡风轻的开口回话，“你怎么来了。”
戚鸣野傻愣愣举了举手里纸箱，“我妈让我来送东西。”
褚玉点点头，忽然又喊了声他名字，“戚鸣野，你在下面顺便帮个忙。”
“可以，你说。”戚鸣野急忙回答，显得他是个十分热心助人的好市民。
“把你脚边那棵盆栽往前移一点。”
戚鸣野依言去做，一点点按照褚玉的吩咐调整位置，直到褚玉说行了，“你就站那等会，别动。”
“哦，好。”戚鸣野摸了摸后颈，听话的在原地站着不动。
哗——
一盆凉水从天而降，连人带树浇了个透心凉。褚玉抖了抖盆里剩下的水，心情愉悦，“盆栽和人渣都需要水，这样就不会浪费了。”
戚鸣野纠结半小时搭配好的穿着就这么泡汤了，仰起头想理论两句，却看到褚玉弯腰从地上搬了个小花盆，作势就要往下砸。
“我靠！褚玉你玩真的，这玩意扔下来能要命的，你差不多得了！”
褚玉饶有兴致看他跳脚，一如他当初在房门外开始倒数，戚鸣野往后退了几步，“够了啊！好心没好报，下次再来我是狗！”
褚玉把那盆多肉放下抱在怀里，闻言面不改色回道，“再见，狗东西。”
一天的好心情来源于教训了该教训的人，傍晚褚玉久违出了趟门，步行去超商买了根冰棍，巧克力味的。
穿了身休闲宽松的T白恤配黑色短裤，整个人看起来阳光活力，咬着冰棍一摸口袋才发觉没带手机。
前一秒还红着脸的收银小姐姐慢慢皱眉，“你不会说忘了带手机想让我帮你付吧，最近天热这种赖账的我见太多了，别以为长得好看吃东西就可以不给钱啊。”
褚玉满脸窘迫，都怪戚鸣野，整他虽然心情舒畅，但舒畅过头就容易得意忘形，做事也丢三落四起来。
一张大钞从旁边递过来，“我付，剩下的存你这，下次他还想吃就从里面扣。”
褚玉回头一看，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了，“顾延，谢谢。”
顾延看他的眼神一度让褚玉误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那遗憾和悔恨浓郁的不用说话就自发从眼睛里跑出来。
两人并肩沿着人行道往不远处公园里的湖边走去，褚玉咬了一大口冰棍，冰的嘶嘶抽凉气，顾延伸手接在他下巴，“受不了就吐出来。”
褚玉不习惯顾延过份的体贴温柔，怔了怔喉咙一动把没完全消融的雪糕咽了下去。
刚咽完，顾延怕他胃里冰得太难受，自然而然的抬手替他揉了揉。
褚玉羞赧拉下顾延的手，想找个话题结束突如其来的暧昧氛围，“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顾延不气馁的收回手，缓缓摇了摇头，“差一点。听到你这边出事就先赶回来了。”
褚玉正想着怎样能把事情尽量简洁说完，顾延手轻轻搭在他肩膀，略微弯腰平视他的眼睛，“我这一次又来迟了是吗？”
褚玉脚步悄悄往后挪，瞬间被顾延握住了腰，动作强势语气柔和，“他欺负你了？”
“没、没有。”靠的太近，褚玉不可自控的红了耳尖，除了戚鸣野，他从没跟别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顾延察觉到他的不适应，松手拉开距离，“抱歉，我情绪有点激动了。”
褚玉轻咳了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转过头一看手上的冰棍顶端都化了，白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啊，顾延你等等，我先想办法处理一下这个。”
公园很大，两人进来时都没注意看路，这会连身在何处都确定不了，褚玉环顾四周，想找个垃圾桶再找个地方洗个手。
顾延也帮着找，垃圾桶草丛边就有，洗手间却没找到。
褚玉举着手，手上黏黏腻腻感觉很不舒服，几不可察叹了口气，一块干净的手帕就覆到了手心。
“哎，不用擦，这样不就弄脏你手帕了，我一会找人问问洗手间在哪就可以解决了。”褚玉急忙想拦住，手腕却被不轻不重握住，力度不大但也挣脱不开。
顾延细致的把他手指上的污渍一根根擦拭干净，“能碰到你的手，它该感到荣幸。”
【作话】
可惜啊可惜，有的人很好可就是无缘
另：目前还不算双向
再另：给点票票，评论继续不要停！

第31章
褚玉注意力被顾延虎口蔓延到手背的疤吸引了，用干净的手轻轻顺着那道疤触碰，“你这个还会疼吗？”
顾延伸着不动让他摸，“不疼，很久了。”
旁边走过两个小姐姐，意识到两人这样容易引人误会，褚玉连忙缩回手，然而小姑娘们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就坐在两人附近的椅子上，时不时还打量他们一眼，笑嘻嘻的窃窃私语。
这种情况不说话更尴尬，褚玉目光转回顾延身上，打算说点普通朋友会聊的话题。
还没想到话题，视线扫到顾延颈侧的伤口上，看样子像是新增的，褚玉手快于大脑摸了上去，“你这里又是怎么弄到的啊？”
柔软的指腹摩挲着脖子上的皮肤，顾延体温低，相比之下褚玉的手指带着暖意，“伤痕刚愈合，这两天受的伤吗？”
“嗯，被草割的，不严重。”
“草？”褚玉低头看向脚边不超过脚腕的杂草，踮脚量了量顾延脖子的伤口，拧眉思考怎么割的。
顾延笑了笑，“不是这种，荒野里比人高的草。”
平时没遇到过这种受伤方法，褚玉略感兴趣的又细细抚摸几下，“你去荒野干什么？”
“……打猎。”顾延身体不自然的僵了僵，凑近褚玉耳边轻声道，“褚玉哥，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了自己。”
“嗯？”褚玉不解，直到被顾延眼神带着向下望，貌美冷冽的男人靠在湖边的围栏，合身剪裁的西裤藏不住秘密。
褚玉脸色爆红，想起旁边还有两个小姑娘，情急之下往前挨近顾延那边帮忙遮挡，“你……你不是说让我把你当褚庄。”
顾延无奈轻笑，“但我也是个男人，在荒野里追猎物需要保持精神紧绷，在你身边精神松懈下来，这种程度的接触就足够令人失控了。”
小姑娘在偷笑，顾延没动，看起来就像是褚玉主动靠进了顾延怀里。
“褚玉哥，你这样……”顾延握拳掩在唇边，“我更冷静不下来。”
褚玉神情窘迫，“那怎么办，我转过去会不会好点？”
晚霞映红湖面，此时光线还很充足，褚玉不敢轻举妄动，就怕自己一让开小姑娘们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顾延连声沉笑，“转过去恐怕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呼吸的热气打在褚玉耳侧，连带着整只耳朵都热了起来，“别笑了，快想想办法，不然我就走开让小姑娘们尽情嘲笑你好了。”
顾延说把脖子的伤口重新挠破，疼痛会抑制冲动，褚玉没同意，顾延看起来倒是一点不着急，一手往后撑在护栏，“那我自曝个黑料吧，一个想起来就倒胃口的事故。”
褚玉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还不忘侧身尽最大限度挡住妹子们探头探脑打量的目光，“你的黑料，我真有点好奇。”
“靳臣的初吻对象是我。”
……
褚玉对着镜子挤牙膏刷牙，含着泡沫回想起顾延的话，忍不住再次笑出声，不管怎么说，靳臣趁着顾延生病没反抗力，睡懵认错人抱着顾延亲的画面，实在太难想象了。
当然靳臣的气质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让人感到惊讶，可跟顾延凑一块，就很诡异。
被遗忘在房间的手机响起来，打断褚玉的胡思乱想，洗干净脸出去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疑惑会不会是戚鸣野换了号码来打扰，犹豫了好一会才接起，好在不是他。
“褚玉少爷，我是盛淳，还记得我吗？”
虽然意外盛淳为什么会有自己的联系方式，但褚玉还是先确认对方有什么急事，毕竟盛淳的情况特殊。
那头很吵，有水声还有拍门声，褚玉心一下变得紧张，“盛淳，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过去。”
盛淳苦笑了下，“暂时没事，不过确实有件事需要褚玉少爷帮忙，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褚玉立马应声，盛淳快速把要他帮忙的事说完，并把时间重复了一遍，好让褚玉能记清楚。
“好了，我得出去了，靳臣知道自己违反了约定，在耍赖整天跟着我，离开他视线三分钟就要闹，我先去应付他。”
褚玉忙回自己记得了，让盛淳放心。
挂了电话褚玉把盛淳的号码存好，把手机放在胸口躺在床上发呆，以前他的朋友只有戚鸣野，喜欢的也是戚鸣野，接触最多的人依然是戚鸣野。
青春时期就连褚庄都嫌有严重社交障碍的他麻烦，奉家里的命令要多带他出去玩，可一出家门往往没什么耐心陪着他了。
那会的靳臣和褚庄更为合拍，两人沉迷网络游戏，一有机会就往网吧跑，褚玉不喜欢网吧嘈杂又闷的空气，却也不敢自己走开。
顾延不经常和他们一起，偶尔来碰头也是呆不了多久就走，褚庄说他假期一大半时间都要在家训练，练好了身上的伤才能少点。
于是便只剩下戚鸣野，愿意寸步不离带着他，少年骑着自行车，带他穿街过巷，不嫌远不嫌累的载着他走过许多街道，只为了让褚玉吃上他觉得好吃的东西。
坐在自行车的后座，褚玉最常看到的就是少年的背影，那时还不算宽阔的后背，给了他不可比拟的安全感，时至今日也没人能替代。
那时的褚玉不止一次觉得，庆幸遇见戚鸣野，在他一度仅剩黑白的世界里画下一道道色彩。
戚鸣野是他鼓起勇气重新尝试接受这个世界的契机，如果当时没有戚鸣野，他的人生只能回到自己那个无聊单调的房间，陪伴他的也只有不会熄灭的灯光。
然而现在离开他了，反而有了别的朋友，收获了更多来自别人的感情，哪怕不是爱情，也让人心满意足。
虽然顾延那孩子神神秘秘某些方面有些奇怪，但能感受到他对自己毫无恶意，甚至还非常护着自己。
尽管不明白他对自己的好感从何而来，但别人怀揣着善意接近，褚玉也心怀感激。
至于盛淳，褚玉有预感他们会很合拍，可惜来日方长不适用在他们之间。除了珍惜当下，褚玉没有别的能为盛淳做的了。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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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风格简约的餐厅内，褚玉坐在角落，远远看到进来的男人，一段时间不见，消瘦了许多。
盛淳也发现了他，笑着朝他挥手。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多年旧友。
想起电话里盛淳说的现况，褚玉往他身后看了看，“靳臣愿意放你自己出来了？”
盛淳又是弯眼一笑，“靳总拉他去开会了，我提前申请出来跑个外勤，总算暂时甩掉他。”
褚玉探手过去替他加了点温开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的药吃完了需要重新去拿，有点远，来回路程大概两天。”
“两天？”褚玉疑惑道，“市内医院拿不到药吗？”
盛淳摇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任何医院都没有。是特效药，只能找特定的人购买，效果很好。”
听到盛淳这样说，褚玉本该替他高兴，但这类药能说效果很好的都需要多留个心眼，“你说的药，服用之后有副作用吗？”
果不其然盛淳应了一声，说话的语气仍旧若无其事，“有，还挺严重。目前是第一阶段，味觉会慢慢退化。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最主要的是会加快倒计时。”
褚玉听罢立马提出异议，“那为什么还要吃，趁情况还不严重，停用吧，去医院，一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这样就挺好，最后的日子，我想像个正常人。躺在病院忍受化疗的痛苦或者做没有希望的手术，不是我想要的。”
盛淳说得太洒脱，褚玉想劝阻的话便说不出口了，“可是，为什么还要留在靳臣身边，看着他胡闹不难受吗，如果我没猜错，你喜欢他吧。”
关于这个，盛淳似乎看得比他的命更淡然，他说，幸好靳臣不喜欢他，要不然岂不是太可怜了。
走的人走了就可以把一切抛下，活着的人还要走下去，背负太沉重的事是走不远的。
褚玉忧心忡忡，谈及生死心情很难轻松，“那……再之后呢，你准备去哪？”
“我是农村出身，村里老人常说落叶归根，所以都想好了，到时就葬在后山吧，和我父母团聚。”
褚玉心中一痛，鼻子涌上一股酸意，“我会想尽办法让靳臣对你好点，你要走的那天，一定要告诉我。我说的是，当你决定离开这里的时候，我想当面和你告别。”
盛淳点头应了，“别太担心，时间还很多。至于靳臣，顺其自然就好，老实说他现在对我也不错。要说遗憾，就是和你相处的时间太短，能早点认识就好了。”
褚玉对此也深感遗憾，盛淳为了不让他一直陷在日后要离别的情绪里，给他点了份甜点，接着说出自己周末的计划，褚玉帮忙想办法拖住靳臣就行。
送走要赶回公司的盛淳，褚玉一个人坐在餐厅看着那份勉强吃了两口的甜点，盛淳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会遇到这种事。
“褚大少爷？”
一声试探问候拉回褚玉的神思，尤诺在隔壁桌落座，恍若两人从无过节，大大方方的跟他攀谈，“你也在这吃饭啊，真巧。”
褚玉面无表情收回视线，对于不熟的人，他没有交谈的想法。
“你还在生气吗？好吧，我知道以前我为了戚鸣野，和你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但是事情都过去了，你能不能原谅我那些不懂事的行为啊？”尤诺一脸天真，身体往他这边侧近，“哎呀，戚鸣野也骂过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嘛。褚玉哥哥，其实我觉得自己欠你一句感谢，感谢你愿意离婚，感谢你把戚鸣野还给我。”
“虽然是我先认识他，但是你们却结了婚，哇，你都不知道，当时这件事对我打击有多大，要是戚鸣野不回到我身边，我肯定活不下去了。唉，当然先后已经不重要了，过程怎样都好，我这辈子都会铭记你的恩情，如果不是你放手，凭我的出身哪里有胜算呀！”尤诺无视褚玉脸上的烦躁，一手搭在褚玉桌面，挡住了过道的路，嘴上继续滔滔不绝，“电视不是经常演嘛，穷小子被棒打鸳鸯，往往都是胳膊拗不过大腿，硬要不知好歹跟贵族对着干，说不定会被装进麻袋里趁人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扔进河里呢，真是想想都要吓死了。”
“啊！我是不是话太多了？对不起对不起，别烦我呀，最近戚鸣野太忙了，都没人陪我说话，我闷坏了。”尤诺一边道歉，一边继续制造噪音，“因为我不是刚从国外回来嘛，除了戚鸣野都不认识别的人，朋友也没来得及交，所以遇到你就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尤诺吐了吐舌头，褚玉一点都不觉得可爱，反而认为，这人多少沾点智障。他沉默着，想知道智力低下的人会用什么语句炫耀他上位成功这件事。
“哼，男人都是那副德行，只会用钱来敷衍人，从来不管我要的根本不是那些昂贵的礼物而是他的陪伴，再让我一个人呆着，把我憋疯了就让他后悔去吧！”
“嘻嘻，说到这个，后悔痛哭的戚鸣野我还真想看看，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一次都没见他哭过，只会对我生气板着脸，凶巴巴的，过份。”
等到他终于停下喝水，褚玉顿觉无趣，就这。
“这位小三先生，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管不住嘴不停提我前夫吗？”
周围有人投来吃瓜的目光，听到褚玉的称呼都沸腾了，跟同桌其他人交头接耳。
尤诺脸色一变，仍在强撑着，“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褚玉闲闲转了下脖子放松，“因为你清楚，在我面前你值得拿出来说的只有戚鸣野，我没了戚鸣野还是我，你没了他就什么都不是，没有他，你连跟我说话都不配。”
尤诺眸光一沉，语气不复刚才的昂扬，“怪不得戚鸣野跟我抱怨和你在一起两年一点都不开心，褚玉哥哥，你嘴巴太毒了，他性格又那么强势，你们相性真的好差啊！你不觉得，他回到我身边是好事吗，对大家都好的好事。”
【作话】
啊！来了来了～
不得不说评论真的是咸鱼码字的动力啊，希望大家多多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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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褚玉突然又有了学抽烟的想法，因为听这种无聊的笑话时，配根烟再合适不过了。
“是吗，可惜我不擅长说祝福的话，那就跟你承诺一句，以后你每次到店里买结婚戒指我都给你打五折，不管你结多少次，折扣永久有效。”
尤诺表情瞬间垮了，“你是在咒我以后跟戚鸣野结了也会离吗？你想法也太恶毒了！”
褚玉站起身，沉默不语盯着尤诺阻拦的手，最终尤诺先败下阵来，收回手冲着褚玉背影大喊，“我跟你不一样，我们会很幸福的！”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褚玉轻笑了下，把那些废话都抛在脑后。
空无一人的路段上突然窜出一只猫，褚玉猛打方向盘，车头冲向旁边的绿化带，左臂撞上车门，钻心的疼痛席卷而来。
褚庄接到电话急忙带着杨亭亭赶过来，他带褚玉去医院，留杨亭亭在原地等人来把车子拖走。
褚玉托着剧痛的手臂坐进后座，杨亭亭帮他关门时他还记着那只猫，“亭亭，你等会到周围找找看，确认一下那只小猫有没有事。”
到医院处理完手臂的伤，回程路上褚庄接了个电话，靳臣找他借一款游戏的内测号。
褚庄带着蓝牙耳机，双手谨慎握着方向盘，“晚点说，刚陪我哥去医院。”
靳臣刹时加大音量，“褚玉哥哥出什么事了？严重不，要不要我过去帮忙？你们去的哪个医院？”
靳臣语速飞快噼里啪啦跟竹筒倒豆子似的，褚庄还没回他又忙着追问下一句，只能听到哪个先回哪个，说完对面也不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利落一挂电话，估计人已经跑出门了。
车子稳稳当当停在家门口，褚玉拉门下车，听到褚庄又在跟靳臣通话，“谁让你去医院啊，我没说完你就挂了，我们到家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去接我媳妇，没大事，用不着你瞎操心。”
那头喋喋不休的，褚庄被缠着烦，于是向褚玉转达，“哥，靳臣说要来看看你，你想见吗？”
褚玉摇摇头，“我没事，让他不用麻烦跑一趟。你快点去接亭亭吧，别让他等太久。”
褚庄哦了声，对着电话那头简单回道，“行了，我哥说不用来，你就该干嘛干嘛去得了，真不跟你说了，一会我媳妇等急了。”
对面不让他挂，愤愤不平指责，“有媳妇了不起啊，一口一个我媳妇，肉麻妻控没出息。”
褚庄气笑了，“你说对了，有媳妇就是了不起。不服你下月找个人结了，我给你当司机开婚车。”
靳臣幼稚的制造了一串噪音，“不乐意跟你说话，我去找我褚玉哥哥了。”
迅速挂断电话，靳二五仔臣马上又给某个听到医院就冲出去的男人打电话，“人回家了。还有啊，你前面跑太快我没来得及说，别怪我没提醒你，顾延开始着手对付那小三了，你要是想拦，趁早去找顾延谈谈。”
……
得知褚玉出的小意外，尽管儿子安然无恙回来了，褚妈仍旧心惊胆战，心疼询问了许久，再三确认没事才张罗着去炖骨头汤。
褚玉躺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乘凉，褚在他没受伤的右手边放了一壶茶。
细碎的光斑透过枝叶间隙投在身上，凉风习习而过，睡个午觉正合适。
然而刚闭上眼，身后就传来一阵嘈杂声，说要来的靳臣没来，反倒是戚鸣野来了。
褚玉从躺椅上侧身看去，戚鸣野着急忙慌走进后院，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进耳朵了，“出车祸不在医院好好治疗，你跑回来干什么？”
换了位置，一道光线正好照在眼皮上，褚玉眯着眼，淡声提醒某人，“你说过再来这你是狗。”
戚鸣野脚步顿住，“我是关心你，这时候翻旧账有意思吗？”
褚玉无声回视，明亮温润的眸子里明晃晃写着：有。
想起褚玉占理寸步不让的犟脾气，戚鸣野烦躁抓了抓后面的头发，“啧，我是狗，我是狗行了吧！让我看看你的手。”
褚玉嘴角溢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话一出口半点情面不打算留，“狗怎么叫的来着，我一下忘了……”
戚鸣野恼羞成怒，“差不多得了啊，别欺人太甚。”
褚玉呷了口茶躺回去，“那戚总可以回了，我当没看到，你当没来过。”
“你真的是……”戚鸣野一口气提上来，又无处可发，左右看了看，除了他们没别人，高大的男人捂着脸，垂头丧气发出一个汪。
下一秒，一遍遍响起的狗叫充斥着后院。
戚鸣野这回忍不了了，几大步过去伸手就要抢褚玉的手机，褚玉大笑不止，左右扭动躲避着戚鸣野的手。
“我是狗，我是狗行了吧！”
“汪。”
两条被单独录下的语音交替播放，每听一遍戚鸣野脸就更红上一分，“褚玉！你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了是吗，快删掉，不然我饶不了你！”
褚玉放肆笑着，丝毫没把戚鸣野的威胁当回事，当手腕被擒住，急中生智开口道，“戚鸣野，你抓到我受伤的手了。”
这招果然奏效，戚鸣野满脸紧张松开，埋怨不已，“你怎么不早说，伤口大不大，缝了几针？”
褚玉气定神闲把手机换到左手，不咸不淡回道，“哦，骗你的，伤的是这一只。”
戚鸣野被折腾得一阵心累又无可奈何，“行了行了，那语音你爱留着就留着吧，能让你当个笑话听，我这脸也算没白丢。手伸出来，再耍我翻脸了。”
褚玉思索片刻，还真乖乖把左手举起来了，戚鸣野屏着呼吸慢慢把袖子往上扯，就怕牵动到看不见的伤口。
着急过头的智商下线的男人压根没反应过来，如果真的有严重伤口，怎么可能还穿着长袖的衬衫。
袖子被拉到手肘，白净的皮肤上有一片淤青，除此之外没有他想象的血肉淋漓，也没有他想象的狰狞缝合线。
戚鸣野愣在原地，一时分不清是该先生气还是放松下来，“伤呢？”
褚玉抽回手，心平气和回复，“脱臼，医生给拽复位了。”
【作话】
72：你笑什么？你也姓褚？
话说有人想进群玩耍吗，有旧坑的车，新坑再往后吧

第34章
戚鸣野仔细轻柔的一寸寸按着褚玉的胳膊，确认没伤到骨头，他的表情认真，仿佛对待的是块上好的白玉。
“戚鸣野，你可不要离了才发现自己喜欢我，那样太蠢了。”
褚玉的声线其实有些软，但刺起人来比谁都狠。
风从降下的车窗灌进来，抚不平心头的躁郁，戚鸣野也在问自己，真的是褚玉说的那样吗。
十六七岁问他这个问题，他能很肯定给出答案，现在不行，大概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只是不希望，褚玉把自己当成商品，按照家里意思随便跟人凑合，哪怕明知自己心有所属。
他们之间，总得有一块拼图要拼到正确的位置吧，自己的位置找不到，那就让褚玉能自由也挺好的。
回家要面对他妈的不满，索性又跑到靳臣家窝了两天，周末这天刚起床，就听到靳臣在客厅大着嗓门讲电话。
“今晚？行啊，一会我叫上盛淳？”
“不用叫他？”靳臣没什么形象的揉了揉肚皮，最近松懈下来，他那六块腹肌形状都不明显了，“啊？这样，那行，不带他，我自己去，好嘞，保证准时到！”
戚鸣野揉着眉心摊坐在沙发，随口问道，“谁啊？瞧你脸荡漾的，又要去偷腥？”
靳臣臭美捋了把头发，“唉，优秀的男人烦恼就是多，他肯定是看上我了，突然发现了我的真善美，想投入我的怀抱，看来得提前想想拒绝的话术了，我要尽量委婉不能伤了人家的心。”
“谁瞎了眼的看上你？”
“说了你不许生气？”
戚鸣野正了正神色，“难不成是戚琳琳？”
靳臣捏着下巴摆了个帅气的姿势，“我褚玉哥哥约我共进晚餐再喝点酒，还说喝多也不要紧，可以在外过夜。戚二，这得是明示了吧，过夜都提了，褚玉哥哥一定是离了婚情伤难愈，想找个更优质的男人开启新生活。”
“嘶！”靳臣没管脸色唰唰变黑的戚鸣野，认真思考了好一会，“不行，我得去翻翻衣柜，找套好看的衣服，没有合适趁早让人送新的来。对了，你今晚点自己的外卖就行了啊，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我不回来了。”
靳臣当即美滋滋的泡了个澡，细致把冒了点茬的胡子重新刮一遍，洗完擦干对着镜子还抹了点润肤的东西。
古人云乐极生悲，当他要出去的时候，发现浴室门打不开了。使劲拧了几下，听到戚鸣野在门口逼问，“你们约在哪？”
靳臣沉默半晌，“对不起戚二，这次我不能让给你了，我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戚鸣野咬牙切齿，“你争取个屁！那他妈是朋友妻。”
“前妻也算吗？不算吧。”靳臣状似疑惑的自问自答，“再说这也不是我主动，就算不合适我也得当面去跟褚玉哥哥说清楚啊，你快点开门，别害我第一次约会就迟到啊！”
戚鸣野冷哼，“呵，你要不说出地点，你今晚就睡里面。”
靳臣差一丢丢就服软了，转瞬一想不行啊，不能每次都向暴力胁迫低头，于是也不拍门了，刺溜滑回浴缸里再泡一会。
“反正等不到人着急的不是我，耗着呗。我可跟你说啊，褚玉哥哥语气很坚定，他说的是让我务必到场。”
他这么一说，戚鸣野更不可能放他出去了。
迷迷糊糊醒来，靳臣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从窗口看出去天都黑透了，这是把他关了一天？
没睡着前皮肤都泡起皱了，他还起来放了水裹上浴巾再躺回去，不得不说戚鸣野够狠，但蠢。
明明那小三他就不上心，顾延当初假装是小三对象，也没见戚鸣野酸成这样，就提了下褚玉，这人就发疯了。
旁观者清，但旁观者就不说，不仅不说，还要不留余力耍着他玩，哎～这样的生活才够有滋味。
也许是幸灾乐祸的心态过于明显，靳臣打了个喷嚏，扛不住砰砰踢门，“戚二！戚鸣野！给我开门，感冒了我喷你一脸口水信不信！”
门外传来冷冷两个字，“地址。”
靳臣不硬气了，谁愿意因为这点事感冒发烧浑身乏力，“我说，我说行了吗，你先让我出去，话说几点了啊？”
“10点58，不，59了。先说他约你在哪见面。”
靳臣对着白花花的瓷砖无言骂了好一会脏话，“都这个点了，约在哪还重要吗？褚玉哥哥又不是傻子，等不到又联系不上我，肯定回家了啊！”
戚鸣野愣了愣，褚玉确实打了几个电话来，他怕自己接褚玉会挂断，干脆放着不管。
把顶门的棍子抽走，靳臣裹紧浴巾走出来，扑到床上拿起手机解锁打算给褚玉回个信息。
“哎？”
戚鸣野脸色阴晴不定站在床边盯着他，“又干嘛？”
靳臣笑意盈盈晃了晃手机，“褚玉哥哥说，我今天有事可以明天再约耶。”
戚鸣野伸手想夺手机，靳臣一骨碌滚到床尾，“他还说，如果我不方便出门，他来家里找我也行。戚二，你确定还要锁着我？要是褚玉哥哥找到我，你怎么解释你对我干的事，啧啧，囚禁发小还不给衣服穿，怎么看都不清白吧。”
“不锁，但是我要不小心偶遇你们。”戚鸣野勾了勾嘴角，用力拍了拍靳臣肩膀，“这点小事，你能做好的对吗，小靳。”
靳臣刚想反驳，戚鸣野补充，“我对你的小秘书不感兴趣，但我可以找对他感兴趣的人做点你绝对不感兴趣的事，明白了吗？”
靳臣麻溜爬起来给戚鸣野递烟，“别啊，戚总，就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嘛！”
“小靳，我看好你。”戚鸣野说完这句，在靳臣真诚的微笑目送中，心满意足去睡觉。
等到房门彻底关上，靳臣愤然在床上画了个大圈圈诅咒戚鸣野，画完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好主意。
“喂，顾延睡了吗？哦，没什么事，就是明天褚玉哥哥约我出去玩，你也一起呗，不是你说的吗，人多热闹。好好好，明天跟褚玉哥哥确定碰面地点我发给你啊，你不要爽约哟！”
安排好一切，靳臣张开双臂舒坦躺平，消气了。
【作话】
蟹蟹小可爱的打赏，阻止了咸鱼今天想断更的念头hhhhh

第35章
为了让偶遇更逼真，靳臣跟戚鸣野错开时间出门，但是一出门靳臣就喊上顾延了，想着一会两人一左一右给褚玉当护法，让戚鸣野挤都挤不进来。
到了褚玉说的商场，在一楼碰见了戚琳琳，互相打了个招呼，听到靳臣说要找褚玉，小丫头也要跟着去。
周末商场的电梯几乎每层都要停一下，不一会就人挤人了，靳臣把角落的位置让给戚琳琳，自己撑着手充当人墙。
电梯门第四次打开，进来一个靳臣烦不胜烦的人，偏偏那人从人堆里一眼发现了比旁边人都高一截的他，硬挤过来套近乎。
“嗨，靳臣，好巧。”尤诺手上提了几个购物袋，语气熟稔显然把靳臣当成了自己人。
靳臣自己也纳了闷，他抗拒的还不够明显吗，虽然他平时看着嘻嘻哈哈没什么脾气，但也分人的，比如这个尤诺，不管怎么看他都不待见。
他扫了眼就转过头，戚琳琳还奇怪戳了戳他腰，“臣哥，人家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理，没礼貌。”
说话间尤诺被人挤得往前歪倒，戚琳琳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哎，小心。”
靳臣没好气的扯回她的手，没控制音量训斥道，“用得着你好心了？你哥离婚这小三得有一大半功劳。”
“你说什么？”戚琳琳眼睛瞬间瞪圆了，“褚玉哥明明说是性格不合，和平分手的，小三从哪冒出来的！”
靳臣嗤笑着努了努嘴，“你问三儿呗，谁知道从哪个鸡窝跑出来的，煞风景。”
电梯到达新楼层，人空了一半，戚琳琳前面一直没说话，门一开就推开靳臣扯着尤诺胳膊出了电梯。
靳臣连忙追出去，戚琳琳已经动手了。
“臭不要脸的，居然害我哥离婚，贱人，老娘打死你！”
戚琳琳拽着尤诺头发往墙上撞，尤诺尖叫着反抗，把戚琳琳精心绑好的丸子头拉扯的松松散散，戚琳琳狠劲被激的更甚，抬脚就往尤诺脚上跺，“让你当小三！让你绿我哥！死绿茶，狐狸精！”
看她没落下风，靳臣就没打算出手去拦了。该说不说，这小姑奶奶属实彪悍，尤诺被揍的全无还手之力。
围观人群想拍照，被靳臣一一劝退，只要说明是在教训小三，路人无不拍手叫好。
戚琳琳不愧是老戚家的，骨子里那份莽一脉相承，揪着尤诺头发往墙上撞时，靳臣看着都疼。
热闹看得起劲，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靳臣掏出一看是戚鸣野打来的，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去拉戚琳琳，“行了行了，妹妹，差不多得了，你二哥一会过来，你还是快走吧。”
戚琳琳霸气一撩刘海，“过来就过来，我怕他不成，回家我就告诉叔叔婶婶，他在外面养小三我哥才跟他离婚！”
靳臣善意补充，“顾延也来。”
“什么？”戚琳琳火焰灭了一半，“他也来？啊，刚想起我妈让我早点买包盐回去，家里炒菜等着用，那啥，臣哥我先走了啊，你一会替我跟我哥问个好。”
几年前戚琳琳得罪过顾延，那回也不知怎么的，顾延跟个小女生较真了，把戚琳琳吓得够呛，过了这么久还心有余悸。
戚琳琳溜了，剩下仍处于懵圈状态的尤诺，靳臣心累叹了口气，戚家兄妹两真是他上辈子的冤家，他不禁怀疑，是不是上辈子这两人都给他糟蹋过，这辈子才会还完一笔又冒出一笔债。
算了，还是让戚鸣野自己来处理他的人。靳臣通知了戚鸣野，等人来的空档靠墙边抽烟，并不打算搭理尤诺。
令他没想到的是，褚玉和戚鸣野是前后脚到的，褚玉先来一步，看到他便快步走近，“我听说这里有人打架，有人认出你了。”
靳臣汗颜，熟人多一干点坏事就容易被认出来，“不是我，琳琳那丫头动的手。”
“琳琳？她人呢？”褚玉往后面人堆里看了看，没发现戚琳琳的身影疑惑问道，“跟谁打的架？”
“褚大少爷，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会教唆一个小女生为难我。”尤诺捂着脸，楚楚可怜。
戚鸣野走近听到的便是这么一句。
褚玉闻言才注意到尤诺的存在，无声望向靳臣希望他讲解一下现状。
靳臣开口语气带着轻蔑，“咳，一小三而已，打就打了，有什么后果我承担。”
“戚鸣野，你听到了，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到底谁是小三，你亲口说说看啊。”
戚鸣野从褚玉身旁擦肩而过，握着尤诺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尤诺猛烈挣扎拍开戚鸣野的手，“我不走，我背了那么久黑锅，我要你说清楚，明明我们大学就在一起了！是他，他逼你结婚，他才是第三者！”
吃瓜群众听到有反转，都不急着走了，审视的眼神不时落在褚玉脸上。
戚鸣野按住尤诺肩膀，重复了一遍，“我说，让人送你去医院。”
尤诺却如同忍辱负重多年到此刻才爆发了一样，固执拽紧了戚鸣野的袖子，“你说啊，谁才是小三！你爱的从始至终只有我，我才是你最初心动的人对吗？”
褚玉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拒绝了靳臣带他先走的提议，定定站在原地，既没看尤诺也没看戚鸣野。
橱窗里的货架上摆着一盆绿植，品种和戚鸣野心血来潮买回家那盆一样，店里的被修剪得层次分明，不像他那盆自由生长枝繁叶茂。
当时怎么想的来着，他想的是戚鸣野好不容易想起送他个东西，剪掉一点就少一点。
戚鸣野依然选择避而不答，“尤诺，我再说最后一次，起来下楼，等我的人来接你去医院。”
尤诺话里满满都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我不走，戚鸣野，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答你妹啊答，烦不烦，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让你滚没听清啊？你就非要老子找人给你轰出去才知道丢脸？”靳臣不耐烦了，上前挡在褚玉面前，急哄哄骂道。
这时褚玉转身走了，戚鸣野也许是在顾及他，没有当面打他脸，替他考虑这些已经是难得了，可能有些问题不知道答案反而比较好。
【作话】
事多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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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从高中就认识他，有次他说我给他带的豆浆包子好吃，我每到周末也六点爬起床，骑十几分钟自行车赶去排队，就怕迟了买不到他喜欢吃的口味。”
“后来……知道自己赢不了，故意考到外省的大学，通知书下来那天晚上，我蹲他家楼下跟个傻逼似的哭了一晚。”
戚鸣野哑着嗓子，语气冷静，“这些够吗，你还想知道什么？”
“不是的！我不相信，你骗我，你说谎！”尤诺歇斯底里的摇头，眼泪一串串的掉，“那一定是错觉，你只爱我，我们结婚，我们到国外生活，那样你就不会再受他影响了！你们是被迫结婚的，你和他没有感情，你应该讨厌他的！”
“我不确定现在还喜不喜欢他，但我能肯定我不喜欢你。”
戚鸣野扔下这一句，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不轻不重放在尤诺怀里，“哭够了自己打个车去医院处理一下，钱给你了，你挨打这笔账清了。”
说罢对还愣着的靳臣喊了声，“还不走，褚玉人呢？”
靳臣哦哦两声，说完才想起惋惜，“你怎么不早点说啊，褚玉哥哥都走了你才说，这不就错过了嘛！”
戚鸣野轻笑，“早就错过了。”
后面不管靳臣问逼问多少次，戚鸣野都默不作声，靳臣大着胆子猜测，“难道褚玉哥哥真的心里有别人？”
戚鸣野依旧不答，两人前后脚出了电梯，抬眼就看到褚玉站在拐角的吸烟区，靠着墙一手握着另一手手肘，不太熟练的吐了口烟雾。
两人不约而同停住脚步，靳臣摸了摸鼻尖，“我还是第一次见褚玉哥哥抽烟，挺勾人的……”
不止他们发现了，旁边有不少男人蠢蠢欲动，妄想过去碰一碰这捧清冷月光。
戚鸣野大步上前，蛮横专制的夺走褚玉手里的烟，不发一言碾在指尖揉灭了。这么狠的灭烟方式，巧妙劝退了那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凡夫俗子。
“听靳臣说你们吃完饭准备订个包间玩，介意带我一个不？”
褚玉懒懒一掀眼皮，“介意。”
“唉唉唉，别介意呀！”靳臣凑过来，经历前面一番话，他觉得戚二好像没到无药可救，也不是非要撞那小三墙，也不管有用没用，忙把能想到的威胁条件说了，“戚二不在我玩不尽兴，他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我还不如去找盛淳呢。”
误打误撞，正踩褚玉七寸上了，这节骨眼上哪能功亏一篑，只能忍了。
“那你带的人你自己看好，别烦我。”
靳臣举手保证，“我看！我肯定看好，你要不放心一会我拿绳给他拴上。”
回应他的是戚鸣野一手肘顶他肚皮上的闷响，还有他自己的痛呼。
褚玉默了默，都想回一句要不还是拴上吧，这么大个藏獒，发疯谁拦得住。
吃饭时三人坐一桌，戚鸣野跟靳臣坐一边，褚玉自己坐在对面，大家都不说话也算相安无事，没人刻意提刚才的意外。
戚鸣野自己没怎么吃，倒是一直替褚玉夹菜，褚玉起先看他几眼，发现对方脸皮厚，坦坦荡荡跟他对视，夹菜的工作却没停。
褚玉不想跟他交流，只把菜拨到一边，自己重新夹。
靳臣这人，有时挺贱，这不看到褚玉不吃戚鸣野夹的菜，也不知道图个啥，筷子一伸也夹了块肉放褚玉碗里，完了等看戏。
褚玉记着盛淳的嘱托，当然得多顺着靳臣，于是便把那块肉吃了。
靳臣嘚瑟了下，对上戚鸣野沉沉的目光，猛的消停低头刨饭，没胆子再作了。
吃完饭顾延还没现身，靳臣不敢明着联系他，趁戚鸣野不注意偷偷发了条信息问顾延到哪了。
顾延说有事忙，也怪靳臣嘴多问那一句忙什么，顾延给他发了张随手拍的照片，吃的东西差点全吐桌子上。
那血肉模糊的玩意……啧，不好说。
匆匆看完连忙删除，毕竟留着倒的是自己胃口，随即抑制不住好奇心又问，[这人谁啊，怎么惹到你了？］
顾延意简言赅，[一个庸医］
除此之外就补了句自己要晚点到，别的什么都不说了。
褚玉准备买单，戚鸣野先他一步递出自己的卡，“上次……说要请你那顿饭你没吃就走了，这次算我补上。”
褚玉不理他，只把自己的卡也递到服务员面前，服务员左右为难，靳臣叹气，掏出几张现金拍在账单上，“行了，我请。”
慢慢悠悠离开餐厅，褚玉问靳臣想干嘛，靳臣想干的能干的很多，但带上褚玉那些就都成了***，甚至可以称得上少儿不宜。
当然跟年龄无关，就是褚玉这么个人，束之高阁活得跟半个谪仙似的，你要不是个畜生，真做不出把他拖进泥池子里的荒谬事。
“时间还早，去打两局桌球吧，那个玩法简单也休闲……”靳臣说一半，瞥见褚玉拧眉的神情，试探着问，“褚玉哥哥，你不会打啊？”
褚玉点头随后释然道，“没关系，你挑你想玩的，我陪你。”
这是何等待遇，靳臣嘴角翘老高，跟戚鸣野形成鲜明对比。
临上车，他还不忘拱火，“戚二，你瞅你，真像个电灯泡，要不你走？”
戚鸣野手指骨节掰得噼里啪啦响，冷然注视着靳臣，后者咽了咽口水，“开玩笑呢，我就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
褚玉真把戚鸣野当成了空气，一路要走要停也只问靳臣意见，靳臣笑嘻嘻的故意说笑话逗褚玉，车内气氛热络，某人愣是一句嘴都插不上。
熟门熟路把车停在俱乐部门口，今天没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靳臣就没要贵宾房，在大厅开了张空台。
褚玉想玩还得从头学起，靳臣手脚并用给他讲解，但他实在不擅长当解说，绕来绕去褚玉表情成功由一知半解演变成一脸茫然。
戚鸣野突然凑近贴到了褚玉背后，把球杆塞进他手里微微施力让他弯下腰，“直接开始吧，边打边教，实操学得快。”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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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褚玉被压制着，不满的挣扎，戚鸣野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往前一小步，眼神仍旧心无旁骛盯着球杆和球，“别动，我教你打。”
夏天衣料薄，都能感受到紧挨着的地方产生的热气，褚玉有些狼狈的抽了抽被握住的手，“你让开，我不玩。”
戚鸣野身高腿长，一弯腰身材比例显现无遗，袖子卷起一半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目光柔和，眸心装着褚玉的侧脸，认真的模样还挺像那么回事，至少，养眼。
打完一局，褚玉稍微有点能看懂了，不得不承认戚鸣野有时候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隔壁桌一妖气冲天的男生观察他们很久，终于忍不住装模作样擦着球杆顶端靠过来，眼神带着钩子，望向戚鸣野那边舔了舔唇，“哥哥们玩的好棒，带我玩一局怎样？”
靳臣一眼就看出这人冲谁来的，倒是戚鸣野还拎不清，以为那人觊觎褚玉，调整站位把人挡的更严实。
不怪戚鸣野心思不活络，实在是没遇过有人胆大到敢当面撩拨他。
靳臣伸长球杆顶住那人胸口，“小骚鸡，别说哥哥不怜香惜玉，别再往前靠，要不有你好受的。”
可不是吗，戚鸣野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能近褚玉的身，被搅黄不拔光这只野鸡的毛就有鬼了。
那小玩意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吊凯子太无往不利，听完靳臣的话毫无惧意，摸着那根杆子柔柔握了两下，“干嘛，吓唬人呀，我从小被吓大的，不吃哥哥这一套。”
有外人在，褚玉无论如何都不允许自己继续受制于戚鸣野，反手抵住男人肩膀，不容抗拒的把人推离。
戚鸣野站起身时表情仍是淡淡的，就连靳臣也摸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有没有动怒。
“靳臣，你带褚玉出去买杯喝的，少加冰。”
戚鸣野这么心平气和，说明处于爆发边缘，靳臣听话带着褚玉出去，在墙后躲了几分钟又折返，不回去看着点，怕戚鸣野把事闹大了。
事实证明，靳臣果真足够了解戚鸣野，大厅里的闲杂人等都被清退，那小鸡崽被摁在球桌边沿，戚鸣野坐在旁边椅子上，语调冰冷的命令那两个保安，“继续。”
小鸡脚底下积了一小滩暗色液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小鸡叫声凄厉，“饶了我吧！戚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
“我——操！”靳臣猛吸一口气，戚鸣野怒气值估计早就在遇到尤诺那会就攒满了，因为有褚玉在旁边才能忍着不发，这会这不自量力的小鸡仔正正撞枪口上了。
褚玉脸色苍白，他没见过戚鸣野真正暴戾的一面，台球直径少说有五厘米，怎么能……
几乎无意识的，褚玉退后了一步，却被靳臣拉住，“完了完了，戚二那点坏脾气全被勾出来了，我先去劝，要是不起作用还得你去啊，小嫂子你见机行事吧！”
褚玉目然看着靳臣上前，嘴巴开开合合不停说着什么，戚鸣野却只了无兴趣的扬了扬唇角。
那小鸡喊都喊不出声了，褚玉用力闭了闭眼，开口的声音都有些抖，“够了，住手。”
戚鸣野不满的掠了靳臣一眼，快步上前挡住褚玉视线，“别怕，你害怕就不要看，出去等着。惦记别人的东西，我教教他规矩。”
褚玉牢牢抓住他手腕，脑子一团乱麻竟想不出半句能有效劝阻的话，大脑飞速运转，磕磕绊绊找出一个像样的说法，“你……你不能这么做，大哥最近快要往上升了，你不能这时候给他添乱……戚鸣野，放了他吧。”
没想到的是他不提还好，一提戚鸣野周身的气场瞬息改变，变得更冷冽更不近人情。
“一件破烂，值得你搬出大哥来压我？”戚鸣野掐着褚玉脖子往上提，“还是说，现在只有涉及他，你才肯放低姿态跟我讲话？”
靳臣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惊吓吓懵了，再灵光的脑子也转不过来，眼下只好放弃一切思考，先扑过去把褚玉从戚鸣野手里解救出来。
“戚鸣野！你他妈别疯了！看看你掐的是谁，撒手！”
犹如恶梦中惊醒，戚鸣野触电般缩回手，看见褚玉双手扶着脖子弯腰大口喘着粗气，不敢置信盯着自己张开的五指。
他做了什么？
戚鸣野那一刻的慌乱无法言说，抖着手想去碰褚玉，又不敢再伸手。
褚玉咳嗽渐渐压下，抬手揪住靳臣衣角，就那么一会，嗓子刺痛沙哑得快发不出声了，“靳臣，后面的事处理好，别落人把柄……”
靳臣吩咐保安把人抬到后门，他会开车在那等着，留下他们独处到底不放心，猛捶了戚鸣野肩窝一拳，“你再他妈犯浑，谁都救不了你，妈的等着出家当和尚去吧，个臭傻逼！”
杂乱的背景音消失，戚鸣野醒过神，半抱半哄把褚玉弄进了贵宾休息室。
门落了锁，把人放到沙发上戚鸣野立马松开手，不知所措的垂头自觉退后，“我……褚玉，你打我骂我都行，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褚玉没跟他假客气，手脚并用招呼在戚鸣野身上，脖子有多疼，下手就多狠。
可体力差是硬伤，他乱踢乱踹了会就累了，戚鸣野挨了一顿“毒打”还像没事人一样，这让他更气，一张嘴朝戚鸣野下巴咬了上去。
这一嘴下来激的戚鸣野又发了疯，掌着褚玉脸颊把唇贴了上去，任由褚玉怎么咬都不松口，反而纠缠的更深。
两人口舌间都尝到了锈味，褚玉牙齿夹着戚鸣野试图闯入的舌，以为疼痛能让他停止。
戚鸣野却紧紧搂着他，任人宰割的乖巧模样，完全放弃抵抗道，“你咬吧，只要你能消气，把舌头咬断也行。”
褚玉暗暗用了点力，戚鸣野脸色不变，仍旧是听之任之的模样。
比狠褚玉从来赢不了他，不甘心松开，相贴的唇瓣还没来得及分开，戚鸣野迅速瞅准时机进攻夺回主动权。
身上的男人衬衫裤子布满鞋印，下巴上咬出的口子隐约还渗了点血，戚鸣野全然不在意，任凭褚玉怎么推搡，打定主意要把便宜占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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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两人撕咬得惊心动魄，要不是褚玉抵死不从，戚鸣野那不要脸的还能干出更不要脸的来。
“褚玉，帮帮忙，就当可怜我，再说几句话，骂人也成。”男人到了临界点，喷出的鼻息都是热的，“离了后就没舒坦过一次，你帮一下，很快的，嗯？成吗？”
褚玉非不让他如愿，闭着眼不想知道那人撑在他身上干的没脸没皮的勾当，咬着唇连个哼哼都不发出来。
他犟着，戚鸣野只好自力更生，用了点手段撬开褚玉的嘴，虽然都是些不知从哪听来的骂人话，但有声了。
大腿的裤子上染上一块污渍，有点烫，褚玉握拳怒目而视，“你！给我弄干净！”
戚鸣野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鼻尖顶着褚玉鼻尖，“怎么弄？”
“我管你怎么弄，你愿意吃了都行！”
戚鸣野低低的笑起来，“原来你有这种爱好，这叫那什么什么play来着，一下忘了。”
褚玉恨恨推开厚颜无耻的狗男人，勾手从桌面上抽了好几张纸巾胡乱把脏东西擦掉。
手机适时响起，靳臣那边办妥了，问褚玉接下来的打算，出了这种事他以为褚玉会选择回家休息。
褚玉拿手顶着还在乱蹭腻歪的戚鸣野，艰难回话，“照旧，你定地方，一会把包厢号发我。”
挂完电话又白男人一眼，“起开。”
戚鸣野得寸进尺的耍赖，“再让我亲五分钟？”
“嗯哼！”戚鸣野弓起身子，冷汗都下来了，“你真下得了狠心，这是能用膝盖顶的地吗？以后不起立了看你拿什么赔！”
褚玉站直整理好衣服，目不斜视拉门出去，后面还有男人忍痛的呼叫，“你等我一下啊，疼狠了走不动了。”
台球室的员工凑在一块讲小话，“不是说戚少脾气很大的吗，我刚不小心开了下那间贵宾室的门，怎么觉得他伺候人还挺开心的，不仅骂不回嘴还陪着笑呢！”
其他人都觉得他在吹牛批，不然就是见了鬼，戚鸣野什么人，他不让你陪笑你都得笑，还指望他让着人，哪可能呢。
靳臣最后还是跑夜色去订房了，自己人地盘，玩的开也更放心。
他刚准备进包间，隔壁出来一人，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愣了愣，随即热热呵呵搂作了一团。
于是当褚玉拖着半残的戚鸣野打车赶来，包厢里欢声笑语别提多热闹了。
靳臣举着一罐啤酒，跟一手夹着烟的年轻男人勾肩搭背随着音乐晃动，转头看见他们进来，打手势示意把音乐关小。
“来，戚二，褚玉哥哥，介绍一下，赫成敏，邻省赫局的公子，我哥们。”
两人分别跟他握了握手，彼此还不熟，没什么话可聊，靳臣一抬手，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再度响起。
戚鸣野刚坐下就皱起眉，“吵吗？要不我们去找别的安静点的环境？”
说的义正言辞，褚玉不由高看他一眼，该说他忘性大还是心理素质过强，这么快就把前面的事都忘光，还自作主张把他两归做一个阵营的了。
褚玉解了两颗扣子，仰头喝了两大口啤酒，然后，跟着节奏扭起来了……
这连戚鸣野都他妈没想到，靳臣眼睛都大了，我敲，褚玉哥哥深藏不露啊。
察觉靳臣停下，赫成敏追着他的视线看去，当即吹了声口哨，“哥们跳的带劲啊！”
正想再欣赏一会，面前挡了堵肉墙，戚鸣野凉凉扫了眼靳臣，后者很懂事的吆喝旁人，“别看了，玩你们自己的！”
戚鸣野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热锅上的蚂蚁，急，又没办法。
今天够招褚玉烦的了，再直来直往去管他不许这个不许那个的，一准翻脸。
被甩脸子骂两句倒是没什么，就怕骂完褚玉依然和他对着干，扭的更起劲咋办，所以不能明着说。
褚玉没玩过这么疯，然而跟着音乐跳起来时觉得没障碍，他暗自笑了笑，要没有那些悲惨经历，他说不定是这些个里玩的最开的一个。
余光瞄见又挨到身边的戚鸣野，褚玉动了动唇想让他闪开，戚鸣野手快一步捻上他耳垂，“咱不跳了吧，你看那些小年轻都等着看你笑话呢。”
褚玉挑眼望去，动作迟疑了一瞬，“我这年纪很老？”
戚鸣野咂了咂舌，“不是那意思。再说你又不会，扭两下当活动筋骨，再扭下去明天腰酸背痛的多不值当。”
这话说的足够诚恳，连表情都是恰到好处的关心，嗯，是的，关心，一点酸气没往外冒。
但褚玉不吃这套，不羁扬了扬眉，“你会？那你来？”
戚鸣野猛的又近一步，手臂圈紧褚玉的腰，微微低头唇瓣擦过耳尖，“行，你今晚带我回家，我给你跳点尺度大的。”
褚玉条件反射般抬起手捂住耳朵，好烫。
“这屋里我闭着眼睛都抓不到你，就你那两下子，说实话，腻了。”褚玉霸气反击，推开戚鸣野回到座位上。
戚鸣野好脾气笑笑跟过去，不管怎样，不扭了就成。
靳臣从戚鸣野靠近褚玉就偷偷关注两人的对话，这会一副热心肠的坐到戚鸣野旁边，兜头就是一句，“戚二，不行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那活不成确实会导致夫夫不美满进而离婚，可不是小事，不能马虎啊。”
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存心气戚鸣野，反正褚玉没忍住笑了出来。
尽管戚鸣野字字铿锵申明，自己没他妈的隐疾。他不行的传言不久后在圈子里便人尽皆知了，都说是他前妻亲口证实的，真真儿的。
夜色配套齐全，餐食也有提供，到了饭点一群妖魔鬼怪都嗨到不知今夕何夕，唯独戚鸣野清醒着，叫了餐紧着让褚玉吃。
褚玉不算太饿，便又不肯称他的心，翘着二郎腿把喂到嘴边的意大利面拍开，“戚鸣野，你这是拿我练手好回去照顾尤诺呢吧？一天下来尽干些反常的事，结婚两年都没有过的待遇，今天全用出来了，我甚至有理由怀疑你在面里下药，你目的是什么？”
【作话】
莫名烦躁，啊啊啊啊啊啊

第39章
戚鸣野重新卷了一叉子面条不依不饶送到褚玉嘴边，“很纳闷吗，不光你纳闷，我自己也没想通，由结婚那天起我就暗暗发了誓，绝不给你一个好脸色，就逼着你知难而退早离早了。但是眼下真离了，我晚上一个人，却都睡不着了，最后非得起来把灯打开，所以你也别防着我有什么坏心思，就当我良心不安，跟在你后头还点债，好让自己睡得着。”
一长串，跟情啊爱啊半点不沾边，褚玉那颗心说不清是松了还是往下沉。
再递到嘴边的面条他也吃了，因为挨过睡不着的苦，再正常再强悍也能熬成神经病。
戚鸣野掩下唇边的苦笑，虽然不算撒谎，但真揣心窝子的话一句没说，他还是很了解褚玉性子的，这会他能分你点同情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褚玉想接过盘子自己吃他没让，似乎真要亲力亲为把债还了。
吃了一半吃不下了，戚鸣野又劝了两口，完全把他当小孩，逼着能多吃一口就心满意足了，褚玉别开脸，抽纸巾擦了擦嘴。
见他真不吃了，戚鸣野三两口把剩下一半吃完，盘子一放又蹭过去，“要吃点水果或喝点别的什么不？”
褚玉不答，一挪身坐的远了点，中间空出的位置好巧不巧被蹦累的赫成敏占了，靳臣也玩疯了，一时没觉得不对，挨着他也坐了下去，把褚玉又往旁边挤得更远。
音乐声慢了下来，一个有舞蹈功底的小男生绕着管子轻轻柔柔的舒展肢体，跳的是正经路子，衣着也不清凉。这都是考虑到了褚玉，一早通好水，谁也不许乱骚。
靳臣扭头问赫成敏，“你这次来干嘛的？”
“替我爸跑腿，给人送份谢礼。”
总归是闲聊，聊到这了靳臣顺势又问，“谁啊，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赫成敏回身给戚鸣野递烟，对方不接，他又往褚玉那边伸，靳臣先拦了，“不用递了，褚玉哥哥有点不染烟火气，烟酒基本不沾。”
赫成敏没计较，乐呵呵把烟别耳朵上，大家都不抽，他也不好自己抽，“严聿认识不，前些日子帮了我家老爷子一个大忙，饭都没吃上一顿就走了，我爸说让别的下属来体现不出重视，这不让我带着谢礼登门拜访。”
这名乍一听有点耳生，靳臣拍了拍脑门，“噢！想起来了，严墨他哥是吧。啥事啊，你家老爷子都搞不定？”
赫成敏压低了点声音，“捉了个组织小头目，想顺藤摸瓜端了他上边的老巢，那小子挺能扛，死活不开口，什么垫砖块盐水鞭都跟玩似的，就咬紧不吭声，看你那眼神还傲得很，明晃晃的嘲讽。”
“一是那窝贼真是老爷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二是办不下来说出去多折面子，你牛了半辈子，连个小贼都拿不住，让别些个老家伙怎么看他。”赫成敏抿了一口酒润嗓子，“这不赶巧严聿来办公，跟老爷子说让他试试，结果就一晚上，那贼全他妈招了，你说邪门不邪门！自那之后我家老爷子不止一次感叹，严家这个长子假以时日，摸天都不是问题。”
靳臣一脸惊讶，“这么牛？当初严墨瘸了很多人还私下偷偷摸摸谈论说严家后继无望，谁曾想还有个在外的长子，听你这么一说，比严墨更是那块料子，真就天不绝他老严家。”
提到严墨两人唏嘘一阵，好歹是曾经一块疯闹过的，不过却不是同情，而是费解。
赫成敏皱眉开口，“我后来查过，严墨那单事不是意外，当时压根没人别他车，就是他自个打方向往沟里冲的。”
靳臣听完也是叹气，“听说瘸了后还试图跟他哥争家产，哪争的过，能给你留点就不错了。”
因着靳臣这层关系，戚鸣野也和严墨打过一两次照面，对此他完全持不同意见，“你们以为严墨就只是贪图玩乐，要我说他的谋略不比他哥差，只是他心思不在朝野。严克俭给他定了上面的婚事，靳臣不是说过他不喜欢女的，估计他早就知道严聿的存在了，他在那个时间点出事，不轻不重也是个残疾，被退婚是必然的，为了大局着想他老子自然得把老大找回来。”
“再一个严克俭为人略守老派，最忍不得手足反面，严墨装着紧张那点家产，自然而然就把他爸推向严聿了，这样的人，哪是简单的。”
赫成敏和靳臣听完一同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赫成敏先出声，“这么说，他也算到他哥的野心了？”
戚鸣野趁着两人听入迷，不露痕迹示意两人换个位置，等他重新坐到褚玉旁边，果然看到褚玉也竖着耳朵听，怎么说呢，很多时候褚玉哥哥也是乐意听八卦的。
“我没接触过严聿本人，但我觉得他未必就愿意走严克俭期望的仕途。”戚鸣野悄悄把爪子搭上褚玉腰窝，似有若无的抓挠，说起话来慢条斯理，褚玉一阻止不让碰他就不说了，极具耐心重新摸到那块软肉才开口，“别忘了，他养父家里也不是一般市井小民。”
“季家虽不如严家，但要给他谋个正级还真不难，他没往那条路走，很可能他本来就不感兴趣。”
被戚鸣野这么一点拨，靳臣豁然开朗，“那倒也是啊，比权季家不如严家，钱，季家可是不缺的。我怎么还感觉严聿都不一定是心甘情愿认祖归宗的，嗐，他家保密工作一向做的密不透风，严墨出事后不爱出门咱们也没路子探听了。”
“算了算了，总之我是听明白了一点，年轻一辈崛起的这些新贵，没一个是好相与的，对付你的手段就看你是敌是友咯。”赫成敏摆手，随即又道，“依我看，鸣野也是棵好苗子，家里没给铺铺路？”
靳臣咯咯笑，“我们戚二哥哥不爱江山，立志要做情种。且，他家已经有一位人神了，戚松成，再升得是王侯级别了。”
赫成敏不由多看他两眼，“哦哦，太久没出来，是我眼拙了。”
聊完时事，赫成敏话锋一转，“啊，再给你们介绍一新认识的朋友，嗓子不错，说起话来听着可舒心了。”
【作话】
要不猜猜成敏小哥哥要介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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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戚鸣野附在褚玉耳边说了句什么，褚玉抬头更认真的打量几眼进来的女人。
不妖不娆，难得的是还带点灵气，这种女人最勾男人喜欢。
怪不得，靳臣最纯真的岁月愿意当她的千斤顶。
将心而论，如果陈暖佩进来就扯着靳臣套近乎，那褚玉会觉得她道行不过尔尔，高明就高明在她落落大方，只是跟你礼貌握了握手说声好久不见，仪态语气都拿捏到位，仿佛真的是偶遇一个老同学。
这真是个男人堆里练出来的人精，靳臣会恍惚也理所当然。那么多人追忆初恋，放不下初恋，不就是因为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先入为主情愫，空落落的地方突然挤进来一个人，哪怕他走了，后面再进来新的，也总是很难赢过第一个。
陈暖佩跟赫成敏也握了握手，笑呵呵说了几句客气话，光明磊落没有半点私情。
眼看靳臣愣着，赫成敏反客为主把人介绍给褚玉他们，褚玉还好，维持表面礼貌，戚鸣野讥诮翘了翘唇角，并不管女人递来的手。
陈暖佩也不强求，不尴不尬收回手，在赫成敏身侧保持着一定距离坐下。
“你们怎么认识的？”
问话的是戚鸣野，看的人是赫成敏，陈暖佩识趣的笑着不出声不抢话，赫成敏实话实说，“我前两天就到这边了，在一家餐厅吃饭时遇到在那弹钢琴的暖佩，就觉着琴弹的这么好，当然要结识一下。”
戚鸣野似笑非笑，语气里带着熟悉他的人才能听出的嘲弄，“真会挑人。”
赫成敏推了推靳臣肩膀，“怎么了你，暖佩是你老同学，又跟我遇上了，这么大的缘分，不该开心点嘛。”
靳臣僵硬扯了个笑，都想骂自己一句孬种。没见面时说尽大话，恨不得拖把铲子就把人埋了，这会真见着了，怂得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女的真他妈是他的劫数。
除了知情的戚鸣野和褚玉，赫成敏没在意他的反常，以为他只是喝多了脑子转的慢。
期间陈暖佩没特意跟他们攀谈，赫成敏时不时问她两句，她轻声慢语的答，当赫成敏提出让她唱首歌，她也没推辞，成熟自信，懂分寸。
一连唱了两首，赫成敏闹着让她继续，戚鸣野看笑话似的，埋头靠在褚玉肩膀，玩味道，“你看这只狐狸成精了吗。”
褚玉抿唇不答，想不通的是以赫成敏的身份，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按说不会轻易被勾住。
他们不了解，靳臣却懂为什么。他刚开始出来浪的领路人就是赫成敏，这个小少爷早期审美令人不敢恭维，要求简单，脸好，大，浪，玩的开，所以找的全是流里流气的女混混居多。
据成敏自己说，他这几个硬性条件定了很多年了，一直延续。但是男人总会长大变成熟的，一旦换口味，那肯定是找彻底颠覆的，现在的赫成敏遇到陈暖佩，正中下怀。
陈暖佩名字的暖没取错，确实暖心，对待男人也是解意温柔，哄着宠着不落面子。
赫成敏起哄让她再唱一首，她笑着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带了点自然流露的娇嗔，“最后一首啦，再唱嗓子都哑了。”
陈暖佩视线偶尔掠过靳臣，也只是微微一笑，定力强悍。
“在多数的日子，我们都不够懂事，仿佛爱情是挥霍不完的数字。”
柔柔软软的女声，如诉说故事般将歌词娓娓道来。前面选的歌也都不刻意，只是些当红的流行歌，直到这一首，直到她唱出接下来的词。
“应该天真的日子，我们又太过懂事，在离别时，才看见我们，该留住的故事……”
靳臣脸色剧变，该留住的，什么才是她该留住的？
戚鸣野唇边笑意更深，紧紧凑在褚玉颈项，饶有兴致的问，“一会要是他们打起来我帮谁？你让我帮谁就帮谁好不好？”
受不了某人幸灾乐祸的嘴脸，褚玉转过头想教训几句，没料到的是戚鸣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他开口前准确无误堵住了他的唇。
柔和的灯光下，戚鸣野吻的认真，激烈，还有他一贯的强势。
赫成敏率先发现，喝了声彩也扰乱了靳臣的思绪，这会谁还管陈暖佩唱什么，赫成敏拉着靳臣有些激动的打听，“什么关系啊，刚处对象？热情似火的，哎哟，看了都脸红！”
靳臣眼角抽了抽，看来这位也是离开才发现自己该留住的故事。
“处个屁对象，刚要死要活离完婚，死皮赖脸的戚二，呸！”
不管怎么说，陈暖佩的出场就被戚鸣野豁出去不留退路的一个吻搅和了，褚玉被顶在沙发，双手束缚在胸口，戚鸣野单膝跪起，一手抓手一手按脖子，唇丝毫不肯分，全然一副不容抗拒的流氓行径。
赫成敏挠了挠头，“离了感情还这么好，所以离婚是为了收集那个离婚证吗？”
靳臣继续拆台，“在一起时有家不回，离了才开始玩心眼，成天黏着人家不放，哼，贱格！”
戚鸣野抽空摸了个杯子，头也不回往靳臣那砸，靳臣躲开更跳脚起来，“哎，恼羞成怒啊？哪句说错你了，不就看褚玉哥哥没你力气大，只能靠这点优势欺负人，你两体格一互换，你就只有抱大腿撒泼打滚哭的招数能用。”
褚玉脸色通红，这么被人围观着，难堪到了极点，奋力仰头避开相贴的唇，气息不匀的怒斥道，“戚鸣野！你再疯我到死都不想再见到你！”
唇瓣滚烫，连带着骂人的话都不可避免的弱了三分。
戚鸣野掩下得逞的坏笑，前面因为不安而急促的心跳也渐渐平缓。
“不疯了，你别不见我。”
陈暖佩到底和他们不熟，孤零零抱臂站在一边插不上话。
褚玉锁骨处蔓延到红痕还未消退，无端撩人，他肃然起身，憋着气朝戚鸣野小腿踹了一脚，戚鸣野抱腿嘶嘶吸气，眼角眉梢笑意浓郁。
踹完再不看他，褚玉抬腿走到靳臣面前，靳臣不解，荒唐的猜测难道是要替戚二出头？
褚玉先是淡淡看了陈暖佩一眼，接着才道，“靳臣，记住你刚骂戚鸣野的话，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对错反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已经过了。”
【作话】
成敏：啊？我怎么看不懂，谁来帮我捋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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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靳臣几乎一瞬间想到了盛淳，自然而然明白褚玉说这些话的深意，他该注视的，不该再是陈暖佩。
手机震了震，褚玉低头看了眼便收起来，“家里有点事，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戚鸣野又想跟，被他堵在门内，“你别再缠着我了，看在两家的交情上，我已经最大限度容忍你了。”
走出会所大门，连绵的路灯照亮街道，褚玉打算步行吹吹风，家里没什么事，信息是盛淳发的，告诉自己他回来了，不用再守着靳臣。
一辆黑色法拉利横停在正门，顾延长腿跨出车门，挥手吸引他的注意力，“褚玉哥，要走了吗，我送你？”
褚玉摇摇头，“你也来了啊，靳臣他们在上面，你上去吧，我刚喝了点酒，打算走一会再到台球室那边找个代驾开车回家。”
顾延把车钥匙扔给门童，门童低头喊了声老板，顾延走近褚玉，心情似乎不错，“那我陪你走走，一会正好可以做你的代驾。”
晚风穿过发梢，褚玉侧头看着顾延的五官，如果旧时话本里荒郊野外勾引书生的艳鬼真的存在，起码得有顾延三分之一的美貌吧。
察觉到褚玉的注视，顾延唇角扬起弧度，“我的手下怕我，因为我没什么情绪变化，可一呆在你身边就止不住的想笑。”
褚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意思是，我像个笑话？”
顾延笑意加深，隐隐还有些无奈，“那我换个说法，只要呆在你身边心情就会变得非常好。”
褚玉轻笑了声，“我还有这种作用啊，可惜在戚鸣野身边发挥不出来，他以前每次见我都像讨债的。”
说完心思一偏，褚玉顿了顿，复又开口，“说到这个，你……去讨债时会装凶吗？”
毕竟那张脸，老实说不太吓人，说不定还会被欠债人家里年轻的孩子看上？
似是猜到他在想什么，顾延一手闲闲插在裤子口袋，“嗯……基本上，没有需要我亲自上门讨的债务，这方面有擅长处理的人。”
闲聊着走过主街道，一家大型的商场在搞活动，门口的小姐姐热情的招呼大家踊跃参与，褚玉他们一出现就被眼尖的小姐姐拦下，“小哥哥小哥哥，来参加我们的活动吧，赢了有超大的奖品哦！”
褚玉看向活动的介绍海报，这才想起原来快到七夕了，日子过得还真快。
他又转头看了眼顾延，想解释清楚两人的关系，顾延却先问他，“可以陪我参加吗，平时没机会参与这类游戏，一直挺感兴趣，这样吧，赢了奖品归你？”
褚玉怔愣片刻蓦然笑开，“行吧，你这是要把我当个参赛道具。”
奖品是一只半人高的黄皮耗子，比赛方式纯粹是考男友体力，在规定时间内抱着对象起立蹲下，坐在背上俯卧撑，以及单手抱，每项支撑最久的一组赢一分，最后赢的回合多的一组通过验证就能抱走奖品。
情侣里有个一看就常年泡在健身房的大哥，肌肉发达，热身时还展示了把胸肌跳舞。
褚玉很认真的分析了下，“其实两个男生还是有一定优势的，可以换着来。你一个人完成三项太费体力了，或许我们可以放弃一项，比如最后我抱你？当然我会尽力的，大概支撑三秒？”
顾延哼笑出声，眼里似缀着星辰，成功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他本人却仍旧淡定从容。
“不要担心，试着相信我一下？”
褚玉轻拧着眉，显然把隔壁的肌肉大哥当成最强劲的对手，大哥的对象是个体格娇小的萌妹子，本来就比自己和顾延的组合更省力气。
“真的不用我抱着你进行一回合？就算争不了第一，第二也是有奖品的呀。”
顾延卷好袖子解开一颗扣子，微微低头专注看着褚玉，“要给你的奖品只能是最好的，在我这你永远是第一。”
那大哥也听到了，闻言挑了挑眉，“哟，哥们，信心满满啊，但是我这边也不能输，谁让咱宝贝稀罕那只公仔呢。”
萌妹子红着脸嘟囔，“输了三天都不想理你了！”
随着评委小哥哥的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褚玉没估算错，最难缠的对手果然是大哥那组。
大哥的肌肉没白练，第一回 合和顾延一样坚持到了倒计时结束，只能算打平。
顾延额角有碎汗，褚玉扯着袖子给他擦了擦，关切的询问，“是不是很累，我很重吧，下一场还能坚持不？”
褚玉没有见过格斗场上的顾延，自然不知道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确实是游戏。
人的第一感觉都更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顾延白净斯文，谁能想到他体能那么强悍。
顾延把褚玉稳稳放下，“运动会流汗是常识，不是你导致的。褚玉哥，你不如先想想，那只玩偶带回家要放在哪里。”
休息一分钟，准备开始下一局，顾延俯卧撑的姿势堪称全场最标准，包括起伏的速度也是保持着匀速，有些撑不住的已经开始耍赖，撑着不下去，评委小哥哥小跑过去劝导要遵守游戏规则。
褚玉稳稳坐着不敢乱动，他突然想起顾延动过手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完全恢复了，尽管顾延每次出现都云淡风轻，褚玉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把呼吸放轻了些，怕影响也怕增加顾延的负担。
旁边的大哥明显也累了，但看到顾延这么拼，咬咬牙继续撑下去。
两人又是平局，底下有小姑娘细声议论，“其实那两个小哥哥赢了吧，我数着的，他们比旁边多做了几个。”
但是整体还是比坚持的时间，所以第三局还是要进行。
单手抱这个环节就只剩下大哥萌妹子和他们这组，这下谁都没有退路了，褚玉也说不出换自己来的话，那样意味着顾延前两样白坚持了，自己上那真是把冠军拱手让人。
但大哥看起来比顾延消耗更大，汗跟雨一样，连小娇妻加油打气都顾不上回应了。
顾延捏了捏右肩，姑且算是准备运动，褚玉看到忙接手帮他放松肌肉。
嗯……该说不说，顾延白衬衫包裹下的身体蛰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实物与视觉不符。
“褚玉哥，假如等下我真的快要抱不住了，你能亲我一口续个力吗”
【作话】
你萌说，亲吗！！！

第42章
褚玉走后没几分钟，戚鸣野右眼皮突突的跳，情况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这么一来人就更不耐烦，谁也不打招呼起身就想走。
靳臣正走着神，眼看他一动，立马也跟着起身，倒把赫成敏吓一跳，“你两干嘛，怎么突然立正了？”
靳臣也眼巴巴看着戚鸣野，戚鸣野烦躁一甩手，“我回了，呆着没劲。”
“那我也回。”靳臣紧跟着表态。
赫成敏一头雾水，这都没尽兴，怎么人都要走了。但看他们去意已决，也不好强留，“那靳臣你好歹送一下暖佩吧，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不安全。我这喝得不少，晚上就附近开个房凑合了，”
靳臣叹气，“敏爷，我也喝了酒，我还得找人送呢，难不成让我打车送她？”
赫成敏一脸赞同，“行啊，你又不缺那点打车钱。我知道你们老同学见面肯定有话要聊，这人多嘴杂不好开口，正好回去路上趁没人打扰好好叙叙旧。”
这误会可就大了，靳臣一扫周围，哪有值得他避嫌的人在，最后视线转到戚鸣野身上，无语指了指他问赫成敏，“难道你是觉得戚二在我不好开口？拜托，他睡我隔壁屋，连我赞美春天都听过，叙旧我还怕他听？”
赫成敏疑惑皱眉，“什么赞美春天？”
“叫C。”
赫成敏一口酒喷了出来，不敢置信提高了音量，“你叫？不是底下的人叫？”
“成敏同志，你这就搞上下歧视了，爽就行了，管他谁叫呢。”靳臣一本正经回话，一手还扯着不让戚鸣野独自开溜。
戚鸣野不想再搭理这傻叉，猛的一扯袖子，“你走不走，不走撒开，我心情不好，少他妈烦我。”
靳臣忙给他顺毛，“走啊！怎么不走！这不是得先跟人解释清楚嘛。”
推着戚鸣野边往外走还不忘回头贱兮兮补上几句，“敏敏，你也听到了撒，我们戚二爷不高兴了，真没功夫送你那位朋友，要不你委屈点，借半边床她睡一觉，睡醒再让她回去，青天白日总安全了吧。”
赫成敏哭笑不得，“去你的，跟你说了我和暖佩是普通朋友！行了行了，你们走吧，我找人送她。”
身后陈暖佩这时似乎喊了声靳臣，靳臣权当自己幻听，脚步加快追着戚鸣野走了。
他跟戚二站路边抽着烟萧条等代驾，殊不知另一边的比赛正到白热化阶段。
顾延弯腰卡着褚玉腿弯，手臂一用劲把人抱了起来。
双脚骤然离地，褚玉心跳快了一瞬，手虚扶着顾延肩膀，不敢太用力往下压。他问的最多的就是累不累，手臂疼不疼，要不要放弃算了？
顾延眉目始终流淌着笑意，语气平稳的一一作答，当然放弃是不可能的。
大哥汗顺着下巴滴滴答答砸到胸口，那件浅色的情侣T恤前后都洇湿了，手臂肌肉在颤抖，握紧的拳头青筋现起，表情逐渐露出狰狞。
褚玉小声跟顾延交谈，“要是你坚持得那么辛苦，我肯定跳下来认输，第二也挺好，知足常乐。”
顾延还有余力把他往上掂了掂，调整坐姿以求他坐的更舒服，“我还行，没感觉到累，倒是觉得你太瘦了，以后记得要多吃点。”
褚玉低呼，“哎！别抛，浪费力气。我属于正常体重啊，不算瘦。”
倒计时还剩五十九秒，大哥完全是靠爱意硬撑了，真实的度秒如年，就像吃坏肚子跑到厕所没有空位，好不容易找到其中一个说让你等一分钟时的那一分钟那么漫长，长到如同经历了一场海枯石烂。
然而打败他的不是倒计时，是倒计时还剩四十秒时他听到顾延说，“褚玉哥，要不然你还是亲我一下吧，估计要加时，我们再站三分钟。”
下一秒褚玉拒绝了他的要求，刻意压低的嗓音只有顾延听见了，“不了吧，我想你应该会介意跟戚鸣野间接接吻……”
顾延眸光暗了暗没强求，“嗯，没关系，我一定会让你赢，目前我的体力还能再坚持个几次加时。”
大哥半边脸都抽搐起来，哀叫着跟萌妹子道歉，“媳妇，那玩意咱不要了好吧，赶明儿我给你订购个更大的，占半边床的成嘛！”
萌妹子还没来得及反对人就被放下来，脚沾地那一刻就输了，“哼！行啊，那你买一个更大的，它睡床你睡地板！”
台上就剩下褚玉和顾延，举办方的工作人员端着只装着长条软糖的盘子出来，先是恭喜他们获胜，接着说出最后的认证方法。
两人同吃一条软糖，为了防止作弊，剩下的不超过一厘米才算成功。
这回轮到顾延迟疑了，“褚玉哥，要继续吗？要不我问问能不能花钱买下奖品。”
“你不嫌弃就行，都到这一步了，放弃太可惜。”前面拼体力自己帮不上忙，吃个糖有什么难的，褚玉用手背使劲擦了几下唇瓣，示意评委把糖给自己。
褚玉咬着软糖，挑眉让顾延就位，顾延表情柔和，眸心充满暖色，垂首咬住软糖另一边的同时也抬手挡在了褚玉脸侧，把台下好奇的视线全部遮住了。
褚玉想的是，不能太占顾延便宜。反正手挡着，干脆一会想办法提示顾延咬断，自己全吃掉，没了怎么也算赢了吧。
没想到评委像是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特意提醒糖一点没剩下是算失败的。
这么一来耍小聪明的方法就行不通了，但是也把褚玉好胜心彻底激起来了，他拽了把顾延衣领，迫使他略微弯腰靠近自己，唇直接压过去。
柔软干燥的唇瓣贴在一起，停留不过几秒，褚玉把糖咬断，拿手接在两人下巴中间，“顾延，我们赢了！”
顾延迟了好一会，才把剩余的糖吐出来，草莓味的软糖就剩点碎渣，目测就能知道结果了。
如愿以偿从评委手里接过那只大黄皮耗子，圆滚滚的，褚玉两手收紧才堪堪抱住。
“我帮两位合个照留念吧，可以贴在我们冠军墙上，接受大家的祝福哟。”
褚玉从玩偶耳朵旁露出白皙的脸，看顾延没反对的意思便大方应了。
小姐姐找好角度拉长语调让两人准备，按下快门键那一刻，顾延毫无征兆的再次单手把他抱了起来。
顾延抱着他，他抱着大玩偶，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定格在镜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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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车子稳稳当当停在褚家大门口，褚玉抱着玩偶下车，陪着顾延站路边，等到他的司机来把他接走才转身往屋里走。
厅门墙边，褚庄抱臂叫住他，“哥，手上的东西哪来的？”
那口气有点像长辈操心小辈，褚玉笑了笑，他这个堂弟是真长大了，倒反过来管着他了，“玩游戏赢的。”
褚庄似乎有点急了，“什么游戏，跟顾延一块弄来的？”
“嗯，商场搞的七夕活动。”
褚玉据实以告，褚庄登时拧起了眉，淡定也装不下去了，上来就拽着他哥手臂拖到墙边，“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不是跟你说过别和他走太近，顾延就是个疯狗，别看他这会伏小做低对你和颜悦色，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狂性大发咬你一口！”
褚玉眉心也锁了起来，“你对他的看法太片面偏激了，我觉得，他对我真的没有坏心眼。”
“那你说他图你什么？他看上你什么？”褚庄见劝不动，换个切入点跟他分析，“你们以前一共说过几句话？他从哪冒出来的情深不渝？”
褚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这些确实费解，但他跟顾延呆一块本来就没存那种心思，顾延真实意图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可能他也挺……不是个东西的，他贪图和顾延相处的舒适，如果顾延真对他别有用心，那两人算互相利用扯平吧。
“褚庄，你还记不记得我看见戚鸣野时第一次开口问你的那些话？”
褚庄眸心一颤，沉重点了点头，“当然记得，现在想起来我都还想抽自己。”
那天刚下过雨，男生应该是冒雨来的，先去了隔壁褚庄那，找不到人才转到自己家楼下。
男生不拘小节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抬头喊了一嗓子，问褚庄是不是在这。
褚庄那会正坐在褚玉房间窗户边的桌子上玩游戏，闻言应声让人等一会，打完一局就下去。
破天荒的褚玉凑到了窗边，探出一双眼睛偷瞄楼下的男生，问褚庄那是谁。
褚庄随口说了戚鸣野名字，没想到他这个平时一整天没句整话的自闭堂哥，又接着问，“他谈恋爱了吗？”
游戏失利，褚庄稍显不耐烦，“没。”
“那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习惯了褚玉一声不吭抱着腿自己在床上不打扰人的模样，所以褚庄才喜欢打着陪哥哥解闷的名号来这躲清静，家里人巴不得褚玉能多说几句话，褚庄这天却烦透了问个不停的堂哥，头也不抬怼了一句，“反正不是你这种缩在房里不敢出去的精神病！”
褚玉不反驳，他知道自己胆小怕黑怕生，不敢走出认定的安全区域。小心翼翼的从窗口又往下看了眼，戚鸣野大概是等的不耐烦，恰好也看上来，褚玉躲的快，却也没漏掉戚鸣野礼貌示好的微笑。
那不是他第一次见戚鸣野，很多次偷看到他来找褚庄，但是从那次开始真正上了心。
“哥……”褚庄小声喊他，可怜兮兮的，“当时年纪小，是真的不懂事，我那样说你，你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都过去了。”褚玉把脸贴在玩偶头顶，“现在我应该足够像个正常人了吧，除了还有点怕黑。”
“操！我现在还是想不通，当年那伙畜生明明同意交易了，那些牲口怎么敢！怎么敢把钱拿走还把你带走，你差点就回不来了……”他不当一回事的样子更让褚庄扎心，小时候太混账了，长大回想才能体会他哥到底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难。
他在家好吃好喝，每天有家里按时接送上学放学的年纪，褚玉不知身在何方。甚至生死都是未知数。一家兄弟两，过的日子却截然相反，现下回想就是他不知道褚玉具体经历了什么都痛心疾首，何况真实遭遇了那些的褚玉。
褚玉在地狱生活了一年。
找回来的时候都没个人形了，身体上的伤可以调理，心理创伤注定要伴随一辈子。
褚玉回家那年十一岁，话都不会说了，畏惧、抗拒一切，对所有人战战兢兢，连父母都认不出。
为什么没第一时间获救，对此褚玉自己也说不明白了，他的情况太差，回家几年后状态非但没有丝毫好转还有加重的趋势，不得已做了深度催眠，忘了很多事。
除了铭心刻骨的那几件，别的都想不起来了，那些细节被裹上一层层的浓雾，锁进记忆最深处。
所以说，他能走出来，真的要感谢戚鸣野，哪怕戚鸣野本人并不知道这些缘由，褚玉自己是清楚的，因为外面有戚鸣野，他想走出去，走近他。
“哥，离婚后你恨他不？”
听完褚庄的问话，褚玉一瞬间想起空中花园的晚餐，石板路旁的果树，以及漆黑的房间，尤诺手上的挚爱，很多很多，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恨，但也该把那一腔孤勇放下了，不被需要的感情对戚鸣野而言只是负担和累赘。
所以戚鸣野愧疚想弥补什么的行为在褚玉看来是不必要的，要是最后没给他那点希望，更直白的提出离婚，褚玉想，那自己现在还是会对戚鸣野心存感激的。
褚庄点点头没再追问，“那你进去吧，我也准备走了。老丈人邮了一大箱土特产过来今天刚到，我跟亭亭吃不完，他让我拿回来，蘑菇很新鲜，我记得你爱吃。”
褚玉嗯了声，“下次你找个时间，我请亭亭吃饭，顺带上你一起。”
褚庄噗嗤笑出声，“感情我只配蹭饭，想吃顿好的还得沾我媳妇的光啊！”
褚玉也跟着笑，摆摆手跟弟弟说声开车慢点就进屋了。
刚进门又遇上他妈，问了个和褚庄差不多的问题，“儿子，手上抱的什么啊？”
褚玉没直接回答，挑了挑眉，“你猜猜看。”
褚妈喜笑颜开过来捏了捏，“我知道了，是那个会放电的对不，褚庄小时候整天看那个动画片。哎哟，这么大一只，上哪买的？”
褚玉这下老实答了，没想到他妈却变了脸色，“你谈对象了？怎么不先跟我和你爸商量，不行不行，趁早赶紧分了，你自己选的都是些不靠谱的！”
【作话】
72：…………？？？…！！！
还有票票吗

第44章
褚玉一脸无奈，“没谈，哪有那心思啊，别操心了。”
褚妈听到没谈松了口气，听了后半句又着急起来，“哪能不操心，已经错过一次了！说到这，对了儿子，我跟你爸跟你看了门亲事，人比你大五岁，条件各方面也好，在家是个当哥的，会疼人，你见见？”
“妈，你跟爸就这么急着把我推出去啊？嫌我在家碍事了？”
“我巴不得你一辈子陪着我们呢。”褚妈嗔怪，“但是人不成家哪行，我跟你爸一把年纪了，总归陪不了你一世，所以我们这次可仔细观察了很久，确定人没问题才接触的。”
褚玉不好直接拂了父母一番心意，只能问清楚见面时间再想别的招，哪知道他妈早就安排好了，说是人第二天陪他母亲来家里吃饭，没明说要他们相处，但双方长辈都是一个意思。
褚玉咂舌，“怎么这么急？”
“不急。他爸和你爸老交情了，D市的，距离刚好，不用留在这管那些闹心事，我们老两口想你了，你回家也不算远。”
听听，安排得多妥当，连他“嫁”出去回娘家的事都想到了。
褚玉心头一跳，有种真要被摁头点鸳鸯的离谱设想，“谁啊，能让你们这么肯定没问题。”
“韩家长子，韩明亦。”
略有耳闻，但也不能说定就定啊。
褚玉心念一转想好对策，惹不起躲得起，看来要出去自己住几天避避风头了。
看他不吭声，褚妈愤愤不平又开腔，“哼，想想还是太便宜戚鸣野那小混蛋，我就该听你婶的，跟她一块拎着油漆泼他办公室门上，再给他贴满大字报，严肃谴责他！”
褚玉捏黄皮耗子爪子的动作停住，忍不住打断他妈的激昂，“好好的怎么又绕到他身上了，再说了，真去做这些占什么理啊？人家不喜欢你儿子有什么罪？而且你们两位可是从名媛到贵妇，圈里小姐妹谁不佩服你们的气度品行，为了我什么都不顾啦？”
褚妈努着嘴，“我才不管那些，以后谁让我儿子不痛快，我就把气撒谁头上，泼妇就泼妇，我只求我儿子每天过得畅畅快快的。”
褚玉一副正经的语气，笑却从眼尾的纹路溢出来，“楼澜女士，温馨提醒您，过度溺爱孩子是拔苗助长的行为。”
“我就一个宝贝儿子，我不疼他疼谁，溺爱就溺爱，惯坏我担责。”褚妈说这话自然也是有底气的，褚玉这孩子根正着呢，后面这些年做事分寸掐的准得很，哪是让大人操心的。
褚玉知道父母是想把小时候他缺失的关爱补回来，遂不多争辩，抱着他的玩偶噙着笑上楼了。
早睡早起，明天好开溜么。
洗漱完躺在床上拨弄那只霸道占了他半边床的玩偶，有心酝酿睡意早点入睡，毕竟明天得起个大早，赶在韩家人来之前出门，见不到人，家里就奈何不了他了。
等到父母淡了这份心思，再回来哄哄二老，往后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到底心里装着事，越想睡人反而越清醒，褚玉也不继续挣扎逼自己入眠了，摸过床边看了几页的书继续看。
夜色静静流淌，一室恬静。
旁边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是条好友添加请求。
[嗨，你好啊，随手输入搜到你的账号，看来是缘分，通过一下？］
褚玉瞥了眼就放下了，过了会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人。
[聊两句吧，我会说笑话哦］
指尖轻点屏幕，那个烟火头像背后显示已添加，很快对话框亮起红点。
[你也睡不着吗，真巧啊］
褚玉快速打了行字发送，不留悬念戳穿了对方身份。
[戚鸣野，你真无聊，玩这种小把戏］
那头还在装傻，[戚鸣野是谁？你朋友吗，我不是这个人啊，你认错了］
褚玉咬着拇指，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哦，不重要，戚鸣野是只狗］
[……你这样骂人，是不是有点不好呢？当然，我肯定不认识他的，纯路人角度劝告］
褚玉没回，那头急忙又追一句，[你不接受也行，是我多嘴了。我想一定是他做了什么讨厌的事，不然你也不会这样骂他］
[你很了解我？断定我才是好人？］
褚玉终于见识到什么叫无毒不丈夫，有的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只见对面迅速回复，[不是啊，我单纯觉得看那名字就不是什么好鸟］
褚玉清了清嗓子，点击语音输入，“虽然确实如你所说，戚鸣野不是个东西，但是夜深人静时还挺……嗯……想亲口跟他说句……”
语焉不详，对面顿时坐不住了，急吼吼也回了语音，“我在，你要说什么？”
“说你真是狗中狗，还敢装陌生人接近我，碍眼加烦人。”
戚鸣野意识到上当，被打击的情绪低落也不回语音了，只是打字的速度更快，[你讲话好冷漠，就好像我从没让你开心过……］
“别胡扯，我通过你好友申请就一件事，把婚戒还我，一对的东西，我想自己留着。”
[不］
[给了我的就是我的，难道戴在我手上它们就不是一对的了？］
没想到戚鸣野到这份上还要跟他过不去，褚玉以为，至少看在中午一起胡闹了一阵的份上，这点情理之中的要求，他会爽快答应的。
“你留着干什么，尤诺不是给了你更好的，还我吧，那对戒指我挺喜欢的，要不然也不会跟你废这些话。”
[跟我聊几句怎么就是废话了，你喜欢，难道我就不喜欢嘛］
褚玉还在出神琢磨着这句话，屏幕又跳出来一大段字。
[我没要尤诺的任何东西，不信你来搜，搜到我任你处置。褚玉，咱们……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出发点是为你好，现在发现我好像错了，错的离谱……］
褚玉眨了眨眼，这些话他能信吗？
利落回了两个字，拉黑好友，息屏翻身睡觉。
[鬼扯］
是的，他不信，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作话】
72：你讲话好冷漠，就好像我从没让你开心过呜呜呜

第45章
避开父母晨练的时间，褚玉手脚麻利抱着玩偶跑路，回到离婚后就没进去过的婚房。
不是没有别的房产，习惯使然，下意识就到这里来了，在他潜意识里，真正能称为家的地方除了褚家就是这了。
戚鸣野总算让他省了点心，把他自己那部分的东西都搬走了，鞋柜空了一半，衣柜空了一半，连书架的书都少了许多。
掀了被单堆在地上，翻出一套新的替换，并不求多平整，褚玉想的是补个回笼觉起来再慢慢收拾，那么久没住人，全屋的卫生都要搞一遍的。
没刻意定闹钟，为了防止爸妈把电话打爆，褚玉调了静音，于是安安静静一觉睡到大中午。
醒来又赖了会床，眼看饭点过了才起来，精挑细选了份外卖，等餐的间隙洗漱完开始准备大扫除。
首先把房间收拾出来，再是客厅厨房，总之按使用频率来排先后顺序。
电话响起，褚玉以为是外卖，接起却听到戚琳琳着急忙慌问他在哪，褚玉说了地址，那头说马上到就挂了。
戚琳琳到的时候客厅差不多打扫完毕了，褚玉倒了杯水给她，还有些烫，戚琳琳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哥，跟你说个事别吓着。”
看她紧张兮兮的神情，褚玉也不由得认真起来，“什么事？”
“那个接诊我们的医生出事了，自曝多次出卖病人隐私，而且还疯了，他自己把自己手指砍了，以后都拿不了手术刀。”戚琳琳说完才歇了口气，接着道，“不过砍不砍都不影响，他以后肯定做不了医生了，现在网上都是骂他没有职业道德活该的。”
“哥，咱们也不要同情他，谁让他把我们的照片卖给别人。”戚琳琳低下头，“不是没怀疑过他，但我找的人查那么久都没线索，怎么突然他自己承认了，良心发现也没这么快吧，难道真是老天有眼？”
小姑娘还在往下探究，“而且幕后黑手到底怎么知道我们去那里的，拿那些照片寄到家里目的又是什么啊？”
两人面面相觑，当时忙乱中被忽略的东西刹时浮出水面，那人是冲褚玉来的，并且很有可能一直都在暗中盯着他。
戚琳琳豁然站起身，怒气腾腾道，“一定是尤诺那个三八！”
如果是为了逼他离婚，尤诺确实有动机，褚玉心中隐隐不安，真的是他吗，往自己手机发他和戚鸣野的照片觉得不够保险，把医院的把柄也送到戚家。
短短几次会面，褚玉对尤诺的印象多少了解一点，冲动幼稚还有些任性，尤诺真的有能力把这些事处理的天衣无缝？
越想越心惊肉跳，倒不如说褚玉现在比谁都希望是尤诺做的，为了让自己离婚，只盼他现在目的达成，不会再背后使坏。
褚玉也站起来摸了摸小姑娘头发，“琳琳，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剩下的我会多留意，你就不要再关注了，免得又被牵扯进去。”
戚琳琳低头受教，“嗯，我都听哥的。”
送走戚琳琳，外卖刚好到了，吃完懒得再动手，加上心里烦闷，褚玉决定先去趟店里，剩下的等晚上回来再弄。
店里一切如常，褚玉呆了会便走。
出来看到尤诺靠在他车边，抬头对上视线捏紧了手里的水瓶，话还算客气，“褚玉少爷，能聊两句吗？”
也没特意找地方，人行道树荫下，褚玉站姿端正，淡声开口，“有什么事说吧。”
尤诺点点头，往日的嚣张收敛许多，“戚鸣野不想见我，我联系不到他了……”
褚玉转身就要走，尤诺急急把他叫住，“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挑事找麻烦的，我想告诉你，我跟他在一起的原因，我真的不是玩心机拆散别人家庭的那种人，我太喜欢他了，我舍不得他！”
尤诺字字如泣，快步走到褚玉面前掀起衣摆，指着肚子上的一道疤红着眼哑声道，“这是大一时为他挡的刀，我差点没救回来。”
故事俗套，却又显得那么水到渠成。
大一的新生被校外混混勒索，戚鸣野打抱不平，对方打不过使阴招，拔出匕首就要往他后腰捅，尤诺冲了出去，护住了他暗恋的学长。
送医，陪伴，尤诺幸运的醒过来了，患难见真情，他们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我命都能给他，我真的不能接受没有他的人生。褚玉少爷，我知道你很优秀，所以初见面才会冲昏头嫉妒，你没有他不痛不痒，你会找到更适配甚至比他更好的，但是我……”尤诺哽咽，哀戚不已接着往下说，“我是个不被父亲认可的私生子，我没有显赫的身家，没有你的条件，我的优质选项少之又少，没了戚鸣野我会活不下去的。”
尤诺脸上被戚琳琳殴打留下的伤痕还在，哭的情真意切，路人纷纷侧目，我见犹怜。
褚玉冷着脸不说话，旁人看着就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恶人派头，毕竟弱势方有理么。
尤诺扑通跪了下来，膝盖落地发出沉重的闷响，“褚玉少爷，我求求你，就高抬贵手把戚鸣野还我吧，不要再和他有瓜葛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今天是真心实意悔过的，只要你能消气……我太想他了，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吧！”
褚玉更无话可说了，尤诺是不是真心他判断不了，但这忙他可帮不上，他又没绑着戚鸣野，难道要他亲自去求前夫见见他的婚外情对象？
尤诺是真豁得出去，看他要走，膝行几步跟上扯着他的裤腿，“你以为我是在装可怜博同情吗，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真的到极限了，我现在就到马路上，让车把我撞死，死前，我只想再见他一面，这点遗愿你总能满足我吧！”
要说前面褚玉对尤诺是否在用新套路作秀存疑，看到他坚定奔向车流那刻，手快于大脑把他拽住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条人命，要真在他面前消逝，无法想象恶梦会伴随多少个夜晚。
然而也是在见识到尤诺对戚鸣野生死无悔的这一刻，他烦透了，不管是尤诺带来的麻烦，还是戚鸣野本身，统统不想管了。
【作话】
开始了，山雨欲来风满楼……
emmm为了避免双方不快，还是那句话，后续有任何地方看的不舒服，马上点叉，不杠不喷，好吗（乞求jpg.）

第46章
外面的吵闹引来店里的员工，自然是护着自己老板的，叫了两个男生过来把缠着褚玉的尤诺拉开，然后等老板指示。
褚玉捏了捏眉心，吩咐店员给尤诺叫个车，先把人送走。
临开车尤诺还在喊，“就当你同意了，拜托一定转告戚鸣野来找我！”
经理走近褚玉，关切询问需不需要回店里再休息片刻，褚玉摆手拒绝了，天色不太好，厚重的乌云缓慢聚集，晚点可能要下雨。
驱车回家，前脚进门，后脚就下起了大暴雨。
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褚玉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也掩饰不了心底的荒芜，落寞野草般疯长，到头来他终究只能够回到一个人的房间，陪伴他的只有彻夜亮着的灯。
褚玉关了电视，在沙发上伴着雨声睡着了，门铃把他叫醒，睁眼一看窗外天黑了，雨还在下着。
醒了会神过去开门，褚玉眼睛都瞪大了，顾延浑身淌水，怀里抱着只同样湿透的小奶猫。
“开车经过你家楼下捡到的，想上来碰碰运气，幸好你在。”
“快点进来，没带伞吗？怎么不打电话让我下去接你。”
顾延有些迟疑，“身上都是水，会弄脏地板。”
褚玉难得强势，拉着胳膊把人一路带进了主卧浴室，“地脏了可以再打扫，人病了难受的是自己，你先洗个热水澡，我找找有没有大件点的衣服借你。小猫给我，还是你带着它一块洗，啊，它能洗吗？”
顾延局促摸了摸后颈，“应该不能，太小了，给你添麻烦了褚玉哥。”
“那我拿风筒给它吹干。”褚玉找了块干毛巾裹着小猫，接着催促，“你快去洗啊，别真的感冒了，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顾延叫了褚玉好几声，没听到回答，只好围着浴室赤着脚走出去，褚玉拱在床上哄小猫呢，心无旁骛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们赢回来的奖品也在旁边，顾延又喊了一声，褚玉回头，手还在抚着小奶猫的背，那一刻，顾延想变成那只猫，什么都不要，赖在褚玉身边，过完不长的一生。
“褚玉哥，衣服……”
褚玉惊醒，只顾着撸猫，把衣服的事都抛到脑后了，光着脚跳下床，跑到衣柜那就一通乱翻。
顾延跟过去让他不用着急，小心别磕到碰到。
听到声响，褚玉悄咪咪回头打量了顾延一眼，顾延正好侧身，身上的疤都展露了出来，最为严重的是肩胛骨那道，狰狞蜿蜒。
常年运动锻炼的人，身材比例自然是无可挑剔的，也亏得老天动了恻隐之心，没舍得毁了那张完美的脸，也因着那张脸，那些疤在顾延身上倒丝毫不显得丑陋，反而增添了一股野性。
“害怕吗？”
褚玉手里翻找的动作停下，没敢再偷看，使劲摇了摇头，他想的是那么多伤，经历的过程肯定很疼吧。
……
盛淳生日到了，靳臣突发奇想要给人个惊喜，戚鸣野被他烦着帮忙打了半天气球，累死累活布置完靳臣给他递了支烟，把他引到门口，猛力一堆把门顶上了。
隔着门板那货大声嚷嚷，“戚二，行行好，给我腾个地，让我跟盛淳好好折腾两天，到时我再亲自去把您接回来啊！”
戚鸣野骂了句不要脸，眯着眼弹弹烟灰下楼，算那小子识相，钱包车钥匙都扔出来了。
雨势小了很多，大晚上黑灯瞎火，戚鸣野懒得回家折腾，心思一动，想到褚玉最近都住父母那边，干脆去婚房借住两天，说不定还能睡个好觉。
幸好门锁是指纹识别，褚玉没回来自然也就没改过，戚鸣野开门进去，看到客厅亮着的灯愣在原地，他最后走的时候明明把灯和门窗都关了的，怎么会……
不仅客厅的大灯亮着，楼上主卧的灯光也亮着，戚鸣野屏住呼吸，喜悦一涌而上，褚玉回来了？
三两步跑上楼，气息还没喘匀，入目所及却是褚玉弯着腰，顾延几乎光着站在他身后的画面。
“顾延！我、操、你八辈祖宗！”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幸亏顾延的浴巾系的够紧够顽强，要不然两个大男人在地板动手动脚的画面就该变成限。制级的了。
褚玉手里拎着件大白T，那两人过了好几招他才反应过来，扔下衣服就想去拦，然而战况激烈的他连插手的地都没有。
两人扑打拧到沙发前的小矮桌边上，戚鸣野抓起上面的水杯就往顾延面门砸，顾延也不是吃素的，迅速用脚往戚鸣野胸口一蹬借着惯力窜出去躲开，褚玉看准时机挡在两人中间，张开双手阻止戚鸣野还要扑上来的动作。
“够了！戚鸣野，你在干什么！”
戚鸣野眼眶一片血红，“褚玉，你护着他？你凭什么护着他？让开，我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褚玉赶紧扭头吩咐顾延先把衣服穿上，接着专心对付又发疯的戚鸣野，“这是我家，谁让你来的？”
戚鸣野死劲捏着那只杯子，突然扬手摔到了墙角边，“那你告诉我，顾延为什么在这！你们他妈的想干什么？”
知道他误会了，可，有解释的必要吗？
褚玉这么想的，的确也是这么回的，“跟你没关系，你出去。”
“好一句跟我没关系，我想成全你，你就拿我的良苦用心跟顾延鬼混，行，他没了你就不能胡闹了吧，正好下雨泥土松，一会埋他也方便。”
戚鸣野语气狠厉，眼里流露的滔天恨意也是货真价实的，他抬手就要拨开褚玉，褚玉飞快扣住抓住自己衣领的手。
“你还要动手干脆把我也一块杀了！”
那样起码眼不见心不烦。
戚鸣野身形僵住，视线缓缓下移对上褚玉的眼睛，似要把他看透，看明白他脑子里，心里，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感情说出这句话。
他在维护顾延？
他们认识多久，才相处了多久，他知道顾延是什么样的人吗？
这种话，你让他怎么敢相信，竟然是从褚玉嘴里说出来的，仿佛自己才是十恶不赦闯进来的打扰者。
“褚玉，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为了那种东西，你要挡在我面前？你们什么关系，犯得上同生共死深情似海那一套？”
不知那些字眼刺激到了褚玉，褚玉转身勾着顾延脖子就吻了上去，一触即分，但已经足够表明态度，“这种关系，你满意了吗？戚鸣野，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跟任何人有关系，除了你。”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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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行，顾延，你躲好了，别让我在外面撞见你。”
顾延依旧不发一语，看戚鸣野的眼神别有深意，两人都明白，这事没完。
戚鸣野负气回到车里，猛的砸了下方向盘泄愤，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降下车窗想吹吹冷风冷静，却听到后面有个醉鬼在扯着嗓子鬼吼，“如果让你重新来过，你会不会爱我！”
戚鸣野探头出去怒骂，“爱你妈！再吵把你嘴给缝上！”
那人也不知真醉假醉，估计猜到某些人是因为失恋才这么玻璃心，故意作对般又换了首更伤感的，一下扎在了戚鸣野心上。
“我终于成了别人的女人！曾经为你奋不顾身的人！”
“是我的婚礼，对面不是你！”
嗓音嘹亮，感情充沛，唱得比什么都热血沸腾，戚鸣野哪还能忍，骂了声操推门就下车去逮人。
那人一边跑一边还要再接再厉伤口抹盐，“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在同个屋檐下，你渐渐感到心在崩塌！”
刚追没几步，雨真的下了，狂风裹着豆大的雨点呼啸而来，这回戚鸣野的心态真崩塌了。
妈的，一天没一件好事。
到家进门，他妈扫了一眼，他也没心情管，走了两步才听到追问，“儿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戚鸣野抹了把眼睛，刚还以为是雨水，原来不是啊。
抬步上楼，也没答话，他只是想明白了一点，这回他真把褚玉弄丢了。
……
小奶猫被吓着了，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褚玉坐在床边一腿搭着一腿垂下，抱着小奶猫一下一下安抚，小奶猫是罕见的异瞳，左边眼睛金灿灿的，右边湛蓝澄澈，特别漂亮。
褚玉盯着小猫毛茸茸的尾巴，轻捏粉红的肉垫，就是不敢看顾延的眼睛。
他在反省，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能做出那种事啊，摆明就是在利用人家，太恶劣了。
顾延蹲下，双手扶着褚玉膝盖，浅笑着安慰，“我都知道的，没关系，我愿意的，看看我？”
褚玉小心翼翼和他对上视线，嗫嚅道，“我那样是乘人不备强人所难。”
“啊——”
褚玉惊呼一声，两人位置对调过来，顾延用巧力把他放倒在床上，一手垫在他脑后，一手下移顺着腰线探入。
但也仅仅是放在那不动，没有轻佻的狎呢，更没有进一步的出格动作。
“褚玉哥，我这样才是乘人不备强人所难，因为你挣脱不开也反应不过来。而你对我做的，是我有心配合，所以不要多虑了，好吗。”
顾延衣服还没穿上，如此美色当前，再清心寡欲的人都得被搅乱凡心，褚玉眼神正左顾右盼找不到安放点，恰好小奶猫两只前爪往上一搭，软绵绵趴在了褚玉脸上，把他的情绪遮的严严实实。
褚玉闷声闷气道，“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
褚玉穿着宽松舒适的T恤顾延穿上尺码刚好，裤子找了条松紧的休闲长裤，被他穿成了九分的。
至于里面……咳，只能将就委屈点了。
如果是以前，戚鸣野会备些新的，穿他的更合适，现下特殊情况，没办法。
但是顾延说，与其穿戚鸣野的不如光着。
越野车里，司机跟副驾驶的男人在聊天，“咱们今晚可以回了吧，这么久没出来，估计是成了。”
副驾驶的男人更沉得住气一些，烟灰磕在车窗边沿，“再等会吧，咱们这小六少的脾气阴晴不定的，万一改主意不留下过夜，出来没见车，我们可落不着好。”
司机狠嘬一口烟，“要我说他现在真比不上从前了，比那些半截入土的老头子还保守，没干劲，截货抢地盘的闹事的，他一概睁只眼闭只眼，忍成半个活佛了！他妈哪还有当初抢位子的血性，那会的顾六，谁敢触他霉头，你再看看现在，上位后他干过什么大事了，全都是查跟那个人有关的，我快分不清我们这些家臣究竟姓顾还是姓他妈的褚了，他就准备这么一直带着大家伙给他哄小情儿？真他娘晦气！”
副驾驶的不经意抬头，远远看到一人步伐不紧不慢走近，忙灭了烟呵斥司机闭嘴，“老大回来了。”
看见顾延换了身衣服，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不敢问，只语气恭敬的等待指示，“老大，回本家，还是？”
顾延一手拄在车窗，颇有节奏的摩挲着唇瓣，视线望向窗外的黑夜。没说去哪，反问道，“那个男人的藏身点找到没有。”
两人顿时低头忏愧不已，“没……”
司机壮着胆子接话，“老大，那次您带着我们在荒草原里都围住他了，再搜刮个两三天肯定能把人抓住，您执意要先回国，当地的环境又只有您摸得清，我们对那边到底不熟，翻找守了十天还是让他逃了。”
“继续找，不管花多少人力物力，务必把人给我找出来，死活不计。”
话音清冷，不容忤逆，两人忙又点头应了。
褚玉举着小猫仰躺在床上，本来他担心自己没养过小动物照顾不好，理性上来说让顾延带回去才是最好的安排，可到临送顾延出门又实在舍不得这只小可爱，摸摸揉揉不愿真的放手。
顾延索性把小猫再放回他怀里，“我刚给它喂过牛奶了，今晚先让它陪着你吧，明天一早我再来带他去宠物医院做个检查，就是要麻烦你一件事。”
褚玉连忙问，“什么事，你说。”
顾延曲指刮蹭了下小猫额头，笑眯眯道，“劳你费心想想，给它起个名字。”
于是这只小可爱今晚被留下来陪睡了，失落的心情被熨烫得暖呼呼的，褚玉握着小奶猫爪子轻轻挥舞，嗓音软的像哄孩子，“宝贝，你想叫什么名字呀？”
猫当然不会回答，但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乐在其中，越看越疼惜，把想到的名字一个个念出来，发觉无论哪个都不尽人意。
到最后干脆夹带私心来起了，“喵喵，要不你叫戚鸣野？”
刚一说完自个又立马摇头，“不行不行，你们品种都不一样。而且你这么可爱这么漂亮，他的名字才配不上我的崽崽。”
【作话】
快，帮褚玉哥哥想想名字，要不然他得纠结一晚上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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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猫咪的名字最后定下来了，叫初十，是捡到它那天的日期。
倒也不是一开始就想那么没新意，褚玉翻来覆去认认真真想了一晚上，没想到合适的，第二天顾延来接小猫去体检，看他那么纠结，风轻云淡道，那就按昨天日子叫它吧，也方便记住相遇的时刻。
褚玉觉得寓意不错，笑眼弯弯同意了，抱着小猫轻哄，连声唤着初十初十，好让它早点习惯自己的新名字。
初十的异瞳也叫虹膜异色症，这也导致它右边的耳朵有些失聪，这是小天使的唯一缺陷。
顾延似乎要继续去忙之前的事，初十寄养在褚玉这。
褚玉正愁不知道怎么回家面对他妈，这会有初十当挡箭牌分散注意力，褚妈哪还顾得上埋怨他什么。
反正她也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褚玉不愿意，逼来也没意思。
又在家呆了两天，这天快递打电话通知他小区那边有个件在保安室，褚玉疑惑，他最近没网购，哪来的快件。
刚挂掉快递电话，戚琳琳的电话就来了，估计是后台看到物流配送了，马上打过来说明情况。
褚玉开车过去帮她收了件，等她来了才拆，当箱子打开，褚玉傻眼了，“琳琳，你买这些干什么？”
怪不得不敢寄到戚家，看看这一件件都是些什么，喷漆，榔头，锥子……
戚琳琳说这份叫答谢渣男大礼包。
她有个小姐妹被欺负了，戚琳琳一想到自己的经历，犹如火上浇油，顿时恶向胆边生，和小姐妹一拍而合，商量后决定给渣男点颜色看看，不然总以为她们这些年纪小的妹子好欺负。
于是戚琳琳购买装备，两人准备去给渣男装饰一下他那辆看的跟命一样宝贵的豪华超跑。
“惹我那个背景太深，单凭我自己搞不了，他认准我没胆子跟家里说，所以那次我只能认栽。”戚琳琳撇撇嘴，那口气自然是咽不下的，真是硬逼着自己打落牙和血吞，“但是我闺蜜遇上的就是个纨绔子弟，家世中上层，我们想好了，动他的车是最能气死他不偿命的方法，大不了事后闹大赔钱咯，我们两个人想办法凑给他就是。”
褚玉担心，“这样会不会太冲动，不是个好办法。”
戚琳琳摇摇头，“有时恶人只能恶人磨，哥，我也是吃定你会给我撑腰才敢把东西寄你这里来的，你让我去吧，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把我送进去蹲几个月，我认，我就要替闺蜜出了这口恶气！”
“那个男的根本不是人，就是个畜生，他……他把我闺蜜迷晕了送给合作商一个五十多的老头！要不是她中途醒来，就真毁了！”一说及内情，戚琳琳手里的榔头都握紧了，“我本来说干脆把那男的绑了割掉！可是我闺蜜，哎呀反正就是乱，总之先砸了他的车。”
褚玉听完大为震惊，现在的一代闹的这么狠且没底线？
气愤自然有的，所以他也不拦了，甚至想跟着戚琳琳去，戚琳琳忙拒绝，“别别别，哥，你不能干这种事，我去家里知道顶多骂我没脑子不懂事，你去太毁好印象了。而且这是我们女生的事，我们能解决。”
戚琳琳坚决不让他去，褚玉不再勉强，送她出门时担忧叮嘱，“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就算仗势欺人一回也不能让那种混蛋为难你们。”
这怎能不让戚琳琳感激涕零，说起来她两个哥，却从没享受过被娇宠的待遇。
大哥年纪隔得远，从戚琳琳记事起，最怕就是大哥，他倒不是会打骂人那种，就是冷冷淡淡坐那训两句话，声音都不用太大，就足够让她后背寒毛直立。
再就是二哥，戚鸣野果真不负他的名字，从小就是野性难驯，一群孩子自发围着他跑，谁让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凝聚力。
对她这个妹妹的态度表现的也很直白，麻烦。
可不是么，男孩子上山下河爬树掏鸟窝的，带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步子都迈不开，总要顾着让着，玩都玩不尽兴，谁乐意？
但戚鸣野的应对方法就很简单粗暴，他才不理会那么多，戚琳琳爱跟就跟，跟得上就带她，跟不上管你摔跤还是掉沟里，你掉队跟不上那就原地等着吧，等他玩够了，回来再把你捡回家。
当然，也不是全然不理，还是会留两小弟看顾的，戚琳琳也气啊，一开始还哭，哭得天崩地裂，想让她二哥回头哄一哄。可她二哥听到她哭更烦，步子都加快了，还跟旁边人说，以后要找个懂得安静的老婆，整天吵死个人还怎么活。
是以戚琳琳很小就知道，戚鸣野是个幼稚加没耐心的臭直男。
戚琳琳不是没试过回家告状，但是家里说，哦，那就不跟鸣野了，留在书房跟着大哥看书认认字。
把孩子吓得连忙跑去抱紧二哥大腿，她宁愿天天被戚鸣野嫌弃，也不敢在大哥眼皮底下坐一天。
现在戚琳琳长大后也有点后悔，大哥严肃归严肃，但其实都是讲道理的，跟着他自己肯定脑子动的更快。
偏偏跟着戚鸣野，倒不是说戚鸣野不好，是处事风格太个性鲜明，自己受他影响又没学全，大疯子带出个间歇性小疯子。
就比如她被人阴了一次这件事，她没胆子拆穿就吃闷亏，如果换了戚鸣野，就算他当时动不了你，后面也会不停找机会，你就得一直防着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出来还你个更狠的。
戚琳琳掂了掂手里的家伙事，要真有得选，那她愿意用两个哥换褚玉，嘿嘿，谁不想从小被哥哥宠到大。
褚玉的性格恰好处在大哥和戚鸣野中间，理智，大多时候条理分明，偶尔也意气用事，但整体给人感觉是可靠的。
褚玉趴在阳台尽力探看着戚琳琳身影，看着小丫头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像是知道他会不放心，回身朝阳台的大致方向竖了个大拇指，随后低头摁手机。
不多会褚玉手机响了下，[哥，等我凯旋，咱们出去吃大餐庆祝！］
谁知这一去又牵扯出那么多事，日后再回想，都是命，早就安排好了的。
【作话】
这两天事太多了，过了更新就回稳了，sorry 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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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褚玉盘腿坐在沙发，以前他以为戚琳琳是单纯伤心过度不愿再提，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顾忌对方背景这一层，如果是因为这个，那他倒想领教一下，到底什么样的家庭养出这种小孽畜。
他清楚自己不擅长处理这些事，咬着拇指指甲盖思考，能拜托谁帮这个忙。
戚鸣野首先pass，由于靳臣近年和戚鸣野一个鼻孔出气，所以也不能找。
褚庄更不行，他和琳琳有过那么一段错误过往，这事找他说不定会让亭亭心里不好受。
思来想去，貌似没有比顾延更合适的人了。
拿出手机斟酌着给顾延发了句，[在忙？］
顾延秒回，[不忙，有什么事褚玉哥？］
褚玉顿了顿，按下语音通话，这种事还是直接沟通效率更高。
“啊顾延，就是我有个朋友，是谁不方便透露，然后他妹妹被人欺负了，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把人找出来。”
顾延轻笑，“嗯，不方便那就不透露，你把情况说说，我帮你找。”
其实说完褚玉自己也直懊恼，撒这种谎毫无意义，一说琳琳名字不就什么都暴露了，还朋友妹妹，难道要让顾延认为是戚鸣野拜托的？
他有点打退堂鼓，想就此打住，花钱找外面的人查，效率低点也无所谓。
顾延数着沉默的秒数就知道褚玉肯定是不好开这个口，轻巧转移了话题，“初十今天乖吗？”
“唔，它很乖，在家陪我妈。”
顾延抓住了重点，“你出去了？”
“是的，回小区这边有点事，和琳琳见了个面。”
顾延没再继续问，他想确认的信息已经问出来了，“它乖就好，你和初十好好的就行，我晚点联系你。”
褚玉以为他要忙了，忙道再见挂断电话。
一时间就算要找私家侦探也没门路，褚玉放下手机发呆，打算一会上网搜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些门路。
戚琳琳带着个大墨镜，跟小姐妹抱着箱子就往朝暮的地下停车场去，小姐妹很紧张，“琳琳，真的要做那么绝吗……他昨晚跟我道歉，说，说是一时糊涂，太看重那个合作才鬼迷心窍，他还说以后不敢了……”
戚琳琳翻了个白眼，“一个字别信。行了，知道你胆小，你去电梯口那边把风，我来弄。”
小姐姐磨磨蹭蹭去了，她是很喜欢那个男人，情窦初开遇上的分量自然重，但她更愿意无条件相信戚琳琳。
死男人的超跑是限量款外形扎眼很好找，按说这整个车库只有那一辆才对，戚琳琳站在型号相同相隔不远的两辆超跑前犯了难，车牌都相像，一串六啊八啊的，戚琳琳想给小姐妹打个电话确定一下自己有没有记错车牌号，前面到底四个六的还是三个六。
一摸发现手机落车里了，走过去问又太浪费时间，来回都够她把事干完了。
都说女人的直觉准的离谱，戚琳琳卷起袖子蹲在四个六那辆前面。
利落放了车胎气，起身往掌心哈了口气，举起榔头找准角度一锤子干碎挡风玻璃，车窗也废了，车头砸凹两个大洞，像两滑稽的青蛙眼。
拔开喷漆瓶盖，大写加粗的渣男出现在引擎盖上，侧面驾驶座车门则是写了个SB还有个向上指的箭头。
“哟，玩的开心吗？”
戚琳琳吓一跳，猛的转头看去，还好，不是那渣男。
贸然被打断，她没好气瞪了来人一眼，“有、”太着急咬了下舌头，气势更凶，“有你什么事，走开，别多管闲事！”
年轻的男人闻言饶有兴趣的笑了出声，“你把我刚到手的小老婆糟蹋成这样，还让我别管，小丫头，挺狂的啊。”
嗯？他的？他的！
完了，戚琳琳一拍额头，真倒霉，她今天的直觉不灵。
两人站在那辆惨不忍睹的跑车前，男人不按常理出牌，掐着腰就把戚琳琳端到了车头，人卡在中间，“来，跟大哥哥谈谈赔偿，哥哥不缺钱，你想想有什么能赔的。”
戚琳琳脑袋还是木的，嘴唇颤颤巍巍，“我、我认错车，不、不是故意的。”
男人误以为他是结巴，还好心给她顺气，嘴上却缺德的学着她的失误，“别、别急，慢、慢说，哥哥是个讲、道理的人。”
戚琳琳闭嘴不言，心底乱的什么章法都没了，麻了，没带手机，想求救都做不到。
男人轻慢卷着她耳边的头发绕在指尖，恶意用力扯了扯，“不吓唬你了小东西，联系你家长来，该怎么赔我亲自和他们谈。”
戚琳琳眼睛飞快眨着，恐慌泄露无遗，找家长？那跟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不用找，没有必要！”戚琳琳连连摆手，“我有钱，我马上赔你！”
“不结巴了？”男人眯眸，“叫什么名字？”
戚琳琳留了个心眼，跟人说了个假名，没想到阴差阳错更把自己往坑里推。
“成年没？”
戚琳琳直愣愣点头，男人这才慢悠悠道，“不找你家里麻烦也行，我要在这边呆上个把月，这段时间你让我心情舒畅了，车的事就一笔勾销。”
“成交！”戚琳琳应的干脆，不找家里怎样都行，既然这男的是外地的，那她怕个鬼哦，大不了在家里躲一两个月。
男人揪了揪她耳朵，语气森冷的威胁，“小丫头，劝你别跟大哥哥玩心眼，我有的是法子逮到你。”
戚琳琳笑的可甜了，没有半点城府的样子，“当然不会了，哥哥。”
随后问了砸车原由，男人坏笑拎着榔头就往另一辆去了，男人的力气动起手来可比戚琳琳狠多了，三个六那辆几乎只剩个框架。
“跟这种人开同一款车，真是小爷的耻辱。”男人扯着她的脸颊玩，“小珊珊，你是不是得感谢我啊，这单子事哥哥替你背了，那人渣找事你就让他到望悦3606找我，你亲自带他来。”
“好的，谢谢哥哥。”戚琳琳表面友好微笑，心里mmp，二百五才去，但是让渣男去跟他算账自己是乐意的。
最好打起来，狗咬狗多热闹。
不要钱，非要小姑娘陪开心的可不也是狗。
这边戚琳琳有惊无险转危为安，那头褚玉也收到了关于她前任的个人信息，越看越心惊。
【作话】
老熟人了，可以猜一下（☆▽☆）

第50章
资料自然是顾延发来的，他心细有能力，褚玉为难的事对他来说都是举手之劳。并且他也不会追问为什么要查这些，好像只要是褚玉想知道的，就没有问缘由的必要。
看完那份文件，褚玉长舒一口气，那个才22岁的男人遗书只有短短几句话：成王败寇祸及妻儿，我可以不留后，但不能让她有危险，就让她恨我吧，她不是太记仇的人，很快会淡忘，忘了我忘了这一切。
关于他的逼不得已和无奈之举，并不详谈，甚至连戚琳琳的名字都没提及，像是顾忌着什么，也怕暴露了什么。
算算时间，他们相遇的时候戚琳琳刚和褚庄分开不久，正处于失恋状态的女生心理有多敏感脆弱自是不必说，偏激点的短期内都不会再相信爱情，由此可见那个人花了多少心思才走进戚琳琳的生活。
褚玉把文件销毁，既然他不想让戚琳琳知道，那自己也应该尊重对方的一颗赤诚之心，就让戚琳琳无知无觉的往前走吧，不要背负那些沉重的东西。
当晚戚琳琳到家报了个平安，褚玉没细问过程，听语气像是顺利解决了，人也就放心了。
时间一天天过，褚玉偶尔住家里，偶尔自己呆几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门口隔三差五会出现些小礼物，种类繁多，泥塑的小人，玻璃制品，各种手工，不贵，造型说实话也很一般。
一开始褚玉以为是谁无聊扔的垃圾，但看那包装又是用了心的，他问过顾延，顾延最近在国外，没有做过那些事。
褚玉特意留心听了两天门口，一有动静就去看，没抓到人。
小礼品逐渐堆高起来，褚玉懒得理会了，对方爱放就放吧。
直到这天出现了块新的，一个小锦盒，里面装着块玉。
那块莹润的白玉合了褚玉眼缘，摆在门口正中，不是送自己也说不过去，褚玉想了想，最后还是拿走了那块玉，过了会拿了个信封出来，里面装着现钞，放回原处，就当他买的。
楼道口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缩回去，其中一个说，“看吧，我就说你自己做的那些白送都没人要。”
另外一个恼羞成怒又得忍着不能发作，警告瞪了对方一眼，那人立马知趣闭嘴。
吃完晚饭褚玉又出去看了眼，信封不见了，他心里好受了。
但是从那天之后门口放的东西就变了，全是贵重得吓人的奢侈品，甚至是些有价无市的玉石珠宝，古董级别的也在其中。
褚玉不淡定了，想联系物业调监控看看，却被告知线路维修，他这一层的有不同时间段的视频缺失。
巧不巧，那人来放东西的时间点都没拍到。
要说完全没头绪也不尽然，但褚玉就犟着不想联系对方，又僵持了两天，门口两边都是堆成半人高的礼盒。
褚玉叹气，给戚琳琳打了个电话，“告诉你二哥，别再往我门口扔垃圾了，会给我造成困扰。”
“嗯？”戚琳琳疑惑，“二哥这几天不在市里啊，发生啥事啦？”
这下疑惑的人变成褚玉，“确定不在吗？”
戚琳琳担保，“确定，昨天我爸找他视频，我看了眼他那边的背景，确实是在分公司。”
褚玉皱眉，不是戚鸣野，那还有谁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又试着蹲守了几次，仍旧一无所获，褚玉干脆又回父母那边住，省得在这担心东西会不会丢，觉都睡不好。
月底，天有些转凉了，褚玉经常陪褚妈去些风景宜人的地方走走逛逛，每天悠闲度日，提前进入养生阶段。
近两天又计划着一家三口去城乡处的农庄玩玩，父子两体验下野钓的乐趣，然而出行计划最终因为一个电话搁置了。
戚鸣野父亲高血压晕倒入院，情况不乐观，希望褚玉去探望探望。
婚是离了，但两家关系没到撕破脸的份上，戚家父母对褚玉向来爱护有加，作为后辈是该去看。
褚玉自己也是愿意去的，仅仅出于晚辈对长辈的关心。
病房里，戚父独自躺在床上戴着氧气罩，褚玉忙快步上前，放下手里的东西，俯身凑近，轻声打招呼，“爸，我是小玉，我来看你了。”
听到这个称呼，最先有反应的不是戚父，而是站在窗边一直没回头的戚鸣野。
他默不作声定在那，褚玉进来时并没发现，一心顾着跟戚父讲话了。
戚父指尖点着褚玉手背，话音低弱吐字模糊，“好孩子，鸣野混账对不住你。”
曾经那么伟岸硬朗的一个人，孱弱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刺痛了褚玉的心，鼻酸吸了吸，“爸，先不说那些啊，你要快点好起来，妈可还等着你陪她一块跳舞呢。”
提及妻子，戚父轻轻挥手笑了笑，“恐怕跳不动咯。小玉，平时抽的出时间就去看看她吧，看到你她高兴，她一直拿你当亲生看待。”
“怎么会，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褚玉眼眶一热，忙弯起嘴角，“我知道，爸，我会的，以后过年我还去给你们磕头拜年，你们不嫌我打扰就行。”
熬了那么多天，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戚鸣野终于也忍不住红了眼。
真的错的太离谱了啊。
没人知道他垂在身侧的手在颤抖，被他紧紧攥成了拳。
戚父睡下了，病人状态就是这样的，易乏精力消耗快。
褚玉两手按住眼睛揉了揉，情绪低落没多关注别的，转身出去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也平复下情绪。
一会说不定会遇上戚母，自己这样子还怎么安慰她。
闭着眼睛掬了把冷水拍在脸上，褚玉久久没有直起腰，他害怕死亡，比起自己的，更怕的是身边熟悉的人先一步离开。
再睁眼，透过镜子看到身后高大的身影，一回身就被抱住了腰。
戚鸣野死死箍紧他的腰身，埋头在他颈侧哽咽难言，“褚玉，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怕我爸就这么离开我们……”
褚玉没挣扎，他理解戚鸣野此刻的彷徨，又不是什么不死不休的宿敌，只是借个肩膀何必斤斤计较。
戚鸣野就那么抱着他低泣，男人的自尊心所致，连哭都要尽力克制隐忍，滚烫的水珠贴着皮肤流下，褚玉的心也快要被泡苦了。
戚鸣野侧头贴着他耳根，语气卑微几近哀求，“褚玉，我们复婚好不好？”
【作话】
最近都是挤时间更新的，夸夸我？
还是要慢慢来，文才过半，故事还很长呢

第51章
褚玉错愕，“宿醉没醒？”
戚鸣野摇头，手搂的更紧，“我真的，我不要什么两情相悦了，你怎样都可以，我来爱你，我双倍十倍爱你，我把你没有的感情补全，我不会让我们越走越远，走到老都没法让心靠近，我把热情耗尽，暖我们两个人的一生好不好？”
“虽然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们不可能了。”褚玉拉下戚鸣野的手，对方较着劲他也不退让，最后戚鸣野让步，但还扯着他一片衣角，力道大的布料都起皱了。
戚鸣野目不斜视专心致志望着他，嗓音低沉，“为什么不可能，还来得及的，给我个机会，我会对你很好，日出日落只要是你想体验的我都会陪着你。”
褚玉点了点自己脑袋，“除非我脑子再坏一次，还得坏的更彻底，把所有都忘了，那个时候我还能对你一见钟情，才有复合的可能。”
“别这样。”戚鸣野眼睛发烫，“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的日子都没有了你，我会觉得活着毫无乐趣。”
褚玉定在那眨了几下眼，启唇赞叹道，“看来真是对你不够了解，今天发现你还挺幽默的。”
说罢又从戚鸣野手里拯救出自己的衣角，细心拍平，“在你那发热的脑子没完全冷静下来之前，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还有，别卖惨了，我其实属于冷血人格，对陌生人的同情心实在有限，下次真挤不出多少应对你了。”
褚玉抽身就要走，戚鸣野从后面再次抱住他，这次是真不管不顾哭了，嘴里不停叫着以前从没喊过的称呼，“褚玉，老婆，你别走，没你我活不下去，真活不下去，骗你我天打雷劈！你别不要我，我是没大哥优秀，但我也会把自己最好的都给你，你想我走那条路我也可以去，你给我点时间，你喜欢的样子我都可以做到，并且会比任何人做的更好！”
“我以前说过，你千万别在离了后才发现自己喜欢我，你这样跟把刀递到我手里有什么区别，你是想试试我下不下的了手吧，离了我活不下去？”褚玉苦涩笑笑，说到最后唯剩叹息，“还没过年呢，别说这么吉利的话。”
病房门口，褚玉扶着戚母温声细语说了好一会贴心话，随即才稳步离开医院。
直到回到车上，才放松身体埋头趴在方向盘，就像他提醒靳臣的那句一样，错过重要的不是错，是过了。
是过了，心酸难言也好，夜不成寐也罢，总该磕磕绊绊一步一步走过去的。
几天后，戚父的病情稳定下来，褚玉也一颗心落地。
再过些日子就到中秋了，难得今年家里人齐，褚玉闲来无事就思索着要把家宴订在哪。
褚庄最近新游开测，忙的脚不沾地，跟他说了也只是让褚玉拿主意，只要一家人坐一块，在哪吃都行。
话是这样说，可到底是杨亭亭到家里过的第一个团圆节，太随便不是显得轻慢人家了，这让人家父母怎么放心把孩子交到他们家里。
再三比较下，褚玉还是决定铺张一把，定在宁和园。
宁和园和别的比倒不是星级高出多少，它仿旧宫建设，相传还保留着许多秘制御菜做法，我国美食文化源远流长，格调自然不是评星的西餐厅能比的。
这晚睡前，聊天软件上盛淳的头像亮了个红点，褚玉简略扫一眼，心中就满是不安。
盛淳说中秋后准备回老家了，这意味着什么彼此心里都有数，盛淳他拖不下去了。
褚玉顿时心乱如麻，一句话写写删删连个标点符号都没能发送出去，说什么都太轻，同时又太重，至少……别让多余的事绊住盛淳脚步。
盛淳似是察觉他的纠结，反劝道，[不用多想，一切都是定数，认识你可是大大提升了我来这人世一趟的价值］
褚玉苦闷时习惯性的小动作又冒出来，咬手，“我有什么价值啊，我什么都没能为你做，我们能再见一面吗，或者我送送你？”
盛淳发了个笑脸，[不见了，状态也不好有点瘦脱相了，怕吓着你。靳臣前两天就吓了一跳，不过他以为我是和他吵架气的吃不下饭瘦的，也好，我丑了他更容易厌弃。］
褚玉眼泪自发涌出，视线模糊回了个嗯。
那天后他每天都记着给盛淳发信息，有时一天早中晚好几条，盛淳随便回个字他就安心了。
盛淳说回到老家了，给了叔叔堂弟一笔钱，钱加亲情绝对是最佳组合，他日常生活的待遇都不错。
他最近喜欢到后山那坐坐，说是提前熟悉居住环境。他还说自己不算可怜，该体验的都体验了，以他的出身，所奋斗的高度也是许多同龄人不可企及的，总而言之没白活。
自己心态平和的同时更经常宽慰褚玉平常心看待，人和人的缘分没想象的那么脆弱。
褚玉紧张，但也明白这种事真的无力回天。他想的是，等到盛淳情况再遭点，他一定要去他身边，就算自己会当着他的面哭出来，也要握着他的手，陪他到最后一刻。
然而谁也没想到，先走的人会是褚玉。
苦的难的暂且搁下，该过的日子还是要过。中秋那天，一家人和乐融融往宁和园去，穿过长廊步入正厅，猝不及防和戚家一行撞上。
走在前头的是戚松成，看到他褚玉的心才提了起来，因为他们闹的天翻地覆时戚松成正好调升去驻地了，刚到那边公务缠身，并没闲暇过多顾及家里，家里心疼他刚到任琐事杂事繁多，私心里也是想着或许这两人单纯是吵架斗嘴，有回旋余地，就想先瞒着了，结果一瞒到了现在，所以他仍旧是不知道离婚的事的。
不出所料，戚松成抬手招呼褚玉，随后便向他们走近，准备向褚家的长辈问个好。
褚玉忙扯父母袖子，低声吩咐，“你们等下千万别跟大哥多提不必要的，过节的日子，大家都开心点好。”
褚妈小小拧了他手背一把，“知道了，还要你提点呐？我跟你爸对人不对事，我们不满的是戚鸣野，不是他们整个戚家。”
【作话】
最近成天跑出去，码字时间只能一拖再拖，结果就拖到了后半夜，giao！要不是你们在催更，我真能厚着脸皮失踪（doge）

第52章
戚松成不好糊弄，最后是褚爸拉着他问了些工作上的事，才没露出端倪。
褚妈拍了拍褚玉手臂，“儿子，你还是得挑个时间跟松成说清楚，倒不是跟他要什么说法，告诉他你跟戚鸣野已经划清界限就好。”
褚玉乖乖点头应声，“知道了。”
说了要跟褚庄小两口吃个迟来的团圆饭，戚松成也不强求褚玉跟他们一块入席了，反倒吩咐戚鸣野去褚家那边包厢。
戚鸣野还真厚着脸皮去了，无视褚家上下刀子般的视线，从容不迫落座在褚玉身侧。
褚玉咬牙，“装装样子就行，一会你出去，自己另外点一桌，跟我们坐一起像什么样。”
戚鸣野眸底有一闪而过的哀伤，这两天烟抽的凶，嗓子更哑了，“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用不着防那么紧，我自个能吃多少，点一桌不浪费了吗，就让我在这吃两口得了，十分钟，呆十分钟我就走行吧。”
褚玉还想赶人，褚爸咳嗽一声，“行了，吃吧，来者是客。”
本该其乐融融的饭桌，因为多了戚鸣野这个不速之客冷凝不少，褚玉无奈，不打破这气氛，这顿饭谁也吃不好。
他往戚鸣野碗里夹了块肉，暂时和解，随后轻巧挑起话头跟杨亭亭聊天，家人时不时附和，有默契的尽量忽略掉戚鸣野的存在。
吃到一半，顾延给他发视频通话，褚玉侧身避了避，显然是不想让戚鸣野出现在画面里。
顾延抱着初十，笑意盎然冲着镜头握着初十的小爪子挥舞，“初十，来跟褚玉哥哥问好，祝褚玉哥中秋快乐！”
褚玉看到初十心情大好，也笑着跟他们挥手，“你们也中秋快乐呀！还要在国外呆着吗？”
前段时间顾延回来一趟，接走初十，据说还要忙上一些时候。
顾延眉目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慵懒气息，挺勾人的，好在褚玉近些日子常跟他见面，有一定抵抗力。
“嗯，还没处理完，等办完这件事，我就能送你一份大礼。”
褚玉轻笑摇头，他什么都不缺，礼物什么的并不看重，他关心的是，“那你在国外有月饼吃吗，能不能买到你喜欢的口味？”
顾延颇有耐心的解答，从不嫌褚玉问的事情琐碎无趣，两人相谈甚欢，席间众人表情各异。
长辈显然是有些乐见其成的，不管怎么说，褚玉能从这段失败的婚姻走出去太好了。
褚庄蹙眉，但看他哥脸上的笑，抿着唇没说什么煞风景的话。
而戚鸣野噌一下站起身带倒了椅子，大家投来的视线更刺痛了他的心，他一手撑在桌面极力稳住自己，“我过去给家里长辈敬个酒，爸妈，叔叔婶婶，大家节日快乐。”
顾延的话音停顿一瞬，看到褚玉满不在意的模样也很快恢复，继续前面的话题。
闲杂人等离席后褚庄更高兴，喝多了两杯，褚玉也陪了几杯这会有点醉意上头。
去洗手间洗把脸，水珠还没擦干，就被人拖进了隔间，戚鸣野身上的酒气比他更重，呼出的气都是灼热的。
“为什么是顾延？褚玉，你要和他在一起？”戚鸣野捧着他的脸，逼他和自己对视，“你喜欢大哥，我可以让，让你到他身边去，但是为什么会变成顾延，那我怎么办，你喜欢的戚松成怎么办？”
褚玉越听越不对劲，抬手捂住了戚鸣野嘴巴，“胡说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大哥了。”
戚鸣野挣开他的手，语气委屈怨怼，“就是看见了，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说想和他结婚，在家等他下班，还会为他洗衣做饭。”
褚玉沉思半晌，才想起确实有过那么回事，那年他几岁来着，十五还是十六，依旧不敢踏出房门，戚松成来看他，劝他交些朋友多出去走走。
褚玉缩在床头，没法答应救命恩人的提议，戚松成于是换了个说法，“你说要报答我和父亲，可你连家门都不出，能为我们做些什么呢？”
十一岁获救时褚玉惶恐不安，回国途中是正巧在队里历练的戚松成陪着他，他也只敢靠近戚松成，当时对他来说，同龄人是个安全的存在。
自己能给对方什么，褚玉惊慌失措绞尽脑汁的想着，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可以跟戚松成结婚。
原来那时戚鸣野也在场么，自己没发现，还以为初见是他先看到的戚鸣野。
他说结婚纯属是想报恩，戚松成自然拒绝了的，后来定下和戚家联姻，两家都是愿意的，就是没料到这事最后落在褚玉和戚鸣野头上。
在消息确定那一刻，没人知道褚玉有多开心，和喜欢的人结婚，还能报答戚家的恩情，多好的一件事。
到头来，却成了这样，一场空。
他的晃神引起戚鸣野的不满，捏着他的脸颊令他回神，“你喜欢大哥，却愿意跟我结婚，还要跟我和平共处，所以你是打算什么都给我，除了爱是吗，褚玉，你真狠，对自己对我都狠，你这样做多剜我的心，你知道吗？”
褚玉敛下眼皮，忽然就不想争执了，相处两年他看不明白，说有什么用。
“嗯，你说的对，从前我喜欢大哥，现在我说不准又要移情别恋了，我们离了是正确的。”
“我不许！”戚鸣野此刻的表情称得上凶神恶煞，“不管你以前、现在，心里装的是谁，以后只能是我！”
话一说完，他又后悔太凶怕吓着人，忙又软下语气诱哄，“褚玉，你看看我，用心看看我，我会比他们对你更好，把你看的更重，我以后拿你当命来看，行吗？”
褚玉语调凉薄，“戚鸣野，你是不是找不到比我更契合的身体了，我记得你说过，睡我的感觉还不错。”
“谁说因为那个了！”戚鸣野刹时暴躁起来，吼完眉心紧锁再度压低音量，“再说我根本没别人……我喜欢你，认识到了错误就得及时改正，所以我要重新追求你，认认真真，从一而终。”
褚玉手向下，恶劣又任性，“真的不是为这个？”
“嗯哼！”戚鸣野闷哼，心虚低声哑气开口，“也为一点……”
【作话】
还有很长，别急别急……
其实很多事情走向前文都有预告

第53章
褚玉收手就要走，戚鸣野急忙挽留，“哎！逗你的，不为这个，真不为！我就是想跟你一块，那段讨你欢心的时光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刻，我……”
清脆的铃声打断对话，戚鸣野一手拽着褚玉一手掏出手机，语气不善命令道，“有话快说。”
“您好，戚先生，您对象在家中割脉被朋友送到我院，目前他的情绪很不稳定，一度拒绝治疗，建议您过来一趟安抚一下病人，配合医生进行后续工作。”
戚鸣野眸子紧盯着褚玉，他妈的他老婆好好在这，咒谁呢？
刚想让对面麻溜滚蛋，医护人员报出了尤诺的名字。
戚鸣野把褚玉拖到走廊里，褚玉挣扎要他放手，“你去找你对象，我去干什么，怎么，难道还要我现场给你们送上真挚的祝福？”
“你和我一起去，当着他的面，我把事情说清楚。”
褚玉一根根掰开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话里带着释然，“你觉得那些事对我来说还重要吗？”
戚鸣野最终是一个人走的，在医院再次打电话告知尤诺准备跳墙寻死之后。
出去时撞上来找他的戚琳琳，看她哥急冲冲出去，眼皮一跳不自觉就跟上去了。
到了医院戚琳琳庆幸自己跟过来了，尤诺被一群医生护士摁在床上，一看到戚鸣野出现疯了一样扑过来搂住他哥的腿，手上包扎的绷带渗了血，这场戏演的下足了功夫。
“戚鸣野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他们想要逼死我，你帮帮我好吗？”
他和着泪絮絮叨叨说出自己的遭遇，这傻叉替他哥做什么项目贷款担保，赔了，他哥跑路，借的钱路子不正经，现在人就逼着他还钱，利滚利早就超出本金许多倍，卖了他也还不上。
所以他才急着找戚鸣野，甚至去向褚玉低头，依旧无果才弄了自杀这一出，为的就是逼戚鸣野现身。
隔壁病床的家属买了一袋橙子，叠在果盘里，旁边还摆着把水果刀，戚鸣野推开尤诺走了过去，拿起刀子抛到病床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尤诺握着。
接着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语气冷然，“你替我挡了一刀，既然我还了那么多年你还觉得不够，那今天我就以血还血，跟你彻底结清，你往同样的位置给我一刀，我保证之后我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人找你麻烦，就这样吧，我累了，今天以后你放过我。”
尤诺吓得不敢看刀子一眼，歇斯底里重新搂住戚鸣野大腿，“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做出伤害你的事，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才求你的，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了！”
戚琳琳也吓得不轻，忙拖着他哥往后，远离尤诺那个疯子，并且警告道，“死小三你敢！你敢跟我哥动手我找人轮你一百八十回！”
尤诺真不敢，他就是想要钱，只有戚鸣野能帮他，他脑子进水才会跟戚鸣野起冲突。
可惜这次戚鸣野是真不管他了，他只能哭，反复念叨着最后一次了，这辈子最后一次求他。
直到他说出这句话，戚鸣野才愿意帮他解决眼下的困境，“记住你说的话，这辈子，最后一次。”
虽然不大清楚事情前因，但后果戚琳琳听明白了。姓尤这小贱人同意了，同意这是最后一次缠着他哥，以后都会消失得远远的。
戚琳琳心里简直爽的要蹦起来，追着戚鸣野脚步离开病房还不忘马上给褚玉报告好消息。
听到她是给褚玉打电话，戚鸣野不急着走了，往等候区一坐，长腿霸道伸直，为了掩饰不知名的紧张还往嘴里塞了根烟。
褚玉听完后……会不会原谅他一点？
戚琳琳叽叽喳喳快速把事情说完一遍，然后才慢慢挑重点细述，“哥！戚鸣野真的改好了，他不在乎那个小三的！他就是笨，明明喜欢你还要搞事情，你要不要再给他个机会啊？”
褚玉靠在墙边，静默了许久才说话，“琳琳，以后他的事不用告诉我。”
医院的走廊太静了，静到戚鸣野不需留意就能听清他的话，嘴里的烟头被嚼烂碾碎，尼古丁的苦味在口腔蔓延开来。
他忽然合掌搓了把脸，是了，从前褚玉想的就是别人，现在想的又是另一个别人，明明心里从始至终没有一点他的位置，却选择跟他结了个婚，多可笑。
这样的人，有什么好意难平的呢。
可偏偏又拿他没办法，苦也只能自己受着。
酒醒了，头脑也就冷静了，再一味强求只会更招人烦吧。
戚鸣野用一天时间处理了尤诺的巨额债务，之后才发现棘手的问题所在，怪不得他愿意承诺用这件事作为结清。
他给自己签了份终身合同，换言之也就是卖身契。
找不到戚鸣野的日子，债主上门步步紧逼，这没脑子的东西转头又跳一个坑，从另一家公司借款还这边，把自己卖了，却连利息都没凑出来。
戚鸣野看着助理发来的文件，后面那家公司的负责人一栏赫然是顾延。
对方似乎料到他会插手，所以光明正大把名字亮出来，为的就是让自己找上门，这盘棋踏进去就输了半局。
一得知顾延落地戚鸣野就约了时间，顾延干脆的答应了见面的要求，语气温和的仿佛两人还是心无城府的少年时，仍是勾肩搭背的手足发小。
戚鸣野往玻璃杯里倒酒，顺着吧台滑到顾延面前，说了句无关紧要的开场白，“来了。”
顾延比他更心平气和，轻嗯了声随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赞了句酒不错。
戚鸣野拇指蹭了蹭眉，其实双方心里都清楚，有褚玉在，他们不可能再维持和平共处的友好表象，与其互相折磨对方眼睛，叙些不知所云的旧，不如速战速决直入主题。
“开个条件，我想从你那要个人。”
顾延明知故问，“你说的是尤诺？”
戚鸣野拧眉点头，要是为了褚玉，让他向顾延低头就算了，为尤诺，怎么想心底都不舒服。
顾延抚了抚杯口，话音很轻，“他不行，至少活着的不行。”
【作话】
想了想，顾延有点像昙花，别人怎么看他无所谓，他只盛放给那个人看
后面会有点……
总之做好心理准备，当然还是有狗血调调在的

第54章
戚鸣野气极反笑，“那行，等你折磨够了下手利落点，到时通知我去收个尸，我也算替他争取过了。”
顾延真点了点头，戚鸣野这才皱眉，“你对付他要真是因为褚玉，劝你别那么做，褚玉担不起你这种沉重变态又扭曲的好意。”
顾延一锤定音，“我不会让褚玉哥知道。”
“呵，谁信？”戚鸣野语气嘲弄，“你做这些不就是为了刷好感度，只是我不明白，我和他好歹相处了两年，我能对他培养出感情很正常，你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们这种亡命之徒也吃一见钟情那套。”
“鸣野，我没你想的那么肤浅。”顾延轻笑补充，“我只是把褚玉哥当成比命更重要的事物看待，因为他值得。”
顾延这人，不喜欢开玩笑，说出来的话都是当真的，戚鸣野不羁扬眉转了话锋，“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努力上岸，但黑的就是黑的，你这样的背景，进不了褚家的门，顶多，算个消遣。”
然而顾延比他想的更豁达，反而一派知足的样子，回话的语调低稳，丝毫不见勉强，“那就够了，褚玉哥需要我做什么我就是什么。”
戚鸣野冷哼，“你倒够无怨无悔。”
顾延摇头，看似心情不错，主动提起了一些谁都不知道的过往，甚至连另一个当事人都遗忘掉的事。
九岁那年生他的女人为了买药物，把顾延卖给了流向境外的人贩。
一起的还有五六个小孩，其他人多数是被拐去的，转移到边境线的途中遭遇了场大暴雨，所有人都淋湿了，夜里降温顾延发起高烧，野外没有药物，人贩子也不会为货物过多费心，死了就地埋了，顾延以为自己就要那样死掉。
“有个小孩搂了我一夜，不停在我耳边说会想办法救我。”顾延顿住，戚鸣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预感到有些令人胆寒的事情将要浮出水面。
顾延仍然保持着平稳的语速，不急不躁，“他没有食言，一户人家愿意支付高额赎金赎回自己的小孩，人贩子进来问谁是褚玉，他指着烧得糊涂的我，一口咬定我是褚玉。”
“在我被带出去前他还安慰我不要害怕，他父母不会见死不救的，让我先出去治病，然后再想办法救他们。”说到这里顾延眼眶微热，后面发生的事他永远也释怀不了，“我们没想到的是，我前脚被带去交易，后脚他们就被分散转移了。”
“本该下落不明的是我才对，我的命是褚玉捡回来的，为了他而活有什么不对？”
“之后我被顾家带回，日子比在生母身边更水深火热。但是我仍愿感激我的父亲，因为他说如果我能完成他指派的任务，就会派出人手帮我寻找囚禁褚玉哥的人渣。”不手刃了那个人，他这辈子都睡不安稳。提起最黑暗的经历，顾延没什么过多情绪，仿佛那是别人的故事，“他把我训练成一条疯狗，危险的，需要拼命的都交给我。我每天谨小慎微按照他的意愿过活，没有任何反心，但他不该骗我，我替他卖命几年，他却一次都没替我找过线索。”
顾延唇角笑意凉薄，“既然这样，那我就把他拉下来，握着权，我才能做想做的事。”
顾家日后的走向如何顾延根本不在乎，倾尽全部，他只想达成所愿。
就是翻进地狱，他也要把那个人找出来再挫骨扬灰一次，他明白，只有那人渣灰飞烟灭，褚玉的恶梦才能彻底结束。
“鸣野，我没恨过什么人，无论是顾家的人亦或是造成褚玉哥悲惨遭遇的那些人渣，我很清楚，不需要和死人计较。”
唯独戚鸣野，实在太让人嫉恨了。
顾延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能和他身份对调，被允许光明正大站在褚玉身边，哪怕只能活三天也足够了。
顾延漂亮的眼睛弯了弯，“我有很多方法让你消失，但我没做，你该庆幸褚玉哥喜欢你。”
耳旁的声响都消失了，戚鸣野只听见那句——你该庆幸褚玉喜欢你。
耳朵嗡嗡作响，震的他心头发颤，扶着坚硬的石材台面好一会，戚鸣野才找回声音，“那之后，褚玉多久才被找回来？”
闻言顾延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戚鸣野哑着嗓子补充，“当时，褚家对外说的是仅失踪五天就找回来了，之后送往国外休养，一年后接回国……”
他声音放低渐不可闻，那时褚老太太身体不好，受不了太大的打击，褚家自然竭尽全力瞒着褚玉被绑的消息，既然五天时接回来的是顾延，那褚玉消失了多久不难猜了。
一年，戚鸣野眼鼻酸涩，那样骄矜的褚玉，是怎么在陌生的环境里存活一年的？
他怕黑，和那些经历有关吗？
戚鸣野心疼的像被人拿刀乱绞，他想马上去见褚玉，抱着他，再也不撒手。
在此之前，他要做的事和顾延一样，找到囚禁褚玉一年的畜生。
在他问及更具体的详情时，顾延只是笑笑，“现在的你没有资格过问。”
戚鸣野气的咬牙，“行，我自己查。”
出门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褚玉，半路被靳臣一个电话截住。
到了靳臣家，刚开门一个涕泪涟涟的人形生物扑过来，戚鸣野想也不想的抬手推开了，嫌弃道，“站一边去，别靠近我脏死了。”
“戚二我不管，你给我找盛淳，快帮我找他，他不见了，公司说他辞职，放屁！我才是他顶头上司，我没批，谁放他走的！你不帮我把他找出来我不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啊！我要盛淳！”
戚鸣野此刻体会不到他的心情，只觉得这人吵闹，还胡搅蛮缠，哪里会想到曾经两人口不择言互怼的混账话，有一天会猝不及防应了验。
“他不在家能去哪，我早说过照你那个浪法迟早要出事，你作践人家时怎么不想想自己离不开他，找我哭有他妈什么用。”
靳臣还真不讲理了，扳着戚鸣野肩膀使劲晃，“我不管我不管！你给我找，老头子扣了我证件不让我出省，他们肯定有事瞒着我，你去帮我找，一定要把盛淳给我抓回来！”
【作话】
更新慢真不是我本意，我比谁都想日更一万，让大家看个爽，但是现实有事忙的情况真的不太顾得及，对此很很很抱歉（鞠躬.jpg）

第55章
戚鸣野抽出根烟，靳臣哭丧着脸还不忘殷勤的替他点火，戚鸣野吐出口烟雾，疲惫的靠坐在沙发，“这次又是因为点什么闹翻的。”
靳臣抽抽搭搭抹泪，“本来我两约好在他家烛光晚餐，当晚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就多喝了两杯，喝多了开始干，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可我醒来变恐怖片了，他站在床边，我、我搂着的人换成了陈暖佩……”
“啊？”戚鸣野挑起一边眉提高了音量，这么离谱的事怎么做到的？
“那女的怎么进来的？”
靳臣往沙发另一头缩，“好像……是我自己叫来的……不对！我不记得了，我真不记得了啊，当时我整个人都懵逼了，连自己后面干的是谁都确认不了。”
戚鸣野猛然起身，指着靳臣鼻子骂了句滚蛋，“神仙都救不了你，你他妈节操被狗吃了，这样的事都干的出来？那还是在你秘书家里，靳臣你能耐啊，前任约到现任家里，睡人家的床犯你们的混，你行行好放人家一条生路吧，你就配跟那些下九流的鸡鸭过一辈子！”
盛怒之下的戚鸣野没人敢拦，靳臣很有眼力见的住嘴了，他也需要冷静再重新捋捋记忆，没理由啊，怎么会在那种时候突然想起陈暖佩还真搞上？
要真是自己做的孽，哪还有脸面去见盛淳……
……
戚鸣野托人高价收集了一整套绘本，都是褚玉喜欢看的类型，认真了解后发现，这还真不是小孩读物，很多道理浅显却并不容易做到，读起来也有警醒的作用。
抱着书等在褚家大门外，竟然有些情怯。
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最后还是圈里一个有点交情的公子哥跟他提了嘴，问褚庄给老婆过生他怎么没到场，有苍蝇围着小嫂子转了。
当初他们离婚的消息没有公布，几乎只有两家长辈知情，别人自然而然仍把他和褚玉联想在一起。
戚鸣野厚着脸皮编了个小两口吵架置气的理由，套出了地址，到了那也没敢直接上去，就坐在车里继续等。
夜晚街边店铺的招牌一盏盏亮起，汇成一条灯海，五光十色璀璨夺目，戚鸣野手里的烟落了半截灰，他在想，以往褚玉是不是也试过透过落地窗独自看着万家灯火，等一个不归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都得他来等了，戚鸣野苦笑，等就等吧，还有什么能比和初恋破镜重圆更美好的呢，这次就由他来争一个圆满。
戚鸣野放低座椅仰躺着，时不时瞥一眼出口的位置，生怕错过褚玉的身影。
时间流逝了很长一段时间，褚庄一手架着褚玉一手搂着老婆摇摇晃晃出来，看来那两个都醉得不轻，他快招架不住了。
戚鸣野急匆匆下车大力合上车门，长腿迈向几人，话里不自知带上了责备，“怎么给他喝那么多，松手，我抱着他走。”
褚庄气不打一处来，态度明晃晃的不待见，避脏东西一样把褚玉往身后扯了扯躲开戚鸣野的手，“你从哪冒出来的，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
“我是你哥丈夫，你说有没有关系。”
褚庄要不是两手都护着人，这会拳头铁定往他脸上招呼了，给这货几个勾拳，看能不能破了他的防，究竟得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鬼话。
“就你？配？”褚庄讥诮勾唇，“见过没脸没皮的流氓无赖，今天居然撞上你这么个翘楚，开眼了。”
褚庄先前说自己脾气差真不是唬人的，他们兄弟两都点了怼人技能，并且他的招数更具攻击性，“旁边那就有个小巷子，戚鸣野，你真该进去放个水照照，自己还像个人吗？”
说不通，戚鸣野就直接上手抢，他就吃准褚庄舍不得放开自己老婆，一只手怎么可能抢得过他。
褚庄刚脱手，戚鸣野迅速一弯腰抱起褚玉快步往车上走，怀里的醉猫人事不省，软绵绵勾了条手臂到他脖子后头。
等到褚庄追上来，车子早开走了。
小区门口，戚鸣野停了车，把褚玉抱过来面向自己放腿上，借着路灯投进的光线一瞬不瞬盯着褚玉，视线细致描绘着他的五官，喝醉的人软绵绵窝在他怀里，乖得人心都化了。
唇轻轻落在褚玉额头，揉不碎的眷恋缱绻，他暗暗发誓，这次说什么都不放手了。
笃笃——玻璃被节奏的敲了两下，戚鸣野降下车窗眼神示意对方讲话，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弯腰用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提醒，“先生，这里不许停车，您挡到出口了。”
戚鸣野略一皱眉，嗯了声便升起车窗，侧身把褚玉放回副驾系上安全带重新启动车子。
也许是他多疑，但保安打量褚玉的眼神让他极度不爽，索性先离开，回家再继续做想做的事。
热水没过四肢，褚玉舒爽呼了口气，睫毛颤了颤眼睛依旧没睁开。
戚鸣野卷起袖子蹲在旁边给他擦洗，见状爱惜不已的俯身过去蹭了蹭褚玉鼻尖，“小懒猫。”
把人洗净擦干裹着大浴巾热腾腾抱到床上，戚鸣野自己的衣服也都沾湿了，三两下扒干净，回身进浴室草草冲了个澡，囫囵擦了擦，走到床边掀起被子挨着褚玉躺了下去。
倒也不是急着在这一时做些什么，就是想离褚玉近点，肌肤贴着肌肤，心里就填的满满当当的。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识到喝醉的褚玉，睡姿……实在有些不敢恭维，好几次都险些把他推挤下床。
戚鸣野由着他踢踹，但就是不松手不肯拉开分寸距离，此时在他眼里，褚玉连发酒疯都是一种可爱的表现。
深夜下起了雨，偶然一声雷鸣惊醒了戚鸣野，脑子恢复清明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褚玉，褚玉不知什么时候醒的，这会正盘腿坐在床上凝视着他，脸颊颈下的红晕未褪，显然醉意没完全消退。
戚鸣野喉结动了动，撑起上半身挨过去试探的吻了吻褚玉的唇。
褚玉眨巴眨巴眼，突然把他摁倒，张口咬了上去，嘴里含糊不清语速却很快的冒出一串话，“我都好久没做这么香艳的梦了，奇怪，这次的人怎么长脸了，还有点像戚鸣野……唉，算了，将就一下。”
【作话】
芜湖～～～
给点票票，有打赏也阔以整点蟹蟹蟹蟹！

第56章
这次的？算了？将就？
戚鸣野肺都要气炸了，还有哪次，自己是将就，那谁才是不将就，戚松成？顾延？
还没等他掰扯清楚，褚玉猛然发力一脚给他踹下了床，嘴里念念有词，“业务不熟练，换个会来事的来！”
那霸气外露的架势，就好像G市所有娱乐行业都有张vip卡，尝尽人间绝色。
要不是知根知底，戚鸣野真得气死在这个秋风萧瑟的夜晚。
他倒也能屈能伸，沉着脸爬上去，叹口气自觉接起褚玉的戏份，“褚少再给个机会，一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成么？”
褚玉存疑，“是吗，先叫声哥哥，不听话的我不要。”
戚鸣野叫了，褚玉顿时眉开眼笑，“你学狗叫。”
戚鸣野噎住，这踏马是什么爱好，谁把他光风霁月的褚玉哥哥带歪成这样的，他这边思想错乱着，褚玉不高兴催促，“叫啊！”
不堪回首的一夜，得逞了，又没完全得逞。
因为褚玉没少闹腾他，他赢在生理，却被摧残了心理。
褚玉醒来时先在意的不是戚鸣野为什么趴在他床上，而是自己突突作疼的脑袋以及跟梦游跑了场马拉松累垮了似的身体。
然后，才是坦诚相见的两人。
一股怒火冲上脑门，凑过去一口咬在了戚鸣野后腰上，戚鸣野肌肉刹时绷紧，痛苦闷哼了声转醒，看见是褚玉，有气也没处撒，摸了摸鼻子透出点被糟蹋了的人是他的那种羞涩，“你醒了，昨晚……”
褚玉翻脸不认人，“滚出去。”
戚鸣野脸色一白，挨过去搂住褚玉的腰，有些着急，“我错了，我会负责到底的，咱们马上去复婚行不行？”
褚玉赤着起身，默不作声到衣柜找出一套衣服穿上，随后扫了眼床上的人，凉凉吐出几个字，“想得美。”
被毫不留情的拒绝，戚鸣野收起了那点真情实感的奢求，又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铜皮铁骨，笑眯眯懒散靠在床头，“那怎么的，褚先生对我昨晚的服务不满意吗，我还能改进。”
褚玉扣扣子的指尖一抖，回身瞪着床上的人，“不要脸。”
戚鸣野闻言霍然下床，一步步逼近，把褚玉挤在了衣柜门和自己胸膛的方寸之间，褚玉皱着眉，一脸不耐烦，“滚远点！”
戚鸣野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褚玉精致的喉结，嗓音沉哑呵笑两声，“怎么了这是，叫累了么，今天只会说三字经了。”
“你！”褚玉气结，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抬头就被狗捏着下巴啃了。
啃的狠劲简直像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褚玉两脚都踩上他脚背都没能让他吃痛松嘴，反而被掐着腰往上提，被禁锢在男人怀里。
直到一道西斜的笔直光线透过未完全闭合的窗帘映射在地面，某头野兽才重新披上人皮。
褚玉一条雪白的手臂无力垂在床侧，半边薄被盖住缭绕的春意，头发潮乎乎，额角还有未干的汗珠，身上也湿漉漉的布满水痕，连掀起眼皮看一眼始作俑者的力气都没了。
【作话】
我看谁说那个字，谁就是真的那个&#183;？？？？

第57章
戚鸣野腻在他身后，牙齿叼着褚玉后颈的肉细细的磨，话也粘人，“重新给个机会，看看我吧，成不成玉玉，嗯？”
褚玉也就是这会实在没力气了，要不真想手撕了他，“把我手机拿来。”
现在他的话对戚鸣野而言那就是圣旨，戚鸣野忙去拿，递给他时顺口问道，“要手机干嘛，外卖我已经点好了。”
“报警。”褚玉这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戚鸣野一抽手把手机藏到了身后，蹭过去求饶，“这点小事就别麻烦人民公仆了，你要是觉得我劲太大，下回我收着点。”
“……”褚玉连话都不想回了。
等他完全恢复力气已经又到了隔天傍晚，第一件事就是把戚鸣野赶出去，大门一合，眼不见为净。
戚鸣野拍了会门，褚玉充耳不闻，他便在门口大声嚷了句，“老婆，我今晚睡车里，有事联系我。”
喊完没得到回应丝毫不觉尴尬，外套搭肩上，潇洒点了根烟，抽完才进电梯，镜面反照的是他那张充满侵略感的俊脸，最不可忽视的是嘴角那抹餍足的笑。
褚玉窝在沙发打开电视随便放了个音乐节目，中午盛淳给他发信息，是只短尾巴的小黄狗照片，盛淳说那是只流浪狗，但自己担任不起它主人的职责，只能期盼有缘人带走它并善待她。
褚玉于是也把初十的照片发过去，[这是我朋友的猫，我也想养一只属于我自己的宠物，过两天我去你那接走它吧］
盛淳还没睡，很快回了信，[真好看的猫猫，贵气，和这只小土狗格格不入呀］
[不会，初十也是流浪猫，是它的主人照顾得好，我也会把小狗狗照顾好的。］
褚玉本就喜欢小动物，想接回小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去看看盛淳。
盛淳这次没拒绝，发了个地名过来，很小的一个村庄，导航都没有准确位置。
天一亮，褚玉就开始行动，不想去车库拿车，万一碰上戚鸣野又该不让人省心了，直接叫了个网约车，到平时不常走的侧门上车。
他要先去顾延那接上初十，然而一进顾延办公室，发现靳臣也在。
两人的动作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和谐。
靳臣身高不矮，偏要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赖在顾延身上，顾延倒是淡定的处理着文件，由着靳臣唱独角戏。
褚玉摸了摸颈侧，一时进退两难，“呃……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要不我晚点再来？”
顾延笑，“不打扰，靳臣在跟我闹着玩的。”
靳臣没想到褚玉能畅通无阻进入顾延办公室，要知道他来一趟起码得提前一小时给顾老大打报告底下人才放行。
这会被撞破不要脸行径，未免越描越黑，索性全盘托出，“褚玉哥哥，事情是这样的，你听我给你编。就是我想找顾延帮个忙，他说没空，我就想试试自己有没有以色伺人的本钱，从而达到目的，但是顾六他坐怀不乱哇，你说他是不是有隐疾？你有认识的老中医嘛？”
褚玉思绪跟着靳臣胡扯的话走偏了，他想他很清楚，顾延没什么隐疾，尺寸还……挺惊人。
褚玉红了耳尖，轻咳一声暗地里谴责不正经的自己，“啊，没打扰你们谈正事就好，我来也是有个小忙需要他帮，我想带初十玩两天。”
关于去哪玩，褚玉只说要带它去见个朋友，顾延自然不会多问，他要的他从来都给。别说带走初十，就是要他本人，那也是褚玉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靳臣眼巴巴看着顾延无条件同意褚玉的要求，都是竹马竹马，为啥人褚玉哥哥的话就掷地有声呢。
哦哟，人比人，那真是洗了算了。
褚玉刚想走，靳臣天灵盖猛的一紧犹如神仙点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了褚玉身上，“褚玉哥哥！我想起来了，你跟我家盛淳很投缘吧，他有没有跟你说去哪了？”
褚玉心脏怦怦跳，脸上却什么表情也没显露出来，“没有啊，怎么啦，盛淳不在你公司上班了？”
靳臣盯了他好一会，直到顾延的声音响起，“你和你朋友要找的人我可以帮找，别缠着褚玉哥，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靳臣立马撒开手重新投入顾延怀抱，“顾爷牛批，顾爷威武，那就一个盛淳，还有一个叫珊珊的小丫头。麻了，我就不信他们能上天入地，你出手肯定找得到！”
目送褚玉心满意足抱着猫离开，门关上，靳臣也恢复正经，给顾延递了根烟，两人默默无言吐了几口烟雾他才开口，“你对小嫂子认真的？”
顾延不置可否，把烟灰轻轻磕在烟灰缸边沿，靳臣略显夸张的叹息一声，“我算是看出来了，戚二真不可能放开褚玉哥哥，这辈子，够呛。老实说，你两吧，都是我发小，手心手背都是肉，谁不希望大家都幸福啊，可人世一大忌不就是和兄弟爱上同一个人么。所以想问问你呢，你有几分真，要还能抽身，别再往下陷了。”
顾延没和他展开讨论这些，更似自我警醒的低语，“他那么怕黑，我怎么忍心让他留在我身边。”
靳臣没听清，想要再问，顾延把烟咬回嘴里，明显是不想再谈的姿态。
从顾延那出来，褚玉抱着初十接着到超市买了一大堆食补膳补的东西，两手提不住了才肯走，好在初十很乖，趴在他肩膀不动，减轻他手上的负担。
到家没再遇上戚鸣野，想来也是，他公司不至于那么闲，能让老板天天浑水摸鱼。
把两大袋东西放在茶几，褚玉边活动手腕边思索，还有没有什么必须买但是忘了的。
初十娴静团在他脚下，乖巧得不像个男孩子，褚玉想了会暂时没想到，蹲下身子替初十顺毛。
初十小脑袋蹭了蹭他掌心，秀气喵了一声，软绵绵的叫声安抚了褚玉杂乱的心情，举起初十鼻尖抵着小猫鼻尖说悄悄话，“初十，你很快要有新的小伙伴了，开不开心呀？”
【作话】
小伙伴们跟着我念：顾延（yan）延延延延延延延延延，不要打错顾六名字啦，好吗～

第58章
临出发前一天，这趟行程有别的突发事件需要改期。
当初救出褚玉中的一位老队员荣退，设宴请些亲朋好友聚聚，戚松成准备带上他去露个脸。
竹园雅间，主桌上留了几个空位。
戚松成一路进去跟褚玉聊着驻地那边的风土人情，褚玉听的入迷，回身兴致勃勃和戚松成说着什么，倒退着走了几步，快要撞上行人时大哥扶着他肩膀格开了旁人。
褚玉不太好意思，后知后觉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了，但也不能怪他，他的交际圈简单，戚松成给他的那种信赖感是独一无二的，如同真正的兄长，是以只要不是犯了错误，褚玉都乐意和他聊上很多话。
等到两人入座，老队员忙招呼上菜，只是眼睛时不时望着门口，显得心不在焉。
褚玉凑头去问戚松成，“大哥，袁叔怎么心神不宁的，是有什么难处吗，要不要问问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戚松成淡声回答，“应该是为他儿子挂心，和鸣野差不多年纪，近年给家里惹了不少麻烦，平日里不严重的父亲都能帮就帮了。”
褚玉微微拧眉，家里这样的大事，作为儿子的都不到场，确实不着调。
厚实的木门被推开，袁河眼神一亮，随即又暗下去，进来的不是他儿子，是戚鸣野。
虽然好奇戚家的二少爷无缘无故怎么会来，按说这位从商的小少爷和自己并无交集，但来者是客，他又赶忙起身招呼，引着戚鸣野落座，就坐在戚松成手边。
他不好问，戚松成也是要过问一句的，戚鸣野眼睛钉在褚玉身上，答的话却和他毫不相干，“约了客户在这边，客户要改期，刚巧看见你身影，就想着跟你一块蹭顿饭。”
话说的有理有据，回完他大哥的话，这才转头跟袁河打趣了句，“袁叔不介意吧，我保证多吃饭少吃菜。”
袁河连连摆手，脸上被逗笑，“哪的话，你们哥俩能来我还能饿着你们不成？”
“有袁叔这句话我可就敞开吃了。”戚鸣野语气爽朗，“啊，对了，说起来我给客户带了礼，但可惜那份礼他无缘，那就干脆先送给袁叔，我让人端上来。”
袁河受宠若惊，哪里还敢要什么礼物，就为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麻烦戚家的事就不是一件两件。
他心里明白老首长是照拂下属，也是为还褚家玉少爷的情，但救玉少爷那会他还是队伍一员，执行命令是天职，哪能因那点事就一而再再而三享受优待。
戚鸣野大大方方劝道，“袁叔你别有心理负担，不是值钱的东西，就一盆花草，这不你要退休了么，跟婶子养养花弄弄草挺合适的，我这就让人端上来。”
听到是花草，袁河隐隐松了口气，他当了一辈子粗人，想来这类花花草草也贵不到哪去，顶多百十块，收就收了吧。
他哪能想到戚鸣野让人捧上来的是盆金沙树菊，百十万一株。
看到这花，先不淡定的是褚玉。
倒不是为花价格，而是，那花是戚松成亲手养的，一早许了等开花就送给他。
这一株，十有八九就是即将成为他的那盆，毕竟平日从没听说过戚鸣野有关注花草的爱好，肯定是从戚松成花房里顺的，好巧不巧就拿走了大哥要送他的那盆。
话都说出去了，哪还能反悔往回收。戚松成也略感无奈，摸了摸褚玉脑袋低声许诺，会养一株更好的给他。
这话戚鸣野也听到了，眯了眯眸心底发笑，养吧，养多少他往外搬多少。
他这样绝不是不想让褚玉养花，而是不想让别人给他老婆送花，褚玉喜欢的，他会自己给他弄，多稀有的品种都好，他一定养一大片，褚玉不开心了薅着玩都行。
众人刚要动筷，门又一次被推开，一个青年吊儿郎当走进来，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全然不顾别人眼光，专注吐出个大泡，啪一下破开粘脸上，男人混不吝的揽过一个服务员，把脸伸了过去，“来，给哥哥弄干净，别用手啊。”
袁河呵斥，“闹什么！像什么样子，还不滚过来坐下！”
男人哼笑松手，从桌面抽了几张纸巾使劲擦了几下脸开口，“一群人吃个闲饭而已，这么上纲上线干嘛。”
袁河这个儿子二十五了，高中辍学就跟着外面的人瞎混，家里给起的名字被他糟蹋得面目全非。
袁行正，寓意品行端正，他偏哪歪往哪拐。做派比戚鸣野这几个大家族里的真正太子爷还张扬，人憎鬼恨的事少干一件都觉得浪费呼吸。
刺啦拖开椅子挤开他叔入席，抬眼看见戚松成挑了挑眉，“哟，您也来了，真够给咱面子的，听说您又升迁了，日后可要多关照关照弟弟啊。”
袁河一脸歉意，忙接话替儿子圆场，戚松成摆手，大度表示不碍事。
袁行正吹了吹盖过眼睛的刘海，一头不多的毛被染成个彩虹色，正头顶那块还是绿的。
一扭头瞧见戚鸣野，这货刷的起立，绕半圈走到戚鸣野边上，滑稽抱拳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哎哟哟，原来您也来了啊，刚没注意到，别介意别介意。野哥，您手底下那么多项目，随便漏点都够弟弟潇洒好一阵的了，多提拔提拔，弟弟指定为你鞍前马后，就跟我老子伺候你大伯那样，哪怕让我也瘸条腿，那我眉头也不带皱的啊。”
袁河当年跳下土坑扛褚玉起来时伤了腿，后面虽然接受了治疗也落下了伤疾，眼看着同一个队的战友在戚家安排下该升的升该调的调，只有袁河，在一个闲职上混到了退休。
袁行正这番话夹枪带棒，含沙射影的什么大家都心里有数，袁河气得拍桌，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这混账眼界太浅了。
老子发了火，袁行正才收敛了些，怪笑着端起一杯酒，没敬戚家作为长兄的戚松成，反而举到了戚鸣野面前，“在古代，您这样的该叫声小侯爷吧，怎么着，给弟弟个面子碰一杯呗？”
戚鸣野默了许久才端起酒杯，坐姿也没变，一手搭在椅背，碰杯时袁行正故意用力碰撞酒杯，酒都洒了一半进他杯子里。
直到袁行正一口干完杯中的酒，不解的看向他轻晃着酒的手。
戚鸣野闲散把酒杯摆下，两指转着精致的杯子把玩，笑容玩味，“我举杯是看你老子面子，不喝是因为你还不够格。”
【作话】
72在改了在改了，他也不是怂货，知错就改嘛
慢慢来，后面会一一把故事说完的，每个人的都尽量交待得清楚……

第59章
袁行正表情僵了僵，随即哈哈大笑鼓起掌，“够狂，家底厚实的说话就是底气足啊。”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暗讽戚鸣野完全靠的是出身好。
估计在座的不止袁行正一人这么想，年纪轻，能积累那么多资产，说不靠家里谁信。
可戚鸣野脾气虽说不好，为人还是低调的，不同层次的人鲜少知道他大学时就能靠自己投资赚了几套房产。
但跟这些人他用不着交待什么，说白了这顿饭一吃完，出去谁还碰的上谁。
袁行正说话冲，戚鸣野当然不惯着，毕竟能让他心甘情愿低头的唯有褚玉罢了。
“那你就抓紧重新投个胎，争取下一世有机会踩在我头上狂一次。”
他声调不高，和咋咋呼呼的袁行正形成对比，然而那份气魄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袁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捅了捅妻子手肘示意她赶紧把那丢人现眼的东西拉走。
被母亲低声劝阻，袁行正丝毫不收敛，不耐烦甩开他妈的手，人一晃又跑到褚玉跟前一连啧了几声，精神状态十分不正常的神神叨叨，“你就是当年那个被救出来的小美人吧，听说你让人贩子关了一年多，怎样，有没有被干透？你那会多大来着，九岁还是十岁？落下不小心理阴影吧？啧啧！真可怜～小小年纪就被开了苞啊！”
记忆缺口一下子被生扯开，褚玉木然坐在原处，脑子闪过许多纷乱繁杂的画面，黑壮的男人五官模糊，手里高高扬起的马鞭，染血的纱裙，嘶哑绝望的哭喊……
细碎的场景飞闪而过，越是用力想，想把当时的事件完整拼凑，脑袋一钻一钻的疼，额头顿时冒了层冷汗。
褚玉已经很久没发过病了，家里对他保护的很好，没有人会不知轻重的跟他提当年的事，更别说用那么恶心的字眼刺激他，这跟剜心有什么区别。
“砰！”
袁行正被抓着脑袋砸到桌面，力度大的桌子都翻了过来，菜菜汤汤哗啦啦倒了一地。
一向讲究以礼待人的戚松成定定坐在原处，没有要阻拦弟弟的意思。
袁母惊叫着想扑上去从戚鸣野手底下拯救儿子，被袁河死拽着不许动，这儿子保不住了，打死是他活该。
平日里跟些小混混穿街走巷作威作福就算了，狗胆越来越大，竟连天外有天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敢忘。
戚鸣野发了狠，一句废话不说，袁行正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人直接被揍的晕厥了。
戚松成这才起身拉开弟弟，示意他把褚玉带走，去洗把脸再好好安抚安抚他的情绪，要让他分清过去和现在，别继续陷在不好的回忆里。
戚鸣野被拉开还不解气的往袁行正腹部补了一脚，“妈的，下次再让我见到他，你们等着给他挑坟地。”
说完也不管众人脸色，弯腰从地上扯过一角干净的桌布狠狠擦两把手，用碰过那种渣滓的手碰褚玉，是种玷污。
面对褚玉时，戚鸣野瞬间把那些暴戾藏的无影无踪，轻轻柔柔唤了他一声，没得到回应，抿唇打横把人抱起来出去了。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褚玉茫然把视线移到戚鸣野脸上，睁着大眼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这样无助失措的褚玉看的戚鸣野心都碎了。
褚玉被他放在镜子前的洗手台面，安安静静坐着，失去了思考能力，也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像个漂亮的空壳木偶。
戚鸣野小心翼翼捧着他的脸，身躯贴紧的不能再近，唇瓣蹭着褚玉唇珠，用哄小孩的语气喊他，“玉玉，别怕了呀，老公在呢，谁也伤不了你，不要怕了啊。来，跟老公说句话好不好，就说一个字，或者你想要什么，老公都给你办到好不好？”
褚玉一动不动没有对他的话作出任何反应，眼睛还望着他，眸心神采逐渐涣散。
戚鸣野眼底赤红，由浅至深吻着他。
褚玉的眼泪毫无征兆掉落，砸在戚鸣野手背，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烫出一个洞。
他的唇开开合合，戚鸣野把耳朵贴过去，听到褚玉几不可闻的呢喃着一个名字，“莫依莎……”
“救——救——她……”
那是十岁的褚玉在求救，不单是为他自己，也为一同落入魔爪的旁人。
戚鸣野紧紧拥着褚玉，又要极力忍住不箍疼他，叼着他耳垂一遍遍告诉他没事了，他现在很安全。
褚玉说完简短的几个字后又不开口了，戚鸣野给他哥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帮忙安排好了。
戚鸣野抱着人进电梯直达楼上，服务员早早拿着房卡等在门口，见人来立马刷卡开门，戚鸣野没心思听他废话，进了房间脚一勾把门关上。
一步不离手的把人抱着哄着，看褚玉只是在发呆，没有出现情绪激动的现象也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戚鸣野安心不少。
为了要不停讲话唤醒他，戚鸣野搂着褚玉坐在沙发上，拿靳臣的光辉事迹当故事说。
“高二那年靳臣网恋，那妞说是北区那边的女校的，给他发的照片腿又长又直，脸蛋跟男生的某位启蒙老师神似，靳臣倒也没有多喜欢她，就是冲人那张脸去的，整天嚷着到手就带来男生宿舍溜溜。”
“他跟人定在周末见面，啊，就是我第一次带你去七巷吃手工点心那个周末，还记得不？”褚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戚鸣野低头亲了亲他的侧脸，想到好玩的事轻声笑了，“反正他真去跟人奔现了，结果周一到学校他就自闭了，他说那妞胳膊比他大腿粗，根本不是女校，是女校隔壁的体院的，一见了面他反悔想跑，被撵了八条街，最后是上了他爸公司员工的车才跑掉的。”
褚玉眨眨眼，戚鸣野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进去，低叹了声抱小孩似的把他重新抱起来，晃到衣柜那边准备找件浴袍给他换掉衣服，一会睡觉舒服些。
米白色的木纹衣柜被打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雪白的浴袍，而是套着封袋显然还是全新的女仆装，戚鸣野动了动喉咙，无意识喊着褚玉名字，“玉玉……咳，我想……那什么，你不吭声我当你默认了啊。”
就……试一下，不合适马上换掉，应该问题不大吧？
【作话】
72：人生短短怕个球！！！
评论才是我更新的动力啊——

第60章
衣服套上去，除了裙摆短了些，其它地方出奇的合身，戚鸣野蹲在床下，把褚玉的一条长腿搁到膝盖，缓慢的把过膝的长袜也套进去。
褚玉长相乖，属于很讨长辈喜爱的那种，加上平日深居简出的，皮肤细腻白皙，被黑色的女仆装衬得又纯又欲。
人和佛的区别就在于佛能忍人所不能忍，戚鸣野揉了揉褚玉耳垂，他是人，况且屠刀已经立起来了，谁也拦不住。
戚鸣野这辈子也就跟褚玉干过这种事，正值青壮年的，需求本来就大，一激动就粗鲁了点，褚玉直接被弄“醒”了，愣了愣咬牙就往戚鸣野大腿腰上乱踹，“你在干嘛！”
戚鸣野猛的把人压制住，话答的下流又直接，“你！”
……
戚琳琳最近都不出门，家里有事要出去应酬，她推掉不去，抱着包薯片跑到她叔家看选秀节目，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她二哥进来，好家伙，裸露的锁骨跟脖子全是牙印，下巴也好几个。
“哥，你被人当猪排啃了啊？”
戚鸣野显摆的挑眉，“说什么呢你，这都是你嫂子亲的。”
戚琳琳默默往嘴里塞了块薯片，扭头继续看电视了。
这叫亲？怕是恨不得要咬死他吧，但是既然他哥一口咬定这是亲吻，夫妻趣味，那她还是别多嘴的好，毕竟要是真能把褚玉哥追回来，她是举双手赞成的，要是戚鸣野想让别的小妖精进门，她第一个不答应。
相较于戚鸣野的快活，褚玉就显得心塞难言，回到家在房间闷了一天，他妈还以为他又自闭了。
其实也没猜错，只是自闭的过程已经解决了，现在是愤怒占据上风。
气戚鸣野，也气后面没坚持住本心沉沦的自己。
就算明白那是成年人的正常反应，心理那关却没那么好过，离了婚还这么高频率发生河蟹行为，难道自己骨子里真的性本淫，禁不住引诱，一来二去想的人都要钻进牛角尖里了。
又想到早上是趁戚鸣野好不容易睡下跑走的，简直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褚玉把脸埋进枕头里叹气，觉着自己有点像那一心修炼的和尚，而戚鸣野就是那条阻碍他大成的孽障蛇妖，义正言辞拒绝说不要都是徒劳，非要缠得你心神大乱，感受着他的指尖所到之处燃起一簇簇火，把一切理智燃烧殆尽，直到彻底放空陪他一块疯魔。
树欲静而风不止，人要走而妖不撒嘴。
袁行正的事过去好几天，褚玉也没留意这人后面动向，私心里是信任戚鸣野会把事情处理好的，想必该给的教训都给足了，只要那人不是个脑残，下次断然不敢再犯。
对于戚鸣野乘人之危的行为，褚玉气过后检讨完自己，决定先把眼下能做的先做了，所以挑着戚松成还在家并且有空闲的一天，打算把离婚的事说了，免得还有下次被拉去跟戚鸣野凑一块。
书房乌木桌上的茶还冒着袅袅热气，戚松成双手交叠在下巴处，听完他的叙述意外是有的，但还是平静接受了，见惯大风大浪的人，早练就一身处变不惊的本事。
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是鸣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吗？”
褚玉摇头，依旧没改最初的说辞，“没有谁对不起谁，就是性格不合。”
戚松成点点头，略一思索复又开口，“小玉，你愿意跟我去驻地吗，到那边我可以更好的保护你。”
褚玉惊讶抬头，他跟戚鸣野离婚了，和戚家再无关系，戚松成没理由，也不需要再为他处处着想才对。
“大哥，我……”
后半句没说出口被人粗暴打断，“他不愿意！”
戚鸣野大步走近握着他手腕一施力把人拽到身边，防贼似的盯着他大哥，幸好戚琳琳给他报信，不然就来晚了！
“哥，你不是打算不婚的吗，就算改变主意要下凡，也不能打弟媳主意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是名草有主的！”
戚松成坐着和这个弟弟对视，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冷静回问，“我不婚和我想要照顾小玉有什么冲突？”
“有什么冲突？”戚鸣野态度激动的重复这一句，狠声争辩，直呼其名，“冲突大了去了！戚松成你什么意思，平时端着一张没有世俗欲望的脸，结果老铁树开花，越老越花俏，专挑自己人下手？勾搭弟媳说出去好听，你不脸红？亏你还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工作者，我都替你臊得慌！好，退一万步讲，你不要脸，你豁得出去，那我老婆呢，你替他想过没，他脸皮薄，他能受得了别人整天对他指指点点，骂他一家兄弟两雨露均沾？”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这种道貌岸然的老男人，最喜欢装成邻家知心大哥哥的样子，诱骗单纯无知的纯情少夫，我今天把话放这，别人我管不着，我老婆你休想染指！”
眼看这人越说越离谱，褚玉都替他脸红了，怎么有人能理不直，气壮成这样，听听他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真是脸都不要了。
“我跟大哥说了我们离婚的事了。”
戚鸣野还没听清，就急着接话，“听到没有，听到我媳妇说什么没有，他说——”
后半截消音，随即再度响起戚鸣野一惊一乍的嗓音，“什么？！谁让你跟他说这个了，很快就复婚了，说这个有什么必要呢嘛？”
褚玉语调清冷回了句，“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他。”
戚鸣野抹了把脸，再抬眼表演了拨史诗级变脸，笑颜灿烂，“哥，是这样的，当时是有些小误会，年轻人嘛，一冲动容易干傻事，我已经认识到错误并且积极改正了，请求组织再给一次机会！”
褚玉一时气急，索性把藏在心里多时的刺露了出来，“他在国外养小三，离婚也是他先提出来的。”
这下气氛迅速冷凝了，戚松成虽然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却不怒自威，“你的冲动我刚才充分见识到了，但显然后果你还承担不了。既然是你有错在先，你能做出最好的补偿就是以后离小玉远点，否则我会跟家里提议放你出国开扩新市场。”
戚鸣野刹时拧眉，可怜兮兮的放轻语气，“哥，你这样跟逼我出家有什么区别啊，没了褚玉我可就要一辈子守活寡了，你忍心吗？好吧……我知道你忍心，那家里长辈们能忍心吗？”
【作话】
72这小嘴叭叭的真是抹了蜜了
另：过段时间会更忙，那真是得挤时间码字，但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每本文都会好好完结的，蟹蟹支持

第61章
戚松成亲自送褚玉出门，戚鸣野自然不敢再跟着，只是当人走到院子里，他趴到阳台上笑嘻嘻的喊褚玉回头看看。
褚玉不明所以，转身抬手放在额前遮挡光线，看着戚鸣野站在明媚的阳光里，熠熠生辉的眸子比光还耀眼，“褚玉，不管是谁想把你藏起来我都会找到你，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
彼时信誓旦旦的男人，不会想到有天竟真的把人弄丢了。
离开戚家后褚玉去了趟店里，新来的手工师傅建议做些玉石小件，开设个新展柜，试了试顾客反响不错，就继续售卖了。
店长说最近新入一批不错的料子，问褚玉要不要去看看能不能激发点灵感。
褚玉清楚自己不可能再有什么灵感，他不是这块料，早就接受自己在这方面的平庸。
去只是满足个人的好奇心，他喜欢看玉，顺带也把自己收下那块玉的照片给懂行的师傅估估价。
到那看了新展柜摆的玉雕产品，精致倒是精致，但不如家里那块得褚玉的心。
到工作室找到师傅，师傅看第一眼就赞不绝口，“老板，你这块玉不是凡品，简直可以说千金难买，要是我没猜错，是位早收山的老前辈的手艺，能请动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戚鸣野要是在这，鼻子能翘上天，当然不容易，那块玉佩不仅出自名家之手，还在道观里找老道士作过法，玉本身的价值是其次，沾了灵气能驱恶避邪才是厉害之处。
褚玉想了想，又给戚鸣野多转了笔钱，之前那点现金肯定是不够的。
回家半路，戚鸣野的电话打进来，当然，用的是陌生号码，褚玉本不想接，但等红灯无聊，就摁了免提。
“老婆，你刚给我转的是零用钱吗？那我以后工资按月上交？”
开口就让人有挂他电话的冲动，褚玉往后视镜看了眼，这段路上车不多，前面分岔路是出城的。
想拿手机挂断，正好转绿灯了，就先作罢，只能多忍受戚鸣野的胡说八道一会。
不久后，褚玉越发频繁看向后面，有辆车紧跟不舍，怎么看都不像是凑巧同路。
褚玉想也没想就把这件反常的事告诉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时嗓音发紧，“鸣野，后面有车一直追着。”
戚鸣野一改不正经的语调，危襟正坐，“别怕也别慌，我之前在你车上放了个打火机，你等会记得带在身上，万一被逼停，尽量不要起冲突，保证自己个人安全，剩下的相信我，明白吗。”
两人预料的没错，没过一会那辆车就强行超车把褚玉逼停在路边。
虽然戚鸣野说不用怕，那瞬间褚玉还是忍不住又喊了遍他的名字，戚鸣野也急的满头汗，但还是得稳住老婆心态，“不要怕褚玉！相信你男人，我说过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的，不着急啊宝贝，看对方什么来头想干什么，要是图财那好办，咱多少都给得起。”
戚鸣野正劝着，褚玉那头传来车门开合的响声，一个男人弯身抓起手机接话，“戚鸣野，别嚷了，你宝贝已经被放倒了，钱我要，仇我也要报，不然你就等着你的宝贝成为大家的玩乐工具吧。”
戚鸣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厉声警告，“姓袁的，你敢动他一根头发试试！”
袁行正把手机夹在耳边，活动了两下手腕，“晚点你不就能知道我敢不敢了，哦，听说他怕黑是吧，我先关他两天怎么样？关地下室，或者直接找个箱子封起来，要不然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找个狗笼子把嫂子锁里面，用狗链拴着他脖子，外面拿黑布罩个严严实实，这会不会更贴合他当初被绑的经历？”
戚鸣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姓袁的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你怎么弄我都没怨言，放了他，用我交换。”
手下跟袁行正示意人转移到他们车上了，袁行正点头，恶劣轻笑回了戚鸣野的话，“行啊，你能找来我就同意换，没本事就别在那吠。”
袁行正说完就摔了手机，眼里布满阴冷狠毒，明面上他是搞不过戚鸣野，但可以暗地里报复回来啊，一个两个，高高在上，把他这种人视若蝼蚁，最后还不是栽在他手里。
一想到这些人跪在他脚下哭泣求饶的脸，心情都他妈要爽爆了。
“搜搜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通讯设备。”袁行正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座，语气愉悦的吩咐手下的小混混。
“早搜了，没了，就剩一打火机。”一个年龄小点的咧着嘴笑呵呵回话，随即又不相信的问，“正哥，真能让我们抡他啊？”
“急什么，等给他治老实了，你们想干嘛不行，保管他连反抗都不敢。”
那人摸了摸鼻子贱笑道，“嘿嘿，我就是没见识过有人能因为怕黑发疯，那胆也太小了吧！”
袁行正不搭话了，沉默的在心里盘算着一个又一个丧心病狂的报复手段。
因为先前褚玉说出行计划要搁置，顾延为了不让猫折腾褚玉，先把初十接回去了，卷着袖子刚给猫洗干净吹干毛，亲信行色匆匆闯进来，顾不上房间是顾延的私人领地，象征性敲了下门就进去了。
“老大，三组的人去处理城东那块地的路上被戚二少追尾了，戚二少看起来很着急，把钱包扔给他们就走了，你说，会不会是因为……”
后面的猜测没敢说完，在顾延面前说褚玉任何一点不好的消息，无异于往干柴堆里点火，还是泼了汽油那种的。
手中的猫惊叫了声，顾延迅速稳住心神，只吩咐了一个字，“查。”
等人出去，他自己也马上找到手机给褚玉拨过去，耳边响起冰冷的提示音，心直直沉到了海底。
果然出事了。
电话还未彻底挂断，人已经疾步往外走，手里也没闲着，转而拨打戚鸣野的号码，接通后一句废话没有，直接问了地址。
尽管两人有过节，但事关褚玉安危，谁也赌不起，戚鸣野打开位置共享，沉声向顾延交待了句，“我会要求对面交换人质，万一我出事，你就是死也要把褚玉带回去。”
顾延嗯了声，头一次他和戚鸣野真正达成了共识。
【作话】
后面就没什么机会发糖了，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理解我的，嗯，就是这样的。

第62章
褚玉猛然睁开眼，视线所及就是自己躺在肮脏落尘的桌面，旁边围了一群不怀好意的男人的画面。
那些人在讨论，先把他关起来还是先过把瘾。
年轻那个男人定性不够，已经急着上手摸到他脸上，粗糙指甲积着污垢的手指伸到褚玉唇边，眼里流露着男人那点龌鹾心思。
旁边有人发出嘲笑，“你小子没吃过肉啊，着什么急，以咱们以往的经验，人这会肯定烈着呢，不可能从你。”
年轻小混混恋恋不舍，就是不肯收回手，“野鸡跟真正的小少爷能比吗，这皮肤多白，娇生惯养一看就没怎么被人碰过，这样的底下也紧，想想就销魂。”
“小美人，你配合一点，我保证不欺负你太狠怎样，要不然今天只有我一个？”小混混咽了咽口水，为了达成目的什么鬼话都往外冒。
褚玉还没开口就被他同伙先抢了话，“你想什么呢，我们能让你吃独食？排资论辈也轮不到你跑我们前头啊，滚一边去！”
“啊！”
一群人嘻嘻哈哈开着不入流的玩笑时，褚玉趁众人松懈忍着恶心狠狠咬住小混混的手指，那力度一点没留情，像是要活生生把嘴里那根手指咬断。
小混混痛苦哀嚎，奋力往外拔手指，然而他越使劲褚玉咬的越深，他都能感觉到牙齿卡进骨头里了，实在忍不了，他开始扇褚玉耳光，又重又狠，嘴里破口大骂，“妈的！臭表子，快点撒嘴！”
褚玉嘴角冒血，死咬不松，恶狠狠回瞪着那人，大哥说的对，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有反抗的能力。
其他人见势不妙都上来帮忙掰褚玉嘴巴，最后敌不过几个成年男人的腕力，褚玉迫不得己让小混混把破皮见骨血流不止的手指从嘴里抽了出来。
“艹！老子要弄死他！”小混混眼里火光旺盛，握着受伤的手弯腰抵御那钻心的疼痛。
袁行正扯开他，指了个人开车带他去处理伤口，自己上前一步拽住褚玉头发拎起再撞下去，褚玉五官皱成一团，随即是一阵阵的晕眩冒上来。
“你和戚鸣野不是离了，他怎么还为了你喊打喊杀的呢，真吓人。”
他说这话也不是为了让褚玉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语发神经，果然说完他就跳到别的话题，“洁癖？宁死不屈？那你两没离的时候，让不让戚鸣野碰你的？”
褚玉不说话，扭头吐了口血沫，袁行正看的有趣也不阻止，摩挲着下巴想损招。
否决了一个又一个，终于敲定了一个他认为适合用来对付褚玉的最佳选择。
“先看好他，我出去拿点好东西，没我的允许都别动。”
袁行正平时坑蒙拐骗来的钱都愿意分给大家去吃喝玩乐，所以底下人不管是看钱还是真讲些义气，大体上都是服他的。
他来回一趟很快，十来分钟，嘴角是一贯阴冷的笑意，走近命人摁住褚玉手脚，从口袋掏出一支注射器，挤掉顶端的空气把暗红的液体推进褚玉手臂。
“正哥，你给他打的什么啊，颜色那么像血？”
袁行正小心翼翼收起空的注射器，找了个垃圾袋牢牢捆起来才扔，下垂的眼尾眯的细长回答了那人的话，不是像，就是。
而且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特殊人群的血。
周围的人刹时变了脸色，急忙松开对褚玉的压制跑得远远的，袁行正这疯子！打了那玩意谁还敢碰褚玉，就是个天仙，那也没命重要啊，谁愿意全身腐烂痛苦至极的死去？
袁行正拍了拍褚玉的脸，特意避开了伤口，“你放心，这人是O型血，万能血嘛，况且只有这点量，不会出现排斥的。”
褚玉脑子嗡一声，空白感比刚才被撞击时更强，他不傻，看周围人反应就知道袁行正给他注射的究竟是哪种病人的血。
眼下的情况，也不会有机会让他在限定时间内吃阻断药物，褚玉悲戚笑了笑，反过来想，既然逃不了一死，那是不是该庆幸，至少不用被这群畜生做些惨无人道的事。
“我现在不想要你的命了，啊，戚鸣野的我也不要，相反，我会在两天后送你回家，让你们有机会继续纠缠。”袁行正笑容不自然的扭曲，“我开始好奇戚鸣野有没有胆子碰你了，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你可一定要跟他复合啊，不然游戏就不好进行了。”
褚玉撑起身体就想扑过去咬他，要死也该带上这种渣滓，不能让他再为祸人间。
袁行正灵敏躲过，一脚把褚玉踹进角落，“哟，嫂子，这可不行，得跟我们这些健康人保持安全距离，别害人啊。”
这一脚踹得狠，几乎是把当初戚鸣野在他身上那脚加倍还回来，褚玉闷哼蜷缩起来捂着腹部，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戚鸣野没撒谎，这次真的很快找到他了，可是，没用了啊。
褚玉从散乱的刘海间隙看向门口身影高大的男人，眉骨深刻，那么好看那么张扬。
以后都要见不到了吧。
唉，一想到这个竟还有点可惜，自己不是心底赌誓说了以后再不搭理他，没想到终究还是骗不过自己。
戚鸣野犹如一头出笼的猛兽，赤手空拳对战屋内的几个壮硕的男人，却硬是把那些人打怕了。
袁行正刻意避战，躲在乱糟糟的人群后面等待下黑手的机会。
褚玉大呼一声，迟了，袁行正手中高举的匕首贯穿了戚鸣野的左手掌心，一小部分刀尖甚至扎进了木头，等于把戚鸣野的手掌钉在了桌子上。
褚玉指尖在墙面挠出几道划痕，强撑着站起来，眸子充斥着不正常的血色，他要袁行正死！
戚鸣野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用右手施力把匕首从桌子拔出来，没时间处理，由刀子穿过手心，额头冒了层汗，回头和褚玉对上视线却是笑着的，“乖，头扭过去别看，我很快解决掉这些杂碎，然后我们回家。”
褚玉摇头，没用了，他回不了家了啊。
【作话】
蟑螂老鼠不直接致命却足够恶心人，大家稳住，别慌！

第63章
袁行正低估了戚鸣野的战斗力，使了个眼色示意另外几人一起上拖住他，自己则朝褚玉那边靠近，趁戚鸣野分身乏术，拽着褚玉推进了地下室。
戚鸣野这下不敢恋战了，收拳退出包围圈，想也不想跟着跳了下去，下面那么黑，怎么可能放褚玉自己呆着。
袁行正等的就是他自投罗网，人刚下去立马盖上地板，还让人拖来重物压住出口。
“呵，没想到戚鸣野真愿意抱团死一块，这是铁了心要殉情啊，瞧瞧人家多浪漫，这才叫牡丹花下死。”
漆黑一片的地下室有股浓重的霉味，褚玉刚被推下来确实本能的感到恐惧，可下一秒当戚鸣野也毫不犹豫跳下来，他恐惧的事就改变了。
他现在害怕戚鸣野靠近他，绝对不能有肢体接触。
然而戚鸣野此刻满心满眼想的正是快点到他身边去，褚玉缩在角落紧紧贴着墙，厉声喝止，“别过来，你就在原地呆着，我知道你在我不会害怕的！”
戚鸣野只当他在置气，听声辩位快速摸到他那边去，用没受伤的手把人霸道拉进怀里抱着，“骗人，明明这样你才不会怕。”
褚玉一瞬间身子都僵住了，想上手推拒又怕自己手上伤口的血液不小心沾到戚鸣野，要知道他左手也有伤口。
戚鸣野想亲怀里人一口被躲开，心底有些受伤，但也没太在意，虽然看不见还是晃了晃左手，“玉玉，来给我搭把手，把伤口包扎一下，你男人再生猛也架不住血一直流吧。”
褚玉脑子乱糟糟，坐在戚鸣野腿上仍旧一动不动的，忍住鼻酸艰难怒吼开口，“我让你离我远点！”
戚鸣野吓一跳，反而搂更紧了，“怎么了呀，不帮就不帮，别喊那么大声嘛，多费嗓子。”
紧接着又紧张兮兮问，“是不是你哪的伤口疼的厉害，刚没来得及细看，快跟我说说，他们打你哪了？妈的，我就该直接下死手！”
褚玉吸了口气，尽力平复情绪，冷静下来才能处理好眼前的状况，首先是戚鸣野的伤。
“你先自己想办法止血，过程不能挨到我，特别是伤口部位，绝对不行，听明白没有？”
戚鸣野心下委屈，但也不敢不从，闷声应了，自己连撕带咬从衬衫下摆扯了块布料捆手，褚玉不许他拔刀，怕造成二次伤害，万一牵扯到神经，手废了怎么办，所以只能绕着绑上布条。
褚玉全程没上手帮忙，身体挺得直直的，还最大限度往后拉开距离，戚鸣野以为他不想被自己的血弄脏，加快速度系好布带。
“好了，没再往下滴血了，你这么扭着多难受，靠我怀里歇会？”
黑暗里戚鸣野的小动作没逃过褚玉的眼，说眼睛看见的不太恰当，周围黑魆魆的，不如说太了解戚鸣野，他是不可能在两人独处时乖乖坐着什么都不干的，哪怕是在这种环境。
“戚鸣野！我没跟你开玩笑，他们给我注射了传染疾病的血，你必须离开我身边！”
沉默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漫长吓人，许久，褚玉感到腰上的手再度收紧了些，戚鸣野嗓音沉哑，语句简练的问，“哪种病？”
他说话的语调放的很轻很软，就像怕吓到褚玉，褚玉没心情细究这些，捂着脸答案从指缝中漏出，“猜测是H……”
“真的，戚鸣野，这不是闹着玩的，松开我，你到另一边墙去，能等到救援最好，如果不能，我会和他们交涉，至少，至少求他们把你放走。”
“我记得传播途径有血液和性的方式吧，后面一种目前不合适，那么……”
听到这，褚玉已经隐约察觉出不对劲，挣扎着要躲开，被戚鸣野快一步咬上了他肩骨，用从未有过的狠劲咬破了那处的皮，末了把渗出的血珠尽数吞入腹中。
做完这个疯狂的举动，戚鸣野蹭着褚玉下巴一寸寸往上吻去，“褚玉，我说了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你别想丢下我一个人去别的什么地方，哪都不行，埋，咱两也要埋在一处。”
躲避已经没有用处了，褚玉气极，不管三七二十一，拳头夹着巴掌招呼在戚鸣野身上，“你他妈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你，谁允许你这么做了，谁他妈要你陪葬了，臭傻逼，给老子滚！”
戚鸣野任他打，笑声肆无忌惮，“时下网上那些小姑娘不是常说什么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吗，我这够严格执行了吧？”
褚玉打也打累了，这人还是那副不痛不痒的模样，被这么一通惊吓，他连漆黑的环境都顾不上了，果然人在极度愤怒时会变得无所畏惧。
褚玉把脸埋在掌心叹息，他真不知道该拿这人怎么办才好，戚鸣野却还有闲心亲吻着他的脸颊耳垂，“褚玉，你要好好活着啊，你看呀，万一你出事我肯定也活不成的。”
提及这个褚玉火气更甚，“我怎么活！这病压根没法治，就跟你的脑子一样！”
“哎，干嘛呢，这还带人身攻击的啊？我愿意陪着我媳妇同甘共苦何错之有，你别是在酸我老婆找到我这么个绝世好老公吧，别气馁，相信你也会有的。”戚鸣野装傻充愣胡说八道的鬼扯一通，听语气真是一点不担心什么身后事。
褚玉气得话都不想回了，戚鸣野识趣的又主动哄人，“别担心了，等出去咱们砸锅卖铁的治，实在不行了那就是我们的命，我陪着你呢，到哪你都不需要害怕，好吗？”
“你是自己作的，蠢不蠢！”终究气不过，褚玉狠拧戚鸣野胳膊一把，恶狠狠扔下这句后无论戚鸣野怎么逗弄都不吭声了。
戚鸣野没再强求，抱着褚玉换了个姿势，自己靠到墙上去，轻拍着他后背低声哼着歌试图让他入眠，“睡一觉，乖，睡一觉醒来我们就出去了，放松下来，有你男人在，不会有事的。”
这时候忧心忡忡的，哪怕换个没心没肺的傻子来也不大可能睡得着吧，褚玉又是一声叹息，真想掐死戚鸣野这祸害算了。
孽债，上辈子自己怕是屠了他满城，不然怎么情窦初开就谈了这么段要命的感情。
【作话】
72不是意气用事，但不止他一个愿意这样无怨无悔付出，只能说尚未成功……

第64章
褚玉心浮气躁的根本不可能睡得着，拍了下随遇而安的戚鸣野，语气还有点冲，“你刚就不该进来，留在外面找机会报警不就好了，现在都被关在这，怎么出去？”
戚鸣野完全不着急，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褚玉腰间的痒痒肉，柔软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听到褚玉不耐烦的问话才回答，“打火机还带在身上吗，这没信号，电话打不出去的。”
褚玉赶忙摸了摸口袋，“还在，他们以为是普通打火机，忘了收走了。”
把打火机交给戚鸣野，防风火机被点燃，稳稳立在地上，照亮一角幽暗。
“大哥那拿的，好东西，所以不着急，一会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信誓旦旦的语气让褚玉心宽不少，拍开戚鸣野仍在作乱的手，闭目养神。
不让摸腰，戚鸣野重新找别的乐子，最喜欢的还是摸褚玉那排小扇子一般，浓密微微上翘的鸦羽，他看得认真，指尖将碰未碰，细致的仿佛要数清楚有多少根。
怎么有这么乖的人呢，差点就不属于自己了，那比什么恶梦都要吓人。
初吻是他，初次是他，幸好是他。
说到初吻，恐怕褚玉自己都不记得了，或者说压根不知道，戚鸣野的初吻给了他。
十六七岁，戚鸣野热衷于载着他穿梭在各处，有次两人心血来潮要去林子里捡蘑菇，最后蘑菇没捡着，倒是回程遇上了雷阵雨。
途中找到个树洞，戚鸣野把车停下就地一扔，拉着褚玉就钻了进去。
那阵雨下了很久，褚玉等到困了，最终坚持不住靠在戚鸣野肩膀睡过去。
两人挨得很近，戚鸣野怕他冷，本来就半个身子环着他，褚玉脑袋一靠过来，他一回头差点亲上。
心跳的很快，戚鸣野就那样维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脖子都僵住了也舍不得转头，慢慢的，心里像被小猫挠了一下，痒痒的，勾出许多杂乱的念头。
他用气声叫着褚玉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于是砰砰作响的心跳不留余力的鼓舞着他，亲下去。
只是悄悄亲一下，不让他知道就好了，对谁都没影响。
有一就有二，真碰到那两片微凉的唇瓣，计划好的事就全不算数了，屏住呼吸停留几秒，发现褚玉没醒，顿了顿又大着胆子再度亲过去。
这次不急着撤离，***
后来褚玉醒来，看到低着头弯着腰的戚鸣野还显得十分不好意思，以为自己压麻他胳膊了。
雨淅淅沥沥不肯断尾，戚鸣野声音哑得不行，说把自己衬衫给褚玉挡着头，趁雨势小冒雨回去，毕竟再等天都黑了。
褚玉起初不同意，怕他着凉感冒，殊不知戚鸣野热得都快要烧起来了，急需淋场雨让躁动的心冷静下来。
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闪过脑海，戚鸣野无可否认的是，他的青春期真实的为褚玉心动过。
遇见褚玉之前，他自诩修身养性，跟上蹿下跳每天蠢蠢欲动想谈恋爱的同龄人有天壤之别。遇见褚玉之后，他觉得落俗也挺好。
但偏偏情敌是大哥，褚玉也喜欢他，想想就知道那时的自己没有任何赢面，不舍不愿也得放了。
他想让自己心上那弯明月永远高悬于天际，只有最好的才配站到他身边。
可现在失而复得，说他自私也罢，这捧月光他不会再让别人染指。
戚鸣野有感而发，情话粘人语调暖洋洋的，“玉玉，我真的很喜欢你，到你无法想象的程度。”
褚玉猝然睁眼，定定看了他一会又半眯上，眼底的猜疑显露无遗，自然是不信的。
“哦，是吗，那你跟尤诺亲吻拥抱甚至更进一步的时候也这么想过吗？”
戚鸣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跟他干这些了，啊，我承认，大学时是被他偷亲过，之后被我骂了一顿就再不敢了，至于别的那更是无稽之谈，绝对没有。”
褚玉嗤笑，装的真像，就戚鸣野这急色的性子，跟尤诺谈了几年柏拉图，可能吗？
戚鸣野急了，竖起手指发了个毒誓，看褚玉态度软了些，忙又乘胜追击，“真的没有啊，不怕你笑话，我怀疑我那玩意瞒着我偷偷改了姓褚，真的，不是你压根起不来，我曾经还以为我是个不行的男人……”
“所以你跟别人有过试图亲密探讨行为咯，不然怎么知道不行。”
戚鸣野跟他咬耳朵，“咳，大一那年暑假，靳臣带我们去了个酒吧，有跳尺度舞的，他们都有反应了，就我无欲则刚。”
“后来我跟尤诺谈恋爱时直说了，我没那方面需求，让他考虑好再谈。所以你别不信啊，真是素着谈的假恋爱，新婚之夜才被你破了……”
“就不信。”褚玉跟他杠上了，反正一时半会出不去，那就好好理论理论，“听你说的倒像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对我情根深种了一样。”
“我澄清一下。”戚鸣野一脸正经，“不是像，是就是。早就生了根，我想过砍断，然而低估了那颗情种的顽强，压着大石头依旧破土而出长成了参天大树。”
褚玉间隔好一会，从对视中率先避开视线，语气低哑带着丝丝感慨，“所以我们到底是为什么离婚呢。”
“你喜欢大哥不是吗……”戚鸣野嗓音低落，额头轻轻抵在褚玉肩膀，“你一开始选的就不是我，我不过是你的将就，当然我不是觉得委屈自己，是怕委屈了你，我想逼你走，一开始打定主意不碰你，那样去到大哥身边你也能挺直腰杆。”
“可才第一夜我就破防了，我守不住……”戚鸣野心酸难受，纠结不安的剖析内心，“然后我就想，你这么好，就算被我占了点便宜，大哥有什么吃亏的，尽早放你自由就好，他还是血赚的吧。”
“我知道那些都是我给自己开脱的借口，所以我想躲着你，不给自己犯错的机会，但是一见面我还是会想吻你抱你。硬着心肠对你态度恶劣，麻木告诫自己，早就不喜欢你了，你已经过期了，期间有了点效果，我真以为放得下……”
“可最后那些刀子都扎回我心头，痛不欲生。”
戚鸣野苦涩一笑，“你看我现在，报应来得何其汹涌。”
【作话】
之前说不算双向，因为是这么觉得的，褚玉哥哥偷偷暗恋时，72是想退缩的状态，现在72想争取了，褚玉哥哥已经转身了。
不然也不会归类到破镜重圆里……

第65章
“我不喜欢大哥。”褚玉话语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在我精神贫瘠的青春里，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爱上呢。”
听到这一句，戚鸣野的心脏咚咚敲击着胸口，所以，所以他们其实是有机会两情相悦的！
还没等他喜悦之情爆发开来，下一刻褚玉便诛了他的心，“但是啊，戚鸣野，就在你说离婚那一刹那，你在我这彻底过期了。”
褚玉手背蹭了蹭眼角，开口带着轻微的鼻音，“你看我们多搞笑，一手王炸的牌打的稀烂，我不想复盘，也不想再陪你再来一次了，就这样吧，这辈子，是我们缘浅。”
戚鸣野睁着眼，直到褚玉提醒他才发觉自己掉眼泪了，一滴一滴，砸在手背烫的整只手都在发抖。
头顶的木板被人打开，光线投进来，亮的晃眼，褚玉先反应过来起身，看戚鸣野还愣在那，迟疑片刻还是推了推他胳膊，“起来看看，是不是救我们的人来了。”
戚鸣野站起来，背过身去用力擦了把脸，闷声闷气应了个是，然后微微蹲下身，用没受伤的右手把褚玉抱着扛了起来，“来，你先上去。”
褚玉：……
自己好歹一个成年男人，这些人怎么回事，说抱起来就抱起来，一点不吃力，体力这么逆天的吗？
“你单手也不觉得我重吗？”
“也？”戚鸣野从下抬头仰视，“还有谁这么抱过你？”
头顶伸进一只指节如玉的手，稳稳扶住褚玉胳膊，温润的嗓音响起，“我。”
顾延把褚玉拉回地面，戚鸣野紧随其后上来，刚站稳就把褚玉往自己怀里带，语气疏离，“你离我们远点。”
顾延不吭声，黑曜石般的眸子专注望着褚玉，褚玉也迅速收回手，同意了戚鸣野的话，“嗯……顾延，你别靠近我们了，最好……最好以后都别见面。”
这话不单单要对他说，在体检报告没出来前，所有家人朋友都该远离，褚玉做好了准备到隔离病房住上一段时间。
戚鸣野扬眉吐气搂着褚玉出去，“剩下的交给你了，这是你长项吧。”
屋里只剩下被制住的袁行正一伙人，顾延吩咐手下，别让他们死的太痛快。
袁行正从顾延进来就没了反应，这会看顾延要走眼睛才重新聚焦，“等等！你姓顾，顾择是你什么人！他在哪，那个毁了我一辈子的畜生在哪！”
顾择的择是不择手段的择，早年顾家定下的准少主，处事阴狠不留余地，有个上不了台面的爱好，喜欢折磨青春活力的小男生。
顾延当然不会回他的话，手下拽着袁行正的头发拖行到墙边跟那堆败类绑到一起，好心回道，“嘿，找顾三啊，那你一会到地底下说不定能见着。”
袁行正癫狂大笑，“他死了？你是说顾择死了？哈哈哈操他的烂货顾择居然死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这就下去，下去拖着他一块去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哈哈哈！”
其实他给自己留了后路，现在不想要了，所以那件事就不打算说出来，让看不起他的人担惊受怕睡不好觉，对他来说不失为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至于他这些陈年旧事的恩恩怨怨，谁也不想理会，顾家那些人，谁不背满身的仇债，没一个算的清。
顾延上车隐秘跟在戚鸣野车子后面，褚玉不想见他，那他就注意点行踪，别被发现就好，没确定褚玉安然无恙，他不安心。
不小心碰到按键，电台音乐缓缓流出，在夜里格外刺耳。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也同样落得不可能。”
顾延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神态如常。
深夜的医院寂静冷清，当得知褚玉他们进了隔离室，顾延维持的淡定土崩瓦解，无视阻拦冲了进去。
褚玉两人已经吃了阻断药物，准确率最高的检查需要六周后进行。
戚鸣野被拉进手术室处理手上的伤，房里只有褚玉在。
顾延从走廊过来跑的急了些，额头都是汗，不知道是不是汗水流进了眼睛，他看着褚玉，眼很红很红。
“褚玉哥，请你不要抛下我，不管去哪，带着我可以吗，我会默默跟在你后面，不打扰你。”
褚玉本就理不清的脑子更乱成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球，“顾延，别闹了，这病要命的，在我报告没出来前，我们不要有任何接触比较稳妥。”
顾延摇着头，身子一晃无力靠在墙上，支撑不住般滑落，“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是我的错，每次都是我去的太晚了，是我的错，不配活着的人是我。”
这么脆弱的顾延恐怕没人有机会见过，褚玉快步走近点跟着蹲了下来，想碰又记起自己最好别有肢体接触，只好把手收回压在自己膝盖上。
喊顾延的声音像喊初十，带着种哥哥疼爱弟弟的亲近感，“顾延，不要这样说呀，你不欠我什么，倒是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这不是你的错，从头到尾你都没有错明白吗，况且我也不一定就那么倒霉的，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我答应你，检查结果一出来第一时间通知你，如果我是健康的，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我都满足你。”
褚玉想的是，感激的拥抱，再或者亲自下厨做一顿顾延喜欢的饭菜，感谢他救了自己，也替这孩子压压惊。
“满足他什么？”坐在轮椅上被推回来的男人唇色苍白，输液的手攥的太紧，管子里的血液都回流了，“褚玉，我过期了，难道就轮到顾延上位了？”
护士想制止却无计可施，求救的看向褚玉，“先生，您劝劝这位患者。”
褚玉无奈上前，轻轻拍了拍戚鸣野手背语带不满的提醒，“手，松开。”
戚鸣野胸口起伏不定，胳膊一揽把褚玉捞到了腿上，宣誓主权般的搂住不放。
“顾延，这人你要不起。”
顾延缓慢的直起身，动荡的情绪一一抚平了，点了点头，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深陷泥沼配不上无暇的明月，至少这辈子不可能，他在乎的也从来不是那些。
出门时，谁也没料到，他弯腰重重亲了褚玉一口。
的确不可能，但他吻到了。
【作话】
病情那些纯属瞎掰，别较真，千万别较真，一切当推动剧情的工具看待，蟹蟹蟹

第66章
顾延走后，戚鸣野不大不小又闹了场别扭，其实褚玉只要哄一句，就一句他就释然了，但褚玉没有，洗漱完躺在床上，一拉被子背对着他入睡，连沟通的打算都没有。
戚鸣野从没像此刻更能体会悲哀的感觉，他手上的伤需要住院的时间肯定比褚玉长，他清楚，褚玉不会留下陪他的。
一开始成竹在胸能复婚的念头也逐渐不确定了，褚玉干脆利落，抽身往反方向走，不管他在后面追或悔，都不会回头看。
褚玉是个多骄傲的人，曾经他心无旁骛经营那段婚姻，哪怕多数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他确确实实的努力过了，得不到回应就放手彼此成全。
想在一起时不保留的付出，放弃也决不拖泥带水。
秋天深夜的风带着些刺骨的寒意，戚鸣野站在窗边，风吹鼓窗帘也吹乱额前的发丝，喷出的烟雾被风裹走，留下一室寂寥。
回观自己小半辈子，要什么有什么，要是有人对年轻十年的戚鸣野说他会对一个人求而不得夜不成寐，他一定会痞痞一笑，笃定回人一句，别人这样对他还差不多。
抽完最后一口烟，戚鸣野苦笑着按熄烟头，到房内配套的浴室仔细刷了牙，又回窗边吹了几分钟，直到确认身上没烟味了才回床上睡觉，
虽然有两张床，但他自然是要躺褚玉身边的，褚玉累的睡着了，呼吸浅长抱着一团被角，戚鸣野了解过一些，这种睡姿多半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他举着受伤的手，用另一只手硬是把褚玉扳过来，扯走被子把自己胳膊塞进去。
褚玉熟睡中被打扰，不满的皱皱眉，好在没醒，抱着硬邦邦的胳膊不太习惯，但摸不到被子只能不了了之，调整了下睡姿再度沉睡。
“褚玉，我想通了，不复婚……也行吧，那我们谈一辈子恋爱。”
次日是个阴雨天，这种天气对出行的人来说糟糕无比，但对睡觉的人来说再合适不过。
是以两人都睡了个大懒觉，门外吵嚷声愈演愈烈才不得不醒来。
护士尽职尽责拦着那两看起来就身世不凡的男人，一再提醒他们这里是隔离病房，亲友不能随意探望。
靳臣握着护士的手态度友好的点头称是，“您说的我们都听到了，您该尽的职都尽了，实不相瞒，里面一个是我的好哥哥，另一个是我家死鬼，您说我能不进去看一眼嘛。”
护士瞪大眼，这啥家庭啊，关系这么混乱的？
靳臣说完丝毫不觉得自己表达有多引人误会，回头冲另一个男人道，“敏敏，你就别进去了吧，万一真是不得了的病，以我跟戚二的交情，陪他一块走也不冤，你这九代单传可别搭进来了。”
赫成敏一想到有求于人，也不好临阵退缩，咳了声清清嗓子，“我也进去一趟吧，来都来了。”
靳臣噗嗤笑了，真不怪他不严肃，就是觉得成敏这孩子实诚中带着脱线，都不是池中物啊，难不得跟他们能混一起。
“不是吧你，我找盛淳是应该的，毕竟睡都睡出感情了，不找回来我不甘心。可你呢，就一小丫头，没了就没了，听你说的也不是什么人间绝色，犯不着啊。”
他们来，主要是探病，接着是趁戚二这段时间得住院闲得慌，借他的手段找找人，跟顾延那边双管齐下，能早一天是一天。
赫成敏还好说，没吃到还能忍，靳臣自己是真的太想盛淳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老梦到盛淳，可对方从不开口跟他讲话，静静坐他身边一会，起身就走，靳臣有时能控制自己追过去，有时不能，但就算追过去也是一场空，盛淳总是消失在黑色的浓雾里，他再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这让他很不安，越来越多的事情变得蹊跷，之前那个小鸭子真是他自己找来的？
因为那件事他回家找盛淳解释不通，盛淳离家了两天，说是要去散散心一个人静一静，靳臣理亏，不敢跟着去。
再就是陈暖佩的出现，真是凑合？那么多年没有联系的人，怎么突然某天出现在人海茫茫，还那么巧的又和自己身边人搭上了线。
关于那个混乱不堪的夜晚，靳臣这些天头都想破了，还是记不起全部细节，以他对自己的了解，睡在盛淳床上约陈暖佩？概率应该比他爱上戚鸣野还要小。
之后盛淳就消失了，比起被伴侣背叛怒而离家出走，更像是早有预谋。
靳臣什么都想过了，甚至连盛淳农村老家不开明，逼着他回乡下娶老婆的情况都设想过。
他也去过盛淳老家，可那些人说盛家早早搬迁过一次，早就不是村里的门户了。
搬迁后的地址靳臣也知道，就是市里，没别的地，所以盛淳没有别的能回的家才对，怎么会找不着了呢，就离谱。
反正这次来他就不打算要什么脸面，就抱着戚二大腿哭嚎，鼻涕眼泪全抹他裤腿上那种，一定要声泪俱下，不信他禁得住烦。
哪成想连病房门都进不去，这可不行。
于是他跟成敏交换了个眼神，一人扯开护士一人迅速去拧门把手，好在里面的人真是单纯的在养病，没反锁。
成敏迅速挤进房间，回身招手示意靳臣快来，见两人真溜进去了，护士气的叉腰却无计可施，心中腹诽这两人真该去隔壁脑科挂个号。
戚鸣野被吵醒脸黑着呢，看到鬼鬼祟祟的两人没好气的一抽枕头扔过去，手劲不小，砸靳臣后腰上了，他哎哟一声望向罪魁祸首，识趣的先服软，“哎戚二，你别气啊，我们可是诚心来看你们的。你又没跟我们说你和小嫂子没起床，这不赶巧了嘛，不行我们坐着再等会呗，你们再睡会？”
戚鸣野揉捏着眉心，气压极低的冷声开口，“睡个屁，谁让你来的，还带赫少来，你脑子有坑别拽着人家，知不知道这病会传染？”
赫成尴尬摸了摸鼻尖，是他自己要来的，怪不到靳臣头上，“没事没事，算命的从小就说我吉人自有天相，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大病大灾，我命硬着呢。”
靳臣立马跟着插科打诨试图转移战火，“真的这么牛批？下次给我引见引见，我也算一卦。戚二，你算嘛，要不我顺便也给你算算姻缘？”
戚鸣野冷哼，毫不留情回怼，“用不着，我现在就能给你算了，你这二了吧唧的注定孤寡命。”
【作话】
最近大家都不活跃了，桑心

第67章
靳臣着实受伤了，他近来正被梦境吓得忐忑不安，盛淳又不知所踪，戚鸣野说这个恰好打在他软肋上，能不疼吗。
为了不跟病人起冲突，靳臣起身往洗手间走，瓮声瓮气说去洗把脸。
出来看到赫成敏拿手机放小视频给那两看，靳臣的愁思瞬间消失，唰的蹭过去，“看啥好东西呢？”
赫成敏头也不抬，“我让鸣野帮我看看认不认识那丫头，你之前不是没兴趣看吗，这会怎么又有了。”
靳臣之前想着那名一听就是路人甲，自己想盛淳都想不过来，交给顾延找就行了，反正只要还能喘气的他都能找出来，看用时多少而已。
这会一看，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看了看戚鸣野，思索要不要说出真相，显然褚玉也是让戚鸣野做决定，戚鸣野倒落落大方，“都看着我干嘛，不认识戚琳琳了？”
赫成敏眼睛瞬间亮了，心念一闪问道，“是你们戚家的人？”
戚鸣野点头，在说出更具体的之前询问道，“赫少，我先问一句，你找她是要算账还是什么，要是为她砸你的车，那我替她道个歉，损失回头你报给我，我一分不少还你。”
成敏连连摆手，“哪的话，不就一辆车，况且也是事出有因，真不怪她。至于为什么那么执着找她，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就是觉得小姑娘好看又好玩，不想就那么断了。”
“好玩？”靳臣的脑子顿时腿一岔想歪了，“你当着人哥哥嫂子面说人家好玩，敏敏你太不要脸了。”
成敏没理他的胡说八道，得知戚琳琳身份后再看向戚鸣野褚玉的眼神明显带着热络，“哥哥，小嫂子，幸会幸会，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赫成敏，家里没兄弟姐妹，日后没有财产纷争，个人对婚姻的看法是坚持听老婆的话，别让她受伤。”
戚鸣野听得头疼，抬手示意他打住，“别，跟我套近乎没用，你要真有接近她的想法，先去搞定我家老大，家里弟妹婚事他都做的了主。”
靳臣跟着点头，“确实，大哥同意才有戏。”
敏敏应好，说罢就要告辞，“那我先回去准备准备。”
两天后几人才知道他所谓的准备，就是让他老子直接去找戚松成提亲。
戚琳琳听闻消息时当场懵圈，躲了那么多天主动出击去找赫成敏干架，最后也不知道干出个什么结果，总之当天夜里两人都没能回家。
再之后赫成敏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出去应酬都不让人近身，问了就乐呵呵的答，老婆管的严，不许乱搞。
没听出强迫的味道，倒十分乐在其中。
褚玉出院回家了，自己回婚房那边，戚鸣野孤零零留在医院，还要忍受靳臣以陪伴为借口的叨扰。
每天跟和尚念经一样在旁边掰扯自己有多想盛淳，听得戚鸣野一个头两个大，要不是护士看的严，他早逃院了。
为了不让家里担心，褚玉跟家里说打算去朋友那游玩一段时间，正好之前计划去盛淳那，父母倒没有怀疑。
自己呆在家做的最多的事是对着电视发呆，顾延很忙，好几次说要来陪他吃顿饭都没能赴约。
戚鸣野倒是不厌其烦的换了一个又一个手机号给他发短信，一言不合被拉黑也不见气馁，过不了多久又燃起斗志。
直到某次褚玉话回的重了，对面才真正消停了一段时间。
戚琳琳时不时也喜欢找他聊天，多是些明星八卦，褚玉插不上话，偶尔嗯嗯两声表示在听。
久而久之戚琳琳也知道他对这些不感兴趣，转而跟他聊身边人的事。
小姑娘说烦透赫成敏，不知道怎么就哄的长辈都心花怒放，还真信了他的鬼话，一门心思想把他们凑成一对。
褚玉想了想，还是劝她认真对待，好好考虑过后再给结论，不要意气用事，也不要带偏见看人。
一仔细谈这个戚琳琳就脑壳疼，忙打断褚玉的话转移话题，提起个很久没注意过的人，尤诺。
[哥，跟你说啊，我朋友上回去夜色玩碰见那小三了，听说被修理的可乖了，低眉顺眼，阿谀奉承，比狗还像狗！］
透过文字仿佛感受到了戚琳琳舒爽的语气，褚玉回了个表情图，放下手机思绪飘远。
尤诺的事他依稀听过点风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是他没想到这次戚鸣野真狠的下心，让尤诺落在顾延手里。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他放在心上的事，偷偷腹诽一下就完了，反正这些人和他都没关系了。
只是想到顾延之前为了替戚鸣野打掩护，不，确切的说是为了不让自己面对真相受打击，主动站出来当挡箭牌的事，褚玉免不了一阵唏嘘，顾延真的为他做了很多事。
但褚玉分得清，那不是单纯的爱慕之情，他觉得，他和顾延之间，也许有什么他忘了的过往。
手机提示音又响了一声，点开一看有顾延的还有戚琳琳的，按顺序点开对话框，戚琳琳发了一串感叹号。
[哥哥哥！救救我，刚才姓赫的又来了，现在都快跟我爸妈把订婚日期定好了，我要跑路，快给我提供个好去处！］
一听对方那么步步紧逼，褚玉私心里是不赞同的，家族联姻失败的例子有他跟戚鸣野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把戚琳琳也往那条路赶。
一时间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加上他现在于情于理都不适合出面去找戚琳琳父母聊这些，只能暂时同意戚琳琳的方法，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可这么着急忙慌的，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安全又隐蔽的落脚点，无意识的上下滑动着好友列表，最后停在了褚庄的名字上。
褚庄最近陪杨亭亭回娘家了，偏远的小县城倒是个很好的藏身点，想到戚琳琳和褚庄曾经的关系，褚玉犹豫了。
万一因这事让小两口起争执，那罪过就大了，但放戚琳琳独自在外面躲躲藏藏也不安心。
戚琳琳不间断的发信息催促求助，褚玉最终下定决心点开杨亭亭的对话框。
此时他想不到的是，他下的这个决定，促进两对人的感情。
【作话】
过渡期，有人走向圆满，有人渐行渐远……

第68章
杨亭亭没有丝毫纠结，表示一定会热情招待哥哥的朋友，褚玉怕他没搞清楚，特意再次说明戚琳琳的身份。
那边洒脱回复[我知道，都是过去了，我不会一直放在心上的。再说啦，要是他们真的余情未了，就近也方便我观察呀。］
句末跟了几个俏皮的表情，褚玉不由笑开，看来杨亭亭是真的不在意了。
杨亭亭确实不在意，也热情招待了戚琳琳，把家里最大的一间卧房让给她，怕她在乡下住不习惯，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两人感情突飞猛进，很多以为会一辈子耿耿于怀的事，其实说开了也就那样。
然而不痛快的人却成了褚庄，戚琳琳这么一搅和他跟媳妇相处的时间大大缩水，他还不能去抢，要不然戚琳琳信口胡诌些过往就够他受的，谁让媳妇无条件相信别人。
杨亭亭没跟他说是褚玉让戚琳琳来的，褚庄自己瞎琢磨，琢磨到靳臣头上去了，他觉得能干这么损的事除了靳臣没别人了。
于是乎一个电话打过去，劈头盖脸让他赶紧来把戚琳琳弄走。靳臣正跟赫成敏相对无言摸摸抽烟自我检讨呢，要说他们人也不差啊，怎么想跟人处个对象对方都撒丫子跑呢。
听到戚琳琳的行踪，赫成敏眼前一亮，一掐烟就起身了，“快，把地址给我，我去逮人！”
靳臣气的牙痒痒，怎么没人也做个好事，误打误撞把盛淳躲在哪告诉他呢？
赫成敏说走就走，到了那戚琳琳还想跑，慌不择路钻进了山里，好在有惊无险被找到了，赫成敏一刻不停找了一晚上。
自那之后戚琳琳就不那么排斥他了，至少能心平气和跟他聊两句。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盛淳提起自己近况也说胃口好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貌似味觉都恢复了许多。
秋雨连绵，怎么下也下不尽，今年的雨还比往年的大。
很平常的一天，褚玉照常吃完饭窝在沙发看电影，门铃响了两声，过去开门一看是小区保安，说褚玉的车挡到别的业主，让他去停车场挪一下车。
褚玉心存疑虑，留了个心眼向物业那边确认了保安的身份才跟着下去，他两辆车都买了车位，上次被劫那辆戚鸣野嫌晦气，低价卖掉让二手车行拖走了。
到了地下车库，他那辆车稳稳当当停在车位里，褚玉心猛的一跳，刚要回头就被保安一棍子抡在后颈昏倒了。
男人拉高帽檐，嘴角挂着冷漠没有一丝活人气息的笑，“终于，找到你了，呵呵呵，真调皮，居然让我找了这么多年，不乖的孩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褚玉这一生最怕黑，却在一片黑沉沉的梦境中回忆起了人生最黑暗的一切。
为了更好控制他，穷凶极恶的人贩子把他关在地下室，没有吃的没有喝的，用恐惧和饥饿驯服他，时间的流逝也是生命的流逝。
他假意屈服，那个人很高兴，抓回来一个年龄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本地孤女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
女人不仅要干完家里一大堆的活计，晚上还会沦为他发泄的工具，每到那时，褚玉总是缩在角落，紧紧闭着眼睛捂着耳朵，他什么都做不到，并且他清楚，过不了多久他也会落得那个女人一样的下场。
救不了女人，他总力所能及帮女人干些家务活，那个人看他识趣心情会好许多，他和女人的日子也就好过一些。
某天早上外出到离屋子很远的河边洗衣服，那是他第一次被允许跟着女人离开房子，他很高兴，能看一眼外面的阳光对他来说都是种奢望。
女人却不像他那么天真，她胆子更大，她往后看着来时的路，又等了好一会确定男人没有跟来，拉着褚玉就往丛林深处跑……
风呼呼从耳边刮过，不时有草叶树枝划破脸颊颈侧，褚玉明白女人的意图，两人相牵的手被汗水浸泡的湿漉漉的，谁也不敢松，心脏跳动的频率快要超出负荷。
跑，必须咬牙不停的跑。
他们从晨光熹微跑到烈日当头，再也没有力气迈出一步才肯停下，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背靠着背气喘吁吁的，又带着份劫后余生的兴奋。
只是没等他们那口气喘匀，男人鬼怪般凶神恶煞的脸也出现在洞口外。
“今天的猎物真丰盛，一头母猪和一只兔子。”
无力挣扎的女人被拽着头发在地上拖行，被摁在沙石粗粝的地面，撕碎的染血纱裙，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眼睛，淤青的眼眶，充血的眼球盛满了绝望惊恐。
“这就是她没有看管好你的惩罚，如果你们再敢动偷跑的念头，我就在你面前杀了她。”
年少的孩子瑟瑟发着抖，吓得只会机械的摇头，他分不清自己想表达的是不会跑了，还是希望他不要再折磨那个女人。
后来，他还是跑了，女人亲手把他从墙角的破洞推出去，留给他最后一句话是，“别回头，一直往前跑，离开这个地狱。”
获救后的一个雷雨夜，他曾做过次恶梦，他仍然没跑出去，男人把他关在地下室，那次地下室里不单是他自己，他能听到一道微弱却急促的呼吸，他鼓起勇气艰难的在黑暗的环境里摸索想找到声源。
在他抵达前一秒，那道轻微的声响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随即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上方的开口被打开，光线投进来，映照在脚边无法瞑目的人脸上。
当晚醒来，褚玉本就紧绷到临界点的精神崩溃了，靠着镇静剂和束缚带才把人带回G市。
褚家得知儿子情况，当机立断选择了给他进行深度催眠，之后褚玉的情况才有了转机。
褚玉忘了很多事，重新获得走下去的勇气，他忘了恶魔的相貌，忘了那个魔窟，但忘不掉的是刻在骨子里根深蒂固的畏惧及厌恶。
客厅的窗开着一扇，狂风入室，吹掉了一地杂物，褚玉时常喜欢拿着把玩的那块玉佩，出门前被随手放在桌子一角，如今也被卷落在地摔成了两半。
满城风雨，褚玉失踪了。
【作话】
后面挺多刀，***的可以留到结局再看……
不会让褚玉哥哥受太多折磨的，相信亲妈

第69章
“已经七天了，歹徒都没有索要赎金，不能排除……”
年轻的警员没敢说完余下的话，面前男人的气势太骇人。
靳臣拎着饭进来，看了眼不修边幅的戚鸣野，手上的伤口本来可以拆线了，却因为发怒砸摔东西时再次崩裂，血染红了绷带，他叹了口气，戚二那手注定要留疤了。
“行了，让他先走吧。你先吃口饭，着急上火也没用处，万一你垮了小嫂子的状况只会更糟。”
戚鸣野烟不离手，闻言勉为其难坐到桌子边完成任务似塞了几大口白饭，菜是一筷没动。
靳臣劝不动，自己快速跟着吃完又把饭盒收拾干净，接着跟戚鸣野说褚家那边的状况，“褚伯母早上醒了，褚庄他妈跟他媳妇陪着，褚庄也好几天不着家了，戚二，咱们这样找，没理由找不到人的，就是把市里每一块地都翻一遍，也要把褚玉哥找出来！”
戚鸣野夹着烟的手捏了捏眉心，无甚情绪起伏轻声道了句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倦。
七天，谁有本事在他们眼皮底下把人藏那么牢，顾延那边找人的渠道比他们多得多，可就连他也在没日没夜的找，依旧没有消息，他怕，怕褚玉出了意外，任何闪失他都承担不起。
你让他怎么能接受，前几天还在好好呆在面前的人，说消失就消失了。
万一，褚玉真的回不来，那他……
戚鸣野心底一片冰冷，最坏的结果就是合葬。
他只希望褚玉千万别再受任何苦，所有苦难报应在他身上就好，折寿伤残什么他都能接受，只求褚玉无灾无痛。
靳臣坐在一边沙发上打算眯会眼，这几天没人晚上睡得着，身体实在到极限了。
“靳臣。”
在他迷迷糊糊准备合眼时，戚鸣野突然叫了他一声，他下意识应声，“什么事？”
“我先前不小心看过褚玉手机，知道了盛淳在哪，你去找他吧。”
靳臣蹭一下站了起来，大步走近激动的揪着戚鸣野衣领怒声质问，“那你还他妈瞒着我！你明知道我有多想见他！怎么，现在体会到找不到爱人的心情想起可怜我了？戚鸣野，你他妈坏到骨子里了你，操！”
也许是吧。
以前褚玉不愿意说，那他就愿意狼心狗肺替他瞒着，只要褚玉高兴，怎么都行。
可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期盼多积德行善真的有用。
靳臣实在太生气了，眼底赤红给了他一拳，随即头也不回走了。
戚鸣野感觉不到痛，他很羡慕靳臣，要去的地方有目的地，要见的人也很快能见到。
……
顾延掐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腾空按在墙上，任凭那人如蝼蚁般挣扎，直到他愿意开口。
尤诺瘫软在地上，摸着喉咙不停干咳，窒息的感觉令他心有余悸，“你……你就不担心我跟那人真的是合谋，我死了，你猜他会不会放过褚玉？哈哈哈，顾延，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也有今天！”
顾延赌不起，这也是他为什么还留着尤诺命的原因，必要的时候他也许能作为筹码。
他有所顾忌，另一个人显然没有。
尤诺瞪大了眼睛，呼吸重新被掠夺，不敢置信死死盯着来人，他手上的伤口因为施力情况更严重了，可他就像感觉不到痛，也没有留手的打算，语调森冷给尤诺下了最后通牒。
“你最好真的能想出什么线索，否则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顾延皱了皱眉，刚想伸手去拦，尤诺撑不住了。
“我、我说。”
戚鸣野唇角扯出一抹寒意刺骨的笑，“我只是吓吓他，看来我赢了。”
静默在不大的房间里蔓延，尤诺此时感受到的压迫感丝毫不比被两人掐着脖子时少，他想了想，还是对戚鸣野开口请求，“放我走，你们答应过的。”
戚鸣野得到自己要的信息抽身就走，顾延留在原地，半敛的眼让人看不清喜怒。
半晌他叫来手下，“准备辆车和他要求的现金，送他离开。”
三天后，新闻报道了一项交通意外，一辆豪车超速行驶和大货车相撞，豪车车主为一名年轻男性，送医途中失血过多不治身亡。
戚鸣野分秒必争，不惜动用一切资源搜寻尤诺供出的外籍男人。
除了拼命找，什么都不敢想，更不敢让自己有一秒钟的空闲。
这天去医院看望褚妈时撞上褚庄，褚庄一见他就冒火，他总觉得要不是戚鸣野闹那么多有的没的，那些人怎么会有机可乘轻易就带走了褚玉。
戚鸣野没有和他争辩，因为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了。
褚庄受不了他这幅麻木不仁的空壳，怒气腾腾当面给了他一拳，戚鸣野身形晃了晃，竟直挺挺倒了下去。
褚庄吓一跳本还以为他碰瓷，戚鸣野武力值和他不相上下，什么时候虚成这样了？
试探着叫了好几声，甚至用脚踢了踢他肩膀，没有任何反应，褚庄这才相信。戚鸣野是真的倒下了。
“劳累过度，营养不良，精神身体都熬不下去了，让他好好休息几天吧。”
病床上的男人就连昏迷眉头都没松开过，褚庄送走医生，猛然踹了一脚门，草他麻的，都是些什么批事！
戚鸣野到底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冷不丁遇上这么要命的事，撑不下去情有可原。
顾延不一样，他少年时期存活的环境本就水深火热，没追上猎物，他不会允许自己躺下。
十日后。
晨雾还未散尽的边境丛林，顾延和黑壮的大汉对面而立。
对方被耗尽了体力，心里清楚自己跑不了了，索性原地弯下腰扶着膝盖喘气歇息。
顾延不想浪费时间，直接用了男人的母语发问，问他把褚玉带到哪去了。
男人没有否认他绑走褚玉的事实，咧着嘴露出常年嚼槟榔的黑黄牙齿恶劣道，“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你永远也不会找到他的。”
砰——
男人单膝跪了下来，紧接着另一只膝盖也落了地，再之后是右臂，无力垂在了身侧。
“我不是在跟你交涉，珍惜你的命。”
【作话】
来了来了！
下一章更……做好心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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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死了，跳车。”
顾延那一刻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冻住了，抵住男人额头的冰冷器械垂下，就像命脉被掐断，灵魂迫不及待要追随而去。
前后接连的两声巨响，惊飞林间一片飞鸟。
……
靳臣当天就按戚鸣野提供的地址迅速联系了当地的人，让他们火速赶去看着盛淳，然而那些人报告的消息却让他脑子嗡的一声，手机从耳边掉落也浑然不觉。
开什么玩笑，盛淳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他死都不信。
出城那天，天气糟得不能再糟，暴雨倾盆而下，砸向地面飞溅而起，路面可见度极低，车速不得不降下来。
霉运却没轻易放过他，临近高速，路边有人拦车，非常近的距离才看到人影，刹车的惯性使人往前冲了冲。
一孕妇快要生了，偏偏车子出问题，这么大暴雨，路上车辆少之又少，等救护车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所以孕妇家人拼死拦住靳臣的车。
靳臣自己也十万火急，本不想理，可车主带着老人跪在雨里一下一下给他磕头哀求，磕得他心都要被拉扯碎裂了。
“妈的！上车！”
把孕妇一家送到最近的一家医院，靳臣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时间听，顾不上帮忙抬人时淋湿了衣服，转身又冲进雨幕回到车上，一脚油门继续赶路。
上了高速一个多小时后，雨停了，渐渐有光从云层透出，副驾驶上的手机吵个不停。
靳臣的身体越来越冷，眼底红通通的，说什么也不肯去接那个电话。
肯定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来得及，盛淳会等他的。
盛家老宅那头进不了车，靳臣到了村口停下，推开车门就急匆匆往外跑，旁边等着的人脸上的惋惜遗憾被他一一刻意忽视掉。
“他人呢，我来接他回市里。老子有的是钱，一天治不好就治一天，一年治不好就治一年，一辈子治不好老子也要养他一辈子！”
“靳少，我们说了你要来，他……他想等的，实在是……等不了了，十分钟前人才……”
“闭嘴。”靳臣语气并无多少愤怒，声音轻慢，“他只是睡着了，见了我他自然就会醒来。”
可，床上的人瘦的脱了相，皮肤青白，被病痛磨折的半丝人气都没有。
靳臣跪在床边，旁边人阻拦质问的声音他一概听不到，后面跟来的人拉走家属，帮着解释他的身份。
他庄而重之的把耳朵贴到盛淳胸口，静静的听，屏住呼吸固执的听，一秒，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一片死寂。
他忽而暴起，猛吸一口气凶狠的给了盛淳一巴掌，“你个狗娘养的，给老子起来！谁允许你闭眼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家人自然咽不下这口气，闹闹哄哄要跟靳臣动手，混乱中靳臣摸到一把剪刀，众人吓退了一步。
没想到他毫不犹豫把刀尖部分抵在了脖子的大动脉处，“操、你妈的，盛淳你给老子等着，我这就下去逮你，我就死你身上，让他们把我们捆起来烧，我看下辈子谁饶得了谁！”
一道细长的血流顺着脖子流进领口，盛家的人连连后退，最后是一个长辈壮着胆子出声制止，“你、你不能死在我们这，再说了，盛淳留下的小孩你得带走养活，我们这些人家里可没闲钱帮他养。”
“小孩？”靳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哪来的小孩？
要是盛淳背着他乱搞出来的，那他就掐死带下去，当面问问盛淳想他妈干什么。
“对啊，盛淳情况还好些的时候去了趟福利院，带了个不到两岁的男孩回来，还给那孩子办了户口，就挂他名下，说是要当儿子养。”一个晚辈接话，“我们都劝过他，身体都那样了，还养什么儿子，但他说没关系，会有人来接走孩子。”
“别人收养孩子都是挑聪明伶俐的，他却偏要了个体弱的，说是自己不带走，小孩留在那会很可怜。”年轻人顿了顿，“哦，还有一件奇怪的事，他明明说那孩子是他儿子，却非要姓靳。”
靳臣眼皮一颤，泪水瞬间决了堤。
盛淳太狠了啊，连死这条后路都给他断了。
“你妈的盛淳，你以为这样我就妥协了吗，我只替你养那便宜儿子到十八岁，成年礼就让他丧父，你给老子等着，敢先过桥我饶不了你！”
这个秋天，盛淳走了，褚玉不见了。
确切的说，褚玉，基本可以认定也……
绑架他的男人下了地狱，顾延受的不是致命伤，却迟迟不醒，医生诊断后发现，和伤情无关，是他本人丧失了求生意志。
书房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一丝光线也透不进，书桌后的人隐在黑暗中，如同一座木雕。
戚琳琳红肿着双眼踏进房内，还未开口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二哥，褚家说，不能让褚玉哥飘零无依，三天后……举办葬礼。”
“放屁！褚玉好好的，办哪门子葬礼，告诉他们，我不同意！”戚鸣野把手边最后一件物品摔到地上，态度没有一丝动摇，“想给褚玉办葬礼，除非我先入土。”
“那能怎么办！没日没夜找了那么久，何况也早被证实了，褚玉哥真的滚落山底，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戚琳琳使劲擦着流不尽的眼泪，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面无血色的兄长，忍不住哭的更凶，“哥，我们放弃吧，早就该给褚玉哥立衣冠冢了。你一定要去参加，就让他走的安心些……”
戚鸣野往后靠向椅背，神情淡漠无动于衷，“我不会去，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去，有我在，这场多余的葬礼绝对办不成。褚玉还活着，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会把他带回来。”
戚琳琳摇摇头，再说不出劝告的话，她又何尝不是那样希望的呢，可概率太小了，就怕时间越久，积攒的失望越来越多，等到某天彻底爆发，戚鸣野就真的毁了。
戚鸣野站起身，随手拎起外套就要往外走，戚琳琳急忙截住他脚步追问他要去哪。
“以后别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去趟店里，前些日子让师傅雕的玉好了，得去拿回来。你嫂子喜欢玉，等他回家看到我替他收集的玉雕，心情肯定会很好。”
【作话】
后面可能会有一些不常规狗血走向，受不了的可以到这停了，就当这是结局吧，千万别往后看还要杠我，咸鱼伤不起……

第71章
褚家还是决定办葬礼，戚鸣野勃然大怒，带了一帮人砸了现场驱赶宾客。
众人哗然，褚家反应却很平淡，褚庄甚至连拦都不曾拦一下，他不想，褚家没有人想，想真正把褚玉埋葬。
他们需要一个希望，这份希冀由戚鸣野带来，不得不说，还有人坚定愿意找下去，怎不让他们心里重新燃起火光。
砸完毁完，戚鸣野郑重跪在褚家长辈面前，用比当初结婚不知虔诚多少倍的语气乞求褚家双亲，“爸、妈，再给我点时间，玉玉还在等着我呢，别……别那么早放弃他。”
一番话令褚妈瞬间痛哭出声，哭得不能自已，弯下腰死死抓住戚鸣野胳膊，当成了救命稻草般握着，“鸣野，我求你，只要你能把小玉带回来，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戚鸣野黑沉的眸子里久违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他要什么他很清楚，他要复婚，要和褚玉一辈子再也不分开。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戚鸣野才敢放任自己垮下，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坐在地上，伸手扣着桌子一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报应不爽啊，上天把褚玉藏起来了，故意让他百爪挠心，冷眼看他寝食不安，好为他干过的那些蠢事彻彻底底的反省悔悟。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告别厅，抬眼看见胡子拉碴的靳臣，一身纯黑肃穆的西服，抱着个同样一身黑的小孩，胸口口袋都别了朵白花。
戚鸣野看不得这个，动了动喉咙就要骂，靳臣先一步开口，“我穿这身不是为气你，也不是为褚玉哥。”
近些天戚鸣野自顾不暇，倒没留意过靳臣的情况，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戚二，死了媳妇的是我。”
这句话一出口，靳臣就泪崩了，“我倒情愿他下落不明，好歹留个奔头啊，让我日复一日找都行，好过，好过……”
向来明朗的男人已然泣不成声，看着发小崩溃的样子，戚鸣野哪能没感触，却倔强的别过头，不让靳臣看他迅速变得赤红的眼。
两个男人抱头痛哭像什么样子啊，何况他不能泄气，那只会加剧靳臣的痛苦。
同时也是心惊的，情愿下落不明，好过……生死离别。
“行了，别嚎了。”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有多哑，戚鸣野上前接过小孩，小孩认生还往靳臣怀里缩了缩，“该吓到孩子了。”
说到孩子靳臣心更似滴血，“盛淳那王八蛋，整天拿我照片告诉小崽子我是他爸，我他妈都没来得及跟他结婚就被迫喜当爹了，不然你以为这小子为什么肯黏我，多诛心啊，多高明啊，他就是想用这小东西绊住我！”
说完气不过似的，狠心把小孩往戚鸣野怀里一塞，“不行，我得清静两天，我脑子太乱了，孩子你先帮带着。”
戚鸣野倒没什么所谓，他现在也需要一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调节情绪。
靳臣没走两步，小孩奶声奶气怯生生喊了句爸爸。
顿在原地的靳臣抹了把脸，气势汹汹转身又把小孩抱回来，“他妈的小兔崽子，你就是盛淳留给我最大一笔冤债！”
戚鸣野抽了抽嘴角，姑且算露了点笑，“带回去吧，你儿子现在只认你了。”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寻找和失望中度过，今年的冬来得特别早，急速降了温。
戚鸣野到医院看望过顾延几次，人还是没醒，跟着他的那些人一天天变少，最后只剩下两三个。
顾家夺位之争落败那一派得知顾延昏迷的消息后，跃跃欲试卷土重来，最多到开春，那些人就会彻底反扑，顾延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都会被夺走，甚至性命堪忧。
那几个手下想尽所有办法都没能唤醒他，戚鸣野靠在门外墙上，一手放在大衣口袋一手夹着烟。
和顾延闹归闹，好歹是那么多年的兄弟，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斩草除根，但戚鸣野心里清楚，能让他从床上起来的人只有褚玉。
必须找到褚玉，可……
太难了。
从小到大没觉得有什么犯难的事，唯独这一件，真是比剜心剔骨还要命。
照他们这么大力度去找，褚玉只要还有意识，肯定能有很多方法联系上他们的人，却始终什么好消息都没有。
除夕当晚，窗外烟花照亮夜空久久不息，顾延正式被卸任，戚鸣野提前做了准备，把人转移，才保他性命无忧。
靳臣一天比一天沉得下心，养活那个小孩成了他仅剩的指望。
两人不常见面，见了面往往也没多的话可说，互相浑身都是伤疤，谁碰了谁的都得疼半天，不如不见。
近来唯一的好事，大概只剩下戚琳琳和赫成敏的婚事了，定在来年的十月份。
是戚琳琳要求的，她想尽可能的往后拖拖，说不定，说不定那时能等到褚玉哥到场参加她的婚礼……
突如其来的变故加剧了男人们成长的速度，然而代价何其惨烈。
靳臣情人节那天一个人喝的烂醉躺在街头，半点没矜贵公子哥的模样，戚鸣野赶到时，扫了眼便迅速别过头不忍再看。
扒拉掉他手里的空酒瓶，把人弄上出租车，告诉师傅地址时靳臣突然吵闹起来，烦躁摆着手，说什么也不回自己家，大着舌头稀里糊涂急着表达些什么，戚鸣野和司机猜了半天才拼凑出那地址，是盛淳的家。
后半段路，大概是看到熟悉的景物，靳臣安静下来，最后头歪进戚鸣野肩颈，很快那块地方完全被浸湿了。
靳臣哭的很绝望，哭的人心底大楼坍塌，戚鸣野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于是抬手拍了拍靳臣后脑勺，放不下的人怎么劝都是徒劳。
戚鸣野知道，酒醒后靳臣又会极力装着无事发生，尽管他明白，越想刻意遗忘，反倒更根深蒂固。
靳臣的事业顺风顺水，感情成了被火烧过的野草地，徒留一片黑色灰烬。
他爸不是没想过给他相亲再找个伴，甚至费尽心思找了个跟盛淳有七八分相似的十八线男星。
靳臣风度翩翩跟人吃完饭，体贴把人送到家楼下，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个方式能成功转移靳臣心思时，靳臣把那男星封杀了。
因为赝品终归是赝品，山寨的存在只会侮辱了遥不可及的正品。
【作话】
我又来了……

第72章
包房灯光昏暗，一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醉醺醺搭上黑衣男人的背，满嘴胡话，“哎，童琢，我跟你说啊，你那个弟，就养山顶上那个啊，接回来也不是什么事，你老爷子不是想见他，讨讨他欢心，一咽气童家可不就你一人说了算嘛！”
另外一人插话，“老爷子那么紧张山里那个野孩子，你怎么知道接回来不会跟童琢抢，就算老爷子过去了，他的身份也是个祸害不是。”
公子哥摇手，“怕个屁，老爷子一走，那小子还不是任由童琢搓圆捏扁，直接把他当个便宜儿子养，咱童大少可以体验一把无痛当爹，压他一辈，还怕他有出头之日？”
童琢唇角仍噙着笑，手里的酒杯却放下了。
“老爷子想见的人，自然要让他见。”
童颜八岁被送到山上的道观，虽然出自富甲一方的童家，十五岁偷跑下山闯了祸后被长兄断了送往山上的供给，还严令不许他再擅自下山，否则严惩。
倒不是当哥的狠心，对野种，嫡系当然难容。
一年多前童颜贼心不死又想偷跑，最后因为下路路滑摔进崖底，所有人以为他死定了，童家老爷子都放弃了，却是外人看来最厌憎他的兄长童琢亲自下山把人救起来。
听说童颜当时摔的一张脸面目全非，非常吓人，外伤痊愈后是童琢带他到国外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整形手术，童颜才重新有了人样。
不过童家这莫名其妙的小儿子，童家见的都少，更别提外界，就是大街上撞到都未必认得出，所以他有没有整容，还像不像原来的，没人在乎。
综上所述，所有人都以为，童家两子的关系该是水火不容的，童颜也该是不服这位导致他在山上呆了一年又一年的大哥，可现实情况却让人大跌眼镜。
童颜为人，斯斯文文，最主要的一点是，乖巧听话，听他大哥的话，跟众人曾听闻的混世魔王完全挂不上钩。
童家老爷子日薄西山，临了着了魔似的想念那个放养在山里见不得光的小孙子，而对嫡孙的态度耐人寻味，大权迟迟不肯放。
童颜跟在兄长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停下等童琢叩响房门，得到准许后才进入房间。
童琢没进去，轻轻推了把幼弟后背，“去吧，爷爷等着你。”
童颜跨进房门还不忘回头打量哥哥一眼，看童琢没有走的意思，而是站在门外等他才放心了一样。
床上的老人眼珠子浑浊无光，等到童颜走到床边激动的伸出一手想拉童颜，童颜下意识躲了，一旁的管家不赞同，“小少，老爷只是太想念你了。”
童颜顿了顿，还是把手递过去塞进老爷子枯瘦没多少温度的手里。
一句招呼的话还没出口，老爷子竟然剧烈咳嗽起来，前面费劲要握他的手，这会却避如蛇蝎甩开了，“不像了！不像了，走，你不是童颜！”
明显老爷子的胡言乱语吓到了童颜，他往后退了几步，木讷看着管家忙中有序替老爷子顺气喂药。
不像谁？他应该要像谁？大哥说过，他一直都长这样啊。
【作话】
我看有没有人站冷门

第73章
童琢听到声响快步进来，一手搭在弟弟后背，隐隐施力把人往前推，带着童颜弯下身去靠近老爷子，“爷爷，您看清楚一点，童颜这双眼睛，一直没变过。”
老爷子瞪着童琢，急促喘了几口气，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一直都清楚，这个长房长孙心太狠。
从老爷子那出来，童颜回到房间休息，童琢特意交待了句让他别乱跑，晚上带他出去吃个便饭。
童颜很开心，满怀期待等到了晚上，可到了饭店一看，除了他们哥俩还有一桌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坐在主位，看年纪比他们已故的父亲还要年长几岁，一见到童琢身影，眯长的眼眸都亮了一瞬。
童琢从容应对，拍了拍童颜的肩膀，“今晚你负责陪邓叔好好喝个痛快。”
童颜满身不自在的在中年人身边落座，童琢坐在对面，旁边也有两个脸嫩的艺术生。
“是叫小颜吧，都长成大孩子了，听说你哥把你性子磨平了，不容易啊。”男人呵呵笑着，大手抚猫一般摩挲着童颜的背部。
童颜毛骨悚然，用求助的眼光望向他哥，童琢始终视而不见。
酒过三巡，中年男人醉意上头，摇晃着从座位站起来，童琢这才把视线落到他们这边，“小颜，扶邓叔回房间。”
童颜心里不乐意却不敢违逆哥哥的话，微皱着眉不情不愿扶起男人，想着把人弄回房间任务就完成了。
童颜的小身板撑起大腹便便的男人不容易，磕磕绊绊走到中年大叔的房间，他一边的衣服都被拽到胳膊下了。
费一身劲好不容易把人弄进房间，眼看床近在咫尺，一路醉醺醺的男人突然发疯般箍紧了他双臂，满是酒气的嘴巴不停往童颜嘴巴凑。
童颜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万万不敢相信，他是童琢带来的人，这个人居然敢对他下手。
“放开我！我哥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他愤怒的挣扎怒吼，中年男人听后不屑的嗤笑，“乖乖，就是你哥哥把你送给我的啊，他想做的大项目需要我帮忙引荐州首，代价可不小呢。”
“我不信！让我去找他！”
男人笑的下流，“好好好，先让我稀罕稀罕，一会就把你还给你哥哥啊。”
男人边胡乱撕扯着他身上的衣服边不干不净的咒骂，“那头狼崽可真舍得，过不了多久你应该也会被送到州首那，嘿嘿，管他送给谁，这个鲜我必须得先尝咯！”
砰！
童颜抖着手推开身上的男人，手里的玻璃烟灰缸沾着浓稠的红。
初春的天气还带着凉意，童颜裹紧被撕裂了道口子的薄外套，沿着路灯一路走一路问，问回童家的路。
童家长房居住的地方离老爷子的主宅不远，童颜走进大门，步子越走越慢，缓缓朝佣人房那栋小楼走去。
童琢说他不配踏进正厅，所以他的房间跟佣人们一起。
筋疲力尽趴在床上，床头壁灯散发出昏黄黯淡的光。
十二点后，童琢才回到家，他进童颜房间从不敲门，童颜也不被允许反锁。
童颜眼底空落落，看向明显刚洗过澡，神清气爽的大哥，带着丝希冀问，“哥，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你要把我当商品送人换利益？”
童琢悠闲坐在童颜的小床边沿，不疾不徐点了根烟，烟灰随意磕在脚边。
“颜颜，那不如你告诉哥哥，除了这个你还能替我做什么？花了那么大价钱救了你，还大发善心接你下山，你总该回报哥哥才对。”
童颜目不转睛盯着童琢的半张侧脸，他们其实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彼此都像妈妈，也有下人闲聊提起过，比起童琢，小时候的童颜更像他们父亲。
“哥，除了这个，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好不好？”
童琢轻笑出声，用鞋尖碾灭烟头火光，“颜颜，下周，你替我照顾好戚州，今天你伤了邓叔的事，哥哥就不计较了。”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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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童颜背了个小包，没装什么东西，一些旧衣物，少量现金。衣服是从山上带下来的，可能是出事故后消瘦了，现在穿起来都有些显大。
摸黑往偏门走，越靠近那扇小门心跳的越快，万一碰上巡逻的保安，偷跑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幸好一路走过来有惊无险，抓紧包带迅速奔向夜色的他没发现，隐在暗处的管家摇摇头低叹一口气，往相反方向离开了。
童颜找了家小旅馆躲了一周多，没听到外面有什么风声要抓他，这才敢扩大活动范围，最主要的是，他该找份工作了。
忙活了一天，最后找了家包食宿的自助餐厅，当服务员。
能胜任这份工作说起来得感谢童琢，暗中吩咐观里的人，谁都不许特别关照他，所以童颜什么杂活累活都干过。
安分上了半个月的班，没有什么大状况，童颜心底放松了不少，既然童家容不下他，那他就这样努力点工作，给自己攒份养老钱也不是不可以。
服务行业每周轮休一天，别人休假行程排的满满的，只有童颜休假也一个人窝在宿舍，慢慢和同事熟悉后，大家有事没法调休都会找他顶班。
童颜乐得用闲得无聊的时间换钱，一来二往他的假期基本都被预定了。
这周的休假日也要替同事顶班，上的是晚班，虽说不用早起，但晚上人多，会比较累。
童颜睡到自然醒，简单去员工食堂吃了点东西，收拾好东西就提前到店里去了。
这天的晚班格外忙碌，偏偏还遇上个熊孩子在大堂跑来跑去搞破坏，小料台被糟蹋的又脏又乱，客人不止一次投诉。
服务员先是和颜悦色劝导了熊孩子，又去跟家长反映了状况，家长一个低头顾着吃，一个眼睛紧盯着屏幕，压根没把服务员当回事。
领班没办法，只好让童颜寸步不离跟着那小孩，除了动手打他之外，用什么方法都好，必须阻止他。
然而童颜一张白嫩的小脸蛋，那小孩压根不怕他，从人群里一溜小跑，去到童颜看得见但拦不住的地方继续捣乱。
童颜被小孩耍着玩，追了半天比上班还累，这不小孩又跑到卫生间门口，撒了一地撕碎的纸巾。
童颜有些气喘刚跟上，小孩咯咯笑的转身又要逃，童颜想拦已经来不及了，小孩炮弹似的撞到一位客人腿上。
客人身形高大，小孩的那点冲击力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但还是一皱眉拎着后领把人提起来了。
客人面色不善，语气不耐烦的问向童颜，“你的孩子？怎么不管好，把这当自家客厅呢，想干嘛干嘛啊？”
这话倒是说出了童颜的心声，要不是为了保住工作，他早就想这么骂小孩一顿了。
被误解，上班时间他也不能生气，只好解释，“不好意思，他不是我的孩子，是别的客人的，非常抱歉撞到你了。”
他干脆的道歉并不能让男人息怒，反而把小孩又举高了点，语气更凶，“不是你的孩子就别乱道歉，让他爸妈来领人。”
童颜明白了，这个男人不好惹。
通知了孩子家长，听到儿子被人抓起来了，那两个人才着急上火，筷子一摔就要找人去干仗。
而在见到身材健壮浑身散发着不友善气息的男人时输了大半气势，男人也不跟他们废话，要求他们为孩子做的错事端正态度道个歉，赔礼就免了。
孩子他妈不同意，一拍大腿想了个馊主意，哭，闹，恶人先告状。
没想到这回碰上个硬茬，男人不跟他们多废话，淡定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就来了辆警车，把一家三口请去喝茶好好说清楚，到底谁欺负谁。
不管怎么说，解决了一件棘手事，领班让童颜给男人那桌额外送了份隐藏菜品。
童颜上菜里悄咪咪打量了年轻霸气的男人一眼，短短一眼被逮到了，男人挑眼逗他，“哟，自助餐还亲自给我加菜，别是想让我吃不完好扣我钱吧？”
童颜急忙摇头，“不是，这是领班吩咐的，一般只有vip客户才能尊享，您慢用。”
刚走两步，那人又叫住他，“哎，你回来，你们这vip怎么办理？”
那天后，男人每周能有一两顿出现在店里，碰巧每次童颜都当值，这么一来交谈逐渐多了些，起码算混了个脸熟。
不过也没刻意打听对方身份，童颜在给男人办vip卡的时候倒是知道了，男人姓薄。
不常见的姓，所以一眼记住了。至于别的信息，一概不知，童颜也不打算问。
……
纯黑低奢的辉腾踩着下班的点驶出办公楼，旁边相熟的下属降下车窗靠近询问，“薄副，又去吃自助餐啊，就那么好吃？我看你都当私人食堂了，要不也带我去一趟呗，我尝尝味道。”
薄副州笑着挥手，“你小子早点回家，媳妇做好的饭不许浪费。”
正说着话，州首的座驾也出来了，两人礼貌打了声招呼，车上的男人点头示意，没过多参与他们的话题，率先提速驱车离开。
下属唉声叹气，“州首那个邻家弟弟还没找到，我们快扛不住他的低气压了。”
薄副略一拧眉不赞成道，“戚州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他不好相处也只在你们犯错误的时候，别在那乱嚼舌根啊，别忘了我也是你们上级。”
下属醒觉自己说错话，忙赔不是，不敢再贫，找了句托词打上车窗灰溜溜跑路了。
下一桌进来的客人轮到童颜负责，巧的是又是那位薄先生。
熟稔了后童颜也不会太一板一眼接待他，偶尔趁领班不注意会搞点特殊对待，“你怎么老是来吃这个啊，挺贵的呢，你工资都不用上交给老婆的吗？还有真巧啊，今天又是我负责你那桌。”
男人摸了摸耳朵轻咳，可不巧么，他站店外大柱子后面数半天了，算准到童颜才进来的。
想起前面的问题，又连忙回答撇清，“就是没媳妇才整天来吃这个啊，我努力工作存下不少钱呢，一周来个一两次就当犒劳自己了，你这怎么还赶客呢？小心我跟你领班告状啊。”
一句玩笑话，童颜傻傻的当真了，脚步急停猛的一转身，险些跟差点没收住脚的薄副州贴上。
童颜傻兮兮的把食指竖在唇瓣前小心翼翼的嘘声，“拜托了，千万别跟领班说呀，会扣工资的！”
薄副喉结滚了滚，愣着神点头应了，“嗯，答应你，我不说。”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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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戚鸣野侧头去看后座乖乖绑着安全带的小孩，那孩子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实在很难想象李景肆那样的花蝴蝶会是他爸。
前两日八卦组组长戚琳琳不知从哪探听到的消息，说是大哥跟近年重新有来往的挚友电话里吵了一架，原因是因为那个挚友要带司机去趟偏远地区出差，准备把孩子留在家请个临时保姆带几天。
本来戚鸣野听完就过，认为这事跟自己没多大关系，谁知第二天他哥就来电话，要戚鸣野亲自把孩子送到他驻地。
出发前李景肆的司机给了他一大袋子饼干面包牛奶一类的，嘱咐让小孩路上饿了吃，想来是不放心戚鸣野，不相信他会照顾人。
小司机确实也猜测对了，戚鸣野哪有带小孩的经验，看着有那一大袋子零食就真的没想着半路要找地方给孩子整口热饭，毕竟以他大人的角度想，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不需要中途补给。
一驶入市区，小孩眼睛就往车窗外打量，突然看到商场搭建的儿童乐园活动场地，大大的充气棕熊随风摇头晃脑，就像在跟过往的小朋友打招呼。
被吸引住的李翊头一回主动出声跟戚鸣野说话，不好跟有些陌生的叔叔直说想去玩，揉了揉小肚子说自己饿了。
戚鸣野闻言往外看了眼，正好看见个自助餐厅的招牌，于是便调转车头带着李翊进商场了，反正他也不懂小孩口味，吃自助总不会错，品种多，爱吃什么吃什么。
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上楼，看不到大熊了，李翊情绪低落许多，戚鸣野以为他饿惨了，颇感自己失职，于是一弯腰把小孩抱起来，大步往餐厅走。
进去时前台角落有两人神色不虞的低声交谈，内容大概是什么vip的薄先生不小心被火锅边沿烫着了手，童颜陪着去医院了。
戚鸣野没在意，利落买了两人份的单，带着小孩落座去给他弄吃的。
喊着饿的小孩情绪不高，勉强吃了几口就不作声了，坐在原处等他用完餐。
戚鸣野终于看出点不对劲，硬邦邦问小孩干嘛了，小孩迟疑了会，还是决定说出自己想去儿童乐园玩一会的请求。
戚鸣野啧了下嘴，就为这啊，这么点小事他能不同意吗？难道自己脸一天比一天凶，煞气重，导致小孩不敢撒娇？
那可不行啊，褚玉最不喜欢他的坏脾气了，得改。
李翊看中海报上一条灰色的独角鲸玩偶，获取方式是扔飞镖，戚鸣野小露一手，扔出一把全十环的成绩。
大奖稳了，却被工作人员告知，一等奖的独角鲸最后一条刚被人赢走，问他们是要换粉色的小猪还是等补货。
李翊不喜欢粉色，选了等补货，戚鸣野便把自己手机号留给工作人员，让他们到货了通知自己来取。
李翊仰着小脸跟他道谢，戚鸣野手上不客气的揪了一把，“不用谢，说不准以后你得喊我叔，就当二叔给你送的见面礼。”
关于他大哥的心思，要说看不出点什么那都是自欺欺人，可要说多热络也没有，所以戚鸣野也不完全确定，大哥对李家那位是不是认准了。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好在薄先生的手没有大碍，不然童颜得提心吊胆好几天了。
一想到那人手上带着伤还优哉游哉非要挤进小孩堆里给他拿个奖品才肯去医院的样子，童颜就止不住摇头，可抱着巨大独角鲸，唇角又不禁上扬。
从没有人正儿八经送过他礼物，这算第一次吧。
薄先生接过奖品给他时眼中带笑对他说，“我看小朋友们都喜欢这个，你肯定也喜欢的。”
童颜被逗乐了，忙答，“可我早就不是小朋友了。”
“还不小？你看你这张脸，要不是你领班拍胸口保证你成年了，我都要怀疑他们雇佣童工了。”
童颜觉得他太夸张，只顾着乐懒得反驳，不过一句玩笑话，事事较真会让生活失去很多乐趣。
两人到了医院后，童颜才记起自己没这方面经验，应该换别的同事陪他来才对，自己除了站在原地等，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挂号付费找医生这些流程他一窍不通，薄先生不得不分心照看他，他简直是个十足的累赘。
但薄先生从头到尾没表露丝毫不耐烦，还说有他陪着聊天分散注意力，伤口的痛感减轻了一大半。
童颜信了，不管怎样，自己能起到丁点作用那就足够了。
处理完伤口要回去时下起了雨，童颜坐公交的计划被驳回，薄先生执意要送他回宿舍。
推脱不得，童颜只好听话的跟那只大独角鲸并排坐好，听从薄先生的安排。
到楼下时，薄先生又叫住准备下车的童颜，不急不慢聊了会天。
“原来你住这啊，那我下次没钱去你店里吃饭了，能不能等你下班直接来这找你玩啊。”
童颜愣了片刻，傻傻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交到了唯一一个朋友了？
【作话】
自己想了想后面的情节都觉得刺激，话说你们觉得还有没有必要虐72啊……

第76章
童琢那张在女人堆里十分吃香的脸半隐在车窗下，侧目随意打量着他爸风流过后的见证，没搭上戚松成虽然可惜，但童颜自己却勾搭上了薄思藜，副州，本市的薄家，不比外来的戚家差分毫。
就当他这个做哥的行个好事，把童颜改塞到薄思藜身边，他不反感，也不会断了自己的财路。
童琢想起去姓邓的老头单位跟他道歉时对方不依不饶，正好就是这位薄副遇见了，敲打了姓邓的几句，事才算了了。
薄思藜最近都准点下班，除了自助餐厅他又多了个去处，童颜的宿舍。
薄副经常拐着童颜停餐，然后到处搜寻好吃不贵的小众美食一块去，有时童颜请客，有时他请，多数是他，因为童颜后来总抢不过他。
人还没走出正厅就被挡住了去路，薄思藜抬眼一看，是童家的老大，认识但不熟。
薄家根正苗红，向来不近商，奉行的是独善其身。
“薄副，赏脸吃个便饭如何？”
薄思藜几不可察拧了下眉，想也没想拒绝了，“今天有约了，童先生，不好意思啊。”
童琢也不恼，笑意融融补了句，“你约的是童颜吧，他今晚答应了要和我一起吃饭，不如一起。”
薄思藜变了神色，摆手止住童琢正欲往下说的话，往边上走了几步给童颜打电话，对方很快给出答复，家里大哥约他吃饭，今晚的约要改期。
似是没料到童颜真是那个童家的人，薄思藜心绪复杂，以童家的财力，童颜有必要在餐厅辛辛苦苦上班拿那点工资？甚至牺牲休息日替同事顶班？
没到地方前，薄思藜还冒出些莫名其妙的念头，也许是凑巧同名。
不过想也知道几率有多低，果不其然，一进去包厢就看到拘谨坐在椅子上的童颜，童颜看到自家大哥连忙起身打招呼，之后才发现童琢身后的薄思藜，愣了愣轻轻朝他点了点头。
在大哥带来的客人面前，哪怕是熟人，也不好过多接触。
薄思藜倒没考虑那么多，自然而然挑了童颜身边的位置落座，静等看童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童琢是个聪明人，没搞清楚这位年轻的薄副习性前不会贸然开口，于是一顿饭吃的还算和气。
但看薄思藜似乎出于习惯一般照顾着童颜，童琢越发觉得自己这条路走对了。
“说起来我们颜颜今年也25了，我这个做大哥的，是时候该替他考虑考虑婚事了。”童琢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一副随意闲聊的姿态。
薄思藜夹菜的手顿住，颇为不悦的回道，“童先生，都这个年代了，颜颜的事他自己会做主。”
童颜心下感激薄思藜，毕竟他没勇气当面反驳他哥，但确实又不愿意真被包办婚姻。
说起来，如果大哥是想帮他找伴侣，那为什么要把薄思藜也叫来，难道大哥想把他送进权贵家？
童颜心一寸寸往下沉，大哥的野心他并不是一概不知，可自己脑袋空空，真进了那些地方，又能熬得住多久。
童琢被驳了话也不生气，眉眼依旧带着笑，语气更饱含着对幼弟的宠溺，“薄副啊，话虽如此，但古语有云长兄如父，颜颜这孩子又是个凡事想的浅的，不替他把关实在让人放不下心。”
童颜听了第一反应只觉得违和，大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替他着想。
而薄思藜却直接冷了脸，这话他听着不舒服。
确切的说，不舒服到了顶点。
把弟弟扔在外面不闻不问吃尽苦头的是他们童家，冷不丁跳出来妄图给童颜指婚的也是他们，甚至从头到尾没问过童颜的意见，连基本的尊重都不肯给予。
薄思藜放了筷子，一手拉起童颜，“走吧，我想起有家餐厅今天有特别好吃的限量菜式，错过了得等明年，明年太久，咱们现在就去。”
听了大哥那些话，童颜心里隐隐不快，是以没有拒绝薄思藜的动作，顺从的跟了出去。
被他们丢下的童琢没有丝毫不高兴，手背拄着下巴，目送二人牵着手离开，心底盘算着，过些日子该跟那位薄副提些什么条件才能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薄思藜带着童颜上车，静默无言驶出很长一段距离后才整理好情绪开口，“童颜，别听他的，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他要是敢逼你，你来找我，我替你摆平他。”
童颜乖巧的点头，他知道薄思藜是真心为他好，无关身份，结交的是他这个人。
说完这些，薄思藜终于长舒一口气，放低声音道，“我总觉得，你的生活不该是这样的。唉，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就当我胡言乱语。不想了不想了，吃饭去！”
【作话】
咸鱼来咯！！！

第77章
两人从串串火锅店里出来，这个隐藏在巷尾的店面有些年头了，经营店铺的是一对老夫妻，出于怀旧心理没装空调，只配了几台稍显老旧的风扇，吃完一大锅滚烫的串串，闷出一头汗。
薄思藜性格就是这样，雅的习以为常，俗的也乐于尝试，所以童颜跟他相处不会有什么不融洽的地方。
童颜落了些东西在工作餐厅的员工休息间，趁着出来顺道过去拿，薄思藜乐得当司机，一路上时不时挑些好玩的事跟他说。
童颜津津有味听着，并不打断，吃饱后不自觉透露出一股慵懒劲，在薄思藜看来像一只名贵好看的猫。
拒绝了薄思藜陪同上楼的要求，童颜从直达电梯上楼，电梯门刚关闭，余光瞥见一道身影快速的逼近，长手焦急的狂摁上行键。
门重新打开，童颜得已看清男人的长相，那瞬间心脏不受控制的猛跳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童琢和薄思藜那样的颜值就够逆天了，眼前这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这人没有做后面那些神经质的举动的话，童颜会为这次惊艳一次相遇感到由衷的开心。
男人扒着电梯门，眼睛焦距死死锁着他，童颜刚说了个你字，就被他单手连腰带胳膊圈起，腾空抱着就往外走。
童颜惊吓了三秒后回神，使劲的挣扎并朝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大吼，“我不认识你，你干嘛！再这样我让人报警了！”
那点微弱的挣扎无济于事，童颜轻松被男人带到了门外一处人少的角落。
男人停下脚步，情绪激动难以平复，抱着童颜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松。
“玉玉，我一直在找你，你终于舍得出现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童颜听着陌生的名字，大概猜测了下，试探的发问，“我长的很像你认识的人？”
男人把脸埋在他后颈，极力平复呼吸，“不像。”
童颜有点生气，那这是在耍自己玩吗，跟人玩大冒险输了，拽自己在这演戏呢？
童颜张了张嘴，想硬下语气让他松手，男人补充了句，“你就是他。褚玉，我这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认错你。”
“先生，我姓童，我家也在这，你真的认错了。”童颜拧起了眉，别是遇上了个疯子吧，还说不会认错，自己压根就没听过他口中的名字，除了山上和童家也没去过别的地方，身世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可无论童颜好说歹说，那人一口咬定他就是褚玉，童颜没办法了，叹了口气试图跟他商量，“我真的姓童！楼上就是我工作的餐厅，你要不信跟我上去，我让经理把我入职资料给你看，家庭住址身份证明都有，那总不可能是假的了吧。”
可能是他想逃离的话惹怒了对方，腰间的手臂不断收紧，童颜忍不住了，大骂了声，“弄疼了，轻点！”
被骂了的男人没有发火的迹象，反而慌忙松了手劲，脸上带着讨好，生怕童颜不开心似的。
“我轻点，我轻点，那你别动，不许离开我身边行吗？”
童颜彻底无奈了，“这样吧，我给我家里打个电话，你跟我哥聊聊，他比谁都希望我不是童家人，要是他说不是，那我估计就有可能是你说的那个人。”
高大的男人摇头，“不需要，我说你是你就是。”
童颜被激的怒气上头，把自己出生年月日过往经历都背了一遍，接着转头问那不可理喻的男人，“这样你还觉得我是褚玉吗？”
然而不管他说了什么，男人充耳不闻，看着他的眼神是满足而欣喜的，甚至自顾自跟他聊起了曾经。
于是童颜认定，这个好看但听不懂人话的男人是魔怔了，估计是把人弄丢心里那关过不去，恰好自己真有七八分像他要找的人，硬是被当成了替身，倒霉。
口袋里的手机在响，童颜使劲一挣摸出手机接通，在男人来不及反应前迅速告诉对方自己的方位并求救。
他避如蛇蝎的态度刺红了男人的眼，他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玉玉，你别这样，我怎么可能伤害你，你，比我的命还重要……”
童颜心底无声反驳，重要的是你的玉玉，不是我。谁知道他等下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举动，不得不防。
薄思藜来得很快，一看到被挟制住的童颜就沉了脸色，“马上把人放开，有什么条件你可以跟我提！”
男人只快速掠了薄思藜一眼，之后连余光都懒得分到他身上，同样冷沉淡漠的回话，“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夫夫两的事，轮得到你管？”
看到熟悉的人出现，童颜放心许多，被男人搂着搂着竟习惯了点，这会还有闲心听人家的八卦。
原来是弄丢了老婆，怪不得疯成这样，长得挺帅，唉，挺可怜的。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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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争执无果的情况下，两人不约而同选择了动手，虽然那两人都默契的避开童颜，他还是紧紧贴着墙不敢乱动。
这场架打的声势浩大，最后把戚州都惊动了，人过来一看，一个是自己下级，一个是弟弟，哪边都不好责怪。
何况原因还是为褚玉，也难怪戚鸣野会失控。
然而褚玉对他们的态度都很疏离，不管是对戚鸣野还是他，都像个完全的陌生人，反倒对薄思藜更为熟悉。
大人物一多，童颜就显得拘谨，下意识往薄思藜那边靠，薄思藜没顾的上招呼顶头上司，反手护住童颜，温声劝他别怕。
戚鸣野心头滴血，还想过去抢人，被戚松成拦住了，戚松成若有所思打量着童颜，尔后压了压手，示意戚鸣野稍安勿躁。
“思藜，这位是你朋友？受惊吓了吧。”
薄思藜吃不准他的心思，但还是老实回答了顶头老大的话，“是，他是童家的小儿子，刚回市里不久，不太熟这里的情况，要是有什么冲撞了您家二少的，我替他道个歉，就请二少跟他保持点距离，他认生。”
短短几句话，犹如最响亮的耳光刮在戚鸣野脸上，褚玉不认得他了，而且，他选择了依靠别的男人？
好一句认生，明明曾经他和褚玉才是最亲密的人，这个认知令戚鸣野再也无法压制住怒火，往前一步就要拽薄思藜衣领，“你他妈什么意思，我跟他睡一张床上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呢！认生？谁才是陌生人，你心里没点批数的？”
暴躁、易怒，出口成脏，这就是童颜对戚鸣野的第一印象。
好感当然是没有的，童颜心底甚至有些怨怼，为什么偏偏自己长了张跟他要找的人相似的脸，平白无故惹上这么个麻烦人物。
最后是戚松成稳住了局面，戚鸣野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心脏几乎痛到麻木了，看着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被别人带走，看着褚玉上了别人的车扬长而去，而自家大哥紧紧握着他手臂，不让他再往前一步。
戚鸣野眸底赤红，“哥，你也不相信他是褚玉吗？你拦不住我的，我一定要带他回家。”
戚松成轻叹口气，“他是小玉。但已经不是认识我们的那个小玉了，你这么冒失只会吓到他，这事急不得，先去查查来龙去脉。”
听完这话，戚鸣野那颗心才重新有了点温度，的确是他考虑不周了，应该先去了解一下褚玉现状，再从长计议。
反正人找到了，别的什么都好说。
童颜刚踏进店里就被靠窗座位上的戚鸣野吓了一跳，对方看他要溜，眼疾手快拽住他手腕，“别躲，我就看看你，不干别的。”
童颜将信将疑，站在桌边不动声色观察了戚鸣野好一会，直到领班来催才想起挣脱，“我要去干活了。”
戚鸣野不赞同的皱眉，“咱不上班了好不好，你要用钱的话我可以给……”
他的话被打断，童颜神色肉眼可见的沉了几分，“我自己有手有脚，用不着别人施舍，先生你要是钱多没地方花，可以考虑捐赠慈善机构，还有很多人比我更需要你的救助。”
望着空了的手，戚鸣野后续的话还没机会说出口，童颜人已经走远了。
接着的时间戚鸣野就那么安静陪童颜上了半天的班，看他穿梭在客人间，虽然眉眼间有些许倦色，但不难发现他过的很快乐，他很满足现下的生活状态。
戚鸣野目光追寻着童颜的身影，空荡荡的心一点点被重新填满。
他在思考有什么妥善点的办法，能让褚玉不那么排斥的跟他回家。
他坚信只要看到家人，回到熟悉的环境，能刺激褚玉尽快想起以前的一切。
直到薄思藜出现，打断了戚鸣野脑子里纷纷杂杂的念想。
对面的空位有人自行落座，戚鸣野眸光微闪，不自觉染上了敌意，“你来干什么。”
薄思藜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性格，单刀直入把话挑明了，“童琢找过我，他说如果我愿意，随时能让童颜成为我的伴侣。”
一句话轻易挑起戚鸣野的怒气，“你放屁！”
薄思藜视若无睹，仍是慢条斯理的语气，“我不否认童颜对我的吸引力，他很单纯，我喜欢他的简单没城府，相处起来会让我很放松。原先我觉得谈婚论嫁为时过早，但二少你的出现让我有了危机感，我不打算把童颜让给任何人，包括你，可以的话我希望你退出，毕竟我不想被打乱步伐，我想和童颜有个水到渠成的将来。”
戚鸣野拳头按捺不住就要挥出去，余光瞥见从后厨出来的童颜，那股火硬生生忍下去了。
“姓薄的，我知道这地盘是你本家，你有猖狂的资本。不过你记住，褚玉是我的，你还不够格跟我抢。”
薄思藜不置可否，唇角带笑目光柔和看向还在忙碌的童颜，“二少，这事你和我说了都不算，能做出选择的是童颜，我只是不认为自己会输。”
恰逢童颜忙完手上的事，抬眼看到薄思藜，笑容刹时显露出来，随即姿态自然的走过来搭话，“你不是说最近有点腻了，要换换口味，怎么又来了？”
薄思藜摸了摸下巴，“我戒得掉这里的食物，可戒不掉你呀，一天不见心里就不踏实。”
童颜被逗乐，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了，也不过多搭腔，带他到另外的空桌，熟门熟路开始替薄思藜端他平时常吃的菜。
两张桌子距离不远，谈话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听着薄思藜和心爱的人谈笑风生，戚鸣野木然靠进椅背，嫉妒，无力，挫败等一涌而上，多种情绪复杂的交织在一起，莫名令人鼻酸。
以前，新婚初始，褚玉总是一心一意等着他下班，兴高采烈为他准备饭菜，会在为数不多的共同用餐中观察并记住他的饮食喜好……
人往往身在福中不知福，那时的他从没珍惜过褚玉付出的温柔。
现在这一切都被他赋予了别的男人，亲眼所见时，不仅仅是吃醋，更多的是心疼，心疼曾经的褚玉，一腔热忱喂给了个愚蠢的白眼狼。
【作话】
最近好累啊……

第79章
戚鸣野本来的行程计划只是把李翊送到他哥身边，现在却自愿困在这，褚玉不走，那他就陪着，往后他在哪，自己就在哪。
童颜原本还谨慎提防着他，后来发现戚鸣野除去一开始的神经质行为，后面并没有再死死纠缠，慢慢心就定了下来。
近来一连多日的雨天，给童颜上下班添了不少麻烦。这天早上出门时天放晴了，走得急就没记得要带好伞备用，晚上下班又下起了雨，不好意思麻烦那些成双成对赶着去约会的同事，童颜摆手示意自己不着急，找个地方等雨停就行。
这一等等到将近七点，雨势非但不减，还有愈下愈猛的势头，童颜叹口气，拿出手机翻看着寥寥无几的联系人。
他有些犯难，能找谁来送个伞，大哥自然是不可能的，就算他敢开那个口，童琢也不可能会来。
薄思藜前两日说过这几天上头要来例行检查，他需要陪同，想来忙工作已经很累了，自己这点小事哪好意思再麻烦人家。
手机因长时间无操作而息屏，童颜搓搓脸，还是再等一会吧。
刚说服自己放松靠回椅背，肩膀冷不丁搭上一只手，他受了惊吓，猛的转过头很快又泄下劲。
是戚鸣野。
尽管认出来了，童颜依旧没什么好脸色，毕竟几次相处下来，虽然不至于水火不容，但到底闹了不愉快。
戚鸣野也不气馁，挨着童颜坐到一旁，长手长腿屈就在冷硬的塑料椅子上，“我刚到店里找你，同事说你今天换早班五点就下班了。”
童颜稍稍侧身，明显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戚鸣野忍不住，伸手揪了他一根发丝，目光柔和说着那些童颜全然陌生的过往，“以前都是我不理你，你现在报复回来应该的，我受着。就是千万别再把自己搞不见了，下次去哪都得带上我，行吗？”
童颜腹诽，难道自己以后结婚也得带着他么，人家带拖油瓶都是带小的，这么大一只过分了吧，先不说自己怎么想的，另一半也断然不能同意啊。
没人搭话戚鸣野也不在意，只是手上的动作越发亲昵，眼看都要贴上童颜的脸了，童颜一皱眉，啪一下拍开了他的手，“放尊重点。”
戚鸣野噗嗤笑了出声，“你现在浑身带刺就算了，从前你可是只动嘴不动手的，你擅长以理服人呀。”
童颜眉间皱褶再度加深，“这位先生，我已经很明确告诉过你了，我不是你口中那位故人，你别来缠着我了！”
戚鸣野早学会了不跟他争执，四两拨千斤回道，“我看这场雨要下到深夜，我送你回去？”
童颜很想硬气的说不需要，但一想到明天还是早班，再不早点赶回去洗澡休息，明天怕是会迟到。
“你按出租车计价，我给你车费。”
戚鸣野挑挑眉，先一步起身自然而然朝他伸出手，“走吧。”
那一刻童颜确信自己绝对是鬼迷心窍了，否则怎么会迷迷糊糊就把手放了上去。
被拉着走出好几步他才回过神来，想抽手，戚鸣野始终没给他机会。
直到他人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戚鸣野一脸喜色随后上车，不急着发动车子，先是打开了一盒精致的点心摆在童颜膝盖，“路上解乏，挺好吃的。”
童颜无奈，回去宿舍才多远一点路程，再说了，下班前才吃了饭，哪吃得下。
可对上戚鸣野灼热的视线，拒绝的话绕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淡淡说了句，“我现在还不饿。”
戚鸣野没继续要求他吃，只补充让他过会记得吃点，排了一天队买到的，别浪费了。
童颜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这是他头一回，羡慕戚鸣野口中的褚玉，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所以值得这样的偏爱。
哪怕大雨车速减低了许多，到宿舍也只用了十多分钟，车子停在距离楼道口还有一段距离的空地，褚玉本来打算直接冲进去，反正上楼就能马上洗热水澡，不用担心感冒。
然而戚鸣野并不同意他的做法，告诉他车上有伞，让他等一会。
童颜还没明白要等什么，戚鸣野打开车门大步往后备箱走去，原来伞放后面了。
雨势丝毫不减，就这么短短一会时间，戚鸣野身上都湿透了，于是他也不再费心给自己挡，一把伞全倾向童颜。
童颜头一回享受被全心全意护着的感觉，一时间静默无言，低下头认真看着脚下的每一步路。
把他送进楼道，戚鸣野收起伞，反正身上从里到外都被雨水浇透了，打伞也没有意义。
“那……你先上楼吧，我回酒店了。”
童颜垂眸点了点头，道别的话说完戚鸣野仍没立刻走开，又在原地磨蹭了会后，童颜熬不住先开口了，“你住的酒店在哪？”
戚鸣野脱口而出，“暖枫。”
“离这太远了，你这样回去生病了怎么办，要不然你上我那洗个澡再走吧，如果你介意要换上我的衣服……那就当我没说。”
“不介意！”戚鸣野眼睛闪着亮光，“一点都不介意，要是你改变主意不愿意借给我，我光着也成！”
童颜：……
两人先后上楼梯，戚鸣野像个第一次去游乐园的孩子，左顾右盼，什么都是新鲜的。
钥匙插进门锁孔，童颜逐渐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怎么就把人带上来了呢。
很快他又轻轻摇摇头推翻自己的想法，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因为送自己回来才淋雨的，要真因为这件事病了，那不是更过意不去，到时欠他的就更多了。
这么一想，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让他干干爽爽从自己家离开，互不相欠相安无事。
许是看他过了那么久都没把门打开，戚鸣野从后头靠近，唇几乎靠到他耳边，声音在只亮着一盏昏黄灯光的楼道内响起，带着轻微回响，“怎么了，锁坏了吗？”
童颜条件反射退开，抬手捂住了那边耳朵，一急起来竟有点结巴，“你、你离远一点，别随便靠过来，我们不熟。”
能踏进童颜的生活居所，戚鸣野心情异常的好，眼下自然不会和他掰扯这些，忙好脾气的小退半步举手妥协道，“好好好，我不挨过去，保证不会蹭湿你衣服，你安心开门，我站着等多久都行。”
【作话】
蟹蟹小伙伴们不离不弃陪着，咸鱼无以为报，太感动了直接眼泪浇花！

第80章
一居室的空间，收拾的很干净，浅色系的搭配显得简洁大方。
戚鸣野站在客厅中间，等着房间主人的安排，眼睛却一点不见外的四处打量了个遍。
床单被子是一整套米色的，棉被看起来蓬松暖和，让人想躺下去睡个懒觉的念头。
戚鸣野稍稍放心了些，看来褚玉没有太亏待自己的生活条件。
童颜好不容易翻出一套宽大的衣服，举着往戚鸣野身上比了比，不合适，但无所谓，反正最大尺码的就是这套了，穿不下他也没法子。
戚鸣野全程十分配合，让脱鞋就脱鞋，让洗澡就去洗澡，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一句废话没有弯腰进了浴室。
公司分配的宿舍，再怎么收拾搭配，也改变不了既定的格局。浴室很小，童颜站着勉强够用，可进来个戚鸣野，就显得伸展不开。
这么挤，而且没浴缸的浴室他还真是第一次用，墙上连个置物架都没装，戚鸣野拿着换洗衣服四处打量，不知道该放哪好。
折腾半天终于开洗，又因为不会调这种热水器温度把自己烫的小腿红了一块。
房间不大，听到他吸气的声音，童颜禁不住多嘴提醒，“往右撇，这个花洒有问题，它的冷热是反的。”
里面应了一声哦，童颜摸了摸鼻子，坐回床边上玩手机，手指上下滑动，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看了些什么。
而一墙之隔的戚鸣野，此刻正望着他放在门把手上又被自己不小心碰掉在地上泡了水的换洗衣服，他敢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
关水冷静思考了大约一根烟的时间，戚鸣野打开门坦坦荡荡的走了出去。
质感上好的包装纸拆开整齐叠在桌子一角，童颜手上新拆的点心才吃了半口，片刻，一声尖叫惊醒了屋外昏暗老旧的声控灯。
“你、你、你，嗝！想耍流氓？”许是说的太急，竟噎了一下。
戚鸣野急忙高举双手表示无辜，“没有没有，你听我解释，是不小心把换洗衣服也弄湿了，没法穿了。”
童颜紧紧闭着眼睛还嫌不够，转过身去背对着某人，“那你还不快点找东西挡起来，变态吗你！”
戚鸣野无声苦笑，只得抽走床上的被单当浴巾裹住重要地带。
“行了，你睁开眼吧，不能露的都裹起来了。”
之后为了掩饰这个尴尬的插曲，童颜不停吃着盒子里精致的点心，等到最后一块咽下去，戚鸣野半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给他拿杯子倒了杯水，示意他喝点水顺顺，途中还意味不明的随口道了句，“我记得你酒量不太好。”
童颜又打了个嗝，眼前的大高个开始出现重影，脸颊也逐渐烧了起来。
“啊？你说什么！你说、说话就说话，老晃什么，晃的我眼晕！”童颜不耐烦的甩甩手，想让那人离开视线。
戚鸣野眼神无奈却充满了宠溺，附身捏了捏童颜脸蛋，手感细腻，让人爱不释手，“酒量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敢骗我不是褚玉，嗯？”
童颜后知后觉，行动迟钝一连抓了好几下才拽住戚鸣野的手，“你、你是不是下药了，我怎么浑身发烫还头晕……”
戚鸣野叹息半跪在他身前，“傻玉玉，你是喝醉了，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乖乖的，老公陪你。”
低沉的嗓音放的很轻，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童颜眨巴眨巴眼，缓缓顺从的抵上戚鸣野额头，鼻尖渐渐对上鼻尖，唇瓣间只剩下若有若无的缝隙。
童颜蹭了蹭，舒服的喟叹，“你皮肤很凉快，借我贴贴。”
“嗯。”戚鸣野低声应答，手掌摩挲着童颜颈侧，他等这刻很久了，多少次在梦中惊醒，才察觉紧捉不放的只是一场虚幻。
“乖，往里躺点，我抱着你，身上更凉快。”
童颜呆呆望着他的脸，半晌才理解完他的话，听话的往里挪了点。
单人沙发本就不大，两个人勉勉强强躺下，童颜几乎是躺在戚鸣野怀里了。
头发扫过皮肤有些刺痒，戚鸣野忍不住揉他脑袋，“别乱动，睡吧，不困吗？”
童颜理不清楚此刻自己该干嘛，但总觉得有很重要的事等着他处理的，然而架不住戚鸣野不停顺毛的大掌过于舒服，眼皮逐渐开始打起架。
戚鸣野见状直接哼起了安眠曲，童颜睫毛颤了几颤，缓缓沉睡过去。
拥着怀里的人，戚鸣野心里满满当当，舍不得再放手。
茶几上的手机来电无声闪烁，亮了又灭，周而复始，他却不愿意腾出手去接一下。
他知道是谁的电话，如果可以，他不想这样瞒着褚玉做决定，但又必须尽快带他回去，要不然顾延可能撑不住了。
褚玉是他们的养分，这辈子都戒不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戚鸣野压在底下的手臂酸麻，仍旧没有抽走的念头。好在身上的人及时翻了个身，整个人直接趴在他胸膛，戚鸣野顿时把他抱了个满怀。
后半夜下起了雨，气温骤降，戚鸣野迷迷糊糊的刚合眼，怀里的人不停往上拱，脑袋落到他肩胛骨，他忙伸手去扶，担心睡着了的人脖子仰的难受。
童颜一侧头，高度刚好，唇瓣相贴。
戚鸣野那点瞌睡虫刹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向处于进攻方的猛兽被巧合的惊喜砸昏了头脑，不忍心做任何事破坏掉这份美好。
唇上有些微湿意，睡梦中的童颜反复磨了磨，无意识的呢喃，“渴，想喝水……”
戚鸣野小心翼翼探身，长臂一伸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探了探温度不打算直接喂给童颜，可刚想放下他起身，没了肉垫童颜不乐意了，猝然皱眉含糊不清抗议了几句，戚鸣野只好妥协，喂了两口让他暂时解渴。
然而口干舌燥的人并没那么容易满足，水源一离开，闭着眼睛胡乱往前探索，最后咬到一块骨头，当成牛奶瓶使劲啜。
啜得戚鸣野难受的曲起了膝盖。
“嗯！祖宗，我去给你倒水，你就别煽风点火了成吗……”
【作话】
唉，我的时间都去哪了……

第81章
凌晨五点，天色渐亮。
戚鸣野抱着安稳睡着的人从楼里出来，靳臣忙踩灭烟过去开车门，帮护着戚鸣野怀里的人的脑袋让他们上车。
“出发。”
戚鸣野声音放的很轻，靳臣也不多废话，油门一踩车子迅速消失在无人的街道。
上了高速，两人绷紧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下来，靳臣头也不转嘲了戚鸣野几句，“你好歹穿件衣服吧，生怕人不知道你是个禽兽。说好把人哄睡就走，我这在楼下喂了大半夜蚊子，你该干的是真没少干啊。”
戚鸣野闻言烦躁抹了抹唇，“没干，闭嘴，开你的车。”
靳臣乐了，大晚上开车，不说点提神的哪能行，“哟，怎么了，小嫂子记恨着你的无能吗，怪你这么久才找着他？”
戚鸣野静了好一会才答，“我倒宁愿他恨着……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记得，连他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靳臣惊诧道，“不会吧……这，难怪他不回来找我们。”
气氛静默，几分钟后靳臣重新开口，“那什么，戚二啊，有没有可能小嫂子就是烦你故意装的呢？要不你把他摇醒，我问问他记不记得我？”
戚鸣野透过后视镜飞他一记眼刀，靳臣刹时反应到不妥，褚玉要真是记得他不记得戚鸣野，那他不被戚二弄死就有鬼了。
于是他识趣的不吭声了，戚鸣野乐得清闲，低下头仔细打量着安稳靠在他怀里睡着的人。
五官没有改变，眉眼也是熟悉的模样，怎么可能不是他呢。
罢了，忘了就忘了吧，总可以一点点记起来的，人还能回到他怀里，就是最大的幸事。
童颜一觉睡到午后，醒来脑袋还有些刺痛，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但没想到差到这地步，怎么睡了那么久起来还会出现幻觉？
难道自己还没醒，仍然在梦里？
不然这房间的摆设为什么那么陌生，和他那个小小一间的员工宿舍不能说不像，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身下的大床柔软，蓬松的被子散发着清淡好闻的香薰味道。
他愣愣坐起来想了想，最后没想出个所以然，摊成个大字又躺倒下去。
既然是梦，放肆点享受一番也无可厚非，转过眼被侧面占据一整面墙的玻璃展柜吸引了注意力，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雕。
哪怕不懂行，也不难看出那些东西价格不菲。童颜赤着脚下床，如同被吸引了一般，慢步走到柜子上，张开五指轻轻贴到玻璃上，眼神流露出惊叹。
很漂亮，在今天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对玉雕有如此浓厚的兴趣，一对上眼便挪不开了，以至于有人从背后靠近都浑然不觉。
“地板凉，下床要穿好鞋。”
昨晚在自己那借用浴室的男人也钻进了他的梦境，还温柔体贴的单膝跪地轻抬起他的脚为他穿上棉拖。
被触碰的触感过于真实，童颜眨了眨眼，掐了自个大腿一把，会疼，不是梦！
“你、你、你这是绑架，这是哪？快放我回去，我要回家……”
刚睡醒的脑子明显还有些懵，童颜手指颤巍巍指向戚鸣野，语速越急越结巴。
“傻子，这就是你家啊。”戚鸣野强势把呆住的童颜圈住，胸口挨着他后背，下巴搁在他颈侧，伸出手交叉握住他覆在玻璃柜门的手上，亲昵的在他耳边低语，“知道你喜欢玉雕，有好的我都给你留着，就等着你回来。”
童颜心沉了沉，顿时看那些玉雕不顺眼起来，人家给别人准备的东西，自己多看几眼都像是觊觎。
“你要我说几次，我不是褚玉！松开，我要回去上班！”
戚鸣野现在已经能很熟练的接话了，面带宠溺，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知道了，你说不是就不是呗。既然回来了，那咱们是不是该抽时间见见爸妈，明天怎样？”
童颜极度不满，这叫什么话，他本来就不是，怎么听起来倒像戚鸣野作了多大让步似的。
还扯什么见爸妈，谁的爸妈？看来这人的神经错乱根本没治好，是自己疏忽大意了。
童颜松开紧握的拳，心底暗暗想好对策。
接下来的一切他都表现的很配合，他安静乖顺的样子戚鸣野欣喜若狂，以为是熟悉的环境令他回忆起了些细枝末节。
戚鸣野不敢把他逼的太紧，晚上是分房睡的，童颜睡在主卧，他在隔壁客房。
一大早戚鸣野活力满满起床下楼准备早餐，想起以前跟褚玉斤斤计较，一人做一顿，谁多做一次饭就好像吃亏了，如今回想起来只剩唏嘘，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年轻几岁的身份，褚玉现在有些起床气，戚鸣野被挠了几下脸才成功把人从被窝捞出来，抱在怀里搓着脸轻哄，“醒醒呀，肚子不饿吗，先去吃早餐好不好？”
童颜试了几次都没把眼睛睁开，脑袋一磕一磕抵在戚鸣野肩窝，语气略凶，“不吃，要睡觉……”
“好吧，那我也陪你一块睡？不过我怕热，可能身上布料不会留很多，但我想抱着你。”
耳边果真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童颜蓦然瞪大眼，“你真不要脸！”
说罢推开留在原地偷笑的戚鸣野，怒气腾腾搭拉着拖鞋进了浴室刷牙洗漱。
饭桌上，对着新鲜出炉软糯可口的小米粥和一桌精致的小菜，童颜那簇小火苗只剩下火星了。
“哎，我问你，我跟褚玉真的真的很像吗？”
眼看戚鸣野仍无法控制条件反射般的皱起眉头，童颜忙继续补充道，“有照片没，给我看看。”
戚鸣野倏然捏紧手里的勺子，重重掐了眉心一把，话音透着浓重的低落，“没……我没有他的照片。”
不是谎话，才令他无力。
唯一的照片是那张被他砸碎的双人照，那天之后褚玉就处理掉了。
后来好与不好他都没想起过要给褚玉拍照，毕竟从没想过每天都在眼前的人会……会悄无声息消失。
童颜轻嗤，一股不忿油然而生，“戚先生口口声声说是他的伴侣，却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我现在很有理由怀疑，褚玉这个人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吗？”

第82章
气氛降至两人重逢以来的最冰点，戚鸣野再能言善道，也没办法顶着褚玉厌弃的脸色再往前一步。
丰盛的早餐失去了被享用的资格，戚鸣野靠在阳台栏杆，指间的烟寸寸落灰。
童颜还是闹着要回去上班，碍于手机钱包被戚鸣野藏起来了，只能盘腿坐在沙发上气鼓鼓盯着一面空白的墙发呆，时不时还朝戚鸣野那边翻个白眼。
深秋的风裹着寒意掠过耳侧，戚鸣野苦思冥想着和解的方法，偏过头看见好端端坐在沙发的人，突然觉得挨骂被嫌弃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家里鲜活起来了。
打破一室宁静的是戚鸣野的手机，那边又开始催促了，想必情况是真的不好。
不管这个办法可不可行，起码该让他们见上一面。
“我们出去一趟吧，中午就在外面吃。”
童颜拒不配合，故意把戚鸣野套到他脚上的鞋子甩开，戚鸣野丝毫没有怨气，捡起鞋子用恰好的力道握住童颜骨感白皙的脚腕，认真仔细的给他穿好。
童颜没办法了，推开人站起来，先行往门口方向走。出去就出去，说不定出去了还能想办法打电话求助。
戚鸣野人高腿长，很快追上来不容抗拒的牵住童颜的手，“等一等呀，不是说好不能落下我了嘛？”
童颜拧眉转过脸不语，心下腹诽，谁跟你说好了。
一家高级疗养院的VIP房，一个男人躺在床上，平和的仿佛只是睡着了，一只异瞳的白毛猫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侧，安静乖巧的守候着主人。
童颜第一眼就发现了那只猫，并被深深吸引住，挣开戚鸣野的手快步走到床边，弯腰小心翼翼的逗猫。
惊奇的是猫并不抗拒他的接近，任由他抚摸着身上的毛发，软绵绵叫了两声，顺从的不得了。
童颜越逗越喜欢，索性把猫抱在怀里，拿脸去蹭，“它叫什么呀？”
戚鸣野知道这是顾延的猫，但叫什么他还真没上过心，一旁的小弟聪明接过话，“初十，它叫初十。”
虽然听戚少说过褚玉少爷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但没想到是完全忘光的程度，手下担忧的望向床上的顾延，他在担心老大，就算真的醒过来，他能接受一个把他忘掉的褚少吗？
戚鸣野也看向床上的人，他对顾延的感觉一直都很复杂，情敌见面本该分外眼红，可对顾延又不是单一的恨就能解决，总之任由他昏迷不醒逐渐失去求生意识，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顾延情况怎么样？”
手下挠挠头，“还像电话里跟您汇报的那样，医生说不排除老大其实能听见外界声音的可能，只是他不愿意醒来，但再拖下去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所以才拜托您尽早带褚玉少爷过来……”
童颜正乐呵呵逗着猫，冷不丁又听到褚玉这个名字，好心情刹时打了个折扣，抱着猫坐在离床一大段距离的沙发上，背过身去假装听不到。
戚鸣野无奈轻笑，慢步走过去，也伸出手去逗猫，没想到在童颜怀里温顺的小家伙，呲牙给了他一爪子，手背顿时浮现几道红血痕。
童颜惊呼了声，空出一只手握住戚鸣野的手，条件反射般对着伤口轻轻吹气，紧张兮兮的追问，“是不是很疼？初十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它，我帮你吹一下。”
戚鸣野一时竟舍不得把手抽走，对小猫的那点不满烟消云散，这算因祸得福了吧，再来几爪子也无妨。
“喜欢这只猫？”不知不觉间两人脑袋凑的很近，戚鸣野也刻意放低了话音。
童颜迟疑了会还是点了点头，戚鸣野揉了揉他脑袋，“那以后白天你都呆在这，让猫陪你玩好不好，我每天下班立刻来接你。”
“可是……”童颜余光往床上瞥了一眼，这些人自己都不认识，为什么要留在这。
戚鸣野领会他的意思，不禁把语气放的更柔和，“放心，谁都有可能欺负你，唯独他不会。那家伙……就算死了，知道你来了都会爬回来看你一眼的。”
“……他要看的是褚玉，不是我。”
说完置气话，童颜最终还是答应暂时留在这，因为舍不得初十，小东西实在太黏人了。
戚鸣野走后，守在房里的青年跟他打了声招呼就退了出去，贴心关上门，留两人一猫独处。
门刚关上，前面人多时还乖乖窝在他怀里的初十突然跳脱落地，小跑到床前轻轻一跃跳上了床沿，还不忘回头冲童颜喵了一声。
童颜指了指自己，“要我过去？”
初十定睛望着他，直到童颜挪动脚步靠过来，这才转头趴下身子团在男人枕边。
“嗯！”童颜忍不住惊叹出声，不靠近没发现，沉睡着的男人，和他的猫一样，都有着能蛊惑人心的容貌。
两米宽的大床，即使躺了一个成年男人还是空出许多，童颜跪趴在床上跟初十对话，手一下一下顺着它的毛发。
“你的主人真好看，唉，我越来越羡慕褚玉了，他拥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初十，我这样想是不是太坏了，我居然想霸占别人的人生，这是不对的，所以我得尽快离开这，回到我原本的轨道才行呀。”
初十适时喵了两声，不知算附和还是反对。
童颜翻身仰躺，盯着天花板苦笑了下，它只是只猫猫而已，怎么会懂人类复杂的人生。
一个多小时后，初十有些闲不住，在宽敞的房间里散起步，童颜不忍心再说丧气话折磨它的耳朵，轻手轻脚下了床，为了打发时间观察起房间的格局摆设。
房里的布局丝毫看不出是病人的房间，简洁大气的装饰，想来是根据主人的喜好布置的。
明面上能看到的私人物品不多，童颜站在离男人更近的一侧又看了好一会，总觉得，下一秒男人就会睁开眼睛，也许和戚鸣野反应一样，把他错认成褚玉，也可能第一眼就认出他不是，厉声责问他是谁。
不管出于何种考虑，童颜没敢乱动房里的东西，倒是初十转了一圈后自发回到童颜身边，跳上他身旁的床头柜。
然而落脚的位置有点没估算好，碰掉了主人的钱包，钱夹掉落地上展开，童颜忙俯身去捡，看清夹层的照片后却愣在原处，久久没有回神。
【作话】
还有人记得会是哪张照片吗……

第83章
童颜把钱包捡起来凑到眼前看，两个少年站在一起，稍矮一点的在画面定格前把脸转开，躲到了高大的男生背后，只留下那个人对着镜头笑得爽朗。
照片是抓拍的，画面有些糊，加上过了很多年，边缘磨损泛白。
尽管如此也不难认出照片的主角是戚鸣野，这张照片从十几岁保存到现在……
童颜复杂的看向床上的男人，一时间思绪万千，直叹贵圈真乱。
他试着理了一下，戚鸣野执着的在寻找褚玉，顾延暗恋着戚鸣野，褚玉的信息太少，说不准他看上的是顾延或其他人，但是他却跟戚鸣野结婚了？
绕了半天没绕明白，童颜握着在他眼里可怜人的手，郑重其事的向他保证，“既然现在褚玉不在，你应该早日好起来，勇敢追求你爱的人。别担心，我会帮忙的，晚上戚鸣野过来，我让他多留一会，陪你说说话，你要加油啊！”
许是觉得顾延手长的好看，童颜坐在床上拿来当玩具般把玩，初十窝在他膝盖安静的小憩，童颜时不时也在它身上摸一把。
午饭是顾延手下送来的，准时准点，没让他饿着。
吃饱刚放下碗，手下举着手机示意他接电话，童颜一脸疑惑，听到戚鸣野的声音顿时抿紧了唇，不大乐意道，“你别来了，困了我就在沙发睡一会。”
戚鸣野还想说什么，童颜已经没耐心的挂断了电话。
吃饱喝足人就犯困，童颜起初窝在沙发里，迷迷糊糊觉得冷，起身爬到床上，毫不客气的扯过半边被子钻进去，临睡前还心满意足摸了初十一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恶梦，童颜不自知的往顾延那边靠，挨近热源无形中给了他些许安全感。
梦里有急速在黑夜中疾驰的车，仿佛无底的悬崖，树枝拍打脸颊身体的疼痛感，即使是在梦中，也让人冷汗直流。
被梦魇纠缠住的童颜不知道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费力的拍打着他的背。
……
门板摔在墙上的重响惊醒童颜，窗外已是暮色四合，还没等童颜醒过神，一伙来者不善的黑衣人踏进了房间。
走在末尾大个子拎着不省人事的手下的领子，扔麻袋一般甩在地上，向领头的男人汇报，“四少，顾六的人都解决了。”
为首的吊梢眼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打火机，视线漫不经心掠过童颜的脸，随即哼笑出声，“顾六这小子还挺会享福，都成植物人了还不忘安排个小妖精照顾下半身，就是不知道人还行不行。”
童颜听的云里雾里，看看顾延又转过去看看吊梢眼，显然没明白他们什么关系。
直到武器抵住顾延额头，童颜惊骇万分的瞪大了双眼，这可是……
以前他觉得他哥就够有手段了，如今看来还差的远了，这伙人居然敢把这种绝对禁止的武器带在身上，哪里会是善类。
脖子仿佛被人扼制住了，吊梢眼似乎看穿了童颜的恐惧，另一只手突然发狠把顾延从床上扯了下去。
挂着营养液的针头从皮肤里被直接扯掉，洒了一串血珠，童颜目眦欲裂，这样该多疼啊，居然对一个没有知觉的病人做出这么残忍的事，简直畜生不如！
顾延落地的响声惊醒了童颜，他怒吼一声冲了过去，吊梢眼不以为意轻蔑一笑，抬手掐住了他脖子。
初十猛的一扑，被吊梢眼迅速抓住反手丢到了墙上，白色的小猫凄厉喊了一声，身体软软滑落。
童颜眼泪顺着因愤怒而扭曲的五官流下，吊梢眼始终保持不屑一顾的讥笑。
男人手背青筋暴起，童颜脸色涨红，胡乱抓挠着吊梢眼的手却松动不了半分，陷入黑暗前他听到那人语气漠然吩咐底下的人，“把他们处理干净。”
保镖上前准备搬走顾延，走近却吓了一跳，“四少，顾……六少醒了。”
顾延给人的压迫感，哪怕是在受制于人的当下，依旧让人不自知的畏惧。
吊梢眼不可置信的推开保镖凑过去，一看顾延果然睁开了眼睛，顾延说话音量不高，但房间里格外安静，所以一字一句都十分清晰，“顾来，你要的我可以给你，放他走。”
顾来稍稍提起的心落回原地，坐在床边思索片刻后抬脚踩在顾延身上，把他当成脚垫。
然而不管他怎么使劲，顾延仍是那副漠然的样子，感知不到痛苦，在顾来眼里，这小子从小到大都是个冷血的怪物。
“怎么只替他求活路，你自己呢，甘心去死？”
顾延没看他，干燥的唇瓣开合，没有多余的废话，“你想要的路线我帮你搞定，让他安然无恙离开。”
顾来眼神骤然凌厉，顾延上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断了他们顾家长此以往最大的一条财路，甚至不允许再沾货。
而当时在这方面混的最风生水起的顾来等于四肢都被砍断，收到其他兄弟的风，连夜潜逃出国，仗着族里长老们的庇护，没在顾延手上吃苦头。
反观其他兄弟，无论是死伤的还是侥幸留活口被遣散的，无一不是被夺了权。
当初谁能想到闷不吭声的老小，会突然发难，出手狠绝干净利落。
“顾六，我真不信你这狼子野心的狗东西有这么好心。不过话说回来，你跟这小玩意什么关系，能让你不管不顾的以命保他？”
顾延不答，淡声道，“J国那边只认我，你想让顾家跟他们继续合作必须由我出面。你跟他没有仇，送走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顾来沉默不语，显然是在考虑顾延的提议。
许久后顾来把腿挪开，双手掌着膝盖微微俯身对顾延道，“顾六，不如这样吧，请你这位朋友到家里做客，你帮我把路线理顺，等你的事情做完，送你去地底下向父亲赔罪，再送他回家。”
顾延语气坚定，“你担心我有二心可以断我一只手一条腿，但必须把他送回褚家，否则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
顾来眯眸，半晌哼笑出声，笑声逐渐扩大，还一连鼓了很久的掌，“看不出来我们老六还是个情种，行啊，别说当哥的不给几分薄面，我答应你，那你这只手我就先废掉了！”

第84章
顾来的行动执行到一半忽然又改了主意，骨节坚硬的大掌上移摸上了顾延的脸，停顿了很久才艰难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许多，“顾六，你要不是顾家的种多好，我让着你就让着了，咱两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争个你死我活，完全可以换个方式相处……”
有心腹知道顾来话中深意，俯身凑到顾来耳边低语几句，明显看到顾来的眼神暗了下去。
顾来想起顾延被带回家那年，初见一眼久久忘不了，老头让他喊人，他就一一喊了，一句没有感情的“四哥”，顾来不知有多少个午夜梦回间反复咂摸。
顾家的人总骂顾延是丧尽天良的畜生，养不熟的白眼狼，顾来也骂，骂完夜里点根烟却想笑，他自己何尝不是个畜生。
顾延能那么轻易成事，不可否认他出过力，虽然后面发现苗头不对想挽回发现为时已晚，但对这个幼弟，他私心里不想恨，以至于参加老头葬礼他连假哭都做不出来。
顾延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他侧目看着顾延。
当初整治顾延最狠的就是顾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恨透顾延，只有他自己清楚是因为他不希望哪天这个弟弟走出去就回不来了，在他手上起码有分寸，训练出了错，只要留口气，到鬼门关也能救，到外面可就说不准了，不灵敏，出一趟活就够顾延折好几回。
顾来刮了刮眉毛几不可闻叹了口气，孽缘，他妈他也不姓段，怎么就摊上惦记同父异母手足的爱好。
顾延哪来的自信说他要的能给呢，他最想要的只有靠他自己抢。
可惜他的想法没能实施，一伙人就被就地拿下了，带队的男人不是专程为他们来的，怪只怪他们倒霉，正正撞上了。
因为是跨省要员办理，顾来甚至没时间去走动本地的关系，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拷上带走了。
变故发生的太快，一夜间，顾家被查处，曾经的老底都被翻了出来。
面对数条重罪，顾来在审讯室静坐了一晚，心腹此前特意交代过他，打死不认，务必咬定顾延才是当家的。
天亮以后，顾来要了根烟，抽完后全坦白了。
“是我一个人干的，我爸死后幕后掌权的就是我，别人都是被迫替我办事，顾延只负责了点皮毛明面上的产业，知晓内情后他一直劝我自首，我嫌他碍事就想做了他。”
后来，判决下来后顾延去看过他，顾来表面仍是那副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的样子，还不服气的讥讽顾延手段高明，下好套让他往里钻。
实际上他明白，也从没想过是顾延动的手脚，纯粹就是他运气不好碰个正着罢了。
但是冲顾延来看他这一眼，顾来转过脸去第一次真心实意短暂笑了下，冲顾延这一趟，不算冤么。
要知道别的兄弟走的时候，顾延可是眼都不眨一下的。
可当顾延真的转身了，顾来又有些不甘，于是又叫住了他，“老六，我这趟是出不去了，你要还没丧尽良心……林曼跟了我好几年，现在怀着我的种，顾家的血脉你得替我养活。”
顾延轻嗯了声，顾来挥了挥手，突然没了再聊什么的兴致。
……
童颜经过那一通惊吓发起了高烧，一伙人提心吊胆寸步不离守了几天烧才退了。
所以他一睁眼就看到三个大男人围在床边，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关切。
帅得不尽相同，共同点无疑是足够养眼。
童颜自己都没发现，他眼神最后的定点无意识就落在了顾延身上。
这张脸令他感到亲切，充分理解了戚鸣野为什么会说谁都可能伤害你唯独他不会的那种安全感。
暂且压下心里层层波涛，他选择先向最为熟悉的薄思藜打招呼，“你怎么在这？是不是我哥让你来接我的？”
一说话嗓子生疼，童颜难受的捏住脖子。
薄思藜本来被第一个关注到还挺开心，一听童颜的话，到嘴边的说辞都被堵住了，他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跟童颜说童琢的事。
戚鸣野没那么多闲情管别的，毫不见外的一侧身坐到了床上，手上一拎就把童颜半抱进怀里，抬手从床头柜端起备好的温水，心无旁骛喂到他嘴边，“嗓子没好少说话，先喝水，嘴唇都干了。”
童颜思绪跟着戚鸣野的话走，手上傻乎乎摸了摸唇瓣，是有点干，好在没开裂。
至于嗓子为什么疼，他一下想起来的，猛的一个动作戚鸣野始料未及，人就那么从怀里脱手扑向了一直安静站在床尾的顾延那边，顾延眼疾手快，根本不可能让他摔。
童颜顾不上自己的沙哑尖涩的嗓子，揪着顾延上下打量，一句句问，“你没事吧，那群人后来有没有把你怎样？”
戚鸣野心就像被凿了个大口子，手里的水洒了都浑然不觉。
顾延才恢复，能站起来已经是毅力惊人了，然而任凭童颜怎么乱晃，他都没挪一步，语气温和，“我没事。”
童颜心里的弦松了，想起什么都赶忙撒开手，羞赧道，“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认识我。”
顾延没否认也没解释，只是说了句，“我知道，童颜，你好，我是顾延。”
说罢一只如主人容貌般出色的手递到眼前，童颜耳根微红瞧了顾延一眼，心脏扑通扑通，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来，握住那只手时，忍不住冲顾延笑了笑。
罕见的，戚鸣野没发火也没闹，往嘴里塞了根烟，病房里不让抽，他就顺手拽上薄思藜出去了。
两个同样百里挑一的优质男人倚在墙上吞云吐雾，最终是戚鸣野先开的口，“我希望你明白，他身边人够多了，你这后来者就别瞎搅和了。”
薄思藜不以为然轻嗤，“这不挺好，就让他自己挑，我还是那句话，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
戚鸣野不吭声了，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把薄思藜耐心都耗尽，准备走人又听到他道，“没戏。”
薄思藜有些恼怒，回身想争论两句，却看到戚鸣野紧闭着眼，脸上的表情隐忍着巨大的痛苦，倒不如直接哭出来，他忽然觉得没必要说些针锋相对的话，戚鸣野已经垮了。
“我们都没戏，早该这样，也好，呵呵也好。”
“我跟他结婚两年，我是唯一碰过他的人，我都没有资格靠近，你凭什么？”
薄思藜心中一动，忽然觉得确实应该冷静下来好好思考自己对童颜的感情，哪种意义占主导地位。
他又停留了会，接着大步离开，没给童颜留一句话，独自开车回家。
【作话】
你的咸鱼已上线，请签收……

第85章
虽然戚鸣野背着人一副死去活来的样子，可一回到病房，该抢人抢人，该霸道霸道，手段毫不含糊。
童颜被惹急了，反扯着他领子就喊，“你别这样了，他那么喜欢你，你在他面前跟我拉拉扯扯他多难受啊，你能不能注意点！”
这话一出其余两人都愣住了，戚鸣野见了鬼一样，“谁？你说谁喜欢谁？”
童颜指了指顾延又指向戚鸣野，“他喜欢你。”
一片静谧，静得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最后戚鸣野恢复过来，冷哼一声，“他喜欢我？他巴不得我死。”
“怎么会呢！”童颜急了，擅自拿过顾延的钱包翻开举到戚鸣野面前，“你看，这是你吧，你再看这照片磨损程度，他留了好多年呢！”
戚鸣野噎住，眼神复杂扫了顾延一眼，这小子野心真那么大，还想把他们两口子一窝端不成？
童颜看戚鸣野表情以为自己拿出的铁证奏效了，松开抓着钱包的手，戚鸣野这才看见被遮挡的另一个人，虚惊一场，果然是因为褚玉。
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以前那么精明一个人，失个忆变得迷迷糊糊。
但戚鸣野并不反感童颜这份迷糊，因为这让他有机会重新了解褚玉曾经过早被埋藏起来的天真。
抬手揉乱童颜的头发，忍不住把额头抵上去，语带宠溺训斥，“小傻子。”
脸靠的太近，童颜认知里从没跟人挨得这么近，刹时就屏住了呼吸，两只眼睛瞪圆了一动不动盯着戚鸣野。
这人怎么这样啊，他暗恋对象还在旁边看着呢，这不是诛人的心么。
戚鸣野给童颜穿上大衣，戴好帽子裹好围巾，只剩下两只眼睛在外面，生怕他再着凉。
“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童颜被带走前还不忘拍了拍顾延胳膊给他加油打气，“你放心，我一定把握这个机会替你多说好话的。”
顾延一脸无奈，却不反驳，反正童颜开心最重要。
因为心中有目标，一晚上童颜都很配合，也没有再开口闭口提要回家的事。
戚鸣野乐得自欺欺人，每每望向童颜的眼神都缠人得紧，经常一对上就移不开了。
饭后看了会电视洗完澡，到了睡觉时间戚鸣野自然而然把人往主卧带，童颜没抗拒，这让他心跳都快了半拍。
人就在眼前了，说不想是骗人的，他刚才洗澡都冲的冷水，可见过的多煎熬。
如果，童颜愿意再给他一丁点希望，他大概不必按计划走到最后一步……
老天没有听到他的心声，童颜开口就把他往别的男人身上推，紧接着又郑重其事的提出要回家。
“玉、颜颜，这里才是你家，你要我说多少遍呢。”
童颜固执道，“不对，我家不在这，我是童家的人，童琢是我哥。”
戚鸣野不禁把人搂的更紧，童颜后背贴着他胸口，发丝挨着鼻尖，“如果你想的是童家，那你回不去了。”
童颜惊讶扭头，两人险些亲上，“什么意思，怎么会回不去？”
戚鸣野没有正面回答，放轻了语调像哄小孩一样，“傻不傻，这才是你的家，还回哪呀。”
说罢又不给童颜开口的机会，蹭了他发丝两下自顾自的继续说，“就呆在这，你呆在这我放心，我知道你烦我，过几天，再过几天，保证不让你烦了。”
也许是戚鸣野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决绝太压人，童颜不懂得该怎么接话，憋着憋着竟也睡着了。
几天内发生了挺多事，童颜跟褚家做了亲子鉴定，褚家把铁证摆在他面前让他心安。
当时看到结果心里还是乱糟糟的，戚鸣野又给他看了段视频，是童琢的录像。
画面有些暗，看不真切那边的环境，但能清楚认出就是童琢，他似乎半醉了，说话断断续续，把怎么在崖底找到童颜跟褚玉都说了。
人是找着了，可童颜半路上就没了，倒是褚玉撑着一口气到了医院。
检查，抢救，身上多处骨折，眼睛被树枝划了一大道口子，医生说救活估计也瞎了。
童琢想都没想，指着童颜吩咐，把能用的都换了，至于能不能好，看褚玉个人造化。
想来也是，要真还是原来那个童颜，童琢压根不会松口让他踏进童家。
所以他对褚玉不亲厚是正常的，真正的有一半血缘的弟他都不怜悯，何况被他救回来的褚玉，完全就是当棋子养着的。
虽说如此，戚鸣野还是有要感谢童琢的地方，一是救活了褚玉，二是花了心思没让褚玉身上留下什么疤痕，要不他看到得心疼死。
但不代表他能略过不计童琢对褚玉的那些伤害，以及试图把他当成工具送给当地显贵的手段。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戚鸣野弄垮童家后就收了手，后面的事，是比他狠的顾延的手笔，他知道，但也仅仅是知道，不打算管。
童琢那样的人，该有一劫。
褚玉近两天都被家里围着，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特别是他妈，几乎去哪都拽着，生怕一不留神儿子又不见了。
他在家，戚鸣野就不来招他。褚玉以为他说的不烦他，就仅仅是不来家里找他。
然而，戚鸣野是在五天后走的，没人知道他去哪了，手机钱包都被留下，独独人不见了。
当天夜里褚玉没来由的失眠，翻来覆去天亮都没睡着，一夜未眠脑子更乱。
这天中午下了雨，到晚饭吃完都不见停。
褚玉坐在自己房间里，逐渐适应了点突然转变的生活。
褚妈敲门进来说有人找，褚玉不明就里，除了戚鸣野，谁会找他？
可戚鸣野不是走了吗，难道回来了？
褚玉下了楼，在母亲再三叮嘱要是出去一定得带手机，别去太晚的话语中，抬头看见撑一把黑伞的顾延。
穿着也是深色，融在夜幕里，只那张脸净白的打眼，眼中盛着炽热的暖意，很难让人反感。
这也是褚妈松口肯让褚玉出去的原因，他们都知道顾延对褚玉的心，唯独现在的褚玉不知道。
褚玉一直闷在家也不好，褚庄不止一次约过他出去逛逛，他总懒得动，说白了心里仍是觉得陌生没有亲近感，担心和褚庄去了尴尬。
今天顾延来了，他没推脱，一低头走进顾延的伞下，两人并肩慢慢走出院子。
【作话】
慢慢来……

第86章
顾延把车开到一个夜市附近，停好车后绕过来替褚玉开门，伞小心撑着，哪怕褚玉下车时动作大，身子偏了一下，雨滴也没洒到他分毫。
褚玉道了谢，松开刚才情急之下抓住顾延的手。
一路前行，穿过七拐八拐的巷子，期间顾延偶尔会和他闲聊两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这让褚玉不会感到压力，状态也愈发放松。微微侧头回答顾延的话，不知不觉到了目的地。
店里有人要出来，褚玉没注意，顾延伸手把人拉进怀里，避开了来人。
褚玉冷不丁贴到顾延身上，距离近得令人不自在，尴尬摸了摸鼻子，干巴巴道了句谢。
说完也不等顾延反应，赶紧站好找别的话题带过，抬眼一看是家宠物医院，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顾延推门示意他先走，轻声解答，“以往初十有什么不舒服都是送来这家店，这次差点以为它熬不过去了，幸好，它很坚强。”
褚玉顿时想到那只可怜又漂亮的小猫，脸色沉下来，等看到初十那一瞬间才松了口气。
小猫的状态恢复得不错，虽然还是不能随意动，看到他们很高兴的低声叫唤着。
探视完毕，顾延没有带他原路返回，而是从夜市中穿行。
褚玉当初在童家时经常替去夜市抢购大买特买的女佣们提东西，这样的街道不陌生，不紧不慢走着。
因为下雨的缘故，道上行人不多，两人都没在意，走了一段后，顾延在一个小摊前停住脚步。
“要吃吗？”
是一家卖冒烟冰淇淋的摊，褚玉要是没丢失记忆，肯定会想起当初他们高中那会，第一次见这种小吃想尝试，也是顾延问他要不要吃。
他还没点头，戚鸣野说只有女孩儿才吃这玩意，褚玉一听，立马摇摇头拒绝了顾延要去买的好意。
其实换个人说，女不女孩的，褚玉压根不在意，可那是戚鸣野说的，一句话就把他钉死了。
他不记得了，所以这次他点点头，顾延勾唇笑了。
褚玉不明所以，“让你请客还这么开心？”
顾延大方承认，弯唇笑了笑，“只要和你有关，我都开心。”
试了一颗，味道并不出挑，这种东西只适合图个新鲜罢了。褚玉轻微的表情变化被顾延捕捉到了，剩下的便没有再喂给他。
随即顾延把他带到一家老字号的粥铺，按着他口味点了餐，鸡丝粥软糯可口，香气扑鼻。
顾延吃的很少，倒是不动声色给褚玉投喂了许多。
直到褚玉放下筷子再三声明自己吃饱了他才作罢，再草草吃完自己碗里的粥，拿起伞结账走人。
走时雨大了些，顾延半边肩膀都露在伞外，褚玉推了几次伞想让他往他那边倾些，顾延巧妙躲开，仍维持着原状。
褚玉没办法，只好加快脚步，想着回到车上就好了，然而下雨路滑走得太急一不小心就打滑了，眼看就要往前摔，顾延迅速单手拦腰搂住了他。
褚玉借力站直，忙又道歉，顾延摇头，骨节修长的手伸到他手边，“褚玉，不介意的话，接下来的路能让我牵着你走吗？”
没来由的，褚玉脑海中短暂闪过戚鸣野的名字，不知道他那里有没有下雨。
他走了神，错过了回答的时机，好在顾延也不强求，退而搀着他胳膊，“走吧，这样就不怕会摔了。”
后来想起，这是顾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单纯喊他名字，嗓音很轻很自然，没有后缀。
把褚玉送回家，顾延礼貌道了晚安。
隔天是晴天，院子里的泥土松软，褚玉打算在院子里种些花，顾延来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松土。
没有多余的废话，顾延脱了外套，卷起袖子就帮着一块忙活。
有了他的加入，效率大大提升，褚玉眉眼舒展，笑意比阳光耀眼。
“打算种什么？”
听到顾延的问话，褚玉扭身从一包包的种子中翻找，颇有些苦恼的小纠结。
最后从里面挑出一包，“向日葵吧，听说成活率高。”
“好。”顾延接过，认真看完褚玉搜索的种植视频，一丝不苟按着教程把种子埋进土里。
一只小虫子不偏不倚落在褚玉脸侧歇脚，两人手上沾满湿润的泥土，褚玉晃了晃脑袋，没想到虫子还顽强的停留着。
于是顾延凑过来，近得能看见他弯翘的睫毛，对着虫子轻轻吹了吹，小虫子扑闪着翅膀飞走。
骤然对上视线，褚玉往下偏移，眼睛直愣愣盯着顾延线条完美的唇。
眼看着那唇越来越近，压上来带着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
顾延说没蹲稳，让他别介意。
褚玉蹭一下站起身，推脱要去洗手便先走一步。
站在院门边的人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狠狠踩灭了烟走向顾延。
“当初所有人都放弃了褚玉，甚至连葬礼都准备好了，只有戚二一个人坚信他活着。你在床上躺着那么些日子，你的事，褚玉的事，都是他一个人扛起来的，你要真是个男人，就不该钻这个空。”
“他现在把自己关去千里外的穷乡僻野，你心安理得在这挖着他拿命换回的墙角，你良心过意得去吗？”
顾延抬头看向来人，哪怕对方居高临下，气势也没有丝毫被压制，“靳臣，我让了太多次。”
靳臣扯扯唇，投向顾延的眼神仍带着不善，“你他妈好歹让褚玉恢复记忆再做选择。否则，我真看不起你。”
顾延手肘贴着膝盖，指尖转动手中的花铲，沉默讲究后开口，“嗯。”
靳臣没别的话了，其实他们清楚，褚玉真的恢复记忆，顾延几乎没有胜算。
他敬顾延这份魄力，换了他自己，恐怕别人骂的再难听，他就当那卑鄙小人了怎么着。
想到自己，靳臣敛下眼皮，他倒是想不择手段，可盛淳那傻叉都死了多久了啊。
久到他身体都随之迟暮了，不夸张的说，你现在把他扔进盘丝洞，他保证比唐朝和尚还心如止水。
靳臣长叹一口气蹲在靳臣身边，抬手勾住顾延肩膀，另一手拇指烦躁刮了刮眉毛，语气充满无奈，“咱这几个肯定是上辈子缺德事做多了，怎么没一个情路舒坦的。***！”
【作话】
褚庄：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第87章
褚玉洗完手出来，看到院子里多了个陌生人，脚步迟疑慢了下来，“你是谁？”
靳臣弯唇一笑，“褚玉哥好，我是戚鸣野顾延以及褚庄的发小，我叫靳臣，今天受人之托给你送点东西。”
冷不丁又听到戚鸣野的名字，褚玉有短暂的恍惚，随即醒神，看顾延没反驳，也就相信了靳臣的话。
“什么东西啊，谁给我的？”
靳臣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你自己看，至于是谁对方说没必要特意提，总之是个有心人就对了。”
褚玉打开看了看，是块白玉，白的剔透，没有一丝杂质。
平心而论，他很喜欢，但来路不明的礼物，他不确定能不能收。
随即顾延替他做了决定，“喜欢就收下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显然他也知道是谁送的，褚玉这会有点懊恼，要是自己记忆没出差错，肯定也能猜到吧。
玉到底还是留下了，之后顾延隔三差五就会来找褚玉，有时就聊几句，褚玉有兴致的话就一块出去吃顿饭。
褚玉挺不好意思的，总觉得太麻烦顾延，父母心疼他脑子混乱，不希望他投入任何工作，于是只能整天闲在家。可是顾延年少有为的，想必身后肯定一大堆事，也不知道怎么空出的那么多时间陪他。
这天回家，褚玉委婉提了这件事，大概意思是顾延要是忙，可以不必来的这么勤。
顾延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褚玉感觉他情绪有瞬间的失落。还没等他细想，顾延又重新带上温和的笑意，“嗯，以后我会多注意平衡好工作和生活。”
……
这天周末褚家一致决定到外面聚个餐，褚玉不在的日子里，全家上下没一个踏实的，总算苦尽甘来，的确得好好庆祝庆祝。
褚庄定了桌，笑呵呵带着媳妇来接上褚玉。这是长辈的意思，年轻一辈呆在一块，路上有话题就不闷了。
褚玉是真的喜欢那块白玉，外出吃饭也不忘带着。
褚庄的媳妇叫杨亭亭，有点像女生的名字，不过褚玉没在意，毕竟常人眼里他的玉字也是偏女孩子气居多的。
亭亭语气自然的跟他搭话，“哥，你这块玉真好看，新买的么？”
褚玉下意识缩了缩手，又马上后悔了，这样显得自己太小气，人家只是随口问问又不是要抢，他尴尬摸了摸鼻尖，“不是我买的，不知道是谁送的，顾延说能收，我就留着了。”
前头开车的褚庄了然笑笑，“戚鸣野送的吧，他以前有段时间就特别热衷给你倒腾上好的玉。听说有次他死对头手上有块玉他看上了，他去买，被人家一顿刁难愣是没生气，为了得到那块玉，他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最近听到戚鸣野这个人有点频繁了，褚玉沉默下来，手指不轻不重摩挲着那块玉。这么说从前戚鸣野对他挺好的么，可惜他一点都不记得了，要不还真想见识一下他搜集的那些玉。
不过依现在的褚玉想，再好也没手上这块好，这块合眼缘的先入为主了。
“他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没头没尾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他问的谁，褚庄摇头，“不回，先前联系过一次，他铁了心要留在藏区，替人祈福。”
褚玉合掌把玉握在手心，看向车窗外没再说话，貌似只是听褚庄提起，客套问一句。戚鸣野这人，他依旧是记不起来的，先前那会的接触，对方总是用强硬的手段对他，他心底不大满意，自然也不会想过多关注。
车程有些长，褚玉突然又再度开口询问，“听说我们结过婚，那他以前对我好吗？”
“也就那样吧……前期是真的合不来，不然也不会离，后面他也确实改了很多。”
这个问题其实褚庄有点为难，不是难答，要说婚期的戚鸣野，那真是狗都不要，可后来的事，褚庄也做不到睁眼瞎硬说戚鸣野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而且他现在考虑的更多的是，如果他哥注定得在戚鸣野和顾延中二选一，那么他是偏向戚鸣野的。
不是说顾延人不好，而是他的出身不合适，虽说他想上岸，也致力去做，但他姓顾，顾家树敌太多，他想安静度日也要看对家放不放过他。
褚家不可能放心让褚玉跟着这样的人过日子，现在平静是因为顾延还有点手段，对方忌惮，可当他逐渐退下来，无权无势的时候呢，褚玉跟着他要面对的会是对家无休止的纠缠和威胁。
顾延自己是最明白不过的，所以他一直都在极力克制自己，不把褚玉拖下水，不是他不想，是不敢。
不过褚庄不满他不仅仅是因为他充满危险的身世，而是他对褚玉的感情，过于……病态了。
顾延年少时曾一脸认真跟褚庄说过，他和褚玉在一起最安全的方法就是，给褚玉做小，还得是见不得光，完全不引人注意那种。
当然他知道当时的褚玉接受不了，所以他有计划，但没有实施。
褚庄实在无法理解他的感情观，当时就来火了，指着顾延骂他有病，竟然妄想褚玉陪他搞这些见不得光的破事，要是连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给不了，一开始就没有资格说爱。
褚庄至今记得，那一刻顾延的脸色从没有过的白，冷场了很久很久后，顾延捏了捏眉心，道了个歉。
从那之后，顾延就没在褚玉面前表露过任何想在一起的念头了。
褚庄叹气，他哥身边这些男的，不能说不好，每个都是拔尖的，但很多时候不是好就适合在一起的。
现在戚鸣野死心眼不回来，急的不单单是戚家，褚玉父母同样不怎么好受。
褚庄就不止一次听到他伯父伯母商量，要是跟戚鸣野真的没缘分，过些日子就该好好留意留意，这回干脆替褚玉娶个媳妇回来，一来让褚玉有个伴，二来人还在自家，方便照顾。
如果要走后面这条路，褚玉不恢复记忆反而更好，忘得彻底，重新开始就不会那么难了。
【作话】
一大盆狗血即将来临，做好心理准备……

第88章
过了五月，天气一天天变热。
褚庄公司准备招募几个研发人员，剩最后一个名额犹豫不决，正好那天褚玉在，就问了一下他意见。
“这人看能力不错，但是年龄有点小，怕他心野呆不住。”说完褚庄又点向另一份，“这个各方面条件都符合，在业界内已经有一定知名度了，就是他那些东西在我看来没什么新意。”
褚玉扫了一遍两人的简历，最终给出的参考意见是年轻那个，“他的思路会更适合你们公司，总要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嘛，而且看他简历的内容，早就对你们公司心有所属，不会是个留不住的。”
褚庄笑笑，“那我听哥的，就定这小子了。”
很寻常的一件小事，谁也没放心上。
之后没几天，顾延有事需要出国一趟，把痊愈的初十寄养在褚玉这。
这天晚饭过后褚玉抱着猫散步，他依旧没能想起什么，也就不再为难自己硬要去想。
最近家里看他状况不错，除了丢失的记忆，别的都适应了。
于是有意无意试探他要不要跟生意伙伴家的小辈见见，褚玉没太大兴趣，不过也不排斥，毕竟自己年龄摆在这，父母看着着急很正常。
见了两个年龄小上那么三四岁的，褚玉自觉跟不上他们的思路，最后便不了了知了。
然而褚妈丝毫不见气馁，反倒更上心替他留意着合适的人选。
刚出门前就提醒过他，明天记得去赴约，是关家的小儿子，性格乖巧，见见也好，要是合得来，定下来正好。
褚玉应了，心底却没抱多大希望，现在的小孩儿一个比一个有个性，哪那么容易定的下心来。
隔天褚玉打车到了约定的餐厅，男孩比他来得早，窝在靠背上玩手机，对他的出现兴致缺缺。
褚玉没放心上，点完餐安静坐着，没有特意找话题。
直到上菜男孩才怏怏放下手机，一顿饭不冷不热，快到结束时，褚玉本想意思一下留个联系方式，没料到男孩啪的拍了张房卡在桌面。
“你今晚跟我去酒店，我嫁给你。”
奢华的套房，灯光昏暗。
褚玉坐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手机背面，侧目去看抱着酒瓶子缩在床头的男孩。
满二十了，他愿意喝就喝，褚玉没立场管他。
大概褚玉自己都不清楚，他其实是个很能随遇而安的人，生活给他什么样的环境，他就跟着剧本走。
被童琢捡回去，童琢说他是私生子，那他就安守本分，能吃苦能照顾好自己。
现在回到褚家，不缺吃穿，家里希望他找个伴，那有发展可能的他就会去试试。
他倒不认为关家这个小公子说了就会做到，但确实激起了他轻微的好奇心，也可以说他近来生活乏味，想走进小孩们的世界参观参观。
关小公子那灌酒的势头，没多久就把自己喝趴下了，好在人本来就在床上，要不褚玉还得费一番劲。
碍于两家生意上的交情，也出于褚玉个人好心，他上前替关小公子盖好被子，接了杯水放床头柜后才走。
这事就那么过去了，后来褚玉妈妈问他相处的咋样，褚玉摇摇头，褚妈叹气，看来又没戏了。
“唉！没事儿子，妈再给你找找，先吃饭吧。你爸今晚有应酬，咱娘俩吃。”
母子两正聊着家常，一年轻小孩气呼呼冲进来，见到长辈没完全失了礼数，先是跟褚妈问了声好，转而才不客气的直呼褚玉名字，“我有话问你！”
褚妈不动声色，还说没机会，这人都找到家里来了，年轻人的事么，让他们自己解决。
褚玉闻言起身，望着关希悦示意对方先开口。
关希悦脸上不知怎么的爬上一副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压低了声音，“你房间在哪？”
把人带回房间，褚玉站在窗边准备把窗帘拉开，男孩炮弹似的冲过去从后面箍住他的腰，语气恶狠狠的，“你那天为什么不睡我，你一个离过婚的大叔凭什么嫌弃我啊？”
褚玉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他真跟不上小孩的脑回路。
他想扯开关希悦的手，小孩越咬着牙较劲，非但没放还越缠越紧。
“褚玉，我东西……都带来了，你跟我好吧，我愿意跟你结婚。”
“为什么？”褚玉无奈笑着揉了揉额，没搞懂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被这小孩缠上的。
“就算你想要结婚，眼下我们还只是仅仅知道彼此名字的陌生人，你不觉得走到那一步太快了吗？”
关希悦皱眉，“你少来，我就直说了，我家里非让我跟你结婚，我见了你的人，挺满意的，不过你这么大年纪，听说还出过意外，谁知道你还行不行了，我可不想婚后守活寡。再说试试怎么了，这事你又不吃亏还赚了呢，一句话，你就说搞不搞吧！”
小孩的口直心快以及任性妄为有点惊吓到褚玉，男人一般都会介意别人质疑那方面的问题，换了别人估计早上头把关希悦就地正法了，但褚玉不是冲动的人，只蹙眉态度强硬拉开了小孩。
“关小少爷，我认为你在考虑那么远的前提下应该先学会尊重人，你这些话太过火了，我们褚家不会欢迎一个教养堪忧的人进门。”
关希悦嗤之以鼻，反客为主坐到褚玉床上，“你以前的底我查过，你跟你前夫那会，你是下面那个吧，你是不是不会，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爽快点，来呗！”
“起来！”
猝不及防被吼了一声，关希悦脸上的散漫逐渐消失，转而颇有些恼羞成怒冲褚玉反吼回去，“谁稀罕你一样，你就不是个男的，送上门的都不敢，就你还想结婚？跟你右手结去吧！不行了的老东西！”
最后一句喊的震耳欲聋，打算给两人送水果的褚妈被吓得停住脚步拍拍胸口顺气，正好撞上怒气冲冲开门出来的关希悦，气头上，小孩还是跟她道了声再见才下楼。
褚玉抬眼对上一脸八卦的母亲，轻叹一口气，“妈，你看到了，他对我这么不满意，这门婚事看来是不可能了。”
褚妈没多问，高深莫测看了儿子一眼，这事啊，说不准的。
她儿子肯定不知道，这次见面是关家主动牵的线，还是关希悦亲自要求的。
【作话】
在想一些……的情节，不知道大家承受能力如何
希望大家评论时给我打个勤劳码字工的标签，嗯，是的，很符合。

第89章
一连几天都没再见过关希悦，褚玉心想估计是小孩脸皮薄，被自己说了几句闹别扭了。
拎着刚买的猫粮闲逛回家，天边余晖灿黄，拐过街口手上的猫粮就被人夺走了。
褚玉回头，就看到面无表情的小孩，简单的运动风穿着，头上白色的棒球帽使劲往下压遮住眼睛。
“褚玉，我跟你道歉，那天是我话说的太难听，但是我是真的有跟你发展的意思的，你们老一派是不是要从朋友做起啊，那样也可以，那我们就先做朋友呗。”
褚玉默了默，自己也是二字头的年龄，怎么就成老一派了……
不过他也明白这小孩只是家里娇惯了点，本性其实不坏。
顿了半天，褚玉轻笑回道，“行了，我原谅你了。”
“说好了的不能反悔啊！”关希悦眼睛亮起来，扑闪扑闪的满是青春的活力，“既然我们是朋友了，今晚陪我去个聚会呗？”
褚玉刚想婉拒，就看到小孩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念叨求求了，男人啊，果然还是吃撒娇这一套的。
聚会是关小少爷哥们的生日，先前别人闹着要见他对象，本来想着要跟褚玉订婚了，带他去十拿九稳，谁知道褚玉那么不给面子，可他又不想跟其他人扯上关系，只好曲线救国。
不管怎么说，结果是他想要的，过程可以忽略不计。
一群小年轻闹腾的场合，褚玉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关希悦起初还十分老实呆在他身边陪他说话解闷，后来禁不住被喊多了，加上褚玉也不像介意的样子，便愉快加入游戏局。
褚玉渐渐被挤到角落，索性拿出手机刷会短视频，打算再呆一会就跟关希悦说自己先走。
“你就是关希悦以后的老公？”
直来直往的一句话把褚玉问懵了，然而他的沉默看在对方眼里就是默认。
“咱两走一个？”褚玉不答，那人不在意的耸耸肩，递了杯白的到他面前，“我给关希悦当了三年备胎，原先我是不承认自己是舔狗的，毕竟虽然他不同意和我一块也没跟别人在一起，我只当他性子骄纵爱人捧着。”
说话的男生相貌不差，而且看穿着多半也是个富家子弟，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专一性，确实让褚玉另眼相看。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男生皱皱眉靠了一声，“爷们喝酒可不像你这样！”
说完仰头就把一杯酒全倒嘴里，咽下去后又给自己满了一杯，“前些日子猛一听说他去相亲了，还成功了，我真气的一宿没睡，就想着要把那男的搜出来弄了。”
褚玉微微拧眉，这话几乎等同威胁。男生却很快苦笑两声，“你别紧张，关希悦第二天就来找我了，说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他就去死。”
“你说他都说出这样的话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男生抹了把脸，懒懒一笑，视线向着关希悦的侧脸，“不过你也别指望我祝你们幸福，我衷心祝愿你两蜜月没过完就离婚。”
“来呗新郎官，再陪我喝几杯，就当，就当我提前参加婚宴了，到时就别给我发请帖了啊！”男生勾着褚玉的肩，也不管他乐不乐意，先自己干了一杯，又把褚玉那杯送到他嘴边，“喝呀，不是这点面子都不给吧，我好歹当鞍前马后照顾你老婆几年呢！”
于是褚玉逼不得已陪着喝了几杯，酒量瞬间见底了，男生见状不再勉强，自己开始喝闷酒。
褚玉有些恍惚的想，他喝酒的架势和关希悦倒是有一拼，以后要是一起过日子，难道不开心时也这么一人抄着一瓶酒对瓶吹吗，都醉了谁照顾谁合适？
摇头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八字没一撇的事，自己作为旁观者，设想的还挺起劲。
随即才想起忘了澄清，前面是没机会开口，他想说话来着，男生不让，现在能说了，男生早听不清了。
“啊！燕清你怎么喝成这副德行！”关希悦推开旁边的人靠过来，一脸不悦指责道，“你自己喝就算了，扯上褚玉干嘛？说了他跟你们这群幼稚鬼不一样，不是胡闹的人。”
似乎是一时想不到措辞，关希悦不耐的摆摆手，用一句埋怨的话概括，“哎呀！你烦死了！”
醉醺醺的人听到关希悦的话努力挣扎出一丝清明，舌头不受控制，语句断断续续，“别、生气嘛，我没……有为难他的，不信你问他……”
褚玉这会酒劲上来了，还不如燕清清醒，抿着唇一言不发，暗自承受着脑袋里晕晕乎乎的感觉。
“褚——”
关希悦靠近，关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褚玉一把推开，不行了，他想吐，得去洗手间才行。
可就在他推开关希悦的下一刻，醉成烂泥的燕清忽而暴起，直接也推了褚玉一把。
喝醉的人手下没个准，褚玉这下不想吐了，因为他直接撞晕了，脑袋先着的地。
还没完全陷入昏迷前，依稀听到关希悦杀猪般的嚎叫，紧接着便彻底不省人事了。
关希悦赶忙把人送医院，不敢耽搁的给褚玉父母打电话告知了实情，当下慌归慌，但想着大不了自己一条心跟着褚玉，哪怕他摔真出了什么问题也负责到底。
谁让是燕清那傻叉惹的祸呢。
十来分钟后，褚玉的家里人来了，却不是他父母，有人比他们还早到了。
这伙人的到来才让关希悦真真切切心慌意乱，完了，要是褚玉出事，哪怕他以身相许估计也保不住燕清了。
来的竟然是戚家的！
褚玉的前公公前婆婆前妹妹甚至没关门的妹夫都他妈来了！
前妹妹更是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耳光，理直气壮的破口大骂，“我哥脑子受过伤你们还敢推他！他要是有事，你们这群小崽子都等着牢底坐穿！”
前公公婆婆蹙眉泄露了丁点对前妹妹动粗行为的不赞同，但想到褚玉的处境，都不作声了。
关希悦明白自己有错在先，所以这一巴掌他受着了，不置一词。
此时他心底担忧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戚家这么上心，显然还没放弃褚玉，那他这婚日后到底还能不能结了？
【作话】
我又来了～～

第90章
燕清这混蛋真是把他害惨了！
眼下完全成了逆风局，本就不多的感情基础恐怕也要摔没了……
褚玉昏迷了一天一夜，一群人守在门口不敢走开，关希悦也想守的，奈何前妹妹太凶悍，仗着老公撑腰，硬是把他赶走了。
关希悦走出医院大门，看到酒醒了同样惨兮兮的燕清满脸紧张的蹲在那，见到他猛然站起来想上前又不敢的样子，无措道，“悦悦，我……我不是故意的……”
关希悦快走几步拽着他衣领把他拖到没人的地方，紧接着给了他几拳，发泄一般乱拳招待，直打到气喘吁吁没力气了才停手。
燕清一言不发任他打骂，等他停手才敢把人搂紧，“悦悦，对不起对不起……”
关希悦声音闷闷的，“你去道歉！”
“好，我去道歉！”
“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嗯，我会去的。”
燕清哄着哄着，声音染上哭腔，“悦悦，和我真的不行吗？”
关希悦犹如梦中惊醒，瞬时拉开两人距离，他听见自己恶魔低语般朝对方开口，“是的，你不行，全世界人死光了你也不行。”
燕清最后没跟着关希悦去道歉，或者说他已经没力气去在乎了。
关希悦没敢让自己回头，他其实是害怕的，害怕看到一个心如死灰的燕清。
一个对他心如死灰的燕清。
第二天中午，褚玉终于醒了，一大家子担忧的上前，被护士温声劝住，需要先通知医生来检查一下。
医生简单做了个检查，询问了几句病人意识清醒，为免家属太着急，示意可以进来探视了。
呼啦啦一行人围在床边，关希悦愣是趁戚琳琳不备扑到了床边，“褚玉你醒了！吓死我了！”
褚玉好看的眉缓缓皱紧，先是叫了声自己爸妈，转而面向戚家二老，说出口的话惊住了所有人。
“爸，妈，我想过了，我不同意跟鸣野离婚，就算他恨我也好，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褚玉话音不高，却震得一群人面面相窥，褚妈率先反应过来，哭喊着去找医生，褚爸担心妻子，只得暂时让前亲家代为照看，自己转身追出去了。
戚琳琳也被吓到了，挪着步子到床边蹲下，顾不上修理关希悦，指了指自己的脸问道，“哥，你认得我？”
褚玉不明所以，“琳琳你怎么了，我可没失忆啊。”
戚琳琳鼻子一酸，起身抱住褚玉哇哇大哭，“哥！哥！你记得我就好，前些日子他们都不让我看你，怕刺激你，我心里难受哇！”
褚玉宠溺道，“好了好了，你男朋友看着呢，你再抱着我他可要吃醋了。”
戚琳琳这才不好意思的接过后面递来的纸巾，破涕为笑，“他才不会，你是我哥又不是别人。”
安抚了戚琳琳，戚母也到了床边，心疼的摸着褚玉的脸，“好孩子，你受苦了。”
褚玉掩下眼中的苦涩，“妈，我不苦。您不用劝我，我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也不会跟戚鸣野离婚的。”
“这……”戚母一时没了主意，转头看着自家老公。
褚玉拉住她的手，“您看爸也没用，他的话我也不准备听。”
二老都为难起来，私心里，他们一百个愿意褚玉愿意回来，可，褚家能同意吗？
先不论那些，就说褚玉自己的情况，万一只是一时混乱呢，自家表错情会不会伤害到这孩子？
戚琳琳不管那些，以她看的九百九十八本总裁文套路，这时不乘虚而入更待何时？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满口应下，“不离！谁说也不管用，我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哥说了都算！”
见终于有人站出来支持自己，褚玉松了口气，茫然抬手摸了摸头，“我出尔反尔鸣野一定很恨我，我都住院了他也不肯来看我一眼，唉。”
这一声叹息让知情的几人心头重重一跳，特别是戚琳琳急不可耐就替自家早就改头换面的二哥辩解，“不是这样的，二哥他现在不可能恨你，要他恨你还不如让他去死！”
褚玉沉默半晌，自嘲笑了笑，“是吗，他连恨这种情感都不想浪费在我身上，只不过我真没想到我昏迷这段时间情况已经这么糟了，他真的宁愿死都不愿继续和我在一起吗？”
戚琳琳那个急啊，恨不得把自己大脑连通褚玉的，让他自己去看个清楚，正想再开口，一直被忽略的关希悦忍不住了。
“褚玉，既然他不在乎你，你跟我结婚好吗，我保证一辈子只守着你，真的！”
褚玉自醒来就没松开的眉头更紧了，“我和戚鸣野的事还没落定，你不用急着来跟我抢人，我不放手，你就永远不可能名正言顺跟在他身边。”
啥？！
关希悦心头天雷滚滚而过，把他劈的那叫一个外焦里嫩，他这是强行被安排小三剧本了？
而且！为什么非得是戚鸣野的小三啊喂，他对戚鸣野没兴趣啊！
关希悦风中石化，说他是褚玉小三他都认了啊，老天爷这是在开什么玩笑，为什么他的感情路上总能遇到诸如此类的奇葩事？
戚琳琳不亏是批阅近千本霸总文的奇才，脑筋转的极快，顺势就接过戏码，“啊，对对对！赫成敏，快点把这小三拎出去，以后不许他出现在我哥面前，听到没有？”
赫成敏挑眉道，“得嘞，公主殿下。”
毕竟纵容媳妇是成功男士标配。
与此同时褚爸和褚妈也初步了解褚玉的状况，简而言之就是以褚玉的经历，再度受创后出现记忆误差及混乱的概率是很大的。
褚妈着急追问，“可是我儿子当初没有不同意离婚啊，他很干脆的就离了。”
“这可能是病人潜意识里当时最想做的事，严格来说他这不属于恢复记忆，所以出现不存在的记忆并不出奇。还是希望家属多加细心照料吧，目前除了顺其自然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听完医生的话，二老都心疼的无以复加，相互握住的手收紧，好半天才缓过神告别医生。
过了转角，褚妈忍不住靠在老伴怀里呜咽低泣，“那时小玉的心里得有多难过啊，这么久了，独独这件事他还放不下……”
【作话】
受不了这种剧情的亲们可别为难自己，弃坑勿喷哟～～

第91章
戚琳琳很着急，这种紧要关头，竟然联系不上戚鸣野。
电话打了无数遍，留言少说上百条，都石沉大海了。
一直到晚上，戚鸣野才给她回了电话，开口就是，“怎么了，婚礼要提前？提前我也赶不回去，我得在这呆一年。”
戚琳琳这会也顾不上骂这没良心的堂哥，心烦气躁吼道，“你能不能听我说，你还想不想要媳妇了！”
戚鸣野心里咯噔一下，刹时就从床上坐直了，语气冷了几个度，“说清楚，玉玉怎么了？”
戚琳琳被戚鸣野突然的严肃吓得一噎，嗓音不自觉低了下来，“哥发生了点小意外进医院了，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总之就是他记忆出了点问题，回到你两闹离婚那会了……”
戚鸣野脑子嗡的一声，脑子都空白了，难道还要他再经历一遍跟褚玉离婚的过程吗，未免太残忍。
幸亏掐着手心镇定才听完戚琳琳后续的话，“不过这次他说的是不愿意离，我跟你说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不把握可就……”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乱响，戚琳琳听得眉头一皱，“你在干嘛啊，怎么那么吵？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的，喂？”
戚鸣野夹着手机，颤抖的嗓音泄露了他此时的心境，“我在收拾行李，你说，我听着。”
戚琳琳嗔怪，“还收什么行李，眼下最重要的肯定是你人赶紧回来啊！”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电话挂断，而那头的人早跑没影了。
褚玉思绪纷乱的又在病床上躺了一天，他自觉没什么问题了，就摔一下本来就没多大事，但戚琳琳非拦着，让他等好利索再出院，反正家里不差这点钱，彻底做个检查，省得落什么病根。
褚玉转念一想这种担心不无道理，也就不急在这一时半会了。
褚妈每天掐着饭点送吃的来，褚玉让她不用那么辛苦，自己吃医院的营养餐就行，他妈可不听，该做还是做，一顿不落。
不仅褚妈，戚鸣野妈妈也是换着花样煲汤带过来，都赶着饭点送，过了褚玉进医院的惊魂时刻，两家长辈撞上多少有些尴尬。
褚玉看出来了，他以为是他和戚鸣野离婚这事闹的，这会自己不想离，当然得修复一下双方父母关系，于是总找些话题让大家参与。
两家长辈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除了心底隐隐不安的叹息就只剩配合了，能哄褚玉高兴，这些事就是有意义的。
这天晚饭褚妈还没到，戚母先来了，一进门就看到褚玉靠坐在床上出神，手里的书本半天没翻页，晚霞透过玻璃窗洒在他半边侧脸，恬静美好。
戚母心里软成一团，不由想起褚玉进自家门的那些日子，明事理不惹事不骄纵更没有不良习气，这么乖的孩子，值得最好最真挚最热烈的感情。
褚玉转头发现她，立刻扬起笑脸打招呼。趁着褚玉喝汤的间隙，戚母默默整理了许久措辞才替自己儿子说了两句好话。
没想到褚玉比她预计的豁达，“妈，我知道您是一番好意，不用担心，鸣野的态度如何，这么久了我早习惯了，我不会轻言放弃的。”
戚母哑然，真的习惯了？习惯那个把他当成命的戚鸣野？
她轻叹，解铃还须系铃人，算了算了，等戚鸣野回来自己跪搓衣板吧。褚玉过不去那道坎，戚鸣野又如何过得，记不清多少回听到他在梦中惊醒，嘴里喊的都是对不起，不要走。
戚母垂眸抹了抹眼睛，等褚妈来了，又陪着褚玉吃完饭才一前一后离开。
窗外路灯亮起，褚玉揉了揉看书疲累的眼睛，耳边传来敲门声，扭头看去是个相貌不凡的男人，对上视线男人挑了挑眉先开口，“打扰一下，这是褚庄家属的病房？”
褚玉点头，“我是他哥。”
“哦，你好，我叫霍承寒，受人之托给褚庄媳妇带点东西。”
听见是熟人，褚玉忙招呼人进来，霍承寒也不见外，往房内的沙发一坐，还安慰起稍显局促的褚玉，“你这病着就不用管我了，我正好在附近，褚庄就让我在这等会，他在来的路上。”
褚玉点头，说是不用在意，然而跟一个大活人同处一室，怎么可能完全忽略，所以就时不时偷瞄一眼那边。
不知道第几次偷看之后，被霍承寒捉了个正着，对方思索片刻了然道，“你是呆腻了想找人聊天解解闷？”
偷看被发现，褚玉耳尖染红，胡乱点头应了，他要是提前了解霍承寒为人，那肯定立刻马上收回这个决定。
霍承寒哪会拉什么家常，褚家的事他许久前略有耳闻，有且仅有那一个话题，于是他问，“听说你离了，下家找好没，要是没，我这倒有几个合适的对象，要不推荐给你？”
说这些话时霍承寒脑子里闪过的是一张男狐狸的脸，微微扬了扬唇，“有一个特别合适，你两都二婚，谁也嫌弃不着谁。”
褚玉瞳孔地震，长得好看也不能乱说话啊。
“霍先生，您可能误会了，我还没离，也……不打算离了。”
霍承寒脸上的惋惜一闪而过，抬眼四处打量了一番，“那这是怎么着啊，这也过了吃饭的点了，你那位怎么没见人？”
褚玉脸色白了白，支支吾吾道，“我和他有点误会……”
“嘁，他是不是忙着在外面鬼混，没心思搭理你这边。”霍承寒话说的直白。
被揭穿了，褚玉没再继续遮掩，肩膀垮下来，自暴自弃似的叹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不想跟他结束，我不甘心。”
霍承寒坐直起身，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下，“那他回家睡觉次数多吗？”
其实他想问的是睡你次数多吗，看褚玉斯文，留了点余地没说那么直。
褚玉聪明，瞬间领悟其中深意，他记起婚后那段时间的事，半晌红着脸点头，头都要埋到膝盖上去了。
“哦，那他还挺馋你身，咳。”霍承寒自个假咳一声打断剩下的话，“你这长得也不差，离了找个更好的不是难事。不过嘛，你要真想委曲求全，我这有个招你听不听？”
过了好一会，褚玉逐渐瞪大双眼，“您是说，让我甩了他？”
霍承寒挑眉勾唇，孺子可教也。
【作话】
72：什么？复婚变成体验卡？什么？我还没开始体验就过期了？什么？？？

第92章
“当初我家那位就是用这一招，老实告诉你，我那会死的心都有。”霍承寒哼道。
褚玉能从他话里话外听到爱意，不由羡慕道，“你们现在很幸福。”
霍承寒接话，“所以呀，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褚玉还有些顾虑，“万一他……”
“他要是不回头，那这样的男的也没什么值得你纠缠。”
褚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又过了一会，褚庄姗姗来迟，霍承寒摆手表示不在意，把东西交给褚庄，临走还不忘交代褚玉一句，“要是有需要找二婚对象，记得联系我啊。”
褚庄一头雾水，把人送走才问褚玉，“哥，你们刚聊什么了？霍哥脾气不大好，他没为难你吧？”
褚玉摇头，“没什么，他人不错。你有他对象照片吗，刚听他提起，有点好奇。”
褚庄虽然不明白他哥为什么要看霍承寒媳妇的照片，但还是翻了翻手机相册，“好像有一张，之前亭亭他们一块去山区看望小孩，有张合照。”
说着把手机递过去，“喏，左边第三个就是。”
褚玉惊叹，“这颜值太高了吧……”
怪不得霍承寒死的心都有。
褚庄赞同的点头，霍承寒那位长得好是圈子里公认的，当时他们闹翻，还有不少癞蛤蟆想通过他跟对方搭上线，幸好自己没搭理，要不肯定得被霍承寒秋后算账。
褚玉把手机还回去，心里想的却是，没有那张脸，还是别轻易兵行险招。
晨光微熹，褚玉口渴醒来迷迷糊糊伸手去摸床头柜的水杯，水杯没摸到，摸到一只手掌。
他以为自己睡糊涂出现幻觉，又往下拍了拍，摸到了有些扎手的头发，瞌睡虫都吓没了。
唰一下睁眼看过去，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趴床边睡得正熟。
褚玉拧了自己胳膊一把，嘶，真疼，不是做梦。
戚鸣野什么时候来的？
难道知道了自己不想离婚的事，来施压的？
疑虑一茬接一茬，褚玉没有叫醒戚鸣野，拇指抵到唇边咬着，皱眉思考对策。
许是不经意泄露的叹气太明显，戚鸣野猛然动了动手指，脸转过来幽幽睁开眼，“褚玉，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褚玉心想，大早上把你叫起来吵架，大可不必。
他先发制人，“戚鸣野，我不打算同意离婚，你有气随便撒，这件事没得商量。”
戚鸣野刚醒就被这样的好样子砸的心花怒放，一路的奔波劳累都显得不值一提了，嘴角都快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他笑的太放肆，褚玉重重拧眉，“你也不用气成这样，我们可以试着相处的，不一定就是合不来……”
“不！”戚鸣野连忙否认，“我巴不得咱们不分开，往后日子长着呢，咱们慢慢来啊。”
褚玉挣扎抽回手，脸色冷下来，“你用不着讽刺我，我既然做了这个打算就意味着我已经准备好迎接你的刁难，你有什么招都可以，我没关系。”
戚鸣野：“……”
和对象沟通出现严重障碍怎么破，高薪急招翻译，在线等，十万火急。
“不是，玉玉，你到底误会什么了，我对你能有什么辙？我回来就想好好陪着你。”
褚玉探究的眼神扫视着那张熟悉的俊脸，良久之后迟疑道，“改走温情路线了？先哄我放下戒备，等我晕头转向再拉我去办离婚？”
戚鸣野轻叹坐到床边，揽住褚玉，两额相抵满眼眷恋，“合着我现在做什么在你这都是另有目的啊，那我这样做是什么原因，你猜猜？”
略显干燥的唇瓣相贴，不带私欲，温情脉脉的相偎。
褚玉眼睛都忘了眨，直到戚鸣野的手抚上他的背，才往后拉开距离。
“戚鸣野，你为达目的出卖涩相的行为真可耻。”
首战大败，至此戚鸣野最苦恼的一件事就是：怎样才能让媳妇相信我心里没有别人？
到了下午，褚玉说什么都要出院回家，回的当然是两人之前的婚房。
褚玉回来后都住在褚家，好在戚鸣野交代了阿姨每周去打扫一遍，所以褚玉也没察觉什么不对，东西摆设和他记忆中几乎没有差别。
戚鸣野一进门就先急着进厨房把汤炖上，早上吩咐阿姨买来的食材都在冰箱里，都是些褚玉爱吃的菜。
洗干净手从厨房出来，抬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对着空白那面墙发呆的褚玉，哪里以前挂的是两人的合照。
戚鸣野不是没想过要把照片修复，可他连底片都找不到了，当初那场婚礼都是褚玉经手的，他再悔恨也无能为力。
“褚玉，等你心情好了，我们重新去拍一张好吗？”戚鸣野问这话时十分小心翼翼，像个做错事怕被家长责骂的小学生。
褚玉收回眼光，重新落在屏幕里的电影上，“不必了，你不喜欢那就不需要合照。你我各退一两步，无关紧要的小事都别揪着不放。”
接下来一直到吃饭褚玉情绪都不高，戚鸣野更不敢多说什么，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的都是要事事顺着褚玉，让跪榴莲决不跪键盘。
这勉强维持的平和到晚上迎来了爆发点，褚玉洗完澡出来，表情依旧有点冷，不咸不淡招呼了戚鸣野一句，“你也早点洗澡休息吧。”
戚鸣野嗯了声，快步走到衣柜想拿换洗衣物时顿住，衣柜里早没有他的衣服了，他行李还在车里，需要去拿。
褚玉不明所以靠近，“愣着干嘛，你衣服不是在左边……”
话语戛然而止，左边柜子虽是满的，但挂的都是褚玉的衣服，褚玉仔细看了一遍，竟找不出一件戚鸣野的。
戚鸣野慌忙转身搂住褚玉的腰，“你别多想，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褚玉下巴微扬，“难不成你有脸告诉我，你瞒着我偷偷搬去跟三一块住了？”
戚鸣野顿时后背发凉，疏忽了，只能尽量说清楚，“不是，我前段时间……出了趟远门，行李在后备箱呢，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戚鸣野，你以前也没这么敢做不敢当，跟我还玩这么多把戏，真够忍辱负重的。”褚玉眼睛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轻微一勾唇，“你对他倒是情真意切。”
【作话】
72：我……要不我还是跪着回话吧

第93章
戚鸣野有点弄明白了，硬跟褚玉拗是没用的，但是也不能把罪名坐实了，不承认，坚决反驳，接着转移话题。
“真没有别人，你看，戒指我一刻都不敢离身。”
褚玉表情柔和了一点，抬手摸上戚鸣野无名指那只戒指，一抬手才发现，反倒是自己的戒指没戴。
察觉褚玉没说出口的疑问，戚鸣野先开口道，“你前段时间太生气了，就把戒指摘了，没事，我的错，等你不生气了再戴回去吧？”
听完褚玉不再纠结戒指的事，既然是他有错在先，那就先这样吧，就当给双方提个醒。
折腾了一番，戚鸣野总算被批准去拎行李，洗完澡出来，褚玉已经躺床上了。
薄被盖在腰上，侧着身子只留个后背给戚鸣野。男人擦着头发，喉结动了动踌躇不前，他刚忘了问，自己睡这还是睡客房。
等了半天没见褚玉翻个身，看起来真睡熟了。戚鸣野放轻动作，缓缓侧身躺下。
没有困意的盯着褚玉后颈看了十多分钟，褚玉嗓音不高，带了些睡意，“怎么不关灯，你不是嫌开着灯睡刺眼。”
戚鸣野忙贴过去，“你怕黑，不关。”
褚玉不语，伸手把灯关了，有戚鸣野在，恐惧会减轻许多，自己忍忍就行，省得他睡不着明天又有借口跟自己闹。
褚玉紧紧闭着眼，下一秒房里的灯又亮了起来，他不解睁眼，无声询问戚鸣野什么意思。
戚鸣野满脸真挚和不加掩饰的心疼，“咱们不关灯好吗，万一你半夜醒来，会吓着的。”
从未有过的体贴令褚玉短暂晃神，“听你这意思，倒像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
“为什么不？”戚鸣野半撑起身，慌忙表露自己的真心，“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我想尽一切办法都会为你做到！”
“抱我。”
褚玉语气半真半假的试探着，果然，下一秒戚鸣野落荒而逃。
“你……你还病着，那种事还是先别……”戚鸣野迅速离开床，像躲洪水猛兽一样，“那个我去下洗手间，你……你先睡啊。”
褚玉视线追随着戚鸣野凌乱迈向洗手间的步伐，仍旧维持着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说的再好听，不也只是在演戏。
刚掩上门，戚鸣野就跨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双手捧着冷水使劲往脸上搓，内心不停告诫自己，要冷静，乘虚而入还是个人嘛？
门锁轻响，褚玉缓步走进来，好整以暇靠在镜前，那套领口略显宽松的睡衣下滑了些，锁骨的位置一览无余，打量了愣住的戚鸣野两眼，伸手搭在戚鸣野颈侧。
“满足配偶需求是你的义务。”
戚鸣野刹时疯魔了，把人抵在墙上蹲了下去，放低姿态格外虔诚。
……
早上，男人顶着一身抓挠痕迹在厨房喜不胜收熬粥，嘴角的弧度自从扬起就没落下去，辛苦一晚脸上也没见一丝疲态，反倒是不用动那位还在补觉。
刚下楼扔垃圾，戚鸣野友善的和沿路遇上的每一个人说了早上好，甚至进电梯时遇到只宠物狗，他也毫不吝啬附赠一个笑，顺带夸那只一看就刚从泥坑滚了一圈的小狗真乖。
小狗主人简直觉得这人故意找茬，要不是他个子高体格强悍武力值爆棚，自己高低要跟他叨叨两句。
“你笑的太夸张了，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在粥里加了东西。”一道懒懒的声音从后方响起，打断戚鸣野满脑子的不可说。
一看到褚玉，戚鸣野的笑意非但不收敛反而加深了，“说什么呢，我只是太高兴控制不住想笑。你去餐桌那坐着再等一会啊，粥好了我给你端过去。”
褚玉没照做，走到距离戚鸣野几步的距离靠着操作台边沿，单手扶腰，“聊两句，我想过了，你要是愿意跟那三彻底断了那我们皆大欢喜，你要是一时半会做不到……我尽量睁只眼闭只眼，我想通了，谁还没点过去，初恋总是难忘的。但是，希望你时刻谨记自己已婚的身份，不该干的事一样都别干，不要让彼此难堪，你看这样行吗？”
戚鸣野迅速洗干净手过去抱着失而复得的媳妇，“哎哟祖宗，你还要我说几遍呀，昨晚我讲到口干舌燥你也没听进去啊，我真没有小三，不过初恋难忘这个观点我倒是赞同，你的……”
褚玉抬手截断他的话，“你能理解最好，我答应你，我会尽快忘掉顾延，不管多难忘我都会忘的，你稍微给我点时间就行。”
“啊？？？”
戚鸣野搂着褚玉，人傻了。再开口气到结巴“你、你说你初恋是谁？”
褚玉目光坦诚，“顾延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现在还问这个有什么必要？”
戚鸣野心里简直地动山摇，知道什么？他知道个屁！
勉力压下翻涌的情绪，戚鸣野强作镇定接着问，“玉玉，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当初明明……”
褚玉不乐意的啧了一声，眉间的皱褶逐渐浮现，“那都是过去式了，我承认我欠顾延很多，但我既然选择跟你过下去，自然会和他好好了断，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你先处理好自己的问题。”
戚鸣野气的咬牙，手指尖都在抖，他介意啊，他介意死了，先不论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光是听到褚玉亲口承认和别的男人的关系就够他死去活来天堂地狱里反复横跳了。
他知道褚玉不清醒，不该深入去计较这些胡话，可……
他就是自虐一般，想知道顾延到底在褚玉的想象里扮演什么角色，他们的过往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戚鸣野微微弯下腰把头格外褚玉肩上，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语气沉闷，“那你们……当时进行到哪一步了？”
褚玉被压着感到累，不耐烦的推了推面前的人却被抱得更紧，“说说嘛，玉玉，我好像有点吃醋了。”
僵持了好一会，褚玉不大自在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没到最后，每次想进行时总有外在因素影响，可能我和他注定错过……”
戚鸣野呼出一口气，心底顿时舒坦许多，心还没落地，听到褚玉惊呼了下。
“啊，我想起另外一个前任也是差那么一点。”
戚鸣野：！！！
还有？？？
【作话】
72：离谱，明明早上天气那么好，怎么转眼就狂风暴雨了……
猜猜还有一个是谁～～～

第94章
戚鸣野把人抱到台面上坐着，语气憋闷，“谁？别告诉我你另一个前任也姓戚。”
褚玉晃悠着腿，“薄思藜，说了你也不认识。”
认识谈不上，有过几面之缘。
戚鸣野心酸的像泡在醋坛子里，听的脑子都大了，不可否认他原本存着点卑劣的心思，想着褚玉要是记忆真的停留在离婚前，那无疑是上天给自己的一次机会，他可以好好把握，从头开始。
然而听着褚玉构造出一段又一段和别的男人不存在的情史，他过不了心里那关，他宁可褚玉把一切记起来，他再重新追一遍。
借口早餐好了略过这个话题，戚鸣野看着褚玉一口一口吃完了早餐，自己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点收拾了碗筷躲到阳台外面抽烟。
烟雾被风扑到脸上，戚鸣野微眯着眼，指尖烟头上的灰断在栏杆上，一下便磕碎了。
褚玉能看出戚鸣野情绪不稳定，但在他的认知中，觉得自己离对方远点就是最好的安慰，所以他没问也没靠近。
一整天两人都呆在家里，却各自沉默着，戚鸣野包揽了一日三餐，褚玉想按以前的规矩分工合作被拒绝了。戚鸣野坚持要自己做，褚玉乐得清闲。
吃过晚饭手机叮咚叮咚的响，打开一看是戚琳琳，发了一堆气呼呼的表情，紧接着发语音消息问了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哥，咱们来假设一下，就是假设你有个前任，他跟你说自己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太难受了，让你去陪他一晚，你会去吗？”
戚鸣野端着洗好的水果怔愣片刻，随即才极力装作不在意的放下果盘挨着褚玉坐下，不得不承认，这个回答，他也很好奇。
褚玉想也没想回了一句，“不用假设，我有。”
至于会不会去，他还真需要好好想想。
要是顾延大晚上给他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一个人在家，他会去吗？
戚琳琳发了个呆若木鸡的表情图，“啊？你哪来的前任？”
前任和现任是同一个人也得分开算？难道是你虽然是你但已经不是以前的你的那种意思？
褚玉不想说谎，状似不经意瞄了眼身边的人，显然有些话不适合说出口。
于是他回了句早点休息，别纠结这些无意义的事。
没有得到正面回答，戚琳琳以自己对褚玉的了解自顾自帮他给出答复，“也是哦，这种绿茶行为只有渣男才会上当，我相信哥你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褚玉眼皮跳了跳，拿着手机没了反应。
戚鸣野揣着明白装糊涂，毕竟挑明了对自己来说太残忍了，正想喊褚玉吃水果，看见他又解锁手机飞速敲了一行字。
“无论他做什么，都绝对不会是绿茶。”
至于他本人渣不渣，他半点不想计较。
戚鸣野心口抽痛，怎么就他妈顾延成白月光了，别人诋毁丝毫都不行，哪怕是无意的，也非得去撇清了？
哑巴吃黄连的滋味，戚鸣野属实深刻体会到了。
本来以为这个问题也就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说过就算了，然而没想到现实中还真让褚玉遇上了，
不过不是顾延，是薄思藜。
那天褚玉甩掉戚鸣野去闲逛散心，拿着杯咖啡路过一家餐厅门口，碰巧撞上薄思藜。
薄思藜还是那般耀眼夺目，修长的身躯站在街边就是一道风景线。
一阵无言，薄思藜先打破沉默，“褚玉，真巧，没想到真能遇见你，方便请你吃个饭？”
褚玉点头，他跟薄思藜算起来是好聚好散吧，没什么旧怨，吃个饭而已，有何不可。
“最近……过的好吗？”薄思藜的眼睛很好看，黑沉沉如一潭湖水，深邃勾人。
被这样的男人全神注目着，气氛很难不沾上些许旖旎，褚玉猛然回神，垂眸拨弄了下盘里的刀叉，“我过的很好，你呢？”
薄思藜似真似假哀叹一声，“不太好，当初我都跟家里打好招呼了，说有机会一定带你回家给长辈们见见。没想到啊，我们缘浅。唉，最近总被逼着相亲，快把我烦坏了。”
褚玉笑笑不说话，薄思藜要是想结婚，多的是人把人送到他面前任他挑，哪用他为此劳心费力。
“你做出了选择，我祝福你。虽然心碎在所难免的，但转念一想也不止我一个，有人恐怕比我难受多了。”薄思藜想起戚鸣野那天的神态，无奈轻笑，很快又泰然自若转了话题，“不过你另一半的那张脸未免太漂亮了些，你可要注意点啊。要是拿不住，趁早回来找我，否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实不相瞒，我还挺抢手的。”
褚玉被逗乐，忍不住勾唇笑了笑，“那你可能等不到了，我既然决定好了，就说明做好和他相携一生的打算。”
用完餐，婉拒了薄思藜送自己回家的提议，褚玉慢步沿着街边往家的方向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听到薄思藜在后头喊，褚玉转过身，就看到薄思藜粲然一笑朝他挥挥手，“没事，就想跟你说一声，自己回去路上小心点。”
褚玉摆摆手，唇边的笑意浮现，成熟知进退的男人魅力不容小觑，可惜自己一门心思全给了戚鸣野，分不出余力欣赏旁人了。
一段还算美好的相遇，却在打开家门那一刻戛然而止，看清屋子里的人，褚玉不可避免的皱了下眉，手中的钥匙轻轻放在鞋柜上。
他按兵不动，对面果真先忍不住了，戚鸣野的小白月光举着手机直冲褚玉面门，语气神情都是凶巴巴的，指责的态度明晃晃摆在了脸上，“褚玉！说，这个男的是谁？你为什么会跟他一块吃饭，你们什么关系！”
手机里是一张他和薄思藜吃饭的照片，两人表情轻松惬意，画面融洽。
戚鸣野坐在沙发上不动，唇线紧紧抿着，只在刚才听见门响时抬头瞥了褚玉一眼，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盘问么？”褚玉语气很淡，视线飞快从戚鸣野身上掠过，“戚鸣野，我不过出去了一会，你这就带着他登堂入室了，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是吗。”
戚鸣野听的满脸不解，正想开口，关希悦先一步截断，“褚玉！你先跟我说他是谁，为什么我约你那么多次你都不理我，却跟这男的一块吃饭，你还对他笑！”
【作话】
戚鸣野：所以我老婆的三离奇的成了我的三但总的来说就是我们之间的三，呵呵，送他上路吧

第95章
关希悦拽着褚玉的手，满脸焦急的解释，“褚玉，我去查过了，你记错人了，我不是三，而且你们早就......唔！”
嘴巴被捂住，关希悦徒劳伸手想抓褚玉的衣袖，却被戚鸣野拖了出去。
“褚玉，你先进去坐着啊，我送他下楼。”
褚玉径直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突然眼前变得模糊，黑暗逐渐笼罩，眩晕感紧随其后，褚玉一手扶着台面，用力捏紧了手中的玻璃杯，冰凉的触感能刺激人清醒。
所幸这个状况维持不久，褚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静立片刻没发现有别的异常，于是便没有放在心上。
之后几天里这样的情况偶尔还会发生，褚玉这才上心，却依旧没跟任何人提起，打算哪天抽时间去趟医院看看再说，如果是小问题，没必要说出来让大家担心。
夜已深，自从褚玉上次说开，戚鸣野便肆无忌惮的行使他的权力，最近更是缠的褚玉心有余悸，每天光想着怎么逃避义务。
现在他甚至有点怀念当初那个对他不屑一顾的戚鸣野了。
俊美的脸上充斥着野性，褚玉拽着衣领往后躲，千钧一发之际铃声免了腰即将经受的一劫。
“我接个电话！”
戚鸣野不情不愿，但看褚玉一脸坚持，未免适得其反只好暂时住爪，但还是霸道圈着褚玉腰不松手，“就在这接。”
褚玉忙着跟戚鸣野讨价还价，倒没看是谁的来电，一接通就后悔了。
“褚玉哥。”
褚玉拍打着要戚鸣野撒手，听出是谁的声音后戚鸣野较上劲了，说什么都不放，还越抱越紧，饶是如此还嫌不够似的，低头去咬褚玉脖子。
褚玉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电话那头沉默了会，语调仍是那般风轻云淡，“不方便说话吗？”
褚玉咬牙，拽紧戚鸣野头发发狠瞪了他一眼，无声警告不许捣乱，继而才开口回复，“没事，你说，我听着呢。”
顾延不紧不慢，先是问了褚玉现状，接着又问了初十乖不乖，闲聊一会后，两人再度静默下来。
褚玉没有催促，隐约察觉顾延有话要说，只是还没找到契机。
“褚玉哥。”顾延又喊了一声，听到褚玉应了，他又接着问，“他现在在你身边吗？”
褚玉看了眼如临大敌的戚鸣野，眯眸的样子一看就憋着坏，默然点点头，转念想到对方看不到便嗯了声。
“最后还是他。”顾延话音压的很低，近乎自言自语。
褚玉被戚鸣野分走了些注意力，听不太清于是再问了一遍，顾延轻笑着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褚玉哥，我不准备回国了，近年顾家生意上重心都转移到了国外，国内，已经不需要我了。”
事情很突然，褚玉愣了好一会都不知道该回句什么，顾延自顾往下说，“初十就跟着你吧，本来也是因为你我才会收养它，跟着你再好不过。”
听到这，连戚鸣野都变了神色，顾延这是真的准备放手了。
可，真的放得下吗，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顾延嗓音轻缓，听起来却比夜色更重，“有些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不必在意，只要当下的是你想要的，那就顺其自然。只要你开心，那忘掉的都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统统抛在身后，往前走吧。”
顾延留的最后一句是让褚玉不管何时都不必为难，以后要幸福，至于自己的将来只字未提。
自此，那个惊艳许多人的男人淡出了褚玉的生命。
电话挂断，两人都没了胡闹的心情，戚鸣野关了灯，隔着被子把褚玉搂进怀里，低声劝哄，“睡吧，什么都不要想。”
半夜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时不时还夹杂着雷声，褚玉能感受到戚鸣野靠的更近了些，温热的唇贴在后颈处呢喃细语，“褚玉，谢谢你回到我身边，这次我绝对不会放手。”
过后的几天天气一天比一天热，热的人心烦气躁，褚玉更是连家门都不愿意出，去医院的事便搁置了。
戚鸣野回褚家拿家里熬好的汤，褚玉呆在空凋房里还是觉得热，索性去洗了个澡。
脚下一时不觉打滑摔了一跤，脑袋磕到了墙壁，晕眩感比任何一次都严重，褚玉紧紧靠着墙，忍了几分钟才重新看见周围的东西，扶着墙壁慢步出了浴室，倒在大床上拧眉闭着眼睛慢慢恢复。
等到戚鸣野回来，褚玉没和他提这个小意外，只是在吃饭时视线不自觉就会落在空白那面墙上，他每看一眼，戚鸣野的心惊肉跳就多一分。
“玉玉。”
刚唤出声，褚玉摇头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事，我还是那句话，过了就过了，错了的也的确错了，但人不能总困在过去。”
“向前走吧。”说到这，褚玉想起了什么似的停顿了片刻，“别辜负他人的美意。”
戚鸣野不曾提过，在褚玉消失的那段时间，那张合照早已成了他的执念，是他用来凌迟自己的刀子，如果不是自己太愚蠢，何至于弄丢了褚玉，险些就是一生。
这场谈话过后，两人看似都往前迈进了一步，然而很快戚鸣野就察觉到了违和感，褚玉总会不经意的躲避他的亲近，哪怕是不掺杂念的。
这是个不好的兆头，戚鸣野却束手无策，旁敲侧击了几次褚玉只说身体有点不舒服，过些日子就会好的。
话说到这份上，戚鸣野不敢再步步紧逼，能做的也只有等、忍。
时间看似风平浪静的过着，褚玉在戚鸣野看不到的地方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
某天戚琳琳找他提起婚礼的进展，彼时褚玉正在神游，顺口接了几句令戚琳琳惊愕不已的话，“原来你们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时间过得真快，我好像错过了很多。”
“哥？”戚琳琳心脏狂跳，“你千万别又吓我啊，你、你不会又忘了戚鸣野是谁吧？”
褚玉回神，脑袋转了好一会才明白戚琳琳的意思，“不会，我记得。”
言罢，还没等戚琳琳一颗心落地，他又补了句，“琳琳，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国一趟。”
【作话】
……鱼汉三又回来了！

第96章
戚琳琳眼睛都睁圆了，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
顾延的事他略有耳闻，褚玉这会突然提出国，除了去找顾延不做他想。
虽然自己支持褚玉的任何决定，可不包括这件事啊，如果褚玉去了不回来了，那......
戚鸣野岂不是真的要孤独终老了，亲哥和顾延，她当然站亲哥。
褚玉耐心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的心告诉我必须去，我不想以后每每想起这件事，都沉重得喘不过气。”
戚琳琳简直要急哭，“那、那戚鸣野怎么办啊？他也很难受很难受的，这些年他吃的苦不比任何人少，你，哥你就当可怜他，别去好吗，他所求的只有你了！”
“曾经发生的事我很努力的想让自己不在意，可是那太难了，琳琳，我很混乱，现在只想把握住唯一从头到尾能看清的，我想让往后的日子过的简单些，不需要再堤防猜忌什么。”褚玉顿了顿，“我跟戚鸣野早就离婚了对吗，继续搅和在一起就是个错误。既然我跟他都是自由的，那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选择。”
戚琳琳一时没了反应，无意义的发出声音，“你、哥，你......”
“让他去吧。”戚鸣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后面，垂着眸让人看不清情绪。
褚玉出国那天早上下了场雨，街道湿漉漉的，他没让戚鸣野送，自己打车去机场。
戚鸣野穿着休闲常服，头发自然垂落，长度有点遮住眼睛了，眼下有抹红色，扬起笑脸跟褚玉说一路顺风，“褚玉，我会等你，多久都等。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回头一定能看到我。”
将近六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终于降落在顾延所在的城市，褚玉没事先联系顾延，按靳臣问出的地址独自前往，幸好他自学的外语不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困难。
敲响那座白色外观的独栋小别墅大门，里面很快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褚玉耐心等着。
门打开，顾延先是一愣，哪怕很震惊，他也没有追问褚玉为什么会来，似乎在他这，褚玉的一切行为都是正确且被允许的。
褚玉跟在顾延身后进门，行李放下还没开口顾延就准备好一杯温开水，褚玉笑着接过喝了一口，谁也没急着说话。
一阵婴儿哭闹声传来，保姆打开房门，满脸抱歉抱着一个小孩出现，“不好意思顾先生，小少爷不知怎么一直哭个不停。”
顾延先是看了褚玉两眼，随即才起身接过孩子，哭闹中的孩子趴在顾延肩膀，神奇的安静下来，褚玉睁圆了眼，半晌若有所思道，“顾延，你不回国是不是也有这个小孩的原因呀？”
顾延把小孩来历如实告知，褚玉皱皱眉，“还有这回事，抱歉我没什么印象了。”
为了倒时差，褚玉这晚很早睡下。此后连下了几天雨，褚玉本就不爱外出，倒也没觉得不习惯。
他呆在家，顾延便一直陪着，每天事无巨细安排妥帖，顾延是个非常细心的人，褚玉性子平和不闹腾，他们之间自然相处的融洽。
每顿饭都是顾延亲自下厨，十分符合褚玉口味。
这天晚饭褚玉没少动筷子，边吃边看顾延游刃有余同时兼顾着他和孩子的模样，不免感叹，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足够强大却张弛有度，褚玉有时会产生一种想法，谁配顾延都只是将就。
饭后保姆把小孩带回房间睡觉，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人，看了会电影，褚玉提议喝点酒。
一瓶昂贵的红酒见底，褚玉终于发现对于自己的到来，顾延远不像表现出来那样平静，褚玉仰头喝完杯中的酒，这才整理好说辞准备开口，“顾延。”
顾延抬手打断，“褚玉哥，我为你做的那些事都是自愿的，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说声......”
“很晚了，先休息好吗？”顾延站起来时身形有些不稳，“我带你回房间。”
褚玉跟着起身却站在原地不动，“顾延，我欠你很多，我这趟来是想问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慢慢偿还吗？”
顾延脑子嗡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阵混乱过后只留下一片空白。
心里说不上是难过多些还是心疼，褚玉最终还是选了他最不能抗拒，同时又最不希望出现的方法，同情、悲悯、心怀愧疚，不管出于哪一种，都仅仅是补偿。
顾延缓慢转身，看着他心脏深处唯一存在的人，他一辈子的喜怒哀乐都系在这个人身上，褚玉给的，不管是毒药还是糖，他都会笑纳。
“褚玉哥，你这样太狡猾了，明知道我不舍得拒绝。”顾延抬掌捂住眼睛，嗓音有些颤抖。
褚玉上前拉开他的手，眸底有笑意，“我看看，哎哟，怎么眼睛进沙子了？”
酒是最好的媒介，顾延压抑不住脑海里疯狂叫嚣的念头，掌着褚玉后颈吻了下去，周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只有眼前的人是真实的，经年的渴望此刻是触手可及的。
唇舌密不可分，褚玉跨坐在他腿上，顾延察觉自己的指尖不可自控的在抖，令他不得不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顾延从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做好人，然而他唯一的善都给了褚玉，任何时候褚玉都是第一位，哪怕箭在弦上，褚玉表现出一丝抗拒，理智也会强制他停下。
顾延主动拉开距离，褚玉如梦初醒，急忙解释，“顾延你，别多想，我只是一时不适应，你可以别管我，总要跨出那一步的......”
顾延摇头，怜惜摸了摸褚玉眼角，“不要逼自己，这不是你想要的。”
褚玉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他非要把顾延拖进来，却高估自己的决心，鼻腔酸涩，眼里有热流涌出。
顾延抱小孩一样哄他，“没关系，不开心的事不要做就好了，不要哭，你一哭，比我所有的苦难经历加起来都更令我难受。”
“褚玉哥，你给过我机会，是我没把握好，不是你的错知道吗？”
褚玉眼泪停不下来，窝在顾延怀里心都碎了，他是真的想留在顾延身边，可是某个地方顽固的不愿意妥协。
“明天，我送你回国吧。”
顾延的唇贴在他额头，过了一会褚玉嘴里尝到了另一种不属于他自己的苦涩。
【作话】
说个不重要的小细节，这章的字数是2134，没刻意卡，纯属巧合，写完自己也有点……

第97章
顾延原想跟着回趟国，亲自把褚玉送到家，褚玉揉了揉鼻尖，“不用了，小孩离不开你，我自己回就行。”
褚玉最后也没机会说出那句对不起，顾延说他能来这一趟，足够了。
骑士存在的意义就是扫清沿途障碍，让王子和公主快乐生活在一起。
褚玉情绪不高，上了飞机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打算一路睡回去。
旁边有人坐下，他没在意，直到那人开口，“你好，我叫戚鸣野，帅哥赏个脸认识一下？”
褚玉倏然睁眼，“你怎么在这？”
戚鸣野侧目专注看着他，眼中有明显笑意，“玉玉，这次我们回去就能心无旁骛在一起了吧。”
褚玉静默半晌，缓声开口，“我跟顾延做了，戚鸣野，我们没可能了。”
戚鸣野眼底的笑意被浓重的哀伤席卷，语气微冷不甘心的问，“你在骗我对不对？”
“你同意我去找他不也猜到这个结果了，别自欺欺人，我和他没能走到一起，但和你......”
褚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话被戚鸣野捂住嘴强行打断，戚鸣野嗓音微颤，“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我们明明好好的，你终于明白了顾延不是你心里要找的人，我们就要重新开始了，一切进行的好好的，除了我，你还想跟谁在一起啊，褚玉，你告诉我......”
“好好的。”褚玉挣脱戚鸣野的手，一字一字缓慢重复这三个字，“以前，在我眼里我们也好好的，但你说了离婚。”
戚鸣野脸色苍白，原来有些错犯了，用一生来弥补也未必有用。
褚玉顿了顿再度开口，“鸣野，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就如我当初所说的，我爱过你，直到你说离婚的那一刻为止。从你说了那两个字起，你在我这就过期了。”
“不管之后我们又发生了什么，纠缠了多久，那个瞬间我的心死不是假的，没办法坦然和你若无其事的走下去。如果我真的忘了，那我控制不了，可是你看，我偏偏又记起来了，你当初没有坚定选择我，之后的深情现在看来都是多余。”
戚鸣野眼眶通红，“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吗，不管我做什么都没可能了？”
看着骄傲的男人脆弱的模样，这次褚玉没忍心把话说绝，避开眼放低了声音，“就这样吧，我累了，要睡一会。”
说罢不再管身边人的反应，尽管知道睡不着，仍旧闭着眼睛没有再往旁边看一眼。
飞机落地，戚鸣野不紧不慢跟在身后，褚玉没有理会，自顾往前走，等到了门口准备叫车时，戚鸣野拦住，“顺路，我送你吧。”
褚玉摇摇头，“我们都还没释怀，互为陌路是最好的。”
况且他现在心里也乱的很，只想快点回到家一个人静一静。
沿路有些堵车，到家那一刻心情总算放松下来，褚玉和父母简单打了个招呼，上楼补觉。
此后几天，父母看褚玉兴致缺缺，就没有过多追问，反正只要儿子好好的在眼前，感情上的事就让他自己处理，旁人担心也帮不上忙。
在家呆了一周后，褚玉终于打算出门散心，晚饭时间段，路灯刚刚亮起，褚玉沿着家门外的马路漫步往前走，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爽。
走到江岸找了处台阶席地而坐，双手搭在膝盖任由思绪发散。
当时在飞机上他骗戚鸣野自己和顾延发生关系，不仅仅是想气他，更多的是断了自己后路。
他不是输得起的性格，他很怕，怕在一起会再次重蹈覆辙，他不想真的把对戚鸣野仅存的感情都消磨殆尽，一辈子那么长，人心里总要揣着点美好，不能只记得噩梦。
他承认自己害怕，因为无法确定戚鸣野的心会不会某天突然又变了，所以理性告诉他，他应该选择顾延。
他会好好待顾延，顾延自然也不会做任何对他不好的事，明明是段非常合适的感情，可他却投入不进去。
顾延比他看的透彻，他们两人在一起再怎么努力也变不成爱情，有些事一开始就注定了，很多人也是一眼认定的。
江面上有船只航行，顶上橘黄的灯光闪烁，褚玉看的出神，一瓶矿泉水贴在脸颊，侧头向上望，戚鸣野站在身后的台阶，半弯下腰手里拿着瓶水。
褚玉抬手拍开，没有说话。戚鸣野自然而然坐在他旁边，拉住欲起身让开的褚玉，“陪我坐会，陌生人也能聊会天吧，就当我求你。”
褚玉眨了眨眼，坐着没动，曾几何时听过戚鸣野这么卑微的说辞，他想和谁说话，对方求之不得，此刻竟然用上求字。
“别整天闷在家里，外面还是有很多好玩的事情的，你要是因为不想撞见我，我答应你，我避着点，就算碰巧撞见，我也一定先走开不打扰你行吗。”
褚玉听得心里不是滋味，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就是纯粹不想出门，没有想那么多。
戚鸣野却误解了他的沉默，许久才做了个重要的决定，“这样吧，我还像之前那样，离开这，不回来，你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别委屈自己整天闷在家里。”
“不需要。”褚玉飞快转过头，手无意识去揪旁边斜坡上的杂草，“这里也是你的家，我没那么幼稚，互不打扰不代表你必须离开，事在人为。”
戚鸣野隐隐松了一口气，没真的彻底排斥到和他呆在同一个城市都不行的程度就好，其余的，慢慢来吧，还奢望什么呢。
褚玉脑袋的创伤是两家人的心结，除了顺着，没有别的办法。在戚鸣野看来，他难受好过褚玉郁结。
“好，如果下次不小心碰上，能跟你打个招呼吗？”
褚玉不答，戚鸣野苦涩勾了勾唇不再勉强，把水轻轻放在褚玉旁边，“那我先走了，你等下也早点回去吧，别在外面呆的太晚了。”
褚玉最后到底还是把那瓶水带走了，但没喝，原封不动放进冰箱里，随着门关上，纷纷扰扰的想法也戛然而止。
【作话】
emmm……这样大家能看懂了吗，有时候合适的却不是你想要的

第98章
随着褚玉回到家，褚家二老的心总算又放下来。
但看着儿子整天沉默寡言，偶尔去趟他以前的店面看看，看似和没出事前一样的活法，二老心里明镜似的，很多事都变了。
这晚饭后褚玉和他爸下棋，父子两聊了不少，褚爸试探着跟褚玉表达了他妈妈的心思，“儿子，你妈的意思呢，你整天自己呆着多少会无聊，不如认识几个同龄人吧，不是说一定让你们有什么发展，闲来无事约出去吃个饭也是好的。合则聚，不合则散嘛。”
“爸。”褚玉开口想拒绝，余光瞥见忧心忡忡躲在不远处偷听的母亲，叹了口气改了主意，“你让妈把联系方式发我吧，我加个微信先在网上聊聊。”
“哎，好。我一会就让你妈发给你。”
说完这些，褚玉的心思明显不在棋盘上了，褚父也不催，手里转着颗棋子慢慢悠悠开口，“时间过的真快，我现在还能记起你刚出生的模样，别的小孩生出来皱巴巴的，像没长开的小猴，你不一样，生出来就是白白净净粉雕玉琢的，我和你妈别提多高兴了，当时想都没想给你取了个玉字。”
“眼看着你一天天长大，会翻身了，会爬会走，会叫妈妈爸爸了，那份喜悦经久难忘。”褚父提起往事，脸上带着笑意，“说来不怕你笑，你第一次喊我爸爸时，我还哭了呢，你妈为此取笑了我好长一段时间，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直到你被绑架，我和你妈都觉得天要塌了，那几天我们寝食难安，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提心吊胆。”
“听到绑匪同意赎回，我们连夜准备了现金，最后把那孩子接过来时，发现不是你，你妈当场晕了过去。”
“虽然庆幸我们挽救了一个孩子，可我们的孩子不知去向，哪里笑的出来，要不是坚信你还等着我们，我和你妈可能也撑不下去了。”
“所以后来把你找回来，我和你妈都下定决心，这辈子你想要的，我们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听到这，褚玉不免也红了眼眶，那场变故受苦的何止他一个，爸妈心里的煎熬肯定不比他少半分。
“你要和鸣野结婚，外面都传我们家想借势，那都是瞎说的，家里从不不在乎那些。包括我们叮嘱你夫夫相处之道，决不是为了讨好他戚家，仅仅是希望你自己选择的婚姻能得一个圆满。”
“你要是看上旁的人，爸就是绑也给你绑回家来，但偏偏是戚鸣野，那也是戚家的眼珠子，咱家比实力还是差那么一点的。”
“爸妈之后也后悔过，还不如一开始不同意，你也不会被他那样子糟践。”
“再之后的噩梦，我们都不愿回忆了。”
褚父顿了顿，继而落下手中一子，“儿子，先前鸣野的确有很多错处，但后来他真心悔过也不是假的。我听说他前段时间还一个人到藏区去了，在庙里住下每日替你祈福。”
褚玉皱眉打断，“爸，你是想劝我跟他复合吗？”
褚父摇摇头，“你的事自己拿主意。不过相反的是，我们想劝你先放下再取舍，背着太多东西会累，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过得好。”
褚玉略显烦躁的拨动碗里的棋子，“可他以前骗了我，他骗取我的信任后，翻脸时没讲半点情面。”
“我知道自己脑子时好时坏，可我总想起他说对我好都是补偿的那个场景，谁知道他现在又是为什么，也许他觉得我的遭遇和他有关，这又是另一种补偿。”
褚父讶然，没想到褚玉陷在过去这么深，然而桩桩件件都围绕着戚鸣野，说不好是缘还是债。
他抬头和妻子对视一眼，给了个眼神安抚妻子担忧的心情，褚玉有自己的打算，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干预的了。
棋局最后也没分出胜负，褚玉上楼回房趴在床上，脑子乱，索性什么都不考虑，拿起手机准备找点有意思的事消磨时间。
不经意点开他妈发来联系方式的对话框，褚玉翻了个身，举着手机想了想，决定加一下，正好这会有时间聊天。
那边通过很快，一个黑漆漆的头像看不出什么，朋友圈也干干净净。
褚玉发了个你好，对方秒回，还不等褚玉发第二句，屏幕上突然多出一大段话。
[听说你离过婚，那条件配我差了点。对了你身材怎样？有没有照片，没有的话现在拍一张发过来吧，最好发张尺度大胆一点的，身材优缺点能一目了然。］
褚玉盯着那段话愣了好久，对面等了会没收到回复还发语音催促，“快点啊，怎么磨磨唧唧的，我又不会嫌弃你是个二手货，就别装矜持了。”
褚玉把人拉黑删除，很快从网上学到个新词汇形容这类人——下头男。
第二天早上褚玉如实跟父母说了那个人的情况，把他妈气的吃不下早餐，说等下次见到对方父母，一定要个说法。
褚玉劝了几句，反正面都没见过，隔着屏幕说几句无关痛痒，没必要跟他计较。
褚妈余怒难平，早餐也不用了，拿着手机去跟老姐妹联系，说是一定要挑个超尘拔俗的人选来。
褚玉想拦也拦不住，更没想到的是自家老妈效率那么高，晚上就找到了，还信誓旦旦说这次的从小到大斯文儒雅，绝对不是前一个那样的神经病。
褚玉无奈笑笑，在老妈的催促下又加了一个。
回到房间洗完澡，看到有新消息提示，点开一看褚玉瞳孔都睁大了。
这……这是什么啊？
对方担心他不理解，还体贴的附上图文，褚玉匆匆扫两眼就关上，然后重复前一次的操作。
对不起，他实在理解不了什么叫，希望日后伴侣可以在结婚当晚跟陌生人在他面前亲密。
褚玉心灵都受到了巨大冲击，他想静静，刚想放下手机，戚琳琳的信息蹦进来了。
[哥你睡了吗？我二哥还在加班呢，他最近都变成工作狂了，我们谁都劝不动，给你拍个照片看看，真怕他年纪轻轻熬到猝死了。］
褚玉不字还没打完，照片就跳了过来。
随手抓拍甚至没用原相机的画质也掩盖不了戚鸣野出色的五官，哪怕不想承认，在经历两个奇葩后，看男人认真工作的身影，有洗涤心灵的功效。
【作话】
72：确实没用原相机，女孩子的拍照软件真是强大

第99章
戚鸣野平时倒是经常往家里送东西，还都贴心避开褚玉在的时间，也不会给褚家父母造成困扰，东西放下就走，更不会特意打听褚玉的消息。
他越是这样，长辈心里反倒有些疼惜他，看架势戚鸣野这辈子是非褚玉不可了，哪怕褚玉去选择别人，他依旧固执的留在原地。
经历了哪两个奇葩男后，褚妈的脚步慢了下来，后面陆续也推了一两个，可褚玉就像开了什么照妖镜似的，那些男的一遇上就原形毕露，愣是一个走到吃饭那一步的都没有。
褚妈不得不放弃，看着往家里大箱大箱搬产地特供新鲜水果的戚鸣野，默默叹气，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褚玉倒没什么，一直以来他都是顺从父母心意而已，自己是没有哪方面心思的。
夏末。
几个家里都有大龄单身青年的妈妈组织了个酒会，把这些年轻人凑一起自由发挥，能成一对是一对。
褚玉也被老妈催着去了，还不放心的让褚庄媳妇杨亭亭陪着去。
酒会包下市内最有名的酒店二层，褚玉进去后就带着杨亭亭找了个角落呆着，打算坐十来分钟就走，回家就说没合适的。
两人聊着天，一只酒杯递到褚玉眼前，“你好，方便聊两句吗？我叫陈明，泰达总经理。”
听到这名，褚玉莫名耳熟，仔细回想了下，当即变了脸色，这就是那个新婚夜希望伴侣和别人亲密的神经质。
褚玉想也不想拒绝，“对不起，我没兴趣和你聊。”
陈明微微一笑，脸上闪着自信的光，“给个机会吧，你今天会来应该也是家里催的急。我刚从国外回来，说不定深入了解后，你就对我感兴趣了。你可是我第一个主动搭讪的，毕竟我奉行的是自由恋爱。”
褚玉不敢苟同，再怎么了解，他也对那种行为提不起任何兴趣啊！
看他还要纠缠，褚玉索性起身，跟杨亭亭交换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准备离开会场。
陈明拉住褚玉手臂，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一幅势在必得的模样，“别这么绝情，好歹留个联系方式和姓名吧，以后说不定还会再见的。”
褚玉十分不悦的挣脱男人的手，话语凌厉，“不必了，我跟你不止这辈子，下辈子都没有一丝可能。”
“这是什么意思，我做错什么了吗，让你这么反感？”陈明拧眉，松了手人还站在跟前堵住去路。
褚玉不欲多说，往旁边让了让，陈明却跟着移了一步。
就在褚玉心生烦躁时，陈明肩膀被人按住，“傻叉，对方明显不想搭理你，要点脸让开行吗？”
陈明皱眉恼羞成怒，“你什么身份，知不知道我爸是谁，就敢在我面前胡闹？”
戚鸣野看了眼褚玉，眼神中有安抚的意味，转而视线回到陈明脸上，毫不客气道，“那你得回家问你妈啊，她最清楚。”
“你！”陈明脸色涨的通红。
很快几人的争执引起了旁观者注意，陈明刚回国不熟悉状况，其他人可是认识戚鸣野的，尽管他近年都很低调，但戚家的人，谁会那么不长眼去惹。
“你什么你？”戚鸣野不耐烦，“倒是我想问你，几个爹啊，敢这么跟我说话？”
陈明比戚鸣野矮了半个头，气势上弱了一大截，“好，你胆子不小，咱们改天再会会。”
戚鸣野压根没把他放眼里，报了姓名，他要是敢来，敬他三分胆量，再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把褚玉送到门口，气氛冷凝的有些尴尬，杨亭亭只好硬着头皮打破僵局，“谢谢戚总解围。”
戚鸣野瞅了杨亭亭一眼，若有所指睨着褚玉，“你还是喊我戚哥吧。”
“哦，好的。”杨亭亭看褚玉没出声反对听话照做，“那您怎么会在这？”
戚鸣野苦笑，“我也单身啊，我妈非逼着我来，不来她就闹的我头疼。”
褚玉不欲多留，轻扯杨亭亭手臂，“走吧。”
目送两人上车，戚鸣野点了根烟夹在指间随后离开。
一个字都没给自己，媳妇真狠啊，都有点想哭了。
杨亭亭刚把车停到门口，褚玉接到戚琳琳电话，戚鸣野出车祸人在医院。
褚玉说不出什么感受，他抬手摸了摸胸口，还在跳动，可为什么感觉自己已经没有知觉了？
终于赶到医院，褚玉用从未有过的速度往里跑。
直到——
看到那个男人掐着腰，气愤的训斥一个小青年，“你他妈不会开车就老老实实打车！大晚上开那么快，是怕晚了抢不到刚出锅的孟婆汤是吗？前面车里有老人小孩，还有个孕妇，真出事，你死几回才够赔！”
“戚鸣野！你个祸害！”褚玉再也忍不住了，扑过去毫无章法的抓挠捶打，不一会戚鸣野那张好看的脸上就挂了好几道彩。
看清来人，戚鸣野哪里敢拦，只护着不让他摔倒。
“怎么了，你怎么来了？”
声音温柔的溺死人。
“媳妇你歇会行吗，我不疼，就是怕你打累了，我就在这，你歇完继续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好不好？”
小青年简直想给褚玉跪一个，彪悍，真彪悍！
比阎王还可怕的男人都被拿捏得死死的，这哥们，该不会是会下蛊吧。
戚鸣野大手一挥，让小青年火速滚开。
“别怕啊玉玉，我就是看这小子车开的飘，把他逼停了，就手臂撞了点淤青，没大事。”
褚玉还是冷静不下来，也是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生死不明时，戚鸣野所受的煎熬是什么了。
心跳着，但总觉得那块地方空了。
要是真的一辈子失去这个人，日升月落都将不再有意义。
既然谁都舍不得，何必互相折磨，与其担忧明天担忧未来，不如活在当下。
当下你是爱着那个人的，并且那个人也爱你，这难道不正是天大的幸运。
“和好吧！戚鸣野，这次我们不要再把对方弄丢了。”
凶猛纠缠的唇间，两人都尝到了苦涩，却又满含喜悦。
【作话】
还想看什么，快说说说说说说说说说鸭

第100章
戚鸣野回来时，外面下着大雨，他身上也湿透了。
饶是这样也掩盖不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褚玉急忙拦住他，“干嘛去了，身上什么味？”
戚鸣野一脸笑意，“我可没干坏事啊，你这怎么整得好像我去找小三了。”
褚玉板着脸，“我跟你说正经的！”
“没事没事，就是跟人切磋一下，我先洗个澡啊。”戚鸣野想抱他，又嫌自己身上脏，着急想去处理干净。
浴室镜子前，戚鸣野打量了一圈，还好，只有腰腹有一道印子，一晚上就能消，不用担心褚玉知道。
一小时前，他提前从公司溜走，去逮陈明。
踹开包厢门时，里面的画面不堪入目，男男女女都有，陈明那死变态衣冠楚楚坐在正中，戚鸣野扫了眼都觉得恶心。
距离上次聚会过了一个月，陈明显然知道他身份了，满脸堆笑试图套近乎。
戚鸣野懒得跟他废话，“咱们擂台上打一架，生死不计。”
要不是怕褚玉生死，他不会拖这么久才来，但他咽不下那口气，越想越火气越大。
这傻叉敢跟褚玉说那种话，不教训一下他，到老了死了自己都闭不上眼。
陈明哪敢，又是分烟又是递酒，“戚总这是哪的话，我先前不知道那是你的人，要是知道，我哪敢凑近啊！”
“那不是我的人。”
陈明眼睛一亮，分了？那看来盛传的婚礼是假消息？
戚鸣野开始松领带解袖扣，“那是我的命。”
陈明到最后一刻还在喊着点到为止，戚鸣野下手没拖泥带水，保证他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好的程度。
婚礼定在和戚琳琳同一天，几家皆大欢喜。
靳臣很讲义气把儿子借出来当花童，敲了一大笔奶粉钱。
靳念淳被带到家里熟悉，褚玉在厨房给他切水果，客厅就剩戚鸣野看着他。
小屁孩有点憨，走路摇摇晃晃不太稳，戚鸣野脚痒，一勾小孩屁股，靳念淳往前扑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回头一看，是自家媳妇的死亡凝视。
“我错了。”
戚鸣野秒跪，靳念淳不疼也没哭，爬起来学着一块跪坐在那，像只小鸭子。
褚玉放下水果把小孩抱起来，靳念淳豁出几颗小牙，对着褚玉白皙的脸，奶声奶气喊了句妈。
戚鸣野瞳孔地震，妈的，这破小孩平时连他爸都不喊，口齿不清靳橙靳橙的叫，这才见褚玉几次，谁教他喊妈的？
“玉玉，要不换个花童吧？上次我从褚庄手机那看到，有个姓季的小姑娘长得可好看了，我让他想办法弄来呗？李翊也挺好，我找大哥借。”
褚玉抱着靳念淳逗他玩，闻言余光都不给他分一点，直截了当拒绝，“不换，念淳的奶粉钱我都付了，何必舍近求远。”
婚礼很盛大。
两对新人站在台上宣誓，交换戒指，亲吻，般配又美好。
戚鸣野虽然是二婚，但却是最紧张的一个，为褚玉戴戒指时神情专注，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件无价的瑰宝。
四人并排而立，戚琳琳拉了拉他哥西装下摆，“你可别哭啊，丢老戚家的脸。”
要不是台下人多，他死要面子撑住，不然可能真会。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次的婚礼和上一次又多不一样，而他有多珍惜多庆幸。
扫视周围，隔壁桌坐了个十分卧槽的大美人。
简直他妈的女版顾延啊！
要不是对方旁边的男人气势骇人，靳臣很乐意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看美人嘛，谁能拒绝。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那人也是男的……
应该怎么说呢，零版顾延？
靳臣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嘀咕出来的。
肩膀被拍了下，靳臣扭头一看吓一跳，“你不是说不来吗？”
顾延戴着口罩墨镜，打扮低调，靳臣离得近才发现他通红的眼。
唉，何必呢。
有些人可能真的就只能等下辈子。
顾延语气很淡，“没有别的意思，上次错过，这次想来见证一下。”
靳臣清楚，没有什么放不放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他在熬，顾延也是。但顾延总归比他有盼头，起码很想很想那个人的时候，还能见着面。
两个人心照不宣，靳臣喝了不少酒。最后他提议换场，省得喝多了闹笑话。
其实是他杞人忧天，顾延这样的人，他做不出的，谁都可能抢婚，他不会，毕竟所有选择权都在褚玉身上。
停车场，顾延车门上靠着个蓝眼睛的小金毛，年龄看起来不大，但绝对是个狠茬。
小金毛身高得有一米九，一脸哀怨盯着顾延。
靳臣迷幻了，冲不悦皱眉的顾延竖了个大拇指，“顾爷牛批，这样的都甘愿俯身做零。”
顾延神色恢复正常，“对家的儿子，心比墨黑，看不上。”
稳步上前，小金毛试图动手纠缠，顾延眼也不眨卸了他一边胳膊。
车子驶离，小金毛垂着一只手站在原地，倔强，不服气，像条被遗弃的狗。
车子开出好一段距离，靳臣屈手托着下巴，看了眼后视镜。
“还追着呢，你两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他被人下药，求我帮他，我把他倒吊泡在水里，直到他清醒。”
靳臣无语，这发展跟想的怎么不太一样。
“你该不会把人脑子泡坏了，正常人不应该想报仇吗。”
顾延不再说话，迅速摆脱了后面的车。
靳臣下车晕得路都走不稳，哪还有心思第二场，到了包厢往沙发一趴就睡了。
另一边，送走宾客的戚鸣野拉着褚玉塞进车里，让司机赶紧开车回家。
数不清第几次拍掉他的手，褚玉无可奈何叹气，“就这么点路，别闹了。”
戚鸣野腻歪的搂上去，喝了酒语调慵懒，“那回家是不是可以闹？”
褚玉累得没有多余力气，只想一觉睡到天亮。
“昨晚还！咳，不行，婚礼就是个仪式，不是你干坏事的理由。”话一出口顾及司机在，连忙停住。
戚鸣野不乐意了，一下一下轻啄褚玉微抿的唇角，“婚礼就是婚礼，是两个人决定一辈子走下去的初始，是很值得纪念的大事！”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褚玉眼尾上挑，“那你意思是没有这场婚礼，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戚鸣野开始耍赖，叼着褚玉颈侧的一块肉轻轻碾磨，“我说不过你，我比较擅长直接做……”
各种意义上的，身体力行去证明。
【作话】
完结撒花了！！！
拖了那么久，向追更的小可爱们鞠躬道歉，骚瑞！下次有机会开新坑，一定日更爆更，让你们一个月看到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