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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病小区保卫战
作者：海鶄落
内容简介
 【不正经末世】【真的遇见末世了其实没有任何参考价值】【故事纯属虚构，巧合纯属巧合】 【章节名为文豪宇宙弧顶等业主提供，非常感谢】 -------- 凌青昨夜做了一个梦，梦里丧尸横行道德崩坏，他被男的强制爱。 醒来的惊恐，无法言说。 随着生活和梦境一点点重合，他终于意识到如果什么都不做，自己很快变成灰色照片不会再跳动。 凌青：不说了，跑路了。 连夜搬家换工作成为自己小区的一名光荣物业，就在他囤货备战末日的某一天，那个男人再次出现，末日也提前到来。 易成礼：我要和你一起活下去。 凌青：其实我可以独美的啦。 --------- 还是老样子哈宝子们，看文图一乐，不要太认真，和平讨论不要争吵，啵啵啵（●З｀●） 【易（1）成礼x凌（0）青】 这一次把攻受写在名字里，刻烟吸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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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物业收费社畜难，初遇老攻菊似残
物业管家凌青：【@所有人 还没有交物业费的业主，记得尽快缴纳本年度物业费哦。[玫瑰][玫瑰][玫瑰]】
物业管家凌青：【@所有人 暂时不入住本小区的业主，也可联系物业办理房屋空置，这样可以减免部分物业费呢。[亲亲][亲亲][亲亲]】
物业管家凌青：【@所有人 小年到，扫扫房，干干净，迎新春，过佳节。天气寒冷，各位业主记得保暖的同时避免明火哟[比心］】
三条微信发送到业主群里，属于是热脸贴上了冷臀部，无人关心。
而发送这条消息的曼哈屯小区物业客服经理凌青却没有放在心上，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信群聊里业主们的吹水内容是看也不看，直接将微信切换到淘宝和拼多多，重点关注自己还有多少个快递在路上。
新年在即，快递马上就要停了，要是停在路当中就得年后才送，要是年后再送还不知道能不能收到……
凌青看着屏幕心事重重，计算着快递收到的时间，肩膀上突然被拍了一下。
“凌哥，你又买什么东西了？”同事钱美丽端着水站在身后，看着他的电脑屏幕问：“最近有没有什么羊毛可以薅？”
自从上次双十二跟着凌青怒薅了一波羊毛，九十块买了四箱抽纸，三十块钱买了十双袜子之后，钱美丽就知道这位来了没多久的客服经理绝非善类，是个狠角色。
凌青一笑，却不见得有多轻松道：“没买什么，就是一些年货。”
“哦对，是该买年货了。”钱美丽在他旁边坐下，瞥见他的待收货包裹数量倒抽了一口冷气，忍不住道：“但是凌哥你这也买太多了，家里几个人过年啊。”
“就我一个。”凌青道。
钱美丽一顿：“well，看不出来凌哥你这么瘦居然吃挺多。”
凌青笑了笑，看向她犹豫了两秒开口道：“美丽啊，你也多囤点东西吧，过年停快递好多餐厅也不开门，都准备上万一想吃了就有。”
钱美丽摇头：“不用了，我今年回家过年呢。老家种地养猪什么都有，用不着从外面买。等今天下午和业主开完会我就走了，到时候给凌哥你带点腊肠回来吃，味道比外面买的强多了。”
提到要回家过年，钱美丽脸上的笑格外灿烂，她看向凌青问：“你呢？今年就在小区里过年不回家啊？”
凌青的房子就买在小区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而且就在物业中心楼上，坐在卧室就能钉钉打卡，真正的上班通勤只用五分钟，羡慕得人头掉。
“我爸妈都去世了，我就这一个家，过年就在小区待着正好值班。”凌青压低声音道：“过年值班三倍工资呢，可不能错过哦。”
钱美丽心咯噔一下，没想到凌青父母竟然都去世了，但下一秒听见过年值班三倍工资，她又想起今年公司决定初一到初七值班都是三倍工资，瞬间有些心动。
“那凌哥你过年七天都在？”
凌青点头：“对啊。”
钱美丽沉默了，但是她又很快看开，虽然三倍工资还会有，这个年一旦错过就不再，天大地大过年最大。
她放下手里水杯转而道：“待会就要和业主开会，凌哥你这两天催物业费的消息发了之后有几个业主缴费了？王经理让我来拉个详情表。”
凌青呵呵一笑，直接打开后台让钱美丽自己看。
一点不多一点不少，正正圆圆一个零看得钱美丽一拍大腿：“不是天天在发消息催吗？怎么还是零呢？”
“小区名字一天不换，别说我发消息了，就是我天天在小区敲锣打鼓扯着嗓子喊也没用。”凌青安慰她，“下午开会把小区新名字定了就好了。”
钱美丽皱眉：“其实我觉得曼哈屯小区这个名字挺好的，而且更响亮还顺口，一听就能记住，跟曼哈顿也没多少区别。”
凌青一噎，认真道：“那区别还是大大的有。”  。一个听上去就是CBD里端着咖啡的精英，另外一个是俺们屯里土生土长的人，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的feeling，业主形象一百八十度急转弯，逼格也如同山体滑坡。
“总之小区改了名字，业主他们就没有借口抗议不交物业费了，肯定就不少人来交钱。”凌青道。
正在仔细看业主物业费缴纳情况的钱美丽点了点头：“有一部分人会交，有些业主就是不想交物业费，故意拖，就比如……”
她滑着鼠标的手一顿，突然表情一肃转头看向凌青：“凌哥，为什么你自己的物业费也没交？”
凌青：……
哦，被发现了。
他沉默两秒，注视着钱美丽的眼睛，认真又温柔说：“美丽啊，如果我告诉你从大年初七开始就是世界末日，你相信吗？”
钱美丽：“啊？”
凌青：“大年初七那一天开始，这个社会乱套丧尸遍地走，人都要死光，你说我现在还交物业费干什么。”
这什么跟什么啊？钱美丽听得一愣一愣，刚想问凌青没事吧，没事吃点溜溜梅。
结果看凌青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她沉默两秒钟之后，突然拿起旁边的红外线测温器对着凌青的脑袋滴了一下。
36度5，体温非常正常。很好，排除发烧的可能，那就只剩下发疯的可能了。
脑中思考了一下，钱美丽努力委婉说：“哥，有时候精神压力太大是很容易出现幻觉的。看医生是一回事，我们小区附近有个健身房，要不你去办张卡吧，多运动多流汗晚上睡觉都香。”
凌青看她：“我说的是真的，你别趁机给健身房拉客，我知道你看上那一个健身教练了。”
钱美丽脸一红，咳嗽一声端正了自己的态度，语重心长问：“凌哥，你最近看了什么预言世界末日的帖子吗？网络邻居的话不能随便相信的，有下反诈APP吗？”
凌青摇头：“我不是看的帖子，是我自己做了个梦。”
钱美丽：……
大哥，这做梦还不如网上看帖呢。
她一脸复杂地看着凌青，耐心说：“我相信凌哥你说的是真的，但就算大年初七来丧尸潮，那也是下个月的事了。今日事今日毕，这个月的物业费还是得交。”
钱美丽动之以情：“大过年的，物业何苦为难物业，明明我们都有一样脆弱的灵魂。”
凌青同她对视两秒，感觉自己并没有那么脆弱，拿着手机起身就走：“我快递来了，先去拿个快递再说。”
“你别走。”钱美丽一把抓住他，“凌哥你也知道王经理有多烦，你就可怜可怜我，行行好把物业费交了吧。”
“丽啊，那么多人没交物业费，不差我一个嗷。”凌青转过头把他的手扯下来。
“就差你这一个带头交了物业费破冰，拜托，这对我真的很重要。”钱美丽见他不为所动，狠了狠心说：“你把这个月的物业费交了，我愿意继续听你的丧尸故事。”
凌青果然停了下来，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钟，冷冷开口：“你心不诚，你只是想收物业费，不是真的想看见未来。”
钱美丽：……
凌青坚持要走，钱美丽却不让他走，两个人拉扯之际，保安队长秦大力走了进来，看两个同事像是在打架又像是在跳恰恰。
作为一名合格的保安，不管他们在干什么，甚至是在吃小熊饼干，秦大力都要把他们分开。
他瞬间上前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拉开，嘴里还说着：“有话好好说，都是同事，君子动口不动手哈，都是成年人不要打架。”
“没打架，我找凌哥说事呢。”钱美丽被秦大力拦着，看见凌青要走，连忙道：“凌哥，你别走啊，我真的诚心的，我愿意听。”
凌青脚步停也不停，大衣都没穿就往门外走，结果一出温暖的物业中心的门就被冷风吹得一抖，连忙把身上的物业制服裹紧了一些。
钱美丽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自己当初也是觉得不可能，只当自己做了个猎奇的丧尸春梦，是后面接二连三发生事情让他不得不相信梦境的真实。
稍微回想那个血腥的梦，站在菜鸟驿站门口的凌青忍不住打个抖，老板一看他来了，直接抬手一指角落的一堆快递说：“都是你的，搬吧。”
凌青推着小区配备的便民推车搬了个热火朝天，一边看快递一边收货，搬了三趟车，还有几个直接拿回去，稍微一算，最后只剩下两个包裹还没有到。
一个是网购的洗衣液，还有一个就是找郊区乡下菜农买的大白菜土豆和一些蔬菜种子，只要有了种子和土豆，加上之前自己在家里准备的花盆土，他就可以自给自足，土豆的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凌青沉浸在自己的土豆养殖大业里，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寻声望去就看见自己的领导，曼哈屯小区物业项目经理王春发拉个老脸看着自己。
心里咯噔一下，凌青大呼不妙。
“凌青，你干什么呢？”
王春发气势汹汹走了过来，看了看凌青手上的快递又看了看他，哼了一声问：“你是不是又在上班时间出来拿快递，我都说了你多少次了，你怎么还这样。”
凌青很烦王春发这种领导，但是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正想着给自己的拿快递找个借口，就看见有个穿着黑风衣戴着黑墨镜的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手上还带着黑色皮手套，像是在走T台身上还挂个牌子告诉大家我是精英。
人还未到面前，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的海洋味道先到了鼻间。凌青忍不住皱眉，心想这什么华尔街之狼造型。
男人走到王春发身边，开口用着低沉的声音问：“王经理，怎么了？”
王春发瞬间变了脸色，一副讨好谄媚地朝着旁边的西装墨镜男介绍加上眼药：“易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曼哈屯小区新来的客服经理凌青，刚刚他上班时间拿快递被我抓着了。”
“哦？上班摸鱼是吗？”
墨镜男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很有商业精英味道的帅脸，冲着凌青一笑，像是发出宣告，通知这个摸鱼的男人，你很好，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缓缓向凌青伸出手，温声说：“凌经理你好，我叫易成礼。”
凌青看见那张脸如遭雷击，直接呆愣在原地，双手一松手上的快递掉了一地，屁股却开始疯狂提肛。
天哪，怎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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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青：交物业费是不可能交的。
易成礼：小伙摸鱼是吧。

第2章 骂完上司没逃跑，丧尸才露尖尖角
凌青那个看见未来的梦分为上下半场，上半场是丧尸，下半场是春梦，也可以浓缩总结为丧尸春梦。
从丧尸到春梦，都非常激烈，尤其是后半场的春梦故事还颇有剧情，详细讲述了一个强制爱的过程。
凌青是被强制的那个倒霉鬼，而强制他进行一些颠鸾倒凤活动的另外一个春梦主角现在就站在他面前，还要跟自己握手，进行一些零距离的肌肤接触。
面前这一只手不再是手，是黄色的宇宙，凌青脑中一下闪过太多马赛克画面，直接应激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
结果他腿才软，王春发像是有点大病一样，突然来了一句拍马屁的话：“易总真的气度非凡，都快把我们的小凌给帅晕了。”
一听这话，凌青就是死也要站着死，喉咙里要断的那一口气立刻续上，他强行稳住情绪自己站直了身体，中气十足胸腔共鸣怒斥一句：“你放屁！”
三人之间一时安静了下来。
凌青看着面前两人有些震惊的表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调整着呼吸节奏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慌乱，现在那些事都没有发生，要love&peace，用微笑面对未来。
他稳定好情绪，咳嗽一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对着面前的两人露出一个微笑说：“不好意思王经理，易总，我刚刚低血糖，大脑有点缺氧。”
大脑缺氧说话不过脑，正常人就不应该计较。
凌青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被骂了一句的王春发脸色依旧有点难看，气在心头口难开，易成礼倒是笑了笑没放在心上，主动蹲下来帮凌青把地上的快递捡了起来。
“再有下次让我发现，你在上班时间收快递，我就要扣你工资了。”王春发发动最低级的领导技能，对凌青进行扣工资警告。
凌青直接当做耳旁风，心想你先活到下次给我发工资的时候再说也不迟，但嘴上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一个有利形式，解释说：“这是我给业主帮忙拿的快递。”
自己在这里买了房，谁敢说我不是业主？
易成礼看着手上都写着收件人0青的快递盒子眉头一挑，笑了一声但也没有戳破，只是交给他让他拿好。
易成礼作为公司代表和王春发来小区就是为了解决曼哈屯小区改名的事情，凌青冷眼看着王春发积极介绍小区的样子，心一直往下落。
能让王春发这个狗腿子这么热情，易成礼这个男的绝对不一般。
梦里自己也没听他说过自己是干什么的，该不会末世之前他是这个物业公司的大老板吧？虽然曼哈屯小区改名上了热搜，但也不至于惊动大老板吧……
凌青带着两个人走进了物业中心，刚刚还在摸鱼的钱美丽和秦大力一看他们来了，立刻放下手机站了起来。
王春发走过去开始介绍：“易总，这位是钱美丽，是我们曼哈屯小区的前台财务。这位是秩序负责人保安总队长秦大力。”
两个人问了声好，易成礼点点头让大家不要这么客气，他看了眼时间问：“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吗？业主什么时候过来。”
“会议室准备好了，业主是凌哥在联系的。”钱美丽道。
易成礼顺势看向凌青，正喝菊花枸杞茶给自己压惊的凌青一顿，立刻放下茶杯说：“业主们刚刚跟我说他们马上就过来。”
“行，那我们先去会议室等。”易成礼微笑点头。
王春发连连点头，带着钱美丽跟着易成礼一起进了会议室。
“凌经理不一起开会吗？”易成礼见这位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客服经理居然坐在原位不动，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问。
凌青连连摇头，指着自己桌上的快递盒子说：“我得去给业主送快递。”
“是吗？给业主送快递啊……”易成礼眉毛一挑，有些意味深长。
凌青被他这一眼看得水也喝不下去了，全身像是有蚂蚁在爬，打着哈哈拿着快递就往外走。
虽然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自己不能给易成礼贷款定罪，但是让自己和他待在同一个房间里那是万万不可能，必须减少和这个男的接触的时间，把屁股开花的种子扼杀在摇篮之中。
回家一趟把快递放好，又在家里故意磨蹭了一会，等到凌青回到物业中心的时候，曼哈屯小区改名第一次协商会议已经开始了。
讨论格外激烈，凌青隔着玻璃门都能听见里面的争吵声。他走到正在Timi的秦大力身边，压低声音问：“大力啊，这个会开多久了？”
“没多久，五分钟吧。”秦大力认真搓屏幕，“凌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一局，带我飞 一下。”
凌青无语：“领导在里面开会，你在外面Timi，就不怕待会等领导出来一看，把我们两个都飞了。”
“等他们出来我们就挂机呗。”秦大力说得理所应当，凌青一听这家伙肯定多次遭人举报，信用分绝对不高。
他啧了一声，心里顿了顿问：“你过年值班怎么安排的？大龙带白班，莽子带夜班？”
“差不多，反正他们俩都是旁边村里的人，值班回家也方便，还有小贾小易小斌他们。”秦大力说着手机屏幕又灰了，凌青看着他屏幕上的倒计时，想起秦大力也是在小区里买了房的，便又问：“那你呢？你回不回家？”
“不回，回了他们又啰嗦我处对象，不想回，一个人过年挺好的。”秦大力说着转头看向凌青，“美丽说凌哥你也不回，到时候哥你来我家吃饺子呗，打游戏也行。”
凌青点头说行啊，心里却在想等末世开始之后在，怎么把秦大力这个绝佳战斗力忽悠到自己的家里去。
虽然多了张嘴巴吃饭，但是有个人说话，等到了后面人越来越少丧尸越来越多不能出门的时候，也不至于憋出病来。
“对了凌哥，你觉得咱们小区改名改成什么比较好啊？”秦大力终于输了这把游戏，看向凌青问：“我看业主群里他们搞投票呢，好多人投幸福小区，我觉得好土。”
“随便吧，什么名字都行，房价又不会因为改个名字有什么变化。”凌青看向会议室的门口，喃喃道：“只要这个会快点结束，小区叫什么名字都行。”
最好现在会议就结束，让易成礼火速离开自己的世界。要不然自己一看到这个男的就浑身难受，不自觉开始提肛夹紧放松，身体的反应让他感觉到十分不妙，
会议室里的易成礼还不知道有人多么想送自己离开千里之外，还在苦口婆心和业主商议新名字和改名带来的精神赔偿问题。
他不明白只是一个曼哈屯的名字而已，究竟伤害了谁。但有些直白的话又不能明说，明他只能跟业主委婉沟通，实在是嘴巴都说干。
会议进行到白热化，易成礼提议中场休息一会，终于给嘴巴片刻清闲。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浅尝一口，眼睛无意同门外看过来的凌青对上。
看见这位客服经理些许慌乱地移开视线，易成礼觉得有趣又有点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怎么感觉他有点害怕自己，难道以前在哪里见过是自己忘记了？
自己无意间得罪过他吗？可是易成礼回头一想，自己得罪过的人也太多了，就自己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就足够凑个篮球队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事的时候，易成礼放下水杯，看向面前业主微笑道：“现在我们继续谈一下这个新名字的问题……”
一场业主会开完，精神赔偿的问题虽然还在兜圈子，但是小区的新名字还是定了下来，幸福花园小区以高票当选。
易成礼面带微笑同业主们握手，嘴上谢谢他们能来参加会议，心里却在想这个名字还不如曼哈屯又洋又土，让人看了就忘不掉。
看着会议室里的业主走了出来，凌青的心情一瞬间怒放。会开完了，易成礼该走了。他送瘟神的心情格外强烈，看向易成礼的眼神也有些许炙热。
易成礼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看过去的时候凌青却又躲开了眼神，他眉头一挑。
真的有点意思。
凌青送王春发和易成礼到门口，他脸上的笑容十分真心，甚至还装模作样问两个人是怎么来的，需不需要帮忙打个车。
王春发呵呵笑了一声，有些炫耀说：“不用了，我们还要去总公司汇报一下情况。刚刚是坐的易总的保时捷来的，就在路边。”
他重读保时捷三个字，抬手一指正停在路边的黑车，还没来得及让凌青好好看清楚，就见一辆银色的小别克一个俯冲，同保时捷来了一个紧紧的吻。
轰隆一声响，三个人都傻了眼。
“喔噢。”凌青眉头一挑，忍不住道：“王经理真是金手指，哪里不会点哪里。”
王春发脸色都变了，颤抖着收回了自己指着的手，旁边的易成礼也没想到能遇见这种事，但是精英的风度告诉他不能慌。
他收敛了一下自己有些许失态的表情，咳嗽一声说：“不用慌，有保险。”
凌青呵呵一笑，正在心里说闯得好啊，突然就看见那辆小别克驾驶车门打开，里面的驾驶员模样奇怪地走了出来。
驾驶员大哥半身都是血，脑袋好像都撞凹下去一半，但人还坚强站着一步一步往外走。
易成礼看得眉头一皱就要上前，凌青却突然伸手把他拦住。
“干什么？他受伤了需要帮助！”易成礼道。
凌青一脸惨白看着那个歪着头脸上挂着诡异微笑的驾驶员，整个人已经被恐惧笼罩，牙齿发颤说：“不要过去，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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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成礼：一个丧尸把我留在这里，你冷漠的表情，会让我伤心。
凌青：今天如果易成礼走不掉我会很伤心的OK？

第3章 目睹血腥恐难消，四下逃窜带攻跑
曼哈屯的小区的位置虽然远离市区，但不是荒无人烟的地方。撞车之后路边好几辆车都停了下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司机半身血脑袋都瘪了站在外面，后面的车门开了但是却没有人出来，不知道后面是没有人，还是乘客已经丧命。
有热心的司机师傅见势不妙，立刻靠边停车之后下车一边走过去一边大声问着师傅需不需要帮忙。
旁边店铺的老板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拨打120救护车，易成礼皱眉看向拦着自己的凌青，一时没有想明白哪里有问题，就听见他大喊一声——
“都别过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那个原本朝着他们慢慢走过来的肇事司机突然转身冲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大哥，然后将自己的嘴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大小，狠狠咬上了对方的脖子，将人扑到在了地上。
惨叫和血腥掺在一起，在面前像慢动作一样爆炸，易成礼瞪大了眼睛，好像把空中飞溅出的滴滴血液全部都看清。
“都不要过去！快跑！不要被咬到！回去！把门锁起来！”凌青一边大叫一边拉着易成礼还有身边双腿已经瘫软的王春发往小区里走。
易成礼回过神，他看着凌青惊恐的表情，连忙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回小区，先进小区，把所有的门都关起来！”凌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甚至因为拖不动王春发气急败坏直接给了他一脚。
门口正在值班的保安小贾和小毅年纪不大，都被眼前的样子吓了一跳，还是听见凌青一声怒吼回了神，赶快上来帮忙扶着王春发。
易成礼见凌青一脸慌乱不搭理自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眉头紧皱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究竟是怎么回事！”
手臂上骤然传来一阵疼痛，凌青这才回了神，背后又响起一声声不同的叫声。他和易成礼同时转头看去，就见那个半身是血的驾驶员已经被人按在了地上。
刚刚被他咬到的大哥坐在一边，正捂着自己流血的脖子一脸痛苦，脸已经变成了青色。而那些按着驾驶员的手臂有好几个正在流血，上面的伤口不知道是被咬出来的还是被抓出来的。
“这是在干什么。”易成礼抓着凌青手臂喃喃道。
他已经没有心情去关心自己被撞瘪的车，虽然现在还是满头雾水，但易成礼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完了……”凌青咽了口口水，脑子里反复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时间提前了？
这一切不应该在大年初七才开始吗？为什么今天就有丧尸出现了？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和梦里不一样所以引发了蝴蝶效应吗？
而且自己也不应该在今天遇见易成礼，会不会跟他出现在这里也有关系？凌青想着转头看向旁边紧皱着眉头易成礼，蓝莓草莓溜溜梅，遇见你真的是我的倒霉。
“凌青，有人出来了。”易成礼骤然收紧了抓着凌青的手，看着那辆别克小车后面的车门被彻底推开。
车上下来两位男士，一个脖子上的围巾掉在地上，露出被咬了一口的脖子，另外一个的右脸都被咬烂。
虽然受伤的模样有所不同，但是两个人都是目光涣散，走路的样子摇摇晃晃看着就不像活人。
易成礼全身汗毛直立下意识就拉着凌青往后走了两步，面前这两位先生同丧尸电影里面的丧尸群演太过相似，还有刚刚那个肇事司机的样子……
又一声尖叫爆发，刚刚被咬的热心大哥突然将旁边的一个阿姨扑倒，张嘴咬上了她的耳朵。
快跑，快跑到安全的地方去。
过度的恐惧让易成礼心砰砰狂跳，震得他耳膜都在发痛，人的本能让他现在就离开，可是人的道德却让他的双脚还停在原地。
路上有人又把那个热心的大哥拉开，有个小妹妹蹲在旁边问被咬耳朵的阿姨有没有事。旁边还有人按着那个还在挣扎的肇事司机不松手，有女士在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他们怎么办？
易成礼一时陷入迷茫，被他抓着的凌青却突然大吼一声：“快跑啊！有丧尸！快跑啊！不要被他们咬到！”
凌青这一声吼得像是吃了金嗓子喉片，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包括那两位不像人的先生。
眼看着那两位丧尸先生中的一个朝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易成礼脑袋空白了一瞬，紧接着就手臂上传来巨力拉扯着他迈动双腿。
凌青拉着易成礼朝着小区里面跑，双腿踩得像风火轮，直接一个莽子冲入小区里的物业中心，把正准备出来的小贾撞回屋子里。
易成礼被凌青一膀子耍到了沙发上，愣愣看着他直接将门反锁。锁落下的一瞬间面前的门突然被重物撞击，碰碰撞门的声音像是打在他的心上。
凌青连连退了好几步，明知道这个防盗门不会轻易地狗带，但他却不知道哪里生来的力气，直接将墙边又笨又重的盆栽搬着堵在了门口。
双重保护加持，这样才能心安。
提着的一口气散去，凌青瞬间脱力，“咚”的一声瘫坐在了地上，尾椎骨磕得隐隐作痛。旁边的易成礼终于找回自己的思维，连忙起身伸手将凌青从地上提了起来，半抱半拖到了沙发上。
“没事吧？”易成礼问。
要不是撞车的时候拦着自己不让过去，刚刚还拉着自己狂奔，现在的自己还不知道会是在哪里，会变成什么模样。明明他这么瘦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
易成礼心中非常感谢，语气也格外温柔，只是还没来得及将嘴里的感谢说出来，扶在凌青肩膀上的手却被狠狠拍开。
“别碰我！”
凌青狠狠盯着自己，脸上有嫌恶有讨厌有恐惧，好像自己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一样。
难道我刚刚做错什么了吗？
易成礼正疑惑，但凌青一顿闭上了眼睛又睁开，刚刚那些负面的表情全部都消失干净，被一个虚假的微笑代替。
“不好意思，我被吓坏了。”凌青道。
易成礼看着他没有说话，凌青也不在乎他的回答，而是直接起身绕开男人，朝着旁边已经看傻眼的小贾要对讲机。
这时秦大力拿着手机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门口放着一盆盆栽连忙问：“怎么了凌哥？”
凌青的语气格外认真：“出事了一下解释不清楚，你现在快点把北门和东门的铁门关上，地下车库的闸门也关闭，让北门执勤的人都回保安室去，不要出来。”
北门东门的大铁门都是电动的，保安室有开关，物业中心也有开关。
秦大力眉头一皱还想开口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易成礼骤然站起来看向秦大力严肃道：“大力，快点按照凌经理说的做！快！”
易成礼身材高大眉毛一竖严肃起来的样子有几分骇人，秦大力被他一看连忙把问题咽进肚子里，直接拿出对讲机开始说话。
凌青朝着里面的监控中心走去，旁边办公室里的钱美丽也走出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凌青不理她直接走过，王春发瘫坐在沙发上也是一脸痴呆，只有易总看她一眼道：“出事了，暂时不要出去。”
他说完又看向前面凌青的背影，眉头皱着心情复杂又不解，心中的疑惑有一点多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跟着凌青走进了监控室，数十个监控屏幕，其中有几个画面里可以清楚看到北门和东门的铁大门正在缓慢关上，坐在椅子上正在看监控的小秉看见他们进来立刻转头叫了一声凌经理。
“你继续看，不用管我。”凌青直接另外一边的桌子旁，打开了全小区的广播麦克风，正在对着话筒说话，说发生了紧急事件，让住户紧闭门窗不要出门。
“还在楼下的住户请尽快回家，还在楼下的住户请尽快……”
“啊——！”钱美丽一声尖叫，直接中断了凌青的话。
她指着一块屏幕说不出话来，凌青转头看去，就见屏幕上那个开始追着进来的丧尸大哥正抱着一个吊在单杠上锻炼的老太太的脚在啃。
旁边有个大爷过来帮忙，想要把男人推开，结果被大哥反扑在地上，埋头在脖子里就是一顿撕咬。
“这是在干什么！”钱美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凌青还没来得及想到合适的话来解释现在的情况，旁边的易成礼直接开口道：“丧尸咬人，这个男的是丧尸。”
话音一落，秦大力和钱美丽一齐看向他，沉默了两秒之后，两个人都同时啊了一声。
“别不相信，我们刚刚差点就被咬了。”易成礼顿了顿，看向他们笑了一声，“不相信的话，你们自己出去看吧，只是出去之后可能就没命回来了。”
“不可能吧。”钱美丽干笑一边瞥旁边血腥的监控画面一边坐下，正想反驳两句，突然想起了下午凌青跟自己说过的话。
她一个甩头看向凌青，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声：“凌哥？”
凌青没有看她，但脸色阴郁地点了点头，钱美丽愣了愣，又盯着监控看了一会，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但是她想到了什么又扶着桌子站住了身体，然后拿出手机一脸惨白说：“我先去给我爸妈打个电话。”
“大力，北门是谁在？还安全吗？让他们千万别开门。”凌青看着秦大力。
秦大力脑袋也有点晕，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脑细胞不够用，他结巴说：“是大龙和莽子在，我已经跟他们说了。”
凌青点点头，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小贾和小毅，他们脸上也没了血色一副丢魂的样子看着监控屏幕。
“凌哥……”
“过来看监控，看看小区里一共有几个……几个丧尸在。”凌青自己也害怕，心脏跳个不停。
他伸手捂住胸口说：“别害怕，大门关了外面的进不来，我们先把里面的找出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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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青：关门，放狗！
易成礼：汪汪汪！

第4章 物业中心想对策，事态不妙丧尸恶
丧尸情节成真，喜欢丧尸电影的和不喜欢的都沉默了。
监控室里大家基本上都在给家里打电话，易成礼则是在110和120轮番拨打，但是电话一直占线打不进去，每等待一秒都让他的心滑向深渊多一厘米。
房间里各种说话的声音不断，只有凌青一直沉默着，眼睛盯着监控画面一脸凝重，心情像大润发被杀了十年的鱼。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我在这里，物资在楼上的家里。
谁能想到他准备了那么多物资在家里，现在自己却进不了家门，阴沟里翻了大船了。
得回家，自己必须得回家才能活下去。
凌青心中的想法异常坚定，一边看监控一边对着小区平面图联想实际情况，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小区的大铁门已经关上，四周都是高墙，现在初期的丧尸还翻不进来。虽然地下车库的闸门低可以丧尸能会进到地下，但是想要从地下停车库进到小区，必须要业主卡开门。
如果丧尸现在就已经聪明到会用业主卡开门的话，大家直接自杀重开，这样迎接下辈子的幸福会比较快。
凌青盯着屏幕看了一阵，旁边的易成礼终于放弃打电话放下了手机，转而看着他的后背。
从一开始这位凌经理的反应就有些奇怪，他好像知道点什么但却不说。他想了想，决定跟这位凌经理套一套近乎，便开口问：“凌经理不用给家里打电话吗？”
凌青：“我家户口本就我一个人，爸妈都去世了。”
偶买噶，出口就是王炸。
易成礼：……
他沉默了半天道：“对不起。”
凌青对他没有太多的好态度：“没事，我家就我一个人也不是你造成的。”
真是好厉害一张嘴！
这下易成礼是真的沉默了，倒是旁边秦大力开口道：“凌哥，小区里应该只有跟着你们冲进来的这一个丧尸大哥，他现在还在物业中心门口打转。”
凌青点点头，易成礼却朝监控画面抬了抬下巴：“不对，是三个。你忘记了刚刚被咬的老头老太太吗？”
秦大力一顿，立刻转头看去，只看见被咬掉半只脚的老太太依旧挂在单杠上，原本停下的动作又重新开始，不停做着太空漫步，任由血洒在地面。
而那个被扑倒在地的张大爷也站了起来，脖子没了半边还在那里“嘭嘭”撞树，撞得脑袋东西乱晃，跟以前的摇头娃娃摆件有得一拼。
恐怖又滑稽的画面看得秦大力原本黝黑的脸白了一个度，捂着心脏扑通扑通有点承受不来。
这个时候打完电话的钱美丽从外面走进来，她抿了抿嘴对着凌青说：“凌哥，业主们在群里问发生什么事了，我说小区里有疯子伤人，让他们都不要出门，有人拍门也不要开。”
“先稳住他们，千万别让他们出门就行。”凌青点头。
钱美丽应了一声：“我都说了，而且单元门都是上锁的，没有钥匙进不去，暂时没问题。”
两个人说着，易成礼却看了眼时间看向凌青问：“马上就是下班放学的时间了，到时候有业主回家，这个大铁门开不开？”
空气好像都因为这个问题凝固了一下，所有人都看着凌青。
易成礼以为凌青会因为这个问题矛盾或者苦恼，结果人家只是眉头皱了皱说：“有人能够回来再说吧。”
凌青：“我们小区的位置这么偏僻都出现了丧尸，市区里只会更多。赶上下班放学的时候，人流量变大大家又都在地铁公交这样的密闭空间里，只要有一个人是，那么……”
凌青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大家已经能够想象如同地狱一样的画面。
小贾哑着声音问：“那现在怎么办？”
“我……”
“我……”
易成礼和凌青同时出声，说了一个字又同时停下。凌青一边懊恼自己不应该多说什么引起注意，连忙挤出了个尴尬的微笑。对着易成礼说：“易总您先说。”
易成礼看了他一眼，正准备说出自己心里的计划，就听见一声哀嚎从背后传来，再次打断了他的发言。
“报警，得报警！”王春发拖着两条发软的老腿，眼泪鼻涕一把抓，“现在报警，让警察来救我们！”
房间里所有人都看着他，王春发见大家都不说话，脸一下涨得通红，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易成礼正想说自己已经打过了，王春发却突然朝着凌青发难，不客气说：“凌青，你打电话报警了么没有？”
死亡一墙之隔还有人窝里横，凌青有点烦，面无表情反问：“狗叫？”
王春发一噎，没想到平时低眉顺眼自己说什么都听的凌青今天居然这么横，就连旁边的秦大力和钱美丽也愣了愣，易成礼也看着他不说话。
如果是平常王春发叨叨两句，看在他给自己评绩效发工资的份上，凌青还能把他说的话当成鸭子叫。
但是他刚刚反应过来，末世提前就意味着这个月的工资和年终奖到不了账，等于他在这里白干一个月。
凌青越想越烦，早知道就摆烂摸鱼提前下班，现在自己应该已经在家里抱着物资房门一关，世界与我无关。
烦，就不应该上班，上班就会带来不幸。
他看着还站在门口不动气得脖子都粗的王春发，就想起自己消失的年终奖，正准备再说两句，结果旁边的易成礼咳嗽了一声中断了凌青的怒气蓄力。
易成礼看着王春发语气温和道：“王经理，我已经报过警了，但是一直占线打不进去。我待会会继续打。”
“可是……”王春发还想再说，但是易成礼却收起了微笑，直直看着他：“现在请你去联系一下街道办社区的工作人员，说明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可以吗？”
根据王春发多年工作积累的察言观色经验，老板现在很不爽先跑为好。
看见王春发老实回沙发上坐着了，钱美丽第一次看见王经理这么好被打发，果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王春发领导的狗腿人设屹立不倒。
捣乱的人离开了，易成礼终于能继续刚刚被打断的话：“不能不让业主回家，这是他们的权利。现在虽然情况混乱，但是我们要相信政府相信军队，不会让混乱一直持续下去的。我们作为物业，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这一瞬间，凌青感觉整个控制中心都被易成礼身上的光照亮了，什么奥特曼发言，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伟大。
老板就是不一样啊，这个思想觉悟，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上班工作，今夜路灯必有你一个。
凌青看着易成礼，心中原本就为负数的好感度，直接降到了负无穷，表情更加冷漠。
“如果情况正常的业主回家，我们必须放行。小区里总比外面安全。”易成礼道。
秦大力忍不住反驳：“但是小区里也有丧尸，业主一回家被咬了怎么办？”
易成礼道：“那就让他们先到物业中心来，或者北门的保安亭里，等小区里面的丧尸解决了再让他们回家。”
秦大力：“万一业主隐瞒自己被咬的事情怎么办？”
易成礼：“见机行事灵活变通，现在说太多也没用，万一真的跟凌经理说的一样，根本就没有人回来呢？”
他看向旁边的凌青问：“对吧，凌经理？”
凌青咳嗽一声：“领导说得对，见机行事就好了。大家都不想当坏人，但是我们也不想死。”
钱美丽在旁边点头附和，她脑子里都是凌青下午跟她说过的话，现在不管凌青说什么她都百分百同意和相信。
“我们肯定让安全的业主回家，但是也肯定要保证小区里别的业主和我们自己的安全。”钱美丽小声道。
大家都是这么想，不当见死不救的坏人，但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沉默之中小秉叫了一声秦大力：“力哥，大龙和莽子他们怎么办啊？刘老头也跟他们在一起，现在都在北门保安室里不敢动。”
保安室不比物业中心，窗户玻璃和门都没有这么结实。一个丧尸虽然撞不开，但要是数量变多了呢？
脑中闪过太多血腥画面，秦大力一瞬间愤怒超过恐惧，蹭得一下站了起来。
开战宣言正准备出口，旁边的钱美丽突然尖叫一声，拿着手机叫他们快看业主群。
微信各种群和朋友圈现在变成了法外之地，各种各样的视频漫天乱飞，业主群里面业主们转发的视频，随便点开一个都是血腥扑鼻。
大家做人的时候处处吻，当了丧尸就是处处咬，一咬便杀一个人。血肉乱飞伴着尖叫，直面这样的限制级画面凌青看得头皮发麻，手心都在冒汗。
梦里的画面还有些朦胧，跟现在视频里的画面一比根本不算什么。凌青听着视频里面的叫声和哭声，看着刺目的鲜血，心被狠狠揪住。
外面太危险，得回家得快点回家！
正当凌青看视频看得一脸惨白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将凌青的手机从他面前抽走。
“我来看看。”
凌青得到了一点喘息的机会，而易成礼看着视频表情越来越凝重，将手机还给钱美丽的时候，他的大脑也有些空白。
恐惧后知后觉蔓延，易成礼坐在椅子上撑着脸沉默下来。
外面的情况比自己想象得还要严重，恰好还是要过年的春运期间，本地已经变成这个样子，那么春运的路上有一个人变成丧尸，别的城市肯定也……
那么还会不会有人来救我们？
眼看着易成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凌青想起在那个梦里，丧尸遍地等不到救助大家只能自救，而易成礼就是当时凌青所在地区的自救队头头，手下一票人都听他的话。
虽然强迫自己搞男男关系这方面不是好东西，但是易成礼确实是个厉害的人，能带着大家在丧尸包围圈里求生。
“易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凌青开口问。
易成礼定了定神，沉默两秒道：“不能看着北门保安室的同事们去死，得想办法把小区里的丧尸解决，确定小区里安全了再去想下一步吧。”
指望不上别人那就只能靠自己，但那是丧尸肯定不能赤手空拳上去跟人对拳。
易成礼看向旁边站得笔直，明显已经猪脑过载的秦大力问：“大力啊，物业中心什么东西最有杀伤力？”
秦大力想也不想就道：“王春发的嘴。”
易成礼：……
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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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发：你杀了我得了。
易成礼：我，可靠！

第5章 老攻出马一顶俩，业主叫好费用交
正在沙发上偷听的王春发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就听见凌青那个刻薄鬼的声音问：“那你想让王经理的嘴做什么？用嘴亲死他们吗？”
好狠的男人！让自己用舌头去狂甩丧尸的嘴唇，王春发一想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秦大力却义正言辞反驳：“当然不是，是骂死他们。”
王春发一张嘴，谁被骂谁知道，秦大力这么一个脾气好的人，有时候都被他批评得恨不得找根针把这个老八哥的嘴缝起来。
易成礼在旁边捂着嘴强忍着自己一些不时宜但又激荡的情绪说：“丧尸应该听不懂人话，骂人没用吧？”
王春发心脏都快停跳了，抓着门槛的手指快挠出印子来。
拜托！这不是听不听得懂的问题吧！
他心里很清楚这里的同事没有一个是和自己关系好的，大家肯定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他们会不会……会不会真的把自己扔出去一个人对付那些怪物？
现在王春发的腿软得像泡发的方便面，干啥啥不行，怕死第一名，如果可以，下次他想当个好人。
“不要开玩笑了，我认真的。”凌青瞥了眼门口吓得快撅过去的王经理，咳嗽一声端正了态度。
秦大力的大脑终于开始思考，反应过来准备开口，旁边的小贾已经举手抢答：“凌哥，储藏室里有斧头和别的东西！我去拿过来。”
“我也去！”钱美丽连忙起身去帮忙。
王春发颤颤巍巍起身，决定给自己创造一点价值。储藏室他挤不进去，转头居然从自己的办公桌里找到一个U型锁。
蚊子再小也是肉，U型锁再小要是对准后脑勺来那么一下，也能轻轻敲响沉睡的心灵，远处传来阎王的声音。
王春发郑重把锁放在桌子上，小贾他们则拿着斧头锤子安全帽防爆叉一圈子麻绳，甚至两根掉光拖把毛的拖把棍走了进来。
工具都放在桌子上供人挑选，易成礼拿起斧头掂量掂量，重是挺重就是斧头太小了，不知道杀伤力够不够大。
而且对人有用的工具不一定对丧尸就有用……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凌青一眼，却发现这个人正看着桌子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青正在想自己家里那一架子杀伤力T0的冷兵器，西瓜刀复合弓砍刀和电锯，随便来个都一刀9999。
沉浸在郁闷和后悔之中的凌青叹了口气，突然听见旁边易成礼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他转头看去，就见易成礼拿着一把斧头，皱着眉看着自己。
“我觉得这个斧头还行，你觉得怎么样？”
凌青点头：“斧头肯定有用的。”
“就是不知道斧头砍哪里最有用。”易成礼轻声说。
“这当然是砍头最有用啊。”凌青想也不想，结果话一出口就看见面前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凌青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鸡贼男的好像在套我的话。
“砍头啊……”易成礼嘴角挂着笑意味深长，“是我想多了，还以为丧尸和人不一样，砍头没用呢。”
凌青骤然握紧了拳头，但是易成礼已经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说出了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现在工具有了，谁去解决丧尸呢？”
他的眼睛扫过这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王春发惨白的脸上笑了一下。
如果是平时领导有事王春发肯定是一马当先，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事关生死谁也不敢袖子一拍说上一句放着我来。
易成礼在这里挑选幸运观众，眼看的自己被锁定就要去送死，王春发觉得自己又要晕了，结果刚刚腿软了一下就听见一声惊呼。
“凌哥，门口有业主回来了！”小贾指着监控道，“而且还是开着车回来的！”
凌青一个转头看向监控，就看见东门大铁门的门口停了一辆车，正在疯狂按喇叭让物业开门，在物业中心都隐隐约约能听见。
“怎么办，开不开门？”小毅问。
凌青皱眉：“会按喇叭还能开车，应该是正常人。”
“美丽，你看一下业主群，有没有业主在群里问开门的事。”易成礼看向钱美丽问。
钱美丽应了一声，但车的喇叭声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只见监控屏幕上车往后退了点又停下，驾驶室走下来一个女士，然后这位女士直接徒手攀爬铁闸门，蹭蹭蹭两下直接登顶，小心伸出一条腿跨过尖尖的栅栏顶。
控制中心的人都看傻了，凌青倒抽一口冷气，这位业主身手之灵活，足够他肯定这位业主没有被咬，但是这个行为之大胆，似乎也不能算很正常。
“好猛。”小贾喃喃道，“我们不亏是精英小区，真的是藏龙卧虎。”
“现在就不要给小区打广告了。”易成礼盯着屏幕上那位正坐在铁大门顶端的女士道：“我们要出去接应一下这位业主，”
问题又回到之前那一个，现在谁敢出去接应呢？
外面有丧尸，小区里面也有，属于是前有狼后有虎，两面夹击直接让控制中心又陷入沉默。
时刻关注业主群动向的钱美丽突然皱着眉说：“凌哥，业主群炸锅了。”
她双手打字飞快，疯狂在微信聊天框里打字，“有些人想离开小区去乡下，有些人说已经订了票要跑了。”
“告诉他们，现在街上小区里都是丧尸，出门就是死，好好躲在家里还能活。”凌青皱着眉说，“千万让他们别去地下停车库。”
虽然监控里没有看到丧尸，但是谁知道角落里会不会有丧尸在等。
“不好了，那个丧尸大哥去门口了！”一只盯着监控的小毅大声道，“撞树的张大爷也不见了！只有王阿姨这个好阿姨还吊着。”
易成礼骤然转头看向屏幕，那个跟着他们冲进小区的丧尸正站在大铁门前，伸着手要去抓坐在大铁门顶上的女士。
而那位女士居然用穿着高跟鞋的脚试图踹它，妄图在他的脑袋上开个洞，凌青大惊失色，一个虎跃蹦到桌边打开上面的小区麦克风。
“女士，坐在东门铁门上的女士请不要动，保持自己在一个丧尸攻击不到的高度，不要反击谨防被抓伤，我们马上有人来接应你！”
凌青连着说了两遍，铁大门上的女士终于收起了自己的攻击姿态，收起了自己的腿，等待着广播里接应到来。
结果接应没到，丧尸又来了一个。
虽然是个脖子只剩下半边的老头，但是危险指数直线上升，因为张大爷有颗奥运心，时刻不忘锻炼身体，刚刚撞了树现在又开始撞大门。
梁西瑞坐在大门上晃晃荡荡，手紧紧握着大门的铁尖尖，心里一时只有老当益壮，北京奥运影响源远流长。
她看着自己对面的3号楼，看见好几户人家都站在阳台窗户那里看着这边，还有些人手里举着手机对着这边在拍摄的样子。
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安慰，起码自己死的时候会有记录，告诉这个世界她来过。
等待让时间被拉长，梁西瑞坐在大铁门上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想名字都不愿意改的物业，会愿意冒着生命的危险来接应自己吗？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差的打算。
谁都怕死，就算没有来帮忙自己也不能怪别人，但是自己死了家里的猫怎么办？自己回不了家二胖那个小蠢货只会被饿死。
感情被渲染眼泪正在眼眶里打转，突然一声怒吼传来，梁西瑞转头看去，就见一个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站在不远的地方，手上还提着一把造型有些mini的斧头。
他嘴里不断发出奇怪的叫声，吸引着门前的丧尸转身，朝着他的方向慢慢走去。怪叫声停下了，梁西瑞就见那个人朝自己伸出手比了个一个嘘的手势，叫她不要出声。
她捂住了嘴，眼睛里的眼泪却落了下来。
易成礼看着丧尸朝自己越来越近，立刻转身朝着物业中心的电动车跑去。他一个跨步坐上了刚刚已经启动的小电驴，一个牛马转身就朝着大门相反的方向开始奔驰。
他的速度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始终和后面追着的两个丧尸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渣男距离，开始一些风筝拉扯，带着他们远离东大门。
风好大他的心跳好快，小电驴的速度加快，交警看见要因为他不戴安全帽罚款五十块。
确定丧尸跑远之后，凌青带着秦大力直接冲出物业中心，等梁女士从铁门上一下来，直接驾着她往物业中心里面冲。
一时间小区里竟然响起了欢呼声和掌声，凌青进了物业中心之后，转头冲着小贾道：“快点用对讲机叫易总回来！”
坐在电动车上的易成礼收到业主已经成功接应的消息，立刻加速兜弯把丧尸狠狠甩在身后，化身鬼火少年火速回到了物业中心门口，停车进门一气呵成。
听见房门落锁的声音，易成礼突然身上一软要倒在地上，旁边秦大力立刻出手将他扶住，激动道：“易总，你是个真男人！”
刚刚大家都保持沉默装一二三木头人的时候，是易总站出来安排了这一切，这个领导真的能处，有事他是真上。
“谢谢。”易成礼白着脸笑了笑，他以为自己其实没多怕，但是面对死亡的身体反应最诚实。
他深呼吸几口气，稳住身形之后才对着沙发上刚刚救回来的业主露出一个微笑：“女士你没有受伤吧？”
梁西瑞一边落泪一边狂按手机，哽咽着说：“没有受伤，谢谢你们。不用多说了，我先把物业费交了，你们等一下哈。”
易成礼一噎，自己倒也不是为了物业费才这么拼命。
“易总，有业主拍了视频发在业主群里，刚刚一下有好多业主把物业费交了！”钱美丽拿着手机出来，带来了一个勉强算好的消息。
王春发趁势就道：“这就是我们放心物业的服务水平，一定要在业主群里好好宣传一下，最好动员业主把物业费都交了！”
易成礼转头看着王春发，见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心情十分复杂。
怎么感觉自己的命并没有物业费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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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成礼：我并不是为了钱才救人的谢谢。
凌青：那人家交物业费你要不要嘛？
易成礼：……要的要的

第6章 夜深煮面归平静，凌精引起攻注意
太阳逐渐西沉，橙红色的夕阳将白色的墙壁染成红色，天边亮如火烧，而世界却即将黑暗，落日带来了末日。
刚刚摆脱死亡威胁的梁小姐在给父母打电话没有接通之后再次破防，痛苦十几分钟之后，当事人终于稳定好的自己的情绪，准备接受采访。
“小姐，先喝点水。”凌青给她倒了杯水，十分担心她这么哭下去会脱水。
“谢谢。”梁西瑞从他手里接过水，冲着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说：“我叫梁西瑞，你们叫我西瑞就可以了。”
“西瑞小姐。”易记者率先提问，“请问一下，外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你刚刚回来的时候外面也有丧尸吗？”
梁西瑞点头：“到处都是，我办公楼里都有。我开车回来的时候，广播里说高架上有好几起追尾撞车已经全部堵死了，我是走小路回来的，但是我在小路上也看见了那些……那些怪人。”
“然后呢？”易成礼追问。
“他们就朝我的车冲过来，我一脚油门就那么撞上去了。”
说到这里梁女士又哽咽起来，王春发连忙出声打断她问：“警察不管吗？”
“他们怎么管啊？我一开始报警的时候，人家说能出动的都出来执勤了。而且好多警察也被咬了，变得跟他们一样了……”梁西瑞越说越难过，“我回来的时候闯红灯的时候还遇见一个交警，我停下来他还叫我快点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物业中心因为梁西瑞的话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有墙上的电视还在发出声音。
原本迎新年的节目已经被紧急播报代替，播音员一脸严肃宣布现在进入了紧急事态，让市民紧闭门窗不要外出，遇见奇怪的人不要靠近要及时远离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绝望的味道开始在房间里发酵，死神的上吊绳好像已经挂在了他们的脖子上慢慢收紧。
凌青在梦中已经见过这样的场景，明明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害怕和慌乱。这一刻他才开始真的意识到梦境同现实连接在了一起，心底最后一丝丝侥幸彻底被打破。
完了，真的要开始绝地求生了。
一直都表现得十分镇定的易成礼的心骤然跌到谷底，难怪110打不通，120现在打过去也没有人接，外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混乱一百倍。
警察已经被攻击，军区还没有反应，但里面说不定也出现了丧尸，现在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这个小区说不定还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他抿了抿嘴，难得想起了家里的老头子，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但转念想起老头的儿子又不止自己一个。
比起担心他怎么样，还是担心担心自己比较好。
他无声叹了口气，突然想起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没有给家里人打电话，而且从看到丧尸开始就表现得很奇怪。
易成礼看向凌青，却发现他眼睛盯着一个方向正在发呆，他皱着眉一脸苦恼，不知道正在想什么。
突然凌青像是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一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两个人视线相撞，易成礼的眼睛像是滴了珍视明，直勾勾望着凌青，看得他心慌意乱，下意识就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但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刻意的动作更可疑。
突然，坐在他身边的梁西瑞女士一下站了起来，隔绝了易成礼的视线。她擦干了眼泪说：“我得回家去，我的猫还在家里等我。”
爸爸妈妈的电话打不通，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她就只剩下二胖一个亲人了，就是死也得跟二胖死在一起。
“现在还不能出去，小区里还有三个丧尸，虽然只有两个有攻击能力，但是也很危险。”易成礼示意她先不要激动，“得把他们解决了我们才能出去。”
“现在出去解决他们吗？”秦大力小心问。
“现在已经天黑了，晚上视线不好，出去就是送死，得等明天白天再出去。”沉默许久的凌青终于开口，他看向梁西瑞问：“猫猫一个人在家一晚上没有关系吧？”
“没有，我们家是自动喂食器和饮水机，它一个人呆在家一晚上没问题的。”梁西瑞吸了吸鼻子，看着一边地上的麻绳说：“我平常周末会去攀岩，所以会打一些绳结，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直说。”
“难怪爬大铁门动作这么熟练。”秦大力忍不住道。
“帮忙肯定是需要的，但是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帮忙才好。”易成礼苦笑一声，“毕竟我们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大家现在就像是站在黑暗之中，却找不到太阳升起的方向。
“先吃饭吧，吃饱了再想。”凌青看了眼时间起身说：“物业中心有两箱泡面和两箱矿泉水，我先去给大家泡面弄点吃的。”
他看向旁边眼睛红红的钱美丽：“美丽啊，你先去业主群问一下那个老大爷和阿姨家的家属在不在，跟家属沟通一下，说明一下情况。还有就是让大家都先待在家里不要出门。”
易成礼点头附和他的话：“刚刚我们接梁小姐进来的视频已经发到了业主群里，大家现在应该比较相信我们，趁热打铁去说这些最好。”
“好。”钱美丽应了一声。
“大力带着小贾和小毅去看监控，确定没有别的丧尸进入小区，王经理你联系上社区的人了吗……”
易成礼开始安排每个人应该干的事情，凌青不等他提到自己主动转身去给大家泡面，反正味道只有一个，大家也没得挑。
把方便面都拿出来放好佐料包，热水也已经烧好，凌青正准备伸手去把热水壶拿起来，却有一只手快他一步。
“我来帮忙。”易成礼说着，将热水倒进一桶桶泡面里面。
他好像没有看见凌青火速同自己拉开的距离，一边倒水一边随口问：“一壶水好像不太够。”
“旁边还有另外一壶正在烧。”凌青十分警惕，眼睛瞥了眼开着的门，十分想跑。
易成礼抬头看了一眼，走过去把那个热水壶的开关打开，笑着说：“难怪没有声音，你忘记把热水壶打开了。”
“哦，谢谢。”凌青说着慢慢朝门口挪动。
易成礼转身却拦住了凌青的路，他看着凌青的眼睛说：“我想谢谢这两个字应该我来说比较好。你在门口的时候拉住我，没有让我冲过去，后面又拉着我跑进物业中心，加起来你一共救了我两次。”
凌青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后退两步看向一边努力自然说：“易总，你太客气了。”
易成礼沉默了两秒突然问：“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凌经理看到我就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呢？难道我们以前见过？”
“没有见过，我只是有点社恐不喜欢跟人说话而已。”凌青肯定道。
“真的吗？”易成礼却不相信，直接走了过来，凌青下意识后退，一个进一个退，直到凌青的后腰抵在了桌子上退无可退。
眼看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男人身上的海洋香水的味道变得浓郁，凌青下意识屏住呼吸，但易成礼却在两步外的位置停了下来。
凌青鼻梁上的眼镜从厚度看，他的度数不算低。
“凌经理的视力真好，当时那个情况一眼就看出有问题，是我就做不到。”易成礼垂眼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的皮肤有些苍白。
凌青努力让自己冷静，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说：“我戴了眼镜，确实看得比较清楚。而且一般有人受伤了半身都是血还能走，怎么想都感觉不正常吧。”
“那为什么不打120叫救护车，却让所有人都不要靠近呢？”易成礼追问
这种被逼问的语气让凌青非常不痛快，现在心里狂骂易成礼这个鸡贼男的像个十万个为什么，把自己当百度知道在问。
易成礼不知道凌青的内心活动，还在持续性输出，盯着他的脸说：“凌经理，你很奇怪。”
“觉得我奇怪的话，那你报警吧。”凌青一个没忍住说。
易成礼一愣，一时没想到应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房间门口有脚步声不断靠近，易成礼眨了眨眼，冷下脸骤然朝着凌青靠了过去，看见他被自己吓得变了脸色之后，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水开了。”易成礼微笑着伸手将热水壶从凌青背后的柜子上拿起，转身去给剩下的泡面倒水。
“凌哥。”钱美丽恰好出现在门口，“陈大爷的儿子一直没有联系上，但是王阿姨的女儿一家都在小区里，已经跟他们沟通好了。”
她说着发现凌青一脸惨白，忍不住问：“凌哥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没事。”凌青捂着胸口，感受着加速的心跳，狠狠瞪了一眼易成礼的背影。
草莓蓝莓遇见易成礼真的是自己的倒霉，什么缺大德的狗男人早晚被丧尸咬死。
“哦对了，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我准备帮你接的时候你的手机就没电关机了。”钱美丽道，“大家的手机型号和你不一样，没有找到适合你的充电器。”
凌青一顿，应了一声知道了，心想下个手机一定要支持国产。
“没事，我充电器在楼上家里，到时候回去再充。”凌青端着两桶面往外走，钱美丽赶快也帮忙端了两份跟在他后面。
走廊上只有两个人，钱美丽终于抓住了机会，小声叫着凌哥，跟上他的脚步问：“哥，我想问你说的做的那个梦，是不是……”
“嘘——”凌青赶快让钱美丽先闭嘴，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还在倒水的易成礼，不确定他听到了没有。
他抿了抿嘴看向钱美丽，压低了声音说：“你别害怕，现在说话不方便，我们找个时间再说这些。”
钱美丽皱着眉，沉默了两秒才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端着泡面走远，易成礼放下手里的水壶回头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心里却在想做梦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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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青：是谁的眼神锁定我，就来咬一口这个苹果！
易成礼：？我在听

第7章 我方夺得第一血，险中求胜鸡鸣绝
原本凌青因为易成礼主动出门引开丧尸大哥增加的一些好感，又因为刚刚在茶水间同他的一顿拉扯消失殆尽。
尤其是那句你很奇怪直接让他梦回强制爱，梦里自己第一次同易成礼见面的时候，他也是看着自己来了一句你好奇怪。
心情不佳的凌青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坐在旁边安静听王春发对着平面图跟易成礼介绍曼哈屯。
易成礼看着平面图上的人工湖点了点头道：“这个人工湖还修得挺大。”
“我们小区本来就大，现在是只有一期工程。等隔壁二期建好了，再把2号楼旁边的围墙一拆，小区又要大一圈。”王春发在图上给易成礼画了个圈，指明了二期的位置。
易成礼笑了笑，客气说：“的确很大。”
王春发说得神采飞扬，像是曼哈屯是他亲手打灰修出来一样，凌青在旁边听得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等到一顿泡面吃完，垃圾扔到一边，所有人坐在桌边讨论起了明天的计划。
鉴于大家都是第一次直面丧尸，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发言，易成礼有意无意看向凌青，等着他第一个跳狼，没想到这个男人化身哑巴新娘，借口自己吃泡面被辣到，打手语让钱美丽给他倒杯水。
易成礼忍不住笑了一声，心想在这里跟他演是吧？
他咳嗽一声正准备简单说两句，旁边秦大力突然开口道：“不如我们先问问百度吧。”
易成礼：……
只能说信息时代求助网络没有问题，现在大家都在网络上留下自己的求救信息，也有不少人正在搜索怎么自救。
在一群无用消息里屎里淘金，终于让他们发现了一个详细说明了面对丧尸应该怎么办的神贴，这个楼主甚至还预言新年就会有丧尸袭来。
再一搜索，同样的内容帖子在很多论坛都出现过，而且一开始都被人嘲笑，甚至叫管理员删帖，但现在这个帖子不断被顶上来，大家都在追问希望楼主给个回答，但是这个人没有再出现。
大家如获至宝认真拜读仔细品味，最后却发现写了一大堆都是前期准备，他们这种只有小斧头小牛马电动车的情况根本没有对应情况。
对此秦大力做出点评：“这个人脱离了群众。”
旁边喝水的凌青一个呛水，咳得撕心裂肺，心想真的是马不知道自己脸长，自己当时写帖子的时候哪里知道自己会被困物业中心。
易成礼看了凌青一眼，觉得他这个反应十分耐人寻味，心里突然冒出了个想法。
他伸手将面巾纸递过去，温声问：“凌青，你没事吧？”
凌青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喉咙火辣辣的疼，这下真的变成哑巴新娘只手上打手势，任由易成礼有意无意把话题抛给自己，他也只是动动手，不管他看不看得懂。
讨论大半晚上，最后根据神贴砍丧尸必须砍头的中心思想勉强制定出了一个斩首计划。
总结起来就是斧头砍头一刀带走，但是有个严重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那就是大家只有一把斧头，但是有两只活动的丧尸。
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个结果，为了明天的计划大家只能先去休息，只是都是一夜难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凌青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自己根本没睡着，一直听着大家打电话发消息，都在反复确定家里人的安全。
只有自己像个怪胎躺在那里，没有人牵挂自己，也没有人让自己牵挂。
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叹了口气，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易成礼倚在门框带着笑看他，凌青瞬间戒备起来，忍住自己皱眉的冲动，故作轻松问：“易总不是刚刚用完厕所吗，又要用啊？”
尿频尿急尿不就快点去吃三金片吧。
易成礼摇头：“不是，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刚刚到了张大爷的平常的晨练时间，他又回去撞树了。”
他脸边的笑意更深。
“现在我们只用对付一个丧尸了。”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凌青一时甚至忘记了面前是讨厌的易成礼，难得露出一个笑脸来：“好啊，是喜事啊。”
他擦干脸跟着易成礼匆匆去看监控，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昨天晚上怎么就忘了张大爷这个习惯了呢。
张大爷，曼哈屯小区大爷中的明星，从他搬进小区的那一天开始，不论刮风下雪他都会准时在那颗树下露面打卡，做完热身活动然后开始撞树。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棵树碍着了他们老张家的风水，张大爷就认准了它撞，从来不切换目标。
每次大爷聚会聊天提到他都是竖起大拇指，毕竟这么倔强的老头活着的不多了，大家都尊称他一句老张头，同每天都在单杠上吊脖子练习太恐怖的王阿姨并称为本小区的雌雄双煞。
但撞树总不是一回事，别的业主多次因为破坏绿化向物业投诉张大爷，而物业也害怕大爷哪天撞树撞出问题赖在物业身上向大爷儿子多次反映，但都无果。
不是张大爷儿子不配合，而是他儿子用尽所有办法都没有办法让倔强老爹改变想法。
最后只能来找物业商量把这个树买了让他爹撞，撞坏了他再出钱种上，此行为一度被凌青评为曼哈屯二十四孝第一。
之前凌青他们对张大爷这个行为有多头疼，现在就有多高兴。凌青看了手表上的时间道：“按照张大爷的习惯，他要撞四十分钟，现在我们还剩下半小时的时间。”
“足够了。”
穿着两件保安大衣戴着安全帽和纺织厚手套，全副武装的秦大力抿了抿嘴，握紧了掌心的斧头。
跟他一起出征的易成礼看着他紧张的表情忍不住道：“要不我们两个换一下吧，大力你拿防爆叉我拿斧头。”
秦大力却摇头说：“今天早上大龙跟我说这个丧尸在他们北门的保安亭外面站了一晚上，他们都还好，跟着困在一起的老刘头年纪大了，一宿都不敢闭眼。”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说：“我作为保安队长我应该对他们负责，安保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而且他们还是我的朋友，我也不能看着他们送死。”
凌青听着心情很复杂，觉得秦大力有些傻但又觉得有些惭愧，大家的思想觉悟太高，这样会显得自己很差劲诶。
“大力哥，你要小心。”钱美丽拍拍他的肩膀，红着眼看他：“实在不行你就跑，我们不怪你。”
秦大力看她：“美丽，我爸爸妈妈的号码我都告诉你了，要是我回不来你记得给我妈打个电话。”
王春发也走到秦大力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是个好小伙，佛祖会保佑你的。”
小毅小秉三个人不走程序直接开始掉眼泪，整个物业中心的气氛开始风萧萧兮易水寒，像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易成礼站在旁边有些emo，明明自己也跟着去冒险，为什么没有人来关心我？
他看向旁边的凌青，示意这个一直沉默的客服经理出来说两句，不要让自己的领导太尴尬，然而凌青看了他一眼，直接伸手在空中一抓。
“行了，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呢，哭什么。”凌青叫小贾让开，走到大力面前伸手拉高了他的衣领嘱咐道：“大力，记住那个帖子上说的，你要看准它的脑袋砍，懂吗？”
大力狠狠点头。
凌青又看向易成礼，两个人对视两秒，就听见他开口道：“易总相信自己，你一定行。”
易成礼脸上的笑都僵硬了，这算什么安慰和祝福啊？自己上战场又不是上考场，不行还能复读。这没了就没了，复活都没有。
他看着凌青点头说了三个好：“谢谢凌经理关心了。”
时不我待不能再磨蹭了，易成礼叫了一声：“小贾，现在那个丧尸大哥在哪里？”
小贾的声音遥遥传来：“就在东门门口徘徊，背对着我们呢。”
确定好方位，离张大爷结束锻炼还有二十五分钟的时候，秦大力和易成礼带着全物业的希望出了物业中心的门。
丧尸如同小贾所说就在东门门口站着，那双瞳孔已经涣散的眼睛看着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易成礼带着秦大力小心翼翼一步步靠近，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是他心中好奇，不知道这位丧尸先生在看什么，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出去。
梁女士的车还停在门口，原本车来车往的街道如今却安静非常，有人在走来走去，但他们的模样却又不能称之为人。
“易总，那些……”秦大力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只要张口就会吐出来。
易成礼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握住了秦大力手臂。
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走到了这里就没有回头的道理。易成礼看着那个还盯着外面看的丧尸，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防爆叉。
脖子上的巨力将这位丧尸先生直接按在了地上，他挣扎的力气比易成礼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大力！砍他的脑袋！小心别被他抓到了！”易成礼的脸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涨红了。
秦大力咽了口口水，惨白着脸举起了手中的斧头，他的眼睛盯着丧尸头，耳边响起凌青的叮嘱。
一定要对着头，一定要对着头。
秦大力对上了那双发黄的眼睛，举在空中的手有些颤抖。虽然是丧尸，但是丧尸以前也是人啊，是跟自己一样在这个城市里认真打拼生活的人啊。
这明明是一个人的头，自己砍下去不就是在杀人吗？
秦大力红了眼睛，空中的斧头犹豫了一瞬，这个时候丧尸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推开了脖子上的防爆叉。
易成礼往后踉跄几步站稳，眼看丧尸爬起来就要扑向秦大力，他想也不想叫了一声大力，想要把丧尸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嘹亮的鸡叫声响起，打破了小区里的安静。
奇怪又尖锐的声音直接将丧尸大哥的吸引力拽走，他停下了自己动作，仰头去看方向传来的地方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发出的声音。
就在东门旁2号楼2楼的平台之上，一只公鸡雄赳赳气昂昂迈步走在阳台边上，展开翅膀伸长了脖子又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
好鸡！
这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易成礼抓住机会，趁着丧尸被这只公鸡吸引的注意力，再次出手一防爆叉将他插倒在地上。
这一次秦大力没有再犹豫，手起斧落，打磨了一晚上的斧头直接将丧尸先生的脑袋从脖子上砍断，深色的血液缓缓流了一地。
他看着那颗在地上滚开的头，一下瘫坐在了地上。
“快快快！”
等待已久的凌青带着小毅和王春发冲出物业中心，将易成礼和秦大力扛了回来。
“大力，大力，你没事吧？”凌青见秦大力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狠狠晃了晃他的肩膀，“有没有受伤？”
易成礼喘气摇头替他回答：“放心吧，我们两个都没有受伤，估计是刚刚被吓了一跳。”
见秦大力一直没有反应，王春发皱着眉说：“都让开，放着我来。”
他挽起袖子对着秦大力的脸用手比划了两下，控制着力道一巴掌就抽了上去，打得秦大力嗷一嗓子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打我干什么？”秦大力捂着脸回了神，看见旁边凌青担心的表情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用着哭腔说：“凌哥，我刚刚杀了个人。”
“他早就死了，不是你杀的。”凌青拍了拍小伙的肩膀安慰道：“他变成丧尸的时候就死了，不是你杀的，你不要怪自己。”
秦大力哽咽着说：“但是他一直看着我，他好像一直看着我。”
“他在感谢你。”易成礼抽了张纸给秦大力递了过去，“如果不是你帮忙，他还要伤害更多的人。”
秦大力接过纸巾捂住脸，易成礼见状还要再说，却听见凌青叫了他一声。
“易总，让大力单独呆一会吧。”凌青递给他一杯水，“你刚刚也辛苦了，稍微休息一会吧。”
易成礼看了看水又看了看凌青，笑着道了声谢，接过水喝了一口，周围安静下来，他的大脑才后知后觉闪过刚刚的画面。
滚动的人头还有地上的血让他头皮发麻，秦大力说得对，这原本也是跟自己一样的普通人，只是他的运气差一点，我们的运气好一点而已。
他又喝下一口水，却因为心理原因，感觉自己尝到了满嘴的腥味，不能再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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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咯咯咯咯咯（两个废物靠我带飞）
秦大力：我有罪呜呜呜呜
易成礼：无人关心无人送行，被同事遗忘是我的命运我了解

第8章 双杀辅助胖春发，英俊老板领回家
最危险的丧尸大哥解决了，还剩下一个丧尸大爷和丧尸大妈。
撞完树的张大爷结束了晨练，已经开始在小区里转悠，业主们都在窗户旁边盯着，时间精确到每分每秒给物业的战士们报点，严格监控张大爷的行进路线。
而王阿姨还吊在单杠上面踩她的太空漫步，微信步数应该已经突破三万大关，登顶朋友圈排行第一。
大家深刻认识到不能动的阿姨才是好阿姨，先把王阿姨放在一边，专心致志准备怎么对付这个老当益壮的张大爷。
有了刚刚的成功经验可以学习，第二次行动似乎简单了许多。
但是秦大力还是对着易成礼道歉忏悔，他坐在沙发上十分不安道：“对不起易总，我犹豫了一下，要不是我肯定后面肯定不会那么危险。”
“可以理解的。”易成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那毕竟是个人。”
他冲着秦大力苦笑了一下：“说实话，我现在手心还出汗，我也紧张和害怕，更别说要去砍人家头的你了。”
钱美丽在旁边拍着胸口道：“刚刚真的吓死我们了，还好那只鸡叫了。”
“确实。”王春发也连连点头。
要不是有刚刚那只公鸡神来一叫，自己和秦大力肯定歇菜，小区里的丧尸喜提两员大将，曼哈屯的危险又多了好几分，必须要狠狠感谢这个养鸡的住户。
“王经理，我们2号楼2楼的业主是专门养鸡的吗？”易成礼问王春发。
王春发被他问得一噎，显然是触到了他的知识盲区，旁边的凌青自然而然回答：“不是养鸡，是2号楼那层住户为了过年从乡下买的鸡，准备先养几天等过年吃的。”
“对对对。”钱美丽听凌青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前两天还有业主投诉，说鸡大早打鸣扰民。还有一天它从楼上飞下来了，我们在小区找了一阵才把它抓回去。”
可以，是一只向往自由的公鸡。
“不过那家业主昨天好像没有回来，现在也联系不上。”钱美丽小声道。
众人安静了几秒钟，对于人这不是个好消息，但是对于鸡却是天大的喜事，逃脱了被吃的命运，说不定可以寿终正寝。
等到张大爷兜圈又兜回物业中心附近之后，秦大力也缓了过来，他狠狠摸了把脸对着易成礼说：“易总，我准备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去找张大爷了。”
易成礼看他的脸色惨白，皱了皱眉说：“换个人吧，你脸色太差了。”
他转头看向剩下的人，凌青同他对上眼之后皱了皱眉，感觉这男的可能是要让自己去，但是下一秒易成礼的视线就落到王春发身上。
“凌经理太瘦了一看就没什么力气，还是王经理这个身材看着就有安全感，王经理跟我一起去吧，你拿防爆叉把大爷按住就行，剩下的我来。”易成礼微笑着说。
身材像个酒桶的王春发一噎，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个黄金1：1：1的身材能够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心里本想高兴一下但现在这个时机不对。
他张口就要拒绝，但是易成礼根本不给他撒泼拒绝的机会，直接让小贾小毅给他套上双重军大衣，防爆叉塞在他的手上，带着王春发出了门。
王春发两股战战几欲先走，易成礼还故意转头看向他：“王经理，你可一定要插稳啊，我们两个的命都在你手上了。”
王春发干笑几声说不出话来，脑子里都是自己女儿老婆的样子，原本握着防爆叉有些颤抖的手瞬间又有了力量。
事实证明易成礼没有看走眼，王春发那一身赘肉并没有白长，他比闰土叉猹还要用力地叉住了张大爷，给了易成礼一个完美的输出环境。
手起斧落，易成礼的动作干净利落，张大爷的头滚落在地上，浓郁的血腥味涌入鼻腔，短暂拥有勇气的王春发瞬间泄了力，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就开始吐。
原本易成礼还担心他吐出个一二三来，站在旁边问王经理没事吧，结果听着声音自己也开始反胃，有一种想要yue的欲望。
强忍着恶心拿出对讲器，易成礼开口道：“都解决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一时小区里掌声雷动，业主们打开窗户欢呼，甚至有个帅小伙居然拿出了一把唢呐一吹，不知道是想送谁走。
原本危险的曼哈屯的小区时隔一夜再次恢复了安全，虽然王阿姨在那里不来不去，但杀伤力忽略不计可以无视。
终于能够回家的梁西瑞小姐热泪盈眶，跟物业的人逐一握手，并且强烈表示要给物业送锦旗，一人一个谁都不能少，最后还是钱美丽以打印店没人才把她劝回家安心抱猫。
张大爷和丧尸大哥的尸体上盖着拆开了的纸箱子放在一边，目前还不让下楼的业主们正在群里激烈讨论是应该土葬还是火葬，甚至因为大家的一些宗教信仰上的分歧发生了争吵。
一边表示要念经超度助他们去到西方极乐世界，另外一边坚持要做开坛做法坚持中国特色主义宗教净化。
钱美丽劝了几句没有人搭理，也直接开摆放下手机立地成佛，爱咋地咋地。
业主群里纷纷扰扰热闹朝天，小区里却是泣涕涟涟，秦大力拥抱着刚刚重获自由的兄弟大龙和莽子哭得像个孩子。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谁能想到会和丧尸大眼瞪小眼看一晚上？这普通人谁看了不怕，谁能顶得住？
秦大力听着他们说完昨晚的惊魂故事，忍不住还想拥抱旁边同在北门保安室的维修师傅老刘，但是被脾气差的老头以不想和肌肉男拥抱，害怕被勒死无情拒绝了。
从呕吐欲望里缓过来的易成礼听得好笑，他看着身材像是施瓦辛格嫡系的大龙和莽子忍不住道：“其实我觉得刘师傅说得挺对的，我们小区的保安看上去就很有安全感。凌青，你觉得呢？”
凌青含糊应付了一句，他正忙着往地上的血迹撒84消毒液，并不是很关心大龙和莽子两个健身佬的身材。
倒是旁边的钱美丽趁机对着这位大领导说：“大龙和莽子的身材都是在我们小区旁边的健身房里练出来的，之前刚来的时候没有这么好。”
同为健身佬的易成礼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钱美丽本想说易总也可以去看看办张卡，但一想起昨天发消息给那个健身教练crush并没有得到回复，很有可能人已经变成肌肉丧尸男，一瞬间悲从中来。
这是一段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爱恋。
她叹了口气看向身边蹲在地上正认真干活的凌青，想起昨天他说过的话，顿了顿开口问：“凌哥，我能和你回家吗外面可能要下雨了？”
凌青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天虽然有些阴但也没有下雨的意思。他看向钱美丽，就见她跟眼皮抽筋了一样疯狂给自己使眼色。
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随即应了一声：“好啊。”
其实自己现在就应该在家里而不是这里，擦丧尸血流过的地。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末世做人就应该自私一点，但是为什么还是自觉在做这些没人注意到的收尾工作？
我这可恶的公德心。
凌青越想越郁闷，忍不住叹了口气
将凌青和钱美丽动作尽收眼底的易成礼笑了一声，缓缓蹲下身看着凌青认真的侧脸和鼻梁上慢慢下滑的眼镜低声问：“你这是在消毒吗？丧尸的血用84消毒有用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不管有没有用84总能杀菌，做了总比没做好。”凌青努力平静说道，提防着易成礼这个心机男再套自己的话。
“是吗？”易成礼看他一眼伸出手：“需要我帮忙吗？”
“这种小事我来做就好了。”凌青虽然拒绝，但是易成礼戴着皮手套的手却已经握住了他手中的84，“我来吧，你没戴手套，别弄到手上了。”
十分绅士的行为，但是在凌青心里已经拉响警报危险危险危险。
真的不是他普信，而是易成礼在梦里实在是罪行累累，这种示好的动作像是在对凌青的屁股说亲爱的你大事不妙。
他一个蛙跳远离的大动作，差点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叫易成礼忍不住又看他一眼，低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脚蹲麻了。”凌青表示自己很好不用管自己的死活。
他为了缓解尴尬，立刻转头看向钱美丽道：“美丽啊，去业主群里跟业主们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们虽然小区里的丧尸解决了，但是现在也不要随便出来走动，让他们多储备一点水，烧开的和没烧开的都准备上。”
钱美丽应了一声，旁边易成礼抬头补充道：“顺便问一下有没有业主家里已经没有吃的了，如果没有的话，送两桶泡面过去。”
“等一下，易总。”吐了半天的王春发这个时候终于不吐了，他看向易成礼哑着嗓子问：“我们的泡面本来就不多，要是给业主了我们到时候吃什么？”
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瞬间都看向易成礼，直接将他定在原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
凌青突然咳嗽一声，大拇指往后指向东门旁边的一个玻璃推拉门：“我们一楼金铺有个便利店，从小区里就能进去，他们店里米面油调料素食都有，库存应该也挺多，省着吃能撑一段时间。”
“那老板呢？”易成礼追问。
“回家过年了，可以让美丽联系一下他，买的东西我们都会记账，钱可以实时转给老板，也可以等他回来一次结清。”
凌青说着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连忙收声想要减少别人的注意：“当然，这就是小小的一个提议而已，还是需要联系一下老板本人。”
“便利店的黄老板我昨天有看到他的朋友圈。”钱美丽举手抢答，“他发了个开车进隧道结果发现前面出了事故拥堵的视频，我在视频里有看到丧尸，之后他的动态就没有更新过了。”
“喔哦，这真是太不幸了……”易成礼忍不住道。
大家都在沉默着开始在心里为黄老板哀悼，只有王春发在关心一个重要但又不重要的问题：“那如果黄老板回不来了，我们买东西还用记账给钱吗？”
好问！
凌青震惊地看了王春发一眼，能在这个时候还能坚持做自己，这位大叔确实是个人才。起码有了他这句话，自己这个只想快点回去家里蹲的自私鬼，应该不是这里思想道德最拉胯的那一个了。
“还是要记账要给钱的”易成礼道，“黄老板还有家人，如果他发生什么意外，再把钱给他的家里人就是。”
他看向现在都是一脸疲惫的大家，微笑着说：“大家昨天晚上都没有休息好，现在暂时安全了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有些事等休息好了再和业主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终于可以润了！
凌青第一次感觉易成礼说了句人话，他强忍着心中的激动点头说：“易总说得对，大家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易成礼笑了笑，钱美丽已经自觉站到了凌青的身边。
小贾他们就在物业中心里轮换着休息看监控，维修师傅刘师傅在小区里有房子，秦大力带着大龙和莽子回家。
只剩下王春发和易成礼两个人还不知去处，两个人对视一眼感觉到了这被嫌弃的一生。王春发先看向凌青，结果就得到了一个冰冷的扭头，在他那颗不算幼小但脆弱的心灵上用力地开了一枪。
首先排除了错误答案，那么现在他只有一个选择。
“大力啊，我的好大力。”王春发直接伸手搂住秦大力的肩膀，用着从未有过的热情语气说：“我当初看见你就知道我们小区的保安队长非你莫属……”
王春发强行将自己绑定给了大力，接下来只剩下易成礼一个人。
他看向凌青似笑非笑说：“看来我只能麻烦凌经理收留一下我了。”
“不行。”凌青想也不想就要拒绝。
OMG，开什么玩笑，自己的末世耶路撒冷怎么可以让这种人进去！
这个回答在易成礼的意料之中，但他依旧开口问：“为什么？”
凌青眉头一皱，心想这有什么为什么，我的地盘我做主，OK？
不等他回答，易成礼就站在他身边主动压低声音问：“难道说凌经理家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害怕别人发现？”
凌青愣了愣随即尴尬笑道：“怎么可能呢，易总千万不要乱说。”
易成礼盯着他微笑，看的凌青又开始进行一些提肛运动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我其实很好奇凌经理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
这下凌青是真的愣住了，旁边的钱美丽也变了脸色。
易成礼却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提高了音量：“难道是因为凌经理做了这个梦才知道……
“易总！”凌青出声打断他的话，心里天人交战一阵，终于咬着牙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说：“要是易总不嫌弃的话就来我家吧。”
易成礼达成目标，连忙道：“怎么会嫌弃呢，凌经理你也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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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屯的道德红线：王春发
凌青：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易成礼：计划一，进入老婆的家，完成！

第9章 登堂入室觉异常，小牛重卡帅登场
一行人终于分组完毕，开始分头行动，易成礼跟着凌青进了单元门上了二楼，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奇怪道：“原来你住在鸡哥的隔壁。”
正在开门的凌青一噎，看了他一眼道：“是我的隔壁的哥养了鸡，谢谢。”
家门打开，凌青示意他们先进。
凌青的家同易成礼想象中不同，不是冰冷的灰白色调，而是暖色调为主的装修设计，被他收拾得十分整洁，沙发上还放着几个模样可爱的抱枕，很有家的味道，跟凌青的人设有些不符。
易成礼看得眉头一挑，稍微朝着阳台走了几步就看见好大一口缸，阳台的飘窗上还有旁边的架子上都摆满了种植的蔬菜。
果然有问题。
凌青知道这个鸡贼男在观察自己的家，但现在自己又不能挖了他的眼睛，把没电的手机充上电之后，他只能假笑开口：“你们俩先坐，我给你们两个倒杯水。”
钱美丽有些忐忑不安，老老实实坐在了沙发上。而易成礼则是跟着凌青进了厨房，倚在门框上看着他问：“那个大缸你是用来干什么的。”
“腌酸菜。”凌青撒起谎来眼睛眨都不眨。
易成礼追问：“那酸菜呢？”
“没腌呢。”凌青冲他假笑，“我订的白菜没送来。”
“哦。”易成礼点点头，可以，这个借口很合理。
凌青端着水出去，放在茶几上，易成礼又跟着他出来，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喝了口水，见钱美丽和凌青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他盯着钱美丽主动开口问：“所以那个梦是什么？”
凌青没有说话，钱美丽抬头正好对上了易成礼犀利的眼神，下意识逃避，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怕他干什么？
她直接掏出口袋里的珍视明给自己递了两滴，双眼开始闪亮，直接瞪了回去。
凌青懒得搭理身边两个正在电眼大比拼的人，心里正在纠结应不应该让易成礼知道自己那个梦。
如果把这个梦告诉他，他以后做什么肯定能派上用场，而自己在家里当乌龟也不用受到良心的谴责。
至于后面的故事，那就是天知地知的存在。
他拿定了主意，看向易成礼缓缓开口：“其实就是做了个丧尸梦。”
正在电眼比拼的两个人瞬间停了下来，钱美丽看向凌青有些担忧，毕竟他们才认识易成礼一天不到。
她忍不住问：“凌哥，这个是可以说的吗？”
“哦，可以可以。”凌青道。
易成礼看钱美丽皱着眉，凌青刚刚又纠结了那么久，他也不想为难他们，笑着说：“别的我无所谓，但是丧尸的情报，这个是我比较想请教的问题。所以你买房子搬家到这里就是因为你做了个梦吗？”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凌青摇头。
他正想说自己只是正好买了曼哈屯的房子，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易成礼快步走到桌边，拿起凌青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提醒，忍不住挑了挑眉：“菜农大牛？这是谁？”
菜农大牛，全名牛犇，农学院毕业之后毅然回家继承菜园的知识青年，利用专业知识改良自己菜地种植方式，两年内在村里名声鹊起，成为本区部分菜馆商超的供应商，是致富经绝对不会放过的厉害角色。
凌青原本都以为现在情况危急，牛犇不会联系自己，都已经做好自己的定金打水漂的准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个小伙居然打来了电话。
有始有终，难道这就是成功生意人具有的特质契约精神吗？
“这是我认识的一个菜农，我就是找他订了白菜还有别的东西。”凌青道。
别的东西四个字可谓意味深长，易成礼一听就笑了起来，低声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准备。”
凌青顿了顿有些无语问：“你不会觉得这个时候人家打电话过来，是让我下楼去拿菜吧？这肯定是跟我说东西送不过来了。”
人算不如天算，都怪丧尸来得太早，要是再晚两天自己的菜和种子肯定都到了。
想起自己泡汤的土豆培育计划凌青的心情就差到了极点，他瞥了易成礼一眼：“把手机给我，我要接电话。”
易成礼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按下接通键递了过来。
“喂？”凌青还没来得及叫一声犇犇，就听见刻意压低的喜悦声音传来：“凌哥，天哪，太好了你还活着。”
凌青一噎，顿了顿说：“谢谢关心，我活得很好，你还好吗？”
原本只是客套的问候话，没又想到牛犇居然一本正经说：“我不好，凌哥。”
凌青：……
他立刻改换思路：“其实现在情况这么危险，大家的情况都不太好啦。”
“你们小区安全吗？我能不能过去？”牛犇突然道，“我就在离你家不远的一个仓库里躲着。”
“啊？”凌青愣了一下，“你怎么不在家里啊？”
牛犇：“我昨天下午出来送菜就被困在外面回不去了，广播里说出城的每条路都堵死了，就算没堵死留了缝我的车也挤不过去。”
凌青忍不住问：“你那送菜的小电驴不可能挤不过去吧。”
“我这次是运的大菜，要是电驴能拖动，那得是多大的驴啊？”牛犇道。
旁边听得认真的易成礼咳嗽一声，开口道：“虽然这个问题有点不合时宜，但是你的车上还有菜吗。凌青订的菜和种子也在你车上吗？”
牛犇顿了一下，随即道：“在的在的，我本来就是计划昨天回去的时候顺便给凌哥送菜送种子的。”
“你现在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易成礼问。
牛犇道：“就是你们小区对面那个大润八的超市仓库。”
话音一落，凌青立刻冲到阳台旁边拉开窗帘，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自己经常去摸鱼扫货的大润八的红色牌子，离自己大概有个六百米的距离。
易成礼走到他身边看着不远的地方，示意凌青手机开个公放，对着话筒问：“车还有油吗？”
“有的有的。”牛犇说着，他的手机突然叮一声发出了低电量提示。
他的声音明显焦急了起来：“凌哥我的手机要没电了，我要死了。”
“不要急不要慌认清自己，你不是机器人，只是手机没电不会死的。”凌青连忙出声安慰他，“你身边还有别的人吗？”
牛犇：“没有，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躲起来了，就连丧尸也没看到。”
没有看到丧尸？
这倒是出乎易成礼的意料，他转头看向窗外数了一下正在街上游荡的丧尸数量，惊讶地发现的确比自己意料之中要少太多太多。
丧尸都去哪里了？
“我这边路上没有堵车，你的车应该能过来，但是街上有几个丧尸，我们得先把他们清走。”凌青正想自己架子上的武器终于能派上用场了，就听见牛犇问：“就只有几个丧尸吗？那我其实直接闯过去就行了。”
凌青一愣：“啊？”
“我这是卡车，如果只有几个丧尸随便撞的。”牛犇道。
凌青：……
凌青：“那你很酷哦。”
他正想说可能会有别的丧尸藏在看不见的地方，突然肩膀被易成礼拍了一下，被触碰的恐惧感觉直击心灵。
凌青汗毛起立大叫一声：“你干什么！”
易成礼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举手投降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干，看见凌青戒备的表情稍稍放松一些，才抬手指向外面：“看那里。”
凌青皱着眉顺着易成礼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不远处的地铁站口上好长一条队，大家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前进的意思。
钱美丽和凌青都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天哪，这个时候站在外面的肯定不是人。
“难怪街上的丧尸这么少，原来他们都在这里排队等地铁。”易成礼皱着眉看向凌青，“为何如此？”
“因为初期的丧尸会保持一些生前的习惯，就跟张大爷到点会去撞树一样。所以社畜就算变成丧尸，到点也会记得去坐地铁上班……”
周扒皮看了都要说一声惨，凌青更是感同身受想到就心酸。
他拿起对着手机话筒说：“大牛，你过来的时候绕过地铁那个路口，从另外一边走，那边都是丧尸。”
牛犇应了一声：“好！我现在就来！”
电话一挂断，易成礼就问：“现在大牛过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钱美丽原本还想洗个澡，一听这话澡也不洗了，直接操起凌青家里的扫帚问：“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凌青大手一挥，情况紧急多话不说，直接开始摇人。
在秦大力家里屁股都还没坐热的大龙和莽子再次下了楼，两个大块头有大力量，往那里一站感觉就是一种威慑，凌青瞬间安心了不少。
而有了一次实战演练经验的秦大力已经走出阴影，自我感觉良好，并且认为我和大家都不一样，主动承担起了火力输出的角色，一拍胸脯表示：“凌哥交给我，我一定让牛子把卡车顺利开进来。”
“天哪，求求你千万别给大牛乱起名字，我真的害怕。”凌青连忙给他一把西瓜刀，让他闭嘴上旁边去玩。
大龙拿着防爆叉和盾牌，莽子是一根铁棍还有一把明显改造过的弩箭。
凌青告诉他怎么用弩箭之后，看着莽子的眼睛问：“眼神行吗？能射准吗？就往人头上招呼。”
莽子顿了顿：“凌哥，我有点斜视。”
凌青：……
凌青：“那你把弩还给我。”
还没等凌青把弩拿回来，钱美丽的呼声伴随着车声就传了过来：“凌哥！大牛来了！”
轰轰的车声作响，曼哈屯小区门口全路上的丧尸都知道他来了，就连那只公鸡也听见车声也发出一声嘹亮的鸡叫，欲与天公试比高。
凌青连忙跑到门口伸着脖子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大运重卡！
难怪牛犇说他能直接闯过来，别说丧尸就是丧尸开车也不一定能够闯得过他这个大车，确实不在怕的。而且后面货物满满，货比车宽，交警看了肯定要喊STOP来开罚单。
就是速度好快，人皮撞不过铁皮，前面的丧尸直接掀翻，秦大力看了目瞪口呆，感觉自己手上的西瓜刀瞬间不香了。
怎会如此？！
凌青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易成礼问他现在怎么办。
易成礼抿了抿嘴想说等一等，结果牛犇一脚刹车直接停在了小区门口，把冲向他的丧尸大姐直接弹开倒在了一边的地上。
住在一栋帮忙观察情况的业主打开窗户，冲着他们大喊：“clear！clear！都撞晕了，可以开门了！”
易成礼立刻叫大力大龙莽子准备，自己也握紧了手上的那把mini斧头，冲着手中的对讲机让物业中心的小贾开门。
曼哈屯小区东部大铁门缓缓打开，红色的卡车顶着梁女士红色的小奥迪缓缓驶入，停在了小区喷泉前面的广场上。
来不及管车上大牛的死活，易成礼让小贾大门断电，叫着大力大龙一起把大铁门迅速关上。
王春发的人虽然怕死没有来，但是他的U型锁却派上了用场，稳稳挂在了大铁门之上，为他们的安全多加了一道保险。
只能说是锁比人有用。
车上的牛犇正想下车，突然被凌青叫让他先不要动。他坐在车上立刻一动不敢动，就看见凌青背着一个水箱围着卡车走了一圈，喷了一圈的消毒水，等过了五分钟才让他下车。
等双脚踩在地面上，牛犇才感觉自己回到了人间，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易成礼这才发现，虽然这个大牛名字里四头牛加起来几千公斤，但人白白净净瘦瘦弱弱的，大龙一只手就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没事吧。”凌青赶快走上去，一边朝他身上喷消毒水一边问，“有没有受伤啊。”
牛犇摇头：“凌哥，你消毒水喷我嘴里了。”
“哦，对不起。”凌青赶快停止自己的消毒动作，却迎来了牛犇一个感激的拥抱。
凌青见他要抱自己，一脸惊恐后退两步，做梦带来的副作用，他现在对亲密接触十分抗拒，尤其是来自男人的接触。
易成礼见状直接站在了他和牛犇的中间，稳稳接下来了牛犇的这个拥抱，并且面对牛犇的感谢表示不客气。
结果牛犇抬头看他一脸疑惑：“你谁啊你。”
易成礼想了想掷地有声道：“物业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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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青：大缸腌酸菜，有没有懂的？
易成礼：我是老板你的明白？

第10章 分菜记账求公平，协商播种换双赢
作为物业老板，曼哈屯小区放心物业的第一领导人，易成礼以身作则走在卡车卸菜的第一线，脱了高级风衣和皮手套，扛着菜筐是一马当先。
钱美丽一开始还觉得这个领导真不错，不是王春发那种干活你来分钱他上的老油子，是个脚踏实地的时代新青年。
结果等易成礼脱了衣服再一看，她立刻悟了，在心里说了一声难怪。
要是自己有这样的猛男魔鬼身材，她也脱了衣服加油干。
“天哪，凌哥你快看易总，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到的东西吗？”钱美丽手上是计算机加笔疯狂记账，眼睛却控制不住方向，不时朝着那边瞟一眼。并且秉持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邀请凌青一起看。
忙着和业主沟通统计现在小区人数的凌青直接冷酷拒绝。
开玩笑，易成礼的身体别说看，在那个梦里自己是直接上手又抓又打又摸，熟悉得不能在熟悉。
属于是看一眼就会引发严重的PTSD的程度，凌青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保证绝对不乱看，只是问钱美丽这个多情的女子：“所以你又crush了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要是停电了电梯不能走，易总这个身材肯定能扛着水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钱美丽嘿嘿坏笑，“免费劳动力还省新盖中盖。”
凌青顿了顿，差点忘记停电的问题了。”
“我已经提醒业主们缴纳电费了，起码不会因为欠费停电。”钱美丽说着用笔敲了敲脑袋，“不过应该不会有丧尸去咬电线吧，会被电死的。”
凌青看她：“丧尸都死了还怕什么。而且停电也不是电线的原因，是发电厂那边出问题。”
不光发电厂出问题，没有人监控自来水也会出问题，到了后面停电停水停天然气停网，冬天的暖气也会停，那时候真正的末日才开始。
原本因为收到很多菜变好的心情又沮丧起来，凌青稍微想一下都觉得前途灰暗，敢问路在何方，反正是不在脚下。
跟消息群里的业主沟通登记完毕，凌青走到干活干得热火朝天的易成礼旁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易总，我们小区收房的时间不久，入住的住户不多，加上还有些业主没能回家，微信群里统计下来是30户，一共86名业主在小区里。”
易成礼点头：“打个表出来吧，到时候让他们领菜的时候再确认一下人数，有老人和小孩单独在家的要重点关照一下，我们把菜送上去也行。”
凌青应了一声正要去打表，易成礼却又叫住他：“你别去了，我叫王春发下来干活。你先把你买的东西分出来，待会我帮你搬上去。”
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旁边卸菜卸得满头大汗的秦大力忍王春发很久了，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他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开口道：“王经理估计不会下来吧，他是领导，不干活的。”
“他有什么不下来的，我还是他领导呢。”易成礼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菜筐拿出手机直接开始打电话。
秦大力背着易成礼露出了一个魔鬼的微笑，并且给了钱美丽和凌青一个眼神，告诉这两位同在反抗王春发独裁战线的同志，官大一级压死人，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接下来就看他们了。
正在秦大力家里美美喝功夫茶的王春发被易成礼一个电话打下楼，每次都是说别人两句的人，今天终于被人说了两句。
虽然易成礼训话王春发是点到为止，但是在一边旁听的凌青和钱美丽还是爽到，钱美丽更是摇身一变，取代了王春发领导狗腿子的身份，站在易成礼身后对王春发指指点点。
“行了，去把刚刚凌青整理出来的业主名单打印出来，分菜规格我都告诉牛犇和大力了，你一栋楼一栋楼地通知业主下来拿点菜回去。”易成礼道。
小区里业主的眼睛现在都盯着这一大卡车菜，自己肯定不能全部扛凌青家去，吃不完也没地方放，从道义上说也不应该这么办。
肯定大家都要分一些，再有多的就先放物业中心凌青用公款购置的两个大冰柜里。
王春发一听要干活，连连小鸡啄米点头嘴里应着好，但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易成礼露出了一个奸诈又谄媚的笑。
易成礼眉头一挑：“干什么？王经理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王春发压低了声音问：“易总啊，那买菜的钱从哪里出啊？走公司公账还是让业主自己花钱啊？如果是业主自己花钱的话，这个时候，菜要不要涨价一点啊？”
好家伙，易成礼是真的没想到王春发这个时候还想着捞钱，现在的情况跟过了今天没明天没什么两样，而且还不知道未来走向如何，钱能用来干什么？
不过这种人易成礼见太多了，没有觉得奇怪也没有特别生气，只是看着王春发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盯着他迟迟没有说话。
直到王春发被他看得后背发毛，感觉不妙干笑给自己找台阶下：“易总，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那我也跟你开个玩笑。”易成礼伸手搭着他肩膀，把人转了个圈正对着东门。
东门外有些被撞倒但是没有二次死亡的的丧尸又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在东门外面转来转去，有些甚至就直愣愣看着门里面的人。
王春发同他们对上眼，下意识想要闭眼，但是肩膀上却传来巨痛。易成礼压低了声音他耳边发出警告：“你看这外面人这么多，多你一个也不多，小区里面的人这么少，少你一个也不少。”
易成礼笑着看向王春发已经惨白的侧脸，轻声说：“这个时候，想让一个人死太简单了。王经理，你说是不是？”
王春发嘴唇发白不知道应该说是还是不是，就怕自己张口一个是，现在直接被易成礼抛物线扔到外面迎接一个死。
“易总，我……”
“买菜的钱我已经转给牛犇了，算是我买的，用不着业主出钱也用不着走公账。不过牛犇要在小区暂住，你给他安排一个地方住。我记得样板房都没有卖出去？”
易成礼打断他的话，说着还拍了拍王春发的肩膀，重重两巴掌差点直接把王经理拍地上。
王春发强撑着微笑点头说：“知道知道。”
“安排好，把你平时那副样子摆出来，别让人闹事。”易成礼道。
凌青在大卡车旁边一直偷偷观察着这两个耳语的人，他眯了眯眼睛在心里猜测他们正在说什么，易成礼会不会把自己做梦的事情告诉王春发？
但是看王春发的脸色越来越差，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显然是在说别的事情。
他放心了一些，转头叫着车上正在卸货的牛犇把自己定好的菜先给自己。
大白菜土豆胡萝卜，简单但是耐放。曼哈屯便民小推车再次登场，凌青直接推了两个车才把自己买的东西放下，旁边大龙一边帮忙码菜一边忍不住问：“凌哥，你买这么多大白菜干什么？”
“腌酸菜。”凌青再次撒谎。
大龙一听连连点头：“哦对对对，酸菜好吃，我最爱酸菜猪肉饺子了。凌哥，到时候我能去你家吃酸菜吗？”
“行。”凌青客气点头。
易成礼过来帮凌青推车搬菜，听见他们两个的对话，看着那满满二十斤大白菜忍不住挑眉故意道：“原来你阳台上的那个大缸真的是用来腌酸菜的啊，我还以为是装水的。”
凌青：……
接收到凌青一个不太白的白眼，易成礼笑了一声帮着他把地上的土豆红薯都搬到车上，沉沉一袋子，感觉足够今年吃到明年。
“这个是种子。”牛犇把一个大的黑色塑料袋递给凌青，“小白菜大白菜樱桃萝卜之类的都有，我都给你标好了。”
凌青应了一声接过种子就要推车上楼，易成礼却抢先一步握住了推车的手柄。
“你拿着种子就行，这两个我帮你推。”易成礼看着他微笑，开始进行一些在凌青眼里十分危险的示好行为。
为了臀部的健康，凌青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单独和易成礼待在一起，但是钱美丽他们都在忙拉不到伴，易成礼知道自己做了那个梦，勉强也算一条绳上的蚂蚱，太疏远也不好。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易成礼已经推着自己的菜走到了单元门口，不给他这个拒绝的选择。
凌青不情不愿进了电梯，直接占据了易成礼对面的角落，中间隔着一个推车，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怕我？”易成礼看着他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凌青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反问：“有吗？你哪里看出来的？易总想多了吧。”
“你的动作你的态度还有你的微表情，都很明显在说你讨厌我你害怕我。”易成礼道。
凌青：“是吗？易总有学过心理学吗这么懂。”
“那没有，只是小时候喜欢这方面的东西，看了一下有关的书而已。”易成礼微笑。
凌青喔噢一声，忍不住道：“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不一样哦。”
电梯到了二楼，凌青开门放菜，易成礼帮他的忙，把大白菜整整齐齐码在了窗户大开零下好几度的小阳台架子上。
易成礼看着靠墙放着的一个冰箱还有一个冰柜，忍不住走过去看了一眼，就看见冰柜里是满满当当，火锅肉卷猪肉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半边猪脑袋对着自己。
二师兄你是死不瞑目啊。
“你的存货真多。”易成礼忍不住道。
凌青没有搭话，而是忙着整理自己的货架，白菜土豆都分门别类放好，牛犇附赠的冬瓜南瓜都放在最下面。
还有一些比较容易坏的青菜西红柿都放在最前面，得早点吃掉才行。
“种子你要现在种下去吗？”易成礼见种子这么大一包，瞬间心念一动有了个想法。
凌青：“一部分现在种下去，还有一部分种不了的要保存下来。”
“你种得好吗？”易成礼见凌青转头看过来，连忙举起手说：“我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但是我觉得牛犇是专业的，会不会让他指导和种菜存活率比较高。”
凌青看着他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多种子，反正你也一下种不了，可以分出一部分让牛犇种在小区里的绿化带，或者是别的适合种植的地方。然后业主一起劳作，结果大家一起分。”易成礼道。
这是什么共同生产行为？这个地一种曼哈顿是真的往曼哈屯的小康道路上飞奔没有办法回头了。
凌青一开始觉得离谱，但是仔细一想好像也有点道理，可是赞成易成礼的想法不是他的作风，他依旧反驳问：“都这个时候了，你觉得大家有心情种地吗？”
“为什么没有？坐吃山空肯定不行。但是种地万一种活了就有东西吃，大家能活下去，而且有事情做就分散大家的精力，他们就不会整天提心吊胆害怕明天就会死了。”易成礼认真道。
凌青呵呵一笑：“只会一边种地一边担惊受怕害怕明天就会死。”
两个人对视坚持了三秒，虽然比之前多了一秒，凌青眨了眨眼还是败下阵来说：“如果业主同意牛犇也同意，那我可以给点种子出去。”
反正自己用的种子是足够的。
易成礼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笑了起来：“好，谢谢你。”
“不用客气。”凌青说。
“不过我还有问题。”易成礼道。
凌青看他：“什么？”
易成礼看着他：“我晚上睡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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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力：不要欺负老实人。
易成礼：得种地啊，要致富就要多种地。

第11章 违心收留当门卫，大哥大姐有作为
话题跳跃的太快，凌青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易成礼愣了两秒钟，骤然变了脸色。
来自己家里休息，白天是休息晚上当然也是休息，鸡贼男人的文字游戏，凌青这下是真的上大当了。
开什么玩笑，让易成礼睡在自己的家，那下一步是不是要让他睡自己啊？虽然现在这个易成礼表现得还算个正常人，但是人性都是经不起考验的，万一呢？
凌青的屁股已经开始痛了。
“易总，钱美丽也要住在我家里，没有多余的卧室，我觉得……”
凌青挤出一个假笑委婉想要拒绝，但是易成礼已经预判了他的拒绝，直接道：“没关系，我可以睡沙发。”
“这样不好吧？”凌青继续假笑。
易成礼故意装傻：“好的好的，我不嫌弃。”
如果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在卧室里锁上门好像也不是不行。凌青看着面前一脸诚恳的易成礼有些犹豫。
丧尸出现的时间和梦里不同，那么面前的这个易成礼是不是也和梦里的那个不同？而且从一开始到现在，他的都表现得非常友好并且勇敢。旁人来看，自己的态度才是差的那个。
凌青正沉默这，易成礼趁机拍了拍旁边的冰箱开口道：“你知道得多，家里吃的也多。万一小区里不安全了，你家防盗门一关，靠着存着的食物和水也能过上一段时间。”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易成礼说得坦然，“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凌青点头轻声说：“我明白，大家都想活下去。”
“说句冒犯的话，你和钱美丽两个人加起来的战斗力都十分有限，万一哪天丧尸来敲门或者别人知道你家里有东西上门来抢劫，你们有反抗的能力吗？”
易成礼看着面前的凌青有些动摇的表情，微微笑着：“我虽然没有大龙他们那么壮，但是我觉得我还挺能打的，应该值得你用一个沙发床位收买一下。”
凌青今天已经看过他一把斧头干净利落送走张大爷的样子，知道他的卡面武力值不是SSS也应该是S级别。
一个沙发床换一个居家保安，虽然屁股的安全系数下降一些，但是总体来说自己会安全很多。
“虽然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误解，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易成礼看向凌青低声道。
凌青抱着手臂看向易成礼抿了抿嘴，脑中天人交战许久，终于点了点头：“行，你可以睡在沙发，但是不能白住。”
易成礼想也不想：“等这件事过去，你剩下的房贷我帮你还了，算是我给你的租金。”
凌青：？？？
虽然不知道生活会不会恢复正常，但是大哥你也玩太大了吧？
我只是想让你帮忙打扫卫生做点家务，不能在家里甩手当大爷。难道说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势利的人吗？
凌青沉默着想了想，觉得自己可太是了。
他没有应和易成礼的话，只是转而说：“你要帮着打扫卫生做家务。”
“成交。”易成礼伸出手：“那我们合作愉快？”
凌青看着他的手，想了想还是没有勇气跟他接触，只是嘴上说着合作愉快，手上拿着种子避开了又一次握手的邀请。
解决了自己晚上的归宿问题，易成礼让凌青继续在家里收拾菜和种子，自己则拿着多余的种子去找牛犇这个专业人士。
“我们要讲究一个可持续发展，不能坐吃山空。”易成礼跟牛犇一顿分析，把这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奋斗青年听得一愣一愣。
他转头看向易成礼问：“难道我这一卡车菜不够吃吗？”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安全，我们得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易成礼拍着他的肩膀，直接把小伙的心拍入谷底。
“种菜我肯定是没有问题，但是你们这个小区公共绿化带能让种吗？你们有业主委员会，物业说了也不能算数吧？”牛犇挠了挠头发，指出了问题的关键，“而且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小区业主能愿意下来帮忙啊？”
他担心的问题也是易成礼要解决的问题。
过了一会车上的菜都分门别类准备好，为了照顾家里没有锅或者不会做饭的业主，物业们还准备了B套餐。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暴力打开，里面速食也拿出来了一些。门的损失加上速食价格，全部由钱美丽记在了账上，她今天就是个无情的记账工具。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物业大喇叭再一次响起，业主群里也开始艾特所有人，通知业主们下楼拿菜。
寒风阵阵，鸡叫连连，又是夕阳时刻，曼哈屯小区的精英业主们欢聚一堂，虽然有些业主们没有下楼，但也打开了窗户伸头看着楼下，看看物业又在玩什么花招。
分菜大会兼曼哈屯小区第一届业主大会正式开始。
易成礼作为会议主持人站在没喷水的喷泉上，拿着大喇叭对着业主们说话，开始了第一项议题。
从分析现在的形式到大家面对的实际困难，易成礼做出总结表示靠山山倒靠猪猪跑，靠自己最好。作为拥有中华传统美德的儿女，大家这个时候必须团结起来，发扬我们传承上千年的有优良习惯——
种菜。
作为在太空都要想着能不能种菜，寝室楼都能种菜做饭的最强民族，这是流在血液里的本能。
易成礼顶着所有人怪异的目光，努力在说：“便利店里的存货虽然很多，这一卡车的菜或许也很多，但是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坐吃山空就是坐以待毙，我们必须坚持可持续发展！”
他说得慷慨激昂像是要竞选人大代表，但是话音一落，整个广场上安安静静，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凌青在楼上靠着窗户往外看，觉得易成礼没人接话的样子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他磕完最后一个瓜子正想着要不要帮忙捧个场，就听见一声叫好。
“好！”
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大哥甩了下他放荡不羁的头发，鼓着掌又说了一声好，比春晚叫好的大哥声音还要洪亮。
他瞥了眼看过来的邻居们，首先先亮出自己的平民身份，表示自己不是物业请的托：“我是住在三号楼1单元605的，我姓颜。”
颜大哥看向喷泉上的易成礼道：“说得挺对的，的确现在这个情况啊我们不能在这里坐吃山空，但是你说要种菜我们也没有种子啊。”
现在城市里都是高楼大厦，大家顶多在自家的盆子里种点大蒜辣椒小葱，要不就是不能吃的观赏性植物，小西红柿小金桔都少见。最重要的是，哪里会有人在家里准备菜种子的。
业主们一阵点头附和，易成礼见大家有了反应，连忙道：“我们有种子的，就是需要大家一起帮忙。”
有个穿着貂的摩登女士仰着脖子大声道：“易经理，不是说不帮忙，主要是我实在不会干这种事啊，你要是找人教我肯定愿意帮忙的。”
她瞥了眼身边人的脸色，又加了一句：“起码是我是这样的。”
话音一落，旁边的邻居接二连三应和。
活下去是第一要义，虽然在小区里种菜听上去有点离谱，但是丧尸这种离谱的东西都出现了，还有什么是不离谱的？只是很多人都没接触过农活，都是一头雾水。
“大家不要担心，我们是有专业人士指导的。”易成礼示意旁边的牛犇也上喷泉来，向大家隆重介绍这位专业人士。
牛犇也不多废话，直接拿着喇叭说：“大家今天领的菜就是我菜园里种出来的，之前也给大家团购过我家的草莓，有不少邻居应该都认识我。如果大家来帮忙种出菜来了，肯定不会让大家饿死的。”
全场安静了一下，被物业救了一命的梁西瑞觉得是时候了，她扯着嗓子说：“那就种，外面都是丧尸，在家什么都不干也是等死，万一种菜活了起码不会饿死！”
穿貂的女士点头：“对啊，有人教那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要现在开始种不？”颜哥拉开羽绒服拉链就准备开干，“要是现在就开始干，我就把我兄弟也叫下来帮忙。”
易成礼连忙伸手让大哥不要激动：“如果在小区绿化带里种菜的话，我们需要翻土，这个先要征求业主委员会的同意的。”
凌青在楼上听得眉头一挑，心想姓易的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这个时候还不忘记走一下程序，省得别人到时候又说他们什么，真的是鸡贼到家了。
都这个时候了业主委员会没有什么不同意的，直接全票通过，恨不得现在就撸起袖子加油干，立刻开始翻土。
业主们精力充沛，但易成礼他们一晚上在物业中心提心吊胆没有休息好，一个白天又是丧尸又是接卡车早已经是精疲力竭。只能安抚着业主们，让大家先拿着吃的回家，今天晚上养精蓄锐明天再正式开始。
还有人在问第二项议题是什么，是不是让他们准备养猪。
易成礼对此表示很可惜，因为没有猪可以养。
趁他们在忙，有几个业主看着便利店的门开着，心里动了点心思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凌青在楼上看得清楚，清了清嗓子路见不平一声吼。
“那谁啊，去便利店干什么呢！”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目光似射线，直接把便利店门口几个业主钉在原地，脸涨得通红。之前给易成礼大声叫好的颜哥叫着他们：“干什么呢？想拿东西啊？”
“买东西不是拿，别说这么难听啊。”其中一个大声反驳，但见颜哥一脸凶相又有点害怕，僵持了一会几个人都提着菜回家走了。
易成礼见状连忙过来感谢：“谢谢您啊，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叫颜帅，你就叫我颜帅哥就行了。”颜帅说着又甩了一下他飘逸的头发，很拽。
易成礼一噎，但还是说：“颜哥你好，谢谢你刚刚帮忙搭了一嘴。”
“没事，毕竟确实是需要想办法活下去。而且你们物业非常不错了，我们业主保护自己的家也要做点事。”
颜帅冲他一笑：“待会业主群肯定会说这个事，3号楼正对着便利店的门，到时候我发动大家轮流盯着，省得有些邻居贪便宜想进去。”
“好好好。”易成礼连声道：“我们物业做的事肯定有限，还是需要业主们帮忙支持的。”
好不容易应付完业主，放心物业的大家终于可以休息一会，牛犇住进了样板房，秦大力和王春发留着看监控，别的人都能回去休息吃点东西。
钱美丽和易成礼回到凌青的家里，疲惫到了极点，但一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精神稍微有些振作。
凌青已经准备好了饭，招呼他们先吃饭再洗澡，洗完澡先睡觉有什么话醒了再说。
被安排明白的两个人没有异议，易成礼看见自己被布置得温暖又舒适的沙发时甚至还挑了挑眉，看向凌青问：“那些可爱抱枕呢？一个都没给我留？”
凌青瞥他一眼：“得加钱。”
易成礼：……
凌青再三确定自己把卧室的锁都锁上之后，才安心躺在自己的席梦思大床上，准备开始这两天来第一个好觉。
结果他刚刚闭上眼，突然一道强光透过纱帘照在了他的脸上，凌青瞬间睁眼拿起枕头下的扳手。
房间里没有人，光是从外面照进来的。
凌青拿着扳手走到窗边，正对着的是曼哈屯二期工程的施工现场，就见那黄色的塔吊上一道光正对着自己。
他打开窗，听见了外面有些遥远的声音——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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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青：我好累，我也想喊救命。
易成礼：喜提沙发一个。

第12章 工地求救声高昂，小区情分暖洋洋
凌青站在窗边遥望月亮之上，有一个塔吊在自由的徜徉。而塔吊之上有人喊叫，大灯摇晃音浪太强不晃会被撞到地上。
小区里不止他一个人听到了这个声音，原本黑下去的窗口也亮了起来，不少业主打开窗户往外探头，看看是哪个倒霉蛋。
过了一会卧室的房门也被敲响，易成礼和钱美丽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告诉他出事了让他开门。
凌青站在窗口看着那个高高的塔吊沉默许久，现在的情况好像一直在加速，一个问题接着一个来，他身心俱疲好想开摆。
他深深叹了口气，才去开卧室的门。
听见反锁被打开的声音易成礼挑了下眉，心想戒备心真重。但房门打开，他看见凌青那张没有戴眼镜的脸之后愣了愣。
喔噢，和白天还真是不一样。
没有像是擦了猪油的梆硬发型，也没了金丝眼镜凌青整个人看上去温和了许多，身上的睡衣上还是跟抱枕一样的卡通人物……
易成礼咳嗽一声，脸上挂起一个笑，看着凌青不自觉放轻了声音问：“你听见有人喊救命了吗？”
“听见了，灯还直接照在我床上了。”凌青说着让开了门口，让钱美丽和易成礼进来。
易成礼打量着凌青的卧室，柜子很多，大衣柜直接打到顶。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架子上面摆着各种工具书，墙上还钉着一张市区地图，仔细一看上面好像还勾勾画画了一些图案。
床头的柜子上除了正在充电的手机，居然还有个收音机，而塔吊的大灯正好对着凌青的枕头。
他收回视线看向窗户，钱美丽已经站在那里看着了一阵，心底发凉说说：“真的有人，应该是二期工地还没来得及回家的工人。”
易成礼走到他们身边，看着对面的工地皱起了眉头，凌青也保持沉默，皱着眉看着外面满脸凝重。
房间里安静的让人害怕，易成礼看向凌青问：“凌青，你怎么看？”
结果凌青抬手揉了揉眼睛抱怨一句：“没戴眼镜什么都看不见，等一下我拿个眼镜。”
易成礼：……
他皮笑肉不笑催促：“那你快点把眼镜戴上吧。”
凌青戴好眼镜又从打开床头柜拿出个大手电，他回到窗户旁边让钱美丽和易成礼让开，然后打开了这个十万流明的手电筒。
一瞬间，天亮了。全小区看热闹的业主都沉默了，隔壁的溜达鸡也叫了。
易成礼和钱美丽站在旁边面面相觑，心想凌青好像个小叮当。
“看下面。”凌青举着手电筒朝着工地一照示意他们往下面看，“都是丧尸。”
曼哈屯二期工地的门半开着，因为塔吊上过大的求救声，吸引着附近的丧尸源源不断从门里慢慢走进来，但他们的速度比白天慢了许多。
“天哪。”钱美丽下意识捂住了眼睛，偷偷从手指的缝隙里往外看。
易成礼向窗户更靠近了一些，眯着眼正在数二四六七八，比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还要多，每一个都张牙舞爪围在塔吊的下面。
唯一能庆幸的就是他们还不会爬上去，上面的人暂时还是安全的。
对面塔吊上的声音也因为这道光知道有人发现了自己，一时间呼救的声音更大了。但凌青却在看清下面的情况之后就关掉了手电筒。
他对着正在看手机的钱美丽问：“业主群里在说什么？”
“在吵架。”钱美丽瘪了瘪嘴，“有的业主说应该去救人，有的业主就问谁去救，让说这个话的业主去救人当英雄，别只说话不干活。”
她一边看一边道：“哦，还有人让楼上大晚上别吵了，不然就扰民投诉。然后别人让他没事找个厂上班，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人接投诉电话。”
凌青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看向易成礼，一副听他发表意见的样子。
只是这次易成礼难得也保持了沉默，他看着窗户外面声音嘶哑都还在呼救的人，身侧的拳头握紧又放松。
理智情感在拉扯，易成礼看向凌青，终于提起了他的那个梦：“你在那个梦里究竟梦到了什么？”
“梦到了现在。”凌青顿了顿低声说：“跟现在一样丧尸遍地，没有食物没有水，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别人可以信赖，活着的每一天都像是最后一天。”
这个回答在易成礼的意料之中却又在他的常识之外，他看着凌青抿了抿嘴：“真的吗？”
“真的，但是现实跟我梦里不一样，丧尸出现的时间提前了。”凌青看着窗户外的塔吊，知道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他顿了顿道：“总之直到我梦醒来的时候，整个世界还是一片混乱，没有什么改变。”
钱美丽听得心一跳，忍不住问：“那哥你为什么梦醒了？”
凌青顿了顿，有些尴尬说：“因为我在梦里死了。”
易成礼：……
钱美丽：……
“哦，这真是……”易成礼一时想不到接下来的话，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窗户外呼救的声音因为手电筒光的消失似乎陷入了绝望，叫喊声变得歇斯底里，易成礼看向窗户外夜色中的那一道光，终于放弃了内心的挣扎。
“不能见死不救。”
凌青没有说话，说实话这个回答其实在他的意料之中，末世刚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总是心软一些。
但钱美丽却皱着眉看向易成礼道：“易总，这很危险。而且你要怎么求救他们啊？我觉得你一个人肯定是不太够。”
“小区里好不容易恢复安全，谁愿意再出去冒险？”凌青看了易成礼一眼，泼了他一瓢冷水：“洗洗睡吧。”
易成礼挑了挑眉：“你真狠心。听着这种喊叫声你能睡着吗？”
“我在梦里听过比这个更凄惨的声音。”凌青冲他露出一个假笑，两个对视两秒，又是凌青先转过头移开了视线。
“当然，我没有任何见死不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不要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要拿自己的命冒险。”凌青低声说。
“所以……你这是在关心我？不想让我送死是吗？”易成礼突然问。
凌青眉头一皱正想说他有点毛病，易成礼已经拿起一边的手电筒朝着窗户外打出一束光，然后扯着嗓子对着对面大叫。
“别叫了，早点睡觉，明天去找你们！”
他反复喊了三遍，对面的人安静下来，过了几秒大家就听见一个带着哭腔的好，在没有星星的黑夜里随风飘荡。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塔吊的灯终于关了，钱美丽和易成礼出了房间，凌青临关门的时候，易成礼突然转头看向他，低声提醒说：“记得把门反锁好。”
凌青一顿正想说什么，但是易成礼已经离开了房间，他锁好门，心里越来越确定易成礼多少有点毛病。
躺上床将枕头下面的扳手握在手里，闭上眼以为今天又会因为塔吊上的兄弟失眠，但是紧绷的神经放松一瞬，他就被呼啸而来的疲惫打倒，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没有做梦也没有外人的打扰，凌青终于获得了难得的平静。
一觉睡醒，已经早上八点，凌青洗漱完趿拉着拖鞋出来就看到桌上摆着早餐，但是只有钱美丽一个人在吃。
“易总呢？”凌青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钱美丽指了指窗户外面：“在楼下呢，一早上饭都没吃就下去了。”
凌青眉头一皱，心想老板就是不一样，工作给自己赚钱起床都早，结果他走到窗户旁边一看，就见易成礼跟牛犇还有大龙莽子站在一起，卡车就在他们旁边，还有一群业主围着他们都伸手在拍他们的肩膀。
他倒抽一口冷气，抓了件大衣就冲下楼，正好看见他们四个人坐上卡车。
“牛犇！”凌青冲着驾驶座上的牛犇大吼一声，“你干什么去？”
牛犇看着他一脸严肃：“救人。”
“隔壁二期工地？”凌青伸头看了眼坐在后面还拿着弩箭和电锯的大龙和莽子，又瞥了眼旁边的易成礼，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问：“你今天不是说要带着业主们种菜吗？”
“对啊，救完人就回来种菜。”牛犇有了昨天重卡开路无人可挡的经历，现在正处于你的牛王无限猖狂的状态。
凌青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易成礼：“你懂不懂他的含金量啊？”
“我懂我懂。”易成礼示意他不要生气，“我本来是想自己开卡车去的。”
凌青问：“那为什么不自己去？”
易成礼顿了顿面露难色：“我没B2驾照。”
凌青：……
他转头又看向牛犇大龙和莽子说：“很危险，你们会死的。”
原以为这样能让他们敢死三兄弟清醒一点，结果没想到大龙看着凌青笑了笑说：“凌哥，我们也是被人救回来的，要是你们觉得害怕不救我们，我们肯定死了。”
“对啊。”莽子猛地点头，“我们都懂那种等死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正是因为感同身受过，他们三个才会在易成礼说要去救人的时候第一个举手表示自己要去。
被救过的人，也想去救人。
牛犇见凌青沉默下来直接发动卡车，冲着他笑了笑说：“放心啦凌哥，有我的卡车在肯定没问题的。趁着那些丧尸都去地铁站上班了，我们一定速去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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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青：你们道德品质都这么高尚，我真的是没想到。
牛犇：大卡车驾到！统统闪开！

第13章 勇士危地救数人，大姐破屋砍尸魂
曼哈屯小区的业主永远都记得那一天，他们那一生要强的物业经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坐在红色卡车上义无反顾冲出小区的门去救人。
即便那隔壁工地里等待救援的兄弟，与他没有血缘，也不知姓名。
他们站在小区里目送他们远去，并且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只有凌青站在后面怒吸一波车尾气，一张脸黑得能唱包公。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物业的同事都是一群斯巴达三百勇士，易成礼直接带头冲锋。狂就一个字，他只说一次。
小区的大门又极速关上，之前被易成礼警告过的王春发心里有些想法，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但是他一瞥见凌青那张骇人的脸心里又有些忐忑。
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想了想，掏出手帕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清了清嗓子说：“小凌啊，我们小区六号楼有个孕妇，她老公……”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楼上的业主大叫一声看见看见了，面前的这位客服经理就像龙卷风吹完他就走，直接冲回了自己的单元门口。
开门进门冲入卧室，正对着曼哈屯二期工地的卧室阳台是最佳观看位置，可以说是VIP坐席。凌青拉开窗帘坐在飘窗上，正准备看看那辆红色重卡到了哪里，就发现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这么关心。
对面楼的窗户都开着，许多业主伸头看，甚至还有人直接上了顶楼天台，占据了有利地形高地，将站得高看得远贯彻到底。
但是大家看也不是白看，都是在给易成礼他们当情报排头兵，在业主群里直接报数，告诉卡车四勇士现在施工地里有多少个丧尸。
甚至有人拿出了看热闹专用望远镜，就为了离现场更近一些。
轰隆的红色卡车撞开了曼哈屯二期工地半开的蓝色大门，绕场一周先清了个场，七八个丧尸大哥大姐抛物线飞出倒在地上不动之后，他们才停在塔吊下面等待上面的人下来。
凌青眼睛紧紧盯着他们卡车后面的货箱，生怕突然冒出来一个丧尸爬上去。
“上面的人！下来！”易成礼拉下车窗伸出头，举着喇叭冲着上面的塔吊喊话：“上面的兄弟下来吧！”
塔吊上的人很快有了回应：“下面的朋友，你们好吗？”
“好！你快下来！我们接你回家！”易成礼又喊了一声，上面的塔吊终于动了，但是一边水泥楼下面里藏着的丧尸也动了。
这个情况简称上下联动。
看着摇摇晃晃的丧尸跑出来见人，大龙和莽子立刻进入备战状态，但鉴于只有莽子一个远程攻击，所以一时只有他能对丧尸造成实质的打击。
但是十射九空，只看箭飞出去没看见丧尸倒下，牛犇看了都着急：“大兄弟你这个技术千万别去公园打气球，要不然老板能从你身上赚出汤臣一品一套房。”
莽子脸涨得通红，抬着手又要瞄准，就在射击的前一秒大龙突然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只见弩箭飞出正中走在最前面的光头丧尸大哥脑门，打出十环。
总算倒下去一个，楼上的凌青和车上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塔吊上的电梯总算缓缓回到地面，一个穿着蓝色棉衣戴着红色安全帽的小伙从电梯里奔出来，满脸的狼狈。
“后面后面！”易成礼伸着手指向后面的货箱：“快点爬上去！快点！”
小伙不知道饿了多久，手上没什么力气，所以爬了两三次都没成功。后面眼泪都急了出来，还是被莽子用铁棍接住屁股才一个猛子翻进货箱。
牛犇见人接到了油门一踩就要走，结果后面那个小伙拍着他们的车后窗大喊：“还有人！还有人在活动板房里！”
易成礼大惊失色，连忙问：“活动板房在哪里？还有几个人？”
小伙正准备说话，牛犇已经看见了活动板房那个蓝色的屋角，他看抬手一指问：“是不是后面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那个！里面应该还有三个人，我昨天晚上就是从那个里面冲出来上塔吊求救的。”小伙说着哽咽起来，“我求求你们，救救他们。”
易成礼看他哭得快要撅过去，连忙道：“求什么，来都来了肯定要一起带回去的”
物业头子发了话，大龙和莽子作为下属肯定没有异议，临时司机牛犇让后面的货箱乘客坐稳，倒车请注意。
“后面货箱这么空，一头牛是赶两头牛也是赶，不如多赶几头还有成就感。”牛犇道。
凌青站在楼上一看他们突然掉头往里开，刚刚舒缓的心脏又开始怦怦跳，他拿出手机想要给易成礼打电话，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微信发送过去的好友申请一时没有通过，凌青只能在群里疯狂艾特这个大冤种，质问他们还要去干什么。
易成礼没有答案，但是在楼顶用望远镜观察情况的邻居却给了他答案。
4-2-602：【后面还有个活动板房，他们过去了，可能是里面还有人活着。】
6-2-502：【2楼有人，他们开门出来了】
6-2-602：【旁边没关门的房间有丧尸，他们又关门进去了】
4号楼的邻居直接发了一段视频出来，凌青颤抖着手点开，就看见晃动的镜头里，活动板房二楼的门打开有人要出来，紧接着隔壁的隔壁没有门的房间就摇摇晃晃走出两个丧尸来。
易成礼见状一声一吼，那个原本准备开门的房间立马就把门关上了。
活动板房前面也有丧尸，但是因为它们贴着活动板房站着，牛犇不好直接撞过去，只能在旁边绕圈，尽量把那些丧尸吸引出来。
车靠不过去，样板房里的人也出不来，情况暂时陷入了僵局。
小伙站在货箱里冲着二楼板房喊话：“花姐！东哥！小玲！我是小江！他们是来接我们的！你们门外面有丧尸！先不要出来！”
他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一声好。
在他们门口游荡的丧尸听见了声音立刻转身开始撞击拍打他们的门，活动板房的门并不结实，一声接着一声的闷响，整个门都开始摇晃，易成礼坐在车上看得心都吊了起来。
卡车附近的丧尸也越来越多，到时候他们围起来，车都不一定能冲出去，再这么拖下去大家就要下辈子再见了。
“莽子，你的弩箭对着楼上这两个射，看准再出手！”易成礼说着，让他把手上另外一根铁棍递给后面货箱的小哥。
“你拿着棍子，待会有丧尸想爬上来你就打！”易成礼对小伙大声说着，让牛犇把车往活动板楼那里靠。
丧尸开始在车附近聚集，虽然牛犇技术了得撞飞几个，但是没有撞到头，人家不流血不知道疼过一会又要过来跟他们贴贴。
车后箱的小伙手持一根铁棍开始打地鼠，看见哪个丧尸冒头妄图爬上车上去就是一棍子，易成礼还在旁边指导：“打！朝脑袋狠狠打！”
小伙一边打一边哭：“我一辈子行善积德，都要被这几棍子敲没了！”
“你要活着还是要积德啊，不怕的，地狱大哥陪你一起下！”大龙手持防爆叉盾牌帮不了忙，只能进行一些精神鼓励。
牛犇一个卡车甩尾又撞飞一大片，但是看着靠过来的丧尸越来越多，他还是乱了乱了，看着易成礼问：“易哥，我们能活着回去吗？”
“肯定能回去。”易成礼握紧了手里的mini斧头，打开窗户对着二楼的丧尸脑袋比划了两下，开始思考着自己这一斧头能不能扔中。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活动板房的门终于不堪重负，走完了它孤独的一声，亡于两位丧尸大哥的撞击之中。
易成礼脑袋里绷紧的弦突然一下断了，满脑子都是完了，要死人了。
“老娘今天跟你们拼了！”一声怒吼，一记钉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敲打在了面前丧尸的脑袋上，心灵没有敲响但是头盖骨是肯定敲响了。
虽然是小锤，但是它的威力也值得一个八十！
拿锤子的大姐一脚把面前已经被开瓢的丧尸踹倒，眼看旁边另外一个丧尸就要扑向她，但是她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往右边躲！”莽子大叫一声扣下扳机，上膛的弩箭飞出，但与此同时飞出的还有易成礼手里的斧头。
飞来横斧直接钉在了丧尸的脑袋上，随之而来的惯性直接将它贯倒在了地上，易成礼看着已经倒在地上不动的丧尸哥，全是汗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喘着粗气不敢相信真的打中了。
牛犇狠狠两个甩尾把附近的丧尸全部撞倒，把车停在了活动板房的楼梯下面，冲着他们大叫：“直接跳！跳货箱里面来！快！”
握着钉锤的大姐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冲着屋里大喊：“东子！把小玲背出来！”
她撑着扶手对准了货箱就跳下来，后面一个大叔背着一个看上去还年轻的小姑娘就冲了出来，他先慢慢将小姑娘放下楼梯，等小伙和大姐抱住小姑娘的腿，这才松了手。
大叔最后一个从二楼跳了下来，但他却没有跳进货箱，而是跳向了牛犇卡车甩尾撞出来的空地，但一个翻滚缓解了冲撞。
大龙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像成龙，不是特效，有点帅。”
马上就要结束的营救活动突然出现变动，易成礼都快疯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减寿了十年，抓着脸大喊道：“大哥你干什么去！”
“我给你们开路！”大哥直接像个炮弹一样冲向旁边的黄色推土车，他拉开车门上车，沉睡两天的黄色铲车巨龙终于醒来。
铲车加速狂飙，是人是丧尸全部给你推走，牛犇见状赶快跟在后面，一脚油门还呜呼一声说大哥好狂！
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大龙紧紧靠在车壁上转头看了眼抱着弩箭的莽子，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刚刚最后一根箭射哪里去了？”
莽子一僵，抿了抿嘴说：“射旁边墙板子上了。”
大龙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比了个大拇指。
幸好没指望你。
得到他们已经返程的消息，凌青穿着拖鞋冲下楼，叫秦大力他们先别着急开门，门口还没来新的丧尸，地铁站的丧尸们现在还在排队上班，但是黄色铲车直接推来了一群。
看着黄色铲车从小区门口呼啸而过，凌青是真的谢。
但是大哥还是有点策略，他把丧尸们都推到遥远的地方才快速倒车，跟在红色卡车的后面进了小区。
两辆车身上都溅了太多血迹，凌青先来了个全身84消毒，过了一会才让他们下来。
确定牛犇他们都没事之后，凌青才松了一口气。
易成礼看他一脸疲惫，正想努力挤出一个笑让他别这么紧张，就听见车后面的货箱传来一声救命。
锤子大姐抱着那个小姑娘，朝着伸头看他们的陌生人道：“医生！有没有医生！小玲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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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贴贴
易成礼：禁止贴贴！

第14章 平安落地零感染，尊重死者欲备棺
有人发烧了！还是从外面回来的人！
原本还围在卡车旁边的业主们同时后退两个大步，一脸惊恐，生怕发烧的妹妹待会狂性大发，出来把他们都杀了。
有个实在是害怕的业主甚至已经在喊：“保安！保安！救命啊！有丧尸！”
锤子大姐一听连忙扯着嗓子解释：“她没有被怪物咬，她没有被怪物咬！”
“我们一直都躲在那个房间里，绝对没有被咬！”铲车大叔也从铲车上下来，用着充血的双眼看着易成礼，一脸诚恳道：“真的，我们都是健康的。”
“不激动啊，千万不要激动。”易成礼站在下面大声喊，业主工作和救援工作一手抓，同时安慰两边人都冷静一点。
他正在努力控制这个balance，就听见凌青在后面让他起开，然后找了个车身相对干净的地方，踩着轮胎攀了上去。
凌青心里也是忐忑，生怕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救回来一个定时炸弹，结果伸头一看就见那个小姑娘除了脸烧得有点红，血管也没有变黑，皮肤也没有发青。
而且现在妹妹正睁开眼看着他，眼睛和普通人一样干净，就是嘴唇有点发白，眉头皱着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排除丧尸尸变的可能，误会解除！
凌青瞬间松了一口气，开口大声说：“没事没事，她脸没有变青血管也没有变黑，应该就是发烧了，大家不用担心！”
他说着从轮胎上跳下来，旁边易成礼看见了就想伸手扶他一把，结果凌青根本不看他的手，直接往下蹦。
旁边的业主们听见凌青的话还有些半信半疑，但是等牛犇把货箱后面的插销打开后板放下来，大家都伸头一看，发现小姑娘的脸色正常，是丧尸们不会有的完美气色，业主们这才全部放下了心。
不等易成礼说什么，他们主动扯着嗓子吆喝：“医生！医生！有医生吗！”
有些事情由业主带头问比物业问管用，很快一个头发凌乱穿着棉睡衣的男士就被簇拥着跑了过来，他一边跑一边推鼻梁上的眼镜问：“谁发烧了谁发烧了？”
“这里这里。”易成礼连忙招呼着他过来。
锤子大姐也扯着声音说：“小玲发烧了。”
医生伸手摸了一下小玲的额头，开口问：“体温量了吗？”
钱美丽闻言直接拿着红外线测温枪对着小玲的额头就是一下，听见上面的滴声说：“37&#176;6。不算很烧。”
医生看着小玲温声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听他们说你是被背回来的，走都走不动了。”
小玲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回答问题：“肚子疼，来……来例假了，所以走不动道。”
医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哦点头，安慰她说：“没事啊妹妹，我家里有布洛芬，我给你拿一点。这段时间要注意保暖好好休息啊。”
旁边的业主们听到之后也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生点病就是遭罪，没生病就好，大家都平平安安最好。有几个女业主一听见这个情况，都热情说：“我家里有卫生巾和暖宝宝，我去给你拿。”
钱美丽看锤子大姐这么搂着小玲很久了，连忙伸手去帮忙分担一下，把小玲慢慢扶着站了起来，安慰着说：“没事的啊，姐姐那里也有卫生巾，还有红糖姜茶，我去给你泡一杯。”
小玲肚子最疼的时间已经过去，她红着眼睛连声道谢，叫了钱美丽一声姐姐说：“我想洗个澡，身上很不舒服。”
钱美丽一顿，她现在住在凌青家里，洗澡什么都在他家。但是凌青家里很多东西，贸然让外人进去又有些麻烦。
“大的样板房空着，可以去那里洗。”凌青听见道，“那里有热水器也有水，没有水就让刷个水卡。物业中心洗也可以。”
作为曼哈顿这个精英小区的样板房，为了给来看房的顾客展示更直观，有个沉浸式的居家体验，里面的家具电器都是齐全可用的。
秦大力推着公共轮椅火速赶来，钱美丽扶着小玲上了轮椅，冲凌青点点头说：“交给我吧凌哥，我先送她们去洗个澡，再在业主群里问问，大家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借一下。”
“行，你去吧。有什么事打电话叫我。”凌青道。
这边刚刚处理好凌青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边就又是一声惊呼，业主们又在呼唤医生：“医生！医生这里有人昏倒了！”
医生转头一看大叫一声说：“都散开，人晕倒了不要围着他！都让开让他呼吸新鲜空气！”
凌青和易成礼跟着医生匆匆赶过去，就看见那个塔吊上下来的小伙面色惨白倒在地上，易成礼卷着袖子就要给他做心脏复苏。
“等一下先。”医生过去拉开他的衣服按了两下，又转头看向旁边脸色也发白的大叔问：“他之前有什么心脏病史吗？”
大叔摇头：“不知道，他是来工地实习的大学生，平时活蹦乱跳的身体应该挺健康。”
医生眉头一皱心想不应该啊，他拍了拍小伙的脸，见他眼球转了转还有反应，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你们有几天没吃饭了？”
大叔一顿，缓缓道：“两天吧。”
医生：……
凌青在旁边皱着眉头问：“医生，这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你饿两天你也晕，这就是没吃饭低血糖饿的。”医生说着转头看向身后的邻居问：“谁身上带巧克力糖果了，给人家小伙一块垫垫肚子，快点给他搞点东西吃。”
昨天见过的那个摩登皮草女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果递过去说：“来来来，这里有糖果，快吃吧。”
这边甜味入口，小伙哼了一声有了点反应。
两位女士有钱美丽安排，男士也要有去处，易成礼叫着当气氛组老半天的王春发过来：“先带这两位吃点东西，然后看看是去物业中心还是样板房洗个澡，衣服的话你看看秦大力那里有没有合适的，实在没有去业主群里问问。”
王春发被易成礼威胁了一次之后是唯他马首是瞻，易总说什么老奴就立马去办，搞得易成礼都有点不好意思，感觉是自己把人给吓坏了。
王春发招呼着小伙和大叔走了，业主们也被牛犇招呼着过去帮忙，准备种地和做蔬菜大棚。等人都走了，易成礼这才转身准备好好感谢一下这位医生，结果那位优秀业主颜帅大哥已经掏了根华子给医生开始套近乎了。
“孟医生，你住几号楼的？”颜帅主动道：“我住三号楼的一单元的。”
孟医生接了华子没抽，先放进了口袋里笑了笑说：“我住五号楼，就在你后面。”
颜帅点点头，见易成礼过来了，又把华子拿出来问：“易经理要不要来一根？”
“谢谢，我不抽烟。”易成礼先对着孟医生一顿感谢，直接夸他是国服第一扁鹊。
“不不不，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没干什么。”孟医生连连摆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来不来的，毕竟现在这个医患纠纷比较多，我就怕前脚我把人救了，后手就有人投诉。”
易成礼连忙说：“您千万不要有这个顾虑，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都愿意给您作证的。”
“没事，我后面一想都这样了，也不知道我领导院长们还活着没，也没人接投诉，无所谓了。”孟医生看着易成礼笑了笑，“主要是看你们物业冒着生命危险出去救人，我一个医生还犹犹豫豫的，确实有点不应该了。”
几个人客套两句，颜帅还有事情先回家，剩下易成礼和孟医生两个人。
易成礼冲着孟医生客气笑了笑，终于问出了心中最关键的问题：“不知道孟先生是什么医生？”
孟医生顿了顿，缓缓开口道：“我是精神科的医生，在市精神卫生中心工作。”
易成礼：……
好，但是又没有那么好。
两个男人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对视一阵，直到凌青走过来问他们俩怎么了，易成礼才收敛了自己脸上的震惊，对着孟医生说了句不好意思。
“没什么，我习惯大家这个反应了。”孟医生表示无所谓。
送走孟医生，易成礼才对凌青小声道：“其实我一开始听见有人发烧，还以为是有人出现变异了。”
凌青眉头一皱：“什么变异？”
易成礼看他：“就是小说电影里面那种变异人，身上有异能随便一抬手就能把丧尸嘎嘎乱杀。”
凌青听得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没有异能，今天也把丧尸嘎嘎乱杀。”
“莽子没中几箭，主要是我乱杀，他在那里嘎嘎。”易成礼抱着手臂看他，“你应该看到视频里我扔斧头的样子了吧，是不是很准？”
凌青看不得他这幅得意洋洋的样子，哼了一声点头道：“看见了，准是挺准，但是斧头没了你没有捡回来，损失很大。”
易成礼：……
他顿了顿道：“我要是去捡斧头，可能我的命就捡不回来了。”
“我没有说你什么。只是下次注意点，能把武器拿回来还是拿回来比较好。”凌青看着他，难得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毕竟也是莽子的准头太差了。”
易成礼没有想到凌青居然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他顺势就笑着说：“对，就是因为莽子的准头太差了。”
反正都是莽子的锅！
“对了，刚刚业主们跟我说张大爷和丧尸大哥的尸体放在那里挺吓人的，让赶快处理了。还有王阿姨的女儿就是那个穿貂的女士，她也说不要让她妈妈一直吊在那里踩天空步了，老人一大把年纪，虽然死了也不能一直受这个罪。”凌青道。
易成礼听着眉头皱起问：“怎么处理啊？直接土葬感觉污染环境，火葬的话我们没有那么多燃料也达不到火化炉的温度……”
他看向凌青，左右看了眼四周无人，压低了声音问：“你的梦里是怎么处理的？”
“哪里有人处理，都是扔在路边跟顾里一样发烂发臭。”凌青皱了皱眉，感觉已经闻到了那股让人恶心的腐臭味，只能幸好现在不是夏天。
“后面有猛人把尸体堆到一起，放了把火烧了好几天，但是行为造成了很严重的环境污染。”凌青说着一顿，忍不住看了易成礼这个梦中放火的猛人一眼。
易成礼皱着眉问：“那烧干净了吗？”
凌青：“没有，烧出了一堆焦尸。”
易成礼：……
易成礼：“栓Q，不必继续说了。”
不过逝者的身体就这么放在外面的确不是一回事，易成礼沉默着看到旁边一楼业主院子里堆着的水泥，突然一拍手说：“要不我们先用水泥给他们打个棺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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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成礼：物业开始承包一些丧葬仪式。
孟医生：精神科医生也是医生，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第15章 大棚建设有起色，三杀老太危险破
这边易成礼要打水泥棺材，那边牛犇要带着大家做简易大棚，凌青无话可说，只能祝愿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正好小区里有些业主装修材料都放在家里没动，我去联系一下业主，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先借用他们的材料。不光是打棺材，小区一些地方还能用水泥加固一下。”
易成礼算盘打得震天响，对于他来说钱不是问题，到时候让钱美丽记账一起结清就好了。
比起这边的“拿来”主义，牛犇那边就是将环保贯彻到底，进行一个废物大利用，变废为大棚。需要废品的消息一在业主群里传出去，以李阿姨为首的阿姨联盟立刻行动了起来。
家里儿女们早就看不惯的纸盒纸箱塑料包装布和塑料绳终于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场合。
尘封的地下室被打开，没有地下室的就是家里的阳台终于空了出来，一批又一批的废品被业主们送下来。
儿女们提着东西，阿姨大爷就走在旁边念念叨叨：“我就说总有用总有用，你们都不信。”
反正在家里占地方的垃圾被处理了，嘴巴上被父母占点便宜也无所谓，儿女们脸上都带着笑，嘴里都是应和；“对对对，您说得都对。”
有了大棚材料，业主家庭幸福度提高，阿姨们拥有了成就感，牛犇这一操作属于是三赢，在业主心里又拉高了对物业的好感度。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种事居然一呼百应，三十户业主居然分分钟就给他搬来了这么多东西，而且阿姨们把废品都收拾得很干净，还根据大小扎成了一捆一捆。
凌青和易成礼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凌青啧啧两声冲着牛犇比了个大拇指：“牛还是你牛。”
“阿姨，哪里来的这么多纸箱子啊？”易成礼忍不住问离自己最近的李阿姨。
李阿姨为了过新年特意提前盘头染了发，顶着一头QQ秀里红钻贵族专属的酒红玫瑰盘发冲着易成礼一笑：“哎呀，新小区大家都是新搬进来的，用的也都是新家具新电器，包装盒就多吗。”
有些年轻人不要盒子就直接扔在垃圾箱旁边，阿姨大爷们没事就盯着这块兵家必争之地，只要有纸盒子出现立马出动，先到先得。
易成礼听得直接给李阿姨比了个大拇指：“厉害，还是阿姨你们厉害。”
“我们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现在卖废品的也来不了啦，能帮上你们就行。”李阿姨作为单杠王阿姨后继的阿姨联盟领头人，整个人的格局都打开。
而且李阿姨表示搭建简易大棚她们也可以帮忙，曼哈屯的大家永远可以相信阿姨们的动手能力。
各种材料都准备就绪，接下来还需要一个合适的种地场合。
经过全体业主的讨论一致同意，最后决定在小区中心湖旁边最大的一块草地上开始他们的曼哈顿业主自救种植计划。
虽然大家嘴上还说着曼哈顿三个字，但是他们的行为已经逐渐向着曼哈屯靠拢。
青壮年们在牛犇的指导开始翻土，阿姨们按照牛犇的要求利用各种废弃塑料开始做大棚的骨架，大爷们则提着桶帮忙储水。
托了有些业主拆了浴缸的福，现在他们的菜地有两个浴缸来储放专门给菜浇的水。
正当大家都在为种地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放心物业的大家和那位穿貂的摩登Miss王都围在单杠王阿姨的身边。
吊了两天单杠的王阿姨终于解脱，停止了她运动的步伐，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作为女儿，王玛丽看着单杠上的母亲虽然眼睛红了，但表情并没有那么悲伤。按照她的话说是已经在家里哭了两天了，要是再悲伤一点就只能跟着老妈一起去了。
虽然妈妈的精神已经去世于两天前，现在只剩下一个只会踩天空步的躯壳，但面对亲人肉体的死亡，王玛丽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看着已经躺在地上盖上了床单的妈妈，哽咽着说：“我就说了让你别吊单杠，总有一天会脖子断掉的，你看吧，这下真的断了。”
“王小姐，节哀。”凌青递上纸巾让她擦擦眼泪。
“谢谢。”王玛丽抽泣了一会，擦掉眼睛旁边的眼泪，转身冲着放心物业的人深深鞠了一躬，表达自己的感谢。
“给你们添麻烦了。”王玛丽看着他们，努力微笑说：“物业费我也补交了，待会我就去帮着他们做大棚。”
“不用这么着急，大家都能体谅你的心情。”凌青正安慰着她，就看见几个小孩跳着叫着你追我赶跑了过来。
甚至有个胆大的，看见地上躺了个人还盖着床单，直接蹲下来伸手想揭开床单看看下面是什么。
“干什么呢！”易成礼直接伸手把小孩从地上提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看着他们说：“不要在这里玩，去别的地方玩。”
“浩浩！快过来！”家长似乎终于发现孩子不见了，叫着他快点过来，一脸歉意地对他们道歉。
有个小妹妹显然是认识王玛丽，过来乖乖打了个招呼，看见她在哭还牵上了王玛丽的手，仰着头问：“王老师，你怎么哭了啊？”
王玛丽冲她笑了笑：“因为老师的妈妈离开老师了，所以老师很难过。”
“我也喜欢我的妈妈，我也不想妈妈离开我。”小妹妹说用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小饼干递给王老师：“老师，这个是妈妈让我给你的，你不要难过。”
易成礼听见他们的对话有些惊讶，看向身边的王玛丽问：“王小姐是老师啊？”
“是的，我是小学老师。”王玛丽看着他疑惑问：“怎么了？”
易成礼看着满院子疯跑的小孩道：“我只是在想现在学校不上课，小孩的学习怎么办。”
凌青瞥了他一眼，见这个大哥一脸认真不是开玩笑，立刻提醒道：“现在是寒假，学校本来就不上课，谢谢。”
“就算寒假过了，学校也不能够开学，这些小孩总不能一直不学习吧。”易成礼开始发出一些鸡娃警告。
旁边几个小孩看着易成礼的眼神都变了，脸上的笑容都已经消失，凌青为了避免气氛变得更僵硬，连忙开口说：“就算读书，以后也不一定有用了。”
总不能看见丧尸上去跟人先来一套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分数及格了咱们再说话吧。
“有用的。”易成礼却点头看着他们露出一个微笑说：“文化需要人传承，万一我们死了，有些东西总要流传下去。”
王小姐听见这个话忍不住挑起了眉头，看易成礼的表情在看一个怪物。放心物业的人也听懵了，小贾还在坚强说：“我觉得我们不会死。”
“但是人固有一死。”易成礼道。
凌青实在没有忍住，伸手在易成礼面前晃了晃，看着他问：“你在接受采访吗？有摄像头对着你吗？台词是设计过的吗？好特别哦？”
易成礼想要抓住他在自己面前晃动的手，结果那只手就像泥鳅一样滑，根本抓不住。
“你还不如说上课消耗小孩精力，省得他们到处乱跑比较现实。”凌青道。
易成礼顿了顿，看向他说：“我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狗都不信。”凌青呵呵一声，看向王玛丽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不要理他。”
王玛丽倒是没有感觉到被冒犯，只是礼貌提醒他们：“现在禁止课外补课哦家人，被举报到教育局我就完蛋了。”
凌青顿了顿问：“现在还有教育局吗？”
王玛丽：……
她沉默了一会，看了看牵着自己手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旁边的疯跑的一群孩子，清了清嗓子说：“也不是不行，如果家长需要的话。”
易成礼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说：“那我到时候去业主群问一下。”
王阿姨的尸体先和之前的张大爷还有丧尸大哥放在一起，等水泥棺材做好了再下葬。刽子手秦大力把西瓜刀反复擦洗干净喷上了消毒水之后想要还给凌青，却遭到了拒绝。
“你们拿着吧，正好易总把物业中心的斧头留在工地了，就用这个抵了。”凌青道。
旁边拿着弩箭的莽子一时有了自信，看着凌青挺起胸膛问：“凌哥，那我的弩箭……”
“快点还给我。”凌青回答得干脆利落，握住莽子手里的弩箭想要拿回来，但是莽子和他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坚决不放。
“再给我一次机会，凌哥。我这是没有练过，我要是好好练过肯定能百步穿杨，根根命中。”莽子看着凌青说。
凌青假笑：“不是这个问题，我只是觉得你们不合适，你适合更好的。”
“我觉得这个就是最好的。”莽子握紧弩箭，转头看向旁边正在看热闹不说话的易成礼，直接开始寻求场外援助：“易总，易总你说句话啊！”
易总咳嗽一声，看了看莽子说了一句公道话：“我觉得还是需要给人一点成长空间，毕竟熟能生巧。”
“怎么成长？”凌青看他，“抓个丧尸当移动靶？”
莽子表示大可不必，十分坚持自己只需要一个棉花固定靶子就好。言辞太过恳切，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第一个月的绩效。
“你要不要钱跟我说没用，去找王春发。”凌青想了想道：“；立个靶子自己练，不准对着人，如果你射到人，我就会把弩箭拿回来。”
莽子连连表示OK，只有大龙看着弩箭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凌哥，为什么你家里有这种东西？”
凌青：……
凌青：“哦，我家里还烧着水，菜要糊了我上楼看看。”
易成礼则表示我陪他一起上去看看，结果两个人还没来得及上楼，钱美丽就把他们拦了下来，告诉他们从工地救回来的几位朋友不愿意住在样板房。
四个人都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小玲的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易成礼和凌青进来就开始道谢。
那位战斗力爆表的锤子大姐名叫黄春花，大家都叫她花姐，她特别不好意思看着他们说：“新房子我们住进去不太好吧？万一弄脏了怎么办？”
“样板房还没有卖出去，而且就算以后有机会卖出去的话，我们也会请清洁公司来打扫干净的，你们不用担心。”易成礼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凌青的态度难得强硬起来，他冲着四位露出一个微笑来：“美丽跟我说你们也参与一期工程的施工，作为修房子的人，当然可以住自己修的房子。”
旁边的铲车大哥还想说什么，但是易成礼却打断了他的话：“但是我们现在有点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什么事？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说。”花姐说着，另外三个人都在点头。
易成礼：“我们这里需要几个水泥棺材，可以麻烦你们做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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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成礼：开始进行一些外包业务的讨论。
凌青：这个男的脑子真的有点问题。
王玛丽：原来末日来了我还是要上课。

第16章 屯里人事稳中好，攻受嘴炮不相饶
曼哈屯小区现在的形式是稳中向好，在世的人努力好好活着，去世之人也应该安息不被打扰。易成礼浅谈自己的想法一二三，让在座所有人听得都有些沉默。
打灰大家都会，但是打棺材还是头一回。
铲车严冬大哥想了想道：“那需要用木板先订个模板出来，你这个棺材封口准备怎么封？打钉肯定打不了，直接用水泥往上糊比较好。要是封好了你是还要埋进地里？”
“埋不埋进地还没想好，也可以找个空荡的储物间先放着。”易成礼看着他问，“叔，这个模板好做吗？”
“难做倒是不难做，就是……”严冬的表情一时很复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就是我才24，您叫我叔好像有些过了。”
气氛一瞬间僵硬，易成礼凌青钱美丽一时都看向严冬的脸，在工地的风吹日晒日夜辛苦，严冬的脸有些过早成熟了。
“我还是江帆顺的学长，只早他几年毕业而已。”他还在解释。
旁边的吊塔求救小哥连连点头：“对的，东哥还是我学长。”
“工地干活太辛苦了，你们真的很了不起。对不起啊老弟，刚刚易总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凌青见易成礼还在尴尬，连忙接过话头，冲着严冬笑着说：“这个水泥棺材也不是现在就要，你们这两天肯定没休息好，先休息休息，吃了饭睡一觉再说这些好吧？”
易成礼点头附和：“对对对，你们先休息。就住这个样板间，缺什么就跟我们说。”
钱美丽也话题一转小玲妹妹，让她有什么不方便的需要的就叫她，姐姐随时都在。
160平的样板房是四室两厅，四个房间就连书房都有个沙发床，足够他们四个人分享。
确定他们都不缺什么之后，放心物业三人火速逃离这个尴尬的现场，出了单元门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易成礼看着凌青说：“还好你反应快。”
“下次别以貌取人张嘴就叫人叔了，太恐怖，刚刚那一瞬间我以为我会窒息在那里。”凌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庆幸自己没有说话，要不然他肯定也开口叫叔。
“接下来我们应该干什么？”钱美丽看着业主群里的消息露出一个微笑，“我们的业主自己讨论制定好了种地排班表，分工很明确，不用我们太担心。”
易成礼一听，也拿出手机看看业主们怎么排班的，结果打开微信还没看到业主群消息，先看到了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
【我是曼哈屯业主群的客服经理凌青】
他眉头一挑看了旁边的凌青一眼，但凌青却没有注意到他，正在问业主的情况：“我记得有个赵奶奶是单独一个人在家的。家里原本有个阿姨也放假回去了，她的儿子和女儿联系上了吗？”
“暂时还没有。”钱美丽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赵奶奶说他的儿女本来是前天就要到家的，但是一直没有消息。”
两天没有消息，那后面有消息的可能性就很小了。现在电视台基本上已经没有节目了，网上乱成了一锅粥，那个神贴不断被顶起，但也挡不住丧尸的蔓延。
就连部队里似乎也出现了丧尸行动的轨迹，之前还有组织群众往安全地方转移的新闻，但是现在哪里又安全呢？
三个人沉默了一阵，凌青问：“奶奶知道了吗？”
钱美丽点头：“她自己给家里的孩子打电话说打不通，主动问我们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老人家这两天吃的什么？她能自己做饭吗？”凌青问。
易成礼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挑了挑眉道：“是她对门的林先生一家暂时在照顾老太太，正好林先生妈妈也在家，两个老太还能一起做个伴。”
“那就好。”凌青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易成礼道：“王经理刚刚告诉我六号楼还有个临产的孕妇，姓杨。她老公两天前去商场给还没出生的孩子买东西之后就没有回来，也联系不上人，现在只有她和她妈妈在家，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易成礼皱眉：“哪个商场？大润八吗？”
“当然不是，不过也在大润八旁边，是个百达广场。”凌青压低了声音说，“不过现在知道是哪个商场也没有用了。”
易成礼明白他的意思，连着听到两个家庭陷入悲痛，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起今天出门在卡车上看到的景象，易成礼缓缓开口道：“街上丧尸越来越多了，会越来越危险。”
凌青垂着眼：“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杨小姐精神状态不好对身体影响很大，我去联系一下刚刚的孟医生吧，他在心理调解这方面应该是专业的。”
“那我跟孟医生一起去看杨小姐。”钱美丽道。
凌青点头：“辛苦你了，如果方便的话，赵奶奶那边也去看一下，问问老人家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好的。”钱美丽应了一声。
钱美丽去找孟医生，易成礼早上还没吃饭就出了门，便看向凌青道：“先回去一趟吧，我吃个早饭。”
“行，正好我要回家放水。”凌青道。
易成礼听着一笑，走在他身边终于忍不住开口低声问：“刚刚加我微信好友？我已经通过了。”
凌青一顿，随即解释道：“我是没有你电话，看你们车往里面冲不知道干什么去才加的。”
“是吗？”易成礼继续追问：“你加我好友是想叫我回来吗？”
凌青哼了一声没说话。
见凌青不说话了，易成礼又换了个话题问：“你放水干什么？刚刚碰了一下卡车就要洗澡吗？我一直在观察你，你的确有点洁癖的。”
“观察我？”凌青站在电梯里眉头皱了起来。
易成礼清了清嗓子表示他只是想知道凌青为什么排斥讨厌自己。
“我没有讨厌你，易总不要乱说。”凌青反驳。
“我感觉到你没有之前那么排斥我了。”易成礼晃了晃手机，“你加了我的微信，这应该算是往好关系发展的第一步。”
凌青心想又不是加了微信好友就不能删除了，待会自己就给你麻利删咯。
进了家门，易成礼一边洗手一边说：“凌青，我的家庭情况很复杂，所以我对周围的人情绪非常敏感，我的感觉肯定不会出错的。”
迟迟没有听到回应，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冷淡过的易总擦着手出来，看着背对自己正在倒牛奶的凌青问：“hello，你有在听我说什么吗？”
“恩？”凌青摘下耳朵里的耳机回头看他，“你刚刚说什么敏感？季节敏感？还是皮肤敏感？我冰箱里有面膜，你可以敷一张的。”
易成礼：……
微波炉里热好的早餐端到易成礼面前，凌青梦里就知道这个人的饭做得不错，看在他被自己说沉默的份上，凌青笑着说：“早餐做得不错，谢谢你。”
易成礼看他一眼：“你以为这样夸我一句就能收买我？”
“那你可以选择不被收买啊。”凌青看他，“慢慢吃饭，我先去放水。”
浴室的浴缸被洗刷干净，下水口被凌青用定做的塞子堵上，然后开始往里面放冷水。当初凌青一个从不泡澡的人没有砸掉这个浴缸，就是为了留着它来储水。
浴缸慢慢放水，凌青又走到阳台把塑料水管接在水龙头上，开始往自己那个酸菜大缸子里蓄水。
易成礼以为大缸子就是极限，没想到凌青又打开一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摞红色大号水桶往厕所去了。
三个水龙头齐头并进，一起开始接水。
易成礼慢慢吃完手上的三明治，心里却在想那么大的水桶凌青细胳臂细腿能提动几个？
果然过了一会，就看见凌青提着两桶水一步三晃地从厕所往外走，是手也晃荡桶也晃荡，水更是直接浇到了地上。
“喔噢，小心路滑哦。”易成礼提醒。
两桶水从浴室提到客厅就撒了快四分之一，凌青感觉不对劲，连忙将水桶放下想要一个一个提，但是这样的效率又太低。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桌边一脸微笑的易成礼，两人对视几秒，凌终于开口问：“易总，可以请你帮一下忙吗？”
易成礼看着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你这是在求我吗？求我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凌青一向能屈能伸，现在接水最重要，他立刻点了点头道：“是的，求你。”
“OK，那我来了。”易成礼起身帮忙提水。
小伙不愧是健身房里请了私教认真练过的，一口气接了十桶水搬到阳台上，他喘着粗气看着旁边的凌青问：“这就足够了吗？”
“那当然不够，以后下雨的雨水我们也要收集起来。”凌青按着手机挑了挑眉道，“不过我在楼顶的露台已经放好了储水箱，而且我们小区还有个湖。”
“啊？”易成礼忍不住问：“那水能喝吗？”
“能不能喝起码能用，饮用水我也准备好了。”凌青带着他推开了书房的门，这里已经被他改造成了储物间，摆满了储物架。
易成礼之前只匆匆瞥了一眼，现在开了灯仔细一看，这个储物间用来开个小卖部都没问题。他看着一储物架的农夫山泉忍不住问：“这里有多少桶？”
“30桶。”凌青道。
易成礼啧啧两声，又想起凌青阳台上种的菜，忍不住问：“你一开始是不是就准备待在家里靠着这些不出门的？”
“当然。”凌青一边按手机一边道。
易成礼见状伸头过去问：“你在手机上发什么？”
“提醒业主要用浴缸储水，让他们能多存点水就存点水，毕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来水就断了。”凌青道。
易成礼看他：“停水了你不用太担心，但是如果停电了呢？”
凌青直接弯腰把角落蒙着的一块布扯落，易成礼看着那里放着的小型家用柴油发电机和柴油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我在地下车库还有个地下室，那里面还有我买回来的蜂窝煤、煤炉和炭。”凌青叹了口气，“我本来想把那些东西搬上来的，结果丧尸来得时间提前，害得我现在还要想没有天然气了怎么办。”
易成礼：“看来没有我们，你一个人真的能活得很好。”
“还好吧。”凌青倒是很谦虚。
两个人把储存室的东西又重新清点整理了一下，易成礼帮忙给阳台上的植物浇水，凌青在客厅打开电视想看一会新闻，结果基本没有电视台还在工作，仅剩的几个电视台也是在重播之前的节目。
这才过了两天。
凌青看向窗外，不敢想小区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易成礼见他这样放下了手里的水壶，抽走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不要看这个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凌青看他：“比如？”
“比如去帮他们做蔬菜大棚或者翻翻土。”易成礼对着楼下努了努嘴，“现在正缺人手”
人多力量大，第一天的时间他们已经把中心草坪翻好了土，废品制作的蔬菜大棚立在了上面。甚至有三家养狗的业主为自己狗狗找好了工作，晚上他们睡觉的时候，就让狗狗站好最后一班岗帮忙看菜地，直接梦回开心网收菜。
第二天太阳升起，被生物钟叫醒的凌青躺在床上还准备再赖一会，就听见自己的房门被敲响。
易成礼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急。
“凌青，你出来看一下，外面的丧尸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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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成礼：小区里的狗都不能闲下来。

第17章 独臂老尸挂墙头，鸡哥命绝眼泪流
周六的早上八点，阳光普照万物显形，凌青穿着睡衣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站在阳台的落地窗边，面无表情看着外面街道上乱逛的丧尸。
跟前两天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丧尸不同，今天街上的丧尸直接加量不加价，也不知道丧尸化之后大家还能不能看见，拖着破损的身体就这么在街上硬逛。
很好，很有精神！
易成礼一边弓步压腿进行健身佬的热身一边问：“为什么人数突然变多了？之前几天都没有这么多的。”
“今天星期几。”凌青却开口反问。
易成礼一下没反应过来，坐在沙发上正在敷面膜看手机的钱美丽举手抢答：“今天星期六！”
凌青看了易成礼一眼，多的不说了，只让他把星期六是法定休息日打在公屏上。
就算是丧尸，休息日也不上班，不上班就不用早八坐地铁，大家就不必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易成礼想了想道：“其实有些公司周六也上班的。”
结果话音刚落，就见凌青和钱美丽都看向自己面露不善，连忙道：“我只是陈述现状，并不代表我觉得这种违反劳动法的事情是对的，本人坚决支持八小时工作制和双休日，站在无产阶级这一边。”
不过易成礼的话也没问题，地铁站确实还有996的社畜丧尸们正在排队，任由别的丧尸从他们的身边经过。
休息是别人的，他们什么都没有。
钱美丽哼了一声，把脸上已经到时间的面膜撕下来扔到垃圾桶里说：“凌哥你这个面膜不错。”
“不错你就用，反正还有好多盒。”凌青打了个哈欠问：“今天业主群里在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大棚里的温度现在已经挂上去了，大家现在准备播种。”钱美丽眉头一挑，“哦，小孩们现在都跟着王老师在小区里捡枯叶子和树枝，帮忙做草木灰的肥料。”
经过昨天晚上业主群里的短暂会议，年纪大的小孩开始帮忙照顾年纪小的孩子，王老师终于决定不忘教师使命继续给孩子们上课，成为丧尸末日曼哈屯小区限定普罗米修斯。
但王老师提出年纪大的孩子也要承担起开始以大带小，帮忙分担家长和老师的负担
凌青看她：“今天是你值班吗？”
“不是，今天是经理值班，我休息。”钱美丽看向凌青道：“凌哥你今天休息吗？”
凌青点头：“休息，但是我看昨天你说赵奶奶家里需要有人接水，我过去看看，你就在家里休息吧。”
“那就现在呗，正好我要下去跟业主委员会的业主商量一下小区保安巡逻的事情，一起走吧。”易成礼向凌青发出了组队邀请。
凌青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反正自己现在也睡不着，干脆洗漱吃了点早饭就跟着易成礼下了楼，顺便提醒他水泥棺材的速度得加快了。
“昨天晚上有业主私聊我又问了尸体要怎么处理了。”凌青道，“还是尽快吧，有小孩跑来跑去的，撞见也害怕。”
易成礼应了一声，两个人到了下面就分头行动。
一个直奔一号楼赵奶奶家帮忙打工，易成礼则是直接去找颜帅。
因为有曼哈顿小区的精英业主的自我认知，大家都具有较强的自我管理能力。分工排班的时候，大家有什么异议也会说明白自己的诉求，由居民委员会作为中间人调停。
听颜帅说了一下昨天业主们自行商量的结果，易成礼对他这位昨日新鲜出炉的业主委员会会长表示了自己的感谢。
“看来大家自行组织都不需要我们再多做些什么了。”
“那还是需要的，得多谢你们之前拼命救人，让大家有了安全感，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团结。”颜帅打量着身边的帅小伙，抖了抖自己额前飘逸的头发，突然严肃起来说：“不过我们现在面对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易成礼心里却觉得严重的问题应该不止一个。
颜帅简单粗暴：“没肉吃。”
易成礼：……
此时一声不合时宜的鸡叫声响彻小区，这两天都被凌青喂白米饭的大公鸡表示自己没病走两步，出来晒晒太阳还在阳台上抖了抖毛，提醒着各位自己的存在。
然而易成礼看着它，颜帅也看着它，脑袋里一时都有些不太好的想法。
颜帅：“喔噢……”
“不行。”易成礼却道：“它是我的救命恩人，放心物业给它记了一等功。”
颜帅看着他：“公鸡不能下蛋，肉老了就不好吃了。”
“但是可以打鸣，而且一只鸡没多少肉。”懂得感恩的易成礼打开手机地图看了一眼道，“这件事还需要商量，如果是肉的话，其实在咱们小区三公里外的地方还有个农贸市场。”
“三公里太远了，现在对于我们来说离开小区三百米就已经非常危险。”颜帅虽然有些不赞同，但还是尊重他的意见说：“这个问题的确还需要商量。”
两个人又讨论了几句关于小区巡逻队的事情，易成礼正要告辞准备去找工地救回来的花姐一行人谈谈水泥棺材的事情。
突然，惨叫响起。
这不是简单的尖叫声，是一整个小孩尖叫合唱团。
一时间所有的爸爸妈妈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跑，但是易成礼跑得比他们更快，就算是穿着紧绷的休闲裤，也没有妨碍到他的步伐。
易成礼一边跑一边不忘拿出对讲机开始摇人：“中心中心，叫人抄家伙往北门这边来，有情况有情况。”
他一马当先冲在最前，一个转弯之后速度才慢了下来，看着北门前面的空地上，又换了件新貂的王老师把孩子们都护在身后，手上还抓着一只高跟鞋。
“发生什么了？”易成礼说着慢慢靠近，顺着王老师的眼神看过去，就见西墙上居然趴着一个独臂丧尸大哥。
他左眼眼眶里还插着一只高跟鞋的鞋跟，脸上却还挂着诡异的微笑看着易成礼，像是在说hello看我，你在害怕什么？
易成礼纵使算个猛男，但是看见这个场景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他打量着大哥眼眶里的高跟鞋，发现同王老师手上拿着的一模一样。
可以，很准！
易成礼下意识眨了眨自己有些发疼的眼睛，看向王老师低声问：“王老师，你们没有受伤吧？”
“没有。”王玛丽摇了摇头。
爸爸妈妈们很快赶到，他们正想呼喊孩子的名字，就被易成礼一个眼神按在了原地。
“嘘，安静一点。”易成礼警告着他们，“不要打草惊蛇。”
现在丧尸大哥独臂挂在墙上还上不来，万一一叫给大哥叫兴奋直接翻进来就难办了。
因为之前王老师嘱咐过要安静，看见爸爸妈妈们来了，孩子们也没有吵闹，只是捂着自己的嘴巴小心走向自己的爸爸妈妈们。
孩子们跟着父母火速撤离到安全地带，有些跟着来的业主们则留在原地没动，他们扶着王老师站起来，低声问她需不需要找双鞋。
“不用。”王老师看着自己扔出去的那只高跟鞋叹了口气，“奶奶的，这是双新鞋，我第一天穿。”
大家离北门旁边的围墙稍微远了一些，这时小区保安车载着秦大力和莽子还有梯子到达，莽子抱着弩跳下车站在易成礼身边，是自信满满道：“易哥你放心，这么近我肯定能射中。”
秦大力提着那把西瓜刀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还单手举着盾牌问：“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直接把他们从墙上打下去吗？”
易成礼小心点头说：“应该是这样，但是得小心。”
这才短短三天，丧尸就能跳上这个墙，易成礼的心有些沉。
他转头看向身后业主手上的铁铲锅铲甚至还有水壶，心情有些忐忑，先让大家不要动，千万不要弄出声音引得更多的丧尸过来。
“我们大家偷偷的上前，打枪的不要。”易成礼对着莽子和秦大力说：“不管害不害怕，的，不管你的手软不软，大家都要朝准头下手。”
他接过秦大力递过来的铁棒，带着大家慢慢往前，但到了墙头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把梯子小心放下看一眼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一眼差点把易成礼看破防。
北门右边这一段修路，不知道施工队哪个大聪明把挖出来的土都给堆在围墙边上搞成了个小土坡，丧尸哥哥姐姐们就踩在小土坡上往墙上跳。
虽然丧尸会跳是原因之一，但是这个小土坡才是罪魁祸首，必须要处理。
“下面有个小土坡，而且丧尸会跳了，但是他们不够高踩着土坡暂时跳不上来。”易成礼说着直接给了独臂大哥一棒，直接原地撂倒。
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能跳得太高太欢，一跳得高就容易挨打。
墙头的丧尸消失了，但是墙下的土坡还在，丧尸们也还在不断往上跳，威胁还在，死亡就同他们一墙之隔。
小区里人心惶惶，凌青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在赵奶奶家里给老太太接水储水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
老太太虽然大了，但只有耳朵稍微有点听不清，说话的声音需要大一点。她见凌青帮她拖地扫地，又给自己洗水果，连忙让他也坐下来休息一会。
“这两天吓坏了吧，可怜你们年纪轻轻遇见这种事。”赵奶奶给他一个苹果。
凌青一顿随即笑了一声：“我还好，年轻人胆子大，就怕奶奶你们这种老人家被吓到。”
“我都土埋脖子了，吓死就死了我也不亏。”赵奶奶倒是看得开，凌青听得一笑，但奶奶接下来却轻声说：“就是年轻的死了可惜了。”
她想起自己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的儿女两家人，骤然沉默了下来，眼睛开始发红但却没有眼泪落下。
凌青见状稍微坐过去一些，让奶奶喝点热水。
“你呢？你家里人还好吗？”赵奶奶看着他问。
凌青笑了笑：“他们很早就去世了，因为车祸，我一直是一个人。”
不管有没有这一场末日，他都是一个人。
“奶奶你要保重身体，万一后面就有消息了呢？”凌青安慰老太太，他知道这个时候说点给人希望的假话要比说实话要好。
没想到赵奶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她笑着伸手拍了拍凌青的肩膀：“孩子，你比我不容易，不用这么安慰我。奶奶活得久，什么都见过。”
她低声说：“都已经这样了，活着的人好好活着就行了。”
赵奶奶家的楼层不高，从客厅的出窗户看出去，正好能看见楼下小区里的样子，她拉着凌青的手叫他往外看，笑着说：“我那天看见你们救人了。”
“是吗？”凌青跟着笑了笑，“没有吓着您吧。”
赵奶奶摇头：“我只是在想你们这么救别人，外面说不定也有人这么救我的孩子。这两天，我都是这么想才能睡着。”
她轻声道：“你们是好人，都要好好活着啊。”
凌青听得心里难受，正想安慰奶奶几句，突然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他让赵奶奶坐在家里别动，拿出腰带里别着的扳手就冲出了门。
有只丧尸跳着爬上了东门的铁门，借着铁门的高度抓到了养鸡阳台的围栏边，但手被上面的尖刺刺穿钉在了那里暂时动弹不得。
虽然动不了，但却把晒太阳的公鸡吓了个够呛，从楼上一跃而下开始在小区里疯跑。
“抓鸡啊！”凌青冲着背后愣住的业主大叫一声，转头看着那个趴在铁门上的丧尸抿了抿嘴，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抽了个橡皮绳出来。
一头系在手腕，一头系在扳手上，直接绑死。
握着扳手掂了掂，对准丧尸比划了两下，凌青深呼吸一口气大喊一声：“走你！”
他一个脱手把扳手扔出去砸了丧尸脑袋一个开花，看着他倒下掉在大铁门的外面，他手腕一用力把扳手又拉了回来。
“牛逼！”闻讯而来的王春发感叹一声，正想看看凌青有没有受伤，就听见他一声怒吼：“先不要过来！”
凌青举着手，对着王春发说：“快去把84消毒液拿过来。”
王春发一顿立刻应了两声连爬带滚去拿，凌青喘过气来，转头看向围着他的业主问：“鸡呢？抓到了吗？没有让他跑出去吧。”
业主们对视一眼都在问鸡呢鸡呢，问了一圈终于有个人拿着鸡跑了回来，但是却带来了一个噩耗。
他们的一等功勋章拥有者，二号楼会打鸣的大公鸡，因为受到惊吓慌不择路一脑袋撞死在了健身器材上面，结束了它光荣又短暂的一生，享年七个月。
鸡，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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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青：……鸡！！！！
易成礼：捏麻麻的，我要打市政投诉，这谁啊把土乱堆！

第18章 鸡哥绝命未绝后，母鸡高产春发瘦
腊月二十七，离除夕夜还有三天。
曼哈屯的业主们却永远失去了他们的鸡哥，这让本就不富裕的曼哈屯小区雪上加霜。凌青也没有想到鸡就这样简单寄了，他跟着业主们站成一圈把鸡哥围在中间。
先简单默哀两分钟。
业主们都看着那只鸡，谁也没有说话，但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同一个小区要唱同一首歌，大家心里有同一个想法——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虽然吉利不吉利这个问题还值得探讨，但是鸡是吃定了，至于要怎么才能吃出风格吃出水平，这个问题还亟待商榷。
鸡哥的烹调路线暂且分成了两个大方向，一个红烧一个炖汤。
颜帅作为会长从群众受益程度出发，果断投了炖汤一票：“我觉得炖汤好，大家就算分不到肉也能分到一口汤。”
钱美丽忍不住反驳：“哪里有用公鸡炖汤的，肯定是用母鸡炖汤的啊。”
“但是我们没有母鸡，只有一只把自己脑袋撞断的公鸡。”得知恩鸡死讯，从北围墙赶回来的易成礼心中满是悲怆，但还是表达出自己想吃红烧口味的诉求。
同为被鸡救下一条狗命的秦大力比易成礼稍微有良心一些，正在奋笔疾书给鸡哥写诗纪念，悲痛之下做出一首《公鸡吟》——
“千谷万粟出鸡笼，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美味在人间。”
可以说是让凌青仔细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鸡”！
秦大力完成大作，一脸悲伤地看着这只救过自己命的公鸡，伸手在面前画了个十字轻声说了一句阿门才开口道：“现在趁热把血放了再把鸡炖了吧，要不然就不好吃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表情复杂的凌青问：“凌哥，我能留一根它的毛作为我们的纪念吗？”
“可以，你甚至还可以给这根毛取名仲夏夜之毛。”凌青觉得要是这只鸡知道自己救下的人现在都在想怎么吃自己，可能当初它会选择当个哑巴。
但是大家汇聚在这里也不光是讨论鸡怎么吃，毕竟北围墙现在还有个危险爆发的可能。大家直接分成了两拨，一拨讨论鸡怎么吃，另外一拨则在讨论北墙下的土坡和东门栏杆怎么办。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大家都不耽误。
易成礼站在人群正中央同时参与两个话题，这幅被众人包围的样子跟梦里有些重合。不同的是，梦里曾经站在他身边帮忙应对问题的凌青此刻却淡化了自己的存在，只是站在人群的边缘。
他推了推鼻梁上下滑的眼镜，完美扮演着自己小小物业客服经理的身份，听着身边业主的话只是微笑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讨论越来越激烈分贝有些过大，凌青防止头疼开始不知不觉往后退出人群，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先小待一下。
正好退出来就就站在二号楼下，凌青一仰头看着旁边的东门和旁边阳台上的护栏，回想着刚刚丧尸爬上来的模样，感觉还是这个铁大门上的花纹不妥，得想一想这里要怎么处理才能更安全。
结果他站在下面仰头看了半天，处理办法没有想出来，反倒是隐约听见一个咕咕噜噜的声音，但是附近的声音太嘈杂，声音像是一下有一下没有，让他分辨不出这究竟是什么声音。
“请大家安静一下！”凌青骤然回头大吼了一声，原本正在激烈的业主们瞬间噶住，都皱眉看着他。
“嘘——”凌青伸手在嘴巴前比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压低声音让大家一起听海哭的声音。
嘈杂的干扰消失，那一点声音终于变得清晰一些，凌青还没来得及分辨出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就听见有个大叔皱着眉头说：“怎么听着像母鸡叫呢？”
母鸡！
这两个字这么重又那么轻，大家都有点不敢相信，所有人一个甩头齐刷刷看向二号楼那个神奇的阳台。
但是上面已经空了，只有一些杂物堆在那里。
“会不会是在屋子里啊？”有人问。
心动不如行动，凌青直接呼叫物业中心的小贾让他把邻居家的备用钥匙送来，拿着钥匙带着易成礼登上了二楼，打开了领居家的门。
下面的业主都非常紧张看着那个阳台，但上面久久没有声响，颜帅忍不住叫了一声，易成礼这才从阳台旁边冒出了头。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晶莹，声音满是激动，向着楼下的业主们宣告：“同志们，家人们，邻居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屋子里还有一只母鸡！因为被绑着腿一直没出来！”
激动狂喜！正能量直接将大家包围，母鸡好啊母鸡妙啊，母鸡下蛋公鸡叫，天无绝人之路，这是走可持续发展道路！
就在大家都在大声说让我康康的时候，易成礼伸出了手让大家先不要激动，他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易成礼：“母鸡下了几个蛋而且还在抱蛋。”
这还能说什么？颜帅头发一甩直接拍手开始唱跳快乐崇拜，昭告天下放下了包袱的请跟我来，传开去建立个母鸡的时代！
一时间大家更加兴奋了，但为了不吸引到外面的丧尸，大家都很默契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
“但是！”易成礼伸出手让大家不要太激动，“但是我们不知道这些鸡蛋受精了没有，需要手电筒照一下才能确定。”
虽然一公一母两只鸡独处两三天，但谁也不知道它们有没有进行一些近距离接触，发生一些应该不应该的事情。
“手机后面的灯看不方便，大家谁家里有小手电筒借一下。”易成礼道。
凌青家里虽然有个十万流明的大家伙，但是有点过于亮了，易成礼十分担心那个大手电一照直接把蛋里的胚胎照死。
有人说了一声有，立刻起身去家里拿。
刚刚清理完地板上鸡屎的凌青走到阳台上说：“有没有业主会养鸡的，上来看看鸡情况怎么样？”
曼哈顿的精英业主大都是CBD里的高级白领，办公软件专业名词那是信手拈来，养鸡这方面的技能树确实不够高。
就在大家觉得应该回去问问家里老头老太太的时候，一个出乎凌青意料的人站了出来。
王春发举起了自己的手，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他王春发过去没得选，但是现在他要做个好人。
“我会养鸡！”
四个字是掷地有声。
好熟悉的陌生人！易成礼是完全没有想到，但是这个时候了，不管黑猫白猫能养鸡的就是好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决定是你了！
王春发和几个业主带着手电筒上楼，在母鸡咕咕咕的警告和不善的眼神之下，开始对母鸡身下的蛋伸出了手。
短短几天母鸡下了三个蛋，其中有两个受精蛋一个是普通蛋。业主们不敢相信，这是他们能在末日里听到的好消息吗？
天哪，这是一只英雄母鸡！
狂喜之下的人们眼前已经出现了幻觉，似乎已经看到了鸡鸡蛋蛋无穷尽也的美丽画面。
颜帅十分感慨：“要是这些鸡蛋都能孵出来都养大，到时候鸡生蛋蛋生鸡，我们就不用担心以后没有肉吃了。”
“要是蛋孵出来都是母鸡呢？我们的公鸡死了，那不就没有下文了吗？”旁边秦大力忍不住问。
一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转头看着长了一张好嘴的秦大力，无声的谴责已经开始，只有他的好兄弟小贾为他解围：“没事，不是开心消消乐，三只母鸡不会碰在一起消失的。”
秦大力：……
王春发把手里的蛋还给母鸡，看着他们说：“如果是最近受精过，接下来十几天母鸡都会下受精卵，二十多天就能出小鸡。”
孵蛋养鸡需要等待，当务之急是得给这位英雄母鸡做一个温暖舒适又安全的鸡窝。
凌青主动留下和王春发互相折磨到白头，顺便解决鸡窝问题，而易成礼则下楼跟着一部分业主解决北围墙和东门的防御工事问题，两个人兵分两路同时开工。
这家人已经失去了联系，但即便这样天天来别人家来喂鸡也十分不方便，他们便小心将母鸡和那些宝贝鸡蛋先转移到了物业中心里。
十分感谢梁西瑞女士家的二胖独家赞助的全新猫窝，母鸡和她的蛋到了温暖的地方，咕咕的声音都变得舒缓了一些。
母鸡暂时安顿好，但是物业中心人来人往并不是一个安静又合适的地方，凌青和王春发从实际出发，结合制作农家鸡窝的百度经验，在曼哈屯小区里实地考察了一番。
结果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居然是四号楼一楼的样板房院子最合适。
阳光充足因为靠近围墙平时也很安静，而且楼上的住户目前还很少，很大程度上减少了高空抛物的危险。
牛犇对于自己即将多一个同居人表示无所谓，多一个人还多一点热闹，今后不再怕天明。而且自己种菜王春发养鸡，这个宿舍分配得十分合理。
今天种地的活已经结束，业主们休息了一会又去北围墙帮忙，牛犇干脆就过来帮着凌青在院子里搭鸡窝。
一边搭窝还一边跟王春发搭话：“王叔，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会养鸡？”
“我就是为了不一辈子在农村养鸡才进城的，而且我进城很多年了，自己都快忘了这些事了。”王春发哼了一声。
三个人在院子忙忙碌碌一小时，最后发现三个人都多少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只做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糊着水泥的盒子。
牛犇打量着这个盒子，抿了抿嘴道：“说实话，有点像易哥之前跟我说的水泥棺材，就是有点小。”
“要是住在这个里面，母鸡会压抑不生蛋的。”王春发表示鸡窝要挡风，但是不能完全不通风。
凌青看着自己的手工作品抿了抿嘴，觉得这辈子有些事勉强根本勉强不来，放手道：“算了，一只鸡还搞什么鸡笼，就让它睡在屋子里还暖和一点。”
等到他们把母鸡接到新家里，王春发惊讶地发现母鸡又下了一个蛋，而且又是一个受精蛋，消息发到群里，业主们是真的觉得接下来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易成礼知道后也笑了笑，但是看着面前的北围墙，他又不是很能笑起来。
因为如果要把墙垫高一层，他们现在拥有的的砖头和水泥都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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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力有个外号是保安诗人。
凌青：做鸡笼从入门到放弃。

第19章 鸡汤鸡杂鸡肉丸，凌哥易总又纠缠
老话说得好，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地大家是已经种上了，走在了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道路上，虽然时间太短暂时工作还未见成效，但整体来看种植工作局势还是稳中向好。
称王不称王的现在社会主义人人平等，谁也不吃这一套，就是高筑墙真的是迫在眉睫，必须把曼哈屯变成一座围城，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最好也别出去。
有个业主根据自己多年的观影经验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表示其实可以在西墙上拉电网，到时候电闸一开谁也不爱，小手一摸直接拜拜。
开始大家一听都觉得有点道理，但是易成礼却开口说不行。
拜拜就拜拜，自己人不小心摸到那也只能拜拜。
“而且我们没有拉电网的材料，也没有人懂相关的技术，最主要的是要是后面没电了怎么办？不就是白干了吗？”易成礼不得不考虑没电的情况。
“不光没电，我们还要考虑没水的情况。”塔吊上营救下来的小伙小江举手道，“现在小区沙坑里剩下的石头和沙子还要留一部分来过滤湖里的水。水泥还要用来做棺材，我们也要省着点用。”
捉襟见肘的现状让大家都陷入了沉默，铲车哥严冬抽完嘴里最后一口烟，开口给大家指了条明路：“这些材料二期建筑工地里就有，而且正好有一卡车砖没有卸，可以去那里拿。”
那么问题来了，材料有地可拿，大家又有没有这个命享用呢？
“太危险了。”有个长相斯文的业主摇头道，“这两天我一直在用家里的望远镜观察对面的工地，那些水泥楼里藏着不少的丧尸，而且今天工地里的丧尸明显变多了。”
易成礼道：“因为今天周六不上班，原本工作日在地铁门口排队的丧尸们都散开了。”
“丧尸太多不好行动，就是要去工地也要等到周一，这样大家可能才回得来。”颜帅看着面前的围墙下定了决心：“这次我报名，不能总让你们物业冲在最前面。”
大家的命都是命，虽然业主缴了物业费，但是这么几天来放心物业做的事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抖音上别的小区物业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业主们困在家里不敢下楼，自救都不知道从哪里救起，甚至有人直接吓死在家里了。
跟别人一比，曼哈屯的业主们简直是过着天堂一样的日子。
“我也去。”望远镜斯文哥看着他们，“我是弓箭射击俱乐部的，每周都会去练习射箭，家里也有复合弓，我射箭比你们保安准。”
那个射箭不准的保安莽子：……？
拜托，都这个时候大家能不能团结一点，停止内卷和拉踩的行为，共建和谐小区社会OK？
易成礼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在想仅仅依靠于周一去工地拉砖拉材料这个方法是否可靠，万一他们去工地没有回来呢？万一工地材料用不了了呢？
狡兔三窟，一切都要多做准备，何况还是这种时候，更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易成礼想来想去，正在思考应该怎么样才能最好的时候，突然有香味在整个小区蔓延，那是一股油炸食品的味道。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小江皱着鼻子闻。
颜帅掏出手机一看，哦了一声说：“他们把那只撞死的公鸡做了，在炸蔬菜鸡肉丸子，做完小区里每个人都有一份。”
鸡肉剃下来搅打成肉末加淀粉做丸子，骨头拿去跟母鸡下的那个未受精的鸡蛋一起做成了鸡汤蛋花汤，剩下一点鸡下水和鸡头鸡爪也大锅一炒，以小孩优先的抽签方式在小区里分了下去。
能被做成这么多菜，鸡哥这一生也算是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香味在小区里四散，易成礼已经听见了在场有位业主肚子叫的声音，一看时间他直接宣布：“十二点了，吃饭先啦。”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饭才能有力气干活有精力思考。
一三五七号楼的业主一边吃饭一边北围墙放哨，剩下的业主先回去吃饭，易成礼先去看了眼水泥棺材的进度才回家。
结果回家路上正好遇上拿丸子回家的钱美丽。
“凌青呢？易成礼问。
钱美丽：“给赵奶奶送鸡汤先走了一步，现在应该在家里。”
易成礼点点头，两个人回到家别的菜和饭也准备好了，凌青让他们洗手了再吃。易成礼探头看了眼桌子上三碗鸡汤，就是一个词透亮。
“蛋花有点少。”易成礼做出点评。
凌青哼了一声：“上面的葱花还是我撒的。”
三个人洗完手坐在桌子旁准备吃饭，中午的主食是牛肉面，三碗面放在三个人面前，易成礼的面最多，而且上面没有香菜。
他眉头一挑看向另外两个人的面，发现都有香菜只有自己的没有。
“怎么我的面没有香菜？”易成礼问。
凌青随口道：“你不是不吃香菜的吗？”
易成礼看着他顿了顿，在心中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跟凌青说过这件事之后，才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的？我记得我没有说过。”
这里没有说过，但是梦里说过，凌青记得清清楚楚。
他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反应过来自己露馅了，沉默了两秒看向易成礼问：“那你到底要不要，要我就给你拿点来。”
“不了，我这么吃挺好的。”易成礼笑着将鸡肉丸子推到凌青面前，“先吃饭，油炸的丸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话题看上去暂时结束了，易成礼又喝了口鸡汤啧了啧嘴说：“梦回大学食堂，感觉味道有点淡。”
钱美丽点头：“我也觉得有点淡。”
“淡就自己加盐。”凌青推了推桌子中央的盐罐，“差不多得了你们两个，一个小区分一只鸡的鸡汤，能尝到鸡味就不错了。”
等鸡汤加了盐，凌青见易成礼一直不说话，想转移这个人的注意力便主动问起北围墙的情况：“有没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地方？”
易成礼想了想问：“你有屯水泥的习惯吗？”
凌青：……
凌青：“你觉得呢？我又不是真的小叮当。”
易成礼没有回答，只是挑了挑眉说：“材料不够，我们现在准备再去一趟工地拖点原材料回来。”
“工地？”钱美丽想起昨天的经历还心有余悸，她忧心忡忡看向易成礼，“那太危险了。”
易成礼点头：“我知道危险，但是放着北围墙不管更危险。”
“不要冲动去做一些送死的事情，而且你不是说北围墙下面有个土坡才让丧尸跳上来的吗？既然墙加高不了，那就把土坡清理掉啊。”
凌青觉得易成礼是真的不怕死，做些舍近求远的事情：“那个土坡有多大？高不高？”
易成礼一边给自己碗里放老干妈一边道：“土坡并不是很高，就是他们修路挖出来的土堆在那里，一小长条在北门右边那一点，大概有个七八米左右。”
七八米不长不短，如果时间充足还没丧尸的话，把那些土填回去的确是最合适的选择。易成礼甚至觉得有时间和人力，他们应该接着挖，直接在曼哈屯小区外面挖出一条战壕。
“一整条战壕把我们小区包围起来，然后……”
“然后把自来水管和电缆都挖断，大家都来感谢你这个带善人。”凌青看他，“醒醒，人家是用挖机挖，你用人力挖，丧尸被你挖死了你战壕都挖不出来。”
易成礼：……
他看着凌青露出一个微笑，抿了抿嘴道：“亲爱的，你其实可以说话委婉一点的。”
凌青被他这个亲爱的激得全身汗毛起立，瞬间表情僵硬警告他不准这么称呼自己。钱美丽也在旁边点头，看着易成礼说：“易总，你好轻浮像个牛郎。”
易成礼：“我是领导，给予领导一些尊重好吗？”
“那你刚刚的话就是办公室骚扰，更严重了。”钱美丽冲他一笑，看向凌青问：“凌哥，你的意思是说这等周一丧尸都上班了我们再出去挖土坡？”
凌青顿了顿：“倒也不一定，因为也不能指望下个周一他们还记得上班，因为随着丧尸化的时间变长，他们生前的习惯就会渐渐忘记。”
“如果是周一去的话，这两天怎么办？让大家提心吊胆这么活着？”易成礼用纸擦了擦嘴角，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塔吊下面的丧尸，一拍巴掌道：“我想到了。晚上，晚上这些丧尸的速度就会变得很慢，反应也是。”
“也没有很慢，但是确实会比白天要慢。”凌青看着他突然有了个不详的预感，皱起了眉，“你该不会是想……”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易成礼道。
一顿饭吃完，钱美丽帮着把碗收到厨房去，看着餐桌边两个表情绷紧正在进行一些无声对抗的两个男人说：“要打架去练舞室打，别在餐桌旁边打。”
过了这么几天，钱美丽终于发现虽然凌哥对易总非常信任，但有时候又嫌弃和排斥，态度十分矛盾，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我们不会打架，你放心。”易成礼给钱美丽一个微笑，“把碗放在那里吧，待会我们两个洗，你去休息休息睡个午觉。”
钱美丽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些帐没清完，有些业主家里缺东西我正好下去登记一下，开便利店的门给他们拿。”
“好的，辛苦你了。”凌青给她塞了个苹果，送走钱美丽之后才转头看向易成礼说：“我觉得不要拿命冒险比较好。”
易成礼：“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冒险？”
“晚上你挖地肯定会有声音，声音会吸引丧尸的。”凌青道，“而且活人还有热量，干体力活更会发热，对丧尸就是致命诱惑。”
易成礼撑着下巴看他沉默两秒问：“那如果有更响的声音和更热的东西吸引他们呢？”
“什么东西？你火热并且跳动的心吗？”凌青呵呵，“那你真是勇敢的心，for freedom。”
易成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道：“我知道你很关心我，害怕产生不必要的牺牲，但是有些事总有人去做。”
“再次重申我没有关心你，我只是觉得每个人的生命都很重要，不要随便拿着生命去冒险。”凌青想起今天见过的赵奶奶，清了清嗓子轻声说：“一个人不仅仅是一个人。”
父母儿女朋友，一个人的逝去可以影响太多的人。
餐厅里沉默了很久，易成礼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冲着凌青一笑：“我们会做好准备，下午会去跟颜帅他们商量一下，不过在行动之前我会先做一个小小的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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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脑袋：你的经历我心疼，你的习惯还爱他。
凌青：滚啊！
易成礼：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20章 夜间实验易总胜，战前DJ唢呐声
月黑夜风高，时钟的分针和时针已经渐渐重合，应该是梦境来临的时间但曼哈屯小区的业主却是精神非常，不见一丝睡意。
到了这个危险的时候，谁也睡不着谁也不敢睡。一部分业主下楼围聚在北门边上，另外一部分没有没有下楼的基本上都是一三五号楼的业主。
他们也没有闲着，而是都站在窗户边当侦察兵，帮着楼下的邻居们观察墙外的情况。
墙的外面是什么？是丧尸，是晃荡的丧尸。
虽然这群街溜子丧尸都在晃荡，但是大家的运气还挺好，目前还没有第二个能够踩着土坡跳上来的猛男丧尸出现。
易成礼坐在众人前面的梯子上，压低了声音道：“曼哈屯小区第一次丧尸对声音的反应的试验，现在开始。”
下面的业主齐齐点头表示他们都准备好了，易成礼见状对着对讲机问：“准备好了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朝着围墙外面发出一声战吼，借着路灯的微光，原本无目标晃荡着的丧尸们都开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靠拢。
易成礼等待了一会，眼看着丧尸们已经更靠近围墙开始跳高高之后，他再次拿起对讲机，对着话筒吐出一个词：“action！”
话音刚落，一声撕裂黑夜的唢呐声响起，尖锐地让人心都停跳一拍，凌青发誓二里地外都能听见这个声音。
而原本朝着不断吼叫的易成礼靠近的丧尸，也改变了前进的方向，朝着唢呐声音传来的方向摇摇晃晃走了过去。
好！果然还是更响的声音更吸引他们。
虽然易成礼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丧尸这玩意属于死灵生物但还能听见声音，但是他握紧拳头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好。
但高兴得有点太早，还有一个实验。为了保持单一变量，他让唢呐声停止，吼叫声也停止。等待了半个小时直到丧尸又恢复到了那种无目标的状态，他才转身对着业主们说：“丧尸对温度的试验，现在开始。”
很快，一个被点燃的纸团和一捆燃烧着的木棍同时扔到了墙外，燃烧的温度吸引着丧尸，但同他们预想的一样，更大的火和更高的温度更加吸引丧尸。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易成礼转头看向站在人群之中的凌青，得意地挑了挑眉头，开口道：“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
两条关于丧尸的猜想都被论证，易学体系初见雏形。有了理论支持，那么一些计划就可以继续进行了。
经过大家的商议，曼哈屯的大家一致决定工地材料要拿，北围墙外面的战壕也要挖，防卫工作要两手抓。
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业主听见要去工地搬材料，忍不住举手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去工体偷材料是违法的吗？如果这些事情都过去，我们会因为去工地偷东西判刑吗？”
大家沉默了一瞬，有个女业主看向他道：“等我们活到那天在来考虑这个问题也不迟，兄弟。”
“那倒也是。”小伙转念一想觉得法不责众，难道还能把他们都抓起来吃牢饭？而且监狱这种外人随便进去不了的地方，现在应该很安全吧……
哎，怎么突然开始羡慕坐牢的人了？
易成礼看着业主们说：“趁热打铁，这个土坡一天不解决，我们的危险就多一天，所以……”
所以凌青就在旁边听到了易成礼所谓的声东击西这样简单粗暴的挖土坡大计，让人在安全的位置把丧尸的注意力牢牢吸引，然后大家趁机翻墙挖土。
“但是被吸引的丧尸也不能放任不管，得留人防卫，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从墙外翻过来。至于工地的原材料……”易成礼说着旁边的凌青咳嗽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凌青生怕他打铁趁热，晚上上头开着车就带人冲锋，连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声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步步来，工地毕竟离小区远，还是白天再去比较好。”
“工地的水泥楼里藏着的丧尸白天都不一定能看见，晚上去确实太危险了。”颜帅点点头，十分赞同凌青的话。
决定了今天晚上连夜挖土，大家挽着袖子就开始分工，吹唢呐的业主表示自己就在七号楼的位置对着窗户外吹，一定能把所有丧尸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住。
但是有个老哥却站了出来掷地有声说：“我不服！”
老哥虽然穿着一身棉睡衣，但是脑袋上的脏辫已经充分展现出了他内心的不羁。
见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他直接开始自我介绍：“我姓马，大家都叫我DJ马，不是本人普信吹嘘自己，从技术层面上来说本人的确是本区第一DJ。家里也有设备和音响，分分钟能搬出来，声音保证比你们这个唢呐要大。”
唢呐哥冷冷一笑，决定堵上自己的肺活量来争这一口气：“那可未必！”
“你们施工肯定不会一时半会结束，他这个唢呐一直吹，万一把耳膜吹破了怎么办？现在我们小区就一个精神科的医生，专业不对口啊！”DJ马表示自己并不是对唢呐哥这种文化传承人有什么意见，只是为了他的身体考虑。
易成礼一听也有道理，他看向这位DJ问：“那马先生你住在那一楼呢？音响设备方便搬过来吗？”
“本人就在七号楼住，我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大家，只要邻居们觉得可以，我立刻上楼开始准备。”DJ马直接抬手salute，表示自己已经待命。
唢呐哥觉得自己也不能输，表示要和DJ马共进退，万一电线接触不良没有声音的情况出现，自己就立刻顶上。
声音引流人已经就位，现在还有的就是温度引流人。
原本易成礼想过打开北门骑着电动车手持火炬来吸引丧尸们的注意，重现一些奥林匹克传火的极限运动，但是凌青一句你有病直接把他按在原地，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所以温度引流的工作不由人来负责，而是业主们慷慨借出的小太阳电热取暖器，它们是最美的太阳，用它来度过暖气来之前那段寒冷的日子。
剩下的业主们开始自行分工，一部分人翻墙挖土坡，一部分人去DJ马前面进行防御工作，绝对不让任何一个丧尸有机会进入曼哈屯。还有一部分人为挖土的兄弟们望风加防御，保证没有任何丧尸来打扰他们的工程作业。
大家每一个人都积极参与，有的业主为了挖土甚至掏出了家里的锅铲，不为别的，就为了房贷还有三十年，守护家园吾辈义不容辞！
易成礼身先士卒要挖土，他看着已经坐在北围墙旁边的梯子上的凌青道：“你要不要去DJ马那边，会比这边安全一点。”
凌青看了眼那边已经开始霓虹灯闪酝酿气氛的七号楼窗口，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有风湿病看不得这么潮的。”
易成礼：……
易成礼：“那好吧，你小心一点。”
“你们小心一点才对。”凌青道。
按照原本的计划，现在的自己应该在家里一门不出二门不迈，而不是在这里冒险，坐在梯子上跟着一群傻子玩命。
但是他偏偏就在这里，完全偏离了自己的末世宅男求生计划，这是为什么呢？
凌青看了看面前的易成礼，感觉又被这个男的推着走。但是又看了看拿着梯子准备翻墙的业主们，心里骂着一群笨蛋，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
“你们放心，我的手电筒十万流明绝对能帮你们把土坡照亮。”凌青道。
疯就疯，反正都这样了，谁怕谁啊。
各部门就位，易成礼拿着对讲机问：“准备好了吗？”
大家都说准备好了，只有DJ马秉持着服务精神说等一下大家还没有点歌，易成礼想了想说：“什么动静大弄哪个，最好能激发大家的力量。”
DJ马悟了，表示他已就位可以开始。
易成礼直接action开始，七号楼的灯光就炫了起来，挂在墙头吸引丧尸的小太阳们也拉了闸开始发光发热。
DJ马开始打碟，唢呐哥用尽全力开吹，结果还是没有抗住音响的声浪攻击，曼哈屯小区所有的人都听见了那首歌——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丧尸从坡上走过！
狗叫孩哭一起爆发，凌青开手电筒的手都吓得抖了一抖，他扶着灯架想今天自己千万不能交代在这里，要不然变成丧尸在自己坟头崩这种野迪，死也不瞑目。
小太阳温度持续升高发凉，DJ马觉得自己已经感受到了这火一样的热情，打碟打得更加卖力，甚至开始同已经靠过来的丧尸们发起互动。
“下面的朋友，举起你们的双手好吗！让我们燥起来！”
凌青真的觉得自己要顶不住了，他坐在梯子看着已经无人的围墙外面，大声道：“可以行动了！”
别的在楼上观察的居民也纷纷表示clear可以出动。
梯子靠在墙头，易成礼第一个身先士卒，举着另外一个梯子骑在墙头大叫一声——
“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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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成礼：前进前进前进进！

第21章 土坡已除遇停电，凌刀精准拥抱甜
黑夜给了易成礼黑的眼睛，但他却用这双眼睛寻找光明。
保安大衣安全帽，易成礼双脚接触地面之后，凌青就调整好的手电筒的位置，方便他火速确定好自己的方位，指挥着跟着他翻过墙的大家奔赴施工位，迅速撸起袖子加油干。
颜帅大哥作为优秀业主充分展现了自己的硬实力，跟他的兄弟好像两个人形挖土机，一铲子下去直接把土坡天灵盖都给掀翻。
甚至差点一铲子拍在易成礼脸上，给他的鼻梁造成粉碎性打击。
土坡挖出来的土易成礼让大家往身后扬开，千万不要堆在一起形成第二个土坡，最好是能在土坑前面堆出一条土堆子拦住丧尸脚步就更好了。
这边挖土挖得像热情的沙漠，那边的DJ音乐台丝毫不差，DJ马整个人都摇摆起来，发誓要让丧尸mountain top 就跟着一起来，没有什么阻挡着未来。
虽然现实是丧尸们扑在墙上确实想上来，但很可惜这里道路平摊，没有土坡踮脚让他们进行一些跳跃的危险动作，只能进行一些拍墙行为。
就在大家有些放松警惕的时候，莽子隔老远就看见了一个大高个摇摇摆摆朝这边来，目测身高就有两米左右，完全是要刻在自己墓碑上的优秀男士身高。
真是雷响二里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怎么引来这么个鬼见愁。
不妙！这样的高度要是让这个大高个往上跳一跳或者一抬手，说不定就能抓住围墙的边缘！
莽子直接风紧扯呼，把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大家都叫醒，拉响一级战斗警告，告诉大家做好应战准备。
一时间楼上业主散户的手电筒光都落了下来，打在了那个万众瞩目的高个身上。说句难听的话，他可能生前都没有这样受人瞩目过。
骑在树上的射箭达人觉得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自信抬手就是一箭射出，结果擦肩而过，可惜可惜。
旁边的莽子不甘示弱，绝对不愿意输给这个内卷射箭哥，眼睛瞄准弩箭跟上一发射击，结果阴差阳错没有打到大高个，但却把他旁边那个倒霉大叔直接串倒在地。
莽子：……
“不错不错。”歪打正着的莽子却意外获得了射箭达人的肯定。
可能是表扬让他有一点骄傲，莽子接下来几箭都是空，或许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那我们也算射中。
就在这个时候，射箭达人一箭飞出，终于射在了大高个的肩膀上，但是人家只是晃了晃，开始跳起来伸手抓墙。
但他刚刚探头，围墙旁边的花姐怒吼一声壮胆直接一钉锤下去，远程攻击不管用那就莽正面！小锤换成了大锤，花姐用上了自己工地干活的力气一击必胜！
银瓶乍破脑浆迸，大家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瞬间的永恒的，鲜血飘啊大血飘扬。
所有人都震得停住了动作，只有戴着墨镜的DJ马还在打碟，给大家切换到下一首，向整个曼哈屯发出疑问——
如果我是丧尸你会爱我吗？（DJ变奏版）
易成礼听着这个音乐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得快点挖快点挖完就不用听这个DJ折磨了。
DJ马的确达到了易成礼的要求，激发了大家的能量，听着音乐一个塞一个的有劲，七八米左右的土坡直接被荡平不说，甚至还把面前的地挖深一些。
工作顺利完成，大家终于可以撤退。
易成礼打出手势叫着大家：“撤退！”
施工队的业主一个个踩着梯子爬墙往回走，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吵人的音乐停止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易成礼抬头望去，心直接沉到了谷地。不光是音乐停了，整个曼哈屯小区的灯都关了，一片黑暗，只剩下凌青手里的十万流明是最后的光。
停电了？
停电了！
反应只在分秒之间，易成礼立刻挥手道：“快走！我垫后！大家快点爬上去！我垫后！不要慌不要踩到人！”
凌青心跳地飞快，他转头冲着树上的莽子还有那个弓箭哥大声说：“射箭！给我射箭！有多少箭就射多少！”
没有声音的吸引，丧尸们开始散开，虽然残留的小太阳温度还能留下他们一些，但是他们这边爬墙的动静更大，丧尸们调转方向开始朝着易成礼他们的方向前进。
空中的弓矢还有曼哈屯业主们扔出的东西将他们击倒，但有些没有击中的还在前进。
易成礼留在最后一个，眼看着已经爬上楼梯即将跨过墙头，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裤腿一紧。
完了，被抓住了吗？我要被咬了吗？
他下意识想要用腿去踹那个抓住自己的腿的丧尸，就听见凌青一声怒吼让他往右躲。这两天相处下来产生的信任，让易成礼的身体比脑子反应还要快。
他往右一闪，有什么东西从眼前一闪就飞了过去。裤腿上的力气消失了，易成礼看也不往后面看，飞快往上爬跨过了墙头骑在了围墙上。
他这才敢趁着撤梯子一边回头看。
就见墙下有个丧尸脸上插着一把刀，半边脸带眼珠子都给劈开，整个丧尸倒在了地上。
原来是小凌飞刀！
他看向骑在另外一个梯子上的凌青，刚刚想比个大拇指，就听见他在那里骂人。
“看看看，看个屁，你还骑在那里干什么！滚下来！”
凌青觉得自己起码是减寿了十年，这辈子没干过这么离谱的事情，他见易成礼从墙上下来，自己也从梯子上蹦下来。
三步两步走到易成礼面前，凌青先打量着他的脸色，瞥了眼这个人的裤子，感觉好像没什么事之后，才故作冷淡问：“被咬到了吗？”
“没有，应该是抓住我还没来得及咬。”易成礼定定看着他道。
凌青闭上眼狠狠喘了两口气，再睁开眼之后，恶狠狠看着易成礼竖起了一根食指：“一把刀，你让我又损失了一把刀。赔钱！”
说实话，刀其实是小事，但是凌青真的很生气，他都不敢想要是刚刚自己那一刀飞歪了怎么办，万一没有扎到丧尸身上扎易成礼扎了个正着怎么办？
没被丧尸咬死却被自己人扎死，这个男的要是这么死了估计变成鬼都不肯放过自己吧？
真的是晦气！
他正想再说两句，面前的易成礼却突然笑了一声朝自己走了过来，然后在凌青有点茫然的表情中，一把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谢谢你，我刚刚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胸膛贴上别人的温度，隔着衣服也能够感受道对方的心跳，而自己的腰背被结实的手臂禁锢，熟悉到害怕的拥抱让凌青一瞬间脸都白了。
他下意识就要挣扎，但下一秒却因为耳边轻声的言语强制停下了动作。
“扶我一下，腿有点软。”
话音一落，凌青就感觉压在身上的重量增加了，他强忍着不适勉强将易成礼撑住，咬着牙说：“被咬到腿了？腿软？刚刚不是很厉害吗？”
他就说刚刚从阎罗殿打了个转回来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怎么可能？再说我哪里厉害了，我是反应慢，现在后知后觉腿都软了。而且还有点想上厕所。”易成礼倒是很坦然承认自己的恐惧，弓着背将脑袋靠在凌青的肩膀上问：“停电找人去看了吗？”
“你这么拦着我我怎么去找人。”凌青嘴上抱怨但还是转头四处张望找人，看看有没有人现在能帮上忙。
因为突然停电，整个曼哈屯小区都陷入了混乱，有人尖叫有人在呼喊家里人的名字，钱美丽他们正忙着控制场面安抚业主，凌青一下找不到人来帮忙扶易成礼一下。
易成礼感受到他的头发在自己的脸侧蹭来蹭去，有点痒有点扎，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他听见凌青骂了一句脏的，忍住笑问：“怎么了？”
“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见，所有人都慌了。”凌青眼睛在黑暗中搜索着，忍不住推了身上的人一下，“你缓过来没有，能不能自己站好？现在大家都在忙，我要去找老刘看看是不是电闸出问题了。”
话音刚落，凌青就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一轻。
易成礼重新站好，拍了拍自己膝盖说：“我好了，这里交给我，你快去叫刘师傅看看电闸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让电来。”
“好。”凌青应了一声转身去找人，易成礼缓过来之后则又爬上了梯子，拿着手电筒全场照了一圈，嘴里大喊着让大家不要慌不要乱想要住持大局。
结果笑死，根本没有人在听。
易成礼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的人格魅力应该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他深呼吸一口气腹部开始受力正准备准备大吼一声，结果传来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
唢呐哥一雪前耻，一边狂奔一边吹唢呐，挑战人类极限。
他的心中满是冷笑和骄傲，你的音响要有电，但是我的唢呐只需要肺！
想不到吧崽种！这一回合还是我赢！
作者有话说：
唢呐哥：还有谁！我就说还有谁！

第22章 水电遇阻士气沉，蜡烛管够烧进坟
唢呐声贯穿了所有人的耳朵，也透支了唢呐哥的肺活量，他在易成礼旁边站住，争这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可能不久于人世，或许下一秒就要去往西天极乐。
易成礼连忙让他慢慢喘气，不要着急。
唢呐哥却摆摆手表示自己不重要，他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口水，喘着气问：“都安静下来了吗？”
“都安静了。”易成礼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你刚刚吹的是集结号吗？”
唢呐哥一顿，觉得自己还是得活着才能传播民乐。他缓了两秒抬起头十分嫌弃地看了易成礼一眼：“有空多补补音乐知识吧，还是可以提升个人修养的。”
易成礼：……
易成礼：“well，你说得对。”
确定唢呐哥没事了，易总这才直起身看向身边已经安静下来的业主们，伸出手说：“大家先不要惊慌紧张，外面的土坡我们已经处理掉了，凌经理已经去找刘师傅去看电闸了，大家先不要慌！”
在黑暗中被踩了无数脚的钱美丽见兵荒马乱的场面已经控制住，大家也安静下来，她立刻走到了易成礼这根主心骨身边，看着大家说：“小区单元门我们之前已经换成断电常开的状态了，断电了门也能开！大家不要担心停电了回不去家！”
易成礼一愣，小声问：“什么时候设置的？一般不是断电关闭吗？”
“凌哥前两天让我们换的。”钱美丽小声说完又大声道：“不过请大家放心，地下停车库的门开关是独立的，我们是设置的断电关闭，就算是现在停电了，也不会有丧尸能从地下开门上来。”
秦大力莽子大龙轮番安抚，业主也在手电筒光的帮忙下都回到了家人身旁，原本恐惧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只是对于未来和黑暗恐惧而产生的抽泣暂时还来不及停止。
安慰虽然是必要，但哭也是一种对于恐惧的发泄。易成礼听到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让钱美丽送给业主。
颜帅确定自己的兄弟和家人都没有受伤之后，看向梯子上坐着的易成礼道：“易经理，便利店里应该会有蜡烛或者手电筒之类的照明工具，我们可以去找一找。”
“我家里有两个露营提灯！”攀岩爱好者梁西瑞小姐举起手大声说：“我可以去拿一个下来！”
易成礼看她：“大家不要着急，我们先等凌经理回来，如果不能来电我们再来想办法！”
于是众人等了一会，终于等来了用手机闪光灯打光照路回来的凌青，他因为奔跑而喘息，却并未给大家带来光明的消息。
“刘师傅说电箱电闸都没有问题。”凌青看着他们，“可能是外面的电线出了问题，也有可能是发电厂出了问题。”
他顿了顿道：“意思就是，不是我们的问题。”
言外之意，电不会来了。
所有人都陷入黑夜包围之中的沉默，即便凌青早就知道这一天回来，心却也忍不住下沉。停电并不仅仅是失去了黑夜里的灯光，而是一些电器也失去了生命力。
电器没有办法充电就没有办法继续使用，看不了电视上不了网，不管网络有没有受到影响，这些移动终端失去了电力，到时候大家失去了获取外界信息的渠道。
封闭才会真的会让人疯狂。
“大家现在尽量减少使用电器的次数，保持手机的电量，如果家里有收音机的话，可以尝试使用收音机收听外面的消息。”凌青道。
大家面面相觑，这个年代了一般人家里也没有收音机，手机倒是可以听广播频道，但是手机听广播又能听多久呢？
“现在时间太晚了，虽然土坡我们清理了，但外面也不一定安全。请大家先回家，我们组织人去便利店找找有没有蜡烛，待会送到各位家中，剩下的事情明天白天我们再商量。”易成礼说着，凌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凌青让易成礼先说不用管自己，拿起手机一看却发现是赵奶奶来的电话，他白天在赵奶奶家里的时候，才刚刚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存为了她的紧急联系人，没想到现在就来了电话。
凌青连忙把电话接了起来问：“赵奶奶您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话才听了两句，凌青转身就跑，但跑了几步又折返了回来，嘴里大喊着问：“孟医生！孟医生在哪里！”
“怎么了？”
易成礼立刻从梯子上跳下来，凌青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焦急道：“赵奶奶在家里摔倒了，孟医生呢？孟医生跟我一起去看看！”
易成礼顿了顿，来不及计较这是两个人之间凌青第一次主动接近自己，转头就冲着人群大喊问：“孟医生！孟医生在吗！”
孟医生虽然是神经科医生，但这个时候也容不得挑剔，是个医生就是可靠！他刚刚一举手就直接被凌青打包带走，钱美丽也跟着追了上去。
易成礼冲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大声道：“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他留在原地安抚业主，举着手电筒安排大龙和莽子把业主们按照楼号送回去，或许是黑暗激发了大家血液里属于先祖的记忆。
对于没有光明的安全感让他们重复问了很多问题，而易成礼他们压制这自己内心的恐惧，把问题他们回答了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现在值得庆幸就是曼哈屯的楼层不算高，一栋楼六层楼高，不需要二次加压，高层暂时还不用担心用水的问题。
等到他把所有人都送回去还不能立刻休息，有些业主家里连手电都没有，他便又带着几位业主去便利店里翻翻找找，翻出来一小包蜡烛和一包电池。
把这些物资都平均分出去之后，易成礼赶着秦大力大龙他们去休息，自己独自一个人去了赵奶奶家里。
摔了一跤的赵奶奶已经被扶起来躺在床上，钱美丽帮奶奶换上了睡衣，孟医生正在和赵奶奶说话，凌青正在厨房烧热水。
易成礼进门之后先跟赵奶奶打了个招呼又问了几句，看孟医生要跟奶奶说话就立刻退了出来。他站在客厅里打量着这个家的装饰，对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看了好几眼，这才转身去厨房问凌青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停电之后，老人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还以为是开关出问题了，就想站起来想重新开灯，结果黑灯瞎火看不见就摔了。”凌青叹了口气，“虽然奶奶说自己没事，但是老人家的身体哪里能经得住摔跤。”
易成礼看他：“听上去你很懂老人？”
凌青的手一顿，随即道：“我父母车祸去世早，我是在奶奶家和外公外婆家的轮流照顾下长大的。”
“原来是这样……”易成礼笑了一声，“我的父母虽然没有去世，但是在我这里跟去世了也差不多。”
凌青哼了一声，倒了杯热水递给易成礼，压低声音说：“刚刚我们来了之后把奶奶扶起来，结果老人家缓过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们她怎么还没死。”
“家里人都死了，我怎么还没死。”凌青轻声重复着刚刚赵奶奶说过的话，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或许对于奶奶来说可能死亡要比活着更好。
“所以现在孟医生正在跟她聊天？”易成礼问。
凌青点头，端着水往外走。
易成礼跟着他走出来，冲着客厅的全家福努了努嘴：“看到了吗？”
“看到了。”凌青点头，“今天白天我打扫卫生的时候，有听她说一些她家里的事情。她丈夫去世很早，是她一个人把儿女带大的。”
说着凌青脸上挂起了笑，然后敲敲门走进了奶奶的房间，温声问奶奶需不需要喝水。
赵奶奶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招招手叫他过来低声说：“还好你帮我存了你的电话号码，要不然……”
“一点小事而已。”凌青握住赵奶奶的手晃了晃，温声道：“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但是现在外面出不去，也进不去医院。”
赵奶奶摇头：“没关系，没关系的。我没事，你们都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
“的确是要休息了，多休息会比较好。今天晚上我就留在这里住吧，先观察一下吧。”孟医生看了眼时间，笑着问赵奶奶：“奶奶，我可以睡外面的沙发吗？”
赵奶奶看他：“可以，可以，但是……”
“没关系的”孟医生道，“家里有多的被子吗？”
赵奶奶点头告诉了他们被子的位置，三个人帮孟医生布置好了睡觉的地方才离开赵奶奶的家。
今天晚上实在是不合适说太多。
因为停电了三个人只能走楼梯回家，易成礼看向凌青问：“火电厂的水用来供暖，现在停电了，暖气应该也会停吧。”
凌青摇头：“不知道，但是要做好准备，之前有说寒潮会来，要是没有暖气室内的温度下降那太难熬了，要是生病就更不得了了。”
易成礼点头称是。
回到家里忘记给自己拿蜡烛的易成礼原以为要抹黑洗澡，结果凌青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大包蜡烛，窗帘一拉点燃了蜡烛，家里的又亮了起来。
“有多少根？”易成礼问。
凌青：“三大箱，能燃到你去世。”
易成礼：……
易成礼：“确实还是你棋高一招。”
作者有话说：
蜡烛：燃烧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第23章 深夜聊天红裤头，下楼偷炭靠大龙
时间太晚，吹熄蜡烛之后整个家里又重回黑暗的怀抱，外面的月光也不甚明亮，第一个没有电的夜晚变得漫长，属于冬日应该早亮的天空迟迟不来。
只有天气预报说过的寒潮如约而至，外面的风声一阵强过一阵，呼啸像是狮子的嚎叫。
易成礼早上是被冷醒的，他迷迷糊糊抬头看了眼阳台，发现是窗户没关紧留了一丝缝隙，让冷风吹了进来，不光把自己吹得头晕，就连凌青那些种在阳台的绿植都被吹得摇摇晃晃。
在被窝里清醒了两秒钟，他艰难爬起来关了窗户。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叹了口气，易成礼正准备回到被窝里，突然听到房门开锁的声音。
凌青穿着拖鞋从卧室里出来准备给自己倒杯热水，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只穿着一条红内裤的易成礼站在阳台上，跟他面对面。
易成礼；……
凌青：……
一时间气氛很尴尬又很微妙，由于这段时间的脱敏接触，凌青对于易成礼产生的ptsd反应已经没有那么强烈，虽然他很想尖叫但还是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忍住了。
并且忍住了不去看他的身体和红内裤，将自己的视线强制停在易成礼的脸上，凌青顿了顿皱起了眉头问：“你不冷吗？穿件衣服吧你。”
易成礼强作镇定假装自己不冷：“也还好，就是感觉风稍微有点喧嚣。”
正当他开始慢慢朝着沙发移动的时候，钱美丽房间的门突然开了，她看着易成礼赤裸的模样倒抽一口冷气，嗷叫了一声。
好红的内裤！难道易总今年本命年？
易成礼立刻闪身上沙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捡回男德，躺得笔直不让一丝春光外泄，他有些僵硬地解释：“我只是起来关个窗而已。”
凌青也赶紧开口解释：“我就是出来倒个水。”
钱美丽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刚刚被一吓差点出大事，她连忙挥手表示没关系，三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哪里有不尴尬的时候。
最重要是她现在紧急腹痛需要马桶，没有功夫跟这两个人纠缠，不管这两个男的要干什么，大美女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上厕所。
“你们慢聊我要上厕所。”钱美丽表示勿扰，拿着一大卷纸就往厕所跑。
易成礼看着她手上的纸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美丽啊，纸拿挺多啊，你又吃东西坏肚子了？”
钱美丽打开厕所门的手一顿，美少女早起之谜就这么被无情揭开，她转头看向易成礼的眼睛露出了骇人的目光。
只听她冷冷道：“呵，便秘男人可能无法理解我的顺畅吧。”
同居三天，易成礼已经成为使用厕所时间最长的男人，这不是便秘是什么！
厕所门重重关上，凌青看向躺在沙发上的易成礼突然笑了一声，故意意味深长说：“原来你便秘啊……”
易成礼拉着被子到鼻子下面呵呵两声：“不信谣，不传谣。”
凌青没理他转身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暖一暖胃，等他出来的时候易成礼又叫住他：“还有厚被子吗？可以再给我加一床吗？”
“当然可以。”
在这件事上凌青倒是没有犹豫，毕竟这个时候感冒生病都会耽误很多事情，如果易成礼这个时候病倒，会增加很多的麻烦。
等着凌青搬了一床厚被子出来的时候，易成礼已经穿好衣服躺在被子里，看着把被子扔在自己身上的凌青晃了晃手机说：“业主们都在说家里的温度下降了。”
“那当然，今天外面大降温，家里的温度肯定会低。而且还没检查暖气是不是停了，待会得让刘师傅去看一下。”凌青叹了口气，“你让大家在家里也多穿点衣服吧。”
易成礼应了一声直接坐起来，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抖开盖好说：“停水这个问题先不说，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天然气也停了的话，我们怎么做饭？大家怎么做饭？你那两袋土豆总不能生啃吧。”
凌青看他：“我梦里生啃过，没死。”
易成礼：……
易成礼：“我觉得还是应该早点去把你那一储藏室的蜂窝煤和炭都弄上来。今天已经二十八，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不管以后会怎么样，起码现在定个小目标，先把年过好。”
他说着看向凌青，顿了顿轻声道：“万一天然气也停了，起码不能让你过年的时候生啃土豆吧，那也太可怜了。”
“也没有很可怜，还有人想啃土豆都没得啃呢。”凌青不自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了两声。
其实他也没有生啃多久的土豆，因为后面一天易成礼开着越野车带着人出现了，然后带着大家一起想办法活下去，就跟现在一样。
客厅里沉默了一会，易成礼终于盖好了身上的被子，他看向坐在一边正在小口喝水的凌青道：“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见凌青看了过来，他问：“在你的梦里我有出现过吗？”
凌青想也不想直接否定：“没有，没有出现过。”
“是吗……”易成礼拉长了声音，拿出手比划了一下，看着凌青追问：“真的一点都没有？我在你梦里一点点都没有出现过吗？”
没有出现过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饮食习惯呢？
凌青依旧是没有两个字回答，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站起身生硬地转换话题说：“如果你决定要去地下停车场的话，那你就起床，躺在这里又不能飞下去搬煤。”
易成礼看他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双手枕在脑后重重躺回了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没有梦见过啊……”
怎么这么喜欢骗人呢？
等到钱美丽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家里两位男士居然是一副换好衣服要出门的样子。易成礼对着镜子拉了拉棉衣的袖子说：“你的衣服我穿太紧了。”
“那你可以不穿，继续穿你的保安大衣去。”凌青看着他身上的北面，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言辞：“这是新的，我自己都还没穿过。”
易成礼瞬间不说话了。
“你们要去哪里？”钱美丽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现在才七点钟，还没吃早饭呢。”
“我们准备去楼下停车场把储藏室的煤和炭拿一些回来。”易成礼看着钱美丽笑了笑，“因为不好解释为什么会准备这么多煤炭，所以我们两个得偷偷去，不能让别人知道。”
钱美丽愣住了：“就你们两个？那不行。”
她立刻把脑袋上的箍发卷摘下扔到一边 ，指着门口的两个男人说：“你们等一下，我跟着你们一起去。”
凌青甚至都来不及阻止，钱美丽就跟一阵风一样冲进房间换好了衣服然后冲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块板砖。
易成礼现在对这种工地资源非常敏感，他看着那块板砖忍不住问：“美丽啊，你这块砖是从哪里来的？”
“我一直放在背包里回家防身的。”钱美丽掂了掂手上的砖道：“虽然是我随手从路边捡的，但是陪了我两年，是块好砖。”
凌青：……
易成礼点头附和：“看出来了。”
钱美丽拿着砖看着他们两个：“我准备好了，我们可以go了。你们两个空手搏斗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凌青无语看了她一眼，“你手上的砖头也不可以，你觉得是你的砖头快还是人家的嘴快？”
钱美丽呵呵一笑自信满满：“七步以内嘴快，七步以外砖快。”
凌青：“那我瑞斯拜。”
他让两个人在门口等一下，自己进了书房提了两个电锯还有一把杀猪刀plus出来。电锯是凌青和钱美丽一人一把，易成礼则拿起了那把杀猪刀。
“你哪里来的电锯？”易成礼看着他手上的电锯在意外和并不意外之间徘徊，“这属于重型杀伤性武器了吧，真有你的。”
“用来防身的。”凌青说着还给每个人发了一双手套用来提煤炭，省得把手弄脏。
三个人全副武装准备出门，易成礼看向他们两个问：“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出发，速战速决。”
钱美丽和凌青应了一声，易成礼点点头直接伸手打开了家门，结果就和穿着保安大衣举着手正准备敲门的秦大力来了个face to face。
易成礼：……
他一秒关门，看向凌青道：“等一下，我重新来。”
“来个屁！”凌青也是无语了，直接打开门想要让秦大力进来，结果再一开门人还多了一个。
大龙看着凌青手上的电锯问：“凌哥，你们这个是要去干什么？”
“我、他……”凌青顿了顿道：“太冷了，我们准备砍点树回来烧柴。所以拿着电锯出门，你们家里冷吗？”
秦大力想了想道：“还好，我觉得我热血沸腾。”
钱美丽紧张地吹了声口哨：“喔噢，那你身体真好。”
沉默了三秒钟之后，大龙看着他们身上的装备说：“所以你们其实不是去砍树的，是去杀丧尸的对吧。”
“为什么这么说呢？”易成礼干笑。
秦大力看向他手里的杀猪刀：“这个砍树不行，砍人很猛。”
“我怎么平时看不见你这么聪明呢？”凌青看向他们沉默了两秒，想了想道：“因为我在街对面投资了一家烧烤店，所以我的储藏室里有很多煤炭可以拿来取暖或者做饭，所以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去拿吗？”
秦大力：“真的吗？我不信。”
凌青皮笑肉不笑：“你不信也得信。煤炭到时候可以分你们一点。”
秦大力：……
他和大龙对视一眼，然后看着手持重型杀伤武器并且正在微笑的凌青点了点头，属于野兽的直觉告诉他们现在不要多问。
跟着他们三个人一路到了地下停车库的门口，易成礼见门锁着推不开，下意识想要来一记闪电鞭腿，结果脚刚刚提起来就被秦大力按住。
秦大力问：“易总，你要干什么？”
“开门啊。”易成礼道。
凌青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冲着大龙抬了抬下巴，大龙心领神会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钥匙孔打开了门。
易成礼：……
他默默收起刀吹了声口哨：“不好意思，有点入戏太深了。”
作者有话说：
有的人外表光鲜靓丽，背地里却在穿红内裤，是谁我不说。
易成礼：请勿内涵。
凌青皮笑肉不笑：我说的话就是真的，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谢谢合作。

第24章 丧尸数量尚不知，捡回手动挡白痴
好几天都无人来过的地下停车库里十分安静，大部分的车位都还空着，一眼望过去暂时没有发现丧尸的踪迹。
虽然凌青买到了本单元楼下的地下室，但也不是开门就到，从他们现在所在的门口到地下室所在的门口还有个十米的距离。
门锁虽然打开已经悄悄打开，但一行人先站在门口观望一下，并没有直接鲁莽冲出去。凌青看向秦大力这个保安头子正准备问他之前从监控上看地下车库情况怎么样，结果就见这位保安诗人又拿着笔和便条本奋笔疾书。
“你在干什么？写遗书吗？”凌青礼貌问。
秦大力：“我在写诗，今天是他们给王阿姨还有张大爷和大哥下葬的日子，我正在给他们写追忆诗。”
凌青一愣：“下葬？水泥棺材做好了？”
“做好了。”大龙突然反应过来，一拍脑袋道，“对哦，我们本来是来邀请你们待会参加葬礼的。”
易成礼又在这个时候展现了他的乐观：“不着急，我们这里速战速决待会还能赶上。”
“昨天谁在监控室值班？白天有看到丧尸出没吗？”凌青小声问。
“是我值班。”大龙应了一声，突然伸出手比了个耶，易成礼作为老板的机智头脑让他只顿了一秒钟就反应过来，心领神会点头道：“只有两个就还好。”
“不是，是二十个。”大龙纠正他的话。
易成礼：……
凌青：“……啊？”
大家一时都被这个耶沉默了，凌青看着面前的保安二人组，心想曼哈屯这个地方真的是风水宝地，保安大队几个人都是绝世奇才。
保安诗人秦大力，数学不好李大龙，再加上一个眼神不准曹中莽，凌青是越想心情越复杂。
钱美丽直接让大龙赶快把伸出的两个指头收回去，她学会计的数学好，看不得这些乱七八糟报数的。
“怎么会有二十个呢？这也太多了吧？难道我们外面拦着的栏杆已经坏了吗？”易成礼也纳闷了，他开始仔细思考是不是丧尸大哥们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就只知道前进，一个比一个头铁，就往里面硬闯。
“栏杆没有坏。”大龙表示不怪栏杆无用，实在是敌人太顽强。因为地下车库比外面温度高，对于丧尸们属于是致命诱惑。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对温度的向往。
“他们被栏杆在哪里绊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然后继续往前走，滚下来也无所谓。”大龙看着他们，将场景描述得十分励志堪比阿甘正传。
但是凌青不想体验丧尸味的巧克力停车场，发出自己的疑惑问：“你确定二十这个数准确吗？”
如果是地下车库有二十个丧尸在的话，这个数量远超预算，那他们就肯定要改变计划想办法多叫点人再搬东西。虽然距离很近，但是一切都要小心为上。
大龙自信仰头道：“是我看着监控一个个数的。”
众人沉默两秒，凌青觉得这种认真负责的工作精神还是很值得表扬的，他点点头诚恳道道：“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钱美丽贴着地下车库的单元门，透过玻璃眯着眼睛往里观察了好一阵之后开口道：“附近暂时没有丧尸出现，但是尽头的地方我看到有三四个在晃荡。我觉得应该是没有二十个那么多。”
易成礼想了想转头拍了一下还在奋笔疾书的秦大力的肩膀，“大力，你的诗写完没有？准备干活了。”
秦大力立刻把笔和便签本收起来表示：“草稿打完了，还需要再润色一下。”
“待会再润色吧。”易成礼看向门外，“这个门开着，大力大龙和我去搬东西，凌青和美丽你们两个在两个方向放风，有情况我们立刻撤退。”
秦大力应了一声，大龙也比了个OK。
“不要打草惊蛇，千万不要弄出动静来。”易成礼看向凌青安慰道：“实在不行一次搬不完我们也可以分好几次下来搬的，不用担心。”
凌青点头：“我知道。”
几个人深呼吸一口气，这次秦大力作为保安队长打头阵，他给了身后人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握紧了门的把手用力推开了门。
“吱呀——”
巨大又刺耳的开门声像是用指甲抓黑板一样令人头疼又牙酸，所有人一脸不敢置信看着的秦大力的手，就连秦大力也震惊在现场直接松开了手。
老天爷啊，厚礼谢特！地下车库的门怎么比大风车还能吱呀呀的叫啊！
门回落眼看又要关上，凌青赶快一步上前把门抵住，冲着秦大力使了个眼神，让他快点往外看，有没有丧尸被吸引过来。
秦大力伸头左顾右盼，正好同一个道路尽头的丧尸对上了眼，他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用口型说：“他看见我了！”
“隔这么远他们看不见！”易成礼疯狂打手势让所有人安静，不要再弄出别的噪音出来。
远处的丧尸们听见声音摇摇晃晃走了过来，但是因为这一声刺耳的声音之后就没有了后续，他们朝着这个地方靠近，却又不能准确定位，站在不远的地方又继续站定了。
易成礼见他们站在一般般远的地方不动了，眉头突然挑了挑莫名看了凌青一眼，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就在他们安静等待丧尸再离开的时候，突然一声喊叫声响起。
钱美丽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瞪着眼睛左右四看，像是要找出来是哪个崽种在这个时候乱喊乱叫，她一定要亲自用针线把这张大嘴缝上。
自己人都嘴巴闭得跟蚌精一样，有内鬼的嫌疑排除，钱美丽正在寻找猎杀对象的时候，突然看见易成礼朝前面抬了抬下巴。
大家循着方向望过去，就见最右边停车的车位上有辆明显改装过的越野车正在左右摇晃，声音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凌青看见那辆车的样子就是一愣，再看清车牌之后直接眉头皱起，下意识转头去看身边的易成礼。
但易成礼跟别的人一样，都被那辆越野车的动静吸引了过去，脸上都是疑惑和好奇，显然是不认识这辆车。
秦大力握着手里的刀咽了口口水问：“易总，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过去救？”
易成礼正要点头，凌青却开口道：“抓紧时间，趁着这个时候快点把煤炭都搬进来。”
听见这个话，所有人都一脸惊讶看向凌青的平静脸，都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就连易成礼也有惊讶，他下意识问：“那个车里坐的是你的仇人？”
“什么鬼，不要乱说。”凌青瞥了他一眼，朝着那辆车抬了抬下巴道：“你们看是那个越野车的皮厚还是你们的皮厚？放心吧，这么多天都没事，特意改装过的越野车一时半会肯定撞不开的。”
大龙：“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快点把东西搬完我们也能快点救人，对不对？”凌青说着给了易成礼一个眼神，“易总觉得呢？”
“一眼就能看出来改装车，想不到你对车很有了解啊。”易成礼答非所问，盯着凌青看了一阵，最后还是点头说：“听他的，速战速决。”
催促着大家抓紧时间行动起来，依旧是之前的决定，只是这次有越野车里的人吸引注意力，只用钱美丽一个人拿着电锯望风，时刻注意着附近的动向，剩下四个老爷们都用出吃奶的力气开始搬煤搬炭。
幸好之前凌青为了方便自己搬运就已经用蛇皮袋子一包包打包好，大家只用提着袋子往楼道里冲就完事。
十大袋子的炭和十箱需要小心搬运的煤，以及一大箱的酒精燃料块和酒精炉煤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起，只用了七八分钟就全部运到了楼道里面。
易成礼把手上一箱蜂窝煤小心放在了地上，看着旁边同样蹲下的凌青低声问：“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救人？”
“恩？”凌青看他一眼，沉默了两秒反问道：“人在车上，为什么要在车上求救不直接把车开过来呢？”
越野车底盘本来就高，加上特意改装过之后结实程度更是加倍，一觉油门下去别说是丧尸，他们地下车库入口处的栏杆都能撞断，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不动呢。
“也有可能是车上没油了。”易成礼道。
“那也太巧了吧。”凌青哼笑一声，没有看易成礼现在的表情，先转头确定了一下东西都搬进来了之后，才看向他问：“易总，东西搬完了可以准备救人了。”
易成礼却看着他问：“不先把东西搬上楼吗？”
凌青一顿，眉头皱起来问：“你到底想不想救人？”
“拜托，不想救人的不是我好吧。”易成礼清了清嗓子笑了一声，这个时候外面拍窗呼叫的声音已经停止了下来。
“不是这个原因，车扛得住但是里面的人不一定能扛住。”易成礼道。
凌青眉头一挑：“三天都扛过了，这点时间就扛不过了？”
易成礼还是觉得奇怪，但是凌青已经起身拿起墙角上靠着的电锯，看向还靠在门口往外看了钱美丽问：“美丽，丧尸还围在那个车旁边吗？”
钱美丽点头。
凌青看了一直望着自己的易成礼一眼，走到门口让钱美丽让开，将门推开一点大声朝着那辆越野车的方向问：“能不能自己把车开过来！”
“把车自己开过来！撞开他们！”凌青大声说着。
过了一会车里传来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回应：“这个车是手动挡！我不会开！我不会开！救救我！”
凌青：……
小天才你不会开手动挡的车，那你为什么会在上面呢？
这下凌青是真的无语了，只有易成礼捂着嘴巴笑了一声，看着他点头道：“看来这次是你看走眼了。”
作者有话说：
大龙：我的眼睛就是尺！
钱美丽：我今生的目标就是猎杀一些关键时候掉链子的蠢货。

第25章 风驰电掣小电车，怒放男儿怂不恶
凌青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末世人心的，但没想到现实往往会比故事更戏剧化，原本以为是有脏东西故意躲在这里想搞坏事，结果变成了驾校C1招生广告。
而且凌青再仔细看了眼这个大哥停车的位置，又是在监控死角，难怪这两天监控也没看到这里还有个人。
他啧了一声，觉得这个大哥可能是星座水逆加上命犯太岁，整个是一个中西结合倒大霉。
“听这个声音人家应该不是故意不过来的。”易成礼见凌青一直沉默着，咳嗽一声压低了声音问：“你这算不算是把别人有点想太坏了？”
凌青瞥他一眼，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说实话，看见这辆梦里易成礼开过的车，他就没什么好心情，总会想起一车人出门搬物资的时候。
那时候凌青永远坐在易成礼的后面，两个人的关系还能说得上是贴心的朋友，但是后面……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了。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车过不来，你要带我们过去演拯救大兵瑞恩吗？”凌青问。
他伸头粗略数了一下围在车旁边的丧尸数量，可以说是惊喜加倍绝对不是他们几个人就能简单对付的。
易成礼因为凌青突然冷淡下来的态度皱起了眉头，但随即扫了眼车库里的车说：“他不能开车过来，但是我们可以开车过去啊，然后再……”
“打住。”凌青打断他的话，提醒道：“我没车。”
“我也没车。”已经被房贷压弯腰的秦大力卑微摇头。
大龙神采飞扬非常自信地说：“我没有驾照！”
易成礼：……
钱美丽：……
“你们都在自豪些什么啊？”钱美丽让他们都闪开，一拍胸口表示：“易总，我有驾照也有车，而且车就在地下停车库，并且不用油是电车，声音非常小。”
电车跟这种大马力的越野车虽然在有些方面无法比较，但是声音小提速快，在安静的地下停车场就是天大的优势，只能说是利好新能源。
或许是没听见这边人的动静了，越野车里面的人又开始锤窗户，一边哭一边大叫：“你们人呢？救救我！救救我！不要让我一个人在这里！”
濒临崩溃的声音是撕心裂肺，凌青连忙出声安抚让他冷静一点，连忙说他们正在想办法，让他不要再大喊大叫保存一下体力。
“所以你准备开车到人家车门口，把丧尸都撞飞让后把人接回来？”凌青让他不要想当然，“美丽那个小电车我见过，不是我们院子里的铲车和卡车，可不禁撞啊。”
易成礼心一跳差点忘记了这个问题，连忙问：“是什么样的电车？”
并不是他有什么偏见，有些小电车确实皮有点薄，这个情况下跟丧尸们对撞基本上就是两败俱伤，到时候连人带车翻在一边，直接变成丧尸点的美团外卖送到家，包装扎实不漏汁，可开罐即食。
在看清钱美丽居然是辆suv的时候，易成礼松了一口大气，大手一挥说：“没事，撞坏了以后我给她换辆车，BBA保时捷都可以。”他看向钱美丽，“到时候你随便挑。”
“那保险保养得多少钱啊……”钱美丽当真想了一下，反应过过来不对连忙摆手道，“哎无所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救人最重要。”
开车过去救到人之后再停在这个门口下车显然不现实，那就只有把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去，然后从东门或者北门再开进小区比较实在。
但是现在停电了，小区停车库门口的栏杆要怎么抬起来就是个大问题。
凌青想了一下道：“东门那个停车场出口上面是有个平台的，我们可以站在上面想办法把栏杆抬起来。”
易成礼点点头：“这可以，但是要怎么把人从那个越野车弄出来？”
首先排除丧尸让一让的行为，正当几个人正在商量怎么才能把人四肢健全救出来，秦大力突然倒抽一口冷气，指着那辆越野车骂了一句草。
越野车的天窗打开，一身狼狈的小伙直接从踩着驾驶室的椅背爬了出来，踩在越野车的车顶上冲着又蹦又叫，跳起爱的恰恰舞。
狗急了都会跳墙更别说人了，连翰在这个车里关了三天，整整三天啊！他妈都没有这么久没打过他！
这三天他就靠着车上一些零食和过活，因为上厕所已经丢失了人类的尊严，手机早就没电了，车也没有油，要是这群人就这么走了他也是死，还不如搏一搏。
“喂！你们还在不在！”
刚刚传来人声的地方没有了动静，就连人影也看不到。他真怕了真的怕了，一边鼓起勇气站在车顶跳踢踏一边擦着眼睛里因为恐惧不断流出的眼泪。
“我有钱！你们救我！我有很多钱！我可以把钱都给你们！”正当连翰对着耶稣佛祖发誓表示谁救能救他就把自己所有钱都给别人的时候，突然一个拐角有灯照了过来。
有人来了！
连翰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看着那个车来的方向，心想自己所有的钱未免有些太多了，不如给一半就好了吧。
钱美丽坐在驾驶座上，一脚电门拉满速度加快，爽就一个字她只说一次！易成礼坐在副驾驶上感受着推背感，连忙让她稍微慢一点，然后绕着停车场逛大圈。
等靠近那辆越野一些的时候，他拉下一点窗户，正想让车上的人不要着急。但一看见这个人的脸，易成礼突然一顿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连翰！”
“啊！”连翰一听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也懵了。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易成礼对着他说：“一直制造声音不要停下！越大越好！待会我们的车往你身边走，贴过来的时候你看准机会直接往车顶跳！”
钱美丽让他小声一点，然后一个小减速拐了个弯，对着易成礼手上的对讲机问：“你们就位没有，就位没有？升降杆拉起来了没有！”
“正在摇人正在摇人！”秦大力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刚刚从五号楼钱哥哪里借到了钓鱼竿，现在正在组装钓竿前往平台就位！”
车内安静了一瞬，易成礼不敢置信对着对讲机啊了一声：“你们在开玩笑吗？钓鱼竿能够把栏杆钓上来？”
还真就钓鱼佬除了鱼别的东西都能钓到？
“钓鱼竿的钩子改过了，还多加了钓线，小区里的业主也都在想办法帮忙，梁西瑞攀岩钩子和尼龙绳都已经用上，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对讲机里变成了凌青的声音。
易成礼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只有听到他的声音自己才能有安全感，他舔了舔嘴唇道：“还要等多久，要抓紧时间，丧尸们正在努力往车上跳想要抓他的脚。”
对讲机里沉默了一会，凌青才开口道：“已经勾住栏杆的边沿，开始往上拉，你们可以准备接人，可以准备接人。”
易成礼：“那我们再绕一圈，接到人再告诉你们。”
“好。”凌青伸头看了一眼已经被拉起来的栏杆门，叫他们再稍微拉高一点。
尼龙绳加钩子，还有五号楼资深钓鱼爱好者钱哥手中的心爱钓鱼竿，东门的出口出的升降栏杆门就这么被慢慢拉了上来。
看见钱哥的脸都涨得通红，凌青连忙上前问：“钱哥需不需要帮忙？”
“没事，一百斤的鱼我都用这个吊起来过，这个又算得了什么！”钱哥是见过大风大浪和河里大鱼对位拉扯二十分钟的猛男，他用通红的眼睛看着凌青：“快救人！”
地下车库里钱美丽开着车绕了两圈，开始渐渐有丧尸跟着他们后面追赶，易成礼看了眼还围在越野车旁边的丧尸，冲着车顶上的连翰大叫准备！
连翰站在车顶陷入恐慌，一边跳一边问：“那我要是没有跳上车顶怎么办？”
“那就死！”钱美丽给他指明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冲着他发出警告：“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跳上来！”
连翰被吓得身上一抖，赶快伸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人中稳住心神，看准了那辆白色CRV过来的一瞬间，飞身一扑。
乌鸦坐飞机！
车顶传来一声重响，钱美丽大吼一声：“抓紧了吗？”
连翰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用尽全身的力气抠紧了车顶的缝隙说：“我抓紧了！我已经抓紧了！”
“不是说你！你给我安静点！”钱美丽的话音刚落，连翰就感觉到腰上一紧。
易成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天窗，双手紧紧抓着连文瀚的腰，冲着钱美丽说：“抓紧了，可以加速了！”
钱美丽直接马力全开，电车提速飞快直接将要追上来的丧尸又甩在了后面，她看了眼后视镜，越是这个紧张的时候她反而冷静，一边提速一边拿起对讲机通知：“我们出来了。”
“好。”凌青转头对着身边的业主们道：“待会车出来了不要马上放下的围栏，等追着他们身后的丧尸都出来之后再放。”
虽然是地下停车库一般人不会去，但是里面的丧尸还是能少一些就少一些比较好。
钱美丽拐弯冲上上坡，冲力太大连文瀚手指一下没有抓住车沿，幸好易成礼手上一个用力，狠狠抓住了连翰肋巴骨，疼得他大叫一声。
“啊！！痛！！”
连翰连叫声都颤抖，眼泪又流了出来但头顶已经出现光亮，他终于从暗无天日的地下停车库里出来了，哭叫声又变成了笑声，听得钱美丽忍不住皱眉。
“易总，他是不是疯了？”
易成礼憋着一口气抓着连翰不放手，生怕他从车上掉下去，只能对着钱美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说：“你就当是他想要怒放的生命吧！”
“快开车！他好重！我要抓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得加练手臂了！
钱美丽：买车养不起啊！

第26章 梦里噶腰今晕死，自救团结囤物资
易成礼第一次坐钱美丽的车，还不知道快开车这句话对于她来说就是禁忌，是平时秦大力和凌青绝对不敢言说的存在。
作为一个跑跑卡丁车彩色手套带星兼侠盗赛车手的资深玩家，钱美丽终于解开封印，撕开了自己作为物业前台的文静面具，露出了自己最狂野最真实的一面。
“那你就坐好了！”钱美丽一个拐弯上演精彩F1，白色的电车在丧尸中间一个甩尾拐弯，然后化身一颗炮弹向前冲去。
即便钱美丽控制着方向盘，尽量不撞到这些留在人间的躯壳，但难免还是有些碰撞，就见丧尸像保龄球一样被撞飞，被抛起来又落下。
易成礼直接闭上了眼，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小区的北门为他们时刻准备着，门口的丧尸都被唢呐哥骑在墙头敲着大鼓吸引走了，业主们在楼上挥舞着绿色的旗子，表示道路平坦可以通行！
钱美丽使出自己最后的波纹，一个华丽拐弯甩尾，从两个丧尸中间擦身而过，直冲曼哈屯小区的北门。
北门的铁大门又笨又重，秦大力吆喝着叫着业主们一齐用力，北门很快被拉开，让钱美丽冲了进来。
但还是由于一些判断失误，开门的大小没有完美控制，让美丽的爱车冲进来的时候，不甚刮掉了右边的后视镜。
秦大力倒抽一口冷气，决定待会要好好安慰一下钱美丽，告诉他拳王霍利菲尔德这样的强者也只有一只耳。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白车冲出一段缓缓停下，完成行驶任务的钱美丽坐在驾驶座上松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一转身却发现坐在中间的易成礼居然是双手空空，双眼也空空。
“人呢？”钱美丽惊了，“你刚刚抓着的人呢？”
易成礼回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钱美丽缓缓说：“刚刚你最后一个拐弯，我没抓住他，好像……好像飞出去了。”
钱美丽：……
易成礼：……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倒抽一口冷气飞快开门下车想看看还有没有可以挽救的余地，结果一冒头就看见车后面有个人。
连翰滑下来的一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车后面的雨刷，像个风筝被拖在后面放飞了十几米，嘴里还在低吟浅唱：“这是飞一样的感觉……”
钱美丽和易成礼赶快帮忙让他慢慢躺在地上，北门边的业主也飞快奔过来帮忙，大家把连翰围在中间，七嘴八舌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连翰三天没见过这么多人，看着面前一张又一张人脸，刚刚喘匀两口气，还来不及说什么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把钱美丽和易成礼都吓得够呛，瞬间白了脸。
钱美丽在想不会是自己开车把他拖死了，易成礼则在想是不是自己双手用力把他给掐死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时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主要责任，连忙开始呼喊孟医生，让他来看看这个倒霉蛋到底发生甚么事了。
大家的心情都非常忐忑，虽然他们今天准备举行一场葬礼，连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但是他们没有准备多余的水泥棺材，也十分害怕连翰就这么两腿一蹬去往西方极乐。
到时候要怎么安排床位，或将成为一个大问题。
孟医生觉得这个丧尸末日好像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加班地狱，他平时上班都没有这么忙过，他提着业主提供的家庭医药箱冲过来一边喘气一边指挥业主散开。
“先把他身上的衣服解开，衬衣扣子都解开！”孟医生道。
易成礼的不安这个时候到达了顶点，因为大家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连翰的肋骨上，一左一右对称着好大的两个红色手掌印。
一时间大家都很沉默，看向易成礼的视线都是惊讶和震惊——
小伙恁劲真大！
钱美丽看着孟医生蹲下一阵摸索，连忙问：“孟哥，这个人的肋骨没有被捏断吧？”
“太夸张了太夸张了，我不用力抓住他，他就掉下去了。”易成礼连忙摆手警告钱美丽是戏说不是胡说，是改编不是乱编，请不要趁机在这个时候给自己领导脑袋上扣屎盆子。
“怎么样了？”凌青这个时候匆匆赶来，见这里一群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他正想问人救下来了没有，突然看见了躺在地上连翰的脸，嘴里的话卡了壳，变成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声音。
偶买噶，怎么会是他？！
凌青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易成礼，却发现这个人也在看自己。
易成礼看见凌青的表情不对，他立刻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你认识他吗？还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拜托你才应该认识他吧阿sir？他不是你的老同学吗？那个在梦里还妄图噶了你腰子的剪刀手连德华！
凌青想到梦里因为连翰噶腰子引发的一系列不美好的事情，忍不住呵呵一笑，直接摇头说：“不认识，就是他身上这个巴掌印……”
故意停顿的几秒钟让易成礼备受折磨，他连忙解释说：“我这是为他好。”
“那你为他好有点用力过猛了。”凌青啧啧两声。
易成礼：……
易成礼：“老板手大能抓钱捞金才厉害，你不懂。”
“那我确实不懂。”凌青皮笑肉不笑，看着连翰的眼神有些cold，他沉默两秒等待着孟医生简单检查完，连忙问：“医生，他没事吧？不会是死了吧？”
“没有没有，只是太激动又饿所以晕过去了，而且这几天应该都没有怎么吃饭喝水，有点营养不良。”孟医生叫着大龙和小贾过来帮忙把人扶起来，咣咣上去就是两耳光，直接把人打得嗷了一声。
“快快快，趁着还没晕往他嘴里塞块巧克力！”孟医生见着他一副似醒非醒的样子，立刻开展自己的孟氏急救大法，开了一瓶葡萄糖存货就往连翰的嘴里灌。
钱美丽和易成礼闻言松了一口气，但凌青却看着那瓶葡萄糖觉得给连翰喝这个是真浪费。
但是他的不满在心里，脸上却不显露分毫，毕竟现在连翰又没做什么坏事，他无声叹了口气，又打了个哈欠表现出自己很累不愿再看的样子。
易成礼见状问：“停车场的栏杆门放下来了吗？”
“都放下来了，但是稍微有点变形，等来电之后可能就不能用了。不过无所谓，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凌青说着看向他和钱美丽，“都没有受伤吧？”
“没有。”易成礼笑了笑，而是看着几乎是倾巢出动的业主们问：“你们的动作比我想得要快，一下就把业主们都叫来了。”
凌青一顿：“这倒不是我叫他们出来的，而是他们本来就在外面。”
易成礼：“啊？Why？他们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他满心疑惑感觉自己敏锐的嗅觉嗅到了一丝不对劲，正想要问到底发生了什么，面前就出现了一杯水。
“先喝点水吧，你们肯定都渴了。”颜帅端着两杯水冲着他们一笑，主动解答了易成礼的疑惑：“今天我们决定要为三位逝者举行葬礼，所以大家都起来的很早。”
易成礼连忙接过水杯一笑：“原来是因为这个，刚刚我也听大力说了这个事情，待会我们也要参加的。”
凌青倒是端着水没有喝，反而是看着小区中心喷泉旁边突然出现的一堆桶装水皱起了眉头。
这些水什么时候出现的？难道是有空投？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杯，闻了闻确定没有怪味，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颜帅问：“颜哥，这些水是从哪里来的？”
“哦，这就是我们今天早起的直接原因了。”颜帅冲着他们笑了笑，然后抖了一下自己飘逸的头发说：“我们今天早起召开了一个业主内部的会议……”
昨天晚上的停电就像一大耳刮子直接把乐观的曼哈屯业主们叫醒，大家这才真的意识到外面的世界已经如同地狱，他们等待已久的救援可能明天就会来，也可能永远都不会来。
不管怎么样，他们必须要自救。
“我们非常感谢你们放心物业做的一切，但我们不是巨婴也不能事事都依赖你们，所以也采取了一些行动帮助大家一起活下去。”
颜帅看向那些桶装水，轻描淡写说：“这是我们的第一步，先把小区外面金街的桶装水水站给搬空了。”
易成礼惊了：“什么？搬空了？”
“对啊，搬了四十七桶回来，按照人数我们暂时先分了一下，也给你们物业中心分了四桶，还剩下十几桶，我们决定先放在物业中心由你们保管。”
易成礼愣了两秒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说好。
“等一下，金街有个水站我知道，但是他们老板不像便利店老板朝着小区里开了门，只有一个小方窗户，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颜帅呵呵一笑，挺起胸膛理直气壮说：“就从窗户进的！”
江山代代有人出，那个小方窗户成年人爬不进去，但是小孩却能够进去自如。为了家园为了大家都能活下去，孩子们自发按照进入少先队的顺序排序，表示要出一份力。
“幸好丧尸来的时候水站的老板正好锁了门出去送水了，所以水站没有丧尸是安全的。”颜帅摊手道：“然后孩子们就这么从窗户里爬进去，然后帮忙把桶装水一桶一桶搬了出来。”
易成礼听得目瞪口呆，就连凌青也沉默一会，才举起自己手中的水杯对着颜帅道：“为我的愚蠢自罚一杯。”
易成礼无话可说，只能同凌青碰了个杯。
“cheers。为了我们的明天干杯。”
作者有话说：
颜帅：少年自有少年强
王玛丽：我的学生绝对不会差！

第27章 有奖有惩治安平，初高同班好交情
杯子里的水虽然一饮而尽，但是搬空水站却只是曼哈屯小区业主自救的第一步。
颜帅跟凌青再次确定了一下金街的店铺名单，在自己手中的便条本上勾勾画画说：“早餐店的老板孙师傅也是我们的邻居，他已经同意让我们把他店里的面粉还有冰柜里的菜都搬出来分给大家。”
凌青只在意一个问题：“那钱呢？”
要是这都不要钱的话，那曼哈屯的确人人是慈善家，也不用改名幸福小区，直接改名曼哈庙好了，里面住的都是菩萨。
拜佛去山里那都是图一乐，真要拜拜还得看我曼哈屯。
凌青常常因为邻居们过高的道德素质感觉到和他们格格不入，然而幸好孙师傅还是要钱的，只是让他们先记账，等以后钱有用了再给就行。
“而且根据现在已经停电的情况来看，停水停气也是应该的事情。所以我们准备停气之后，就在小区里砍树烧柴做大锅饭，成立食堂给大家供应伙食，到时候就由我们的孙师傅掌勺。”
先是一起种地生产未来一起分粮食，现在又是人民大食堂。凌青真的很想问为何如此？明明说出来的话是无形，但他却感觉自己看到了红色。
他看向易成礼觉得问题都出在这个男人身上，忍不住道：“看来大家和易总一样，都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不，我倒是没有想过食堂这个问题的……”
易成礼觉得大家是真的很敢想，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但是仔细一思考，砍树烧柴做饭不就是古代老祖宗一直干的事情吗？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就是有些理想化。
他提醒说：“现在大家都比较有个性，众口难调，或许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颜帅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都这个时候有口吃的活下去就够了，易经理你不要把我们业主妖魔化，大家都是很讲道理的人。”
易成礼顿了顿，想起这两天业主群里的消息，忍不住道：“人都是会变的，这两天不是一直有业主想去便利店里偷拿东西被大家发现了然后警告吗？”
“易总，这个问题我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凌青终于找到一丝熟悉的末日味道，他看向旁边正在默默展示自己身材的颜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对不讲道理的人，我们也可以采取一些不讲道理的手段。”
“对吧，颜哥？”凌青会心一笑。
“低调低调。”颜帅放下自己结实的手臂表示自己本质上还是崇尚和平的人，但是他的肌肉也不是白练哒！
而且就算颜帅制止不住，那还有来自物业的保安三大金刚作为外援，甚至还有他们双手差点把人肋骨捏碎的易总。
到时候几位威猛先生往前一站，还有什么道理是不能好好坐下来讲的呢？
颜帅十分豪横表示：“不讲道理也要讲！”
易成礼想起自己威胁王春发的时候，有时候恐惧和拳头比讲道理更有用，也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对了，不光早餐店。”凌青笑了一声，想起独自一个人在家里的赵奶奶，开口道：“金街上还有两家药店，里面药都可以拿出来。”
小区里除了青壮年，孩子和老人也不少，冬天难免有个吹风头热，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颜帅听凌青一说，赶快在自己的便条本上记下。
“但是药店没有往小区里开窗也没有开门，也不知道店里是不是有丧尸，还得再想个办法。”凌青轻声道。
颜帅点头：“我会去和邻居们商量一下，还有个重要的问题，就是大家想问我们小区有没有配备自己的发电机。”
他看向易成礼道：“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有的。”
“这个……”易总一顿，这显然是他的知识误区。
凌青自然而然接过话头：“小区里是配备了两台柴油发电机的，但是柴油有限，我们得在关键时候再拿出来用。”
“有就行，我就是跟你们确认一下这件事，然后……”
颜帅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那边的人群传来一声喧哗，夹杂着孟医生大声的喊话，听上去是刚刚救出来的人已经醒了。
易成礼立刻转身走了过去，颜帅紧跟其后，凌青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连翰一睁眼就和医生大眼瞪小眼，他看着穿着一身红，戴着红帽子红围巾还穿着一身红棉衣的孟医生，喃喃道：“我是在天堂吗？你是天使吗？为什么你不穿白色要穿红色……”
孟医生：……
孟医生：“因为老子愿意。”
管天管地还管医生穿什么，看来是问题不大精神不错。他伸手拍了拍连翰的脸：“小伙子，醒醒吧，别说梦话了，你离死还差一大截呢，快点起来吧。”
连翰迷迷糊糊想撑着椅子坐起来，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捂着自己的胸部下方喔着嘴巴叫：“好痛好痛好痛……”
易成礼一来就听见他在喊痛，一时有些尴尬。他咳嗽一声，连忙开口问：“连翰，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连翰抬头看见易成礼的脸瞬间一愣，提高音量问：“易成礼？！怎么是你啊！”
人生三大幸之一就是他乡遇故知，虽然这个故知并不是很故，但能在这个时候见到熟人易成礼还是很高兴。
他直接伸手上去给了连翰一个热情的拥抱，结果用力太猛，又对人家的肋骨造成了二次创伤。听见痛呼声易成礼赶快松开了手，嘴里说着道歉。
旁边的人看着两个人一副幸福团聚的样子都是恍然大悟，搞了半天两个人居然认识。只有凌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保持着一个冷漠的态度。
出来看热闹的养鸡公王春发一见冷场，还不忘自己是放心物业的一员，连忙开口为领导分忧解难：“易总，这位是……”
“我来介绍一下。”易成礼冲着大家一笑，轻轻拍着连翰的肩膀道：“这是我的同学连翰，我们高中初中都是同班，但是很久没有联系了。”
王春发哦了一声，对着连翰脸上立刻堆出一个笑来：“原来是易总的同学啊。”
连翰看大家都看着自己，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连翰，英文名是爱德华，你们也可以叫我连德华。”
站在凌青旁边的秦大力眉头一皱，小声道：“好怪的名字。”
凌青默默点头。
“哦，原来是连德华先生，不知道连德华先生是我们几号楼的住户啊？”王春发追问。
连德华表情一顿，他打量着这个小区的环境，立刻否认道：“我不是在这里住，我是住在江边的汤臣二品的。”
汤臣二品，高级江景大平层，同曼哈屯这样的样子货不同，人家是本市的真正的“曼哈顿”小区，是曼哈屯小区业主们不敢想的高级地方。
说到这里，他的privilege已经尽数体现了。
连德华重读汤臣二品四个字展现了一下自己rich man的身份之后，又看向易成礼主动发问：“所以你现在是住在这里吗？”
“我暂时是住在这里，但是事情说起来太复杂，解释起来一言难尽。”易成礼笑了笑，“那你不住在这里，是来干什么的呢？”
连德华一愣，原本好看点的脸色又变得苍白，他抹了把脸说：“我是陪着张大聪明张凌宇过来看房子的，那个车也是他的。你还记得吗？我们以前高一是一个班的。”
易成礼想了一会，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应该认识，就是名字和人好像对不上号，可能要看个照片吧。”
“没关系，你这种大忙人不记得我们也很正常。” 连翰似乎是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皱着眉开始用力地抓挠自己的头发，呼吸声也变重，“我陪他来这里拿东西，然后那些怪人就出现了！我不敢动，我……”
眼看着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指甲在脸上抠出了血印，眼眶里又充满了泪水，孟医生赶快开口安慰道：“不要激动，冷静下来，你已经安全了，先不要去回忆那些事情了OK？”
这样的话重复了好几遍，连翰看着他的十分慌乱的眼神才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小声说：“我三天没好好吃饭了，肚子有点饿……”
“你确实是需要吃点东西，再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孟医生给了易成礼一个眼神。
易成礼立刻领会到意思，连忙道：“那就让……”
“我来吧。”凌青突然站了出来，冲着易成礼和连翰一笑，“我带连先生去物业中心吃点东西顺便洗个澡。”
连翰看着他：“这位是？”
“是我的……同事凌青，他是这个小区物业的客服经理。”易成礼看了凌青一眼，对他的反常行为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凌青对人这么热情，主动要求做些什么，这不对。
他皱着眉想为什么，凌青和连翰已经交谈了起来，就在连翰起身准备去物业中心的时候，凌青突然转身走到易成礼身边，低声说：“楼梯间的东西麻烦你搬回去。”
易成礼瞬间回神，差点忘记这个重要的事情。
“那我们先走吧？”凌青带着连翰往物业中心走，还十分体贴问他是吃自热火锅还是自热米饭。
等到两个人进了物业中心，连翰迫不及待先冲了个冷水澡洗了个头发，等他出来的时候凌青已经准备好了自热米饭和水。
连翰知道自己的狼吞虎咽的吃相一定很难看，但是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等到肚子填了个半饱他才开口说了一声感谢。
凌青坐在他的对面手上拿着一个文件夹露出微笑，表示并不介意。
等着连翰把饭吃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连翰轻声说：“连先生，我有个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你。”
连翰连忙放下手里的水道：“你说你说。”
凌青看着他微微抬起下巴：“那个跟您一起来的张凌宇先生呢？他后面去哪里了？为什么他没有跟你在一起呢？”
作者有话说：
凌青：搞点我熟悉的末世OK？
孟医生：医生怎么了，医生也要过年穿喜庆点！
易成礼：在学校的时候我也是冷漠酷哥OK？都是生活打磨了我

第28章 小连讲述渣友事，正视死亡意志宁
大家都在外面准备接下来葬礼的事情，只有凌青和连翰在阴天不开灯的房间，任所有的情绪一点一点沉淀。
凌青见连翰面色惨白一直保持沉默，心里已经对张凌宇的去向有了数，他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替对面的人回答：“张先生应该已经变成丧尸了吧。”
连翰依旧是沉默着没有回答，凌青也不想把人逼急，咳嗽一声体贴道：“连先生，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你有权保持沉默……”
“然后接下来我所说的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连翰见凌青的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他的确已经变成丧尸了。”
话一出口他的眼泪就像兰州拉面一样涌了出来，仿佛这是他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连翰哽咽着说：“我想救他的，我真的想救他的，我都开门冲出去了……”
凌青万万没想到连翰能哭得这么伤心，下意识就想说演的吧。
但转念一想，梦里张凌宇和连德华两个人在梦里就是一对分不开的狐朋狗友，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就连在嫉妒易成礼这方面都出奇地一致。
都是表面上跟在易成礼后面是是是，心里都酸得头掉。要不然也不会趁着易成礼受伤两个人就一拍即合趁他病要他命，现在少了一个人凌青说不上高兴，但也说不上有多惋惜。
不过那都是梦里的事情，现实里这些事都还没有发生，凌青站在连翰角度一想，关系这么好的朋友死了，哭也很正常。
但是也不能一直哭，尤其是凌青看着连翰哭出了孟姜女哭长城的气势，不像是死了朋友像是死了老公，连忙安慰了他两句：“连先生不要哭了。”
再哭抽纸要被你用完了！
连翰心好痛，哽咽着说：“我心好痛啊，他还借了我一百万没还，而且还没打借条，到时候他家里不一定能认账啊！”
凌青：……
凌青：“换个想法，他家里人现在也不一定还活着，可能根本找不到人还钱。”
连翰瞬间一噎，转头盯着凌青两秒，微微有点疑惑：“你这句话真的是想安慰我吗？”
“我不太擅长安慰人，您能懂我意思就行。”凌青清了清嗓子，“那张先生是在哪里被袭击了呢？是在地下停车库吗？你们没有都在车上吗？”
连翰捏着自己手里的矿泉水里解释道：“地下车库，我们本来都准备走了，然后在车上他突然说要上楼拿个东西，就下了车。”
就在单元门口的一辆车突然打开了车门，一个人浑身血倒在地上，张凌宇犹豫了一会上前去看是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就被咬了。
空瘪的矿泉水瓶被捏扁，连翰低声说：“我开门去救他，踹开他身边的人，结果车里又扑出来一个人差点咬住我，被他挡住了……”
“我拖着他想往车里走，结果快走到车上的时候，他突然变得跟那些人一样想要咬我，然后……”
连翰再也说不下去，他捂着吸了吸鼻子：“他就不该去当那个好人，他从来不会管这些事情的。”
然后第一次当好人就被咬了，可见命里就不适合当好人。
凌青心情很复杂，原本以为的末日标配见死不救事件并没有发生，没想到连翰真的会救张凌宇，虽然不排除是那一百万作祟，但他们之间的友谊的确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塑料。
“也是我没用，我要是反应快点让他快点闪开，他也就不会死了。”连翰哭天喊地，“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朋友，就这么死了！都是我……”
连翰伤心不已，凌青见安慰了好几句都没用之后，直接摆烂道：“冷静一点，连先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新朋友都在未来等你。”
连翰直接尬住，他看向凌青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凌青还是那句话：“连先生你能意会就行。”
连翰：……
见连翰安静下来，凌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再次打开手上的文件夹，他翻了一页又一页，看着上面的业主名单，直接无视连翰脸上有些愤怒的表情问：“连先生你知道张先生是住在哪一栋哪个单元的吗？业主名单上面我好像没有找到他的名字。”
“他不住在这里，他也住在汤臣二品！”连翰怒道。
凌青：……
刚刚一直在压抑的情绪因为这句汤臣二品爆发，汤臣二品业主这个title连翰注定是刻烟吸肺，此生不能扔掉。
但是拜托，这里是曼哈屯，谁要管你什么汤臣二品啊！
凌青看着连翰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表示尊重祝福理解，并且继续问：“好的，那么住在汤臣二品的张凌宇先生，在曼哈屯的房产是几楼几栋呢？”
没想到连翰却摇头说：“我不知道。”
凌青以为他因为刚刚自己说的话不愿意配合，笑了一声像是劝他放弃抵抗：“连先生真会开玩笑，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连翰见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认真盯着他眼睛说：“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话肯定告诉你了。”
凌青：“那你知道什么？”
连翰一顿沉默了两秒道：“我知道他劈腿。”
凌青：“啊？”
“他劈腿了一个女生，这里的房子应该就是买给她的。因为我和他对象陈霜的关系不错，他害怕我跟陈霜说漏嘴，所以没有跟我说过关于这个女生的事情。”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连翰抿了抿嘴道，见对面坐着的凌青盯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看得他心里发毛，忍不住催促了一声说：“给点反应兄弟，要不然我很尴尬。”
凌青又没有听到自己以为的阴谋诡计，对于这个能上爽文的渣男现世报心里只有两个字——
好死！
面对情绪激动的死者朋友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只洋文拽拽：“wow，unbelievable。”
连翰：……
连翰：“你真的有点奇怪，怪得我有点怕。”
“不是，我的意思是……”凌青正想怎么掩饰一下自己的唐突，物业中心的门骤然被拉开，易成礼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冲着看过来的人一笑：“我有打扰你们吗？”
“没有。”连翰连连摇头。
易成礼看着凌青，拍了拍手上的黑灰问：“葬礼要开始了，你去吗？”
“哦，我应该去的。”凌青趁机起身把文件夹放回原位，对着连翰道谢说谢谢他的配合。
连翰看着他们要走，皱眉问：“什么葬礼？你们的亲人去世了吗？”
“不是，是小区里面的业主。”易成礼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和苍白的脸色，安慰说：“你先睡一觉吧，现在对你来说休息最重要。”
凌青抬手指了指物业中心的休息室：“床已经铺好了，这里很安全，外面的丧尸进不来，你放休息一下。”
连翰见他们要走，连忙叫住他们问：“有充电器吗？我手机没有电了。”
“停电了，就是有充电器也没用。但是那边的桌子上有个充电宝，虽然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电，你可以试一下。”凌青道。
“好的。”连翰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出物业中心，凌青看着易成礼手上的黑灰道：“你应该先去洗个手的，这个煤炭灰弄在衣服上就不好洗了。”
“他们说葬礼准备好要开始了，我忙着叫你就先过来了。”易成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纸巾将手擦干净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而且我有点担心。”
凌青被他说得眉头一皱：“不要说得这么肉麻好吗？我就带他吃个饭洗个澡，有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我想起来，他和那个张凌宇在学校里没干过什么好事。属于那种有钱不把别人当回事的公子哥。”易成礼看着他，“你太老实了，很容易被这种人欺负。”
凌青沉默了两秒钟，伸手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转头看向他：“不好意思，我一点都不老实。”
易成礼：“哦？你刚刚跟他说什么了？”
“问了几个问题而已。”凌青一笑，“总不能让危险人物留在小区里面吧。”
易成礼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音：“好吧。看上去是我担心太多了。”
“那易总呢？你说他们因为有钱所以不把别人当回事，易总应该比他们更有钱吧。”凌青走到参加葬礼的最后站定，压低声音问：“易总也不把别人当回事吗？”
易成礼听得眉头一挑，跟身边的业主打完招呼之后才微微偏头对着凌青说：“我的不把别人当回事和他们不一样，我很忙没空欺负别人，也没那么无聊。”
凌青喔噢一声：“听上去品德高尚。”
易成礼还想说什么，但是这个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大鼓响，大家都安静下来，表情肃穆，眼睛看着前方。
葬礼要开始了。
三位逝者的身体已经放进了水泥棺材里，衣服也换成了新的，是大家努力给他们的体面。
原本王玛丽还想请唢呐哥吹一曲，热热闹闹送走自己的妈妈还有张大爷和那位不知名大哥，但是由于前一天晚上唢呐哥体力透支，今天肺疼无比只能敲大鼓，这个节目只能无奈取消。
虽然如此，大家还是坚持要仪式感满满，信教的邻居该念经的念经，该作法的作法，都用自己的方法希望逝者走好。
什么都不信的普通业主就用废纸折了纸花和元宝放在盆子里烧到另外一个世界，希望他们先凑活着用，实在不够就找天地银行先贷款一下子，以后再补上。
秦大力这个保安诗人作为物业代表发言，声泪俱下激情澎湃就差哭麦，跟他一比，王玛丽女士作为受害者家属的悲伤都逊色些许。
这些天被大家默契逃避不提的死亡话题再也无法忽视，就连路灯上挂着的庆祝新年的红灯笼都染上了悲伤沉重的气息，就连风吹来也不怎么晃动，像是也在低头默哀。
虽然大家表面镇定，但看着那三个水泥管材，心里都在想如果里面躺着的是自己的亲人或者是自己呢？
即便身边的人一直打气互相鼓励，但是死亡的刀就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情况会怎么样，也不敢去想接下来会怎么样。
有些人甚至开始羡慕已经死去的人，起码不用活在即将死去的恐惧里。
就在这个时候，王玛丽作为唯一在场的受害者家属站了出来。
她非常明白自己的妈咪是个爱热闹的老太太，就算是葬礼她也不会愿意大家都在哭，所以她拿出了家里老太太跳舞用的小音响。
小音像是充电的，她一按播放里面就响起了王阿姨生前最爱的那一首广场舞神曲，进行一些灵堂蹦迪的行为。
阿姨联盟的老姐妹更是眼含热泪，拉开阵仗做好准备，开始跳和老姐姐一起跳过上百次的那支舞。
但这一次王阿姨是真的变成天边最美的云彩，用心也留不下来了。
见有人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王玛丽冲着旁边的花姐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把棺材封上了。
棺材盖被抬起来，和棺材之间的缝隙被水泥填满，这个普通动作像是抹在大家心上，他们心里因为恐惧产生的裂痕似乎也被填上了。
最后一切完成，棺材被保安和愿意出力的业主们转移到了一个空房子里暂放，王玛丽朝着邻居们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红着眼对大家说出最美好的祝愿：“希望死亡不会再来了 。”
颜帅带头喊了一声好，一时大家都在喊要好好活下去，就连跟着下来的狗狗也汪汪两声。
易成礼看向凌青，低声问：“你觉得呢？”
凌青抬头看着依旧阴沉的天空，顿了顿道：“不知道，试试看吧。”
作者有话说：
连翰：街溜子也有友情！
易成礼：今天我是搬煤工！
凌青：所有威胁小区安全的人都要被我排除！

第29章 老少谈心悲情免，人尸同步迎新年
逝去的人无法挽回，将这些天挤压的悲伤都在葬礼的劲歌热舞中消耗殆尽之后，曼哈屯的业主们又重燃起对生活的热情，甚至掐指一算除夕将至，得好好过个年。
虽然今年没有春晚，也听不到那首熟悉的难忘今宵，但现在这个情况活着就是最好团圆，而且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没有人可以拒绝春节！
一说到要过年，需要做的事情瞬间就变多了。小区需要巡逻和过年消毒大扫除，金街的商铺里的年货还等着他们去搬，还有那些没有入住的房子，只要里面有浴缸就可以拿来储水。
过年前忙忙碌碌的年味再度出现，没有时间再去悲伤和恐慌，大家都动起来，易成礼更是忙得团团乱转，他表示别的都往后靠靠，安全才是第一，当务之急就是要先解决东边的欧式铁大门。
不能让它成为丧尸们的攀爬乐园！成为东门唯一的弱点！
凌青坐在赵奶奶的卧室椅子上，正看着在东大门旁边忙碌的易成礼他们，突然双手被握住，赵奶奶关心的声音传来。
“手这么凉，是不是穿太少了？”她拍拍凌青的手，“别仗着年纪轻就不怕冷，一定要多穿一点。”
凌青转头笑了笑：“我不冷，就是怕您冷。”
停电导致的暖气停送又加上降温，家里温度计上的数字有了明显下降，凌青虽然灌了一个热水袋放进赵奶奶的被子里，但是还是有些担心。
“不用太担心我，毕竟我家里人也都……”赵奶奶的眼神黯淡下来，“我个老东西还不如死了好，死了就能一家人团聚了。”
凌青被老人家说得心头一跳，很想来点热知识，告诉老太只有在游戏里才能死亡回城，但是这话对着智能手机操作都需要入门一二三的老太又不兴说。
他沉默两秒，脑中灵光一闪，直接走老太的路让老太无路可走，开口就说：“我家里人也死光了，这么说的话，我也应该死一下回个家，和家里人团聚一下？”
“哦！可不敢这么说。”赵奶奶瞬间来了精神惊呼一声，“都要过年了不能说死字，而且我都什么年纪了，死了就死了，你还这么年轻，日子还长着呢。”
凌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问：“可是人总是要死的，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要是死早了，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没见过，那多可惜啊。”赵奶奶连忙道。
凌青不为所动：“可是见了也会死啊。”
赵奶奶盯着看了这油盐不进的小伙两秒钟，被他整不会了，突然叫了一声孟医生，对着从厨房里匆匆赶来的孟医生直奔主题：“他想死。”
孟医生：“啊？”
凌青：……
孟医生朝着样子十分精神不像是受到了emotional damage的凌青招了招手说：“来，你出来，你出来我们俩好好唠唠。”
“快去吧，有什么话跟孟医生说，跟他说出来了心里就舒服了。”赵奶奶催促着，看着凌青有些担心，生怕是自己把人家给弄得情绪低落了。
一看把老太说得来了精神，凌青也稍微放了心，他起身带上了门，看着客厅里一脸愁容的孟医生率先开口解释说：“别误会医生，我一点都不想死。”
“你最好是。”孟医生站在窗户旁边点燃了一根烟，看着外面忙忙碌碌的邻居们说：“虽然很难，但还是活着比较好。”
凌青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点了点头：“我是非常想活下去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孟医生给他递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烟道：“说实话我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原本以为大家都在家里关着门，自己管好自己得了，没想到啊……”
没想到居然是一小区人热热闹闹在末世求生存。
凌青附和点头：“我也没有想到。”
“不过一群人活下来总比一个人活下来好，起码互相还有个依靠。要是长期只有一个人，精神肯定会出现问题。”孟医生看着东门口吵吵闹闹的人们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凌青垂着眼看着窗户上自己微笑的倒影顿了顿，沉默了两秒道：“人多力量大，能做的事也更多，而且……的确会热闹一些。”
人多的确力量大，但是人多嘴巴多声音也大，易成礼站在人群中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努力让大家一个一个来，但是业主们的表达欲望都过于强烈，他实在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朋友赠予的粉红色的口哨含在了嘴里。
一声口哨一吹，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易成礼看着大家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说：“让我们一个一个说，OK？”
由于材料不够，东大门暂时只能用塑料纸纸壳子封住一面，等明天从工地拖材料回来再说。至于金街年货扫荡计划，大家倒是讨论出来了一个粗糙的计划。
起因是大家惊讶地发现干代购的邻居知法犯法，趁着过年偷偷进货了一些烟花爆竹准备过年的时候爆赚一笔。
“最流行的加特林我就进了两箱，现在全歇菜了。”四号楼的美铃姐叹了口气，拿起一根加特林晃了晃，看着大家问：“你们说这个东西能把丧尸打死不？能打死我就送给你们。”
易成礼顿了顿诚恳道：“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美铃姐有些失落，她沉默了两秒说：“算了，这些烟花爆竹我都给你们吧，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谢谢。”易成礼一顿，看向美铃姐问：“姐，你做代购存货很多吧，你那里还有些什么？”
美铃姐眼睛里瞬间亮起光：“SKII海蓝之谜黑绷带，化妆品护肤品要不啦？”
易成礼：……
易成礼：“我的意思是说有更有用的东西吗？”
“喔噢，化妆品和护肤品也很重要，起码能让你美美地变成丧尸。”精致女人美铃姐撩了一下头发道。
易成礼：“谢谢，我更想美美地活下去。”
“开个玩笑，我那里除了化妆品这些，还有一些膏药沐浴露和A货大牌围巾。”美铃姐有些懊恼，“早知道我就学他们的多搞点外国零食了，果然我搞代购就是个错误，永远都抓不住商机。”
今年刚刚进军代购的美铃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她拖着下巴幽幽叹了口气，“早两年开始做代购就好了，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大家一听连忙安慰姐不要难过，毕竟创业总是艰难，易成礼更是给了美铃姐一个感激的眼神，表示她这些烟花爆竹是帮了大忙了。
在这种DJ马没电唢呐哥肺疼的困境之中，烟花爆竹给点火苗就绚烂，属于是半自动化工作，而且声音还大，烟花噼里啪啦一阵响所有丧尸都去看打上花火了，谁还来管他们？
年货扫荡计划2.0版本逐渐成型，凌青一边吃烛光晚餐一边听着易成礼的介绍，忍不住问：“把丧尸吸引出来之后，你们要怎么进店呢？光明正大从大门走？”
易成礼看向他：“这个就是我们需要讨论的问题，你有什么看法吗？美丽说她开电车冲，用完最后一点电拉倒。”
“那不行，美丽的那个电车还能给手机充电，当个大型充电宝。”凌青看向钱美丽，“你想都别想。”
钱美丽瘪了瘪嘴：“那怎么办，我敢说这里任何一个人开车技术都没我好，我不上还有谁上？”
“谁说一定要开车出去了？”凌青咽下嘴里的饭，靠在椅子上想了想外面金街商铺的样子，眉头一挑说：“我记得梁西瑞喜欢攀岩这些对吧。”
“对啊。”易成礼一顿，随即皱起眉头问：“你什么意思？”
“商铺上面是有个平台的，如果有攀岩专门用的装备，肯定可以从上面吊下去，就不用开大门了。”凌青想着今天被钉的面目全非的东门，忍不住问：“你把东门整成那样还能开不？”
易成礼啧了一声：“能开啊，你看不起谁呢？我们明天就要开着推车从东门去工地。”
“差点忘记这个事情了。”凌青沉默了两秒，看向易成礼问：“准备哪些人去？”
易成礼道：“我，物业委员会会长颜帅，铲车成龙严冬，塔吊守护者江帆顺，再带个百步穿杨弓箭哥，还有那个小玲妹妹。”
凌青一噎，心想花名还挺多。
“why！为什么小玲去我不能去？”钱美丽表示抗议。
易成礼直接抗议无效：“人家驾照B开头的，你是吗？你这个C1开头的能开重车啊？”
钱美丽无力抵抗这来自驾照的鄙视链，只能抬手朝着易总一指，狠狠道：“算你狠。”
“所以你们两辆重车都要开出去吗？”凌青给两个人盛了一碗汤，表示和气生财，在饭桌上不要吵架。
“是的。”易成礼点点头，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脸色问：“怎么？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凌青一如既往地摇头：“不，当然不去。”
“好吧。”易成礼摇头，“那你可以在小区里帮点忙，比如……”
“我要帮他们进金街商铺搬东西。”凌青打断易成礼的话，“毕竟总不能让梁西瑞女士穿着吊索吊下去吧，而且我觉得我和秦大力比，还是我的体型拉上来比较方便。”
易成礼没想到凌青会出手，看着他愣了两秒，突然吹了一声口哨说：“喔噢，你说这句话的样子好酷。”
“谢谢。”凌青站起来把自己的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擦了擦手冲着他们道：“最后一个吃完的洗碗。”
易成礼和钱美丽对视一眼，又看了眼对方碗里的饭，再也不多说话一齐埋头飞快干饭。
洗碗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会洗碗的。
因为没有电，大家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天一亮就有人醒来，开始在小区里干活。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能不能过个好年就看今天。
大家休息好了精神面貌饱满，摩拳擦掌准备趁着今天周一丧尸少勇闯施工地，但计划从来都赶不上变化。
外面的丧尸们他们不去上班了。
作者有话说：
丧尸：我过年了，你们呢？
易成礼：再加一天班，别逼我求你。

第30章 清晨议事轻骚扰，送行叮嘱砍手跑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有那么几天不想上班，人亦如此丧尸亦如此，但是被丧尸围困的人们却不愿如此。
曼哈屯的每个业主都迫切地希望丧尸们坚持996到地老天荒，完全忘记了自己不当韭菜每天只工作八小时的誓言，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大家都站在窗边注视着今天还当街溜子的丧尸们，终于理解了领导们给自己画大饼忽悠自己要努力要上进，内卷成奋斗比的心情。
一个两个都恨不得下去给丧尸们开动员会，告诉大家得为了未来奋斗啊！只要奋斗好了到了35岁也不裁员！
凌青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转头一看就见窗户旁边的易成礼表情严肃眼睛瞪得像铜铃，像是要直接把外面的丧尸就这么看死。
“你在干什么？”凌青看着他手上的杯子，吸了吸鼻子问：“你在喝咖啡吗？”
易成礼应了一声，放下手里已经甜到忧伤的咖啡，冲着凌青道：“有一个bad news，bro。”易成礼端着咖啡看他，“外面的丧尸罢工不上班了。”
“啊？真的假的。”凌青眉头一皱：“活着的时候不敢，果然死了还是厉害。”
他走到窗边一看，发现街上果然有很多丧尸不上班，但是地铁站也还有勤劳之子在排队，就是队伍很短。
“还是有人上班的。”凌青的语气居然稍微有点怜悯。
“是有人上班，但是不上班的人更多啊。”
易成礼急了，他是真的急了，他知道丧尸会渐渐忘记作为人的习惯，但是没想到会忘得跟一忘皆空这么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皱着眉喃喃道：“怎么就忘得这么快呢！”
“万一还没有忘呢？”凌青见他这样好意提醒说：“今天二十九了，他们应该是过年放假了。”
易成礼眉头一皱反驳道：“怎么可能？他们是丧尸诶。”
“丧尸怎么了，有哪条法律规定丧尸不能过年？”凌青看着易成礼，“这里是中国，不过春节的滚出China嗷。”
易成礼看着楼下的丧尸们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外国鬼片是人鬼情未了死了都要爱，你们是新年贺岁档鬼在囧途死了也要过春节？
但他转念一想，感觉又不对，立刻反驳：“可是今天才二十九诶，企业不都是三十才开始放假。”
凌青一顿，心想鸡贼资本家就是这么斤斤计较的，忍不住道：“前一天晚一天有区别吗？要不你下去叫他们回去上班吧，你看他们答应不？”
易成礼连连摇头：“我要是叫人二十九回去上班都会挨打，更别说丧尸了，人家高低不得给我两耳刮子？”
“那不会，顶多让你捡一下真正的铁齿铜牙，肯定比纪晓岚的带劲。”凌青笑了一声，走进厨房给自己从热水壶里倒了杯热水。
冰凉的手捧着热水才暖和一些，他叹了口气说：“今天温度比昨天还低，感觉再冷点说不定还会下雪。”
易成礼打量着凌青一身单薄，直接一句话暖他一整天：“那你多喝热水。”
凌青：……
凌青：“Good idea。”
他将手边的水放下，看着热水暖男道：“不管是下雪还是雪融化的时候气温都会降低，车一发动产生的热量就会更快被丧尸们感知到，如果真的下雪就不要出门了，我们要提前做好迎接雪天的准备。”
易成礼点头：“说到这个，昨天在地下停车库的时候我发现丧尸们感知声音的范围要比感知温度的范围大，而且如果同时有声音和温度的话，声音的优先级似乎更高。”
“是吗？”凌青想了想道：“我梦里倒是没有发现这个。”
“那你梦里有没有梦到过连翰？”易成礼看着他突然发问，见凌青不接话，便走到水池旁边将空的咖啡杯冲洗干净。
水声中夹杂着他低低的说话声：“我昨天晚上睡觉前越想越不对劲，你对连翰有点过于热情了，就算是套话打探一下，你也可以让物业别的人去，或者让我这个老同学去是最合适的，但是你偏偏自己去了。”
易成礼关了水龙头看向他，有些得意于自己的推论：“是因为你提前知道什么对吧。”
“都是你的脑补，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凌青哼了一声。
易成礼看他：“你就说梦到没有吧？”
“梦到了又怎么样？没有梦到又怎么样。”凌青放下水杯看他，“不管我梦到什么，现实里都还没有发生，不能因为一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做出定论，而且目前的情况也证明了我的梦也不一定准。”
毕竟面前的易成礼就和梦里的易成礼有些不一样。
易成礼一听他这么说，心里立刻有了结论，肯定道：“他在你的梦里出现过，还没做过什么好事。”
凌青耸耸肩，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牛奶和饼干放在桌子上。他坐下来吃了两块饼干，看着对面还在那里傻乐的易成礼，仔细想了想这几天两个人的相处，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他一句。
“那个……”
易成礼立刻看了过来，两个人对视几秒，凌青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努力让自己自然道：“升米恩斗米仇，人心难测，你还是和你这个老同学保持点距离，注意安全。”
正想让凌青给自己也来盒牛奶强壮一下中国人的易成礼一顿，看着他回味了这句话两秒问：“什么意思？”
见人不接话，易成礼立刻三步两步走到桌边，搬着椅子刚刚坐到凌青身边，见他皱着眉站起身要走，易总直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手上的触感让易成礼直接在心里惊呼我靠，好瘦，下一个念头就是凌青得增肌。
“松手！”凌青被他一抓，身上汗毛都立了起来，那些不美好的记忆又开始在脑袋里走马灯，屁股直接夹紧！开始提肛！
他一低头却看见易成礼盯着自己，十分诚恳说：“细说，求你。”
“说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凌青深呼吸一口气，让他松开，但易成礼却反而用力把人又拉回了椅子上。
“你也太瘦了，应该多吃点东西增肌。”易成礼握着他的手臂想了想，直接做出了最坏的设想：“在你梦里我是不是被连翰杀了？所以你让我注意他，还要注意安全？”
“什么注意安全？”
钱美丽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站在客厅里伸了个懒腰，看着餐桌旁边挨着坐着的两个人，皱了皱鼻子说：“我闻到咖啡的香味了，你们谁喝咖啡了？”
“我。”易成礼笑着应了一声，凌青趁势挣开了他的手，火速挪这身下的椅子远离，嘴里还说着：“今天去上班的丧尸变少了，我让他去工地注意安全。”
“变少了吗？”钱美丽走到窗户旁边看了眼，忍不住惊呼一声：“天哪，他们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死了就不用上班了吗？”
易成礼咳嗽一声：“凌青说他们是过年放假了。”
“二十九就放假，比我去年放假还早。”钱美丽啧啧两声，转头看向他们两个一顿，皱眉问：“等一下，外面丧尸多的话危险加倍，那你们还出去吗？”
“出去啊。”
凌青和易成礼异口同声。
两个人对视一眼，易成礼用口型道了个歉但却收获一个白眼，凌青冷笑一声直接起身叼着一块饼干回房间换衣服。
钱美丽把他们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听见凌青的房门关得一响，眉头一挑看着易成礼低声问：“易总，你为什么又惹凌哥生气了？”
易成礼耸耸肩：“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好像很讨厌我碰他。”
钱美丽：……
钱美丽给老板一条忠告：“做人要边界感，警惕职场性骚扰。”
早饭简单喝了点牛奶吃了两块饼干三个人就准备出门开始这注定不平静的一天，因为降温的缘故，今天比昨天还要冷一些，门一打开大家就感觉到了冷。
易成礼整了整脑袋上的帽子，觉得自己脚上的皮鞋有点不合实际，但是他脚大根本挤不进凌青的鞋，只能跺跺脚假装自己很体面。
钱美丽看着自己吐出的白气说：“的确有点冷。”
凌青把口袋里的暖宝宝递给他们，低声说：“贴在衣服里面偷偷用，这个我就屯了三箱，没有那么多分给别人。”
三个人贴好暖宝宝，身上瞬间暖和起来，易成礼看着钱美丽说：“今天你去物业中心值班，我的那老同学也不能在小区里白吃白喝，你让他跟着牛犇去挑水种地，什么累干什么。”
早上凌青说的话还是在易成礼的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不管是不是真的，连翰那个德行也应该接受一下劳动改造。
“行。”钱美丽应了一声，但转念一想那个小伙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感觉这爷们不像个好人，又有些担心道：“他要是不配合怎么办？”
易成礼想了想：“不配合？不配合那就……”
“不配合就叫我。”凌青擦着眼镜片上的雾气说：“我会跟他好好聊聊的。”
钱美丽这下放心去了，易成礼却对凌青的好好聊聊有些疑惑，他打量着凌青问：“你准备怎么跟他聊？”
“看他想怎么跟我聊。”凌青看了易成礼一眼，“你有什么指点的地方吗？”
易成礼摇摇头：“没有，你自由发挥。”
下楼之后三个人分头行动，易成礼在楼下等了一会，要出发去工地的业主就集合完毕，颜帅背后还背着他妈晨练用的宝剑。
据说为了今天白天的行动，他在家认认真真磨了一晚上，现在可以说是吹发可断，倚天屠龙跟它相比还要稍逊风骚。
六位要出发的勇士分成两组，严冬易成礼一组，剩下的颜帅江帆顺小玲弓箭哥又一组，车上不光装了人还装上了一些美铃姐独家赞助的烟花爆竹，用来吸引那些丧尸的注意力。
儿行千里母担忧，颜帅的妈妈看着车上的儿子揉了揉眼睛问：“家里高压锅你真的不拿上吗？加压了扔出去能炸垮一栋楼。”
颜帅一听头发都不抖了，连忙道：“妈妈，我们是去工地不是去野营地，我在车上哪里找火给压力锅加压。”
“那你一定要回来。”颜妈妈看着他，“要是手被咬了就把手砍了，起码还有条命，别说你少一只手，就是少两只手妈妈也爱你。”
古有岳母刺字，今有颜母砍手，猛汉一米八九又如何，还不是妈妈的小乖乖。
顶着众人的目光颜帅勉强露出一个笑，让他妈快别说了，再说下去他要被当成妈宝男了：“我一定手脚齐全回来。”
颜妈妈点头，看向另外几个孩子说：“你们也都要回来，空手回来也没关系，回来了我们好好过个年。”
易成礼冲着阿姨笑了笑，点头说了一声好。
门口送行的人里易成礼没有看到凌青，反倒是出门的时候一抬头，在商铺的顶上的平台看见了正站在梁西瑞身边往身上系绳子的凌青。
两个人眼神短暂交汇，易成礼看见凌青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他想了想也回赠了一个，嘴里说着注意安全，虽然不知道他看懂了没有。
凌青站在露台上看着两辆重车撞着丧尸走远，大门再次关上锁好，这才低头将最后一个安全扣扣好，对着梁西瑞说了一个OK。
特务J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行动！
作者有话说：
凌青：完美特务J冰冻全场焦点，靴靴。
易成礼（健身教练版）：好瘦啊，得增肌啊！

第31章 调虎离山搬物资，声东击西钓丧尸
曼哈屯金街露台上的气氛紧张又严肃。纵使业主们从小到大看了太多特务谍战作品，从詹姆斯邦德到余则成，可以说是具有一定的特务鉴赏能力。
但这次是沉浸式体验特工工作，是一次深度的角色扮演，可以说是爱的初体验，说不害怕都是是假的。
甚至有些大哥思来想去还觉得不妥，劝凌青和梁西瑞算了算了，再想个别的办法。
但梁西瑞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腰带，看向一脸关心的大哥大姐们，表示现在的情况是箭在弦上是不得不发，如果自己一去不回，那么请告诉二胖妈妈爱它。
旁边负责拉绳的秦大力和大龙终于做完了热身运动，满头大汗看着凌青拍了拍手说：“凌哥，我们都准备好了。”
凌青点了点头：“待会就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两个人直接抬手salute，对着凌青和梁西瑞这两位勇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早餐店的孙师傅走上前，将卷闸门的钥匙郑重放到凌青的手里，是一脸的感激。
由于孙师傅将防火防盗的街道宣传刻入了心底，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第二天起床就在自己的宝贝早餐店门外面装了一个卷闸门搞了个二重保险。
结果没想到防盗未见成效，先把自己人防在了外面，他悔不当初握着凌青的手说：“是我的错，是我想得太多。”
“没事孙师傅，早晚要开的。”凌青将钥匙装进口袋，安慰了孙师傅两句，那边美铃姐终于搬着需要的烟花爆竹姗姗来迟。
不光有他们要的吃年饭必放的普通鞭炮，还有美铃姐本季当打热销品加特林手持炮仗，要的就是趁着占据高地的机会，从上往下对丧尸们进行一个对冲。
反正肯定要比她对冲基金要猛。
看见鞭炮原材料来了，五号楼的资深钓佬钱哥立刻起身，作为临时成立的曼哈屯钓鱼协会的会长，他给了另外二位不同楼不同单元的邻居钓友一个眼神，大家都自觉拿出了钓竿开始进行作战前的调试。
原计划里并没有钱哥钓佬队的戏份，而是早上凌青来了之后，大家就如何充分使用手头的烟花爆竹来吸引丧尸的注意力，再次召开了有关年货扫荡的战略部署会议。
会上物业保安李大龙秉持着大力出奇迹的原则，表示他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候，他曾是学校田径队掷铁饼选手。
他看着身边的邻居和同事认真道：“我不怕烫，所以美铃姐搬来的这种一箱一箱的烟花可以点燃之后，让我扔到马路上去，保证能扔很远。”
说法虽然有理有据让大家沉默了一瞬，但随即秦大力作为大龙的领导提出了反对意见，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万一把烟花箱摔没了不响了呢？
“那是烟花箱，不是摔炮，不是你越用力就能越幸运的OK？”秦大力表示虽然保安队的米娜桑都是四肢发达，但绝对不能头脑简单，要趁机消除大家心中对于保安的刻板印象。
如果按照正常发展，这个时候的秦大力应该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却突发恶疾脑中是一片空白，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凌青见势不妙立刻出声维护放心物业的荣光，伸手道：“我有一计。”
他的眼光立刻落到了原本只是来看热闹当个气氛组的钱哥身上，一时间眼神汇聚，对于这位在钓停车场栏杆任务中展现出自己倔强的五号楼钓佬，大家的印象都很深刻。
已知钓竿很长，那种吃年夜饭放的长鞭炮可以挂在钓竿上，那么接下来事情就变得水到渠成，无须凌青再多说些什么，大家懂的都懂。
无意占用公共资源的钱哥突然走到了舞台中央，一听自己钓鱼也有大作用瞬间在老婆面前挺直腰杆人生精彩，伸手豪横道：“老婆，杆来！”
虽然最后还是自己回家拿了钓竿，但今天的钱哥是满面红光，并且不忘人多力量大，在小区里一呼两应，叫来了小区里另外两位钓友。
曾经被家人嫌弃的空军三号，今日总算咸鱼翻身变身特工，代号钓鱼三剑客！
鱼，我所欲也，丧尸亦我所欲也，两者不可兼得，舍鱼而得丧尸也。
现在鞭炮已经就位，大家都看着三位钓佬做准备，对着抽出来的长杆感叹真的好长，只有秦大力站在凌青的身边笑那周瑜无谋，诸葛亮少智，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秦大力给凌青比了个大拇指：“凌哥，还是你高。”
“别整这乱七八糟的，待会你一定要跟大龙抓紧绳子，拉长耳朵提高警惕。”凌青看他，伸手拍了拍秦大力的肩膀，“你们就是我们最后的依靠。”
梁西瑞也在旁边点头，对着拉她绳子的大龙说：“兄弟，就看你了。”
“放心吧姐，要是你出事了我给你殉葬。”大龙这话一出口，大家安静一瞬都明白了他的决心。当事人梁西瑞十动然拒表示大可不必。
钓鱼挂钩准备完毕，钱哥和他的两位剑客也各就各位，等待一声预备。
凌青和梁西瑞交换一个眼神，默契翻过了露台的栏杆站在边缘。
还是那个熟悉的业主负责侦查，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他伸头一看数数比大龙更快更准，扯着声音说：“楼下有八个，附近路上有十一个！over！”
“准备好了吗？Siri？”凌青看向自己的战友问。
“是西瑞，但是无所谓了。”梁西瑞抿了抿嘴，确定了一下身上的安全绳，又调整了一下脑袋上安全帽的位置，冲着凌青比了个OK。
凌青看向那边准备点炮的业主，发出指令——
“点火！”
打火机瞬间按下，明明鞭炮点火却点出了火箭升空的味道，为了确保烟火在风中不被吹灭，钱哥三人众等待着第一声炮响才挥杆出去。
鞭炮打窝是一打一窝，巨大的声音和热量对丧尸们来说是致命诱惑，再加上这是白天，丧尸们迅速向鞭炮靠近，金街前面很快就有了安全地带。
莽子直接架起弩箭瞄准，业主们也都做好了远程战斗准备，绳子绑着家里的菜刀和钉锤，还有位热心小朋友拿出了自己珍藏许久的练习册扎成一捆，让大人拿去随便用，千万不要跟他客气。
“抓紧时间！”技术顾问刘师傅看了眼时间，“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鞭炮特制加长过，但是一分半已经是极限，还要留下一半待会搬药店的时候用。
凌青和梁西瑞二话不说直接空降神兵，拉着绳子从露台下降到地面，侦查业主关注着他们的动向时刻报点。
“降落safe！卷闸门open预备备！”
一听见卷闸门要开，为了掩饰卷闸门开门的巨大声音，业主们纷纷点燃手中的响炮，用出吃奶的力气往外面扔。
炮响更甚，直接将卷闸门拉开的声音盖了过去。
凌青伸手冲着侦查业主比了个OK，业主立刻道：“门open！口袋投绳子gogogo！火力填充拉满ready go！”
年货扫荡计划的开门第一阶段已经成功，终于进入到了最重要的装货阶段，大家立刻将用尼龙绳床单编织袋组合成的口袋抛了下去。
凌青比了个OK，他和梁西瑞早就根据孙师傅的话对于早餐店的库存厨房烂熟于心，二话不说立刻开始装货。
面粉就有十袋，冰柜打开里面还有半只羊，猪肉牛肉堆得满满，甚至还有满满两盆剁好的肉馅，更别说青菜和别的东西。
难怪孙师傅说他店里因为接单做菜库存很多，这是真的很多！普通的早餐店跟他一比属实是碰瓷抬咖，饶是家里库存充足的凌青也忍不住感叹一声发财了发财了。
一号二号口袋装满拉上去，三号口袋又放了下来，年货搬运二阶段进行得如火如荼，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凌青都有些恍若在梦里。
就在鞭炮寿命即将告终，钱哥身边的左哥第一个收杆，剩下的鞭炮在风中飘荡，那一点星星火苗就像没有物质的爱情，走了两步就散了。
烟火攻势转进第二阶段！
谢美铃双持加特林站在烈烈风中，高价进货的加特林就是不一样，居然还是个二踢脚，在空中还有个二次爆炸推进，直接突上丧尸的face。
暴走代购正式登场！一顿扫射carry全场，姐玩的就是西海岸！
凌青催促着梁西瑞快快快，把最后一袋面粉扔进袋子里，两个人还不往在店里回望，查漏补缺，就连桌子上的醋和酱油，冰柜里的饮料也不放过。
甚至凌青一个转头，厨房里的砧板擀面杖和菜刀也一并打包带走，甚至就连店里的椅子他也有点蠢蠢欲动。
“快点！”侦查业主催促着凌青和梁西瑞，因为纵使有美铃姐在前面掌控雷电，但现在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他伸着头终于看到了凌青冒头冲着比划出来的手势，猛地一转头不顾骨头的咔响，冲着露台上狂吼：“好了！快点往上拉！”
还在吟诵东风夜放花千树的秦大力一个激灵，瞬间回神同大龙两个人一声怒吼，后面的也业主也跟着帮忙抓着绳子一齐用力。
凌青拿着菜板提着擀面杖和抱着一桶饮用水的梁西瑞腾空而起，跟三号口袋一起回到了露台上。
曼哈屯特工第一次任务圆满成功，大家上前纷纷拥抱他们的屯中英雄，一瞬间欢呼声欢笑声炒热气氛心也不冷。
凌青跟着大家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冷静，就听见旁边的钱哥一声大叫。
“上钩了上钩了！”钱哥双手握紧吊钩憋红了脸道。
众人立刻转头一看，就见这位大哥的鱼钩上的鞭炮放完之后，居然勾住了一个丧尸小伙的衣服，直接把他钓了起来。
“你松手啊！”钱哥老婆大叫，“钓竿不要了！我给你买新的！”
“不用扔不用扔！直接把线断了！”钓友在旁边叫人找剪刀。
钱哥双眼盯着前面，就在线要剪短的一瞬间，突然叫了一声停。他看向身边的邻居们，有些恳求说：“能给我拍张合照吗？我留个纪念，第一次钓到这么重的。”
众人：……
凌青抹了把脸，沉默两秒拿出手机说：“我来，我手机有电。”
作者有话说：
凌青：尊重每一位业主，这是物业的义务。
钱哥：我能去贴吧发帖加精了。

第32章 工地远征砖难觅，三车包邮送水泥
在小区的另一边，卡车大队已经进了工地的大门，他们忙着寻找那辆砖头卡车的身影，全然不知道外面已经换了天地，丧尸就像鱼儿在钱哥的荷塘，只为守候那皎白日光。
不知道是不是二十九的鞭炮太响，业主们的祝福声太吵，工地里的丧尸人数比之前的要少，卡车大队这边的压力没有那么大。
易成礼一边找砖头车还有功夫向严冬咨询几句关于卡车的驾驶问题，但等他们转了半圈，去到严冬的记忆之处还没有找到砖车之后，气氛开始变得沉默。
“你确定它在这里吗？”易成礼问，“会不会是被开走了？”
严冬一边开车一边摇头：“应该不会，因为那是过年之后才要用到的，没事应该不会把它开走。”
他拿起一边的对讲机道：“蓝色蓝色，砖头车是蓝色，注意蓝色。”
“收到收到。”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了颜帅的声音。
车上的人收到了消息，小区里二四六八号楼的的业主也没有闲着，都想办法伸长脖子开始帮忙找车，四号楼杨教授家里的天文望远镜都搬了出来，开始寻找那重要的一抹蓝。
“我有个不好的想法。”塔吊守望者江帆顺一边开车一边怀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丧尸把那辆车给开走了。”
“那你现在应该已经被他们开重卡给闯了。”颜帅让他停止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认真开车把两边的丧尸都撞远一点。
探索工作陷入僵局，找不到砖头车这一趟就算是白来，易成礼眉头紧皱看着窗外不放过一丝一毫，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他大叫一声那边那边。
严冬一脚刹车踩下，连带后面跟着的江帆顺也紧急刹车，颜帅在车上猛得一冲，一脑袋直接装在驾驶座椅的后背上，鼻头一阵酸痛眼泪都流了下来。
他来不及擦泪，只捂着鼻子朝外面张望：“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都在问，只有易成礼手头往外一指，相信又不敢相信问：“那是钢筋吗？”
钢筋，工地唯一指定真神，属于是T1资源，每个工地不能没有钢筋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多少人抹黑出动就是为了将他把握在手中。
砖头不够钢筋来凑，也不是不行。
严冬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瞬间一噎，实在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走向了工地偷钢筋的道路，监守自盗不过如此，但是他丑话要说在前面。
他看着易成礼提醒：“但是那是废弃的钢筋，不是新的。”
“没关系，这个我们不挑。”易成礼对着对讲机说：“右手两点方向，右手两点方向，有一辆拉废弃钢筋的卡车。”
收到消息，牛犇红色爱车上的勇士立刻转头往那边看。
只见一辆脏脏卡车后面装满了钢筋，还开着门，钥匙还插在上面一晃一荡，像是招手在说come baby，let`s go party！
“他好像在等我们。”江帆顺对此做出点评，“就是不知道车上还有没有油。”
他话音刚落，副驾驶座位上正在活动手腕的萧玲就已经做好了出场准备：“有没有油，上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生理期前两天的不适已经结束，现在的萧玲一改之前的颓势，直接满状态复活，她拿过对讲机让严冬往前开路，让江帆顺把车往那边靠，转头冲着背后的弓箭哥一笑，吐出四个字——
“清道，帅哥。”
弓箭哥长相五分第一次被路上发传单以外的人叫帅哥，瞬间一顿说了声稍等，然后拿出眼药水就往眼睛里左右两滴，眨眼之后眼神变得跟鹰一样锐利。
“我好了。”弓箭哥弩箭上膛，“保证百发百中。”
颜帅看着他忍不住佩服：“还挺有仪式感。”
两辆重车重新前进，严冬开着心爱的铲车首当其冲，前面挡路的统统推走，还剩下两个漏网之鱼被弓箭哥抬手直接贯穿太阳穴解决。
“注意安全，平安回来！”江帆顺看了眼旁边已经开门的萧玲已经开始祝你平安。
萧玲点点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上的安全帽系带，在两辆车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跳进了对面车的驾驶室。
腿在门框上重重磕了一下，但在激素的作用下，萧玲暂时感觉不到疼痛，她关好门握住钥匙猛地一扭打火。
一声轰响配合重车放屁冒黑气的视觉效果，载着废弃钢筋的脏脏卡车成功启动！
“有油！”
小玲对着窗户外面一声吼，两脚油门离合，左手灵活挂挡倒车请注意，开始掉头准备回家，但就在她开车一甩尾的瞬间，风吹起了旁边的遮雨布。
它终于露出了真正的面目，灰色的砖下面是蓝色的车，你看到的我是蓝色的。
易成礼看着小玲顺利完成一些危险动作，顺利开着车跟上来，心跳终于恢复正常，正准备宣布任务圆满完成要撤退，风声却传来了她的挽留：“别走！砖车就在那边！”
“什么！”易成礼立刻回头，也看见了那蓝色洋河经典，原来你也在这里！
严冬和江帆顺的声音一齐响起：“这个车还要不要！”
肯定是要的，但是……
“这个车门关着，你有它的钥匙吗？”易成礼骤然想起这个问题，看向严冬却见这个男人邪魅一笑，心慌了慌了，“你不会真的看电影跟成龙学了一手电线打火，准备今天试一试吧bro？”
严冬呵呵一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好几个车钥匙，选出一个扔给易成礼道：“想得太多，我跑出来的顺手把钥匙都带出来了。”
重新定义顺手带出来，易成礼连说三个好。
有钥匙又找到了车，一切又回到了原定的计划路线上。
三车同时立刻找地方掉头，朝着那个砖头车前进，弓箭哥拉开窗户伸手一扯，在经过车边的时候将上面搭着的防水布直接掀了下来。
“前面二次掉头，炮仗准备点火掩护上车。”严冬拿着对讲机说着一顿，“不对啊，少个人开车啊。”
原本要开砖车的萧玲去开了钢筋车，剩下的弓箭哥需要攻击首先排除，只有颜帅和易成礼两个人了。
“我去！我驾照C1！”颜帅直接报名。
“不！我去！”易成礼直接高调宣布：“我也是C1但是我还跟人学过开飞机！”
车里安静了一瞬，颜帅不确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开飞机和开重卡有什么关系吗？”
“没什么关系但是我一直在观察严冬开车的样子，我觉得我已经云考证拿到B类驾照了，反正现在也没有交警，我只要把车开回去就OK对吧。”
严冬想了想：“大体是这样……”
“快！”小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那边炮仗声好像停了，他们都靠过来了！”
“你会开飞机你赢了！”
大家意见达成一致，颜帅直接拉开后窗大叫：“玲妹子开路！烟火准备点火！往砖车那边走！”
得到消息的萧玲一个转弯加速，反正她的脏脏卡车已经够脏了再脏一点也没关系！直接贴边将旁边的丧尸都撞倒。
甚至还在与江帆顺开的重卡擦肩而过的时候，摸出车上的打火机打火直接扔到了重卡后面拖着的烟火桶子上，帅气点火。
一瞬间烟火飞上天空，江帆顺大叫一声开始加速：“抓紧！”
红色的重卡一个拐弯带着烟火的爆炸声将身后跟着的丧尸吸引走，颜帅甚至掏出了从唢呐哥那里借来的唢呐一阵乱吹，像是老驴野叫，让人想忽视都难。
严冬开着铲车最后追上，在蓝色砖车旁边一个急刹，易成礼用出此生最快的速度跳下车冲向砖车驾驶座。
开锁开门上车发动，易总喜提工地快乐车。
“走走走！”严冬看着易成礼开着车走在自己前面立刻大喊，“可以回去了！我们回家！”
但新手上路总有问题，易成礼低估了卡车马力，一脚下去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直接冲了出去，小撞了一下。
曼哈屯小区正在观战的业主们发出一声惊呼，严冬也吓得够呛，但马上易成礼就倒车出来，看上去没有什么大问题。
“没事吧？”严冬赶快开着铲车上前问。
易成礼连连摇头，手却指着前方说：“水泥，有水泥，能不能叫小江他们把货车开过来带走？”
严冬看了眼正在工地的空地上拖着烟花转圈溜丧尸，果断说：“用不着叫他们。”
冬哥开始操作，黄色的铲车启动变化形态，吊臂伸长直接就是一铲子下去走你，能铲多少水泥都是运气。
给砖头车上倒了一铲子又自己带了一铲子，江帆顺车上的烟火中也燃烧到了尽头，这下是真的要走了。
易成礼这个新手最猛走最前面，严冬带着水泥紧跟其后，小玲的钢筋脏脏卡车排在第三，有点耳鸣的江帆顺和颜帅垫后。
工地远征队返程，曼哈屯的业主冲着东门摇晃绿色旗帜，小孩们冲下楼爆踩四轮自行车前去报信。
“准备开门！他们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小玲：大名萧玲谢谢！
易成礼：卡车冲锋！

第33章 各显厨技苦作乐，房车免贷半喜悲
进了小区的门，卡车远征队的大家才有了一点安全感。
江帆顺作为拖着烟花引开丧尸的重要角色，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红旗招展彩旗飘飘，业主们站在道路两旁面带微笑，合唱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结果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热水冒泡，揉面嬢嬢过来叫他们往旁边靠靠。大家看上去都很忙，就连小孩都没有上课，跟在王老师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帮忙洗菜。
大家的态度似乎有一些冷淡嗷。
“妈，你们干什么呢？”
颜帅拉开窗户看向穿着厨房围裙的妈咪，发现她老人家还手持双立人菜刀，火速将自己的手收进了衣袖里，一脸严肃道：“我没有受伤，你别砍我手。”
打量两眼确定儿子安全没事之后，颜妈妈松了口气，抖了抖手上的菜刀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剁肉和馅准备包饺子呢，你快点弄完也过来帮忙。”
“好好好。”颜帅一听包饺子来劲了，连忙应了两声，扭头叫旁边的江帆顺快点把车靠边停。
四辆卡车靠边停下，迎接他们凯旋的气氛组才姗姗来迟。听见外面的掌声响起来，江帆顺不光耳鸣好了，心也更明白，他们的爱将与我同在。
因为大家太过热情，物业的小贾小毅小秉只能先维持住现场的秩序，一边告诉大家冷静一边拿着手上的消毒喷水壶对着大车们猛喷消毒。
“帅哥！帅哥！别喷石灰上了别喷石灰上了！”严冬见状隔着窗户大叫。
刚刚完成特务任务的凌青也闻讯赶来，强忍着身上被勒出来的疼一路小跑，结果到地方一看居然有四辆车，他直接陷入迷茫，疑惑问：“怎么多了一辆车啊？工地现在搞过年活动偷一送一吗？”
“我不道啊。”
秦大力也是不解，他盯着车旁边的人看了一阵突然发现了华点，猛拍手叫凌哥：“不对啊，易总呢？怎么没看见易总啊！”
凌青定睛一看，果然没有看见那个男人。
两个人赶快跑到车边，秦大力抓住刚刚从铲车上下来准备和业主们握手的严冬问：“老弟啊，我们易总呢？该不会是被你们忘记在工地了吧！”
没有观战的凌青心中突然有个不好的猜想，他倒抽一口冷气，用着颤抖的声音问：“他该不会是逞英雄，一个人引开火力然后英勇就义了吧？”
坐在蓝色卡车上看了他们很久的易成礼幽幽出声问：“你们就这么希望我死是吗？”
“草！”
一时间秦大力凌青被吓得异口同声，直接原地起跳。
“你在车上就下来啊！”凌青翻了个白眼，拍着胸口转身看他问：“不说话装高手是吧？”
易成礼拧着眉毛表情有些痛苦，解释说：“不是我不下来，是我刚刚太紧张又踩油门踩离合，脚抽筋了动不了。”
他打开车门朝着秦大力伸出手：“大力啊，来扶我一下吧。”
“还在抽啊哥？”秦大力扶着他下来，“你这持续时间太长了，得多晒太阳多啃骨头多补钙啊。”
易成礼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现在自己每一脚踩在地上都宛如踩在刀尖，走一步抽一口气，果然再强壮的男人，他的脚筋都应该是柔软的。
“我家里有钙片，你回去吃一点吧。”凌青道。
易成礼比了个OK，坐在一边的花坛上缓了两分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你们这边都弄好了吗？菜和药都搬出来了吗？”
“搬出来了。”凌青下意识想摸一下自己被勒疼的后背，但却发现摸不到，只能摸了下肩膀作罢，“菜在处理，美丽和几个业主正在把药品登记入库，不用担心。”
易成礼点头，看着那边忙得热火朝天的邻居们，发现大龙和莽子居然也在里面。两个人皱着眉头双手剁肉，一脸凝重不知道是因为剁肉还是因为双手酸痛。
“这是在剁馅吗？”易成礼问，“是准备包饺子还是包包子啊？”
“饺子，他们说过年不吃饺子等于春晚不听难忘今宵，总感觉少一点味道。”凌青说着，旁边刚刚在帮厨的秦大力就做出指正。
“包子和馒头是一部分，孙师傅说他还会做烤馕，花姐正在给他垒烤箱。”秦大力说着顿了顿，“虽然我觉得他不一定能成功就是了。”
曼哈屯的业主们居安思危，趁着现在还有天然气和自来水，大家都一致决定把部分从孙师傅早餐铺里搬出来的食材做成能够长期存放的食物。
饺子包子馒头花卷烤馕，各家各户各显神通，这边老杨家包子包出十八个褶，那边老方家包饺子打破人类极限，一分钟产出三十个。
到后面原本中规中矩的面点，因为邻居之间那微妙的攀比心艺术价值逐渐提升，就在即将做出侵权作品米老头家的耗子之际，凌青立刻出来喊停，发出律师函警告。
不要再秀了，平平淡淡才是真。
热气和香味在小区里弥漫，邻居之间的闲聊声带着热气将庆祝新年的红灯笼摇晃，小孩跑来跑去被家长训斥，旁边的人见状连忙打着圆场说大过年的算了算了。
狗狗牵出来菜园旁边认真站岗，大棚里还能看见牛犇正在忙碌的身影，有业主正在巡逻看看哪里有卫生死角需要打扫。
大家都在认真迎接这个特殊的除夕夜，而易成礼坐在北围墙旁边的梯子上，观察着这被一面墙割裂的世界，有些感觉不真实。
外面是危险和未知，里面是安定和新年，寻找了多年的年味在这里重现，似乎变成了两个世界。他慢慢给手上的砖头涂好水泥往上砌，顺带感叹一声人生无常是大肠包小肠。
一个星期前要是有谁跟自己说会有末日，自己肯定会让他抽空挂个脑部CT，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一个有钱老板会困在曼哈屯小区里成为一名光荣的泥瓦匠。
但有人比他更想不到自己现在会变成这样。
“砖头来了！”一声拉长的声音提醒，曼哈屯的新住户连翰推着一满车砖头喘着气，缓缓朝着他们走来。
这位富二代，这位住在汤臣二品身家四舍五入也算上亿的富二代，现在正在跟自己一个小区里搬砖。
钱美丽贯彻落实了易成礼的要求，给连翰安排了一个纯纯的体力活消耗精力。易成礼看着满头大汗，脸上还带着黑灰的老同学，心理突然平衡了许多。
我们都一样，一样的坚强。
连翰拿起毛巾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明明是冬天却感觉身上有火在烧，他还来不及给自己扇几下风，旁边易成礼从梯子上下来，拿起旁边写着爱德华的水瓶递了过去。
“德华，先喝口水吧。”易成礼道。
连翰一时看着这位传说大少的示好有些受宠若惊，连声道谢从他手里接过了水，一口气吨吨吨喝完了半瓶。
累死了，真的累死了。
他喘了一口气看向还在墙头吹冷风砌墙的几位，认真看了两分钟他们的动作连翰都觉得累，他忍不住问：“你们这样得弄到什么时候去，不累吗？”
“累啊。”下岗再就业的DJ马一边擦水泥一边叹息，“但是累也要做，都是为了自己的家，没办法啊。”
“这可是我摇号摇了三次才摇到的家。”给邻居送午饭过来的凌青在旁边点头附和。
“摇了三次吗？”旁边一个三号楼的大哥有些震惊，但又忍不住有些炫耀道：“我摇了一次就摇到了诶。”
凌青眉头一挑：“狗叫？”
一时间气氛僵硬了两秒，颜帅一个伸手表示不要吵，大家都一样有房贷要养，只是钱多和钱少。
“不管摇几次，现在大家都是一个小区里面的邻居，都是缘分，一起慢慢还贷。”易成礼赶快给凌青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生气，有些话就当没听到。
旁边的连翰现在知道这里最安全，迫切地想要融入这个小区业主之中，不被这些业主排斥，自己以后的日子才好过。
所以他看大家都不说话，立刻站出来挑起活跃话题的大梁，开口道：“没事，全款买房就不用还房贷了。”
一时间气氛更沉默了，易成礼看向自己的老同学，忍不住轻声问：“天哪，你在说什么啊？”
“全款，哪里来的钱呢。”五号楼的大哥长叹一声，幽怨道：“这辈子好像就为了房子打工了。”
砌墙大队的士气瞬间低迷起来，连翰示意易成礼不要慌，这是先抑后扬，笑了笑又提醒：“但是现在末日来了，银行没了，你们不用还贷了哦。”
一语惊醒梦中人，DJ马的手一顿，反应过来道：“对哦，好像不用还贷了诶。”
“这么说我的车贷也不用还了……”有个姐姐啧了一声，“早知道就多贷一点买个越野好了，现在还更有用。”
大家瞬间激动起来，但是连翰又道：“但是你们的工作好像也没了。”
众人一顿：……
“可是末世你们老板可能也挂了，根本不用工作了诶。”连翰又道。
大家一想也对，工作有又怎么样现在这个情况还怎么上班？难道要跟丧尸伙计们谈项目，目标小赚一个亿吗？
大家又开心起来，只有易成礼看着连翰表情有些冷淡。
连翰：“怎么了礼少，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对啊。”易成礼点头，“但我是老板，我还没死呢。”
连翰：……
作者有话说：
连翰：大意了没有闪。
易成礼：请勿贷款死亡。

第34章 新年吉祥百家忙，破产兄弟事成双
压力现在来到了连翰这一边，他看着面前已经从礼少进化成易总的易成礼，不敢相信他居然成为易家豪门大逃杀里吃鸡的那一个。
难道是自己的情报网出了问题，已经错过了最后易老爷子宣读诏书的时候？还是说自己被困在车里的这三天，本市豪门趁机大洗牌了吗？
“对不起。”思考两秒连翰立刻九十度鞠躬诚恳道歉，“对不起易总！你不会死，一定万岁万万岁。”
凌青站在旁边还认真思考了一下，一万岁的易成礼是什么样子，结果想了一下有点怪，皱眉道：“千年王八万年龟，活一万年你应该是龟仙人。”
易成礼：……
连翰：……
易成礼呵呵一笑，亲手从凌青手上的饭盒里拿了个馒头给连翰，语重心长说：“德华啊，你辛苦一上午了，快吃个馒头休息休息吧。”
他是看明白了，难怪以前高中的时候同学都叫连翰机灵嘴，果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屈能伸的汉子一条，但可惜自己不吃这一套，毕竟现在是实干才能兴邦。
大家要少说两句话多做两件事，这样才能有美好的未来。
连翰应了一声，发现易成礼手里是拿着和自己一样的白面馒头，没有搞特殊化，而且又听他叫自己喝点水慢点吃不着急，一时觉得这位礼少并没有记忆中的高高在上，走得还是亲民路线。
可以，我喜欢。
吃软不吃硬的德华并没有意识到，易成礼让他多喝水让面发涨顶饱的险恶用心。甚至在易成礼让他再拉一车砖的时候感受到了这位礼少对自己的重视。
“让别人干我不放心，总感觉他们会偷砖。”易成礼压低声音说，“还是得你来盯着，这里的人我都不熟，只有你是自己人。”
这句自己人撞进了连翰的心门，那种读书时候被学校顶级小团体认可的自豪感席卷全身，瞬间年轻了七八岁，梦回高中。
他看向易成礼认真点了点头：“易哥，我懂。”
凌青目送着连翰拉着那个拖车远去，忍不住点头道：“你的确是把他使唤得跟大风车一样吱呀吱哟哟地转。”
嘴上笼络说好话画大饼，实际工作量加倍继续压榨，凌青啧啧两声：“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特殊情况特殊手段。”易成礼表示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说他对我有危险，我就得把危险掐死在摇篮里，把他彻底笼络住变成自己人。”
他看着凌青清了清嗓子：“当然了，我对我自己的员工还是非常宽容的，不会像这样。”
“是吗。”凌青笑了笑，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那如果按照连翰的说法，银行业没有了，那股市也消失了，你的公司的资产是不是……”
凌青看着突然表情僵住的易成礼，轻轻道：“这么说你不是破产了吗？”
易成礼：……
两个人沉默着对视，易成礼思考着自己剩下的资产眉头越皱越紧，凌青嘴角的笑却越来越弯，甚至故意道：“幸好我之前就把自己的理财和基金全部都抛掉套现买东西了。”
易成礼黑了脸：“差不多得了，你送完饭可以回去休息了，不用站在这里了谢谢。”
“我正好想回去休息。”凌青哼了一声，锤了锤自己的肩膀道，“我全身酸疼，要不是那边大家都在忙着处理菜，你以为我想过来。”
易成礼一顿：“身上疼？为什么疼啊？说话太烦遭人打了？”
凌青：……
“如果是你被人吊着从二楼的高度拉上拉下，你看你疼不疼。”凌青回想刚刚的任务过程，叹了口气道：“主要是后面搬药的时候突然有个丧尸窜出来了……”
没有一丝丝防备也没有一丝丝顾虑它就这样出现，在凌青的世界里，带给他惊喜，情不自已。
当时莽子手心发汗准头一滑，那一支穿云箭没射到丧尸，差点把空中的凌青射了个对穿。秦大力见势不妙直接一个嘿咻，把凌青往上猛拉，身上的绳子一勒，直接对他造成一些致命打鸡。
还是地上的的梁西瑞反应能力堪比智能AI，抡起旁边的消防灭火器就是一下，直接全垒打，危险解除！
而吊在空中晃荡了两下的凌青被放到地上的第一句话，就是对秦大力说：“我感受到了你的爱。”
这是纤夫的爱啊。
“你也是命大，猛一下被拉上去，腰没有被拉断就算是好事了。”易成礼听得都觉得恐怖，看凌青不停摸着肩膀，皱着眉催促说：“你快点回去休息吧，躺着休息会。”
凌青点点头：“我看一下那边饺子准备得怎么样就回去了。你们这边快点弄，天黑前就收工，不然不安全。”
“知道了。”易成礼顿了顿，顺口一问，“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啊？”凌青一顿，对他的示好直接婉拒，表示问题不大自己完全可以回去。
但是回去休息之前，凌青还是先去一号楼大厅的后厨现场看了眼情况，结果正好遇见大家正在发生争执。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孙师傅冰箱里搬出来的半只羊。
一部分业主表示过年就要吃点好的，烤全羊没有可以搞个烤半羊，就在院子里烤，到时候烤的羊油横流，刷上蜂蜜孜然辣椒粉，隔壁家的小孩都馋哭了。
另外一部分业主表示反对，因为小区里这么多人，烤半羊一人啃一口就什么都没有了，连味道都尝不出来。他们强烈要求用羊肉剁馅做成烤包子，羊骨头还能用来熬汤煮面。
还有一小撮业主心里有想法但是不说，冷眼旁观保持一个混乱中立的态度。
凌青坐在椅子上一边揉腰一边听大家从头说到尾，最后他点点头，直接转头看向半只羊的主人孙师傅问：“孙师傅，这是你的羊，你觉得呢？”
其实说这么多都没用，这是别人的羊，主人想怎么吃就怎么吹。
“我觉得……”孙师傅是个老实人，一看众人都看向他，瞬间结巴起来，“我觉得……我觉得就先不吃吧，反正现在我们也不差这么一口吃的。”
凌青眉头一挑，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他想象，随即点头应和了一声说：“确实，我们虽然现在有很多食物，但要做好长期战斗的打算，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既然哪一个决定都不能让大家满意，那就不做决定。
凌青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温声说：“大家都不要着急，现在是冬天，就算停电了但是冰柜里的温度也够低，羊肉放一放不会坏。”
“而且大家想一想，我们留着这半只羊到以后最绝望的时候再拿出来，会不会要比现在吃它更有意义呢？”凌青引导着大家去想真正山穷水尽的那一天。
锦上添花怎么比得过雪中送炭？等到大家真的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掏出了这半只羊，那么在精神层面上，这将不再是一直简简单单的半只羊，而是一种力量。
是支持着大家活下去的巨大力量！
一时间大家沉默下来开始思考，孙师傅第一个表示同意，倒是别的业主还有犹豫问：“那要是冻久了不好吃了呢？”
“放心，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生啃你都会把这半只羊啃下去。”凌青给了这位邻居一个肯定的眼神，让他相信自己的食欲。
半只羊的烹饪方式暂且搁置，有物业封存在物业中心外面的冰柜里，大家继续忙着处理菜和肉，甚至还有大娘腌了三颗辣白菜，正在小心放进密封盒里发酵。
凌青看这里不需要自己了，回家前给总厨孙师傅打了声招呼，小声说：“这半只羊谢谢您了。您放心，大家肯定不会白吃您的。”
“没事没事。”孙师傅连连摆手，“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说什么白不白吃的，大家都是邻居。”
凌青笑了笑，认真感慨了一声：“您真大方。”
孙师傅干笑两声，不好意思说这只羊的另外半只还有它的另外三兄弟就在自己家的冰箱里，其实并不在乎这小半边。
终于回到家，凌青先用炉子烧了点热水洗了个澡，擦水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的后背，果然后背上有淤青和擦伤。
早知道就不把厚衣服脱掉轻装上阵了。
他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了个CC果冻爽奢侈一下，躺上床决定睡一觉再说。
结果这一睡闭眼再睁开，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了。
偶买噶，睡晕了。
凌青撑着床想要坐起来，结果身上突然一阵剧痛传来，好像睡觉的时候有大象在自己身上跳了健身环，他直接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倒回了床上。
紧接着就有椅子拖动和脚步声传来，卧室门很快被敲响。
“凌青，凌青，你没事吧？”
易成礼在门口等了几秒钟没有人应答，下意识推门一用力，却发现门居然就这么打开了。他看着凌青的卧室愣了愣，朝着床上的人说：“你今天下午睡觉没反锁门啊。”
“我要是反锁门了，死在里面都没有人知道。”凌青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见只有他一个人，立刻问：“美丽呢？她不在家吗？”
易成礼走到床边把旁边的充电灯打开，看着旁边皱着眉的凌青说：“美丽去赵奶奶家里了，你找她有事？”
“没事，就是问问。”凌青慢慢地撑着床坐起来，弯着腰说：“怎么睡了一觉身上更疼了。”
“正常。”易成礼让他等一下，转身去客厅里拿了一瓶云南白药进来说：“我给你喷点药吧，喷点药感觉会好很多。”
凌青一愣看着他啊了一声。
“喷药啊，就你把衣服掀起来后背对我，给你上个药。”易成礼怕他不相信连忙把手里的药瓶递到他面前说：“放心吧不是假药，正儿八经的云南白药。我特意从孟医生那里给你借来的。”
凌青顿了顿：“我当然不是不相信这个药是真的……”
是不相信你啊，你这个梦中有前科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我破产连翰不是一样破产。
凌青：那你们就是破产姐妹性转版。
连翰：拉砖中，勿扰。

第35章 梦里往事恐攻犯，药油推背哀受难
灯光昏暗的房间里，冷风从未关紧的窗户缝隙里吹进来，卷着空气里的石楠味道离开。凌青看着特意选的暗色窗帘在轻轻摆动，整个人侧躺在床上，半张脸都陷进了枕头里。
身体因为出汗感觉潮湿又黏腻，还残留着刚刚被人触摸过的力度，旁边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让他觉得难受又恶心。
一只手从脸上伸过去，将枕头旁边的衣服拿起，易成礼带着一点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声问：“想吃点什么？”
凌青没有说话，只是将被子拉高蒙住头，像是这样就能逃避一切。但他蒙住了脸，却没有办法把自己彻底藏起来。
身边的人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回答，便主动起身离开，过了一会脚步声渐近，带着水汽的手和湿毛巾从被窝的缝隙里伸进来，贴在凌青的后背上开始擦拭。
从后背开始渐渐到全身，易成礼将刚刚自己留下的那些痕迹都擦去，然后又留下新的温度。手在背后用力，按到一个地方的时候，凌青突然没有忍住痛呼一声。
“怎么了？让我看看。”
耳边的话同记忆里的画面一时重合，凌青看着面前拿着云南白药的易成礼，一时间有些恍惚，恶心的感觉骤然袭上心头，他立刻趴在床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干呕。
易成礼：……
易成礼：“你这跟我说两句话就吐，有点过分了兄弟。”
“不是……”凌青连连摆手，很难跟他解释清楚这个历史残留问题，只能张口胡说：“我从小就这样，闻到云南白药的味道就难受。”
易成礼停下摇晃药瓶的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药又看了看凌青，疑惑道：“可是我连盖子都还没有打开诶。”
凌青撑着床边坐起来看着他：“一些联想而已，要是你看见吸粪车爆炸的照片你也这样。”
“请立刻停止你的奇妙比喻，我已经有点想yue了，谢谢。”易成礼皱着眉沉默两秒，看着坐在床上难受得不敢伸直后背的凌青问：“那怎么办？我记得你家里茶几上有瓶红花油，用那个吧。”
云南白药只是喷，红花油还要上手揉，凌青一听连忙道：“不用了，我可以忍。”
“这种事怎么忍？”易成礼看着他，“我都没开盖子你就这样了，开盖那不是直接有惊喜，你别跟我客气，我现在去拿。”
凌青见易成礼起身就走，连忙出声挽留：“易总，易总，我不是跟你客气，大哥！真不用！”
但是这个男的大步向前走就是不回头，凌青抬手就给自己的嘴一巴掌，心想自己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中美合拍的美猴王都乱编不过刚刚自己找的理由。
外面的易成礼拿起红花油的时候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凌青的话有问题。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闻到云南白药的味道会吐吗？
他皱着眉想了想，突然伸头看了眼玄关处的镜子，镜子里的男人也一脸疑惑看着自己，对视两秒，易成礼觉得对着自己的脸犯恶心的可能性，比对云南白药犯恶心的可能还要小。
但是凌青的反应又是为什么呢？
他拿着红花油一脸纠结走回卧室，却发现凌青已经安详躺回了床上，闭着眼双手交叠胸前，看得易成礼眉头又是一跳。
“你这是在干什么？”易成礼问。
凌青闭着眼：“我睡着了。”
易成礼：“你好像在侮辱我。”
凌青睁开眼看他：“我觉得我背后不用药也会好，或许把一切交给时间，慢慢来会比较快。”
易成礼看着他：“海不会不蓝，疼不会不在，我建议你放弃抵抗早上药早好。我们放心物业很需要你的力量。”
都这个时候了，凌青听见易成礼这个男的还在提醒自己不要因病不上班，为公不为私，对自己还没有什么歪心思，一时间竟然有些感动。
“等一下……”易成礼看着他眉头一皱，突然反应过来问：“你这么抗拒上药，是不是因为你怕痛啊？”
“啊？”凌青眉头一皱，下意识就是否定：“当然不是，我一点都不怕疼。”
开玩笑，经历过菊花爆满山的男人还能怕这点痛？呵呵，幼稚。
“那你涂药啊。”易成礼看他。
两个人对视两秒，凌青依旧保持沉默，易成礼一时感觉有些挫败，叹了口气起身把药放在床头说：“是我多管闲事了，药我放在这里了，涂不涂都是你的自由。”
不再多说，他直接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有些落寞的背影落在凌青的眼里，一时竟然让他觉得心中愧疚，开始进行一些自省。
梦里的事情与现在这个易成礼无关，迁怒这种行为虽然情有可原但也确实不对，自己刚刚的行为属实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把别人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易成礼走到门口推开门，就听见凌青在背后叫了自己一声。
“易总，谢谢你帮我找孟医生借药，真的很感谢你。”凌青撑着坐起来，看着易成礼背影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而背对着凌青的易成礼却嘴角勾起一个笑，好像在等这句话。他沉默两秒以退为进，抿了抿嘴道：“不用客气，毕竟你也没有用那个药，我也没有帮上忙。”
凌青：“我会自己涂药的，我只是有点不习惯别人帮我上药而已。”
“原来是这样，那你早说啊。”易成礼转身冲着他一笑，“能帮上你就行。不过你叫我易总也显得太见外了，叫成礼就好了。”
凌青愣了愣，见他一脸微笑看着自己，犹豫了两秒改了口：“谢谢你，成礼。”
“不用客气，你先自己涂药，需要的时候再叫我。”易成礼体贴地给他带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凌青借着光看向床头上的云南白药和红花油，想了想还是解开了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身体是自己的，这个时候还是早点恢复比较好。
拿起一边的红花油开始自力更生，说实话凌青对这个东西的功效其实保持一些怀疑。
只是因为以前外公很喜欢红花油，哪里伤哪里痛都要来一点，外用力度拉满就差内服，导致凌青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他一边回忆过去和外公外婆生活的点点滴滴，一边反手朝着背上滴红花油。但是不知道是橡胶孔塞住了还是自己的力气太小，红花油迟迟滴不出来。
凌青举在灯下把上面的橡皮塞扯松了一些，然后朝着后背上猛得一甩。
钱美丽一进门就看见易成礼坐在餐桌旁笑得一脸微妙，正准备问他发生了什么好事，就听见一声惨叫从屋里传来。
凌青的卧室门再一次被推开，易成礼和钱美丽就这么站在门口，嗅着有点刺鼻的辣味，看见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凌青面朝下躺在床上，光溜的背上还流着一层红油，手上还攥着一瓶红花油。
钱美丽：……
易成礼：……
钱美丽：“哥，你在干什么？精油开背吗？”
凌青感觉到红花油在自己背上流动是动也不敢动，生怕弄脏床单，整个脑袋闷在被窝里大声说：“别看了！红花油撒了！快点帮我擦一下！”
红花油只剩下小半瓶，后背上的红花油被两个人几张纸擦干净。易成礼不得不说：“这么生猛的上药方式，不愧是你。”
“不辣吗？凌哥？”钱美丽认真问，“你背上还破皮了，难道不疼吗？”
凌青闷在被子里摇摇头，把疼出来的眼泪擦在枕头上，硬撑着说：“不疼。”
“牛。”钱美丽比了个大拇指，看着他油光锃亮的后背说：“红花油上完了得揉一下， 你这后背自己能揉到吗？”
凌青咬牙说能，结果伸手往背后一按，从第三视角看去，纯纯是一个鸭子打挺，伸长脖子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而且因为动作后背再次牵动，凌青痛苦加倍，只按了一下就没了动静。
钱美丽无语两秒，忍不住道：“易哥，你来帮凌哥按按吧。要不然他再这么按下去，两个胳臂迟早脱臼。”
“我？”易成礼一愣，他想起之前自己每一次跟凌青接触时候他的抗拒，忍不住道：“这不好吧……”
钱美丽直接伸出自己贴着创可贴的手：“凌哥的背太辣了，我承受不来。而且我是个女的，有点不太合适。”
凌青忍着背上的疼痛说：“不用了，我觉得不用揉。”
“还是揉一下吧，你这涂了这么多，不能浪费啊。”钱美丽说着安慰凌青，“而且按摩这种事就得劲大的来，易总一身腱子肉肯定劲大，按得你爽死。”
凌青：“丽啊，我真的谢谢你。”
不用爽死了，他现在面对易成礼露着个背已经想死。
“那你需要吗？”易成礼征求他的意见，“我之前跟别人学过两手按摩，应该按起来还可以，你要怕疼的话我可以少用点力。”
凌青沉默了两秒，刚刚自己已经拒绝了一轮，现在继续拒绝是不是不太好？而且事已至此旁边还有钱美丽监工，自己是安全的。
他想了想终于转头看向易成礼点了头说：“那就麻烦一下成礼了。”
“不用跟我客气。”易成礼去洗了个手过来就跟凌青开按，抛开凌青个人的心理因素，易成礼这双手力度角度都到尾，的确值得加个钟。
钱美丽一边收拾废纸一边观摩，忍不住问：“易哥，你这手艺真的是特意学的？”
“对啊！”易成礼有些得意，“我靠这双手成就梦想，给人按摩，按来了一部车一套房，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凌青忍不住哼了一声，发出一些仇富言论：“那你这一桶金不是一般的桶，高低得是个马桶。”
易成礼手下一个用力：“注意素质。”
“天哪，开按摩楼这么赚钱的吗？”钱美丽愣了愣一时居然有些心动，“易哥，你一天按几个小时啊？”
易成礼的回答却超乎他们想象，原本以为他是勤工俭学，少爷打工体验生活，好歹也算个劳动者，结果人家眉头一挑，手指一竖说就一次。
“我爸五十大寿的时候我给他按了一次，他一高兴，然后我就喜提新车新房了。”
钱美丽：……
钱美丽：“那太可惜，我只能有一个爹。”
“救命啊，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凌青真的无语了，提醒着钱美丽道：“你清醒一点好吗妹妹。”
“开个玩笑啦。”钱美丽嘿嘿一笑，正准备问易成礼第一辆车是什么牌子的时候，突然窗外响起一阵轰鸣。
曼哈屯的业主们一时间都拉开了窗帘，黑色的天空中有东西闪着红光飞过，配上轰鸣的声音——
飞机！有飞机！
作者有话说：
凌青：我的第一桶金是奶茶店打工两千块，无语
易成礼：从易总到成礼，称呼的一小步，感情的一大步

第36章 曼哈灯牌立大功，易凌相拥渡寒冬
这个时候有飞机经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机场还在运作，事态可能已经慢慢稳定下来，救援很快就会来。
甚至飞机上就有可能是救援！
虽然黑暗之中看不清飞过头顶的究竟是什么型号的飞机，但曼哈屯一瞬间沸腾了起来。
业主们扯着嗓子朝着天空呼喊尖叫，妄图将自己的声音直达云霄，让飞机里的人听见他们的祷告，带来生存的希望。
易成礼站在窗户边看向外面愣了两秒，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背后一声响。转头一看凌青匆匆披上衣服起床冲了出去。
“美丽，你在家里待着。”易成礼想也不想，立刻抓起椅背上的大衣追着凌青冲了出去，嘴里大叫着他的名字：“怎么了！”
凌青不敢放慢速度，只能张着嘴巴大喊，任由冷风灌进他的肺里：“你去让他们放两箱烟花！我去找他们把小区里的发电机打开！让天上的飞机知道这里有人！”
“好！”易成礼一听立刻调转方向，同凌青分头行动。
曼哈屯小区有柴油发电机作为应急电源存在，凌青冲到物业中心门口，正好撞见今天晚上值班的大龙。
“去！找老刘！叫他把发电机启动！先供路灯和一号楼！”凌青道。
凌青正告诉大龙老刘家的门牌号，出来看热闹的连翰也听了一耳朵，他一脸激动看着凌青问：“飞机来了，是不是代表救援来了！”
凌青也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说：“还不清楚，但是得把小区的灯牌先打开，让他们知道这里有人。”
“怎么开？有没有我能帮忙的？”连德华看着面前的凌青，短暂的打过一次交道之后，他非常确定面前的这个人要比自己的老同学易成礼更难搞好关系。
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才能让这个人对自己改观，而现在正好是自己表现的时候。
他看着凌青认真道：“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就直说。”
现在不是跟人客气的时候，凌青看着连翰道：“那就麻烦你跟大龙去找老刘，快点把柴油发电机打开，拜托了！”
连翰一听应都不应一声，扯着大龙就朝着小区里开冲，直奔老刘的家里，正好到门口就遇见了开门想下楼看看怎么回事的老刘头。
大龙还只叫了一声刘师傅没来得及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连德华就冲到人家面前就是一个转身下蹲，背起老头就跑。
大龙一愣，看着他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直接跳脚大叫道：“方向反了！反了！这边！发电室在三号楼中间！”
老刘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迎来了一个急转弯，脑袋上的假发掀开一半，只剩一边挂在脑袋上摇摇欲坠，梦回早高峰赶时间的夺命公交车。
“头发，我的头发！”老刘头大叫，“你是谁！你干什么！抢老头了！有没有人管管！有人抢老头了！”
连翰朝着发电室狂奔，嘴里喊着：“就抢就抢！老头好！老头有社保！”
老刘：？？？
老刘：“救命啊！有没有人！杀人啦！”
“刘师傅！”大龙使出在健身房里跟陌生人较劲的力气冲了上来，跑在他们身边一边喘粗气一边把发生的事情给老刘头说明白，把处于恐慌之中的老头拉了出来。
老刘松了一口气，把脑袋上的假发扶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终于忍不住开始吃人肉了。”
大龙：……
大龙：“该说不说的，那大爷您的肉也太老了，硌牙扯不动。”
三个人奔到配电房，凌青在控制中心疯狂按开关，外面的礼花声已经响了起来。黑色的天空绣上彩色的烟火，纵使转瞬即逝，但依旧短暂地照亮了天空。
“好像不止一架飞机！”
易成礼看着天空喃喃说着，同身边的人一样，用力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织之中跳跃，朝着飞机挥动着自己的手，想要用心把它留下来。
可是在这钢筋混泥土浇筑的城市森林中，人实在是太渺小了。他不确定烟花升起的那一瞬间，足不足够飞机上的人看清下面。
轰鸣声从头顶飞过，就连门口的丧尸也追逐着隆隆的声音跑去，而他们这些还活着人却在着铁门之中不敢轻举妄动。
眼看希望来临却又离去，有些业主的声音已经喊出了哭腔，甚至有人在问这是不是他们逃命的飞机，他们是不是被扔在这里不管了？
原本白日里因为过年而营造出虚假的平安祥和被一拳打破。
易成礼朝着天空发出嘶吼，发泄着天上人可能听不到的恐惧和愤怒。但吼声之后，心中震荡残存的却只有空虚和迷茫。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有细微的电流的声噼啪，小区里的路灯一盏一盏接连亮起，墙体上为了宣传楼盘还未来得及拆除的装饰灯也自下而上亮起，一路通顶。
一号楼顶楼之上那个一直被业主们嫌弃土里土气，投诉一定要拆掉的曼哈屯巨大灯牌也被电流点亮。
就像阳光穿破黑夜，黎明悄悄划过天边。曼哈屯灯牌以德报怨，终于用实力证明自己的含金量，站在最高点发出五颜六色的光。
如果从天上往下俯瞰，第一眼就能看到黑暗之中最亮的它。
神说要有光，这世界就有了光。
千百年前人类为了生存追逐光明，时间如砂砾流逝，有些东西亘古却未改变，光一直都是人追逐的方向，依旧如是。
来电的一瞬间业主之中爆发出莫名其妙的欢呼，像是点亮了不止是灯，还有他们生命的火。所以即便飞机依旧离开，有些人甚至笑着流出泪来。
易成礼下意识转身朝着物业中心的方向快走了两步，果然看着凌青穿着那件松垮垮只扣了两颗扣子的卡通睡衣跌跌撞撞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想也不想，直接脱下身上的外套迎了过去。
加速的心跳和现在大口的呼吸，让刚刚因为奔跑吸入太多冷空气的肺部疼痛更甚，咽口水都有血腥的味道，凌青现在应该去休息一下，但是他却一直仰头看着天空。
灯亮了起来，烟花也在响，飞机上的人肯定看到了，他们肯定看到了，知道这里有人了！
因为没戴眼镜，凌青只能用力眯着眼抬着头盯着天上的飞机跟着它们走，想要确定它们前进的方向，没有功夫注意前方的路，就这样撞进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怀抱。
易成礼将带着自己体温的外套将凌青包裹起来，一手抱住面前的人，一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手，紧皱着眉头问：“你感觉不到冷吗？”
凌青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已经被握住手腕，被易成礼强行将外套穿在了身上，拉链直接从下面直接拉到下巴，衣领也被易成礼整理好。
对方温暖的手压着自己冰凉的头发擦过脖颈，来自他人的温度将冰冷的身体包裹，或许是感觉到了温暖，这个时候凌青才后知后觉感觉到了寒冷。
易成礼感觉到凌青的身体因为寒冷而发抖，听见他口齿之间一时无法停下的碰撞声，双手握着他手臂摩擦了两下，低声问：“还冷吗？”
凌青摇头又点头，突然而来的温暖让他反应有些迟钝，就连对于易成礼接近的排斥也变淡。
“到底冷不冷？”易成礼被他的样子逗得笑了一声，但看见凌青单薄的睡裤，随即又道：“你先回家吧，外面太冷了。”
凌青看着易成礼的脸，不断升空的烟火将他的侧脸印上了颜色，其中红色一闪而过，像极了梦里他溅上的丧尸鲜血。
丧尸的血同易成礼自己的血混在一起，怎么也止不住。
手比大脑的思维更快，易成礼看着他表情奇怪地朝自己伸出手，随即侧脸贴上一片冰凉。
“怎么擦不掉……”凌青的声音从牙齿碰撞的缝隙中传来，因为寒冷带着颤抖。
易成礼伸手握住了那只正在用力擦自己脸的冰手，疑惑地问：“什么擦不掉？”
凌青骤然回神，立刻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有些慌乱说：“没什么我一下看错了。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快去看一下那个飞机朝着哪个方向走了。”
“这个不用我看，他们都盯着呢。”易成礼倒是有个问题想问，“在你的梦里，也有这样的飞机出现吗？它们是干什么的？”
凌青：“我没见过，只是听别人说是在前期出现过，到后面就没出现过。但是……”
他话还未说完，突然有业主指着天空大叫：“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但是什么？”易成礼追问。
凌青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中那带着红色荧光落下的东西，接上了之前未说完的话：“但是他们说如果在飞机经过的时候让他们知道这里有人，就会有物资从飞机上落下来。”
易成礼：……啊？
你搁这跟我说绝地求生游戏规则呢？
一时间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转头认真确定一下，真的有东西从空中落下来，他忍不住又看了眼凌青，欲言又止半天才挤出一句来：“准备舔空投了兄弟。”
连着有三个荧光标记的东西落了下来，有一个直接落在了曼哈屯的小区内部的亭子顶上，有一个落在了东门外的大街上，还有一个落在了更远的路转角。
门外的丧尸被飞机的声音吸引走，趁着这个机会，今天晚上打了鸡血的曼哈屯的业主直接冲出去把东门外的空投大箱子直接拖了进来。
侦查业主和弓箭哥拿着望远镜仰望星空一顿看，盯着天空中落下的空投箱，最后发现附近还有两个空投箱。
“有一个太暗了确定不了方向，但是可以肯定另外一个是落在大润八旁边了。”侦查业主拿着在刚刚随手画的简易地形图上标了个点，看向邻居们问：“所以我们要去吗？”
大晚上的刚看到了飞机，还被投送了物资，知道自己没有被放弃的业主们都心情激动，大部分异口同声说要去，摩拳擦掌恨不得学哈利波特骑着扫帚飞。
但也有一小部分业主冷静下来，告诉大家不要太贪心，还是留在小区等待下一步救援比较好。一时间大家讨论热闹起来，有人说去有人说不去。
就在这个时候，啪一下拉了闸，整个小区又暗了下来，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柴油有限，发电机不会一直启用，我们先断电了。”凌青一边咳嗽拍着巴掌道：“今天太晚了，明天三十还要吃团年饭，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易成礼在旁边附和：“凌经理说得对，先散会！我们明天再说！”
作者有话说：
刘师傅：放过老头。
易成礼：抱了！

第37章 病倒梦中狂奔跑，精打细算卫生好
空投下来的两个巨大箱子放不进物业中心，只能暂时先放在一号楼的入门厅里，由小区里最机警的博美狗狗三宝守护。
作为小区最碎嘴子的狗，三宝面对自己的主人妙妙小姐都会狂叫一阵。而且它虽然是小狗，但是叫声极具贯穿性。
只要它一叫，不光一单元一楼二楼的住户都会知道，小区里别的狗狗都会发生连锁反应，跟着一起嚎叫，直接为了小区空投的安全变成狼人模样。
综合各个方面来说，三宝成为了守护空投的不二狗选，光荣地承担下了这个任务。只是凌青看着遮盖到处嗅嗅的三宝突然有个想法，低声问：“它会不会晚上偷偷抬腿在空投盒子旁边尿尿。”
妙妙小姐顿了顿：“它刚刚已经尿尿过了，应该是不会，如果你们担心的话，我可以给它拿个尿不湿兜上。”
“不用了。”易成礼一边摸着小三宝一边打断她的话，“明天三十大家应该都会醒来很早，就剩几个小时而已。”
就算尿了也没关系，狗尿有味道，万一真的有不怕死的把箱子搬走，正好就能让别的狗狗闻气味一路找出来。
拉好了警戒线，安排好这些大家总算能够回去休息，期间一直照顾母鸡的王春发甚至都来了一趟，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别吵了，把母鸡都吓坏了，一口气挤出来两个蛋。
“大晚上的，你们人不睡狗不睡，鸡得睡啊。”难得占据了一次道德高地的王春发开始进行一些批评，说得情绪激动的业主们都冷静下来。
为着明天最重要的除夕夜还有这只母鸡的身体考虑，众人四散而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度过这激动的一夜。
钱美丽已经在家里给他们烧好了热水，等凌青和易成礼回来先一人洗了个热水澡。凌青洗了个澡手脚都暖和起来了，倒是易成礼打了一路的喷嚏，洗了个澡之后甚至开始流鼻涕。
钱美丽看在眼里惊呼亲爱的你大事不妙，这个时候你要感冒。
易成礼擤了鼻涕，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开始往自己身上插旗：“不要慌，我睡一觉应该就好了，我很少生病的。”
“这种话我是建议你不要说，一般说了就病。”凌青给他冲了杯感冒灵递过来，“原汁原味不加糖不加奶的特浓999。”
易成礼端过来一饮而尽，咂了咂嘴道：“其实这个自带糖，回甘。”
他看着凌青又给自己抱了床被子出来，忍不住道：“不用加被子了，再加我要被压死了。”
“这是给你换的鹅绒被。”凌青说着把之前易成礼盖的老棉被铺到下面当床垫，又蓬松又暖和的鹅绒被盖在上面，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珊瑚绒毯子。
易成礼被催促着往被窝里一躺，发现凌青还给他塞了个热水袋在脚边，待遇直升五星级，整个人的幸福感直线上升。
他看着沙发旁边正在给热水壶里倒水的凌青，忍不住道：“病人的待遇果然是不一样。”
钱美丽看着附和一声：“确实，坐月子也就这样了。”
易成礼一噎，看着钱美丽说：“丽啊，没事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事呢。”
凌青抬头看沙发上脸有点红的易成礼笑了一声：“要不是你把衣服给我穿了，你也不会生病。我要为你生病负一半的责任，是应该对你好一点。”
“倒也不必这么想。”易成礼打了个哈欠，“如果我不把衣服给你，你也会生病的。只是换了个人难受而已。”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钱美丽看向凌青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回了房间，这里的佛光太刺眼，她要受不了了。
凌青也是一脸表情复杂，看着易成礼勉强说：“天哪，你这句话说得好像耶稣的妈妈。”
“那你应该知道要听妈妈的话。”易成礼耸耸肩，“开个玩笑。我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毕竟你收留了我，让我有不错的地方休息还有东西吃，而且这些一开始还是我勉强你的。”
凌青看着他沉默两秒，点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收留你我也不是很吃亏。”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易成礼揉了揉眼睛，他现在脑袋昏沉有点困，可能是药效发作了。
凌青见状端着烛台起身说：“你先睡吧，有事情就叫我。”
“晚安，祝你做个好梦。”易成礼冲着他的背影道。
“晚安。”凌青回了他一句，“祝你也做个好梦。”
两个人的祝愿都落了空，凌青这一觉睡得不安稳，做着断断续续的梦，总是闪过易成礼带血的半边脸。
而易成礼这一晚上也没有很安，梦里他在沙漠一边被那只三宝狗狗追一边舔空投，空投里居然是个重庆火锅，自己饿急了端起一边吃一边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端着火锅跑路不洒的，但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玩的就是心跳。
易成礼跑到后面火锅吃完了，挣扎着想从梦里醒来，挣扎了好一阵沙漠是消失了，但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他跟鬼压床一样能模模糊糊听到身边有人走动，有人说话的声音但就是抬不起手，也说不出话来叫人一声，甚至感觉到鬼的手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凌青收回自己的手，看着沙发上眉头紧皱的易成礼，拿出测温枪就是一下，上面显示三十八度二，果然是发烧了。
“怎么办？”钱美丽看着沙发上的易总，有些担心道：“刚刚都烧得说胡话了，会不会有事啊。”
凌青回想了一下刚刚易成礼喊毛肚和高钙羊肉的样子，顿了顿道：“那应该不是胡话，只是梦话而已。”
他直接将退烧贴贴在易成礼的额头上，淡淡道：“这个温度还是低烧，没什么事，现在给他降温就好了。”
钱美丽应了一声，匆匆下楼一趟把应该清的账本都拿上来，决定居家办公照顾一下病患。而凌青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趁着钱美丽不在，抓紧时间给易成礼擦了个身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
幸好易成礼全程不清醒，加上这段时间自己对他的PTSD好了许多，带着一次性手套不直接接触皮肤进行一系列操作都还算顺利。
等到钱美丽回来，凌青就下楼代替易成礼去处理昨天还没有处理完的事情。
大家都习惯了易成礼出来主持事情，今天一看只有凌青一个人，都好奇问易经理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有下来。
“他生病了在家里休息，今天这些事暂时由我来处理。”凌青推了推眼镜，同易成礼平时的笑容常在不同，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听大家说事也只是偶尔颔首点头。
大家很快就品味出了两个人的不同来，尤其是连翰这个外来户，一听自己的靠山易成礼病倒，现在暂时是这个难搞的凌青当家，感觉天都塌了一半，整个人都不安desu。
他站在旁边有些着急问：“那易哥现在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吃药，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家里的秘密太多，凌青肯定不会让人随便进去，尤其是连德华这种潜在危险，直接假笑婉拒道：“不用，美丽正在家里照顾他。”
从易成礼那里学到了一些，凌青压低声音在连翰耳边说：“他跟我说你是值得信任的，待会我需要你来帮帮忙。”
连翰一顿，看了凌青一眼，觉得自己可以把这句话当做是自己人的标志，立刻严肃起来道：“你要我帮忙什么就直说。”
凌青微笑：“没什么，就是两个空投盒子里的物资需要分发一下。”
现在小区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这两个巨大的空投盒子，里面的物资怎么分，分多少都是学问。
凌青叫着业主和秦大力他们先把两个大盒子搬到空地上，在大家的激动之中打开了箱子，把里面的物资都拿了出来。
东西很多，但跟凌青想得也差不多。
能放很久的压缩饼干和各种罐头，还有维生素C和饮用水，还有饮用水消毒粉一些消毒用的东西。
业主们伸长脖子看着，等到东西搬完有个小伙有些失望问：“没有枪吗？”
空投没有枪，这合理吗？
众人安静了一瞬，凌青看向这个小伙，两个人对视两秒，小伙被他看得脸色绯红，察觉到自己好像说了一句很尴尬的话。
凌青也不多说，只有一句：“ 请清醒一点，先生。”
物资全部都拿出来，凌青代表物业和业主们一商量，发现没有钱美丽还是不行，立刻又上楼把美丽先叫下来，她作为物业的会计和业主里的会计一起把物资进行登记，然后食物先按照人头发放。
中途有个业主表示他胖吃得多，想要多拿一点饼干。凌青听了眼皮抬也不抬，直接道：“那正好趁这个时候减肥，对您身体也好。万一丧尸来了还能跑快一点。”
胖业主也是看着之前的易经理好像脾气很好，抱着一些侥幸心理才说了这个话，结果没想到今天突然换了人，一开口就一点面子都不留，瞬间脸涨得通红。
“你什么意思？”
凌青终于看了他一眼，假笑道：“我什么意思您不懂？您什么意思我是懂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凌青旁边的连德华立刻给旁边的秦大力和大龙一个眼神，走上前大声明知故问：“怎么了？这个邻居有什么问题吗？”
一时间大家都看了过来，凌青还是给人家一个面子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这个邻居问问这个压缩饼干顶不顶饱。”
胖业主红着脸附和：“对对对，我就是看这么小，不知道能不能吃饱。”
旁边听了个全场的阿姨翻了个白眼，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道：“这个吃了就喝水最涨肚子，猪都能吃饱，别说你了。”
凌青抿了抿嘴，不再看面前的胖业主，直接叫下一位。
每家每户都领到食物物资之后，还剩下的一些就存进了便利店的柜子里，凌青他们又开始讨论消毒一些东西要怎么分配。
“消毒液主要是用于小区环境消杀，先放在物业中心可以吗？”凌青没有什么客套话，直击主题，“如果有不同意的业主可以说出来。”
业主们对消毒液没有什么异议，倒是对于饮用水消毒粉的分配有些意见，想要每家每户都分一些。
凌青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大家现在喝的都是烧开的水或者矿泉水，我觉得这个暂时还是不要动。等到以后停水了，用在我们的人工湖水消毒上，保持大家的日常饮用水需求。”
连翰站在旁边第一个表示他同意凌青的说法，一楼定风向，有些业主也开始附和，但依旧有业主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凌青也可以理解。
两边正在拉扯，突然听见一声大叫。
牛犇朝他们冲过来大叫：“发芽了！大棚里的小白菜和萝卜发芽了！”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生病版）：火锅火锅火锅
凌青戴着手套翘着指头给易成礼换衣服擦身。

第38章 大棚发芽众人喜，除夕团坐火锅宜
曼哈屯的蔬菜大棚，末世里的绿色花园，在种地专家牛犇的指导下，经过全小区业主的劳作，终于于大年三十这一天传来喜讯，仅仅用时五天就发了芽。
大家脑袋都懵了一下，毕竟一开始种地的时候大家都是觉得扯淡的虚构的不切实际的，结果现在真的种出来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血液里流淌的天赋技能是一种传承，跟你这辈子学会了骑自行车就忘不掉一样！
别人在末日勇闯丧尸窝上演生化危机，曼哈屯的人们在脚踏实地学习火星救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曼哈屯人值得！
消毒水物资瞬间抛到脑后，业主们一窝蜂狂奔冲向大棚，这一刻他们都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劳动者丰收的喜悦，还要什么自行车？
虽然离丰收还远，但是人雪莱都说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已经发了芽，成熟结果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提前高兴一下又有什么问题？
业主们越想越高兴，脚下开始加速狂飙拉到极限，而凌青带着放心物业的伙计们更是一马当先，采取四轮驱动冲在最前面。
并不是因为他们着急看芽，只是他们很能理解新手农夫的心情，协助牛犇在大棚门口维护秩序，让业主们有条不紊依次进入大棚观看自己的劳动成果，不造成场面混乱。
大棚里有点闷温度有点高，但是大家的热情只会更高。灼热的眼神落在黑褐色土地上镶嵌着的绿色芽芽，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大棚里种下去的蔬菜们不光是小白菜和萝卜发了芽，大葱洋葱土豆生菜也有芽芽冒尖，生菜长得甚至比小白菜还要好，就是西红柿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
但是没有关系，这个结果已经让大家非常满意了。
拥有在家养死两盆仙人掌光辉战绩的一位业主，甚至拿出了自己的傻瓜相机对着出芽的植物们连拍两张，十分感慨道：“时代变了家人们，我居然也有把东西种活的这一天。”
一时间大家都喜气洋洋，想狂奔想尖叫，想返祖成为猿人用手拍嘴巴，但是属于人的体面让大家保持了理智，闭紧了自己的嘴看完就走，绝对不打扰这些植物的睡眠。
毕竟多睡觉才能长得高，长得高才能让他们吃得饱。
曼哈屯业主们在慈悲和恶鬼之间反复横跳，处于并且长期处于一个混乱邪恶的状态。
秦大力对牛犇表示十分佩服，握着他的手表示要为他写上一首诗：“牛子兄弟，你就是神农再世。”
牛犇十分感动，但还是要纠正一下自己的称呼：“叫我犇子吧，哥。你这么一叫我，我难受。”
“犇犇，以后你就是我们曼哈屯的最强农夫。”秦大力为求亲密选择了叠词词，“我们能不能吃上一口新鲜菜就靠你了。”
业主们连声附和，看向牛犇的眼里都是敬佩，从未有过这么多注目的牛犇顿觉肩膀上压力满满，但又在心里窃喜——
学农真的能救中国人！
有了大棚喜事，业主们的心情又好了一个度，跟凌青再商量每家每户要分点饮用水消毒分的时候，大家没有再钻牛角尖。
凌青都准备跟业主们从各方面因素分析，好好battle一下这个问题，结果人家退了一步点头表示对对对，你说得都对，直接表示弃权。
不战而胜，凌青居然有些失落。
但是这样更好，除夕这一天的少点争执和和气气平安度过，新的一年才能顺利，老祖宗的说法可以适当迷信一下。
最重要的空投物资分完，大盒子先保存起来，大家又聚在一起开始讨论剩下两个空投的问题。
一个在街道转角有丧尸当保安，不能轻易靠近。还有一个落在大润八的方向，看都看不见，总而言之就是没有一个是能够轻易得到的。
凌青：“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觉得从近一点的空投入手比较好。因为我们也不能确定别的地方还有没有生存者，或许他们也会想办法把空投拿走。”
“的确。”颜帅点头，“就是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梁西瑞想了想肯定道：“很大概率是没有我们过得好的。”
一时大家沉默下来，都在想如果外面的人知道他们曼哈屯跟世外桃源一样，大家在这里养鸡种菜，目前吃饭还有菜有肉，会不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来。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明白在这个时候，有些人比丧尸还要恐怖。
“但是我们的肉菜储备也有限，毕竟现在菜才出芽，小鸡还没孵出来一个，空投肯定还是能拿就拿的。”DJ马表示一定要有危难意识。
凌青点头：“能拿肯定要拿，而且到了后面，我们说不定还要出门找物资，才能确保大家的生活能够继续。”
“不是有空投了吗，那说不定救援也快了。”梁西瑞跟大部分业主一样，保持着一个乐观的态度。
凌青温声道：“救援也确实说不好，但是现在一直没有来电，如果有救援来的话，我觉得他们应该会第一时间先去发电厂，确保全市供电恢复，更方便他们后面的救援行动。”
他的话不无道理，颜帅听着点头：“那我们要今天出去拿空投吗？”
“大家想今天去吗？”凌青却把这个问题又抛回给业主们。
今天是除夕，按照以往的习惯，现在大家应该都回家团圆，准备丰盛的年夜饭送走旧年迎来新年，不会有人想在除夕这样团圆的日子里出去搭着性命冒险。
业主们一时都没有说话，无声地回答了凌青这个问题的答案。
凌青笑了笑看向颜帅，颜帅也很懂大家的意思，顺势咳嗽一声道：“那我们就明天再去吧，反正空投就在路口大家都能看见，你们觉得怎么样？”
业主们举手表决，基本上所有人都举起了手表示他同意，天大地大过年最大，有什么事情我们都明年再议。
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大家抓紧时间干活，该浇水浇水该打扫卫生消毒就消毒，东大门还剩下一部分没有用钢筋水泥加固，一时间都在赶工。
凌青看了一圈发现没自己什么事，立刻转身上楼看看易成礼怎么样了。结果开了门就听见钱美丽在那里一边记账一边按计算器为零，而沙发上的易成礼依旧睡得很死。
“退烧了吗？”凌青问，“还没退烧我就要叫孟医生过来看看了。”
钱美丽头也不抬：“还在烧，但是温度已经渐渐降下去了，刚刚短暂醒了一下喝了两口水吃了药，还问我他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
凌青一顿：“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啊。”钱美丽看他，“我就说的你戴着手套给他换的，易总好像有点受伤，一直反复强调这种感冒应该不会传染。”
凌青：……
凌青：“丽啊，有时候太诚实对别人是一种残忍，你要学着去撒点善意的谎言。”
钱美丽顿了顿，冲着凌青点了点头表示下次一定。
知道今天没什么事情，业主都回家准备年夜饭准备过年之后，钱美丽看向凌青压低声音问：“那我们年夜饭吃什么啊？”
凌青一愣：“我们？”
“对啊，我们肯定也要过年庆祝一下啊。”钱美丽嘿嘿一笑，低声说：“前几天能去便利店拿东西的额度我都没用，就等着今天呢。刚刚大力也问了，我们是吃炒菜还是吃饺子。”
过年人多才热闹，但是凌青已经很久没有没有和别人一起过年了。
他沉默了两秒钟道：“我随便，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钱美丽啧了一声：“别的时候都可以随便，但是除夕夜可不能随便，今年最后一顿饭得吃好，明年才能吃饱。”
“规矩怪多。”凌青笑了一声，想起外婆也说过同样的话，他顿了顿道：“你不是说想吃火锅的吗？要不我们吃个火锅吧。”
钱美丽一顿，随即道：“火锅是好，但是没有炉子啊。”
“家里的卡式炉拿一个下去不就好了，我记得便利店里也有肥牛卷和火锅丸子，我的额度也没用过，正好也去拿一点。”凌青想了想道，“火锅底料就从家里拿吧，说我屯的。”
他看着阳台上自己种的青菜辣椒还有大蒜，抬了抬下巴说：“那里也可以摘一点。”
“你的东西还是少拿一点吧。”钱美丽认真道，“这都是你自己花钱存下来的，我们之前物业中心就还有发的屯菜，拿出来吃正好。”
凌青笑了一声：“东西买了本来就是用来吃的，放着不吃那不是浪费。”
但是最后还是没有用到凌青家里的菜，因为业主们自发地往物业送了一些东西表示感谢。有腊肠和腊肉，还有自家擀出来的新鲜面条和做的小泡菜，加上一些蔬菜，火锅涮菜是彻底给安排明白了。
等到下午四点，易成礼终于从他接连不断的沙漠火锅接力噩梦中苏醒，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伸着几个头看着他，异口同声问：“你醒了？”
这一刻，易成礼以为自己是躺在手术台上。
他沉默两秒缓了缓神，开口问“你们在干什么？”
“听说你发烧了，大家都来看你。”凌青拿着旁边的温度测量器对着他额头就来了一下：“三十六度八，完美退烧。”
秦大力扶着他坐起来，着急说：“易哥，你终于醒了，大家都等着你吃年夜饭呢。”
“对啊。”连翰坐在一边嚼口香糖，“我们都在等你呢。”
易成礼见大家都是一脸关切，瞬间感觉到暖暖的很贴心，微笑着问：“不好意思啊，我太累了一直睡不醒。”
“不着急，正好他们在下面准备菜呢。”钱美丽活动了下手臂，“易总你这个时候醒得正好。”
易成礼点点头，顺口问：“那我们年夜饭吃什么啊？”
凌青：“吃火锅。”
易成礼：……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如果不爱，请别伤害。
牛犇：这是我人生中的光辉时刻，了不起的牛茨比！

第39章 除夕展望未来茫，厕所停水警报昂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油是被软禁的红。
看着面前咕噜咕噜冒泡的重庆牛油辣锅，说噩梦成真有点过分，说美梦成真又好像有点口不对心，易成礼按住自己腿压抑住自己想要奔跑的欲望，微笑面对生活。
他正对着身边的人强颜欢笑说问题不大，大不了就是扁桃体变大，凌青就端着一个飘着番茄香味的锅从外面进来，稳稳放在了另外一个卡式炉上。
“鸳鸯锅，这是我最后的退步。”凌青道。
易成礼看向凌青的眼神十分感恩，并且表示知我者凌青也：“实不相瞒，我最爱番茄锅。”
火锅和菜都准备好，大家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除了牛犇和连德华，四位工地专家也带着菜过来一起吃一口。
唯一没有到位的，只有他们曼哈屯的项目负责人王春发先生。
“王经理呢？”易成礼问。
牛犇看着火锅摩拳擦掌：“王叔说他要陪鸡就不过来了，让我待会给他带一点饭菜回去就行了。”
“行。”易成礼点点头，端起了装着肥宅快乐水的杯子。
按照一般公司尾牙聚餐的流程，易成礼作为领导现在高低得说两句展望未来的话，但是他在沙发上狂睡一天，梦里又高强度沙漠越野拉练，现在被火锅的香味一扑是饿得心发慌。
易总环视全桌的同事朋友，多话不说，直接道：“开吃！”
这个时候大家也不再互相谦让，拿起筷子夹到自己碗里就是谁赢，牛犇一个顶俩，一双筷子挥出残影，先给王春发打包了一份送去，又火速赶回物业中心投身于饭碗之中。
一碗番茄汤先下肚，易成礼缓缓呼出一口气，觉得雨停了天晴了自己又行了，拿起筷子开始涮菜下肉，要把今天没吃的中饭一起补回来。
大家都吃得热火朝天，一张嘴又吃饭又聊天，只有凌青还有些不习惯太热闹的气氛，注意力多在大家聊天的内容上，伸筷子的速度有点慢。
易成礼夹了一盘子菜和肉放在他的面前，在他有些疑惑的眼神里道：“放心，公筷夹的。绝对不会把我的感冒传染给你的。”
“我才不怕感冒传染。”凌青知道他意有所指，笑了一声。
易成礼眉头一挑，压低声音问：“不怕感冒传染那你戴手套干什么？”
凌青顿了顿，轻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喜欢碰别人，也不喜欢别人碰我呢。”
易成礼沉默两秒，突然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火速收回，速度之快力度之轻，凌青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手背微微有些痒。
像是一只蝴蝶落下又飞起。
易成礼等待着凌青的反应，桌对面将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的连翰却发出疑惑的声音问：“易少，你们干什么呢？”
“没什么。”易成礼端起自己的碗自然道：“他手上有个虫，我刚刚给打死了。”
“确实有一只虫子。”凌青笑了一声，算是附和。
毕竟刚刚那一触即分的瞬间，自己的确没有产生什么厌恶的情绪，对易成礼的脱敏程度是又前进了一大步。
一桌人吃吃喝喝胡天扯地，从连翰嘴里的上流社会花花世界听到花姐那些脸朝地背朝天的工地故事，一些能说不能说地都说了个遍。
江帆顺叹了口气抱怨自己票买晚了，早一天走说不定就已经在家里了。钱美丽十分有共鸣，抬手跟他碰了个杯，看着刚刚加了水恢复平静的汤锅说：“也不知道我爸妈在家里怎么样了，东西还够不够吃。”
严冬笑了一声说：“你这都算好的，出事以后我一次都没有联系上过我爸。”
“我也是。”大龙拍拍严冬的肩膀是同病相怜，给他夹了一筷子土豆说：“先吃饭吧。”
桌上的气氛低落下来，花姐看向物业中心的大电视说：“没有春晚还真觉得少了点什么声音。”
人太多的歌舞，强行搞笑还要正能量的无聊小品，听了都会尴尬到红着脸躲避的相声，往年这些从来被评价为无聊的春晚节目，现在却被大家所怀念，成为了回不去的过去。
日暮将近，从窗户看向这个没有春晚的除夕夜里，原本应该是万家灯火亮起的时候，外面却是漆黑一片，只有一些零星的光。
大家都在沉默，只有凌青开了口，看着所有人笑着说：“说句不太适宜的话，其实这是这几年过的最热闹的一个新年了。还得谢谢你们，让我有点过年的味道。”
他端起面前的快乐水挑了挑眉道：“除夕不说不吉利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确实。”易成礼第一个捧场，端起杯子轻轻跟他碰了一下，“我们已经平安过了五天了，说不定再有个五天就安全了。”
连翰点头附和：“就是就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杯子碰到一起，大家互相打着气，一同许愿新年要笑着活下去，面前的火锅也再次煮开，咕噜咕噜冒着泡，花姐把最后一点菜和面都煮下去，每个人都炫了一大碗。
年夜饭吃到最后，秦大力和易成礼两个人一人负责一半，就连锅底也喝完，直接减少了凌青和大龙洗碗的负担。
夜色渐深，没有电的除夕夜一群人点了蜡烛拿了麻将出来守夜，打到最后数学鬼才大龙竟然成为了最后赢家，跟吃了士力架一样横扫众人。
易成礼作为老板都忍不住说：“大龙啊，下次有什么麻将比赛你去报个名吧，在这里当保安对你来说多少是有点屈才了。”
“还行吧，我也就是过年帮着我妈在茶馆里搓两把，平时我也不打的。”大龙十分谦虚，全然不知茶馆里的牌桌的含金量。
终于到了十二点过了新年，大家说完新年快乐，各自回家休息，准备迎接新年的第一个早晨。
钱美丽早就眼皮打架困到不行，一回家简单洗了个澡就回房休息，易成礼最后一个洗完澡出来，发现凌青还给自己冲好了感冒药。
“喝药吧，明天他们还要商量出门拿空投的事情。”凌青打了个哈欠，“出门的话说不定还会遇见别的还活着的人，我建议是多考虑一下。”
易成礼端起药一饮而尽，呼出嘴里的药味说：“我知道，这个时候有些人要比丧尸难对付。”
“你知道就行。”凌青耸了耸肩，“反正这些事你应该比我有经验。”
易成礼看他：“看来我在你梦里处理这些事情很得心应手。”
“我什么都没说，不要脑补。”凌青还在嘴硬，“早点休息吧，明天虽然能多睡一会，但是最好也不要起太晚。”
易成礼应了一声，转身上了沙发盖好被子，凌青等他躺好了才端着蜡烛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反锁好房门上床休息。
月落日升，新年的第一个早晨很快来临，同前些天的阴云密布不同，今天居然是个晴天。
蓝色天空白色的云，阳光倾泻在地上，退了烧的易成礼站在窗户前，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健康，全身充斥着满满的正能量。
只是他还没高兴两分钟，就收到了停水的噩耗，而且他本人还坐在马桶上。
因为昨天晚上洗澡害怕把桶里的水弄脏，所以水桶移到外面还没有搬进来，一瞬间光腚马桶骑士易成礼的大脑空白了两秒钟。
现在他们都没有起来，如果我这样撅着腚出去也没有人会知道，然后我把水桶搬进来冲水，完美！
易成礼正提臀准备付诸行动，厕所门突然被敲响，肠胃运动规律的钱美丽已经醒来，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还带着没睡醒的困意道：“易哥，你在里面吗？还有多久啊。”
“美丽啊，停水了。”易成礼有些难以启齿。
钱美丽瞬间清醒了：“啊？那不是水箱里还有水吗？”
“我刚刚冲了一次，现在还需要冲一次。”易成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尴尬，但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钱美丽这辈子头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愣了两秒之后她抓了抓头发道：“我给你把水移到门口，然后我进房间，你冲完水叫我，OK？”
“太OK了我的好妹妹。”易成礼连忙道。
等钱美丽的房门关得一响，易成礼立刻提起裤子开门提水，结果他开门了，凌青那边也开门了。两个人双目对视。
那一瞬间，一眼万年。
凌青皱着眉看他：“你干什么？又发烧了吗？脸这么红。”
易成礼：……
易成礼：“别问，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事。”
他火速将水桶拉回厕所冲水滴上一滴除臭剂，然后用桶里的水洗了一下手，等脸上的温度下降了才开门。
结果一开门就见钱美丽从卧室门里伸出一个头问：“易哥，你冲水冲干净了吗？”
易成礼：……
凌青：……
凌青慢慢放下手里的水杯问：“停水了吗？”
易成礼不敢直视凌青的眼睛，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样子，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确定人家是真的一滴都没有了，才叹气得出结论：“是的，停水了。”
“我还以为能多撑两天呢。”凌青叹了口气，钱美丽也叹了口气，因为如果停水，她即将迎来拉屎不自由的末日。
就在三个人轮番叹气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呜的一声飞驰而过，跟摩托车的引擎一模一样。
一号楼负责站岗的侦查业主立刻敲响大鼓拉响警告：“注意！注意！街角有人拿空投！有人拿空投！”
作者有话说：
凌青：凑合过吧，还能离咋的。
易成礼：以后我一定买大水箱的马桶。

第40章 摩的车队抢空投，重卡开路喜加油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摩托骑手在丧尸街上横冲直撞，单枪匹马直奔街拐角的空投箱子而去，火速赶来的曼哈屯业主们看得目瞪口呆，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勇士存在，只有秦大力在大叫四环内禁摩！
因为前天晚上有飞机低空飞过，街道上的丧尸被吸引走了一大半，虽然陆续回来了一些，但依旧留给黑色骑手很多操作空间，在丧尸中左右穿梭，再来一个华丽压弯，鬼火少年看了都要点赞。
有些年轻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不忍心说他犯了错，都是丧尸给的自由过了火。
但是年纪大一些又热心的大哥大姐们看不下去了，冲着楼下大喊：“你不要命了！快点回去！你会被咬死的！”
结果没想到小伙游刃有余，居然抬手给他们比了个大拇指表示感谢。
他的车一点一点接近空投箱子，突然抽出钢棍打向丧尸们开始清场，原本还有点隔岸观火意思的业主们瞬间焦急起来，有个大叔大声说：“怎么办！这个人是冲着我们的空投去的！我们得快点把空投拿回来。”
旁边的王老师眉头一皱，有些不赞同说：“虽然空投是落在我们附近，但是它在街上没有署名，谁都可以拿，不能说就是我们的空投。”
好几个业主这时候也点头附和，颜帅拍了拍刚刚说话大叔的肩膀，开解道：“都是人，人家也要吃东西的嘛。”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先到先得，你想活命人家也想活命，没有人能指责这种行为是错。
“不着急，空投这么大个箱子，他一个人肯定拿不走的。”凌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再看看，说不定还有人。”
一个人和一群人的概念完全不同，一个人可以说是孤胆英雄，一群人那就是有备而来，曼哈屯业主如果贸然行动，待会人家人来了，肯定是兄弟硬碰硬。
果然如同凌青所说，摩托车接连又来了好几辆，各种颜色都有，红橙黄绿青蓝紫，直接凑齐欢天喜地七仙女。
不光是七辆摩托车，还有一辆蓝色三轮摩托被紧紧保护在中间，摩托骑手们是一路狂奔保驾护航。
莽子眯着眼睛看着中间的三轮摩托，十分疑惑问：“家人们，我有个问题，就是一般的三轮蹦蹦能跑这么快的吗？”
如果普通路上蹦蹦都能跑这么快，那他们还买车干什么？直接开着蹦蹦上环线，还能享受露天敞篷吹吹风。
“应该是改装过特制蹦蹦。”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连德华盯着那辆蹦蹦认真看了一会，摸着下巴得出结论：“他们中有行家。”
这个时候骑手们突然有了动作，秦大力一看，立刻朝着一边楼上正在使用望远镜侦查的业主大声问：“他们手里是什么？矿泉水瓶子吗？”
业主道：“是矿泉水瓶，但是里面应该不是水！他们把那些东西都倒在地面上了！”
“他们要干什么啊？”钱美丽眯着眼睛疑惑看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小声道：“该不会是在倒尿吧，有点黄诶。”
一时间整个露台都安静下来，有一缕清风吹过，业主们纷纷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害怕闻到一些“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今天早上刚刚经历过没水危机的易成礼脸色最为凝重，凌青在旁边顿了顿，思考了一下末世第六天的人性的丧失程度，然后缓缓道：“丽啊，人家不是狗，没有用尿圈地盘的习惯。”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随地小便。”钱美丽说着感觉也不太对，她看着那群人皱了皱眉，突然猛吸一口气道：“不对，这不是尿的味道，这是汽油的味道。”
话音刚落，特制蹦蹦已经冲到了空投盒子面前停了下来，在后面坐着的人火速跳下来，开始把空投盒子往车上搬。
这下曼哈屯业主们是真的急了，也顾不得究竟是什么液体的味道，一脸焦急开口问：“难道就这么让他们把东西搬走？”
“就是啊，他们拿我们也去拿！反正在地上，没有写我们的名字那也没有写他们的名！”有个小伙激动起来，捋起袖子一副要冲出去跟人决一死战的样子。
这时凌青骤然出声道：“你们看，他们停下来了。”
蹦蹦停下来开始装货之后，那几辆彩虹摩托也停了下来，刚刚被黑骑士清走的丧尸们又开始渐渐靠近，曼哈屯业主看得心都提了起来，家长们下意识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虽然同样都是物资争夺者，但是大家也是同胞，眼睁睁看着别人死在自己眼前，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快跑啊！别不动啊！会死的！”秦大力站在露台上大叫，半边身体都冲出了外面。
就在这个时候，那几个骑士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侦查业主立刻进行转播，大声道：“他们掏出了火柴！他们划亮了火柴！他们把火柴丢到了地上！草……”
火光冲天，剩下的内容已经不需要战地记者进行转播，秦大力的叫声戛然而止，慢慢将自己的身躯收了回来，感觉自己好像搞反了施暴的双方。
地上拉出两条长长的火线，站在线上的丧尸直接变成火人，进入一个狂暴奔走状态，在丧尸群里乱撞，一个人直接点燃了一群。
乱！整个晋西北乱成了一锅粥！
“草！真的燃起来了！”DJ马看着楼下的场景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音乐并不能达到这个高度，自叹不如。
原本躁动的曼哈屯业主们看着这些炙热的火，瞬间冷静下来，就连刚刚那个激动得不行的小伙也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袖对身边的人说：“和平，我们追求和平，和平才能共赢。”
毕竟火加汽油越烧越有，丧尸都烧的嗷嗷叫，谁看了不害怕？
而且人家这些机车骑士们还从背后抽出了钢管和甩棍，看见身上冒火冲过来的丧尸们上去就是一下子，化学物理双管齐下，不说是不是药到病除，起码病人是肯定除了。
业主们沉默着没有说话，但在心里都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
好猛！
“那我们就看着他们这么把东西搬走？”凌青看着易成礼低声问。
他家里有储藏室并不是太在乎这个空投箱里的物资，但小区里别的业主肯定不这么想，到手的鸭子飞了，论谁也不能太痛快。
有个大姐压低声音结合一些肢体语言道：“反正我们人多，不如这样，然后再那样，最后空投我们就拉进来了。”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最重要的问题是大家的肉皮肯定同这群现代都市骑士撞不动，还得小区里几个大铁皮卡车上场，用铁皮碰一碰。
到时候管你什么彩虹骑行队，全给你闯晕咯。
易成礼这时候却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们的几辆大车剩下的柴油不多了，不能随随便便就这么开出去。”
一个空投箱不值得大动干戈，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来一趟口袋饱饱离开。
更何况面前这群人有这么多摩托车，还能拿汽油倒在地上放火，肯定有地方弄汽油。虽然重卡是烧柴油，但是这个时候不能挑食，上个汽油又何妨？
最关键的是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加油。
易成礼想了想转头看向凌青，正准备问他物业那个手持大喇叭还有没有电，就见他正拿着那个喇叭看自己。
“你什么时候拿来的？”易成礼问。
“开始上来的时候就顺手拿了。”凌青把喇叭递给他：“卡车没有油了就加油，他们能倒汽油，肯定知道什么安全的加油站之类的，好好问问他们，不能让他们来去这么随意。”
易成礼笑了一声，接过喇叭低声道：“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你跟牛犇还有大力下去准备，待会万一有什么事就开他的车出去，那个油箱最大。”
凌青推了推眼镜应了一声。
“兄弟们，你们从哪里来的？”易成礼转头把喇叭的声音调到最大，站在露台的边上朝着那群摩托骑士喊，隔着两条街应该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装货完毕，骑士们正准备打道回府，一听声音全部转头看了过来，第一个过来的黑衣骑士立刻凑过去对他们说些什么。
易成礼看着他们举着喇叭继续道：“看上去你们的汽油很多，但是丧尸都被你们的声音引过来了，如果你们一边放火还能撑到回去吗？”
连德华一顿，站在后面皱了皱眉想了想小声道：“易少，你这个喇叭的声音好像比他们更大，都被你叫过来了。”
“嘘——”凌青转头看了连德华一眼。
易成礼看着丧尸渐渐朝着楼下的骑士们靠近，本着先礼后兵的原则，用着更大的声音开口问：“需要帮忙吗？”
骑着红色摩托的骑士这时伸出手，示意黑骑士不要再说话，抬手打开了自己红摩托上带着的音响，拿着麦克风直接道：“这个空投我们拿走了，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们的汽油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的柴油车没油了需要加油。”易成礼也不跟人绕圈子了。
红色骑士一愣，有点疑惑问：“柴油吗？”
“对，只要你告诉我们哪里能安全加上柴油就行了，我们还可以送你们安全回去！”易成礼知道附近有加油站，但是却不知道去往加油站的道路是不是通畅，足不足够让大车开过去。
红色骑士冷笑一声，心想这个人好大的口气，但身边的蓝骑士压低声音提醒道：“赵哥，刚刚来的路上用的汽油有点多，回去的汽油可能不够了。”
这时候身边的火圈的火势已经逐渐变小，易成礼一边等待着他们的回答，一边偏头看见东门口的凌青抬手对自己比了个OK。
易成礼开始进行心理战催促：“丧尸越来越多了，你们还不走就走不了了！”
红衣骑士仰头看着他问：“那你怎么证明我能够相信你？”
易成礼顿了顿道：“谁怀疑谁举证，你要是不信那就拉倒！”
就算是谈崩了，他们也能开着大车跟在摩托后面找到地方，就是容易被他们故意带沟里。
红骑士沉默两秒，突然打了个手势，所有骑士开始发动摩托，发动机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他仰头看向易成礼道：“这条路直走两公里右拐再有个两公里有我们的加油站，那里可以安全加油，但是你们只能来四个人。”
“路上堵吗？大车能开过吗？”易成礼问。
红骑士点头：“可以。”
他的话音一落，等待已久的美铃姐在另外一边直接点燃花炮，在噼啪声的掩护之下，加固的东门缓缓打开，一辆红色重卡出现在摩托骑士的眼前。
没有想到是这种大车，红骑士直接看傻了眼，凌青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看着他们催促道：“你们的火要没了，快带路！”
作者有话说：
看见重卡之前的红骑士：好大的口气！
看见重卡之后的红骑士：好大的尾气！

第41章 车内三人善筹谋，意外警民喜相逢
大年初一，新春贺岁公路电影，丧尸末日限定版狐假虎威激情上映。
寒风凛凛中，由曼哈屯小区选送的主演红色重卡走在最前面，由彩虹骑士团选送的主演黑骑士在卡车旁边带路。
剩下的骑手认真扮演好自己的狐狸角色跟在老虎重卡后面，大家一起看丧尸被撞上去又掉下来。
红骑士赵鸿作为“狐狸”中的领头狐，心情十分复杂。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想象中的柴油车是一辆皮卡，现实的柴油车是一辆重卡，杀伤力直接level up。
之前笑别人好大的口气，现在跟在别人车后面吃尾气，不敢用力呼吸的赵鸿真的想回到过去，对要求节能减排的政策瑞斯拜。
凌青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赵鸿，淡淡道：“我看他们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待会要加倍小心。”
本来就紧张的牛犇看了眼后视镜，绷紧的心僵硬了两秒钟，疑惑开口问：“凌哥，他们戴着那么恁厚的头盔，你怎么看见他们的表情的？难道你会透视吗？”
难道凌哥已经在末世中先人一步，跟小说里一样进化出了特异功能吗？
他满心期待，结果就见凌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来了一句：“男人的直觉罢了。”
牛犇：……
牛犇：“那你很酷哦。”
刚刚一路狂奔上车的易成礼终于缓过气，坐在后排开口道：“人家有戒心是正常的，毕竟情况特殊，我们的重卡又这么大，正常人看了都害怕。”
“拜托，红色重卡超可爱的好吗？”牛犇表示不满，“再说了他们心里没鬼害怕什么，我就是怕我们到了他们的地盘，被他们当猪杀，然后还把我的车抢走。”
“这个时候人互相防备再正常不过。”凌青安慰他，“没事，到时候要是不对劲，你就一脚油门下去，还有谁能拦住你？”
牛犇转念一想，觉得也是，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
凌青见他冷静下来，微微侧头看向后排坐着的易成礼问：“刚刚你上车的时候，他们那个领头红头盔跟你说什么了？”
易成礼：“没说什么，就是看我差点没追上车，开玩笑问我要不要坐他的摩托车，算是示好吧。”
凌青眉头一挑，想了想道：“也有可能是想胁持你当人质吧。”
“不知道，但是我没有坐摩的的经验，只能婉拒他了。”易成礼摸了摸鼻子说出了最主要的原因，“关键是我感觉他的摩托后座有点小，两个壮汉可能坐不下，我半拉屁股都得悬空在外面。”
“应该不会吧。”牛犇在心里比划了一下大小，安慰道：“易哥，肯定是能坐下的，就是你得撅着屁股当一会翘屁嫩男。”
旁边凌青也沉默两秒，认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甚至回忆了梦中的场景，最后发现那些妖精打架的经历，家里都没开灯，自己并没有直观看过易成礼臀部的模样。
有且仅有一次自己被抵在墙上，反手挣扎的时候，手跟男人的臀部有了些亲密接触，狠狠抽了他一下。
当时只觉得自己脏了，现在跳出那个不健康的环境，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冷静再回想，只能说健身佬的屁屁的确很翘很弹。
这时到了路口，跟在重卡旁边的黑骑士开始拐弯，凌青立刻停止脑中的奇怪回忆，出声提醒道：“停止你们的屁股话题，准备拐弯了。”
牛犇立刻开始打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这里的丧尸不多。”
易成礼打量着外面的景象，发现拐弯之后像是过了一个分界线，轮子下面的路和两边的景色都有些变化，荒凉了不少。
“这里的路是才修好的，本来就人少车少，而且道两边的蓝色围板都还没拆，丧尸都被圈在上面人行道了。”凌青说着将自己收在衣服里面的双立人菜刀递给后面的易成礼。
末世时刻害人之心可有可不有，防人之心是万万不可无，一切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拿着，待会别随便拿出来。”凌青道。
结果没想到易成礼也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削苹果的水果刀，看着凌青道：“这是开始美铃姐塞给我的，说让我凑合用。”
凌青看着那把确实有点凑活的小刀顿了顿，安慰道：“那你就双刀流，大刀砍头小刀挖骨。”
“我车上还有把张小泉剪刀，你可以三刀流，剪刀剪肠。”牛犇道。
易成礼呵呵一笑，正准备说大可不必，就看见车边的黑摩托突然加速还按了几声喇叭，他立刻严肃起来说：“做好准备。”
黑色的摩托的喇叭声一停，路边有块蓝色的围板就动了起来，打开了一个缺口，牛犇见状立刻打着方向盘跟了上去。
“牛犇，别看两边，有焦尸。”凌青提醒。
牛犇听见这话下意识就往旁边看了一眼，不光有焦尸，还有烧了一半另外一半没事的丧尸朝着这边跑，瞬间头皮都绷紧道：“我真的栓Q了凌哥，你可以不说话的。”
“别怕犇子，我们无意冒犯，回去了用柚子皮擦擦他们晚上就不会来找你。”易成礼安慰。
凌青听着笑了一声，将藏在衣服里面的扳手换到袖子里，万一发生什么危险状况，他只要手一抖就能握住，再狠狠地敲响一些丧钟。
第一个冲进围栏里的黑色骑手对着旁边帮忙移围板的加油站员工大声叫：“快，再移动一块，让那个大车进来。”
加油站的员工都看傻眼了，不是说去拿空投物资的吗？怎么还开了个重卡回来？闻讯赶来的店长看着开进来的红色重卡愣了愣，发言更是重量级。
他握着黑骑士的手十分激动说：“居然投了个卡车下来，运输机真的牛。”
黑骑士：……
黑骑士：“再牛也没你的想象力牛。”
彩虹骑士们护送着运载空投的三轮摩托最后进来，背后的蓝色围板合上确认安全之后，赵鸿取下头上的头盔，正准备跟大家说他们光荣完成任务把空投拿回来了，结果加油站的人都围着那辆红色重卡，发出感慨的声音。
赵鸿：……
你们在感慨什么东西啊？
他咳嗽一声，狠狠拍了几下手，等大家都看过来之后，大拇指对着空投箱子说：“大家好，这个才是我们捡回来的空投箱。”
“啊？这个卡车不是吗？”大家一下都很失落。
“当然不是。”凌青第一个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冲着加油站的人礼貌点了点头道：“我们只是开卡车护送他们回来的好心人。”
牛犇见凌青下车了也整了整衣服跳下车，正准备来个帅气的自我介绍，结果就看见两个穿着黑棉衣绿马甲的交警迎面走来。
想起刚刚自己行驶在路上完全无视交规的样子，犇子瞬间腿都软了一下，颤声对凌青说：“哥，有条子。”
凌青看见两个交警也有些惊讶，稍微挑了挑眉，随即往旁边走了一步挡在牛犇的前面，给了旁边车上易成礼一个眼神，叫他先不要下来。
两个交警叔叔走上来冲着凌青露出一个笑：“多谢你们了，辛苦。”
“不用客气，互帮互助。”凌青跟他们握了握手，朝着旁边的红骑士抬了抬下巴说：“正好他说这里可以让我们的柴油车加油。”
赵鸿抱着头盔走上来，冲着两个交警中个子高一点的那个说：“明哥，是我答应他们来这里加油的，要是没有这个重卡，我们也不能这么轻松回来。”
黑骑士这时候也抱着头盔过来，甩着自己那一头卷毛说：“而且这个空投是落在他们小区附近的，他们没捡，我们去捡的时候也没有阻止我们的。丧尸冲过来的时候还叫我快跑。”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这里的人都能听见。
凌青感觉到他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用手指将袖子里有些下滑的扳手又顶了回去，笑了笑说：“空投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先到先得。而且大家都是同胞，叫一声也很正常。”
明警官听着点了点头，突然抬头看向车上没有下来的易成礼，顿了顿问：“这位是？”
“我们小区的保安。”凌青直接帮易成礼回答。
赵鸿眉头一皱：“啊？他不是你们小区的头子吗？刚刚都是他拿着大喇叭喊话。”
“保安头子是这样的。”凌青面不红心不跳。
易成礼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点着头一脸诚恳对明警官说：“对，我是他的保安。”
“因为你们的红骑士戒备心很高，只让我们来四个人，我想重卡算个人，所以我就叫他一起了。”凌青笑了笑，一副求知的样子看这个明警官问：“这种重卡坐三个人应该不算超载吧。”
“不算，就是算这个时候也不算了。”明警官笑了一声，见凌青皮笑肉不笑看着自己，像是等待着他说什么。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加油站的店长说：“站长，帮忙给人家加个油吧。”
店长应了一声，连忙招呼人去搬发电机过来帮忙抽油，凌青冲着牛犇道：“去帮忙吧，这是你自己的车。”
牛犇应了一声，转身上车把重卡往前开了一点，更方便加油站加油，人也坐在驾驶座上看仪表盘上的油量。
“犇子，车上得留一个人，你别下来。”易成礼压低声音道：“凌青一个人在下面我不放心。”
牛犇应了一声，给了他一个眼神：“易哥你放心，万一有什么情况我直接开撞。”
易成礼顿了顿：“那你得看准，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凌青正和这位明警官套近乎易成礼突然开了门从车上跳下来，明警官旁边的胡警官看得眉头一挑，忍不住道：“现在保安都长这么帅？”
易成礼脚步一顿，随即走上来笑着说：“保安现在也内卷。”
他站在凌青的背后，打量着这个被蓝色围板围成一圈的加油站，发现还有旁边挨着的一个招牌都没有的维修店面，想了想出声问：“警官是加油被困在这个加油站了？”
“不是。”明警官摇头，“我们是来抓人的。”
易成礼：“啊？”
明警官冲着正在搬空投物资的骑士们抬了抬下巴：“就他们，有人报警说他们这几个不怕死的在环线飙车，然后我们就来了。”
旁边的胡警官点头：“再然后就困在这里走不了了。”
凌青想了想只能安慰道：“公路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作者有话说：
明警官：我本来是来抓人的，结果把自己抓进去了。why?
易成礼：我已经做好了刀口舔血的准备了家人们。哧溜

第42章 告别同胞再回家，润八老板再出发
牛犇的车加油还需要一会，凌青和易成礼正好趁机打量着这个地方，尤其是旁边修车的小门店，两个人都多看了两眼。
凌青开口问：“那个三轮摩托车就是在这里改装的吗？”
“是的。”明警官点头回答，同时也打量着他们。
与加油站有些狼狈的人们相比，这两位和那个卡车司机身上的衣服很干净头发也很干爽，脸色红润一看就是吃饱饭营养均衡没有怎么吃到苦头的样子。
他忍不住问：“你们小区的情况里还好吗？”
来了！
凌青瞬间警觉起来，他先眉头紧皱进行表情描写，然后长叹一口气烘托气氛，半真半假道：“大家勉强靠着过年前买的东西还能过。而且也算是运气好，那天正好有个空投落在我们小区里面了，分了一下过了个三十，总算是又有了些盼头。”
易成礼顺势接着话往下说：“之前停电之后大家一直都很害怕，好不容易适应一点，结果今天早上又停水了，待会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办。”
总之是停水又停电，日子不好过，你若爱就来，不爱莫张狂，收起你的那些小小花花肠，阴谋和诡计，不如做事忙。
两个人一时很有默契，都是一副愁眉苦脸。
凌青甚至主动出击，冲着和加油站一家的便利店抬了抬下巴，露出羡慕的表情说：“我看你们这里还行，食物饮料的库存应该不少，起码不会饿肚子了。”
看到他眼睛里面闪烁的渴望，明警官笑容一僵，立刻道：“都是一些速食而已，我们这里不光有加油站的员工还有几个加油被困在这里的市民，人也不少，大家也是紧巴巴的过，勉强能活下去。”
他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还好有东西吃，要不然这里那几个骑车的小子暴动起来，我和老胡还不一定能压得住。”
言外之意就是这些东西我们分也很勉强，而且我们这里的小伙血气方刚，都是硬点子不好对付，你们掂量掂量，最好也不要打我们的主意。
两边人互相刺探一波，真真假假难以简单分辨，暂时打成平手也算是相安无事。
这时候收拾完空投箱子的赵鸿走过来，冲着明警官说：“哥，都收拾好了，东西挺多的，足够我们对付一段时间了。”
明警官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赵鸿又转头看向易成礼他们，纠结了一阵，皱着眉开口说：“你们小区那个方向还落下来了几个空投，如果没有人拿走的话，你们在附近找一下应该能看到。”
他抱着手臂看着凌青和易成礼，瘪了瘪嘴：“我们的摩托车和汽油去不到那么远的地方，算便宜你们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明警官看了赵鸿一眼算是黄牌警告，对着凌青说：“年轻人比较躁动，理解一下。”
凌青笑着摇头：“没事，叛逆期是这样的。”
那边牛犇的声音从车上传来：“哥，油加满了！我们可以走了！”
凌青应了一声，正准备跟加油站的两位警官告别，这位明警官突然开口说：“如果你们还需要加油的话，可以来我们这里。”
凌青眉头一挑，看着对方沉默了两秒，明人不说暗话他直接问：“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吃的和喝的，药品还有保暖的衣服都行。”明警官顿了顿道：“最好是吃和喝的，我们这里还有个小孩，不能一直吃速食。”
凌青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其实……”旁边的胡警官欲言又止，见易成礼和凌青看了过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算了，没事。”
凌青其实已经猜到胡警官想说什么，但曼哈屯的业主和加油站的人素不相识，短时间里无法建立起信任，就算带着物资拉回去产生的麻烦也要比好处多。
而且加油站的围栏也被他们加固过，物资也充足，也算是一个安全点。更何况人家都说算了，他也不会多此一举追问。
倒是易成礼很委婉问：“两位警官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两位警官都点了点头，胡警官抬手朝着路的西边一指说：“继续往那边走能上国道，如果到时候有救援的部队车辆进来，应该也是从那个地方进来，所以我们得留在这里。”
明警官附和：“他们人生地不熟，就需要我们来给他们指路，介绍一下当地情况，而且这也是我们的工作。”
“最重要是有我们在这里，也能给这里的市民一点安全感，稳定住情绪。”胡警官搓了搓自己十分憔悴的脸，“就是不知道市区里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们俩家里人都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凌青没有想到两位交警会这么说，心情一时十分复杂，他沉默了两秒，开口道：“那你们万事小心，注意安全。如果还需要加油我们会来的。”
“谢谢。”明警官道。
易成礼握了握两个人的手，让他们千万注意安全。
那边牛犇已经顺利倒车，等待他们上车回家，看着易成礼和凌青都上车坐好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说：“我看你们在下面一直说话不上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事，不用担心。”凌青将安全带系好，冲着下面看着他们的两位交警挥手再见。
“注意安全。”胡警官冲着牛犇道，“路上要小心驾驶啊。”
牛犇立刻严肃表情冲着他们点头保证：“肯定遵守交通法规，安全小心驾驶。”
“交通法规就算了，主要是要安全，顺利到家。”明警官笑了一声，招呼着加油站的大家来帮忙把围板移开。
喝油喝得肚子饱饱的红色重卡再次出发，易成礼将身上的藏着的刀拿出来放在车上，心情不算放松说：“新年第一天，也算是顺顺利利。”
凌青也把袖子里面的扳手放回原位，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说：“还好有两个交警在，要是只有骑车的那几个小伙，可能就没这么顺利了。”
“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来这里加柴油了？”牛犇问，“我们的卡车都是加柴油的。”
凌青道：“如果你需要的话。”
“他们的警官说了，来加油要给物资。”易成礼拍了拍牛犇的肩膀，“要好好种菜啊犇子，能不能加上油就看你种菜的水平了。”
牛犇应了一声：“现在天气还是冷，我听四号楼的杨教授说最近还有可能下雪，让我把大棚里的温度可以稍微弄高一点。”
“今天都升温出太阳了，应该不至于吧。”易成礼道。
牛犇耸耸肩：“但是那个杨教授看上去就是个聪明老头，应该没问题。”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教授，还是研究气象的，说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凌青戴好眼镜，看向易成礼问：“现在我们直接回去？还是出都出来了，去找另外一个空投？”
易成礼想了想道：“如果最近要降温降雪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趁着今天天气好，把该拖的东西拖走，等下雪天就不要随便出来了。”
“意思就是下一站大润八呗。”牛犇立刻懂了，他想起自己即将故地重游，回到那个困住自己一晚上的大润八，瞬间摩拳擦掌道：“今非昔比，我将必须征服大润八，加冕为王。”
凌青点头应和：“可以，以后你就是蔬菜的培育者，炎黄的子孙，菜市场之王。”
“可以。”牛犇非常满足自己的title。
正在这时，旁边易成礼突然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我有没有提过，大润八还有旁边的商业广场其实是我家里的产业。”
Sorry，真正的大润八之王在这里。
牛犇：……
凌青：……
车里安静了两分钟，易成礼追问：“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严重受到刺激的两位小市民一时间母语都变成了无语，你都这样了还想我们说些什么来取悦你呢？
凌青面无表情看着窗外，幽幽道：“我寂寞寂寞就好，谁也别来打扰。”
牛犇正在计算自己种多少年菜才能变成蔬菜大王，拥有自己的大润八和牛犇广场，最后得出答案是在他入土的那一天。
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他看着后视镜里的易成礼认真道：“易哥，如果你想平安到站，请你接下来保持安静好吗？这样你好我也好。”
为了一车人的安全，易成礼保持着安静直到车回到曼哈屯门口才开口，扯着声音对上面说：“先不要开门，我们要去找空投，先不回来了。”
原本都准备放鞭炮把丧尸引开方便他们进门的业主们都一愣，钱美丽站在露台上问：“你们油加满了吗？”
凌青给她比了个OK：“加满了，不用担心。”
“凌哥，你们等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大龙提着一把西瓜刀直接翻过了露台的栏杆，一跃而下，跳进了重卡的货箱。
牛犇听得后面咚一声，心都开始滴血，瞬间转头要让大龙小心点，结果又是一声闷响，莽子拿着弩箭也跟着跳了下来。
牛犇疯了：“搞什么，他们两个人这么大两坨，我的车都会砸坏。”
“放心吧，肯定坏不了。”凌青安慰他两句，一转头就看见站起来的莽子脸上蒙着一块布，遮住了一只眼睛。
凌青顿了顿问：“你干什么？COS黑猫警长里的一只眼？”
“那是一只耳，谢谢。”易成礼及时纠正。
莽子背着箭拿着弩认真道：“凌哥，我已经找到了解决射偏箭的方法，只要遮住一只眼就能百发百中，百步穿杨。”
凌青沉默两秒，看着他道：“那你最好是。”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随便拿，自家产业。
牛犇：心态失衡了我心态失衡了。

第43章 囚禁梦中大不同，今非昔比射箭中
就在曼哈屯红色重卡准备再出发的时候，攀岩高手梁西瑞小姐一路狂奔大叫等一下，从露台上一个信仰之跃，穿着登山靴背着麻绳和登山包从天而降，然后狠狠砸在牛犇的心上。
赶上了出征班车的最后一分钟上车时间。
牛犇面无表情坐在驾驶位上，冷冷道：“要不你们还是把我删了吧。”
“等这些事完，哥一定给你安排一辆新的重卡，到时候你随便挑。”易成礼加量不加价，“一辆不够就两辆，一三五七开蓝色，二四六开红色，你看怎么样？”
牛犇立刻舒服了：“也不是不行。”
凌青转头看向后面的Siri小姐问：“你怎么跟着来了？”
“来送麻绳和钩子，这样路上的空投箱一钩就上来，不用你们下车了。”
梁西瑞把麻绳和背包放在车上，缓了口气活动一下肩膀，“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顺带有没有机会弄到一点猫粮和狗粮，年货节买的猫粮没到，二胖要断粮了。”
大龙看着她道：“姐，外面太危险了，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我帮你弄一点猫粮回来。”
“不用，这件事我本来就是出来看看找个机会，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万一拖累你们了就是我的罪过。”梁西瑞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甩棍还有剪锁钳，在空中挥了挥道：“不用担心，我也有准备，不是空手来的。”
易成礼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问：“你想好了吗？”
“当然。”梁西瑞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凌青：“千万不要这么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肯定能帮上忙，而且万一要攀个楼翻个墙，这里没有人比你更专业。”
梁西瑞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背包说：“我刚刚还从美铃姐那里拿了一些鞭炮，到时候肯定能派上用场。”
丧尸已经开始伸手拍打重卡的车身，甚至企图往上爬，牛犇立刻发动重卡大声道：“人都到齐了吧？不会再有崽种直接跳到我的车上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走吧。”凌青重新拿起自己的扳手，深呼吸一口气说：“今天是大年初一，早去早回。”
曼哈屯业主们目送着红色重卡离开，在露台上挥手加油，易成礼吼了两声让他们快点回去干活，转头就让大家都注意路边，留意着空投的影子和路边的情况。
“出来一趟不容易，空投箱不是唯一的目标。”易成礼说着拍了拍凌青的副驾驶靠背，“凌青，你觉得呢？”
凌青哼了一声：“反正大润八是你家，你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也是应该的。”
“我得提醒你们，大润八里面肯定不安全。”牛犇道。
易成礼看他：“大润八里面我们不一定会进去，但是你每次给他们进菜，应该知道大润八的库房门从哪里开吧。”
“那你要问这个，我确实是懂哥。”牛犇表示在过去的工作时间中，他为了同大润八员工搞好关系，没事就站在一起唠嗑。
每次不管有没有话题都唠，硬唠唠到人家喝水，上到大润八几个部门职员的八卦关系人脉，下到大润八的库房分布，到最后牛犇都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牛犇道：“为了方便卸货，冻库仓库就在他们内部停车场里，我冲出来的时候记得有个仓库的门没关，如果里面东西还在，我们就能搬走不少东西。”
后面货箱里的三个人一听可能要去大润八一时还有些紧张，以前上班摸鱼最爱逛的商场成了他们现在心中的危险地带。
梁西瑞提醒道：“如果去大润八的话，我建议不要过于深入。超市里不能开大车，万一丧尸冲过来，大家不是成龙没有属性加成，基本是白给。”
“先不着急去大润八的事情。”凌青咳嗽一声打断他们的话，“我们的头号目标还是那边的空投物资，大润八属于是锦上添花，首先还是要保证大家都能安全回家。”
牛犇立刻点头：“这个我同意。”
“总之还是见机行事吧。”易成礼道。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牛犇的车离大润八越来越近，大家都绷紧神经看着外面，想要找到那个空投的身影。
凌青对着外面看了一会，盯着道路两半沐浴在阳光下的丧尸，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易成礼本来正在左顾右盼，突然听见凌青啧了一声，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丧尸们摇摇晃晃冲过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正想问凌青怎么了，但突然一愣反应过来，也随之皱起了眉头问：“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他们的反应速度，好像比平常白天的时候要慢一些。”
“把好像去掉，就是要慢一些。”凌青转过头示意易成礼往后看，只见那些远一些的丧尸，奔跑了十几米就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这场追逐，恢复到开始站立不同晒太阳的模样。
这和平时不一样。
平常这些丧尸虽然会站着，但是一但有声音吸引，就跟看到了急支糖浆一样恨不得追到天涯海角。起码要看不到前面的人影，他们才会停下来。
“这是为什么，你在梦……见过吗？”易成礼看着凌青的侧脸问。
“问题就在这里。”凌青瞥了他一眼，低声说：“我没见过。”
他后面被易成礼锁了在房间里，脚腕用布条编织成的软绳子绑住，他在家的时候才能离开床去上厕所，走到窗户旁边看一眼外面都是勉强，更不用说出门同丧尸面对面。
但虽然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易成礼为了让自己不抑郁，全身心依赖都他，也会把外面的事情讲给自己听。
为了让凌青高兴，他会挑凌青喜欢听的事情说，如果凌青能主动问他什么，易成礼更是态度格外温柔，毫无保留地告诉他想知道的东西。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问起丧尸怎么样的时候，易成礼并没有提到过这点。
是他隐瞒了事实，还是梦里丧尸的变化和现实里不一样？
凌青找不到答案，他一个转头看向易成礼，却发现这一刻两个人离得好近，眼睛里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就连呼吸也融在一处，上升的温度在玻璃窗上蒙上了雾气。
凌青顿了顿，随即往旁边偏过头同他拉开一些距离，轻声道：“我甚至都没有听过，不知道他们会变成这样。”
没有得到答案，易成礼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看着窗外的那些丧尸，沉默了一会道：“不管为什么，他们的动作反应慢下来，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凌青点了点头：“但是也要更加小心。”
车已经到了大润八附近，巨大的招牌已经出现大家的视线里，牛犇大声提醒道：“快到了啊，你们注意看附近啊，找到空投了没有？”
大家都摇头，表示还没有看到。
大润八同它旁边的百达广场只相隔一条短短的步行街，一楼两个侧门相对而开，在二四六八楼还有廊桥互相连接。
原本是广场舞露天练习室的中心空地上站着不少丧尸在晒太阳，听见了他们重卡的动静都摇摇晃晃动了起来。
牛犇倒抽一口冷气：“亲娘嘞，这怎么数量还变多了？”
“应该是当时没被咬的人也被咬了。”凌青道：“快走，不能让他们涌过来把路堵死，要不然就开不动了。”
易成礼眼见丧尸们跑过来了，直接转头：“Hi！Siri！”
“我在！” 梁西瑞已经掏出包里的蝴蝶鞭炮点燃，用力朝着外面扔了出去。
鞭炮打着旋喷着彩色火花在空中还有二端加速，噼里啪啦吸引着一部分丧尸嗷嗷而去，要和它们缠缠绵绵翩翩飞。
牛犇趁势猛打方向盘急转弯，一个甩尾刮倒了一片。
“你们有看到空投在哪里吗！”牛犇焦急问，“这里没有我就要加速走了。”
凌青和易成礼眼睛珠乱转，都说没有看到。后面货箱里梁西瑞和大龙忙着扔烟花，扶着货箱旁边的栏杆摇头道：“我们也没有！”
“我好像看到了！看在大润八和百达广场中间！”蒙上一只眼的莽子站了出来，他虽然失去了一只眼的视力，但却看到了更广阔的的天空。
凌青和易成礼闻声望去，果然看见了绿树遮掩之下，大润八和百达广场中间的装饰品上垂落下来的红色降落伞。
“犇子！那里！”易成礼抬手一指，牛犇看见之后立刻猛打方向盘，朝着大润八和百达广场中间的小路冲了过去。
加速之后是减速，牛犇将车停在了装饰品旁边，凌青转头对着货箱大喊：“莽子，掩护一下！西瑞准备你的麻绳钩子！”
终于到了证明自己一只眼实力的时刻，莽子抬起手中的弓弩就是几发，不说是百发百中，也是9.9环射进最强大脑。
冲在最前面的丧尸纷纷倒下，大龙看了都喊好。
这时候梁西瑞转着自己手里的麻绳带钩正在瞄准挂在那上面的空投，前两天她是特务勾，今天她就是西部牛仔钩。
“走你！”
只见钩子带着麻绳飞出，狠狠钩在了空投箱之上，大龙这位重量级选手立刻跳起来抓住麻绳带着自身体重一个用力，直接把空投箱子降落伞还连着半边装饰品拉倒了下来。
正好掉进了货箱里，“砰”得发出了一声巨响。
空投箱到手，今天的首要目标已经完成，这里丧尸太多实在不宜久留，易成礼看着牛犇道：“好了好了！空投已经到车上了！可以走了。”
牛犇却换挡道：“前面路太窄走不通，我得左拐进大润八的内部停车场倒车再出来！”
“那就去！”凌青当机立断，“先进去把他们甩掉再说！”
作者有话说：
丧尸：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末世最幸福的生物：二胖

第44章 莲花灯响丧尸亡，仓库偌大搬货忙
由于停车场的升降杆在牛犇第一次冲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撞坏，这次他们的重卡进入内部停车场可以说是畅通无阻，直接从掉在地上的升降杆碾压过去，给人家造成了二次伤害。
“坐好了！家人们！”
牛犇二话不说直接猛打方向盘，把车里的人从这边甩到那边，货箱里梁西瑞手疾眼快抓住了栏杆没有被晃到地上，而大龙和莽子两个人直接兄弟抱一下，撞了个面对面。
要不是两个人都是妈生鼻，真的会出大问题。
车里易成礼一个没坐稳，咚咚两下左右乱撞，先是手臂造重，接着又是脑袋一晃撞在车壁上，捂着脑袋疼的半天没说话。
系着安全带的凌青也被晃得左右挪动，听见声音后立刻转头看向易成礼，见这个男的一脸痛苦，无语又好笑问：“没事吧？”
易成礼艰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泣血反问：“你觉得呢？”
他是真的想不到末日来临之际，他害怕丧尸，丧尸却未伤他分毫；他不怕人，但是牛犇这个老六却让他遍体鳞伤。
哦，多么痛的领悟！
牛犇不知道后座上有猛男因为他有了会呼吸的痛，还在转花手把车一个神龙摆尾冲到停车场最里面，然后把车稳稳停在一排仓库门口，刹车挂挡一口气熄了火。
一时间，这里的卡车静悄悄。
凌青整个人都往前冲了一下，还是安全带把他又拉回了原位，按在了椅子上。
他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旁边驾驶座上正喘着粗气的牛犇，颤抖着声音问：“犇子，你熄火干什么？不活了？”
作为211农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牛犇摆摆手，展现出了自己的智慧，转头看后面低声道：“先不要动，看看门口到这里这么远，外面的丧尸会不会追过来。”
这附近的丧尸在刚刚已经被牛犇一泥头车撞倒，倒在路旁暂时还没有爬起来，也有可能再也爬不起来，总之目前暂时安全。
众人都屏气凝神都看着停车场的入口方向，一时只能听到牛犇喘气的声音。
易成礼从鼻酸的疼痛中挣扎出来，伸手狠狠抓住牛犇的肩膀道：“犇子，别喘了。知道的人明白你是被吓坏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才是重卡刚刚驮着我们五个人跑了二里地。”
“我从来没有开过这么快还转这么急的弯。”牛犇表示他就是个普通菜农大牛，用纸反复擦着手心里的汗，低声道：“现在我的心怦怦跳！”
易成礼：“那就努力让它别跳！”
牛犇：……
牛犇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心：“那不好吧。”
“行了，你们都闭嘴。”凌青让这两个人安静点，不要把这里当成我要上春晚录制现场，尊重一下丧尸please。
刚刚牛犇是猛踩油门加速冲入内部停车场，速度之快直接把追来的丧尸全部都甩在了身后，导致他们跑了七八米也不过在内部停车场门口，并没有走进来。
“没有进来。”大龙看了一会小声说。
凌青点头：“好！再报再探！”
又过了五分钟，依旧没有丧尸进来，危机暂时解除，曼哈屯远征勇士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敢大口吸起新鲜空气。
“现在走吗？”易成礼看见了牛犇所说的那个半开的库房门，抬了抬下巴，开始发出一些暗示：“来都来了，明天就是疯狂星期四，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凌青开始有些担心易成礼脑袋撞坏了，但是不得不说：“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一眼真的说不过去。”
莽子用一只眼就足够看穿他们的内心，从后面幽幽传来他质问的声音：“真的只是看一眼吗？”
难道不是看对眼就开启一些零元购吗？
“这个大润八是我家开的，可以随便拿。”易成礼虽然头疼手疼，但还是要完整说出这句话，并且面对大龙莽子和梁西瑞震惊的目光时候，还要故作镇定说：“低调低调。”
凌青看着面前的库房门沉默了两秒钟，转头看向梁西瑞问：“Siri，你那个开锁钳子能不能把他们这个门上的锁都剪开。”
梁西瑞闻言冲到最前面，看了一会道：“哥，剪开应该能剪开，但是人家好像还有电子锁诶。”
“没关系，虽然只有一个门开着，但是他们这里几个仓库里面好像都是互通的，而且里面还有个小冷藏库，里面应该有肉。”牛犇压低声音道。
凌青越听越心动，一些屯屯鼠本能爆发：“那我们就大干一场，能搬走的全部搬走。”
大润八之王易成礼听着顿了顿，放下捂住头的手看着他说：“你是真的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凌青看他一眼，本来想说一句这是你欠我的，但想了想确实欲言又止，笑了一声之后就继续看着那个库房低声问：“犇子，你之前进过库房吗？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吗？”
牛犇点头：“我之前就是从里面出来的。里面有好多货架，东西都是分门别类放好的，一看就知道，方便我们搬。”
“那就开进去。”易成礼看着车头到仓库的距离，低声问：“方便拐弯开进去吗？”
牛犇：“你就放心坐好吧。”
易成礼一听这话就害怕，趁牛犇下一次方向盘猛打之前，赶快拉过安全带坐好，跟着重新启动的红色重卡，回到了牛犇梦开始的地方。
虽然这些天一直开着门，有风吹进来，但仓库太大，这一个小小的门口吹进来的风有限，一进来就能闻到血腥味，随着往里走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
至于是什么臭味大家都不敢细想。
仓库里没有电不能亮灯，窗户上又贴着暗色的玻璃纸，越往里光线越昏暗，大家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只有莽子立刻摘下蒙着眼睛的布，换成另外一只眼睛蒙上，调转到了夜视眼睛状态，开始为大家辨别方位。
一时所有人都在感叹家有一莽如有一宝。
“莽子，没有我们可怎么活啊，莽子。”牛犇喃喃道。
车停在了仓库的最左边，同牛犇说得一模一样，这个仓库确实很大，易成礼借着昏暗的日光匆匆看过，发现货架上大都是纸箱，日用品和速食都有。
凌青没有想到里面居然还有这么一幅广阔的天地，忍不住啧了一声，开始忧虑道：“我们这一车估计装不下多少。”
“没事，我们可以下次再来。”易成礼安慰道。
突然大龙开始嘘嘘嘘，压低声音提醒道：“有丧尸，这仓库里面有丧尸，我刚刚看见两个了。”
“在哪里？”莽子立刻架起手里的弩箭，开始东张西望。凌青让他稍安勿躁，对着数学很好的大龙说：“大龙，数清楚有几个。”
大龙数了两秒道：“一共八个，但是分散开了没有聚在一起，都在货架中间，有遮挡莽子应该很难射中，得把他们引出来。”
“我看见一个了。”莽子手中的箭已经瞄准了露头的一个。
“不着急，先把他们引出来了杀。我们现在需要一点声音。”易成礼看向梁西瑞，“鞭炮还有吗？”
梁西瑞点头正准备掏出鞭炮出来，凌青突然开口打断道：“不用鞭炮，鞭炮声音太大了，留着回去路上用，我这里有个好东西。”
只见他拉开身上棉衣的拉链，从里面的口袋里缓缓掏出他早就准备好的一朵莲花。
这不是一朵普通的莲花，而是一朵淘宝爆款过生日必备的蜡烛莲花，在场所有人看着它，耳朵里已经开始回荡那熟悉的生日快乐歌的旋律，此时无声胜有声。
那一天，人类终于回想起了被唱歌蜡烛支配一晚上的恐惧。
易成礼不敢置信看着他：“哪里来的？”
“家里带来的。”凌青伸手将蜡烛递给梁西瑞，冲着地上载着一堆筐子的超市上货推车抬了抬下巴道：“你把它放那个上面，点燃了推远一点让它唱。”
梁西瑞应了一声，确定已经大家都已经各就各位之后，在大龙的帮助下把蜡烛轻轻地放在了推车上的塑料筐顶。
打火机点燃了中心的蜡烛线，两秒钟之后闭合的莲花一瞬间开放，莲心中间喷出火焰，大龙趁势一脚把推车推远到仓库前面一些的空地上。
熟悉的生日快乐歌就此响起，在仓库里回荡。
人听是祝你生日快乐，丧尸听是祝你忌日快乐，不管怎么说快乐就完了！
有了声音的呼唤，丧尸们开始摇摇晃晃冒头走出，没有了货架的掩护，它们的脑袋都露在外面，莽子直接举起弓弩开始自己的表演。
箭无虚发，八个丧尸接连倒下，生日快乐歌还在唱，凌青摇下车窗伸出头看，又等了几分钟，确定没有丧尸再出现之后，拉开车门第一个跳下。
“开始搬！”
在搬之前梁西瑞很机智地冲上去，用皮筋扎紧了莲花的蜡烛的嘴，让它老人家先休息一会，然后通过重卡的车顶，直接翻身上货架顶部。
她在上面飞檐走壁一顿乱爬，直接从上面往下往车上扔箱子，顺便望风看看有没有别的丧尸突然出现。
“我们先搬这两个货架，看见有饮用水就直接搬走。”
易成礼嘴巴上虽然这么规划，但是真的开始搬之后大家都已经进入了疯狂状态，跟老鼠掉进米缸没什么区别，整个亢奋到极点，脑子和眼睛已经不能达成一致，没有办法短时间分辨自己在搬什么。
总之抓着东西往车上弄就完了。
莽子蒙着一只眼留在车上帮着整理纸箱位置，大龙胆子比天大，直接冲到墙角把空着的小推车推了过来，在货架之间飞奔，一车一车往重卡上拉。
凌青连拉带拖，搬得一脸涨红青筋都爆了出来，易成礼看他这样原本还想给搭把手帮帮忙，但是物资实在是太多了，他实在是无暇分身。
搬到后面易总烈火焚身，实在热得受不了了，直接把身上的北面都脱了下来，穿着紧身T恤清凉出击，手臂夹着两个手上还提着两个，高强度拉练，实现自我超越。
一车人搬完两个货架，牛犇就上车发动载着人往前面货架走，然后又停下车开始搬，就这么从仓库头搬到仓库尾，到最后才看到那个牛犇嘴里的冷藏库。
牛犇喘着气话都有些说不明白：“肉、海鲜，你们明白？”
“断电这么几天了那还能吃吗？”大龙有些担心。
莽子说：“看看呗，能吃不就赚了。”
凌青道：“这么冷的天气应该没问题。”
“管他的，开干！”易成礼已经上头，带着几个猛汉又撞又踹，暴力把冷藏室的门弄开之后一拉开，寒气扑面，里面东西都还没坏！
这下真是阿里巴巴到了四十大盗的藏宝洞，马云来了都要说发了！
凌青喘息了两口气，看见大家都站着不动看呆了，一拍大腿道：“还愣着干什么，搬啊！”
搬就一个字，他只说一次！
曼哈屯人，出动！
作者有话说：
搬之前，易成礼：我们按照顺序搬……
搬之后，易成礼：抓到什么是什么！给我往车上扔！

第45章 唱歌蜡烛祭亡魂，满载而归遇亲人
冷藏库虽冷，人心却热。
曼哈屯勇士远征队在大润八的仓库里，完美重现农事双抢场景，每个人都是埋头苦干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肉和一盒一盒的海鲜水果直接搬上车，和饮用水一起直接占据了靠近车头的最佳保护位置，就连原本是主角的空投箱都要往后靠靠。
火力全开搬到现在，原本空荡荡只拖了六个人的红色重卡基本装满，找回了它往日开在路上行人退散小车躲闪状态，威风八面。
牛犇锤了锤自己的腰，认真道：“我明天起床的时候一定会疼死。”
“没事，到时候你坐在轮椅上我让他们推你去种地。”凌青让他别废话了快点搬，自己这个平常不爱运动的人今天也是运动量爆棚，明天肯定也是难逃一死。
大龙叹了口气表示他们都是小case，示意他们抬头往上看，只见车上的梁西瑞在货架之间奔走如同鬼魅。
“我西瑞姐已经这么上窜下跳快一个小时了，又拿麻绳带钩拉又往下扔的，神庙逃亡跑两个小时都没她这套活动量大。”大龙感慨。
“户外锻炼人是这样的。”易成礼表示自己见过富二代圈子里那些爱进行极限运动的猛哥猛姐，梁西瑞现在的表现不过是冰山一角，摇头道：“她应该习惯了这么运动，我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凌青把手里最后一箱子火腿肠放上车，抬头看着梁西瑞问：“Siri，你要的猫粮狗粮找到了吗？”
Siri点头往下扔袋子：“找到了，我先浅浅搬它两百斤！这里还有猫砂我也搬点。”
“狗粮可以多搬点，我看我们小区几只大狗能吃能拉的，不像是小胃口。”易成礼想起来之前被自己踩到的狗便便，顺口道：“看见拾便袋也多拿几盒！”
莽子顿了顿问：“我小时候看电视，说烧牛粪能取暖还有一股青草香，那我们能不能烧狗粪取暖呢？”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下来，凌青稍稍想象了一下那个味道，就转头看向他道：“要不你先烧你自己的闻闻试试？再来试试狗的。”
“臭狗屎臭狗屎，说了几百年的话老祖宗总是有他的道理的。”易成礼拍拍莽子的肩膀，“先别想这些了莽宝。”
大龙有点恶心想吐，让莽子闭紧他的嘴，快点把最后一点搬完。
冷藏库被搬空，仓库的货架也空了许多，固定货物的绳子也拉紧捆好，搬运装车工作终于结束。大家坐在卡车上都有点灵魂出窍，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在哪里，接下来又要干什么。
凌青给大家一人分了一条士力架横扫饥饿：“先吃点东西，等我们休息好了再行动。”
梁西瑞拆了一箱功能饮料分给自己的同伴，让大家快点补充电解质。一口红牛一口士力架，双管齐下总算是把高强度劳动之后的几个人从虚脱的边缘线拉了回来。
“这里东西搬不完，下次可以再来。”易成礼看着那个仓库门道，“待会走的时候我们把这个门关上，省得到时候还有丧尸跑进来。”
“我同意。”凌青点了点头，看向驾驶室上的牛犇问：“犇子，休息好了吗？休息好我们准备走了。”
牛犇按响了手关节，点头说：“我准备好了。”
“等一下！”大龙突然出声叫停，朝着梁西瑞借了她的剪锁钳，冲到角落里锁着的自行车旁边，咔咔两下给人把车锁剪了，搬着自行车就往车上走。
大龙解释道：“小区里巡逻车没电了，我给大力哥搞辆自行车骑骑，方便他巡逻。”
易成礼：……
易成礼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应该说偷窃不好，但转念一想这车主人可能刚刚已经被牛犇给撞没了，牛犇的罪更重，莽子拿个车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只能微笑看着大龙，道德底线持续下降道：“你真是秦大力的好兄弟，到时候回去找美丽记个账。不过自行车也会有没气的时候，你找找看旁边有没有打气筒吧，咱们要拿就要拿全套。”
“不用，我家里有自行车轮胎打气筒。”梁西瑞打量着这辆自行车，点头道：“眼光不错，是辆山地自行车，得五六千呢。”
“是吗？”大龙一听还挺高兴，“那我眼光还挺好，大力哥肯定会喜欢。”
莽子无语：“那他可太高兴了，你这自行车给他一搬，回去账一记，直接给他大半个月的工资搬没了。”
但是自行车已经上了车就没有放下去的说法，易成礼作为老板站了出来，拍着胸口说这个钱他会补贴，随即就让牛犇开车。
“等一下。”凌青倒是看见丧尸还躺在里面，立刻叫了一声停，“你要是关仓库门的话，这里的丧尸尸体得弄出去，要不然下次你再来的时候，可能会看到他们长蛆。”
话语太过直白，直接让易成礼变了脸色，他连忙跟着凌青下车，几个人把尸体弄了出去，还给盖上了几个纸箱在上面。
那个唱歌的莲花蜡烛勉强当做香烛放在了他们头顶，也算大家的一份心意。
这下是真的该做的都做完了，大家重新上了车，牛犇立刻发动重卡准备荣耀凯旋。
红色重卡开出了仓库大门，梁西瑞在最后面跟大龙用甩棍把卷上去的仓库门给拉了下来，只剩下一丝丝缝。
“不锁上吗易哥？我看见仓库里有锁的。”牛犇道。
易成礼摇头：“关上就好了，万一有别的活人来，还能打开门进去弄点吃的，要是锁上他们就进不去了。”
一行人摇摇晃晃驶出了大润八内部的停车场，这次拉着货牛犇的速度不敢太快，他看着前面小声道：“那群丧尸应该是回广场上晒太阳了，都没在这里。”
“速度可以慢一点，等我们回到大直路上的时候再加速。”凌青低声道。
就在他们即将经过大润八和百达广场连廊的时候，突然头顶传来一声救命，大龙被吓得一个激灵，猛一个抬头，就跟趴在连廊扶手上一个披头散发的大哥眼对眼。
“草！”
大龙一时被吓得猛汉腿软，叫得声音比这个男的声音还大，吓得莽子一把捂住他的嘴，但牛犇还是一脚刹车踩下问：“怎么了怎么了？箱子掉下来砸着人了？”
凌青弹出身体往上一看，也倒抽了一口冷气道：“有人，上面有人！”
易成礼也震惊了，下意识问：“活人死人？”
“活人。”凌青道。
易成礼喃喃道：“Jesus，这么多天他怎么活下来的。”
牛犇一听有人连忙给车熄了火，一脸紧张看着前面道：“让他别叫你们也别叫，别把丧尸引过来了！”
凌青直接半个身子探出窗户，勾着车顶朝着后面的梁西瑞道：“你让他别叫！直接从连廊栏杆翻出来跳在卡车上面！”
梁西瑞应了一声，赶快跟头顶这个哭个不停的大哥打手势连说带跳让他冷静一点。
凌青紧紧盯着后面的情况，正想要把身体再弹出去一些，让自己看得更清楚，突然手臂用力过度，一阵痉挛瞬间失去了力气。
眼看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就要倒下去来个脑袋开花，瞬间伸出一只手狠狠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把凌青整个人提住了。
“不要命了？”易成礼抓着他衣领的衣服往里拖，怒道：“你坐窗户上就抓紧一点啊。”
凌青也被吓了一跳，心跳还没缓过来就被易成礼凶了一下，忍不住反驳：“我刚刚手抽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抽了？是不是抽筋了？”易成礼连忙抓起他的手臂，握着他的手指拉直问“疼不疼啊？”
隔着衣服也能清楚感觉到易成礼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臂帮忙伸直，指尖被他攥在手心，能感觉到的不光是温度还有手心的那点潮湿的汗。
这一次难受的感觉来得有一些轻有一些慢，凌青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忍耐。
“谢谢，不用按了，我已经不抽了。”凌青将自己被凌青按得有些酥麻的手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道，“应该是今天东西搬多了。”
易成礼还想说点什么，旁边伸头出窗看着后面的牛犇这个时候一个转头，看着他们一脸激动说：“诶，那个男的好像在往车上扔东西！”
“什么？”易成礼一愣，这个时候也管不上凌青的手了，连忙叫他跟自己换座位。
等到在卡车里艰难换好座位，易成礼伸头往外看，就见盒子袋子是一堆一堆往下扔，而且那个老哥旁边还停了好几个手推车正在卸货。
“这什么情况啊？”易成礼也傻眼了，这什么最佳第六人？
莽子和大龙在下面接爽了，叫老哥多搞点多搞点。
最后一点东西倒完，老哥捡起地上的衣服哐哐往自己身上套了好几件，又在头上套了好几层帽子，然后翻过了栏杆，对着下面的人说：“我要跳了！”
“You jump，I get！”莽子伸出手，表示大步向前走，永远不回头！
易成礼还来不及说出那句保护头部尽量背部着地，大哥闭着眼就一跃而下，狠狠砸在了车后面的货箱上。
跳上车的人又多了一个，但是牛犇已经麻木表示无所谓，只要人没事就行。
“没事吧？”易成礼问。
大龙和莽子把人扶起来，就见那大哥鼻子里流出两行热血，大龙哎哟一声：“流血了流血了，砸出鼻血了。”
“没事！小伤！”大哥豪横地用手一擦，表示末世中这些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牛犇看人下来了，朝着后面喊道：“抓好啊，开车了！”
大龙和莽子连忙扶着大哥坐下，对着人仔细一打量发现叫大哥有点过分了，这应该还是个小伙。
梁西瑞盯着他的脸皱眉想了想问：“你是不是住在曼哈屯小区的啊？我好像见过你。”
小伙擦着鼻血一愣，随即猛点头说：“对，我叫汪舒城，是在曼哈顿小区六号楼住的，我老婆怀孕快生了，我是来给孩子买纸尿裤和婴儿服小玩具这些东西的。”
他晃了晃刚刚跳下来的时候都紧紧抓在手里的大塑料袋晃了晃道：“喏，都在里面。”
“你就是杨姐她老公啊。”梁西瑞冲他笑了笑，“我们都是曼哈屯的，我是住户，他们是物业，我们出来找物资的。”
汪舒城看着他们愣了愣，下意识问：“真的假的？”
“真的。”梁西瑞点头。
大龙和莽子都拍着他的肩膀说他们是曼哈屯的保安。
汪舒城愣了两秒，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抓着他们的手问：“我老婆没事吧，她在家没事吧，她肯定吓坏了，都是我的错……”
“好着呢，一天能吃四顿饭，没事还下楼溜溜弯。”梁西瑞安慰着他，“别哭了，别把丧尸引过来。”
易成礼见后面没事了，慢慢坐回了副驾驶室，凌青问：“怎么了？他们在后面说什么呢？”
易成礼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刚刚又少了一个伤心的家庭而已。”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满满的成就感！
后排的凌青正在盯着自己的手看：（个＿个）盯——

第46章 暗中关注坏心现，团圆离别分两面
红色重卡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中午的阳光落在大家的身上，每个人的身上和心里全都暖洋洋。
易成礼看着大润八广场上跑过来又跑过去的丧尸兄弟们，转头对着窝在后排闭目养神的凌青低声说：“诶，中午太阳一大，他们的反应和速度更慢了。”
“真的？”凌青一听立刻睁开眼朝外看，果然看到丧尸的速度慢了不少，跟在他们后面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而且在更远一些的地方，站在那里的丧尸们就像向日葵一样，仰着头拥抱太阳。
丧尸人朝着植物人发展，两个人看着外面的景象，低声讨论新年第一天就这样，应该也算是开年的好兆头。
就连原本对未来保持一个悲观态度的凌青，也感觉到现实和梦境确实有些不一样，开始觉得接下来的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
但他们在车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却在看他们。
小楼暗处的叼着烟的男人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背后。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几缕光落在茶几上的两摞泡面盒子上，后面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东倒西歪的男人，有两个都在抽烟。
叼烟的马仔冲着坐在中间最高大的男人说：“金哥，他们走了，那个廊桥上的男的也被救走了，我看清了，他们车上都是好东西。”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个金牙，提着沙发旁边的木棍走到窗户旁边，看着红色重卡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将嘴里槟榔吐到地上，开口问：“确定是那个小区的人了吗？”
“确定。”叼烟马仔点头。
大金牙转动着手里的木棍：阴阳怪气说：“让兄弟们晚上都吃饱点，准备好家伙明天一起去人家那里拜访一下。”
他哼笑一声，“大家都是同胞，总不能见死不救，收留一下我们给口饭吃不是应该的吗？”
“金哥说得对。”沙发上的一个平头出声附和，“大家都是朋友，有东西就应该分享。”
“就是就是。”挨着他坐着的一个红毛吐出个烟圈，“老子吃方便面都快吃吐了。”
叼烟马仔跟着笑了几声，但作为这几个人里唯一一个读过高中的，他看着大金牙提醒道：“金哥，我就是怕他们那小区不好进。”
“我有办法。”大金牙将木棍扔到一边的地上，盯着窗外坏笑说：“楼下那小孩今天别给他水喝也别给他饭吃，明天一起带着走。到时候你……”
曼哈屯的业主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正兴高采烈迎接他们装了满满一卡车的远征队回家。
远征队一走几个小时，迟迟不归，业主们在院子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现在人终于安全回家，没有缺胳臂少腿不说，还带着满满一卡车的物资，一时间小区里是人喊狗叫。
侦查业主眼睛最尖，立刻就发现了车上还多了一个人，他扯着嗓子大喊：“他们还救了个人回来！”
现在已经是末世的第八天，这个时候还有人在外面活着能被救回来，他们的英雄远征队能力厉害是一方面，这个人生命力之顽强又是另外一方面。
简直就是人中猪坚强！
一时间小区的热烈气氛到达了顶点，整个曼哈屯的小区都轰动了，不管是在干活发呆还是唠嗑的业主们都纷纷赶来，就连赵奶奶也坐着轮椅拜托孟医生推她下来，想看看这个被救回来的幸运儿会不会是她的家人。
车上的汪舒城听见小区里人的呼声，眺望着露台上邻居们挥动双手的样子，心中激动非常，用力朝着他们挥着手，感慨人生无常活着真好！
但是等他到了门口看见用水泥钢筋改造过的东大门，又有些不敢相认，不过小别几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忍不住出声问：“这是现代主义风格的装修改造吗？有点抽象有点毕加索。”
梁西瑞顿了顿，沉默了两秒道：“这是丧尸末日的实用主义改造。”
“这个时候就别管好不好看了，能拦住丧尸就行，还要啥自行车。”大龙让汪业主不要担心，等到一切过去这个门肯定会恢复往日的美貌。
汪舒城连连摆手说他就是随口一问，物业的救命恩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并且表示自己的物业费一直都在交，并没有因为曼哈顿改成了曼哈屯就拒绝缴费。
正在他对着放心物业的米娜桑诉衷肠的时候，突然听见烟花爆响。汪舒城一愣，四十五度角仰头就看烟花爬上来，沉默两秒，他的眼角居然滑下了一滴泪。
只听他喃喃道：“我汪某人何德何能，居然能让大家用烟火这么盛大的仪式来迎接我……”
一时间车货箱上坐着的另外三个人都沉默了，梁西瑞作为邻居欲言又止，大龙和莽子作为物业的职业操守让他们没有办法出声打破这位业主的幻想。
大家都默契地保持沉默，就让这一刻的汪舒城做一个快乐的生还幸运儿。
丧尸们再一次被调虎离山，红色重卡顺利进入小区，秦大力和颜帅还有几个业主维持秩序让激动的大家都退后一些，有什么话我们消毒之后再说。
赵奶奶和孟医生在人群的最后面，老人家自个戴着眼镜看了一会卡车上的人，发现看不清，还是把手里的全家福递给孟医生，激动说：“小孟啊，你看看，你对着照片看看前面车上下来的人，是不是我家里人？”
孟医生应了一声，接过照片盯着看了一会，又抬头朝着卡车上那个犀利哥造型的男人看了半天，十分纠结说：“奶奶，我在这里也看不出来啊。”
他正准备挤到前面去看个清楚，就听见邻居的话从前面传了过来，他们一脸兴奋传话说：“快去六号楼叫杨妹子，她老公活着回来了！”
孟医生一愣，原本激动的赵奶奶骤然冷静了下来，这个角落的沉默同旁边的喜悦有些格格不入。但很快，老人家脸上消失的笑容又立刻重现。
“真好，他们一家团聚了。小杨也不用再担心难过了，这两天我看见她都心里担心。”赵奶奶一边笑一边点头，嘴里不停说着真好，叫孟医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他沉默着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颜帅站在前面冲他招手说：“孟医生！他们有人鼻子磕出血了，麻烦你来看看！”
“快去吧，快去吧！”赵奶奶催促着孟医生，“不用担心我，我让别的人送我回去。”
旁边的邻居听了连忙过来帮忙道：“我送赵奶奶回去，孟医生你放心。”
孟医生应了一声， 看了赵奶奶一眼确定老人家的情绪还比较稳定，这才朝着邻居们给他让出来的路走了过去。
消毒的时间已经过去，重卡上的人都下来，等孟医生走到车前一看，发现一个人捂着鼻子一个人捂着头，他眉头一皱说：“不对啊，怎么还买一送一啊。”
汪舒城捂着鼻子主动说：“医生，我这鼻子是撞货箱上了，稍微出了点鼻血，现在已经止血了。”
孟医生点头，看向捂着头的易成礼问：“人家是撞货箱上了，你这头又是撞到哪里了？”
“撞在货车里了。”易成礼低着头给孟医生看，“刚刚凌青看了一眼，说是红了，我自己摸好像有些肿。”
孟医生让撞着鼻子的汪舒城稍安勿躁，这边撞了脑位置比较重要。他伸头一看伸手一按，易成礼直接嗷叫一声原地起跳。
“确实肿了一点，你头晕不？恶心不？”孟医生问。
易成礼忍着痛摇头：“都没有，就是有点疼，但是也没开始疼了。”
“没事，你找个地方坐坐，再过一会就疼也不疼了。”孟医生说着让他一边去，招呼着汪舒城过来自己看看他的鼻子撞成什么样了。
汪舒城应了一声连忙走过来，刚刚开口说：“就稍微流了点血，应该……”
“老公！”
骤然一声大叫，汪舒城转头一看，就看见他老婆挺着个大肚子踩着平衡车就冲过来了，他那速来要强的老丈母娘还在旁边扶着女儿的手，两条腿加速狂飙，使出了她跑马拉松的二十年功力。
汪舒城大惊失色，魂都丢了半边，哪里还管鼻子疼不疼，张开双臂就应了上去说：“祖宗，谁让你骑这个东西的？”
“我着急啊但是我又跑不了。”
杨倩芸看见失而复得的老公眼睛一红，眼泪被风吹着流，平衡车一停稳她就想要给老公一个拥抱，结果被他身上的味道熏得一个仰倒，不进反退，到嘴边的感动也变成了警告。
“好臭！你离我远一点。”
万众瞩目的夫妻重逢画面变了味道，汪舒城如同万箭穿心，被钉在了原地。
凌青赶快上前打圆场说：“汪先生，你几天没洗澡换衣服了，身上应该有很多细菌，你老婆是孕妇，免疫力低，你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接触为好。”
“对对对，我都忘了。”汪舒城看着老婆狠狠擦了擦眼泪，安慰她说：“我没事一切都好，你千万别激动。”
杨倩芸点点头，对着孟医生说：“医生，麻烦您看看他的鼻子吧，看完了我领他回去洗澡去。”
孟医生摆摆手：“他的鼻子不重要，我还是先看看你怎么样吧，这么大月份还这么猛，是真敢啊姐。”
这边开始看诊，凌青待了一会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转身招呼着已经躁动不安的业主们帮忙从重卡上卸货。
汪舒城扔下来的东西先放在一边待会处理，大家看着那从大润八拉回来的物资，看着那些拉回来的肉蛋奶，简直是两眼放光，感觉自己是站在了希望的田野上。
是国人就应该吃肉蛋奶！
大家撸起袖子开始干活搬运，但搬运动作让业主们闲不住嘴，一个劲问大龙和莽子和梁西瑞这一趟感觉怎么样。
中午的阳光四射，大家就这么站在高高的货堆旁边，一边干活，一边听物业讲那探险的事情。
大龙和莽子两个人找到了舞台，将当时的场景说得绘声绘色，一惊一乍的样子把这次出门经历描述得惊险程度不亚于武松打虎。
尤其是领导兼大哥秦大力没有前往，只有他们俩兄弟，在易总这个大领导面前狠狠展现了一次自我能力，晋升保安大队长是指日可待。
秦大力在旁边听得心痒难耐，表示你们两个小子不要得意太早，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后面出门赌命探险的机会大大的有，我们走着瞧。
这边保安大队内部暗潮涌动，那边梁西瑞招呼着家里有宠物的业主带着家里的宝贝都过来排排坐分果果。猫粮狗粮零食罐头都有，还有猫砂和拾便袋。
尤其是对这几天帮忙看菜地看物资的狗狗，梁西瑞还每狗追加一个罐头，它们的尾巴都摇到了天上去。
大家都在享受丰收的喜悦，只有钱美丽和几个搞会计的业主是痛并快乐着，一人管一块物资登记手中狂写，嘴里都在问为什么这个时候我还在这里记账？
只有会计受伤的世界出现了！
钱美丽叹了口气，正想什么时候才能登记完，面前突然多了一只手，手上还拿着一瓶可口可乐。
她抬头一看就见凌青站在自己面前，晃着快乐水说：“给你的，每个记账会计的劳动补贴。”
“哎哟，谢谢，正好口渴。”钱美丽赶快接过拧开喝了一大口，长长呼出一口气，感叹道：“咱曼哈屯人就好这一口，地道。”
凌青笑了一声，左右看了眼发现没有人注意这边，这才压低声音说：“美丽，跟你商量个事。”
“干嘛？”钱美丽问。
凌青顿了顿道：“你这里有一箱榴莲别记账，让我带回去，钱我单独给你，你再找别的由头把账做进去。”
吃住都在凌青家的钱美丽听着眨了眨眼，点头说：“这倒是没问题，就是……”
她疑惑问：“一口气吃一箱榴莲真的不会上火而死吗？”
作者有话说：
凌青：走点后门搞一箱榴莲
秦大力：给我等着我必不会输。
狗狗：有罐头吃！好耶！ヾ（??▽?）ノ

第47章 凌人感谢托榴莲，尴尬事变突破现
榴莲上火的问题值得考虑，但是凌青认真思考了一下，感觉很难会有正常人一天就吃完一箱榴莲，他光是一想那个味道都忍不住皱眉。
易成礼要是真的一口气吃完一箱榴莲，到时候一打嗝一张嘴说话，那就是飘香四溢，十里八村的狗都知道他来了。
“我觉得普通人应该不会想着一下全部吃完，这个问题不用考虑了。”凌青给了钱美丽一个放心的眼神，趁着四下无人注意自己，搬起那箱榴莲就回家赶。
因为之前大力他们来家里看望易成礼而锁上的储藏室再次打开，冷风吹了凌青一个透心凉。他确定了一下里面的的东西没化之后，连拖带拉把里面的冰柜搬回小阳台。
至于这箱子有独特香气的榴莲，凌青再三思考，觉得自己还是不想肉和菜都染上榴莲的味道，那是他鼻子犯的罪。
所以最后这箱子榴莲被放在了一边的角落架子上，任由它独自美丽。
停电之后窗户全开的小阳台冷风直灌，同一门之隔的客厅厨房温差有个小十度，存放食物完全没问题。
凌青把剩下的食物好好整理了一下，一万个庆幸现在是冬天，要是现在是夏天还停了电，不说食物会坏还有丧尸的腐败程度加重臭味熏天，自己就先被热死了。
整理好东西之后凌青又去看了眼大阳台上自己提前种下的菜，生菜蒜苗辣椒都长得很好很有精神，之前发的豆芽也长出来了。
该浇水的浇水，该扒拉叶子的扒拉叶子，凌青正沉浸在自己阳台种菜大成功的喜悦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颜帅中气十足的吼声。
“分东西了啊分东西了！各家各户还没下来的快点下来个人啊！”颜帅一边吼一边敲从唢呐哥那里借来的铜锣，震得自己耳朵都发疼。
在旁边休息了好一阵之后，易成礼果然感觉自己的头不疼了，立刻起身准备过去帮忙，但走了几步之后想起卡车里面还有几个破了口的箱子没拿下来。
“等一下！”易成礼大声叫着，转身去车上把那几个箱子一股脑抱了下来说：“等一下，这车上还有几个没有登记。”
头上有伤加上视线被箱子遮挡了一部分，易成礼和一队帮忙遛狗的追风少年不期而遇，领头的哈士奇直接撞在了易成礼的腿上，梅花狗爪还重击了他的脚面。
一时间狗和人都受到惊吓大叫起来，易成礼连带他抱着的箱子一起倒下，就连箱子里面的东西也都撒出来，落了一地。
汪汪队立大功！
凌青一下楼就看见易成礼跪在地上，整个人脑袋一懵，心想这是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就跪下了？难道是真的脑子撞出了大问题？
他心里一慌，连忙跑过去想要把人扶起来，结果旁边的牛犇却抢先了一步，把跪在地上的易成礼扶了起来。
“易哥，你没事吧？没撞伤吧。”牛犇问。
附近的家长已经开始揪着孩子在骂，养狗的主人也在训狗，见两边都对着这边道歉，易成礼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拍了拍身上灰说：“没事，身上衣服厚轻轻摔一下也没受伤。”
“没受伤就好。”牛犇松了口气，“我来帮你捡东西。”
结果纯情少男一蹲下看清地上花花绿绿的盒子之后，瞬间倒抽一口冷气，伸出的手立刻停在了空中！
救命！怎么会是计生用品！
易成礼一看也傻眼了，下意识就回头想看旁边的箱子上写着什么，结果箱子没看到，就看见凌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边，抱着手臂冷着一张脸，看过来的眼神像把刀。
他一会看地上的盒子一会看易成礼，沉默两秒问：“谁拿回来的？”
牛犇第一个举手向苍天发誓说：“不是我，车上的箱子都是易总拿回来的。”
易成礼：……
一秒钟就被卖的易成礼：“犇子，你重卡数量减一。”
现在卖这些东西的商家都很注重保护顾客隐私，箱子上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而且自己当时搬上头了也没仔细看，这是纯纯的无心之失！
易成礼看着凌青有千言万语的解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他发出一声冷笑，情绪激动吐出六个字——
“狗改不了吃屎。”
梦里易成礼也是这样，从外面回来一趟吃的不会少，这些东西更是不会少，到了晚上统统用在自己身上。
凌青当时就不明白这个男的到底是哪里来的精力，白天杀丧尸提防人抢物资，晚上还要床上搂搂抱抱挖菜窖，就是自己创业也不带这么无休的。
有一次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在两个人亲密贴贴的时候扶着易成礼的肩膀，认真问：“这个样子你不累吗？”
结果易成礼以为凌青是对两个人的感情发问，沉默几秒说：“为了你再累再苦也愿意。”
那一晚上凌青没有再说第二句话，心想自己是何德何能遇见这么个神经病，都到了这个时候，别人是脑袋拴在裤腰上，他易成礼是脑袋拴在裤裆上。
瑞斯拜，真的瑞斯拜。
脑袋里画面转得像走马灯，凌青是越想越恨，但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时失言，不应该说那句话，易成礼这个爱喝六个核桃的男人肯定听出什么来了。
他见易成礼还喔着个嘴巴愣在那里，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溜溜球了再说。干脆转身竞走，先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易成礼是真的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批判整不会了，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还在对这句话做一些阅读理解就见人跑了，在思考这句话是不是骂自己，旁边的牛犇大法官就定了罪问：“易哥你是狗的话，谁是屎啊？”
易成礼：……
易成礼缓缓看他：“或许是你呢？”
牛犇瞬间皱起了眉认真反驳：“不对啊，我钢铁直，不搞这些的。”
“我随口一说你倒也不必当真。”易成礼蹲下身快速把地上的彩色盒子火速扔进箱子里，又把箱子塞进牛犇手里说：“你先送过去，我有些事。”
也不管牛犇答应不答应，易成礼朝着凌青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别的事情都算了，今天这个事必须要说清楚。
自己一个洁身自好的男青年怎么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呢？诬陷！这是纯纯的诬陷！
易成礼憋着一口气一路狂奔，凌青听见他的脚步声也开始加速，但腿长方面易成礼略占优势，成功在楼梯间把人给堵住了。
他伸手拉住凌青的手臂，一把将人抵在了楼梯间的墙上，喘着气问：“跑什么跑，骂了人就跑你算什么男人？你说清楚，我怎么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了？”
“你放开。”凌青想要把手抽出来。
易成礼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突破口，或将解开凌青对自己态度不好之谜，怎么可能放过？
他握着凌青的手不松反紧，一边平复自己有些急的呼吸一边盯着凌青道：“你说清楚我就放开。”
两个人在无人的楼梯间拉拉扯扯，阳光从一边的窗户照进来，丁达尔效应让凌青甚至能看见因为两个人动作扬起的灰尘。
杂乱又纷扰，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凌青十分后悔刚刚自己没有忍住，现在被易成礼逮住肯定是不能随便糊弄过去了。
面前的男人见他不说话，又放软了语气说：“你骂我总要让我知道为什么挨骂吧，我保证虚心接受批评，绝对不生气。”
凌青沉默了两秒，想着自己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也豁出去了，反问：“你要我说什么？”
“你之前没见过我一点都不了解我，按照你的性格不会随便这么评价一个人。”易成礼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你会这么说，是因为在你的梦里我做了什么事对不对？”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能跟计生用品联系起来，懂的都懂。
凌青嗯了一声算是承认：“的确是做了一些事。”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误会了呢？因为我感觉我不太像那种死了都要爱的人。”易成礼觉得自己对自己的认识还是比较到位的。
屁股开花的受害者凌青哼笑了一声：“可是你就是做了啊，而且人都是会变的，王春发都能养鸡了，你为什么不能做点爱做的事情呢？”
“那……那应该也是你情我愿的情况，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抗！易成礼还在抵抗。
凌青感觉到手臂上的力气松了一些，他也没有着急挣扎开，而是靠在墙壁上盯着易成礼观察了几秒钟，发现这个男人居然是一脸期待，像是在等着自己点头说是。
他心头一跳，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直接打破了他的想象，一字一顿说：“不，是你强迫的。”
易成礼瞬间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说他开玩笑，但是转念一想要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凌青的态度刚刚怎么可能那么生气，之前也不会对自己表现得那么抗拒。
他如遭雷击，缓缓松开了抓着凌青的手，后退两步靠在后面的楼梯扶手上，捂着额头实在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痛呼一声说：“凌青，我的头有点疼。”
凌青见他一副大受打击没有力气再追问的样子，松了口气道：“那回去吃点布洛芬吧，虽然估计没用。”
刚刚抬腿上了个两阶台阶，易成礼又回过神来，他骤然看向凌青的背影问：“那我在你梦里是强迫了谁？”
凌青脚步一顿，身体立刻紧绷，没有回答。
靠在楼梯扶手上的易成礼站直了身体，看着凌青的背影追问道：“应该是你认识的人吧，会不会是……”
“你问这些干什么？”凌青转头打断他的话，“梦里的事情，现实里又没有发生，难道说你想问清楚了让他真实发生一次吗？”
易成礼下意识摇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不就得了，有什么好问的。”
凌青抬腿往上走，易成礼跟在他后面落后两步的距离，保持沉默思考在凌青梦里可能会被自己强迫的人选。
首先从性别来说，优秀又出色的会计人钱美丽应该是候选位第一，但就冲自己和她抢厕所这一点来看，两个人此生都无缘。
而且末世之下，说不好明天就会死，大家开始做真实的自我，那性别也不是问题。
易成礼放宽条件，再一看凌青身边的人里，率先排除了大力大龙莽子。
原因无他，只是这三个人一般人都强迫不来，如果自己同他们三个在一起，究竟是谁强迫谁这个问题还需要好好推敲一下。
然后王春发年龄太大也必不可能，还剩下牛犇和三个小保安。
犇子实在是和自己话不投机，而且直到发光完全不可能，三个小保安堪比时代姐妹花从来不分家，到哪里都是集体活动，自己显然也不会失心疯到玩这么大。
他越想越头昏脑涨，坐在餐桌旁边两眼放空，感觉天都塌了，直到凌青把药和热水还有垫肚子的食物都放在面前，叫了他一声，易成礼才感觉回到了人间。
他看着凌青说了一声谢谢，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漏掉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是你吗爱人？
凌青：今天激动了，我的错。

第48章 疑惑在心口难开，厕所在旁方便难
房间里格外安静，两个人各怀心思都没有说话。
凌青为了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垂着眼不同易成礼对视，而是拿起一边布洛芬的说明书仔细阅读，即便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他是一个都看不进去。
易成礼肯定正在心里想他强迫了谁，估计是在一个一个排除，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到自己身上。如果他想到自己身上，他会怎么做？
凌青心中不安，等待着易成礼的反应，决定见招拆招，以不变应万变。结果易成礼同他不谋而合也是心中忐忑，在等他的反应。
自己强迫了凌青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易成礼先是茅塞顿开，明白了为什么凌青一开始对自己的态度那么排斥，还十分抵触和自己的肢体接触，真相原来是这个！
紧接着就是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强迫凌青呢？
他不得不承认，凌青身边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凌青本人符合自己的审美。尤其是他洗了头发摘掉眼镜之后，没有了平常的冰冷，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平时相处的时候，他也没有让人讨厌的地方。
是见色起意？还是日久生情求而不得走入癫狂？
他疑惑他不解，开始深度剖析自己，结果是越想越心慌，决定先吃一片布洛芬压压惊。
一片药下了肚，心理作用无限大，易成礼原本慌乱的内心平复下来，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正在看布洛芬说明书的凌青，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不敢开口问是不是他，因为就算问了估计也得不到回答。而且追问也是二次伤害，要是把凌青惹火也没自己好果子吃。
易成礼想了又想，猛喝一口热水壮胆之后才开口试探着问：“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这件事情。”
来了！
凌青眉头挑了挑顿了两秒才开口：“我又不能因为现在还没发生的事情给你定罪。而且就是一个梦，万一你跟梦里是不一样的人呢？”
好理智的人儿！
易成礼连连点头：“确实，梦和现实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凌青放下手里掩饰自己紧张的说明书，努力镇定看向他说：“再说了，我不说你还不一定会往那边想，要是我说了你一听放在心上了，真的走上歧途了怎么办？”
“中肯，确实也有这个可能。”
易成礼下意识一边附和一边看向凌青，两个人对视片刻视线再一次分开，只是这一次先低头躲闪的人变成了易成礼。
他现在有些不敢看凌青的脸，心里有点委屈也有点心虚，不知道梦里的事自己应不应该负责，也不敢想自己究竟对凌青做了什么。
可以确定是一些热辣滚烫以至于让凌青被自己碰一下反应都很大……
易成礼一顿，突然想起最近凌青好像对自己碰触没有那么大反应了。
“你的头又开始疼了？”凌青见他一直沉默，主动开口问：“需要我叫孟医生过来再给你看看吗？”
“不用不用，我头已经不疼了。”易成礼表示布洛芬已经发挥作用，他现在根本感觉不到痛。
凌青见他没有追问的意思，稍微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那你先休息会吧，我提桶去外面打个水。”
“打水？打什么水？”易成礼疑惑，“家里不是还有水吗？而且小区里也没有水井啊，难道说我们出门一趟，他们自己挖出地下水了？”
凌青：……
凌青：“如果真的在没有专业工具和指导的情况下挖出地下水，我们曼哈屯业主这种不怕吃苦的精神，不上个感动中国我都不同意。”
他道：“家里的水要留着洗澡洗漱洗衣服，直接冲厕所太浪费了，所以我提桶去人工湖里打点水，用来冲厕所。”
易成礼一听立刻说：“我去，今天是我冲的厕所用的水，应该我去提水。”
他现在急需换个地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成为变态的可能性，一听凌青这个话，立刻起身冲到厕所门口准备提桶跑。
“你的头真的没事吗？”凌青站在门口看他穿鞋，皱起眉道：“我去就行了，你别又摔跤磕到头了。”
易成礼表示一个人不会两次掉进同一条河里，那么自己也不会一天被狗撞倒两次，肯定没有问题。
提着两个空桶飞快下了楼梯，推开单元门确定自己已经远离凌青的视线之后，易成礼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朝着湖边慢慢走，开始思考凌青和自己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化学反应，能让自己变成了狼人模样，然后开始了一段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的禁忌故事。
但是凌青也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绵羊，是一羊角能把敌人肚子顶穿的头羊，怎么可能会就那么简单被自己强迫呢？
易成礼一顿，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
会不会是凌青是因为在梦里被自己迫害之后才变成这样呢？
他脚步一顿停在原地，有些不敢继续再想下去，正在这个时候右肩上突然拍上一只手，吓得易成礼大叫一声。
连德华被他吓得脚下连蹦带跳，嘴里叽哩哇啦巴拉巴拉，用了十几秒才冷静下来，拍着胸口问：“易哥，你提两个桶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心里有鬼的易成礼喘了两口气说：“没事，我准备去湖边提点冲厕所的水去。”
“哦哦，我刚听别人说你撞着头了，看你站在这里不动还以为你病情恶化了。”老大受伤，作为精神跟班的连德华必须前来表达一下他的关心。
“谢谢你，但是病情恶化纯属捏造，不信谣不传谣。”易成礼顿了顿问：“上午我不在小区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连德华作为易成礼的眼睛耳朵，一秒钟进入工作扮演状态，压低声音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两家人因为楼房不隔音吵了两句，楼下说要报警把楼上抓走，楼上说让他快点打，电话能接通他倒立转花手。”
易成礼：“这个只要两家人没打起来就不用管，还有别的吗？”
“哦，不知道是谁缺德，家里没水冲厕所跑小区里草地上拉野屎，被出来健身的肖阿姨踩到了，鸡飞狗跳骂了一上午了。”连德华道。
易成礼：……
易成礼：“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狗狗拉了主人没有捡起来呢？”
连德华：“可是那时候狗狗都还没有出来散步啊，大家每条狗都去问了，狗主人都对天发誓说绝对不是自己家里的狗，如果是他们把狗屎吃了。”
易成礼：“其实也不用发这么毒的誓。”
但他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沉默了两秒问：“后面怎么办的？颜帅没出来说话吗？”
“出来了啊，但是他就是打圆场呗，让大家都尽量少喝水少拉屎。”连德华说着一顿，“对了，他刚刚还找你呢，就是说要严肃讨论停水以后大家上厕所的问题。”
上厕所的问题再严肃讨论，那该拉还得拉，天要下雨人要拉屎，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活动，难道还能扼杀掉人类的天性？
易成礼一听也没工夫纠结自己和凌青那段七型的爱了，让连德华去跟颜帅说一声自己马上就来，火速冲到湖边提了两桶子水就往回走，结果一开门就看见凌青拿着根扁担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两秒，易成礼问：“你拿根扁担站门口干什么？”
不会是想拿这个打我吧？
“两桶水手提容易撒，准备给你去送扁担的。”凌青比划了一下，“但是没想到你就这么提着回来了。”
易成礼脱了鞋把水桶搬回厕所，用湿纸巾擦了擦手说：“刚刚连翰来跟我说了几句话，现在我要去和颜帅开会，讨论一下大家上厕所的事。”
凌青愣了愣，随即想到这的确是个问题，严肃起来说：“要是下水道堵了，水漫金山大家都别想好过，确实应该讨论一下。”
易成礼用了一秒钟去理解水漫金山的含义，然后下一秒就后悔自己反应太快，已经闻到了味道了，脑子里立刻拉响警报，匆匆往外走。
这次凌青跟着一起出了门，作为曼哈屯业主的一员，这么重要的问题讨论他必须在场参与，而且最重要的是刚刚被易成礼一刺激，颜帅发的物资他还没有拿。
等易成礼和凌青赶到的时候，肖阿姨还坐在旁边长吁短叹，跟身边的阿姨们强调这是她新年第一天特意穿出来的新鞋，结果有效期不到二十分钟就遭了大重，她心里苦啊命也好苦。
“我现在看谁都感觉不对，看谁都有嫌疑。”肖阿姨跟凌青反应情况，虽然她的美鞋已经擦干净了，但是心上的伤痕擦不去，不把这个罪犯找出来她怒火难消。
凌青连忙安慰阿姨，还给她手上塞了个苹果说：“我非常能理解阿姨您的心情，这个人我们能找出来，就一定把他找出来给您道歉。”
“可以，我也不是要他赔什么，就是想让他道歉，让他知道以后都不能这么做了。”肖阿姨严肃表示自己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跟凌青说了一通之后摆摆手说：“行了，你们忙吧，我先回去了。”
旁边有阿姨见她要走，连忙问今天白天还跳不跳舞了，肖阿姨手一摆：“不跳了，伤心了。”
凌青送着阿姨走了一段才转身回来，看着同业主们站成一圈的颜帅和易成礼耸了耸肩问：“你们找到那个人了吗？”
大家纷纷摇头，颜帅道：“问了，但是没有人承认。这种事如果没有监控的话，很少能够抓到的。”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唢呐哥感叹，“怎么会随地大小便呢？就是家里没水了也不能这样干啊。”
易成礼清了清嗓子道：“我们暂时可以从湖里提点水冲厕所，待会大家互相通知一下。现在我们开会呢，就是要解决这个停水之后上厕所的问题。”
“不光是上厕所，现在小区的垃圾处理问题也要注意下，因为现在没有人收垃圾了，垃圾桶快满出来了。”颜帅看着大家说：“我的想法呢，是能废物利用的就废物利用，不能的就烧了，烧也烧不掉的就埋了。”
有个业主举手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他，就见这个鸡窝头的小伙道：“我们可以把垃圾袋扔出去，眼不见为净。”
凌青：……
凌青：“你坦白吧，是不是你把肖阿姨的鞋弄脏的？”
缺德小伙的提议被直接否决，大家甚至对这种行为表示强烈谴责，完全没有考虑到路被垃圾堵死，车进不来的情况。
“然后这个上厕所的问题啊，我建议还是吃喝都没关系，但是一定要加大运动量，减少排出。”颜帅顿了顿，又道：“但是我妈让我挖个沼气池，说还能给大棚施肥。”
易成礼愣了愣，沼气池对于他来说只是存在于书本上的名词，他沉默两秒问：“大家有会弄的吗？”
一时间业主们都齐刷刷摇头，DJ马忍不住问：“沼气池会不会炸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颜帅表示他其实也不是很了解。
正当大家沉默的时候，凌青推了推眼镜道：“简单点，想问题的方式简单点，不如我们挖个动物世界的旱厕。自己上厕所了自己埋吧。”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究竟做了些什么，我不敢想。
凌青：只要表现得够正常，心慌的就不是我！

第49章 垃圾分类终推广，榴莲八卦才开张
一个人要挖一个坑，一个小区的人又要挖多大多深的坑呢？
凌青的主意虽然返璞归真简单粗暴，但过于暴力，易成礼掐指一算觉得有些不妥，他开口道：“一个人用这个办法确实可以，但是我们小区有这么多人，得挖个多大的坑？”
凌青想了想道：“我们不是有个铲车吗？”
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严冬一听这话是大惊失色，连忙站出来为自己的黄色战车正名：“我们是铲车不是挖掘机，不能挖土的，这种事你得山东找蓝翔，他们专业。”
“挖是另外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是万一有人不小心掉下去了怎么办呢？”易成礼表示千万不要为了一时方便忽略安全问题。
爱丽丝掉进兔子洞是梦游仙境，曼哈屯人掉进的厕所洞那是邋遢大王历险记。
众人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连翰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语双关：“那就真的是死到临头了。”
这还不是简单的肉体死亡，而是社会形象的崩塌死亡，是精神上的致命打击甚至会变成阴影伴随你走过剩下的漫长人生，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凌青一想也有些不适，而且坑总有满的那一天，到时候还要再挖。并且这个坑的位置也值得推敲。
大家都希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没有人愿意开窗正对旱厕，上厕所的人也会紧张，告诉邻居不可以，你眼睛在看哪里。
他想了想突然眉头一皱，发现了华点：“不对啊，上周一小区的化粪池才检修过，抽粪车也才来过啊。”
易成礼看他：“才来过？”
“对啊。”凌青点点头：“我想起来那天还特意停了一下水，让大家先别上厕所，所以小区里的化粪池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满。”
一听抽粪车才来过，大家好像直接被续上了一秒，不约而同松了一口，不用担心明天早上一醒就看见下水道爆炸，放眼望去没有一处是家。
“早说啊。”业主们拍着胸口说：“吓死个人了。”
唢呐哥开口道：“两天前才有飞机来扔过空投，说不定在化粪池满之前，我们的生活就能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呢？
乐观的曼哈屯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纷纷表示还是提湖里的水回家冲厕所最靠谱，但是大家也听取了颜帅的建议，多运动多消耗减少排放。
老刘头咳嗽两声说：“你们要冲厕所的话，不光湖水能用，那消防栓里也还有水呢，就是不能喝，冲冲厕所应该是没问题。”
“刚刚我们搬回来的东西里好像有通下水道的威猛先生，到时候可以每家分一瓶，大家斟酌着用，千万不要往厕所里扔一些大体积的垃圾。”易成礼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秦大力突然举手道：“报告，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易成礼点头：“遵循你的内心，大胆说出来。”
秦大力一拍胸脯道：“我们有一个菜地，完全可以沤肥做农家肥，化作春泥更护花，绝对不浪费一点营养！我愿意第一个帮忙！”
他的话掷地有声，男人听了会沉默，女人听了会落泪，菜地代言人牛犇听了会发慌。
犇子一个上前握住了大力的手，用力摇晃道：“大力啊，我十分感谢你对我们菜地的鼎力支持。但是我已经让王老师带着孩子们帮忙在小区里抓蚯蚓，准备做蚯蚓肥了。”
蚯蚓肥这个凌青懂，他看向牛犇道：“记得把长蚯蚓分成几节，多搞点蚯蚓出来。我家里也还有蚯蚓，待会给你拿几条。”
“好的好的。”牛犇连连点头。
大力有些不满：“蚯蚓肥可以，人肥就不行？”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牛犇看着他开始语重心长解释道：“农家肥确实可以，但是很容易有寄生虫，还有一些卫生问题……”
牛犇认真跟秦大力解释，凌青站在旁边听着，突然想起自己家里还有两本关于农家沤肥的书，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看，不知道这个时候能不能派上用场。
易成礼作为会议主持人表示这个问题先告一段落，大家接着解决小区里的垃圾多余问题。毕竟垃圾堆在一个地方容易滋生细菌和蚊虫。
“大家就按楼栋分吧，自己楼栋处理自己的垃圾桶，可以吗？”易成礼问。
业主们纷纷点头同意说可以。
不光是现在已经产生的垃圾，以后家里产生的垃圾也要开始严格分类，干垃圾湿垃圾可回收不可回收的都要分别处理。
能利用的就再次利用赋予它们二次生命，不能利用分为火葬和土葬两种处理办法，
之前政府社区怎么努力都推广不成功的垃圾分类行动，现在在曼哈屯重新启动，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二次业主大会散会之后，大家先各自回家吃午饭，等吃饱肚子休息好之后，每栋楼的业主在楼长开始组织业主下楼，在小区是我家环境靠大家的标识牌旁边开始垃圾分类工作。
物业的人跟着一起帮忙，刚刚死里逃生的汪舒城也参与其中，洗了个澡刮了个胡子之后，小汪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他先把自己带回来的那些物资往家里搬了一些，然后留下一部分衣服和日用品给物业，让他们给需要的人。
易成礼在里面惊喜发现一双自己能穿的运动鞋之后，差点感动到落泪，立刻脱下了自己的高级皮鞋换上运动鞋，脚上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干起活来都格外起劲。
日落时分，曼哈屯的人们点起了火，把一些没用的垃圾焚烧殆尽，看着冒起的黑烟，秦大力背着手感叹：“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大力啊，等这些事情完了我一定去给你报个古诗词大赛。”凌青看他，“飞花令没你我不看。”
秦大力摆了摆手道：“算了吧，我这都是花架子来几下，比不过别人真才实学的。我去参加那个，不如去参加男生女生向前冲，应该还能抱个冰箱回来。”
易成礼在旁边忍不住点头，对着秦大力比起了一个大拇指道：“确实，你这个身体素质多去两次，国美都要搬到你家开。”
“低调低调，别让王春发知道。”秦大力道。
除了还没找到那个弄脏肖阿姨鞋的罪魁祸首，能做的事情基本上都做完了，大家各自回家。
易成礼帮凌青搬着分来的物资，走在他身边刻意保持着距离，担心靠太近让凌青不舒服。就这么沉默着走了半路，易成礼看着那一盒子冻虾冻蟹没话找话问：“晚上能不能吃海鲜？”
“吃呗。”凌青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道：“中午随便对付了两口，晚上是应该吃好点。”
易成礼看他：“你想吃什么？我还蛮会做饭的。”
“不知道啊，回家看一下吧。”凌青搓了搓手说：“太阳落山了就有点冷，得吃点暖和的。”
先一步回家的钱美丽已经烧好了洗澡的热水，现在条件有限，洗澡变成了擦澡，两个人一回家飞快收拾好，换好衣服开始准备晚饭。
吃太辣太咸都要多喝水是一种浪费，凌青看着面前的虾和螃想了想，回到储藏室里拿出一包酱料煮了一锅冬阴功汤。
能吃海鲜又能喝汤，酸辣又开胃，拌着饭吃进肚子里还能暖身，三个人围着餐桌一人一碗饭加汤，克制着自己吃了个八分饱。
“说实话，如果是平时我肯定要再来一碗，但是今天我忍住了。”钱美丽表示她牺牲了太多。
凌青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可以，你成长了。”
外面已经坠入黑暗，易成礼借着蜡烛光收拾剩下的碗筷，凌青则点了蜡烛跟钱美丽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钱美丽说到一些道听途说的豪门恩怨的时候，易成礼越听越离谱，在观察到凌青脸上出现震惊的表情之后，忍不住咳嗽一声开始打假，为自己这样的豪门正名。
“其实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drama。”易成礼擦了擦手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就是家里人一多，在财产分配上有点纠纷。比如我家就属于特别典型的人多分钱分不清的那种。”
钱美丽一下来了兴趣，开口问：“易总你有很多兄弟姊妹吗？”
“我家里六个孩子，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易成礼道：“跟我都是同父异母。”
钱美丽一噎没想到会这么多，原本还以为易成礼这个身价是个迪拜王子，结果做了个除法之后就变成了个麻辣王子。
凌青忍不住道：“这还不drama？”
易成礼没想到自己一解释还起了反作用，连忙解释：“问题主要出在我爸身上，他的婚姻都是闪婚闪离，我们易家全靠他拉动结婚GDP。我的兄弟姊妹们都还挺正常的……吧。”
他想了想家里那几个，一时自己也开始有些不肯定。
“所以你们家里已经开始抢家产了？”钱美丽比较想听这个。
易成礼点头，“的确是已经开始了，万一这次我爸要是没了的话，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应该在灵堂上就能打起来。”
“啊，原来抢就是这么抢啊。”钱美丽一顿，“谁打赢了谁拿大头？”
“那是格斗场，美丽。”凌青看向易成礼，顿了顿安慰道：“乐观点，虽然我这么说有点缺德，但万一你们家就你一个人活下来了呢？你不是就直接开香槟躺赢了？”
易成礼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靠在沙发上沉默两秒钟回味了一下这句话，然后认真点头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从现在的生存条件来看，我赢面很大。”
钱美丽给他加油：“易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你继承家产了，记得给我升职加薪。”
“那我直接让你压王春发一头怎么样？”易成礼。
钱美丽疯狂点头：“好啊好啊。”
凌青听着他们两个聊天笑了声，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去厨房把那一箱榴莲打开，从里面拿了一个出来准备打开。
他从前一直因为这种特殊的气味对榴莲不感兴趣，还是在梦里被易成礼强迫尝了一口，才知道这个东西又甜又软跟闻起来的感觉根本不一样。
难怪易成礼会喜欢。
凌青把榴莲肉装到盘子里端出来，正准备叫他们两个人来吃，就看见两个人站在阳台上，开了窗户正对着外面看。
“怎么了？”凌青皱眉问。
易成礼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街道：“这群丧尸好像发疯了。”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穿金猴皮鞋，走星光大道！
凌青：小剥一个榴莲，反正我也想吃。

第50章 丧尸深夜蹦野迪，双人弯月浅谈心
凌青本来想说人都没发疯丧尸发什么疯，但看易成礼和钱美丽都是一脸凝重，他也走到窗户边往外一看。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片漆黑，天上星星的光根本不足以照亮世界。凌青沉默两秒，真心道：“你们视力真好，羡慕。”
他回到房间再次掏出自己的祖传大手电，跟照妖镜一样举起来对着外面一照，看看丧尸们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丧尸们跟平常晚上有些反应迟钝的样子是完全不一样，一个两个上蹿下跳像是为爱痴狂燥了起来。
一部分丧尸哥哥姐姐们在大街上狂跑绕圈，也不管前面有什么拦路，就直接往上撞，撞上南墙没了脑袋他也偏要勉强，就硬跑。
还有些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在那里咣咣跳着撞大墙，有几个就正在撞曼哈屯的围墙还有他们之前加固过的东边大铁门和北大门，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剩下一些丧尸在街上游荡，虽然没有前面一些疯狂自残，做出过激行为，但也是手脚乱动突然来个奇形怪状的姿势，好像在说这就是街舞！
比铁人三项还要厉害的铁尸三项出现了，打灯的三个人看得目瞪口呆，钱美丽咽了口口水问：“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在这里定向越野啊？”
“不知道啊。”凌青喃喃道，“我没见过啊，”
易成礼思考两秒突然悟了，他骂了句草，开口道：“该不会是他们白天晒太阳就是在充能，现在充能满了天黑了，就开始发泄自己无处可去的精力了吧？”
牛，恁真牛，充电几小时劲嗨一整晚，手机闪充都要对你们甘拜下风。
易成礼真的懂了，他就是真的没想到丧尸们会进化得这么快，这种速度达尔文看了都要从地里爬起来。
明明前几天还是兄弟咬一口说走咱就走，短短几天就变得给点阳光就灿烂，直接变成太阳能充电，小样还挺讲究环保。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非常，凌青关了灯慢慢放下手，看着外面的街道有些不敢置信问：“人能进行光合作用吗？这不科学。”
易成礼看他小心道：“丧尸都出现了，这个已经足够不科学了。 ”
“确实。”钱美丽疯狂点头，“这个时候，就别管什么科学不科学了，凌哥。”
凌青想了想确实是自己眼光小了，他啧了一声：“不讲究科学，迷信也没用啊。三十那天几个叔叔阿姨对着外面又是念经又是烧黄纸急急如意令，外面丧尸看都不看他们。”
“可能是叔叔阿姨的道行还不够吧。”易成礼安慰他。
幸好之前围墙和门都加高加固过，光靠丧尸们的散臂断腿，一时间还不能跳进来，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他们现在就能稳坐钓鱼台美美睡觉。
尤其是只轻度加固过的北大门传来被撞得有点变形的消息之后，曼哈屯立刻拉响了一级红色警报，原本已经上床的业主们纷纷做好了战斗准备。
住在围墙附近的业主们立刻上班观察外面的情况，一旦丧尸们做出了什么出格行动及时发出警告，一定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曼哈屯人曼哈魂，曼哈人守护曼哈屯！
随着夜色渐深眼看着丧尸们的活动越来越疯狂，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之前没有到过的水平，甚至有几个体育天赋型选手拼尽全力起跳撞向围墙，看得大家心惊胆战。
花姐的锤子重出江湖，带领着几个业主坐在梯子上开始打地鼠，反正跳起来就打，希望丧尸们能懂铁榔头的含金量。
旁边有个嬢嬢看不下去，就站在梯子旁边一边看他们敲一边念经超度，凌青本来想劝两句，又怕自己遭报应，只能摆摆手让易成礼算了，随他们去。
剩下的业主们利用白天收拾出来的废料和剩余的建筑材料，开始对东大门和北大门进行紧急维护。在严冬这位专家的指点之下，现在曼哈屯的业主打灰都有一手。
莽子和弓箭哥在高处戒备，有情况随时射击。白天的缺德小伙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真的道德败坏素质低下，在大家讨论要不要用仅剩不多的烟花爆竹引开丧尸的时候，义无反顾站了出来。
然后贡献出了自己的宝贝无人机。
一时间大家的大拇指都为他竖起，从这个小伙不太行，到小伙真不错爱恨就在一瞬间。凌青不得不感慨末世下的爱恨或多或少都有些随意。
小伙挺直腰杆直接salute，摇身一变成为无人机一号驾驶员，表示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执行任务。
易成礼拍拍他的肩膀，正准备使用自己日后报销的技能，凌青突然看着小伙手上的无人机突然一愣，伸手打断说：“桥豆麻袋，我有一计！”
黑夜里黑色的无人机帮着粉红色的莲花蜡烛缓缓升空，蜡烛的火虽然已经熄灭，但是生日快乐歌却飘飘荡荡。
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但是丧尸们已经变了模样，跟在无人机后面穷追猛打，一路向北，离开有曼哈屯的世界。
“开工！”
严冬喊一嗓子，所有业主们开始加班借着光加固北门，钢筋水泥齐上阵，直接干到大半夜。
月亮挂在天上，丧尸们的发疯的病情越来越重，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曼哈屯的防御工事再上一层楼，丧尸就是撞得脑浆入海流也进不来。
收工的大家观察了一会，稍微放下了些心，但是放心物业立刻出动组织大家回家。表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冲进来几个，大家在家里房门一关暂时也是安全。
业主们互相搀扶着回家休息，但夜间的观察值班依旧不能少，每栋楼临街临墙的业主们开始轮班，凌青作为二号楼临街业主的一份子自然也不能少。
他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不停转动着手上的收音机调频器，但却没有收到任何信号，听不到电流声以外的声音。
丧尸夜晚又进化了，情况又坏起来了。
凌青记得在他的梦快结束的时候，易成礼告诉他收音机有收到消息，说局势在慢慢变好，这一切都会过去。虽然在梦里他没有看到那一天到来，但这句话他记得很清楚。
他垂着眼回想起易成礼抱着自己那一副高兴又不高兴的样子，心情同当时一样复杂。
自己被易成礼关在房间里，每天唯一的活动就是看书和张开腿，虽然耻辱却很安全。说不上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也用不着自己去直面丧尸赌命，易成礼每天会把吃的用的东西带回来。
恨他是肯定的，却也恨得不纯粹。
凌青整个人陷进大靠枕里，叹了口气看着外面的丧尸出神，心想干脆学加油站那群人，汽油一浇烧了一了百了。
但转念一想，要是丧尸被烧了乱跑把旁边的房子点燃，大家一起点亮生命的火，这辈子手牵手下辈子投胎还能做朋友。
他正胡思乱想，突然房门被敲响了两下。
易成礼站在门外忐忑出声问：“凌青，你睡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房间里的肯定之后，易成礼按下把手就打开了门，他看向坐在飘窗上的凌青有些惊讶问：“怎么没锁门？”
上次没锁门是因为受了伤，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没准备睡觉锁什么门。”凌青放下手里的收音机问：“怎么了？外面出事了吗？”
易成礼摇头：“没有，就是剩下的一半榴莲你还要吃吗？美丽说榴莲是你想吃才弄回来的。”
“不吃了，我已经吃够了。”凌青道。
易成礼回想了一下刚刚凌青吃的那一小点，那真是塞牙缝都不够，他疑惑问：“你就吃那么一点够吗？”
“够了，我胃口小，剩下的你吃吧。”凌青看着他顿了顿道，“如果不够的话，箱子里还有五个。”
易成礼笑了一声：“我一口气怎么吃得下那么多。”
“喜欢就吃呗。”凌青从飘窗站起来，端起一边的水杯朝外走，“又不是没有。”
易成礼顿了顿，看他出来顺手关上了房门，用着又轻又低的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
“什么？”凌青转头看他，“你刚刚说什么？”
易成礼连忙摇头：“没什么，我说正好我也很喜欢吃榴莲，肚子饿能吃很多，不嫌多。”
凌青打量他两眼，笑了一声说：“那正好算我谢谢你在卡车上抓住我的衣领，要不然从那么高掉下去，我的脑袋一定会撞破。”
原来是因为这个。
易成礼一瞬间想清楚来龙去脉，随即跟上来笑着说：“一点小事而已，你太客气了。”
钱美丽已经回房间睡觉，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凌青将水杯放在桌子上，看了眼时间问：“给我们排的是几点钟轮班？”
“两点到三点，我准备等值班完再去睡。美丽已经被我赶去睡觉了，你也去睡吧，有我在外面看着就好了。”易成礼看着他在沙发旁边坐下道。
凌青道：“不用，我跟你换着看吧，要不然一个人守夜太容易睡着了。万一你睡着了或者走神没注意到情况，出事就不好了。”
“应该不会吧，我其实已经熬夜熬习惯了。”易成礼说着突然打了个哈欠，让他的话变得毫无说服力。
凌青看着他哼了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我看我还是在外面待着吧，反正也没多久了。”
易成礼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沉默着开始慢慢吃剩下的榴莲。
之前都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今天知道那些事之后，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易成礼就觉得格外别扭，他感觉榴莲肉融化在舌尖，有些食不知味。
他瞥了眼正在看《养鸡入门指北》的凌青有些坐立不安，抿了抿嘴抓了抓抓头发，正想开口就听见凌青说：“你要是有什么想说就说。”
易成礼下意识说：“没什么。”
凌青哼了一声没说话，过了一会易成礼忍不住了，他看着凌青开口道：“我就是有点想知道为什么我在你梦里要强迫别人。”
易成礼见凌青看过来，斟酌着继续说：“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阻挡我们自由恋爱了吗？”
他见凌青表情变了变，连忙道：“当然，你要是不知道或者不想说，那都没关系，就当我没问就好了。”
易成礼，一个现在已经把分寸刻烟吸肺的男人。
凌青沉默两秒，在欺骗和真实之间选择了真实，他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道：“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导致你们之间出现了一点小误会。”
“什么误会？”易成礼追问。
凌青看着他笑了笑：“你以为他要杀了你。”
易成礼：……
易成礼：“Excuse me，这是小误会吗？”
海鶄落
易成礼：我们对于“小”的认知是不是有点区别？
凌青：科学和迷信多少讲一个吧！拜托！

第51章 可怜梦中人难圆，大幸梦醒客无缺
这一刻易成礼感觉面前的凌青变得好大，跟进了小人国的格列佛一样大，他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真的算是小误会吗？”
“怎么不算呢？”凌青看他。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易成礼同凌青对视两秒，突然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这句话的深意。
当自己因为这个误会强迫凌青的时候，原本没有做掉自己念头的凌青肯定动了杀心，所以原本天大的误会直接降级成为小误会，甚至变得不是误会。
他小心翼翼问：“那误会后面解开了吗？”
“应该解开了吧，但是你好像将错就错开始摆烂，强迫到底。”
两个人隔着一层窗户纸心照不宣，凌青还在称职地表演自己的旁观角色，装出自己也不是很了解实情的样子。
易成礼抹了把脸，喃喃道：“这个情况换到现实我得判几年？”
“那我不知道，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咨询一下律师。”凌青看着他一脸茫然忍不住一笑，好心建议说：“我们曼哈屯好像就有业主是律师。”
易成礼真情实感道了句谢，沉默两秒钟又问：“那究竟是谁想杀我呢？而我又杀了谁？”
凌青正要开口，易成礼却抬起手示意他先不要开口，他盘着腿格叽格叽两下，短暂进入了聪明的一休状态，然后顿悟了。
他看向凌青，声音有一些颤抖：“难道要杀我的人，就是现在曼哈屯外来户中唯一一个没有特长的力工，我的老同学连德华？”
凌青拿起面前的勺子敲了一下水杯，发出“叮——”的一声。
“恭喜你，已经学会抢答了！”
易成礼捂着头仔细对比了一下自己和连德华的战斗力，如果自己属于A，那连德华就属于B-，就算碰瓷碎的也是他不是自己。
他自信开口道：“那连翰一个人肯定没有成功。”
“他们是两个人，还有那个张凌宇。”凌青指正他的话，“不过他们两个人也没有成功，而且现在张凌宇已经变成丧尸中的一个了，你不必担心。”
易成礼大手一挥，语气有点狂：“没事，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一定够我打。”
“可是你被连德华捅了一刀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凌青承认自己这句话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在末世求生中摸爬滚打，梦里的剪刀手连德华同现在的曼哈屯力工连德华绝不是一个物种，他作为易成礼的左护法，手下丧尸亡魂无数，绝非浪得虚名。
当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如果不是易成礼反应及时，反手就对着连翰一记左勾拳加右勾拳，惹毛他的人有危险，还不知道究竟是谁胜谁负。
“不过是小刀，捅得不深，要不然你也没了。”凌青道。
易成礼这时候终于懂，为什么凌青对第一次见面的连翰非常戒备，还让自己小心一点。
搞了半天这个浓眉大眼的连德华是内鬼，耍花刀背后捅人。易成礼越想脸色越阴沉，低声开口道：“明天我要给连德华多安排点活，让他忙起来就没有时间去想什么阴谋诡计了。”
凌青：“那你这不是纯粹的迁怒。”
“我这叫防范于未然，我还是觉得人心向善的。”易成礼表示自己也是为连德华好，他一个把汤臣二品挂在嘴边不知人间疾苦的富二代，脱离人民群众已经很久了，现在就应该脚踏实地好好感受一下劳动人民的辛苦。
凌青哼了一声，心想这点易成礼这一点确实是和梦里不一样，梦里这个男的开口就是他对人类很失望。
易成礼：“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要杀我呢？”
“这个我怎么知道？可能是积怨已久，加上自己也想当老大吧。”凌青顿了顿，“而且你在梦里的脾气也跟现在不一样，不光他们两个怕你，别的人也挺怕你。”
易成礼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吧，我又不是我大哥那个死丧脸，我脾气很好的。”易成礼说着一顿，决定还是实事求是，“起码在别人惹我之前，我是个好人。”
“人都是会变的。”凌青轻声说：“听他们说你之前去救人的时候，被救下的人把你从车上推下来了……”
凌青记得易成礼是笑着跟自己说起这些事，像是那个脚扭伤坐在地上经历过绝望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那时候两个人之间的不愉快都还没发生，他坐在自己出租屋的懒人沙发上，上一秒还在说自己是个让人喜欢的好人，下一秒就伸出一只手。
“车上四个人，有三个是我救下来的。坐的车也是我的车，看到我被推到地上，他们也不下来扶我一把。唯一一个想要下来的，还是那个不是我救的人，但是他最后也没下来。”
易成礼说着脸上笑意更深，轻声说：“后面他们看见有丧尸过来了，还催促那个推我下车抢驾驶位的人快开车走。”
凌青听着都觉得窒息，好几次张嘴都没说出话来，而易成礼却没当做一回事，只是瘪了瘪嘴评价一句真恶心。
虽然那五个人最后也没活下来，脚扭伤的易成礼找地方躲起来也没死，还误打误撞遇见了连翰和张凌宇，但是却无法否定这件事已经给易成礼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易成礼听着凌青说着自己梦里的经历，一时间有些恍惚。他忍不住去想，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去经历那些事情会怎么样。
已经被背叛过的自己，再一次被信任的人背叛，易成礼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不发疯。他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时钟，一时觉得有些疲惫。
“快两点了。”易成礼转移话题道，“我们要准备值班了。”
凌青应了一声合上手上的书起身，准备把餐桌的椅子搬到阳台旁边去，易成礼跟着他起身，在他伸手之前直接提起两把椅子往阳台走。
这个时候是天最黑的时候，凌青不得不将手电筒打开，换成最低的亮度对着外面，同易成礼坐在阳台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易成礼看着外面晃来晃去的丧尸，轻声问：“那他们后面死了吗？我说连翰和张凌宇。”
“死了。”凌青点头。
易成礼顿了顿，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这算是正当防卫，还是算防卫过当刑期再加几年，最后思来想去笑了一声说：“那确实和现在的我区别很大。”
凌青笑了一声没说话。
“那我为什么会误会他呢？是因为我以为他和连翰张凌宇是一伙的对吗？”易成礼看着凌青的侧脸，“其实他不是对不对。”
他以为自己能得到详细的答案，但凌青这一次却只是一笑，然后含糊说：“差不多吧，我也知道得不太清楚。”
其实是一伙，只是自己是个无间道的二五仔，表面答应了连翰和张凌宇的邀请，其实是只想着多探听点消息，知道一共有哪些人参与才好通风报信，让易成礼一网打尽。
正好那时候易成礼第一次跟自己告白被拒绝，两个人正保持着距离，他不会主动来找自己，凌青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做这些事。
只是自己把张凌宇和连翰想得太蠢，让他们两个人察觉到了自己意图提前动手，还被反咬了一口，告诉易成礼是自己起的头是主谋，直接让这个男的发了疯。
冤种竟是我自己。
“其实也就是一个梦，现实里这些事没有发生，你也不必太纠结。”凌青叹了一口气，说给易成礼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还是要纠结一下的，弯路走一次就够了，吃苦又不是什么好事。”易成礼见他不想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两个人之间又安静下来，都认真盯着黑暗中的丧尸们，看见他们发狂乱撞乱跑撞得胳膊腿乱飞，一副好自由的样子，易成礼竟然有一点羡慕。
但是凌青看着这个画面皱着眉说：“诶，你说要是让它们这么多发疯几次，把脑袋胳膊腿都自己甩飞，能不能让他们内耗没了啊。”
“那得看天气吧，得要白天是大晴天才行。”易成礼顿了顿，“不对啊，要是他们白天越晒太阳晚上越猛，再进化一些到时候我们的门和围墙拦不住他们不就完蛋了？”
凌青一想好像也是，点了点头说：“那还是算了吧，要是白天越晒晚上越猛，我可能会想办法让他们喷点防晒。”
“你还屯防晒了？”易成礼忍不住问。
凌青点头：“还有面膜，你要来一张吗？”
“下次一定。”易成礼给凌青比了个大拇指，“在囤货这方面你的确是专业的。”
凌青笑了一声：“还好吧，就是有点经验而已。”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一个小时的轮班时间很快过去，楼上的邻居传来接班的声音，凌青和易成礼顺利下班，关了手电筒各自回去休息。
早上跟摩托骑士走了一趟加油，上午又去大润八搬了个痛快，下午收拾垃圾晚上化身施工队，新年的第一天就好累好累。
凌青躺在床上一闭眼不过五个呼吸就彻底睡熟，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
太阳慢慢从东方升起，因为太阳的出现，通宵疯狂的丧尸们又恢复到了反应缓慢的样子，不再狂跑撞墙。
曼哈屯的人们提心吊胆一晚上，无论是放哨的业主还是保安们，这个时候疲惫到了极点，眼皮用火柴也撑不起来，往旁边一倒就陷入了睡眠。
沉睡中的曼哈屯安安静静，没有人发现有一车人偷偷溜到了门口，将丧尸们都引开之后，一个浑身是伤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趴倒在东门口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平头男人在地上爬了五米，见没有人搭理又爬了五米，伸出手向天呼救，像是要再活五百年。
结果依旧是nobody cares。
他像个孤独患者自我拉扯了几分钟之后，感觉自己像个笑话，骤然仰起头看着曼哈屯的铁大门不演了，扯着声音问：“hello？有人吗？”
海鶄落
混混：我来了！人呢！
曼哈屯（睡觉中）：zzzzz～zz

第52章 小区火拼金牙败，小狗不忘主人爱
事情的发展同预料之中完全不一样，大金牙原本以为曼哈屯这群好群众听见有人呼救肯定会出来救人，等大门打开车进去之后他们直接冲出来开始突击。
他们手上有家伙有力气，还有平常街溜子招猫逗狗积累出来的街头格斗经验，哪里是这些996天天写字楼上班的小市民能打过的？
大金牙觉得没有人比自己更懂人性，到时候自己带着兄弟把领头的几个刺头一制服，听话的就留命，不听话的扔出去喂丧尸。人都是怕死的，剩下那些不敢出头的懦夫墙头草不就随他们搓圆揉扁？
立好了威，曼哈屯还不是他当家做主说了算，里面的物资手到擒来不说，还有这些房子他们一人住一间不过分吧。
只是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出来！到了末世你们还要睡懒觉吗？
大金牙气得头晕，原想着见招拆招，结果没想到曼哈屯的人根本不接招，看见人躺在门口也不为所动，连保安都不出来打声招呼，这是个什么意思？
他拍上驾驶座上那个望风马仔的肩膀，恶狠狠问：“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他们到底是不是热心肠？为什么现在还不出来救人！”
“我不造啊。”马仔也是一脸茫然，心想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小度小度还是小爱同学？
“大哥，让平头进来吧，四驱车跑远了，那些丧尸又回来了！”车上的红毛不忍心看兄弟就这么去送死，连忙开门要下车叫人回来。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大金牙怒喝一声让红毛不准动。他沉默两秒，眼睛在车里的兄弟们身上转过一圈，最后落到了被打昏带上车的孩子身上。
“把他弄下去，让平头抱着他去敲大门！我就不信他们出不来！”
易成礼还在沙发上闭眼做梦，梦里自己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转头想看是哪个崽种背后伤人，却惊讶发现握着刀的居然是凌青。一看是他，自己也不着急把刀抽出来，还神经病一样让凌青捅深一点。
正当他插着刀趴在地上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的时候，突然一阵大力把他从睡梦中摇醒，一睁开眼就看见凌青皱着眉的脸。
“怎么了？”易成礼神情还有些恍惚，“120来救我了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凌青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说：“有人在大门口呼救！旁边还有个昏倒的孩子。”
易成礼愣了两秒钟瞬间清醒，掀开被子跳起来穿衣服穿鞋就往外冲，凌青提着家伙跟在后面，两个人俯冲下楼，一到东门口秦大力就迎了上来。
“易哥，我们本来想用绳子把人吊上来，但是门口还有辆9座的小巴车，那个男的说车上还有他的家人，让我们开门救救他们。”秦大力道。
易成礼连连点头问：“丧尸呢？他下车了丧尸没有咬他吗？”
秦大力道：“刚刚有几个丧尸靠近，都被莽子和弓箭哥射倒了，但是陆续还有丧尸赶过来。”
凌青这个时候已经借着旁边的楼梯趴在东门顶上伸头看，就见那个男的抱着那个昏倒的孩子哭，叫他们开门救救人，车上还有人。
他眉头一皱冲着下面喊了一声：“别哭了！再叫丧尸都被你哭过来了！”
男人一噎瞬间不敢说话了，朝着凌青疯狂点头，一副老实人被吓到的样子连声说：“我知道了我不哭了我不哭了，求你救救孩子。”
演技之精湛让车上的大金牙都忍不住感叹，还得是自己慧眼识珠，从这群兄弟里挑出来唯一一个没有纹身的平头。
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
凌青看向那辆小巴车，却发现车窗上贴着膜，看不清里面究竟有几个人。
他立刻皱起眉感觉有点不对头，从梯子上下来之后，回到人群中压低声音说：“看不清车里面有些什么人，感觉有点不对。”
“对啊，万一他们不是好人怎么办？”有业主和凌青有一样的担心。
“但是带着孩子呢，也不太像啊。”有些业主虽然也担心，听见侦查的人说丧尸正在靠近的时候，又不忍心就这么看着他们被咬死。
易成礼想了想道：“那大家就做好两手准备，趁手家伙都拿上。如果他们是好人那就皆大欢喜，如果不是好人我们也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时间紧急不能制定出更详细的计划，大家只能见机行事，就地取材手上都拿上家伙之后，趴在墙头的侦查业主再次向平头男确定没有人被咬之后，向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面前用水泥和钢筋加固过的大门缓缓打开，平头男人低下头掩饰住自己微笑的嘴角，抱着孩子看向那个第一个出现在视线里的男人。
又高又壮一看就不是个善茬，还在指挥旁边的人做事，应该是这里的头子，一定得首先把他解决掉。
易成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朝着门口已经发动的小巴车呼喊，让他们快点把车开进来。
“快快快！开车进去！”大金牙激动起来，他最期待的画面出现了！
小巴车已经开进曼哈屯，易成礼却发现那个平头男人抱着孩子还坐在地上没有动，他立刻大喊问：“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进来！”
“我脚受伤了动不了！”男人说着嘴里还发出哀嚎。
脚受伤了动不了？那不是和梦里的自己一模一样？易成礼站在门口一顿，犹豫了两秒钟之后，冲着楼上的莽子招呼一声，直接冲出了大门。
他把晕倒的孩子从平头的怀里提出来抱在右手上，另外一只手拉着平头站起来，“还能不能走？单腿跳也行，我扶着你进去！”
平头站了起来，看向曼哈屯里已经从小巴车里面出来的大金牙，两个人视线一瞬交汇，立刻达成共识，然后同时出了手。
大金牙抽出袖子里藏着的刀就朝着离自己最近的秦大力砍去，而原本还瘸着一条腿的平头瞬间站直，猛地用力将易成礼朝着丧尸的方向推了出去。
之前所有人都被凌青提醒过心里都有防备，易成礼踉跄后退几步就站稳，整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而秦大力更是侧身完美闪避攻击，还反手一巴掌直接切向大金牙面中。你有街头格斗经验又如何？我秦大力的保安经验也不是吃素的！
“易哥！”莽子见情况有变立刻大叫了一声，跟弓箭哥抬手就是飞箭，直接把离易成礼最近的丧尸射倒。
他们大声叫着让大家注意，但是背后的小区里的喊声更响，一个又一个人从严重超载的小巴车里冲出来，手上拿着木棍西瓜刀还有钢棍就往身边的业主身上招呼。
平头见一击不成功，转身就朝着曼哈屯小区里面跑，要和自己的兄弟们会和，结果冲进大门的一瞬间突然旁边就伸出了一只手。
凌青将昨天晚上剩下的榴莲壳狠狠按在平头的脸上，还左右扭动跟钻孔一样。平头惨叫连连想要后退，凌青乘胜追击抬腿朝着他的胯下就是一脚。
撩阴腿永远经典永远有用，直接是鸡飞蛋打，平头被踹得一个仰倒，捂着自己的裤裆倒在地上嗷嗷叫。
“给我打！”凌青一边踹平头的脸一边冲着曼哈屯里正在混战的人们扯着嗓子喊：“他们把易成礼推出去了！”
听到这个话，已经跑回东门口的易成礼愣了，门里的曼哈屯的业主们也愣了。
易成礼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怎么觉得。
大家住在这个小区里非亲非故，是易经理把大家团结起来，身先士卒做了许多事情帮助大家，这么一个好人居然就被这群瘪三害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怒气直接拉满，颜帅发出一声怒吼，提起自己擂钵大的拳头就朝着最近的红毛脸上招呼：“王八蛋！给我去死！”
曼哈屯朴实并且善良的业主们也有自己的底线，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刀枪，现在就是刀枪出鞘的时候！
随着业主们的愤怒升级和不断加入战斗业主人数的升高，原本还是五五开的形势瞬间改写，曼哈屯的业主们拿着家伙就开始招呼，有些甚至开始了肉搏战。
反正大家都是人被你们咬一口也不会死，奈何不了丧尸我还奈何不了你？
刚刚从楼上冲下来加入战斗的梁西瑞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秘制的防身武器分给身边的女士。
简易流星锤之丝袜套石头，可近可远可攻可守，只要快速旋转起来那就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朝着人脑袋上打那是一打一个准。
原本还在跟人掐肩膀肉搏的大龙看见这一幕感觉自己学到了，把手上掐着的人推开之后立刻脱下了脚上穿了三天的臭袜子。
只是可惜他的瓦蓝色袜子没有丝袜的延展性，只能直接朝着人嘴里塞进行一些化学攻击：“吃俺臭脚！”
大家已经打成一片，凌青喘息着停下自己踹人的腿，弯下腰抓着平头衣服上的帽子直接把他从铁门里拖到了铁门外。
易成礼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正想说什么，就见凌青突然双手用力把平头扔向丧尸靠近的方向。
“我建议你现在闭嘴，我只是做了他刚刚对你做的事情。”凌青冷声说。
易成礼看着他紧绷的脸，连忙解释说：“我只是想说你干得对。快进去吧，外面不安全。”
两个人到了门口准备关上东大门开始关门打狗，但这个时候秦大力已经把大金牙这个坏人头子打到了门口。
大金牙握着刀的手已经颤抖，一个转身看见他们两个人，看见凌青瘦瘦弱弱就想劫持为人质，直接朝着他冲了过去。
“当我死了是吧！”
易成礼怒吼一声让大金牙动作慢了一拍，他把孩子塞到凌青手里，向前前迈出一步，出手就是稳准狠，抓住大金牙握刀的手猛得一扭，骨头错位就在一瞬间。
刀飞了出去，而刀的主人大金牙直接被易成礼过肩摔了大门还在地上滑出一段。
“关门！”凌青大喊一声，战斗圈外围插不上手的业主立刻过来帮忙。
大金牙看着门要在面前关上，单手撑着身体就要爬起来，但是丧尸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他身边，恐惧之中他一边求救一边破口大骂大叫。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丧尸之间冲了出来。
一条丧尸化的狗直冲向大金牙，张开嘴就咬上了他的半边脸，场面瞬间变得血肉模糊，易成礼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没有想到动物都能变得跟丧尸一样。
凌青正看着那条狗，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被他抱着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开眼睛看着狗大叫一声：“旺旺！回来！旺旺！”
他一下连着叫了好几声，凌青见狗看过来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低声说：“不要叫了，它已经死了变成丧尸了，认不出你了。”
在东大门合上的最后几秒里，作为丧尸的本能，那条狗撕咬大金牙的动作并没有因为男孩呼喊的声音停下，但突然它那根断了一半满是血污的尾巴却摇晃了两下。
这是它作为狗的本能。
作者有话说：
曼哈屯人：打不了丧尸我还收拾不了你？呔！看剑！

第53章 劳动改造分队强，红脸白脸御人忙
曼哈屯的东大门再一次紧闭上锁，将丧尸丧狗还有大金牙的惨叫都隔绝在了外面，没有业主提出要救人，就连平常信佛的嬢嬢都没有双手合十为外面的人超度。
对待朋友是春天一样的温暖，对待敌人就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佛会宽恕罪人，但是曼哈屯的业主们不会。
打斗的动作早就停止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已经靠在一起的混混们。亲眼目睹老大被这个小区里的莽夫哥甩出去之后被丧狗咬死，这些人已经害怕了起来。
尤其是红毛环顾四周没有找到老大位置的第一候补平头之后，他的声音都变得颤抖，看着面前的那个莽夫头子问：“刚刚那个抱孩子的人呢？”
“被我扔到丧尸堆里去了，现在应该和他的新朋友们在一起，可能正在啃你们的金牙老大吧。”凌青说着冲他一笑，将抱着的小男孩放下来，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看向这些混混。
他温声问：“是不是这些人欺负你了？”
话音刚落，红毛第一个扔掉了自己手上的武器，双手抱头慢慢蹲了下来说：“我投降，我投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大家都是进过几次派出所的人，束手就擒的姿势都很标准，甚至还主动问要不要背靠墙。
见男孩一直盯着这些混混没有说话，凌青的声音更加温柔，他微笑着安慰道：“不要害怕，有什么就说出来，现在你是安全的，哥哥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男孩转头看他点了点头：“好的，叔叔。”
凌青：……
他撤回自己刚刚那句话。
“或许我们应该让孟医生跟他好好聊一下。”易成礼看着凌青低声提醒，“凌青，他只是个孩子，肯定被吓坏了。”
凌青听着沉默了几秒钟，反省了一下确实是自己心急，点了点头说：“是我的问题，让孟医生过来吧。”
有些画面确实也不应该让孩子看到。
孟医生这个时候已经自觉走到了男孩的身边，在得到允许之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问：“叔叔带你去洗个澡，然后吃点东西好不好？”
小男孩点点头被孟医生牵着手往里走，即将走出人群的时候，他突然转头看向凌青和易成礼停下了脚步。
“我爸爸妈妈被丧尸咬了，我一个人躲在店里，后面我让他们进来之后，他们就占了我们家的小超市，在里面白吃白喝。”男孩说话很流利。
易成礼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保证说：“我会让他们把钱还回来的。”
“大金牙不让我吃饭，旺旺咬了他一口，被他扔出去了。”男孩看着他，“就是刚刚那条狗。”
易成礼一顿：“我想我找不到第二条跟旺旺一样的狗，但是它已经为自己报仇了。”
男孩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我知道。”
他看着凌青和易成礼沉默一会，又看向旁边那些正在盯着自己的曼哈屯业主，突然挣开了孟医生的手，朝着他们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救了我。”
一时间在场的大人心都碎了，刚刚老当益壮跟自己两个老兄弟一起围殴一个小伙的唐大爷甚至擦了擦眼泪，觉得自己现在还能再打十个。
易成礼表面上还在对孩子微笑，实际上已经握紧了拳头。
目送着孟医生牵着男孩进了单元门，凌青立刻清了清嗓子，走到了易成礼面前率先一步开口道：“有些事不用着急，但是有些事耽搁不得。”
审判的时间到了。
红毛感受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身上，他咽了口口水，看着面前一张冷脸的凌青问：“你们要杀了我们吗？我们已经投降了。”
凌青没有回答他，只是清点着剩下混混的人数，然后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道：“十二个人，正好凑了个十二星座。”
“是十四个人，还有我们的老大和那个平头。”红毛小心指正。
凌青顿了顿，突然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轻言细语说：“死人不算人。”
红毛心头大震，感觉自己在面前这个眼镜男眼里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他连忙道：“这是法治社会，你不能随便杀人。”
凌青居高临下看着他，温声说：“你放心我们这里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不是我们的风格。”
红毛看着他欲言又止，毕竟凌青刚刚才亲口承认把他们的一个兄弟扔进丧尸堆里。
“我只会把你们腿上的肉割掉，然后把你们挂在围墙上让丧尸们来慢慢咬，等到你们变成丧尸之后，我再打烂你们的头。”
“是丧尸杀了你们，而我只是处理丧尸而已。”
凌青说着一顿，勾着的嘴角落了下来，再一次重复了那句话：“死人不算人，更何况是丧尸。”
要知道曼哈屯可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一时间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话安静下来，曼哈屯的业主们虽然之前就知道凌青是个狠角色，但也没有想到他上来就露出了杀心，连翰的心脏更是怦怦跳，这一对比下来，当初凌青对他的态度可以说是和蔼可亲。
他下意识看向凌青，再一次确定这个男的绝非善类。
易成礼站在凌青背后小声提醒：“你吓到他们了。”
“这是我在梦里跟你学的。”凌青看了他一眼，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不是想知道连翰和张凌宇是怎么死的吗？现在你知道了。”
易成礼：……
易成礼寻找了半天措辞，艰难道：“那……那我真是个天才。”
凌青笑了起来，这个笑容落在红毛他们眼里直接就是死神来了，红毛伸出手大叫做出最后的挣扎：“我劝过大金牙！我劝过让他把狗留着！我们都劝过！”
他身后的花臂马仔跟着说：“大金牙不让那孩子吃饭，说给他吃饭也是浪费，但是我们几个都偷偷在给他东西吃！”
几个马仔连连点头附和：“真的！我们没干过什么坏事！平常也就看看场子！”
“求求你们！别杀我们！”
“我们什么都愿意做，绝对不会白吃白喝！真的！”
唯一一个有初中学历的叼烟马仔扯着声音道：“律师！我需要律师为我辩护！”
这是业主人群中有人举起了一只手，一位戴着金丝眼睛的女士举着手从人群里走出来，大声说着：“律师来了。”
叼烟马仔看向她大声说：“不公平！这是你们的人！”
“那你去丧尸堆里摇个人帮你辩护吧，你看你叫他们一声有人答应不？”律师女士冲着他们冷笑一声，说话比凌青还狠，“把力气留着待会死的时候再喊吧。”
凌青将他们恐惧和慌乱的表情尽收眼底，微微低下头往旁边走了一步，站到易成礼身边给了他一个眼神。
他才不会杀他们，小区里现在急需劳动力进行每天的垃圾分类和维护，这送上门的人力不用是白不用。
易成礼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提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经典办法——
开会。
没有什么问题是开一个会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开两个。
“各位，我们可以开个会讨论一下吧。毕竟决定别人的生死是一件大事。”易成礼道。
末世之前大家都是普通人，杀人这种字眼对大家很遥远。打群架的愤怒渐渐消退，现在都基本上都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这些人的去留。
留还是不留，这是个问题。
凌青在这里跟着连翰还有大龙一起盯着这群马仔们，前面两个人一个模仿冯远征老师一个模仿汉尼拔先生，进行了一些看不见的精神攻击。
大龙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演出那个天赋，干脆回物业中心把磨刀石拿了出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开始咔咔一顿磨，嘴里还说着磨刀不误砍柴工，读完初中再打工。
精神攻击和肉体恐吓双管齐下，把这群马仔们吓得两股战战几欲先走，有个胆子小的直接翻白眼晕过去了，还有两个提出要上厕所，直接被连翰恶狠狠一句尿身上堵了回去。
凌青观察着他们的表情是十分满意。
对付这些人就要先让他们害怕，害怕了才会听话，才能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个时候出现一个人表示一下友好，一个大棍加一个甜枣，双管齐下才能有用。
这些人的恐惧在大龙的磨刀声中达到了极点，马上就要精神崩溃的时候，易成礼那边的第三次业主大会终于结束，他给了凌青一个眼神，带着业主们走到了这些马仔的面前。
混混们都盯着易成礼不敢说话，有几个已经开始抹眼泪。
“我们不会杀你们。”易成礼突然冲他们露出一个笑，看着面前的人一下跌坐在地上，又继续道：“但是也不是就这么放过你们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群架之中大家或多或少都受了一点伤，但是小区的活还是需要人干，菜地浇水卫生打扫一个都不能少。
更何况今天大家发现了狗狗也能丧尸化，危险程度又上升一个等级，小区的各个角落更需要戒备，需要的人手更多了。
会上保安队长秦大力在表示保安队伍需要扩容的同时，仍旧没有放弃自己的沤肥计划，在会上强烈抗议表示给他一支队伍，他就能给易成礼一桶肥料。
颜帅也表示得有人帮忙每天进行垃圾分类和处理。
总而言之就是这些人得进行劳动改造，通过劳动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总之就是这样，你们可以留在这里，但是你们得劳动，得保证自己不再干坏事，不能欺负别人。”易成礼看着他们温声说，“当然你们保不保证其实不重要，因为我们的人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就这么放过他们吗？”凌青很合时宜地提出了自己的异议，然后沉默了两秒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了句算了。
“既然大家都这么决定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如果他们再犯错，我一定会亲手把他们挂在外面。”
大龙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展示了一下自己刚磨好的刀说：“我也是。”
红毛他们连不迭点头，都表示自己听到了，感谢天感谢地组织感谢人民，给了他们第二次人生的机会。
“你们得分两队，一队跟着我，住在我家对面的空屋子里，一切听我的指挥。”秦大力道。
红毛：“还有一队呢？”
这时易成礼出声喊道：“连翰。”
“诶！”连副官立马到位。
易成礼：“还有一队就交给你了，你带着他们住在物业中心，他们一切都听你的指挥。”
连德华一愣，有点不敢相信问：“真的吗？”
“真的。”易成礼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肢体语言表达他对连翰的信任。
连翰一时间表情严肃起来：“我知道了，我一定对他们实行军事化管理！”
易成礼点点头，看向马仔们道：“你们自己选边吧，这点你们还是自由的。”
马仔们对视一眼，立刻各自起身在两个负责人背后站好，选好了分组开始自我介绍进行身份登记，然后直接被两位教官带走各自训练。
一队处理垃圾一队拖砖水泥修补栏杆缝隙，都立刻工作起来。
凌青给大龙使了个眼色说：“大龙啊，你跟着连翰一起去，我担心他一个人管不过来。”
大龙点点头提着刀就去了，但是凌青皱着的眉依旧没有松开，他看向易成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他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得给连翰找些事，让他们互相折磨。”
凌青哼了一声，警告他不要想得太简单：“我就怕他们会配合得很好。”
“不用担心，配合得再好也没我们两个今天配合好。”易成礼冲着他一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正正好。”
凌青顿了顿，谦虚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吧。”
作者有话说：
连德华：支棱起来了。
见识过凌青厉害的业主们：不能拖交物业费。

第54章 开会安抚恐惧停，午睡惊骇炸雷醒
大年初二的曼哈屯是武德充沛的代言词，午夜十二点激战丧尸探头，早上七点又有人来踢馆，跟死人打完跟活人打，打到现在大家都是哈欠连天。
困是真的困，睡也是真的不敢睡。
门里有正在劳改重新做人的新住户，门外有新出现的丧尸化的动物，虽然只是一条狗狗，但是城市里可不止狗一种动物。
第四次业主大会紧急召开，曼哈屯的业主和物业们欢聚一堂，永远迟到一步的王春发也到场问：“怎么了怎么了？我在屋子里就听见外面喊打喊杀的。”
易成礼看着他顿了顿，决定宽容道：“没什么事，你在屋子里保护好鸡就行。”
王春发点点头，他打量着身边有些挂彩的业主，很智慧地保持沉默，退回到了人群的角落里。
现在曼哈屯的处境不必多说，危险升级是肯定的，易成礼安慰了大家几句不见成效，倒是梁西瑞结合自身现实，一想能飞檐走壁的流浪猫也会丧尸化，差点昏过去。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人中说：“狗都还好，主要就是猫还有那些会飞的鸟，还有那些乱爬的昆虫，要是它们都丧尸化了……”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是大家都懂，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可能大家集体自杀会死得比较体面。
一片死寂一样的沉默之中，唢呐哥开始发言，作为曾经被鸟攻击过的男人，他惴惴不安问：“丧尸化会不会通过粪便传播啊？如果能通过粪便传播，要是走路上突然掉下一坨鸟屎在头顶，那不就被感染了吗？”
DJ马顿了顿道：“不是秃顶应该没关系吧，或者我们以后出门都打伞，这样就算有鸟拉屎也不用担心了。”
“不对啊，丧尸是死了的人，那丧尸鸟也是死了的鸟，死鸟不吃东西没得拉啊？”莽子看向唢呐哥，委婉表示不要太杞人忧天。
“哎，我以后钓鱼怎么办啊。”钱哥突然长叹一声，肉眼都能看出来他的枯萎，“要鱼也变成丧尸鱼，到时候我一竿子下去是它钓我还是我钓他呢。”
莽子又进行一些抢答：“互钓，劲大的活，劲小的死。”
钱哥：……
“行了！都不要胡思乱想了。”
凌青觉得自己不能再放任他们胡思乱想下去了，要不然今天高低得想不开两个。他清了清嗓子说：“如果鸟能变成丧尸，这么多天我们在外面走，早就被它们啄了，哪里会等到今天看见旺旺了才发现。”
见大家都看着他，凌青的语气稍微温柔了一些，意有所指道：“而且现在就发现了一条狗，说不定有些动物根本就不会变成丧尸呢。”
易成礼站在旁边听得一愣，作为一个知道内情的男人，他知道凌青这么说一定会有他的道理，连忙开口附和：“对啊，这几天鸟还飞得好好的，不像有事啊。”
“对啊！”钱美丽也跟着搭腔，“过年前我们才进行了一次流浪猫救助活动。附近的流浪猫能被找到的都送去宠物医院或者宠物店等待领养了，不用太担心的。”
凌青被她一提醒想起来了，连忙道：“之前那只爱翻垃圾桶的白手套黑猫就被我们小区的曾小姐领养了，所以后面再也没有出现垃圾桶被翻倒的情况。”
“是的！八斤现在在我家。”一个短发女业主举起手，有些不好意思说：“但是它真的太能吃了。”
易成礼见大家笑了一声，立刻乘胜追击：“大家不要太悲观，未来我们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先把现在能做的事情都做好就行。”
“对啊，一开始丧尸刚刚出现的时候，我们不也觉得活不下去了，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颜帅站在业主中间大声道，“做好我们能做的，能活我们就一起活下去，活不下去大家一块死，路上也有伴，怕什么！”
原本是想给大家打气激励一下，结果这话一出口，颜帅就喜提妈咪的愤怒。
阿姨皱着眉骂他：“混账！大过年说什么死不死的，要死你去死，我还要好好活去参加广场舞比赛。”
“对啊，过年不准提死字。”就算是在末世过年，那也是过年，阿姨和大爷们该讲究的一点不落下，不停提醒现在的年轻人过年嘴上要讲究忌讳，就连凌青也在旁边点头附和。
钱哥的老婆看了眼自己老公，恨铁不成钢地说：“就想着钓鱼，一点本事都没有。没有鱼你就不会钓点别的？钓个水猴子钓个龙不中？”
“我连鱼都钓不起来我还钓这些！。”钱哥真情流露，“我要是真的有这些本事，山海经得我来写，百草得我来尝。”
业主之间又热闹起来，虽然热闹的方向有点歪，总之还是又打起了精神，易成礼重新举起大喇叭：“那我们就先围墙和栏杆附近的空隙补上！大家都动起来！做好自己的事！养宠物的业主看好自己家的宝贝不要乱跑，安全第一！”
这一次应答的声音十分统一，就在大家准备散去干活的时候，四号楼的杨教授突然站出来说：“大家等一下！今天可能会下雨降温，甚至还会下雪，大家一定要多穿衣服注意保暖，不要在这个时候生病！很危险！”
作为曼哈屯小区的天气预报播报员，杨教授看上去就智慧又可靠，是阿姨嘴里隔壁家的完美老头，跟自家一天到晚看见就烦的老不死感觉完全不一样。
一听他这么说，牛犇立刻招呼大家回家添衣了再来菜棚子里干活：“快到点了！快到点了！准备上工了！”
大家都忙碌起来，钱美丽作为会计代表对着易成礼和凌青一笑：“那我们就先去给新来的劳工分物资。”
易成礼点点头，凌青却不忘提醒道：“他们还要观察一顿时间，只要满足温饱就好了。”
钱美丽秒懂他的意思，郑重点头之后就带着两位会计业主出发。
大家立刻散开，有些受伤的业主处理完伤口也没有自己闲着，作为监工参与进了劳动之中，盯着那群新来的马仔们干活。
混乱过去曼哈屯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易成礼这才感觉到风吹在他没穿秋裤的腿上真的好冷，再一看凌青也是一脸惨白，连忙催促着人回家添衣。
比起外面的寒风呼啸，家里面就像春天一样的温暖。易成礼趁着凌青回房间穿衣服的时候，飞快套上了自己的秋裤。
结果他外面的裤子还没穿好，凌青就抱着一大床被子走了出来。
“我不用添被子。”易成礼下意识说。
凌青看他：“不是给你的。”
易成礼：……
易成礼：“对不起，是我自我意识过剩了。”
凌青哼了一声把被子放在了易成礼还未收起的床铺上，又从储藏室里提了一堆木架子出来。易成礼看见了连忙上来搭手，帮着他把木架子靠着沙发放下。
“你这是干什么？”易成礼问。
凌青道：“天气太冷了，看见茶几更冷，我要把暖炉桌架起来，到时候架上炭盆家里就暖和了，还能顺便烤红薯吃。”
“今天确实要比之前都要冷。”易成礼把自己的睡裤提上，先帮凌青把茶几推到一边靠墙的地方，把沙发前面的位置都空了出来。
凌青研究了一下这个木架子，三下两下搭好，等易成礼把地上打扫干净之后，两个一起把架子抬到了中间放下。
特意定做的暖炉桌被子又大又厚，光是看见它铺在木架子上都觉得暖和。等着凌青把桌板和上面的防护垫都组装好，易成礼就直接坐在沙发上拉过被子盖在了身上。
“的确很暖和。”他忍不住道。
凌青收拾着一边的塑料袋子，笑了一声说：“你睡觉的时候也可以盖在身上。”
易成礼感受了一会温暖之后，叹了口气看向他问：“在你的梦里，狗也变得跟丧尸一样了吗？”
“是的，不过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出现的，没有现在这么快。”凌青点头，“不光是狗其实还有猫，而且听从外面来的人说，猪和牛也变得跟丧尸一样了。”
易成礼一愣：“猪和牛都变了？我还想找机会去附近那个菜市场看看能不能搞两头猪两头牛回来，然后自己养牛养猪吃肉的。”
“菜市场就算有活猪那也是阉过的，你养它也就只能养它一个养不了一家，再说了菜市场又不是屠宰场，哪里来的活牛活猪？”凌青哼了一声，“你要说活鸡活鸭还行。”
易成礼：“这不一样吗？那猪和牛都躲不过，鸡和鸭那么小还能躲过？”
“不好意思，他们就是躲过了。”凌青拿着两桶泡面放在桌上开始拆包装，“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就是后面有人传来消息说，卵生动物不会丧尸化，只有胎生动物会。”
“难怪你刚刚跟他们说不用担心天上的鸟，这么一来有很多动物就被排除掉了。”易成礼靠在沙发上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啧了一声说：“什么针对性病毒，还挺智能。”
凌青笑了一声用力挤着酱料包说，“梁小姐说得对，的确要注意猫。它们比狗难对付多了，跳得高还会爬树，得有点防护措施。”
“那我待会要在围墙上弄点铁钉子，不让丧尸猫能这么简单跳进来”易成礼拆着自己的泡面包装叹气，“日子苦啊。”
等水烧好两个人准备泡面的时候，钱美丽回来了，两个人的早饭理所应当变成了三个人。
“我刚刚看见大力带着新人处理垃圾呢，旁边还有好几个业主一起帮忙。他们几个手脚挺利落人也听话，看上去挺老实的。”钱美丽道。
凌青哼了一声：“警惕看上去，其实都是面具。”
易成礼：“面具也无所谓，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就很好了，”
钱美丽顿了顿道：“但是秦大力跟牛犇因为沤肥的问题发生了一些争吵，不过颜帅已经调停好了，现在他们两个各退了一步。”
“什么意思。”凌青吃面的手瞬间停了下来，他真的很害怕牛犇不能坚持自我，让秦大力带人每天挑着粪桶在小区里走来走去，发动一些化学攻击。
光是想一想他现在都无法呼吸了。
易成礼也急了，他看着钱美丽催促：“丽啊，别大喘气了快说，真要出什么问题哥哥就寄了。”
“就颜帅提议用厨余垃圾沤肥，比如说果皮之类的，然后牛犇说这可以，大力也同意了，从我这里支了个桶子走，我还特意提醒他找个人少的地方。”钱美丽说。
“那随他去吧，大力是这样的死脑筋。”凌青表示吃饭吃饭，天大的事吃完饭再说。
一人一桶面下肚，连汤也不浪费全部喝光，三个人的身体都暖和起来，钱美丽摸着肚子打了个嗝说：“要是再加个鸡蛋就好了。”
“晚上可以给你蒸个鸡蛋。”凌青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身体一放松困意就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原本只是想闭眼休息一下，但是直接滑入了睡眠的深渊。
再即将睡着之前，他意识到易成礼这个危险人士在旁边，自己应该爬起来回房去睡最安全，但是身上的被子好厚好暖，根本动不了。
这时身上盖上了什么东西，有只手用被子将自己的肩膀也盖住，凌青转着眼睛想要起来，但突然听到了一声嘘。
“他睡了，别叫他了。”
睡这个字像是个信号，凌青最后挣扎了两秒还是被击溃，意识也跟着消失，开始补充缺少的睡眠。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觉再睁眼的时候就是晚上，但突然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直接把人炸醒。
凌青一个睁眼就发现自己身上除了暖炉桌的被子还有易成礼睡觉盖的毯子，他对面的钱美丽也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眯着眼张着嘴巴问：“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就是下雨打雷了。”易成礼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跟个傻子一样站在窗边感叹：“好大的雨啊，好响的雷。”
凌青反应了两秒钟，一个鹞子翻身爬起来怒吼——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人拿东西接水啊！”
作者有话说：
凌青：下雨了！收衣服啊！
莽子：击碎绝望从我做起！

第55章 雨天接水全员动，雪日保暖打底裤
狂风暴雨之中，惊雷阵阵，唢呐哥拉开窗户毅然敲响自己的铜锣，扯着喉咙大叫：“下雨了！收衣服啊！拿盆拿锅出来接水啊！”
一人呼百人应，曼哈屯的中场休息时间草草结束，家里空出来的水盆和水桶暂且不提，就连锅和碗都不能幸免，就连矿泉水瓶也整整齐齐，反正能盛水不漏的是全员出动。
易成礼穿着凌青给的雨衣下楼，发现连翰带着他们队伍的马仔站在雨里，一个站的比一个笔直。
易成礼问：“你们在干什么？”
连德华一个向右看齐看他：“在站军姿。”
易成礼：……
易成礼：“你还当过兵啊？”
“没有，但是我参加过军训。”连德华道。
易成礼一巴掌拍在脑袋上，从这一秒开始深刻怀疑凌青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自己难道会被这样的人捅一刀吗？
但是转念一想，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连德华自己才没有戒备，把自己的后背朝着他露出，结果被捅了一刀。
易成礼深呼吸一口气说：“德华啊，别练了现在干活的时间到了，叫着你的兄弟一起，帮我把空投箱的降落伞扯开。”
连翰应了一声立刻解除军事训练状态，招呼着所有人过来帮忙，大力还有业主们匆匆赶来，一起把两个降落伞拉开支棱在几个路灯柱子中间接雨水。
王春发在房间里抱着受惊的母鸡进行安抚，他的室友牛犇却逆风前行拿着钉锤加固大棚骨架，发誓同自己的蔬菜共存亡，绝对不能让天气破坏大家迄今为止的劳动成果。
过了一会穿好雨衣雨靴的凌青也提着红桶水盆冲下楼，还没来得及找个合适的位置放下自己手里的桶子和盆，就看见对面楼有几个小伙冲了出来。
零下的温度，狂风暴雨的天气，他们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泳裤，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高尔基的海燕行为！
凌青看得目瞪口呆，还没想明白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就见这几个伢子挤出洗发水摸在脑袋上开洗，不到一分钟，脑袋上全都是泡沫，一触就破。
草！
凌青怒骂一声，觉得自己应该夸他们一句聪明，但是也没有完全聪明。
他把写着自己大名的红色水桶一放，吹响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口哨开始大叫：“不能用雨水洗头啊！雨水不干净越洗越脏啊！”
他赶快冲上前行使自己作为物业客服经理的权利，把几位极限挑战的业主连哄带骗赶了回去。
刚刚松了一口气，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几个嬢嬢在那里趁着下雨洗衣服，凌青呼吸一滞，连忙奔赴下一个战场。
易成礼安排好两个降落伞接水装置，在跟颜帅他们商量之后，回到物业中心拿了三袋消毒粉出来，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严冬打头的工地四人组也冲了出来，直奔重卡而去。
“你们出来干什么？”易成礼扯着嗓子问。
严冬的回答掷地有声：“洗车！”
下雨天巧克力和音乐都没有洗车般配，以前严冬每次洗车第二天或者下午就下雨，今天终于让他逮到机会，必须狠狠把这几辆风里来雨里去的战神座驾洗干净。
易成礼想了想，又拿了一袋消毒粉给他们，让他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消消毒。
剩下两袋浓缩消毒粉分发给保安和业主还有今天新加入的马仔们。
“现在正好在下雨，属于是老天爷在帮我们免费刷地，大家就把这些消毒粉洒在地上和角落里，尤其是下水道和排水口。但是一定要远离草地和菜地，把我们曼哈屯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他在雨中几乎是扯着嗓子在说话：“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一旦发现奇怪的东西及时通知大家，绝对不允许擅自行动。”
大家应了一声，颜帅接过指挥权开始把小区划分成各个区域，实行区域承包责任制，每个人负责一块部分，讲究效率快点做完快点回家。
下雨随之带来的是降温，外面的气温正在急速下降，所有人都感觉到冷风呼啸吹得透心凉，但是这个时候只能冒着雨干活，只有干活才能让身体发热。
凌青把在外面的大爷大妈都劝了回去，对着他们千叮万嘱，提醒千万不要用雨水直接洗头洗澡，也不能直接饮用。
他看着大爷大妈们，用魔法打败魔法，虚空捏造专家以及数据，学习公众号文章以及老年人最爱的科普短视频的表达方式，把这些大家唬得一愣一愣。
乱世用重典，凌青在最后收尾的时候直接砸下重锤，看着诸位严肃造谣说：“现在的雨水不是一般的雨水，如果喝了肯定会死的！”
大爷大妈们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管住嘴也管住腿，现在就回家帮忙给大家熬暖身的姜汤，绝对不在外面添麻烦。
渐渐的，从天空中落下的雨滴变成了冰粒子，易成礼更害怕冰粒子变成更大的冰雹，连忙招呼着大家都先回去。
“洗澡！一定要洗热水澡！就算不能洗澡也要把身上擦干！千万不能感冒。”易成礼嘱咐完大家自己就先打了个喷嚏。
作为一个发烧初愈的男人，他心中立刻拉响了警报，第一次冲在了回家的第一线。
钱美丽在家里已经烧好了热水，易成礼回到家匆忙洗了个澡，等着他擦着头发拿着洗干净的衣服出来晒的时候，凌青才从外面回来，手上的保温杯里还装着阿姨给的姜汤。
“你先喝，我去洗个澡。”凌青在阳台上脱下身上的雨衣和雨鞋，把水都抖落在了自己种的菜上面。
易成礼这个时候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身上还搭着厚厚的烤火被，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点头，凌青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问：“你很冷吗？”
“不冷，但是我怕跟前两天一样生病。”易成礼诚恳道，他再也不想在沙漠里端着火锅跑马拉松了。
凌青顿了顿，伸手点了点额头说：“头发弄一下吧，这个样子你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易成礼眉头一皱，钱美丽立刻奉上化妆镜，倒映出一张有着红孩儿同款刘海的脸。
易成礼：……
钱美丽掐着嗓子道：“尊贵的主人，你可以向您最忠诚的镜子提出问题了。”
易成礼看她：“美丽啊，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问题直击灵魂震撼人心，钱美丽一秒恢复正常，清了清嗓子说：“头发该剪了哥，要是家里没舅舅今天就可以动手。”
“算了，长了就扎起来，无所谓。”就算是到了现在，易成礼作为富二代的尊严让他依旧在意自己的造型。头发作为其中的重要一环，更是不能随便乱动。
但是他的尊严并没有坚持多久，因为他的秋裤湿了。
这个天气不穿秋裤出门，身上的皮都会被吹掉一层，而且易成礼很清楚这个时候不能冒险，不能仗着自己年轻胡作非为，所以他向凌青提出了一个请求——
“你有秋裤借我一条吗？”
凌青一口气闷掉姜汤之后吐出一口气，缓了缓道：“可是我没有秋裤啊。”
“什么？”
易成礼和钱美丽都震惊了，尤其是易成礼，他认真打量着面前瘦弱的男人，不敢想象凌青这么多天都不穿秋裤出门！
他怎么敢的啊？就靠一身正气哼哼哈兮根本不考虑老寒腿的问题吗？
“你是不是练了什么九阳神功？”易成礼一脸探究看着他，“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的那种？”
钱美丽在旁边盯着他：“哥你告诉我，一般人我肯定不告诉他。”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凌青皱着眉看着他们，顿了顿道：“为什么感觉你们两个有时候看我不像在看正常人呢？”
易成礼：“正常人谁做预言梦啊？”
钱美丽：“就是就是，你不是正常人，你是我的神！”
凌青被他们两个突然架上了神坛，想笑却又不能让自己笑出来，但是旁边的两个人一直吹捧，他忍不住哼了一声起身说：“你们等着啊，我这就去把我的保暖法宝拿出来。”
在两个人的期待的目光之中，凌青进了卧室，又很快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两个包装袋放到了他们的面前。
“2000D加绒加厚打底裤踩脚版本，你们两个应该都能穿。”凌青道。
一时间钱美丽和易成礼都沉默了，法宝跟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个好像是普通人用的东西。
易成礼犹豫着说：“我穿这个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会有人特意脱了你的裤子看你穿什么吗？”凌青反驳，“再说了，就算没有末世，也有很多男士穿打底裤代替秋裤的。”
比如说他自己。
易成礼还在沉默，钱美丽已经很快接受，并且打开包装开始比划自己的腿长合不合适，感激之余还有点担心问：“哥，你要是给我们穿了，你自己还有得穿吗？”
凌青：“没事我一共买了两箱，一共有五十双。”
“你屯这么多东西，有没有想过万一末世没有来的话，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易成礼看着他问。
“那就当美铃姐的同行去搞朋友圈代购清货，说不定除了回血我还能赚上一点钱。”凌青看着他挑了挑眉：“这个袜子你到底穿不穿，不穿还给我。”
易成礼连连点头：“穿，我肯定穿。”
凌青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眯了眯眼睛微笑说：“那你现在就试一下吧，看看大小合不合适。”
易成礼同他对视：“这不好吧，美丽还在旁边呢，有女士在场。”
“女士怎么了，女士不能看男的穿打底袜？”钱美丽开始拱火，“你是不是看不上我们穿打底袜的？”
凌青和易成礼相处这些天，脱敏脱得差不多了，胆子也变大了，坐在沙发上进行一些阴阳怪气发言：“哎呀，不知道是看不上打底袜，还是看不上给打底袜的人啊。”
易成礼呵呵一声直接拆开面前袜子的包装，毅然起身去洗手间试袜子，过了五分钟洗手间的门才再次打开，一只黑天鹅优雅地走了出来。
长睡衣遮住敏感部位，易成礼踩着T步上演凌青打底袜的秘密，走到客厅中央之后自信甩头，一扫之前对打底袜的偏见，认真道：“的确很暖和，我的腿已经开始发热了。”
“跟你说了比秋裤暖和。”凌青得意道：“不过在家里就别穿了，要不然穿着出门就觉得不暖和了。”
易成礼应了一声又把裤子换了回来，一屋子三个人坐在烤火被旁边等待外面的冰粒子停下。
结果等到了雪花飘下来。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自信黑天鹅，穿出风采。
凌青：如果我有罪老天爷会惩罚我，不是让我看人在暴雨里洗头洗澡。

第56章 居家重提旧事冷，关怀难得人心暖
原本以为很快就会过去的雨天变成了雪天，易成礼第一反应就是看看外面的丧尸们有什么反应，他们冷不冷饿不饿，是不是下雪时候好寂寞。
拿着凌青的望远镜看窗外，易成礼震惊发现这一次丧尸们没有任凭风吹雪打我自岿然不动，而是顶着雪天的大风里缓缓走动，寻找着温暖又背风的屋檐，然后满满汇集。
原来最美的不是下雪天，是同你一起躲过雪的屋檐。
“他们正在在寻找温暖的地方躲起来，对温度的敏感程度好像上升了。”易成礼放下望远镜皱眉问凌青：“你的梦里有下过雪吗？丧尸们经历过大雪会变成什么？”
“会冻僵变成僵尸。”凌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易成礼听着点了点头：“那还挺牛。”
他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不对，一个转身就看见凌青一边剥柚子一边偷笑，清了清嗓子说：“你别笑，我是很认真的在问。”
“我没笑。”凌青及时进行表情管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垂着眼冰冷说：“那我现在也很认真地回答你，我梦里的雪来得比2002年的第一场雪还要晚。”
“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才下。”
这句话一出口，易成礼的心里立刻敲响了警报，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之前一直不敢想凌青是怎么死的，因为这很有可能跟自己有关。
他咽了口口水，压下自己心里的慌张故作镇定说：“哦，那没事了，你当我没问。”
凌青看着易成礼挑了挑眉，等他坐下之后把手上的柚子递了点过去：“不过我死之前的那段时间，气温一直都很低，丧尸们也是找地方躲着，要是没有地方躲得就站着不动。”
他复述着那时候易成礼对自己说过的话：“可是一旦有温度高的东西出现，他们就会突然动起来，然后疯狂扑过去，所以……”
易成礼见凌青突然说着一顿，下意识问：“所以怎么了？”
“所以不要出门。”凌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突然冷下了脸色严肃说：“家里的存货很多，不想死的话，就千万不要出门。”
不想死？自己当然不想死。
易成礼看着他一脸认真，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了什么，下意识想问自己是不是死在大雪天，但旁边的钱美丽突然打了个喷嚏。
凌青看她：“冷吗？要不要我把炭盆拿出来？”
“还不用，我去加件衣服就行。”钱美丽起身去自己的房间里换厚衣服。
听见房门关得一响，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易成礼立刻压低声音看着凌青问：“我是不是跟你一样，也死在了下雪天里？”
凌青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低温气候持续了很久，大家的食物和水都要吃完了，有个男的为了给自己家里的孩子找食物，冒险出门一趟，结果把丧尸引过来了，死了很多人。”
死了很多人，那自己肯定是其中一个。
易成礼骤然得到自己的死讯没有难过甚至还有点高兴，因为是丧尸杀人，这样起码能证明凌青不是被自己害死的，身上的刑期直接短了好几年。
易成礼感觉身上的负罪感少了一些，瞥了眼钱美丽还紧闭的房门，突然朝着凌青的方向靠过去一些，压低声音问：“那他呢？”
“谁？”凌青下意识看向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易成礼注视着凌青的眼睛，笑了一声说：“当然是那个被我强迫的人。”
他不相信凌青会想不到自己已经发现了那个人是谁，两个人现在就是中间隔着一层透光的窗户纸，都心知肚明，但是谁也不说穿。
凌青盯着他的眼睛，也学着易成礼的样子笑了一声反问：“你很在意他吗？”
“当然在意。”昨天晚上易成礼知道这件事之后，一直在努力客观分析自己，最后得出结论道：“按照我的性格，一个能让我用出强迫手段也要留在身边的人，我一定非常非常喜欢他。”
凌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睛微微有点瞪大，但随即又恢复了冷静。他沉默两秒，突然哼了一声：“这么说他还要觉得荣幸。”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易成礼观察着凌青的表情，轻声说：“我只是说我对他的感情肯定是真的。那么我作为“我”，关心他的情况也是很正常的事。”
凌青看着易成礼半天没说话，在分辨他说出这些话是真情还是假意。易成礼任由他盯着也不躲闪，也不出声催促，安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过了一会，凌青突然扭过头不再看他，垂着眼说：“他也是，你们死在同一天，而且……”
“什么？”易成礼追问着，稍稍又朝着凌青的方向靠近一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小。
“而且你死之前还在保护他。”凌青一口气说了出来。
易成礼顿了顿，看着凌青的侧脸随即笑了起来，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
“如果你不管他，你本来不用死的。”凌青冷冷道。
易成礼笑着摇头：“怎么可能不管吗？我不是那种人。”
“什么人？”换好厚衣服的钱美丽开门出来，穿着一件大红色粗针毛衣闪亮登场。
易成礼立刻看向她岔开话题说：“没什么，你这新毛衣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是汪业主从百达广场带回来的。”钱美丽当着他们面转了个圈，但随即又开始搓手抱怨：“虽然添衣服身上会暖和，但是衣服刚刚穿上身的时候实在是太冷了。”
“动起来就暖和了，要不你跳个操吧。”凌青建议。
“那不行，动多了就饿，出汗了就渴，现在物资有限还是少动为妙。”钱美丽在客厅里散步转圈，“要是能学熊瞎子冬眠就好了，吃得少喝得少，一觉睡醒还能瘦。”
她越想越惆怅，蹦了两下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雪说：“就今天这个天气，晚上这些丧尸们应该不会再发疯了吧。”
“肯定不能了，毕竟太阳能电力都用光了，没有地方地方充能肯定闹不起来了。”易成礼道，“可以放心睡个好觉了。”
钱美丽听着他的话笑了一声，看着外面不停在走的丧尸，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你们说，丧尸不会休息不用吃东西，如果让他们不断运动产生动能发电，这算不算是一种无污染的永动机呢？”
客厅里沉默了一秒，凌青想了想看向钱美丽说：“诺贝尔欠你一句道歉，没有早点把奖颁给你。”
“那他们可能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员工了吧，永远都不会罢工，也不会有情绪要求加薪。”掌握生产资料的易成礼认真想了想，甚至还有点羡慕。
“对吧，感觉利好新能源，科技股会大涨。”钱美丽道。
“打住。”凌青连忙让她停止自己的周扒皮式胡言乱语，认清现实，“先不说别的，我们小区里没有天赋异禀的大发明家，那种动力发电装置就做不出来。”
钱美丽看他：“哥，你忘记老刘头了？”
“老刘头要是有这个本事，还在我们小区当维修师傅呢？你放过他吧，我替谢谢你。”凌青劝她面对事实，“再说了，我们这么大个小区发电，你得抓多少个活蹦乱跳的丧尸回来？”
钱美丽掐指一算，约算说：“起码得要一个排。”
她看着凌青的眼神，也意识到的问题的所在，点了点头说：“确实有点多了哦。”
“太狠了妹妹。”凌青看她，“丧尸以前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没必要这么折腾他们，而且你抓丧尸就是赌命，万一丧尸没回来，你又加入他们了，那不是划不来。”
“确实，太危险了。”易成礼虽然不赞成钱美丽的想法，但还是对她的善于思考给予了肯定，吹捧她的确拥有一个超级大脑。
“差不多得了。”凌青听了两句听不下去了，觉得如果自己是丧尸，看到两个人第一件事一定是跑不是咬。
他起身说：“马上就要天黑了，我去赵奶奶家看一下缺不缺什么。”
“对了，颜帅跟我说今天那个小男孩现在也住在赵奶奶家里。”易成礼看着他说，“好像是赵奶奶主动要求的。”
凌青应了一声，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又揣了点小零食出了门。
易成礼本来想跟他一起去，结果被凌青分了一个光荣的烧水工作，让他去楼下把接雨水的桶子提上来烧开消毒，跟之前开始屯的的水分开储存起来。
“那我去叫业主们都下来把水提上去。”易成礼又来了活，只能目送凌青一个人冒着雪去赵奶奶家。
外面的雪确实有点大，等到孟医生给凌青开门的时候，凌青已经成了个雪人。
他在外面把雪抖干净才进了房间里，冲着并排坐在沙发上的赵奶奶和小孩一笑，主动说：“外面下雪了，奶奶冷不冷啊？我来看看你们缺不缺什么东西。”
赵奶奶坐在沙发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冲他笑，表情看上去有些疲惫：“我不冷，刚刚邻居们也都来给宋光明送衣服了。”
凌青听这个名字一愣，那个小男孩随即出声说：“我就是宋光明。”
“好名字。”凌青冲他一笑，看向孟医生问：“孟医生呢？还好吧？”
孟医生点头：“都挺好的，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凌青在沙发旁边坐下，把口袋里的小零食拿出来放到宋光明的面前，“给你的，但是可能需要省着点吃。”
“谢谢。”宋光明拿了一个递给一边的赵奶奶，奶奶摆摆手说：“奶奶吃不下，你去拿给孟医生吃吧。”
宋光明应了一声去了，凌青看着赵奶奶笑了笑：“听说是奶奶主动让他住进来的？”
“对啊。他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我的家里人也没有了，孤儿寡母的正好做个伴。”赵奶奶笑了笑，她转头看着外面的雪喃喃说：“这么大的雪，外面应该没有人还活着了吧。”
凌青安慰：“这个也说不好。”
赵奶奶靠在沙发上轻声说：“你不用安慰我，我心里都清楚。年纪大了的人就是这样，一点事情喜欢翻来覆去说，你别嫌我烦。”
“不会的。”凌青道。
厨房里孟医生和宋光明正在说话，赵奶奶安静听了一会，压低了声音看向凌青说：“孟医生之前问过我，能不能同意把我的情况写进他的论文里，我同意了，宋光明也同意了。”
凌青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赵奶奶拉住他的手拍了拍：“小凌啊，我要是死了，你们就把我烧了吧。一把灰一撒，说不定风还能把我吹到我孩子身边去，让我一家团聚。”
跟交代身后事一样的话让凌青愣了愣，他看着赵奶奶疲惫的眼睛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安慰的话在嘴边打转总觉得不合时宜。
已经发生的悲剧要怎么安慰才能弥补呢？时间不能回溯，人心中的伤痛是无法分担的。
凌青沉默了两秒，抿紧了嘴点了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钱美丽：给我一个排的丧尸哥哥姐姐们，我或将解决能源危机！

第57章 悲欢离合人有情，冰天雪地灶火停
从赵奶奶家里回去之后，凌青的情绪一直不高，没说几句话就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正在忙碌烧水的易成礼发呆。
因为他的表情过于专注，目光简直要化为实质，这让正在把热水倒进红色水桶里的易成礼如芒在背，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下一秒凌青就会拿起旁边的菜刀给自己两下。
一个人发呆一个人罚站，等到易成礼把最后一滴水倒进水桶里，转身看向凌青，发现他一脸忧郁看着自己，终于憋不住了问：“说吧，你去赵奶奶家里遇见什么事了？”
“没什么。”凌青一秒回神，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向一边，沉默了两秒钟才说：“就是赵奶奶跟我交代了一下她的身后事，说等她死了想被火化。”
“啊？”易成礼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赵奶奶的情况，顿了顿问：“然后呢，你怎么说的？”
凌青靠着门框看着天花板干脆道：“我答应她了啊。”
“答应是对的。”易成礼安慰他，“这个时候了，再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没用，不如顺着老人家的话往下说，能让她高兴一点就行。”
“赵奶奶的精神挺不好的，我感觉像是已经开始给自己倒计时了。如果我这样答应她，算不算是给了她一个放心离开的理由。” 凌青越想眉头皱得越紧，“总感觉我是帮凶一样。”
“怎么会呢，赵奶奶不想活下去的原因是她的儿女家人都不在世界上了，这件事并不是你造成的。”易成礼看着他认真道。
凌青反问：“万一她儿女都还活着呢？”
易成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几秒，凌青主动低下头说：“一直没有联系，是我想多了。”
易成礼：“我知道你很关心赵奶奶，会去安慰看望她。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普通人，你已经尽力了。不要将一些不属于你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来，好吗？”
凌青垂着眼沉默了很久，才应了一声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我已经尽力了。”
易成礼见他情绪这么低落，下意识想抬手拍拍凌青的肩膀安慰他一下，但是手举到空中就想起两个人的关系有一点尴尬，只能咳嗽一声转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其实我有一点高兴的。”易成礼突然说。
“什么意思？”凌青看他。
“就是你能来找我说这件事，分享你一下你的苦恼，我其实有一点开心的。”易成礼露出一个笑。“这样算不算我们两个已经是朋友了呢？”
凌青一愣，盯着他看了两秒钟，转身朝着客厅走去：“你有点想多了。”
“我才没有想多。”易成礼脸上微笑不减，追在他身后问：“那你为什么不跟美丽说不跟大力说这些，单独跟我说呢？”
凌青一个转身看他，假笑说：“那是因为美丽和大力都在下面组织业主往楼上提水，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啊。”
“是这样吗？”易成礼点点头，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有点难过说：“我还以为是跟他们比我是不一样的呢。”
“呵呵。”凌青翻了个白眼，“你有这个功夫，不如想想晚上做点什么东西吃。”
易成礼：“那这个我早就想好了。”
下雪天的冬天就要吃点咕噜咕噜冒热气的东西，等到钱美丽下班回家，桌子上放着已经煮好的大白菜炖肉，香气在屋子里弥漫。
“怎么现在才回来。”凌青看着她直接开启预判：“是不是有业主因为认不出自家的水桶和水盆吵起来了？”
钱美丽疲惫点头：“是的，而且还不止一个两个。我好好说话都不听，后面我摆烂了，说我当裁判你们打一架，谁赢了谁提水，他们就都老实了。”
易成礼点了点头说：“可以，必要时候的确要进行一些矛盾转移。”
“我跟你说过，有时候就不能表现得太好说话，你脾气强硬一点，有些人才不敢找麻烦。”凌青把筷子递给钱美丽，“吃饭吧，早吃完早休息，明天雪停了还要铲雪呢。”
钱美丽应了一声，三个人就在在客厅里点着蜡烛，听着外面雪落下的声音匆匆吃完了这顿晚饭。
临睡之前凌青照例打开收音机搜索了一下频道，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他甚至给了收音机两巴掌，开始怀疑是不是收音机坏掉了。
因为下雪降温，凌青给自己还有钱美丽都多加了一床被子，结果因为身上的被子太厚，做梦梦到丧尸给自己来了个剪刀腿，夹得自己无法呼吸，一大早就从噩梦里惊醒。
翻了个身想睡个回笼觉，结果没睡多久又被外面楼下的孩子尖叫声吵醒。
凌青一个翻身起床拉开窗帘一看，曼哈屯已经变了模样，一夜的雪过去，外面已经被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外套，变成了冰雪世界。
要是换成以前，自己肯定会疯狂拍照，起码发两条朋友圈。
楼下有孩子们带着围巾手套，在小区里互相扔着雪球，凌青打开窗户正想让他们不要在这里胡闹，就看见一个蹬滑雪板的身影从小区中间一闪而过。
凌青：……
大力！是你吗大力！
凌青趴在窗户上伸着脑袋喊了一声大力，但是他好像没有听到，反倒是楼下的孩子都追着他而去，嘴里还叫着哥哥哥哥，让被叫成叔叔的凌青心中有一瞬间不平衡。
他立刻披上衣服打开卧室门问：“你们有没有看外面，大力居然在小区里滑雪！”
易成礼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听见这话愣了愣问：“真的吗？我可以找他借一下滑雪板吗？我也想玩。”
凌青：“你清醒一点，谢谢。”
“大力是会滑雪，之前还约我们几个去滑雪场玩，他滑得挺好的。”钱美丽坐在沙发上原本还有点不清醒，但看到凌青的眼睛一眯，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完蛋。
“大力什么时候约你们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没有来叫我是吧。”凌青坐在她对面挑了挑眉，“搞些办公室小团体是吧？”
钱美丽火速撇清关系说：“没有没有，我们之前问你周末要不要一起出来玩，你都拒绝说不来，然后那一次大力就……”
“没事，以后我请你去滑雪场。”易成礼立刻出来打圆场，发动rich技能安慰凌青说：“国外国内的你随便选，还有专门的教练辅导。”
凌青皮笑肉不笑哼了一声：“不用，我又不会滑雪去了也是看热闹。你们两个起来了就快点收拾，刚刚小贾在下面叫着下去铲雪呢。”
雪天的曼哈屯启动了冰雪管理状态，日常的工作进行了一些调整，铲雪拥有了第一优先级。
小区草丛上的雪可以不铲，但是行人路道上的雪还是应该铲掉，要不然结冰路滑摔一跤，普通成年人都算了，就怕老人孩子摔出问题来。
不光是地下，地上屋顶平台上的雪也需要处理。现在小区里面没有沥青和防水材料，万一顶楼屋顶漏水，那就只能多放两个盆在家里听下雨的声音。
凌青三个人穿好同款打底裤，又带上围巾帽子手套下楼，正好赶上大力在众人的围观之下一个甩尾刹车，惊起掌声一片。
大力摘下护目镜冲着易成礼和凌青一笑说了声早上好。
“你为什么在小区里面滑雪。”凌青问。
秦大力：“地上雪太厚了不好走，我就干脆滑雪巡逻了，速度快还能多逛两圈，我跟林海雪原里面学的。”
易成礼：……
易成礼：“行，你就是曼哈屯胡彪。”
秦大力十分谦虚，看着易成礼道：“易哥，我要是胡彪，你就是座山雕，我是你的马仔。”
突然被冠上土匪title的易成礼一顿，点了点头诚恳说：“谢谢你大力，座山雕要带着铲雪了，你要一起吗？”
秦大力嘿嘿一笑：“我和连翰的小队一大早起来就已经把北门的雪铲干净了，我们从东门这边开始就行。”
易成礼点头吆喝了一声，跟颜帅开始组织业主们扫雪除冰。
“顶楼的业主不用扫下面，自己上楼负责本楼的顶楼平台，楼长数一下顶楼的业主人数，人数不够的话我们再分人上楼扫雪。”颜帅说着又看向一边的小孩说，“你们能帮忙就帮忙，不许捣乱啊！”
分工完毕大家开始干活，按道理应该是撒盐融雪，但是大家现在没有这个条件，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明明是个累活，但美铃脸上的笑容比super idol都要甜。
感谢下雪天，美铃姐囤货滞销的围巾全部卖出去了，不管赚不赚起码是不亏本了。
她一个人提着铲子走在最前面，带着大家铲子簸箕轮番上阵，把路中间的雪都堆到两边的草地上去。
大家干得热火朝天，但都小心避开了牛犇的菜棚所在的中心草坪，因为那是曼哈屯的绿洲，最神圣的黄金领域，必须要在大雪里四季如春。
有些阿姨和叔叔年纪大了干不了力气活，用着桶子和小盆收集着上面干净一点的雪想要存着用，凌青见状叮嘱了他们千万不要拿来喝之后，才回到跟易成礼一起负责的扫雪路上。
扫雪路是二四六八号楼和围墙中间的那条道，一墙之隔就是曼哈屯二期工程施工地。因为这条路太长，不光有易成礼在，连德华和他的马仔们还有几个业主也在一起干。
几个人铲雪铲得口吐白气，连翰还含着口哨踩点吹一二三四，让马仔跟着自己的节奏一起走。但是马仔基本上都没跟上，倒是把旁边跟着干活的易成礼累得够呛，让他赶快打住。
“别吹了再吹人要吹没了。”易成礼撑着铲子喘气，摆手说：“节奏太快跟不上了。”
连德华自己又铲又挖早就到了极限，但是在马仔的面前面子不能丢，听见易成礼这么说也算是下了个台阶，喘着气赶快把哨子收了起来。
所有人都休息一会，浅喝两口水。
凌青不怎么累，就提着簸箕把地上铲到一起的雪盛起来堆到一边。
易成礼见那个雪堆越来越大，想起开始凌青被自己撞见在洗手间的窗台上堆雪人，便转头看着他问：“要不要待会弄完了堆个雪人玩？”
“你几岁了？”凌青看都没看他，“快点弄完快点回去了，外面冷死了。”
易成礼听他说冷，直接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搭在理他的脖子上，手速飞快给凌青多围了两圈：“我太热了，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围巾吗”
凌青愣了一下，当着这么多人面不好说什么，只能拉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有些不自在说：“行，但仅限这一次。”
“那就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易成礼冲他一笑，正问下午没事干要不要打打麻将，就听见有人大喊着跑来：“不好了！停气了！没办法做饭了！”
作者有话说：
美铃姐：围巾滞销救救孩子吧！
易成礼：无语，就不能让我过两天相对平安的末世生活吗？

第58章 食堂垒灶重开宴，易人寻锅再逢难
停气就停气，偏偏又是大雪天停气，而且雪还下得这么深下得这么认真，好像在说大家活下去都没有可能。
听见邻居呼声的曼哈屯业主们停下了手中铲雪的动作，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之中，像是邻居口中的停气停的不是天然气，而是自己氧气管里的氧气。
事到如今，末世的三大标配停水停气停电终于全部到尾，统统拉闸，真正的考验从现在开始。
纵使大家早就预见了这一天的来临，但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感觉到死亡倒计时就挂在脑袋上，大家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匆匆铲完雪，业主们在中心广场上集合，这一次的集合很安静，因为现在悲观的大家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有些人虽然活着，但是他已经死了。
易成礼作为他们中的一员，心情也掉到了历史最低点。虽然从现在的物资存储数量来看，短时间曼哈屯的人们活下去是没问题的。
但就怕大家长期处于末世状态，到时候大家再怎么勒紧裤腰带，也有完蛋的那一天。
身边业主都是唉声叹气，有几个心态脆弱的业主已经眼神呆滞看着一边，好像世界上纷纷扰扰都与自己无关，满脸都是绝望。
还有几个已经走上极端准备快进到重开，坐在一边的花坛边上商量着寻找最无痛苦的死法，结果发现还是一脑袋撞死比较痛快。
就连向来元气满满的颜帅也提不起劲来，跟着他妈和兄弟站在一起，手牵着手心连着心，约定下辈子还要当一家人。
小孩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也不敢再胡闹，老老实实站在爸爸妈妈身边不吵不闹。
所有人都是一脸沮丧，一脸平静的凌青站在其中倒显得像个异类，甚至还在打哈欠伸懒腰，没有受到一点干扰。
见易成礼一脸沮丧看着自己，凌青觉得十分稀奇，放下伸懒腰的手挑眉问：“怎么了？”
“我很害怕。”
易成礼并没有对他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而是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重复着：“凌青，我现在很害怕，这一次尤其害怕，难道你不害怕吗？”
就算是易成礼的心理再强大，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差，接二连三的情况出现，他也快顶不住了。
“怕什么？”凌青却反问，看着易成礼今天还没剃胡子的脸说：“我在梦里见过比这个更糟糕的情况，有什么好怕的。”
易成礼苦笑一声：“差点忘记这个了。”
“如果是怕死的话，我应该算是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多活下去都是赚的。”凌青盯着易成礼那些露头的胡茬轻声说：“你的胡子该刮了，你没有胡子好看一点。”
易成礼低着头嘴里应了一声，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凌青话的意思，他好像刚刚在说自己没有胡子的样子好看。
“凌青……”
他的名字才出口，自己的肩膀上就落下了一只手。
凌青将手轻轻搭在易成礼的肩膀上扫了扫，将一些灰尘扫掉轻声说：“在梦里倒是没看见过你这么害怕过，你得振作起来。要不然你慌了，还剩下这么多人怎么办？”
他瘪了瘪嘴道：“可没有第二个像你这样的好心人来管他们了。”
易成礼听见了他的话，但好像又没有听见，全身的感觉都聚集在肩膀上那只轻轻搭上的手上，他抿了抿嘴，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碰我。”
凌青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没有给易成礼任何回应，反而将手收回来，转身朝着中间的喷泉上走过去。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的大家，拿起一边的大喇叭打开说：“大家听我简单说两句。”
有些人看了过来，但是有些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是凌青和易成礼不一样，不会反复提醒，而是继续往下说道：“停气的情况我们之前就预料到过，大家不用这么害怕。”
“没有天然气就烧柴火，小区里有这么多树砍了能烧上好一阵。而且我们之前不就是为了停水停气准备了很多包子馒头花卷面点吗？难道大家都忘了吗？”
凌青看着下面的人群，直接点名颜帅，听见他应声之后直接说：“颜会长有远见，早就有了大食堂的计划，现在请他上来说两句。”
刚刚还在和妈妈弟弟拥抱在一起的颜帅一听大食堂三个字愣了两秒钟，被遗忘的回忆突然开始攻击他，让这个男人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对啊，我还有个大食堂的计划！
他火速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抬手擦干眼睛旁边的眼泪，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走上台，看着大家伸出一只手道：“I have a dream，那就是曼哈屯大食堂。”
“曼哈顿！不是屯！”原本还有些走神的业主一秒回神，关于小区的名字他们必须坚持到底！
颜帅伸手表示OK，直接改口说：“曼哈顿精英餐厅，但是这个梦想变为现实需要大家的帮忙。”
他详细说着自己的计划，努力将大锅饭说得国际化，到最后他实在词穷，就变成了铁锅炖豆角焖面报菜名。
看见下面有人在咽口水之后，凌青强势接管喇叭，对着业主们说：“反正就大家肯定饿不死！不用担心！”
他看着大家露出一个微笑：“停电停水我们都扛过来了啊，停气也没什么，老祖宗以前也没天燃气也活过来了，他们活得我们活不得？”
“而且二十九那天才有飞机来扔过物资，证明没有人放弃我们，我们自己也不要放弃自己。”凌青第一次说这种话还有些不习惯，他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可以死，可以老死但是肯定不是现在死。”
“想想你们还没做完的事情，想想你们还没看完的小说漫画电视剧，想想你们还没见到的人，都坚持住，活着才能有好事发生。”
人群里的易成礼看着凌青放下喇叭，第一个怒吼了一声开始鼓掌，放心物业的人立刻跟上，连翰一边拍巴掌一边对着自己小班的人说：“鼓掌，鼓得最响的今天少站半小时军姿。”
一时间掌声雷动，凌青却又把喇叭拿起来大喊说：“实在觉得心理承受不了的，就来我这里登记一下，我来安排孟医生跟你们聊聊！”
旁边听了半天的孟医生叹了口气，虽然可能又要加班，但是论文又有了新鲜的病例支撑，他还是毅然举手道：“我在这里呢！想不开的都来跟我聊聊！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是说出来肯定比你闷在心里舒服！”
凌青继续说：“心理要是觉得没问题的，现在散会了就可以开始干活了，听颜帅会长的指挥！共建曼哈屯大食堂！”
“曼哈顿！”
业主们再次大声纠正，有个小伙听见凌青这么说，站在家人身边就扯着声音喊：“我六月就要高考了！复习这么久读书这么多年，我就是死也得上了大学再去死！”
求生一百天，我要上大学！
被他一嗓子一吼，剩下的业主一边笑一边想起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想起那些自己还没说出口的话，还有那些还没没有拥抱过的人。
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完，怎么就能舍得离开？
曼哈屯的业主们一个两个都打起了精神，实在打不起来的也决定去找孟医生了了，等着凌青一说散会，立刻兵分两路行动。
一群业主围着凌青排着队拿着病的挂号牌，还有一群业主围着颜帅问现在他们要怎么办，精英餐厅计划是怎么个流程。
颜帅让大家不要急不要慌，直接分开人群站在了孙师傅的面前，握住他的手反复摇晃，双眼流露着真诚道：“现在到你兑现诺言的时间了，bro。”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孙师傅大手一挥，看着颜帅道：“八戒莫急。一切事情都有自己的发展顺序，我们食堂第一步，灶台先稳固。”
在厨房这块人间烟火气最重的战场里，没有炉子就没有火，没有火就没有热，没有热菜就下不了锅。
“你要想烧柴火大锅饭，得先弄个灶台来。”孙师傅如是说。
鉴于上一次花姐垒的土烤箱还是比较成功的，所以这一次孙师傅直接点名要让花姐这个优秀手艺人作为炉灶的总负责人，而从农村走出的专业养鸡户王春发作为农村土灶的技术指导再次亮相。
土灶的实施者已经选好，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土灶选址。
阿姨叔叔们从传统出发，风水堪舆，觉得一定要选风水好的地方起火灶，这样日子才能红红火火越过越旺；另外一部分小年轻们从科学出发，看风向看温度，一定要选个背风，油烟又不会被风吹到家里的好地方。
大家各显神通你来我往，在凌青和易成礼的斡旋之下，姑且保持着和平的交流。经过一番推拉，最后大家一致决定灶台就垒在了乒乓球台旁边。
同时满足了唯物和唯心两派人的需求不说，而且头顶上有屋檐遮挡部分风雨，旁边的乒乓球台还能直接充当料理台和打菜台，简直完美。
位置已经选定，技术人员也已经就位，连翰带着自己的小班成员火速开回到自己的力工岗位，推着小推车开始工作，把工地带回来的砖头水泥还有废弃钢筋运向施工地。
曼哈屯业主们观察了一下见自己在专业操作上插不上手，一部分留在这里帮着和水泥和挖土，还有一部分就趁机考察小区里的树，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出来砍成柴，燃烧它生命的火。
那个缺德小伙甚至拿出了自己的DV为大家拍摄记录视频，说要留到末世以后上传留作纪念。
凌青安排完去看孟医生的业主之后，站在灶台施工地旁边一会看天一会看地，觉得头顶的屋檐还是有点太少，万一又来狂风暴雨工程进度又要拉倒。
他想了想叫着秦大力和他们班上的马仔也别闲着，今天的垃圾分类整理完，就一起把物业的活动帐篷搬了出来支棱上。
连翰推着砖过来，看着支棱上的红色小棚子有些眼熟，忍不住冲着凌青道：“还有点大排档路边摊的味道。”
“大排档？”
凌青一愣，突然想起大排档路边摊的帐篷两边还有挡风的东西。他回头看向灶台沉默思考几秒，决定把最后剩下一个空投降落伞拿了出来。
因为它破了一个洞不能拿来接雨水，正好方便了凌青现场拿出剪刀钉子和棉线对它进行改造，赋予一些二次生命。
张小泉剪刀开路，钉子打孔，最后是0行密密缝，凌青直接做了个挡风帘子出来给挂在了红色的帐篷的两边上。
“鼓掌！”秦大力带着自己的小班成员为凌青鼓掌，并且表示就这个手艺不比给自己滑雪撞破头给自己缝针的医生差。
凌青看着他：“光说不练假把式，你现在再撞个口，我马上给你缝上，让你好好对比。”
“那大可不必。”秦大力十动然拒，并且岔开话题问：“易哥呢？你们俩不天天凑在一块吗？他不会一个人偷懒去了吧。”
凌青哼了一声：“你还不知道他的，屁股上扎了针坐不住的，刚刚去一家一户上门找大锅去了。”
大锅饭大锅饭，顾名思义得有大锅才有饭。但是现在各家各户都是家庭小灶，就算你有大锅大火这个心，也没装得下大锅的这个量。
易成礼在曼哈屯里寻寻觅觅一番，业主家里根本没有那种大炒锅，只弄来一个大号蒸锅，但是容量也实在有限。
还是执行过特务J行动的女特务梁西瑞给他指了条明路，压低声音对他说：“孙师傅的店里有大蒸笼有大锅，但是当初我们没有想那么多，而且也搬不动了，就没有拿上来。”
“多大的锅？”易成礼问。
梁西瑞比划了一下表示：“多的不说，炒三只鸡肯定没问题。”
易成礼怦然心动，觉得自己和这个大锅就是命中注定，活该要刻上曼哈屯的名，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
现在，思念是一道墙，他在这头，锅在那头。
怎么才能拿到那口大锅呢？
作者有话说：
业主：就是死了我也要告诉整个世界——是曼哈顿不是曼哈屯！！
凌青：管你是什么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易成礼：他碰我诶。

第59章 一门未关凌人忘，一杆升职大力狂
不得不说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自从知道了那口锅的存在，易成礼再看别的锅总觉得差了点意思，就连中午啃干脆面的时候也是坐立不安。
但是要拿锅就意味着要出门，而现在还是下雪天，凌青的警告声还在耳边回荡。
上辈子死在大雪天葬在春天里虽然听上去很浪漫，很有音乐界半壁江山的味道。但这辈子自己还是想要怒放的生命，活着会更好。
如果得不到这口锅，易成礼觉得一些比如说是他的英俊他的肌肉他的一些美好的品格，甚至是灵魂都会被毁掉。
易成礼认真思考了一会，咽下嘴里最后一点干脆面之后，还是找上孙师傅，问他还记不记得那口被他遗忘在店里的孤独大铁锅。
“当然记得，那是我特意去买的。”孙师傅回忆起这口自己新买的大锅还有些惆怅，“早知道用了五天就没了。我就不买贵的，买个便宜货对付一下算了。”
“问题不大，好厨师就应该用好厨具，才能发挥出孙师傅你真正的水平。”易成礼客套了两句，说得孙师傅有些飘飘然，连连摆手说自己就是个卖早饭的伙夫，没什么了不起。
“如果能把这口锅拿回来就好，我们正好还缺这么一口大锅。”易成礼开始进行一些语言诱导。
老实人孙师傅下意识跟着点头：“对啊对啊，而且那个锅挺好用的，我特意买的加厚加重版，很适合炒大锅饭。”
“孙师傅你也想把锅拿回来吧？”易成礼问。
“当然了。”孙师傅一顿，看着易成礼小心问：“你是不是有办法？”
易成礼微微一笑：“有一个想法，但是需要您帮忙。等待会等大家都来了，师傅你就告诉大家你的店里有个锅可以用，但是得要人把锅从里面拿出来，然后……”
“然后什么？”
站在他们背后听了好一会的凌青突然出声，看见易成礼僵硬转头对自己说嗨，他也好脾气抬手说了一声嗨。
“你刚刚去哪里了，我一直找你没找到。”易成礼火速岔开话题问。
“刚刚跟业主聊天去了，有几位年轻的业主情绪比较激动，走极端说不想活了，我去稍微安慰了他们一下。”凌青道。
易成礼很难把凌青和安慰两个字联系到一起，他的直觉告诉他凌青说不出什么常规的安慰话语来，立刻问：“那你怎么安慰他们的？”
“我就是告诉他们死了之后，万一末世过去了，那么他们留下的手机和电脑肯定会被回收，或许回到家里人的手里。总之是肯定会被别人打开，里面存着的东西都会被看到。”凌青说着瘪了瘪嘴，“然后他们就冷静下来了。”
易成礼：……
易成礼：“很有力的安慰。”
“不要跟我岔开话题。”凌青看着易成礼难得叫了一次他的大名：“易成礼，你该不会是想下雪天出去拿锅吧？”
易成礼看着他抿了抿嘴：“虽然但是，现在雪已经停了。”
“不是刚刚跟我说害怕的时候了？”凌青看他，“这个炉灶垒好也不能马上就用，得等它干才行。说不定它干的时候就出太阳升温了，那时候你再出去不行吗？”
“可是不知道锅的大小上面一圈就不好垒。”易成礼抓住机会坚持道，“我们还是要把锅拿回来。”
凌青一顿，皱着眉正想反驳，孙师傅突然举起了自己的手道：“我记得我锅的尺寸！”
一名优秀的厨师就应该对自己的器具了如指掌，孙师傅自信满满道，“你们放心，绝对不会影响我们灶台的施工进度。”
易成礼呼吸一滞，定定看着孙师傅半天，才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连说了三个好。
“不用客气，我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出一份力。”孙师傅按着他的大拇指收了回去，表示一家人千万不要说两家话。
这时王春发把突然大声叫着孙师傅的名字，让他过来看看灶台高度行不行，孙师傅应了一声离开，留下易成礼一个人面对脸上似笑非笑的凌青。
“但是没有锅就做不了饭，我们还是需要这个大铁锅。”易成礼还在挣扎。
“这个我知道。”凌青突然朝前走了两步，站到易成礼身边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想重蹈覆辙又死在下雪天里？难道你对下雪天有什么执念吗？”
“这个……”易成礼想了想，摸着自己的脸说：“可能是埋在雪里感觉比较冻龄吧。”
凌青：……
凌青看着他没有说话，中指伸出一半最后还是收了回去，变成了握紧的拳头。
易成礼见状笑了一声，直接伸出手包裹住了凌青紧握的拳头，微笑着说：“开个玩笑。你别生气。”
他注视着凌青的眼睛，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认真又诚恳说：“下雪天温度这么低，丧尸们躲起来不说，动作也变慢了，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你放心，我不会随便行动，肯定会……”
“打住。”凌青抽出自己手，觉得自己必须澄清一件事，“我一点都不关心你，只是单纯不想看着人去送死，请不要给自己加戏。”
易成礼一顿，点头顺着他的话说：“OK，是我自作多情。”
“继续。”凌青给他一个眼神。
易成礼索性带着他朝着露台那边走，让他亲眼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露天上的雪已经被业主们收拾干净了，我刚刚上去看了一下，附近三百米内都没有丧尸。”
易成礼扶着梯子仰头看着正在往上爬的凌青，让他小心脚滑。
凌青爬上露台之后伸头看了一会，附近确实没有看见丧尸的身影，他转头看向身边刚刚上来的易成礼问：“丧尸都在三百米外？”
易成礼点头朝着右手边一指说：“都在那个屋檐下面罚站呢。。”
“是吗？”凌青站在露台旁边扶着扶手看着周围，又皱着眉朝下看了一会，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觉得我和丧尸们的距离属于是一条大河波浪宽，就算他们要跑过来，这个时间也足够我下去拿锅然后被提上来。”易成礼观察着凌青的脸色，却发现他眉头越皱越紧，表情越来越不对，下意识小声问：“怎么了？”
凌青皱着眉没说话，又过了两秒钟，他突然伸手狠狠拍向自己的脑袋，骂了一句草。
“你打自己干什么？”易成礼被他吓了一跳，“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不就好了。”
凌青摆了摆手，伸手指着下面说：“我忘记关门了。”
“什么？”易成礼一下没反应过来。
凌青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之前我和Siri下去拿东西之后忘记关卷闸门了，所以孙师傅这个早餐店的门是一直开着的。现在里面的温度肯定比外面要高，如果丧尸们会找温暖的地方，那么……”
那么孙师傅的店面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了丧尸诱捕器，里面站了多少个寻求温暖的丧尸，易成礼一时不敢细想。
他怔愣着眨了眨眼，脑子开始飞快运转，喃喃道：“难怪这边街上的丧尸一下都跑没影了。我还觉得奇怪他们的速度怎么比别的地方快一些……”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竟在楼下住。
情况变化太快如同山体滑坡，易成礼两眼一黑，也是一巴掌打在自己头上。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之后，他抱着一些侥幸心理，表示要看过才相信。
“万一呢？万一他们没有进去呢？”易成礼问。
凌青很想说丧尸赶场不是大禹治水，做不到三过大门不入，但是见易成礼执意如此，还是叫来了秦大力和他的小班成员们帮忙做了个侦查装备。
业主家借来的超长伸缩晾衣杆加上镜子，利用光的反射大家都看到了屋子里面的样子，易成礼骤然对上了丧尸的眼，再也没能忘掉他容颜。
秦大力瞪着眼睛看着镜子说：“哎哟，这不是你们老大大金牙吗？他金牙没了诶。”
跟在他身后的小班马仔们咽了口口水，心情复杂看着正在那里找金牙的秦大力，心想这何止是金牙没了，是大半张脸都没有了。
易成礼满心是失望，放眼望去是一屋子丧尸挤在一起，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完了，坏起来了。”
“我的问题，是我忘记关门了。”凌青有些内疚，如果不是他记得关上卷闸门，现在街道上没有人也没有丧尸，他们的确是可以吊下去拿锅的。
刚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秦大力看向他们问：“你们要去孙师傅店里拿什么东西吗？”
“锅。”易成礼一脸沮丧，“我们的大锅饭需要孙师傅店里的大铁锅，但是现在店里都是丧尸，根本下去不了。”
秦大力听着顿了顿，转头对着外面看了一会，突然抬手朝着街对面的炒菜店一指说：“那不是有个炒菜锅吗？”
一时间所有人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就见因为过年回家所以早早关门的石家小炒店的玻璃门里，放着他们平常会摆在外面的移动灶台大炒锅。
之前因为石家小炒的宵夜很多人来吃，导致外面很吵临街业主们休息不好，所以大家一直在投诉，可以说是将石家小炒视为眼中钉。
当石家小炒宣布早早放假回家过年的时候，临街的业主们都松了一口气，起码过年晚上不用再听见有酒疯子在楼下发疯了。
谁又能想到现在他们的宵夜摊子能派上大用场？
凌青看着那个锅激动了一瞬，但是又很快冷静下来。
他说：“确实是有，但是我们中间隔了一条街根本拿不到，而且楼下是一屋子丧尸，只要我们下去他们肯定就冲出来了。”
易成礼跟着点头：“而且人家玻璃门还关着，不打破玻璃门是拿不到的。”
秦大力听着点了点头，但依旧站在扶手旁边探出半边身子朝下看，没有管正在唉声叹气的两个人。
突然他把晾衣杆子上面的镜子卸下来，杆子直接伸到最长，小心翻过了栏杆叫着旁边两个小班成员拉住自己。
易成礼见状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大力你要干什么，就见他握着晒衣杆向下朝着卷闸门的把手狠狠一捅！
这一杆捅穿了天化身为龙！
刺耳的声音响起，卷闸门直接被捅到了底！孙师傅早餐铺的门被关上了！
秦大力被拉起身收短了手上的晒衣杆，翻过栏杆回到安全地带，冲着震惊的凌青和易成礼用拳头打了打自己的胸口道：“我把它们关在里面了，不用担心下去的时候他们会冲出来了。”
这一瞬间，全场安静，秦大力的形象在大家眼里变得好高好大，原本对他还有些意见的马仔们瞬间心腹口服，真情实意喊了一声秦老大。
而易成礼和凌青盯着秦大力看了半天，凌青缓缓开始鼓掌，易成礼则直接冲上来兄弟抱一下，拍着他的肩膀说：“大力，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兄弟。”
秦大力一愣，下意识问：“真的吗？那王春发也要喊我秦总。”
易成礼想也不想就点头道：“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秦大力：真男人只干实事！
末世后孙师傅开门有惊喜，整个人都Σ（⊙▽⊙”）
马仔：我们只追随强者！

第60章 陈年旧怨今日报，石家小炒终不保
秦大力没有辜负他的名字，大力就应该有大力。
他关上卷闸门把丧尸们锁住的消息，不过几分钟就传遍了整个曼哈屯小区，保安大队长一跃成为了屯中大英雄。
而他锁住的丧尸数量也随着消息的传播进行了指数型增长，从一开始过少的个位数到后面过多的三位数向四位数，也就经过了四五个人的嘴巴。
最后传到孙师傅耳朵里的时候，他听了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店铺面积。
那真的是我的店吗？我的店面真的有这么大吗？
孙师傅疑惑了两秒钟就没有时间再去想这些，因为曼哈屯的大家都过来跟他握手，送上了自己的感谢和祝福。
如果当初孙师傅没有将社区安全讲座听进心中，怎么会有现在的防盗门？现在怎么能把丧尸关在门里，曼哈屯人翻身当主人？
快说感谢孙师傅！
而原本是个累赘的防盗门这一次也为自己正名，表示它真的不是只防自己人，虽然是反向防范，但它确实也将丧尸们隔离开来，孙师傅这笔钱它没有白花！
原本阴霾的一天终于有了好消息，易成礼看着兴奋的大家表示不要激动，接下来事需要大家慢慢计划。
但是大家有些冷静不下来，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还是凌青一声哨响让他们安静了下来。
凌青放下手中的哨子，看着身边的邻居们直击主题道：“多得不说，我们的目标是对门的石家小炒。”
他的眼睛扫过下面的业主们，突然大声道：“投诉过石家小炒太吵的业主们在吗？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
一时间好几只手举起来了，那位熟悉的侦察业主甚至举起了两只手！
侦察业主洪先生苦酒疯子久矣，他情绪十分激动大声道：“我买望远镜并不是为了看丧尸！也不是为了看楼下的热闹！而是为了看清是哪个崽种又在石家小炒喝多酒了发酒疯！”
发酒疯不是罪，但是发酒疯大晚上唱歌还跑调那就是不可饶恕之罪！必定会被他连夜暗杀！
曼哈屯小区同石家小炒有过正面交锋五次经历，但是胜利零次。就连王春发带队都没有从石家老板和老板娘那里讨到好处，还被骂得灰头土脸。
现在风水轮流转，虽然是闯空门也到了曼哈屯反击的时候了！
凌青跟易成礼不一样，从不走迂回路线，直接把目的赤裸裸说出来。他举起自己的右手，伸出三根手指说：“锅排第一，里面的液化气灶和液化气罐排第二第三。”
他看着大家再次强调：“后面两个都可以没有，但是锅必须要有！”
易成礼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人家的门还是锁着的，我们这种行为是属于入室抢劫了，法律相关的部分需要金律师来跟大家介绍清楚一下。”
戴着金丝眼镜的金律师立刻出列，她转身看着大家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两句，但是转念一想说：“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到时候给人赔偿就好了，钱到位都不是事。”
她看着大家耸了耸肩膀，压低声音说：“而且现在停电没有监控，也不能排除是丧尸们发狂把锅扔出来了，我们曼哈顿的热心群众捡回来代为保管的情况。”
全场安静一瞬，所有人都默默点头，有个唐大爷连声说我们屯子人就是拾金不昧的。只有易成礼看着金律师狠狠眨了一下眼。
“但是有些事我们还是需要了解的，大家不能当法盲。”金律师立刻咳嗽一声开始对大家介绍清楚了这种行为的不妥之处。
但有位业主大手一挥表示：“大润八我们都抢了，石家小炒又算得了什么？大不了就大家一起坐牢！承包那个牢房！”
旁边的业主看他都有些震惊，纷纷表示你了不起你清高，你三言两语就让我去坐牢。
“停！”凌青立刻出声打住，让有些道德品质不坚定的业主不要趁机浑水摸鱼偷换概念。
他大声说：“大润八我们带回来的东西都记账了，借贷项目都记得很清楚，等事情过去大家都要补钱的，不要做不劳而获的美梦。”
易成礼站在旁边点头附和：“大家要做守法公民，为身边的孩子做榜样。”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大龙举起手，“丧尸离我们这么远，我们可以组织一支抢锅敢死队，我们抢了就回家。”
一时间跟着连翰和秦大力改造的马仔们都紧张起来，曼哈屯的业主们是一家亲，肯定不会让自己人去当敢死队送死，但是他们是有前科来接受劳动改造重新做人的外来户。
要是选人去肯定是自己倒霉。
他们的眼睛都紧紧盯着那个姓易的笑面虎，生怕这位曼哈屯领袖冲着自己一笑，开口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
然而他们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易成礼的胆子比他们都要大，因为秦大力把一屋子的丧尸关了起来，他的想法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发生了改变，并不甘心于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想要更广阔的世界。
一个本应该自由的世界。
“现在丧尸们都在温暖的地方聚集起来取暖，并且反应变得迟钝，是解决他们的好机会。”易成礼看着大家道，“我知道这么说很失礼也很不礼貌，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可能要采取一些不一样的行动了。”
易成礼不光想要对面店里的那口锅，还要这附近的安全和安静。
围墙高筑下的坐以待毙带不来未来的安全还有和平，唯有主动出击才能争取。
易成礼看着大家都震惊地望着自己，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当然大家的意见更重要，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提议而已。”
但是这个提议来得太突然，让从末世以来都是在小区里求生的曼哈屯业主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丧尸总要解决，如果等待他人的救助时间变得漫长，大家确实应该要转变态度进行自救。
但是主动出击意味着直面丧尸，这样的行为属于是高风险也高回报，不小心就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这个时候谁愿意去打头阵谁愿意去牺牲呢？
凌青知道易成礼会。
曼哈屯的业主们看着易成礼，易成礼也看着他们。而凌青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旁观者。
这是在梦里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没有出现过的走向，并且又是出现在大雪天。
凌青抬手摘下自己的眼镜，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叹了一口气，戴上眼镜看着大家道：“先不要考虑那么多，先把锅拿回来是最重要的。”
他站在易成礼身边对着身边的业主笑了笑，“大家觉得呢？我们先把锅拿回来，再来考虑别的事情，毕竟雪一时半会不会化，丧尸们一时半会也不会挪窝。”
“是的，我们先把锅拿回来吧。”颜帅见凌青开口，也跟着打破沉默看着易成礼说：“至于别的事情，我想我们需要再商量一下。”
易成礼也退了一步，看着邻居们摸着头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太莽撞了，旁边几个年纪大的叔叔阿姨摆手道：“没关系，年轻人是这样的，不莽撞都不能算是年轻人了。”
大家默契地不提刚刚易成礼的小建议，不管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但嘴上都是对面石家小炒的那个锅，有些人甚至开始猜想他们店的冰箱里还有没有可以吃的存货。
“想吃烧烤。”DJ马看向易成礼问：“能把他们家的烧烤炉子拿回来吗？我记得他们家烧烤都是碳烤的，店里应该会有木炭的存货。”
“烧烤炉子也太重了。”唢呐哥看着他皱眉，“那我们得去几个人扛啊。”
梁西瑞眯眼看着两边丧尸躲藏的地方，低声说：“如果动作轻一点，不被发现丧尸们发现的话，下去几个人都可以。”
易成礼脑子里都是那些站着不动的丧尸，有些心不在焉说：“不，现在不是声音的问题，而是温度的问题，寒冷让他们对温度很敏感，如果我们出现或者跑动起来产生热量，就会被他们发现。”
“但是距离有三百米，他们有这么敏感吗？难道你忘记了你的试验了吗？”凌青看着他轻声说：“响和更响的东西之间，他们会追逐更响的那个。热与更热的那个之间他们会寻找更热的那个。”
易成礼看着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旁边的DJ马却想起了那一夜，自己职业生涯最后高光的那一夜。
他叹息一声说：“但是现在没有电啊，没有电就没有声音，那些取暖器也热不起来，怎么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等一下。”唢呐哥停不下去了，他看着DJ马说：“是你的东西没有电就没有声音，我的唢呐只要我不死，它就一直有声音。”
DJ马看他：“你肺好了？”
“它必须好了。”唢呐哥看向易成礼和凌青，“如果唢呐不行，我家里还有架子鼓可以搬出来。”
易成礼疑惑了：“你不是搞民乐的吗？”
“中西合璧难道不可以？”唢呐哥反问。
“OK，声音的问题解决，那么现在就剩下温度的问题。我们现在需要一个长时间保持高温的东西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凌青看着诸位突然露出一个微笑：“当然，我刚刚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办了。”
他抬手一指路边落叶掉光的大树，掷地有声说：“我们要点燃那颗树。”
众人顺着凌青的手看向那颗树，又看向旁边的曼哈屯露台，觉得伸手长一点确实能烧到。
“那是市政绿化，破坏了是要受处罚的。”金律师提醒。
凌青眉头一挑：“那就让他们来吧，如果能等到他们处罚我的那一天，我会心甘情愿付钱的。”
易成礼立刻举手说：“不用你掏钱，我会报销。”
“谢谢。”凌青看着他笑了一声。
英雄秦大力握着那根撑衣杆像握着一根长矛，他现在觉得自己力量无限大，看着众人有些迫不及待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现在吗？”
“不，等一晚上，我们明天行动。”凌青看了易成礼一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观察一下白天不活动的丧尸们晚上会干些什么吧。”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我想……
曼哈屯业主：不，你不想！

第61章 急求成碰壁缓缓，错喝水心动暗暗
夜幕降临，曼哈屯小区的炉灶已经垒好等待风干，业主们也迎来了自己第一顿没有煤气的晚餐。
自热火锅自热米饭二选一，还有一点再不吃就过期的面包，搭配一下直接梦回高铁和火车上的那些赶路经历。
为了证明丧尸们的感知范围还没有到达三百米这么远，凌青直接在露台上给自热米饭加热，看看他们会不会闻着味道出来摇曳一下。
加热包正在慢慢反应，易成礼把自己的饭盒和他的放在一起，趁着别人都去吃饭露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低声说：“你先对付吃点，晚上回去了我再给你做点别的吃。”
“不用，这个就可以。”凌青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出声问：“很失落吗？没有人附和你今天的小建议。”
易成礼一顿，沉默了两秒诚实说：“有一点吧，毕竟我以为起码有些人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
“他们不是没有，而是你说得太突然了。”凌青轻声说，“刚刚还在铲雪当工人造锅炉搞基础建设，一转头你就建议出门打丧尸当战士，谁能反应过来？”
易成礼沉默不说话，凌青继续说：“给他们一点时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无畏的。”
“谢谢。”易成礼转头看向凌青，“谢谢你安慰我。”
“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而已。”凌青看着面前已经升腾起热气的自热米饭，岔开话题道：“饭开始热了，看着点那边的丧尸吧。”
白色的热气带着香味升腾，随着冷风流动，那边屋檐下的丧尸们一动不动，凌青和易成礼盯着他们也是一动不敢动。
“看起来应该没问题。”凌青抬头看着已经漆黑的天空：“天已经彻底黑了，也没看见他们有什么变化，温度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易成礼坐在他旁边的小马扎上点了点头，拧开旁边的保温杯递过去，借着一边蜡烛的微光看着他的侧脸说：“喝点热水吧，你脸都冻白了。”
“有吗？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白吧。”凌青嘴上说着，还是接过他手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突然一顿，皱着眉看他问：“为什么里面是冰可乐？”
易成礼一愣，随即看向自己的脚边，立刻把凌青手上的杯子换过来说：“对不起，杯子长得一样是我拿错了，这个杯子是我的。”
凌青有些无语，换过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感觉到热水顺着食道流到肠胃里，缓缓吐出一口气觉得身上暖和了一点，可随即就察觉到了不对。
等一下，自己刚刚喝了易成礼的水杯，易成礼也喝了他自己的水杯，那不是两个人喝了同一个杯子吗？
凌青下意识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嘴，意识到自己和身边这个男的进行了一些间接接吻的行为。
他一个甩头看向易成礼，有些不淡定说：“我刚刚喝的是你的水杯！”
“对啊，因为我拿错了。”易成礼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结果看他一脸严肃，心中咯噔一下，立刻道歉说：“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个时候还喝冰可乐。”
凌青欲言又止，心想这才不是重点，但是重点又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在雪天只有两个人的露台上，没有星星的夜晚，跟易成礼说刚刚我们两个人好像间接接吻了吧？
怪，太怪了。
“下次喝冰可乐的时候叫我，别一个人喝独的。”凌青道。
易成礼应了一声，正想说自己拿可乐之前说过的，但是看见凌青有些郁闷的表情，他又把嘴巴里的话咽了下去，眉头一皱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的眼神在自己的水杯和凌青的水杯之间打转，然后偷偷在凌青的嘴唇上停留了一会，易成礼就托着自己的下巴扭头看着一边的丧尸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自热米饭的加热完毕，凌青从郁闷中回过神来，拿起一边的自热米饭叫易成礼吃饭。
易成礼应了一声伸手拿饭，结果凌青朝他脸一看就是一愣，下意识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易成礼顿了顿，用手搓着自己的脸说：“我这坐在风口上给你挡风呢，冷风吹冻出来的。”
凌青感受了一下，发现确实有点风大，便开口问：“那我们俩换个位置？小心被风吹久了脸上长冻疮。”
易成礼摇头，拿起自己的自热米饭掀开盖子说：“不用，我们俩都往后坐点吧，那边丧尸不用盯着了，吃完饭再看会情况就回去了。”
凌青应了一声，两个人搬着椅子到了一边的墙下背风的地方吃饭，过了一会秦大力和侦察业主也吃完饭过来帮忙，一起盯着面前的街道，看看有没有别的地方躲着的丧尸被勾引出来。
幸好从头到尾都没有新面孔出现，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易成礼收拾好产生的垃圾，看着大家说：“虽然现在外面的雪没有化多少，温度很低。但是最好的情况还是明天继续阴天不要出太阳，如果出了太阳，丧尸们都走出来晒太阳充能，我们的计划就需要再修改一下。”
话音刚落，突然来了一阵妖风。
凌青把手里的蜡烛灯提高了一些，看着天空上慢慢落下的雪花，眉头一挑说：“感谢老天爷续费的雪天舰长。”
秦大力眉头一皱：“但是下雪了路边的树上都是雪，会不会不好点燃啊。”
“弄点油就好了，肯定能点燃的。”凌青让他不用担心 。
风雪越来越大，丧尸们肯定不会再出来蹦蹦跳跳，侦察小队立刻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易成礼两个人往家里走，在单元门口开门准备进去的时候，就看见物业中心的门开了又关，惊讶地发现是戴着帽子的宋光明在往外走。
三个人碰了个照面，宋光明开口就是叔叔好。
易成礼答应了凌青没有答应，而是开口问这小孩：“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给物业中心的那些人送了点东西吃，因为他们晚上是两个人分一个自热火锅，好像没有吃饱。”宋光明说。
他们？凌青眉头一皱，立刻反应过来是那些被收编的马仔。
“那你给他们拿了什么？”易成礼看着宋光明微笑，“你晚上没有吃给你发的自热米饭吗？”
“我吃得少，赵奶奶也吃得少，我和奶奶吃一盒，正好吃完。”宋光明看着他们道，“我没有乱拿别人的东西送给他们吃，是我自己吃剩下的。”
易成礼摸摸他的头：“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多想。”
“为什么？你不是说他们在你们家的便利店里白吃白喝吗？”凌青看着他，“你不是很讨厌他们吗？”
“但是这个叔叔说他们会把钱给我补上。”宋光明看着凌青，“而且他们跟死掉的两个坏人不一样，会给我送东西吃，还会帮我望风让我快点吃。”
凌青看着他没有说话，易成礼见状伸手拍了拍宋光明的肩膀，把上面落掉的雪花拍掉，温声说：“快回去吧，外面要下大雪了。”
“我做错了吗？”宋光明的眼睛依旧是看着凌青。
凌青摇了摇头：“不算做错，只不过善良在这个时候是很奢侈的东西，有时候你得小心使用，不要对任何人都这样。”
宋光明看着他眨了眨眼，想了想似懂非懂说：“我看见他们有个人流眼泪了。”
“那你就没有浪费。”凌青冲他露出一个笑，催促说：“快回去吧，帮孟医生做点事，照顾好赵奶奶，陪她多说说话。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要及时告诉我们。”
宋光明点头，跟他们摆摆手一路小跑走了。
凌青和易成礼走着楼梯回到家，晚上突然身体抱恙的钱美丽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对他们挥了挥手，开口问：“需要我帮你们做点什么吗？”
“不用，你好好休息吧。”凌青看着她面前的红糖水问：“要不要给你再加点热水？还是给你把炭盆点上？”
钱美丽叹了口气裹着身上棉被说：“暖宝宝够用了，不过外面是不是又下雪了？”
“恩，明天的温度应该会更低。”凌青把炭盆先搬了出来，坐在沙发上拆开上面的包装盒说：“早上我们出门前还是给你把炭盆点上，顺便放两个红薯土豆在旁边烤着吃，你看着点火，窗户开着别在家里中毒了。”
钱美丽应了一声，扶着头说：“其实我还好，就稍微有点头疼。”
“头疼就休息，这两天也没什么记账的时候。”易成礼给她续了一杯红糖水。
三个人坐在被炉旁边说了一会话就各自去休息，易成礼刚刚躺进自己的被窝，鼓起一口气准备把蜡烛吹了，就看见凌青突然拿着一盒东西出来。
“怎么了？”易成礼立刻坐起来问。
凌青还记得他吹风吹到脸红的事，递了一盒凡士林给他：“涂一点在手和脸还有耳朵上，别皮肤开裂到时候真的长冻疮就不好受了。”
自己随口编的理由他居然还记得，易成礼确实有点惊讶。
他接过凡士林道了声谢，看着凌青欲言又止，抿了抿嘴最后尬问一句：“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很细心的人？”
“恩？”凌青想了想摇头说：“并没有。”
“那现在有了。”易成礼看他穿着单薄的睡衣，催促着他回房间，等到听见房门一响落锁，才吹熄了桌子上的蜡烛。
他握着手中的凡士林，突然笑了一声，挖出来一些慢慢摸到脸上和手上。闻着那一点点香味，开始想这个味道是不是和凌青身上的一样。
黑暗将想象拉长发酵，从现在凌青身上的味道，到梦里凌青身上的味道会是什么样？易成礼的思绪开始渐渐跑偏。
在梦里自己应该是和他喝同一个杯子里的水，甚至会盖同一床被子，他身上的味道肯定和自己一样，甚至……
易成礼胡思乱想着渐渐睡熟，等到再一睁眼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窗户开了一半有风吹进来但身上却不冷，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感觉到身上温暖非常。拉起身上的暖炉被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凌青已经把炭盆弄好了。
他放下手里的被子有些不想动，这个温度才是冬天的被窝。
“起床了。”凌青擦着手从洗手间走出来，站在沙发旁边看他冷不丁道，“我刚刚下去了一趟，颜帅他妈把家里的高压锅都拿出来了。”
易成礼瞬间睁开眼：“拿高压锅干什么？高压丧尸那是万万不行。”
“那肯定不可能。”凌青在他被子旁边坐了下来，打了个哈欠说：“老太太昨天听了你说要采取手段，回家苦思冥想一晚上要采取什么样的手段，然后就想到了高压锅爆炸。”
早晨对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敏感的易成礼吓了一跳，立刻往后靠贴着沙发不敢动，他看着凌青故作冷静问：“高压锅爆炸有那么厉害吗？”
“你在胡说什么？”凌青皱眉看他：“高压锅爆炸都能把墙炸飞，别说丧尸了。”
易成礼听着一愣，瞬间来了精神，也不管两个人现在的距离有多近，直接坐了起来说：“冲！我们现在就下楼冲锋！”
作者有话说：
上一秒易成礼：早上不要靠我这么近！
下一秒易成礼：高压锅我们走！

第62章 茅台烧树送温暖，三人竞速出洋相
颜帅觉得他妈对自己家那个高压锅念念不忘，就是因为她想换个新锅，但是旧锅一直没坏她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再买一个。
他原本劝他妈把锅留下，毕竟高压锅在自己家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放在家里也不怎么占地方。
但是当颜帅知道自己只见过一面的舅姥爷被被高压锅炸聋了耳朵，他开始保持沉默，觉得老人家的意见确实可以采纳一下。
尤其是当他下楼看见还有老头手上提着抽陀螺的绳鞭的时候，颜帅觉得自己家里这个上了年头的高压锅应该是最靠谱的武器。
等到易成礼跟着凌青下楼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全副武装的姐姐妹妹老少爷们，一个两个丝袜装着石头耍大棒，菜刀绑上竹竿当刺刀。
家里的小锅上不了大灶就上战场，拿在手上就是大锅向丧尸头上砸去。经过了一夜的沉淀和思考，为了自己的家人和小孩的未来，大家都是斗志昂扬。
他们下楼做热身运动的时候，顺带把路上的雪都清理感情堆在一边的露台上，整装待发就等易成礼一声令下。
而易成礼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摸了把脸问凌青：“是我出现幻觉了吗？”
“你等我戴上眼镜再看看。”正在擦眼镜片的凌青如是说。
“你们终于下来了。”大将秦大力穿着一身榴莲壳子走来，活动着自己的的脖子看向姗姗来迟的两个人，“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凌青一戴上眼睛就看见大力颇有古希腊风情的造型，下意识屏住呼吸道：“是易成礼太慢了，我可是刚刚才下来过叫你们铲雪的。”
“大力，你这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啊？”易成礼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还挺扎手。”
秦大力掷地有声：“榴莲壳铠甲，我跟着业主们连夜吃了五个榴莲做出来的，人都吃臭了。”
“闻出来了。”凌青在旁边捂着脸点头。
秦大力：“我还是看你用榴莲壳打人脸学到的，别的不说，这榴莲壳子这么厚还扎人，丧尸一口下来肯定是咬不破的。”
易成礼点头：“确实，我都怕他们咬出口腔溃疡。”
秦大力嘿嘿一笑，见易成礼一直盯着自己这一身铠甲，社畜的灵性让他开口问：“易总，要不你来穿这个吧？这个尺码我能穿上，你穿着肯定也合适。”
易成礼连忙表示君子不夺人所好，而且自己英雄本色不必再装饰太多，立刻让业主们过来开会，再三安抚已经全副武装的邻居们的情绪，让他们稍安勿躁，现在是确定计划的时间。
由于还不清楚雪天低温的丧尸攻击状态，大家的第一任务还是抢锅。
曼哈屯人兵分三路，一队登上露台准备突进抢锅，另外两队在各自的位置上掩护，时刻做好放火烧树吸引丧尸注意力的准备。
凌青看着大家道：“大家必须确定一点，那就是如果我们的动作快，能够迅速来回折返还没有引起丧尸的注意，就不用烧树也不要吹唢呐打鼓，保持绝对的安静。”
听见这话，钱哥和他的起得太早的钓友们一愣，感觉自己好像好心办了坏事，小心翼翼说：“可是我们哥几个已经把酒倒在树上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钱哥小心解释说：“油要留着做菜做饭，酒家里还挺多，我就拿出来了半瓶。”
凌青皱眉问：“酒？什么酒？”
钱哥道：“茅台飞天。”
四个字直接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站在钱哥身边的几个业主看着他也变了脸色，没有想到这位空军钓佬还有点家底。
就连凌青也被这个实诚老叔整不会了，抹了把脸沉默半天道：“那树喝得比我好，我家里只有泸州老窖。”
易成礼赶快接过话头：“浇了就浇了，问题不大。不过我们得先准备好灭火设备，泡沫灭火器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我们铲雪的时候孩子们还捏好了雪球准备灭火，实在不行还会启动我们的消防栓。”梁西瑞道。
易成礼点点头：“那就好。”
颜阿姨这时举起了手中的高压锅，看着易成礼说：“易经理，我觉得这个锅到时候可以放在点燃的树下面加热，加压到一定程度就会爆炸。”
她冲着丧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道：“到时候等他们都围过来，高压锅一炸，能把他们直接炸没了。”
场面安静了一瞬，凌青咳嗽一声提醒说：“高压锅爆炸太吓人了，那到时候我们的围墙可能也要炸没。”
颜帅看着他妈也小心说，“妈，你不是说舅姥爷家的墙就是跟他的耳朵一起炸没了吗？”
“这个的话……恩……”颜妈妈沉默了一会道，“我们的高压锅没你舅姥爷家的那个那么大，应该没有那么厉害。”
“阿姨，非常感谢您的支持。”易成礼赶快握住阿姨的手晃了晃，看着她的眼睛真诚说：“但是高压锅可能今天暂时不会用上，您先保管好，等到最关键的时候再拿出来。”
颜妈妈点头：“好，高压锅不行我家里还有个电压力锅。”
颜帅：……
颜帅：“你就放过那个锅会怎么样呢？”
两母子絮絮叨叨说起来，易成礼看向大家道：“还是一个标准，安全第一，我们见机行事，第一任务还是把锅拿回来。万一丧尸们冲出来，两边的队伍就发动进攻掩护突击队的同志们冲回来，OK？”
业主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大家主动开始分组，大英雄秦大力有了榴莲铠甲的加持自然是一马当先，易成礼戴着安全帽也要跟着上，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连翰也要跟着出去。
“如果你特别紧张的话，其实可以在小区里等着。”凌青一眼看穿连翰冷静外表下面的恐惧，抱着手臂说：“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嘘——”连翰给了凌青一个眼神，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这边之后，他低声说：“我的小班成员昨天晚上突然主动要求今天要出门帮忙，我作为班长要是这个时候掉链子，以后怎么让他们听我的话？”
“昨天晚上？”凌青一顿，转头看了眼那边跟王老师和别的小孩站在一起的宋光明，眉头挑了一下抿了抿嘴说：“那你确实该去，还得冲在第一个。”
连翰往身上绑纸壳子的手一顿，皱着眉说：“冲在第一还是不用吧。”
凌青笑了一声，让连翰看向那边已经在整队的秦大力小班，轻声说：“秦大力和你一样是班长，要是他冲在第一个，你落在最后一个，你觉得像样吗？”
连德华下意识摇头。
凌青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继续自己的恶魔低语：“竞争有时候也非常重要，队长得冲在第一个以身作则，而且你要学会抓住机会，向所有人证明你能力的时候到了。”
“什么意思？”连德华转头看向凌青。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你才不甘心一辈子跟在别人后面做事。”凌青冲他一笑，“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慢慢准备。”
连翰正看着凌青的背影沉默了一会，突然伸手当做哨子用力一吹，大喊一声：“力工小队集合！”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连德华看着自己的小班成员们抿了抿嘴说：“我们要冲在第一个，不旦要第一个过去也要第一个回来，大家都注意安全，生命第一，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好别人。”
得到回应之后，连翰带着人爬上露台，易成礼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问：“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连翰点头：“随时都可以。”
易成礼把手上的安全帽递给他，眼睛扫过他的后背故作自然问：“刚刚凌青跟你说什么呢？”
“他给我鼓励加油，说我肯定能冲在第一个，不输给秦大力。”连翰随口说。
易成礼顿了顿还没说话，秦大力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他看向连翰问：“嘿，你知道我以前在学校是短跑第一名吗？”
“当然不知道，我和你又不是一个学校的。”连德华有点无语。
秦大力：“那你现在知道了，而且我有很多跑步经验，这次冲在第一个的肯定是我。”
“真的吗？”易成礼看着秦大力问：“你和大龙一样拿过体育运动方面的奖吗？”
秦大力摇头：“不是啊，是以前被我妈练出来的。以前我成绩不好，要是跑慢被我妈抓住了那就是一顿暴打，所以我跑得很快。”
连德华：……
易成礼：……
性命攸关，确实要跑得快。
易成礼紧了紧脖子上安全带说：“那就比比看吧，谁最快到对面然后把锅拿回来。”
一场紧张刺激的拿锅突击战变了味，成了充满更高更快更强奥林匹克精神的折返跑比赛，一时间三个人的眼神都有所变化，开始压腿甩手进行准备热身。
三分钟过后，两侧的露台都打来信号，所有人已经各就各位，梯子慢慢放下插进雪地里，凌青站在露台上挥旗子发信号。
他左右看了一眼附近的丧尸罚站聚集地，确定没有异动之后，猛地将手上的红白两个旗子都挥动，用着口型无声大喊：“出发！”
易成礼和连翰还有秦大力踩着梯子直接滑下踩在雪地里，三个人对视一眼拔腿就朝着对面的石家小炒冲锋。
三个人眼睛里都只有那个门里的锅，都大脑短路忘了连着下了两天的雪，脚底下的地都结了冰，在众目睽睽之下没跑出去几步就是一个大出溜。
连翰直接双腿打开当街给大家下了个一字，疼得叫都叫不出来，还要安慰后面的小班成员自己没事，终于明白了原来笑着哭最痛。
秦大力是一屁股稳稳坐在了地上稳稳的幸福，但是体重的优势让榴莲壳子在把丧尸扎到之前，先把他自己扎了个够呛。而易成礼稍微好一点没有直接摔倒在地上，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舞足蹈半天找稳中心，基本上是连滚带爬朝着前跑。
凌青抿了抿嘴，立刻低头小声催促着后面的人加快速度，别管前面三个丢人玩意。
易成礼率先冲到了石家小炒前面，扶着门喘了两口气，正准备想怎么把门打开，后面就一榔头过来，做了曼哈屯业主很想干但是一直没干的事情。
石家小炒的门被砸出了个大洞！玻璃碴子掉了一地，红毛直接把手伸向玻璃尖刺的洞里，反手一拧直接把门给打开了。
动作干脆利落不到五秒钟，易成礼转头看向他：“好快的手！”
“开玩笑，哥们以前专业的。”红毛冲他一笑，抽出手推开门走了进去，成为了第一个拿起大铁锅的男人。
连翰和秦大力冲到门口，一看锅已经被拿走，直接把目标放到了液化气灶和液化气罐上，液化气不能颠簸要轻点搬动，连翰和秦大力搬着小心往外走，易成礼一把拿起液化气灶往回冲。
剩下的人一看重要的东西都搬走了，对视一眼拉开冰箱一看，里面厚厚一层冰霜还冻着冻货，都是肉串和一些烧烤常点的东西！
有个业主看了当场就要打假，愤怒道：“他们家不是说是手工穿串的吗？三个字母！退钱！”
虽然是速冻欺骗了消费者但还是要带走，并且就连烤肉串的铁炉子他们也没有放过，扛在肩膀上狂奔带走。
凌青看着东西一点一点被拉上来，对着准备返回石家小炒看看还有什么东西的易成礼道：“炭！烧烤肯定有炭！你找一下。”
易成礼应了一声，转身冲回店里左看右看，最后果然从柜台旁边找到了两包半黑木炭。他和连翰小班的一个花臂兄弟一人扛一整包，剩下的半包直接被另外一个花腿小哥背在了背上。
三个人火速往墙边赶，搬着煤气罐的秦大力和连翰却才走到道路中间。
就在这时突然蒙着一只眼的莽子惊呼一声，抬手指着左边两百五十米外罚站的丧尸群说：“动了动了！他们动了！”
作者有话说：
红毛：我的showtime（不是）
易成礼（比大拇指）：真刑！
凌青：快跑快跑！

第63章 丧尸出动搬家快，电锯出手救旧爱
不知道是刚刚掉在地上的不锈钢锅太吵，还是大家搬东西搬得热火朝天，运动产生的热量太多。毕竟在零下温度的下雪天，这种热量对于渴望温暖的丧尸们来说，简直就是致命诱惑。
但因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来了。
“回来！快点走！”大龙伏在栏杆边冲着还在路中央和石家小炒里面的业主呼唤，丧尸们已经从冷藏状态下醒来，开始摇晃起自己的手脚。
“我也想快点！但是这个东西稍微撞一下就会炸！”连翰扶着手上的液化气罐，感觉自这个东西跟C4炸弹差不了多少，他冲着前面的秦大力说：“兄弟你不是短跑第一吗？你可以稍微走快一点！”
“你以为我不想走快吗？”秦大力怒吼，“脚下这么滑，要是摔倒了我们两个被炸死了没关系，这条街要是没了怎么办？”
连翰一噎：“我的命也挺重要的，不是没关系的存在OK？”
“那你就小心扶着走！”秦大力看着前面马上就要到的墙边，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说“别害怕兄弟，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两个人迈着稳稳的碎步朝着围墙靠近，易成礼却同他们擦身而过，狂奔跑回到了石家小炒的门口，冲着里面的人怒吼：“丧尸们来了！快回去！”
原本还在想这些酒能不能带走的马仔和业主们一听这话瞬间恐慌起来，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天的末世生活，丧尸来了又来，大家很快镇定下来，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失了阵脚。
“不要慌，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大家小心脚下！不要发生踩踏事件！”易成礼安慰着大家，却没想到这群曼哈屯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冷静，提着东西有序离开石家小炒。
就是提着的东西有点太多了，人家店里的桌椅板凳一个都没有放过，一个大哥甚至推着圆桌面滚着就出来了，把石家小炒搬得跟考古队来过一样干净。
凌青看着已经开始加速奔跑的丧尸们，果断挥下了手中的旗帜，通知左侧火箭开始点火。但是那边的火光却迟迟没有亮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凌青看着那边怒吼。
那边的人的声音遥遥传来：“打火机扔歪了！”
凌青狠狠骂了一句草，但幸好大自然对每种生物都是公平的，人能打出溜下一字马，丧尸们也可以冰上滑倒撞掉脑。
因为死亡多天加上冰冻过头，丧尸们的皮肤已经非常脆弱，摔倒和大幅度的动作直接让他们的骨头戳穿了皮肉，模样扭曲地倒在了地上。
长江后浪推前浪，丧尸倒在雪地上，前面丧尸的倒下导致了后面的丧尸跟着摔在地上，发生了保龄球撞瓶子一样的连锁反应。
“快走快走！他们摔倒了！”连德华哈哈大笑一声，催促着秦大力搞快搞快，两个人踮起脚尖提着罐边，终于站到了墙边。
他们刚刚把煤气罐慢慢放在被子做成的包裹电梯上，挥舞着手势让上面的人小心拉上去，就看见一支火箭飞过头顶，直直钉在了那颗浇了高度白酒的树上。
箭上面的火瞬间将树点燃，事实证明钱哥的飞天茅台不是假货，凌青放下手里抢来的弓，对着梯子上盯着他看傻的业主们冷冷道：“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点上来！”
趁着丧尸被燃烧的树吸引，梯子上的业主们一个跟着一个往上爬，凌青看着那个推圆桌面的大哥，忍不住道：“别管你那个破桌面了，快点上来！”
但一整棵树燃烧产生的热量太大，就算是在距离几百米的地方，对于丧尸们来说就是黑暗里的光，指明了他们前进的方向。
“凌哥！右边的丧尸也冲出来了！”大龙大声道。
凌青立刻转头看着右边丧尸们摔倒以后用着四肢着地的奇怪姿势狂奔而来，心跳已经快到自己数都数不过来。
他把弓箭塞回弓箭哥的手里，抓起地上的旗帜朝着右边挥舞起来。
这一次右边露台的点火手没有任何失误，树立刻被点燃烧了起来，散发出焦糊的味道，大家看着丧尸们被吸引过来，做好的并不只是灭火准备。
“各位，我们的邻居们还没有全部平安到家，不能放任何一只丧尸过去。”颜帅站在右边的露台上呼喊着，手上还拿着唐大爷的改装过的加长长矛，对着扑在围墙和树边的丧尸们一顿乱捅。
他闭着眼强迫自己不去看面前的血腥场面，避免晚上做噩梦，嘴里还是忍不住叫：“妈！你在哪呢！”
“别叫你妈！你妈忙着呢！”颜妈妈跟着几个老阿姨站在一起，抓起家里的老菜刀，对着围在一起的丧尸就狠狠飞了出去。
旋转的菜刀加上阿姨的力量，创造了一片砍头神话，一时间白白花花脑浆眼珠四溅，颜妈妈握拳道：“爽，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一直在观察信号的唢呐哥终于看到了凌青手上开始挥舞绿色的旗帜，他握着鼓槌已经紧张到出汗的手终于抬起又落下，鼓槌击打在鼓面上，发出了第一声闷响。
DJ马拿着铜锣和邻居捐赠的铜水盆坐在露台上一顿乱敲，嘴里又吹哨又狂吼，这一刻的他，一个人就是一支乐队。
因为他化身饿狼传说发出阵阵嚎叫，激发了狗子们的血脉之力，跟着他一起站在露台边开始朝着下面发出狼嚎狗吠。
该打的信号都打出来，凌青扔下手里的旗帜，帮着爬上来露台的人翻过围栏。
“莽子！你和弓箭哥射准一点！别让任何一个靠过来！”凌青嘴上说着，眼睛一直盯着站在人群最后一个的易成礼身上。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问问易成礼，难道他那个乱七八糟的豪门家庭没有告诉过他什么叫做自私吗啊？
易成礼抬头看了眼露台上的凌青，又立刻低头维持秩序催促着大家抓紧时间。
他注意着不断靠近的丧尸，知道空中不断有箭头、刀、石头甚至还有麻将牌飞过来，将这些漏网之鱼击倒。
“安静！安静！”易成礼伸头让前面所有人闭上嘴，“我们要安静，不能发出声音来。”
所有人捂住了嘴点头，但手却开始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易成礼发现右边有个明显比别人都敏捷的丧尸，不管不顾火焰的温暖和声音的诱惑，朝着自己的方向直奔而来。
进化了吗？还是说只是它奇怪一点？
易成礼来不及想太多，他只知道如果让这个只有一只眼的丧尸老哥按照现在这个速度冲到这里，那么现在还在排队上梯子的五个人肯定一个都活不下去。
易成礼左右看了一眼，犹豫了一秒钟之后就直接抢过旁边排队业主手上的椅子，朝着那个丧尸冲了过去。
“原谅我吧！”
他抓着木头腿朝着丧尸的头用力打了过去，幸好这位丧尸反应没有他的动作快，直接砸瘪了脑袋应声而倒。
但易成礼手上的椅子也就剩个腿还握在他的手上。
第一次这么近，第一次亲手砸倒一个。
易成礼喘着粗气将脚下这个丧尸踢远，弯腰把另外一个落在地上的椅子腿捡起来，变成双持状态，慢慢后退准备回到墙边去，就听见一个声音大喊——
“背后！”
易成礼一个转头，却发现丧尸距离他只有两个手臂远，他正准备拿起手里的两个椅子腿做出最后的抵抗，脑子一时闪过太多画面。
但他还没来得及捕捉自己人生走马灯的画面有哪些，下一秒面前就是血和体液飞溅，嗡嗡的机器声响中，丧尸大哥失去了自己的半边脑袋和所有的脑花，倒在了自己的脚边。
凌青抽出卡在丧尸脑子里的电锯，甩了甩手上的血，看着易成礼喘着气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省得你变成丧尸了难对付。”
“你怎么下来的？”易成礼走向凌青，拉着他往墙边走却听见他哎哟一声。
凌青把电锯塞进他手里，扶着自己的腿说：“跳下来的。”
“扭到脚了吗？上去我给你看看。”易成礼半扶半抱着他回到墙边，这时候墙下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易成礼先把手上的电锯扔上去，然后转头看向凌青。
凌青不等他说话就爬上了梯子怒吼：“你还在等什么，快点往上爬！”
两个梯子一人一个，手脚并用爬上来之后，莽子大龙立刻接应，一手扯一个帮着他们翻过了围栏。
下面的梯子立刻被抽了上来，到此为止，所有出门的曼哈屯业主都已经平安到家。
易成礼和凌青坐在露台上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听见了两声爆炸声。
“怎么了？高压锅爆炸了吗？”易成礼一个翻身站起来，伸着身子看就看见那边丧尸堆里火光四射。
瓶装啤酒打开了喝上两口，然后塞进破布头把瓶口堵住然后点燃，简易的燃烧瓶一个接一个被扔进丧尸堆里。
接连几段的爆炸声和火光把丧尸们烧得满头包乱撞，再配合上唢呐哥的鼓声和DJ马的嘶吼型通俗唱法，现在的曼哈屯街道就是冰天雪地里的热情似火livehouse。
大爷们的鞭子使劲往下抽打，颜妈妈几度想要把自己的高压锅扔下去加热，但几度又被颜帅按下。
“燃烧瓶就够了燃烧瓶就够了，你这么把高压锅扔下去就是浪费，烧不爆炸的！”颜帅一边说一边看见那边黄色的旗帜挥舞，连忙道：“停手停手，人都撤回来了，可以停手！”
之前约定过大家都要听安排，按照信号命令走。所以即便大家现在攻击欲望高涨，但也强迫自己停手。
颜帅也慢慢收回自己手里的长杆菜刀，甩了甩上面的血，就看见几个阿姨和自己妈妈抓着绳子在往上抽什么。
皱眉观察了一会，颜帅就看见绳子的尽头出现了几把菜刀，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境界太低，原来菜刀也不是什么消耗品，是可循环利用的宝贵资源。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对着他妈说：“别用这刀切肉了，谢谢。”
中间露台上看着两边的动静都停下来了，大家才放松下来瘫坐在地上看着下面着了火的丧尸疯跑。
凌青靠着栏杆坐了一会，易成礼就走到他身边，从上往下看着他。
“一边去，我现在不是很想看见你。”凌青没好脾气说。
易成礼却笑了一声，蹲下身摘下他沾了血的眼镜，用着自己的衣服擦干净后道：“那不行，我得对你负责。”
凌青转头眯着眼睛看他，就感觉到易成礼的手在自己的右腿上轻轻点了点。
“特别是得对你的腿负责。”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我要死了。
凌青：想死，没那么容易！

第64章 新派自助孙称王，旧事重提易发誓
因为失去了鼻梁上的眼镜，整个世界都变得朦胧，清晰视线以外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模糊，而面前能看清的易成礼和他刚刚说出口的那句话却显得格外清楚。
凌青原本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因为他的话开始加快，他眯着眼正要说话，易成礼却又再次向他伸出手。
眼镜轻轻戴回了凌青的鼻梁上，易成礼的手指擦过他的鼻尖还有鬓角的头发，低声问：“你眯着眼还能看清我吗？”
“当然能看清。”凌青下意识反驳。
易成礼笑了一声，趁着凌青说话分神的时候，将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扶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水的小喷瓶子，对着自己和他的衣服都喷了好几下消毒。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易成礼看着他的眼睛说：“已经两次了，按道理说我这条命已经是你的了。”
凌青被他说得全身一震，赶快让这个男的打住，警告道：“停，如果你再说这种油腻的话，我就要对你使用一些威猛先生去油污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真情流露而已。”易成礼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并不油腻好吗？”
凌青看向易成礼说：“我的意思就是不必真情流露，因为如果有人在我之前跳下去救你，我也不会管你的。”
这个时候秦大力带着孟医生匆匆赶来，孟医生一看凌青好好站在这里，认真打量了他两眼皱眉看向秦大力问：“你不是说他腿断了吗？怎么还好好站着呢？”
秦大力一噎道；“可能是我用了一些夸张的修辞手法吧。”
孟医生：……
孟医生抹了把脸看向凌青：“你坐下吧，我看看你的腿。”
易成礼扶着凌青在比较干燥的地方坐下，转身喊了大龙和颜帅一声，让他组织业主们下露台开始登记物资。
孟医生一边检查一边看着凌青开玩笑：“小伙挺帅啊，提着电锯一撑手就跳下去了，詹姆斯&#183;邦德的动作都没你流畅。”
“确实，凌哥刚刚把我们都看呆了。”秦大力对着易成礼道：“那个丧尸冲过去的时候，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凌哥就已经跳下去了，再一眨眼他就冲到丧尸背后提电锯开干了 。”
莽子疯狂点头：“可能这就是中国速度吧。”
易成礼听得脸上的笑越来越大，他看向凌青，却发现他的表情是越来越冷。
“没事就是肌肉扯了一下，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可能他疼都不疼了。”孟医生松了一口气，起身说：“行了我先去看看别的人。”
跟孟医生道了一句谢，易成礼转身扶着了冷脸的凌青站起来，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觉得在救我这件事上，可能不会有人比你的反应快了。”
凌青听到了跟没听到一样，抽回自己的手看向还在待命的莽子秦大力，皮笑肉不笑说：“既然你们都观察得这么细致，那就一人写一篇公众号推送吧。把我和易总的同事相助情写动人一点。”
秦大力：……
莽子：……
易成礼好心提醒：“手机和电脑都没电了，写不了文档。”
凌青不为所动：“可以手写啊。”
两个文化沙漠作文苦手瞬间变了脸色，秦大力咳嗽一声装作自己聋了，转身说：“下去了下去了，外面好冷得快点收拾完回家了。”
“就是就是。”莽子摘掉自己蒙眼睛的布条说：“我这眼睛有点发炎，所以听力有点不好，得回去上点药了，走了走了。”
一时间两个人作鸟兽散，跟着业主们屁股后面回到小区里，绝口不提刚刚凌青的信仰之跃。
等易成礼和凌青最后从露台上下来的时候，刚刚从石家小炒搬回来的物资已经分类完毕，由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满血复活的钱美丽登记入库。
石家小炒这一行曼哈屯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任务，椅子板凳圆桌面，冻货调料大铁锅，就连人家厨房里的切菜墩子没有放过。
业主们站在一起聊天，交流刚刚的搬货以及放火心得，孩子们就站在旁边看热闹。
有个小胖指着那个圆桌面，抬头挺胸自豪说：“你们看见那个最大的桌面没有！那是我爸爸滚回来的！”
一时间小孩们惊叹连连，只有小胖的爸爸大冯哥满脸通红让儿子快点闭嘴，旁边王老师忍不住问他怎么想到滚个圆桌面回来的。
大冯哥用着手帕擦汗，诚实说：“没办法啊，别的都被他们搬完了，就剩这个没人拿了。”
不管拿什么回来都要拿点回来，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曼哈屯人绝对不允许空手而归。
“有锅有木炭有液化气灶有液化气，就算今天灶台没干，我们也能吃顿热饭了！”颜帅看着大家带头鼓掌，“感谢各位邻居！今天的掌声献给我们自己！”
一时间掌声雷动，大家互相拥抱欢呼，幸福和喜悦在雪地里蔓延。有些人甚至在说如果这一次末世大家都能平安活下来，就冲这个物业和业主素质，我们曼哈顿小区的房价肯定要翻上三倍。
但大家的高兴没过几秒钟就被接下来的一个重要问题分裂得干干净净——
那就是大锅饭食堂的菜谱怎么定。
曼哈屯小区这么多人，大家并不全是本地人，有很多是来自天南海北，都有自己不同的口味，而且因为年龄大小也有变化。
年纪大和小孩要吃清淡点的，年轻的喜欢口味重的，酸辣苦甜咸，南北差异大，就是豆腐脑这种经典问题都有好几种解法。
孟医生举手看着大家表示：“必须要满足我们日常的营养需求。”
以秦大力为首的健身佬表示：“要健康要少油少盐高蛋白。”
有孩子的家长说要是孩子能吃的东西，孩子却立刻开始拆台扯着嗓子喊自己什么都能吃不挑食。
年纪大的叔叔阿姨老人们也开口道：“我就这么几天活了，可能明天就死了，吃什么不是吃，你们用不着管我们。”
原本还手拉手说着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的曼哈屯的业主立刻变得四分五裂，为了自己的口味而争取。
看着一群人吵吵闹闹，易成礼站在凌青身边低声问：“你想吃什么？”
凌青眼神落在那个烧烤的铁架子上说：“想吃烧烤。”
易成礼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顿了顿道：“我觉得可能有些困难，不过我们可以领一点肉串回去，在家里偷偷自己烤。”
“也不是不行。”凌青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说：“待会你给大力他们那里送一箱煤再提个炉子去。”
易成礼笑着问：“干什么？用东西收买他们，不让他们往外乱说话？”
“算是吧。”凌青直白道。
易成礼点点头，轻声问：“那你用什么收买我这个跑腿的呢？”
凌青一顿，看向易成礼还没来得及说话，易成礼就率先说：“开个玩笑，不过我觉得就算你不收买大龙和大力，他们也不会往外说。”
“我知道，但是他不说跟我要给有什么冲突？”凌青垂着眼说，“你可以觉得是我突然想当好人了。”
易成礼看着他说：“你本来就是个好人，用不着我觉得。”
两个人站在一起沉默了两秒，凌青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正好面前的业主们因为菜谱的争吵升级，易成礼和凌青赶快去维护秩序。
就在吵个不停的时候，孙师傅终于站了出来，他提着锣鼓站在椅子上咣当咣当敲了两下，看着下面的人都安静下来，才大声说：“我是厨师！吃什么要听我的！我做什么就吃什么！”
厨房就是他的战场，绝对不许别的人指手画脚！
“今天中午豆角排骨焖面！然后炒一个青菜！以后每天都是一个主食一个素菜一个荤菜的配置！但是今天庆祝一下，我们把炭烤架支棱起来吃点烧烤！”
孙师傅看着大家一挥手开始独裁：“可以反对，但是反对无效！开始干活！”
虽然炭烤的东西吃多了会致癌，但大家在丧尸包围下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丧尸肯定比癌症先来，总之就是爽了再说。
原本还争吵的业主们一听有烧烤吃也不吵了，只是举手提问能不能搞点啤酒喝。
“喝！但是一人一杯不许喝多！”颜帅大手一挥招呼着大家动起来。
大家欢呼一声开始新一天的忙碌，烧烤铁架子支棱起来，孙师傅带着一家老小全上阵，并且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拿出了自家压箱底的烧烤酱，指点业主们怎么看火烤程度翻面刷酱才均匀。
液化气罐加液化气也支棱起来，颜妈妈的高压锅再一次逃脱爆炸的宿命，干上了自己的老本行开始焖排骨。
红毛他们坐在一边休息，有几个业主走过来拍拍他们的肩膀说了声感谢，一人上了根烟，站在一起聊了会天，算是关系破冰第一步。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凌青和易成礼也松了一口气，准备找个地方摸鱼休息一会，结果一转头看见外面还在冒黑烟。
易成礼看着黑烟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不对，一拍大腿说：“坏了！”
那两棵倒霉树还烧着呢！
一时间灭火的呼喊声响彻云霄，泡沫灭火器加上孩子们的雪球突击队，速度将树从被火烧的痛苦之中解救了出来。
但是它们的模样和身边的同类相比已经变得大不同，旁边的树或许还能问问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等待下一次的绿色上头。
而这两棵树剩下的树生只能背诵一些鲁迅文章，告诉大家在曼哈屯的露台，可以看见路上有两株树，一株是枯树，还有一株也是枯树。
王老师带着孩子们给这两棵树致以崇高的敬意之后，就回到露台下开始准备吃席。
第一次的大锅焖面出锅，配合着烧烤的香味弥漫到整个小区，孙师傅的手艺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就连凌青也点头说味道不错。
只是一份有些没吃饱，但是看着排队打饭的队伍凌青也没想着去拿第二份。
两个人拿着碗筷回家，走在楼道里的时候易成礼看他那样就问：“是不是没吃饱。”
“恩。”凌青应了一声。
等着进了家门，易成礼才开口说：“那你想吃什么就说，我给你做。你现在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保姆吩咐。”
凌青关上门看他，沉默了两秒问：“在加油站的时候，你不是说是我的保安吗？现在怎么就成保姆了。”
“因为我是经济适用男，一份工资打两份工，物美价廉。”易成礼给了凌青一个眼神，“所以请尽情吩咐我吧，主人。”
凌青翻了个白眼往里走：“你能不能正常点。”
“那我好好说。”易成礼看着他认真道，“其实知道你跳下来救我腿受伤的那一瞬间，我很生自己的气。”
凌青坐在沙发上哼了一声：“有什么好生气的，要是你看见丧尸冲过去不拦反而逃跑的话，那就不是你了。”
“你很了解我。”易成礼笑了笑，“我知道你在上面一直盯着我，我可以问为什么这么注意我吗？毕竟对于你来说我算是一个犯罪分子，我的安全与否其实并不重要。”
凌青伸手感受着炭盆的温暖，缓缓摇头说：“不可以。”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这一次易成礼却不想玩这种你不说我也不提的文字游戏了，他突然在凌青身边坐下，低声说：“其实我不问也知道为什么。”
梦里算什么，现实才重要。
而现实就是凌青救了自己两次，如果他梦里也是这样，那么他梦中那个被人抛弃背叛过的自己，很难不喜欢他。
易成礼在凌青起身远离自己之前，先伸出手拉住了他。
“干什么？”凌青语气因为他的触碰开始恶劣起来。
易成礼却没放在心上，而是格外认真说：“梦和现实有些时候是反的。梦里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死在了末世。但是现实里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
“什么你保护我，我们两个根本就……”
凌青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下意识转头避开易成礼的真诚又炙热的眼神，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易成礼却没有放开。
“不要把这种话说得太肯定，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凌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跟说大话一样。”
易成礼笑了一声，用着空出来的右手轻轻握住了凌青的侧脸，让他转头看向自己，两个人双眼对视。
“我发誓。”易成礼一字一顿说，“不是说大话。”
作者有话说：
孙师傅：在我的地盘就要听我的！
易成礼：我要让你活下去！
凌青：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第65章 天秤两端难抉择，保安三组苦锻炼
一时间房间里很安静，凌青看着易成礼的眼睛有些恍惚，时空一时在此交叠，这句话太耳熟，梦里易成礼对着自己说过无数次。
第一次说的时候两个人还是朋友，他搂着自己的肩膀说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第二次两个人之间变得暧昧不明，易成礼坐在沙发上同自己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温声说着同样的话。
但是等到第三次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畸形，他从背后抱着自己，强行将温暖分享给自己，在自己耳边一字一顿说我不要你死，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
然后一天又一天在耳边重复，不厌其烦，似乎他说一百次话语就能变成现实，不过后面他为什么不说了呢？
凌青想了想记起来是因为自己问了他一个问题。
他突然笑了一声，伸手拉下易成礼贴在自己脸上的手：“别来这套。”
易成礼一愣：“我是认真的。”
凌青看着他将当初那个问题再度问出口：“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和……和曼哈屯剩下的人只有一边能活下来，你会选择救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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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美丽吃完饭回到家里就感觉到气氛有一点古怪，凌青坐在沙发上看书，而易成礼是在阳台上拿着一本《家庭种植入门》认真阅读，顺便对比观察一下阳台上蔬菜的长势。
平常就算两个人怎么保持距离，还是会有一些客套的对话和眼神交流，但是这一次他们两个好像都当对方不存在一样，像是在格莱美倾情表演we don`t talk anymore。
“我回来了。”钱美丽出声打断这一室的沉默，见他们俩都一个甩头看过来，立刻说：“物资都搬进空屋子里储藏了，雪地他们也利用起来制冰降温，不用担心东西会坏。”
凌青立刻放下手里的书，开口问：“那烧烤剩下的炭火呢？”
“一部分拿去大棚里升温了，还有一部分火种保存着，等晚上吃饭再拿出来用。”钱美丽在沙发旁边坐下，脑袋靠在沙发背上吐出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说：“外面好冷，大家干完活基本上都回家了。”
易成礼站在阳台看着外面正跑圈的两队人问：“那连翰和秦大力怎么还在外面跑步？”
“他们那是保安集体雪地拉练呢。”钱美丽想起这个事心情就有点复杂，“因为大力说下雪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让身体发热的事情。”
凌青听得一噎：“他所谓的让身体发热的事情就是雪地拉练？”
钱美丽点了点头：“而且他还跟连翰说是男人就一起来，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易成礼：……
易成礼：“连翰没有拒绝吗？”
“他是想拒绝的，但是他们班的人比较无畏，说别人班练他们也不能落后，直接卷起来了。”钱美丽回想着连翰从震惊到绝望的表情，认真道：“连翰看上去挺痛苦的。”
被迫内卷，还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内卷，不痛苦可能是人已经卷没了。
凌青感同身受点头说：“我建议他装晕，闭眼倒地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了。”
这一瞬间，凌青和连德华达成了心灵上的共鸣。
连翰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实在撑不住就闭眼往地上一倒完事，有什么事等自己昏迷结束再说。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如此之好。
累是累得要死，但是晕怎么都晕不过去。
每次他想闭眼往旁边倒的时候，身体总是会先一步做出反应，朝旁边迈出半步，稳稳撑住他的身体，继续往前跑。
易成礼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又跑过一圈，开口道：“让他们这么锻炼忙起来也挺好的，累了就睡了，就没工夫想着去做坏事。而且也能让业主们看看我们的保安队伍的精神风貌。”
凌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钱美丽捕捉到他的这个白眼，完全可以肯定两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吵架了。
“正好你回来了，红薯应该烤好可以吃了。”凌青掀开烤火被，拿着旁边的烧火钳扒拉了两下，把用锡纸包裹着的蜜薯拿了出来。
上面的锡纸一扒拉开，烤红薯香甜的味道就冒了出来，蜜薯被烤得流出糖来，扒拉开外面的皮，里面是一缕一缕的橙黄色红薯肉。
一共烤了三个红薯，三个人一人一个。
凌青和钱美丽已经坐在沙发上准备，但易成礼还站在阳台上看得认真，一副认真研究蔬菜长势的样子。
凌青转头看着他演了一会，沉默两秒出声道：“别看了，你看又不能让它们长快一点，过来吃东西了。”
听见凌青叫自己，易成礼一秒起身把书放在旁边说：“我就是看看需不需要加点有机肥料。”
“用过的鸡蛋壳子盖上去就行了。”凌青道。
钱美丽观察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等着红薯吃完凌青起身回房睡午觉之后，立刻给了易总一个眼神，压低声音问：“你们两个怎么了？刚刚在外面还好好的，回家吵架了？”
易成礼顿了顿：“的确是产生了一点小小的摩擦。”
“怎么摩擦的。”钱美丽追问，“你们两个是言语上的摩擦吵架了，还是身体上的摩擦打架了。”
“拜托，我怎么可能跟他打架。”易成礼无语看了钱美丽一眼，沉默两秒道：“就是今天他救了我，我非常感动，然后表示他梦里没活下去，现实里我一定要让他活下去。”
钱美丽拉长声音哦了一声，点着头说：“这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吵架呢？”
“因为他让我别来这套，还给我提了个问题。”易成礼呵呵一笑。
当时原本暧昧的气氛因为凌青的这句话当场垮掉，易成礼一听见那个问题就懵了，下意识就是五个字——
让我想一想。
经典在不应该犹豫的时候犹豫，在不应该思考的时候思考。钱美丽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详，她咽了口口水问：“那你想了想之后是怎么说的？”
易成礼说：“我说他也是曼哈屯的业主之一，前提条件就不对，而且我看他表情不对，又说我肯定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出现的，他就冷笑一声说我诡辩。”
钱美丽：……
她看着面前的烤火被上的花纹沉默了两秒钟，心想果然是男人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钱美丽：“然后呢？你接下来怎么说的？”
“我就解释啊，但是他就哼哈呵呵单音节回应。”易成礼耸肩，“然后我跟他说假设这一切假设都成立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选，但是我一定会让强迫我做选择的人死。”
这个回答直接杀死了比赛！
彻底震惊的钱美丽慢慢竖起自己的大拇指：“你真牛。”
“本来就是，强迫我做选择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易成礼叹了口气，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最后我看凌青一直沉默不说话，就说我应该会陪他一起死。”
钱美丽：……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的美丽直接捂住了嘴，她看向易成礼，沉默了两秒才试探着问：“他没给你一巴掌吗？”
这是什么殉葬行为，你们两个男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易成礼摇头：“他只是让我麻利地滚开。其实我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有正常人问这种除了给自己心里添堵，别的什么用也没有的问题。”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凌哥不正常。”钱美丽表示自己懂了。
易成礼看她：“如果不爱请别伤害，这个时候就再污蔑我了。”
钱美丽瘪了瘪嘴：“就你这说话水平，不需要我来污蔑。”
易成礼不满看她：“那如果是你是我，你会怎么说。”
钱美丽想也不想说：“肯定救凌哥啊，因为曼哈屯别的人又不知道我的回答，只有凌哥一个人知道啊。”
一时间客厅里沉默下来，易成礼的表情就从震惊到凝重，最后眉头松开一脸了悟，他确实被钱美丽点化了。
“你说得有道理。”易成礼道。
钱美丽耸肩：“易哥你的问题就在于你太当真了，这就是个不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因为认真思考出来的答案一般都是问的人不想听的。”
“那他问我问题，我肯定要用认真的态度对待。”易成礼看向钱美丽眼神中变得敬佩，原来问答达人竟在我身边！
“谢谢你美丽，我学到了。”易成礼诚恳道谢。
其实一直是母胎solo的钱美丽表示洒洒水小问题，你是我领导说话不用这么客气。她摆手道：“而且刚刚我看凌哥还主动叫你吃东西，肯定也不生气了，没事啦。”
只是她有点好奇问：“为什么凌哥要问你这个问题啊？这一般不是情侣之间才会问吗？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的？”
易成礼一愣，心想他们两个在梦里没有情侣之名已有情侣之实，只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欲言又止，只能说：“可能是想试探我吧，结果把自己试探生气了吧。”
把自己试探生气的凌青正在卧室的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他是真的没想到梦里易成礼沉默不答就算了，结果现实里易成礼答了还不如不答。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想要催眠自己入睡，结果眼睛一合上脑子里就都是刚刚自己和易成礼对话的场景。
他对着自己一脸认真发誓的样子是反复播放。
明明之前看见易成礼就心跳加速恨不得快跑，结果现在人家的手都碰到自己脸上了，跑是不想跑了，就剩下个心跳加速了。
意识到针对易成礼的脱敏疗法获得成功，凌青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在安静的卧室里开始一些幻想。
如果梦里没有发生那件事，易成礼告白失败以后一如既往对自己好，用着更温柔或者更殷勤的方式追求，而不是强取豪夺，或许他也……
凌青想得有些不好意思，将被子拉高一些遮住自己微微有些发红的脸，眼睛慢慢闭上。
脑海中的自己和易成礼慢慢靠近，穿过他的黑发我的手，就在两个人嘴唇即将靠近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一阵吵闹。
又怎么了！
凌青一秒清醒睁眼起床拉开窗帘往外看，正准备问又是谁不睡午觉在外面闹，结果就见秦大力倒在地上，一群人围在旁边，连翰正大声叫人去找医生。
“怎么了？”凌青趴在窗户上问。
连德华擦擦额头上的汗说：“跑得太久了，把大力累倒了。”
凌青：……
他看着地上倒着的秦大力和旁边精神的连德华，心情十分复杂。
想倒的没倒，不想倒的倒下了，世事无常暂且不提，只是曼哈屯保安队的天可能要变了。
作者有话说：
秦大力跑步：勇敢勇敢我的朋友！
连翰：你让我死了吧！别跑了！
易成礼：我不说是错，说了也是错！好难！

第66章 鸡汤味香德华尽，麻将声响雀王立
秦大力，一个站在曼哈屯小区保安金字塔的男人，靠着自己的文化水平和强人体质，在保安之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但是他今天却倒下了，倒在了一次平平无奇的末世风雪拉练之中。
而连德华，一个平常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却在这场拉练中站稳了脚跟，甚至在秦大力被抬走之后，带着大家稳稳跑完后面三个圈。
业主和两个班的队员都对他竖起大拇指，就连大龙和莽子也有点震惊，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你真行。
生平第一次被赞扬声包围，连德华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他可以做到的事情，原来自己的高中班主任说自己的可塑性强不是客套话！原来自己真的可以！
看着梦里捅了自己一刀的凶手体力越来越好，易成礼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开始思考自己对连德华的热处理办法是不是出了点问题，现在这个情况属不属于是养虎为患？
他看向沉浸在喜悦之中的连德华心有不安问：“德华啊，你是不是趁着大家睡觉偷偷加练了？一下变得这么厉害。”
“不信谣不传谣。”连翰立刻否定，并且表示像我一个这样的人，本来应该平淡过一生，只是未曾想到末世来，被迫关在车里呆。
可能是最近大量的体力活动带动了脑力活动，连翰现在分析问题都有一套，他面对着大家的疑惑总结说：“我觉得我变化这么快应该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就是他被关在车里的那几天，饥寒交迫不说，冬天整天车窗外，丧尸们都在等待。这是对他的精神和意志力的一种地狱试炼。
通过试炼就能活，通不过试炼就死。幸运的是连德华通过了，并且为他后来的力工工作打下了结实的基础。
“第二个就是跟大家在一起之后，为了我们曼哈屯小区的建设我参与了力工的工作，这对我的耐力提升非常之大。”
听过到这里易成礼一顿，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当初他听了凌青的话，为了让连德华动起来没工夫做坏事，可以说是完全不做人。在进行曼哈屯的防御工事加高围墙大门的时候，直接把所有的原材料搬运工作都交给了连翰。
可怜那原本汤臣二品业主连德华，一个人一辆车一堆砖头拉一天，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馒头，困了就忍耐到晚上，晚上倒头一睡第二天起来继续。
反正每天都有新的体力活。
连德华想起当时心中无限感慨，杀不死他的只会让他更强大，现在的他的确很感谢当初没有放弃的自己。
大家听着连翰说着自己末世以来的经历，觉得这已经不是在喝朋友圈鸡汤，而是在干嚼太太乐鸡精。
鸡精出现了！
一时间连德华变成了家长口中的学习对象，让身边的孩子都跟他学习这种吃得苦的精神。莽子和大龙彻底对他刮目相看，尤其是将自己带入连德华的角色之后，更是打从心底觉得夜班保安队长一职，他连德华是有力竞争者。
而连德华在感觉到自己变强之后，心中又泛起淡淡的忧伤。他忍不住想如果凭借自己现在的实力，回到过去回到末世开始那一天，是不是还能救下张凌宇？
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死在自己面前还没有办法拯救，这是连德华一生的痛。
“要是我之前就加强锻炼增强体质就好了，说不定就能救下张凌宇，要是我救下他，那他找我借的钱就再也不能抵赖不还了。”连翰喃喃道。
凌青在旁边听得一噎，忍不住问：“你到底是想救他的命，还是想要他还钱。”
“两者兼而有之，但是这不重要。”连德华还有一个最需要感谢的人，他转身紧紧握住易成礼的手，认真道：“易少，我得感谢你。”
易成礼看着他心情十分复杂，偏偏还要做出一副与有荣焉比连德华更高兴的表情说：“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只要你以后不要把你现在锻炼出来的力气用在以后捅我上面就可以了。
正在这个时候，抬走秦大力之一的小贾回来报信了，他带来一个好消息：“大家不用担心，大力哥没事，就是今天中午没吃饱加上最近太累了没有休息好。”
大食堂第一顿饭就出现了人没吃饱的问题，作为食堂总负责人兼总厨孙师傅一听就急了：“没吃饱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做了很多吗？我还在锅上面贴了饼子！”
“您老婆打菜的时候手有点抖，一份面的分量不多，大力哥加了一次之后就不好意思再加了，所以没吃饱。”小贾道。
孙师傅一顿，回想起自己老婆打饭的习惯抖手，立刻变了脸色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回去我跟我老婆说一下。”
“没有休息好？难道最近晚班大力也在吗？”凌青看向莽子和大龙问，“不应该是你们两个轮流值班的吗？”
大龙点头：“虽然是我们两个人轮流值夜班，但是大力哥有时候会过来看两眼，他说他不看一眼睡觉都不安心。”
凌青：……
凌青：“物业一个月给他开几个万值得他这样啊？”
莽子连忙出来为兄弟站街，拍着自己的胸膛说：“这是大力哥最有魅力的地方，他的责任心。”
一时间在场的业主和两个小队的马仔们都肃然起敬，易成礼更是赶快接过话头表示要给秦大力加薪。
“正好这两天下雪不用出门，丧尸们也很老实，大家都好好休息两天。”凌青道。
不光是秦大力需要休息，曼哈屯的每一个人从末世来临开始精神都紧绷着，再这么忙碌下去精神和身体都会出问题，确实应该趁着下雪天休息放松一下。
他看向莽子和大龙说：“值班表重新排一下吧，正好我们来了一些新人。”
听到凌青提到自己，马仔们瞬间挺直腰杆表示自己进入了待命状态，连德华也开口说：“我愿意当安保临时工。”
白班黑班再次编队，风雪拉练里又出色表现站稳了脚跟的连德华作为领导关系户成为了代理总队长，开始处理小区的安保事宜。
地位水涨船高，力工连德华变成了连队长，秦大力还不知道他这一晕直接换了天地。
对这样的安排凌青还有些不放心，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易成礼问：“你就这么放心交给他？”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易成礼看着正带着马仔立正稍息进行拉伸训练的连德华肯定道：“我觉得现在的他应该跟你梦里的不一样。”
凌青想了想，点头说：“确实不一样，比梦里老实淳朴多了。”
“问题可能还是出在张凌宇身上。”易成礼看了眼四周，靠近凌青跟他咬耳朵说：“感谢上帝，幸好他死了，我的腰子保住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呼吸喷洒在脖子上的带来的痒意，凌青笑出了声，随即又咳嗽一声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靠这么近干什么。”凌青往旁边走了两步，但易成礼立刻就跟了过来。
这时他们身边已经没有别的人，易成礼微微侧头看着凌青轻声问：“开始那个问题你能再问一次吗？”
凌青看他：“你觉得高考能让你考两次吗？”
易成礼：……
易成礼：“如果我选择复读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凌青转过头看向一边说：“不问了，反正我也知道你会选什么，听你撒谎没意思。”
“那你呢？如果我和剩下的人，你会选择救哪一边？”易成礼问。
凌青想也不想道：“救你啊。”
易成礼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再一次预判失败，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原来凌青是真的嘴硬心软，就算梦里两个人之间悲伤逆流成河，自己也在他的心里有如此重的分量。
“为什么？”易成礼这样一个男人再坚强也立刻红了眼。
凌青转头看他：“啊？不是你和钱美丽在客厅说的吗？反正曼哈屯别的人又不知道我的回答，所以肯定说你啊，我现学现卖而已。”
易成礼瞬间就把酝酿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仰望天空不让凌青看见他的脆弱说：“那你挺好学的。”
“活到老学到老，必须的。”凌青微微一笑。
这个问题是彻底聊不下去了，易成礼快走两步跟上凌青岔开话题说：“开始上午他们燃烧瓶解决了不少丧尸，我们附近安全了很多，大雪天确实可以放心在家里休息了。”
“大雪天就是应该少出门。”凌青道。
易成礼看着他问：“那我们下午晚上找点什么事情做？你想打麻将吗？上次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
凌青想了想说：“也不是不行，正好没什么事干。”
不光他们两个人这么想，别的业主也有如此想法，过年没事除了打牌还能干什么？又没有电视和网络，打就完了。
等到了晚上孙师傅Omakase开张叫吃饭的时候，几乎是每家每户都是麻将打得震天响。
像是回到了末世之前，在过年的下雪天里大家都窝在家里待着，一边吃饭一边打牌，各有各的热闹在。
晚上又有点落雪，丧尸依旧安静，只是和家人麻将窝里斗一晚的曼哈屯人有些腻味了，开始寻求更高境界的对战、
易成礼听从业主和孟医生的建议，即便是末世也要满足业主们的精神生活，决定组织曼哈屯小区第一届雀王争霸赛。
只要小区里会打牌的都能参加，钱美丽作为裁判不参与，而凌青和易成礼都去凑了个热闹，结果易成礼手气不佳被分到阿姨大爷们的高手局，被打得落花流水第一轮直接出局。
凌青打新手是不在话下，眼镜一推谁也不爱，但是到了坚持到第三轮，面对真正的高手之后不足显现，也被斩于马下。
鏖战两天，终于到了最后的决赛，由数学怪才李大龙大战茶馆老天王唐大爷、诡术妖姬常阿姨以及资深会计孙女士。
凭借手气和出色的计算能力，以及帮父母代打的实战经历，大龙最终击败夺得了雀王称号，保安队再上一分。
冠军奖励一桶自热火锅，热热闹闹的颁奖仪式也结束，易成礼和凌青走在回家的路上，正讨论着明天地上的雪应该就会化干净，是不是应该出门看一看，突然就听见一声大叫响起。
汪舒城连滚带爬下楼大喊：“医生呢？孟医生呢！我老婆要生了！”
作者有话说：
凌青：末世也要劳逸结合
连德华：我变强了！还没变秃！哦也！

第67章 死亡自有新生替，希望还从绝望生
孟医生就是曼哈屯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他这辈子做梦也没想到，在医院没做到的全面发展在这个小区实现了。明明是末世不用上班的时候，他却比上班还要忙。
每天睁眼就是一群人以我的名字呼唤我，孟医生真的好怀念末世还没来的时候，起码他还能睡个好觉。不会像现在这样在床上躺下，被窝都还没有睡热就被汪舒城一嗓子叫起来接生。
没天理了，急诊科还有人轮流上岗，自己就只能死守岗位，感觉早晚会过劳死在这里。
他一边长吁短叹一边穿衣服，宋光明提着医疗箱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问：“我听见他们说是有个阿姨要生孩子了，孟叔叔你要去接生吗？”
“说实话这是我的知识盲区。”孟医生抓过一边的毛衣往脑袋上套，“但是我在那里的话，孕妇看见有医生在应该能安心一点。”
等他穿好衣服，赵奶奶正好撑着自己的轮椅出来，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个笑说：“让他们快点烧些热水，准备好干净的剪刀还有酒精吧。让孕妇能动的时候多动一下，待会好生。”
“好。”孟医生朝着赵奶奶点头，温声说：“感觉今天您的精神好起来了。”
赵奶奶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比前几天都要舒服，可能是这两天睡觉睡得不错，梦到家里人了。”
孟医生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个笑说：“那我先去了，我让对面的林先生来陪您。”
“不用了。”赵奶奶摆摆手，“你带着光明一块去吧，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
孟医生看着旁边给自己提箱子的宋光明说：“他一个小孩子能帮上什么忙，我还不如叫……”
他看着赵奶奶脸上的微笑心猛跳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了这句话的意思，直接愣在了原地。
“去吧，总能帮上忙的。再叫上着小区里那些老太太，总有自己生过孩子的，她们经验多，会指点你的。”赵奶奶还在说。
房间里沉默下来，孟医生看着赵奶奶正想说话，身后的房门再次被敲响，催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快去吧，他们都等着你呢。”赵奶奶笑着说。
孟医生看着她叹了口气，然后抬起自己的手拍了拍宋光明低声说：“快点穿好衣服，跟着我去帮忙。”
宋光明应了一声，火速换装完毕帮着孟医生提医药箱说：“我可以帮医生你去拿药，我语文成绩很好，那些药品的名字都认识。”
孟医生应了一声好，他冲着门外催促的人说了一声来了，最后转头看向背后坐在轮椅上目送他们的赵奶奶说：“那我去叫凌经理来陪着您吧。”
赵奶奶摆摆手：“快去吧，不用管我。”
拉开大门就看见大龙一脸着急，孟医生话不多说带着宋光明抬脚就走，三个人一路小跑，到了后面大龙直接把宋光明抱了起来。
宋光明：“叔叔，你勒着我了。”
“叫哥哥。”大龙调整了一下抱着宋光明的姿势，对着孟医生说：“说是下午就开始有点不舒服，但是预产期还没到就没放在心上，后面杨姐一下胡了个大牌，一激动就彻底发作了。”
孟医生：……
孟医生：“再大的牌也不打钱，她激动什么。”
大龙解释：“就是因为不打钱她才激动的，说自己损失了好多钱，少了好多进账。”
“打钱那就是聚众赌博了，还进账，先进牢了。”孟医生说着叹了口气，“不过听着她精神还挺好的，精神好有力气就行。”
三个人一路小跑到了汪舒城家里，原本以为大家都休息了，结果没想到从门口到汪舒城家里都是赶来帮忙的阿姨和奶奶。男士就在下面帮忙生火烧水，帮着找待会可能需要的东西。
可以说是惊动了整个曼哈屯小区，大家点着蜡烛和自制的油灯，把黑夜照亮如白昼。
“让一让！医生来了！”
大龙大叫一声，门口瞬间让出一条路来，汪舒城转头一看孟医生来了，一个猛虎下山就扑了过来握住他的手痛哭流涕说：“医生，你救救我老婆！你救救我老婆！”
孟医生让他赶快打住：“你不在里面陪着你老婆，在外面干什么？”
“他开始在里面的，小杨嫌他哭得心烦就让他滚出来了。”旁边的张大姐道，“离生还有一段时间呢，现在哭太早了。”
孟医生一听，连忙低头打量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汪舒城，心想确实看了烦，连忙道：“你先去物业拿酒精，我这里的东西需要消毒。然后去楼下看着点热水，多烧一点，别到时候水不够。”
“在这里哭没用，快点动起来！”
汪舒城一听这个话，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扯着嗓子冲着屋里说：“芸啊，你忍耐一会啊，我去给你准备东西马上就回来！”
“滚！”杨倩芸回答得中气十足，一听就精神不错，让孟医生稍微放下了一些心。
打发走这个爱哭郎，孟医生一看凌青和易成礼也在，连忙走过去对着凌青压低声音说：“赵奶奶情况不太好，你去陪陪她吧，可能……”
凌青听得眉头紧皱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去了，易成礼想跟他一块去，却被孟医生叫住说：“易总，麻烦你安排一下，孕妇生产的时间长，可能需要吃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易成礼连连点头：“我已经叫过孙师傅了，炉子已经烧上了。你放心，有什么需要你就说，物业这边全力配合。”
孟医生安排完这些事情，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他毕竟是个精神科的医生，没有妇产科的相关经验，而且还是单身个人经历也是一片空白。
他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虚心向身边的姐姐阿姨奶奶们请教，钱哥他老婆就冲着他一笑，安慰说：“孟医生别担心，我婆婆在里面呢，她以前是妇产科的护士。”
一听到这句话，孟医生心里像是插进了一根定海神针，他松了一口大气，连连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他站在门口朝着里面大声问着情况，想知道自己现在做些什么，结果得到一句还早着呢等一会吧。
孟医生连连应声，表示自己随时待命，听从里面那位经验丰富的朱护士长安排。
大家都坐在外面等，过了一会汪舒城杀回来了，贴着门问老婆自己能不能进去看看他，得到允许之后他全身喷过酒精消毒才进去。
过了一会才出来，对着易成礼问炉子可不可以用，他老婆想吃点辣的东西。
易成礼连忙带着他去下楼，汪舒城从家里带了包老婆指定的酸辣粉丝，用着热水慢慢煮开加料。
孙师傅准备了半天没等到自己的呼唤，看着汪舒城问：“吃这个能行吗？”
“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汪舒城说着，那边王春发也赶过来塞给他一个鸡蛋，小声说：“今天下的蛋，放心吧是没受精的。”
汪舒城不好意思不肯拿，易成礼开口让他拿着，见他提不起精神来，给他打气说：“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要开心点。”
他记得自己后面那些弟弟妹妹出生的时候，他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我开心不起来，我着急担心啊。”汪舒城吸了吸鼻子，“本来都是计划去医院看情况是打无痛还是剖腹产，月子中心我都定好了，结果现在变成这样。”
易成礼听着一愣，旁边孙师傅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伸手拍着汪舒城的肩膀说：“我懂，那会我孩子出生的时候里面半天没声音，我在外面急得要死。”
旁边几个当爸爸的男士都安慰汪舒城，其中有个狠狠抓了把他的肩膀说：“打起精神来，别让你老婆生孩子还得担心你。”
易成礼在旁边没再说话，因为他知道易老爷子可没有在产房外像这些丈夫一样焦急等待过，都是生了才过来。
他摸了把脸看着已经开锅的粉丝说：“好了好了，可以端走了。”
煮好的酸辣粉丝送进去，汪舒城听见里面说了一句味道好，心稍微放了下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耐心等待。
有人在光亮之中迎接新生，也有人在黑暗之中等待死亡。
凌青提着灯摸着黑匆匆赶到赵奶奶家里的时候，她正在窗边坐着，一双眼睛望着黑暗中的东大门。
现在两个人坐在黑暗中聊着天，只有一点烛光照明。
借着烛光，凌青看着赵奶奶说起从前越说越精神，忍不住打断道：“今天晚上您格外健谈，好多事我都没听过没见过。”
他端起旁边的水递过去：“您先喝口水再说。”
赵奶奶点点头，颤抖的手捧着杯子抿了一口，开口问：“我光顾着说了，那边怎么半天没动静呢？孟医生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不用担心，我来的时候杨小姐精神不错还能骂她老公呢，而且有个过来帮忙的业主退休前是妇产科的护士长，经验丰富着呢，不会有问题的。”凌青道。
“那就好，那就好，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赵奶奶点点头，突然听见外面热闹了起来，连忙问：“等了这么久是不是开始生了。”
凌青站到窗户旁边听了一会，应了一声说：“是的，听见叫热水呢，应该是开始了。”
赵奶奶笑了起来：“再不生天都快亮了。”
只是外面热闹之后又恢复安静了，凌青知道有易成礼在什么场面都会很快稳定有序起来，他坐回赵奶奶身边，正准备再跟她聊两句，就看见她看着一边好像正在发呆。
赵奶奶看着那边楼传来的光，想起自己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全家也是着急又开心。又自己的孩子生孩子的时候，自己在外面着急等待求神拜佛，心里变得怀念又难过。
“人明明出生的时候才那么小一点，什么都不会，怎么变这么大的？”赵奶奶轻声慢语，像是在对凌青说，也像是自言自语。
从学会翻身再到坐起来，然后牙牙学语，从爬到走最后学会跑步骑自行车。
赵奶奶从没这么清晰地回忆起从前的一切，她还记得第一天送孩子上学，老大没有哭，但是老二一直在哭，她抱着哄了好久。
当时觉得哄孩子烦，到后面看着他们一天一天长大成人不需要自己哄了，却又觉得寂寞，而自己老了。
从自己抱着孩子，到孩子抱起自己，这么多年的时光似乎一瞬间就过去了。
赵奶奶陷入自己的回忆中，直到凌青给她伸手擦眼泪，她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我给您擦擦。”凌青温声说。
她看向凌青说：“时间过得太快了，我还记得我生老大的时候，疼得不行，一转眼我都这么老了，我的孩子都有孩子了。”
只是他们现在怎么都不在了。
“对啊，时间是真的过得好快。”凌青努力顺着她的话安慰说，“您别太激动，这对您身体不好。”
“我的身体我心里清楚。我都这个年纪了，一点都不怕死，我的孩子我的老伴，他们都在那边等我呢。”
她拍了拍凌青的手哽咽着说：“我不是死了，我是回家。”
“您别这么说，万一您的孩子都还活着呢？”凌青抿了抿嘴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变得正常，还在努力挽留：“奶奶你不能放弃啊，说不定他们都好好活着，等有一天就回来了呢？”
赵奶奶抬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只是无声摇头。
两个人都无声沉默了好久，等待眼泪停下情绪平静，老人家靠在轮椅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缓缓开口说：“我说出来，你们这些小年轻可能觉得是迷信，但是父母和子女之间有一种感应存在的。”
她摸着自己的胸口顿了顿：“我感觉到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蜡烛只剩下一截，凌青看着老人满脸平和的笑意，觉得她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这个时候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刚刚说了太多的话，赵奶奶开始觉得有些累了。她缓了缓才开口道：“我怕吓着宋光明那孩子，让他跟着孟医生出去了，等我走了，这个房子他继续住着。如果我还有家人回来就不说了，如果没有的话，就留给他吧。”
凌青应了一声，说知道了。
赵奶奶笑了笑，自夸说：“我可真是个好心的老太婆。”
“确实。”凌青附和着她的话。
赵奶奶拉着他的手拍了拍，又休息了好一会，才开口：“如果以后能恢复太平，我们家的遗产你留一点让宋光明上学，剩下的就捐了。你是个好孩子，我信任你。”
她声音开始变慢变轻，还咳嗽了几声。
凌青赶快端起一边的杯子给她喂了一口水：“您慢慢说，不着急。”
赵奶奶摇头却不再喝水，她拉住凌青的手看着窗户外面缓缓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之前我都跟你说过了，还记得吗？”
“记得。”凌青点头。
“你还年轻，好日子在后面呢，可不能学我啊。”赵奶奶的声音已经很轻了。
凌青擦掉眼泪笑着说：“我努力活久一点。”
“这才对。”赵奶奶叹了口气，觉得突然好累，但还是打起精神说：“这个世界上天灾人祸，谁也料不到会发生什么。”
凌青点头，听出了她的力气不继，已经不敢出声打断。
“有什么该说的话就说，有什么该做的事情就做。”赵奶奶喘息了两口，停了停才道：“别等说话的人没了才开口，也别等老了走不动了才想出去看看。”
她喃喃道：“多可惜啊，浪费了最好的时间。”
凌青握着她的手应了一声，看着老人家轻声说：“我知道了。”
“别嫌我啰嗦。”赵奶奶努力转头看他，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慢慢轻轻说：“奶奶有点累了，想睡觉了。”
“那我扶您回床上。”凌青说。
赵奶奶摇头，两个人又断断续续说了两句话，接下来就是沉默。
这样等待死亡来临的沉默中凌青不敢放开赵奶奶的手，陪她一起看着窗户外面，看着外面的黑暗一点点淡去，天开始亮起来。
突然外面一阵大叫，赵奶奶原本都闭上的眼睛骤然睁开，开口问：“听，外面好吵，是不是有孩子在哭啊？”
凌青连忙松开手起身走到窗边认真听，果然隐隐约约听见人的欢呼声和笑声，他心中一松连忙转头说：“奶奶，是孩子出生了，而且……”
他话语一顿，坐在轮椅上的赵奶奶已经闭上了眼睛听不到他的报喜，歪在一边的头还朝着东大门的方向，脸上还带着微笑。
有人刚刚看完最后一眼离开，有人刚刚发出第一声啼哭到来，死亡与新生在这个世界上其实从未停止，生命轮转不息。
只是凌青知道，今晚的他格外伤心。
作者有话说：
赵奶奶：杀青啦！

第68章 暧昧私下悄取暖，朦胧梦中轰鸣声
时隔十二天，在正月初七这个新年假期第一日，曼哈屯再次迎来了一位离开人世的业主。只是这一次的逝去好像与丧尸末日无关，但又好像有关。
天已经亮了，已经是清晨时分，婴儿的啼哭在房间里回荡，如果是从前一定会有邻居觉得大早上好吵，多少都要抱怨两句。
但是今天不一样，所有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没有一个人觉得吵闹。
在死亡已经成为常态的丧尸末日里，背道而驰的新生带来的是希望，是活下去的力量。
易成礼看着所有人都围着襁褓中的孩子微笑，听见房间里汪舒城终于控制不住的哭泣声，一时间体会到了他从来都没有过的东西。
原来新生儿的来临是这样一件值得人们去高兴的事。
凌青双眼通红神情恍惚走到门口，看见这样的热闹下意识抬手擦了把脸，想要挤出一个适合现在情况的微笑来，但旁边的易成礼已经迎了上来。
他直接拉着凌青的手臂走到门外没有人的消防通道里，低头看着明显情绪不对的凌青温声问：“怎么了？”
凌青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就换了地方，他抬头看着易成礼，眨了眨眼睛问：“你怎么看到我的。”
“你一进来我第一眼就看到了。”易成礼道。
凌青顿了顿，随即笑开说：“是吗？”
易成礼见人哭成这样，松开隔着厚衣服握着他手臂的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过去说：“擦擦眼睛吧，睫毛都哭湿了。”
“赵奶奶走了，我已经叫附近在家的业主过来帮忙了。等待会花姐起来了，我再去请她做个水泥棺材。”凌青一边擦眼睛一边道。
易成礼点头：“待会我去说吧，不过赵奶奶之前不是说想被火化的吗？现在的条件不够，等以后我们再想办法。”
“我也是这么想的，房子她留给宋光明先住着了，还有她们家的遗产，也是说留给他一部分上学用。”凌青皱眉说着，努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难过，“还有……”
“嘘——”易成礼突然打断他的话，伸出手慢慢圈住他，手掌在凌青的后背轻轻抚摸说：“待会再说吧，我们不着急这一会。”
他低声道：“不用勉强自己笑出来，难过没什么的，这里没有人看到，不会打扰到他们。”
凌青因为他的动作身体僵硬了两秒，却又因为他的话慢慢放松了下来。
易成礼正在心里想着安慰的措辞，就看到凌青摘下了脸上的眼镜，身体微微前倾，紧接着自己的肩膀上传来他的重量和温度。
凌青将头靠在了易成礼的肩膀上，从未有过的亲密接触一时间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易成礼咽下口中的话，抚摸后背的手却没有停下。
易成礼仰头看着楼道里蒙上一层灰的灯泡，知道什么都不必再说，现在这样就很好。
只是他忍不住去想凌青靠这么近，会不会听见了自己骤然变快的心跳。
沉默发酵了好一会，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平复，凌青才吸了吸鼻子开口说：“我只是不想破坏这个气氛，毕竟这个时候大家都很开心，有些话现在说出来的话很……很不吉利。”
“我知道。”易成礼轻轻摸着他的脑后的头发，温声说：“其实我刚刚也在想怎样融入进去，才能看上去是在和他们一块开心。”
他低声说：“你知道的，我家里的情况永远不会出现这样的画面。”
凌青闷闷笑了一声，抬起头看他问：“有那么差吗？你该不会是在撒谎安慰我吧？”
“是真的，我没有说假话。”易成礼看着他微笑：“每当我们多一个弟弟妹妹，就意味着这家里分财产的人又多了一个，自己到手的钱就会少一些，你说谁会高兴？”
凌青点头说：“确实。”
随着他的身体站直，易成礼安慰的手也放下来回到了自己的身侧，只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没有立刻拉开。
“我觉得我好了。”凌青道。
易成礼点点头：“那就进去说声恭喜吧，的确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两个人进去的时候，孩子已经回到了爸爸的手上，汪舒城抱着小小软软的一团像是抱着易碎的珍宝，姿势有些僵硬就连说话声音也放轻。
“恭喜恭喜。”凌青看着他微笑，“喜得千金。”
汪舒城嘿嘿笑着，轻声说：“谢谢了，要不是你们救了我，今天我还不能站在这里抱着她。”
凌青微笑：“太客气了，大家都是邻居。”
那边朱护士长出来招呼着大家都回去休息，忙碌了一夜再不睡觉身体会出问题，产妇和孩子也需要安静的环境调养。
一时间大家安静离开，互相道别踩着清晨的光回家，而昨天晚上睡觉休息了的业主便早早起床换班干活。
见大家都离开了汪舒城的家，易成礼才宣布赵奶奶已经走了的消息。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已经预料到的孟医生揉了揉眼睛，看向凌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他冲着自己点头道：“她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
“那就好，那就好。”孟医生摇头苦笑说：“看来我的心理辅导还是不到位，医术不精啊。”
易成礼连忙说：“孟医生，你千万不要责怪自己，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
旁边的业主都出声安慰孟医生，生怕他自己的心理健康出现问题，要是孟医生倒了，曼哈屯的人可怎么办啊？
颜帅立刻一拍这位曼哈屯精神支柱的肩膀说：“孟医生，你千万别想太多。我们都还商量着等这些事都过去了，给你在小区门口立个铜像纪念呢。”
孟医生瞬间悲伤减少了一点，紧张开口道：“千万别，如果你立像了，我可能是真的会出现心理问题。”
每天进出小区就看见自己立在那里，不是闹心也是闹肺。
宋光明看了看身边的大人，又看向凌青问：“奶奶也跟爸爸妈妈一样吗？她会变成丧尸吗？”
“不会，奶奶跟睡着了一样，不会咬人的。”凌青摸了摸他的头发，“而且她走之前特意跟我说，把房子先留给你住。”
宋光明红了眼睛开始掉眼泪，他一边擦眼睛一边说：“那……那我不要房子，奶奶可不可以回来啊。”
凌青蹲下身给他擦眼泪说：“奶奶可能不愿意回来了，她跟她的家里人团聚了。”
宋光明哭个不停，一边摇头一边说不要，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后来还是孟医生抱着他哄了半天才好。
“遗体的话还是暂时封进水泥箱子里面，等以后再处理。”易成礼看向趴在孟医生肩头的宋光明，“他的话……”
孟医生自然而然接过话头说：“先跟着我住吧，反正我家里就我一个人。”
易成礼和凌青去了赵奶奶家里帮着收拾孟医生和宋光明的东西，等这些都安排好，花姐和小玲两位技术工种已经带着业主们开始做水泥棺材。
“你们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了。”颜帅看着易成礼和凌青道，“昨天晚上是我妈当代表守夜，现在轮到我上岗了。”
凌青看着颜帅道：“赵奶奶说她不想麻烦别人，就安安静静的送她走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颜帅点头。
熬了一夜的孙师傅对自己的掌勺工作十分负责，为大家准备好了早饭才去休息，正好新做好的大炉灶已经干燥完毕，今天起正式上岗。
大火大锅用起来，比之前的液化气灶效率高了不少。
因为考虑到很多人都要休息，所以早餐比较清淡，青菜瘦肉粥搭配上腐乳小菜，再来一个馒头花卷，曼哈屯人的早晨就从这样的一顿早餐开始。
易成礼和凌青吃完饭回家，钱美丽已经起床洗漱完毕准备出门，对着一脸疲惫的两个人说：“热水我已经烧好倒进保温瓶里了，你们用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烫到了。待会我叫你们两个起来吃午饭。”
凌青点头：“路上小心。”
易成礼看着钱美丽下楼梯了才关好门，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凌青正在往火盆里添炭。
“我不冷，你快去休息吧。”易成礼问，“需要给你灌个热水袋吗？”
凌青摇头：“不用，你待会睡觉的时候记得把窗户开大一点，保持通风。”
易成礼应了一声，两个人简单洗了手脚和脸，便各自去休息。
看着凌青回了卧室，易成礼才铺床脱衣，等着他躺进自己的布置好的沙发床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刚自己没有听见落锁的声音，凌青是不是没有反锁自己的卧室门？
是太累忘了？还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再反锁了？
凌青很谨慎，这种事他应该不会忘记。那就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对自己改观了？
易成礼躺在沙发上想着这些可能性，心跳一时间快了起来。
他回忆起刚刚凌青脆弱时候的靠近，自己肩膀上属于他的温度还有湿漉的睫毛，忍不住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下心中的一些悸动。
似乎并不难理解为什么在那个梦里自己会喜欢上凌青这件事。
生死未卜的末世里，行走在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的路途上，人都会变得疯狂一些。
他伸手搭在眼睛上遮住光，忍不住去想梦里自己同凌青的相处模式会是什么样，会拥抱吗会搭肩膀吗？
自己亲吻他的时候，他的睫毛也会像今天一样颤抖吗？
他胡思乱想着，还来不及想象出自己强迫凌青会是什么样子，便已经睡熟。、
窗外的太阳渐渐升到空中，阳光穿透云层，告诉世界今天是个晴天。而有了阳光的召唤，丧尸们纷纷从屋檐下走出。
只是因为过度的寒冷，它们的姿势变得非常奇怪，有些甚至走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现任曼哈屯保安队白班队长连翰带着人认真观察着外面，在笔记本上将这些丧尸们的奇怪表现都记了下来。
等到太阳挂在天空当中，孙师傅又要起床准备午饭的时候，突然从不太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如同惊雷一般的炸响，睡熟的凌青一瞬间坐了起来。
又打雷下雨了？
作者有话说：
凌青：我就不能睡到自然醒吗？
易成礼：就……恩……他睫毛好长

第69章 爆炸路中心忐忑，市场惊现一只鹅
一声炸响之后并没有停止，接连还有几声不那么响的爆裂声。凌青拉开窗帘就看见农贸市场的方向有黑烟冒起。
这不是下雨是爆炸了！
凌青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不对，趿拉着拖鞋就冲出房间，对着沙发上正捂着脸的易成礼说：“出事了。”
易成礼从梦中惊醒，整个人都有点不好。虽然听见了凌青的话，但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捂着脸回想刚刚还没做完的梦。
梦里自己还是长跑选手，只是不知道怎么跑就跑到凌青卧室里面去了，抱着人到了最关键的一步结果突然一声炸响，易成礼还以为自己遭了天谴，差点心跳过速两腿一蹬直接人生重开。
“你怎么了？有听见我说话吗？”凌青皱眉看着易成礼没有任何反应，连忙走过去坐在沙发边。结果刚刚伸手推了他一下，这人像是被电打了一样，惊叫一声。
“别过来！”
凌青被他吓了一跳，瞬间就变了脸色，站起身问：“叫什么！吓死我了！”
“不是。”易成礼终于回神，看着凌青一脸抱歉说：“我刚刚做了个……做了个噩梦，一下还没缓过来。”
他将自己往里挪紧贴着沙发靠背，拍着空出的一块沙发边说：“你坐这里，坐这里。”
“我不坐了，外面出事了，农贸市场应该是爆炸了。”凌青催促他，“你快点穿衣服我们出去看看。”
“啊？刚刚是爆炸声？”易成礼愣了一下，脑子开始飞快转动起来，“农贸市场炸了？不会是有飞机空投炸弹了吧？”
凌青看着他沉默两秒，开口问：“你觉得如果是有飞机飞过，我们小区里还能这么安静吗？”
“对哦，如果有飞机大家肯定吵起来了。”易成礼一拍脑袋，“是我蠢了，我现在就起来。”
他正准备一把掀开被子起来，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里立刻尴尬起来，咳嗽一声抬头看向凌青说：“我要起床穿衣服了，你是不是……”
凌青看了他一眼，立刻转身朝着屋里走：“我也要换衣服，你速度快点。”
易成礼看他进门之后松了一口气，马上起身穿衣服上厕所洗漱，等着凌青从卧室里收拾完出来，两个人随手拿了块饼干，一边吃一边下楼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一到楼下，就看见院子里没人，露台上都是人。
曼哈屯的业主睡了的没睡的都被爆炸声叫下楼，一个两个伸长脖子看着农贸市场的方向，张着嘴表情有些呆滞看着那边的浓烟滚滚。
“究竟是怎么了？”易成礼爬上露台看着嘴巴长得最大的连德华问。
连德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本来大家都在干活，突然就听见轰一声炸了，接着就冒烟了。”
莽子在旁边附和：“就突然一下，那边火光闪了一下。”
凌青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道：“烟太大了看不太清，我觉得应是人弄出来的，毕竟不太可能会莫名其妙发生爆炸。”
“有可能是人为，也有可能是丧尸弄出来的动静。”易成礼觉得不能小看丧尸们。
已经休息好重新上岗的秦大力示意易成礼和凌青往外看，指着行动缓慢，有些还在地上爬的丧尸说：“他们都成这样了，应该不是他们吧。”
一场降雪大降温好像对丧尸们造成了不少的打击，易成礼认真观察了一会那些躺在地上不动的丧尸，突然从旁边捡了块石头扔过去，惊讶发现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刚刚已经试过了，好像他们已经个嗝屁了。”连翰委婉道。
凌青表情轻松了一些：“抗寒性点的不够高，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再观察一下，如果没有再继续爆炸的话，待会我们就出门去看一下。”易成礼看着面前的业主们说，“农贸市场应该有不少物资，而且真的是人为发生的爆炸，那就说明那里有人还活着。”
大家一听物资就已经激动起来，连忙招呼着孙师傅开始做饭。
因为听说下午有人要出门，孙师傅直接改了自己的菜单，从原本的清淡的养生餐变成了工作餐。
辣椒炒肉炒的油汪汪，还怕大家吃不饱，往里面加了木耳和午餐肉。刚刚从大棚里摘出来的青菜清炒，一荤一素配上米饭，每个人都吃了一大碗。
期间农贸市场的黑烟渐渐散去的，也没有发生二次爆炸，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昙花一现，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钱美丽看着面前两个正在休息消食的人问：“所以待会你们都要出去吗？”
易成礼看向凌青，就见他点头说：“我们俩都去。”
“下雪这几天物资消耗了不少，就算今天我们不去农贸市场，也要去大润八那边补货的。”易成礼接着他的话说。
现在太阳刚出来，丧尸们挨了冻还没晒饱太阳处于虚弱状态，是他们最安全的出门时间。
曼哈屯的大车时隔多日再次启动，这一次大家兵分两路，牛犇带着大龙连德华和他的小分队中的三个人直奔大润发仓库补给。
易成礼凌青则是带着莽子严冬，以及熟悉农贸市场的红毛和花臂小伙开车直奔爆炸发生地探查情况。
“农贸市场一条路分两边，左边是风采日用品市场右边是虹彩菜市场。”红毛介绍情况说：“菜市场里卖鸡卖鸭都有，就是不知道它们还活着没有。”
易成礼：“没事，我们去看看，应该能有些收获。”
“后面都站好了吗？”严冬发动蓝色砖车：“我们准备出发了。”
站在后面货箱的红毛还有花臂小伙应了一声，结果车后面传来一声等等，转头一看是秦大力拿着他的榴莲铠甲还有两个竹竿菜刀矛过来了。
“你们去的地方太危险了，而且你们俩站在货箱里更不安全，快点把这些都穿上。”秦大力道。
红毛和花臂小伙愣了一下，连忙道谢接过了秦大力手上的东西。铠甲经过秦大力的再次改装，从一变二，直接把红毛和花臂全副武装起来。
摸着身上扎手的铠甲，虽然硬且臭但是暖暖的很贴心。红毛没想到曼哈屯的人居然对他们这么好，有热饭热菜吃有地方睡不提，刚刚上车的时候都对他们说要平安回来……
“放心，我们一定能安全回来。”红毛红着眼说。
秦大力手一摆：“那必须的，回来继续站岗。”
莽子转头通过后面的窗户打量着他们两个人道：“牛，这玩意一穿，下赛季你们可以单防詹姆斯。”
严冬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行了，我们该出发了。”
礼炮要省着用，这次是唢呐哥坐在露台上打架子鼓出演爆裂鼓手，只能在另外一边孤独敲锣的DJ马看在眼里内心十分不平衡，觉得自己必须要把家里的钢琴扛下来。
海上钢琴师算什么，自己就是丧尸演奏家。
在鼓声之中，曼哈屯东大门缓缓打开，红色重卡一马当先撞开门口的丧尸为后面的兄弟开路，两辆重卡一前一后开到路口，然后一左一右分道扬镳，打着手势说待会见。
“不光是丧尸，还要小心路上的动物。”凌青看着外面道：“农贸市场那边流浪狗很多，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严冬看着前路说：“风采市场我们得去一趟，那里有专卖铲子安全帽的店，我们小区里面铲子镐子都要多准备一些。”
“没关系，这两个市场中间的路都很宽，我们的车完全可以开进去。”红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让大家不要担心。
花臂小子点头说：“因为那边挨着汽车转运站，附近的零售商店很多，什么都有得卖，我们可以多看一看。”
“等一下，汽车转运站？”凌青皱眉回头问：“不是说那里的老汽车站要停用，然后启用新的汽车站吗？”
红毛点头：“说是这么说的，但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启用新车站就出事了吗？”
车里骤然安静下来，开车的严冬抿了抿嘴欲言又止半天，终于发出声音来问：“兄弟们，那里有汽车站的话，是不是说明会有很多人啊？”
易成礼无声点头。
严冬：“那就是说丧尸也会很多咯。”
这次是凌青和易成礼两人一起无声点头。
严冬沉默了一会说：“那现在有人想回去吗？”
车上每一个人心中都充斥着不祥的预感，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要下车先走，严冬等了一会心里也有了数，点头说：“那好，我们地狱班车就不回头直接往里冲了。”
莽子已经开始给自己的弩箭上膛说：“怕什么，我们这几个人什么没见过，就是地狱也给他冲烂了。”
“话不能这么说，但是危险地方我们也去过不少。过去看一看，情况不对再撤退就行了。”凌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总之安全第一。”
蓝色卡车摇摇晃晃，离农贸市场越来越近，一个拐弯之后黑烟就在眼前，他们这才看见了这边路上的一片狼藉。
路边停着的轿车已经变形，车窗也破碎玻璃撒了一地，有几辆车已经爆炸过正在安静燃烧，不过火势已小，浓浓的黑烟就是从它们身上冒出。
严冬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停下来，看着这附近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我的亲娘嘞，这是什么能炸成这样啊？”
不光车炸了，旁边风采市场的窗户都碎了一半，招牌都炸掉了下来，虹彩菜市场更是半边门都烂了，大铁门压在丧尸身上，让他们看上去更糟了。
莽子盯着外面突然惊叫一声，捂着胸口惊魂未定说：“救命，外面有个丧尸挂在路灯上了，肠子还垂在外面呢。”
凌青听着有点不适，出声说：“莽啊，你可以不用说得这么详细的。”
易成礼转头看向后面的红毛和花臂问：“外面有看见活人吗？”
两个人一起摇头，红毛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只看到一些被炸烂的丧尸，还有一些铁皮垃圾。”
“没有人我们就往里看看，说不定是在市场里面。”严冬看着左右两个市场口，“先去哪一个？”
凌青开口道：“菜市场吧，炸成这样估计人在里面，而且食物现在对于我们最重要。”
严冬应了一声，换挡方向盘一打，掉转车头朝着虹彩菜市场还剩下一半的入口开了进去，红毛和他的花臂伙计立刻朝着车中间靠近，做好了战斗准备。
虹彩市场入口处徘徊着一些缺手断脚的丧尸被撞开，往里走还安静一些，而且还没有丧尸，只听见他们大车引擎的隆隆声。
菜市场里面的味道并不好，凌青屏住呼吸说：“大家都注意一下附近，有什么能拿都就叫一声。”
他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了一声翅膀扑扇的声音。
一只白鹅不知道从哪里飞了下来，落在了他们的卡车前方，吓得严冬赶快刹车踩死，险些造成交通事故。
一时车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只鹅，鹅也看着他们。
严冬皱眉喃喃道：“我怎么瞅着这鹅想干我们呢。”
莽子沉默两秒，试探着问：“会不会是这只鹅把这里炸了？”
凌青：……
凌青：“除非你充Q币开个会员特效，不然很难。”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这个鹅不对劲。
凌青内心OS：做烧鹅肯定好吃。

第70章 此一楼非彼一楼，曼哈顿乃曼哈屯
癞皮狗大头鹅溜达鸡跳圈猪，农村四大神兽，堪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大头鹅更是其中翘楚，攻击欲望同另外三个不在一个层次，看谁都敢叨叨两下。
小时候被鹅咬过屁股的严冬已经挺直了背，内心的警报哔卟乱响，抓紧自己的方向盘说：“这只鹅看上去还挺正常的，应该不会是丧尸鹅吧。”
话音刚落，大鹅就朝他们伸长脖子张开翅膀大叫了一声，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凌青一听就知道这是一只好鹅。
他努力掩饰自己激动的心情，用着平淡非常的语气问：“你们说是深井烧鹅还是铁锅炖大鹅比较好？”
车里安静了一瞬，严冬问：“拜托，就没有人吃糟鹅的吗？我投糟鹅一票！”
莽子回忆童年，表示他想要吃铁锅大鹅。
“我觉得烧鹅比较好。”凌青托着下巴看着鹅说：“想吃点甜的。”
红毛和花臂表示有的吃他们就很满足了，知足常乐。
“停，”易成礼示意大家先停止想象认清现实，“不把它抓住你们想吃什么都没用，我现在下去抓鹅，你们帮我注意一下附近的情况。”
“你得小心点，被鹅咬一口还是挺疼的。”严冬把车熄了火，松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直面自己的恐惧挑战：“算了，我跟你一起下去吧。”
凌青却让他坐在车上别动：“我跟他下去，你是最重要的司机，别轻易离开驾驶室。”
易成礼听见凌青要跟自己一起去，回头看了他一眼，牢记让凌青活下去誓言的易总有些不放心说：“要不你还是在……”
话音未落就见凌青从旁边的包里提了把电锯出来，看着他问：“在什么？”
易成礼：……
他一秒收声改口说：“没什么，我说我在你后面跟着吧，你这电锯挺猛的。”
准备就绪下车抓鹅，然而就在他们开门的时候，突然远方传来一声奇怪的声响，刚刚还对着他们张开翅膀准备应战的鹅子瞬间收了阵仗，转身就跑。
“跑了！跑了！”莽子连忙拍严冬的座椅后背，“它跑了！”
严冬连忙打火发车：“别叫别叫！我看到了！”
鹅在市场里开始跑酷狂奔，利用体小的灵活优势从各种缝隙里游走，而曼哈屯一行人的蓝色卡车体型太大，只能左拐右拐绕路追赶，并不能实现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数学公理。
菜市场开始了一场人与兽的追逐战，白色大鹅走位风骚同后面的蓝色卡车保持着忽远忽近的距离，在这场暧昧拉扯中稍占上风。
但是鹅高一尺人高一丈，它在前面跑，后面车里的莽子已经蒙上了自己的一只眼，将窗户打开，罪恶的弩箭已经瞄准了这昏暗菜市场里一抹鲜亮的白。
“哥，你射的准吗？”红毛趴在后面窗口问：“那鹅连飞带跑的。”
莽子：“嘘——别说话，用心感受。”
就在他酝酿瞄准的时候，大鹅一个右侧拐弯直接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凌青无语问：“鹅都没了你让我感受什么呢？”
莽子慢慢放下弩，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感受尴尬吧。”
“没事，我们跟上去就行了，这鹅飞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易成礼说着，心中想着更重要的事，他看着前面的路道：“大家都准备一下，刚刚那个声音肯定是人发出来的，前面有人大家放警惕一点。”
严冬听着将车的速度稍微放慢了一些，凌青也提着手里的电锯活动了一下肩膀说：“如果是好人那就你好我也好，如果是坏人大家心里都应该清楚要怎么办吧？”
前坏人代表红毛立刻表诚心：“放心，黑吃黑我们两个在行。”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好迎接拐角后的挑战之时，严冬一个拐弯却发现面前的路上是什么都没有，就连大白鹅也失去了踪迹。
“该不会是真的上了套了吧？”严冬心往下沉。
易成礼让他果断先停车，伸头朝着外面地上一看，确定地上没有人放扎轮胎的钉子之后，才收回脑袋说：“地上没有害人的东西。”
“后面也没有。”红毛立刻回应。
就在一群人搜索白鹅踪迹的时候，凌青突然一拍易成礼的肩膀说：“看上面的窗户，有个人看着这里呢。”
车上众人瞬间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看着这边，他的嘴巴上都是死皮，黑眼圈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把车上人吓了一跳，惊叫一声。
“我不是都跟你们说了那里有人吗？怎么你们还会被吓到。”凌青无语道。
红毛拍着胸口说：“不是，这老哥整的跟骷髅一样，活死人啊。”
莽子连连点头：“真的不怪我，这副样子也太吓人了。”
凌青瞥了眼他们：“要是你在这个菜市场里待了快半个月，样子未必能有他好。”
严冬从车窗里探出头，冲着那个窗户上的人大声问：“兄弟，还活着没？”
“活着呢！”男人声音嘶哑开口。
严冬气笑了：“活着你怎么不开口呢！我们以为你是丧尸站在那里呢！”
“我还以为你们是丧尸开着大车冲进来了！”男人说着一顿，好像终于反应过来面前是群活人，声音立刻激动起来从窗户口消失，呼喊着里面别的人。
下一秒窗户口又多了一男一女，其中那个女人看着大车愣了一秒，瞬间就流下眼泪问：“你们是哪里来的？”
“我们是曼哈顿小区听见爆炸声过来的。”易成礼道。
看着三个人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凌青让易成礼回来，自己从窗户伸出头大声说：“就是那个曼哈屯花园小区的！”
一听曼哈屯三个人立刻知道是哪里了，女人开口又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的？”
“找吃的东西，顺道看看这边是发生什么事了。”凌青看着窗户外面三个人，皱着眉问：“你们就三个人？”
那个一直没有出声默默流泪的男人终于开口，带着哭腔道：“都死了！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了！”
“是你们弄出来的爆炸吗？”凌青出声问。
男人点头：“我们本来想冲出去，但是又对付不了这些丧尸。实在没办法引着他们到门口，然后把之前别人早餐摊留下的液化气罐弄爆炸了。”
说到这里男人的情绪都有些失控，他眼泪满面话语哽咽说：“结果人还是没出去，自己人还炸死了两个。”
凌青：……
凌青欲言又止，只觉得好字怎么写就那几种，但是惨字真的是有无数种写法。他叹息一声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说：“你快别哭了，保存一点体力吧。”
“难怪这里面没有丧尸，原来是他们干的。”易成礼说着想起曼哈屯里那个液化气罐，一时间紧张起来问：“我们小区那个液化气罐应该没事吧。”
严冬道：“没事，我们都小心轻拿轻放放在阴凉的地方的。”
“别哭了。”最开始趴在窗口的吓人大哥受不了了，他一把拉开那个哭哭啼啼的男人说：“我一开始就说了别出去会出事，你们不听，现在出事死了人了知道坏了。”
他挤到窗户口冲着楼下的曼哈屯人说：“我知道你们是来找食物的，只要你们带我走，我这里一楼的鸡鸭鹅都给你们！我还告诉你哪里有吃的！”
那个女人一听立刻把窗口的男的撞开说：“我也有！我开米面油批发的！我的铺子就在对面，求求你们带我走！我也把东西都给你们，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
被拉开的男人也往前挤，用着最大的声音吼：“你们带我走，我……我……”
他嘴里“我”了半天，然后在所有人期望的眼神中咧着嘴就哭了起来说：“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是过来买菜的！”
“你们不要激动，我们商量一下。”凌青说着坐回原位，冲着易成礼抬下巴道：“去吧，是你这个慈眉善目的好心人出场的时候了。”
易成礼看着他：“你说也行啊，都一样的。”
“那不行，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才好，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太好心，省得惹事出来。”凌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再说了，你看上去比较像好人。”
严冬闻言认真打量了两人一会，点头说：“确实，还是易哥好看点。”
凌青：……
易成礼心跳都停了一拍，心想我的严冬大兄弟你是真的对得起自己的名字，说的话是一点温度都没有，连忙说：“千万别乱说，我和凌青两个是不同的风格。”
凌青看都没看他，只是盯着窗户外楼上的人催促：“快点吧，今天事情还不少呢。”
易成礼直接拉开门下了车，冲着楼上的人说：“你们的鸡鸭鹅米面油我们会拿钱来买，如果末世过去一定会把钱补给你们，不会白拿。如果你们愿意跟我们走，就下楼吧，但是回了曼哈屯小区也要帮着我们干活。”
吓人老哥最先应声，哭着的男人也点头说谢谢，只有那个女人虽然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问：“你们是好人吗？”
易成礼看她反问：“难道我看着不像好人吗？”
女人一噎，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已经洗清革面重新做人的红毛和花臂有些不满，开口冲着楼上喊：“要来就快点，我们要是坏人现在还跟你们啰嗦呢？早砸门冲上去了。”
长得最吓人的老哥跑得最快，这时候已经下楼大喊着：“你们等着我下来开门！”
易成礼又对着楼上的人安慰两句，正跟凌青挤眉弄眼，就听见一阵轰隆，面前上了锁的卷闸门打开。
臭气铺面而来，粪便糊在地板砖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图案，一屋子站得挤挤的鸡鸭鹅出现在他眼前。
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鸡鸭鹅没有叫，人也没有动，只有站在车下的易成礼懂了为什么刚刚那位女士说她待不下去了，这的确不是人能适应的环境。
看着鸡鸭鹅朝着自己涌来，易成礼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好无助，他失声问：“怎么会有这么多！”
玉皇大帝啊！原来一楼的鸡鸭鹅不是位置状语是量词啊！
老哥一脸兴奋看着他：“对啊，我们吃了几只还死了不少，原本更多！”
他赶着鸡鸭鹅出来，那只大白鹅作为领头鹅还是雄赳赳气昂昂走在最前面。老哥站在车下催促着驾驶室里已经捂着脸的严冬说：“大兄弟，把你们后面插销放了我把它们都赶上去。”
严冬吸了吸鼻子，一边感受酸爽一边问：“大哥，你没养猪吧？”
得到大哥没有的回答之后严冬松了一口气，让后面红毛和花臂赶快动起来，让人和鸡鸭鹅子们都快点上车。
大姐跟着下楼，拉着他们就去街对面的自家店铺，确定里面安全附近都没有丧尸之后，严冬开着满载鸡鸭鹅的车停在门口看着他们往车上装米面油。
那个哭得声音最大的兄弟力气也最大，一口气扛着两袋子米往车上放，米搬完了就搬面粉，面粉搬完还有小米，小米搬完还有面条，面条都搬完还有食用油。
不得不说大姐店里的米面油储备挺多，种类也多，搬到后面大家伙的手都是白的，腰是弯的，气是喘的。
凌青撑着车门按着腰说：“装不下了后面，得往车顶子上放了。”
原本已经上车的鸡鸭鹅又被赶下来一些，丑老哥用着袋子和绳子把他们装起来，用着网兜固定在了车顶上。
严冬伸头一看，就见自己车顶上都是伸长脖子叫的鸡鸭鹅，听得他心慌意乱。
终于装完货和人，他们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向着菜市场另外一个方向出发，严冬不停从后视镜里看着被迫抱着大白鹅坐着的莽子，叮嘱道：“莽子，你把鹅抱紧啊，千万别让他叨我。”
莽子安慰他：“你放心，它嘴巴都被我绑起来了，叨不了你。”
车后面的米面油胡大姐看着他们问：“你们不回去吗？现在要去哪里。”
“农贸市场有种子批发商，我们得弄点种子回去。”凌青转头看着他们，“放心，我们肯定平安回去。”
作者有话说：
严冬：要是上来十几头猪我这车就垮了。
易成（已慌乱）：我这辈子没看过这么多鸡鸭鹅朝我冲过来。

第71章 丧尸羊兔狂命追，物业男儿怒枪飞
听见凌青说出平安回去四个字，车上的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莽子更是抱着鹅一脸紧张说：“凌哥，这话可不兴说，说了会出大问题的。”
严冬跟着点头：“确实，一般说这种话的最后都没有回去。”
在现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之下，人说话还是需要讲究一些玄学，不该说的话是千万不能说。
看着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易成礼立刻准备帮凌青岔开话题，就听见他一推眼镜嘴里突然蹦出“撤回”两个字。
易成礼一噎看着凌青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两分钟说出的话我撤回有问题吗？”凌青看着他们，“有问题就说，我一定改正。”
严冬握着方向盘忐忑说：“没什么问题，就是把平安回家撤回了，感觉更不对劲了。”
莽子看着手里被绑紧嘴巴的鹅，又看了眼凌青的脸，不敢说话，只是默默点头表达自己的态度。
蓝色卡车开到了菜市场最里面，转了一个弯就到了平常热闹的种子店铺面前，卷闸门关到一半，平常摆在门口的种子摊都被掀翻，一袋袋包装好的种子都散落在地上。
严冬将车停下，看着他们问：“我们下车捡？”
“恩。”凌青点点头开始给每个人分发橡胶手套，“不管看见的是什么种类的种子，反正全部往车上扔就完了。”
确定附近安全没有丧尸出没之后，严冬依旧坚守自己司机岗位，花臂和米面油老板胡大姐待在车上，剩下的人都小心下车开始拣种子。
好几个铺位的种子都混在了一起，分不清楚是哪一家的，易成礼搬着一箱子种子往车上扔，正想着回去后要怎么登记，就突然听见一阵撞击声连带着男人的惊叫。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红毛更是直接进入战斗状态，拿着自己的秦大力特制菜刀长矛对着空气一顿乱捅。
爱哭哥瘫坐在地上，指着面前种子店正在晃动的卷闸门颤声说：“有人，有好几个人站在站在里面，他们在撞门。”
凌青看着那个关了大半的门，小心走过去蹲下，果然从卷闸门没关紧的门缝里看见了三双站在卷闸门前的腿，其中有男有女，还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没事，他们都是丧尸，不会开这种卷闸门，是出不来的。”凌青说着从旁边拿起扫把将卷闸门拉到底关紧，撞门的声音瞬间变得沉闷起来。
易成礼伸手把老哥从地上拉起来，看了眼那个没全部关上的门，没敢仔细想这个种子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心中非常不安催促说：“快点把种子收拾完我们回去了。”
虽然菜市场门口给了丧尸一场液化气葬礼，但是也说不定还有些丧尸脚步慢了一点没有赶上这趟轮回班车，现在还躲在角落之中准备跳出来给他们两下。
大家沉默着加快搬种子的速度，一个一个纸盒往后面的货箱堆，进一步压缩鸡鸭鹅的生存空间，严重超载。
后面货箱一口气放了快二十个小箱子，还有几盒实在放不下了就只能扔掉盒子，往卡车里面塞。车门的口袋里，副驾驶的抽屉里，他们几个人的衣服口袋，就连前排的挡光板都夹上了种子。
“还有没有了？”严冬看着已经上车的凌青和易成礼，“后排的椅子顶是可以掀开的，里面还能放点。”
凌青摇头：“没有了，外面只剩下几袋已经破掉的种子了，就算捡回来也没用。”
“走吧，过了这么多天，这个菜市场菜和肉都已经坏掉了，没有什么可以拿的。我们该去对面的风采市场了。”易成礼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出来挺长一段时间了，我们得加快速度。”
就算是还有东西能搬，他们的卡车也要放不下了。曼哈屯的大家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加上刚刚凌青几句很不妙的发言，这一次出行是绝对不敢贪心，生怕阴沟里翻船。
严冬立刻发动卡车掉头，开出菜市场朝着对面的风采市场出发。
“我们炸液化气罐的时候，对面风采市场里的丧尸也被炸出来不少，应该比之前安全。”爱哭哥这会已经恢复了理智，停止了自己的哭泣行为，站在窗户口对车里的人说：“但是里面肯定还是有丧尸的。”
莽子将手里的鹅暂时放在一边，抬起自己手上的弩箭说：“没关系，有丧尸就来，我们见一个杀一个。”
凌青看他一眼：“你去杀，我给你助威。”
熟悉市场情况的红毛这时候站出来说：“我们要的铁铲铁锹安全帽，在市场进门不远的地方就有店铺在卖。不用把车开太深，这样应该就不会遇到丧尸。”
他拍着胸脯表示导航就包在他身上，红毛牌导航肯定要比高德地图准，绝对不会绕路鬼打墙。
严冬直接伸手OK，听着红毛的指向开着车往里走，风采市场的招牌从他们头上经过，只是他们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鸡鸭鹅听不懂人话。
原本安静的市场里进来了一辆吵闹的蓝色卡车，车里的人的心越紧，车顶和后面的鸡鸭鹅越荡，叫啊叫啊它们的骄傲放纵，丧尸也击不垮它们的纯净花园。
车里的易成礼心中十分不安说：“能不能让它们别叫了，感觉没有丧尸它们都会把丧尸叫过来。”
莽子抱着弩枪安慰他：“没事易哥，丧尸听不懂鸡鸭叫。”
易成礼：……
易成礼：“这是听不听懂的问题吗老弟？这是听不听得到的问题。”
在鸡鸭鹅的声音伴奏中，红毛导航已经到达目的地，严冬在一家工具店门口停了下来，看着店面展示的铲子铁锹安全帽还有雨靴很是满意。
“到站了兄弟们，准备开始搬货了。”严冬提醒。
易成礼松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就听见车顶的两只公鸡突然开始接连打鸣，一鸡响过一鸡，我是歌手的歌手都没它们这么会飙高音，直接碾压了其余同类的声音。
头一次，这是末世来临以后，易成礼头一次起了杀心。
“冷静。”凌青看出他的蠢蠢欲动，微微朝前探出身子对他说：“公鸡我们留着有大用，有它母鸡才能下受精蛋，才会有小鸡和未来。”
易成礼看他：“我们还有鸭，还有鹅。”
“但是他们的味道不一样。”凌青回答。
易成礼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将自己的杀意压下，开车门说：“快快快，赶在丧尸跑来之前把东西搬上车离开！”
情况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花臂和胡大姐留在车上站得高看得远开始放哨，下车的几个人进到店里第一件事就人手一个安全帽先套头上。
凌青和红毛扯开大塑料袋就开始往里面装雨靴和厚厚的施工手套，看见多少拿多少。铲子和铁锹就是易成礼和爱哭哥往车上搬，臭老哥站在车上接，生怕他们两个人眼睛瞎乱扔东西砸死自己本就不多的鸡鸭。
莽子站在门口抱着弩箭进行攻击戒备，突然一转头看见了对面的渔具店，发现门口居然放着一把鱼叉，立刻转头对着经过身边的凌青叫了一声：“凌哥。”
“怎么了？”凌青把手上的口袋往车后面扔，紧张问：“看到丧尸来了？”
莽子摇头示意他往对面看：“那个店里有鱼叉枪、鱼叉和渔网，都是有用的东西，我们可以拿走。”
凌青闻言望去，思考了两秒钟之后说：“我知道了，你看着点有什么不对及时叫，我过去拿东西。”
易成礼正好提着着最后两把铁铲到车边，看见凌青已经走到了街对面，连忙出声问：“你干什么去？”
“渔具店拿东西。”凌青已经走到渔具店里开始拿东西，正拿起一把鱼叉枪研究这是个什么玩意，突然就听见车上放哨的花臂大叫说：“有东西跑过来了！看样子不是人！”
原本还在说话红毛和爱哭哥一瞬间激发了人类潜能，抓着手上的东西就是旱地干拔原地起跳！抓到卡车的边缘就翻滚进了货厢，莽子是果断开门上车，严冬一秒打火准备撤退。
而站在车下的易成礼，却朝着对面渔具店里的凌青冲了过去。
凌青一手抓着鱼叉一手抓着鱼叉枪，正在把长长的渔网往自己身上缠，易成礼冲过来抓住他就想往车上跑，但是已经太迟了。
一只半身是血的兔子朝着蓝色卡车狂奔而来，后面还跟着两头身上带血，脸肉也缺斤少两的羊。
好消息不是丧尸人，坏消息是还不如丧尸人。
起码在雪地里冻僵的丧尸人跑不快，但是这躲在市场里的丧尸兔和丧尸羊速度属于是健步如飞，跟小火箭一样朝着他们冲过来。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动物，那兔子已经跑到了卡车屁股后面，后腿一蹬直接往车上跳。
凌青嗓子里的一声惊叫就要出口，就看见丑老哥站在车上突然提起铁铲朝着跳来兔子就是一下。
“走你！”
没有人能够伤害他的鸡和鸭！
兔子直接被一铲子拍飞，一脑袋撞在了旁边的墙上一命呜呼。
一起冲锋的战友死了，但是剩下的两头丧尸羊却没有因此流下一滴泪，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依旧朝着车狂奔也想往车上跳。
但是它要跳曼哈屯人也要走，严冬一脚油门886，让丧尸羊跳了个空，直接摔在了地上，让本就不完整的脸又添新伤。
易成礼脱掉手套的手捂着凌青的嘴巴往渔具店最里面退，低声在凌青耳边说：“让它们把羊引走，我们先躲起来。”
“不怕啊，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他感受到凌青狂跳的心脏，即便自己同他一样，但易成礼嘴里依旧不停说着安慰的话。
两个人慢慢往后挪动，突然就听见一声巨响。
工地成龙严冬绝对不会做出丢下伙伴的事情，他时刻不忘曾经考过科目二，直接一招倒车入库，把地上的两头羊撞进了别人的店铺里，来了个侧方位停尸。
如果不是考虑到后面货箱里还坐着人和鸡鸭，他还敢继续倒继续躁，但是现在不是炫耀车技的时候，严司机转头朝着渔具店里还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怒吼：“来不及了！快上车！”
两个人一秒回神提着东西就往车上跑，因为没有时间绕到另外一边上车，只能直接翻进货箱，凌青脚下一软，心感不妙，连忙看着丑老哥说：“大哥，我好像把你鸡脖子踩断了，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千万别用铲子拍我！
丑老哥大手一挥：“不要紧，待会马上放血不影响口感！”
凌青：……
重点不是这个，但是老哥没生气就好。
眼看被撞下的一头丧尸羊又支撑着站起来，还要跟他们干，严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立刻挂挡往外冲。
一车人在卡车上颠颠簸簸往外走，那头丧尸羊就踢踢踏踏在后面追。
易成礼撑着车喘了两口气，就见凌青将缠在身上的渔网脱下来，伸手提着手上的鱼叉枪，直接走到了车尾。
“你干什么？”易成礼话音刚落，就看见凌青手上的鱼叉枪就射了出去，直接穿透了丧尸羊剩下的半张脸。
奔跑的羊生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因为凌青的动作太快太利落，车上所有人都看呆了，盯着他不敢说话。只有易成礼走上前，等凌青将鱼叉枪卡好之后，扶着他靠着一边坐下。
“牛！”严冬在车里大喊一声，“这下它追不了我们了。”
开出去几百米，确定再没有脏东西追在后面之后，车上的人才放松下来。
易成礼和凌青坐在一堆鸡鸭之中，还沉默于刚刚的死里逃生，易成礼就听见凌青低声说：“下次我说话一定注意，不能乱说话了。”
两人相视还没来得及一笑，就看见对方的脸上投下一块阴影。
轰鸣的声音由远而近，他们一抬头，就看见有飞机正从头顶掠过。
作者有话说：
凌青：看！灰机！
易成礼：或许飞机可以晚来一会呢？

第72章 空投刷脸卡车坏，聚散离合总是缘
凌青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空投刷脸上，张嘴看着天上的飞机还有挂着降落伞的箱子慢慢下落，大脑短路一片空白。
原来自己也会有这样的好运时刻吗？
不光他如此，车后货箱里的人都震惊了，张着嘴看着天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
只有全神贯注开车的司机严冬反应最快，当机立断刹车直接用力按响了卡车的喇叭，现在不是去想声音会不会吸引来丧尸的时候，得让天上的飞机知道有人在这里！
随着刺耳的喇叭声响起，车上的鸡鸭鹅也惊叫起来，卡车上的人们终于回神，争先恐后朝着天上的飞机伸出手怒吼。
易成礼吼得脸红脖子粗青筋都暴起，爱哭哥吼了几声感情到位了直接落泪，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哭喊。而丑老哥声音嘶哑喊不动，只能拿铁铲敲着卡车的铁皮发出巨大的声音，对着嘎嘎乱叫。
只有严冬在车里一边按喇叭一边怒道：“你喊归喊别打车啊！别打啊！”
不知道是天上的飞机看见了他们，还是听见了他们的呼喊，在所有人炙热的目光之中，又有一个挂着降落伞的箱子落了下来。
梅开二度啊！
凌青正准备再接再厉，想要一二三四再来一次，再喊个箱子下来的时候，飞机已经飞远缩小成一个小点，挥一挥机袖，只留下两个还在空中落下的大空投箱。
大家的喊叫声也随之停下，凌青看着飞机离开的方向，转头看向正撑着车咳嗽的易成礼，顿了顿还是伸出手拍着他的后背说：“飞机离开的方向和上次一样，感觉是他们在那边有基地。”
“上次？”捕捉到敏感的关键词，旁边的丑老哥胡大姐还有爱哭男士一齐转头看过来，胡大姐看着凌青激动问：“之前你们也看见飞机来过吗？”
“对，大年二十九的晚上飞机来过一次，然后也是跟现在一样扔了空投箱下来。”凌青算了算时间，“大概间隔一周。”
丑老哥放下手里的铲子一脸惊喜：“意思是其实还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我们一直都在等救援的人来，但是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得自救。”凌青安慰了他们两句，停下拍易成礼后背的手问：“你好点没？”
早就不咳嗽的易成礼立刻直起腰点头说：“好多了，我已经没事了。”
难得凌青示好，易成礼觉得自己应该示弱多感受一下。
有点小心思的易总清了清嗓子，转身敲着车后窗让司机严冬再停车，等接到第一个空投了再走。
他观察着四周情况说：“路上的丧尸没多少，我们可以稍微等一下。”
严冬应了一声，幸好第一个空投下落很快，他们等了两分钟就拉上空投重新出发，朝着刚刚丢下来的第二个空投前进。
利用中间一段赶路的时间，易成礼向即将加入曼哈屯的菜市场三个人介绍小区里现在的情况和规矩。
“现在情况特殊，停水停电停气，肯定有些地方是不方便的，希望大家都互相体谅一下，只有团结我们才能一起活下去。”易成礼冲着他们三个人微笑。
凌青见他一脸微笑，自动进入冷脸末世，有些丑话要先说在前面：“大家都是普通人，有点私心其实都无所谓。但是不要犯原则性错误，毕竟这种时候少一个人多一个人的，也没有人管。”
丑老哥和胡大姐两个人连连点头，只有爱哭男士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表示能不能停一下，让他回距离这里只有五十米的家。
“就是那个门。”爱哭男士抬手一指说：“阳光西庭的侧门，从那个门一进去我就到家了，我老婆孩子还在家呢。”
原本还在酝酿说点狠话的凌青骤然被打断，他看向这位爱哭男士顿了顿，眉头紧皱努力委婉说：“老哥，从末世开始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家里不一定还有人在。”
易成礼也跟着点头，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小心翼翼说：“你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你一个人回家不一定能活下去。”
“对啊大兄弟，你那个小区我知道，肯定没有他们曼哈屯安全。”胡大姐劝他，“我们在那个鸡屎楼里待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要珍惜生命啊。”
红毛和花臂也跟着开口劝他，只有丑老哥没有说话，眼睛眨也不眨盯着这个被他嫌弃了七天的爱哭男人。
“我得回家啊。”老哥却坚持说：“就是因为我女儿放假回家了要吃鸡我才出来买菜的，我必须得回家，说不定她们还在家里等我呢。”
凌青狠狠心说：“万一没有呢？万一开门就是……”
“那我也得回去。”老哥红着眼擦了擦眼泪说：“一家人得在一起的啊。”
严冬这时候已经把车停在了第二个空投的前面，莽子抬手将一个妄图靠近丧尸射倒，招呼他们后面的人下车搬空投。
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同阳光西庭的侧门在一条直线上了。
爱哭大哥主动第一个跳下车，帮着他们把空投往车上送，但空投箱子上车了，他却没有上车的意思。
车上的人们都看着他，一时谁都没有先说话。
大哥努力冲着他们微笑摆手说：“我走了，谢谢你们救了我。”
凌青很想说救下他不是为了让他再这样去送死的，可是如果自己是这位大哥的话，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抓紧了车上的栏杆，将嘴里打转的话又咽了下去，变成了一句祝你平安。
“等一下！”丑老哥突然叫住他，起身把被凌青踩短脖子的鸡抓了起来用着身上带着的塑料袋子装好递了过去，“不是要给你女儿买鸡的吗？鸡都没拿走什么？”
爱哭大哥一愣，看着被强硬塞到自己手上的袋子，看着丑老哥眼泪又开始汹涌：“老板，你虽然长得丑但是心还是美的。”
丑老哥：……
丑老哥：“你把鸡还给我吧。”
红毛和花臂见他一定要走，又看从车到那个门只有个几十米的距离，两个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易哥，我们能送他到那个门口吗？”红毛问。
花臂：“我们就送他到门口，不进去。”
易成礼闻言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那个提着鸡流眼泪的男人，心情十分复杂地问：“大哥，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回家不跟我们走吗？”
大哥也看着他认真点头：“我得回家，是死是活我都得跟她们娘俩在一块。”
“行了。”凌青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从袋子里拿出一副全新棉质手套，又拿了一把铁铲子递给大哥说：“拿上这些。”
胡大姐见状也给他塞了一袋米：“拿着，如果只剩你一个人也要吃东西活下来。”
严冬从后视镜看着他们情况不对，连忙转身问：“怎么了？”
“没什么，大哥要回家而已。”易成礼转身冲着严冬三言两语说明白情况，让他多停一会，又让莽子观察好附近随时做好射击准备，保证这几十米回家路的安全。
红毛和花臂跳下车，冲着大哥说：“大哥走吧，我们送你回家。”
两个人一身榴莲壳全副武装把大哥夹在中间，手上拿着菜刀长矛一路送他到门口，还顺手解决了门口一个趴在地上爬的丧尸。
“大哥，我们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两个人看着他，花臂真心说：“希望你家里人都好好的，正等着你回去呢。”
大哥点头正要掉眼泪，红毛就赶快提醒他不要发出声音，快点回家。
在这个时候的分别就连情感上的激动也是浪费时间，送着大哥提着东西跑走了，红毛和花臂也火速回到车上。
“好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凌青和易成礼等着他们两个上车坐好之后，便回到前面的卡车里给后面的货箱空出位置。凌青对着一直朝后看的严冬说：“走吧，每个人有不同的选择的。”
严冬心情复杂说：“是个好男人。”
他重新发动卡车，拖着一车人和货还有两个空投，迎着已经有些西沉的太阳踏上回曼哈屯小区的归途。
一路上因为那位大哥的离开，大家的心情都有些低落，莽子抱着鹅看着窗户外面叹息说：“还是应该让他跟我们一起走的。”
“我们都劝过了，没有用。”易成礼道。
凌青确实脸上一片平静说：“可以理解，我家出车祸之后，我父母都死了只有我活着，我也觉得如果我跟我爸妈一块死了也挺好的，起码一家人在一起。”
易成礼闻言看向他，沉默两秒之后开口安慰道：“但是你的父母肯定希望你能活着，你得为了他们好好活着才行。”
凌青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抹了把脸岔开话题说：“这次出来太久，他们肯定担心了。”
曼哈屯人不光是担心，而是担心疯了，所以在看到熟悉的蓝色卡车出现的一瞬间，所有站在露台上观望的人绷紧的心都放松下来，发出真心的欢呼。
车上的人招手回应，红毛扯着声音大喊：“我们搞了好多好东西回来！”
秦大力钱美丽他们都站在露台上又蹦又跳，一边朝着他们挥手一边落泪，晚了这么久回家，他们还以为这一车人都回不来了。
易成礼看着他们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笑，回头发现凌青也在笑。
凌青看着他并没有收敛脸上的笑意，只是开口说：“还是回家好，外面太危险了。”
“的确。”易成礼点头附和。
所有人都在开心，但是开心的时候就容易乐极生悲，就在蓝色卡车进门的一瞬间，它突然熄火了！
严冬重新打火两次都是失败，车里车外的人笑容都一瞬间僵硬在了脸上。还是颜帅第一个反应过来，抬手一挥冲着大家道：“还愣着干什么！帮忙拖车拖进来啊！”
一时间露台上的曼哈屯人都往下赶，朝着蓝色卡车冲过去要把车拉进来，只有牛犇一个人背道而驰逆着人流往外冲，奔向他的红色大卡。
笨人只会用蛮力，但是聪明人会使用工具！
牛犇开上他的红色重卡前来拉车，嘴里朝着外面大吼：“都闪开！放着我来！”
红车拉着蓝车进了小区，东大门及时关闭，已经跳下车拉车的易成礼和凌青又再次翻上车开始卸货。
钱美丽带着会计大队火速到岗准备工作，就看见他们的物业头子易成礼站在卡车上，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只差背后一个胖娃娃就能回娘家。
大家一看这么多活着的鸡鸭还有米面油都十分震惊了，尤其是莽子还从车里面抱出一只大鹅来，更是看着他们眼睛都不敢眨。
凌青趁着这个机会向大家介绍加入曼哈屯的新成员。
他指着胡大姐说：“这是虹彩菜市场开米面油店的胡姐。”
胡姐向大家挥手问好，旁边的丑老哥见状不等凌青介绍，就主动朝着所有人自我介绍说：“我姓范，大家叫我范老四就行，虹彩菜市场卖鸡鸭鹅的，这些都是我给大家带来的。”
一听是他带来的这么多肉，所有人都在卖力鼓掌欢迎，只有曼哈屯养鸡专业户王春发品尝到了危机的味道。
自己只有一只小母鸡，但是他有这么多鸡鸭，不妙啊不妙啊，这是抢生意的对家来了。
职场沉浮多年的王春发眼神锐利起来，内心已经燃起竞争的熊熊战火。
大家卸货卸得热火朝天，手上忙着嘴里也不闲着，都在说刚刚飞机飞过的事情，易成礼道：“我们捡了两个空投箱子。”
连德华看着他道：“我们刚刚也捡了两个，都是落在房顶上，还没来得及打开。而且我们还在房顶上用油漆写了SOS，下次飞机白天飞过一定能看清。”
“棒！”易成礼及时给予肯定，拍着连翰的肩膀说：“有你在我真的很放心。”
连德华看着他表情严肃：“易哥，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车上的货物卸干净之后，空投箱子也摆在一起准备打开分类入库，只是他们打开箱子的一瞬间都愣住，因为这次箱子里不光有物资，还有一个小盒子和一个信封。
作者有话说：
严冬：我严重怀疑车是被丑老哥敲坏的。
丑老哥：心灵美的代表，曼哈屯目前最受欢迎的人。
易成礼：他今天拍我背了，值得纪念。

第73章 希望骤现喜欲狂，同胞快奔送信忙
四个空投箱整整齐齐放在一起都被打开，每个箱子里面都有一个小盒子和一个信封，而曼哈屯人看着这些东西，谁都没有先动手。
气氛因为沉默而凝重起来，但是总有人按捺不住，开无人机的小伙惴惴不安开口问：“这个小盒子里面会不会是炸弹啊？”
“肯定不会是炸弹，把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炸死对他们又没好处。”易成礼直接否定他的胡言乱语，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伸手将信拿起拆开说：“我先来看看这个上面写的是什么。”
原本就蠢蠢欲动的人们瞬间朝着易成礼涌去，他身边多了好几个脑袋，直接把凌青挤到易成礼身边，两个人几乎变成了脸贴脸。
易成礼展开信纸的动作一僵，正一动不敢动，就听见凌青在耳边说：“你干什么，快点打开啊。”
“开了开了，别催啊。”易成礼咳嗽一声将信纸展开，惊讶发现这竟然是张说明书。
凌青看着纸上的标题大声读：“信号发送器使用说明书……”
“我靠，这个小盒子里是信号发送器啊。”大龙立刻将小盒子从空投箱里拿出来轻轻打开，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仪器。
一时间所有人都激动起来，剩下三个空投箱子的信纸还有小盒子接连被打开，里面果然都是一样的说明书和信号发送器。
“他们把这个东西扔下来，是想确定哪里有人然后来救我们吗？”抱着小母鸡的王春发激动提问，“我们是不是要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旁边秦大力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说：“我们小区也很安全，而且还有这么多物资，他们要是带我们走的话，那里的生活条件未必有我们小区好。”
大力话音一落小区里的业主纷纷点头说是啊是啊，他们费了这么多功夫，种了菜又垒好了灶台，现在又来了这么多活着的鸡鸭鹅还有米面油，大家的生活根本不成问题。
更何况这是自己的家。
但也有人意见不同，觉得跟军队和有杀伤性的武器在一起更安全，生活条件差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当然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你一句我一嘴，场面瞬间就变得热闹起来，只有易成礼安静把说明书从头到尾看完，下意识翻到背面，发现还有字之后立刻大吼一声：“都不要吵了！这说明书背后还写了一封信。”
原本还在争吵的业主瞬间安静下来，手上拿着说明书的人立刻将手中的纸翻了过来，看着背后的手写字体大声读了出来。
“致广大人民群众的一封信……请大家放心，我们已经全力展开营救，拯救我们的城市我们的国家，两天以后，我们的飞机会再次飞过上空投放物资，届时请大家打开盒子里的信号发送器，我们将根据收到的信号投放颜色不一样的物资盒。”
易成礼念到最后的日期，激动的心情让他握着信纸的手都在颤抖，在安静的小区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洪亮清晰。
“他们这是在确定生存人数，等到两天后他们飞机还会再来给我们投放物资，很有可能还会投放给我们能跟他们取得联系的东西。”易成礼抬头看向大家，脸上的笑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听到了吗？不要再吵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原本还在争吵的业主们对视一眼，果断将刚刚的不愉快都抛到脑后，远亲不如近邻，这么多天大家一起求生，低头不见抬头见，早就不是之前陌生的样子，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争吵？
他们立刻握手言和，一起欢呼起来。
末世已经过去半个月，这半个月里虽然他们每天都过得忙碌而充实，但回到家躺在床上陷入黑暗之中的时候，心中依旧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慌和迷茫。
现在得到了讯息知道所有人都在努力解决问题，所有人都没有被放弃，心中瞬间找到了依靠，是真的要好起来了！
眼看着有人已经拥抱在一起边笑边哭，易成礼也壮着胆子想要伸手拥抱一下身边的凌青，却看见他正在用力掐自己的大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你这是干什么啊？”易成礼赶快抓住他的手，哭笑不得说：“这些都是真的，你没有产生幻觉，不要再打自己了行不行？”
凌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上的信纸，虽然情绪十分激动，但还是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说：“不一样了，跟梦里完全不一样了。”
“我知道，我知道，一切都在变好，你一定能活下去的。”易成礼抓住他的手捏了捏，温声安慰说：“不要激动，冷静一点。”
凌青连连点头，但脸上的笑怎么都控制不住，他将那封信反复又读了两遍，就连前面无意义的客套话也没有放过。
“我以为我这一次肯定也活不久的。”凌青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东西多又怎么样，知道未来又怎么样？就算我存了那么多东西，但是该死的还是会死，而且还遇见你，我……”
易成礼一听这话故意插嘴问：“遇见我怎么了？”
“遇见你就会被你关……”凌青突然反应过来收了声，看着易成礼一下瞪大了眼睛。
易成礼看着他一笑，突然抬起了自己的手，见凌青没有躲闪，易成礼才慢慢将手放在他脑袋上摸了摸说：“行了，别这么看着我，你自己心里都知道我不是什么都猜不到的傻子。”
落在头顶的力气很轻，凌青感受着来自他的温度，看着面前的男人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易成礼放下自己的手，认真说：“其实我很高兴能遇见你，如果不是在曼哈屯遇见你，我觉得我应该活不下来，或者会变成你嘴里说的那个样子。”
他瘪瘪嘴：“我很不喜欢那个样子的我，跟我哥哥姐姐们没什么两样，所以……”
“其实也和梦里一样。”凌青也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说：“反正梦里梦外你都在保护我，刚刚很谢谢你。”
没有自己上车，而是冲向我。
易成礼一愣，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随即笑着点头说：“那肯定的，这是我身为你保安的职责。”
凌青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转头结束两人之间的对视，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岔开话题说：“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我们这里虽然拿到了四个空投盒子，但不知道加油站明警官那边有没有拿到。”
易成礼一听也想起这件事来，立刻放下心中的一些小鹿乱撞的想法，转头看向那边正和秦大力抱在一起大哭牛犇问：“牛犇，我们红色卡车的油还有吗？”
“有，但是不多了。”牛犇因为哭得太动情，说话的时候还吹出了一个鼻涕泡，有些尴尬戳破之后看着他们问：“怎么了？我们现在要去加油吗？”
易成礼看了眼天色和时间，觉得赶一赶应该还来得及，随即看着大家说：“各位，我们这里的物资已经是足够的，而且信号发送器其实我们留两个就行。所以想向大家征求一下意见，能不能送些物资还有一个发射器去加油站。”
加油站里还有他们的同胞。
“我没有意见。”颜帅作为业主委员会的会长第一个表明自己的态度。
梁西瑞紧跟其后，王老师还没张口，她身边的小朋友就率先开口说我们都同意。听见童声稚嫩，大家笑了起来，然后接二连三举手表示同意。
毕竟是事关救援的大事，没有人会在这个上面计较。
“正好我的红色大卡需要加油和保养，用空投交换一下我们一点也不亏。”牛犇看着大家表示现在蓝色卡车坏了，必须要重视起红色卡车的健康状态。
严冬想起那辆蓝色卡车心情就有些郁闷，心里还在思考会不会等这件事过去，这辆坏了的车还要自己来赔钱。
他叹了口气说：“确实，要是红色卡车再坏我们出去拉货都拉不了了。”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我们就现在带着东西出发，早去早回。”易成礼大手一挥，叫着钱美丽先来登记一下出库的东西。
四箱空投分给加油站一箱，易成礼又拿了一些药品，带着牛犇就上了车，见凌青也要跟着走，连忙叫住他说：“你留在小区里，我出去就行了。”
见凌青皱起眉，他立刻解释说：“这么多东西登记入库呢，又来了两个新住户，你在这里盯着我比较放心。”
两人对视两秒，凌青点了点头说：“行吧，那你快去快回，今天晒了一天的太阳，晚上这群丧尸估计会发疯。”
“他们冻了这么久，好多都被冻死了，应该不会太疯。”易成礼冲他一笑，“走了，今天大丰收，晚上让孙师傅多做点菜，我肚子饿得不行。”
凌青看他：“你想吃什么？等你回来我们自己在家里吃也行。”
“想吃烤肉。”易成礼随口道，“开个玩笑，先走了。”
红色的大车载着物资发动离开，凌青看着东大门开了又关，等着重卡轰隆的声音走远，他脸上的瞬间冷淡下来，转身看着业主们说：“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孙师傅也要开始做饭，我们整理的动作得快一点了。”
丑老哥范老四看着他问：“我的鸡鸭鹅放在哪里？如果放它们在外面会冻死的。”
“那就给它们垒个窝。”花姐作为施工技术代表直接站了出来，挽起袖子说干就干，征求了一下业主意见之后，直接在物业中心前面的空地里开始造鸡圈鸭圈。
凌青看着范老四，抬手一指前面的蔬菜大棚说：“别的地方都无所谓，但是那个地方是菜地，不要让鸡鸭鹅靠近。”
范老四点头应声，凌青又趁机把王春发介绍给他说：“这位是我们小区的物业经理王春发，目前是他在养我们小区里唯一一只母鸡，你们可以交流一下。”
老乡见老乡尚且会口袋骗光光，更别说这是同行见同行，从两个人握手的一瞬间，交锋就已经开始。
孙师傅这时候提着刀过来，看着遍地走的鸡鸭鹅是两眼放光磨刀霍霍，语气难掩激动问：“从哪一只开始杀啊？”
凌青一顿，下意识看向那只领头鹅正欲点菜，大龙就跑过来说：“孙师傅你别着急，那边有冰柜里的羊肉放不下了，你要不先把羊肉炖了吧！”
“那也行，搞个热乎的羊肉汤给大家补补。”孙师傅转头就去提羊肉，凌青立刻叫住今天去了大润八的大龙问：“你们去大润八搬货的时候，仓库里有人来过的痕迹吗？”
大龙点头：“有的，我正准备跟易哥说这件事，确实东西比上次我们去的时候要少了一些，但是我们这一趟没有遇见别的人。”
凌青听着顿了顿，点了点头说：“不遇见还好，省得起摩擦出事。”
“还有我们经过路边一家海鲜小铺的时候，发现里面卖的甲鱼还活着，就顺手带出来了，好几只了，可以明天吃。”大龙嘿嘿一笑。
凌青一噎，想了想说：“王八甲鱼活得久，是好兆头。还是先别吃了，好好养着吧，也喂不了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今天贴脸又摸头了，好耶！
凌青：我要把这个说明书和信裱起来，每天读一遍。

第74章 加油惊现大不同，信号上天无人懂
曼哈屯小区里因为信号发送器充满了干劲和希望，加油站的人们也因为曼哈屯的卡车到来意外惊喜。
易成礼下车就看见憔悴的两位警官冲着他微笑，连忙迎上去说：“刚刚飞过的飞机你们看到了吗？他们又扔了空投下来。”
明警官点头说：“看见了，你们那边落了好几个，赵鸿他们正准备出去看看能不能捡一个回来，或者问问你们愿不愿意分一个给我们。”
“不用你们出去了，我们给你们送来了。”牛犇站在后面的货箱上，将上面的空投箱递给红骑士赵鸿说：“还给你们拿了些药品和食物过来。”
“谢谢谢谢。”赵鸿连声道谢，牛犇朝他一看发现几天不见这小伙是眼下青黑，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但精神头不好但是却热情了许多，都不等牛犇开口，就转头招呼加油站的站长快点过来帮忙给红卡车加油。
易成礼见赵鸿搬着空投箱往里走，连忙叫住他说：“先别着急搬进去，这一次的空投和之前的不一样。”
他连忙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空投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信还有装着信号器的小盒子给明警官，让他自己看。
加油站的人们围在一起，先是好奇然后是激动最后是落泪，就连明警官胡警官两个人也红了眼睛，眼泪滴落在手上的说明书上，留下斑斑印记。
“好，好啊。”胡警官背过身擦了擦眼睛，哽咽着说：“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明警官也是双眼通红，拍了拍同事的肩膀安慰了两句，然后转身看着易成礼和牛犇表情严肃，抬手对着他们敬了个礼。
“您千万别这样。”易成礼和牛犇吓了一跳，赶快伸手把明警官的手拉了下来。
明警官一个反手握住他们两个人的手用力摇晃，一边哽咽一边点头说：“谢谢你们，这个时候还没有忘记我们。”
易成礼让他千万别这么客气：“怎么会忘记呢，大家都是同胞这样才能都活下去。”
“对啊，我的车还要加油呢。”牛犇说着就朝那群正在擦眼泪的骑手走了过去，问：“小哥，你们会修摩托会不会修卡车啊，我的车估计需要看一下……”
明警官笑了笑，发现这次来的人少了一个，擦干眼泪之后犹豫着问：“上次那个戴眼镜的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让他留在小区里了。”易成礼看着他们问：“你们刚刚听到爆炸声了吗？农贸市场那边煤气罐爆炸了。”
他将删减掉抢物资情节的农贸市场故事告诉了他们，在听到丧尸羊和兔子的时候明警官瞬间变了脸色，失声问：“羊和兔子都变成丧尸了？”
“对，不光是羊和兔子，狗也变成丧尸了。”易成礼见周围的人都看过来，连忙解释说是：“但是大家不用担心，目前就只有哺乳动物变成丧尸，鸡鸭鹅鸟什么的都没事。”
但是大家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变得放心，加油站一个小妹惨白着脸问：“老鼠，老鼠是哺乳动物是吧。”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易成礼艰难点头说：“它的确是哺乳动物。”
小妹身体晃了晃没倒下去，旁边一个小伙两眼一翻直接就晕倒了。
大伙赶快七手八脚去扶他，旁边的黑骑士更是直接用力掐他的人中，疼得他嗷叫一声又醒了，只是双眼还有些失神，喃喃说：“我最怕老鼠了。”
“那米老鼠呢？”易成礼下意识问。
小伙：……
小伙：“那还是不至于。”
易成礼转头看向身边表情凝重的明警官问：“怎么回事？这个加油站的老鼠很多吗？”
明警官点头：“是的，而且晚上睡在屋子里还能听见加油站外面老鼠跑来跑去啃东西的声音，前两天他们还打死一只，不过那个老鼠看上去……”
“靠！你这个维修店里怎么还有老鼠啊！”
牛犇突然一声大吼打断了明警官的话，两个人愣了一秒钟反应过来不对，转身就朝着牛犇的方向狂奔而去。
易成礼眼看着牛犇拿着扫把朝着老鼠头上打去，连忙伸出手破音大喊：“你等一下～！”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更何况牛犇是一个有五年丰富打鼠经验的老猎手，下手就是稳准狠，等着易成礼和明警官跑到的时候，老鼠已经丧命。
“怎么了？我就打个老鼠。”牛犇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着刚刚突破人类极限极限的两个人皱眉，“不至于吧，你们怕老鼠吗？”
易成礼抬头看着他，喘着气伸手指着他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牛犇察言观色开始有一点心虚了。
明警官连连摇头，正准备夸他做得好的时候，就看见牛犇抬手一指维修店的角落说：“那里还有几只老鼠呢，我不打了你们来吧。”
明警官脸色一变，好不容易心率降下来的易成礼心脏又开始怦怦跳，那个清醒没一会的小伙又呃一声晕了过去。
易成礼看着牛犇抬手指向的那个角落，果然看见有几只油光水滑的肥老鼠，他看向牛犇说：“你有几成把握全部解决。”
牛犇无语：“随便乱杀。”
易成礼看着他认真提醒：“别胡说，这些可能是丧尸老鼠，就跟丧尸狗一样。”
“不太像啊。它们估计是吃得好，比普通的耗子大了点，眼睛也没红脑袋也烂。”牛犇说着朝那边老鼠又看了一眼说：“而且距离这么近它听到我们声音也没过来攻击，应该不会是吧。”
易成礼一听立刻转头看向那只刚刚死亡的灰老鼠，果然是比普通的老鼠要大上许多，他皱着眉用扫帚拨弄了两下，盯着老鼠身上的伤口看了一会，还是没有分辨出来是丧尸弄出来的还是牛犇打的。
“怎么了？先出来说话吧，站在里面太危险了。”明警官叫他们先出去，出去了再商量怎么解决。
牛犇倒是觉得没什么，开口说：“趁它们都窝在那里面就都杀了，要不到处乱跑就不好抓了。”
“别直接杀，看能不能抓起来。”易成礼说着转头看向一边的维修店老板问：“老板，你店里有粘鼠板子吗？要粘性强的。”
老头嘿嘿一笑：“没有可以做。”
直接纸盒板加上强力胶自制粘鼠板，纸盒版背面还黏上了一根木棍用来控制，十分适合用来对付这种灰色大老鼠。
牛犇握着木棍感受了一下粘力之后冲着易成礼点了点头，见他要接手连忙说：“我来就行，你们没经验。”
他脚踩八卦观察角度，看了两秒钟之后，手上一个推将涂满胶的大纸板稳稳盖在了老鼠身上，用力往下一压黏了个结结实实。
被粘住的老鼠的老鼠开始惊叫挣扎，牛犇伸手让他们先别过来，用力往下压着纸板跟老鼠僵持了一阵，等他们用完力气，这才提着木棍出来说：“都抓住了。”
明警官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去安抚加油站受惊的人们，易成礼则眉头紧皱看着那个粘鼠板，让牛犇把粘鼠板子翻过来。
被黏在粘鼠板上的老鼠虽然皮毛被粘掉了一些，看上去有些恐怖，但是易成礼仔细观察了一阵并没有发现被丧尸咬到的情况。
他松了一口气，对着提着热水过来的明警官说：“还好，这些老鼠都没有被丧尸咬到，应该没有丧尸化。”
明警官连连点头，让旁边胡警官过来帮忙搭把手，快点把这些大老鼠处理掉。
结果旁边一直看着的一个小女孩突然伸手拉住胡警官的手说：“警察叔叔，不要杀这些老鼠，它们晚上会吃丧尸。”
原本已经放松的大人们心脏瞬间绷紧，牛犇长大了嘴一脸震惊，他看了看老鼠又看了看小女孩说：“妹妹，说谎的小孩鼻子会变得跟匹诺曹一样长哦。”
小女孩瘪嘴：“我才没骗人，我跟我爸妈说了，他们说我看错了，你们要是不信就晚上再看。”
易成礼看着她问：“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女孩抬着头道：“我肯定！”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女孩的父母赶来拉着她就对着人道歉，易成礼连连摆手说：“不要道歉，她可能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如果老鼠真的吃了丧尸的肉还没有丧尸化攻击人类，而且它们还是哺乳动物，是不是证明……
胡警官看向明警官问：“现在怎么办？”
明警官皱着眉一脸犹豫，又过了两分钟，牛犇开始小声催促易成礼该走了，他才看着易成礼开口问：“实在不好意思，能不能请你们帮个忙。”
“您说。”易成礼道。
明警官道：“最近我们附近的丧尸的确是变少了，今天晚上我们想等晚上老鼠出来活动的时候看看它们是不是真的会啃丧尸，如果情况不对，想拜托你们带着加油站的人离开。”
易成礼听着眉头皱起来，喃喃道：“晚上啊……”
刚刚出门前凌青还叮嘱自己早去早回，万一不回去肯定会让他们担心，可是自己的确很在意这边老鼠的情况……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牛犇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烟花说：“我们放个花炮当信号不就好了。”
易成礼一愣：“你什么时候带的。”
“上次出门带的一直没用。”牛犇看了眼时间，看着明警官说：“留在这里也不是不行，但是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要走。”
明警官连连点头：“这是当然的。”
易成礼想了想冲着牛犇点头说：“去吧，你去放烟花吧。”
正好是天擦黑的时候，牛犇的烟花一飞上空中曼哈屯里的人就看到了。孙师傅秘制红烧羊肉正好煮开，褐色的汤汁咕噜咕噜，把里面的白萝卜也染上颜色。
一把白绿色的葱花洒下，他刚刚吆喝一声准备吃饭，就听见连德华大叫：“易哥放信号了。”
原本还在家里切猪五花准备烤肉的凌青一秒冲下楼，爬上露台看着加油站的方向烟花亮了好几下，脑袋一阵发懵。
他一把抓住连德华的衣领问：“这个烟花是什么意思？”
连德华一脸茫然摇头说：“我不知道啊。”
秦大力在旁边咽了口口水问：“会不会是易哥他们出事了打的信号？”
作者有话说：
牛犇：灭鼠达人！
易成礼：不对劲，这老鼠很不对劲！

第75章 电锯摩托再出发，美团外卖送到家
凌青站在曼哈屯的露台上深呼吸，提着菜刀转身看着秦大力问：“什么叫出事了打的信号，你的意思是易成礼死了吗？”
秦大力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也不知道这个烟花信号什么意思，就是猜测而已，猜测。”
“猜测？”凌青盯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钱美丽见情况不对，站在两个人中间拦住凌青说：“不激动，凌哥你不要激动，我们问清楚了你再着急。”
见凌青转头看向自己，钱美丽立刻小声提醒：“你手上还拿着刀呢，吓到他们了。”
凌青一顿回过神来，立刻将手上已经举起的刀放了下来收在背后，对着秦大力说了声抱歉：“不好意思，我稍微有点激动。”
他嘴上说着冷静的话，心里却在想生死就在一瞬间，等他们问清楚信号的意思说不定易成礼都硬了。
凌青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里，一个转头就看向还在张嘴眺望的严冬问：“冬哥，蓝色卡车你鼓捣半天修好了吗？”
严冬下意识摇头，而且不光没有修好，还让原本就不健康的蓝色卡车雪上加霜病情严重，扁鹊来了都要摇头，除了换车没有第二个解决办法。
凌青的脸又黑了一个度，这个时候烟花的提供者美铃姐匆匆赶来，告诉大家不要着急不要慌张，她之前和牛犇有过约定的信号。
“刚刚烟花打了三下，是一切安全不用担心的的意思。”美铃姐道。
一听见安全两个字，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凌青整个人往旁边晃了一步站稳说：“那没事了，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钱美丽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毕竟刚刚看凌青的表情像是分分钟就要暴起伤人一样。
“那他们打这个信号是什么意思？”颜帅看着外面皱眉，“马上就要天黑了，安全的话为什么他们还不回来？要是等天黑了丧尸活动起来就危险了。”
凌青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经历过黑暗版末世的他忍不住开始一些迫害妄想。
比如说易成礼已经遇害，这个信号是别人冒充他们打出来的，又或许慌乱之下他们信号打错了其实是求助……
他越想心跳越快，眼皮跳个不停觉得不详，提着菜刀转身往下走：“不行，我们不能在这里傻等，万一出什么事就晚了，还是得去看看。”
“蓝色卡车坏了我们出不去。”严冬提醒他。
凌青头也不回说：“我们不是还有一辆小巴车吗？总能坐下十个人吧！”
大家一听也想起来当初大金牙一伙人来抢劫，他虽然人没了但是现在车还留在小区里，那个小巴车勉强算是蓝色卡车平替可以一开。
一时间小区业主又吆喝起来，准备不顾生死外出营救易成礼，代号黄昏行动。
就在所有人扶着梯子准备往下走的时候，还留在露台上的业主看着外面眉头一皱，大喊一声：“有摩托车来了！”
暮色渐深的街道上，丧尸已经化冻醒来，晒了一天的太阳让他们的动作敏捷了很多，而黄色的闪电比他们更快，穿梭其中，呜呜的声音直奔曼哈屯小区而来。
还在露台上的人们看着这一抹黄到了东大门前停下，颜帅站在最前面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来者何人，就听见那个一身黄色的骑手仰头看着他们大声说：“易成礼和牛犇托我带句话来，他们在加油站有重要发现，明天早上再回来。”
重要发现？！什么重要发现能让易成礼和牛犇不回来留在那里？
颜帅直接反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黄色骑手一噎，看着这群怪人说：“我没有理由撒谎啊！我就是个报信的！现在报完信我就要回去了，要不然天黑就不好走了。”
附近的丧尸听见了他的喊声开始靠近，黄骑士见势不妙立刻打火准备离开，突然有破空声从脑袋上传来，一支穿云箭至极将离他最近的丧尸贯穿在地。
“你等一下！”凌青提着菜刀站在露台边，从上往下看着他说：“帅哥，让我坐个摩的，你搭我一起回加油站去。”
黄色骑士顿了顿，皱眉辩解说：“我不是开摩的的……”
在加油站里的易成礼还不知道自己派出去送信的骑士会给自己带回来什么惊喜，还蹲在一边跟牛犇和两位警官一起观察那些灰色大老鼠。
现在易成礼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疑惑，末世这附近没有车辆来往，垃圾桶里没有老鼠喜欢的垃圾吃。加油站也每天有人看着，一旦有老鼠进来马上就会被发现，所以它们究竟是吃什么变这么大的？
真的是吃丧尸吃成这样的吗？可是普通老鼠吃再多也不可能长这么大，难道说是丧尸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成长金坷垃？
易成礼稍稍想象了一下老鼠围着啃丧尸的场景，丧尸啃出白骨老鼠越吃越大，整个人不寒而栗身上直接打了个抖。
“怎么了？你很冷吗？”旁边的明警官问。
易成礼连连摆手说没事，都是自己想象自由过的火，他跟明警官闲聊了几句，想起之前凌青说过的话，连忙抬手指向开始飞机离开的方向。
他开口问：“上次空投还有这次空投飞机都是朝着这个方向飞的，警官你知不知道这边有什么？”
旁边胡警官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想也不想就回答说：“那边有机场。”
易成礼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指的方向的确是有机场在，他认真思考了一下惊喜开口问：“如果说两天后还有飞机过来，是不是就证明我们的机场已经安全了？”
机场安全那就证明外面的飞机能进来，他们的飞机也能出去，各地再次建立起信息网，信息互通之后能及时更新，那么面对未知的丧尸一切都会变得简单一些。
明警官听着点头：“你说的很有可能。”
易成礼看着机场的方向忍不住想如果机场已经安全的话，是不是他们的人可以通过飞机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可是哪里又是安全的地方呢？寒冷的青藏高原是不是就没有丧尸了？
他正在脑中搜索者世界上有极端天气的地方，就听见外面响起摩托车的呜呜声，身边的明警官立刻起身说：“小黄回来了。”
因为骑士们人数太多，明警官现在都是通过他们的衣服和摩托的颜色不同来区分称呼他们。
易成礼也立刻站起身朝着那边看去，想知道黄色骑士有没有把话准确无误带给自己的父老乡亲，结果人家不光帮他把话带到了，甚至把人也带过来了。
挡路板一打开黄色摩托就冲了进来，上面坐了多了一个人不说，后面坐着的那个人带着黑色的头盔背着大包，手上还提着一把染血电锯。
黄色摩托一个甩尾，电锯寒光一闪，古惑仔完美出街归来，叱咤风云他任意闯万众仰望，绝不需往后看。
摩托缓缓停下，车后座的电锯狂人从摩托车上下来之后摘掉头盔甩了甩头发，露出凌青那张表情不算好的脸。
他将头盔还给黄色骑手道了声谢，抬脚就冲着那边傻盯着自己的易成礼走了过去。
“你来干什么？”易成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见凌青心中爆发出一阵高兴，但看见他手中的电锯又产生一些恐惧。
“给保安送饭。”凌青掷地有声。
胡警官一愣，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喃喃道：“原来还真的是保安啊，待遇还挺好。”
凌青走到他面前将背后的大包放下来说：“主要是大家都很担心你们的安危，所以派我来看一眼。”
牛犇不解挠头：“我刚刚不是打了信号吗？”
“你那信号噼啪两下纯纯无效信号，谁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要不是刚刚那个美团的兄弟带了句话过来，我们一小区的人都差点冲出来。”凌青怒道。
牛犇小心翼翼纠正：“那是摩托骑骑手，不是外卖骑手。”
凌青看着他笑了一声，易成礼见势不妙连忙劝他坐下别生气。但凌青刚刚坐下就看见面前的纸板上黏着几只还在动的灰色大老鼠，直接弹跳起步鹅叫一声乱了分寸。
“草！这是什么东西！”
“你别怕，你别怕。”易成礼伸手示意他冷静下来，介绍说：“这可能是专门吃丧尸的老鼠。”
凌青：？？？
凌青：“啊？你在说什么啊？”
见他一脸不信，易成礼便将刚刚在加油站的见闻说过他听，见凌青的眉头越皱越紧，竭力安抚说：“你放心，我们晚上行动的时候一定会同老鼠保持安全的距离。”
凌青眼睛直勾勾盯着老鼠，开始努力回忆梦里有没有老鼠的戏份。
他沉默着想了许久，终于想起来有一天易成礼回来的时候说找到一个超市的储藏库，但是有些东西被老鼠啃了，他们打了好久的老鼠。
当时已经有丧尸动物的出现，如果易成礼遇见的是丧尸老鼠，他回来一定会说他又冒着生命危险给自己找吃的，虽然是赌上生命但是为了自己一切都值得，然后借着这个机会邀功再做点过分的事。
但是他没有。
凌青喃喃说：“如果老鼠是真的吃了丧尸肉还没有丧尸化，那就证明老鼠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对丧尸免疫……”
易成礼连忙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凌青：“那这确实是个大发现。”
确定加油站没有任何危险情况的确是有大发现之后，凌青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两个饭盒递给易成礼和牛犇，示意他们先坐下来吃饭。
没想到凌青真的有送饭过来，两个人都有些受宠若惊，易成礼伸头看向他的大包问：“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吗？”
话音刚落凌青就从包里提出一把菜刀看着他问：“你还想要什么？”
易成礼连连摇头，飞快往自己嘴里扒饭，决定吃完饭之前不会再说一个字，免得刀剑无眼，一不小心就伤了身。
等到大家吃完饭，天也漆黑下来，加油站的门跟往常一样关上，但里面的人却没有休息，都全神贯注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万事俱备，就看暗夜大耗子们什么时候出洞开始行动。
分针转过几圈，时针走过几格，不知道过了多久，细细碎碎吱吱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易成礼立刻打起一百二十分钟精神往外看，可惜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但下一秒就有微光亮了起来，凌青拿着小手电筒在他耳边几乎用气声说：“走吧， 准备出发。”
作者有话说：
凌青：好担心易成礼硬了。
易成礼：啊……这样不好吧。
凌青：我说尸体硬了。
易成礼：……well

第76章 黑夜悄悄观察勇，老鼠吱吱立大功
黑夜，求生之人，老鼠，丧尸，这注定是个充满激情又血腥故事的夜晚。
一群人悄悄推开门离开了加油站，他们手上提着光线微弱的手电还有折叠椅，一路踮着脚尖如同跳芭蕾一样跳到了路挡板旁边。
就算隔着一层挡板，老鼠吱叫的声音也非常清晰，大家屏气凝神听了一会，易成礼用着气声说：“它们好像在外面跑过来跑过去。”
“先把椅子搭上。”凌青道。
几个人将折叠椅放下打开，踩在上面趴在路挡上伸着脖子朝外看，借着凌青手上那点微弱的光，大家都看清了那些正在夜跑的灰老鼠。
从老鼠的角度评价它们就是油光水滑体型硕大身体倍棒，属于鼠类相亲市场的优秀种子选手，但是从人的角度来评价来说那就是大家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已经走在去世的路上了。
所有人汗毛起立，胡警官直接闭上了眼睛不敢细看，凌青皱着眉移开了视线，牛犇傻了眼觉得这么多老鼠打都打不过来，只有易成礼在认真观察说：“这些老鼠肯定体脂超标了。”
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老鼠的明警官彻底傻眼，他愣了愣两秒反应过来说：“这应该是附近山里田里的老鼠，城里的老鼠肯定不会有这么大。”
“英雄不问出处，不管他们是哪里来的老鼠，这么大都已经不正常了。”加油站的老板擦了擦脑袋上的冷汗，咽了口口水低声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还是撤退吧。”
凌青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老鼠，连连点头同意这个老板的话。
“别着急，我们还没看到想要的东西。”易成礼从凌青手掌拿过手电筒，朝着更远的地方照了照，果然看到了丧尸熟悉的身影。
他观察了一下情况，然后伸手含在口中吹响了一声口哨，原本还在慢慢走动的丧尸听到声音瞬间一个转身，开始朝着易成礼的方向奔来。
一个丧尸动起来，附近的丧尸也跟着动了起来，路挡后面的人看着他们冲过来，瞬间紧张开始提肛。
但是丧尸朝这边冲过来，原本还在乱逛的老鼠们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瞬间集合在一起朝着丧尸冲了过去，形成了对冲之势。
一拨人一拨鼠，丧尸怪大战灰老鼠。
挡板后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画面，就见老鼠们先是啃脚来个足底按摩，然后纷纷起跳鼠突猛进直接把丧尸撞倒，开始了血腥的啃咬。
血肉四溅，场面之残酷让人下意识闭眼，却又好奇接下来会怎么样，越怕越想看。
牛犇捂着眼睛一边从指缝中偷看一边轻声念叨阿弥陀佛，他想象过老鼠啃丧尸肯定场景不会好看，但是没想过它们会啃得这么不好看。
老鼠老虎，大家已经傻傻分不清楚。
有个老哥实在是顶不住了，喉咙里发出“yue”的一声干呕，跳下凳子就跪在一边开始吐，一边吐一边咳，但就是这样大的动静，都没有引起正在疯狂啃食丧尸灰老鼠的注意。
只见它们啃了一会就将躺在地上的丧尸拖走，拖到黑暗的角落里面慢慢享用，挡板后面的人只能通过声音判断它们还在。
眼看着灰老鼠拖着丧尸离开自己的视线，明警官这些天的疑惑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为何深夜总有老鼠吱叫不断？为何窗外总有黑影流窜？为何附近丧尸数量越来越少？这不是丧尸的想开也不是超自然力量的征战，而是鼠鼠彻夜奋战的结果！
终于了解到真相的加油站人陷入了沉默，刚刚看到的画面，他们或许会用剩下一生的时间来治愈，但不论怎么样这也算是发现了丧尸的天敌。
只是这个天敌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太友好。
易成礼伸手在面前画了个十字，双手合十对着地上的血迹说：“愿菩萨超度你们，阿门。”
黄昏时分打死一只逮捕三只灰老鼠的牛犇心中无限膨胀，就算是无知者无畏，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看完这些大家默默从椅子上下来，提着椅子和手电筒灰回到了加油站里，店里焦急等待的人们一看他们回来了，都赶快凑上去问怎么样怎么样。
那个小女孩眼睛比谁都亮，抓着明警官的手问：“叔叔，你是不是看到老鼠啃丧尸了，我是不是没有撒谎。”
明警官艰难挤出一个微笑，摸摸她的头说：“是的，我们都看到了，你没有说谎。”
小女孩满意了，转身跑到妈妈身边拉着她的手说：“看吧看吧，我就说了是真的。”
明警官将外面的情况告诉大家，努力美化了一下让大家听上去没有那么血腥，但还是有几个人露出了不适的表情。
那个怕老鼠的小伙一脸青白，不敢相信居然是自己最讨厌又害怕的老鼠在附近巡逻抓丧尸，他欲言又止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说：“我努力以后不害怕它们。”
胡警官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用这么勉强自己。”
“那我们还要走吗？”有些人一听老鼠会攻击丧尸而且不攻击他们，瞬间感觉安全了不少，有个大哥看着明警官说：“我觉得我们在这里也挺好的，不用走。”
国道里这里很近，如果有救援过来，待在这里的他们第一时间就能获救。而且那边小区的人他们也不熟悉，现在情况特殊人心隔肚皮，万一出现什么危机情况，他们这些外来人很有可能就会吃亏。
好几个人附和着他的话，加油站老板见识过了老鼠的战斗力之后，也冲着明警官点头表示：“如果有那些老鼠在，我们这里应该比别的地方都要安全。”
明警官皱眉说：“我就是怕老鼠会攻击我们。”
“白天我逮老鼠的时候它们看见我还跑，并没有攻击的意识。”牛犇开口道，“感觉不像会攻击人的样子。”
凌青和易成礼坐在两边没有说话。
毕竟曼哈屯也是一大家子人，虽然现在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迎来真正的胜利，小区里的物资有限，总是人少一些才能多分一口肉。
如果这些人需要救他们会伸出援手，如果不需要那么对于曼哈屯更好。
加油站的人在意见上产生了一些分歧，决定集合起来去小房间开会，将大厅留给凌青他们休息。
见着他们人走了，牛犇哈欠连天找了个椅子坐远一些开始睡觉，避免明天出现疲劳驾驶的行为，而易成礼立刻搬着自己的椅子挪到凌青身边，看着他笑不说话。
“干什么？”凌青托着下巴看他，“刚刚看了那么多老鼠还能笑出来，你可真厉害。”
易成礼：“我现在又没有看老鼠，是看着你才笑的。”
“看见我有什么好笑的，说话奇奇怪怪的，一点都不检点。”凌青有些不自在，往后用力想让滑轮椅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但易成礼突然一伸手按住了他的椅子不让动，向前倾身让两个人的鼻子几乎相碰。
“我很高兴，所以笑。”易成礼轻声说着，手上用力微微用力将他的椅子拉近自己。
滚轮在地上摩擦出声音像是滚在凌青的心上，他坐在椅子上被拖向面前的人，两个人的膝盖顶在一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
两个人眼神交汇一瞬又错开，凌青看着一边问：“你高兴就高兴，拖我的椅子干什么？”
“因为是因为你能来高兴。”易成礼微笑着说：“一小区的人都关心我们的安危，但是只有你一个人来了，是不是证明你是最关心我们的人？”
凌青沉默了一会，突然抬起头看着他假笑：“确实，牛犇是我们小区种菜的关键，他千万不能出事。”
易成礼一顿，抿了抿嘴说：“我觉得我也挺重要的。”
“都重要。”凌青靠在椅背上客气道。
易成礼见他回过神不慌不张的样子，泄了气说：“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凌青哼了一声，心想难道被你一直牵着鼻子走就有意思？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现在离天亮不远了，就让易成礼别说话了趁这个时候稍微休息一会。
“你休息吧，我守着你就不睡了，两个人都睡了不安全。”易成礼道。
凌青见他这样自己也没有休息，只是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等到加油站的人开完会出来，明警官一脸不好意思地告诉他们，自己这些人还是留在加油站里，不跟他们去曼哈屯。
两位警官和加油站的人连连对他们三个人道谢，表示不好意思耽误了他们的时间，凌青和易成礼两个人嘴上说没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加油站的人不跟他们走对于曼哈屯也算是好事一件。
等着到天亮要走的时候牛犇还给了明警官一个烟花，他认真说：“就这一个，有危险了就放，我们看到了会过来的。”
明警官十分感动，加油站的站长看着牛犇挥手说：“兄弟，等太平了以后你来我这里加油不要钱。”
“不用不用。”牛犇连连摆手，“给我张储值卡就行了。”
趁着老鼠回窝睡觉路上还没有新丧尸过来的时候，红色卡车一脚油门开出了加油站，回去路上凌青顺带跟易成礼说了大润八仓库有别人进去过的消息。
“有别的幸存者这是好事。”易成礼活动一下肩膀：“这都不重要，我们现在要为后天的飞机来临做好准备。”
又是一宿没睡凌青打了哈欠：“回去睡觉起来了再说。”
牛犇知道他们不像自己眯了一会，一直都在望风没休息，默默加快了卡车的速度，冷酷地将路上的丧尸撞到了一边地里，一路向前。
东大门快开快关，红色的卡车安全到家。因为是清晨，来迎接他们的人不多。
易成礼跟颜帅拥抱之后，告诉他加油站的老鼠大发现还有机场可能已经安全的消息，让他好好转告业主们之后，打着哈欠回去休息。
回到家洗漱完换了衣服往下一躺就失去了知觉，等易成礼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完美错过了孙师傅的午饭。
他肚子饿得发响人还有些不清醒，就听见凌青站在沙发旁边端着一盘五花肉说：“起来吃烤肉了。”
烤肉？
易成礼慢慢坐起来，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十分迷茫，看着凌青问：“怎么一起来就有烤肉吃？”
凌青看他：“不是你昨天出门前说想吃的吗？”
昨天出门之前我有说过这个话吗？
易成礼一边想一边揉眼睛，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对凌青说过这话，而且现在自己也不是在做梦，瞬间一脸震惊看着凌青问：“真的吗？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好得让他都有一点害怕。
凌青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冰冰道：“第一，感谢你昨天救了我的命，第二，庆祝一下这两天的好消息，你有意见吗？”
易成礼瞬间摇头：“没有没有，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好耶有烤肉吃！
牛犇：我打赢了老鼠，老鼠打赢丧尸，是不是等于我打赢了丧尸？

第77章 缥缈爱意说不透，佳客突从天上来
阳光正好的下午，凌青家里的炭从桌下转移到桌上，盖上铁板刷上油，切好的猪五花贴在滚烫的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刚刚从阳台上摘下的新鲜生菜卷着烤好的肉和蒜瓣，香得桌边的三个人眼睛都眯了起来。
易成礼吃着烤肉晒着太阳，忍不住道：“现在还能吃上这种好东西，我应该是末世里最幸福的人。”
“确实确实。”钱美丽连连点头，看着凌青道谢说：“要不是凌哥我们根本过不上这种好日子。”
凌青忙着吃肉没工夫说话，只是脸上笑了笑示意他们少说两句多吃两口，因为烤肉味道实在是太大了，就算飘香十里做不到，飘香屋里还是完全足够的。
所以三个人吃到后面跟做贼一样，吃两口就看一眼窗外观察一下，生怕有人发现他们在这里吃独食。
一顿饭吃完，担心了他们一整夜的钱美丽终于放心去睡午觉，易成礼主动起身收拾洗碗，凌青则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在洗盘子的易成礼问：“吃饱了吗？”
“一共吃了四五盘肉当然是吃饱了。”易成礼笑着回头看他，“谢谢老板，保安伙食真不错。”
凌青哼了一声：“一顿肉而已，别挖苦我。”
“怎么会是挖苦呢？我是真的感谢你。要不是遇见了你，我可能早就死在外面了，怎么可能还有肉吃。”易成礼放下手里的碗背对着他，有些突然说：“其实我还欠你一句道歉。”
“什么？”凌青一顿，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秒，以为他又在提梦中的那些事，便开口道：“不用为没有发生的事情道歉，还是说你最近有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吗？”
易成礼轻声说：“当然没有，只是如果我当初知道你梦里的事的话，就不会要求来你家了，会主动保持我们两个人距离。”
凌青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话，从靠着的门框上慢慢站直了身体，看着易成礼的背影顿了顿，突然笑了一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个。”
他卷起袖子走到水池边帮着易成礼一起收拾，垂着眼没有去看身边人的表情：“毕竟是我的一个梦而已，你又不知道，不知者无罪。”
“真的只是一个梦吗？”易成礼看着他的侧脸，“或许你真的经历了那一切，只是因为一些原因重来了一次，那些事都是真的，不过是……”
“那是因为什么原因重来呢？”凌青骤然抬头看他，原本抿着的嘴角慢慢拉高，露出一个微笑说：“不要去思考这些解释不了的答案，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两个人对视一瞬，易成礼看着他脸上的笑，跟着也抿了抿嘴角说：“也是，不管是梦还是别的都不重要了，我们还是关注当下比较好。”
凌青点头：“对啊，现在过好就行了。”
易成礼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并排站着一起慢慢洗着碗，感受着这难得的安静。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似乎这就是个普通的午后，他们住在一起慢慢做家务事。
易成礼将洗好的碗筷都放在一边，等着凌青把最后一个碗放好沥干，主动抽出一边的纸巾握着他的手擦干净。
这一次凌青没有下意识抽回手，像是没有意识到两个人现在的动作有多么暧昧一样，他只是看着易成礼，等待着指缝被一点一点擦干，冷水的温度被易成礼的体温代替。
“有点过分了。”凌青提醒说。
易成礼笑了一声反驳：“你可以喊停的，我跟梦里的我不一样，如果你喊停我一定会停。”
凌青并没有喊停，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睛看向一边的墙说：“还好吧，感觉还不赖。”
“你觉得好就行。”易成礼用剩下的纸擦干自己的手背上的水，看向他问：“那你觉得现在的你过得好吗？”
凌青一愣：“什么？”
他看着凌青重复了刚刚的问题：“有这样的我在家里，你觉得这一次的末世体验好吗？”
凌青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转身往外走，摆手让易成礼给客厅的水壶里 添一点热水。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觉得好了啊。”易成礼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说。
凌青意味不明哼了一声：“快点倒点水，待会下午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在他们两个睡觉的一上午的时间里，足够颜帅把易成礼带回来的消息传遍曼哈屯的每家每户，所有人一睡醒就得到两个好消息，瞬间精神一震。
机场虽然安全但是离他们太远，老鼠虽然危险但是就在他们身边。所以即便颜帅三令五申不许业主私下抓灰老鼠，还是有胆大的开始在小区里开始寻找灰灰胖鼠鼠的身影。
结果这群人摸到地下一楼，老鼠的踪迹是没有发现，反倒是隔着地下车库的单元门跟烂了半边脸的丧尸们看了个面对面，被吓了个够呛一路尖叫往楼上跑。
住在小区的卫生阿姨看见这群混账就心烦，跟身边一起晒太阳的老姐妹抱怨：“在我打扫的小区里找老鼠，他们看不起谁呢？”
等到易成礼和凌青下楼，大家的话题已经在老鼠和机场之间换了几个来回，现在正在讨论现在的机场会是什么样，会不会是客机都已经换成了战斗机。
“那谁知道。”秦大力想了想，“估计还有别的大型杀伤性武器。”
有业主又开始心动，忍不住说：“现在机场里一定很安全，我们有机会的话还是搬到机场里去最好。”
“机场安全也只是我们的假设。”凌青纠正他的说法，“就算机场里安全了，别的地方也是危险的不能到处走，那我们待在机场跟待在曼哈屯没有什么区别。”
易成礼点头：“这个时候就是要听指挥，等后天飞机来了扔空投下来看看他们的安排，我们才能做下一步的准备。”
“你们说后天会不会有飞机直接降落在我们小区里面啊？”有个业主开始畅想一些大片场景。
“我们小区连滑行跑道都没有，人家飞行员要是开着飞机直接往下冲……”凌青想了想那个惨烈的场景，忍不住道：“要是速度够快，大家还能在阴间当邻居再续前缘了。”
刚刚说话的业主一顿，连忙改口说：“我的意思是说直升机，直升机。”
“直升机倒是有可能。”易成礼想了想说：“我们小区这么大，停个直升机还是绰绰有余的。”
秦大力一听连忙点头附和领导的话，开口就是这很合理。但他还是觉悟差了一些，只在这里嘴巴上动动，而有的人却已经付诸行动。
连德华提着之前用剩下的颜料转头就走，时刻注意他动向的秦大力赶快开口问：“连队长，你干什么去？”
连德华头也不回说：“上屋顶画直升机停机标志去。”
曼哈屯的楼顶上已经写好了SOS，再多一个圈加H又算得了什么？说出去就是小区设备配套齐全，连直升机停机坪都有，高级小区房价看涨。
秦大力自觉自己不能落后，连忙跟上连德华的脚步和他哥俩好一起上顶楼，易成礼便看着业主们继续说：“今明天两天我们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迎接后天的空投。”
刚刚拖了物资回来小区里什么都不缺，接下来两天大家不是种地修墙垃圾分类就是搞锻炼强健体魄，不能成为曼哈屯体质最差的那一个。
易成礼和凌青也跟着一块运动拉伸，肢体接触比从前多一些也自然一些。甚至在聊天的时候，两个人脸上的微笑也比从前自然。
改变在两天的等待时间中一点点发生，即便别人似乎每时每刻都在问飞机怎么还不来，但易成礼依旧在同凌青的接触之中觉得时间是转瞬即逝。
初十的曼哈屯热闹又安静，小区的业主几乎都在院子里，但谁也没有说话，都看着天翘首以盼飞机的到来。
易成礼伸手将凌青脸旁的头发拨弄一下，在人看过来的时候就主动微笑开口说：“头发上沾上脏东西了。”
“现在无所谓这种小事。”凌青格外紧张，毕竟是梦里没有出现过的场景，接下来会变得怎么样他也一无所知，只能一脸焦急看着天上，跟身边别的业主一样喃喃问：“飞机怎么还不来？”
易成礼看了眼手表说：“才十一点钟，可能他们要吃了午饭才会出发。”
孙师傅一听十一点了，也不跟大家扎堆抬头看飞机了，赶快挤出人群准备去做饭，但就在他转身在人群中逆行的时候，侦查业主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飞机来了！”
这次飞机来的方向变了，它们从机场的的方向飞来，曼哈屯的人们看见空中那黑色的一点瞬间激动起来，开始朝天上打花炮，连德华抓着刘师傅就是一路狂奔去拉电闸。
激动之中但是也有人在喊：“为什么不是直升飞机！不是直升机要怎么停下来啊？”
“管它是什么飞机，来了就是好机！”王春发笑得一脸褶子，转头大呼：“信号器呢？信号器打开了吗？”
颜帅和易成礼已经打开了手上的信号发送器，绿色的提示灯立刻亮起。业主们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一会看飞机一会看云，看云的时候很近，看飞机的时候却很远。
飞机越来越近，一个空投箱掉了下来，两个空投箱掉了下来，第三个颜色不同的空投箱掉了下来，就在凌青眯着眼睛想看看究竟有几个空投箱会掉下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情况不对，他一把拉住身边的易成礼大叫——
“你们看！跳了个人下来！”
作者有话说：
凌青：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特殊空投！
易成礼：喜欢一些接触。

第78章 千里奔袭子弟兵，一脚误入桃源境
一些电视里的场景出现了！一个人从飞机上跳伞下来，难道这就是信里面的特殊空投吗？真的好特别哦。
曼哈屯的业主们长大了嘴巴看着天，愣了两秒钟才回过神，也顾不得空投箱会落在哪里，朝着那个空降神兵的方向就跑过去。
“大家不要着急，注意脚下不要摔倒！”秦大力和连德华还不忘自己保安本色，带着自己的队伍成员努力维持着秩序，但是无奈业主过于热情，实在是抵挡不住。
这个时候凌青站在后面突然大喊一声：“你们都往前冲干什么？人家往下跳万一摔了怎么办？谁家有多余床单垫子的快点去拿！给人家垫在下面。”
一时间都在往前冲的业主们一顿，他们被冲昏的头脑已经没有办法冷静思考，乍一听觉得凌青说得很有道理。
他们也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冒着生命危险执行任务，这么高跳下来万一给人摔伤了怎么办？
人群瞬间分流，一群业主火速上楼寻找接人的东西，往前冲的一群人们也脚步慢下，决定观察好方向之后再进行他们热情的迎接，不做无意义的冲锋。
凌青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忽悠居然成功了，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着易成礼道：“帅哥，你你才是这个小区里面的精神领袖，发挥点指挥作用行不行。”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脑袋转得没你快。”易成礼笑了两声，但现在他回过了神就立刻走到人群中说：“大家控制一下情绪，要是把人家吓着以为我们曼哈屯是土匪窝怎么办？”
“曼哈顿！”业主们大声纠正。
易成礼立刻改口：“大家都是曼哈顿小区的精英业主，要注意自己素质和形象。”
颜帅作为业主代表开口道：“大家也是太激动了，我们等救援等了这么久，虽然现在只下来一个人，但这也是一种安全感的象征，这是……”
“别象征了。”凌青仰头看着天空打断颜帅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大声道：“这小伙要降落到四号楼楼顶了。”
一听这话大家立马一个仰头，发现果然是在往楼顶上落，梁西瑞反应最快转身就朝着四号楼单元门狂奔。
“我们去接他！”
一时间四号楼几个单元的楼梯间都灰尘飞扬，大家都是一步两三个楼梯往上跑，冲到楼顶的时候全副武装的伞兵小伙正好快要落地。
第一次在末世之中执行这种特殊任务，魏川说不害怕是假的，尤其是在他正要奔跑两步缓冲的时候转头一看，发现那屋顶楼梯口全是人。
密密麻麻的人！
那一瞬间魏川真的以为自己跳进了丧尸堆里，出师未捷身先死，即将成为战友中第一个捐了的人，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
但下一秒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称呼，他脚下点地奔跑缓冲几步，跑向那些正在为他鼓掌欢呼的人们，定睛一看发现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完整干净的。
用完整干净来形容还有点不太恰当，应该是红光满面精神焕发，跟魏川之前得到的情报和看到的人们完全不一样。
没有面黄肌瘦营养不良，也没有情绪崩溃，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健康！怎会如此！
魏川心中惊疑不定，脚下一顿直接冲进了人群中，嘴里立刻大喊：“都让开，会撞到的！”
但是大家都没有让开，而是伸出来自己的手，让降落下的力度在那一双双伸出来的手中被温柔卸下。
没有人受伤没有人躲闪，曼哈屯的业主们接住了他们的期盼已久的希望。
“你好你好，我们都是曼哈屯小区的住户。”颜帅第一个握住了这位勇敢小伙的手，激动道：“我叫颜帅，是我们小区业主委员会的会长，我代表……”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春发一屁股顶开，但王春发还没说出一个字，就被梁西瑞撞开。
梁西瑞一把握住小伙的手用力摇晃：“盼星星盼月亮我们终于盼到你们来了！”
“不要激动！我们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魏川见这位女士眼泪都流出来了，连忙开口安慰说：“请你们相信我们，团结一起来一定能共渡难关。”
凌青站在旁边连连点头，抬手也擦了擦眼睛说：“太相信了，你们就是这个世界上现在最值得相信的人。”
易成礼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他，自己也红了眼睛，但他看着业主们都着急忙慌往前挤要跟人家握手，连忙扯着嗓子大喊：“都不要挤了，把人挤坏怎么办？”
一时间屋顶的业主们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是太激动了，又连声对着小伙道歉。
易成礼看着他说：“不好意思啊，大家确实是太激动了，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比较好？”
“叫我小魏就行。”魏川道。
易成礼点头：“那就是魏战士。”
魏川笑着应了一声，看着屋顶上一个个晶晶亮眼睛看着自己的人们，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感受，他也有些激动说：“时间紧急，我急需了解大家的情况然后向上汇报，所以我们先下去吧。”
王春发一听立刻接话说：“对对对，都挤在屋顶上干什么，大家都下去，下去我们慢慢聊。”
虽然王春发不招人喜欢，但是他这么一吆喝大家也立刻动了起来往下走，见大家有秩序往下走并没有拥挤，魏川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放心得太早。
因为曼哈屯的两位保安大哥大力大龙走了过来把他簇拥在中间，从顶楼到一楼，魏川感觉自己的脚都没有踩到过地，就这么一路火速平移滑了下来。
当他双脚沾地之后才有了一点踏实感，只是在楼下等待着他的业主更多，更有阿姨一看他还背着一个大包，连忙骂接人的业主没有点眼力劲，身上包都不知道给人接一下。
“不用不用，我背着的是联系通讯用的机器，得轻拿轻放。”魏川连忙解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号机一样的东西按了两下，对着大家说：“我这是在报告我的情况安全。”
严冬一听通讯立刻激动起来问：“我们能和外界联系了吗？我能用你的这个机器给家里打电话吗？”
“这个是用于军事方面联系的，可能不让你给家里打电话。”魏川一看面前的大哥表情失落下来，立刻安慰道：“不过我们正在努力稳定局势，希望你能……”
“魏战士你不用安慰我，这些事我们都懂，只管做你要做的事情就行，我们都全力配合。”严冬大手一挥打断魏川的话，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放心，这末世都开始这么久了，我们心里都有数。”
魏川都做好了解释安抚的准备，结果被严冬这么一打断，肚子里的话派不上用场，心中反而有点难受有点感动。
他冲着严冬笑了笑之后就看向自己身边这位说话很有分量的英俊男士问：“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我叫易成礼，是这个小区的物业负责人，魏战士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易成礼连忙介绍自己。
魏川一听是物业负责人还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物业跟业主在一起，他连忙问：“麻烦您给我介绍一下我们小区的情况，现在我就要给基地汇报。”
易成礼连连点头：“那我们便走边看边说。”
魏川应了一声，将身上的背包放下来，将一个小小的摄像机拿出来开始拍摄，一边拍一边开始听易成礼介绍。
见一小区人都跟在这两个人后面走，声势浩荡，凌青立刻叫住他们道：“魏战士来了就不会马上走，大家不要忘记还有三个空投箱子没捡呢！我们也有我们的事情需要做。”
业主被空降神兵冲昏了头脑，加上小区里的物资充足丰富，哪里还记得那三个孤独的空投箱，现在被凌青一提才想起来还有这事。
“对哦”颜帅一拍脑门说：“我都差点忘了还有空投箱了。”
凌青心想现在大家是真的日子好起来了，都忘了刚开始什么物资都没有的时候了，他连忙开始指挥：“快点找啊，这次不是说有特殊的空投箱的吗？”
原本还紧紧跟在易成礼和魏战士身后的业主们立刻分成三组，一组一个空投箱目标，各自离去干活。
易成礼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跟着的人群散了稍稍松了一口气，就见凌青站在那里给自己一个微笑，示意自己放心，心中更加安定了。
他回头清了清嗓子示意魏战士朝前面的大草坪看，魏川一看那奇形怪状的建筑物十分疑惑问：“这是大家休息的帐篷吗？”
“不是，这是我们的蔬菜大棚，里面是我们小区自救种植的蔬菜，保证每天的维生素供应。”易成礼道。
魏川：？？？
魏川：“真的吗？”
“真的，我带您进去看。”易成礼立刻招呼了旁边的牛犇一声，让他来做专业介绍。
牛犇上来先做了一段自我介绍甚至夹带私货说出了自己公司的名字，对于他的大棚蔬菜倒是一个字没说，表示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让魏川直接看。
大棚的帘子打开，魏川就看见红的白的黄的绿的蔬菜品种还不少，他先来一个大棚全景又来了两个特写，发出了由衷的感叹：“真厉害。”
“不光大棚蔬菜，我们还自己养殖了鸡鸭鹅。”易成礼又轻描淡写扔下一个重磅炸弹，惊得魏川眉头紧皱。
种菜都算了，小区里有些老人是喜欢种菜，但是这个鸡鸭鹅又是怎么回事？
易成礼带着他往鸡圈走，路上详细介绍了他们这些天开重卡收集物资的经历，从门口特务凌行动到他们的大润八搬运工作，再到门口石家小炒物资保管和农贸市场营救大冒险，说得是绘声绘色。
魏川听得一愣一愣，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区人的经历这么丰富，张着嘴看着易成礼连真的假的都忘记问。
易成礼说得口干舌燥，咽了口口水问：“您还有哪里没听清楚吗？”
“没事，我都听见了。”魏川说着举了举手中的迷你摄像机说：“也全部都录进去了，待会我直接发给总部汇报。”
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一楼鸡鸭鹅的魏川结果还是受到了惊吓，因为他先一步看见了锅铲舞得虎虎生风的孙师傅。
大锅大灶大鱼大肉，风一吹整个小区都是饭菜香，孙师傅看见他们来了还一笑说：“今天因为你来我们特意加菜了！”
魏川连连道：“我自己带了军粮的，你们不用准备我的。”
“哎呀，你那军粮肯定没我做的菜好吃，不用吃了！”孙师傅对自己的手艺有十足的信心，让他们准备准备就可以吃饭了。
易成礼笑着说：“那我们就快去看看鸡圈，然后准备吃饭。”
接连打破心中末世印象的魏川只能点头，跟着往鸡圈那边走，在看见那群鸡鸭鹅子的时候他的心已经麻木，甚至会问：“还真是只有鸡鸭鹅，没有猪羊之类的。”
易成礼说：“主要是没有遇见养猪的，而且现在哺乳胎生动物都会丧尸化，这种卵生动物安全一些。”
他正准备跟魏川好好说道加油站灰老鼠的事情，就听见一边的屋子里传来王春发的一阵惊呼。
“破壳了破壳了！小鸡破壳了！”
魏川：……
演的吧？
作者有话说：
魏川：怎么和我想得完全不一样！
易成礼：曼哈屯小区已经初步实现自给自足生活。
孙师傅：郎君啊你是不是饿得慌，老孙给你溜肥肠，老孙给你溜肥肠。

第79章 消息来往前势明，枪火突现众人惊
曼哈屯今天可谓是双喜临门，天上来客带来希望，小鸡破壳送来新生，王春发对于小母鸡长达半个月之久的细心照顾没有白费，他看着孵出来的五只小鸡感动到落泪。
这五只小鸡不仅证明了自己的养鸡功力没有下滑，更是在自己因为范老四产生下岗危机的时候，向所有人证明了他王春发的含金量！
一楼的鸡鸭鹅又如何？早晚都会被吃完，但是自己和自己这只会下蛋的小母鸡还有他的孩子们，即将实现鸡的可持续生产！
王春发心中感慨万千，正感觉物业经理又站起来了，意气风发要向小区的各位业主邀功。结果一转头却发现大家都在夸刚刚来的魏战士，一口一个是他从天上来，带来了福气和好运。
王春发：……？？？
烫知识，太阳可不是鸡叫起来的，而是太阳起来的时候鸡正好叫了！有没有魏战士从天上来，自己养的鸡在这个时候都会破壳！
自己才是最应该被夸的那一个！
王春发立刻将自己眼睛里的泪水憋了回去，正要开口为自己抗议，就听见易成礼看了他一眼，然后话锋一转道：“我们还有一个人需要郑重感谢！”
他抬手指向王春发，对着业主和魏战士说：“说实话，我对鸡孵蛋其实不报什么成功的希望，是我们放心物业的王经理实现了大家的梦想！鼓掌！”
一时间掌声雷动，牛犇还在旁边附和：“王哥就差每天晚上抱着鸡睡觉了，人都操心瘦了。”
其实已经长胖十斤的王春发瞬间将所有的牢骚都咽进肚子里，看着大家微笑说：“大家不要这么客气，这都是我作为我们小区物业经理应该做的。”
不得不说，在这种领导在旁的场合里，王春发的确是狠狠拿捏了一些职场用语。凌青一边鼓掌一边打从心底里佩服。
魏川拍完新生的小鸡仔正准备关闭手里的摄像机准备向总部传递消息，易成礼立刻上前一步叫他莫急。
“魏战士，我得给你汇报几个重要的消息。”易成礼表情严肃道。
魏川见他这样心瞬间绷紧，难道还有什么重要的地方漏下了没有看吗？还是说他们其实还挖了水井打地下水？
他越想越紧张，觉得接下来的消息一定是重中之重，立刻稳住心神将摄像机抓紧说：“你说，我在录。”
易成礼跟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他这些天对于丧尸的观察以及实验全说了出来，魏川一听是这些消息，稍微松了口气，点头回应说：“你说的这些规律我们的研究人员也发现了一些，他们正在加快针对丧尸生物研究的速度。”
“那就好，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在附近的加油站发现了会吃丧尸的变异灰老鼠。”易成礼道。
魏川原本还在点头让他继续，缓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易成礼在说什么，瞬间变了脸色，就差把摄像机怼在易成礼脸上，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字眼。
等到魏川听完加油站的惊魂一夜，已经说不出话来。说实话刚刚听到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作为普通人的认知，思考了半天只能开口问易成礼：“你们不害怕吗？就不怕老鼠咬你们吗？”
易成礼对此只能回答：“当时没有想那么多。”
重要的消息耽搁不得，魏川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摄像头放下背包拿出设备开始准备联络，他看向易成礼道谢说：“谢谢你告诉我，这可是大发现。”
“能帮上你们就行，之前带信号器的空投我们分给了发现老鼠的加油站一个，他们那里也会有战士去吗？”易成礼看着他道，“如果那里也有像你一样的通讯兵来的话，那他摄影上传画面会更直接。”
魏川却一边打开手上的设备一边摇头说：“并不是每个有信号器反应的地方都会有通讯兵，是根据前面几次空投捡走的情况制定的，具体的计划我等级太低也不太清楚。”
“原来是这样。”易成礼皱起了眉，“他们那边的人也不少，还有两位交警一直在岗位坚守。”
“等我这边的消息传达上去之后，总部肯定会派人去加油站的，你不要担心。”魏川安慰着易成礼，“毕竟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肯定不能放过。”
易成礼这才点了点头，放心下来。
魏川问：“我们小区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吗？我联系汇报让他们组织一下投放。”
“吃的穿的不缺，饮用水比较缺少。”易成礼道。
魏川应了一声开始打开设备调试准备信息汇报，易成礼见状也不再打扰，将空间留给这位战士，起身想看看凌青在干什么。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他正站在梯子上，同邻居们一起把挂在树上的空投箱子往地上搬。
易成礼赶快跑去帮忙，但是等他赶到的时候空投箱已经从树上搬下来，大家正在收拾上面的降落伞，准备二次利用。
“三个箱子都找到了。”凌青见易成礼过来主动说，“放心，我们都是轻拿轻放。”
易成礼点点头，让大家现在都不要去打扰正在工作的魏战士，然后看向面前的三个空投箱。
橙黄色的箱子和另外两个普通空投箱放在一起，好像就在说我们不一样不一样，吸引着大家第一个打开它。
开空投如同开盲盒，尤其是这样一看就不一样的空投必须要第一个打开一探究竟，在所有人期待的视线之下，秦大力和易成礼二话不说直接开箱。
盖子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伸头往里看，然后发出一声惊呼，不愧是特殊盲盒！里面的东西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有一个疑似收音机的东西还有一袋子木炭和一个火炉，有个工具箱打开里面还有斧头有铲，旁边还是放着一些能很快发芽的青菜种子以及种植指导手册。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个包装严实的手提密码箱，上面贴条写着一串数字。
秦大力把密码箱子小心提出来，看着上面的数字数了一会说：“不对啊，密码就五个，这数字太多了对不上号啊。”
一听密码对不上号，大家立刻围过来开始一些密码破译工作，加减乘除算积分，然后发现都不对，只有凌青站在旁边看着箱子上的数字有点眼熟。
他想了想又想突然一拍手说：“这箱子上面的数字跟魏战士胸口的数字一样，是不是专门给他的东西？不让我们随便打开的。”
大家一顿，无人机小伙激动起来说：“炸弹！里面一定是炸弹，用来炸丧尸的！。”
原本围在箱子旁边的曼哈屯业主一时间全部跳开，火速闪开十几米远的距离，看着箱子一脸戒备差点就要手脚并用说退退退。
凌青有些无语看他问：“帅哥，你怎么觉得什么里面都是炸弹？炸死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无人机小哥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就是觉得炸弹杀伤力比较强啦，没有背的意思。”
“你很危险。”凌青点评。
“既然是给魏战士的东西，那就等他忙完再来打开，我们大家就不要随便乱碰了，里面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易成礼赶快道。
大家连连应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疑似收音机的东西上，唐大爷根据自己多年听收音机的情况，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机器，然后把旁边的电池拿出来给装上了。
“可以调频，应该是收音机，但是这个没有节目啊。”大爷疑惑说：“是不是到点了才能收到节目？待会我们得问问魏战士频道。”
易成礼连连点头，让唐大爷千万把这个机器拿好，唐大爷连连拍胸保证他命丢了这个收音机都不会丢。
剩下的东西如果是曼哈屯外的人捡到可能感觉是如获至宝，但是对于曼哈屯的人们来说确实是有些普通了。
种子给牛犇，工具颜帅来收好，木炭火炉大龙送到孙师傅那里，大家忙乎着整理空投物资，就听见唢呐哥瞧着铜锣大声喊：“开饭了开饭了！准备吃饭了！”
正在给领导汇报的魏川被吓得一愣，耳机另外一半的人也沉默了一瞬，开口问这是什么声音。
魏川：“是小区的食堂开饭了，具体情况我已经把视频文件传递过去了，您看了就清楚了，请问还有什么指示？”
“收到收到。”机场临时指挥部里有信息员伸手表示的已经收到视频文件，然后立刻投放到了大屏幕上面。
画面有些模糊，但是不妨碍大家看清曼哈屯的蔬菜大棚和那成群的鸡鸭鹅，用水泥钢筋加固的过的大门和墙头，甚至还有炒菜炫技的孙师傅。
本就因为灰色老鼠吃丧尸的消息而震惊的指挥部彻底安静下来，原本要对魏川下一步行动做出指挥的指挥官也忘了言语，震惊与画面上的一切。
这位战士真的没有跳错地方吗？怎么别人发回来的信息画面不这样啊？
“喂？喂？总部总部？这里是七洞三幺幺，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魏川没听见回应心猛地提起来，以为信号断掉下意识想断开重连，但下一秒就听见了总部的回应。
“七洞三幺幺，七洞三幺幺，你发的是真实拍摄的视频吗？”
魏川：“是真的是真的，我亲眼所见，现在曼哈屯小区最需要饮用水，希望组织安排物资投放，希望组织安排物资投放。”
重复了两遍讯息确定总部收到之后，指挥官开口道：“加油站情况我们会派人确认，保持联系，晚上七点再次通讯，组织群众收听收音机节目，做好安抚工作。”
魏川连连应声，心里却想这个小区的业主可以说是幸福的生活充满阳光，根本不需要自己来开导安抚。
正当通讯要结束的时候，魏川就看见那个做饭的大叔端着两菜一汤，带着饭菜的香味到了自己的面前，压低声音说：“吃饱了再干活，今天红烧肉炖蛋和番茄白菜还有豆腐汤。”
声音虽小但话筒收音极好，信号虽然断开，但这最后一句话机场指挥部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都在吃军粮的大家陷入了沉默，心情十分复杂。
魏川牢记规章制度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连忙开口拒绝孙师傅，表示自己吃军粮就好，但是古有荀子劝学，今有孙子劝饭，魏川推拒失败，最后被莽子强行按坐在了大家的大饭桌旁边。
说实话这是魏川最近吃得最好最香的一顿饭，红烧肉还有糖色，加上葱花裹着酱汁拌饭一口能吃三大碗。
但是他没敢吃太多，吃了个半饱就放下碗筷表示感谢。这时候等待已久的秦大力提着箱子过来，热情说：“魏战士这是你的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魏川一看这箱子连忙接过说：“这是危险物品，千万不要乱碰。”
“我说对了！里面肯定是炸弹！”无人机小伙搓手激动。
魏川：……
魏川：“啊，但也不是炸弹。”
易成礼小心问：“那是什么？”
魏川输完密码之后直接打开箱子给他们看，一把冲锋枪带子弹就这样展示在大家面前。
“是枪。”
作者有话说：
总部：你究竟到了什么地方，怎么跟别的地方画风不一样啊？
魏川：我也不造啊，我就知道灰老鼠能吃丧尸。
灰老鼠：中华老鼠就是强！

第80章 热心帮助屡碰壁，新闻声来热泪盈
当冲锋枪亮相的那一瞬间，全场安静。
魏川看着曼哈屯业主们震惊的脸，心头开始责怪自己有些鲁莽，不应该将枪亮得太早，应该在最危险的时候拿出来，这样才能给他们安全感。
要是现在有业主上来抢自己的枪要怎么办？
魏川瞬间紧张起来，但是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有些多虑，只见面前的人们动作整齐划一，都在连连后退，想要同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就连这里面看上去最冷静的易成礼也忍不住拉着凌青往外走了几步，看着魏川手里的枪小心翼翼问：“就这么拿出来不会走火吧？”
魏川：……
魏川：“我还没有往里面填子弹呢。”
“原来没装子弹啊，早说啊。”大家瞬间松了一口气，这才放心靠过来近距离观察一下平常根本见不到的冲锋枪。
喜欢是放肆但爱是克制，曼哈屯的人们虽然很想拿起枪出去来一梭子，但还是用力忍耐着自己想要伸出的手，只在嘴上开始激烈讨论这是什么型号。
有小孩站在魏川旁边抬手敬了个少先队员礼，开口问：“哥哥，你这枪能让我拿一下吗？”
魏川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孩就被家长逮了回去，不好意思道歉说：“别理他，您继续您继续。”
“没事没事，小孩子好奇也是正常的。”魏川道。
小孩大声说：“我以后也当兵，就可以天天拿着枪打丧尸了。”
围在王老师身边的学生一听也连声附和，声音一个喊得比一个大，吵得大家头疼。
王老师连忙让他们安静下来，认真说：“枪不是让你们用来攻击别人的，是保护自己的。而且当兵也不是这么简单，你们都得好好学习才行。”
魏川连连点头：“你们老师说得很对，而且这把枪哥哥也不会天天拿着。”
他将枪放回箱子里，看着曼哈屯的业主们说：“为了大家的安全，这把枪由我保管，只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拿出来用。”
大家连连点头，颜帅伸长脖子看了一会，忍不住问：“魏战士，这个盒子里就只有这一把枪吗？”
“枪只有这一把，别的东西还有一些，但是就不好展示。”魏川看着他们道，“其实为了避免群众争抢危险武器，这个盒子都不能随便打开给大家看的，我这算是破例了。”
颜帅他妈妈荣大姐拍着胸口阿弥陀佛说：“突然拿出个枪来还挺吓人的，一把就够了一把就够了。”
“哎哟我的荣姐，你那高压锅就不吓人了？”旁边老谢头忍不住问。
魏川一愣，下意识问：“高压锅？高压锅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你们的秘密暗号吗？
他满腹疑惑以为自己又发现了什么重要情报，下意识想要打开摄像头开始摄影，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货真价实的高压锅。
Ok，误会解除！
魏川将摄像机放回原位，就听凌青对他介绍道：“其实大家就是想着高压锅爆炸杀伤力大，所以作为武器后备一直准备着。”
不光高压锅出场，还有榴莲壳铠甲竹竿子绑菜刀，石头撞在丝袜里，西瓜刀砍刀菜刀若干，不提那些钢筋板砖，甚至还有电锯一挺。
秦大力把曼哈屯小区的杀伤性武器都展示了一遍，魏川看着这些群众的智慧创造，目测杀伤力能够抵得过一个连，似乎有点懂了为什么在这样的末世里，曼哈屯小区也能固若金汤。
就在秦大力介绍完的时候，唐大爷抓着那个类似收音机的机器就挤到魏川身边问：“魏战士，这个是我们从空投里发现的机器，应该是收音机吧？但是现在收不到频道，我们是不是要等晚一点才会有节目？”
魏川点头：“是的，这是我们改装过的收音机，不仅能装电池还可以利用太阳能充电。等到晚上七点新闻联播的时间就能收到电台新闻节目，到时候要组织大家一起收听。”
新闻节目？大家都快忘记了上一次收听到新闻节目是什么时候，感觉已经隔了半辈子。
而且能收听到新闻节目就意味着大家可以了解小区外面的情况了，信息的阻塞被打破，业主们都高兴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到晚上。
凌青在一旁看着那个收音机，想起梦里自己没有等到的救援，不知道梦里那个世界等到救援之后是不是就和现在的曼哈屯的情况一样。
有战士从天而降，让每个人都看见了未来的希望。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易成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疑惑问：“是收音机有什么问题吗？”
凌青摇头笑着说：“没有，就是想起来梦里面你告诉我有收音机收到了消息，说救援马上就到了。”
易成礼听着一愣，见凌青脸上没有难过的表情反倒是一脸放松，这才跟着他笑起来说：“但是我们俩没有等到救援，有点可惜。”
“确实。”凌青转头看他，忍不住哼了一声说：“不过要是救援来了，你离进监狱不远，我估计也要看一辈子的心理医生，还是死了的好。”
易成礼：……
易成礼：“你不要想太多了，那都是梦里的事情，现在我们俩都好好的，我不用进监狱，你也不用看心理医生，你说对不对？”
凌青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然后走向魏川说：“魏战士，我们先安排一下您的住处，您好把身上的行李放下休息一会。小区里样板房里什么家具都有，很方便。或者您选个房间也行，也有很多空屋还没有业主入住的。”
“不用这么麻烦，我找个地方打地铺睡就行。”魏川连忙摆手，“已经吃大家做的饭，现在又住大家的房子，这已经算是违反纪律了。”
旁边的业主一听直接不干了，哪里有床不睡让人睡地上的道理？家里还有空房间的业主直接开口叫着魏战士去他们家里住，家里什么都有。
凌青也在旁边不赞同说：“肯定是不能让您睡地铺的。”
“大家冷静一下。”眼看着大家又热情上头，搞得魏川有点不知所措，易成礼连忙站出来稳住场面说：“我们样板间还有个空房间，而且还是一楼，有什么情况魏战士都能及时到场，很方便。”
他说着看向牛犇问：“犇子，你那个屋是还有个房间是空着的吧？我应该没有记错。”
牛犇和王春发一听就双眼发亮，心想魏战士住在自己隔壁房间，那他们的样板间不就是全屯最安全的地方？
牛犇连连点头说：“有的有的，正好还有一个房间是空着的，就是没有空着的房间，我也要让王哥搬出去空个卧室出来。”
王春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抿着嘴转头看向牛犇道：“小牛啊，你为什么不自己搬出去要搬我呢？”
“打个比方打个比方，别认真。”牛犇示意王春发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那就委屈魏战士和犇子他们住在一起，晚上也有个照应。”凌青看着魏川笑了笑，不等他说出婉拒的话，就冲着大力一摆手，示意他给魏战士带路。
魏川还想拒绝，但是没说两句就再一次体会到了平移走路的滋味。
等他到了休息的房间里，大家送来的床褥被子也跟着送了进来，里面还藏着一些小零食和方便面，生怕他刚刚吃饭没有吃饱。
大家放下东西就跑，根本不给魏战士还回的时间。魏川喊了半天，看着还在房间里的业主无奈说：“大家也太热情了，我只是想问问大家在曼哈屯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需要做一个记录调查。”
戴着眼镜的精英业主丁先生直接开口说：“别问他们，问我就行了。”
在大厂工作多年的丁光已经养成了每天写工作日记每周写工作周记的习惯，就算是在末世也没有忘记，就当做写日记，每天都有详细的记录，直接送到了魏川战士的手上。
魏川连声道谢，他的工作大头就这么被业主解决，有一种学校读书抄作业的错觉。
安排完魏战士的事情，曼哈屯已经到了午休时间，大家催促着魏战士休息一会，也各自回家休息，开始期待晚上的新闻联播节目时间。
钱美丽在房间里睡觉，凌青懒得换衣服就坐在沙发上烤火闭目养神，跟易成礼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以前的生活。”易成礼喃喃道。
凌青想了想说：“消灭丧尸是第一步，后面建筑物的修复还有一些废弃物的回收才是大工程，慢慢来吧。”
“说得也是。”易成礼笑了笑，“我们家估计得申请破产了，但是你放心我答应帮你还房贷的一定会做到。”
凌青顿了顿，哦了一声说：“我都差点忘记这个事了。”
“那我亏了，还提醒你了。”易成礼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他问：“我要是破产没地方去了，那你能继续收留我吗？”
凌青：“你不存在没地方去吧，你不是还有不动产和车吗？而且你又不是你们公司的总负责人，应该不会没收你的私人财产。”
易成礼：……
易成礼强调：“如果，我说如果。”
凌青睁开眼想了想说：“也不是不行，毕竟沙发空着也没有人睡……哦，不对，你可以睡到次卧去，反正到时候美丽肯定搬走了。”
易成礼定定看着他，轻声问：“只是次卧吗？”
“不然呢？你还想睡主卧吗？”凌青看着他似笑非笑问。
两个人视线交汇，都默契地安静了一阵没有说话，易成礼有些按捺不住，托着下巴看着他温柔说：“如果你邀请我的话，也不是不行。”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凌青打了个哈欠，“我的主卧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易成礼想了想说：“你现在睡觉的时候已经不反锁门了，这算不算我走向成功的第一步？”
凌青闭上眼睛将身上的烤火被子拉高，做出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说：“你说是那就是吧。”
两个人在客厅午睡了一会，等钱美丽起床的时候也跟着醒来。今天最重要的迎接空投已经圆满完成，下午的时间就是将上午没干的活补上。
魏川见大家忙得热火朝天，挽着袖子也想帮忙，结果是四处碰壁都得到了不用帮忙的回答。他有些无奈，只能找到易成礼说：“这样我很难融入我们的小区里，后续一些心理辅导工作不好开展。”
易成礼一听思想工作，赶快道：“我们小区有个心理医生，大家的心理辅导都是他做的。”
魏川一听还有心理医生，连忙表示要见一见，结果孟医生看他第一眼就问：“魏战士是也需要一些心理辅导吗？”
“不不不，我是来了解一下我们小区居民的心理健康情况的，做一个统计调查要汇报的。”魏川连忙解释。
孟医生点头说：“哦哦，大家都挺健康的。偶尔有一个两个喊活不下去，但是只要让他们去干点活累一点，就没有功夫喊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说：“我这里有记录，可以跟你好好聊一聊。”
魏川连连点头，用着一下午时间将曼哈屯业主的心理健康情况进行了摸底，得到了一个不错的统计数据不说，还被孟医生做了个心理辅导，成为他的研究数据之一。
当他拿着笔记本走出孟医生家的时候，陷入疑惑开始思考自己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感觉这里的人们除了通讯联系以外，并不是很需要自己。
但是魏战士没有思考多久就被打断，因为曼哈屯敲锣喊开饭了。
等到晚上吃过饭，将近七点才六点半的时候，曼哈屯的老少爷们大小姐们就已经带着马扎坐在小区里等待着收音机里的新闻节目开始。
七点整，熟悉的开播音乐从收音机里响起，所有人都在激动所有人也在安静，竖着耳朵听着播音员的声音，眼睛开始有些发热。
一切是真的要好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我能住你家主卧吗？
凌青：那我去次卧睡。

第81章 喜忧参半人心安，积极锻炼得好眠
黑夜之中的曼哈屯燃着温暖的光，收音机里的播音员用词十分简练，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修饰。但反而是这种直白，让所有人的心更加揪紧。
字越少事越大，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
这并不是区域性的苦难，而是世界级的灾难，大家并没有从广播里听到想听的安全区域，反而因为那些预计的幸存人数而落泪。
一个从数学角度来说上并不能算小的数字，放在这样一个偌大的国家里，放在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千米的国土面积里，放在同从前人口数的对比之下，显得如此渺小。
数字说出口太简单，人的逝去说出口却太难。
太多人的一生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而有些人虽然看尽这个世界却还有心愿未了，但也不得不说再见。
幸福美满的家庭一瞬破灭，有人变成了孤家寡人，也有些家庭一起离开人世间，似乎也能勉强安慰自己这算另外一种团圆。
现在曼哈屯人们的心情格外沉重，坐在小区里的他们成为了生存下来的幸运儿，可是那些不在身边的亲人朋友呢？他们还活着吗？
一直都被大家刻意逃避的现实被撕开了名为曼哈屯的遮挡布，血淋淋展现在他们面前，让所有人正视这个世界。
有人在低声流泪，有人在仰头看天。墨黑的天空中明明是一样的月亮一样的月光，可终究不会再照到有些人身上了。
大龙将口袋里的纸巾拿出来递给坐在身边的梁西瑞，说不出安慰的话止住她的眼泪，只能递上一些纸巾不让她的泪落到地上。
凌青和易成礼身上的纸巾也分给了身边的人，当易成礼看向凌青发现他脸上并没有泪痕之后瞬间松了一口气。
要是他再哭自己就只能贡献出衣袖了。
而他看着凌青，凌青却也在看他。
凌青低声问：“你不担心你的家里人吗？”
“担心，但是没有他们这么担心。”易成礼顿了顿轻声说：“只是稍微有些担心我妈妈，不知道她怎么样，希望她们一家能够平安。”
凌青故意问：“那你爸爸还有兄弟姐妹们呢？”
“我爸还好说，我那些兄弟姐妹的话就说不好了。”易成礼朝他贴过去一些，两个人的大腿贴在一起，布料摩擦产生沙沙的声音。
热气扑撒在耳边，凌青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我在这里希望他们平安，他们说不定在盼着除自己以外的易家人都死了，准备开香槟庆祝呢。”
“所以他们平不平安我并不关心，活着无所谓死了更好。”易成礼说着又顿了顿，“当然这是在我家没破产的情况下，要是破产了他们还是活着比较好，这样还债的人比较多。”
凌青欲言又止，瞥了他一眼嘟囔道：“诡计多端的男人。”
“这叫智者多虑。”易成礼纠正他的话。
凌青哼了一声：“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家就我一个人，不太明白你这种烦恼。”
易成礼想起凌青和自己的不同，立刻沉默了下来，回忆刚刚自己说的话算不算是犯了凌青的忌讳？
他越想越觉得不妥，眉头皱了起来。
但凌青却像是猜透了他内心的想法，低声说：“你不要想太多过分解读我的话，我单纯是字面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太多？”易成礼问。
凌青看着他笑了一声反问：“你说呢？”
梦里两个人同床共枕那么久，闹翻之前是最亲密的朋友，易成礼的有些事别人不知道，凌青未必会不知道。
易成礼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看着凌青顿了顿，突然用自己的脑袋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我有家人还不如没有，而且我的户口早就挪出来了，严格来说我家也就我一个人。”
“所以呢？”凌青瞥他一眼，打断易成礼将要出口的话，低声说：“先认真听新闻吧。”
易成礼欲言又止，但现在确实也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立刻安静下来认真听接下来的新闻讯息。
全国的状况报告完毕之后，新闻里总算是有好消息传来。
现在所有部队已经出动展开营救清理工作，但是因为受到丧尸影响，军队的人数也变少，只能先从交通枢纽城市开始向四周扩散。
而在城市之中又要从水电站信号站等地方为基点开始，尽快恢复居民生存必备的资源供应，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只是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水电供应谁也不知道，没有人敢打包票，任何的时间上的保证都是在拿人命去赌。
就在大家听得稍微有些盼头的时候，播音员的话锋一转道：“但是现在形势不容乐观，春天即将来临，升温在即，在外行走的丧尸或将成为细菌病毒繁殖的温床……”
凌青的心里咯噔一下，脑中直接快进跳过春天到了夏天，炎热高温丧尸发臭，携带着病菌的蚊虫四处飞舞，食物也因为高温难以保存变质。
“不可以。”
易成礼突然听到凌青说话，一转头就见他一脸凝重说：“绝对不可以拖到天气暖和起来，必须趁着天冷的时候将丧尸们都解决掉。”
收音机广播里还在继续播报：“再次，我们呼吁全国广大人民群众团结起来，不要放弃生存的希望，在保证自己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帮助我们的同胞，参与各种物资传递以及营救行动，拯救我们的祖国，我们的家乡。”
“今天的新闻播报节目到此结束，下周同一时间我们再见。”
正听得激动的人们一愣，没有想到这么快新闻就结束了，秦大力下意识看向魏川问：“以前不是每天半小时吗？怎么现在一周就十五分钟？”
魏川连忙解释：“现在条件有限，肯定不能跟之前相比。”
“没关系，一周就一周，一来这样大家有个盼头。”颜帅转头看向邻居们道，“二来频率不高，要是天天报还没什么进展大家听了也焦虑。”
大家点头说是，孟医生也觉得这样一周一次对大家的心理健康比较好。
易成礼看着魏川道：“广播里面说要我们积极参与营救行动，那我们就全听魏战士你的指挥了。”
“我也是听上头的命令，具体怎么实施行动还是要根据现实情况改变。大家有意见有建议也要告诉我，不能我一个人独断专行武断行事。”
魏川表示这里的实际情况还是他们这些住户比自己更清楚。
凌青看着他一脸忧虑：“不能拖到天气热起来，现在丧尸变异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要是等到天热他们身上腐烂发臭带着病菌到处跑，再加上蚊虫叮咬，场面会更难控制。”
“对啊，万一本来没事，结果被咬了丧尸的蚊子咬一口，我们不是就完蛋了？”王春发着急起来，“我们小区有准备杀虫剂和蚊香吗？”
秦大力瞥他一眼：“准备再多还不是会被咬，别自己吓自己了。”
“气温上升导致的变化也是我们现在最担心的事情。”魏川坦白跟面前的曼哈屯住户说：“原本我们之前是想以街道为单位然后以区域划分模块的形式进行处理，但现在的情况大家也知道，人实在太少了。”
刚刚已经牢记各种数据的大龙连连点头：“这个可以理解。”
易成礼这个时候心念一动，立刻开口道：“不管别的地方怎么样，但是我们小区人手还是足够的，虽然不说能够处理干净一个区的丧尸，但是我们小区旁边的金街倒是可以试着解决一下的。”
前几天的冰雪天气来临，先是大自然帮忙淘汰了一批不耐寒的丧尸，再是秦大力一杆子关了一屋子丧尸，最后又在给石家小炒义务搬家的行动之中大家又干倒了一群丧尸，所以现在曼哈屯附近的丧尸数量并不算多。
“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我们曼哈屯的这个优势，先在我们这个街道建立起一个以我们小区为中心的安全地带呢？”易成礼看着魏川问。
魏川听着一顿，沉默下来开始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曼哈屯小区的情况特殊，这里的居民身强体壮战斗力强，还有重卡傍身，要是认真制定一下计划，说不定会有奇效。
“等一下。”凌青这时却突然开口说：“就算我们处理了丧尸，那丧尸又要怎么处理呢？总不能把他们随便堆在路边吧？”
丧尸在变成丧尸之前也是人，也是他们的邻居甚至是朋友亲人。虽然人死了就不知道身后事，但是活着的人还记得。
“就算是集体火化也好，总得有个处理办法。”有个阿姨叹了口气，“总不能让人家就这么躺在路边没有遮没有挡风吹日晒的，多可怜啊。”
凌青点头：“我这就是这个意思，但是火化的问题我们没有办法解决，只能看魏战士这边能不能有办法了。”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在跟丧尸的几次对战之中他们曼哈屯人都是大获全胜，根本不在怕的，基本上都同意易成礼的说话。
与其等别人来救，不如开始自救。他们之前这半个月不就是这么自救活下来的吗？
魏川听了一会连忙伸手说：“大家不要着急，这件事我没有做决定的权利，需要跟上头汇报一下。而且现在武器人手都很紧张，汇报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大家满意的答案，还希望大家理解。”
颜帅作为业主代表说：“这个我们都是理解的，但是也希望您能反馈一下我们的情况，如果需要我们做什么，曼哈屯的大家都是义不容辞。”
业主们齐声应了一句，魏川连连点头努力稳住他们的情绪说：“我明天就汇报这件事，但是大家也千万不要自己行动，一定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大家连连应声，但是回到家里后都已经默认了将要进行曼哈屯拯救行动，开始悄悄在家做准备，有刀的磨刀有剑的磨剑，确实是什么都没有的就拉引体向上锻炼身体。
深夜空中不时有飞机飞过，平常觉得吵闹的声音现在却成了大家的摇篮曲，就连梦境也变得平静。
许多没有睡过好觉的业主，在今天晚上终于得到了一场好眠。
作者有话说：
凌青：我比你想象中要懂你。
易成礼：那贴贴。
曼哈屯的人们已经开始一些战前训练。

第82章 两人相处得自然，开会讨论有喜报
丧尸出现之后，凌青睡眠质量从未像昨天晚上那么好过。能够一觉睡到自然醒而不是一到天亮就紧张睁眼，确定自己是否还在人间。
他躺在床上微微侧头看着照在窗帘上的阳光，听着外面孩子们赶着鸡鸭们的叫唤声，伸了个懒腰难得有了点赖床的心思。
小躺一会应该没有问题。
凌青看了眼时间正准备闭眼就听见卧室门被敲响。敲门的人力气很轻，发出的响声也很小，像是在试探他醒了没有。
凌青想了想没有说话，而是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门口，等待着门外人的下一步动作。
又轻轻敲了两下，易成礼见里面还是没有反应，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轻轻压下门把手想看看凌青是不是还在睡。
结果门一打开，他就看见凌青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四目相对场面一时很沉默。
易成礼：“你醒了听见我敲门怎么不出声？”
凌青看着他：“我想看看要是我不说话你要继续敲到什么时候，没想到你直接开门了。”
易成礼一顿，连忙解释说：“我早上都来敲三次门了，你一直没反应我有点不放心，所以才……”
“不用解释了，开门就开门呗，多大点事。”凌青慢慢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着急叫我起来难道是小区里出事了？”
易成礼摇头：“那没有，我就是叫你起来吃早饭，今天早上我煮了粥还煎了肉饼。”
“行，我现在起来。”凌青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突然一顿看向易成礼说：“你先出去吧，我换了衣服就出来。”
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关键的易成礼却看着他说：“今天上午没事不用出门，你穿睡衣出来吃个早饭然后回来继续睡都行，用不着换衣服。”
凌青看他皱眉，思考了一下这个人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有意识到，然后见他真的没有离开的意思，顿了顿说：“你非要我告诉你我没穿裤子睡觉，现在你在这里我不好意思起床吗？”
易成礼：……
靠在门框上的易成礼瞬间眼睛瞪大脑子短路，脱口而出问：“一条裤子都没穿吗？”
没有想到易成礼居然会说这种话，凌青一脸震惊问：“……你疯了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易成礼有些慌乱，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低头咳嗽一声有些脸红说：“我的意思是你也看过我只穿内裤的样子……”
凌青看着他更疑惑了：“所以为了扯平你也要看我只穿内裤的样子吗？”
“我的意思是我们相处的时候你可以稍微自然一点，你不要把我当洪水猛兽一样，我其实是个好人……”易成礼努力斟酌着自己的话语。
凌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一声：“行，既然我们两个之间相处要自然一点，那为什么每次你醒来看见我在旁边，都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沙发里面去啊？一副不敢动的样子还看见我过来就紧张？”
凌青的视线从易成礼的脸上慢慢往下移，停留在他的腰部以下，低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易成礼：……
易成礼：“我先出去帮你把饼热一下。”
没想到自己已经被凌青看透，易成礼脸色通红立刻闪人，带上凌青的房门站在客厅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刚刚平复心跳就看见钱美丽就打开家门进来。
她面如菜色长叹一口气：“累死我了。”
“怎么了？你不是就下去登个帐吗？怎么去了那么久？”易成礼立刻调整好表情看向她微笑，“难道又有业主吵架了？”
钱美丽摇头：“不是，就是魏战士联系机场总部的事情。”
“机场那边应该没有同意我们自己行动的事情吧。”穿好睡裤的凌青这时从卧室里出来，看向钱美丽问：“业主们是不是都很不满？”
钱美丽想了想说：“也不算吧，因为总部那边也没有完全拒绝，说他们要召开会议商量一下，不能鲁莽做决定，这是对我们曼哈屯的业主的生命负责，不出现无意义的牺牲。”
“这话没问题。”易成礼点点头，将手上盛好的粥放到凌青面前。
钱美丽：“所以大家也没怎么生气，就互相招呼都时刻准备着，万一他们同意了就立刻行动起来。”
“那你喊累干什么？”凌青疑惑。
钱美丽无语道：“就是因为他们说要时刻准备好战斗，导致我被扯着绕着小区一起跑了两圈，他们说还要组织跳健美操，我赶快趁人不注意溜回来了。”
她连连摆手说：“现在千万别下楼，要是被他们看见你们没事做，肯定要被拉去练一练。”
易成礼笑了一声，故意弯曲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说：“没事，再怎么练也是普通强度，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的。”
凌青没忍住瞥了一眼，看见易成礼手臂上的肌肉曲线，微微皱眉觉得有点不妙，这个男的身材怎么比梦里还要好一点？
但钱美丽劝归劝，易成礼和凌青肯定不能一直待在楼上，总是要找魏川了解一下情况，而且易成礼觉得他们必须得拿点真材实料的东西，才能说服总部的人。
陪着凌青吃完早饭下楼，易成礼就看见小区里分了两大块，男士一块太极专场是野马分鬃中华传承，女士们一块是激情健美操跳出自信跳出健康。
孩子们流窜作案，哪一边好玩就跟着哪边跳，而魏川正在和一个习惯拍DV记录生活的业主一起站在树荫下，用机器记录这一幕。
易成礼上前打了个招呼，看着魏川笑了笑问：“魏战士，我们邻居没有为难您吧？”
“没有没有。”魏川连连摆手，“大家都很有礼貌，只有稍微个别阿姨大爷有点激动，但是也没有冲着我来。”
易成礼一愣：“那他们冲着谁去了？”
魏川：“冲着我的麦克风。”
易成礼：……
前有单杠漫步王阿姨后有撞树张大爷，对本小区阿姨大爷战斗力有清楚认知的凌青瞬间紧张起来，他连忙问：“阿姨大爷他们没有骂人吧？”
魏川摇头：“没有没有，就是用词比较严厉，让上面好好开会不要敷衍行事搞形式主义，要不然他们等这些事情过去一定会投诉的。”
“有说得这么文明吗？”凌青还是有点不相信。
魏川顿了顿最后还是说了实话：“这是我稍微美化之后的版本，不过也是比较文明的，没有出现一个脏字，总部也回应大家一定会好好开会讨论。”
“那就好。”易成礼看着魏川问：“我们小区的自制武器和重卡都有汇报上去吗？”
魏川点头：“都汇报上去了，总部都非常震惊，并且让我如果有重要的新讯息一定要及时更新汇报，而且让我了解一下我们小区的位置情况。”
“我们小区的地理位置非常好，虽然离市中心远了一点，但是配套都是齐全的。”易成礼说着就带着魏川往露台的方向走。
站得高看得远，爬上露台上之后，易成礼从面前的金街开始，向魏川详细介绍了曼哈屯的小区位置。
从大润八商业中心到地铁口，到旁边的二期施工工地，再到远一点的农贸市场，易成礼尤其强调曼哈屯门口的这套马路，是从加油站那边国道下来去往市区的必经之路。
易成礼：“供电局自来水公司都要通过这条路走，算是这边的一条主干道。”
魏川一边听一边点头做重点记录：“这点很重要，我待会需要汇报一下。”
易成礼继续往下说，直到他提到老汽车站四个字的时候，魏川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问：“老汽车站的意思是已经废弃不使用了吗？”
“不，我们新的汽车站还来不及启用就出了事，所以丧尸来临的时候我们还是在使用老汽车站。”凌青抬手指向老汽车站的方向道：“出事的时候正值春运，所以那里应该有很多丧尸。”
魏川眉头紧皱在老汽车站旁边画下重点危险符号，开口问：“那附近有学校吗？”
“在我们小区后面有小学，但是丧尸在我们附近出现的时候，学校是上课最后一天，上午里面的学生老师就已经放假回家了。”凌青道。
魏川：“那就好，如果学校里也有丧尸的话，教室太多方便丧尸躲藏，行动起来就很不方便。医院呢？附近有没有？”
“这个暂时没有，但是东边的医院已经在建快要完工了，而且……”凌青说着一顿，眉头皱起来轻声说：“而且在医院继续往东到了郊区一些就有一个新殡仪馆和火葬场，好像已经建好了，但是还没有开始使用。”
易成礼立刻反应过来：“那要是来电了，火葬场不就可以立刻使用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曼哈屯附近被打倒的丧尸就可以马上拖走处理，不会让他们可怜躺在路边，也能减少病毒细菌传播的概率。
凌青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修好了不一定设备都装好了，能不能立刻投入使用他一个小市民怎么知道。
“这个我待会问一下。”魏川在本子上详细记下，抬头看向他们说：“这片区域不止我一个通讯员，别的人也要联络总部，处理信息也需要时间，所以你们不要着急，等吃了午饭我就立刻同机场总部联系。”
等到了午饭过后，魏川再一次向机场总部发起通讯，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传递过去，并且带上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不论是动员曼哈屯业主还是我们增派人手，这条主干道都是要清理出来的。”
机场那边照样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只是说他们还在开会讨论，让魏川做好群众的安抚工作。
魏川应了一声，看着不需要自己安慰就自己给自己找事消耗多余精力的曼哈屯业主，想了想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跟他们从太极练到健美操，让自己也没有时间去焦虑。
但这一次开会讨论太久，在第二天的通讯时，总部对魏川给予了同意行动，但一切以安全为上的指示。
魏川还来不及说自己收到，身后就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原本围在自己身后等消息的业主们全跑完了。
魏川：……？
见他一脸疑惑，凌青立刻开口解释：“他们都回去抄家伙了，不是临阵脱逃，你放心。”
作者有话说：
魏川：人呢？
凌青：已经打到市中心了（不是）

第83章 等支援凌人锁门，迎未来牛人冲锋
这一天的曼哈屯小区是斗志昂扬群情激奋，所有业主家的厨房不见一把菜刀，就连小小的水果削皮刀也即将变身小李飞刀。
颜帅家的老高压锅暂且不提，有些业主甚至把家里的老条凳都搬了出来，阿姨们连自己的毛线针也没有放过，到时候能扎一个是一个。
还有小孩妄图偷天换日，趁着这个打丧尸清场地的天大好机会想要把自己的辅导资料全部清仓，但中途被父母发现，成为了比丧尸更早一步挨打的对象。
魏川见大家左手刀右手锅就往露台上跑，连忙跑过去挥手道：“大家不要着急！不要着急！等一等！总部待会还有支援到！”
业主们脚步一顿，冲在最前面的莽子一个转头看向他满脸激动问：“什么支援？难道我们也有机会拿上机关枪吗？”
数学天才李大龙直接报出一个数：“这是我们小区的成年人人数，不用太多，人手一把就行。”
魏川没想到这群业主的勇气无限大，想直接进化到热兵器时代，连忙解释说：“没有接受过训练拿枪太危险了，这个应该是不太可能的。”
“哎——”
业主们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望，秦大力见状直接发问：“那会是什么支援到？难道飞机会再投几个人下来？”
魏川端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认真道：“包括我在内的空降通讯员已经执行任务两天了，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大家都已经摸查清楚了身边的情况汇报给了总部。而机场总部现在也已经发出指示，在先头部队清理出道路确保交通顺畅之后就开始发动总攻。”
凌青看向他：“那你要我们等待的支援是先头部队还是大部队？”
“先头部队，因为我们曼哈屯小区面前的马路是重要干道，必须要清理出来，属于是清理道路的前哨战。只有我们这里清理干净了，后续的大型作战武器才能进来。”
魏川给了大家一个人十分认真的眼神：“所以我们曼哈屯十分重要。”
场面安静了两秒钟，大家大眼瞪小眼心中情绪满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有手上拿着铁铲的刘大爷幽幽道：“那还愣着干什么？直接开干啊。”
别的幸存者没有曼哈屯这样好的物业和生存环境，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早一分钟救援到达就可能多救一个人。
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大功德，小区里信佛的不信佛的一时间都认真起来，他们登上露台一边等待着先头部队一边观察行事。
天气阳光正好，从冻僵状态里缓过来的丧尸们就站在路上正在晒太阳充能，没有缓过来的就趴在地上已经彻底下线。
魏川听着旁边保安大龙正在清点丧尸数目，微微点头说：“还好还好，丧尸的数量还不多。”
“因为底下孙师傅的店里关了一整个早餐店的丧尸。”凌青告诉他，“大概得有个五六十只吧，都在里面。”
魏川：……
“不慌，我们有锁到时候下去第一步就是把孙师傅的卷闸门锁起来，保证我们背后是安全的。”易成礼直接将王春发的祖传U型锁再次拿了出来。
因为东大门和北大门已经被钢筋水泥加固，原本用来锁门的U型锁直接下岗，现在又找到了再就业的机会，王春发自然双手双脚支持。
“先清理附近的丧尸，然后我们再下去锁门，确定我们门口到十字路口这段距离没有丧尸之后，严冬先挖机开路把路中间的丧尸推到两边，然后牛犇开卡车横向停在十字路口边挡路，保证右边的丧尸过不来之后，大家再朝左边摸排清理丧尸。”
易成礼一边说手一边指示方向，最后看向魏川问：“魏战士你觉得怎么样？当然，根据实际情况我们的计划会有一些改变。”
“右边十字路口过去是地铁口的商场，丧尸数量大，我们重卡能够拦住路吗？”魏川有些担心，“会不会长度不够？”
梁西瑞赶快站出来说：“没关系，剩下的一点距离我用我的车开过去补上，我的车加上犇子的重卡，足够拦路了。”
“那你的车坏了怎么办？”大龙看向梁西瑞好心提醒，“姐，你那个车不便宜。”
梁西瑞：“没关系，我买了保险，这个保险应该会赔。”
“要是保险公司没了怎么办？”大龙有些担忧地看向魏川，“这种情况国家应该会有补贴的吧？”
魏川点头：“有的，这种情况属于是征用群众财产，不光你的车会有补偿，那辆重卡也会有补偿。”
牛犇一听直接芜湖一声：“好耶，我可以换新车了。”
魏川甚至看向严冬说：“我也反应了一下你蓝色卡车故障的问题，就看这次来的先头部队有没有懂这个的，说不定能帮你把车修好。”
严冬原本都准备好双持钢筋骑着电驴冲进丧尸堆里开始一场骑马与砍杀，结果没想到魏战士心细如发这里还有自己的戏份。
他瞬间扔掉手上的钢筋，一把握住魏战士的手用力摇晃，一脸感谢说：“只要把蓝色卡车修好，我能给你堵住两条街。”
旁边小玲看他一眼，忍不住道：“差不多得了，你开铲车的话蓝色卡车是我开，用不着你在这里炫。”
她看向魏战士怕了拍胸脯：“不多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的开车技术比他们几个还要好。”
“那万一丧尸太多大家弄不过来怎么办？”本小区最大的米面油提供商胡大姐开始一些暗示，“我们小区那个液化气罐是不是也能搬出来。”
范老四脸色大变连忙道：“你疯了，还想被炸一次？”
上一次农贸市场的爆炸黑烟还历历在目，易成礼立刻摇头说：“不行，我们这里建筑物密度大而且还是居民区，万一爆炸还引发连环爆炸就完蛋了，绝对不行。”
说句难听的，就怕丧尸没伤人，结果液化气罐爆炸无差别攻击连人带丧尸直接一波带走，纷纷扰扰都归于尘土，岂不是出了大问题。
不行，绝对不行。
“液化气罐绝对不能用，我们一切行动都以大家的安全为第一。”魏川看着大家认真说：“丧尸可以慢慢清理，但是大家一个都不能少。”
凌青看着大家一脸感动的样子，咳嗽一声说：“既然都商量好了，那就快点开始，早点结束还能准点吃午饭。”
孙师傅一听连连点头：“可以，我这边弄完就去准备饭。”
“上一次是我下去忘记关门，所以这一次也应该是我下去锁门。”凌青站出来主动请缨，“那就跟上次一样，大家在上面帮我清场，大龙大力拉绳子，我下去锁门。”
易成礼眉头一皱，下意识说：“还是我来吧。”
“你不行。”都不用凌青反驳，梁西瑞就率先打量着易成礼开口拒绝：“你太壮了，装备套不上。”
易成礼：……
易成礼：“我这是身材健美，谢谢。”
凌青笑了一声，拿起梁西瑞的装备开始往身上套说：“总之就是我先下去锁门，然后剩下的就见机行事，根据我们的计划进行更改就行。”
大家应了一声开始动起来，魏川原本也在挽起袖子准备帮忙秦大力拉绳子，结果挽到一半想起来不对，一拍脑袋说：“部队支援还没来呢！大家等一会再开始。”
“不着急，我们一边弄一边等他们。”易成礼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看看天上的太阳道：“现在开始太阳光越来越晒，丧尸的反应也会变得越来越慢，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魏川仍有些不赞成：“可是……”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得随机应变啊魏战士。”易成礼看着他认真道。
“那你们稍等一下，我去问一下总部的进度。”魏川说着就一溜烟跑下露台，去拿自己的通讯机器和装着枪的工具箱。
凌青看着他走远，身上的安全扣各种系带也绑好，确定大龙大力莽子和大家都各就各位之后，从易成礼手上接过U型锁，翻过露天围栏信仰一跃。
一回生二回熟，已经跟这个卷闸门打过两次交道的凌青动作异常熟练，基本上是落地无声就连离他二十米的丧尸都没有惊动。
观察两秒附近的情况，确定安全之后，凌青冲着大家比了个手势，立刻蹲下身给门上锁。等秦大力把他从下面再拉回来的时候，魏战士正好背着自己的通讯包回到露台。
魏川：……
看着正抬腿跨越栏杆的凌青，他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声音也开始颤抖：“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就下楼活动了一下顺便锁了门。”凌青解开背后的绳子走过去冲他一笑，温声问：“总部联系好了吗？”
魏川点头：“联系了，他们说已经在路上很快就到。”
“可以，那我们先当排头兵，先为他们做好准备工作。”
易成礼抬起手里的黄色旗子一挥，侦察业主立刻做出回应：“门口clear！门口clear！无障碍物！可以出发。”
路上的丧尸数量不多还用不到严冬的铲车，即便他已经在铲车的驾驶座上，也被大家按了下来。
牛犇将重卡发动，梁西瑞紧跟其后，两辆车一大一小已经在东大门门口准备待续，只等易成礼抬起绿色旗子一挥。
小区的东大门吱呀一声第一次因为进攻而打开，两辆车油门踩下一前一后直接冲锋。
曼哈屯！进攻！
作者有话说：
魏川：答应我，让我有点作用好吗？
易成礼：通讯员挺好的。
凌青：特务0第二次行动圆满成功。

第84章 锣鼓声急催来客，唢呐声响送离人
牛犇开车将路上晒太阳的丧尸撞飞，梁西瑞跟在后面保持距离，两车一前一后直冲十字路口，到了合适的位置直接一个神龙摆尾几乎同时漂移车身打横，路稳稳堵住。
确定过了前后车距都是安全之后，牛犇慢慢呼出一口气熄火挂挡，正准备开门下车突然就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如果把车停在了这里，那我要怎么回去？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不会飞檐走壁唱情歌也不中。
不光他愣了，原本在露台上为他们优秀车技而欢呼的曼哈屯业主们也反应过来不对，秦大力挠了挠头皱着眉说：“不对啊，他们这过去了要怎么回来啊？”
从热闹到沉默只需要一瞬间，凌青反应最快想起了院子里那辆面包车，便立刻转头叫人开车去接。
就在他准备呼唤红毛的时候，只见梁西瑞梅开二度，同她那天回来的时候一样直接从车窗顶钻了出来，手上还拎着一个背包站在车顶叫牛犇到后面来。
牛犇从窗户伸出一个头颤颤巍巍看她：“姐啊，你干什么啊？”
梁西瑞言简意赅：“回家。”
只见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十字勾的麻绳，抬手就朝着旁边临街露台边扔去，原本是想要勾住墙边，结果准头有一点不够，直接把旁边商铺的雨棚给勾了个大洞。
牛犇：……
牛犇：“姐，要不你还是进我车里来吧，一般丧尸它撞不进来的，等他们把丧尸清理完我们再回去。”
话音刚落，东大门右边露台就爆发出一声巨大的锣响，凌青拿着大喇叭对着梁西瑞的方向大喊：“你们俩先待在牛犇车上别动！我们马上就来接你们！”
“咣——”DJ马用出全身力气又打出一声惊天铜锣敲响。
刚刚恢复晒太阳状态的丧尸们瞬间被叫醒，朝着锣响的露台就冲了过来。
锣响阵阵，不光是街上游荡的丧尸冲了过来，曼哈屯二期工地里的丧尸也被吸引出来，推开蓝色铁大门奔向曼哈屯。
一波又一波的丧尸冲出，看得DJ马手发软，但是身边的凌青还在说：“用力敲，现在还不是停的时候。你放心，你在这里是安全的，他们绝对冲不进来。”
丧尸们前赴后继冲到露台前，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已经被后来的撞倒踩在地上，一个个都伸出手扑打墙面想要往上跳。
就在这个时候，DJ马高高扬起的手被凌青握住，刺耳的锣响突然停止了。
易成礼没有说话，无声让大家慢慢往后退，等到一定安全距离的时候，他手上的红色旗子一下挥到空中，右边露台上的唢呐哥气运丹田微微下蹲用力一吹。
隔着两条街都能听到这一声唢呐清亮，预告着今天就是要做大白事！
唢呐哥手嘴都在忙，他的架子鼓就只能由年仅九岁但已经有四年学鼓经验的方乐乐小朋友接管。
小小的手臂结实有力，砸在鼓面上震天动地，他的爸爸妈妈就站在旁边加油鼓劲，让他用力使劲怎么打都可以，犯错都可以反正不要停！
这么多年交的架子鼓学费没有白费，终于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巨大的声音让原本在左边的丧尸们狂奔而来，在他们赶到右边露台前的时候，唢呐声和鼓声又同一时刻停下了，只留一片安静。
过了两秒易成礼看见那边的信号器挥舞，又立刻转头对着DJ马说：“开始！”
接着奏乐接着舞，丧尸又从右边的露台跑到左边来，就这样循环往复，重现大学体测折返跑的盛况。
只是这一次的折返跑测试没有弃权和停下的选项。
魏川站在露台上看着大家没想到还有这一招，易成礼就解释道：“鉴于这两天都是大晴天，丧尸们都晒了很久的太阳，充能充得差不多了。所以我们第一步就先打消耗战，等他们跑不动了我们再出击。”
“而且正好还可以等我们的增员来，双线程进行不耽误时间。”魏川瞬间理解了易成礼的意思，给了他一个佩服的表情。
凌青清了清嗓子说：“还有顺便给吹唢呐的业主休息时间，让他保护一下自己的肺。”
上一次唢呐哥吹到肺疼休息了这么久才缓过来，这一次必须注意劳逸结合，绝对不能让他这样的精英业主再受伤。
曼哈屯的大家就这样站在露台上轮流做功，看着丧尸们在中间跑来跑去，感觉自己的心也随之一起运动了起来，今天应该能瘦个两斤。
孙师傅背着手观察了一会局势，便转头看向大家说：“你们先弄，我得下去准备菜了，待会要吃饭了。”
前方作战辛苦后方伙食保障也要跟上，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易成礼跟魏川站在一起正在掐表算速度，丧尸们的速度正在变慢，两边露台奏乐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他们的消耗战术初见成效。
又消耗了十分钟， 唢呐哥放下手里的唢呐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干这个活太费人，连连摆手问：“还有多久啊？再吹下去我就得顺带给自己办个白事了。”
“快了快了。”钱美丽在旁边递上一瓶矿泉水安慰他：“再坚持一会，坚持一会增援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指着天上说：“看！有飞机过来了！”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好几架直升飞机就朝着他们飞了过来，魏川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始朝着上面挥手，DJ马也开始敲锣打鼓朝着天空大声地呼唤说声我爱你。
直升机上的队员伸头朝下看着下面的热情气氛，敲锣打鼓有人奏乐还有跑来跑去的丧尸，忍不住问：“这是在开演唱会呢？”
“严肃一点，我们要准备执行任务了。”本次曼哈屯前哨站任务的负责队长姜冲做出提示，让大家都检查好身上的装备准备行动。
天空上的直升飞机接连飞远，只有一架还在他们头顶上盘旋，连德华松了口气，刚刚他还担心曼哈屯只有一个直升机停机坪不够用，现在一架正正好。
只见直升机缓缓下降，巨大的风让露台上的人们纷纷后退躲避，凌青拉着易成礼眉头紧皱往后靠，生怕螺旋桨翼下一秒就削掉他们的脑袋。
但DJ马还不忘自己的工作本职，就算是被吹得脸部肌肉变形也不忘手中敲锣，就在他一声又一声的锣响之中，直升飞机上的战士开始顺着绳索下滑，好似配乐英雄登场。
姜队长第一个落在露台上，他朝着曼哈屯的业主们呼喊：“有没有急性病或者慢性病需要紧急治疗的群众，上我们的飞机直接回去，机场有医生！”
“没有没有！大家都非常健康。”魏川狂奔过来向他说明情况，其间八个战士也从直升飞机上安全落地。
他们同曼哈屯的业主们大眼瞪小眼，曼哈屯的业主们看着他们全副武装钢盔带枪忍不住吹口哨觉得好酷。而他们看着满满一露台人惊讶发问：“怎么人这么多？”
而且还一脸健康看上去没有挨饿没有受冻。
“那边还有更多呢。”凌青伸手挡着风努力大声回答他的疑惑。
得知这里没有需要帮助的人之后，姜队长冲着直升飞机打了个手势，飞机慢慢上升掉头离开，看得连德华又忍不住大声问：“怎么就走了呢？不多待一会啊！”
“运载机数量有限，得抓紧时间进行任务。”姜队长走到露台边看了眼情况，见丧尸的反应速度很慢，立刻转头看向魏川说：“干得不错！”
魏川一顿，连忙解释说：“不要夸我，都是曼哈屯业主们的主意，他们非常厉害。”
见左边有直升机跳人下来，右边的人连忙大喊问还用不用演奏了。钱美丽拿着喇叭大吼：“吹不动了！唢呐哥吹不动了！他说他再吹就要过去了！”
那边很快发来回应，凌青一边挥着绿旗一边大声说：“不用了，准备往后注意安全！”
加上魏川一个十个战士，一边露台正好是五个，他们火速分头行动到达自己的战斗位置，将自己手上的枪口对准了大门中间的一大群丧尸。
两边的乐声都停下，姜队长一看丧尸有散开的意思立刻问：“有没有办法让他们集中一些？集中在一起我们更好瞄准。”
站在他旁边刚刚缓过来一些的唢呐哥顿了顿，见他们每个人手中举着枪沉默了一会，然后重新拿起自己的唢呐说：“我直接去门后面吹一段吸引他们注意力就好了。”
钱美丽一惊，连忙问：“哥，你不是说吹不动了吗？”
唢呐哥摆摆手：“没事，是应该吹的时候，送他们最后一程了。”
他拒绝了各位的挽留和为身体考虑的建议，搬了把凳子坐在东门后面，冲着两边露台说：“你们说好我这里就开始。”
姜冲看着他点了点头，等左边露台的魏川说好了以后，唢呐哥将自己的唢呐放在嘴边的，第一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就听出了同刚刚的不一样。
悲伤之音如同哭诉，尖锐刺向所有人的耳膜，在下一个转音开始的时候，第一下扳机扣响子弹射向大家早已看不出原貌的同胞，接连不断的枪响成为了哀乐的间奏。
孩子们被捂上了眼睛带离露台，汪舒城家里的新生儿因此接连不断的枪响而啼哭，唢呐不断枪声不停，隔着厚厚的东大门，唢呐的演奏人也能闻到门外的血腥味。
送别吊唁，所有的感情都浓缩在这首哀乐里，露台上的业主们低头默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嬉笑，安静地送同胞们最后一程。
不知道过了多久，弹壳崩了一地，换弹不知道多少次，枪声终于停了下来，业主们依旧保持着安静，直到眼旁的泪擦干。
此时曼哈屯东大门门口的丧尸都倒下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姜冲慢慢放下枪，低声说：“结束了。”
曼哈屯前哨站，圆满成功。
作者有话说：
唢呐哥：累了。
倒下的丧尸：我也跑累了。

第85章 休息午餐多丰盛，清理扫楼缺人手
一切都归于安静，曼哈屯的业主怀着沉痛的心情走下露台，严冬的铲车已经停在东门口，看着他们开口说：“是时候了，开门吧。”
东门这一次是缓缓打开，大家站在门口看着严冬用铲车将堆积在门口的丧尸们推开，清理出可以通行的地面。
有宗教信仰的阿姨叔叔们站在门口用祝祷的方式送别这些亡魂，物业和业主忙着往有血迹的地上撒盐和消毒水消毒。
为了保险起见，大龙还是开着那辆小巴车出去把牛犇和梁西瑞接了回来，姜队长站在门口并没有放松警惕，提醒着站在门口的大家现在还不要站太前。
“右边的路堵住了，但我们刚刚枪响太久声音很大，很有可能把左边远一点的丧尸都吸引过来，而且外面这么多店铺，难保里面没有丧尸还躲在里面。”姜队长道。
业主们纷纷点头表示听指挥绝对不乱跑，但已经穿上榴莲铠甲的红毛二人组觉得我们不一样，看向这位冲锋队长主动说：“长官，我们身上壳子厚，丧尸一口咬不穿，可以让我们打头阵。”
姜队长皱眉一脸不赞同说：“有我们在，就没有你们走在前面的道理。”
“但我们是曼哈屯小区的保安，应该属于民兵组织。”红毛开始胡言乱语给自己编造身份，希望能够凸显自己的战斗力。
这个时候出去接人的大龙已经回来，他从车上下来说：“我刚刚出去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右边的店铺，没有看到丧尸的影子。”
牛犇也从车上跳下来说：“藏在店里的丧尸还有工地里的丧尸听到声音基本上都跑出来，外面应该是安全的。”
“是的，基本上都跑出来了。”梁西瑞认真道，“我还特意滴了眼药水看的，绝对不可能看错。”
易成礼看向这位姜队长说：“姜队长，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开始摸排工作了？”
“是的，我们不仅要对附近商铺展开摸排，还要收尾清理一下你们小区二期施工地里的丧尸。”姜队长正说着，远方的地方传来了闷闷的两声炮响。
“这是什么声音？”凌青立刻转头看向远方，只见有浓烟冒起，忍不住问：“是别的地方在行动清理丧尸吗？”
魏川点头：“是的，我们是从好几个地点同时推进，然后不断扩大安全地带，多点开花然后连成一片，实现全面安全。而且根据不同的地区的情况，我们派遣出去的队伍都不一样。”
“离我们最近的应该是左边的加油站，所以是加油站朝我们这边推进扩展安全区域？”易成礼立刻反应过来问。
姜队长点头，他看了眼时间说：“时间得抓紧，我们得快速排查附近商铺的情况，确定安全之后要将左边的路也堵上。”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队员，叫了一声：“崔明！”
“到！”一个战士立刻出列。
姜队长看向易成礼微笑说：“这是我们带来的设备维修员，你们那辆蓝色的卡车让他看一看能不能修好，能修好就开出去堵左边的路。”
易成礼应了一声，立刻让秦大力带着崔战士去找严冬的蓝色卡车。
接下来大家分头行动，一部分懂机械的业主帮着崔战士看看卡车维修有没有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还有一部分业主就一起出门参与金街的摸排工作。
即便姜冲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让他们跟着自己冒险，但是曼哈屯的业主们执意要上，哪里有这么多人看着几个年轻小伙冒险的道理。
易成礼更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从人多力量大到大家都是军民一家亲。软硬兼施之下，姜冲只能点头，同意大家一起出动。
魏川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安慰被易成礼说得哑口无言的姜冲：“习惯就好，他们真的很厉害。”
姜队长十分不相信，认为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士战斗力还是有限，直到他得知孙师傅的早餐店被他们关上了五六十只丧尸之后，表情才有一点点改变。
“只有这里面还有丧尸了。”凌青站在孙师傅早餐店门口看着这位姜队长道：“刚刚你们看过的店面我们的业主又进去消毒顺便检查了一遍，都没有丧尸的痕迹。”
姜队长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卷闸门还有上面的大锁，想了想道：“就让他们先呆在里面吧，放出来解决还难办。就是得征求一下这家店主人的意见。”
“没事，孙师傅说一切听指挥。”易成礼走过来说，“他忙着做饭过来不了，告诉我说就是店砸了都没事，到时候重建就行。”
姜队长一噎，忍不住问：“在做饭？”
“对啊，我们得快点了，要不然就要开饭了。”易成礼正说着就有小孩一路狂奔传来喜报说：“修好了修好了！蓝色卡车修好了！”
经过崔战士抢修的蓝色卡车续上一秒重返战场，小玲立刻到岗发车离开曼哈屯，在姜队长的指挥之下将车打横堵在了路边。
只是蓝色的卡车比红色重卡还是要小一点，一辆车长不够堵住整条路，还得再来一辆车。
钱美丽觉得这是自己的小电车出马的时候了，结果易成礼比她还要再快一步，直接抬手一指路边被别克撞瘪脸的保时捷说：“我的车来吧，反正已经被撞坏了。”
众人转头一看，姜队长背后有个队员忍不住道：“这可是辆好车，要是真弄坏了也麻烦。”
“没事，用不着赔，我车库里还有好几辆。”易成礼道。
在场的工薪阶族听着一顿，凌青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钱美丽当即就说：“真是听不得这些话，听了就想去买两张彩票。”
凌青咳嗽一声瞥了易成礼一眼，开口帮他找补说：“低调低调，这位是我们物业的老板。”
“没事啊，这末世一来我家损失惨重，说不定等恢复太平就直接破产了，到时候我还得还债。”易成礼安慰大家几句，转身就朝着自己的保时捷走去，开始解锁上车准备堵路。
曼哈屯的业主们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但转念一想都发现不对。
有个光头大哥摸着自己锃亮的脑门说：“不对啊，要是易老板公司破产了，我们小区就不得重新找物业？”
哪里还能找到比放心物业更让人放心的物业呢？要是没有放心物业他们一小区人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大家是想都不敢想。
心里的小九九瞬间散去，等易成礼停好车把路堵住回来之后，业主们都拍着他的肩膀说一定要坚强，要坚持公司把公司开下去，绝对不能宣告破产。
两辆车加上北门口修路的围挡，这下曼哈屯的两侧的路口都被彻底挡住，完成了金街的丧尸清理收尾工作。
大家站在每天回家都要路过的路口，看着已经变得陌生的外面世界，楼还是那些楼，但是人却已经不一样了。
世界变了，好像又没有变。
他们聚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又商量着从家里拿来不要的床单抖开，罩在被堆在一起的丧尸身上，不让他们就这样不体面地躺在一起，毕竟死者也有死者的尊严。
物业们忙着给严冬的铲车消毒忙碌，魏川开始同机场总部联系，更新行动进展，姜冲站在旁边进行补充报告。
他对着麦克风说：“现在主要任务已经完成，第一阶段的金街清理收尾也已经完成，没有出现任何人员伤亡，计划午后进行第二阶段建筑工地清理收尾任务。工地空地很大，可考虑将其暂时作为军备停放中心。”
机场总部收到喜讯自然高兴，也给他们带来了好消息。
“你们东部新建的一医院分院已经设备到位，等待区域安全就可以投入使用，届时将有医务人员到达，进行正常工作，如果有病人需要请联系我们安排人员进行病人转运。”
总部的长官声音停了停，像是被身边人提醒了什么，连忙又说：“拐洞三幺幺，你之前问的殡仪馆和火葬场也设备安装完毕，等待区域安全就可以投入使用，到时候你等待通知。”
“收到，收到。”魏川立刻记录下这个好消息。
一些情况汇报完毕，姜冲正准备让首长放心他们一定圆满完成任务，就听见几声锣鼓响，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吃饭了吃饭了，手上的事都放一放，洗手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来晚就没菜了！”
姜冲和他的队员一惊，已经习惯了这个场景的魏川连忙开口解释说：“没事，就是吃饭的时间到了，叫我们吃饭呢。”
麦克风另外一边的首长也安静下来。
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听见这个小区的人叫开饭了，他欲言又止，最后开口道：“行了，去吃饭吧，实在拒绝不了记得帮人家洗碗。”
通信中断，姜冲初来乍到还觉得只要自己坚持，肯定能遵守纪律吃自己带的军粮，结果刚刚走到小区里就被阿姨大爷热情拉住，推着他们到桌子旁边坐下吃饭。
凌青阅人无数，一看这个姜队长就知道这是个硬茬子，拿对付魏川的那一套对付他们肯定没用。所以他直接让年纪大的阿姨和大爷出动，让他们想推开都不能够。
开玩笑，老头老太太年纪大了，要是推一下摔到了要怎么办。
今天的午饭是辣椒炒鸡清炒白菜还有大米饭和炸鱼，这么丰盛的一顿饭吃完，姜冲觉得自己回去就要先写一份检查进行自我检讨。
原本还想帮着洗碗，结果易成礼踩点出现说要带他们看一下施工地的情况，直接将人打包带走。
二期施工地一墙之隔，他们踩着梯子骑在墙头看着那边。
易成礼说：“刚刚动静太大，工地里面的丧尸基本上也都跑出来了，我们刚刚一直都在观察，并没有发现丧尸的踪迹。如果还有的话可能就藏在楼里，需要进楼探查。”
他看向姜冲认真道：“这个施工地挺大，要是扫楼的话你们几个人肯定不够。”
作者有话说：
机场总部：今天他们中午吃什么，有点好奇。
姜冲：怎么洗碗都不让我们洗！

第86章 新时代科技扫楼，旧地方信号惊人
姜冲一听这话就眼皮狂跳感觉不对，面前这个帅小伙肯定是话里有话。他们十个人不够，但是曼哈屯的业主人多啊。
可是这种工地搜楼和刚刚的情况不一样，他看向易成礼诚恳道：“易经理，我知道我们小区的业主都是热心肠的好市民，想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但是也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执行危险任务保护你们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有些事本来就是应该我们来做的，而且我们接受过专业训练你们没有，所以你们就不要跟着我们出去冒险了。”
易成礼也看着他认真道：“姜队长，或许你们也不用出去冒险。”
“什么意思？”姜冲眉头一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科技改变生活的意思。”凌青提着箱子带着缺德小伙走过来，冲易成礼一笑说：“东西拿过来了。”
箱子轻轻放在地上，缺德小伙蹲下身把它们打开，露出里面三架无人机，十分肉疼说：“这里就是我全部的家当了，现在全部贡献出来。”
“无人机装有摄像头，而且还能发出声音，我们远程操纵它们来扫楼，这样能安全很多。”易成礼道。
姜冲还没说话，刚刚帮忙维修蓝色卡车的技术工种崔明就开口道：“确实可以。”
他将身上大大的背包放下，从里面提出一个小些的箱子朝着众人打开，里面也是一架无人机。
只是样子和大小都和平常看见的有些不一样。
缺德小伙嘴里瞬间发出一声惊叹，喃喃道：“这个是军用的吗？真好看，比我的好看多了。”
“其实我们的计划也是机器先行，但是因为军备物资有限，我们一个小队也就能分上一台。”姜冲一脸无奈解释，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小区里还真的是什么都有。
“如果能够加上这三个的话，那我们的任务速度会快上很多。”崔明说着看向缺德小伙，笑了笑问：“您好，我能看一下你的机器吗？”
缺德小伙连忙点头说：“您看您看。”
崔明蹲下来察看无人机的型号，小伙就在旁边跟他介绍操作方式和特有功能，剩下的人主动往旁边走了两步，让他们安心进行一些专业方面的交流。
“姜队长。”凌青看着姜冲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们都是有责任心有担当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来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但是我们曼哈屯的业主也不是那种有勇无谋会拖后腿的存在。”
姜冲连忙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么想过大家，只是……只是我们在基地的时候见到一些营救回来的群众。”
想起那些崩溃的群众，姜冲的表情渐渐严肃，语气也低沉下来说：“他们真的很惨，我们不想看到再有人变成那样了。”
他的队员跟着点头，最年轻的那个小伙咬牙说：“有一家三口的女儿被咬了，她的父母为了保护她不被别人发现把她关在家里。结果自己也被咬了，最后一家都变成了丧尸。她爸爸妈妈还有一点意识的时候，跪在地上求我们不要杀他们的孩子……”
有些话实在是说不出口，旁边有个队员拍拍小伙的肩膀，只能叹了口气补充说：“这还不是最惨的。”
易成礼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钟说：“在你们来之前我们曼哈屯小区是自己摸索艰难活下来的，我们也经历了很多，有好几次我都以为我要死了。”
凌青点点头，看向小区里正在干活的业主们，轻声说：“你们想保护我们，我们也想保护好你们，大家都一起平安活下去。”
姜冲听着一笑：“都能活下去这是最好的。”
一直站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的魏川看了姜冲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队员，思考了一会问：“你们执行完这里的任务之后还有下面的安排吗？”
姜冲道：“处理完这个工地之后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暂时待命。”
“那正好，这个小区里有心理医生，晚点给你们安排一下，我看你们现在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需要一些治疗。”魏川说着一顿，“当然找我也可以，我也是接受过专业培训的。”
就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培训内容没有群众身上实践，倒是在自己人身上要先进行一下。
“到时候再看吧，现在情况随时有变，说不定待会就来新任务了。”姜冲说着那边崔明就站了起来喊他们过去。
一共四台无人机，崔明再牛也做不到三头六臂全场操控，必须要人来协助。
他加上缺德小伙这个无人机发烧友也才两个人，还有两台无人机需要大家操控。姜冲他们都有受过专业的设备培训，这一次曼哈屯的业主没有任何意见，专业的事就应该让专业的人来。
“电量有限，我们得珍惜有电，所以……”崔明正说着就看见凌青举起了手，连忙问：“怎么了？”
凌青道：“你们不要担心电量问题，我们小区是配备了柴油发电机的，能给你们充电。”
崔明一听这话心中的负担少了一大半，面带微笑连说三个好：“那我们面临的问题就可以说是基本没有了。 ”
讲解了一下操作和注意事项之后，大家立刻行动起来开始进行最后的扫尾工作。
在无人机起飞之前，DJ马拎着阿姨们捐赠的广场舞音响站在墙头，用着它最后一点残余电量放完最后一首变奏舞曲。
角落里摇摇晃晃走出两只丧尸，只见姜冲抬手射击，弹无虚发两声枪响丧尸直接倒在了地上，不再活动。
众人又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丧尸再出现之后，崔明指挥着大家启动无人机，开始向附近的四栋楼飞了过去。
二期工程一共六栋楼，剩下两栋的楼比较远待会再处理。
播放着音乐的无人机穿梭在楼层之间，崔明将三架普通无人机进行了一些临时改造，让摄像头的画面能够及时传递到外面。柴油发电机搬出来随时准备启动，为他的笔记本电脑供电。
大家站在旁边安静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这才发现楼里面原来还有丧尸。
因为施工没有结束，楼梯没有扶手，导致有些丧尸从高楼层下来的时候摔在了地上。有些直接滚落到一楼摔死，但是有些运气好只跌落了一半摔断了腿，面目全非的脸听见无人机发出的声音还妄图伸出手去抓住。
“他们是怎么上去的。”颜帅皱眉问。
凌青垂着眼说：“被丧尸追上去的吧，以为自己逃到高处就能安全。”
结果之前已经被丧尸咬伤，就算跑到早期丧尸不能接触到的高处，也阻止不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想象着这些同胞们心中的绝望，大家沉默下来，姜冲却已经看惯这些，冷静对着身边负责记录的队员说：“标记好位置，待会我们直接过去处理。”
崔明加快了扫楼的速度，四栋楼很快扫完，只有一号和四号楼的楼梯上还有存活的丧尸，别的楼都没有，暂时安全。
还剩下远处的两栋楼，大家换了位置找好角度再次操纵着无人机出发，这一次幸运眷顾了他们，两栋楼里并没有丧尸的踪迹。
四架无人机返航，姜冲带着队员翻墙出发，曼哈屯的业主们在小区里看不清他们在楼里的身影，只能通过枪声判断他们是否安全。
期间还有远处有炮响和爆炸声传来，有些声音近有些声音远，大家心中十分不安，直到姜冲走到空地对他们打出信号表示一切安全才放了心。
但姜冲没有带人即刻返回，而是将施工地未锁的蓝色铁大门重新锁好才回来，跨在墙头对着他们说：“这个大铁门还是挺结实的，把门锁好外面的丧尸就不容易进来了。”
施工地为了防止有人晚上来偷钢筋，围墙本来就高一些，而且墙头也有摄像头，等到时候大部队入住，这些东西立刻都能利用起来。
大家正高兴于他们平安回来，魏川都开始呼唤孟医生过来准备上班接诊，就听见突然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响。
火光冲天黑烟缭绕，这一次的爆炸声比上次农贸市场的液化气爆炸还要大，可能是距离不远，凌青甚至都感觉到地在震动。
易成礼下意识护住他，还来不及问他吓到没有，接连又是好几声爆炸，然后看见有的红色的烟从黑色烟雾中冒出。
“那是什么？是你们的信号弹吗？”凌青立刻转头看向姜冲问。
姜冲看着那刺眼的红色烟雾，轻轻点了点头用着干涩的声音说：“有小队任务失败了，提醒附近的小队这里危险。”
侦查业主在爆炸声响的一瞬间就开始往高处跑，他用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看了一会，转头冲着他们大声道：“是农贸市场方向！还要远一点！可能是老汽车站！”
“你们还有信号弹回应他们吗？”易成礼赶快道，“能确定他们还活着吗？”
“有。”姜冲已经拿出一把不一样的小手枪开始填弹，端枪射击时候都纹丝不动的手现在居然在颤抖，“但是不一定会有生还者。”
接连几声爆炸，说不定是他们已经采取了极端手段。
一枚绿色信号弹打上天空，大家望着黑烟的方向，期待着能有回应，但是过了一秒两秒十秒还是不见回应。
就在所有人心都绷紧到快停跳的时候，突然在离黑烟远一些离他们近一些的天空有黄色的烟弥漫开。
“看！有烟！”秦大力转头看向姜冲，“这是有人活着的意思吗？”
姜冲来不及点头，直接拔腿冲向门口大喊说：“准备营救！”
作者有话说：
凌青：我看出来了，大家就是过不了一秒的安生日子。
魏川：得记在本子上，姜冲等队员需要心理辅导。

第87章 各自行动短相拥，丧尸汹涌长战斗
黄色的烟雾在空中飘散，一瞬间曼哈屯的所有人都进入了战斗状态，孩子们立刻奔跑回家不给大家添乱，而大人们在物业的组织之中火速分工。
魏川戴上耳机开始对总部进行紧急呼叫：“这里是拐洞三幺幺，这里是拐洞三幺幺，旧车站方向发生剧烈爆炸，出现任务失败信号以及求救信号！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易成礼和凌青大声组织着业主一部分上高处观察情况紧急通报，另外一部分拿好东西上露台准备战斗。
大龙已经给小巴车打火，冲着要出门营救的特战队的队员们大喊：“上车上车！”
易成礼看着他们上车要走，连忙大喊道：“路堵住了！你们等我去给你们挪车！”
但凌青却比他更大声朝着大龙喊：“等一下，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大龙不熟悉路我带你们抄小路走更快！”
他拔腿就朝着大龙的小巴车方向冲，易成礼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把人拉了回来，盯着他的眼睛说：“凌青，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人发出求救信号，那丧尸说不定也追着他们出来了。”
“我知道。”凌青看着他。
易成礼的手开始用力：“那你知道旧车站的丧尸会有多少吗？”
春运时候的车站时人山人海，易成礼还记得去年新闻报道过春运人数再创新高，他根本不敢想那个车站里究竟会有多少丧尸赶来。
“很多。”
凌青两个字说完就努力挣开了易成礼的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的易成礼，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冲在最前面。”
他们之间没有时间温存拥抱也一触即分，易成礼甚至来不及回味第一次同这个人拥抱的感觉，就看见他松开手转身跑向了小巴车坐在了副驾驶上。
易成礼握紧了手中的车钥匙，拔腿跑向曼哈屯的门外，一边跑还一边转身朝着门口的红毛他们吼：“关门！待会等我们回来再开门！现在为了大家的安全快点把门关上！”
钱美丽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看见红毛要关门连忙往前追了几步，但没跑几步又停了下来，嘴里那句别关门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擦了把眼泪，立刻转头朝着一边露台上正在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侦查业主大声问：“看见什么没有？有没有发现幸存的人？”
“暂时还没有！但是有一些颜色不同的烟雾！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侦查业主说着又道：“易经理已经挪开车了！大龙开车带着姜队长冲出去接人了！”
小巴车上一共七个人，大龙开车凌青指路，还有姜冲和他的四个队员。
剩下的四个队员和魏川一起留守在曼哈屯，如果他们不幸没有回来，那曼哈屯也不至于没有一点火力保护。
钱美丽爬上露台往外看，载着凌青的小巴车已经开远，而易成礼将车倒回原位之后也没有下车，而是继续坐在车上等，方便大龙他们回来第一时间就挪车。
他坐在车上深呼吸，眼睛盯着小巴车离开的方向一眨不敢眨，在剧烈的心跳让易成礼忍不住咳嗽，他用手锤着胸口，闷闷的声音在车里回荡就连车的引擎声也变得不那么明显。
能回来吗？能救回来吗？能有几个人能救回来？
易成礼想问，露台上焦急等待的曼哈屯业主想问，坐在大龙车上的姜冲也想问。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去是否有归途，也不知道那逐渐的黄色烟雾下是谁在等，是活生生的人还是已经变成丧尸的同胞，还是正在变成丧尸的人。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催促大龙快一些再快一些。
“已经够快了，再快如果急转弯的话就要翻车了！”凌青帮着大龙回答，叫他往右边拐，前面直走会绕远。
大龙手上立刻方向盘一打，但拐弯之后眼前却出现了一片浓浓的烟雾，他瞬间一个急刹车，失声问：“怎么会有烟雾？”
“嘘——”姜冲立刻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竖起耳朵细细听了一会说：“有车过来了。”
过了不到五秒钟就有一辆军绿色越野车冲出浓雾，差点撞上他们的小巴车，上面的驾驶员方向盘快打方向盘及时拐弯才逃过一劫。
两边的车的车窗几乎是同时摇下，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对方一秒钟，看清对面人的脸才反应过来对面好像是人。
姜冲第一个放下枪问：“你们是不是从旧车站那边过来的？求救信号是不是你们打出来的？”
“是！我们一共有五个小队，我们是第三小队，危险信号应该是别的小队打的，提醒我们别的小队及时离开。”坐在副驾驶的人冲他们大声说，“但是我们一路上还没有看到别的小队。”
凌青冲着他们吼：“我们是曼哈屯小区的！是来接你们的！跟我们走去安全的地方！”
“我们不能跟你们走！有丧尸在追我们！”副驾驶的人红着眼大吼，“旧车站的丧尸全部跑出来了！我们跟着你们跑会害死你们的！”
越野车的驾驶员看了眼后视镜，颤抖着声音说：“队长！我们得走了，它们要追来了！”
“我们的围墙很高！他们闯不进来，你们要是乱跑要是冲到死胡同肯定会死，不想走死胡同就肯定要路过我们小区门口，还是得跟我们走！”凌青说着让大龙调头准备回家，还冲着窗户外面的人加油打气：“开快一点！我们能甩掉他们！”
姜冲也冲着越野车喊：“别想了！快走！走不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已经能够听见脚步声逼近，两辆车立刻调头朝外快走，凌青就看见那辆越野车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不断朝窗户外面扔烟雾弹一样的东西。
只是产生的烟雾颜色很奇怪，是很少见的紫色。
他眉头一皱还来不及问，姜冲就率先一步开口：“兄弟！你在扔什么！”
那个三队队长扯着嗓子说：“实验室他们折腾出来的几种烟雾弹，让我用在实战测试看看对丧尸的效果明不明显，他们的动作会不会变慢。”
不知道是实验室环境同外面的环境有区别，还是因为这边丧尸又有进化，五种烟雾弹前面三种都没有奏效，现在他们还剩下紫色和蓝色的烟雾。
“如果这两个也没用，那我们就完蛋了！”三队队长冲着姜冲道：“旧车站的丧尸速度特别快！”
坐在最后排的队员通过后车窗看着已经狂奔冲出紫色烟雾的丧尸，喃喃道：“格老子的，跑这么快怎么不去参加奥运。”
大龙这下也顾不得什么翻车不翻车了，他一脚踩下油门一边冲着旁边的越野车吼：“这个紫色的没用，你是不是拿到假货了！”
“你在乱说什么！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假货！”三队队长怒吼着将第一个蓝色烟雾弹扔出窗口，伸出头瞪大眼观察着那些丧尸的变化。
只见飞毛腿丧尸们一头扎进了蓝色的烟雾之中，然后又飞快穿越出蓝色烟雾奔向他们，正当姜冲要开口说这个也没用的时候，凌青突然开口道：“慢了慢了！他们速度慢了！这个有用！”
丧尸冲出蓝色烟雾之后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而且冲在最前的丧尸速度慢下来，后面的丧尸还在继续往前冲，直接撞倒了前面的丧尸，将他们踩在了地上。
越野车上的三队队长见状赶快又扔了一个蓝色的烟雾弹出去。
“不要一下都扔完了！留一些在身上，保证我们能够离开就行！”凌青冲他喊道。
越野车又接连扔出三个蓝色烟雾弹，趁着丧尸速度变慢又在互相踩踏的机会，两辆车油门加速，冲向曼哈屯所在的方向。
就在离曼哈屯封锁线还有一百米的时候，大龙就按响了喇叭，原本在闭眼祈祷的易成礼瞬间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车来的方向，一秒打火开始倒车。
封锁线打开一道缺口，大龙的小巴车和越野车接连冲进，曼哈屯的大门也火速打开的，让小巴车和越野车进来。”
“他们回来了！快关门关门！”王春发跳着大叫着。
凌青从车上跳下来直奔大门口怒吼一声：“不准关门！易成礼还在外面！”
王春发一顿，突然抬手拍向已经昏头了的脑袋，跟着跑向大门口说：“不要关不要关！易总还在外面！”
易成礼将车停好熄火，刚刚从车里出来一回头就看见了成千上万如同潮水一般的丧尸朝着他奔来。
反应的那一秒钟他心里居然在唱浪奔浪流，但下一秒他就拔起腿用着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朝着曼哈屯的大门跑去。
蓝色的烟雾减缓了丧尸的速度，但却没有让他们彻底停下，而且效果并没有持续多久，丧尸们加速度又开始增加。
他们一个又一个撞向封锁路的卡车和易成礼的保时捷，一个没有撞开就还有下一个，甚至还有丧尸知道应该跳，但是他们却无法跳太高，依旧是重重撞击在了车上，
车被撞得后退晃动，保时捷同卡车之间被撞开一条缝，有丧尸挤了进来朝着易成礼的背影狂奔追逐。
人与丧尸的距离在一点一点拉近，眼看丧尸的手就要抓住他的衣服，子弹射出直接贯穿了这只丧尸的脑袋，他举在空中的手终究是什么都没抓住。
而易成礼速度不减地冲进了曼哈屯，凌青直接伸手接住他，忍住自己被撞疼的胸口和下巴，紧紧抱着正在大喘气的男人，任由他脱力将自己带坐在地上，嘴里还在连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
大门最后一点关上落锁，站在露台上的战士开始拿着枪对不断冲击左边封锁线的丧尸群进行射击。
射击阻挡不了丧尸的冲击，倒下一个又有后来的补上，有战士朝着姜冲呐喊：“队长！我们的子弹不够！要没子弹了！”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是男人就冲刺一百秒！！！！

第88章 少弹药山穷水尽，多支援柳暗花明
一听露台上的战士说要没子弹了，原本还在越野车上恍惚的车站第三小队队员们瞬间精神起来，提着枪和车上的袋子就朝着露台上赶，嘴里大喊：“我们还有子弹！”
他们爬上露台开始战斗，枪响声的分贝更大，但却有些杯水车薪，不见丧尸的速度停下。
曼哈屯的业主们看傻了眼，从末世开始到现在的这些天，他们见过的丧尸加起来都没有现在门口的多。
丧尸们如同浪潮一般冲击着堵在那里的保时捷和蓝色卡车，已经将两车中间冲开了一条缝。
任凭是颜帅这样的壮汉，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问：“这里到底有多少丧尸。”
大龙扫了一眼实话实说：“数不过来。”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王春发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丧尸从缝隙之中挤了过来，飞奔冲向曼哈屯的大门，失声大叫：“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进曼哈屯！”
“废话，这个我们当然知道。”秦大力让他闭嘴，但自己心中也是一片冰凉，觉得自己可能没有明天了。
他转头看向刚刚爬上露台的姜冲问：“兄弟，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家伙现在就要拿出来了。”
姜冲没有时间向业主们安慰解释，直接大声喊着：“所有业主下露台找好掩护！所有业主下露台找好掩护！”
执行任务他们肯定不会只带着枪，只见姜冲从自己的背心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榴弹，等着所有人都下去之后直接扯掉安全栓默数了几秒钟，用力朝着丧尸的方向扔出去。
被特殊改造过的榴弹坠入丧尸群中，过了几秒钟轰天的火光和爆炸声来临，丧尸的残肢断臂被炸上天去，血肉模糊一片。
连蓝色的卡车都炸飞丧尸和爆炸的冲击晃动，更不用说被易成礼的保时捷。
姜冲又是第二枚手榴弹飞出，距离如此近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凌青直接捂住易成礼的耳朵，嘴里不停说着：“没事了，没事了”
终于从刚刚极限奔跑中缓过来的易成礼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自己几乎是瘫坐在地上被凌青抱着，他抬头想看凌青的脸，却在他的眼睛只看见了自己。
有些潮湿出汗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带来了一瞬间的安静，凌青停下口中重复的话语，就见面前的男人对自己一笑，听见他说：“我缓过来了，没事了。”
易成礼反客为主抱住了凌青的腰，将人直接从地上抱了起来，等他站稳以后也没有松开手，而是低声问：“我刚刚冲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撞疼你？”
“没有。”凌青看着他摇头。
纵使背景是炮火纷飞爆炸不断，两人都知道这个时候的对视是不合时宜，但依旧不愿意出声打断，只想认真确定面前人的存在。
直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露台传来秦大力嘶吼的悲报——
“易哥，你车炸了！”
易成礼：……
凌青：……
易成礼很想说炸了就炸了，但凌青已经轻轻推了自己一下，他立刻松开手对着凌青说：“等一会，等一会我们再说我们的事。”
眼看他转身奔向露台，凌青的声音追着易成礼的背影喊了几声注意安全，也顾不得回想刚刚被他直接抱起来的样子有多亲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腿奔向正在做燃烧瓶的业主们。
子弹不够瓶子来凑。
这些天曼哈屯业主们喝过的啤酒瓶都存着，现在正好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不光是瓶子，就连之前弄围墙剩下的砖头也派上了用场。
一时间砖头和瓶子齐飞，丧尸共爆炸一色。就连在家的孩子们也没有闲着，进行了一些违法的高空坠物活动。
厚厚的字典从高处扔下砸在丧尸的脑袋上，只听见他们嘴里还在怒吼：“知识就是力量！”
不光有书还有家里的菜板，所有重的东西都能扔出来砸丧尸，露台上的阿姨们还在战士们榴弹攻击的间隙将系上绳子的菜刀朝着门口扔，总能插中两个。
钱美丽的电车和严冬的铲车都发动堵在了曼哈屯的东门的门口，防止丧尸们撞开门进来。
魏川坐在院子里带着耳机同总部进行紧急联系汇报情况，越野车上下来的三队队长在旁边报告：“实验品455有效，实验品455有效！能明显让丧尸速度变慢，但时间有限，持续效果大概在七到八秒！耐药性目前未知！”
“收到收到！正在调动人手前往支援，请你们等待，请你们等待。”
机场总部已经因为魏川传回的消息忙反了天，天上的侦查机也传来了实时画面，让他们看见了正堵在曼哈屯门口的丧尸。
总指挥官立刻呼叫行进中的大部队，追踪定位询问到达时间。
联络员们开始联系各自负责的先头部队，上报曼哈屯小区的情况以及定位，调动他们前往支援。基地里的广播已经开始紧急通知，部分待命的飞行员已经换装行动，跑步赶往停机坪准备起飞支援。
“丧尸数目不详，丧尸数目不详。”魏川重复着现在的情况，“旧车站的丧尸都在冲击曼哈屯封锁线，我们正在抵抗我们正在抵抗。”
“你们这里必须防守住，如果让丧尸冲破你们的封锁线冲进市区，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是指挥官不这么说，魏川也知道如果让这么多的丧尸冲进市区，那将大大增加清理和救援工作的难度，对市区里幸存的市民以及战士的生命安全造成巨大威胁。
必须要将他们拦在这里。
魏川清楚曼哈屯封锁线的重要性，但他心里也在乎这里业主的生命安全，他对着麦克风道：“收到收到，我们正在吸引火力，我们正在吸引火力。群众已经参与战斗，请快速支援，请快速支援，将群众转移到安全位置！将群众转移到安全位置！”
在旁边的业主们都听见魏战士的通讯内容，立刻将消息传遍小区，告诉大家为了自己和市里还活着的人得顶住，多撑一会是一会。
魏战士声音都喊得嘶哑，凌青叫钱美丽快点给拿瓶水，自己拎着两提拿着刚刚做好的燃烧瓶朝着露台上跑，将瓶子交给正在上面奋战的战士们。
黄昏之下，有些战士将手中的子弹打完并没有填弹，而是换上了业主们自制的长杆子菜刀，跟着易成礼一起朝着下面捅已经靠过来的丧尸。
一个两个都红了眼，现在从凌青手上接过了燃烧瓶，更是爆发出全身的力量，点燃瓶子之后就朝着丧尸群扔去。
火焰在空中划出弧线，搭配上最后两个蓝色的烟雾弹，丧尸群们着了火又吸了烟，往前冲撞的速度总算是慢了下来，能让大家稍微喘上一口气。
胡大姐连凳子都扔了出去，擦着脑袋上不知道是吓出来还是累出来的汗说：“要不然还是把液化气罐扔出去吧。”
大家都有些意动，但凌青依旧不松口说：“等一等，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燃气罐，魏战士已经在联系支援了，而且我们的大门围墙都加固过，肯定能撑住。”
颜帅的妈妈转身道：“我去拿高压锅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人再阻止，大家互相打气鼓劲，趁着这个机会喝水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而易成礼站在露台上看着已经偏西的太阳，还有已经染成橙黄色的天空，知道黑夜马上就要降临。
等到晚上没有太阳，这些丧尸的精力被消耗殆尽又没有光照充能，或许就能安静下来了。
他转头朝着所有人大喊：“大家再坚持一下！坚持到天黑没有阳光了，他们力气消耗完就会好的！”
所有人应和了一声，喝了口水的魏川立刻又朝着总部发去消息：“即将天黑即将天黑，请支援部队做好夜视准备做好夜视准备。”
蓝色烟雾弹的效果很快过去，在太阳完全西沉，天空已经变成蓝色只剩一线橙光的时候，丧尸们又开始了他们新一波的冲击。
眼看着蓝色的卡车和爆炸过的保时捷是被撞开，丧尸们涌向门口，甚至朝着右边的红色卡车冲锋。
如果它们再冲开红色卡车和梁西瑞的车，那么就能沿着这条主干道冲到市内，而曼哈屯的业主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颜帅站在露台上一边敲锣一边扯着声音大吼：“邻居们，跟他们拼了，不能让他们过去！”
已经吹不动唢呐的唢呐哥坐在自己的架子鼓旁边，抓着鼓槌一顿乱打，没有鼓和锣的业主们就大声吼叫，把丧尸们吸引过来再想办法解决。
莽子和弓箭哥手里的弓箭已经射完了，现在正拿着长长的废弃钢筋往下捅。丧尸的样子可怖，眼睛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看，能捅倒一个是一个。
天边的橙光彻底消失了，天色越来越暗，大家都快要看不清没有灯光的世界，丧尸却还在不管不顾向前冲。
就在易成礼努力打起精神想要开口给大家打气鼓劲再说两句的时候，后面涌来的丧尸突然加快了速度，直直超前冲，而且前面的丧尸没反应过来，一时间不少被踩在了脚下。
“怎么了？他们怎么突然又开始冲了？”露台上的战士们也快崩溃了，开始转头朝着露台上还有小区里正在准备武器的业主们大叫让他们上楼去。
“都回家去！回家关好门！”
他们怒吼，但是大家却都没有走。
凌青的十万流明手电筒到位开灯照亮世界，易成礼朝着丧尸冲来的方向一看，大叫一声：“不对！情况不对！有摩托车来了！”
一时间能看到的人都伸长脖子看去，只见几辆七彩摩托车被手电筒照出荧光，如同行驶在聚光灯之下，而他们的身前还奔跑着一群巨大的灰色老鼠，直冲前方的丧尸追去。
丧尸像是被老鼠追赶一样加快了速度，但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落在后面的丧尸直接被老鼠扑倒啃咬。
摩托车手们嘴里发出奇怪的哨声，催促着老鼠快些向前不要停留。
而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几辆军绿色吉普车，正在播放着熟悉的音乐广播，头顶又是一阵嘈杂，易成礼抬头一看只见四五架在黑夜中闪着红光的直升飞机正缓缓飞来。
“支援来了。”凌青愣愣重复了两遍，彻底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转头朝着身后大喊：“邻居们！支援来了！”
作者有话说：
老鼠：吱吱吱吱！！！
摩托车：合法飙车！！
高压锅：还没炸！别想着我了！！

第89章 灰鼠冲锋饱肚肠，黑暗尽头得光明
曼哈屯的黑夜被灯光照亮，不光是凌青的传家手电筒，悬停在空中的直升机也打开了照灯，落在那密密麻麻的丧尸身上。
直升机上的战士们已经进入战斗状态，开始朝着丧尸群射击，阻止他们冲破右边的防守线。
特殊改造过的枪支响声更甚，黑夜之中甚至可以看到火光闪现，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已经倒了下来，但场面混乱子弹无眼，有穿梭其中的鼠鼠受到牵连被无辜枪毙。
一看情况不对，跟在摩托车和鼠鼠们来的吉普车立刻停止音乐播放换成了广播，让天上的直升机先停止射击。
“我们已经释放生物防治实验对象洞洞幺，请停止射击！请停止射击！”
等直升机的射击声音停了下来，魏川立刻拿起一边的大喇叭冲着他们喊道：“这里是拐洞三幺幺，这里是拐洞三幺幺！请加入指挥频道请加入指挥频道！”
魏川报上一串数字，过了一会耳机里就响起了直升机救援部队指挥员以及加油站援助吉普车救援队队长的声音。
直升机上的指挥员率先开口问：“拐洞三幺幺！拐洞三幺幺！是否有人需要救治？是否有人需要救治？”
“我方并无人员伤亡，不需要救治。”魏川立刻回答。
曼哈屯的业主们不光不需要救治，而且一看来了这么多支援，直接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向天再借五百年，自己还能活！
一个两个不退反进，直接爬上了小区露台睁大双眼，要好好看看传说中的加油站会啃丧尸的灰老鼠究竟长什么样。
摩托车骑手已经撤退到了后面的安全地带，但是灰色的肥肥老鼠们已经钻入丧尸群中，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左啃一口右咬一下，开始一场不限时不限量的丰盛自助餐。
只见有的灰老鼠直接跳上了丧尸的身上直接开始啃他们的脸，但啃倒了一个之后它们就扑向最近还在动的丧尸，都是挑新鲜的下口。
整个场景恐怖却又诡异的让人安心，大家的表情从惊恐到安静，甚至开始给老鼠加油。直升机上的指挥员和姜冲第一次看见这个场景，心情都十分纠结。
他们虽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群老鼠真的很猛，杀伤力不比自己手上的子弹差多少。
直升机指挥员让驾驶员把飞机的位置挪后一些，射击范围也缩小，确保没有丧尸能够冲破右边红色卡车的防守线就可以。
眼看着灰灰老鼠英勇冲锋把丧尸干倒一片，胜利就前方，颜帅的妈妈荣大姐直接下了露台把正在加压的高压锅的火给关了。
原以为轮不到它上场，结果刚灭火就听见有人惊叫：“跑了跑了！老鼠怎么跑了！”
刚刚才松了口气坐在地上休息一会的凌青立刻站起身，趴在栏杆上往外看，就见灯光之下灰色老鼠居然从丧尸堆里撤退，掉头往加油站的方向跑。
一时间大家都傻眼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魏川立刻开始对着麦克风呼叫：“加油站方向加油站方向！请唤回实验生物洞洞幺！”
过了一会那边响起了奇怪的哨声却迟迟没有传来回应，老鼠们也没有回头，闷着头自由奔跑回家是方向。
凌青等不急直接抄起旁边的喇叭音量开到最大对着那边大吼：“耗子呢！让它们回来继续吃！”
他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想不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正在设想最差的情况就是老鼠也丧尸化了，结果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只听赵鸿熟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它们吃饱了吃不动了！现在要回去睡觉了！”
凌青：……
他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脑袋，嘴里骂了声草。
的确是懂得享受的聪明老鼠，吃到撑了就知道停嘴不会把自己撑死，而且还吃饱了就回窝睡大觉！
易成礼又气又好笑，开口大声安慰身边的邻居道：“没关系，再大的老鼠也有吃饱的时候。虽然跟着来的鼠鼠很多，但是我们这里的丧尸更多。就算是这群灰老鼠敞开肚子吃也不一定能全部啃倒。”
话很有道理，邻居们着急了一秒就反应过来还有直升机在天上等着，凌青更是已经冲着魏川大喊：“魏战士！叫直升机准备射击！”
魏川直接伸手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已经在联系，而空中悬停的直升机位置已经开始变化，进入战斗准备状态。
直升机上的指挥员：“做好准备，等最后一只实验生物离开就开始射击，注意不要扫射到旁边的群众，瞄准再动，瞄准再动。”
空中的四架直升机立刻分为两组左右分开，枪口都对准了曼哈屯门口的丧尸，呈现包夹之势。
就在他们准备开枪射击的时候，突然有个丧尸仰头开始发出奇怪的尖叫声。
原本只有一只在叫，但是很快它身边的别的丧尸也跟着叫起来，那声音像是指甲划在黑板上一样刺耳，听得曼哈屯的业主们下意识捂住耳朵。
凌青被这叫声叫得心慌意乱，下意识抓住了身边易成礼的手臂。但等易成礼转头看过来的时候，他却已经抓着喇叭朝着直升飞机上的人大叫：“快点开枪！”
不知道直升飞机上的指挥员是听见了凌青的呼声，还是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几乎是下一秒他们就开始了射击。
枪声中混杂着丧尸令人战栗的叫声贯穿黑暗，随着一缕晚风将他们朝着这世界发出的最后嘶吼送到远方。
因为叫声太过凄厉刺耳，一时间所有人都闭眼不敢再看。易成礼抓住了凌青的手，在他的耳边问：“他们的叫声有古怪？”
凌青愣愣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听它们叫得我心慌，不管会发生什么，还是让他们不要叫最好。”
“你说得对。”易成礼点点头。
就在门口一波又一波丧尸倒下，魏川正准备联系总部更新这边的情况，就听见直升机方面传来消息。
“拐洞三幺幺，拐洞三幺幺，右方有情况右方有情况。”
魏川瞬间抬头朝着露台大喊：“右方有情况！照明！”
凌青的大手电筒正在照明不能轻易移动位置，但右边露台上的美玲姐早就准备就绪，听见信号立刻点燃花火朝着右边得到方向打去。
不光是她，姜冲也朝着右边的方向打出一颗照明弹。
一点光升上天空将黑夜撕开一道光线，火树荧花替代点点星光，照亮了从右边黑暗处奔跑而来的一大群丧尸。
侦查业主看清之后第一时间汇报消息怒吼：“地铁站的丧尸们都跑出来了！”
之前因为暴风雪来临，丧尸们寻找温暖的地方都躲进了地铁站，现在却因为刚刚那一阵丧尸的嘶吼都跑了出来。
右边的丧尸们冲不动红色重卡，却能将梁西瑞的车冲歪。几乎是眨眼之间，后面的丧尸顶着前面的丧尸就冲开了曼哈屯守护一天的封锁线。
这下丧尸的确是被他们牵制住了，但是现在曼哈屯也被左右夹击了。
两架直升机开始调整射击方向，但是冲进封锁线的丧尸实在是太多，几乎都涌到了曼哈屯门口跳起来开始拍打撞击东大门。
被钢筋混泥土加固过的东大门晃动起来，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音。
原本以为马上就要尘埃落定的凌青手脚发凉，他眨眨眼努力想将恐惧和害怕的心情压下，拿起手中的喇叭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的手已经被易成礼握住。
易成礼转头朝着魏川怒吼：“让直升机远一点，近一点的丧尸我们处理！”
魏川连回应的时间都没有，只看见右边两架直升机停了火朝着地铁站的方向飞去，应该是想要堵住源源不断跑出丧尸的地铁站源头。
与此同时在后方待命的加油站营救小队也正式开火，机枪架起开始射击，榴弹在丧尸中炸开，开始一点一点向前压进。
不能让丧尸冲到市里也不能让丧尸从这里冲到市外，他们的背后就是加油站，如果他们这里失守那加油站的人们就只能等死。
吉普车上的指挥员一边向总部呼叫支援转移加油站的人们，一边抬起手大声怒吼：“开火！开火！”
“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易成礼狠狠握了一下凌青的手，也不管他听见没有，转身就朝着露台下面大喊：“准备好油和酒！拿桶去接湖里的水！”
黑暗中的曼哈屯有序中掺杂着混乱，大家继续着一开始的防御行动，油瓶酒瓶往下用力扔，手边用什么就往下砸，总之就是要用力。
红毛一个没注意搬了把自行车都往下扔，脱手的一瞬间才发现不对，但是大龙就在旁边怒吼：“不要管这个！易总都会报销的！快去找别的东西！”
等到油瓶酒瓶扔下不少，美铃姐掏出了最后一根烟火花炮朝着地下打去，烟火的火花瞬间将油和酒点燃。
冲天的火光照亮的半边天，着了火的丧尸们狂躁起来，开始疯跑冲撞。为了防止他们跑到街对面去，露台上的业主们疯狂喊叫，将他们的吸引力牢牢掌控。
只是这样曼哈屯的围墙和大门就成为了他们的首要攻击对象。
小巴车也开来抵住东门，链条锁上了一道又一道，院子里的业主们甚至奔上前来用身体将门紧紧抵住。
孩子和老人都被赶回家中，青壮年们都在外面保护着自己的家。枪林弹雨之中，丧尸身上的火有些越烧越旺有些却被他们撞到熄灭，但他们撞击着面前的大门和围墙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下。
倒在门口的丧尸越堆越高，后来的丧尸就踩着他们的身体向上，但又被曼哈屯的业主掀翻，凌青早就扔掉了手上的大喇叭，和易成礼拿着一把长长菜刀朝着下面捅。
他的眼镜因为剧烈的动作滑落到鼻尖，还来不及推上去，就因为凌青的一个仰头不知道被甩到了哪里去，但这个时候凌青不知道也不想去寻找，他只想知道究竟还有多久这一切才会结束。
黑夜越来越深沉，眼前的火光似乎也要烧到尽头，突然枪声渐渐变弱到停止，不用别人多说，大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弹药都被打尽，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只有从车站来的那一拨丧尸那么还足够对付，但是现在地铁站里的丧尸也跑了出来，数量远超他们之前的预计。
即便奋战了这么久丧尸的数量有明显变少，但却也无法将丧尸们完全击倒。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撞击，东大门已经变形开始有些摇摇欲坠，提醒着所有人它即将罢工。
露台上的业主也精疲力尽停下了手，凌青喘着气看向身边的易成礼，想要说一句我们两个好像又要死在一起了，却借着微光发现易成礼的双眼通红。
“喂。”凌青叫了他一声，抬手轻轻摸了一下易成礼的脸，叫他看向自己。
易成礼看他嘴唇动了动，听不见声音，但是凌青看着口型知道他还在说会让自己活下去。
“别害怕。”
凌青按着他的头靠向自己，两个人额头紧紧贴在一起，呼出的空气也交融。
易成礼听见他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丧尸还在下面撞门，易成礼却已经不在乎，他伸手捧住凌青的脸，用力眨眼将任由眼泪滑落进黑暗。
易成礼：“我们会死。”
“谁都会死，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轻车熟路。”凌青看着他轻声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就快点说吧，东门快顶不住了。”
易成礼看着他张口正准备说话，突然空中的直升机开始拉升高度离开，过了几秒钟，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轰”得一声砸在了曼哈屯的门前，顿时有蓝色的烟雾四散开来。
凌青还来不及问这是什么，突然远处有光亮传来，原本是一点但很快就变成了一片，一直蔓延到了自己身边。
消失许久的灯光再次出现在眼前，人工发明的太阳照亮了黑暗。
来电了。
作者有话说：
鼠鼠：吃饱了走了！
凌青：来电了来电了！

第90章 黑夜深缠绵不尽，光明处继续前进
灯亮起的一瞬间，魏川的耳机里也响起声音，他捂着耳机仔细听，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心头一松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钱美丽一惊，赶快去扶他。
魏川连连摆手，笑着冲露台上的业主大喊：“支援部队来了！”
其实不用他说，大家也已经借着市政路灯那点微弱的光，看清了那绵延向后不见终点的车队，还有飘扬在空中的那一抹红。
即便是黑夜也如此醒目，叫人一眼就能发现。
又是一枚特制烟雾弹打出，穿过黑暗在曼哈屯的门口炸开，在蓝色的烟雾之中，丧尸们的动作慢了下来，甚至于站在原地开始摇晃。
“露台上的人都下来！”魏川按照耳机里的指示撑起身体朝着露台上的人大喊：“都下来吧！剩下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了！”
装着充足弹药的装甲车滚滚而来，令人安心的音乐声在耳边环绕，还有在有灯的夜晚飘扬的旗帜，凌青一边扶着易成礼的手往下走，一边回头看这一切，感觉整个人像是踩在云里一样，有些不真实。
外面有如同鞭炮一样接连不断的枪声响起，曼哈屯的东大门已经不再摇晃，坚定地站在那里守护着小区里的所有人。
身边的业主们终于从惊讶中回神，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他们同家人拥抱在一起，开始欢呼或者抽泣庆祝自己又捡回了一条命。
易成礼同凌青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坐下，两个人都有些恍惚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易成礼率先回神，看了身边的凌青一眼，慢慢试探着握住了他的手。凌青的睫毛颤了颤，但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易成礼才放了心，把简单的交握变成了十指紧扣。
两个人靠坐在一起，安静地握着手沉默好久，凌青才开口问：“我们这是熬过来了吗？”
语气中仍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熬过来了。”易成礼看着两个人投落在身前地面上的影子，将两个人的头也贴在一处说：“你听外面的声音，我们现在安全了。”
凌青哦了一声，细细听着外面的声音，突然笑了起来。
他从易成礼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一边笑一边捂住了自己的脸，笑声逐渐变得哽咽，有眼泪从指缝中一点一点落下。
自从做了那个梦，凌青就觉得有一把刀悬在自己头顶上，早晚都要落下来。即便自己准备了那么多，计划了那么多，心里还是恐惧。
现在好了，现在是真的好了。
易成礼坐在旁边也有些红了眼睛，他伸出手慢慢拍着凌青的后背，想要安慰几句但又觉得没有必要打断凌青的情绪宣泄，便从口袋里拿出了纸，等待凌青最需要的时候递上。
过了一会身边的人就安静了下来，只是手还捂着脸没有动。
易成礼盯着他看了一会，忍不住问：“你还哭吗？”
凌青摇头：“有水吗？我想喝点水。”
易成礼把手上的纸巾给他，起身去拿水。等他拿着水转身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凌青红眼睛红鼻子看着自己。
“喝水。”易成礼将自己的杯子递过去，解释又带着试探说：“现在不方便拿瓶装的矿泉水，只有我的水杯了。”
原本他以为凌青会犹豫一下，结果没想到他想也不想说了句没关系接过杯子仰头就喝。
易成礼愣了一下在他身边慢慢坐下，看凌青吨吨吨喝个不停，想了想说：“我也渴了，你给我留一口。”
凌青立刻停下了喝水的动作，瞥了他一眼将自己手中的水杯递过去说：“正好还有一口，你喝吧。”
明明上一次两个人还因为无意喝了同一杯水尴尬了好久，现在的一切却无比自然而然，易成礼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很快就收敛表情接过了水杯。
最后一口水喝完，墙外的炮火声还在响，外面的人似乎又释放了一些烟雾弹，借着路灯的光可以看见那些飘在空中的五颜六色。
“应该还要等一会。”易成礼又握住了凌青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关节说，“等外面安静下来我们就又要忙起来了。”
丧尸堆在门口肯定要清路，加上东边一点的新火葬场可以使用，说不定就要把这些尸体运到那边去，然后还要消毒修大门……
凌青握着易成礼的手，听他絮絮叨叨罗列待会要做的事情，忍不住出声打断：“光是听你说我都觉得麻烦。”
“不麻烦，做完这些我们就安全了。”易成礼看着他一笑，“而且我去安排就好了，你不要管这些，不用觉得麻烦。”
凌青哼了一声：“那我谢谢你啊，老板亲自帮我干活。”
“你怎么不说老板还要给你还房贷呢。”易成礼看他。
凌青转头看他，两个人手牵着坐在一起，眼睛里都是对方的倒影。易成礼心跳快了两拍，看着面前人的脸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
比如刚刚露台上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比如吻一吻他一直都很想靠近的唇。
正当他思考着应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凌青却突然抽出自己的手摸了摸脸说：“我的眼镜不见了，看不清楚了。”
易成礼一愣，想起刚刚自己扶凌青从露台上下来的时候，他脸上的眼镜就不在，连忙说：“可能是掉在露台上了，刚刚你下来的时候脸上就没戴眼镜。”
他看了眼露台，见外面还是炮火连天，姜冲他们还守在墙下面，转头安慰说：“也有可能是当时站在栏杆旁边的时候掉下去了，待会我去给你找。”
凌青看着他表情复杂了一瞬，沉默两秒又重复了一遍说过的话：“我的眼镜不见了。”
易成礼一愣，下意识继续安慰：“别担心，要是找不到我们就再配一副更好的。”
凌青看着他撇了撇嘴，终于让易成礼察觉到了不对，下意识握紧了凌青的手。
在沉默的思考两秒过去之后，易成礼看着凌青的眼睛轻声问：“你现在没有眼镜看得清楚我的脸吗？”
“得靠近一点才能看清。”凌青的嘴角终于上翘。
易成礼终于明白了眼镜不见的意思，他嘴上说着那我近一点，慢慢贴了过去。
看上去神情自若，但等两个人鼻尖触碰着鼻尖的时候，凌青却发现他的睫毛颤动个不停，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握着易成礼的手捏了捏，最后重复一遍刚刚的问题：“我眼镜不见了。”
“不见了就不见了，你不戴眼镜更好看。”
易成礼说着微微歪头，因为没有眼镜的阻挡就连亲吻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简单顺畅，两个人的唇几乎相贴，但易成礼还是停了下来，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凌青，我可以亲吻你吗？”易成礼问。
凌青没有回答，只是向前伸了伸头，让易成礼终于感受到了来自他的温度。
易成礼不知道在凌青的梦里自己同他的亲吻是什么样子，或许比这个更激烈或许比这个更缠绵，但都不会比这一次的更温柔。
唇齿之间的依偎在这个特殊夜晚的炮火下绵长，原本交握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变成了搂住脖子的禁锢。
无人发现的阴影之中，有情人在偷偷亲密。
亲吻在外面安静的一瞬停止，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都微微喘着气，凌青的手还搭在易成礼的肩膀上。
“好像结束了。”易成礼看着他轻声说。
凌青收回自己的手说：“我知道，我已经听见有人在叫你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秦大力喊着易经理的名字走来，易成礼整理了一下衣服应了一声站起来，冲着秦大力挥了挥手：“在这里呢。”
“易总我找你半天了。”秦大力喜气洋洋说：“现在外面结束了，但是战士们让大家伙先别出去，说要收拾消毒，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帮帮忙。”
“当然要帮忙。”凌青也站起身看着秦大力说，“叫严冬去开铲车吧，消毒水消毒粉先都拿出来。”
秦大力应了一声去叫人，易成礼转头看向凌青还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说：“我本来想等这些结束了找个日子跟你好好聊一聊，没有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是吗？”凌青站在他身边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抱怨说：“你把我头发弄乱了。”
“下次我注意，下次……”易成礼说着看向凌青，“还有下次的，对吧？”
凌青笑了一声：“那你要不想有下次就算了，我无所谓。”
易成礼连连点头：“得有的得有的。”
“那就今天晚上回家再说。”凌青冲着他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正事：“你先去安排业主和大力他们准备消毒，我去叫美丽把消毒粉还有喷壶都拿出来。”
两个人分头行动，曼哈屯的东大门缓缓打开，严冬的铲车开路，他蒙着口鼻让诸位都先让开，让他先来打扫一下战场。
魏川站在门口迎接支援部队的指挥员，他抬手敬了一个礼，红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肩膀就被对面的人拍了拍。
“辛苦了。”
魏川连忙说：“不辛苦，我没做什么太多事，都是曼哈屯小区的业主在帮忙。”
易成礼和颜帅这个时候正好迎了上来，看着面前的战士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就开口问：“如果需要我们帮忙的话您就直说。”
“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和帮助。”指挥员同易成礼和颜帅分别握手，解释道：“因为曼哈屯小区是在城市里而且还有居民在，考虑到你们的安全还有丧尸的特殊性，我们没有办法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所以才让大家等待了这么久。”
颜帅连连应声：“理解理解。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安全了？”
“安全了。”指挥员冲着他们一笑，“感谢你们把丧尸都吸引出来解决，守护住了这道封锁线，现在我们的救援车队就可以顺着这条路直接开向市内了。”
话音刚落，就有士兵走过来汇报情况，告诉指挥员道路已经清理完毕，随时随地都能出发。
指挥员应了一声，冲着颜帅和易成礼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车队开始指挥准备出发。
留下防守和清理的车辆和人员，浩浩荡荡的队伍重新出发，沿着路灯指向的方向前进，去营救那些在灯火下还在等待他们的人。
曼哈屯的业主们挥手送别，祝愿他们一路平安。
作者有话说：
易成礼：亲亲（●′З｀●）
凌青：啵啵（●′З｀●）

第91章 离散亲人诉衷肠，热情业主做贡献
已经是夜最深的时候，大家的精神放松下来只觉得疲惫，门口的丧尸只简单处理了一下，锁好了东大门，剩下的工作就等待明天天亮了再继续。
而部队留下的人并没有住进曼哈屯小区里，而是按照之前根据姜冲传回情况制定的计划，进驻了隔壁的二期的施工地，在空旷的地方支好了帐篷。
不光新来的人住了进去，就连姜冲和魏川也挪了过去，没有再住在小区里。
“怎么能让他们在施工地上住着呢，那里什么都没有。”有业主抱怨几句，想要过去隔壁叫他们都住小区里来。
“人家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肯定不会过来的。”已经碰过壁的颜帅连忙出声阻止，“这么晚了让他们支好帐篷好好休息，不要再过去打扰了。”
易成礼也在旁边点头附和：“他们知道大家都很热情，刚刚人家指挥员还特意过来打招呼，说让我们早点休息，别的事不用担心，一切有他们在。”
一些阿姨和大爷们还有些不放心，但没说几句就都被各自的儿女劝回家去，让他们快点睡觉，不要在外面给别人添麻烦。
业主们纷纷回家，物业还在小区里检查电路，老刘师傅跟着连德华逛了一圈，确认电路都没问题了才回去休息。
而凌青跟秦大力检查两个大门和围墙的情况，最后还是不放心，叫来严冬和大龙用铲车和小巴车将东大门堵上，这才放心回家去准备睡觉。
一进门他还下意识点蜡烛，钱美丽就着急一按旁边的开关打开了灯，满室的明亮让单个人都愣了一愣，易成礼最先回神笑了一声说：“看来你那一大箱子蜡烛是用不完了。”
“用不完我就咸鱼卖了。”凌青心想用不完才是好事。
钱美丽看着灯眨了眨眼睛，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上，光脚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把手机插头插上开始充电。
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父母了，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好不好，还在不在。
易成礼站在她房间门口看了一眼，体贴地给她关上了门，转头冲着走近洗手间的凌青说：“我们也把手机充电宝都充上电，看看能不能上网打电话。”
凌青应了一声，打开面前的水龙头等了一会，啧了一声说：“水倒是还没来。”
“哪里有这么快的。”易成礼安慰他，“电来了，水和天然气肯定也快恢复了，估计过两天就好了。”
凌青洗了洗手，点头说：“电来了也好，这下不用担心冰箱里面的东西坏了，喝水也能用电热水壶不用自己烧炭了。”
易成礼笑了笑说：“我有点饿准备泡个面，你要不要吃？”
“吃，你先去烧水，我看看电视能不能看了。”凌青道。
易成礼原本还想问问钱美丽吃不吃，但是举起手准备敲门的时候又觉得这个时候打扰不好，便回厨房特意多烧了一些水，留够了钱美丽吃的份。
过了一会钱美丽一脸失望走出来，摇头说：“还是没信号，打不了电话。”
“电视节目也还没恢复。”凌青蹲下身打开影碟机，随口问：“我放个碟片看，你们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片子？”
“放个喜剧片吧。”易成礼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能让人高兴一点。”
凌青找了个公路喜剧片开始放，三个人一边吃面一边看，看到最后易成礼已经闭上眼，钱美丽直接在沙发上握着手机睡着了。
看她睡熟了凌青也没有叫她，只是关了电视起身给她拿了被子出来盖好，又换了个位置，同易成礼坐到了一起。
原本都要睡着的易成礼感觉身边多了个人，被吓了一跳立刻睁开了眼睛，但看见是凌青之后又瞬间放松了下来。
“怎么了？”易成礼低声问。
凌青靠着他打了个哈欠：“困了，有点想睡觉。”
“那你回卧室睡去，今天来电了你把电热毯也开上。”易成礼道。
凌青看着他顿了两秒钟，皱着眉思考人的经历影响究竟能有多大？梦里自己要是能说这个话，易成礼早就开始凌凌我不当人了。
“怎么了？”易成礼见凌青表情凝重看着自己不说话，忍不住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凌青摇头，把沙发上的被子抖开盖在了自己和易成礼身上，轻声道：“爷的房子，爷想在哪里睡就在哪里睡。”
原本困得发昏的易成礼听见这句话瞬间清醒过来，现在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被子下面做点什么旁边的人也发现不了，而且钱美丽都睡死了……
凌青看着易成礼的脸就那么一点一点变红，眉头挑了挑凑过去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低声问：“你在想什么坏事呢？”
易成礼看他一眼，也不掩饰什么，坦白说：“想一些成年人可以想的事情。”
“是吗？”凌青靠在沙发上闭眼，“那你慢慢想，明天还要忙，我先睡了。”
易成礼看了看那边睡熟的钱美丽，又看了看凌青的侧脸，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说：“睡吧，保安开始值夜班了。”
凌青感觉到脸上痒痒一热，笑了一声说：“你也快睡吧，刚刚都困得眼睛睁不开了。”
两个人靠在一起原本还是坐着睡，结果到了半夜脖子开始难受，凌青感觉自己睡觉的时候嘴巴张开扯得下巴疼，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抓着易成礼干脆躺下睡。
这下是彻底睡熟，天亮了也没有立刻醒，不知道是到了几点，易成礼正做着梦同凌青在席梦思上半推半就要进行一些运动，突然听见一声尖叫。
易成礼一秒睁开眼，坐起来抽出枕头下藏着的菜刀惊慌问：“怎么了怎么了？”
钱美丽握着手机说了几句话，连忙安慰易成礼说：“易总你别激动，我就是跟我爸妈电话打通了，知道他们都没事有点激动。”
易成礼看着她愣了两秒，慢慢把菜刀收回去点了点头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早就醒了的凌青没被钱美丽吓到，反倒是被易成礼吓到一跳，他捂着胸口慢慢坐起来说：“我没死在丧尸手里，差点被你们两个吓死”
易成礼见状连忙给他拍拍后背，端着水让他喝一口缓一缓。
钱美丽电话没说两句就开始流眼泪，一边哭一边笑跟着爸妈说话，让他们不要担心，自己这里很安全。
说到最后挂了电话，她痛痛快快哭了一场，把这些天的担心和害怕都发泄出来，眼睛虽然哭肿了，但是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钱美丽打了个哭嗝说：“现在几点了，我们是不是应该下楼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九点了，确实应该下楼了，早饭都没吃上。”易成礼看着自己的手机忍不住皱眉说：“怎么这个信号一下有一下没有的。”
凌青伸了个懒腰说：“估计是打电话的人太多了，信道阻塞，过一会应该就好了。”
“算了，懒得打电话了，先下楼看看有没有我们要帮忙的。”易成礼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漱，过了一会凌青也过来刷牙。
见着钱美丽进屋去换衣服，易成礼才靠到凌青身边问：“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凌青擦着脸的手一顿，将手上的毛巾挂在旁边的架子上，看着易成礼低声说：“被你顶了一早上，你还好意思问呢。”
易成礼：……
易成礼嘴里你我半天，尴尬了半天最后有些眼神飘忽说：“这起码证明我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凌青呵呵一声：“还是有问题的。”
脑子可能稍微有点问题。
两个人收拾好等着钱美丽出来就一起下楼去，想着昨天晚上堆在门口的一大堆丧尸今天肯定要大干一场，结果到了门口一看，却见干干净净丧尸一个都不见了。
不光易成礼和凌青傻眼了，刚刚下楼的业主们也震惊了。
“发生什么事了？这谁干的！”易成礼大声问。
谁把他们曼哈屯应该负责的卫生区域打扫干净了！把他们应该干的活抢了！
连德华立刻上前汇报：“昨天大家累了都去休息了，早上又起得晚，门口的丧尸就被隔壁的战士趁着这个时候全部收拾干净了，我们这边就严冬起得早去开了个铲车帮忙。”
凌青担心问：“清理丧尸的时候没有人受伤吧？”
“没有没有，他们特意留着的大车就是用来做清理工作的，从早上开始就一车一车拉着丧尸往火葬场去了。”连翰说。
不光是清理了门口街道上的丧尸，就连早饭也是隔壁炊事班做好了送过来的，有粥有包子馒头，搞得曼哈屯的业主都很不好意思。
尤其是大食堂的孙师傅更是郁闷非常，现在就已经开始准备中午要吃的菜码，不光要满足本小区业主，还要送一份到隔壁去。
“让隔壁炊事班做战士们吃的就行了，不用管我们。”易成礼对着刚刚过来的魏川反映情况，“魏战士你是知道我们这里不缺吃不缺喝的，不用管我们。”
魏川连连点头：“这个我知道，早饭是看着孙师傅没起来才送过来的。”
“别的地方都安全了吗？”凌青问。
魏川：“现在城里还有体育场和一些人多的商业中心还没有处理，正在努力推进，你不要着急。”
“没有没有，我不是着急，我是看着来电了手机也有信号了，现在联络幸存者就方便了。”凌青问：“有开通救助热线吗？”
“开了，这些都已经连夜开通了，有专门的接线员接待，不过人手还有些不够，需要一些志愿者。”魏川笑着说，“我也就是因为这个事来找大家的。”
不光是需要接线员登记汇报，就连火葬场那边也急需人手。
“当然，我们肯定不会让大家白干，后续肯定会有补贴发放下来的。”魏川看着围过来业主们解释，“但是现在的情况大家也知道，到处都缺人手，补贴肯定会慢一点才能到账。”
见大家都安静看着自己，魏川清了清嗓子举起手试探着问：“所以有人愿意过来帮忙的吗？”
大家对视一眼，都默契地举起了手。
补贴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事他们都能帮上忙。
作者有话说：
曼哈屯小区区歌：曼哈人都是活雷锋。
易成礼：我很健康。
凌青：张嘴睡觉总感觉有虫子飞进嘴里了。

第92章 互助生存上新闻，曼哈故事曼哈人
曼哈屯的业主踊跃报名，不光是热线接线员，就连火葬场志愿者也积极参与，红毛带着他力气大的兄弟们甚至问：“如果表现好有可能临时工转正吗？”
转正还能有编制，他们也不用以后回去继续看场子当混混，有了正经工作也能变成体面人。
两边的报名队都排起长龙，有些阿姨大爷还站在火葬场志愿者那边一个一个问生辰八字，高低算上一算，遇见八字轻的劝一劝，去隔壁排不要这里来。
这边热火朝天的报名情况惊动了隔壁的指挥员，他赶快跑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生怕有强迫的情况出现，反复重申都是自愿大家一定要量力而行。
结果曼哈屯的业主都说自己是自愿的，有几个阿姨还看着指挥员发问：“你是不是嫌我们人太多了啊？到时候补贴发不过来啊。”
指挥员一听这话又赶快解释，原本正在吃饭的易成礼也闻讯赶来，一起给大家做工作，把报名的业主又筛选了一下。
去接热线的业主必须要求普通话流利精通方言更好，去火葬场的业主必须胆子大力气大，心理承受能力强。
这样一筛队伍瞬间短了一截，但是人也不少，看得指挥员满心感慨，表示等这件事过去之后一定要上级汇报，要对曼哈屯小区发一个友善小区的奖牌，进行表彰。
不光是小区的业主值得表彰，放心物业这样负责的公司也值得表扬，这些都是值得宣传的正面典型。
指挥员对着易成礼说：“到时候您还得总结一下这期间的方法应对措施，给别的物业公司宣讲学习。”
“这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是我们整个物业和业主齐心协力才能做到。”易成礼非常谦虚，表示总结经验可以，但是让他去演讲之类的就算了。
两个人推拉一阵客气了半天，易成礼见大家都忙去了，这才压低声音问：“长官，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指挥员看他一眼，想了想说：“你问，但是我不一定能回答。”
易成礼道：“也不是只有我想问，其实大家都想知道，这个丧尸究竟是怎么出来的。”
指挥员看他一笑：“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你等新闻广播吧。”
听见这句话，易成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个人又寒暄几句，隔壁二期工程驻扎地正好有新消息传来，指挥员又匆匆赶回去。
在旁边等了好一会的王春发见指挥员走了，赶快迎上来，叫了一声易总。
易成礼看他脸笑得跟朵花一样，也跟着一笑问：“怎么了王经理，家里人都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联系上了，她们俩躲在家里吓坏了，但还好都活着，让我不用担心。”王春发得知老婆孩子都好好的，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心思立刻又活络起来。
他刚刚听到了指挥员要表扬小区给挂牌的事，便压低声音说：“要是友善小区的牌子往我们门口一挂，小区房价肯定要涨，隔壁的二期楼盘就不愁卖了。”
易成礼点头：“的确是这样，也算是正面宣传吧。”
为什么小区能挂牌？还不是因为放心物业坚守岗位，王春发乘胜追击说这些天大家担惊受怕也没有忘记工作都辛苦了。要安慰他们奖金肯定要发一些，工资方面也多少要涨一些。
易成礼一听就懂了，这是要辛苦费来了。
他笑了笑说：“这个是肯定的，之前我说过报销的也不会赖账，美丽那边我会让她清一下账目拉个单子，小区业主们的帐也该清一下。”
有了易成礼这句话王春发就放心了，他连连应声说：“我知道我知道。”
“对了，今天怎么没看着你抱着你那只小母鸡了？”易成礼问。
王春发连忙说：“交给范老四养了，他毕竟是专业的，照顾起来比我细心。”
“那也行。”易成礼点了点头，看着王春发想这个家伙留在小区里说不定会惹事，便说：“那你现在不就是没事干了？正好，跟我一起去火葬场当志愿者去。”
王春发：“……啊？”
小区业主积极报名，物业当然也不能落后太多，得派出代表。
凌青想着自己的二甲普通话水平，直接报名了接热线的志愿者，易成礼本来也想跟着他去，但是阿姨们给他掐指一算，八字也梆梆硬，一般小鬼看到他都害怕。
“这辈子你当老板都屈才，就应该烧炉。”唐阿姨如是说。
加上易成礼健身佬的力气大，胆子也不小，在凌青的支持之下，排队报名了补贴最高的火葬场志愿者。
各位志愿者接受了一天的培训就上岗，一部分早出晚归全副武装去火葬场，送亡者最后一程。而另一部分则在隔壁二次工程现场接电话记录消息，尽自己一份力给生者希望。
大家忙忙碌碌几天，终于又到了新闻广播来临的日子。
因为信号已经恢复，大家的新闻时间便从原本守着收音机，变成坐在小区里看大投影，熟悉的片头过去，穿着便服的播音员第一次出现在屏幕上，面带微笑带来了好消息。
“各地救援工作进展顺利，经过抢修，多地水电信号已经恢复，保障居民生活必要，军民互帮互助共度难关……”
一些视频画面插入，看着投影的颜帅一愣，指着大屏幕说：“这不是我们小区啊？这不是易经理和孙师傅吗？”
凌青一推易成礼：“快看，你上电视了。”
原本困得点头的易成礼一个激灵醒过来，看着画面上的自己笑了笑说：“这下我家里的人都知道我还活着了。”
“怎么？你还没联系他们吗？”凌青疑惑问。
易成礼摇头：“没有，我想看看情况再联系的。”
凌青看着他顿了顿，安慰道：“想开点，说不定就你一个人还活着，别人都不在了，你上新闻他们也看不到。”
话音刚落易成礼的手机就响起来，屏幕上硕大老爷子三个字直接让凌青和易成礼都沉默下来。
易成礼起身说：“我去旁边接个电话。”
他起身去接电话，投屏上的播音员还在继续新闻报道，突然画面一转到了干净明亮的专业实验室，一位看上去就很厉害的专家正在接受采访。
“根据我们目前的调查，丧尸这种情况的出现是和一种超级菌有关系，而这种菌种根据我们目前的研究很有可能来自于冰川融化。”
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重磅消息，原本还在高兴自己小区出镜的曼哈屯业主们瞬间安静下来，一脸认真看着大屏幕。
就听见记者问：“那现在有没有找到可以解决的方法。”
专家点了点头：“我们从一种老鼠的身体提取了两种物质，一种可以抵抗超级菌的关键物质，另一种则是超级菌对其有一种排斥反应，现在正在抓紧时间针对这两种物质进行研究开发。”
记者问：“会有药物或者疫苗之类的东西出现吗？”
专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还需要时间。”
记者又问：“如果有药物出现，那已经变成丧尸的人可以恢复吗？”
专家却摇了摇头。
一时间电视前的人们是又悲又喜，悲的是离开的人没有办法再回来，喜的是总算有办法出现。
凌青知道就是从加油站老鼠身上提取出来的物质，他转头看向走来的易成礼说：“你发现的大老鼠立功了。”
“看到了，不过那个老鼠不是我发现的，是那个小妹妹发现的。”易成礼在他身边坐下，叹了口气。
凌青看着他问：“怎么了？不幸全家团圆了？”
“那也没有。”易成礼转头看他，“我爸还活着，但是兄弟姐妹里就联系上我一个。”
凌青想了想问：“怎么说？今天回去我们可以开香槟的意思吗？”
“差不多吧。”易成礼凑在他耳边说，“可以小小庆祝一下。”
故意咬重庆祝两个字像是暗示，但是等到回家之后，因为还有钱美丽在家里有些不方便，两个人的亲密也只拘束于洗漱之后。
只是第二天钱美丽要把这段时间业主们的花费好好核对一下准备收钱，所以早早出门开始清账。
而易成礼和凌青难得在家休息，等钱美丽出门之后，易成礼便一个弹跳起床敲响了凌青的房门。
美妙的早晨应当从早安吻开始。
易成礼看着镜子里满脸泡沫的自己，又看着拿着剃须刀对着自己脸反复比划的凌青，忍不住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在害怕什么？我又不会刮坏你的脸。”凌青笑了一声，“梦里都是你求我刮胡子。”
易成礼感受着刀片贴着脸滑过发出沙沙的声音，眼睛盯着一脸认真的凌青故意问：“真的假的，我只是求你给我挂胡子吗？”
凌青手一顿，见他脸上笑着忍不住道：“别笑了，小心真的把你的脸刮破。”
脸上最后一点泡沫洗掉，对着镜子照了照，转身抱着凌青亲了亲他的嘴角说：“技术不错。”
凌青哼了一声：“那就麻烦你做早饭当成回报吧。”
简单的早餐放在桌子上，两个人坐在一张沙发上看着老电影慢慢享受难得的悠闲，易成礼搂着凌青有些意动，但最后也只是亲亲他有些长的鬓角。
“我们这算是在谈恋爱吗？”易成礼握着他的手问。
放下梦里那些恨和怨，凌青已经享受这原本就属于情人之间的亲密，他靠着易成礼的肩膀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易成礼诚实说。
“那就是了。”凌青抬头看他，手指从他的下巴沿着喉结慢慢向下，低声问：“你是想做一些谈恋爱应该做的事情吗？”
“对啊。”易成礼却说：“只是不止你在想的那些，我在想等这些事过去我们应该去吃些什么，去哪里旅行……”
梦里他们是不正常的相处关系，梦外他们应该有一场正常却又只属于两个人独一无二的恋爱。
只是计划太多一切都要等待生活走上正轨开始，一日短暂的休息过去，接下的生活又是忙碌。在所有人的努力之下，越来越多的人获救，新闻里好消息频频传来，实验室的研究屡有突破。
天气一点一点热起来，在夏天来临之前，电视里恢复了每天的广告节目，街道上开始有人自由行走，霓虹的灯牌在黑夜点亮，一切都开始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
曼哈屯的东门彻底打开不用立马啊关上，有外面幸存的业主陆续回来，只是大家始终并没有等到赵奶奶的家人。
等到隔壁二期驻扎的部队要离开的那一天，曼哈屯的业主们准备了瓜果蔬菜往他们车上扔，扯着嗓子喊自家种的都尝尝。
范老四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也往他们车上送，两边展开了一场拉锯战，短短几百米战士们走了半小时才走完。
大家站在门口朝着走远的车队挥手说一路保重，只有凌青皱眉说：“总感觉还忘记了什么。”
易成摸了摸他的头：“你这段时间操心的太多了，放松点，都已经安全了。”
凌青摇了摇头正准备说不是，就听见孙师傅从背后路过说：“收拾收拾明天我们也要开店了。”
电光火石之间，凌青大叫一声，朝着前面走远的车队追去说：“别走！别走！还有一店的丧尸你们没有清呢！”
险些闹了大乌龙，易成礼也立刻反应过来带着曼哈屯的业主们追了上去，把走远的车队追了回来。
又折腾了一上午，等到下午车队才带着一车丧尸正式离开，这下曼哈屯是真的安全下来，大家回到家中却还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生活。
大家恢复了正常的作息，但有些地方依旧有了改变。
小区中间的菜地保留着，每天都有阿姨大爷们过来打理，曼哈屯那颇具后现代艺术气质的两个大门并没有换下来，反而加固了一层，留在那里等待下一次紧急情况的出现。
只是大家都期待着最好不要出现。
因为有业主一直拍摄DV记录曼哈屯小区的生活，后面还上传到了网上，直接让曼哈屯小区的名号再上热搜，甚至还有节目组特意过来录制了一期特别节目，七点新闻也再次报道。
所以即便业主们怎么纠正是曼哈顿不是曼哈屯，也抵挡不住网友们对屯的亲切称呼，最后终于放弃开摆，表示俺们就是屯里人，怎样啦！
托热搜和特别节目的福，曼哈屯二期一开盘就销售一空，销售晚上睡觉做梦都在笑。
易家的公司也凭借曼哈屯这个楼盘股价力挽狂澜，不旦没有负债，已经继承家业的易总兑现了他嘴里所有的报销，还趁机发展了一波，放心物业的名号也打响。
而凌青还留在放心物业当自己的物业经理，暂时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换个工作。
又是下班放学的黄昏时分，他站在曼哈屯东门口冲着提着大包小包回家的颜帅和荣大姐一笑：“哟，买东西去了啊。”
颜帅点头：“正好单位发了购物卡，就多囤点东西在家里。”
“挺好挺好。”凌青朝着荣大姐手上一看，愣了一下问：“怎么还买了个新的高压锅，之前那个坏了？”
荣大姐点头，满脸都是高兴：“终于用坏了！换了个新的。”
没有死于丧尸爆炸，而是亡于工伤。凌青想了想，觉得颜帅家的高压锅这也算是走得体面。
颜帅和荣大姐两母子说说笑笑走进去，秦大力就拿着一面锦旗过来问他这个要挂在哪里。
“这谁送的？”凌青问。
秦大力道：“阳光西庭的一个大哥，他说谢谢我们物业救他一命让他全家团聚，放下锦旗就走了，说忙着买菜。”
凌青听着一愣，随即笑开说：“我知道了，挂物业厅里就行了。”
秦大力见他今天一身像是刻意打扮过，还戴上了隐形眼镜，忍不住挑眉压低声音问：“凌哥，你约会去？”
“我……”
凌青正准备回答，就有一辆敞篷跑车拐弯停在了他们旁边，副驾驶上是一捧玫瑰，主驾驶是墨镜西装冲着他们笑的易成礼。
“走了。”凌青没有回答秦大力这个问题，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等凌青系好安全带之后易成礼也冲着已经愣在原地的秦大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开车踩着落日的余晖离开。
风吹过脸颊，车向着吞没日落的地平线方向前进，易成礼和凌青即将开始这场迟到已久的第一次约会。
作者有话说：
业主：曼哈屯？曼哈顿？不重要了！我们上新闻了！
高压锅：最后一章杀青，真的栓Q。
易成礼：肘！去约会！
凌青：我也得戴个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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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说的名字是小区保卫战，那么小区安全了，正文也就结束了，番外是两个人的具体恋爱故事，还有梦里的一些故事。因为我的身体原因，病一直没有好，好像还更严重了，下午要去医院看一下，所以番外可能要下周才能开始更新。
谢谢一路陪伴的各位业主，十分感谢你们的支持。还是那句话看小说就是图一乐，如果这篇文能让你高兴，在闲暇时间给你一点正面反馈那就是我的荣幸是这篇文的荣幸。（●′З｀●）
那我们就下次再见啦。挥挥
已经是最后一章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