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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有我这样的前辈你开心吗
作者：沐裕鹿
内容简介
 原名《酒厂套路深，卧底赔身心》，因为不够和谐所以被戳改啦hh = 《卧底手册》：＃酒厂套路深，卧底需谨慎。爱情别认真，当心赔心身＃ = 鹤田镜： 我是组织的高级成员廊酒，真正的身份是FBI早就潜入组织的卧底。 一天过马路我难得见义勇为救了FBI的新星后辈，免得他被组织成员的车给撞到。然后我收到了局里的通知，告诉我让我秘密帮助这个后辈的后续潜伏。 我：！抱歉，可是他潜入的第一关好像就被我打破了 为了弥补，我决定让他从我这边潜入组织。掩盖方法我已经想好了，就以情人的身份好了！ 于是那天我上门甩给他三麻袋钞票，然后狂拽霸气冷：小子，这些钱，做我的小情人，够不够？ 对方沉默了。 美金。 一个月。 然后对方同意了。:-D 我就知道！我可是开出了FBI工资的三十倍！ = 赤井秀一： 我是FBI的探员，此刻化名为诸星大。 本想按计划碰瓷某组织成员，然后进一步接触从而进入组织，结果没想到在那天被一个奇怪的男人救了 等我调查资料才发现，救我的那个人是组织的高层成员。 结果第二天那个人竟然主动来找我，并且甩给我三麻袋美金，说要我做他的小情人。 我： 虽然对象变了，不过从这条路，似乎也能打入组织。 就是这个身份有点奇怪不过面子又不能吃。 于是我同意了。:-D = ○知道对方fbi身份的欢快演技帝卧底前辈 ○以为对方是真酒的忍辱负重假情义赤井 ○成年组攻略与反攻略的套娃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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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此处是东京普通的街道。
然而就在刚刚，这里差点发生一起车祸，相关人员是两个男人，一个女人，随后众人在简单解释后各自散去。
是偶起波澜的日常生活剪影。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表面而已。
鹤田镜瞥了眼手机中FBI那边发给自己的消息，手指轻轻摩挲几下，脑海中划过刚才黑长发绿眼眸的男人形象，随之交错成一个戛然而止的剧本。
一出好戏被遏制在了开头。
好吧。鹤田镜浅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弯起，挟裹几分悠哉的笑意和沉思。
——既然一场好戏被他意外阻止，那么，他就得还一出好戏回来才行。
=
二十分钟前。
风轻云淡，万里无云。今天是个好天气。
盛夏的阳光明媚灿烂，照在银色短发的青年身上。他浅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慵懒的猫咪，散步似的行走在这条街道上。
鹤田镜，组织的高层成员廊酒，精通易容和射击，所以经常被派去做潜伏任务和暗杀行动。
据说是会根据心情，笑眯眯反手给队友一枪的混沌邪恶属性，是传言中危险的人物。
大概就是那种，上一秒还笑呵呵闲聊，下一秒就把子弹打进对方脑袋，然后还能继续把嘴里的话题讲完的人。
但实际上，他的真实身份是FBI早就秘密潜伏在组织里面的卧底。
一般而言，在组织里，略带神经病属性总是安全一点的，做其他事没那么多人试探和关注——因为乐子人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因此，鹤田镜便利用这个人设，从底层逐渐爬到上层，在伪装的欢快邪恶外表下，获取机密情报，传送给FBI高层秘密对接处。
此刻，鹤田镜刚刚完美执行完组织的一场任务，他清理干净手上粘稠的鲜血，把闷热的人皮面具收拾掉，还在几十年老店顺利买到了限量版柠檬冰棍，心情非常愉快。
一边含着冰棍，一边敲击手机键盘给琴酒发消息，告诉他自己这部分完成了，后续就是他负责的内容。
顺便也给组织后勤部那边发消息，让他们发新的工资补助——这可是盛夏，高温补贴什么的还是必须要争取一下的。
前面是个人行横道，鹤田镜停住脚步，等待绿灯亮起。
身侧立着一个戴针织帽的男人，顺滑的黑色长发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露出修身上衣紧贴的腰部。
鹤田镜视线微微一停，紧接着滑出的，就是本能的数据分析——根据姿态、神情、服装和细节判断出对方并不是普通人，且实力上乘。
对方注意到鹤田镜的目光，墨绿色的眼眸轻瞥一眼，浑身上下带着生人勿近的淡淡冷意。
而看到对方面容的鹤田镜一顿，接着迅速反应过来——这不是前几天和局里秘密对接时，对方提到并夸赞的FBI新星、卓优的未来王牌吗？
似乎叫赤井秀一？
原来是后辈。鹤田镜收回视线。确实不错，警戒性很强。
等了几分钟，面前的红绿灯标志还是没有变化。红色持续亮起。
……坏掉了吗？
因为等待的这片区域恰好处在阴凉地，所以鹤田镜倒也不急，享受着柠檬冰棍在嘴里清凉的感觉。
不愧是老牌子，柠檬味非常纯正，如果再酸一点就更好了。他眯着眼睛想。
对味道不敏感的鹤田镜，往往需要高于常人的剂量才能品尝出滋味。
余光里出现一辆白色小轿车，正以往常的车速向前行驶着。恰在此时、身侧的FBI后辈却仿佛没注意到周遭一样，迈开大长腿走上人行道！
而汽车依然向着这个方向疾驰中！
鹤田镜：“！？”
这不该是未来王牌会犯的错误！鹤田镜心中滑过一抹思绪，他甩手扔掉冰棍，直接上前一步揽住对方的腰，脚步一拐向侧面闪避！
白色的车辆注意到行人，也紧跟着向另一个方向紧急拐弯，在最后一刻两人避开车头的撞击！
卷起的疾风掀起鹤田镜衬衫的一角，对方扬起的黑色秀发拂过他的手背，带来微凉的瘙痒触感。
在稳稳落地后、鹤田镜就松开了揽住对方紧致腰部的胳膊——实际上，他也能感受到赤井秀一紧绷肌肉下克制住的条件反射。
不错。鹤田镜心里随意想着，脚下步子灵巧侧开一个合适的距离，与对方保持安全间距。
自己可是看在优秀后辈的份上，难得见义勇为——说起来，身为FBI的佼佼者，赤井秀一应该能瞥见驶来的车辆才对，怎么会直直地撞上去？
鹤田镜瞥了对方一眼。
赤井秀一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橄榄绿的眼眸里夹杂一点下意识的惊愕和难以察觉的……失望？
……失望？难不成失望没被车撞到吗？？
鹤田镜思绪稍顿，少见地对自己的微表情分析产生了几丝怀疑。
难道未来王牌后辈是‘车祸开启异世界之旅’的支持者？不过按照霓虹惯例，应该选泥头车。
他随意想着。
在鹤田镜持续的注视下，针织帽男人很快自然地收拢起情绪，停顿半晌，还是如常人一般淡淡颔首道：“……多谢。”
——虽然并不能听出丝毫真诚的意味。
鹤田镜心里挑眉，表面上还是露出友好的微笑：“不客气，先生。”
从白色车辆中慌慌张张跑下一个长发女子，她九十度标准鞠躬说：“非常抱歉！是我没有注意！！”
鹤田镜一眼就认出对方是谁
组织里那个年轻的天才研究员宫野志保的姐姐，宫野明美。
鹤田镜曾经想将组织内部已知的人物关系捋一遍，于是搜集过这些信息。这也是他能认出这样一个外围成员的原因。
虽然人物关系最后也没捋特别清楚就是了……因为组织里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
除了本身的隐蔽性，还有什么乱传的谣言加剧复杂境况。比如，因为一样少见的银色头发，而且关系貌似还可以（指彼此合作次数不少，日常嘲讽之外没多少真正杀意），就被传为同父异母or同母异父的琴酒和鹤田镜。
鹤田镜：……那一套套小故事，听得我都快信了。:-D
琴酒对这些传言只有一个字回复，那就是“滚”。
尽管两位正主都是否定态度，但耐不住下面的人自己脑补——大概脑补技能也是组织成员的天赋技能，总之这个传言又变得狗血和复杂了许多。
琴酒的心理，大概是恨不得冷笑着通通给那些人一枪——让他们一个个不好好干活，在这里闲得脑补些无聊的东西。
而鹤田镜在听到那些愈加纷纭复杂的故事后，没再将余力放在阻止谣言传播和编造上。
毕竟，无论在哪里，瓜都是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的。
于是他笑着，反而参与了一把：“挺好的传播的时候加一条，先有的我，再有的他。”
鹤田镜：总之便宜先占了～
思绪回归，鹤田镜重新将视线放到面前的宫野明美身上。
以对方在组织的地位，她肯定是不认识自己的。
此时宫野明美抬起脸，宝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关切：“你们没事吧？”
在赤井秀一开口前，鹤田镜即答：“精神正常，身心健康，没有碰瓷意向，无敲诈勒索之意。”
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
鹤田镜单手揣兜，轻描淡写地继续道：“总之，不怪你，是这边的红绿灯出问题了，再加上这位先生沉迷自我世界，没有看路。”
“真的抱歉！好在最后没有撞上……”
如果自己刚才没有揽对方一把，估计就撞上了吧。鹤田镜侧头想看一眼对方，结果发现旁边竟然空空如也。
针织帽男人已经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也走得太快了。鹤田镜一挑眉。
他再次摆手，对宫野明美温声道：“真的没事，以后开车注意安全就好。”
“好的好的，非常感谢。”宫野明美半鞠躬，“如果有问题请告知我，我一定会负责的。”她蓝色的眼眸里是真诚和坚毅。
是一位认真又善良的好女孩。鹤田镜心里想。属于那种即使被碰瓷，也一定会选择赔偿到底的人吧。
“以及刚才那位先生……？”宫野明美手指抵在下巴上，“啊、他离开得太快，我都没有记住他的模样。”
“他可能有事先离开了。”鹤田镜笑着回复，但职业素养本能地判断出另一种可能——
对方大概是不想被记住面貌。
“没关系，你也走吧。”
宫野明美迟疑片刻：“……那我走了？”
“一路顺风。”鹤田镜弯弯眉眼，送别对方，“真的没什么事。”
——就是心疼冰棍。
他拾起地上的冰棍柄，扔到旁边便利店门口的垃圾分类箱，顺便用湿巾擦了擦手。
好吧……反正这一款下周还售卖，到时候再来好了。鹤田镜心里随意想，倒也不太在意。
手机恰在此刻传来震动，是来邮件的提示。
鹤田镜掏出手机，熟练输入解屏密码后，看到陌生邮件发来的链接——点开后是什么垃圾卖货或者非法广告。
总部什么时候能改一下这个信息传递中转网站……鹤田镜在心里简单吐槽一句，手下熟练点开那串链接。
在那些五颜六色的输入框中再次输入一串密码后，上面显示出FBI上层的秘密邮件发来的消息：
【赤井秀一，此刻化名为诸星大，预计今天开始执行潜入组织的计划，在不暴露你自己的前提下，暗中帮他掩护，助力他的潜伏。（人物照片.jpg）】
鹤田镜视线瞥见图片上黑色长发的男人，明亮的绿眸像是丛林中的狼，冷静又夹杂几丝野性和狡黠，上挑的标志性眼线非常瞩目。
哦，看来自己没记错，确实是他。
鹤田镜对自己的记忆予以肯定，他的视线落到中间重点的字句上。
预计今天开始潜入组织？怎么潜入……？
鹤田镜沉默一秒，接着迅速反应过来——
等下！刚刚那个场景，不会就是对方打入组织的潜伏计划吧？！
一连串的细节立刻在脑海中衔接，铺成一张完整的计划书。
利用某些意外接触下层成员、进而发展关系接触组织，是完全可行的一套方案！
怪不得对方上赶着被车撞吗？震惊！但好像第一步就被自己完全破坏掉了。
看来真是错误的“英雄救美”啊……糟糕，这该怎么弥补呢？
鹤田镜望天，浅琥珀色的眼睛猫咪似的眯了眯，却并不焦急，心里继续悠哉思索着。
若是继续走‘利用亲密关系接触组织’这一条道路的话——
顿了几秒，鹤田镜敲击回复：【明白了，天降老婆是吧。】
FBI总部：？

第2章
墙上的电子挂钟无声无息地走着，红色的显示屏之上，数字一格一格跃动，昭示时间的流逝。
鹤田镜正处在组织一个临时基地中。他很随意地坐在宽敞柔软的皮质沙发上，面前摆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常人来说可能过于苦涩的浓度，对味觉不敏感的鹤田镜来说，却刚刚好。
另一侧，没什么事的贝尔摩德正在保养自己的易容工具，芊芊玉指灵巧地摆弄着。
银色长发的琴酒，则看着手里鹤田镜刚刚递给他的纸质版前半部分任务总结，神情冷淡地从上到下扫视，在心中进行后半部分的规划。
鹤田镜抿了口咖啡，心里思索着回来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
刚刚在收到FBI高层邮件后，他便利用自己的高级权限进入总部信息库，翻找了一下赤井秀一的资料，知道此刻的他化名为诸星大，居住在一间私人宅屋中。
赤井秀一原本应该是打算通过这次故意计划好的事故，接触宫野明美，继而建立更密切的关系——比如恋人关系。
然后，随着与其相知相识，再通过明美的妹妹、组织天才科学家宫野志保的人际关系，来一步步接触组织，继而加入。
当时他便想到了：既然如此，画个约等号，用关系这一种方式来弥补的话——
也可以让赤井当自己的小情人，从自己这里打入组织。
这是可行的。反正自己在组织的人设就是【天大地大我开心最大】这种，要养一个小情人，也完全可以用突然的心潮上涌来解释。
鹤田镜食指搭在脸颊一侧。
但，还是首先给组织的朋友们打个预防针好了。
这样想着，鹤田镜脸上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嗯？这个表情，任务玩得很开心？”贝尔摩德注意到鹤田镜的表情，随口搭话道，“可别有什么纰漏哦～”
“当然不会，任务绝对完美。”鹤田镜一笔带过，而后直入主题。
“我看上了一个人，男的，想让他做我的小情人。”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郑重道，“是小鹿乱撞，一见钟情。”
贝尔摩德轻瞥他一眼，唇角带着玩味的笑意：“哦？”
——她可不信什么对方搞什么‘一见钟情’，如果是，那钟情的也是脸和身子。
于是金发女人指尖微挑，笑道：“你想怎么上他？”
“哇，好直白。”鹤田镜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总得来点心灵交融，再进行下一步吧。毕竟电影里的一见钟情，往往还是需要经历重重冒险然后进一步感情发展的。”
贝尔摩德美目流转，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所以廊酒，你是无聊想玩恋爱游戏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兴致。”银发杀手在旁边带着嘲讽插了一句。
鹤田镜耸耸肩：“兴趣突然就上来了呢，总归是想玩一玩~”
“是谁这么倒霉。”贝尔摩德继续整理自己的易容工具。
“这话好过分哦，贝尔摩德。”鹤田镜微笑着叙述，“说起来，我倒是蛮喜欢他的样子。”
“说说看？”贝尔摩德随口搭了一句。
鹤田镜双手交叉：“顺滑的长发总觉得摸起来手感很棒，对待生人的冷淡酷哥气质也让人燃起征服欲，腰部的肌肉流畅紧致，是勤于锻炼的身材。”
贝尔摩德手下的动作微顿。
“啊……还有，墨绿色的狼眸是绝对的加分项，”鹤田镜点头道，“能够感受出不是那种家养物，而是丛林里某种危险的野兽。”
随着鹤田镜的叙述，贝尔摩德逐渐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的神情浮现起几丝古怪，又隐匿在完美的娇艳微笑背后：“……你这个叙述，听起来可有点熟悉哦？”
不会是——
女人看似无意地瞥了眼身侧的银发杀手，琴酒冷笑一声，杀气和冷意逐渐弥漫出来。
“诸星大，他的名字。”鹤田镜眨了眨眼睛，“你认识？怎么样，这个黑发男人不错吧。”
“……”贝尔摩德微微一怔，接着又恢复往常的表情，“黑发啊，不认识。”她轻笑一声，“但，你刚才那些叙述可是让我联想到了另一位——”
“贝尔摩德。”琴酒直接打断她的话语，另一只手已经摸起了伯莱塔，大有一番如果敢说出他的名字，就一枪崩了对方的气势。
金发女郎耸耸肩：“不要这么认真呐~而且我也只是说出关于廊酒话语里的猜测呢。”她明艳的美目含着不明的笑意，“本来我还以为，廊酒你已经大胆到这种地步了。”
除却掺和进组织里那些谣言，还敢拿小情人的梗去调侃琴酒，就算两人关系还不错，也绝对会被对方毫不留情来上一枪的。
鹤田镜的手指微微一顿，这时也明晓过来，刚刚自己的叙述似乎很像是误解向。
不过实际上，他可并没有那种开玩笑的意思。
“我怎么会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下手啊。”鹤田镜接梗顺着调侃了一句，在琴酒杀气彪出前口头一拐，“——总之，我决定去找他了。”
“那么，你打算怎么追求他？”贝尔摩德用看热闹的心态笑道，“用你平常去暗杀的那些潜伏和演戏手段吗？”
鹤田镜思索片刻，故意露出嫌麻烦的神情：“好复杂，还是简单粗暴点好。”
“嗯哼？”
“我决定用钱砸。”鹤田镜点头认真脸，“大大方方的登门拜访，甩钱包养。”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一笑：“对方会接受？”
鹤田镜满脸正经：“一袋不够砸两袋，如果还不够，那就换成三麻袋美金——没有谁能拒绝小钱钱的诱惑，如果有，一定是还不够多。”
“就算是玩恋爱游戏，我也要当氪金玩家！”
贝尔摩德的动作顿了顿：“这样的风格……不愧是你呢，廊酒。”
“谢谢夸奖。”鹤田镜笑眯眯点头。
“不过，没想到你会这么下成本。”贝尔摩德意义不明的试探着，“为了一个玩乐，要如此耗费你自己的金库？”
“为什么要用我自己的小金库，”鹤田镜眨眼，向后懒散地靠在沙发椅背上，“成员的身心健康问题属于医疗方面，组织难道不报销吗？”
贝尔摩德：“……”
琴酒冷哼一声：“这种事情，财政部的人怎么会给你批准。”
“财政部这就眼界狭隘了，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员，可是千金难买的啊。”鹤田镜摇摇头。
贝尔摩德：你觉得你很身心健康吗？
鹤田镜继续笑道：“总之，驳回的话，我就亲自去财政部盯着负责人通过就好了。”
——自从他靠实力和完美任务完成率爬到高层，在组织里就一向这样自由，再加上他混乱邪恶的人设，管他的人非常少。
只要不触碰到组织的底线利益，通常情况下，对于有较高利用价值的高层成员，BOSS那边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他乐。
……真是不错呢，这个组织。鹤田镜弯弯眉眼。
只可惜，终究不是一路人。
“值班的负责人真可怜。”贝尔摩德继续保养易容工具，巧笑倩兮，“不过倒是个好方法。”
“不可理喻。”琴酒冷哼。
“不理解没关系，试试就理解了。你也可以找他们报销很多东西的，琴酒。”
鹤田镜欢快的招手。
“——不要矜持，犹豫就会败北，就是此刻，欢迎加入我们公款吃喝小分队！可以给你的宝贝老爷车装滑翔板、喷射器和机翼，高达保时捷你不心动吗？”
琴酒：“……”
银发男人把资料一收，起身离开。
“呀、琴酒被气走了。”贝尔摩德食指搭在噙着笑意的唇边。
“不，他一定是心动后去看高达了。”鹤田镜兴致勃勃打开手机，“看我现在就给他发几个模型图片。”
贝尔摩德：“……小心被拉黑哦。”
鹤田镜：“没事，反正下次任务合作前也会放出来的～”
=
虽然嘴上是直接“用钱砸去包养”那么说的，但实际上，鹤田镜知道，要让身为FBI的赤井秀一答应成为自己的小情人，并且从自己这里开始计划着手潜入组织，就必须让他知道自己的组织成员身份。
于是，他果断秘密联系了FBI上层，让高层负责人牵头，自己用一个伪装的、在美国总部的FBI前辈身份，和赤井秀一进行线上的联络和对接。
他决定利用这个身份，给赤井秀一透漏点消息。
之所以要伪装，是因为像鹤田镜这种已经潜入深层的人，身份属于绝对的高级保密。即使是同样卧底的同事也不能告知，以免同事口风不严、或者暴露后抵挡不住刑讯而走漏消息。
所以，高一级的鹤田镜可以知道赤井的真实身份，但赤井不会知道鹤田镜的真实身份。
【你好，兰谬尔前辈。】对方的短信开头疏离又礼貌。
兰谬尔，这是鹤田镜特意编造的假名。
鹤田镜笑笑，回复道：【你好，赤井探员，我是你的总部直属前辈，从今天开始负责你的情报对接传输和心理辅导工作，希望接下来相处愉快。】
【明白。】
【我听说你在准备加入那个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你的卧底潜入任务进展如何？】鹤田镜明知故问。
【……正在重新调整计划。】
打乱了你的计划真是抱歉啊。鹤田镜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然后敲击回复：
【好的，注意安全，有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我在FBI总部大厦这里，可以及时为你查资料。】鹤田镜表现出一副好好前辈的模样，贴心道，【我是你的前辈，请不用对我客气。】
在总部大厦是假的，但查资料倒是真的。鹤田镜在红黑两方的高权限，让他无论获取哪边的资料都非常方便。
【多谢。】赤井秀一当然不会推辞，他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诉求，【我需要一份组织的成员相关资料，越多越好。】
他打算重新筛选一遍名单情报，根据情况决定是锁定新目标、还是重新尝试接近宫野明美。
【好的，请稍等。】
几十分钟后，赤井秀一收到了一封邮件，里面带着文档附件。
这份文档附件，是在FBI总部资料基础上，又经过鹤田镜修改后的二次版本。
里面夹杂着鹤田镜的部分信息，这当然是他自己加上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赤井秀一发现——当时打乱他计划的那个陌生人，竟然是组织的高层成员廊酒。
鹤田镜心里计划着。
从而在自己主动去接近他的时候，赤井秀一会考虑把目标放到自己身上，然后执行他潜入的计划。
对方回了他一句【收到】，鹤田镜勾勾唇角，就删除消息记录，收起了手机。
很好，一切准备就绪。
那就给后辈一个晚上的资料吸收时间，等第二天，自己就上门提钱去找他吧。
鹤田镜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翘起嘴角。

第3章
鹤田镜在阅读资料后，知道赤井秀一是大学毕业后便加入的FBI，刚刚度过三年实习期、正式入伍一年，因表现优秀而被派来执行本次跨国组织的潜伏任务。
一般来说，FBI的学历越高，薪水越高。不知道此时的赤井秀一薪水是什么水平。
鹤田镜摸摸下巴。
——不管怎样，身为体贴后辈的好前辈，就给他发一般FBI薪水的三十倍吧！
反正几乎都是组织的钱。
日常把组织金库作为自己金库的鹤田镜满意颔首。拿组织的钱养后辈，完美。
鹤田镜本来是打算丢银行卡，不过又想了想，果然还是直接现金更有冲击力，符合拿钱砸这一直观情景。
直面现金和直面数字，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而且，现金还能散发金钱的气息。鹤田镜于是确定下麻袋装现金的方式。
天气微热，阳光刺眼。
鹤田镜戴着一顶鸭舌帽，悠哉游哉从出租车上下来。他抬头就看见前面靠在树荫下等候他的人，还有旁边放在小推车上的三个麻袋。
等候在那里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黑发小伙，名叫今井桐安。他是鹤田镜手下的人之一，但没有酒厂代号，并不属于组织。
今井桐安曾经是个才华横溢的公司创业者，被共同创业的兄弟和朝夕相处的家人们背叛外加雇凶追杀后，心灰意冷，本想就这样放弃生命，结果当时追杀他的那些人、恰好是鹤田镜的任务目标。
于是在鹤田镜突兀出场，完美解决掉那些人之后，在边缘处的今井桐安哆哆嗦嗦站了起来。
鹤田镜以为他要求饶，不过本身其实他也没有杀这个青年的意思——
组织流传的根据心情杀人，其实只是一层伪装。毕竟真实身份是FBI，心理也健康无变态倾向，鹤田镜可没什么乱杀人的癖好。
最重要的是，此时的鹤田镜是易容状态，他不介意被看到面容，也不担心对方报警之类的。
“嗯，还有一只遗漏的家伙吗？”鹤田镜眯起眼睛，竖起一根手指笑道，“介于今天是源田家柠檬糖销售五周年纪念日，所以放你走了——记得保持缄默，朋友。”
嘴里说出过于随意的理由，鹤田镜的姿态轻松悠闲。
黑发小伙身形却没动，他咽了几口唾沫，才平复完心情，他握拳说：“……我、我可以跟着您吗，先生？”
“嗯？”这倒是让鹤田镜有几分意外。
此时地上的尸体还是热腾腾的，鲜血淋淋满地，并不是多么美好的场景。常人看到此景不被吓得腿软，已经是心理素质绝佳的了。
若不是搜集过这次任务相关资料、也能观察出眼前此人是个普通人，他都要怀疑对方是其他组织派来安插在自己身边的。
不过，鹤田镜也没想再多回复些什么。
他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溅上的几滴鲜血，而后双手揣兜、边走边懒散地碎碎念道：
“马上要到下午四点的《心动厨艺大比拼》的开播时间了，不要错过才好，我可是直播爱好者。对了、希望那个5号能够顺利通关，我觉得他的柠檬披萨很不错……”
“等、请等等，先生！请让我跟着您吧！拜托了！我会很多东西的！”
背后恳切的喊声让鹤田镜的步伐略微停顿，他转过脸：“如果直播错过的话，你可是大罪啊。”
意思是给对方片刻时间说话。
黑发小伙深呼吸一口气，而后快速而又坚定地交代，说要抛弃过去所有的生活，从今以后只跟着他。
鹤田镜当时姿态未变，笑眯眯地说：“你确定吗？——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这次易容戴的是黑色美瞳，墨色在光下也依然深邃，毫无波澜。虽然脸上是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反而泛着彻骨的冷意。
今井桐安用力点点头，努力站稳身躯：“……我知道。请让我跟着您吧，先生——过去对我已经没什么值得留念的了，您救了我，我的未来便属于您。”
鹤田镜歪头，又悠哉地问他会什么。
今井桐安说自己精通多种语言和计算机网络，可以负责翻译、搜查资料和一些其他网络工作乃至交易谈判。他的学习能力也很强，如果有需要，可以再学习。
“行，那你就跟着我吧。”
鹤田镜心态很随意，多收一个手下没什么，反正也养得起。
“对了、等会《心动厨艺大挑战》直播投票的时候，记得选一下5号哦～”他笑眯眯丢下这句话。
之后鹤田镜发现，今井桐安的工作能力还不错。斯斯文文的好人外表、平日里可靠的普通社畜性格之下，也掺杂着几分疯狂因子。鹤田镜便也经常派他去做一些外出的事情。
“鹤田先生，这是您吩咐的东西。”今井桐安立正身形说道。
“好，辛苦了，”鹤田镜点点头，他看了眼路标，“走吧，就在这附近。”
——平时鹤田镜都是用真名的。名字仅仅是一个称呼而已，反正他的名字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这个名字的背景之类的，在红黑双方之下，早就清理干净了。
他双手揣兜，看着面前的道路延伸到一处公寓。
赤井秀一目前暂住的宅屋还是比较好查的，作为“诸星大”，他并没有、也没必要刻意隐藏自己。
鹤田镜在门口处将鸭舌帽摘下，随手给身侧的今井桐安。今井桐安上前接过帽子，并依照鹤田镜的指示按下了房屋的门铃。
“叮咚——”
悦耳的门铃声响起，鹤田镜双手揣兜，耐心等待着。看似随意的外表下，衣兜中的枪已经去除保险，保持在蓄势待发的状态。
尽管他知道里面的是自己的FBI后辈，但也丝毫不会放松警惕。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那个庞大阴暗犯罪组织的高层成员。
门后传开轻微的响声，房门随之缓缓向后开启，露出里面长发男人的身影。
赤井秀一的左手也揣在兜里，大概里面同样握着武器。只是他的表面依然和普通人一样，带着疏离和冷漠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刚刚从门口摄像头看到外面来人之时，赤井秀一的心里就猛跳一下。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会亲自找上门来！
组织的高层成员廊酒！危险的角色——
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难道是发现了自己之前废弃的那个计划，现在来上门清算了吗……？
即使自己没给组织造成什么威胁，也要被清理掉？
心里首先预想最坏的结果，然后飞快模拟出较完善的反击或逃脱措施，赤井秀一这才抬高警惕，缓缓打开房门，冷淡地说出了常人会说的话语。
“嗨喽，当然有事，来找你呀。”门外的银色短发男人笑眯眯挥手，浅琥珀色的眼眸弯成月牙，他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今天外面好热，先让我们进去凉快一下如何？”
“……”赤井秀一没有回话，也没有动作。
“好吧，上门做客礼仪第二步，打完招呼后送见面礼。”鹤田镜侧开身子，让身后的今井桐安把三个沉甸甸的麻袋丢进了屋里。
麻袋结实落地发出闷响，能够听出和看出里面塞了满满的东西。
“打开看看吧。”鹤田镜用轻松的语气说。
“……！？”此时赤井秀一浑身肌肉紧绷，他的目光分出几缕看向那三个大麻袋，大脑极速运转着。
——那是什么？！用来威胁自己的身份资料？携裹着他人尸体的冷酷恐吓？还是隐藏在里面的致命炸弹？
不、不应该是炸弹，声音不对。而且这个威力也会波及到他们几人的，况且用这种威力和声响巨大的物品，是非常难以清理后续的。
赤井秀一的头脑迅速运转着，门口靠着的浅琥珀色眼眸的男人依然是笑眯眯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
短银发青年看似随意，但姿态和站位却恰好处在一个完美的、看似悠闲实则进攻防守都方便的程度。
“……”
看对方这架势，就是要等自己亲自打开麻袋啊。
赤井秀一心中模拟了下后续，最简单也最能知道对方目的的操作，就是按照对方所说的去做。
迅速衡量可能性与危险性过后，赤井秀一的左手依然握紧衣兜里的枪支，而身躯向着麻袋的位置几步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赤井秀一站在三个歪斜的麻袋面前。此时，他大体判断出里面是些纸、书一样的物品。
麻袋口用简单的绳子系起，是活扣，虽然禁束但可以迅速解开。
赤井秀一在心里将警戒线调到最高值，他握枪的左手紧了紧，而后伸出右手，缓慢又谨慎地扯开其中一个的绳结。
麻袋口随即自然敞开，失去束缚阻挡、里面的东西立刻哗啦啦倒了出来——
只见噼里啪啦摔在地上的，是一捆捆的绿色美金！
赤井秀一：“……？”
满满的绿色纸币堆积在脚边，崭新明亮，空气中散发着金钱的淡淡气味。
而鹤田镜恰到好处的开口，语调明快：“你好，诸星先生。我是大土豪，性别男，爱好你，家有金山银山小矿山，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
“——你愿不愿意做我独一无二的小白脸？”
赤井秀一：“？？？”

第4章
在心里做好所有准备的赤井秀一，万万没想到里面装的竟然是这些东西！
更让人意外的是，面前银短发青年脱口而出的那一段话。
“怎么样，诸星君。”鹤田镜上前两步，却依然巧妙地保持了一个足够的安全距离，他翘起唇角，微侧头说道，“这些钱，够了吗？”
赤井秀一：“……什么？”
他现在感觉头脑放空片刻，一瞬间不能理解眼前这个人的真实意思。
“就是刚才的那些，直白点说——”鹤田镜晃晃手指，他单刀直入，“包养你，够不够？”
赤井秀一：“？！！”
开什么玩笑！在说什么鬼话！
对只见过一次的人登门拜访就是为了——
眼前黑色长发男人将不可置信几个大字在脸上一晃而过，难得没能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不过他的职业素质让他很快又收拢起情绪，唇角抿直，心里重新勾画对方这样做的目的。
“没有开玩笑哦。”鹤田镜往前迈了一步，眼眸紧盯着对方，让赤井有种被锁定的感觉。
这一瞬间，赤井秀一觉得自己的外壳仿佛被剥下、而真实的身份在那双浅琥珀眼眸的注视下袒露无疑。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心态，表情丝毫未变。
“做个决定。”鹤田镜眉眼弯起，在调笑欢快的语气背后，倾斜的威压弥漫开来，带着凌冽感，某些字重读道，“——不.是.普.通.人.的诸星先生。”
“……”赤井秀一沉默着回望，此时他下意识同样毫不示弱地释放出自己的气势，没有流露出丝毫的退却和胆怯。
他知道一个组织成员这样直接的找上门来，一定是有过资料搜集和判断知晓。
因此，比起装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不如稍微释放些锋芒、表现出某些力量，更有助于之后的解释，而不显得虚假突兀。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对视，在没有真枪实弹的隐性战场里厮杀着。
门口的今井桐安隐约感觉到什么，他稍稍往后靠了一步，远离两人这个危险的环形圈，以免被波及。
很快，鹤田镜将气势一收，眨眨眼露出微笑：“果然，是我很中意的类型——比起仅供观赏、柔弱短命的金丝雀，我更喜欢有爪牙的野兽。”
这家伙！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睛。这种说话方式，他到底有没有调查出自己的身份？仅仅是言语戏弄还是……？
“毕竟我不怎么会养动物，小鸟小兔子太容易死了，还是找点有自卫能力的动物比较好。”
面前的银发青年慵懒腔调说着。
“这也是为什么我家里只买仙人球的原因。有刺，好养活——虽然电脑旁边的仙人球总是扎到我，可恶。”
明明是日常的话题、却总透露着几分隐喻之意。赤井秀一目光沉了沉。
“别这么紧张。”鹤田镜挥挥手，驱散周遭的凝重气氛，“不过，我能理解。毕竟陌生人上门还是会有警惕的。谁知道上门的是不是来喋喋不休推销产品、或者花言巧语搞诈骗的。”
“不过放心，搞诈骗我肯定搞电信诈骗啊，哪会给你这么多现金。”
“……”
“说起来，我们也不算是纯陌生人吧。”银短发青年竖起手指，眉眼一弯，“昨天我还救了你一次呢。世人不是常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
竟然还提起这事！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睛。就是因为这个意外，打破了自己规划好的路径。
见赤井秀一还是谨慎着未言语，鹤田镜食指搭在下巴上：“看来是我刚刚的话语不够真诚，那我再补充一下好了。”
“这三麻袋美金都是你的，作为最一开始的豪华见面礼。”他左手敲右手手心，笑容灿烂，“不用和我客气，你现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赤井秀一神情微微一怔。
……对方是认真的吗？
“之后的每一个月，我也都会给你打钱的，现金不方便的话，就走银行卡，都可以。”鹤田镜颔首说出FBI一般薪酬三十倍的数字，接着道，“平日的吃穿住用，我也可以报销——在我们的这段关系结束之前。”
赤井秀一看着对方专注的神情，再怎么不可思议也似乎不得不承认——
这家伙竟然真的是认真的！
……果然，资料上说得没错。
廊酒真的是一种混乱快乐的人，做事行踪难以看到逻辑，大多数时候都是凭心情决定的家伙啊。
所以对方不是来清理尾巴的？他应该没有调查出自己的FBI身份，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有点能力、比较好玩，所以感兴趣而已。
毕竟他在来日本之前，相关资料背景都已经清理干净了。FBI处理资料的能力还是可以信任的，组织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找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赤井秀一思索着。
不过……如果对方是认真的，虽然对象变了，但从廊酒这里切入组织，似乎也非常可行！
秉持“工作为上”的赤井秀一抬起橄榄绿眼眸。
就是这个身份有点奇怪……不过，面子在事关组织的问题前当然不重要，这么宝贵的机会不能轻易放过！
短暂衡量后，赤井秀一心中就做出决定。
“强扭的瓜不甜，天妇罗要现炸的才好吃。”鹤田镜依然面带微笑，“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强迫别人的——诸星君，你考虑好了吗？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前方是机遇，亦或是陷阱。
但赤井秀一从不畏惧任何危险。
险象环生的境地更能让他精神振奋，危险刺激的游戏往往更能使人愈加专注。
话语在舌尖打转，赤井秀一看着面前的人，露出几分思考的神情，最终慢慢点头道：“……好。”声音低沉悦耳，尾音略微上扬，“虽然我没做过这个，不过，我想，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么丰盛的报酬。”
很直白，但也很正确的回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会被重金打动是正常人的表现。赤井秀一特意把话语的重心放在报酬上。
他的狼眸里闪烁着摇曳的不灭光火，唇角向上勾起。
“好哦！”鹤田镜笑笑，此时上前一步，彻底踏入赤井秀一的安全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语调上扬，直接道：“鹤田镜，我的名字。”
“……”是真名吗？假名吧。
但赤井秀一还是在心里深深记下这个名字，并且回应道：“诸星大。”
“那么，我就是你的金主了～”琥珀色眼眸的对方摸摸下巴，“不过，不要叫我大土豪或者甜心爹地，身为文化人，称呼我的姓氏就可以。”
“……”赤井秀一语调自然，“好的，鹤田先生。”
“我负责对你宠爱，给你拨款。”鹤田镜轻轻将手搭在黑发男人的肩膀上，“你负责对我深情，哄我开心。”
右手置于肩膀、如此凑近脖颈是危险的动作。赤井秀一克制住自己条件反射的攻击，他颔首回答：“好。”
——要打入组织，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赤井秀一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作为一个开放的美国人，这种事情当然放得开，无非就是爱情陷阱的对象换个性别……而已。
既然下了如此决心，就要做好万全准备。赤井秀一沉思。如果要完美实行攻略，首先需要掌握对方的喜好。
赤井秀一抬眸，他唇角一勾，从侧面试探着说：“既然如此，今后您需要我提前掌握或学习什么？”
赛车？赌马？拳击？赤井秀一心里有着这些答案。从一个人的爱好特长里，也能窥探出许多信息，包括一个人的拿手和弱势之处。
他心脏缓慢跳动着。
鹤田镜闻言，略一挑眉，而后轻笑着认真道：“那你就提前学学——怎么翻花绳吧。”
赤井秀一：“？”
鹤田镜：“哦，要是会做竹蜻蜓的话当然很棒，作为奖励，我可以给你铜锣烧哦！不会的话我也不介意，毕竟你也不是哆唻A梦，口袋里全是大宝贝。”
赤井秀一：“？？”
“说起来，桌游大富翁会玩吗？就那个投骰子跳格子买房子的游戏，很有趣！现实中买房子卖房子可不这么轻松。对了，你这房子多少钱买的？”
赤井秀一：“？？？”
这家伙、竟然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了一堆意料不到而又似乎毫无价值的回答！
……而且最后竟然还反问了！

第5章
一切都非常顺利。按照内心计划好的一一展开。鹤田镜心情绝赞。
他并没有急着带赤井秀一去自己的私宅，或者透露组织消息什么的，只要了对方的手机和邮件号，并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毕竟一切不能过于明显，需要循序渐进。
鹤田镜挥挥手扔下三麻袋的美元，又随口聊了几句，而后挥挥手带着今井桐安离开了赤井秀一的住所。
过几天再去找他吧。
在自己安全屋的鹤田镜嘴里咀嚼着生柠檬片，心中思索着。
他先给贝尔摩德和琴酒发送了消息，说自己看好的那个人今天接触后更加满意，并且成功在一起了（虽然是金主和小情人的关系）。
接着，鹤田镜又给朗姆等人发了讯息，说自己找到了个一见钟情的对象，明示他们该意思意思、庆祝一下送小钱钱了。
他编辑好邮件，按下群发。
【亲爱的朋友们，亲爱的组织朋友们！今天是你们可亲可爱的廊酒欢喜的日子，这条消息包含着满满的喜气，看到消息的你一定给个喜气钱哦～！】
这算是再打一剂预防针，让组织的家伙知道自己一时兴起找了个小情人玩（或者以为自己干脆以这种为借口捞他们的小钱钱）。
不过他们怎么想，都留下了一定的印象，这之后再慢慢渗透。毕竟有准备和告知才不会显得突兀。
琴酒这边是已读未回，连一个句号都懒得发，表示自己对鹤田镜这些私事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鹤田镜也乐得少一位高层成员关注。
……其实还有几分意外对方竟然没有拉黑自己？
鹤田镜摸摸下巴。
倒是贝尔摩德似乎难得八卦了一句：【这么快吗？怎么追的？】
鹤田镜很快回复：【所爱隔山海，钱财皆可平。上门提了三麻袋美元作为定礼，此后每月现金或打卡支付。】
对面似乎顿了半晌才回复。
【还真是包养？确实直接。如此大方的态度，让我有点好奇那个人了。】
【我又不缺钱，一向大方。】鹤田镜最爱的就是公款吃喝了。
他和贝尔摩德同为公款吃喝姐妹花，但本质却还不一样。贝尔摩德懂得享受与经营，而鹤田镜则是纯粹拿组织的钱花的开心——毕竟这也算是从经济上消磨敌人了。
思索几秒，鹤田镜又补了一句：【等我养养他一段时间，考虑考虑再带给你们看。】
算是新的铺垫。鹤田镜勾勾唇角。之后再考虑是否慢慢把赤井往组织里面带。
无论怎样，他相信若是【未来王牌】的能力，拿到代号应该没有问题。
朗姆回复的消息刻板又没意思，他无视了鹤田镜后一句问红包的话，语气严肃：【你这家伙玩闹有数，别泄露了机密，带回老鼠来啊，廊酒。】
本质上说……朗姆算是看透了。
鹤田镜挑眉，回复道：【与其警告我，不如查查你自己身边的人吧，朗姆。最近任务，你那边出的问题可比我多得多。】语气同样也毫不客气，【别打扰我玩游戏，不然上次你失误的那个事我就给你报上去。】
对面没回应了。
鹤田镜很满意。
其他和鹤田镜平级的高层组织干部，对鹤田镜的性格都或多或少有了解，收到这样的消息大多是已读不回、或者简单回复一句。
比鹤田镜等级要低的成员，为了减少麻烦、或者各怀心思的讨好，就按照信息上说的，直接给鹤田镜附上的银行卡号打钱了。
鹤田镜表示：还是下面的人懂事～
他笑眯眯地仰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一条条回复的讯息。银色的短发随着偏头的动作靠在一侧。
——浅琥珀色的眼眸里，却是与表情和发言相反的淡漠。
等把组织里这边都“骚扰”完，鹤田镜伸了个懒腰，顺手又打开FBI的账号日常查看信息。
里面有新的未读讯息。
来自赤井秀一。
【兰谬尔前辈，我已经展开新的潜入计划，准备从廊酒这边进行渗透。】
按照规定，赤井秀一需要和联络人进行阶段性汇报和情报交接，所以他自然将今天此事简单说明了一下（虽然并没有直接提到做小情人，只是说廊酒出钱让自己跟着他），但同样结尾也谨慎地提出怀疑身份被组织发现的可能。
果然心里还是有疑虑的啊。鹤田镜歪头。
他敲击着连续回复：【#兰谬尔#：总部这里将你的信息隐藏得很好，不会泄露，请放心。】
【#兰谬尔#：关于廊酒的情报并不多，不过大体可以看出，是行为跟着心情走的不可控形象。所以他今天找你的行为，或许是合理的。】
【#兰谬尔#：按照你所言，可以尝试从廊酒那里进行渗透。】
赤井秀一回复也很快：【我明白，兰谬尔前辈。】
接着又跟上一条：【总部还有他的其他资料吗？我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鹤田镜弯弯眉眼：【基本上就是上次给你的资料里那些了，我再帮你找找。】
【好。】
为了避免透漏信息过多给自己造成麻烦，鹤田镜筛选后才给赤井秀一发了很简单的资料，这也恰好符合了总部关于廊酒信息很少的情况。
赤井秀一那边回复了一句收到。
鹤田镜思考了几秒，又敲击键盘道：【你打算怎么进一步潜入？】
【他的性格，既然亲自上门找你，自然是对你很有兴趣。】鹤田镜笑着回复，【不过，还是要谨慎行事，试探情报、切入组织的同时隐藏好自己的真实目的。】
末了，鹤田镜又像普通前辈一样表达了细致的关心：【当然，你是我们FBI的优秀探员，一切还是以安全为重，有什么问题随时和我沟通。】
赤井秀一回复依旧非常简洁：【好。】
这个回复并不能看出对方是如何想的，不过鹤田镜心里也不着急。
他看着桌面上已经吃完的柠檬片，单手托腮想着：不然，下周那家老牌雪糕店里的柠檬冰棍再售时，就让对方陪自己去买吧。
=
第二周的周五。
鹤田镜前一天晚上给赤井秀一发送了手机邮件，告知对方见面的时间地点。
在约定的那天，赤井秀一当然提早在那里站立着等候了——他今天并没有戴针织帽，长发顺滑自然倾下。身穿一件深蓝衬衫，搭配半休闲的黑色夹克，脚下踏着无跟咖啡短靴。
是能够看出有精心打扮、却又与这片热闹之地相吻合的样子。
那双橄榄色的眼眸在注意到银色短发男人的身影时，便停在他身上。赤井秀一唇角一勾：“下午好，鹤田先生。”他语速缓而优雅，携裹着独特魅力。
“下午好。”鹤田镜回应了一句，他笑了下，“今天带你去吃我最喜欢的商店的冰棍。”
“好。”赤井秀一点头。他面向鹤田镜，抬起手中刚才一直拿着的瓶矿泉水。
因为这是不久前刚买来、从冰箱拿出的，外层凝结了层雾气和水珠。
“您现在想喝吗？或者我先帮您拿着，因为瓶身很凉。”他单手拿瓶子的动作十分潇洒。
瓶口是拧开过的。鹤田镜只扫了一眼便判断出。
若是普通的金主和小情人关系，这样貌似体贴或主动的动作无可厚非。
但是，赤井秀一不可能不清楚、身为组织成员的自己不会轻易喝已经打开的饮品。毕竟他们这种人是时刻防范他人加料的陷害的。
所以这也是一种隐隐的试探。
试探自己平日里的处事态度，以及身为组织成员的自己、对“小情人”某些小动作的包容程度。
鹤田镜笑容不变，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接过了赤井秀一手中的矿泉水瓶：“嗯，多谢。我确实需要一瓶水。”
他没有拒绝。
在赤井秀一的目光下，鹤田镜轻松拧开瓶盖，下一秒、却并没有如常地抬到嘴边，反而不可思议地向下调转瓶口！
“哗啦啦——”
瓶中清爽的凉水随之倾倒而出，倾洒在黑色漆皮靴的前端。透明的水柱在光下折射出好看的虹色。
“——正好，洗洗尘。”鹤田镜嗓音愉悦。
他笑着抬起头，依然是如常的表情和腔调，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光下显得更浅淡，像是某种冷漠的猫科动物。
他确实没有拒绝“小情人”的主动，但也未必会顺应本意。
接受试探，予以包容，但也会竖起屏障，甚至反其道而行之。
这就是鹤田镜作为组织成员所表现出来的态度。
只是简单用水冲了一下鞋面、剩余的部分都被鹤田镜倒进了旁边的花丛。他晃动着手中的空瓶，悠哉悠哉。
“……”赤井秀一表情未变，他自然地伸出手、接过那个空瓶子，“等会到便利店的时候，我扔掉。”他绿眸抬起，嗓音带有磁性。
“嗯。”鹤田镜将空瓶重新还给对方，倒也不担心什么。
他并不担心指纹采集，因为自己的信息都是绝对隐蔽和混乱打碎状态的。而且鹤田镜也并不觉得赤井秀一会当着自己的面、在如此显眼、以及还未深入组织的情况下做这种事情——
实际上，这次外出，除了给赤井秀一隐隐主动的试探和接触的机会外，鹤田镜本身也有几分探究赤井秀一的意思。
虽然总部那边给赤井秀一的称号是【未来王牌】，但具体如何，鹤田镜当然要自己去看。
——他要观察赤井秀一是否真的符合那个名号、是否有足够的实力和演技能够胜任这场任务、是否值得自己冒着几分暴露的风险为他做引导。
如果可以，鹤田镜才会继续深入这场攻略与反攻略的游戏（也是任务），以自己这边为切入口和跳板、真正地引导赤井秀一加入组织。
他浅琥珀色的眼眸轻瞥过赤井秀一，连带着赤井的斜后方也一并若无其事的扫了眼。
加油啊后辈。鹤田镜唇角微勾。期待你王牌探员的表现。
“走吧，我们去排队。”鹤田镜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上扬着，带着轻松愉快，“是那家名叫奥吉村的店。这家的冰棍我可喜欢吃了，这次带你来尝尝～”
赤井秀一迈步跟上，余光同样也隐蔽地向自己的斜后方瞥了一眼。
从刚才开始，他就察觉到背后有三三两两的视线在打量这里。
……也许等会会发生什么麻烦的事情。赤井秀一想。
——但麻烦，也是某种展现自我的机遇。
他眸色闪了闪，收回目光之时多了几分凝固的沉稳，也摇曳起兴奋的光点。

第6章
老牌雪糕店的生意，即使非节假日，也依旧很好。
门前早已排起一条长龙，夏日的阳光照射着这片毫无遮挡的大地，排队的人们要么打伞、要么抬手遮蔽，汗珠蒸腾而下。
赤井秀一见此，侧头平静地体贴道：“鹤田先生，您想要哪一种雪糕？您可以先去阴凉处休息，这里交给我。”
即便话语中所表现的地位不平等，赤井秀一也丝毫没有低于一人的卑微气场。他自带的某种气势，能够将自我置于傲慢与低调之间，所处悠然自得。
鹤田镜单手揣兜，他转过脸，随着偏头的动作、银色碎发微微向一侧倾斜。
他轻笑道：“这倒是不用——毕竟，你又不是我买来的仆人，而是我亲爱的……小情人。”嗓音如同含着蜜糖，在“小情人”的字眼上百转千回。
赤井秀一神情微顿，很快又自然地潇洒一笑。
鹤田镜将揣在衣兜中的手掏出、上面多出一串花绳，他语气轻快道：“上次我应该和你说过这个爱好？现在你学会了么？趁着现在排队无聊，不然来玩会翻花绳。”
……竟然是真的会玩翻花绳吗？赤井秀一的确有些意外。
虽说上次会面后、鹤田镜甩下的这个爱好像是嘲笑他粗劣的试探，但他还是私下里学习了这种技艺，以防万一、落下口舌。
赤井秀一知道在这个组织里、特别是在这个百变莫测男人手下，必须要保持足够的谨慎。
因此，早有准备的他此时答得很快：“当然。”赤井秀一勾唇，“鹤田先生所提的，我一直记在心里。”
他的话语回答是满分水准，低音炮的嗓音微微拉长、仿佛挟裹深情在里面。
鹤田镜笑容依旧，他浅琥珀色的眼眸抬了抬，将花绳丢给了赤井秀一：“来吧，你先撑起它。”
这是一条做工精致、十分好看的红色花绳。
赤井秀一灵巧地几下穿插，修长的手指之间，撑起做工精致的花绳交织而起的网，纯红的明艳花绳与肤色形成鲜明对比，糜烂而雅致。
让人不禁联想或许可以缠绕在更多的地方。
他双手向两侧倾斜张开，像是被束缚、却又有着随时可以撤离的游刃有余。
黑色长发的男人抬眸启唇：“请。”
鹤田镜伸出手，熟练地挑起几条红绳翻起，赤井秀一紧接着配合操作。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之间非常平和、又带着几分莫名的默契。
将花绳翻转几次，在赤井秀一进行下一步手上操作时，鹤田镜忽地开口：“诸星大，这不是你的真名吧。”
他的脸上浮起随性的笑意，而眼眸却如同明锐的鹰、透过云层紧盯着赤井秀一表现出的一举一动——
在这种注意力大多集中于手心的时刻、被敌人忽地问出这样的尖锐敏感的问题，赤井秀一却依旧能够滴水不漏。
黑发男人首先表现出最正常的微愣反应，而后展露几分半无奈的笑容：“如果您不喜欢我的名字，可以再为我起一个。”
他挑眉、半开玩笑道：“我会记住您为我取的新名字的，专属于您——鹤田先生。”
赤井秀一没有直接就【诸星大】这个名字进行否认或者肯定的辩解，反而灵活地把话题晃倒另一个地方，再度表示出自己的服从、顺带涂抹几丝甜言蜜语。
鹤田镜表面不显，心中一笑。
对方非常冷静、聪明，且明确目标。
对待一般的生人态度冷淡，而一旦明确对方有着足够的价值、便会主动出击，是可以顺利游走于酒吧和情场的高手。
淡然潇洒中夹杂着几分微不可察的狡猾与傲慢。他善于乔装深情，精于利用感情作为跳板，获取更多的利益。
这样反应力和心境，确实非常适合在这个组织卧底。
FBI高层那边跟他说的是“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助力赤井的潜伏”，而赤井恰巧也有从关系这一步走的打算，所以鹤田镜也就选择这种最简单、也最容易护着对方的方式，走小情人的道路（因为组织的人不会轻易动有神经病属性的人喜欢的东西）。
鹤田镜心下为这个【以自我为切入点，让对方攻略反攻略】的策划任务，放开了部分围栏。
——对方在表演和欺骗组织这方面，完全合格。
这样，就算之后赤井秀一不慎暴露是卧底，比起用带小弟的方式引导赤井进组织，小情人的身份对组织怀疑自己是同伙这件事上，影响相对较小。
毕竟，历史上也有很多敌人派间谍来色诱的案例，让卧底潜伏到敌对组织干员身边吹枕边风。英雄难过美人关什么的，很正常！
再加上，受宠的小情人的身份，是最容易给予特权与优待的。
要进行乔装深情的攻略套路游戏吗？鹤田镜注视着面前的长发男人，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恰好，我也擅长。
已经成为组织要员的重要的鹤田镜，身份除了FBI高层，其他人都是不能透露、不能被知晓的。这不仅是鹤田镜自己在组织高层的潜伏要诀，更是FBI总部对他下达的【绝对命令】——为了最大的保密性和安全性。
只要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分暴露的可能。这是客观规律，无论是谁。
所以，要骗过组织、也要骗过对方。直到真正可以揭开身份，坦诚相见的那一刻。
这是两个骗子的套路故事。鹤田镜浅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当然，自己需要更上一层楼。
要引导对方攻略自己，要恍若被步步攻略、乔装宠爱在组织里护住他，与分给他部分恰到好处的特权。同时，也还要留住一丝底线，以免在袒露身份前，真的被狡黠的对方给坑到。
鹤田镜目光淡然的扫过前方。
有些麻烦，但也值得。
——如果对方真的是未来王牌。
=
后续的话题鹤田镜便收起了锋锐，反而走向了日常的闲聊，轻松悠闲。
鹤田镜语调欢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虽然说了很多，但仔细一思考，其实却并未透露什么。
赤井秀一是个完美的情人，他会在该接话的时候接话、该聆听的时候聆听，做到让对方非常舒适——他现在不再急着试探，保持谨慎、将可以掌握在手的消息默默在心中收集。
话题突然晃到职业这里，鹤田镜首先轻描淡写说：“我的工作嘛……虽然有点麻烦，但待遇还不错。主要是公司给的多。”他笑道，忽地抛出问题，“那么，你的职业呢？”
又是一个敏感话题，不过赤井秀一同样接得很顺畅：“随便干干吧，哪个来钱快就做哪个，其实什么都会一些。”
他耸耸肩，标志性眼线修饰下的绿眸含着几分狡黠，“所以……现在这个工作也适应得很快。”
——自然而然地让之前和之后的行为更合理。
“是么，我挺喜欢你这样适应力强的人。”鹤田镜笑了下，收回目光。
此时队伍已经到了尽头，该轮到他们选了。
“老板，给我来一个1号柠檬冰棍，”鹤田镜看向身边的长发男人，“你想吃什么？”
赤井秀一大体扫过菜单，抬起头：“我也来一个与您相同的吧。”
展露相同的爱好有利于缩小距离感。赤井秀一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而且，这样也可以窥探几分对方的喜好，增进了解度。
“你也要1号么。”鹤田镜莫名的笑了一下，转过脸的时候对老板说，“两支1号柠檬冰棍，再来一支0.3号的。”
他最终点了三支。
冰棍在空中散发着冷气，鹤田镜早已半眯起眼睛享受凉爽和酸甜。
赤井秀一也将手中的冰棍放入口中。
下一秒——
强烈的酸味炸开在嘴中，赤井秀一几乎是立刻就将冰棍抽了出来，克制住酸意激起的下意识颤抖。
他的动作幅度不算大，但鹤田镜当然注意到了。他轻摇手中的冰棍，笑着解释道：“1号柠檬冰棍几乎是纯柠檬汁制作的，超级无敌酸哦。”
赤井秀一：“……”
银短发青年接着从购物袋中摸出多买的那支：“吃这个吧。一般人都是吃0.3及以下的。”
……原来这个是给他买的吗。赤井秀一原本以为对方要吃两支，看来并不是如此。
那家伙估计早就猜到现在的局面了吧。但是，没想到他还会为自己多买一支。
赤井秀一道谢后，接过鹤田镜递过来的柠檬冰棍，撕开包装袋。这次的味道要平和许多，清新带着些许酸甜，驱散夏日的炎热焦躁。
“这个怎么样？”鹤田镜问。
“很好。”赤井秀一回应。他瞥了眼银短发男人的那支，对鹤田镜能够面不改色吃绝对酸度的冰棍感到些许惊讶。
“我喜欢这种。”鹤田镜似乎注意到赤井秀一晃过的视线，笑眯眯解释道，“每次都来买这个1号款。”
“虽然我是1，不过，你就不要勉强选1啦，”鹤田镜眉眼弯弯，“——说不定对你来说，0更适合。对吧？”
“咱们一个1，一个0，正好。”
赤井秀一：“……”
虽然的确契合目前柠檬冰棍的浓度话题，但总有种话里有话的感觉？

第7章
鹤田镜和赤井秀一并肩行走着。
在商店门口分类垃圾桶扔掉手中的冰棍柄之时，赤井秀一借助路边商店的橱窗，瞥了眼后方——
背后那些人依然在偷偷跟踪着，揣在口袋里的手大概率握着什么危险东西。
而鹤田镜并未有向后观察的意思，他半眯着眼睛享受凉爽的冰棍，好似全无发觉，脚下却一步步向着人群边缘地带走去。
“鹤田先生。”赤井秀一突然开口。
“嗯？”
“刚才的红绳，可以再借我用一下吗？”长发男人微勾唇角，“我想把头发扎一下。”
鹤田镜并未多问什么，他从衣兜里摸出那条红色的细绳，单手递给赤井秀一：“当然。这条直接送你好了。”
“唔、当时为了集齐七色召唤神龙什么的，我收集了七色花绳，但是最后搞错了，召唤神龙的是七颗龙珠不是七色花绳。所以现在家里还有剩下的彩虹六色的花绳。”
银短发青年随意说着，最后却忽地一收，转向身侧的赤井秀一，笑道：“不过——这条红色的，至今仍是我最喜欢的。”
在日语中，“红色的”与“赤井”两个词的发音是相同的。
即使是听到与姓氏相同的发音，赤井秀一也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自然而然的接过，嗓音略带磁性：“既然是鹤田先生最喜欢的一条花绳，那我一定会保管好它。”
他抬手，动作潇洒又优雅地将黑色长发束起，显得干练许多。放手之时、赤井秀一又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个。
——他在做好战斗的准备。
两人一路走出热闹的人群密集区，像是为了避阳、选择了一条偏僻的阴凉小巷道路。
背后的脚步声这回不再掩饰，逐渐变得密集而又嘈杂，仅从听觉就可以判断出他们的靠近。
鹤田镜还是那副悠闲的姿态，恍若没听到背后逼近的声音。和赤井秀一很快吃完不一样、他享用的速度要慢许多，此时依然在悠哉游哉享受柠檬冰棍的清爽。
“鹤田先生，”赤井秀一脚步一停，“背后似乎有人一直跟着我们。”他此时终于直接点明道。
“是么。”银色短发青年微微偏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难道是来问我要签名的？毕竟我可是上次柠檬王大赛的冠军，获得过【酸酸不甜就是我】的最高荣誉称号。”
赤井秀一：“……”
鹤田镜噙着笑意、口头忽拐：“——会打架吗，诸星？”
他浅琥珀色的眼眸凝视着赤井秀一。
“曾经有段时间混过街头那种团队，练过一点。”赤井秀一活动了下手腕，眉眼一挑，笑容携裹几分肆意，“可以交给我，鹤田先生。”
对方在做一名称职的小弟、或者说辅助者，而不是单纯局限于【小情人】。鹤田镜在心里笑笑。很聪明的未来王牌，十分懂得如何循序渐进地向自己的目标靠拢。
想要加入组织，就要适时展现自己的实力，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好。”鹤田镜颔首应了。
鹤田镜知道背后那些是什么人。不过是很普通的街头帮派的小混混而已，手头最得意的东西是个地下小赌场——上次他让今井桐安从中去捞了笔钱，大概让这些家伙急眼了。
他们不知道鹤田镜的组织身份，也不知道组织的存在。所查出来的，最多也仅仅是今井桐安和自己有联系、而今井貌似是自己的小弟而已。
也是因此，今日才来找自己的麻烦。
鹤田镜知道赤井秀一解决这些街头混混不成问题，并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可以轻松地交给他。
“那个白头发的家伙、给我站住！”后面追来的那些家伙此时嚣张发言，堵在巷口的一头。
“是银发不是白发啦，银色和白色还是不一样的。叫白发总觉得像是在叫老爷爷一样，我可还正是人生的光辉时刻啊。”
鹤田镜转过脸，瞥了眼领头的那人手中的枪。
“喂、少贫嘴，识相点就放弃抵抗，把青丰赌场吞了的那些钱交出来！”领头人看到鹤田镜的视线注意到自己的枪，姿态更为昂扬，“还有那个长发的家伙，也站好了不要动！”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睛。
“哎？当时可是遵守规矩得来的钱——既然玩不起，就不要玩嘛。”鹤田镜周身气势依然很平和，他眉眼弯起，手腕却略一反转、猝不及防的甩出柠檬冰棍！
有力和精准的物品一瞬打偏枪口，赤井秀一趁此跃起、如猎豹般疾速灵巧地飞踹彻底击飞那支手枪！
——配合完美！
现场顿时骚动起来，不过那群人显然都是些乌合之众，虽团聚在一起吵嚷却毫无配合。
赤井秀一身形如雨燕、于危险中平稳又敏捷，他借助小巷的地形击溃敌方。
“啊、这家伙是什么，雇佣的打手保镖吗？！”领头人大惊。
明明刚才看见两人的互动并不像是主仆——
“是我可盐可甜的小情人啦。”鹤田镜含着笑意的话音落下之时，赤井秀一恰巧一拳击在领头人的下巴上！
领头人彻底倒地、意识消失前最后一秒晃过的是锋锐之绿。
那双橄榄色的狼眸凌冽如出鞘的刀。
赤井秀一没有使用FBI训练时的军用搏击术，当然，也没有用自己惯常的截拳道。只是像他刚才所言的、普通的街头小混混一样，使出毫无固定章法、却格外有力的乱拳。
不过，他显然在控制结果，既不让自己受重伤、又挂上点彩，以免惹人生疑。
出招是看不出背景的动作，同时赤井秀一格外有效率。在这场小巷短暂的交锋中，他充分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抓住这次表现自己的机会，不让自己流于平庸，跳出仅限于娱乐的小情人身份定位。
领头人的倒地、让原本就不团结的他们更加混乱，不知是谁率先推后了一步，接下来的画面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那群人纷纷推搡着一哄而散！
立在原地的赤井秀一收回战斗的姿势，气息依旧平稳、只是略略喘息，胳膊上带着些自己控制下的、不轻不重的擦伤。
脸颊一道细小的划痕渗透出几滴血丝，蜿蜒而下。一缕黑色的长发从红绳中脱落、垂在脸侧。
他绿色的眼眸转向鹤田镜，表示某种[请示]，也是在此时、银发男人开口：“不用追了。”
鹤田镜抬起眼眸，浅琥珀色中倒映出赤井秀一挺拔的身形。
对方有谋略、能牺牲、会演戏、够冷静，懂得顺势而为和及时收手，能够滴水不漏同时解决问题。
通过这次外出简单的考验与试探，他已经能够判断出——赤井秀一……的确是FBI当之无愧的未来王牌。
他有足够的实力执行这次的潜入任务，更进一步的说、或许会成为击溃组织必不可少的一枚银色子弹。
这样优秀的后辈，拉一把很值得。
鹤田镜勾唇轻笑，迈开双腿，踏过小巷的青石砖几步走到赤井秀一的身前。
“……”他并未开口，只是身躯微微前倾，然后顺势抬起右手。
赤井秀一看着凑近的鹤田镜，垂下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尽管全程之中，鹤田镜都未显露出自己的锋芒，周身的气势甚至还不如当初第一次来公寓找自己时强烈，只洋溢着懒散与随意。但是，赤井秀一当然不会因此松懈。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组织高层干部，是性情多变的危险家伙。能爬到这个位置的，都绝对不是什么简单分子。
此时，在说完“不用追了”之后便一言不发的对方，这样近的凑到自己身边——赤井秀一不能判断出他心中所想的究竟是什么。
这次巷战中显露出几分实力，是收获很大的一步，同样，也是十分冒险的一步。赤井秀一当然知道。
尽管自己已经隐瞒了部分能力、尽量表现得十分自然，但如果对方依旧——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逐渐靠近，一帧帧如同慢速镜头般，赤井秀一橄榄绿的眼眸凝神注视着。
……对方是想要擦去自己脸上的鲜血、还是想要扼住自己的脖子？
他在危险中警惕，于警惕中绷直。
然而，那只手错过他袒露的脖颈、略过他沾血的脸颊，最终停在了他的耳侧。
鹤田镜只是将其散落的那缕黑发、轻轻别在了他的耳后。
“头发乱了哦。”

第8章
他将赤井秀一垂下的发丝轻轻挽在耳后，动作之间、指侧轻擦过对方温热的皮肤，短暂的接触后转瞬即逝。
赤井秀一垂下又很快抬起的绿眸中不显露丝毫情感，他没有提及后续是否该报警的问题，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话语，俯仰间只表现出一种无条件的服从。
那张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演技一流。赤井秀一低缓开口：“……鹤田先生。”
“做得很好。”鹤田镜语调平静，直接而又干脆地夸奖。
此时，是银发之人难得没有加些多余话语的时刻。
赤井秀一心下微顿，他知道自己应该算是走对了一步。
当一只野兽对外显露出锋锐的爪牙、眸光凌冽气势凶猛，转瞬间又对自己的主人袒露脆弱的脖颈，这样的对比会让人更有满足感。尤其是对控制欲强的上位者来说。
赤井秀一懂得面对组织的人应该走怎样的套路。
所以无论是稳固小情人这里的线，还是展现实力进一步拓展身份定位，这都是合适的一步落棋。
鹤田镜缓缓收回手，连带着收回了刚才他们二人周身环绕的那股气氛。
他眨眼，重新变回一贯的慵懒姿态，打了个略显浮夸的哈欠后开口道：“辛苦了，咱们走吧。大热天这外面实在不是人待的——快进到空调房吹小冷风，享受生活享受你。”
赤井秀一：“？”
最后一句？？
不过，他的反应速度非常快，愣神只是一秒，紧接着跟上：“好的，鹤田先生。”他嗓音低沉，“那么请问是要去您的公寓，还是我的公寓？”
听到问句，银短发男人脚步停下，他转过脸，轻轻勾唇一笑。
“——这附近的爱情旅馆，如何？”
小巷中光暗交接的之处恰好笼罩着鹤田镜，那双亮而浅的眼眸如同丛林的狩猎者，充满着暗示意味。
没等赤井秀一回些什么，鹤田镜又很快懒洋洋下去：“好了，逗你的。快走快走，这里小巷蚊子多，而且超毒，一咬一个大包，很麻烦的。”
银发青年这次没再回头，他率先走在了前面。
而赤井秀一橄榄绿的眼眸闪了闪，划过更多的思绪。
=
距离上一次的小巷事件，已经过去了两周。
这期间，鹤田镜时不时会找赤井秀一，不太频繁、但也并不疏松。
他依旧未透露自己的住所，见面的时候都是他发邮件提前说一声，然后顺路拐去赤井秀一所在的公寓。
之所以不来个突袭，是因为鹤田镜考虑到对方还要和FBI联系，所以本着体贴后辈的想法，没步步紧逼——但是，估计赤井秀一日常中还是精神紧绷着、时刻提防着鹤田镜未通知的来访。
鹤田镜：真辛苦啊。
这样想着，鹤田镜在线上用【兰谬尔】的前辈身份、特意每次都帮赤井秀一整理报告，以减轻他的负担。
鹤田镜：好前辈就是我，我就是好前辈！
那天外出的表现，已经让鹤田镜判断出赤井秀一的实力，他知道引导对方走进组织、对于击溃组织绝对有大用。
不过，还是不能过于急躁。
就是因为他很重要，所以才要徐徐渐进，用最自然的姿态铺垫过程、加入组织。
以及选择小情人这个身份切入之后，必须要走的路、要演给组织的戏，他想给对方时间思考。虽然对方从明美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换了个攻略对象还是要重新琢磨吧。
鹤田镜和赤井秀一在公寓中的相处都很日常。
把工作与攻略融在一起的赤井秀一的确是个很会的男人，有着情人该有的体贴入微、却又不过界，每次都不会让鹤田镜感到无聊。
赤井秀一的知识储备非常丰富，除了某些逸闻趣事、他往往能说出许多冷门知识。
在鹤田镜随口问起时，他勾唇一笑，解释道：“因为曾经的工作一直很杂，之前也在酒吧干过一段时间。来酒吧倾诉的人什么类型都有，也就从中知晓了许多。”
“酒吧吗？”鹤田镜微微偏头，“你当时是调酒师？”
“做过一段时间的学徒。”赤井秀一低调道，“但并没有特别擅长。”
“哦。”
“不过，手风琴我倒是拉得不错。”赤井秀一翘起唇角，话语挟裹上几分怀念的意味，“当年一个老头教我的，顺便把他的手风琴给了我——不然当时的我也买不起。那时候学这个，还是为了混口饭吃。”
这段话半真半假。
赤井秀一的手风琴的确是在美国一个老手艺者教的，不过，当时的他也并没有那么缺钱，乐器当然是自己买的。
但是此时，他用了这种说法，一方面是进一步显现表明自己的出身的确会为钱所动。另一方面，也是激起共鸣、增进距离。
赤井秀一知道这个组织的人的过去大多并不会太好，估计也是于生活中挣扎、于生死中求活的那种。相似的苦难过去容易给人亲和感。
“是吗。”鹤田镜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让人看不透他的过往。他歪头，“那看来你手活不错。”
赤井秀一：“？”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总觉得怪怪的！
“既然是在酒吧，大概还是要陪陪客人的吧？”鹤田镜琥珀色的眼眸转过来，盯着他。
“我不是专门的陪酒人员。不过，也会跟着聊上几句。”赤井秀一略一挑眉，很快补充道，“当然，仅限聊天。”
“你当时留长发了吗？”鹤田镜突然又问道。
赤井秀一不清楚对方是否在试探，但是这个问题不算什么暴露真实身份的东西，于是他顺着自然回答：“还没有。”
“这样。”鹤田镜笑了一声，他微倾过身子，抬手轻捋过对方柔顺的黑色长发。顺滑的发丝从指缝中滑过，带来淡淡的凉意。
“——看来，我是第一个如此近距离欣赏长发的你的人。”
赤井秀一微转过头，与鹤田镜对视。
“长发很好看，留着吧。”鹤田镜放下手，“平日里不方便的话，可以用我给你的花绳扎起来。”他笑道，“这样我想玩花绳的时候，只需要你散开头发就好。”
那双浅琥珀的眼眸近距离出现在他的眼前，让赤井秀一微顿。但他很快翘起唇角回复：
“如果鹤田先生喜欢——当然，我会为您、好好地留着长发的。”
低沉的声音仿若挟裹着深情，他很会利用自己身上的特色优势。
鹤田镜闻言眼眸微弯，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但所有的一切都隐藏在那月牙之中，深不可见。
此时他们的距离十分之近，鹤田镜微前倾和赤井秀一后倚沙发背的姿势，让两人产生了很小的倾斜度和高度差。
赤井秀一穿得是宽松的家居服，敞开的衣领露出醒目的锁骨，朦胧延伸向下。黑色长发瀑布般倾洒于皮质沙发之上。
他让自己保持处于下风的位置，然后微微向上抬起眼眸，是一种仰视的姿态。
鹤田镜并未有什么动作，依然保持着这样近距离的姿态。他垂下的琥珀色似某种浓稠的蜜糖，吸引笨拙的小虫溺死于此。
“……”
短暂的几秒空白后，首先打破凝固的是赤井秀一。
身为小情人的他主动凑上前，却放慢与放轻了动作，在贴近的最后时刻放低声音，尾音上扬道：
“或许我们可以来一个吻，鹤田先生？”
现在的气氛刚刚好，而他从不会放过任何拉近距离、深入敌心的机会。
赤井秀一这样在心中告诉自己。
而且某些事情……除了是这个身份必须要做的以外，实际上是双方都可以享受的、在组织里释放压力的过程。他并不抗拒。
他橄榄绿眼眸中还摆放着恰到好处的波澜情感，像是装有扇动彩纹翅膀的蝴蝶，绚丽夺目。
赤井秀一半哑声、携裹几分挑逗和主动道：“……也或许不止是吻。”

第9章
“……也或许不止是吻。”
赤井秀一发出主动而又大胆的邀请，橄榄绿的眼眸和唇角的弧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鹤田镜垂眸看着凑近的黑长发男人，对方宽敞的领口从俯视的角度、可以窥见内里的肌肤之色，连带着若隐若现的线条。
他微微一笑，单手攥住他的领口、回应是印在黑发男人唇角的一吻。
如鸟类的尾羽轻掠而过，又像是蜻蜓点水划开一道波澜，转瞬即逝，却带来无穷的瘙动和回味。
这样浅淡的吻似乎带着几分上对下的施舍、又或许是金主对待小情人的宠溺。赤井秀一判断不出。
而鹤田镜在这轻佻的一吻后，很快拉开距离，笑道：“……其余的事情，下一次吧。”他轻描淡写道，“等会我还有工作。”
他抬手将赤井秀一敞开的衣领收了收，微凉的指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擦过锁骨，却并未停留，姿态慵懒又潇洒。
“……”赤井秀一此时的心境，说不上是怎样的感受更多一些。
旖旎的气氛随着拉远的距离而消散，银发青年瞥向墙上的挂钟，身形往后一躺、开口道：“我饿了。”
他看了眼赤井秀一，又补了一句：“生理意义上的饿。”
赤井秀一：“……”
“你会做饭吗？”鹤田镜笑着问道。
赤井秀一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这里留下，因为之前对方都是只在这里待一会，而从不在这里吃饭或者过夜。
信任程度还不够。赤井秀一当然明白，所以他一直在表现自己某种意义上的忠诚、深情和无害。
此时，听到这句话，虽然他并不会料理，但依然迅速把握时机紧跟上话语：
“我不太擅长。但是家里有速食套餐，如果您想吃，我可以现在去冲。附近的饭店和外卖速度也很快。”
同时列出几个可选的选项，这样就不是只有是否两种回答。
鹤田镜摸摸下巴，思考几秒回答：“算了，还是我来吧。”
速食套餐对他来说味道太淡，而他又不怎么喜欢吃外面的饭。
等会他的确有工作，就在这附近。鹤田镜收到组织的消息，等会要有一个高层干部小型集会。所以他瞥着时间点，打算用赤井家的厨房、现在就做饭吃。
“我可以为您打下手，鹤田先生。”赤井秀一体贴地表示。
“这倒是不用。”鹤田镜回应，“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是因为还不彻底信任自己吗？赤井秀一想。虽然随着刚才的旖旎气氛，似乎更贴近了一些，但这种入口的东西到底是不放心经由他人的手。
流淌的思绪被下一句话打断。
“你在旁边看看我的口味，”鹤田镜眨眼，“然后我再给你报个新西方烹饪学校，你去进修一下厨艺。”
“对了、这两张卡也送给你。”鹤田镜手从衣兜里摸出两张粉红色的卡片，侧脸一笑，明媚晴朗，“我给你报了五年的美容院VIP贵宾卡，还有每周三次的瑜伽班。”
“开心吗？生活是不是一下子就充实起来了？到时候我会看看你烹饪和瑜伽课的成果的，记得好好练哦。”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接过粉红卡，表情不变：“谢谢您，鹤田先生。”
“走吧，去厨房——不过，你可以提前冲好速食套餐。”鹤田镜收回目光，“我做的饭可能并不合你的口味，你不一定喜欢吃。”
赤井秀一眼眸专注地看向鹤田镜，嗓音带着磁性：“既然是鹤田先生做的，我想，我会喜欢的。”
他橄榄色的眼眸每一次凝视而来的时候，都会有恰到好处的感情流露。
“哦，好啊。”鹤田镜轻笑，他走进厨房，“我也很期待有人和我的品味一样。”
十五分钟后。
赤井秀一低头看着满满一锅的辣椒炒柠檬，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对方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折磨与弄死自己。
而鹤田镜神情自然地夹起一大筷子辣椒柠檬，伴着米饭塞入口中：“嗯，就是这个味。”
赤井秀一：“……”
——这是正常人可以面不改色下咽的吗？！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
赤井秀一最终还是冲了速食套餐。
虽然以自己的忍耐力，的确可以咽下辣椒炒柠檬这道菜，但是在这个点上没必要如此折磨自己，攻略计划中这也不是必要的一环。
鹤田镜也没想为难自家后辈，于是直说这些菜他要自己吃，让赤井去冲速食套餐。
“新西方烹饪学校下周开课，好好学。”鹤田镜语调轻快，停顿一秒，又接上，“不然，你就只能和我一起吃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生命威胁了。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的，鹤田先生。”
“好。”鹤田镜笑道，“我期待着。”
=
从赤井秀一的公寓出来，鹤田镜一路前往组织在这附近的那个基地。
到达指定房间时，不出意外见到了琴酒。
银发男人里面套着件贴身的紧身黑衣，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肌肉。他厚重的风衣外套随意搭在一侧的椅背上。
鹤田镜每次见到对方这一身，都不禁啧啧称奇：“现在可是夏天，真没想到你还能忍受住穿这么厚——难道里面塞了升级版小空调和小风扇？”
琴酒冷哼一声，抬了抬眼皮：“我可不会放这种无用的东西。”他的大衣里塞满必要的和备用的武器。
“怎么是无用呢？中暑可就得不偿失了。”鹤田镜没急着坐下，他首先到房间另一侧的冰箱前，轻车熟路输入密码，而后从打开的冰箱中拿出一盒雪糕。
“吃么，琴酒？”他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不吃。”
意料之内的回答。鹤田镜笑着关上冰箱门。正好里面也仅剩下最后一盒了。
“廊酒，你又在组织基地的房间里安冰箱。”一道阴冷而又沙哑的声音传来，“什么时候能学会懂规矩？”
鹤田镜姿态随意，眼皮都懒得抬：“怎么了，又没花你的钱。管这么宽，你以为你是BOSS，朗姆？”
这一段话直接呛回去，让来者之一的朗姆面色沉了沉。同时到达的贝尔摩德则笑容依旧，没有多言什么。
朗姆坐到位置上开口：“这里是开会的房间，你这种行为当然是违规的，组织就该好好罚你一次！”
“只要是房间，就可以安冰箱，组织规矩里可没有你说的这一条。”鹤田镜回答的也快，“要是没有冰箱，我想吃雪糕怎么办。你要出去给我买？”
“——不过，就算你要给我买，我也不想要你拿过的。”他抬起眼眸，轻笑一声，“太脏。”
话语间毫不避讳的展露着嫌弃。
在朗姆阴沉的脸色下，他大喇喇地撕开芒果雪糕盒的盖子，用木勺挖起一块。
他和朗姆在组织里一向不对付，关系差算是众所周知的一点。这样的一幕，实际上也是BOSS默许和乐见的。
那位先生身为领袖，他当然不想要下属的地位或者权势威胁到自身，因此组织高层的内部能够分权牵制，自然是很好的。
在自己的地位还不及朗姆的时候，BOSS曾在背后默默给予了他很多特权，同时也暗中隐晦地告知他，培养他是为了分走朗姆权势的意思，让他不要低调。
也是因此，身为FBI卧底的鹤田镜才随着性子、也是顺应BOSS的意思，和朗姆光明正大对着干。
同时他也知道，一旦这样走上来，走到这个地位，当然就不能再示弱。
更何况，他本身也不喜欢朗姆，朗姆也不喜欢他，双方对彼此都有血债血仇。
此时的鹤田镜依旧是老样子，吃着雪糕、姿态慵懒、露出猫咪般的神情。
朗姆的视线扫过在场的银发男人和金发女人，这两个人都不是自己派系的——
琴酒对他们二人的争斗没兴趣，通常冷着脸，只在没完没了的时候开口打断。
关于计划，不管提出者是谁，只按照哪个更有价值来做。不过廊酒舌灿莲花，往往把自己的提案说得更有意义。
而贝尔摩德则是淡雅笑容，金色大波浪的头发倾洒在肩侧，单手搭在唇边，一副十分圆滑悠哉的模样。
不站队，也不多言，只要不涉及自己的利益，都是那副大明星的姿态。
现在，肯定不能指望这两个家伙帮他说什么话呛廊酒。
于是朗姆阴沉着脸色，胸膛起伏了几下、最后补了一句狠话：“……哼，好自为之，廊酒。小心哪天死得很难看，没人给你收尸。”
“这句话也送给你，朗姆。”鹤田镜把很快吃完的雪糕盒往前一推，推到朗姆面前。
“喏，”在对方皱眉的视线中，鹤田镜用着日常的欢快语调道，“虽然我不吃你拿的，但是由你扔掉还是可以的～”
他抬起眼眸，平日里懒洋洋的浅琥珀色、此时凝聚成凉薄的冰，淡漠而又倨傲。
“——毕竟，垃圾和垃圾最配了。”

第10章
朗姆愣了一秒，紧接着勃然大怒：“你！”
“哎呀、开个玩笑啦，”鹤田镜一秒变回笑嘻嘻的模样，“看你表情太严肃了，想放松一下气氛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这算什么玩笑！”朗姆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这人怎么还当真了？”鹤田镜战术后仰，语气夸张，“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
朗姆顿时血压飙升，原本可怖的面孔此时更加狰狞起来：“廊酒你这家伙……！”
“所以今天到底有什么事。”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琴酒终于出声、打破两人又无限循环的争吵。
贝尔摩德也打圆场，美目含笑：“你们两个每次的见面问好都很独特呢——不过，我们还是先把正事解决比较好哦。”
朗姆哼了声，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他仅剩的那只独眼狠瞪了鹤田镜一眼，连带着旁边的琴酒和贝尔摩德也一并扫过。
你们这两个刚才不出声，现在才发话……！表面上不站队，实际上也和廊酒那家伙一块的吧！
朗姆面色发黑，把资料往桌上用力一拍表达愤怒，而后很快平复心态，沉声跟上：“这是最近组织里的一些事情，这部分需要我们几个处理，BOSS那边的意思是……”
他开始非常有条理的逐层叙述。
虽然是个急性子，但朗姆的工作能力和做事方法当然是十分厉害的，不然也不会到达这个位置。
鹤田镜也收回刚才懒散的神色，变得认真聆听起来。
尽管平日里不对付，但是在牵扯到组织的重要问题时，他和朗姆还是拎得清的。这也是BOSS在背后纵容的原因。
在某些重要事项讨论过后，最后一点是关于新入的晋级组织成员的。
那些新入的、拿到代号的成员，大部分是交由组织的人事部分配任务。但是也有一部分表现突出、格外优秀的，会单独摘出，给他们当手下，可以由他们直接分配指令（为了保密效果，不一定线下见面，但是邮件上会是直属关系）。
每个高层成员手中都掌握着属于自己的直属成员，这些成员大部分时候听从他们的指令，因此，这也算是高层成员在组织里势力的一部分。
朗姆这次是从BOSS那边过来的，自然首先拿到了人员分配权力，他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直接道：
“最近我这边事情比较多，多抽几个人放我那边，琴酒和贝尔摩德你们的量不变。至于廊酒——”
他抬起独眼，嗓音沙哑：“给你一个就够了吧？”
鹤田镜依然是那副悠哉游哉的模样，闻言淡然颔首道：“嗯，一个就够了。”他笑道，“我这边的任务效率一向很高，不像你，朗姆，需要一堆人给你擦屁股。”
朗姆脸色一沉，紧接着又扯起嘴角：“廊酒，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最近财政部那边你的报销可是不少，看来这几次任务你完成得很狼狈、装备都报废许多啊。”
“我报销的可不是装备，是身心健康啦。”
鹤田镜弯起眉眼，翘二郎腿晃悠着。
“这不？才报了全年美容院卡、高尔夫会员籍、射击和台球俱乐部vip，哦、还有滋养小情人的那部分。”
朗姆闻言一噎、紧接着眉眼瞪起、勃然大怒：“你竟然让组织给你报销这些东西？！别以为BOSS可以无限度容忍你！”
BOSS早就知道，BOSS可不管。鹤田镜在心中想。毕竟对比高层成员带来的效益，这些钱终究是小头。BOSS很会做一名领袖。
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右手摸向自己的衣兜，望天做出吹口哨的姿态。
朗姆被鹤田镜这幅悠闲神情弄得再度一噎，他紧接着转向银长发男人和金发女人：“你们两个和我一道去和BOSS说，这家伙纯属是在浪费组织资源玩乐！”
贝尔摩德和琴酒还未表态，在此之前，鹤田镜面带微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粉金卡片、大大方方递给贝尔摩德。
他说：“前不久刚抢购到的兰辉威雅润肤品全套，后续还有三个月的美容按摩，附赠一年的保养服务。”
贝尔摩德巧笑倩兮，美目流转。
接着，鹤田镜又将一张黑色卡片推到琴酒面前的桌子上，神情淡然：
“这家汽车保养不错，是全日本最好的一家。上次我出任务碰巧和这家打交道，对方送了个会员籍——据说他们很擅长保时捷的修理维护和升级。”
琴酒虽然依旧习惯性冷着脸，但也没说拒绝的话。
“你、你……”朗姆看着这光明正大的一幕，差点气吐血。
“怎么了，朗姆？羡慕我们的革命友情？”鹤田镜笑着转向他，浅琥珀色眼眸微微张大，“这是我们的地盘。知道吗，公款吃喝小分队不收垃圾，不欢迎你。”
“听好了，朗姆，”鹤田镜继续用美式夸张语气道，“*下周末组织内部将会举办一个超棒的会议，所有的风云人物都会出席——但你猜，谁收不到邀请？”
“……”朗姆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会血压直冲头顶，于是一把抓起资料，准备转身就走。
背后是鹤田镜拉长的腔调：“你——”
紧接是“砰！”一声，大门被一把关上。
鹤田镜（不二家表情.jpg）：美式霸凌，但是组织。
在朗姆摔门走后，鹤田镜随之恢复了日常那种懒散随意的姿态：“嗯，这家伙终于走了。”
“你和朗姆真是一时也不能好好说话。”贝尔摩德笑着摇头。
“是他先来招惹我的，不然我也懒得理他。”鹤田镜点头。
这是实话，每次朗姆总是阴恻恻先来阴阳怪气他，鹤田镜才一套组合拳打回去的。
大概对方是看不惯BOSS扶持自己后起上位，和他分权。
“朗姆虽然急性子，不过大多时候都能控制住自己——除了和你对上的时候。”贝尔摩德纤纤玉指交拢。
“看来他确实挺讨厌我的，当然，我也讨厌他。”鹤田镜勾了勾唇角，“不意外，我可是特意学习了《说话的艺术》。”
组织高层内部虽然不能武力私斗，但是动动嘴皮子打仗没人管。
“无聊。”琴酒还是一贯的态度，他拿起桌子上属于自己的资料，“走了。”
他拉开门离开。
鹤田镜低头瞥了眼桌子：“哦！琴酒把那张黑卡也拿走了。”他看着桌上的那张卡不翼而飞，毫不意外道，“我就知道他很宝贝他那辆老爷车。”
贝尔摩德笑了声，红唇贴了贴手中的粉金卡片，眼波流转：“真没想到……你也还记得我这个。”
曾经贝尔摩德偶然间和鹤田镜随口聊起过，说兰辉威雅最新的那套润肤品马上就要发售了，可惜是全球限量版，同时也有几大家早就备好无数台电脑预备了，所以要抢到还有几分麻烦。
当时的鹤田镜半眯着眼、如大猫般晒太阳，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此时此刻，他竟然真的将其拿到手、送给了她，让贝尔摩斯微微有些意外。
“组织这边不怎么方便调动技术部的成员……所以是你自己的人？看来是计算机水平不错的人才。”贝尔摩德笑笑，依然是那种闲聊的语气，并无深究之意。
当初这是今井桐安操作的，的确是鹤田镜自己的人。
不过，鹤田镜并未直面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露出微笑：“我就知道你喜欢。”
贝尔摩德当然也并未顺着这个话题下去，她指间夹着卡片、将其收起，而后话语一拐，带了几分暧昧道：“对了，你和你那个小情人怎么样了？”
她抬手撩了把金色的大波浪发丝，看向鹤田镜：“他床上表现如何？”贝尔摩德眼眸含笑，“或者你还没有下手？”
鹤田镜闻言抬头、勾唇道：“怎么，这么关心我的个人生活？”
他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回复道：“调酒之前，首先了解酒本身的味道会更好吧。”
——那就是还没有的意思。
贝尔摩德轻笑，藕色的玉臂搭过来，在他耳边呼气道：“……我等着你的饮后感。或许、也可以让我尝尝。”
“不好意思，”鹤田镜将金发女郎搭在自己左肩的胳膊拨下，“我不喜欢共享猎物。”他嗓音冷淡下来。
“我也只是问一句而已。”贝尔摩德收手恰到好处，她耸耸肩，玩味道，“难得见到一个你有这种心思的——我都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她半开玩笑。
“美丽的都很危险。”鹤田镜微笑，看向贝尔摩德，“你是荆棘蔷薇，比起靠近，我更喜欢欣赏。”
“倒是很会说。”贝尔摩德莞尔一笑，“你那个小情人呢？”
“他不太一样。”鹤田镜垂眸，“家养宠物要学会的第一点，就是不把爪子对向主人。”
“也不能大意哦。”贝尔摩德尾音上扬，捋了把金发。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贝尔摩德。”鹤田镜抬眸道。
贝尔摩德拿起桌上属于她的资料，临别前又回眸娇媚一笑：“卡片我很喜欢，谢了。你的那个人我也很期待——别误会，只是想见一眼而已。”
“等我再玩玩，改天给你们看。”鹤田镜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金发女郎合拢房门，空气中唯留下淡雅的香水味。
鹤田镜神情依旧，懒散地靠在座椅上，眼眸中却划过沉思。
【不知道贝尔摩德是自己好奇，还是BOSS派来试探的。】
……果然，他们这个高度的人，虽然做什么事情都很方便，但同时也会被BOSS不知名的、来自各处的眼线密切监视着。
所以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
这场小情人的戏份，也必须稳稳当当、绝不可大意地走下去。要把浓情或者宠爱演到自然、演到真切。
心中思绪流转，鹤田镜重新坐直身子。
这时候，他才拾起桌面上留下的最后一张纸，眼眸随意撇去。
留给自己的那一位成员是——
照片上，是正视前方、有着蓝灰色上挑眼的男人。旁边的黑字清晰标出他的代号：
【Scotch】
苏格兰威士忌。

第11章
代号只是个称呼，实际上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鹤田镜很快将视线再度放回那张照片上。
……略微有几分眼熟。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而鹤田镜的记忆力一向非常好。既然有这种【眼熟】的感觉，自然是曾经见过，而且不是那种仅仅擦肩而过的路人。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半晌后，鹤田镜放下那张资料表。
——他记起对方是谁了。
=
两年前的春夏之际。东京。
天气开始变得有几分燥热，街道上飞舞的樱花少了些许。清风拂过，万物欣欣向荣。
打破这美好场景的是一声女人的尖叫、紧接着是随之而起的吵吵嚷嚷。
一名戴口罩的男子手中紧握着夺过的女士包，另一只手攥着反光的尖锐水果刀，毫不掩饰地释放着危险。周遭的人群纷纷避开、唯恐被误伤。
然而此情此景，还是有见义勇为者跃出——
只见那名男子的身后，紧追着的是黑卷发青年和蓝灰色猫眼青年，两人配合默契，一边缩短和抢劫犯的距离、一边从侧面切入准备断掉这家伙逃跑的路径！
抢劫犯余光瞥见那两人的靠近、心中的焦躁愈发膨胀。他不管不顾地挥舞着手中的水果刀，扯着嗓子大喊着：“滚开！都滚开！”
前方的人都唯恐不及地躲避，向着四面八方逃窜。而散开的人群中，依然有一位银短发的男人悠哉游哉、坐在街边的小摊前吃着御手洗丸子。
——这正是结束任务后的鹤田镜。
不远处、那个持刀的抢劫犯马上就要冲到这里，明晃晃的刀刃在光下显得异常锋锐。
尽管周围都是尖叫和吵嚷声，鹤田镜也依然波澜不惊，甚至还能抬头和吓呆了的摊主淡然道：“再来一串，麻烦多加一些甜酱油。”
“滚开！前面的人都通通滚开！！”
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传来，抢劫犯正冲着鹤田镜这边的方向而来，他挥舞着水果刀以示威胁。
而鹤田镜连眼神都没给那边，见摊主大叔愣神、于是自己伸手去拿那瓶甜酱油，准备给御手洗丸子多加一些料。
这种伸手去拿东西的样子在抢劫犯眼中、就成了要拿武器的姿态，抢劫犯那本就膨胀而起的焦虑和恐惧此时骤然炸开，他不管不顾地就挥刀劈了过来！
鹤田镜垂下的眼眸凌冽一晃而过，他刚刚抬手，侧面而来的一个人就抱住抢劫犯的腰、然后狠狠地来了个侧摔！
卷发青年快准狠地首先夺掉抢劫犯的刀、然后来了个有力的锁姿，将抢劫犯按倒在地！
“诸伏！”他侧头对着蓝灰色上挑眼的同伴大喊。
紧随其后的、被称为[诸伏]的青年从旁边的店铺借了绳子，辅助着将地上的抢劫犯结结实实捆了起来，等待警察的来临。
远处陪同正在哭泣的女人走来的，还有一个半长发的青年，他安抚着被抢包女子的情绪，来到这边、接手卷发青年递来的包，还给了女子。
鹤田镜见那人不再打搅自己，也就继续回头淡定地吃御手洗丸子。而此时，刚才那个蓝灰色上挑眼的青年站到了他的旁边。
“您没事吧，先生？“对方的表情带着关切，”抱歉，是我们的失误，逼的那名抢劫犯向这边跑。”
他和卷发同伴——也就是松田阵平，刚才原本是打算从两侧包抄抢劫犯、逼停那个家伙的。只是没想到，实际操作情况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们到底还是刚入校不久的警校新生。
这也就导致了追捕战线的拉长，让那名原本在大路上奔跑的抢劫犯、被逼的从街边小摊道路这边挥刀冲刺，造成刚才危险的劈刀场景。
“嗯？”鹤田镜听到关切的询问，抬了抬眼眸，“没什么事。甜酱油没有浪费，都挤在御手洗丸子上了。”
这样淡定地揭过刚才惊险的场景，反而让诸伏景光愣了愣。
他目光落在小摊桌前几根吃剩的竹签上，顿了一下，笑道：“为了表示歉意，我请您吃这顿吧。”
诸伏景光边说边做，他瞥了眼价位表和竹签的数量，迅速计算出价钱，从随身携带的钱夹里掏出几张、递给摊主大叔：“不用找了，刚才经验不足、给你们添麻烦了。”
鹤田镜咀嚼着甜丸子，倒也没拒绝。
——实际上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小事。
诸伏景光放下钱、恰好警察也来了。他很快又回到同伴那边，和警方进行着沟通交流。
鹤田镜背对着他们，虽然并未将注意力放在那边，但是习惯性捕捉周围信息的耳朵、还是灵敏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教官]、[假期]、[罚扫厕所]、[实战课训练]什么的。
这些朝气蓬勃的青年们，是这附近的警校生吧。鹤田镜打了个小哈欠。
=
此时，鹤田镜的视线再度落到那份档案上。
这才过了两年左右，样貌自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只是下巴上多留出了胡茬。那双蓝灰色、眼尾上挑的猫眼依旧是显著性标识。
他还记得当时对方的同伴称其为“诸伏”，然而此时的档案上、在代号之下记录的名字却是：【绿川晟】。
显然，这个绿川晟是假名。
而他的同伴们——那个卷发的和半长发的青年，鹤田镜也曾在大屏幕上见过。
当时有人从侧面慌慌张张冲出来，近距离席卷起的风尘刮到鹤田镜手中的柠檬棉花糖上。他当即腾出一只手、一把揪住对方的后衣领！
下一秒、后面追来的警察就把这人拷住了，连带着从另一边窜出来的同伙。属实是买一送一。
警察对着他连声道谢，感谢热心市民辅助逮捕炸弹犯。
鹤田镜抬了抬眼皮，把沾了灰的棉花糖塞到警察手里、打断那名警察的话语：“我不要了，你帮我扔了吧。”
而后在那警察愣住的时候、他转身就走。
视线扫过大屏幕的时候，鹤田镜瞥见里面报道已经成功拆除炸弹，晃过的楼中和楼外画面、分别有半长发青年和卷发青年。
——他们是爆处组的警察。
当时的回忆串在一起涌现，鹤田镜眼眸低垂。
结合初遇他们的交谈、后续对方友人的职业，推测来看，这个叫诸伏的必然也是从警校出来的。
看来这家伙是日本警察这边派来的卧底啊……鹤田镜眯了眯眼睛。
依照时间推算，大概对方是毕业后不久就进行了卧底培训、而后放进了组织，此时顺利拿到代号、成为优秀新人成员。
即使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鹤田镜也没什么太大的心理波动。
就算对方卧底暴露，也不关自己的事，人员分配可是朗姆搞的。要问为什么有卧底，应该找朗姆。
实际上，若是组织真的查出有老鼠的存在，这也的确是朗姆的失误，毕竟资料是交由朗姆审查过、确认没问题的。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画面。
朗姆：为什么你手下的苏格兰是卧底？
鹤田镜：为什么你给我的手下是卧底？
朗姆：……
朗姆：苏格兰是卧底，跟了你那么久你看不出来？
鹤田镜：苏格兰是卧底，审查那么久资料你看不出来？
朗姆：……
鹤田镜：当初名单可是你筛查无误、分配给我的。虽然我和你私下里不合，但我对你的能力还是放心的——现在看来，也不能放心了（摇头）
朗姆：……
——很好，气死他！
鹤田镜神清气爽脑补完后续。
不过，鹤田镜现在也并没有直接揭穿苏格兰、来指责朗姆办事不利的意思。
他和朗姆的争斗反正也不差这一星半点。
当然，鹤田镜也不会护着对方。
日本公安和美国FBI在对组织这方面、的确可以算是目标一致，但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了。
他没打算多费心神照料日本公安那边。
不过，若对方的确是个很让他满意的下属，用得顺手起见，某些时刻看情况、也不是不可以随手拉他一把。
再说吧。
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鹤田镜再度拿起那份资料，向下看去。
纸张上书写的数据都十分详尽，把苏格兰在组织里任务的完成率、以及擅长的技能都列了出来。总体来看，苏格兰是个非常给力的下属。
毕竟是层层筛选出来的优秀新人，就算朗姆不想给鹤田镜什么好人选，也没有坏的可以挑。
通览完毕，鹤田镜思索片刻，掏出手机，按照资料上的邮箱号、给苏格兰发送了第一条消息。
【今后你跟着我，任务会通过邮件发布，注意及时查收。——廊酒】
对面消息回复得非常及时：【好的，我明白了。——苏格兰】
在鹤田镜准备放下手机时，对面又发送了一条消息：【请问我的初始考核是今天发布吗？我会随时关注邮箱。】
初始考核？鹤田镜微微偏头。
他这才记起刚才这次会议上、朗姆所提到的，好像是什么考核改革的东西。
其中有一项便是：在综合考察中表现优秀的新人成员，分配给他们后，需要再由他们考核一遍，考核方式随意。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考核记录文件，最后需要上交给朗姆。
这是朗姆想侧面试探各个高层成员这边的情况？鹤田镜略一挑眉。毕竟，私下考核通常不能用组织的任务代替，而需要自己出题。
这就或多或少，会涉及高层成员这边的资源情况、心理偏向和需求现状。
在心中轻轻啧了一声，鹤田镜摸摸下巴，眼眸月牙般弯起。
他脑海中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考核。
【#廊酒#：嗯，现在就可以给你发布——提前声明，我的考验可是十分难办的。】
看见这条消息，手机另一侧的诸伏景光迅速打起精神，他手心微微出汗，夹杂着几分紧张。
【#苏格兰#：好。】
诸伏景光沉稳回复。
在组织里，他早就隐隐约约听说过廊酒的名号，尽管只是只言片语、但也能知晓这并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此时自己竟然分配到这个危险成员的手下。
……对方已经说了“考验十分难办”，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希望不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他苦笑了一下，眼都不眨地盯着屏幕，嘴角抿直，等待着廊酒的讯息。
时间在此刻拉得格外漫长，唯有心跳声依旧回荡如钟。
一分钟后，新的邮件终于传输而来。
【#廊酒#：两天时间，研制出柠檬、榴莲、肉类的最佳搭配套餐方案，料理过程发给我。】
诸伏景光：？
【#廊酒#：考察关键为创新力；前瞻力；实践力；写作能力】
诸伏景光：？？？
——就算考察关键词写得再正经、也掩盖不了任务本身的离谱啊！
呆住几秒，诸伏景光心神一凝，想到：不，这一定也是某种考验，里面说不定有什么暗示。
于是，他凝神沉思，盯着讯息看了整整两分钟。
两分钟后。
诸伏景光：好像完全没有解密内容……考核真的是要我研制一道菜谱吗！！
鹤田镜：别小瞧，这是非常残酷的、严厉的、难办的考验.jpg
收到考核记录的朗姆：“……”

第12章
在思维升华后，诸伏景光最终还是成功的在时间期限中上交了柠檬、榴莲与肉的新式料理。
这道料理是在马来人的Tempoyak（发酵榴莲煮鱼）基础上演变而来的，进行了适当的改革创新，将榴莲和柠檬片的量控制得恰到好处，熬制的汤汁可以充分浸润鲶鱼肉，可口酸甜伴随着鱼类肉质特有的鲜美，竟然出奇的味道不错！
当然，鹤田镜在按照对方提交的菜单上手做的时候，依着自己的味蕾喜好，多加了许多榴莲和柠檬。
虽然苏格兰巧妙延伸了一下概念，把鱼肉作为肉来制作料理了（在日本，飞禽和鱼类不属于“肉”的范畴），不过鹤田镜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对于最终的定制成果表示十分满意！
于是，他很快再度联系了诸伏景光。
【#廊酒#：除了研制菜品以外，你会做饭吗？】
不知道是没看到消息、还是呆滞思考了片刻，一分钟后，诸伏景光回消息：【会的。】
【#廊酒#：厨艺不错？】
【#苏格兰#：较为擅长。】
很好。鹤田镜非常满意。
——看、家里的厨子，这不就找到了吗！
鹤田镜和喜欢搞神秘主义的朗姆不一样，他实际上并不在意露面、让其他人知晓自己的模样。他和贝尔摩德类似，因为极为擅长易容，可操作性高，所以不在乎别人看到本脸。
不过，能不能、要不要往家里领，还需要再观摩一段时间。但这不影响鹤田镜在心里给苏格兰记上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厨子]的称号。
总之先标记了！
【#廊酒#：好的，很不错。我宣布：你的考核通过啦！来，奖励你一个颜表情（*^ω^*）】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敲击回复【谢谢您。】
【#廊酒#：但是不要骄傲自满，要继续进修厨艺，多多学习料理，早日超过新西方——等我后期联系你。】
诸伏景光眼皮跳了跳：【好的。】
他微笑着放下手机，安静了几秒钟。
几秒后。‘
不不、这么魔幻的对话一定不是真的的吧！诸伏景光没忍住再度掏出手机，又去盯着消息看。
也恰是在此时、对面忽地发来消息：
【#廊酒#：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在盯着手机屏幕？这次该你给我发个颜表情了，不许狡辩。】
诸伏景光：“……”
他不知道这是否也是对面那人的一种试探，但是初次搭线、权衡利弊下，果然还是暂且顺着对方——
【#苏格兰#：（*^ω^*）】
【#廊酒#：好耶，我猜对了！】
最后一条消息过后，这短暂的交流结束，诸伏景光这次真的放下手机，只是心绪还没有平复。
没有考验狙击水平、战斗能力、分析手段，最终一锤定生死的——竟然是厨艺吗！
诸伏景光：我的上司有点怪……！
也不知道对面那人是认真的、还是故意如此。不过，既然是组织里赫赫有名的角色，必不可抱着淡然的心态。诸伏景光很快凝神沉思。
虽然没看出有什么暗号，但这其中必有深意。
或许菜品的选定中有什么玄机，亦或是借助厨艺来切入更深刻的话题，从另一个角度认识他。
在诸伏景光陷入思考，逐渐给鹤田镜加迪化BUFF的时候，鹤田镜也把考核报告写完了。
考核报告里，通篇都是柠檬榴莲鱼的料理步骤明细，鹤田镜还在每一步后面贴心的附上照片，顺便结尾加上了一句：
【谢谢你，朗姆，帮我找了一个好的御用厨师~】
而收到鹤田镜来讯的朗姆凝眉、立刻点开那封标着[考核报告] 的文件！
打开后，抱着试探对方部分底细心态的朗姆：“……”
两秒后，他血压上升，怒而敲键盘：【廊酒你这家伙、考核报告竟然写成这个鬼样子！！】
【#廊酒#：还不满意吗，朗姆？我的报告可详细了，可谓是精准考核，如实奉上☆】
朗姆：“……”
【让对方给你当厨子、你竟然如此糟蹋组织成员？】
【#廊酒#：这叫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充分发挥人才优势，专业对口。】
朗姆：“……”
【#廊酒#：羡慕我有厨子吧？嘿~就让你羡慕着。】
朗姆：吃降压药.jpg
看着对面不再有回复，鹤田镜也满意地也收回了手机。
他倒是希望对方拉黑自己，双方谁也不恶心谁——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介于组织工作的原因，他们需要保持畅通的联系。
鹤田镜也就纯当做公益，帮朗姆治疗困扰他多年的低血压的了（朗姆：？？）。
这些放松身心的后续处理完，鹤田镜也不再闲散地瘫着，他已经收到组织的消息，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有一场麻烦的任务。
他站起身。
刚才邮件里调侃的那种悠闲神态早已收拢，鹤田镜此时没什么表情，他动作熟练地开始易容、整理武器，将薄且锋锐的刀刃隐藏在袖口内侧，而钢笔外形的袖珍手枪别在上衣口袋。
高腰黑裤、衬衫夹将衣衫拉得毫无褶皱，搭配小西装外套，那双淡漠的琥珀色眼眸、在黑色美瞳的掩盖下，也少了几分凌冽。鹤田镜将组织早已备好的身份证件抽出，最后瞥了眼镜子，勾唇一笑。
从外形来看，他和那些外面公司中普通的、参加会务的高层没什么区别。
——最大的、隐藏而起的区别便是，作为组织的廊酒，他是去杀人的。
临出发前，鹤田镜特意给赤井秀一发了条消息：【工作出差，最近两个星期都没法去找你了QAQ】
或许是设置了特别关心专属提示音，对面的回复很快：【工作顺利，一路平安，鹤田先生。等您回来，我大概就学会一些拿手的菜肴了，希望能做出您喜欢的味道。】
很常见、也很合适的祝福，外加上日常温情，整套回复非常完美。
——只是不知道有几分真诚在里面了。
鹤田镜眯眯眼，笑着回复：【好，我期待着。】
他收起手机。
=
两个星期的时间不算长，但是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对赤井秀一来说不算少。
此时，他刚刚甩掉后面的一群人，单手捂住右臂，而鲜血依然沿着指缝往外流淌。
这里离家不远，马上就可以回公寓取弹包扎止血了。子弹可以作为一种证据，不过对方既然敢开枪，大概早就买通了这边的警察。
尽管受伤，赤井秀一的头脑也依旧十分冷静。
找他麻烦的人，是之前小巷中击退的那些家伙，他们虽然势力不大、报复心倒是十分强。那个老大十分要面子、要让当初重创他兄弟们的赤井秀一跪下道歉。
显然，结局是赤井秀一完美解决这群围堵他的乌合之众、接着一拳锤在那个老大的脸上，然后毫不客气地把那家伙按得跪倒在地。
鹤田镜不在旁边，赤井秀一身手放开了许多、拳脚间夹杂当年FBI学的几招搏击术快速制敌。
但是，他也谨慎着没有用出全部的实力、隐藏的枪也从未带出过，以免走漏风声、暴露自己。
本来以为这些街头之众给过几次教训，就知道结束，没想到这些家伙几次骚扰不成，竟然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枪、还敢在大街上直接开枪射击！
尽管他脑中警报早早响起、凭借身手闪避过致命的几枪，也还是不免被打中了右肩。
那些家伙并不强、却像鬣狗一般围咬着落单的狮子不放，如同苍蝇般整天在旁边打转。
看来前几次给他们的教训都太浅了。赤井秀一橄榄色的眼眸中闪过狠厉的锋锐，他开始思考在不暴露过多的情况下、如何快速有效的解决掉那些家伙。
前方便是他的公寓，赤井秀一迈出巷子之时，眼帘中突兀晃进一个银发的身影——
两个星期过去、任务结束后的鹤田镜，抬眸瞥见黑发身影之时笑道：“我出差回来了，刚刚给你发消息、你还没回……”
他的话语在看清黑发男人的脸色与右臂时、忽地一收。
鹤田镜脸上懒散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他站稳身子、话语冷了几分：“谁干的。”

第13章
银发青年身上席卷着凌冽的气势，这是赤井秀一第一次见到对方收拢起懒散与悠哉，浮现出清晰的凉薄杀意！
像是珠穆朗玛峰上终年不化的积雪、亦或是极地刮起的白色风暴。
尽管那股气势所指并不是朝向自己，但赤井秀一的脊背还是倏地窜过一缕电流、让他挺直身躯——这是面对灼灼耀眼的强者下意识的反应。
“……”他注视着眼前银发之人，心脏缓慢而又沉稳地跳动了几下，像是敲响的钟。
下一秒，赤井秀一又收回神思。他再度于心中考量起后续。
若是此时顺着做出弱势姿态，是会让小情人关系更进一步、还是会让原本表现出的实力大打折扣、影响下一步的发展？
眼前，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掠过他、扫向了空空如也的后方，微微眯起的模样像是搜寻猎群的狮子。
赤井秀一毫不怀疑一个高层成员的破坏力，尽管对方此刻只是站在他的面前。若是刚刚那些人追在了他的身后，这时候他会见证一场屠猎地的萧杀画面吗？
“……鹤田先生。”赤井秀一启唇，他内心组织着语言，考量这种情况下最合适的说辞。
“先进屋包扎吧。”鹤田镜收回视线，连带着让人精神紧绷的气势。他大长腿几步上前、搀扶住赤井秀一。
家用紧急医疗箱摆在非常鲜明的位置，鹤田镜摆开所有的必需品，让赤井秀一坐在床边，开始清理伤口。
垂下的黑色长发此时非常不方便，赤井秀一抬起左臂、想要将其拨到另一边，以免扫到伤口的位置。
“你别动，我给你扎起来。”鹤田镜攥住赤井秀一的左手手腕、阻止了他抬臂的动作，而后站起身、连带着将对方手腕上的红色花绳拽了下来。
赤井秀一微微一怔，而鹤田镜微凉的手已擦过他的脖颈、带来本能地战栗之感。但是他克制住所有的条件反射，做出温顺的微垂头姿态，让鹤田镜的动作更方便。
赤井秀一的发丝十分顺滑，鹤田镜指间穿过他的秀发、几下便捆绑高扎而起，红艳的花绳束缚住盈满的黑发。
鹤田镜重新坐回原本的位置，因为子弹并没有留在体内、所以此时可以直接消毒上药包扎。
简单消毒后，鹤田镜将药物涂好：“先这样等一会。”
他的神情依旧很冷，掏出手机编辑着什么。
这期间，房间中的气氛十分安静，只有清浅的呼吸声和鹤田镜修长手指敲动的轻响。
在鹤田镜邮件发送而出、手机收回后，赤井秀一垂下眼眸，内心酝酿好一部分、启唇道：“……抱歉，鹤田先生。”
鹤田镜闻言看向他。
“是我上次那群人的后续没有处理好，可能给您添麻烦了。”赤井秀一表明袭击者们的身份，并决定先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上次？”鹤田镜停顿一秒，似乎回想起什么，“巷子里那些家伙。”
“是的，他们似乎十分执着。”赤井秀一声音中并未有惧怕之意，只有一片坦然和冷静，坦白着自己的反击措施，“前几次，我给了他们些教训，本来以为他们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当众开枪。”
鹤田镜依然看着他：“听起来你在和我解释过程。”
“因为我觉得您好像有点生气，”赤井秀一放轻自己的声音，“或许我给您添了麻烦，毕竟那些家伙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他们有枪。”
这种情况下、赤井秀一还不忘夹杂只言片语的试探之意。
鹤田镜微微勾唇、只是笑容没什么温度：“没错，我的确有些生气。”他抬起手覆盖在黑发男人的侧脸上，拇指的指腹轻轻擦过眼尾，“但你说错了原因。”
“……”赤井秀一停了一秒，紧接着，用富有魅力的、低缓的声音道，“难道是因为我受伤了吗，鹤田先生。”他橄榄绿的眼眸似乎也带上几抹优雅与狡黠。
“对。”鹤田镜十分直接地点头，并不掩饰。
这一声直接的回应却让赤井秀一心头微顿，不过很快、他又接上话语，用半开玩笑、半调情的语气道：“鹤田先生这样关心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他微倾身，随着他的动作、几缕未扎起的碎长发从盘旋的锁骨处滑出。
鹤田镜抬起琥珀色的眼眸，窗前跃进的光映照得颜色更加浅淡，他说：“因为我不喜欢别人弄坏我的玩具。”
玩具。
赤井秀一闻言表情未变，他依旧是那副姿态，随之也自然地回应道：“请放心，鹤田先生。”他翘起唇角，“我没那么脆弱，不会轻易损坏。”
鹤田镜笑了下，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他放下擦过赤井秀一眼尾的手，说：“你之前说，你给了那些人一些教训。”
“是的。”
“不过这些家伙的表现，显然不适合简单的教训处理法。”鹤田镜道，“他们像是烦人的苍蝇，赶走一次，还会一次次来的。所以最合适的——”话语里似乎挟裹着某种暗示，“是彻底地灭蝇。”
鹤田镜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
赤井秀一心脏一下下跳动着，在这种拉长的诡谲与沉郁气氛中，鼓动着某种血脉中的兴奋。他有预感，或许这将接近他的目标。
于是，赤井秀一十分顺从地放缓声音：“我该怎么做，鹤田先生？”
“你应该知道，对付这些麻烦的家伙，或许需要些……其他的手段。”鹤田镜笑了笑，没急着说出什么，“也许我所给出的，并不是你之前生活所习惯接触的。”
而赤井秀一对此的回应也很简单：“您是我的金主。”他眼眸微眨，话语挟裹上三分上扬，“我是属于您的，鹤田先生。”
这简单的一句话便表明了立场——无关曾经所学的法律与常识，只是站在某一边而已。
鹤田镜嘴角弯起：“很好。”
其实他早已猜到出手的人是当初巷子里的家伙，毕竟赤井秀一这段潜伏期并不会主动去做其他任务、惹上其他人，更何况他也没和他兰谬尔的身份报备。所以只会是前段时间的那群家伙。
刚才鹤田镜编辑的短信，也是吩咐今井桐安把那个帮派所有的资料搜集一番。
面对受伤的后辈，他席卷而起的冷冽气势自然是真的——他当然可以即刻出手，用枪与刀划开那群无耻鬣狗的喉咙、谱写出血的玫瑰。
不过，鹤田镜转眼间沉稳下来、同时从中发掘出引导赤井秀一进一步靠近组织的机遇。
于是，他把最终处决的权力给了对方。赤井秀一当然没有让他失望，十分自然而又流畅的把握住窥探另一个世界的机会。
此时，黑长发男人正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鹤田镜面带笑容，他轻轻伸出手盖在赤井秀一之上、左手的五指穿插进对方骨节分明的手中，这样交叠而起摩挲着。
“——来，我教你学枪。”

第14章
鹤田镜的的五指交缠起赤井秀一的左手，于其中轻轻勾连、摩挲、描摹着，像是把玩一件造型精美的玉器、缠玩掌下臣服之狼的长尾，亦或是进行着最直接的、某种半玩弄性质的调情。
——也或许那些只是表象，而实际是在这其中寻找着什么。
赤井秀一心态十分平静，任由对方把弄着、毫无挣扎或者岔开话题的意思。
他并不担心鹤田镜摸索出什么。
的确，身为FBI的优秀成员，他手中曾经有过握枪而磨出的茧子，但是这些当然早在卧底培训前就已经去除了。
毕竟，这也是隐藏真实身份所需的、非常重要的一环。
此刻，早已长好的皮肤上，只有寻常人会有的、一些非常普通的薄茧，并不会让人起疑。
鹤田镜轻轻刮蹭着赤井秀一干燥的手心、嘴角勾起弧度。
果然，FBI那边对于身份的处理还是比较靠谱的。
他满意地放下了赤井秀一的手。
也是在这时，赤井秀一才开口道：“您要带我去射击俱乐部吗？”
“嗯？”鹤田镜抬眸，没急着回答，反而悠哉的反问了一句，“你曾经去过射击馆？”
“接触过。”赤井秀一点头，而后耸耸肩道，“年轻总是好奇，和朋友一起去过。不过，因为价格太高，实际玩过的次数很少。”
他还记得自己【并不富裕】的人设基础，在表露自己有几分接触的同时，也并未露出破绽。
他橄榄色的眼眸微挑、闪着几分敏锐的狡黠：“射击馆那里的教练员说我很有天赋，适合玩这个。”紧接着，赤井秀一又接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说不定是为了让我下次再来的广告招式，我可不会因此往里面丢闲钱。”
赤井秀一知道，身为一个枪械水平很棒的人、装作什么都不会的初学者是非常困难的。因此，这种情况下最好有些借口。
这种曾经摸过、练过几次、而很有天赋的形象再合适不过了。
“是吗。”鹤田镜笑起来，他把赤井秀一垂下的那缕黑发别回去，随口继续道，“我喜欢教天才徒弟，拔苗助长还成功、身为师尊会很有成就感——不过，这次师尊要攻一次。”
赤井秀一：“？”
鹤田镜将绷带的最后一点包扎好，放轻力气捋平缠绕时浮起的褶皱：“你的伤需要休养几天，等你恢复好了，我就教你学枪。”
“好的，鹤田先生。”赤井秀一平静回复。
银发之人将要离开房间时再度回眸，窗侧漏进的阳光映亮半张脸，光影下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他浅色的眼睛微弯：“当然，不是面向大众的那种射击馆。”
“——我会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赤井秀一皮肤下的血液窜动着，他知道这是向目标跃进的一大步。他控制好面部表情，将喜色掩下、只显露出几分期待和好奇，以及全部的服从，“我都听您的，鹤田先生。”
鹤田镜微笑。
他侧过身子说道：“对了、本来想考考你的料理水平，不过你现在这样做饭不方便、也就暂且算了——厨房里还有菜吗？我下个厨。”
一瞬间，赤井秀一回想起被辣椒炒柠檬支配的恐惧（bushi）！
顿了零点几秒，赤井秀一语气平稳回复：“没有了。”
——厨房内部的确没有，不过家里的小储物间还有部分。但是，赤井秀一并不打算补充出来。
“这样吗，那我想想……”
“最近旁边的饭馆新出了一道柠檬鸡扒套餐，或许会合您的口味。”赤井秀一灵巧地转动新的话题。
“听起来不错，你怎么知道会合我的口味？”鹤田镜笑道。
赤井秀一：因为这道菜差评如潮。
对待貌似非正常的味蕾，就要反向看待对菜品的评价……！
当然，赤井秀一不会如此回复。他嗓音磁性好听，语调略上扬道：“这家的柠檬非常新鲜，我觉得您应该会喜欢。”
“可以试试。”鹤田镜微微颔首，“给你也来一份？”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我想，我还是吃点易于消化的比较好。”比如蔬菜沙拉或者荞麦面条。
“清淡的啊。”鹤田镜沉吟片刻，左手敲右手手心，笑道，“——好、我懂了！不放鸡扒，只放柠檬是吧？”
赤井秀一：“？？？”
=
当然，这只是鹤田镜的小玩笑，他最后给这家餐馆打电话预定的，是一份柠檬鸡扒套餐和正常的香菇乌冬面。
打完电话后，鹤田镜半倚靠在客厅的墙壁上，准备继续走后续的路径、进行着计划。
他给贝尔摩德发消息：【我记得最近你要给X18训练场带些货，帮我捎个捷克CZ75。】
X18训练场是个半组织、半个人性质的训练场，大部分费用是组织报销的。这个是他、贝尔摩德、琴酒等人会用的训练场。
【#贝尔摩德#：哦？你不用你的柯尔特了？】
【#廊酒#：让你帮捎的捷克不是我用啦，要教一个人。】
捷克CZ75这把枪没什么独特的地方，但却集各家长处于一身。鹤田镜不知道赤井秀一习惯哪一种枪，不过选择这种流传度比较广的枪总没有错。
对面的贝尔摩德反应很快：【你要教你那个小情人学枪？】
鹤田镜眯了眯眼睛，笑着回复：【我以为你的第一反应是我新收的手下。】
【#贝尔摩德#：我想，朗姆还不至于抽个需要你教他打枪的底层来糊弄你。】
即使隔着屏幕，鹤田镜也能想象到对面金发女郎巧笑倩兮的姿态。
【#贝尔摩德#：你是认真的？如果要玩什么play，不如捎个□□型玩玩好了——或者你们就是追求那种真枪的刺激感？而你舍不得弄脏你的柯尔特？】
鹤田镜看到贝尔摩德的回复，顿了顿，而后回复道：【听起来很好玩。不过目前，我的确要教他学枪。】
【#廊酒#：有些烦人的家伙，你知道我讨厌别人动我的玩具。】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挟裹着冷意，已经点出有人招惹到头上，而他打算绞杀的意图。鹤田镜相信贝尔摩德能够秒懂自己的意思。
——教他学枪，是让自家宠物长出对外的獠牙、让承欢的也能成为撕咬敌人的战犬。
隔了一分钟，对面回复了消息。
【#贝尔摩德#：看来你打算把他拉到你的这边，体验光另一面的世界？已经开始改变他的属性了呢。】金发女郎用一种半调侃的语气回应。
鹤田镜垂下眼眸，敲击回复。
【#廊酒#：从我选定他开始，他就是我的。】
所以对方务必会被拖入到和他一样的颜色。贝尔摩德理解这层含义，她看着手机，勾起唇角回复：【OK，三天后我会捎带一批新的货回去。连带着你要的捷克CZ75。】
她纤纤玉指继续敲击着：【——不过，我得见一见你那个小情人。】
【#廊酒#：可以，没问题。我带他去的时候会提前通知你。】
鹤田镜准备着要把赤井秀一往组织里带，他也知道早晚要让贝尔摩德见到他。而且贝尔摩德提过几次，如果鹤田镜一直拦着不让见面、反而显得可疑。
所以此时是个并不突兀的好时机。
手机另一端的贝尔摩德半掩唇笑着，又编辑出一条：【当然，你们要是玩什么play，我也可以来一点帮助哦？】
但在发送之前，她又停了停删掉，重新编辑了一条。
【#贝尔摩德#：我会给你们带一点见面礼的（笑）。】

第15章
鹤田镜这段时间又是外出的任务，于是和今井桐安交代了两句，让他在前期的时候去照料一下赤井秀一，若是那群家伙趁着这个时机来找麻烦，拦住那些鬣狗。
赤井秀一右臂的伤其实并不太严重，而且左手才是他的惯用手，日常生活并不太影响。
不过，赤井秀一并未拒绝今井桐安的三餐照料。
实际上，他也趁着这个时机，隐晦而又巧妙地尝试从今井桐安口中获取什么风声。
但是今井桐安跟了鹤田镜许久，自然也是聪明的。既然鹤田先生只要自己来照料，那么自己就只需要照料即可，不需要进一步的认识和了解。
多言必有一失。于是，面对日常的闲聊，今井桐安通常装聋作哑，只做一个合格的家务机器人。
试探的事情，是鹤田镜从FBI那个号中得知的——因为赤井秀一需要向对接前辈【兰谬尔】进行阶段汇报。
赤井秀一在邮件中，交代了自己尝试从廊酒的下属那边试探情报，但是对方很警惕，为了不惹人生疑，他也就没有更进一步。
同时，他也将学枪的事情报告于上。
末尾，他补充道：【廊酒虽未明确说明地址，不过推测为组织的某个基地。如果对方让我知晓具体方位，总部那边可以先标记出位置，但是暂时不要针对这个基地打草惊蛇。】
不错，没有被进展冲昏了头脑，依然非常理智啊。鹤田镜笑了笑。
若这个基地在赤井秀一去过后便暴露，那么赤井秀一的嫌疑风险绝对是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而这并不利于长期发展。
兜兜转转斗了这么久，FBI总部当然知晓一些组织的据点、也知晓某些组织成员（比如贝尔摩德的真实身份），但是依然没法操作什么。一件事的解决、一个人的逮捕、一个组织的摧毁，并不是简单知晓某些东西就可以的。
赤井秀一始终明确自己的目标：潜入组织，成为这个组织的一员。
【#兰谬尔#：好的，我收到了。不过组织基地通常都比较隐蔽，或许不会直接让你知晓所在地。】
这也是鹤田镜的打算。
虽说他已经知晓赤井秀一足够冷静，不会贸然行事。但是这种情况下、光明正大将基地位置显露给赤井，容易引来贝尔摩德的怀疑。
表面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你的进展不错，赤井探员！对方看起来比较信任你。】鹤田镜笑着敲击回复，【关于廊酒的传言都很危险，但这实际上是双刃剑，某种意义上，对你来说，他的名号也是一种保护。】
对面的赤井秀一顿了顿，而后回复道：【我明白的，兰谬尔前辈。我会继续取得他的信任，深入组织。】
【好，赤井探员。】鹤田镜摸摸下巴，【也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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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赤井秀一的伤养好，鹤田镜依照约定提前给贝尔摩德发了消息，然后便带着赤井秀一前往X18训练场。
在上车前，鹤田镜把黑色的眼罩扔给赤井秀一：“戴上吧。”他笑道，“车上好好睡一觉。”
赤井秀一没有多问为什么，顺从地将眼罩待好，他心中明晓“果然，组织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放下警惕的”。
虽然视觉是主要的方面，但是一名优秀的特工，即使失去视力，也可以凭借听觉（窗外的交谈和店铺声、行驶过程的声音）和触觉（车轮形式不同路段的颠簸）等猜测所行的路途。
赤井秀一假意休息、倚靠在车椅上，实则凭借五感中剩下的几个来收集信息。
到达X18训练场的时候，鹤田镜看了眼手机，贝尔摩发消息说有点事情要晚一点。
挺好的。鹤田镜想。这样有一段空白时间、让他先带着赤井秀一看一圈新来的货，而不是立刻演戏。
感受到车辆停下，赤井秀一等了一会，主动开口道：“我们到了，鹤田先生？”
“到了。”
“那么我现在可以摘下眼罩了吗？”赤井秀一平静地问道。
“嗯……不行。”鹤田镜笑了笑，“等进去后，就可以摘下来了。”
他下车、打开赤井秀一那侧的车门，引导着对方从车中出来。
眼罩的质量很好，赤井秀一眼前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但是他能感受到阳光照在脸上的暖意——天气很好，而且周围没有高大建筑物的阴影。
耳畔十分安静，只有远处的鸟鸣和风吹树梢的轻响——这是个人烟稀少、远离市区的地方。
在赤井秀一下意识感悟与分析环境的时候，左手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他心下本能地一惊、但是身体很好的控制住，没有表现出抗拒的姿态。
“走吧，”耳边是鹤田镜的声音，含着几分笑意，“别怕，我会牵住你的。”他攥住赤井的手捏了捏，显露出些许调皮。
赤井秀一能感触到握住自己的那只手，骨骼分明、带着些许清泉般的凉意，像是某种名贵的玉器。
——但这是属于组织成员的手。
赤井秀一任由对方牵着自己行走。
它并不像玉器一样脆弱和圣洁，有着凌冽的锋锐和屠宰的血腥，指尖挑着无数生命的丝线，指缝擦过无数战场的烟火。
代表着危险。此刻却也代表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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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田镜牵着赤井秀一，一路走到训练场内部。
直到此时、他才放开赤井秀一的手，笑道：“我们到了，你可以摘下来了。”
赤井秀一单手挑起眼罩的一角、他没急着揭下，眯了眯眼适应外面的光线，才最后将其拿下。
——宽敞、明亮、物资齐全的训练场映入眼帘。
打烂的和崭新的靶子、黑漆漆的枪管和反光的弹夹……这些熟悉的武器让赤井秀一心头涌上跃跃欲试的兴奋，不过他压制住了。
他只是微瞪大眼睛、表现出该有的惊愕程度：“这……”
“怎么样？这里比那些面向大众的射击馆好多了吧？”鹤田镜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走到装备区，循着标签寻找，“唔、我要的那个捷克枪放到哪里了……”
赤井秀一的视线跟随着扫过横列的枪支，最终定格在一把AWM-F.338Lap Mag上——这把狙击步枪做工很不错，保养得也十分到位。
“喜欢狙击？”鹤田镜突然凑过来，浅琥珀色的眼眸眨了眨。
赤井秀一微顿、并未掩饰自己的视线，顺应回答道：“这是狙击枪吗？感觉很酷。”
“你要是想学，我也可以教你。”鹤田镜笑笑，“不过，最开始还是先掌握常用的手枪。要是你学的好，我就再教你狙击。”
“我会努力的，鹤田先生。”赤井秀一绿色的眼眸中晃动着熠熠火种，潜藏着沉稳的自信。
训练场的大门再度打开，伴随着的还有一道妩媚的女声：“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走进来的是一名红色长发女士，打扮潮流，画着非常野性而又浓烈的妆——是贝尔摩德的易容，她没有轻易暴露自己的本面。
她的目光先对向鹤田镜，来了个单眨眼，而后才转向赤井秀一：“哦~你就是鹤田家里的那位？”她笑着道，“我是艾莉，你好。”先行说出了自己的假名。
“你好。”赤井秀一平静回复。他心中猜测着眼前人的身份。
“实话说，你长得确实不赖，让我再好好看看。”贝尔摩德半掩嘴笑着，身形凑近，玉臂抬起想要勾过赤井秀一的脖子——
不过被鹤田镜挡下了。
“别随便动我的东西。”鹤田镜微微皱眉。
“看得真严实啊，碰一下都不行？”贝尔摩德用开玩笑的婉转语调说着，放下手，“亏我还给你们带了见面礼。”
她的另一只胳膊上挎着个精美的礼品袋。
赤井秀一的目光下意识移到那里，贝尔摩德轻笑一声，从中摸出一条暗红色细长鞭子——被粉色蝴蝶结扎住，外表十分光滑，手柄处是个黑桃形状。
“你不是要上课吗？这是教鞭。”贝尔摩德将其放到鹤田镜手里，呵气如兰，“德国进口的，质量很好哦。声音响，但不伤人。”
而后，她又转向赤井秀一。
“这个是给你的。”贝尔摩德又拿出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上面是镂空的花纹，她妩媚地地将其按在赤井秀一的手中，“好孩子的标配哦。”
项圈的前端还莫名垂下两条细线，长度大概可以垂到胸前，而细线顶端是精巧的小夹子。赤井秀一低头看着这个物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贝尔摩德美目流转，笑着解释道：“当然，也有配备针对坏孩子用的惩罚。”

第16章
赤井秀一低头看着手中的物件，连带着扫了眼贝尔摩德给鹤田镜的小皮鞭——他当然看的出这些物件是什么，只是没想到廊酒的爱好竟然是这些。那么自己是否要……？
面对贝尔摩德所送的这些物件，鹤田镜表情依然十分淡定，他甚至上前接过赤井秀一手中的那个，上下翻转打量了一番。
“既然是礼物，我肯定不会在这上面动什么手脚。”贝尔摩德勾唇一笑，“而且，我对于直播也没兴趣。”
意思是上面没放窃听器、摄像头或者定位器之类的东西。
鹤田镜没顺着对方的话语回复，只是开口简单道：“花纹不错。”
贝尔摩德笑了笑，眼波流转在赤井秀一身上，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心中所想并未说出口。
鹤田镜手腕翻转，把这个项圈收起，后面又跟了一句：“既然你没有看直播的意思——那就可以离开了。”
他抬眸，浅淡的琥珀色眼睛微微弯起，像是一轮新月，明亮却遥远。
“这么直接的赶人吗，真是让人伤心。”贝尔摩德摇摇头，掩唇笑起来，“我来了才不到几分钟吧。”
“怎么能是赶人呢？”鹤田镜上前一步，拉近距离、却也与贝尔摩德保持着一个礼貌的间距。他真诚道，“我只是觉得，或许你需要休息。”
贝尔摩德微微一愣，注意到鹤田镜视线的方向，单手抚摸了下眼角，声音婉转道：“能看出来吗？亏我今天花了烟熏妆。”
“再怎么好的保养和化妆，也掩盖不了疲态。”鹤田镜轻叹一口气，“你几天没睡觉了？我记得熬夜对皮肤危害还挺大的，会衰老、色斑增多、还有胶原蛋白流失。”
贝尔摩德轻笑，玉指点着脸颊：“没想到你还会记这些东西。”
“本来不了解的，为你记的。”鹤田镜眨眨眼，半开玩笑道，“我们公款吃喝小分队的友情，可是比真金还真的。”
贝尔摩德似乎被逗笑了：“还真是一如既往会说话啊。”
“当然，毕竟我修过《说话的艺术》。”鹤田镜竖起大拇指。
贝尔摩德笑起来，香肩耸了耸：“OK，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扰了，回去补个美容觉。”她来了个wink，话语夹杂几分低缓的暧昧，“你们好好玩，别在训练场里留下什么痕迹就行。”
鹤田镜只是微笑，挥挥手送别高挑女郎的离去。赤井秀一眼眸微垂，他心中思索与晃动着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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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长发男人双手握枪对准前方，此前鹤田镜教过他站姿、握姿、还有枪械的基本原理及构造。
现在，是他要实践、准备开枪的时刻。
虽然早已掌握枪的运用，但赤井秀一依然故意暴露出几点错误，使自己的姿势偏移正确。
背后忽地贴近温热的身躯，而从两侧环绕过来的手端住他的枪，向上方移了移。
“位置太靠下了。”耳侧是背后之人温热的呼吸，鹤田镜将手覆盖在赤井秀一之上，轻轻掰了掰对方握紧的手指，“不要攥得这么死板。”
赤井秀一顺从地调整姿势，他眼尾的余光可以瞥见几缕银发。他们两人挨得很近，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鹤田镜慵懒随性的嗓音近在耳边。
某种热量顺着血管循环至心脏，让心跳加快了零点几秒。但赤井秀一表情未变，他目视前方，装作初学者一般、试错几次才找到感觉。
他微侧过脸，黑色顺滑的发丝扫过脖颈，压低嗓音与背后之人道：“请问是这样吗，鹤田先生？”
“是的，就是这样。”鹤田镜退开几步，看着赤井秀一，笑道，“来，尝试瞄准靶子射击。”
赤井秀一站稳身躯，眼眸微微眯起、看准前方。他手腕的皮肤白而薄，隐约可以看见皮肤之下青色的血管。
“砰！”
面前的十环靶外围的倒数第二道环被打出了一个洞！
“还不错。”鹤田镜颔首道，“第一枪能够击中靶子，的确有天赋——再来几枪。”
赤井秀一再度抬起枪，在鹤田镜喊停之前，一直补充弹药而后瞄准靶子、砰砰射击！
一次脱靶，大部分在五六环，最后一次在九环，已经十分靠近靶心。
——这当然是赤井秀一刻意控制的结果（不仅是击中的位置、包括姿势也故意暴露出几点错误）。
他让自己的【天赋】充分显露，而又不过于夸张、依然停留在初学者的位置。
“那家射击馆的老板说得没错，你的确有这个天赋。”鹤田镜立于一侧，歪头道，“要不要来个小考验？”
“您请说。”赤井秀一姿态恭敬。
“射击五次，若是都在五环以内，我可以给你奖励。”银发之人的眼角和眉梢都染上明媚的笑意，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但若是没有达成的话，会有惩罚哦——你要试试吗？”
赤井秀一眉眼一挑，他勾起唇角：“我能问一下具体的奖励和惩罚内容吗？”
“保密。”鹤田镜笑着道。
“好吧，不过感觉更加刺激了。”赤井秀一抖擞肩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端起枪，尾音略略上扬，带着几分挑战的兴味，“我想试一下，鹤田先生。”
“好，”鹤田镜点头，退到边缘的货架位置，“那便开始吧。”
赤井秀一抬起枪口，略短的衬衫上衣随着抬举的动作、隐约露出弧度完美的腰线。他瞄准的动作十分平稳，眯起的橄榄色凝聚在不远处的靶心上。
静默三秒，黑发男人食指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枪打在了七八环的位置。
“不错，第一局发挥很好么。”鹤田镜夸赞了一句。
赤井秀一再度举起枪，射击了两次。
“砰砰！”
这两次均在五六环。是与之前一样、作为有天赋的初学者最常见的结果。
“连着两次对你来说，未免有些着急了哦。”鹤田镜在旁边提醒道。
“抱歉，是我没调整好。”赤井秀一嗓音挟裹磁性，他活动了下手腕、沉稳神情，做出调整呼吸的姿态。
将松散下来的发丝高扎而起，赤井秀一重新瞄准靶子，他眯了眯眼睛，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一下子扣动扳机！
“——砰！”
眨眼之间、靶心中央多出一个黑洞——这一枪竟然击中了靶心！
“哦？竟然打中了十环？”鹤田镜站直身子，浅琥珀色的眼睛闪了闪，话语还是上扬的，“不愧是天赋选手，进步很快。”
赤井秀一也表露出几分昂扬的兴奋，却也微垂眸低调着：“不、也或许是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鹤田镜笑了笑，“来吧，还有最后一枪，是输是赢就在此刻。”
“……”赤井秀一再度做好开枪的姿势，他目视前方，心中是流淌的思绪，眸中微闪过一抹暗光。
他扣下扳机。
“砰！”
决定是奖励还是惩罚的最后一枪呈现在靶子上——
而这位置却恰好在五环的分界线处！
鹤田镜此时的手正搭在身边的架子上，这上面还摆着刚才贝尔摩德送的暗红色细鞭，灯光流转间摇曳着奇异的阴影。
赤井秀一转过头来的时候，银发之人的指尖正慢条斯理地擦过搭在一侧的皮鞭，姿态十分随意，目光朝向靶子的位置。
“最后一枪在分界线处吗。”鹤田镜声音平静，他收回视线，看向黑发男人。
“是我输了。”赤井秀一主动道。他微垂下眼眸，修长的手指握住朝下的枪支，舌尖微挑、嗓音低哑，“……请您惩罚。”

第17章
“……请您惩罚。”
这是一句请罪式的话语，然而说话者的语气却并无丝毫惶恐低下之意。赤井秀一的嗓音像是撩拨起垂穗窗帘的一节羽毛，顺着缝隙透进丝丝缕缕的波澜的光。
他的表情和动作是顺从的，然而垂下的眼眸深处却依然是不变的运筹帷幄，但他将自信沉稳的神情收拢地很好，只浮起几分勾动挑战欲的气势。
“……”鹤田镜站直身躯，他脸上挂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微笑，“你似乎并不怎么害怕与紧张。”
“愿赌服输。”赤井秀一的回答很巧妙，他依然是避开了询问、而落脚于另一个逻辑完美的地方。
银发之人对于这个回答轻笑一声，他的手还搭在那暗红色细长的小皮鞭上：“真勇敢。你不怕受到过分的对待？”
赤井秀一抬起橄榄色的眼眸，轻轻晃过眼前之人的手，他注意到对方修长的手指已经轻敲在黑桃尾柄之处。
他恍若无奈般略叹一口气，复而翘起唇角：“那我可以请您稍稍温柔一点对我吗，鹤田先生？”
话虽如此，他脱口而出的语气却依然是上挑的，标志性眼线修饰下的绿眸挑逗又灵动。
很快，赤井秀一又接上一句：“不过，既然是惩罚，当然还是依鹤田先生的。您要是想过分一点——请放心，我也不会轻易损坏的。”
他舌尖挑动、吐出这句话。
“……”鹤田镜闻言笑容不变，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此时沉淀下去，慵懒外表收回后、席卷而起的便是具有侵略性的气势。
赤井秀一抬头坦然面对。
这样的气势交织，好似夏日潮湿的闷热之风倾诉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掠过草皮的倾压挟裹上泥土的香。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铃声倏忽打破这酝酿而起的暴风雨。
——是一通来电。
鹤田镜微微一顿，思绪回归。他将手机从衣兜中拿出。
知晓他电话号码的人并不多，而通常都是手机邮箱联系，一般来说，若是拨打电话，大概真的有什么急事。
视线扫过手机屏幕，鹤田镜看见上面显示的【防刮花】，便顿悟了来讯者是谁。
是琴酒。
鹤田镜当然不会给手机通讯录备注真正的姓名或者代号，而运用各种数字字母代号显得麻烦，更不用说直接记住电话号码了。因此，这种外号和联想型称呼，就成了鹤田镜的备注标准。
琴酒=琴酒重视他的黑色保时捷=保时捷保养修理维护耗费时间=天天开老爷车，日日防刮花——
很好，既然如此，就给琴酒备注取名为【防刮花】吧！
此时，看到琴酒来电，鹤田镜微微有些惊讶。不过，接下来的对话按理说，当然应该避开自己正在驯养的小情人。
于是，鹤田镜没急着接起电话：“工作上有些事情，暂时不能陪你玩了。”他笑起来，轻描淡写道，“你自己再练习一会吧，场地里的东西不要乱动。”
他没回头再看赤井秀一，直接迈开大长腿，大跨步向训练场内的小隔间走去。
期间，电话铃声一直持续不停，在即将自动挂断时，鹤田镜终于接起：“嗨，琴酒。”
“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对面的声音阴沉沉的。
“有点事情耽搁了。”鹤田镜没提带赤井秀一到训练场的事情，他一笔带过，接着跳转话题，“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难道是想让我帮你捎带米花町那个小公园里卖的柠檬蛋糕？”
——说出口的，其实是鹤田镜想做的。他现在的确想进食点什么，来止一下唇齿间某种淡淡的痒意。
琴酒在对面冷哼一声，低沉嗓音道：“我早就给你发过邮件，你果真压根没看是吗？“
“哎？”鹤田镜眨眨眼，真没记得琴酒曾经联系过自己，“你什么时候给我发的？”
“今天中午。”
现在是下午时分。鹤田镜和赤井秀一吃完午饭才来到这里的，这期间，鹤田镜的确没有看手机。
他咳嗽一声，将声音放开启用免提、同时手中操作着打开邮箱：“不好意思啊琴酒，大概是因为我给你设置了【特别不关心】，所以没注意到。”
“……什么？”
“先别急，你知道为什么我在邮箱里给你设置了【特别不关心】吗？实际上这正是一种信任的表示。”鹤田镜一本正经真诚道，“你知道我的【特别关心】是谁吗？——是朗姆！”
鹤田镜故意随意闲聊、拖延时间，视线扫过琴酒中午发给他的邮件，利用这短暂的功夫掌握内涵、思考其中的弯弯绕绕和后续。
“因为我知道琴酒你是非常靠谱的一个人，并不会事到临头才会来催促。并且实力强大，并不需要向他人求助，所以才把你放在了特别不关心，只需等待你凯旋的消息即可。”
说了一大通，鹤田镜终于快速看完的琴酒发来的任务邮件，于是话题一收，回归正题：“嗨，我夸完了，你还在线吗？”
对面沉默一秒，紧接着是琴酒冷哑的声音：“别为自己的懈怠找借口！”
“好吧好吧，都说不好意思了。我下次一定及时看邮件，别生气。”鹤田镜嘻嘻笑道，“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件事，我们合作。”琴酒的话语简洁明了，“具体你看邮件。今晚七点集合出发。”
鹤田镜其实刚刚早已看过邮件，他知道这个并不算是组织那边的任务，而是他们这些高层成员自己分占势力、瓜分资源、巩固地位和实力的作为。
他们这些组织成员，通常发现合适的资源后，都是自己单干、纳入囊中的。这种带上别人合作的，要么是猎物太大，需要合作制服。要么是资源太多，最好两人分担、才不显得格外突出，成为众矢之的。
依琴酒的能力，很少有解决不了的目标。鹤田镜看完邮件后，也更觉得是后者。
不过，这种情况下，对方愿意选择自己成为资源共享者……
鹤田镜弯弯眉眼。不愧是公款吃喝小分队，队友情很真！
电话里，他还是那种平日里的语气道：“合作任务？好啊。说起来，我能不能再带个人？”
“……”对面沉默一秒，声音冷淡道，“你还想带谁。”
本来这就是让出资源的行为，而多一个人意味着多一个分割。
“我新收的那个手下，代号苏格兰的。”鹤田镜笑眯眯道。
对方是属于自己手下的，带上他自然没有多余的瓜分。
鹤田镜很想知道这个资料上写得很不错的成员的实力，方便自己以后对他的定位。以及，本质是日本警察的对方，在面对任务目标的时候是否能做到足够狠厉。
确认后，鹤田镜才能放心用他。
琴酒闻言要带的人，声音缓和了许多：“你的人，可以。”他声音低沉，后面又跟了一句，“为什么带他？”
“据说他做饭很好吃，这出差好几天的任务，我想带个厨子。”
琴酒：“……”
琴酒冷笑，讥讽了一句：“还带厨子，你怎么不把小情人也一并带上？”
鹤田镜顿了一秒，真诚道：“要带小情人吗？也不是不行。但我怕你孤家寡人一个，心里难受。”
琴酒：……
琴酒：你TM听不懂我在反话嘲讽，还是根本就是故意的！！

第18章
鹤田镜收起电话，他回到最初的地方，赤井秀一还在遵从着他刚刚离开时的话语，端枪进行着射击训练。
瞥见银发之人的身影，赤井秀一收枪转身：“鹤田先生。”
鹤田镜的目光移到面前的靶子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弹孔，分布的位置十分符合一个天赋初学者的水平。
“练得不错。”鹤田镜颔首夸奖道。
“是您教得好。”赤井秀一微微垂首。
鹤田镜笑了笑，而后转过脸、看向赤井秀一：“接下来几天我有工作，不会再带你来这个训练场。”
“不过，我会给你打钱，接下来的日子，你可以去面对大众开放的射击馆练习。”鹤田镜说，“我相信你的能力。尽管我只教你了你半下午的时间，但基本的东西，你都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如果还有不懂的，射击馆一定有教练，你可以问他。”
“好。”赤井秀一点头。
“你一定要训练好。”鹤田镜的笑容透着几分冷意，“到时候你的每一枪，都将会打在最合适的位置上，让那些鬣狗付出应有的代价。”
依旧是那样悠哉的语气、却挟裹着冷淡的杀意和随性，恍若有实体般擦过皮肤，让赤井秀一灵魂微震。
——强大，傲慢，随心所欲。这简直是最符合组织成员廊酒的名词。
而面对这样的对方，赤井秀一心中的波动并非是恐惧，而是势均力敌的兴奋。他从不畏惧危险，危险是激荡灵魂的动力。
但赤井秀一将所有情绪控制得很好，毕竟现在还不是放开禁锢、可以充分展露实力的时刻。他低沉嗓音，舌尖滚动吐出：“我会做到最好。”
鹤田镜挑眉一笑：“我相信你。”他看了眼腕表，“该回去了。”
晚上七点集合，他需要时间回去准备，同时告知苏格兰。
离开前，鹤田镜走到架子旁，将其上摆着的那个细长小皮鞭取了下来。灯光流转，映衬着那暗红色细鞭多了几分妖娆，贝尔摩德所送的这个物件此时连蝴蝶结还没有拆开。
赤井秀一看到鹤田镜拿起的这一幕，微微偏头、主动道：“今日时间不够，但我依然愿赌服输。”他眨了下眼睛，“——这个惩罚，鹤田先生什么时候想要进行都可以。”
鹤田镜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赤井秀一：“你这个态度，我很喜欢。”
“不过，这终究是经过别人之手的。即便没有附带什么窃听器之类的、我依然觉得不舒服。”鹤田镜语气下沉，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我这人领地意识比较强。”
“但还是暂且收着吧。”鹤田镜将蝴蝶结扎起的小皮鞭抛给赤井秀一，接着把口袋里的那个项圈也给了他。
毕竟是见面礼。鹤田镜想。扔在这附近也不合适。
赤井秀一握好鹤田镜给他的物品，他垂眸扫了眼这两样造型独特的东西，而后慢慢点头道：“我明白了。”
——廊酒领地意识强，并不喜欢别人拿来的，却又把这个给了自己。意思大概是让自己对照着，单独去买这类东西吧。
赤井秀一心跳加速了几分，却又很快平复下来，他一向具有很强的适应力和波动性。
于是，他翘起唇角、橄榄绿的眼眸抬起：“……我会准备好，等您来的，鹤田先生。”
鹤田镜：？准备什么？
虽然不清楚自家后辈此时脑补了些什么，不过鹤田镜还是微笑点头：“我会再找你的。”
=
晚上七点。
因为是夏季，天黑得较晚，此时天色虽然开始变得昏沉，但并未跌入彻底的黑暗。不过，街上的灯还是早早的、尽职尽责的亮起了。
琴酒所选的集合位置、并非在什么偏僻的郊区，而是市区之中，隔一条街道还有一座超市。
黑色的保时捷贴近路边停着。
诸伏景光远远看见那辆符合描述的车子，心下紧了紧。
早在今天下午收到廊酒消息的时候，他的心便提了起来——这次能够见到廊酒和琴酒两位组织高层成员的真面目，一方面让他感到惊喜、一方面却又让他警惕着。
邮箱里，廊酒给他发的邮件并不清晰，只是简单的说有很重要的任务，而这次任务需要带上他。
身为一个刚刚被提拔上来的角色，尽管是从众多人中脱颖而出的优秀新人，但突如其来让他参与看似如此重要的任务，也显得十分不可思议。
……不知道廊酒为什么会叫上自己。诸伏景光神色凝聚起来。但是，他绝对会不暴露一丝一毫、抓住表现自己的机遇做到最好。
就在他立于阴暗小巷的原地，准备抬脚行走的时候，敏锐的神经突然感受到背后有人袭来——
诸伏景光条件反射回击、立刻回身一拳而去！
“啪”一声响，他的拳被不可撼动的一掌包住，行云流水的动作止于一瞬间！
背后之人是银色短发的青年，脸上还是悠然自得的微笑神情：“嗨。”他开口，直接叫道，“苏格兰。”
诸伏景光神情微怔，原本后续的反击动作也停顿下来。但是他并未放松警惕、首先说出口的还是最初约定好的暗号。
鹤田镜当然完美答上了。
“抱歉、刚刚冒犯了。您好。”诸伏景光知晓面前的人应该是琴酒或者廊酒，但是他不确定是哪一位。但既然都是他的上层，所以用敬语总没错。
“嗯。反应力不错。”鹤田镜笑笑，“我是你的直属上司。”
诸伏景光只顿了零点几秒便接上：“廊酒先生。”
“是我。”鹤田镜上前几步，左手手中还拎着一个密不透风的拉链布袋，“拿着。”他对诸伏景光说。
诸伏景光心下一顿，他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但盲猜是武器。他以郑重而又严肃的态度接过：“我会保管好的。”
“嗯嗯。”
银发之人周身洋溢着懒懒散散的气势，但是诸伏景光丝毫不敢放松与轻视。他知道越是这样随意的外表，内里越是潜藏着一只凶恶的野兽。
他攥紧手中拉链布袋的提手。
黑色保时捷停在路的对面，他们需要走过这条小巷，再过个马路。
“你走前面就好。”鹤田镜昂首示意。
诸伏景光顺从地走在略前一点的位置，他知道对方并不会放心把后背留给自己。在他踏出小巷的时刻、横向的侧面也恰好走来一人——！
竖着的小巷和横着的街道形成一个视线死角，不过诸伏景光和对方的反应都迅速而又及时！
好在两人都立刻止住脚步、没有相撞。
“不好意思。”
“抱歉。”
两人同时礼貌而又疏离的开口。
恰好路过巷外的那人黑色的长发随风微微飘起，橄榄绿的眼眸平淡如水，标志性眼线勾勒而出。
赤井秀一微微颔首，在对方主动错开身子、示意他先走的时候，原本打算继续迈步前进。
下一秒，他听见巷内传来的另一道声音。
慵懒随意的腔调十分熟悉：“怎么停下了？”

第19章
耳中听到熟悉声音的下一刻，赤井秀一便见到了走出之人的样貌。
而走出的银发男人同时也看到了他：“哦？”
赤井秀一身躯微顿，停住脚步：“先生。”他嗓音携裹磁性，称呼道。
之所以没有连带着“鹤田”这个姓氏一并叫出，是因为他不确定在场的另一个人的身份如何——贸然说出名字，有可能会造成什么麻烦。
赤井秀一当然懂得这一点，他谨慎而又仔细。
诸伏景光也同时身躯一定，他蓝灰色眼眸眯了眯，瞥过身前这个黑色长发的男人，心中随之冒出本能的疑惑和思考。
——这个人到底是谁？
诸伏景光当然没有认为眼前之人是琴酒，毕竟他知道那位琴酒会在那辆保时捷里等候，而不是如路人般行走于此。
况且，身为同等地位的角色，琴酒并不会对廊酒使用这种敬语。
短暂呼吸间，诸伏景光已经划过许多思绪。
不过，对方既然认识廊酒，难道也是组织的一员？这个态度，看起来像是廊酒的手下之一。
他用略带试探的目光扫过黑发男人。
而鹤田镜此时也恰巧开口了：“哦、对，这里面的东西你带一部分回去，到时候我找你。”
他指向诸伏景光手中拎着的黑色不透明的布袋。
“先生？”诸伏景光眼眸划过惊愕。
竟然要在街道上光明正大的分发武器？这未免也太肆无忌惮了一些！该说不愧是传言中一向以自由任性著称的廊酒吗？
……不过，能让廊酒当场分发武器的、眼前的这个黑发男人，应该是廊酒非常重要与信任的下属吧？
而赤井秀一此时神情也是一顿，他脑海中还停留在半下午离开前的谈话。
此时，见到这个不透明的袋子、听见鹤田镜口中的“等到时候我找你”，他第一反应便是里面装着[那种东西]！
但是，为什么这个蓝灰色眼眸的男人手中会拎着[那种东西]？
廊酒此时懒散随意的姿态，并不像是在进行他所言的工作，那这个多出来的男人似乎也不是一起出差的组织下属吧。
……难道、小情人这个职业也是有竞争的吗？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怎么了？”鹤田镜挑眉，然后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打开袋子分给他一部分，我们还急着走。”
“请问，要在这里打开吗。”诸伏景光顿了顿、还是再度询问了一次。
虽然琴酒停车十分注意位置，这附近并没有摄像头、人流量也不算大，但是大庭广众下拿出热武器，还是过于大胆了。
“先生，”赤井秀一也开口接上，嗓音低哑，“不如把这些都给我——您可以随意挑着玩，我没有禁忌。“他眉眼飞扬，灵动的橄榄绿中带着几分挑逗和主动。
玩？诸伏景光心绪一顿。组织的武器拿来玩？
他忍不住张了张口：“这并不合适。”
赤井秀一闻言，目光落在诸伏景光身上一秒，心中冷静思考起这件事情与后续。
他回忆起当初廊酒对他所言的，选他当“独一无二的小白脸”，而不是“唯一的小白脸”——这两个的含义的确不同。
赤井秀一确实没想到这个身份会有竞争，不过在美国游学工作后的他，也知晓不少身边朋友、同事各种事情，对这样情景的发生并不意外。
但，现在他还没有顺着廊酒这条线成功加入组织，所以必须要争取对方足够的关注和宠爱。
虽然按理说，若是廊酒真的还养着其他小情人，他是没有身份去管的。但是前段时间一直顺从了那么久，偶尔显露出几分性格、暴露点占有欲也没什么——就像是猫咪伸出爪子和主人玩闹。
于是，赤井秀一沉默几秒，缓慢开口道：“……先生，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他低音炮的嗓音略微消极下几分，也显得格外有魅力，“我可以为您做到最好，他所掌握的，我当然也可以。您没必要再找一位。”
诸伏景光心中挑眉，他心想：没想到成为廊酒下属的考验，不在廊酒本身，而这这里——是来自廊酒手下之人的考核和排挤。
面对这样的话语，他当然不会无动于衷。诸伏景光知晓，在组织里面对这种考验、躲避只会显得无能与软弱。
于是，他温和微笑，自然回复道：“我想，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各司其职即可。再者，多一个人分担不好吗？”
“我自己就可以让先生满意，不需要多一个人分担。”赤井秀一眼眸微眯，他耸耸肩、淡然回复道。
诸伏景光沉默着凝视对方，而赤井秀一也坦然回望，标志性眼线让气势多了几分锋锐。
鹤田镜打破这份诡谲的气氛：“你们以后可以有机会可以再交流，目前先把东西分了。时间有限。”
赤井秀一：以后再交流……果然是还要再见面的意思。
诸伏景光：现在时间有限，所以这份考核来日方长吗。
两人再度对视一眼，一瞬的刀光剑影划过、又转瞬消失。
“好的，我现在就打开。”诸伏景光点头应答，他放下密不透风的布袋，特别注意半蹲在靠街边的一侧、尽量挡住他人的视线，使袋中物品的交接足够隐蔽。
赤井秀一也同样靠过来，和诸伏景光动作意图此时难得统一。
诸伏景光蓝灰色上挑眼微垂，他心中虽然有着于街边进行武器交换的紧张，但是手中动作依然十分平稳。特别是在廊酒和廊酒下属的面前，更是摆出足够沉稳可靠的姿态。
而赤井秀一心中默默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将[那种东西]拿回去——毕竟自己此时并未携带什么袋子，衣兜也十分的浅。
两人各怀心思，低头看着这个布袋。
“这么小心做什么？直接打开就行。”鹤田镜干脆地抬手，直接一把拉开拉链！
诸伏＆赤井：！
他们二人定睛看去，只见最上面摆着的、赫然是几盒干柠檬片！
诸伏景光&赤井秀一：“……”
不。这当然是表象。诸伏景光心态平和而冷静，他对于这种套路十分了解。上面和底部估计都是这种迷惑视线的东西，而真正的武器在中间藏着。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刚才放下布袋的时候，他觉得声音和感觉不太对。
于是，他注视着银发男人上手、拨开最上层的干柠檬片，显露出遮蔽的东西。
只见中间和下面赫然是——
一个个亮丽饱满、颜色鲜艳的黄绿柠檬！
诸伏景光&赤井秀一：？？？
“这些柠檬你没有袋子，稍带不方便，只把这几盒高质量鲜柠檬片带回去就好。”鹤田镜将盒子递给赤井秀一，“恰巧，我正考虑着外出没有冷藏不方便——现在你拿着，回去放到冰箱里。”
而后，他又将袋子拉链一收，重新递给诸伏景光：“剩下的你带着，这次外出做给我吃——我很看好你的厨艺哦，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创造出人人喊打、我喊满意的菜品。”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戴上微笑面具：“好的，我明白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深入组织、能够亲眼见到两位组织高层成员，靠的竟然是厨艺！（而且这个厨艺要求听起来好像并不太对的样子）
赤井秀一此时心下也微顿，明晓鹤田镜捎带对方的意图——或许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不管这蓝灰色上挑眼的男人是什么想法，至少目前，廊酒本人对这个人的定义是厨子。
“行，走吧。”鹤田镜笑着、浅琥珀色眼眸明媚弯起，“别让车上的他等急了。”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等等，车上还有？原来车上的才是重点吗？？

第20章
不管赤井秀一心中如何想，他最终还是顺从地拿起鹤田镜递给他的盒子，依照着对方所言、准备带回家。
临走前，他目光好似不经意地扫过街边那辆停靠的保时捷——刚才听到“车中”一词，他便明晓另一个人会在这附近，而这里只停着那辆黑色保时捷。
因为角度和距离问题，他只能瞥见夹着香烟的手、和不经意间显露的一缕银发。
那人也是银发？赤井秀一心中冒出疑问。这是个很少见的发色，很难不让人有什么联想。
思绪埋在心底，表面上，他并未将视线停留，而是很快自然收回，同时脑海中记住那串车牌号。
鹤田镜没再多说什么，在赤井秀一离开现场后，他示意诸伏景光拿好黑色不透明的布袋，和他一起上车：“走吧。”
保时捷的后车门被一把拉开，鹤田镜首先坐了进来，而后诸伏景光才从另一边车门上车。
——其实正常的保时捷后排空间相对狭小、而且只有一个真正使用的车门，所以需要把前排椅子翻起来或者推一下、才能进入后座位置。
不过，琴酒的这辆车经过了大改造，现在变成和普通车辆类似的开门方式，内部空间也略扩大了一些。
鹤田镜：所以这辆车，本质上这已经不算一辆纯正保时捷，而是GIN牌保时捷！
伏特加坐在主驾驶的位置、担任司机职位。而琴酒坐在副驾驶，指间夹着一支烟。他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搭在窗侧。
尽管开着车窗，车中也依然蔓延飘荡着香烟的气味。
“咳咳、这烟飘的，琴酒你是抽了几支？”鹤田镜瞥了眼车载烟灰缸中的烟把数量，“这些不会都是你今天抽的吧，小心得肺癌。”
“哼，少废话。”琴酒声音低沉，“你们太慢了，刚才在做什么？”
“在思考要不要带我的小情人上车。”鹤田镜半开玩笑道，“这样可以劳逸结合。”
“怎么，你出个任务还打算拖家带口？”琴酒嘲讽了一句。
鹤田镜微微一顿：“那、不然看不惯就加入？欢迎来到大家庭。”
琴酒：“……”
琴酒：“滚。”
他转过脸，审视般的目光首先扫过诸伏景光：“这是你那个新收的手下？”
“啊、对，就是他，代号苏格兰。”鹤田镜拍拍身边的诸伏景光，用过年时亲戚走动的七大姑八大姨介绍语气道，“来，这位是琴酒，你们认识一下。”
诸伏景光戴好微笑面具：“您好，我是苏格兰。”
琴酒微微颔首表示回应，他的目光接着落到诸伏景光刚刚拿进来的黑色布袋上：“这是额外捎带的武器？”
“……不是，”诸伏景光顿了一秒，“是材料。”
——做饭原材料也是一种材料，机智就在一瞬间！
诸伏景光实在无法在这种严肃的环境中说出这里面的真实物品。
琴酒对此没什么太大兴趣，很快收回视线。倒是正在驾驶的伏特加多问了一句：“什么材料？这次用不着炸弹这样声势浩大的东西吧。”
“不是炸弹，”诸伏景光再度顿了一下，“是……廊酒先生所需的材料。”
“廊酒所需的材料？”伏特加声音还是充满疑惑，“武器都在身上，这次大哥说速战速决，没必要带很多。”
“确实，速战速决。”鹤田镜点头强调，“不过带的是我很需要的。”
琴酒诡异的沉默两秒，他看见鹤田镜冲自己疯狂眨眼的动作，用力捻灭香烟、冷笑道：“柠檬扔出去。”
伏特加：？柠檬？？
诸伏景光：！竟然秒猜出来了！
“答对了，不愧是我们小分队的——等等、为什么要扔出去！”鹤田镜露出大惊的神情，战术后仰，“这可是我带苏格兰来的意义啊！相信我、在我的不懈督促下，他一定能够做出不正常的饭菜，绝对不会让你们满意的。”
伏特加：？？？
琴酒：“……你当这是来过家家旅游的吗！”
“过家家？”鹤田镜眨眨眼，摸摸下巴，“我当爸爸，谁当妈妈、孩子和狗狗？”
琴酒冷冷一笑，回应是直接伯莱塔上膛，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十分明显的威胁，席卷起属于杀手的寒冬气势。
“你怎么和大哥说话的！”伏特加是琴酒的忠实小弟，就算是面对组织高层也坚决维护自家大哥。面对自家大哥的拔枪的表态，迅速跟着讨伐鹤田镜。
鹤田镜笑容明媚，轻描淡写拂去那刺骨的针对意、像是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般随意：“你是怎么和我说话的，伏特加？”
在车辆转弯的下一秒，他嗓音倏忽沉下去、快速道：“斜后方那辆红车、你的位置南偏西35度，就现在，琴酒。”
“不用你说。”琴酒墨绿狼眸眯起，他忽地从车窗砰砰向后利落地开了两枪！
身后不远不近处的那辆红车骤然失控，撞向了路边的绿化带！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伏特加和诸伏景光俱是一惊！
此时车辆已经行驶到十分偏僻的位置，但是如此突然地向后射击、是诸伏景光万万没有料到的。
“大、大哥？”伏特加也呆了一秒。
此时他才慢半拍的发觉，刚才琴酒身上腾升而起的杀意、上膛的伯莱塔并非针对出言调侃的鹤田镜，而是后方的敌人。
“这附近我熟悉，一向很乱，没摄像头，没人管。”鹤田镜笑眯眯着，算是给车里的另外两位解释，“所以是反击的最佳时机——刚才他们想瞄我们。”
诸伏景光微微一怔，他知晓此次任务十分危险，但没想到危险在这时候便发生——在他们还在驱车前往目的地的时刻。
“到了别人家的地盘，就得打起精神来了。”鹤田镜身上还是那股懒散的气势，打着小哈欠，“要来片柠檬，清醒一下吗？”
若不是诸伏景光刚才见证了他一秒凌冽起来的模样，他或许真的会以为廊酒正在天马神游、悠哉游哉开玩笑。
——而那最表面的随意，实际上是猛兽的蛰伏。
廊酒和琴酒都十分敏锐地观察着周边，沉淀着超于常人的强大实力。
“继续开。”琴酒姿态冷然，将枪收回，对伏特加命令道，“走左边那条路。”
“好的，大哥。”伏特加现在安静了许多。
琴酒将爱枪收回，余光瞥见鹤田镜拉开布袋拉链、摸出一盒柠檬片的手，声音冷哑道：“你要是敢在车里吃，我就杀了你。”
“别这样，琴酒，这种东西不会弄脏你的宝贝保时捷。”鹤田镜前倾身子，将半个胳膊搭在琴酒的座椅上，笑道，“我可以分你一片，怎么样？”
“或者，到时候让苏格兰也给你们做点正常的饭。”鹤田镜看向诸伏景光，“你应该也会做正常饭菜吧？就那种普通人能吃的，吃了不会去医院的。”
诸伏景光（麻了）：原来你知道你的菜听起来很不正常吗！
话说越听越恐怖了！诸伏景光深深地怀疑，从廊酒手下出来后，他将成为分裂式厨师，同时掌握毒杀料理和美味佳肴两种菜式。
鹤田镜：来点中二味道，这样写称号[魔鬼与天使厨师（已黑化）]
琴酒不为所动，他扫了眼后座的诸伏景光：“看好你带的新人厨子，这次任务不允许有丝毫差错。”
“放心放心。”鹤田镜勾起唇角，浅琥珀色的眼眸平静中透着笑意，通过车中后视镜与琴酒墨绿色的狼眸对视。
“你知道的——我们的合作从来都是零失误。”

第21章
“——我们的合作，从来都是零失误。”
鹤田镜眉尖轻挑，慵懒的话语中蕴藏着几分倨傲。
琴酒闻言轻哼一声，微微扯起唇角，倒是没有反驳。他再度摸出烟盒，熟练地挑出一根，同时骨节分明的手咔哒按下打火机、点燃唇齿间细长的香烟。
朦胧的烟雾飘散开，弥漫整间保时捷，带着些许尼古丁的醇香和苦味。
诸伏景光全程一直非常安静，他的视线不明显地瞥过副驾驶的琴酒、又扫过后座上的鹤田镜。
两人都是银发，而且关系貌似还不错。诸伏景光脑海中忍不住再度冒出曾经道听途说的消息——
琴酒和廊酒，不会真的是什么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吧？
鹤田镜此时已经打开了柠檬片的盒子，半眯着眼睛咀嚼着，神态悠闲，如同正午时分摇椅上瘫成一张饼的猫——而真正属于狮子的一面潜藏于心。
琴酒目光直视前方，头也没回的冷声道：“垃圾自己扔。”
“放心。”鹤田镜笑着回应，“我知道你宝贝这辆保时捷。”
驾驶位的伏特加瞥见鹤田镜指尖捏着柠檬片、在车上悠哉游哉吃零食的姿态，本想下意识为自家大哥的爱车开口，但听闻琴酒也没有管的意思后，迟疑片刻，还是继续安静开车了。
在那辆红车过后，没再出现找麻烦的人。大概是那群家伙经过刚刚的试探，已经发觉出他们并非善茬，就没有继续这样如此明显的送人头。
一路无言。
后半程的时候，鹤田镜将本次任务的重点内容以邮件的形式发给诸伏景光，而他自己也在构想着这次行动的可能发展。
规划完最后一条线路，鹤田镜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于一车组织成员中，动作和神情自然地切换了手机邮箱，打开属于FBI的那个账号。
里面多出一条来自赤井秀一的讯息。前半部分是例行的阶段性汇报，鹤田镜的目光凝聚在最后一段上。
【#赤井秀一#：兰谬尔前辈，廊酒有已知的亲人吗？比如兄弟姐妹。】
鹤田镜：？
顿了顿，他回复道：【这个总部并不清楚。】
【#赤井秀一#：除了廊酒外，组织里还有其他银发的人吗？】
唔……所以对方看到了琴酒的剪影？鹤田镜当时的话语的确有几分提示的意味，而自家后辈也非常敏锐地捕捉到重点讯息，并锁定车辆。
【#兰谬尔#：总部这边的情报有限，据我们所知，组织高层之一的琴酒也是银发。虽然银发是个少见的发色，但也不排除有其他人的可能性。】
自家后辈不会也往兄弟方面联想了吧，谣言可就是这么一点一点传播出去的——从组织走向FBI（？）
在鹤田镜收起手机前，对面再度发来了新的消息。
【#赤井秀一#：目前我依然在从廊酒这边切入组织，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廊酒身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鹤田镜心中挑眉。
赤井秀一在与兰谬尔的交流汇报中，其实最初并未明确点明[小情人]这个身份，只说从廊酒身边加入组织。
后来，他才与兰谬尔这个身份点出潜伏方式，不过，也没写在报告文件中，只是和兰谬尔前辈在邮件里坦白过，并且以此为由，要了许多“相关资料”。
鹤田镜： FBI总部，资料丰富.jpg
此时，见到赤井秀一询问“廊酒身边是不是一直有人”的问题，鹤田镜眨眨眼，打字道：
【#兰谬尔#：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想？组织这边对他的这一块情报了解很少。】
【#赤井秀一#：看到了他身边的其他人——目前我已经接触到组织世界的边缘，但是还并未真正加入组织，若是廊酒的注意力被分散，可能不利于计划的进行。】
这个回复的话语十分冷静且正经，鹤田镜盯着看了几秒，终于提取出大白话模式的一句话概括：
[任务危机，廊酒身边出现了其他莺莺燕燕！]
鹤田镜：？
鹤田镜：莺莺燕燕们？谁啊？苏格兰？琴酒？？
顿了几秒钟，鹤田镜默默摸出一片柠檬，放在口中咀嚼着，回复道：【#兰谬尔#：放轻松，赤井探员。说不定他们是廊酒的同事或者任务目标，不一定是影响你潜伏的角色。】
【#兰谬尔#：如果你有疑问，或许也可以借此表现出几分情绪。毕竟，比起乖顺的羔羊，或许廊酒更喜欢服从与野性皆有的狼犬。你情绪的显露，另一方面也展现出你的重视和关注，大概廊酒心中会更有满足感。】
鹤田镜：手把手教导自家后辈攻略自己.jpg
【#兰谬尔#：无论如何，别担心，赤井探员。依照你前面发给我的消息，我相信在廊酒心中，你是不同的。】
发送完最后的回复语，鹤田镜也敏锐感知到车辆速度的变化，他手腕反转、收起手机。
——他们到达了这次的临时驻地。
这并不是那种需要隐蔽的安全屋，只是这次行动中所需的一处落脚点。他们将在这里休息一晚，预备明天的谈判。
鹤田镜熟练地从保时捷的后备箱中拿出一个黑包、递给诸伏景光：“我看过你的个人信息，会狙击对吧？先把这个拼接起来，明天要用。”
“好的，廊酒先生。”诸伏景光接过，微微一顿，“是谈判失败后开枪吗？”
“不。”鹤田镜弯弯眉眼，“与结果无关。”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盛满漠视，如秋日余晖，冰凉而淡漠。
诸伏景光的心中慢慢沉下回答：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放过对面的人。
——这的确符合组织的画风。
“我明白了。”诸伏景光迅速调整身份，他知道身为组织成员，就必须有这种心态：服从命令，以及绝对冷漠。
他提起黑包：“等会我拼接好它，明日会选择合适的狙击位。我的后续清理一向很到位，请您无需担心。”
“嗯。”鹤田镜微微颔首，跟着其他人一起踏入了这间临时公寓。
——这里和普通的屋子没什么太大区别。问题是，这里只有三间房间。
如果一个房间住一个人，那么需要有一人睡在客厅。
琴酒神态冷淡，已经指挥伏特加选好了两个房间。诸伏景光见状顿了顿，打算主动选择睡在客厅。
然而鹤田镜的手先一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没关系，你睡房间吧。”
嗯？诸伏景光有些惊讶。难道、自己要和廊酒晚上睡一间屋？
他心中有些许紧张。
鹤田镜扫了他一眼：“你自己一间。”
“这、您……”诸伏景光蓝灰色猫眼微微睁大，他没想到廊酒竟然会把房间让给自己。
而不远处的琴酒和伏特加闻言，也都回过头来。
鹤田镜悠哉游哉放下手，淡然笑道：“我刚刚已经预定了这附近五星级酒店的顶尖豪华大床房，附带桑拿按摩护肤全套服务，今晚就不和你们一起住了。”
众人：？？？
鹤田镜：人啊，要学会享受，就是不能委屈自己！=w=
伏特加：“怎么可能！这次任务本身就是资源争取性质的，组织不会给你报销这个！”
鹤田镜：“没关系，我会让他报销的。”
鹤田镜表示：报销这个自己可熟练了！坚决践行公款吃喝小分队宗旨，一心一意花组织的钱，过好自己更美丽生活！
“能住五星大酒店，为什么要挤一间小公寓，是吧？”鹤田镜笑笑。
琴酒：“。”
诸伏景光：思维升华，打开了新的思路.jpg

第22章
鹤田镜快快乐乐准备去大酒店享受生活，临走前，还回头问了一句。
“真的没人想要一起体验五星级酒店的顶尖享受？”鹤田镜话语随意，笑着道，“我预定的房间有两张单人床，可以扩一个名额，。”
一阵安静。面前众人的沉默在他的意料之中。
“OK，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明早见……”
“好。”
两句话同时说出。
鹤田镜愣了一秒，转向声音发出者的——琴酒。
银色长发的男人嗓音冷哑，十分平静道：“我说，可。”他扯起嘴角、露出尖锐的犬齿，说出让人意外的回答。
“大、大哥？”伏特加也怔住了。
怔住只是一秒，鹤田镜很快展露笑颜：“哦？琴酒你终于想通了。”他自然地接续上，“身为公款吃喝小队的一员，就要有这样的享受自觉！下次提前说一声，还可以给你单独订一间。”
琴酒并未回应鹤田镜的这句调侃，他对伏特加道：“你们在这里看好这栋房子，准备需要的东西，明早按规定集合。”
“好、好的，大哥。”伏特加虽然意外，但还是认真遵从指令。
诸伏景光顿了顿，此时也点头，微笑道：“我今晚会预备好明日的狙击。”
“这附近的地图构造等信息我已经发给你了，等会你选定位置，也告知我一声。”鹤田镜说，“哦、对了，柠檬也做一下，比如柠檬饼之类的，明早我要吃。“
“……我明白了，廊酒先生。”
吩咐完毕，鹤田镜笑着转向琴酒：“走吧，你的一小步，是公款吃喝的一大步！”
“少废话。”琴酒冷声接上，皮鞋落地无声。
在入住前，当然首先进行了易容——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谨慎小心方能步步平稳。
琴酒的保时捷后备箱里有鹤田镜之前塞进去的易容工具箱，此时非常给力的发挥了作用。
“我就说一定会用得上的。”鹤田镜利用工具箱里的东西，首先把自己改变发色、易容成平平无奇的大众脸，戴好变声器，而后开始给琴酒伪装，“不算白占你后备箱的位置吧？”
“看在体积小的份上，暂且没给你扔掉。”
“不要加[暂且]这个词哎，很贵的，千万不能扔！虽然也可以找组织报销再买一套，但是收集这么一盒可不容易——好吧，你可能不理解，我们的好队友贝尔摩德一定能懂我。”
口中随意聊着天，鹤田镜手上动作熟练而又迅速，将琴酒也伪装成毫不起眼的普通人。
这里没有监控，不过两人还是利用地形特点、绕出那间公寓附近，才拦路打车前往酒店。
证件信息当然也是假的，鹤田镜手中有不少这样的证件卡，伴随着易容、任务期间可以随时随地切换身份。
鹤田镜向前台点了一堆水果、高档甜点、和牛排之类的晚宴餐食，在服务人员送完后，将门从内锁好。
屋中的琴酒冷着脸检查完房间，确保里面没有窃听器、摄像头之类的物品，才略略收起萧杀气势，将装有众多隐藏武器的厚重黑色大衣挂在了床边的衣架上。
此时，他们终于去掉了易容，展露出原本的自己。
“味道不错，你的那盘给你放旁边了。”鹤田镜姿态慵懒又优雅、将柠檬汁淋在脆嫩酥香的牛排上，慢条斯理地将自己这盘切好，口头话语却忽地一拐，“——所以有什么事？”
鹤田镜知道，这样单独相处、对方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沟通，但是邮件交流不方便。而面对面口头商量，一方面可以实时沟通、且观察对方的神色；另一方面，也不会留下文字痕迹。
他笑着：“你总不会真的是来和我一起享受生活的吧，琴酒？”
琴酒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他首先将爱枪擦拭一遍、搁在床头柜旁，才拿过那碟牛排，淡然沉声道：“最近组织里，有变动。”
——简单的一句话，蕴藏着千钧重的讯息。
鹤田镜手指微动，他将牛排盘子里的西兰花拨到一边，好似漫不经心道：“那位U先生，要把手头的东西分出去了？”
U先生是组织高层的一员，不过和他们不太一样，是并非具有酒名代号的人，组织高层有部分字母代号的，是不出任务的决策长老团，基本是中立者。
而这位U先生的年龄已经十分大了，不过他并没有延长寿命的意思。此前隐约透漏出，要将手上的资源让给高层中其他人的意思。
“嗯。”琴酒抬起墨绿狼眸，“他给的是朗姆——全部。”
“……”鹤田镜略一挑眉，终于明白之前训练场贝尔摩德几夜没睡的疲态的原因，和这次琴酒突然要拓展资源的意思。
——U先生把自己所有的资源都给了朗姆，势必会引起组织高层的势力波动。如果他们不及时也让自己强势几分，今后可能会被打压或者、吞并。
“BOSS没管？”鹤田镜问。
“你觉得呢。”
“默许。”鹤田镜自然地吐出答案。
之前BOSS一直是秉持高层互相牵制的态度，不过这次面对朗姆势力忽涨的情况，竟然没有什么表态。
不知道他是改变了曾经的政策，还是想要默默围观然后寻找二把手，亦或者是趁此机会，激励剩下的人外出夺得更多资源。
鹤田镜喝了口柠檬水，抬眸笑道：“你这次找我合作，不怕朗姆事后找你麻烦？”他耸耸肩，“毕竟，他可是最讨厌我了。”
琴酒不屑的冷哼一声：“那便随他。”眉眼间是狼王的傲慢，眼风斜飞着扫过，“你会输？”
“不。”鹤田镜轻笑，“我会赢。”顿了一下，他又挑眉补充，“或者说，我们会赢？”
琴酒对此并无反驳，他身上席卷着冷寂的傲然。
刀刃慢条斯理地割下牛排，即便是牵连的韧筋也被腕部的力度完美切下。鹤田镜声音上扬道：“合作愉快。”
琴酒扯起唇角，无声地露出锐利的笑：“……合作愉快。”
两人目光对接，波涛与山峦击撞于一瞬间。
鹤田镜放松下神情，再度恢复往常懒散的模样，轻飘飘道：“话说，我还以为你是不放心我，所以要和我一起睡五星级大酒店，盯着我、以免我给什么人通风报信之类的。”
他嘻嘻笑着，眯起的眼睛瞳色很浅。
“哼。”琴酒扬起嗜血的弧度，“……你要是敢，我会杀了你。”
他尖锐的犬齿微露：“即便暂且活着，也会让你惶惶不可终日，草木皆兵闻风丧胆，光华不再亲友皆失，直到子弹击穿你的胸膛或眉眼，结束你老鼠般的一生。”
“啊——怎么是这种回答。”鹤田镜神情依旧，拉长尾音、眨眼道，“难道这时候不应该说[我相信你，你是我信任的人]，类似这样的回复吗？”
琴酒：“别恶心我。”
鹤田镜抽出几张湿巾、擦干净唇角和手指，笑道：“这算什么。”他耸耸肩，话语里挟裹着几分调侃，“我还有更恶心腻歪的，你信不信？”
琴酒冷笑一声，不再接话，他把东西一收、也用湿巾擦干净，而后前往大衣所挂的位置、将明日要用的武器一一陈列开，保养与确认。
鹤田镜说：“外面这张床是我的，里面那张床是你的。等会浴室你先用，如何？”
“嗯。”琴酒目光凝聚在自己的称手装备上。
“好，那我现在就要腻歪了。”
琴酒：？
鹤田镜悠哉游哉掏出手机，翻找后按下拨号键。
对面这次并没有立刻接起电话，隔了半个铃声后才传来回应：“鹤田先生。”
“嗨喽！出差住酒店呢，给你打个电话~”鹤田镜猫儿般弯起眼睛，“刚刚在忙？”
“刚才我在厨房，抱歉，没有听清，所以接电话有些迟。”赤井秀一电话中的嗓音更多了几分磁性，“我正在练习厨艺，等您回来、或许可以给您一个惊喜。”
“是吗，那我可期待了。”鹤田镜笑道，“你的瑜伽和射击练习的怎么样了？”
“我在尽我所能、向着鹤田先生满意的标准学习。”赤井秀一在电话中低笑一声，“……您也可以回来检查我。”
“我可是一位很严格的老师。”
“那我一定会做最省心的好学生。”
鹤田镜和赤井秀一随意闲聊着，一句又一句挟裹着蜜糖和挑逗的话语在房间里回荡，仿佛说不完的话。
原本在专心致志打理武器的琴酒、被这左一句右一句烦得脸越来越黑，最后干脆倏忽起身，如寒风凛冽扫过，砰一声甩上了浴室的门，隔开内外声响。
鹤田镜听见浴室里花洒打开的声音，耐心等了几分钟后，勾唇笑了一下，而后和对面的赤井秀一说了再见。
他挂掉电话，眼底一片平静。
在这独处的时间中，鹤田镜手指熟练地操纵，思索间、快速编辑出一篇详略得当的文件，将其发给了自己FBI总部的高层联络人。
末尾处，他附上：【组织有变，我会和琴酒暂且合作。总部那边针对他的行动可以适当停一下，我需要与他共同黑吃黑。】
收到高层联络人的回复后，鹤田镜将讯息全部删除、退出联络窗口，并一键清空。
他将手机扔回枕头侧边，再度挑了片柠檬片、含在口中。
‘——我会杀了你。即便暂且活着，也会让你惶惶不可终日，草木皆兵闻风丧胆，光华不再亲友皆失，直到子弹击穿你的胸膛或眉眼，结束你老鼠般的一生。’
耳中回响起刚才琴酒冷然的声音，鹤田镜眉眼弯起，轻笑一下，无声回复。
——我会活下去。即便将要死去，也会完成我应该完成的使命，就算所作所为并非全然正义，至少不会后悔。直到最后一刻，枪中的子弹也会瞄准我的敌人。无人可以审判我的功过，我自定义为辉煌的一生。

第23章
挂断电话后，赤井秀一低头看向手机，指腹摩挲着屏幕，眸色不明。
刚才……他听到了砰一声甩门的声响，好像还有隐隐约约的、远处花洒的水声。
廊酒说他在外出差、住在酒店，而电话里传来的这些声音，昭示着对方的房间里不只有他一个人。
赤井秀一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人影，就是当时小巷之口遇见的蓝灰色上挑眼的男人。
……难道此时他们两人住在同一间房间？亦或者酒店里的廊酒是与那个车中等候的人一起。
或许他们只是队友，也或许不是。
赤井秀一眉眼轻挑，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无论如何，潜入的计划不能、也不会被突然横插加入的其他人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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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拉开浴室门走出的时候，鹤田镜正半躺在床上看手机。
“洗完了？”鹤田镜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浴室里没有吹风机吗？”他看到对方的长银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尖滴落、沿着肌肉纹理下滑。他宽实的肩膀上简单搭了条毛巾。
“没注意。”琴酒平淡回复。
琴酒并不喜欢吹风机，开启时过大的噪音会让他难以辨认周围的情况。他是个十分谨慎的人，这样的空白期会让他感到烦躁。
“长发不用吹风机的话，要等很久才能干吧。”鹤田镜摸摸下巴，“不知道我家那个小情人是不是和你一样——他的发丝很顺滑，我还想给他吹头发。”
琴酒轻哼一声，他迈向衣架边，从自己的大衣口袋中熟练地摸出一支香烟引燃，吞云吐雾中、他嗓音低哑道：“你刚才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组织的网站。”鹤田镜大大方方地将手机屏幕转向琴酒，“想要多少找找是否有关于朗姆的、有用的消息。”
屏幕上是组织的一个内部网站，进入这个网站需要专属于每个组织成员的账号。构造有点类似于匿名论坛、但是可以发起单独的、仅限于此帖此代码的暂时私密会话（所以有人会在里面找合作伙伴，来完成不重要但是麻烦的任务）。
同时，也是提供给成员发泄情绪、拉拢势力的一个地方，BOSS有时也会默默窥屏，从中观察组织内部最近的生态。
不过，鹤田镜觉得，BOSS奇怪的吃瓜恶趣味才是这个网站建立的原因——甚至不惜有着暴露信息的风险。
网站背后的管理者是X先生，同样是常年不出现的字母代号长老团中立派。
X先生那边能够看到匿名后的真实账号，所以没人敢在网站论坛里故意报复、透露讨厌之人的个人信息（故意透露过于详细的情报是会被管理员抓住，然后强势塞给刑事部的）。
因为网站里都是匿名，所以所言的消息大多真假参半，或者干脆的说假消息更多——在这里面可不比现实轻松，很容易或多或少被假消息影响和误导，甚至被钓鱼（有些不太成熟的卧底就是因为发言不当，被管理员和人事部顺着暗中调查、最后揪出卧底身份）。
这个网站还具备等级分区能力，某些区域只允许高层成员的账号进入，不过这种区倒是安静许多（可能是因为范围缩小了）。
而没有等级限制的第一区，则日日很红火，鱼龙混杂，八卦齐飞。
此时，琴酒抬眸看清鹤田镜的手机页面，不屑的吐出一口烟：“你还上这个网站？”
这里面十分混乱，假消息混淆视线，更多的是发泄情绪的东西，琴酒当然懒得在这上面费时间，很少打开。
特别是在偶然瞥见一个：【理涛，琴酒真的是个弟弟！我不是骂他的意思，懂得都懂，是前不久很火的兄弟帖子的延申思考】的造谣贴后，琴酒更是额头青筋直跳，冷漠的点了举报。
里面撕了三四页的两人究竟是银发、金发还是粉发，而后撕了五六页的毫无逻辑和事实的谁兄谁弟，最后于一片大混乱中，开始怀疑组织里是否真的有这两个代号——总之，一如既往的没什么重点。
“确实很乱，不过海底捞针，还是能发掘出一些有价值的消息的。”鹤田镜笑笑，“比如，我看到有一个帖子里面提过，前些日子偶然瞥见大量柠檬载入仓库，我去后勤部稍稍比对了一下数据、应该是真的。”
“能这样做的只有我吧？但是，我最近并没有买柠檬。”鹤田镜目光凝聚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朗姆拿来准备贿赂我的——毕竟他有了资源，钱就多了。
“毒死你还差不多。”琴酒冷笑道。
“哈哈，虽然他很想，但不至于用这么没水平的手段吧——还不如准备嫁祸于我呢，反正我天天公款吃喝。”
鹤田镜眼眸弯起，话语一顿。
“或者，这只是吸引人注意的表面，实际上，他在这些物流运作中秘密收购了一批武器。”
琴酒眼睛眯了眯：“……有可能。”
“总之不爽，我要快乐造谣他。”
一向秉持[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想法的鹤田镜，悠哉游哉登上组织论坛，当即匿名开贴。
【震惊，某次RUM任务失败，原因竟是在屋顶看视频发出的笑声过大？！这比他之前打劫了一辆汽车，里面竟然全是警察还离谱！】
听见鹤田镜低念题目的琴酒：“……”
他收回神思，姿态潇洒捻灭手中抽完的烟，呼出口中最后一缕烟。
顿了两秒，琴酒眉头忽地蹙起，启唇沉声道：“……你之前不会也造谣过我吧。”
鹤田镜：“哎？怎么会！”
他一边表情正经说着，一边动作自然地把【理涛，琴酒真的是个弟弟……】的发帖记录完全清除。
常年混居论坛搞舆论-鹤田镜：怎么会没有呢！: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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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鹤田镜和琴酒再度回到了最初的公寓。早已收到手机邮件通知的伏特加和诸伏景光，也都备好武器，预备今日行动。
此外，诸伏景光还依照鹤田镜所言，特意准备了早饭。
“这里的食材并不齐全，材料和时间有限，只能做个相对简单的早餐了。”诸伏景光微笑摇头，“抱歉。”
四碗酱香乌冬面，还有四个培根吐司三明治。鹤田镜很精准的找到了专属于自己的那个——
用酱到一片黑漆漆、堆起小山般尖顶柠檬的乌冬面，还有夹着柠檬片培根、浇灌了三层番茄酱的全麦吐司，如此惨绝人寰的口味，无一不昭示着它的主人！
鹤田镜眼前一亮：“太棒了，看起来很美味。”
苏格兰蓝灰色眼眸含着笑意：“我是按照您发来的指导做的，廊酒先生。能够让您满意就好。”
“满意，不愧是我挑中的厨子。”鹤田镜抬眸笑道，“希望你等会的表现，也能像料理一样，如此杰出。”
然后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带回自家当厨子。鹤田镜在心中补充道。或者放到赤井那边。
赤井秀一：……他们已经进展到带回家了？（瞳孔地震）

第24章
伏特加瞪大眼睛，愕然看着鹤田镜美滋滋的吃起了魔鬼料理！
琴酒淡定坐下，没有多分出去一个眼神。
伏特加：……等等、大家都没有反应，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唯一惊愕的人很奇怪吗！
“这次行动，名义上是你约的对方见面。”鹤田镜说，“按照计划，你们在明，我在暗，更好配合。”
“嗯。”琴酒颔首，这也的确是他们的规划，“你打算用什么身份潜入？”
琴酒带着伏特加前往谈判处，鹤田镜暗中潜入，苏格兰则在远程狙击辅助、以及后续的接应。他们虽然预定了几日的谈判，但若对方要主动动手的话，估计今天就可以不用客气、直接出手解决了。
鹤田镜会易容，就算没有变声器、本身也会几分模仿的伪音，所以他能够很快的顶替身份，潜入到对方那边的阵营去。
“层层递进吧。”鹤田镜淡然喝了口茶，“放心，哪个阶层的人我都会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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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阳光充足，镶嵌着大理石瓷砖的三层阁楼外，早已有序地依次站好保镖，里面正进行着一场紧张的谈判会议。
不过，这和设备维修人员没什么关系。
此时，身穿靛蓝色工作制服的那人提着工具箱，从大门走出、绕到了公寓侧面——空调外机有些问题，他是被派来检查与修理的。
头顶的太阳依然热烈，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心猿意马想着工作结束后，再去酒吧和那些人把“好东西”大价钱卖出去。
注意力分散着，他一边接过身边递过来的工具，一边修理。
当维修完毕后，他才骤然回神——身边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
“嗨，”多出的那人露出笑颜，看着他修完空调，“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维修人员：？？
他着实被这个搭话搞愣了一秒。
下一秒、那人以看不清速度的姿态出手，他甚至连一句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软倒下！
过了一会。
穿着靛蓝色制服、和走出没什么太大区别的人，又提着工具箱走了进去。门口的保镖只是扫了一眼，他认得刚才出去的那人的相貌，所以并未阻拦。
走进的那人——当然，是易容后的鹤田镜。他步伐自然的走向位置较偏僻的后勤位置，借助早已知晓的情报、余光扫过，锁定了下一个易容的目标。
而此时的会议室。
脸上爬满褶子的老人坐在会议桌的一边，银色长发的琴酒则坐在另一侧。旁边都是这里的保镖，而琴酒身边只站着伏特加。
他们刚刚经过了几轮谈判，初步拟定了一份权责分配明细。
“资源大部分都是我们这边的，所以，你们应该再让利几个点。”老人破锣着嗓音说道，他抬起浑浊的眼睛，面对琴酒身上森然的冷意也没有浮现什么特别的神色。
面对眼前的老头，琴酒心里冷笑。放个傀儡在这里，真当他看不出来吗？
他墨绿的锐利狼眸轻扫过后面的站立的人群，心中猜测着：真正的一把手应该在这群人里面，但是又不暴露自己，随时关注着时局、用微表情和微动作示意自己的手下回应。
对于对面说的、再让利的话语，琴酒内心其实没太大波动。毕竟，谈判只是个了解详情的幌子，他们这种人可不会与对方分享，当然是全部吞并。
不过现在还没到出手的时候。表面上，琴酒还是阴沉着脸，分点必争。
谈到最后，老头示意身边的人将文件拿过来，原本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再度打开，走进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他拖着放有文件的白瓷盘，垂下的红绒布遮蔽了手部。
在拿下文件，老头那边签字完毕，准备递给另一面的琴酒的时候，意外猝然发生！
银长发男人身侧的保镖突然掏枪攻击，而早有准备的琴酒动作狠厉地砰砰两枪结果了他们！伏特加紧跟着补上几枪。
老头那边的人阴森笑着后退，打算把围剿的战场留给他们。但是这胸有成竹的姿态、在一声枪响后被忽地打破了！
只见后侧刚刚托白瓷盘的男人、手中枪械的子弹精准打入一位靠门处的侍者！
“！”
“就算躲在后面装成侍者，我也能看出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哦。”鹤田镜扬起唇角，潇洒地撕下易容，和对面的琴酒对视一眼。
琴酒手腕翻转、开枪击倒企图抬枪的几人，大手抓起桌面上的文件：“十分钟。”
“用不了十分钟——”鹤田镜畅快大笑，他敏捷躲过擦肩而过的子弹，手中的柯尔特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五分钟就够了！”
他浅琥珀色的眼眸沉淀着璀璨的骄傲。
远处，诸伏景光神情冷静，狙击稳而精准地放倒外面的人。
解决完外围一圈，他刚刚呼出一口气，准备换个姿势，接着从狙击镜中看到那栋三层的阁楼轰然爆炸、倒塌瓦解！
诸伏景光：“！”
只停顿了几秒，诸伏景光便迅速收起狙击枪，准备前往目的地支援与集合。
尽管亲眼看着那栋阁楼的爆炸，他也不认为廊酒他们会埋没于此，而更认为这是最终完成的一个标志。
——实际上，这个爆炸的确是鹤田镜他们撤离后才发生的。
鹤田镜他们这次行动并没想着用炸弹。这些都是敌人自己准备的，本身打算击杀不成、就将他们困在这里，以一栋阁楼的代价彻底绞杀他们——没想到最后却反噬了自己。
“易容过来的时候搜集到的情报，”鹤田镜笑道，“他们埋了足量的定时炸弹。声势还不小，不过，本身就是他们自己埋的，后续麻烦就交给他们自己。”
不远处爆炸席卷而起的风波、扬起琴酒的银色长发，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硝烟气息。琴酒的步伐平稳有力，眼眸扫过身边之人：“所以你才说五分钟解决？”
“哦，不。有没有定时炸弹的催促都一样。”鹤田镜眨眼，“有我有你，本身五分钟也就够了。”
琴酒喉中发出低沉的短促笑声。
前方，苏格兰已经快速赶来，他背着乐器包的身姿挺拔如松，琴酒扫了眼，让伏特加先上前去。
鹤田镜知道这是打算支开那两人、然后他们自己再谈秘密正事。
于是他将目光从前方移到身侧，话语间颇有确定之意：“说起来，这次的资源，不仅仅是黑吃黑的一批货物吧。”
“嗯。”琴酒颔首应了，他垂眸扫了眼文件，“有一个小港口。”
鹤田镜闻言神情微顿，接着勾勾唇角：“——原来如此。”
日本的国土面积狭窄，本地的武器制造也十分受限。因此，一个港口，在货物运输、资源传递方面所起到的作用便不容小觑。他们可以秘密从这个属于自己掌管的地方，运输想要的东西。
价值当然比固定有限的物产资源要大。
“既然我们是同伴，那么，这个也是我们共享吧？”鹤田镜露出微笑，“总不能只分给我现有的物资？”
琴酒对[同伴]这个词不屑一顾，不过他并未否定共享的意思。
“再次祝我们合作愉快。”鹤田镜翘起唇角，眼眸中光华流转。
“合作胜利。”琴酒淡然沉声，话语间强调了结果。
=
仅仅是拿到文件、绞杀原本的势力当然是不够的。这些只是最初的一锤，而后面还需要持续铺开。
因此，他们又在这里驻留了几天，清理尾巴，布置后续。
一星期后，才终于启程返回。
返程途中的气氛轻松了许多。鹤田镜在上车前，掏出手机给赤井秀一发送了短信。
【#鹤田镜#：好耶，出差完毕！马上要回来啦~=w=】
【#赤井秀一#：您今晚要不要来吃晚饭，鹤田先生？如果您来，我会外出采购最新鲜的食材——我一直想为您亲手制作一次料理。】
鹤田镜眉眼一挑。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当然要去。
【#鹤田镜#：好啊，今晚我就来尝尝你的手艺。】
提到厨艺，鹤田镜扫了诸伏景光一眼——对方这次的表现还不错。当然，不只是指厨艺。
在翻出阁楼的时候，鹤田镜特意留意了一下外面倒地的众人，能够看出狙击者的技艺高超、以及一击毙命的沉稳心态。
苏格兰能够在任务时摘除自己的警察心态，套上组织成员该有的冷漠，抛却迟疑，扣下扳机。这是一个卧底该有的素质，鹤田镜对此比较满意。
他可不想用一个畏畏缩缩的手下。
既然对方通过了初步考验，那便可以用来当即家庭厨子了！
鹤田镜想。把苏格兰往家中带一下，使他与赤井秀一有接触——毕竟，这样的与组织成员的接触、也是一种接触，有利于慢慢将赤井引入组织。
现在已经回到了市区，恰逢红绿灯。保时捷停在原地。
鹤田镜靠在椅背上，目光随意的望向窗外，心里思索着把苏格兰带回家的合适时机。
也恰是在此时、他的视线中突然晃进熟悉的黑色长发男人身影——赤井秀一手中提着透明的袋子，里面装满从超市购买的新鲜食材。
而他不远不近的后方，似乎还缀着一些鬼鬼祟祟的人。
赤井秀一当然注意到了跟踪者，他换了只手提购物袋，空出自己的惯用左手，侧脸的表情慢慢沉下来。
鹤田镜眼睛一眯，他嗓音清冽，直接命令道：“苏格兰，把你的手枪给我。”
“？”诸伏景光对鹤田镜的突然发话感到意外，但还是服从地掏出自己的手枪，“给您，里面是满弹，廊酒先生。”
琴酒从车中后视镜向后方扫了眼，嗓音低哑：“你不是有自己的柯尔特吗。”
“……我需要两把。”鹤田镜轻笑一声，笑声如冷而锋锐的刀划破空气。即便依然是透着慵懒的姿势，却让人慢慢腾升起面对兽王睁眸的压迫感。
——下一秒、他忽地上手拉开车门！
“等、……你要做什么？！”驾驶位的伏特加惊愕呼道。
“打狗。”
话语简洁凌冽，落音和车门一并甩上。
鹤田镜大长腿几步跨过马路，赤井秀一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他转过脸：“鹤田先生，您怎么……”
“最近有好好听话训练吗？”鹤田镜笑眯眯着，他上前牵起赤井秀一的手，指肚轻摸过对方手心刚磨出的薄茧，缓声道，“射击、厨艺和瑜伽。”
指甲侧面偶然划过时、激起轻微过电般的感觉。赤井秀一抬眸、嗓音磁性道：“有的，鹤田先生……我当然听您的话。”
“那就先来检查下第一项吧。”鹤田镜松开对方的手，面容带笑、嗓音冷冽，“——以后面那些鬣狗为验证。”

第25章
车门被”砰”一声甩上，琴酒眉头蹙了蹙，目光扫向街边。
诸伏景光的目光透过车窗，追随着背影而去，远远瞥见那熟悉的黑长发男人的身影。
这是当初那个手下吧。诸伏景光还记得任务出发前在小巷外遇到时的场景，两人还进行了一番唇齿交锋，而他也做好了迎接对方考验的准备。
廊酒如此重视对方？任务返程第一次见到、便要下车前往。
他思绪微顿，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啊、这......”伏特加还呆呆地愣着，连前面红绿灯的通行指示亮起都没注意到。
“伏特加。”琴酒沉声打破对方的怔神，”开车。 “
“啊，好的老大。”
“......我们不等一下廊酒先生了吗？ “诸伏景光停了几秒，还是开口问道。
毕竟他名义上是廊酒的手下，这种情况下多言一句没什么。
“你觉得他会回来？”琴酒冷笑一声。
诸伏景光一顿——廊酒刚才问他多要了把枪，而最后抛下的”打狗”语句沉淀着凉薄的杀意。
他视线望向窗外，注意到两人身后缀着的那群鬼鬼崇崇的人，默然顿悟。
琴酒墨绿眼眸扫向前方：”走了。”
黑色的保时捷重新驶动。
诸伏景光目光依然放在窗外几秒，看着鹤田镜牵住赤井秀一的手，神情忽地一顿。
他默了片刻，思索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诸伏景光一直知道组织有一个类似匿名论坛的网站，只不过，他很少在上面发言。
尽管上面都是假消息满天飞，而且还有这言多必失的风险，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某些时刻、人还是想要借助一下这个的。
诸伏景光顿了顿，默默发送了条帖子。
[请问，同性别之间，上司牵下属的手是什么意思？ ]
[#1L#：谁？谁牵谁的手？劲爆消息！前排发水果甜食三色丸子。]
[#2L#：什么什么，谁和谁官宣了？琴酒宣布和爱车离婚，和柠檬结婚了？ ]
[#5L#： ......我是琴酒，二楼等死吧。]
[#6L#：拉倒吧，琴酒不上论坛。]
诸伏景光下意识瞥了眼副驾驶位，夹着香烟的琴酒正吞云吐雾着——对方的确并没有在看手机。
[#10L#：哎哎？琴酒喜欢吃柠檬吗？话说喜欢柠檬的，我怎么记得是另一位。就是，那位，懂得都懂。我怕被封号，不说了。]
[#11L#：我是新来的，请问琴酒是谁？之前那个hot楼兄弟传言帖子里，传说中那位娇软可人的弟弟吗？ ]
诸伏景光：？？？
[#15L#：草，娇软弟弟是什么啊哈哈哈！ ！我当场喷了一手机屏幕的水！当时那个帖子我没看完，后面的走向竟然是这样的吗！ ！ ]
[#19L#：截图了，等我发给琴酒看。]
为什么这么快就歪楼了......诸伏景光抽抽嘴角，重新打字道。
[#楼主#：朋友们，能不能看一下标题和主楼？ ]
[#17L#：这个问题很简单吧，牵手能有什么意思，好朋友不都手牵手，一起走。]
[#18L#：又不是小学生春季游园......不会是潜规则吧？楼主你看到他们拥抱了吗？亲吻了吗？打炮了吗？ ]
诸伏景光： ......这是我能看到的吗！
[#20L#：说起这个，我要给大家分享一个好片子。 这可是压箱底的资源嘿嘿嘿，好不容易淘来的。]
[#21#：什么好东西，我要看！ ]
[#24L#：终于在这个帖子里看到了我想看的东西，满意。]
诸伏景光看着楼又开始向奇怪的地方歪，陷入沉默。
不愧是几乎毫无价值的混乱组织论坛！不仅假消息满天飞，而且非常容易歪楼！
说起来......潜规则？他脑海中晃动着刚刚这个回答。廊酒他、喜欢的是男人吗？
那来自那家伙的考验是什么？难道要考验自己懂不懂得如何被潜、如何服侍吗！
诸伏景光思维升华。
原来卧底还要做这个，可是他从没学过啊！
楼里的讨论时不时歪楼，但还是有人给出了正经回答。
[#106L#：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试探有无藏着武器而已。毕竟，某些上司一向神经质，就得摸摸小手才能安心（我这里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
看到这里，诸伏景光顿了顿，终于放下手机。
......有道理。
毕竟廊酒的性格一直是让人捉摸不透的，说不定就是为了试探对方的手中有无武器。
诸伏景光恍悟。
面对这样的上司，自己要表现出足够的无害。他想。关键时刻，若是有必要，就主动让对方试探掌中无物好了。
诸伏景光：来，你摸吧jpg
鹤田镜： ？
赤井秀一： ......
“——以后面那些鬣狗为验证。 “
鹤田镜的话语落下之时，赤井秀一心中便有了猜测。
而当他隔着衣料，感触到对方衣兜中硬物的轮廓后，他的心中便立刻明晓了。
那是枪。
潜伏许久的雄健孤狼终于可以挣开自我束缚的枷锁，掌勺许久的手终于可以再次握紧本该属于FBI王牌的东西，血液顺着心脏流向指尖，温热的指腹迫切期待着抚摸冰冷枪械的触感。
他并未克制自己交织着惊讶与跃跃欲试的情绪，这是符合此时场景的情绪。
赤井秀一抬起橄榄色的眼眸：”我明白了， 鹤田先生。”他缓慢开口，”您觉得哪里当作考验的舞台比较合适呢？”
“你的想法是？”鹤田镜反问。
赤井秀一停顿片刻，神态自然回答道： “您说过，那些鬣狗非常烦人，我也认为他们不会轻易放弃。所以有提前考察过这里的地形构造。”
“或许前面不远处的一条小岔路很合适——那里没有监控、 没有路灯、人迹罕至，而且尽头是个死胡同。”
“死胡同......”鹤田镜眼风扫过，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不给自己留条退路？ “
“锁紧的网用以围堵鬣狗——而我不需要退路。 “赤井秀眉眼间飞扬着 明耀的自信，舌尖挑动滑出磁润的声音，”因为我不会辜负您的教导，鹤田先生。”
鹤田镜勾起唇角： “很好。”
背后追踪的还是当时那伙人。
上次仅仅是击中赤井秀一的右臂并不满足，让对方有机会脱离使他们非常不满意，狭小的心脏充斥着执着的报复、借助暴力来发泄平日里堆积的不爽。
然而，他们浅显的视线只窥到了表层，辨认不出眼前的究竟是猎物还是猎手。
当他们看到多出的银色短发男人时，反而更是一喜：”老大老大，那家伙也出现了！之前不知东躲西藏到哪里去了。”
“正好追回当时赌场他捞走的钱——想从我们这里赚钱的人可还没出生。”领头人嗓音低沉，咧开嘴角、带着几分嘲弄，”哦，当然，还要追回些利息才行。”
“之前敢这么对我们的兄弟，当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旁边的跟班握了握衣中的匕首，”一网打尽，一劳永逸。”
“你说，能不能听到他们喊要报警的话语？我还挺期待到时候的场景。”
其中一人眉飞色舞着，洋洋得意道，”不过他们肯定想不到，早就有我们的人混进去搅局了。”
“直接打断胳膊会不会太便宜他们？”其中一人手摸着衣兜中的枪，”我还想多来几下，试试这好枪。”
“等会可得打准了，田中。”旁边一人笑道，”要不然给我，我来。”
“得了吧，要是你来才是浪费子弹呢。”
领头人打断他们低声的闲聊，开口道：”好了、别聊了，快跟上，他们要走了。”
现在隔着的距离，让他们听不见前面鹤田镜和赤井秀一的交流，结合赤井秀一手中拎着的购物袋，只以为是愚蠢而又无聊的日常谈话。
鹤田镜与赤井秀一并肩行走着，在前方转弯之时、借助商店的橱窗不经意地向那边扫了眼，面对那些人的嘴脸只觉得好笑。
沾沾自喜的猎物毫无自知之明，步步走入猎手的陷阱。
此时是傍晚时分，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吞噬着逐渐消散的日光。而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代替太阳驱逐黑暗的弥漫，照明一方区域。
不过，总有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滋蔓着不可名状的故事。
鹤田镜和赤井秀一走进那个尽头封闭的小岔路。
充满新鲜食材的购物袋此时放在旁边的道路上，而赤井秀一手中握着的、是诸伏景光那把手枪。
“这上面装了升级版的消音器，等会尽管展现你的训练成果即可。”鹤田镜笑笑，”不会有什么声音的，把这里当成训练场。”
一般的消音器当然做不到这一点，仅仅只能减轻部分声音。但是，组织升级改造后的消音器，则几乎可以做到所追求的悄无声息。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黑色枪械上。
就是这样小巧的武器，却裁定着生与死的界限。它被银色短发青年笑眯眯递给自己，像是递出一枚糖果——也或许在廊酒的心目中，这就是一颗糖果。
若他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过了今晚，他的世界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他不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他心头跃动着更进一步的期待。
危机，从来都是危险与机遇同在。赤井秀一愿意在冷静理清得失后， 选择最有价值、而不是最安稳的一条路。
最后一抹夕日余晖晃过脚底，深红色的砖石如同凝固的血，潮湿的青苔爬满阴暗的角落，墙面斑驳的痕迹好似半敛的、无声无息的眼睛，默默凝视着前方。
背后传来接连而又琐碎的脚步声，那群人就要进来了。
“会害怕吗。”鹤田镜笑着飘出一句。
赤井秀一轻声回答：”可您在我身边。 “
亲眼见证着鹤田镜和赤井秀一走进阴暗的小岔路， 背后追着的那群，人仍未发觉有什么不对，兴奋因子已经占据了头脑。
领头人倒是皱了皱眉，隐约觉得有什么违和感。不过，他转念一想一一就 算面前那两个家伙是故意的又怎样呢？他们可比对方的人数多了不止一倍。
况且，他们这边手头有枪。
“藏到这里来了吗？确实够黑。”持枪的那个人格外活跃，他用手肘戳了身侧的同伴，”喂、带手电筒了没，找人。”
“知道了知道了，话说等我打开......”
今晚的月光十分暗淡，头顶的乌云还时不时遮蔽住月亮，让这样偏僻又闭塞的小岔路更显昏暗。
黑暗之中，某处突然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掏手机的人吓得一哆嗦、差点没拿稳。握枪的田中立刻抬起枪口对准那边！
只见一个铝皮的空易拉罐咕噜咕噜滚了出来，刚才的是它被踢了一脚的声响。
“出来！少躲在那里装神弄鬼！”持枪的田中扬起声音，”不然我就开枪了。 “
“我可从没有躲。”黑暗之中逐渐踏出银色短发的青年，走到月光之下，他神态悠闲，”只是你们没有看到我而已。”
领头人目光扫过：”另一个人呢？”
“不会你这么伟大，自己留下断后，让他先跑了吧？”田中扬了扬手中的枪口，自以为颇具威胁意味，”你们这逃跑的路径可并不精明，这里这么偏僻，呼救可也没什么用——当然，也不会有机会报警。”
“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把钱送回来，给我们鞠躬、跪下道个歉，也就只废个胳膊就行了。”
银色短发青年勾唇笑起来：”......你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吗？ “他话语倏忽轻佻一拐，”可我们是。”
“？”
在那群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侧后方的矮围墙之上忽地翻下一个身影！
如猫一般轻盈、如狼一般有力， 赤井秀一踩着墙壁几步跃到唯一的退路口，不迟疑地上膛、精准向敌人射击，一秒解决了那个持枪妄言的田中！
“？！”
“越是不厉害的狗，叫得越欢。”他淡然道。
猎手与猎物角色瞬间调换，此时被封在死胡同里面的，是那群人！
银色短发的青年视线扫过前方的盛况，月光流转之下，色长发男人身姿敏捷灵巧、枪与肉搏并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猫科动物的率性、优雅和野性，在猎物出声叫喊前便迅速了结对方！
他眯了眯眼睛，悠哉游哉拨开包装、往嘴里丢了颗柠檬糖，而后掏出手机。
“这里这么偏僻，呼救可也没什么用。”鹤田镜轻笑着复读刚才那人的话语，低头在手机上敲击了什么，发送出去，”当然，也不会有机会报警。”
——他比这群人更有途径、也更会处理后续。
赤井秀一手臂薄薄一层的肌肉线条十分流畅，手腕翻转多变又灵巧，弯腰之时有不可思议的柔韧，在最初解决掉持枪的田中后，接下来敌人便如同收割麦子一样层层倒！
他最后几枪利落又精准地钉入敌人的胸膛，标志性眼线勾勒下的绿眸略微上扬，漂亮又锐利，是一种特别的野性与张扬的美。
黑暗之中、原本假装倒地的一人用手摸索着田中掉地的那把枪，偷偷摸摸调转枪口——
在赤井秀一注意与闪避之前，另一枚子弹忽地从里侧射出、精准击中这人握枪的手腕！
“啊！”那人忍不住痛叫出声，而下一秒、赤井秀一便一枪打中他的喉咙！
最后的滋滋声比秋日虫鸣还要弱小，很快便沉寂下去。
所有自以为是的鬣狗都已经被猎杀，现场再度回归安静。
赤井秀一呼出一口浊气，他抬起眼眸，知道刚才那稳准的及时一枪是廊酒开的：”......鹤田先生。”
银发之人还站立在原地，他姿态随意地收起自己的柯尔特，视线扫过月光下的屠宰场，勾唇笑道：”做得很不错。没想到，你的适应性这么好。”
浅琥珀色的眼睛在暗色的背景下、也沉顿起来，藏起所有情绪。他尾音上扬：”毕竟是第一次面对与做出这种事情，我以为你多少会迟疑几秒——还做好了开枪援助的准备，结果你只需要我开一枪。”
听起来是某种赞赏和表扬，不过，赤井秀一当然明晓藏于背后的试探。
他微喘着气，修长的手紧握着那把枪，音浮着恰到好处的颤抖，话语的情感复杂交织：”......因为我、已经准备好了。”
“嗯？”鹤田镜略挑眉。
“我很早就给自己做过心理准备，这段时间也一直坚持训练。”赤井秀一抬起眼眸，嗓音沙哑，”我明白的，鹤田先生。从一开始，我便走入了一个属于您的、全新的陌生世界。”
“您能够这样迅速找到一面之缘者的住址、拿出一大笔常人不可能拿出的钱，从未详细透露的工作，再加上举手投足间、非普通人所能拥有的气势......”
赤井秀一话语间吐出分析。
“您与我曾经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而后来待我的态度、带我去的训练场、还有教我的射击，让我清楚——其实，我从一开始便被拉入了您的世界。”
他橄榄色眼眸中流淌着情感，缓慢开口道：”......而您的世界，没有退路。”
有着这样一身秘密的人，不可能会和平解除契约、放走接触过自己世界的小情人的。
——如不加入，便是死亡。
鹤田镜闻言，轻笑一声：”怎么，后悔了吗？”
“不，并没有。”赤井秀一平静回答，”我是自愿、也甘愿融入您所在的世界的。”
他低沉的话语挟裹着拨动心弦的情感，如浩淼深海中弹奏的珊瑚竖琴。
“或许一开始，我的确是被您所提供的那一大笔钱财所吸引，但让我甘愿与努力融入您的世界，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您。”
赤井秀一坦然地与那双浅淡的琥珀色对视，半真半假的将自己的心袒露。
“我享受危险，接受改变，擅长体验，敢于挑战。我不喜欢一成不变的无聊生活，不习惯循规蹈矩的陈旧束缚。”
“所以你才会干过那么多种类型的工作？”鹤田镜笑道，”对你来说，都是一种新鲜的体验吧。”
“是的。”赤井秀一眨了下眼，”其实我还喜欢极限运动。”
“那么小情人也只是你的一种人生体验？”鹤田镜悠然问道，眸光闪烁。
“这的确是我第一次的体验，但不是因为新鲜感。”
赤井秀一顿了一下，他凝视着鹤田镜，眸中倒映着眼前人的影子，缓声道。
“崇拜强者是人的天性，而我的这一天性和本能，比往常人更深厚一 些。
“您身上沉淀的、属于强者与上位者的气势，一直深深吸引着我——您的游刃有余、您的坦然自若、您的慵懒随意、您的凌冽和平淡，都让我心头跃动，带给我的是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停顿片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启薄唇。
“......我想，我是真心慕恋着您的，鹤田先生。”
——这是轻飘飘的一句，也是沉甸甸的一句。
话语间带上些许忐忑不安和小心翼翼，却又袒露着心底最真诚的火热柔软。
“我很高兴您能够看中我，让我成为您的情人。但我想，我也可以不仅仅当一个为您服务和放松的人，我想为您做更多，也有能力为您做更多，鹤田先生。”
他抬起脸，正视着面前的银发男人。
“我早已迈入您所在的世界，我想要与您走在一起。如果不能——”赤井秀一嗓音低哑，手指好似无意识地摩挲着掌中的枪，”至少，让我为您分担几分。”
“或许我说得太多，让您都有点听烦了。”他潇洒地笑了一下，橄榄绿的眼眸中流淌着摇曳的情，”但我的确没忍住......把内心的话语都说出来。”
鹤田镜凝视着赤井秀一，脸上慢慢绽放出好看的笑容。
——听听， 多么赤诚甜蜜的谎言，多么动听优美的欺骗，艳丽的罂粟花在他的喉间绽放，夜莺的歌声也比不过如此！
他真的很想为自己优秀的后辈鼓掌，为这份步步为营的潜入计划、为这精心润色的蜂蜜陷阱、为这属于FBI未来王牌的理智与表演力赞叹。
赤井秀一之前一直是顺从的、沉稳的、礼貌的、进退有度的，而在这样恰到好处的时刻，他选择大胆的跃进一大步、袒露与展示这份沉甸甸的情感，表现出对方在自己心里的特殊地位——没有人面对这样接连的攻势还无动于衷。
前提是不知晓这一切都是假的。
超脱钱色的交易，把真心摆在天平上。
尽管这是一颗虚假的、伪装而出的钟情，却也有着足够的重量。
爱情是不见硝烟的战场，是两个人的千军万马，而赤井秀一无疑抱着 稳操胜券的心来一较高下。
“这样吗。”鹤田镜面带微笑，轻描淡写回复了赤井秀一刚刚的最后一句，”不觉得烦，我很喜欢听。”用这样的话打消对方的顾忌。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赤井秀一身前。
月色之下、柔和的光倾洒在对方的侧脸和长发上，镀上一层浅淡的亮。
“你今晚的表现很棒。”鹤田镜的手搭在赤井秀一掌中的手枪上，顺着枪管一路到腕部。
指腹抚摸着这一片微凉的肌肤， 他低笑着，忽地开口：”我非常喜欢。 “
[喜欢]的后面并未有任何后缀。没有点明喜欢的是[你]，是前一句里提到的[表现]，还是这一小片微凉的[肌肤]。
赤井秀一垂下的眼中思绪一晃而过，很快抬眸时、却又只余下小心与坦然交织的情感，他眉眼微挑、嗓音动听道：”那我可以问您索要一份奖励吗？ “
“可以。”鹤田镜笑着应了，他点了点赤井秀一手中的枪， “是想要一 把属于自己的这个吗？”
“不。”赤井秀一眼帘低垂，他勾起唇角，”比起这把枪，我更想要您一一的一个吻。”
他话音拉长，又在最后忽地收拢于一处。
那双橄榄色的眼眸里含着几分上扬的笑意和深情。
鹤田镜闻言并未回话，脸上挂着的依旧是不变的微笑，他还是那副慵懒的姿态，看似随意、动作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骨节分明的五指扣住赤井秀一持枪的左腕、另只手撑着墙壁、垫在赤井秀一的脑后， 而后倾身贴近。
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织，鹤田镜却在唇瓣相接的前一秒停下，轻笑道：”为什么不闭眼？ 我记得接吻是要闭眼来着。”
“您的眼睛很漂亮。”赤井秀一注视着鹤田镜，声音低缓又磁性的回答，”我想看 见您眼中倒映的我。”
鹤田镜扬起弧度，他与赤井秀一目光交接，于星辰夜色中深深的压了下去。
在阴暗潮湿又斑驳纹理的小巷，于盈盈月光与淡淡硝烟的交织，踏着满地的血肉与灵魂，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这是无限深情着、却又无比虚伪的吻。
半响后，鹤田镜与对方分离，他松开锢住赤井秀一左手腕的五指、 指腹轻擦过对方的唇角，夸奖道： “吻技不错。”
“不如您好。”赤井秀一舌尖挑动，”我只是在配合您罢了。”
“那么，配合的不错？”鹤田镜笑道，”我很满意。”
“......或许，我还能让您更满意。”赤井秀一眉眼飞扬，含着几分暗示。
他轻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衬衫后的锁骨隐隐若现。
“是吗。”鹤田镜目光轻轻扫过，喉间发出低沉的笑意，噪音仿佛挟裹着黏稠的蜜糖，”.......”
好，我期待着回家之后，你给我准备的[大餐]。
他一语双关。

第26章
夜色昏暗，月光透过云层倾洒在大地上，温润边角生硬的建筑轮廓，收敛黑暗中的魑魅魍魉，连带着柔和生死萧杀之地的锋锐。
地上躺着的皆悄无声息风吹而过，只捎带树叶的沙沙声、虫鸣与猫咪的呢喃之音，还有现场独属于两人的、或许是幻觉中放大的心跳。
空气中飘荡着扩散而开的淡淡血腥气，赤井秀一轻舔了下嘴角，唇齿间还留有清浅的柠檬香。
鹤田镜眨眨眼： “刚才吃了块柠檬糖，我很喜欢这个牌子。你觉得味道如何？”
“当然。”赤井秀一翘起唇角，把回答放在了另一处， “您的吻很甜。”
甜言蜜语随手拈来，却并不带给人悬之于空的漂浮感，大概是因为他的表情、动作、神态无一不配合的良好，让所有的一切显得真诚无比。
赤井秀一站直身躯，目光扫过地面屠宰场的终末画面，而后垂下眼帘：”鹤田先生，我们需要如何清理后续？这些人......”
“哦，没事。”鹤田镜轻描淡写回答，并不在意，”我已经联系相关人员处理了，接下来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不知道是组织那边负责敲定后续，还是廊酒自己的人。赤井秀一心里晃动着思考。但无论如何，对方的势力都不容小觑。
表面上，他什么也没有多问，反而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那就好。我刚才还在担心，万一给您造成困扰......
他接着又耸肩一笑：”不过转念一想您这么厉害，肯定早就想好了对策。”
赤井秀一橄榄色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鹤田镜，闪烁的眸光中、展露出自己对于强者的信服和向往。
鹤田镜轻笑一声，颔首道：”走吧， 我饿了。”他示意了下角落的位置，”记得拿 好购物袋——我还等着你的大餐。”
“好的，鹤田先生。”赤井秀一勾唇，缓声道，”我是您的专属定制。”
=
赤井秀一的公寓干净整洁，整体的风格最初非常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品——或者说，从另一个角度看，没有展露任何的偏向和个人特色。可以随时来，随时走。
不过，在鹤田镜来过几次后，赤井秀一便十分细心的按照鹤田镜所提到的，重新布置了家中，增添些许物品：比如墙上的风景油画、柜子上的大富翁游戏盒、还有倚靠在墙边的一把吉他。
赤井秀一说他会弹吉他，但学得并不多、而且好久没有练习，茧子都消下去了。不过若是鹤田先生想听，他会重新拾起的。
鹤田镜当时笑着回答：”我记得你曾经在训练场时，对狙击枪很感兴趣。等你以后学会了狙击，乐器包就是最好的伪装外套。”
“您会教我狙击吗？”赤井秀一用挟裹着期待的语气问。
而鹤田镜并未明确回答”会”或者”不会”，他将赤井秀一垂下的发丝向后拨了拨，低笑道：”看你表现。”
家里并没有什么绿植盆栽。赤井秀一知晓，通过盆栽土壤的湿度、植物的成长情况，可以判断出部分主人的活动信息。况且，他的身份也没有精力分出几缕、照顾其他有生命动植物。
不过，在鹤田镜说，家中没有植物显得太坚硬、冷淡后，他还是买了些假花回来。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漂亮的白瓷细瓶，里面插着的是一束桃红色的假花。
赤井秀一明面上的解释，是自己不太擅长养花，所以干脆从一开始就买个不会枯菱、 不会死亡、永远保持在光鲜亮丽时刻的假花。
“我更喜欢真花。”鹤田镜歪头说，”假的毕竟是假的。”
“只要以假乱真，它就是真的。至少在人们的眼中是真的就够了。”赤井秀一平静回复。
“哦——没错。”鹤田镜笑道，他注视着鲜艳的、明媚的桃红色假花， “只要无人点破，它就永远是真的。”
如这份攻略与反攻略的感情。
此时，赤井秀一换好拖鞋和家居服、将购物袋提到厨房，他黑色长发用花纹精细的红绳高高束起，袖口挽到小臂。
“您稍等片刻，鹤田先生。”他回身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练习，会做得很快的。”
“好。”鹤田镜笑着回了一句，他姿态随意倚靠在沙发上，将手机掏出。
晚上的事件已经有了结果，最新发来的邮件告知，今晚的后续处理都已经完美搞定了。那边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
鹤田镜一瞥而过，回复后，按下了删除键。
除此之外，属于廊酒的账号里没再有更多的消息，和琴酒一起出任务的这次行动、也无需撰写任务报告和记录。
今夜是安静的夜。
而后，鹤田镜再度登入属于FBI前辈[兰谬尔]的账号——赤井秀一上一次给他发送消息，是在三天前。
而他们上次的聊天，最后的问题是由鹤田镜问出的。
毕竟，他是此时掌握主动权的前辈，而想要面对组织演好这出戏，就必须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但在此之前，他想要了解赤井秀一的想法和心态。
于是鹤田镜敲击着、发送消息。
[#兰谬尔#：赤井探员，既然你以情人的身份从廊酒这边切入组织，那么，你考虑好接下来可能遇到的所有事情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并不直接，但是赤井秀一回复却十分直白：[是的，前辈。选择这条路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情人要做的事情，无论是床上床下，我都明白并学习过。]
[#兰谬尔#：是吗......辛苦了，赤井探员。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种牺牲？ ]
[并没有。我不觉得这是一种牺牲。]
赤井秀一的回复让鹤田镜略一挑眉。
[这种事情说不准是谁吃亏，亦或是都快乐。]
紧跟的下一条简单又自然，透着优雅、坦然和胜券在握：[无论如何， 我享受过程。]
——享受过程。
鹤田镜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文字，唇角扬起高翘的弧度，他喉中涌出无声的笑。
不愧是总部认可的未来王牌，他看好的优秀后辈！
某种意义上，他们是一类人——永远保持着明锐的理智和坦然的态度，不被条条框框的世俗和高标准的道德所束缚，于危险或机遇中潇洒乐游。
他们的职位本就十分危险，如行走于悬崖钢丝，顷刻间面临着坠入深渊的可能。这样的压力之下、若是再背上沉重的道德包袱，迟早会压垮那道最后的心理防线。
生死一线，及时行乐。鹤田镜指肚摩挲着屏幕，他们的心灵在此时遥远又贴近，颤栗出灵魂的共振。
既然无法避免共走一路的过程，就让我们抛却那教科书里的陈规旧例，略过真真假假的身份立场，在短暂的温存之间，用全身心去享受这畅快淋漓的过程！
鹤田镜弯起眉眼，他银色的碎发随着侧头的动作倾向一侧。
从厨房传来的声音唤回他的神思。
“鹤田先生，晚饭做好了。”赤井秀一端出圆盘，将其放在餐桌上，”等会凉了或许味道不好，不如您现在尝尝？”
“做完了？”鹤田镜从沙发站起，微笑着几步走近，”我本身还想等会去厨房，看你做饭呢。”
他走到餐桌前：”你做的是什么？ “
印着素雅花纹的瓷盘中，盛着金黄焦嫩的鸡翅，外酥里嫩，淋有浓稠的柠檬汁，在灯光下散发着艳丽明媚的色泽，香气扑鼻，勾人馋思。
“柠檬鸡翅。”赤井秀一回答道。
他又将一碗柠檬酱摆在鹤田镜的座椅面前，”我知道您喜欢更重一些的口味，所以特意做了这个，您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沾着吃。”
他灵巧的放宽选择，同时可以共进餐食。
“您上次让我保管的鲜柠檬，我还放在冰箱中。”他道，”不过，时间毕竟比较久了。所以我就依照着您当时挑选的那个牌子，今天重新购买了一份新的。”
他展露着顺从与重视，又体现着细心和贴心。
“锅中还炖着土豆柠檬牛肉，如果不够、或者您并不太喜欢这道菜，我们还可以再捞出几碗。”
他保留着后备选项，并不局限于一处。
鹤田镜心中对此画下满意的对勾，他抬眸笑道： “晚饭不必吃得太饱。 况且——声音在此时忽地一收，”等会可还有一道检查项目呢。”
赤井秀一抬起眼眸，灯光修饰下显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他深色系的棕灰家居服勾勒出成熟的魅力：”我记得呢，鹤田先生。”
他勾唇一笑。
“我随时等候着......您对我瑜伽成果的检查。”
两人晚饭都没有吃得太多，心照不宣的洗漱与冲澡。
赤井秀一将家居服脱下、换上贴身的衣物。高腰薄款的黑色瑜伽裤将视觉冲击拉到最大，特别是当他做出各种优美又高难度的动作之时。
鹤田镜始终微笑着，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静默欣赏，身上依旧浮动着那股慵懒的气势。
赤井秀一身体的肌肉线条漂亮流畅，同时兼具力量与美感，屋中半暖色的灯光晕染着某种朦胧的气氛。
尽管瑜伽并不是高强度的运动，但持续的高难度动作之后，赤井秀一一的脸颊还是浮起一层薄红，几缕黑色的发丝软软地贴在额角。
他锋锐眼线勾勒出极具有野性的绿眸，动作和姿态却如兽类袒露腹部的乖顺。
在最后时刻，他贴近银发之人，半跪于前侧，无比自然的将手搭在鹤田镜的腕部，轻摩挲着。
“鹤田先生，”他充满暗示的说，”既然晚饭您很满意，那么现在，不如再享用另一道[大餐]？”
“哦？”鹤田镜明知故问，”是什么？ “
赤井秀一抬起头，他当然知道鹤田镜的明知故问，配合着露出半无奈的神情，嗓音低哑勾人，一字一顿道：”......我是您的。”
鹤田镜喉间发出几声轻笑，他抬手抚摸着赤井秀一黑色的长发，从发根摸到发尾：”当然。你是我的。”
他垂下眼眸，与赤井秀一对视。
不止今晚。
那双浅琥珀色深邃悠远，比黏稠的蜜糖更诱人，比酒吧最高档的好酒更令人陶醉的，好似夏日初晴时云缝中渗透下的几缕明媚，耀眼又独特。
他半揽着赤井秀一起身， 两人拉拉扯扯、抵于墙角耳鬓厮磨。
灯光的按键不止什么时候被碰到、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月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晃晃悠悠润色屋中的剪影。
赤井秀一向后仰头，坦然展露脆弱的脖颈，鹤田镜用不痛不痒的力度，轻咬了咬对方的凸起的喉结，压低含着笑意的嗓音：”......去床上。”
赤井秀一微喘着气，他低声道：”床头柜里有准备的东西，您或许会喜欢。”他半挑逗地舔了舔唇角，”是上次打赌失败的惩罚，类似那些赠予的、您让我收好的礼物——不过是我自己买的。”
鹤田镜一顿、回想起当初的训练场的场景，然后笑道：”你还会买那种东西？ “
“因为您说您领地意识比较强，不喜欢经手别人的物品。”赤井秀一 一眨眼，”我就自己买了。”
鹤田镜笑声带动胸腔的震动，他修长的手指穿过赤井秀一的指缝，与对方紧紧地十指相扣，一把将对方压倒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这次不必了。”他在赤井秀一的耳边呵气说着，悦耳的噪音激起丝丝缕缕的痒意，”......我想先尝尝酒本身的味道。”

第27章
厚实的卡其色窗帘充分阻隔了日光，屋内昏昏暗暗。只有一缕从缝隙挤进的阳光跃动到隆起的薄被，又随之移到黑发男人的侧脸上。他的睡颜平静，睫毛纤细浓密。
而床另一侧是正在穿衣服的银发之人他动作悄无声息即便只是漫不经心地着衣，也行云流水般潇洒又优美。
鹤田镜简单套上宽松款式家居服，打着浅浅的哈欠，神情还是一副赖懒散散的模样。
昨晚的[大餐]的确非常美味，享用十分尽兴，从卧室到浴室，在又一次洗澡后才真正入睡。睡得颇晚，再加上第二天没什么事，所以他们一觉舒舒服服睡到现在。
鹤田镜脸上扬起餍足的笑，像是一望无际大草原上饱餐后的狮子，强大而又慵懒。
——他们非常契合，无论是哪一方面。
快乐是相互的。很显然，两人都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这种事情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是一种释放压力的过程。能够找到契合双方、又两厢情愿、彼此享受的床伴，本身就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对哪一方来说都不是吃亏与牺牲。
秉持着尊重的态度，在以兰谬尔的身份和赤井秀一交流后，鹤田镜知晓赤井秀对此也是同样的看法——他们是一类人。
所以可以全身心放开，活在当下，享受此刻。
鹤田镜浅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弯起，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起身准备去客厅倒一杯水。离开之时，他又瞥了眼床上沉睡的黑发男人勾了勾唇角，很轻地合拢房门，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在大门合上的下一秒，床上的赤井秀一睁开了眼睛。
=
清凉酸爽的柠檬水润泽干涸的喉间，鹤田镜刚刚抿了一口，便感受到了家居服口袋中手机的振动。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现的名称是[防刮花]。
琴酒？鹤田镜微微挑眉，接起电话。
“喂，琴酒，”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我记得你比较喜欢邮件交流来着，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
对面冷冷的说：”那邮件你回了吗。”
鹤田镜顿了顿：”你给我发邮件了？ 呃、不好意思，我还没有看。”
“......你设置了消息不提醒？”
“不、当然不是啊！上次说的[特别不关心]只是玩梗而已，我可绝对把你放在置顶的位置，每日上香供饭，祈祷能够蹭的几分夏日清凉。”
鹤田镜末尾又习惯性调侃，在琴酒隔着电话飙冷气前、正经跟上后一句：”实话实说，这次我是真的没看到——刚起床，才喝了一口水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琴酒冷笑一声：”现在是上午十点半。 “
“唔、我睡了个懒觉。要不是想喝柠檬水，我还想再睡一会。
鹤田镜发出打哈欠的声音，接着半开玩笑道，”你的电话 真是恰到好处，不是前就是后。”
上次训练场的事前，和这次的事后。
对面顿了一秒：”......什么？ “
“没什么，”鹤田镜把话题重新拐了回去，”十点半不算晚吧，今天可是周末。难道你从来不睡懒觉？”
琴酒喉间发出短促的嘲讽句：”我可不会像你一样睡到日上三竿。”
“哇。”鹤田镜故意发出夸张的惊叹声，”那你很棒棒哦，《自律的人有多可怕》明星成员我一定给你投一票！”
琴酒：”......”
琴酒声音忽地一冷：”等等，上次那个什么活动，不会也是你给我报的名？”
“什么活动？”鹤田镜第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低缓地挤出口：”......那个闯关拿冰箱的。”
鹤田镜没回答。
琴酒又简单补了一句：”下面是水，上面是障碍。 “
“哦、是那个！”鹤田镜电光火石一瞬间回想过来，”BOSS弄的那个[男生女生向前冲]？”
这是一个让鹤田镜再度怀疑BOSS脑子有坑的神奇操作。
鹤田镜想，是不是生活过于无聊，所以让世纪BOSS也开始摸索新鲜事物，不仅弄了吃瓜论坛、还突发奇想，搞了这个[男生女生向前冲]节目。
可能是因为BOSS年纪大了，而且为了安全和保密性，平时足不出户，因此，日常的乐趣，就开始向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延申。
最初BOSS拨款、让人搭建好水面之上大闯关的各种设施时，拟定的名字是：[真酒假酒向前冲]。
显而易见，根本不会有人报名！ ！
当时BOSS还和鹤田镜联络着，在电话里叹息道：”我在论坛的报名详情中还特意标注了，到时候穿统一的套头套装，看不出面孔和身形，一般来说并不会暴露。怎么大家都不报名呢？”
“廊酒，你说是不是我这个名字起得不好，让大家有压力？不然，改成[真酒真酒向前冲]如何？”
鹤田镜：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大家不报名的原因和名字关系不大？
不过，他摸摸下巴，最后还是语气真诚回答道：”我觉得这个活动非常有意思，不过可能组织里的大家平日里都太忙了，也比较好面子，万一掉下水怪不好意思的——不然面向社会开展如何，BOSS？”
“嗯。”
BOSS沉吟片刻，点头，”也可。”
于是，闯关拿电冰箱的[真酒假酒向前冲]节目，便一改而成了面向社会大众的[男生女生向前冲]！
霓虹人永远不知道，这个节目背后的真正赞助商究竟是怎样的角色。
琴酒则是在这个节目开始后的第二天，收到的[报名成功]讯息。
回想起往事，琴酒嗓音低沉而又危险地质问：......当时你给我报的，廊酒？
“不，这次并没有。”鹤田镜坦然否认，”虽然我的确推荐了一个人上去，以表对BOSS的支持，但我怎么会坑咱们公款吃喝小分队的队友呢？”
“除了你谁还会做这种事。”琴酒冷笑表示别狡辩。
鹤田镜沉吟两秒，认真道： “有的，......BOSS。”
琴酒：。
“只有BOSS有名单审核权啊！我也只是推荐，而不是替人报名。”
鹤田镜笑嘻嘻道：
“所以我推荐了朗姆，当时还特意给他造了个假证，随机生成了个假名，好像是叫[松下苦茶子] ？
“不知道最后朗姆有没有去参赛。总之，我让我手下今井桐安去了，给我赢回来一个电冰箱，双拉门全自动还带儿童锁的，我很满意。现在里面塞满了柠檬，就放在我家里呢。”
琴酒：......
琴酒拒绝再进行这个话题，他嗓音冷淡，重新回到正经工作上：”邮件， 下午写完给我。”
“等我看看再说。”鹤田镜没急着应答，毕竟他还不了解邮件的内容。
“是当时港口的一些后续，你要是现在开始，中午即可写完。”琴酒冷声交代，表示只要不拖延，马上即可完成。
“哦、好。”鹤田镜应了。
按理说，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不过这一次， 琴酒沉默两秒，在挂断前却吐出一句莫名的话：”——BOSS毕竟是BOSS，廊酒。”他的语调没有起伏，听起来漫不经心。
鹤田镜指腹摩挲着手机，垂眸笑了下，”我知道。”
即便看上去有时会做出让人意外的举措，但BOSS毕竟是能够做到那个位置上的人，本身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所以万万不可小瞧与松懈。
他能将人扶持上去，也能将人拉下马。
自己走入组织高层的时刻，是BOSS背后给予支持走上去的，这前前后后，BOSS也表现出对自己十分满意的样子，经常出手平衡高层的势力。
但是，这次U先生的退位、朗姆势力扩大、而BOSS毫无表示的现状，又昭示出另一种模糊的走向——或许BOSS改变了平衡高层的意思，而打算缩小、或者制造新的格局，以朗姆为第二掌权人。
因此，鹤田镜明白，琴酒最后那句话实际上是隐晦的提醒。
BOSS毕竟是BOSS，尽管有时候做出让人意外的奇怪举措，但他绝对是最能舍弃与最为漠视生命的。曾经的喜爱，眨眼就可弃之如敞履。
现在谁也不知道，BOSS究竟是为了扶朗姆，还是拿他当靶子。
无所谓。鹤田镜悠哉游哉笑起。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大部分当然是自己的力量——没人能够轻易将他拉下。
而且。鹤田镜思索着。他觉得事情也许不像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放下手机的时刻，他敏锐听到背后开门的声响。鹤田镜回头、露出笑容：”你醒了？”
“抱歉，鹤田先生，我起晚了。”赤井秀一松松垮垮套着睡衣，半袒露的胸膛上还留有昨晚的印记，他露出几分歉意的神情，又眨眼道，”您的体力真是太好了。”
没人不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鹤田镜翘起唇角，扫了眼对方的腰侧：”你的腰还好吗？ 唔、或许下次我应该少来几次。”
“有点酸，不过......”赤井秀一嗓音低哑磁性，”非.常.值.得。 “他眉眼轻挑，流露出几分狡黠和勾人。
鹤田镜眼睛微眯而起，他轻笑一声， 意义不明道：”...... 现在可是早上。”
“也或许是中午？”赤井秀一灵活接上，”我该给您做饭了。”
他披散的黑色长发再度随手扎起，隐约可以窥见脖颈延伸到锁骨处的几枚痕迹。
“还是歇一会吧，我可是会心疼你的。”鹤田镜视线扫过，含着几分笑意，”今天不用你亲自下厨了，来陪我看会电视吧。”
赤井秀一停下脚步：”好的。”他转过脸，”那午饭是订购这附近的餐食吗？ “
“不。”鹤田镜打开手机翻找着，唇角微扬，”我找一个人来做。”
他翻到苏格兰的联系方式。

第28章
降谷零出自日本公安，诸伏景光来自警视厅公安部，两人并非同一时间加入组织。
虽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并且从同一警校毕业，彼此十分熟悉。但这种潜伏行动依然互相不知、无法进行联络。同时，为了安全，也必须要互相装作陌生人。
直到某次，组织下发任务，恰巧将两人安排在一组共同出任务——
[波本]和[苏格兰]从此相识，两人搭上了可以沟通的暗线。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被组织安排第一次合作的时候，两人都表现得如同新接触一般，途中并未展开过多交流，只客观而又合理的留下手机邮件，方便任务联络。
直到后来又组合了几次，确保周围无窃听设备、绝对安全的前提下，他们才脱下伪装的外衣，坦诚交流。
“我当初是从组织新人代号成员选拔考验里往上走的，据说通过的成员会直属分配给一位组织高层。”诸伏景光停顿一秒，抬眼道，”我的直属上司是......”
“那位廊酒。”降谷零接上。
诸伏景光意外地微微瞪大眼睛：” zero你竟然知道！ ？”
在诸伏景光有些惊讶的目光中，降谷零露出半无奈的笑容：”是的。而且，大概也是因为如此，我这几次才会和你分到同一组，共同执行任务。”
他摆正神色，开始详细解释。
最初，降谷零各方面条件和业绩也都符合优秀新人代号成员。但是拿到人员分配权力的朗姆，却将其从名单里摘除、并且修改与抹消了部分资料。
而后，朗姆私下里与降谷零联络，并将他秘密选为自己这边的人。
因此，虽然降谷零本质是朗姆的人。但明面上，他还是组织里普通的代号成员，并不与任何一个组织高层挂钩。
朗姆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让有情报天赋的波本潜伏到廊酒的阵营，在自己一贯的死对头、廊酒阵营的旁边安插一个秘密眼线。
“所以......实际上这几次任务的背后，都有朗姆秘密暗箱操作，而你是他派来接近我的？”诸伏景光合理推测而出。
“对。应该是打算让我、先和同样属于新人代号成员的你熟悉，然后一点点接触廊酒阵营，获取你们这边的消息，最后暗中传输给朗姆。”
降谷零耸耸肩，勾唇一笑。
“看来，朗姆和廊酒两人是真的不对付——由他们互相内斗，倒也不错。”
狗咬狗一嘴毛，黑方内耗当然是他们喜闻乐见的局面。
“只是，我并不想从你这边切入，我担心万——自己被发现后、廊酒迁怒于你。”降谷零摇摇头，说道，”所以， 我打算在组织里和你保持一定距离，然后通过接触廊酒身边的其他人进行。”
“我没事。”诸伏景光蓝灰色的眼眸浮现着关切，”你这个身份很危险， 要多加小心。”
“危险中也孕育着机遇，在组织双层潜伏可以获取更多情报。”降谷零呼出一口气，话题一拐，”你觉得廊酒如何？ 我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是个十分麻烦而又危险的家伙。”
金发男人问道：”他初入考核有为难你吗？ “
诸伏景光回想起当时的考核、以及之后廊酒对自己的态度。诡异的沉默一秒后，他开口道：”考核......有点超于常规。不过，他大概不是有意为难我的。”
降谷零： “？ “
降谷零：”什么叫、不是[有意]为难？”
“他给我的初步考核是，两天时间研制出一个菜谱。不过菜谱的原材料有些......不太好搭配。”诸伏景光组织着语言。
降谷零有些许不可置信的道： “没有考核聚狙击、潜伏、情报搜集，而是让你研制菜谱？这是把你当厨子来考核？他认真的！ ？”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恐怕他只是在单纯为难与挤兑你吧。”降谷零眸色沉了沉，”出这样一 个考题，根本看不出这其中有几分认真。”
“我早就听说过廊酒的性子，他恐怕只是耍着你玩。你也不用为他开脱。”降谷零指的是刚刚诸伏景光所说的、[对方或许不是故意的]那句话。
“呃、”诸伏景光犹豫片刻，还是低声说道，”不，他好像是真心地把我当厨子。”
降谷零：”？ “
“他说他对我的料理非常满意，还夸赞我厨艺高超，十分有潜力，并鼓励我继续加油，冲刺新西方大厨奖项。”
降谷零：”？？”
沉默一秒，降谷零笑道：”他又没实际尝过你的料理，只说这种话未免太虚假。”
诸伏景光：”这个......”
降谷零战术后仰：”不会他真让你做饭给他吃过吧！
“对。”诸伏景光咳嗽一声，回答道，” 上次外出的一个任务，他带着我去的，期间是我负责做饭。哦、他还自己捎带了一大袋的柠檬作为料理原材料，以及饭后甜点。”
诸伏景光停了停，声音低缓地挤出：”他，可以一口气生吃七个柠檬，还夸真甜。”
降谷零： ......听起来有些离谱，也或许不只是[听起来] ！ ！
金发青年表情僵硬了一瞬，顿了顿，继续说： “这种人一向很神秘，八成并非真实面貌与你相见。说不定里面掺杂了对你的误导和试探，要小心。”
诸伏景光表情有些复杂：”......应该是真面目。 而且，我还见到了另一位组织高层，琴酒，以及他的下属伏特加。”
降谷零： “？ “
降谷零：这也太不把你当外人了吧，就离谱！
“晚上住宿的时候，我和伏特加在组织的房子。廊酒和琴酒去住五星级大酒店了，据说附带桑拿按摩护肤全套服务，全款花费由组织报销。”
降谷零： ......好家伙，公款吃喝是吧！
在这个关键词闪现之时，有那么一瞬间，降谷零脑海中精光闪过，思维豁然打开。
两人相顾无言了半分钟。
降谷零首先开口，打破沉默，意义不明地拖长声音道：”廊酒——真是名不虚传。”
诸伏景光深以为然地点头。
蓝灰色猫眼的青年叹了口气，又补充道：”虽说廊酒的考 核只是研制菜谱，不过，后续的确没那么容易。”
“怎么了？”降谷零目光又凝聚起来。
“上次出任务的时候，我遇到了廊酒的一个很重视的手下。他对我敌意很大。”诸伏景光说，”所以真正的考验应该是在这里。 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想让我在廊酒阵营里的地位更进一步。”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眯了眯，判断道：”看来是内部的排挤和竞争。廊酒对此的态度是什么？
——小团体中的这种行为在组织里是把双刃剑，但是首领的态度往往起着关键的作用。
诸伏景光回忆了片刻，说：”他没有明确表态，不过从细节来看，他似乎挺重视这个男人的。”
“上次任务返程归来，他问我要了枪、下车去找那人，当时后面还跟着些像是敌人的家伙，大概他是去找场子与撑腰的。”
“当时廊酒还牵了那个男人的手。”
听到前半段的时候，降谷零还是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直到最后一句从诸伏景光口里说出——
降谷零：”？”
降谷零愣了一秒：”牵手？ ？”
画风突然就变得奇怪起来了！
“对，”诸伏景光十分平静，分析道，”能够到达这种位置的人都十分警惕，而廊酒性格又比较与众不同，所以，会通过这种摸手的方式来确认对方手中没有武器，某种意义上比较合理。”
话说寻常人应该不会用这种方式确认——哦，廊酒不是寻常人。
但波本同志还是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简单。
降谷零：他们两人，分明有染jpg
“那个下属是怎样的人？”他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黑色长发，橄榄色绿眸，身材修长。当时面对我的时候，给我一种冷淡且有攻击性的气势，像是某种野兽？但是很会控制情感。前面是第一印象，他的具体性格我不太清楚。”
“......他长得如何？”
诸伏景光有些奇怪自家幼驯染的问题，不过还是回想后、答道：”挺好看的。”
降谷零沉默两秒，问：”廊酒有牵过你的手吗？”
“？没有。”
“有和你一间屋子吗？”
“任务期间是单人间。”
“他有让你什么时间单独去找他吗？”
“最近联系都是任务的邮件。”
降谷零看起来放松了许多：”哦，那应该没事。”
他本来以为廊酒是在潜规则，看来并非如此。只是自己听到那个[牵手]的词、外加最近又接触到不少蜂蜜陷阱的情报工作，于是想多了。
“怎么了？”诸伏景光蓝灰色的上挑眼微扬。
“没什么，”降谷零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我多心了而已。”
=
他们这次的组合任务已经完成，两人交流完成后便分别。
当提交完任务后续，完成报告后，诸伏景光的手机邮箱收到了新的讯息。
邮件最开头是一串地址，后面附带了一些蔬菜和调味料名称。
[#廊酒#：中午好啊苏格兰，我昨晚夜观天象，觉得今天你适合下厨，所以现在来这个公寓吧（*^w^*），路上记得捎带上面的东西，费用给你报销哦。]
诸伏景光将目光移到地址上，他有些诧异廊酒竟然会暴露自己的地址。
——万万没有想到，比起成为武力值max的成员，点亮厨子的技能获取的情报竟然更多！
[好的，我马上就到。]他抬手回复。
过了几秒钟，对面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廊酒#：我刚刚给你发了一个颜文字，你竟然没有还我QAQ]
诸伏景光：......单凭这样的卖萌邮件，根本不会想到对面是杀伐果断的危险组织高层......
难道这就是反差？还是单纯喜欢逗弄下属？不管怎样，对面的人都是自家上司。诸伏景光半无奈的叹了口气，打开自家手机自带的颜文字库。
[#苏格兰#：不好意思，我这就挑一个还给您，廊酒先生（p≥w≌q）]
公寓内。
鹤田镜满意地看着对面及时的回复，用遥控器打开电视。
“想看什么？”
赤井秀一抬眸笑道：”都可以，鹤田先生。我听您的。”他将鹤田镜那杯柠檬水重新注满，然后才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他手指的肤色与烟青半透明的玻璃杯搭配恰到好处。身为日英混血，他本身的肤色偏白，之前在美国FBI实习以及训练的时候晒黑了几分。
后来进行地下卧底培训时，又重新捂白了。
“您想吃点什么充饥吗，鹤田先生？家里有点心和水果。空腹饮用柠檬水可能会让胃不太舒服。”
“不用，我是聚四氟乙烯薄膜覆盖的胃，不怕酸腐蚀。”鹤田镜闻言开玩笑道，而后放缓语气，”倒是你，饿了的话，还是先吃点吧。我叫的人，过来还需要一会时间。 “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先稍稍吃一点了。”赤井秀一顺着回答，他拿起果盘中红润的苹果，用一侧的小刀开始削皮。
其实，身为经受过训练的FBI特工，一顿不吃当然不会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不过，赤井秀一还是做出最符合正常人的选择。
鹤田镜单手托腮，目光还放在眼前的电视屏幕上：”......看点什么呢？说起来，之前有部电影还不错。”
“是什么？”赤井秀一自然而然地接话， “说不定我也看过。”
“叫《猎物》，很简单的名字。你看过吗？”鹤田镜笑道。
赤井秀一回忆了片刻，他隐约记得街边看到过宣传海报： “有听说， 但是还没看过。”他橄榄色的眼眸扬起，”是讲什么的，鹤田先生？”
很多人问出一个问题，其实并不是想要一个肯定的回答，而是听到别人的否定回答后，自己可以兴致勃勃给对方科普。表现欲和表达欲都是让人情绪高涨的事情，因此，赤井秀一很好的配合、露出求解的神情。
“这算是一部警匪片，不过与平常的动作大片不同，这部更倾向于情感和心理刻画。”鹤田镜说，”故事情节很简单，概括来说，就是一个卧底和一个大反派的恋爱故事。”
他笑道：”你猜猜这是个悲剧故事， 还是个喜剧故事？”
“根本立场不同，无论是彼此各自坚守自己的路直到末尾的决裂，还是一方在感情的影响下为另一方妥协，最终都是某种意义上的悲剧吧。”
赤井秀一手中削苹果的动作依旧平稳无比。
“这样来看，或许双死是最好的结局。不过，这其实是一种不公平的结局，而且对两方的亲友们来说，也都是悲剧的一种。”
“不过从电影的角度来看，我觉得结局说不定是开放式。不说两人存活还是死亡，由观众们去想象两人真正的结局——是抛下一切双宿双飞、一方死亡一方幸存、亦或是共死。”赤井秀一眉眼微扬，”不知道我猜对了吗，鹤田先生？”
“分析得不错。”鹤田镜笑起来，”不过， 你忘记这个标题了。”
“这部电影的最后是，反派对卧底日渐宠爱，为他开放了全部的权限。然而卧底在潜伏的过程中感性也最终战胜了理性，在复杂的思想斗争后，即使已经拿到反派的犯罪证据，他也并未交给曾经的上级，而是选择永远销毁。”
赤井秀一顿了顿：”所以结局是双方各自的沦陷？”
“也许是。”鹤田镜调整着遥控器，”不过，因为电影的最后一幕给了反派。所以也有人分析说，反派的沦陷是假的，卧底的沦陷是真的。”
“《猎物》这个标题的意思便是，双方原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猎手，”鹤田镜缓声道， “——而谁先心动，谁就将成为猎物，被对方捕获了。”
“很不错的电影。” 赤井秀一点头道，”不想要沦为猎物，就要保持绝对清醒和理性。”
“是这样没错。”
鹤田镜浅琥珀色的眼眸弯起，”不过，现实中还是非常难以做到永远的理性的。”
赤井秀一的苹果皮从一到终从未断过，此时终于完整而又完美地削下。
他没急着吃，而是首先问道：”我削好了，您想要尝尝吗？”
“不用，我不饿，你吃吧。”
鹤田镜笑道，而后目光重新转回大屏幕，话题依然聚焦在电影上，”要看这个《猎物》吗？唔、不过刚才咱们都讲过一遍了，不然还是看别的吧。”
“我都可以的，鹤田先生。”赤井秀一将苹果切割成块，嗓音磁性道，”与您一起的时光，无论怎样总是愉快的。”
“我也觉得十分愉快。” 鹤田镜笑眯眯回复，尾音上扬。
门口恰在此时传来敲门声，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而去。
“哦、难道是厨子来了？”鹤田镜眼前一亮。在站起前，他却又首先侧身，将赤井秀一半敞开的衣领收拢。
“不想让别人看。”鹤田镜对着赤井秀一眨眨眼，”好风光只有我能欣赏。”
“当然。”赤井秀一脸上绽放出弧度完美的笑容，”我是独属于您的。”
他优雅抬手，将敞开的衣领袖口扣好，遮蔽住玫红色的痕迹。
房门外的确是预料中的诸伏景光。留有胡茬的猫眼男人手中正拎着购物袋，里面装满鹤田镜所发的购物清单物品。
“中午好，廊......”诸伏景光的[廊酒先生]还没说出口，眼前的银发之人便已无声束起一根手指。
诸伏景光自然而又灵巧的改口： “先生，我把东西都买来了。汤汁您没提，我就拿了销量最多的一种。”
“好，”鹤田镜扫了眼透明的购物袋，满意地看到里面塞满了齐全的雪花牛肉片、香菇、魔芋丝等食材，”今天中午我们吃寿喜锅，正好三个人围着，格外有气氛。
三个人？诸伏景光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恰巧赤井秀一也从客厅沙发那边走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对接，彼此俱是划过一丝惊讶与警惕。
诸伏景光&赤井秀一：......怎么又是你！ ！
“除了寿喜锅以外，还要再做些其他的菜，那么绿川，就交给你了。”
鹤田镜后面顺带着跟了句，”你上次做得不错，我很喜欢。”
赤井秀一闻言，绿眸微眯。他没想到廊酒竟然直接把两个人叫在一起，明明昨晚才......
表面上，他表情未变，勾唇道：”先生，我也去厨房帮忙吧。”他说， “我可以做一些您上次非常满意的柠檬鸡翅，或者其他新的料理。”
他轻描淡写中透露出的信息，将诸伏景光所有的优势也凝聚到自己身上。
诸伏景光脸上挂着的依然是温和微笑，心中却一顿。
果然......这家伙依然十分排外，这个考验果然不是轻易就能通过的。听起来，难道对方也是靠厨艺进阶发展的？怪不得如此有竞争意识。
两人目光相接，蓝眸如海底般深邃，绿眸似深林般幽远。
鹤田镜顿了一下，说：”哦，如果你也想下厨的话，也行。你们两个一起配合的话，我们说不定能提早吃上午饭。”
“对了，你们还不认识吧，要不要率先做个自我介绍？”鹤田镜微微偏头， 银色的碎发自然偏向一侧。
两人对视一眼，由赤井秀一先开口。
“你好，我是诸星大。”赤井秀一噪音平静，他绿眸明锐专注，向前伸出右手，轻飘飘吐出，”初次见面。 “
“你好，我是绿川晟。”诸伏景光语气温和，他蓝眸冷静深远，也向前伸出手，一字一顿道，”......请多指教。”
他们将手握在了一起。

第29章
两人十分平和地握手，表达礼貌后随即松开——尽管心中有 警惕和对立，但是他们都明白在握手之时较劲毫无意义，更何况这种针对太明显了。
“家里的厨房还有不少其他的蔬菜，冰箱中分层放有鱼羊牛肉，你可以看看，挑些你需要的原材料。”赤井秀一话语平静，字里行间却流露出房间[主人的姿态]。
诸伏景光面带温和微笑： “先生已经给我提前发过信息，所以先生需要的菜品我都买好了。不过我们两个一起，时间应该会更短一些 ，等会我给你看看先生发给我的信件。”
诸伏景光话语富有技巧地将主动权又握回自己手中。
黑长发男人神情不变：”如果你需 要我帮忙制作你负责的菜品的话，当然。”他自然地替换了诸伏景光话语中的概念，而后道，”不过，要等我做完先生一向喜欢的菜肴后。”
诸伏景光蓝灰色猫眼弯起，正打算继续下一句隐晦的语言之争，便被另一道旁侧的声音打断了。
“等会吃饭的时候慢慢聊。”鹤田镜摆摆手、中止两人此时的你来我往，”你们两个起吧，不用做很多。因为等会寿喜锅是主体，然后其他的少做一点就可以。”
刚才他在悠哉游哉围观两人拉扯间的气氛，虽然觉得很好玩，不过还是要点到为止。
鹤田镜浅琥珀色眼眸抬起，含着几分笑意：”没想到你们两人交流厨艺、 亲自下厨的心如此热情，看来都是美食爱好者。”
赤井秀一&诸伏景光： 假笑jpg
“先生继续休息吧，”赤井秀一转过脸，嗓音磁性道，”我记得前不久东京刚评选过最佳微电影，您可以看看该专栏里有没有您喜欢的。”
“午饭就交给我们，很快就可以完成。”诸伏景光顺畅接上。
“哦，好。”
鹤田镜笑起，”那我就等着丰盛的午餐了。”
他懒洋洋地重新半躺回沙发上，享受着这般有人伺候的悠闲生活。
......或许还缺一个按摩的人才。鹤田镜脑海中天马行空着，翻开自己的手机编辑下午要交给琴酒的文件。
如琴酒所言，这份文档的确并不麻烦。他只大体扫过几眼，便知晓后面应该如何填写。
无需打开电脑，手机即可完成。前面的电视机屏幕上放映着喜剧片当背景音，鹤田镜沉心静气、眼眸平淡如水，丝毫不受打扰的快速完成工作。
在将文档发送给琴酒后，恰巧又来了一封新的讯息。
[#贝尔摩德#：最近有空吗，出来找个地方聊聊。]
鹤田镜手指的动作一顿， 眉眼挑起，而后回复道： [怎么了，大明星，难道想让我参与你最新的电影？ ]
[#贝尔摩德#：那可要给你最优秀的一个身份，不过这部电影里没什么合适的。]
贝尔摩德顺着鹤田镜的话开玩笑，鹤田镜几乎能够想象到对面金发美人巧笑倩兮的姿态。
[#贝尔摩德#：那么订下周六的咖啡厅如何？具体地点和时间到时候再定。]
[#廊酒#：不是说这次电影没有适合我的吗？ ]
鹤田镜故意顺着这个偏离的方向回复，他需要等贝尔摩德说出更多的信息。
对面的金发女郎露出明媚的笑容，回复： [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就算没有，和我共进一顿午餐或者晚餐不好么？ ]
[#廊酒#：欣赏美是人的天性，和你共进晚餐当然是一件美事。不过，现在我更喜欢家里那位，正玩得开心呢。]
[#贝尔摩德#：哦？你那位小情人？终于下手了吗，感觉如何？ ]
鹤田镜弯弯眉眼： [味道很不错是一顿让人回味的大餐。最令人满意的是，好的柔韧度可以摆出各种动作。]
金发女郎挽了下耳边金发，抿唇笑着打字： [听起来是 个美妙的夜晚。实话说，你要是再不下手，我都怀疑你是不是......]
尽管并未点明，但是结合上面的对话，这当然是可以理解的调侃内容。
[你不如关心一下朗姆或者琴酒。]鹤田镜也开玩笑着打字，[过度熬夜和工作压力可都是一种诱因，但我可懂得享受了。]
贝尔摩德发了几个无意义的emoji，聪明如她当然不会顺着回复，她将话题再度拐回最初的那个： [看来你应该没什么事情，那下周六见吧。具体事项届时再谈。]
[#贝尔摩德#：哦，对了，到时候再介绍给你个我看好的情报人员——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就帮你物色了一个。]
鹤田镜的确提到过几句——他这边的情报人员，上次任务有几个出了事故，被敌方杀掉了，所以鹤田镜想着、过段时间再捞些情报人员回来。
但实际上，鹤田镜只是用闲聊的语气和贝尔摩德说了几句，并未有直接拜托她帮忙找情报人员的想法——就算关系不错，但毕竟还是在组织，该有的警惕依旧不能少。
贝尔摩德是BOSS宠爱的女人（尽管有些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宠爱），她与BOSS的联系比他们要多。
鹤田镜心里看得透彻。有时候她的行为背后代表着的、是BOSS那边的指示。
此时，瞥见这行话，鹤田镜眨眨眼，回复道： [好啊，我确实需要情报人员，不愧是公款吃喝好队友，下次我再帮你抢购限量护肤品~（*^v^*）]
他这样回复完后，又跟了一条： [你看好的那人，代号是什么？ ]
提前获取更多消息，是他们这类人的本能。
[#贝尔摩德#：是新人，代号波本。]
波本。鹤田镜无声地念着这个代号。是不熟悉的代号，应该的确是个新人。
不知道这是贝尔摩德随手好心的帮他捞了一个，还是BOSS那边丢了个不知道是什么背景的眼线过来。
算了，不管是什么，来了他这边，他可就要物尽其用。鹤田镜笑容灿烂，他打了个小哈欠，往口中法了颗柠檬糖。
=
厨房。
两人都十分谨慎而又仔细，彼此首先来了几句暗藏尖刺与试探的对话，最后沉默而又高效率地坐着该做的工作。
诸伏景光心里流淌着思绪，眼眸带着几分观察意味、好似不经意地掠过另一侧清洗蔬菜的赤井秀一。
——下一秒、他的目光忽地定格在对方的小臂处！
因为要清洗蔬菜，赤井秀一将家居服的袖子挽起，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而在他翻腕清洗的动作瞬间，可以瞥见靠近手腕的侧面有一个隐约的......浅浅啮痕。
诸伏景光怔了一秒。
他下意识收回目光，而略过的视线、又晃过对方不知何时解开一枚扣子的衣领——那里也能窥见几枚点缀的玫红，醒目而暖昧。
诸伏景光：”......！”
愣神只是片刻，他内心迅速反应过来！
身为成年人，诸伏景光当然知道这些都是什么痕迹！ ！
“怎么了？”似乎是注意到诸伏景光的呆愣，赤井秀一转过脸，看着他、眉眼一挑，颇有某种冷淡与潇洒交织的魅力。
“呃、我是想说，你要用这口锅炒菜吗？”诸伏景光高卧底素质让他迅速自然接话，”如果不用的话，我就把它清洗干净。”
“我不需要，这些是蔬果沙拉。”赤井秀一拧上水龙头。
好在诸伏景光此时已经将菜全部完成了，只剩下刷锅与后续清理，不然此时他思维放空的境地，恐怕不能做出最完美的料理。
他将菜品盛在盘中，一边放空大脑、一边在水池里刷锅。
......刚才那些是那种痕迹吧、看起来好像是留下不久的。或许是昨晚？
回想起当时街边廊酒牵起这人的手的场面，诸伏景光脑海中再次掠过论坛帖子中看到的[潜规则]回复。
不会真的是吧！潜伏到廊酒身边的条件不会真的有献身环节吧！
诸伏景光心中一顿。
不不不、或许不是如此。往正常一点的方向考虑，这些痕迹说不定是诸星自己的床伴留下的。
昨晚对方刚快乐了一番，而后上午廊酒要来，所以诸星就让自己的伙伴离开，接着廊酒中午又叫了自己来做饭......应该是这样？诸伏景光想。毕竟，廊酒这样的角色，不像是会放心组织的人当床伴的样子。
不过，万一真的是......哪自己要不要顺从呢？诸伏景光沉思一秒。自己的地位，好像也没有什么反抗的可能？
就算可以反抗，但明显是顺从更有价值吧——从潜伏意义 上讲。枕边当然是更容易脱口而出某些情报的瞬间。他想。而且若对象是廊酒，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吃亏？
......但这种事情果然还是需要心理准备吧。
他确实是抱着为正义和使命献身的觉悟来的，但不是这种献身啊！
思考之间，诸伏景光已经在这里刷了不少时间的锅了，几乎要把锅底刷掉一层皮。
“你好了吗。”刚刚端饭出去的黑发男人此时又靠在了厨房门口，他抬起绿眸，”先生已经在等了，你可以饭后再来刷。”
他在刚才厨房中微敞开一枚扣子的衣领，此时早已重新扣好，丝毫不显露什么。手腕的袖子当然也已放下。
“哦、 好的，正好刷完。”诸伏景光神思猛地回归，他神情自然地回复，而后拧上水龙头，”抱歉，我洗个手就出去。”
他用毛巾擦干净自己的十指，垂下的蓝灰色猫眼凝视着摊开的手心，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手机恰在此时传来新消息的提示，诸伏景光习惯性掏出后、打开扫了眼。
是波本——也就是降谷零的讯息。关于这次上次组合任务的后续。
[#波本#：你在之前的安全屋吗？组织要收的任务材料前半段我写完了，给你送过去。]
诸伏景光顿了顿，回复道： [暂时不在。]
[#波本#：嗯，那你发一下你现在位置吧。我开车，找你很方便。]
[#苏格兰#： ......我在公寓。廊酒这边。]
[#波本#： ？ ]
“绿川——你好慢。 “客厅餐 桌那边传来拉长的懒洋洋的腔调，”再不来， 刚煮的牛肉就要被我和诸星吃完了。”
“好的，我来了。”诸伏景光抬声如常回复，”马上就好。”
而后他快速低头编辑了一条。
[#苏格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总之等回去我再联系你，先收手机了。]
他面对眼前的镜子，脸上重新扬起温和的微笑。他上挑的蓝眸凝聚起来，而后推门走向餐桌方向。

第30章
诸伏景光走过去的时候，鹤田镜和赤井秀一正在亲密互动。
银发之人用筷子夹着沾有柠檬酱料的雪花牛肉片，笑眯眯抵到赤井秀一的唇边。
“尝尝，刚刚我加了糖，对你来说会不会好一些？ “
赤井秀一顺从地微启唇，咬下那片薄薄的牛肉，舌尖一卷于口中咀嚼几下、便吞咽到腹中。他勾唇时眼眸颇为灵动： “还是有些酸，先生。”
他轻咬了下筷子前端，嗓音低哑道：”不过，因为是先生您喂我的，也就变得甜了起来。”
鹤田镜轻笑一声，表情带着些许朦胧，在下一步进行前、他余光瞥见走来的另一道身影。
诸伏景光率先开口：”抱歉， 先生。”他走过来，十分诚恳地说，”我来晚了。”
他直面两人的亲密场面，心中的想法再度顺着刚刚的思路偏移。诸伏景光顿了一下，还是选择拉开鹤田镜旁边的座椅，坐到了他的身边。
赤井秀一橄榄色的眼眸盯向他。
“嗯？你不坐那边么。”鹤田镜示意了下自己的对面位置——这是 个长方形桌子，他坐在靠内长边的左侧边缘处，赤井秀一坐在旁边紧挨着的宽边位置。
鹤田镜原本以为诸伏景光会坐在自己的对面，没想到他同样坐在了这边的长边，就在自己的身侧。
“我坐在这里可以吗，先生？”诸伏景光目光转过来，他原本想说[我想挨着您近一点]、或者[这样的位置适合服务您]这样的话，但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哦可以啊。”鹤田镜没那么多位置的讲究，只是凭实用道，”不过你这个位置，距离寿喜锅有点远吧。”
“没事的，这里也很方便。”诸伏景光温和微笑，张张口，总算是说出后半句，”我——我想离您近一点。”
只要说出第一句，做好心理建设，卧底的高素养就能让他迅速接上后面的话语。
“这样更方便为您服务，先生。”
赤井秀一心中沉顿，他没想到对方完全不知难而退，反而更有竞争意识！那双绿眸锐利眯起，隔着空气盯向对面的人。
然而留有胡茬的猫眼男人并未回应那抹锐利，一双眼睛只看向了身侧鹤田镜。
鹤田镜眨眨眼，笑着回答：”不用服务，我只需要你饭前的工作即可。”
......
“你是个好厨子，我很喜欢你做的菜。”鹤田镜轻飘飘道，他表情慵懒随意，让人不能辨认话语是直言还是暗示，”目标要明确才能前进，你的目标可是新西方最佳厨师呢。”
诸伏景光有些许愣神，原本只抛出个开头的[献身]、此时也被轻轻按了回去。
在他下一步说些什么前，鹤田镜已经转过脸，面向冒着热气的寿喜锅：”哦、下一波牛肉片快好了，大家开吃！”
赤井秀一没急着动筷，他短暂顿住，心下对刚才的话语有些意外。
廊酒这番话的意外......难道对方和这个叫绿川的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关系？所以此时这样明确划清。
他心里流淌着思绪。
也可能只是表面冷漠。他想。或者，是自从那次酒店一夜后，廊酒就对绿川冷漠了？
他还是觉得当初在电话里听到的、酒店另一边花洒的声音，来自这个蓝灰色上挑眼的男人。
赤井秀一心中冷静分析着。吃到手、尝够滋味就丢掉的态度，的确很符合组织成员廊酒的形象——以自我为中心、富有魅力、傲慢且冷漠。
而所有的甜言蜜语皆是假象。或许正如他自己一样。
无论如何......在利用对方加入组织前，不能让对方对自己失去兴趣。
赤井秀一攥住筷子的手略收紧了几分，表面上滴水不漏，内心铺设开各种假设步骤。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之间浮起某种诡谲，除了银发之人，暂时没人有所动作。
鹤田镜浅琥珀色的眼眸半弯起，他往自己碗里捞了几个丸子和香芋，慢悠悠道：”你们都不吃吗？天大地大，吃饭可最大。”
响起的话语让另外两人再度回神，赤井秀一接话很快：”我先等您下筷选完您喜欢的，我再吃。”他尾音略微上扬。
“我也是，您先吧。”诸伏景光声线温润，表情平和。
鹤田镜：”我们是在吃家庭寿喜锅，就要有热热闹闹、亲亲密密的氛围，不要和外面一样那么商务化啊。”
诸伏景光&赤井秀一（关键词捕捉） ：亲密？ ！果然——
不过两人没多言什么，彼此对视一眼后，默默抄起筷子吃饭。
等一轮饭菜下肚，鹤田镜才开口：”对了，绿川，你刚才在干什么？”他并未看向诸伏景光，依旧在沾着柠檬酱吃豆腐，”刷锅后又停留了一段时间，但是没有动其他物品。”
......好敏锐诸伏景光心头一惊。他没想到客厅的鹤田镜竟然能如此敏感地察觉到自己的动作。
这种时候没必要、也不适合编造借口，于是，诸伏景光直言道：”我在和上次工作的同事进行后续任务交接，他说要来给我送材料，我给他回复，让他等一等。”
介于最一开始，廊酒并没有让他喊出组织代号。诸伏景光猜测这个下属可能不是组织的。于是这里他也注意着，将相关词汇有所替换。
“上次的任务？”鹤田镜问，”是上面的人给你安排的？”
“是的。”
“哦，”鹤田镜看起来只是在随口闲聊，”给你匹配的队友是谁？”
诸伏景光心脏缓慢挑动，但他神情丝毫未变，嗓音清朗回复：”是安室桑，先生。他初次见面，还送了我波本威士忌作为见面礼。”
鹤田镜当然能够听出话语里隐藏的代号。
波本？捕捉到这个熟悉的代号，他眼眸微眯了眯。这好像是贝尔摩德所说的、为自己找的那个情报人员。
能早一步有接触，进行先一步的试探，好过到时候贝尔摩德在场时的第一面。
而且，既然对方暂时会成为自己这边的人，那么让波本知晓这个地址也没什么。更何况，与更多的组织成员有接触，也更利于赤井秀一加入组织。
——自己可正琢磨打算着，借助他们将赤井秀一塞入队伍。
于是，鹤田镜当即做出判断，他勾唇侧脸，看向诸伏景光：”既然如此，当然还是任务为重。”
“你让他把材料送过来吧。”鹤田镜轻快道，”顺便还能来一起吃个寿喜锅。今天的饭菜格外充足。”
诸伏景光短暂一怔， 他语气自然道：”没关系， 我回去再处理也可以。他毕竟是只合作过几次的外人，我并不太放心让他知晓您的地址，先生。”
“哦、这倒没什么。”银发之人道，”这不是我的住址。”
诸伏景光： “？ “
“是诸星的。”鹤田镜笑起。
虽然早有猜测，但这次是确确实实从鹤田镜口中说出。诸伏景光想。
果然，身为组织成员并不会暴露自己的地址——但是透漏自己下属的地址，真的合适吗？
他不禁回想起刚才在厨房看到的那些痕迹。
......难道是因为已经吃到手、尝够滋味，所以就把对方作为不重要的弃子么？明明之前还是那副重视的姿态。
诸伏景光眼眸不经意间扫了眼对面的黑发男人，赤井秀一低垂着眼眸，看不出什么心理波动。但他直觉能够感知到对方沉沉的气势。
或许自己猜得没错。诸伏景光心中微微有些叹气，更多的是警惕和警醒，与思考下一步如何操作。
赤井秀一低垂着眸子，他没想到廊酒会再叫一人过来。
......未免玩得太过了点吧？他绿眸暗暗流淌着思绪。
“所以你就直接把地址发给他，让他过来吧。”鹤田镜继续语气轻松道， “我也想见一面。”
自家上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诸伏景光当然只能点头。他本身最初是犹豫着的，但是他又转念一想，zero的任务是廊酒阵营，那么早晚也要有接触的。
他掏出手机，因为鹤田镜就在身侧，所以邮件客观而又冷淡： [波本， 你把材料送到这个地址吧，我在这里。廊酒也想要见你。]
对面的消息回复很快，看起来一直在蹲守。降谷零也十分注意，回复同样公式化： [可以。地址不远，我马上开车过去。]
“先生，”诸伏景光抬起头，汇报道，”他说距离不远，他马上会开车过来。”
“是吗。”鹤田镜微抬眸，”这附近不太方便停车，要不你出去接应他一下。”
虽然是懒散的语气，话语中却挟裹着身为上位者的命令。
“好的。”诸伏景光当然能够感应出鹤田镜支开他的意思，正好、他也想提前见一下zero。 于是他抽出湿巾擦了擦唇边和手指，回答道：”我现在就去。”
鹤田镜嗯了一声，笑着说：”去吧。”
蓝灰色猫眼的男人很快换好衣服鞋子、推门离开公寓。
餐桌前，只余下鹤田镜和赤井秀一。
“刚刚不开心？”鹤田镜浅色眼眸瞥向身侧之人，忽地开口。
“没有。”赤井秀一平静回复。
“我还是能感觉出几分的哦。”
鹤田镜摸摸下巴，”是刚才绿川坐到我身边，以及刚刚提到另一位人一起过来的时候吧。”
“难道——”
“他意义不明的拖长尾音，凑近身躯，”你有点小吃醋？”话语间带着半调侃的意味。
赤井秀一说不准自己具体的心境，不过他只顿了片刻，便决定顺着如此接下去。
“......确实，还是会有的，鹤田先生。”赤井秀一眼眸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情感，他抿直唇角，又半无奈地弯起，”就如我之前说的，我是真心慕恋着您的。”
他轻叹一口气，眼帘低垂：”但我也没有什么立场和身份去干涉您。”
鹤田镜眸色闪烁，他弯起眉眼，话题忽地一拐：”我记得你之前说，想要走到我身边？”
赤井秀一心脏跳动，他直觉此时的话题将是自己所需要的。
“是的，鹤田先生。”他嗓音放得磁哑诚恳，”我想为您分担，为您做更多。”赤井秀一抬起湖水般静绿的眼眸，”——我早已踏入您所在的世界，请让我全身心融于此。”
“当然。”鹤田镜笑眯眯着，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过手指，而眼风扫过，”你也只能融于此——没有退路。”
用随意的语气、说出强势的回复。
“我是您的，鹤田先生。”赤井秀一的回答简单而又坚定，那双橄榄色的眼眸明锐又深情。
鹤田镜轻笑一声， 他似乎很满意身边人的回复。
银发之人伸出手，湿巾擦过后带着丝缕兰香的指尖掠过赤井秀一的侧脸， 停在那翘起的眼尾上。
“......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的话语突然又跳回最初的话题。
“他们会称呼我为[鹤田先生]，”银发之人缓声说着，笑容恍若雾中之花，”——而我允许你叫我[（镜）]。”
话语随轻却如雨落平湖，激荡起赤井秀一的心间一缕。

第31章
心头激荡而起的波纹顺着落点的中心扩散，打破这一片碧色湖面的平静。轻盈又懒散的话语却仿佛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让赤井秀一下意识启唇呼出一句：
“鹤田先生......”
“还要叫我鹤田吗？”银发之人笑道。
赤井秀一顿了顿，他心神只在刚刚恍了一瞬，很快又凝聚收回，重新变回一如既往的、优秀又冷静的FBI未来王牌。
他摆正内心，露出恰好的欣喜、忐忑、 试探交织的神情，嗓音低缓道：”镜先生。”他依然带了敬称。
“嗯。”鹤田镜颔首应了，他转过脸，又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么？”
那双浅色眼眸扫过，浮起几分意义不明：”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这边的世界更不是。”
“好与坏不是绝对化的概念，非黑即白也并非是成年人的世界。”赤井秀一声音平静又坚定，他微勾唇角，缓慢又有力地落下尾句，”——而我的选择是跟随您，仅此而已，镜先生。”
第一次喊出还有些生疏，第二遍便熟练得多。赤井秀一在[镜]的名字 上倾注了语言中更多的感情。
鹤田镜眼眸微弯：”若要继续往前， 或许会有更多危险哦？如果只待在我身边就会安全许多。”
“比起危险，我更不希望我什么都做不了。”赤井秀一绿眸如沉沉雾 霭下的深林，”我知道的，您不需要菟丝花。”
——而他也不想作为一个附属品存在。
“很好。”鹤田镜满意地轻轻鼓掌，随口解释道，”绿川是我最近刚收的下属，即将到来的那位也将会是。这次聚在一起，恰好、我会让他们带带你。”
原来绿川只是普通的下属？那当时酒店里的花洒声，是绿川还是那个副驾驶的银长发男人？赤井秀一心头划过思绪，外表没显露什么、点点头。
鹤田镜目光扫过黑发男人的衣领，忽地一笑：”你刚才是不是解开扣子过？”
话题突转而变，让赤井秀一微顿，但他很快接上：”刚才在厨房工作， 系紧扣子有点不舒服，我就敞开了一会。”他轻松说道。
“这样啊——”
“鹤田镜尾音扬起，他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凑近道，”......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解开，把昨晚[大餐]后的光景给绿川看的呢。”
凑近之时、颇有压迫性的气势随之倾斜，那双浅色的眼眸如粘稠蜜糖，略过耳边的话语却如毒蛇戏弄般的吐信。
赤井秀一抬起眼眸，近距离之下可以看见他狭长的眼线，在眨动时如同长尾蝶的翼。他最终并未否定，只是狡黠一笑。
鹤田镜也笑起，微凉的指尖擦过赤井秀一的喉结， 落于下方，腔调暧昧：”下次，在这里留个痕迹吧。”他将手贴在对方脖颈处，”或者，在这里围上一圈标记？”
赤井秀一任凭对方将手压在自己的脖颈处，他并未表现出一分不适和躲避，甚至略略往前送了送：”......如果您想的话， 我会很乐意打上您的所有物标记，镜先生。”他嗓音低哑醇厚。
两人之间拉扯起看不见的气氛，而门口响起的礼貌敲门声则横插一脚，使飘起的空气再度下沉回归。
鹤田镜收回手，目光移到门口位置。
“看来是新朋友来了。”他瞥了眼身侧的赤井秀一，半开玩笑道， “你可以再把衣领扣子解开——这次不用想理由和我解释。”
赤井秀一露出半无奈的神情： “咳、您别调侃我了，镜先生。”他眨眼，”而且，也不需要这个。称呼不就是某种更明显的表示吗？”
“的确。”鹤田镜往口中丢了颗柠檬糖，”走吧，去给他们开门。”
门外的降谷零面上戴好完美微笑面具，心中则沉积着各种思绪。
刚才他和hiro见面的时候，首先检查了一遍身上是否有窃听器等物品，并借助联络时的电话来辅助检测。
确保安全后，他们言简意赅地交代了重点，降谷零也再次知晓了廊酒的部分讯息。
......没想到廊酒竟然真的会潜规则自己的下属？降谷零大为震惊，第一 反应是确保自家幼驯染没事。
诸伏景光：”我没事。”他停了一下，”也可能是我猜错了，说不定那些痕迹只是诸星的床伴、而不是廊酒留下的。”
降谷零表示：不他们分明有染！
结合自己所听到的信息，最初诸伏景光看到的牵手，此次看到的那人身上的痕迹，还有吃饭时的亲密互动，廊酒和那个黑发男人绝对是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没想到对方现在吃着碗里的，竟然还看着锅里的，一个不够，还要更多的人。降谷零陷入沉默。
玩得真花啊......虽然这确实也是打入廊酒阵营的一个突破口。
诸伏景光顿了顿，还是开口道： “廊酒看起来，对我好像没有那种意思。”
降谷零冷哼： “虚假的绅士外表而已。”
诸伏景光：”我主动的时候，他说不需要我的服务，给我安排的位置本身也较远。”
降谷零笑了下：”欲擒故纵，倒是很会。”
诸伏景光：”他说让我明确目标和定位，做个拿新西方大奖的好厨子。”
降谷零眼眸一眯：” ......竟然还来声东击西？”
诸伏景光：”那个、 “
他摇摇头，半无奈笑道：”应该不是的。虽然前面有些误会、但我后来又想了想，他大概真的对我没这种意思。”
特别是他们一起吃到后来，那种尽管位置很近、心却很远的淡漠距离感，如冬月薄冰，不明显，却凉入骨间、宣告了无言的话语。
“可能只是思绪被带偏了......毕竟诸星看起来一直在警惕着、与我竞争。”诸伏景光摸摸鼻子， “若真的是那种职位的话，其实、最开始我没打算和他争的。”
降谷零：......原来是有人带偏的hiro！
“也说不定都是我误会了，诸星和廊酒也没那种关系。”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看向面前自家幼驯染，半晌后，呼出一口气：”总之，不会对你做些什么，那就很好。”
“至于后面，交给我就可以了。我会综合考量相关事情的。”金发之人翘起唇角，露出弧度正好的笑容，刘海的碎发微倾向一侧，”如果对方真的没有这些意思，那就算了。如果有——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我会利用好这一点。”
他心中铺垫起更多的思路。
此时，站在门前的降谷零已经预备好面对廊酒，他紫灰色的眼眸隔着大门，想象着廊酒和名为诸星的那人的长相。
大门缓缓打开，露出房间中的人。
套着宽松家居服的银短发男人单手开门，浅琥珀色眼眸半睁不睁，洋溢着懒懒散散的气势，在开门后还随意向外扫了眼。
奇怪的是，尽管他从上到下丝毫未表现出攻击性，却让降谷零在面对他的下一秒心跳加速、第六感脊背生寒！
他垂下的手微微蜷缩了下。
一那是藏于慵懒外表之 后隐隐露出的几分萧杀气势，沉积着血海尸山、刀光枪鸣。
这是组织的廊酒，危险且冷血。之前仅从传言和hiro的话语中了解，此时此刻真正见到本人，才更一步明晰传言中的锋锐轮廓！降谷零内心将之前拟好的计划推翻，重新斟酌起要做的事情。
总之绝不可大意。
“中午好。”鹤田镜抬眸看了眼金发之人，轻快道，”你就是绿川的同事安室吗？”
尽管内心思绪翻涌，降谷零脸上还是维持着完美微笑：”您好，我是安室透。”
“我是鹤田镜。”银发之人笑着，顺着自然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在旁边的诸伏景光眼眸划过一缕惊讶， 他也是第一次听廊酒说出自己的名字（尽管应该是假名）。
“鹤田先生。”安室透又微笑著称呼了一遍。
“镜先生，新的一副碗筷已经摆好了。”又一道声音忽地传出，黑色长发的男人从后面走出，满眼装的都是鹤田镜，而后才转向他们。
“嗯嗯，正好新朋友也到了。等会一起吃饭。 “鹤田镜又将赤井秀一介绍给安室透，”这位是诸星大。”
赤井秀一噪音平静： “初次见面。 “
“你好，诸星桑。”安室透抬起紫灰色的眼眸，表层笑意之下、是潜藏的审视。
就是这个人与hiro竞争并表露出排挤意思，然后带偏了hiro吗！
不过，确实长得还不错，是能被廊酒看中的样子。降谷零内心浮现着猜测。而且、刚才竟然称呼的是名字吗？这的确不像是普通下属。
降谷零本想循着诸伏景光之前说过的，在衣领那里扫一眼，判断下痕迹来推测对方与廊酒的关系。但那里的扣子早已系上，遮蔽得十分完好。
虽然无法从暗处观察，这个疑问却在下一幕于明处便得到了答案。
“进屋吧，两位。”鹤田镜侧开身子，让出通往室内的道路。
在侧身之时，他半迈出的一步恰巧到赤井秀一身边，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偏头、轻吻了下黑发之人的侧脸，如燕尾掠过水面，浅淡而微凉。
赤井秀一微微有些意外，而后很快翘起唇角，软化面对外人所有的冷硬，眼帘挑起露出挟裹风情的橄榄绿眸。
他用小指勾住鹤田镜垂在身侧的食指，暗含不明显的几分暗示意味。
而门口正准备进来的诸伏景光&降谷零：”......”
诸伏景光：打扰了jpg
降谷零：我就说他们分明有染！ ！

第32章
刚刚进门一幕的亲吻与钩指实属明示，后来餐桌之上的表现更是丝毫未掩饰——鹤田镜与赤井秀一的互动十分自然，时不时来几分牵扯间的暖昧，对视间含着若有似无的某种气氛。
而鹤田镜对待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则没什么过于特别的，只是在字里行间漫不经心地夹杂几分对降谷零的试探，但也仅限于背后阵营、所处势力等的试探，并无其他意思。
降谷零：......原来是只潜规则一人？还挺......呃、专一的。
他内心斟酌了半天，还是只能找出[专一]这个安在廊酒身上有些奇怪的词。
话说[潜规则]和[专一]连在一起本来就很奇怪吧！
也说不定对方只是暂时性表面专一，而实际上厂撒网多捞鱼。降谷零心想。像廊酒这种人，或许只是把诸星作为此时最喜爱的宠物，而并未真正放在心间，喜新厌旧是这类人的常态。
不过，现在的确是肉眼可见的热情期。
.降谷零看着黑发男人一手将垂下的长发拢在耳后，一手夹着温度 正好的牛肉片递到鹤田镜唇边，动作之间可以见到手腕露出的玫瑰色痕迹。
而银发之人唇角微翘，坦然接受，视线还扫过对方拢住墨色长发的、纤长白皙的指，仿佛慢悠悠的无声之语。
降谷零只觉得眼前闪亮无比，他顿了顿，默默选择低头吃饭。
诸伏景光面带微笑：相信爱情，尊重祝福jpg
一顿饭吃得十分愉悦——至少鹤田镜 十分愉悦，而其余几人表面上也都十分愉悦（不过心里思绪究竟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在最后准备开吃饭后甜点（只有柠檬）的时候，鹤田镜突然感知到手机特别铃声提示。他当即顿了顿，放下筷子擦手后，摸出自己衣兜中的手机。
——特别讯息提示是他给BOSS专门设 置的，此时来电话的是那位先生。
其余几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知出鹤田镜沉顿下去的气势，于是也都收起随意闲聊的话语，默契地安静下来。
鹤田镜抬眸扫过众人，笑了下：”你们继续聊。”而后起身离席，前往卧室并反锁了门。
餐桌前的几人身躯都未动，但停顿几秒后，还是继续开口，用如常闲聊的语气说话。
——刚才鹤田镜临走前的一眼传达的消息已经很明确了，让他们继续在这边坐好聊天，不要随意聆听不该听的事情。
那淡漠的视线消解了笑意后，只余下警告的冷意。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不知道赤井秀一是否会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等着透露给廊酒，而赤井秀一同样也是这样想那两人。
因此，双方如鹤田镜所料，互相防备着，都并未把注意力放在、也不敢做出什么来听卧室那边的动静，以免被抓到把柄。
卧室内。
鹤田镜反锁房门，后又走到浴室，拉上拉门，彻底隔绝内外的声音。
他并不担心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赤井秀一不会在潜伏阶段的攻略之中， 使用这种容易暴露自己、且不一定有收获的手段。
而且鹤田镜本身也有随时检查、注意周围的习惯，可能存在什么东西的角落都会被他敏锐地扫视一遍。
此时在浴室中，他垂下眸子，接起电话：
“BOSS。”
“廊酒。”对面是经过变音 器处理过的声音，带着一股机械感， 却又有着情绪起伏，”现在在做什么呢？我这么突然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到你什么吧。”
“您是BOSS，什么时候联络我当然都可以。”鹤田镜顺着回复，末尾又笑着接了句，”不过，您若是晚上给我打，我可能接电话不能及时。”
对面的BOSS闻言，也低低的笑了起来：”我听说了，你最近宠爱一个小情人。放心，我懂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喜欢玩花样——不过， 也不要影响第二天的工作。”
听到这个回复，鹤田镜并不意外，并且更确定了组织高层周围一直有BOSS明处及暗处的眼线这件事情。
“不会影响工作的。”鹤田镜说，”只是一种放松娱乐。”
“嗯，我放心你，廊酒。”对面BOSS机械的嗓音轻飘而过，”你一直是个让我省心的、 上进的好孩子。”
[好孩子]这个称呼听起来有些奇怪，但BOSS的确喜欢这么用，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语气和态度。
鹤田镜和BOSS并非一板一眼的上司下属关系，此时他也声音上扬回答：”也谢谢您，BOSS，您是个大方的领袖，为此我会做到更好，享受快乐生活。”
大方，指纵容他公款吃喝这件事情。财政部一次次给鹤田镜放行，除了畏于廊酒的名号，同时背后还有那位先生的默许。
BOSS在电话里大笑起来：”你说话可真是不加掩饰。”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对您说太多客套话。”鹤田镜眨眨眼，” 言语永远是虚的，而行动才是最实际的。”
“你说得对。”BOSS平静回复，话题又忽地一拐，”你不趁此问问我朗姆的事情？ 我以为你最近听到这么多消息，会主动和我提的。”
果然，BOSS知道的消息的传播，说不定也是他故意放出来的。鹤田镜心里没有起伏。
“您自有定夺，我随机应变。”他语气十分轻松，回答颇为巧妙。
BOSS在那边又笑起来，笑完后，说：”最近有些无聊，我又让技术部人员研制了一款新式跑酷版大鱼吃小鱼小游戏，高层里只有你能玩这些，下次帮我体验下。”
“好啊，”鹤田镜说，”那这次您有什么任务要吩咐吗？”
他知道BOSS明面上因为无聊，略有些脑子有洞（比如组织的吃瓜论坛和男生女生向前冲栏目），但本质上，他依然是领袖。
前面的交流只是某种试探，重点当然不在什么小游戏上。
BOSS喉中挤出几声低沉的笑，机械音却能够听出几分夸赞之意，他缓下声音：”我需要你去一趟北海道的登别市，那边有个派系不太听话。”
“我明白了。”鹤田镜知晓BOSS一贯的态度，”需要隐蔽一些的暗杀，还是杀鸡儆猴示众？”
“不用张扬，把首领和副首领处理掉就可以，记得把尾巴也简单收拾一下。”BOSS话语平静，”剩下的人，知道的自然就懂，不知道的也没必要知道。”
“好的，BOSS。”鹤田镜尾音上扬，轻快地接下去，”正好，那边的登别温泉镇很不错，我正好想去泡泡温泉。”
“去吧。”BOSS机械音带着长辈的温和，”玩得开心，任务大概需要一 星期时间，我再给你额外延长到半个月的假期。至于后续一会给你和你要带的下属们报销的。”
“好耶，任务和享受保证都高质量完成！”
挂断电话，鹤田镜脸上的笑慢慢沉下来，浅色眼眸如一望无际的夏日天际，平静无比。
——这种时候BOSS安排他去北海道登别市、 且说明半个月的假期，有可能是一种隐晦的支开。
毕竟这个地方，不像是出国一样明显的遥远，却也处于偏北而较为偏僻的位置。
说不定是组织内部又要再次变动一下什么，而BOSS不希望他本人亲自参与这次短暂的斗争。
说不准这是对自己的一种打压、还是一种远离风暴圈的保护。鹤田镜沉思几秒，给琴酒发了消息。
自从上次的港口共享和谈话后，两人算是在这次局势变化中结为同盟。所以他给琴酒发了条提醒，让对方小心最近的内部情况，并时刻注意，有事随时联系。
每一个高层的势力，都不是说掰就能掰断、说打散就能打散的，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会有大的变动，但说不准会有什么小的偏差，累积成让人头疼的麻烦——总之还是要注意。
在看到琴酒简单的回复[知道了]后，鹤田镜勾了勾唇角，平复好心情。他收起手机，走出门去。
门外，他们三人还围坐在餐桌前随意闲聊，在简单的日常话语里掺杂隐蔽的你来我往、交锋着钝感的软试探。
鹤田镜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人，心中对BOSS刚刚安排的任务有了打算。
“吃饱了么，各位？”他笑着说，”等会订机票，晚上有个工作任务要出差北海道。”
诸伏景光身为鹤田镜的下属，虽然有些意外任务的突然来临，但也当然明晓队伍中当然包含自己——他点点头：”好的， 鹤田先生。”
“安室，你也去。”鹤田镜不管安室透是哪一方塞进来的，这种时候顺手拿过去用就可以，正好看看这个情报人员实力如何。他一向物尽其用。
——说不准，若对方大胆到联系背后的人，还能让鹤田镜知晓这个波本是哪方眼线。
顺便，他还想再观察几分。鹤田镜的第六感总是让他觉得，苏格兰和波本之间或许有着更多联系（尽管他们二人都表现得如普通相识的组织队友）。
“好，鹤田先生。”降谷零微愣，接着很快点头。身为组织普通成员，他没有拒绝一名高层成员命令的权力。而他本身自然也想更进一步。
此时在场唯余下赤井秀一，他抬起橄榄色的眼眸，体贴道： “我需要为您准备什么出行用品么，镜先生？”
“哦，当然。”鹤田镜勾起唇角，浅琥珀色的眼眸落到他身上，轻声挑逗道， “——把你自己打包好，随我一起。”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微微一惊，他们两人知道赤井秀一不是组织的人， 有些意外廊酒竟然会带上他——尽管他也是廊酒的亲密下属，但是直接参与组织的任务似乎......
“北海道登别市的温泉不错，”鹤田镜轻描淡写道，而后俏皮眨眼，”我想在那里玩一次。”慵懒的嗓音挟裹着几分暗示。
赤井秀一也微怔，随即眼角上扬、笑容富有深意和魅力：”好的，镜先生。我会......准备好自己的。”

第33章
这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众人没什么行李要带，而武器则在到达北海道时、于那边组织的人那里同步领取。
下午订好机票，晚上便到了登别市。
登别市为日本北海道胆振支厅的城市，位于北纬42度，偏北的位置外加临海的效果，让这座城市在夏季显得凉爽，是个合适的避暑胜地。
更何况，众人到达的时间是晚上，这里的气温便更让人感到舒适了。
一行人下了飞机，收好武器，却并未第一时间赶往落脚地。他们站在离路灯不远的地方，挺拔的身躯和出色的外形还引来几个路人的目光。
而在中间C位的银发之人姿态随意，含这一块柠檬糖，饶有兴趣地借助灯光、翻阅起手中一本花花绿绿的旅游手册（这个是在刚才便利店门口随手拿的，是免费任人领取的宣传小册子）。
“唔、这里的温泉果然十分出名啊。”银发之人半眯着眼睛，尾音上扬碎碎念，”要去就去最好的——比如最受欢迎的、号称日本第一汤的登别温泉这次可以好好体验一番了。”
他眼眸又扫过册子的左上角：
“可惜，现在已经过去那段时间了，不然我们还可以参加登别每年
6到7月份举行的地狱谷鬼花火活动你们有谁参加过吗？”
突如其来抛出的问题，让在场的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没有，先生。”诸伏景光顺从自然地摇摇头，”我之前没有来过北海道。 “
另外两人也是这样的回复。
降谷零顿了顿，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我有听说过这个活动，是以鬼花火传说为主题，用来祈求无病消灾、福运皆来的。”
“哦，是个很吉利的活动。”鹤田镜合拢小册子，笑道，”虽然这个活动日期过去了，不过周围肯定还有长时间卖纪念品的，我们可以特意抽出一个上午或者下午，去那附近转一转，也给你们买上几个祈福转运的饰品。”
“您相信祈福吗，镜先生？”赤井秀一唇角翘起，橄榄绿的眼眸注视着他，用日常的对话语气问道。
他们两人的关系此时已经更进了一步，赤井秀一没再像最初的时候那样拘谨与谨慎，而可以自然地与鹤田镜对话、交织闲谈。
面对这个问题，鹤田镜对此的回答倒是十分干脆：
“不相信。”他脸上扬起一个弧度，轻快道，”若是真有诅咒、祈福这种东西，我可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毕竟，他听过的恶毒诅咒不可计数，来自亡者、来自敌人、来自并不知晓他真正背负着的......所谓己方。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心中都默了一瞬，接着又浮起几分疑惑。既然不相信这个，为什么又要特意抽出时间......
“虽然没用，但是好看。”鹤田镜潇洒勾唇一笑，”好看不就够了吗？人是视觉动物，没有人不希望自己、以及周围可以欣赏的东西，都变得美丽起来。”
众人：”......”很好，这很廊酒。
银发之人后半句又漫不经心接了句：”再说了，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公司会全款报销的。”
降谷零闻言，脑海中一道精光忽地闪过——公款吃喝！
于是思维再度打开的他微笑着接上，立刻表达了赞同：”听起来不错， 其实我也对此很感兴趣。”
诸伏景光只停了一瞬，而后客观道：”这次的工作前几天大概是信息收集，或许我们可以抽出一个下午去转一转。”
而赤井秀一的答案更加简单且专一，他墨色的黑发随着偏头的动作滑向侧面，启唇道：”我和您在一起，镜先生。”
“很好。”鹤田镜对众人的回复十分满意，他点点头，”那就定在明天下午吧，明天下午去转一转这附近的风景，再买些纪念饰品。今晚先在登别温泉区好好享受一番，舒缓疲劳养护皮肤。”
降谷零&诸伏景光：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做任务，而是来拖家带口来旅游的啊！
=
他们选了一家不大不小的温泉店，位置比较偏僻，并不引人注意。同时是一个个不大不小的汤池、还有隔间，隐私性十分到位。
在泡温泉前，鹤田镜没忘记先把任务说明一下。
他并未避着赤井秀一， 反而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拿出打印好的材料，摊在桌子上。
“这几个人就是我们这次工作的对象，”鹤田镜指着图片说，”因为他们对我们公司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同时态度也并不能让人满意，所以老板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好好教育一下。”
银发之人话语间十分轻松，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却并未第一时间开口接话。
他们两人并未知晓这个[好好教育]的意思是直接杀掉还是间接恐吓——那个不属于组织的黑发男人还在场，而且廊酒字里行间也没提组织，所以他们二人也没有直接开口询问，谨慎地选择了暂且沉默，等之后可以邮件交流。
而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赤井秀一接下来的话！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打算留到后面再问的，赤井秀一此时竟然直接说出口了：”镜先生，您的意思是要彻底抹消掉他们，还是给他们一些点到为止的教训即可？”
他抬起橄榄色的眼眸，表情和嗓音都十分平静。
鹤田镜转向赤井秀一， 他笑起来，轻飘飘地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
赤井秀一眨了下眼，含着几分狡黠和灵活回答：”这当然全看您的意思，先生。无论您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做出我能做的、或许是对您来说微不足道的帮助与分担。”
他停了下，舌尖挑动，又接了一句：”不过，您上次于小巷教过我。我认为还是最直接的、干脆利落地抹杀比较合适——您和您的上司不需要这种怀有背叛之心的、不服管教的狗，而他们看起来也没有更值得放养一段时间的价值。”
赤井秀一的嗓音悦耳动听，他谈吐之间自然流露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鹤田镜面带微笑，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注视着赤井秀一，待对方说完后、微微颔首：”说得不错。”
他淡然地将资料向前一推，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依照诸星所言，直接杀掉吧。”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怔了怔，紧接着捕捉关键词[杀掉]后，点头回答：
“明白了。”
“安室，你提前搜集些有用的讯息，这几人的基础资料会给你，更多内容由你来填充，同时后续行动也由你撰写初稿。”
“绿川，武器的保养和可能伏击的地址选择，由你负责。”
“总之，注意不要给公司惹出太多麻烦，我们这次行动不要求多么具有大范围的震撼力。”鹤田镜轻描淡写说，”况且，低调些才能让我们的假期更加持久且快乐。”
“好的，先生。”
鹤田镜的上述任务分配中并未提到赤井秀一，尽管对方刚刚才明面上说过想要帮他分担。
但，在场的众人都并未提起这件事，都只是默然点头。
简单交代完这件事情后，鹤田镜再次看向面前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歪头后、放缓声音道： “那接下来，你们要和我们一间汤池泡澡吗？”
——话语间已经爽快地划好了分组。虽然是疑问句，不过或许其中包含的答案只有一种。
诸伏景光识时务的回答： “这间房屋和汤池四人有些挤，我和安室干脆去隔壁休息吧，隔壁恰巧是空着的。”
降谷零自从当时的餐桌后便明白了廊酒和诸星的关系，此时并无围观暖昧现场乃至下一步的兴趣，自然也微笑面具点头：”正好，我先去那边整理下资料。”
两人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现场，此时的屋中只余下鹤田镜和赤井秀一两人。
鹤田镜起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姿态悠然自得，凝视着茶杯茶壶，神情专注。赤井秀一也并未打断，他安静地坐着。
一时之间，空气是短暂的沉默。
鹤田镜沏好茶，又往里面投了几乎可以称为致死量的、满满的冰糖，而后眼风扫过身侧，忽地开口：”刚才分配中最终还是没有提到你，会不开心吗？”
“不会，镜先生。”赤井秀一表情平静，”我知道我现在或许比不上您的那些下属，您不安排我，是正常的。我不会有丝毫怨言。”
在鹤田镜的注视下，他顿了下，又流露出半低叹的神情：”但......或许或多或少会有失落感吧。”他微停，话语诚恳，”我是、真的想为您分担什么的，镜先生。”
鹤田镜慢悠悠地抿了口茶，轻笑道：
“我知道你的心。”
他放下茶杯，右手自然而然地覆盖在赤井秀一的手上。但你也并非不能为我分担。”
赤井秀一抬起绿眸，那双总是冷静明锐的眼睛、此时在朦胧的灯光下恍惚出贝类坚壳之下的柔感。他恰到好处的转变态度和神情，标志性眼尾微扬起：”......镜先生。”
他的视线扫向侧方外面冒着蒸汽的汤池，小院的构造十分精致、远处的风景也依次如水墨画般铺垫而来。
赤井秀一的嗓音磁性而富有魅力，低沉下来的时候，恍若就在耳边呢喃：”先生，这里的温泉水质很好，风景也十分优美，泡澡能够舒缓疲劳，的确是个休闲的好地方。”
“当然，除此之外，如果您需要一些特别服务，我想......我或许也可以为您纾解压力。”
他用小指轻轻侧挠了下鹤田镜的掌心，勾唇笑道。

第34章
鹤田镜这次捎带上赤井秀一，本质当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求。不过，在表面上，至少于赤井秀一本人、苏格兰、波本乃至今后或许会知道的、组织的人眼里，廊酒的目的便是如此。
也应该如此。这正是鹤田镜想要营造出来的外包装。
用这样的绚丽魅惑的糖果纸，包裹住里面真正的、想要让赤井秀一进一步接触组织的事实。
此时，听见赤井秀一的话语， 鹤田镜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
“嗯......来自你的服务吗？”他单手捏了片盘中的柠檬，用缓慢的速度缓缓启唇、吞食入口中，”与其说是 单方面的服务，不如说——是共同
的享受，不是么？”
赤井秀一勾起唇角，耸耸肩道：”被您点破了，镜先生。”他故意用半挫败半上扬的语气说，尾音拖曳着，”实际上，您带给我的，的确是从未体验过......某种快乐。 “
他抬起明锐的绿眸，轻眨一下：”我喜欢您，镜先生。您的一切，和您带给我的一切。”
优美的话语像是某种乐器的演奏，从黑发之人的喉中滑出。
鹤田镜表情悠哉，他喝完杯中的最后一口茶，放下后开口：”走吧，现在正好是饭后一小时。换好浴袍，拿好浴巾和毛巾，我们去院子里的温泉好好......享受。
——漂亮的伪装糖果纸是必要的，也是需要呈现给观众们看的。
既然是以爱玩与欲求的缘由捎带对方过来的，那么就要做出该做的事情才不会惹人生疑。
小院的构造十分别致，假山、矮树和其他木质工艺品搭建出一番别有意境的空间，蒸腾的雾气漂浮于其上，远处的山、树林影影绰绰，更高远一些的地方，挂着一轮明晃晃的弯月。
一切景色在浅淡明月的晚上，都营造出一种柔和的美感。而这一切都比不上温泉中的人体美。
他们上次在家中当然已经”坦诚相见”过，不过，那时是于熄灯后的黑暗中，而这次是在有着昏暗灯光、月光之下——一切都更为清晰， 而又更为朦胧。
赤井秀一色的长发早已解开，如瀑布般尽数垂下，漂浮在清澈的温泉之上，而其中一部分则贴紧他线条流畅的肌肉。水珠顺着纹理滑下，与紧致的腰肢一起隐没于泉中。那色泽艳丽的红绳环绕在他的手腕上，与皮肤相衬出某种明媚的对比。
热气腾腾的温泉带给人极致的享受，每一个毛孔都张开、身躯随之舒展放松。
赤井秀一抬眸，隔着半遮半掩的雾气，看向对面神情慵懒地靠在一侧的银发之人。
银发之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先行开口道：”喜欢吗？ 这里的温泉。”
“温度恰到好处，风景也十分优美，我很喜欢。”赤井秀一目光移到远处， “我刚才看过宣传册，这里温泉的水源似乎是来自登别地狱谷，矿物元素丰富。”
“嗯，没错。”鹤田镜悠哉游哉道，”火山喷发后留下这样一个外表诡异而又恐怖的谷地，那里生物罕见、寸草不生、烟雾弥漫，可就是这样充满硫磺味的地方，却孕育着如此有疗效的温泉，继而造福这一方土地和人民。”
“所以，某些看似不善的外表、伤害留有的疤痕下，实则潜藏着润物无声的价值——只不过是无言的贡献而已。”
赤井秀一隐约觉得对方在比喻什么，却又似乎只是在科普与谈论这片地方。他垂下眼帘，最终什么都没说。
“哦、不过这里现在的旅游业发展不错，明天下午我们也可以去那边逛一逛。”鹤田镜的话语紧接着变得轻快起来，”那边的纪念品一定也很不错，不过我不喜欢人多，所以还是找个清静些的地方闲逛好了。”
“好，镜先生。”赤井秀一也紧接着转变自己的思维，他半开玩笑道， “我不会忘记在包中带好您喜欢的柠檬片的。”
鹤田镜弯弯眉眼，他笑起来：”还有青柠糖。刚买的。”
“或许再带上几个新鲜柠檬、外加水果刀？”赤井秀一半挑眉接上，”届时可以现场为您切好。”
鹤田镜轻笑起来：”再带上些你喜欢的东西吧。”他眨眼，”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而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这种东西。”
“不是不喜欢，只是有点酸，我可能不太能吃1号那种百分百浓度的。
赤井秀一的话语在此略收，而后尾音上扬、含着几分暗示道，”——不过，您是1就够了，不是吗？”
他靠在浴池的边缘，水下的小腿微抬，非常灵巧地略微勾了勾鹤田镜。
赤井秀一狡黠的绿眸跃动着挑逗的火苗：”......而我只需要做与您配对的那一个。”
鹤田镜笑容扬起，他顺势抓住对方的脚腕，而赤井秀一柔韧的身躯可以做到许多高难度的动作。
“我还没在温泉玩过。”他嗓音如蜜糖般甜蜜，”好期待。”
“——但你或许要注意下声音，如果你不想被太多人注意到的话。”鹤田镜凑近到黑发之人的身边，压低嗓音、像是呼在耳边般道，”这里可没什么隔音效果。”
赤井秀一抬起手臂，勾住面前的人的脖颈，他向后靠着、仰脸笑道：”哦、我会注意的，镜先生。”
他微喘着气，后半句挟裹几分笑意和湿润：”不过我想，被听见也没什么，不是么？”
鹤田镜垂下深邃的琥珀色眼眸，回应是印着对方唇上的吻。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隔壁收拾好房间。
所谓收拾，当然是一边按照自己等会的需求整理、一边习惯性探索有无窃听器等物品。尽管这里有这种东西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身为卧底、身为组织成员的警觉依然丝毫不会少。
确定安全后，他们才大体放松下来。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默契对视一眼，由降谷零先压低声音、开口道：”明天下午我们真的是要单纯去买纪念品吗？”
他目光扫了眼资料：”或许廊酒是故意的。我看了一下，廊酒所说的、明日去逛街的地址，和这上面其中一个目标经常出没的地方距离很近。”
“有可能是单纯的去玩，也有可能是个隐晦的考验。”诸伏景光接上，”毕竟是廊酒，无论哪一个选择都有可能。”
神秘莫测、喜好玩乐、善变灵活的廊酒，做出哪一种选择都不意外。
诸伏景光蓝灰色的眼眸凝聚起来：”但无论哪一种，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嗯。”降谷零点头，”带好手枪和其他武器。今晚可以先给口口安上组织升级版的消音器，预备明天用。
“我也是这么想的。”诸伏景光此时已经拉开背包，从中摸出枪械，准备开始组装。
降谷零做到一侧，同样开始着手操作，他口中继续压低声音道： “你觉得、廊酒带那个名为诸星的人来，是单纯来...... [玩]的吗？”
“或许。”诸伏景光咳嗽一声。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垂下、嘴角抿直，耸耸肩道：”老实说，要是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我可不想抽出精力来保护廊酒的小情人。太麻烦了。”
诸伏景光闻言，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开口：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当时和琴酒的任务结束，廊酒在车中看见街边的诸星，然后问我要了枪下车去了那件事情吗？”
“哦、记得。”降谷零没忘记诸伏景光的话语，”怎么了？”
“......廊酒的手中一直有枪，而他又问我要了另一把。”诸伏景光露出几分思索，”我想，或许那个叫诸星的人也会用枪，那把枪是给他用的。”
降谷零金色的碎发随着偏头的动作，倾向一侧，他回答：”廊酒身边大概不会留下什么都不会的金丝雀，那家伙肯定多少会一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但也应该仅限于多少会一点了。”他啧了一声，”廊酒不会放心一个实力十分强的人与自己上床吧？”
“呃、有可能对方就享受这种征服欲。”诸伏景光摸了摸鼻子，他此时已经装好消音器，”算了，不聊这个了。明天的事情，我们明天再根据情况随机应变好了。”
“也是，毕竟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降谷零也搞定手枪，他用腕甩动了下，将其收起，”若是真有什么意外，廊酒自己也会保护好自己的小情人吧——他肯定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性。 除非他根本不在意那家伙的死活。”
“总之，先去泡会温泉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而后扬起温和的笑，”稍稍放松一下也好，这里的温泉的确不错。”
“说得对，休息好，也是为明天可能的战斗做好准备。”降谷零欣然点头，他拿好自己的物品，”走吧，我们去泡一会。”
两人用胳膊夹着木盆，待好浴巾、毛巾和其他物品。小院的景色十分之美，月色朦胧也平添一种波澜。
他们刚刚放下手中的木盆，准备下水之时，耳边便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响。
暖昧、黏稠、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勾连，伴随着喘息和水流声，将天边的明月、院落的枫树、围墙的梢头都抹上一缕别样的色泽。
诸伏景光&降谷零：”......”
他们默默对视一眼，低头看着脚下的温泉，听着耳边的动静，深深犹豫是否还要继续泡下去。
隔壁并无消减的意思，显然正在兴头，而那两人的体力似乎都不错。
“......那个、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诸伏景光沉默后，先行开口道。
降谷零一把捞起温泉上飘着的木盆：”回去吧，不泡了！”

第35章
第二天是阴天。
这在炎炎夏季里当然是个好天气。没有了刺眼而又灼热阳光的照射，还可以享受无风无雨的自然，非常适合出门踏青。
鹤田镜昨晚说过，今天的日程是下午去逛街然后购买纪念品，而上午则是在房间中自由休息、整理物品。
至于为什么要留出一整个上午来休息——
鹤田镜理所当然地回答：”为什么要早起？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人活着就要睡懒觉，睡到中午才是爽。”
而降谷零经过昨天一晚上的[声波攻击]，此时在心中吐槽：这一早上的休息，是为了弥补你俩昨晚的[多运动少睡眠]对吧？ ？
不过，实际上，他和诸伏景光也的确很高兴多一个上午来休息——介于昨晚同样处于半失眠状态。
事实证明，这里的隔音效果的确非常烂，即使拉上隔绝院落的拉门，音也还是能隐隐约约透过来，丝丝缕缕晃动着环绕耳边，仿若加了360度立体声效。
特别是对他们这些五感敏锐的特工来说，尽管并不想听隔壁[这样那样]的嗯嗯啊啊的动静，但大脑还是将周围的声音习惯性捕捉入耳！
诸伏景光&降谷零：”...... “
很好，这注定是一一个不能好好休息的夜晚。
上午的时间流逝很快，转眼就到了约定好的午后三点。
“唔、这里中午送来的午餐还不错，等会再买几袋特色青柠糖。”出门之时，鹤田镜神清气爽和隔壁房间出来的诸伏景光与降谷零打招呼，”下午好，昨晚休息得如何？”
“......嗯，还可以。”诸伏景光面带摆好的温和微笑，客套回答道。
虽然内心的回复当然是[不怎么可以]。
“那就好。”鹤田镜姿态慵懒，只是随口接着道，”这里的温泉的确很不错，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都可以在这里好好享受一番。”
诸伏景光：如果你和你的伴节制一点，我们应该可以泡上温泉。： D
鹤田镜和诸伏景光走在前方一些的位置，随意聊起这里的风土人情。诸伏景光因为昨晚睡不着，特意又起来看了会资料，所以此时能够对答如流。
后方是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两人此时都与前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黑长发男人似乎想要脚下提速、走到那名银发青年的身边，不过在此之前，降谷零突然说话了。
“诸星先生。”他脸上挂着假笑面具，扫了眼身穿立领上衣、遮蔽住锁骨和半个脖颈的赤井秀一，”我背包里捎了些日常药品，其中有润噪子的药，你需要么？”
赤井秀一微侧头，礼貌而又疏离的回复： “不必，谢谢。”
“我想你还是需要的，毕竟昨晚你的嗓子应该很辛苦。”降谷零耸耸肩，说道，”我们当然不是故意想听的，只是声音实在是......”
赤井秀一当然能够听懂对方的意思，夹杂在这些只言片语中的，除了最基本的试探，大概还有那么几分扰民控诉。
不过，赤井秀一当然不会被这样简单的话语所制住，他轻松跳出这个圈，而后淡然接话道：”嗯，因为镜先生的体力和技术很棒。”他笑了下，”那种情况下，我也是情不自禁。”
降谷零：”......”
好歹也不好意思或者回避一下吧！ [情不自禁]是什么回复啊喂！
介于眼前的同样也是组织成员，而且是廊酒选中的下属，所以赤井秀一最后还礼貌放下一句：”总之，多谢关心。衷心希望你们接下来的晚上尽早习惯，然后睡个好觉。”他很快几步上前，重新走到银发之人身旁。
降谷零： “？ “
尽早习惯？然后睡个好觉？ ？
金发青年对这个回复有那么一瞬间的愕然，反应过来后：”......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
降谷零表示：虽然才见面没多久，相处也没多久，但这个诸星是真的讨厌。： ）
=
登别市这片的风景不错，微风习习，挟裹着不远之处地狱谷的淡淡硫磺气息。街边小巷支起的是一个个纪念品售卖小摊子，来游玩的人们三三两两、热热闹闹聚集在售卖摊前。
“喜欢这个吗？我觉得戴在手指上会很好看。”鹤田镜指着小摊上的一排五颜六色的戒指——非常夸张的、一看就是观赏性大于佩戴性的戒指，上面的宝石 （当然并不是真正的宝石）大而圆润，在光下波澜着光彩。
降谷零顿了一下：”我们四个都？ 呃、会不会不太合适。”
意思是[四人行实在是人数太多了，这个家我们并不想参与]。
诸伏景光委婉道：”如果戴着这个的话，拿东西可能会不太方便。”
意思是[握枪的时候会不便利，不利于此次的组织行动]。
而赤井秀一抬眸看了银发青年一眼，勾唇笑起、舌尖挑动着低哑道：” ......如果镜先生您想的话，我们下次的确可以加上这个。”
意思是[完全接纳并享受晚上的新玩法，比如把这个xx塞到xx，或者戴着x x玩些xx]。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频道！
鹤田镜：”......”
他停顿三秒，挑了挑眉，颔首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过，我的意思只是这个戒指上的宝石不错，戴上这个等会我们可以拍一张[好看的照片]。”
银发之人扬起笑容，放下手中拿起的宝石戒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算了，看大家的回应，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一种吧。”
他半敛眼眸，视线扫过人群，嘴里嘟嚷着：”我看看这附近还有什么，比如那边的手工编织手链似乎不错一哦、那边是捞金鱼的游戏！我最喜欢的庙会小游戏！”
他像是看到了吸引物的大猫，瞬间抖擞掉满身的懒散因子，兴致勃勃率先迈步向那边走去。
鹤田镜身姿如燕子般快而灵巧，如游鱼般轻轻松松穿过人群，很快消失在拥挤的人山人海中。
剩下的三人愣了一下，也迅速抬起脚步向前。不过这附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被冲散短暂片刻后，他们发现视线中不再有银发之人的身影。
诸伏景光顿了下，率先开口道：”这附近哪里有捞金鱼的摊子？ “既然鹤田镜说看到了那个，想必一定在这个摊子那边。
“不太清楚。”降谷零摇了摇头。
虽然昨晚他提前搜集过资料，但大多是关于任务目标的，而且还没有细致到大街小巷的每一个小摊，更何况这些摊子大多都是个人性质的、且是流动性极强的，难以进行提前统计。
赤井秀一目光扫过前方，他橄榄色的绿眸此时敏锐眯起，企图从人群夹缝中扫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过，在听完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对话后，他很快将目光收回。
“我们可以再往前走一走，去那边找找。”他平静的说，”如果实在是找不到，我们就用手机联络他。”
“往前走一走，应该能看到他。”诸伏景光说，”既然刚才鹤田先生说了句[捞金鱼]才走的，必然是在视线所及之处。”
他们打算绕过拥挤的人群，从另一侧往前走。
然而，恰在此时、一晃而过之间，降谷零突然瞥见熟悉的人影，是任务目标之一！其中的一个副首领！
“——等。”他一把拉住身侧的诸伏景光，而赤井秀一也随之停步。
诸伏景光注意到降谷零沉下的神情，他的目光也随之略过人群，锁定了不远处那个任务目标。
那个戴着黑框眼睛的男人，任务目标之一，此时看起来是恰巧路过这附近。而他周围只跟着几个人，半休闲的衣服也说明了此时的他心态轻松，并没有多大防备，或许是个下手的好时机。
而鹤田镜在昨天也曾和他们说过，一旦发现任务目标，则立刻开始绞杀行动。
不过、这种情况下，还是要先报备一句比较好。
诸伏景光扫了眼那边，低声说：”你先看好目标人物，安室。我和鹤田先生联系一下。”
降谷零”嗯”了一声，诸伏景光迅速摸出手机，给廊酒的邮箱编辑了一条讯息发送：[#苏格兰#：发现副首领田川治人，任务目标之一。请问接下来，我们是上前追踪、还是静待在原地，等着与您汇合？ ]
降谷零此时一直在隐蔽地盯着那边，而赤井秀一明晓此时情况后， 也往后退了几步、让人群大众遮蔽住自己，隐藏起身形，在暗处无声的观察。
诸伏景光凝视手机屏幕看了半晌，心中涌动着几分紧张和严肃，他说不准具体过了几秒、十几秒还是几分钟，对面终于给他回复：
[#廊酒#：运气不错。既然看到了目标，当然不能放跑他，就让他在今天和上帝去下棋吧——不过那家伙更可能会去地狱。]
[#廊酒#：你们解决掉就行，我这边一时半会走不开。]
走不开？诸伏景光眉头微蹙起，心中冒出。难道廊酒那边也遇到了什么麻烦？
紧接着，又一条讯息发来： [#廊酒#：我在捞金鱼，正在最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就此放弃！ ！0（（>口<））o]
诸伏景光：”......”
行，这很廊酒。
[#廊酒#：总之，交给你们了。没问题的，我相信你们三个。]
我们、三个？
诸伏景光的目光凝聚在最后的数量词上，而听见回信声音的降谷零也压低嗓音，开口问道：”先生那边怎么吩咐？”
诸伏景光沉默一秒，回答：”他说让我们解决。”他抬起蓝灰色的眼眸，扫过身侧黑长发的男人，”......我们三个。”

第36章
“他说让我们解决......我们三个。”
当听到诸伏景光口中的话语时，降谷零第一反应便是反对——开玩笑， 如此重要的任务，怎么能把一个非组织成员（这意味着武力值不会很高）的人带上？
不过，他当然没有直接开口否决、说出什么心中的真实想法。毕竟， 这个名为诸星的男人，名义上还是廊酒的床伴，有着更进一步的话语权（比如枕边风）。
而且说不定廊酒在这其中掺了什么试探之意。
于是，金发青年只是神情一怔，而后摆出一贯的微笑面具道：”没关系， 我们两个就够了。我想，诸星先生你可以继续寻找鹤田先生，然后与他快乐地捞一会金鱼。”
“镜先生大概是想自己玩，不然他会叫上我的。”赤井秀一平静回复，”既然我们三个人一起，是镜先生的意思，我想，我就应该遵守。”
诸伏景光在旁边，嗓音温和有力地劝道：”但是这样的任务 有很大的危险性，我们没法多分出精力来保护你。”
降谷零也恰到好处接上：”若是有什么意外，我们难以和鹤田先生交代。”
“不需要你们保护。”赤井秀一声音低沉优雅，他抬起明锐绿眸，左手揣进衣兜，而里面有装好消音器的枪，”而服从命令才是无需交代的本真。”
收拢起的凌冽气势随之一点点渗透而出，属于丛林之狼的眸子明亮闪烁，戴上项圈的狼即便有了束缚，也依旧是大自然的王者。
在另两人开口说话前，赤井秀一口头忽地一拐，理智分析道：”目标虽然不是一个人，但周围的那些家伙也是麻烦，况且这里是闹市区，还是对方的地盘。引开人群、分散注意力、暗杀目标、处理后续，所有的一切若想要做到短时精准完美，三人小队显然是最合适的选择。”
“——这大概也是镜先生如此分配的原因。”赤井秀一扫了他们一眼，”我不会是累赘。而我对我接下来的行为、以及所产生的结果将全权负责。”他冷静而又快速说道。
降谷零挑了下眉，他紫灰色的眼眸凝视着赤井秀一，脸上挂着假笑道：”全权负责......希望届时你的这句话保质期长一些。”
诸伏景光再度瞥了眼目标任务的方向，他们都知道留给他们商议的时间并不多。而正如鹤田镜邮件中的分配、以及赤井秀一 一所言， 三人小队是此时此景最合适的选择。
“那就依照鹤田先生的命令吧。”诸伏景光说，”我们来一场临时的合作，由我来暂时担任我们小队的队长。”
——这种情况下需要一个临时统领者，而名正言顺作为廊酒下属的苏格兰当然是最合适的。降谷零不会反对，赤井秀一也点头表示赞同。
临出发前，金发青年再度压低噪音说了句：”你可以少作为，但别弄出麻烦。现在停手，去找鹤田先生还来及。”
赤井秀一正快速而又灵活将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利落扎起，红绳绕了几圈，牢牢捆住。听到降谷零隐隐的警告与提醒，他潇洒轻笑：”......这 是镜先生的命令，为了他，我会做到最好。”他绿眸狭长的眼尾挑起，”我是镜先生的所有，我由他亲身教导，而我的全部永远服从于他。”
他最后的话语一字一顿，在舌尖绕动几圈后灵动跃出，如弹奏着的某种管弦乐。
降谷零：”......”
临出发前为何还要秀一秀！
=
另一边。
大树的阴凉之下，银发青年口中叼着根柠檬棒棒糖，目光凝聚在前方的机子上，鹤田镜懒洋洋地半耷拉着眼皮、看不出兴致如何，手下却熟练地抓起里面的手机吊坠娃娃。
刚才说看见捞金鱼摊子的话语，当然是假的。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捞金鱼——虽然这确实是鹤田镜喜欢的一个游戏。
当时的鹤田镜，比另外三人更早的注意到了任务目标。
不过，他并不打算就这样开口提醒，接着进行任务安排之类的，而是轻轻松松用[捞金鱼]的理由甩掉他们，等着三人发现目标后、联系他的时候，再由他来分配后续。
这样更有助于把赤井秀一相对合理地塞进去，毕竟三人小队一向是组织出任务的标配。而根据实际情况来看，三人联合也是此次诱捕围剿行动最合适的选择。
身为远离现场的领导者，及时指挥下属进行工作、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员、显现出几分对生死的冷漠淡薄，的确是身为廊酒的他会做的。
......虽然邮件里表示出了一种很摆烂的态度，不过鹤田镜当然没打算摆烂到底，他会去那边看看情况，但不是现在。
鹤田镜相信苏格兰和波本的实力，当然，也相信赤井秀一的表现。现在的舞台要留给他们三人。
至于他——总之先抓个娃娃回去，也算是[捞金鱼]的交代。鹤田镜露出明媚的笑容。像他这样性格的人，称呼一种游戏为另一种游戏（也就是把抓娃娃喊成捞金鱼），也十分正常。
——混乱而又隐蔽，日常如此，喜好亦是如此。
在这等候期间，鹤田镜还打开组织的论坛，上去转了一圈。
BOSS把他临时支开了，而组织那边大概率在发生什么，琴酒目前没有联系他，或许这个一向真假情报乱飞的网络论坛会有什么消息。借此身边空无一人的时机，是他观察与思考后续的好时候。
不过，大体通览一遍，鹤田镜并未发现只言片语。
他浅琥珀色的眼眸眯了眯。还没有什么动作吗？风雨欲来前的间奏？
虽然没有瞥见或许与变动有关的讯息，但鹤田镜意外扫到了一个新的hot帖子，发布时间是凌晨：[提问，若上司和上司的对象工作期间一直在周围亲密，该怎么不被影响和打扰？ ]
这个帖子hot的毫无意外......组织论坛和BOSS都最爱这种八卦吃瓜。
鹤田镜挑了下眉，直觉似乎与自己有那么点关系。
于是他顺着点开。
[#1L#：前排留名！出售手枪，炸药，小马扎]
[#2L#：亲密？怎么个亲密？楼主你不说具体一些，我们很难明白啊。]
[#LZ#：我是楼主。呃、就是那种，牵手亲吻，再加上负距离的亲密......我的意思并不是任务期间不能解决需求，但是，太过于旁若无人，会给我们这种单身的工作人员造成一定的困扰......主要是声音有点大。]
[#8L#：公开play？ ？哇塞，好刺激！楼主给我个视频号，你的推销很成功，我冲了！ ]
[#9L#：可恶，为什么我家上司不能这样。]
[#10L#：楼上你想围观？ ？ ]
[#11L#：不，人家想和自家上司玩（扭捏）。]
[#19L#：楼主是不是之前那个发帖上司和下属牵手那个？好心提醒，别说太具体，小心被扒马封号封杀。]
[#36L#：上面的别吓唬楼主，这种吃瓜帖子天天都有，管理员不管这个的，楼主继续，我要知道更多负距离的细节！要知道，上司们几乎不逛论坛，不会有人找你！ ]
[#LZ#：呃、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来分享不可描述的，我是来询问有无解决措施，可以不被打扰。]
[#59L#：默念佛经？话说组织里有人信这个吗？不会吧。]
[#78L#：不如找找组织的心理医生廊酒谈话吧，廊酒是一位善良、纯真、有着耐心的好前辈，总能引导迷途的羔羊走上正确的道路。]
[#79L#：心理医生？ ！廊酒是心理医生吗！天啊，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组织的犯罪率居高不下了，虽然这或许是件好事。]
[#80L#：重点在这里吗！重点在后面的形容词啊！善良纯真的廊酒，我的上帝，那明明是琴酒！不要搞混他们兄弟两个！ ]
[#87L#：我是认识两位的人，我觉得我要瞎了救命哈哈哈！ ]
[#88L#：等等、话说这是不是在钓鱼，我号要没了。]
[#96#：所以、廊酒是谁？ ]
鹤田镜毫不意外楼内又开始歪，直到楼主又出来问了一次后，才终于有人回答标题问题。
[#336L#：没办法，打不过就加入。]
[#337L#：大乱炖！大杂食！大混乱！单身的困扰，不单身就可以解决！ ]
[#338L#：你可以比上司的小情人叫的更大声，come on baby！ ]
浏览过下面一串的神奇提议，鹤田镜挑了下眉，敲击回复： [#557#：......好问题，或许下次我该控制下声音，来个静默play。所以有人推荐什么东西吗？ ^ ^]
实时有路人在线的帖子瞬间又跟了无数，纷纷吃瓜是本尊下场还是路人伪装，但更多偏向于后者，毕竟上司们通常都很忙，不会逛这种无聊的帖子。
鹤田镜：哈哈。
他扫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世间，此时距离给苏格兰下达指令，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而这正是鹤田镜心中所计算的。
差不多到时间了，按照一般的推算，他们的战斗应该到了尾声。
鹤田镜看了眼苏格兰给自己的实时定位大概地点，而后收回手机，将几个从娃娃机里抓出的、肥肥的香菇吊坠揣进衣兜。
他咬碎口中的柠檬棒棒糖，猫儿般的眼睛凝聚而起，闪着比阳光更明亮的色泽。
超级英雄就是要关键时刻出场。鹤田镜弯弯眉眼，神情的慵懒略微收起几分，像是预备战斗的银色大猫。
——而现在大概到了他该登场的好时候。

第37章
任务过程比预料中的要惊险，却也比想象中的要顺利。
比预料中的要惊险的原因，是任务目标周围还潜藏着并未发觉的下属和保镖，在特定的位置突然冒出，给了诸伏景光他们一个猝不及防的反击和防护。
比想象中的要顺利的原因，是赤井秀一的能力与水平超出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最初的认定，而他们三人的配合竟然出乎意外地相对默契。
赤井秀一吸引着敌方主要的注意力，降谷零给诸伏景光打掩护，最后由诸伏景光一枪把那个被重重保护的任务目标送上绝路。
通常情况下，领头的一死，下面的小弟们就会陷入无头苍蝇般的混乱。
不过，大概是因为背后还有着帮派及领袖、以及其他可能会被追究责任的威慑，因此这些家伙倒还挣扎了一会，企图将他们击杀或者击倒。
最后当然是不敌配合得当的三人，于是还活着的几人纷纷往外退却，想要撒腿就跑。
对诸伏景光、降谷零、赤井秀一来说，击杀任务目标副首领的计划已经完成，剩下的小喽哕们无需在意（虽然他们的通风报信，可能会让那些家伙稍微提早一些知道消息，但也问题不大）。
主要是因为，那些家伙跑出的位置已经接近外侧居民带，此时再追上开枪，或许有被发现的危险，于是他们不再管那些逃窜者，打定主意先处理现场，将枪口往下收了收——
“砰、砰砰！”
沉闷却又敲动人心的枪响声忽地传来！令他们三人身躯瞬间紧绷起来！
前面本来要跑出这片区域的喽哕们猛然一僵， 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扑倒在地，扭动着挣扎片刻，最终咽气于黑暗与光明交接的一线背后。
而那边踏出的是一双崭新的皮鞋。
面对不速之客，赤井秀一下意识抬起自己的枪，而对面更快的几发子弹突兀袭来，一发精准擦过他持枪的袖口，余下两发只差亳厘的击打在诸伏景光的脚下和降谷零肩侧的墙壁，激起一阵从头到脚的战栗！
这几枪无比迅速而又犀利，却又巧之又巧地与他们错开，其中自然是只有逗弄，而并无杀意。否则，若是开枪者真的有要他们命的想法，恐怕早就......
“下午好，朋友们。”逆光走来的银发身影无比熟悉，他嗓音慵懒，持枪的手端得平稳无比。
是廊酒！
“怎么放跑了几只小动物？”他笑着，目光转向刚才自己击杀的那几人，又流转回来。声音虽随意，却暗含某种锋利。
他手中端着的枪此时并未放下，只是悠哉游哉地又填充了一次弹药。
脸上的笑容没什么温度，摩挲枪口的动作缓慢又仔细。
“抱歉，鹤田先生。”诸伏景光先行开口，他话语诚恳，”是我们的失误， 没能及时追杀他们。”
“因为担心引起不必要的人们的注意，我们最后便没有开枪。”降谷零也很快接上，他在旁边辅助解释道。
赤井秀一顿了顿，半垂下头，冷静回复：”按照分工，我是负责这部分的，是我的错。刚才动作应该再快一些的，但还不够熟练......请您责罚。”如最开始所承诺过的，此时的他揽下责任，承担后果，然后低头认错。
鹤田镜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空气随之冷凝而下。寂静的巷子中，心跳声仿佛也扩大了些许。
半晌后，他微微偏头，银色的碎发垂向一侧，轻笑道：”哦——原来是失误。”
鹤田镜尾音拖长，面带笑意，而后右臂突然抬起，向着斜上方猛地开了一枪！
“！！”
伴随着砰的开枪闷响、人体坠落在地的沉重声音接续而起。一个身穿色制服的男人脸朝下跌在地上，暗红色的血液从下方渗透而出。
诸伏景光瞳孔骤然收缩了一瞬，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人藏在上面！按照情报，这附近是废弃的楼房，本应该是空无一人的。
赤井秀一也是神情一怔。他们的注意力刚才全神贯注于目标位置，而并未多分出心神去观察四周，更何况上方位置从一开始就没有动静。
而降谷零心头略沉，隐约晃动着几分可能的猜测。
他这次外出，和廊酒共同出任务，按照当初的约定和阵营分配、当然要和朗姆进行汇报。而此时从上方被击中、坠落的这个人，从开始到结束都并未对他们进行过攻击，所以更可能是一个情报和观测人员——或许是朗姆派来的。
但不管这个男人是目标阵营的、还是朗姆那边的，此时都是一具无法言语的死尸。
银发之人浅色的眼眸十分淡漠，他连一丝一亳的眼神都没给过那个掉下来的男人。
“是失误就好。”鹤田镜垂下冒着微微青烟的枪口，脸上挂着意义不明的笑容，开口缓缓道，”——我还以为，你们是动了恻隐之心，打算放过这些边边角角的老鼠呢。”
面前的几人怔了一瞬，而后都迅速否定。
“不、并没有。抱歉，这次任务......”
“任务你们完成得很好。”鹤田镜打断发言，他语气欢快，”顺利解决任务目标，也没有造成太大的麻烦，这样后续处理就会简单许多。”
“我也并不是打算听你们说道歉的话语，”他抬眸笑道，”只是担心你们呀，万一这些跑走的家伙、还有上方的家伙给你们造成伤害，那可真让人难过。”
[担心]和[难过]。这样的话语从廊酒口中说出，只让人觉得有些别扭、甚至有种甜蜜的毛骨悚然。
赤井秀一只顿了一秒、而后便稳稳接上：”多谢您的关心，镜先生。我们没事。”
“嗯，下次多留意周围。这些小家伙们都喜欢东躲西藏、跑得又很快。 “鹤田镜手揣衣兜，挑眉欢快道，”总之，任务辛苦了，给你们些奖励。”
奖励？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面上不够声色，他们只是安静的抬眸等候。
鹤田镜此时也没卖关子，他手从衣兜中拿出，掌心的物品随之自然向前抛出！
银发之人的动作下意识激起他们的紧绷神经，但诸伏景光最终还是精准接住。
软而小巧，这是触感。诸伏景光张开手，只见摊在手心中的是细绳系在一起的三个香菇吊坠。
通体都是塞着棉花的小玩偶，捏起来的手感很棒。香菇帽子是咖啡色的，香菇柄是浅卡其色。在胖乎乎的香菇柄上，还用针线缝出嘻嘻笑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可爱。
“我捞金鱼捞上来的。”鹤田镜歪头道，”正好，你们三个一人一个。”
诸伏景光：”......”这似乎不叫捞金鱼，是抓娃娃？ ？
诸伏景光：”谢谢您，鹤田先生。”
“喜欢么？”鹤田镜紧接着问。
降谷零摆出微笑假面，解开细绳、接过其中左边的一个，圆滑回答：
“很可爱，鹤田先生。”
而赤井秀一眼眸微垂，走右边的另一个，他嗓音低沉富有磁性：”镜先生的礼物总是这么别致，您送的一切我都很喜欢。”
降谷零在心里呵呵了一句。
而鹤田镜笑眯眯着，他颔首的姿态像是晒过太阳后的银色大猫，慵懒而优雅，他几步走过去，在离赤井秀一比较近的地方停下。
赤井秀一注视着银发之人的靠近，胸腔的心比平时略快了那么几分。
刚才廊酒开枪的冷漠姿态还印在脑海，动作稳准狠如出鞘的剑，那枚故意擦过他袖口的子弹挟裹着危险，却也激荡着他的血液。浅琥珀色眼眸中暗含的强大气势与淡漠情怀，带着某种特殊的气场让他灵魂颤动。
崇拜强者，热衷于危险的挑战。这是当时赤井秀一和鹤田镜说过的话，而这也的确是内心中的实话。
鹤田镜走到赤井秀一身边， 勾起唇角赞扬道：”看起来，你今天的表现不错。”他眼风扫过，”我很满意。”
赤井秀一借此，狡黠又坦然地回眸，嗓音低哑：”会有额外奖励吗，镜先生？”
“哦？”鹤田镜笑起来，”额外奖励？ “他食指搭在唇边，露出几分思考的神色，又轻飘飘着、甜蜜道，”......晚上再说吧。”
降谷零&诸伏景光：”......”
他们选择默默装聋作哑，两人开始利索的清理起现场后续。
得到回复的赤井秀一没再追问下去，他扬了扬眉眼，也收回视线、和两位队友一起处理起这战后现场。
鹤田镜此时悠闲地倚靠在墙边，剥了颗柠檬糖丢进口中，他视线晃过正在尾续清理的三人，随意开口道：
“对了，你们要是有什么心理压力啊、心理困境啊，随时可以找我聊一聊。”
“要知道，我之前可是做过组织的线上心理医生的。有问题来找我，我可以对你们进行有效的引导和安慰。”
心理医生？降谷零有些意外。组织里的确有这个职位。通过网络、经由变声器和组织成员交流，可以充分保障双方的身份隐私性。
但他没想到廊酒竟然当过。话说廊酒这个性格真的合适吗？
身为情报人员，尽量多获取资料是他的本能。于是降谷零自然接话道：”您还做过心理医生？ 一定做得很棒吧。”
“当过一段时间，应该挺不错。”鹤田镜双手环在胸前，他点了点头，笑道，”经过我的不懈努力，组织成员的自杀率得到了有效的提高。”
降谷零：”......”
果然、听到这个结果竟然毫不意外呢——所以说廊酒为什么会去当心理医生啊！ ！

第38章
鹤田镜咬碎口中的柠檬糖，绕着正在现场收拾的三人转了几圈，最后站在那个最后被他击毙的黑衣男人面前。他歪头、像是大猫注视着死去的猎物，垂下的眸子遮蔽了里面全部的情绪。
尽管猜测此人或许与自己的上司朗姆有关，降谷零也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没有显露出丝毫紧张等情绪。
他只是不经意地往那边瞥了一眼， 接着继续和诸伏景光收拾现场。
银发之人似乎带着几分嫌弃，用脚踢了下，而后鞋尖抵在尸体的胸膛上，简单扫过一遍，自言自语道：”唔、意料之内的没有什么明显的身份证明物件。”
“需要我搜查吗，鹤田先生？”诸伏景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抬头问道。
赤井秀一也转过脸，绿眸闪过几分思绪。
“可以。不过——”鹤田镜侧身，扬起笑容、话语一收，”这件事情还是让安室来吧。”
这种情境下忽地听到自己的名字，降谷零虽然一怔，但回应也十分正常，他点头：”我来吧。情报搜集和证据采集，我都比较擅长。”
他自然而然地自己续借出鹤田镜让他操作的原因——他是情报人员。
金发青年戴好一次性手套，上前翻转过这个死去的男人，客观而又熟练地进行了有序搜身。
最终找出来的全部物件是：一个本子（薄而小，可以放在口袋中，里面写着看不懂的鬼画符，或许只是随手一涂，亦或是只有他自己能懂的记号） ，一支笔（还有三分之一的墨），一把袖珍手枪，还有几张纸币和硬币。
有手机，但死者似乎在生命的最后一秒启动了快捷自毁程序（或者 是从高处坠落的撞击感应销毁？ ），总之屏幕上是一片空白。
降谷零心中略略松了一口气。他当然希望这个人最好别是朗姆那边的，即使是，也不要暴露出身份。
不然，作为现场唯一的、最陌生的临时新加入者，他被廊酒怀疑是暴露任务位置的人的可能性最大。
但好在朗姆十分谨慎，派来的人也没有那么蠢。即便被杀，也像是杀死一只幽灵，除了尸体，什么个人讯息都没有。
“鹤田先生。”降谷零将所有搜集出来的东西呈现在银发之人面前。
“嗯。”
鹤田镜表情没什么波澜，他视线扫过一片空白的手机，降谷零适时地继续道：”或许这个可以拿回去，届时进行破解和修复，说不定能够得到......”
“没必要。”鹤田镜笑起，”我相信这部手机不会查出什么有用讯息。”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物件，弯腰拾起那个本子，将看起来像是鬼画符的几页撕下。
接着，银发之人随意道：”剩下的你清理了吧，安室。”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弯似新月，他轻笑，”袖珍手枪你可以自己留着，这个牌子的不错，是把好枪。”
鹤田镜把那几张纸塞进衣兜，而后再度摸出根柠檬棒棒糖，悠哉游哉迈步离去。
在三人有序地处理好现场、通知当地的组织相关负责人扫尾后，他们没急着回到温泉旅馆休息。
鹤田镜此时依旧是兴致勃勃的姿态，丝毫没有被这个任务的小插曲打扰，甚至欢快提议再去地狱谷那边转一转。
虽然刚才血腥的屠宰场画面，比所谓的”地狱谷”更像是地狱。
对廊酒来说，[杀人]和[任务]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日常吧，普通且普遍。降谷零垂下紫灰色的眼眸，他心中还记着刚才那一幕——
悄无声息、预兆之外出现的银发之人，像是暗夜里无形的蝙蝠，只在最后时刻微露致命的尖牙，给予不可思议的致命一击！
该说不愧是传闻中精通暗杀的角色？他的脚步落地无声，他的呼吸恍若无闻，他的射击精准无比，如果他想，随时可以影子一般贴近、接着一秒扼断他们的喉咙！
这样的能力在组织是必要且十分有用的。降谷零想。或许他也该稳步训练，做到任何情况、任何心态、任何速度下都能够做到悄无声息地抬脚落步。
——而最好的教师，自然是眼前这人。
他们此时正在地狱谷一个相对偏僻、但风景意外不错的地方进行观赏，鹤田镜口中叼着棒棒糖，视线没有聚焦的望向远方。
而降谷零在这时开口：”鹤田先生。”
“嗯？”鹤田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降谷零露出弧度完美的笑容，和煦如春日阳光：”我可以向您学习吗？ “
他嗓音平稳地说，”我想向您学习一些潜行和暗杀的技巧。”
在他第一句脱口而出的时候，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目光便落 了过来。
鹤田镜闻言，却并未转头，他仍旧半撑着栏杆，欣赏远处的风景。
他没回答可以]或者[不可以，只是抽出棒棒糖，笑着说出另一句：”我只教属于我这边的人。”
降谷零抬起眼眸，他当然听懂了鹤田镜的意思，话语听起来十分真诚地回应：”如果您愿意选我，鹤田先生。我非常乐意、并很荣幸能够加入您的阵营。”
此时的波本明面上是无阵营的组织成员，这样申请加入、或者被邀请加入任何一个组织高层的旗下都是非常合理的。
赤井秀一明锐的绿眸微眯，他不露声色地打量着金发青年。
鹤田镜并未多刁难与盘问什么，反而十分爽快地点头：”好啊，那你就是我这边的人了。”
这样快速的回答未免过于随意，让在内心琢磨与演练许久的降谷零微愣。
他本来以为自己至少会被询问几个犀利的问题，没想到就这么直接？ ！
“我看你们几个任务完成度也不错，似乎很有默契？那之后这段日子，就再合作把其他的目标给处理掉吧。”鹤田镜说，”正好， 你们彼此之间可以互相学习、研讨错误、共同进步。”
众人：”......”听起来像是升学互助小组。
“至于我——”鹤田镜半眯起眼睛，伸了个大猫懒腰，”当然是继续争做摆烂第一名。放心，也会给你们一些指导，并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的。”
众人：也就是一种幕后保障？听起来又像是家长督促孩子们捕食猎物，然后在草丛里围观保护。
“不过。”鹤田镜忽地笑起来，嗓音转为轻而薄凉，
“我的枪口不只朝向敌人。”
“失误是可以被原谅的，但无论什么，都有次数限制。”银发之人微笑的面孔配上浮着冷意的话语，更有让人一种脊背发凉的气势，”至于故意放走敌人的恻隐之心？——哦，我希望你们不会向我展示如此珍贵的品质。”
他笑眯眯着，将棒棒糖含入口中。
“我们会高效完成任务。”这是诸伏景光、降谷零与赤井秀一的回复。
夜晚时分（还未到深夜）的温泉旅馆并不算安静，大人小孩、男人女人笑闹的声音、伴随着泉水流淌和咕噜咕噜的蒸腾，搅拌起小镇独有的安详和热闹，遥遥回响，形成一种不算嘈杂的背景音。
鹤田镜换好清凉舒适的天青色浴衣，宽敞的衣物随着侧躺的姿势露出大半个胸膛，纹着暗色繁杂纹理的袖口屯在小臂。
他用小扇悠哉扇风，半躺在榻榻米上看电视。
虽然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看着电视屏幕，但赤井秀一更觉得对方是在放空思维，神游于自己的世界。简称发呆。
因为电视从打开起就没换过台，而现在上面在播放《我的小马驹》。
赤井秀一此时也身穿浴衣，红绳解下绕于手腕，茂密的黑发拨到耳后别着。
他将切好的一盘柠檬放到前面，顿了顿，还是开口道：”镜先生。”
“嗯？你叫我？”银发之人恍若突然回神，视线定焦在面前的电视机，”美丽的小马与[友谊是魔法]，这是你喜欢的？嗯嗯，尽管看就行，不用特意和我汇报。”
赤井秀一：”......”这是你调的台！
不过，他并未费精力在这里争辩，这些都不是重点。赤井秀一半转过脸，首先用最平常的话语引出交谈：”我切好柠檬了，您可以趁着新鲜吃。”
“好，多谢。”鹤田镜随口应了，他视线落在露出犹豫与沉思神情的黑发男人上，歪头道，”你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吗？”
“先生......”
“别纠结了，说吧。”鹤田镜摆摆手，”人生苦短，减少沉吟。”
赤井秀一停顿几秒，低声道：”镜先生，我觉得安室有事瞒着您。”
在那双浅色眼睛转过来、浮起几分玩味和揶揄之时，赤井秀一耸耸肩， 半无奈半认真的说：”我这话不是出于嫉妒。”
“哦？”鹤田镜略一挑眉。
“算是......某种直觉？”赤井秀一这样模棱两可的说。
毕竟他也是谎言者。
虽然不清楚安室透的出身是何处、而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但赤井秀一本能地察觉出几分痕迹。
鹤田镜单手托腮，晃晃悠悠道：”那就是担心？ “
“我的确担心您。”
“放宽心。”
鹤田镜轻松回复，”我可不是什么脆弱的生物。”
赤井秀一微微不解： “......您为什么要同意？”既然能够感知到危险的话。
“你和他们的任务不是蛮默契的吗？”鹤田镜侧眸一笑，笑颜明媚，”我想你会喜欢和他们合作，而且从中你可以学到很多。绿川擅长你喜欢的狙击，而安室的情报搜集等手段都很不错。”
赤井秀一神情微顿。
这个回答，直白翻译......是为了[他]？ ！
“如果真的有什么情况，”鹤田镜眨眨眼，颇有慵懒中的灵动感，”我知道你会帮我提前看好的。”
他拖长尾音说着，抬手抚过赤井秀一顺滑的黑色长发。
秀发从修长的指间流过，赤井秀一顺势弯腰， 他将声音染上真诚，优雅低缓道：”是的，镜先生。我永远站在您这一边。”
“我是您的狼犬，您是我的灯塔，我会为您守护一切。”
鹤田镜环住对方的腰，瞬间调换位置、将对方压在身下。他浅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闪闪的，更像是某种昂贵美丽的宝石。
他俯低身子轻咬对方的耳尖，银发发尾划过对方的脖颈，带来微痒的触感：”......本来今天想和你玩个[小美人鱼]的静默游戏的，作为奖励的。”
“现在呢？”赤井秀一眼尾挑起，他喉间滑出磁性的音。
“我们还是继续出声给隔壁听吧。”鹤田镜笑嘻嘻道。

第39章
之后几天的任务进展一如既往十分顺利，赤井秀一、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互动几次后、便掌握了小队之间的默契，虽然目前关系并没有多么好多么密切，但是至少任务期间是彼此互助与配合的。
鹤田镜会依照任务情况，选择近距离围观或是旅馆摆烂。
在围观的时候，他通常夹着一个长条抱枕、 带着自己的酸甜零食，戴好运动款式无线耳机，漫不经心地坐在上方位置、或者靠在隐蔽的一侧。
上述打扮听起来就显眼，但非常神奇的是，只要鹤田镜不想，几乎没人能够发觉他的存在。银发之人有着能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的能力，连呼吸和心跳都可以与环境融为一体。
除了偶尔的零食咀嚼声会暴露自己，当然，这估计也是故意的。
赤井秀一他们对鹤田镜这种恍若出来旅游的姿态已经习惯了，但是对面的人显然并没有习惯，但是，对面的人往往刚准备发出震惊或恼怒的话语，便被鹤田镜一枪爆头。
鹤田镜半垂眼帘，拖长尾音道：”好吵啊，不要打扰我听音乐——”
诸伏景光不确定银发之人戴着的耳机是否在播放音乐，他总觉得应该不会——这里是战场，带着抱枕和零食已经很离谱了，再戴耳机干扰听觉，就未免太有风险了吧！
不过也有可能。他想。毕竟是廊酒，所有离谱的事情在他那里都可以归谱。
至于降谷零，他觉得只要廊酒不和诸星大在战场上来一发其他的都可以接受，非常合理。
赤井秀一：”......”
任务战场之外，鹤田镜会教他们潜伏与暗杀的部分技能，还会让他们互相学习。
鹤田镜从组织在登别市的区域拿了狙击枪，除了任务期间对重重保护的目标远处击杀所用，还随口说，让诸伏景光教教他的两个队友。
当然，本质上是为了让他教赤井秀一，但同时说明教两个人就不会有特别明显的、对某人的针对性重视。
虽然身为FBI未来王牌，或许赤井秀一本身就会， 但鹤田镜知道，这个”学习”过程还是要走的。
赤井秀一听见狙击教学的时候，眸色闪了闪，他还记得自己曾说出的、想要学习狙击话语，以及温泉旅馆第二夜鹤田镜看似随意的回答——难道这些真的是[为了他]？
他垂下橄榄色绿眸，手指微动。
也许自己的进展还不错。赤井秀一心中晃动着 思绪。他正在和组织成员接触着、并一步步与他们同化，真正潜入组织可以说指日可待。
而廊酒是背后那个推动者和悠哉游哉的保护者。
廊酒允许着自己站到他的身边，并给他时间。
赤井秀一回想起鹤田镜矫捷而又强大的战斗姿态，慵负如大猫但出击却锐利无比，疾风掠过银发露出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眸子。
赤井秀一舌尖轻扫过自己的犬齿，微微勾起唇角。
比起站在廊酒的身边，他更想和这样的人畅快淋漓的交锋一番，感受势均力敌与生死一线的脉动。
但不是现在。赤井秀一知道，他非常冷静。
或许在未来......他期待着。
BOSS所给的半个月时间的确十分充足，鹤田镜他们早在第一个星期就搞定了所有的目标人物、并处理好后续。
这段日子里，鹤田镜一直在等琴酒的消息。关于组织，关于高层变革，关于朗姆的可能行动与BOSS的或许支开他的原因。
但对面始终没有联系他，而鹤田镜登上组织论坛，上面也并没有讨论这方 面内容的——大概是普通成员都不知道这些变动，而高层成员都暗中较劲着。
事实证明，高层里看论坛的成员大概真的很少。不过鹤田镜表示，这也是一种舆论阵地，虽说假消息众多，但也可以潜移默化改变屏幕前人们的思维。
他盯着鸡飞狗跳瓜乱飞的组织论坛看了半晌，回想起组织那边现在不知道如何的境况，默默发了条帖子：[不自律的酒厂员工有多幸福，让我们摆脱内卷，走进摆烂幸福生活！ ]
刚快快乐乐发完这条帖子，鹤田镜便收到了新消息提示——来自贝尔摩德。
这次任务出发前，他曾和贝尔摩德约好会面，不过因为这突入起来的任务，约好的会面也随之拖后。
新消息是贝尔摩德约好的新地点，这周三晚上七点在米塔西咖啡馆见面。
而周三正好是他们启程回东京的时间。
贝尔摩德信件中还说过，自己已经联系过波本，届时商完事情后，再引荐着见面。
这次任务，鹤田镜其实已经和波本接触、并把对方明面上纳入自己阵营了（之所以是[明面上]，是因为鹤田镜觉得或许对方背地里早已有阵营）。
但他并没在信件中说明已经知道波本的事情，只是笑了下，回复道： [好，届时见，贝尔摩德。]
按理说，对话到此应该结束。但是贝尔摩德又多发了一条：
[基地那边空出了几个地下仓库，或许你的柠檬又多了地方可以囤积了。]
就像是日常的对话一般，带着几分调侃和悠闲，然而看到这句话的鹤田镜眼眸却瞬间眯起！
贝尔摩德所言的基地那边，应该是指的他们高层成员拥有储存权限的那些仓库。
这些仓库保密性高、安全性好、储量大且有着组织高功能科技配置，除了可以调温度，还可以实现各种调配和拆卸。每个仓库都有编号，并有序分配给各个高层成员的。
因此，不应该有空出的。没有哪个高层成员会善良到主动把自己的那部分让出来。
鹤田镜垂眸凝视手机看了半晌，按键给琴酒打电话。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但很快，对面便接起。
“什么事，说。”琴酒的问话十分直接，简短一句也听不出更多东西。
鹤田镜顿了顿，笑着首先问道：”吃饭 了吗？睡觉了吗？在抽烟吗？在忙吗？在闲吗？”
一阵沉默。
似乎预感到下一秒琴酒便要挂机，鹤田镜快速地补上后半句： “等等！ 其实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联系！只是开头还是要走一下寒暄程序而已！ “
“少废话。”琴酒低沉道，夹杂几分不耐。
鹤田镜依旧笑嘻嘻的，眼眸中却坦然而平静——通过这简单的反应， 他知道琴酒那边现在没什么事，而且心中并无他认为重要消息。
于是，鹤田镜直接道：”组织高层内部出了点问题。”
琴酒那边沉默一秒：”你确定？ “他嗓音冷哑，”你离开的这段日子， 组织没什么特别的，一切照旧。”
很好，看样子是暗中的变化。鹤田镜心中略沉。如果连琴酒都没能察觉到的话，说明是十分隐蔽的操作。
贝尔摩德知晓并不令他意外，毕竟她和BOSS有更密切联系。不过贝尔摩德竟然会告诉他......不知道是BOSS的意思，还是她本身自己想透露几分的。
这种暗流涌动比摆在明面上的斗争更令人头疼。
鹤田镜轻浅的呼出一口气，言简意赅道： “贝尔摩德告诉我， 基地那边空出了几个地下仓库。”
琴酒当然和鹤田镜一样，瞬间明晓这背后的意义。他紧接着跟了一句：”谁的。”
“不知道。”鹤田镜回答很快，”组织高层里大概有人遇上了点麻烦。”
“但若是有人为了争夺仓库而斗争，应该会由胜利者接着占据，而不是空出来。”琴酒压低嗓音道。
““也许重点不在仓库，而胜利者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谁。”鹤田镜顿了下，”而那个失败者——大概率没什么机会能够说出真凶了。”
或许很快、亦或者已经被暗中处理掉。
BOSS曾经是会干涉这种内斗的，但现在似乎一直是围观状态，不知道他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多加小心。”鹤田镜提醒了一句。
“若是来挑战我，那人绝对会付出代价。”琴酒冷哼道， “我会留意与调查空出仓库的所属人。”
基地仓库虽然有编号，但所属都是保密的，进出也有专人管理。所以很难知晓哪个仓库是空的，而哪个成员有着哪座编号的仓库。
提起仓库和编号对应，鹤田镜微微一顿：”说起来， BOSS曾经和我说过查看仓库编号的管理网站。”
“你可以进去？”
“不，那个需要使用组织基地的网才可以进。”鹤田镜摇头说，”我现在在北海道的登别市，周三才可以回去。”
“那就把网站连带着账号密码给我，我先查。”琴酒话语直接。
“网站链接我邮件发给你，账号密码其实并没有。”鹤田镜停了几秒，咳嗽一声，”事实上，这个网站需要达成解锁条件才可以进入。”
“说。”琴酒嗓音低沉。
“一分钟跳绳比赛。”
“......什么？ “
鹤田镜：”就是，用组织内部的网打开网站，然后面对摄像头进行一份钟跳绳比赛，达到规定数量即可解锁进入。”
琴酒：”......”
“解锁数量好像是300个。”鹤田镜轻快道，”不过放心，琴酒！解锁的关键并不是让你对着摄像头跳绳，毕竟一分钟跳绳比赛的吉尼斯世界纪录是332个，正常人当然做不到300个。”
“所以这是考验手速。”鹤田镜说，”解密关键是剪一个人形图案，纸片人面对摄像头检测通过后，用超快的速度开始抖动假装跳绳，欺骗检测机器！”
琴酒：”......”
鹤田镜：”实际上，摄像头系统设置也只检测手动纸片人，哪怕你真跳了吉尼斯记录，它发觉你是真人也不给你解锁。”
鹤田镜：”虽然有点离谱，但这是真的，是BOSS设置的。

第40章
不知道琴酒最后是如何操作的，总之，在周二的时候，他便将截取的网页内容发了过来。
鹤田镜：不愧是琴酒！
一想到琴酒跳绳或者琴酒剪纸抖动的画面，都觉得十分谐（？ ）简直都可以评选为组织年度十大魔幻场面了。
虽然很感兴趣，不过鹤田镜理智地没有过多追问是琴酒自己剪纸并超快手速抖动的，还是揪了个口风比较严实的下属来做的。
他只是用上扬的语气赞扬道：”Good boy！”
琴酒：”......”
然后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过了两秒，琴酒压低嗓音，带着几分危险一字一顿吐出：”Good 、boy？ “
[Good boy]口头语虽然也能用来夸赞小孩，不过通常都是用来夸宠物，特别是狗狗的。
鹤田镜：”！ 等等等、别挂电话。不好意思我只是顺口了！”
事实上，因为今天他们就要乘坐晚上的飞机，昨晚是最后一晚在温泉旅馆住宿，所以鹤田镜和赤井秀一就玩了些新花样。
于是昨晚这个口癖便顺带着到了此时。
鹤田镜咳嗽一声：”口癖失误。其实我只是想要夸赞你的效率，相信我。”
对面是一声冷哼，不过琴酒显然懒得再计较这一方面，他低沉道：”邮件发给你的这张图是进入后的主页，上面只显示了一部分编码仓库对应的所属代号成员。”
“但是，进入后还有二次权限设置。 因此不能浏览全部的编码仓库代号成员对应，精准搜索查看仓库的所属者是谁的选框不可用，也没有仓库的具体位置和空满状态内容。”
鹤田镜闻言，心中并不太意外。
BOSS毕竟是BOSS。虽然他给出了一个十分离谱的可进入的通关方法，但这也只是无聊的玩闹而已，通关有甜头，但也仅是开胃小菜。
真正涉及到更进一步情报的，当然还是需要正规而又严格的手续。
“暂时知道一部分编码仓库对应的所属代号成员就够了。”鹤田镜说，”能够显露出的、 没有二次保护的这部分，应该是高层成员中势力较弱的、BOSS不太在意的一些。或许那个空出仓库、出事的高层成员就在这之间。”
“我也是这样想。”琴酒说，”就算不是，至少可以缩减一下范围。
手机另一端传来按下打火机的清脆声响，大概是在点烟。接着是琴酒冷而缓的声音：” ......BOSS竟然会告知你这个网站。按理说，这些情报消息应该由中立的字母代号的那些老家伙接管。”
鹤田镜垂下眼眸，话语如常道：”的确。 不过也没有完全透露给我吧，你登入后也能看出，只是最表层的一部分而已。”
他停顿片刻：”大概，BOSS只是无聊。毕竟组织高层里只有我能顺利接梗并且玩起来？”
琴酒从喉间挤出低沉的、意义不明的笑：”你觉得BOSS会因为无聊， 而这样做么。”
“为什么不会？无聊和孤独甚至都是可以致命的情感。”鹤田镜悠哉道， “而兴趣爱好激发人的共享乐趣，志同道合者值得更多对话。”
他笑嘻嘻说：”起个题目，大概是《无所事事的上司和他终日闲游的下属，围绕无聊而共同找乐子的故事》。
“......无论如何，你最好保密这些特殊性。”
“我知道。”
鹤田镜认真道，而后笑了下，”真意外你会说这种提醒的话。不过，我当然从不和他人说起BOSS告诉我的——除了你，我的公款吃喝好队友。”
“看在临时合作的份上，我会替你保密，暂时。”琴酒嗓音低沉回复，他冷笑，”你最好一直有值得合作的价值。”
“我永远独一无二。”鹤田镜轻快回复。
不管BOSS打算在这场波动中保护与培养他，还是暗中铺垫准备处理他，鹤田镜都不紧张。目前来看，这是个相对长期的事情，而且他并不觉得现在的处境有多难。
说不准哪一天，自己会和FBI报告说”卧底三年又三年，我都当上BOSS了”。想象了一下这个场面，鹤田镜还有些想笑，不过竟然认真思考了一秒踹倒BOSS的可能性。
但他可没有什么建立第二FBI分部的想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退休。鹤田镜天马行空想着，打了个小哈欠。
说不定下半生都回不了FBI，而在组织生活？组织虽然从不尊老爱幼，但或许有什么养老制度——这很重要，如果他能活到老的话。
心中这样想着，鹤田镜口中自然问出：”咱们组织有退休金吗？ 或者保险？”
面前正用小勺轻轻搅动咖啡的贝尔摩德一顿， 她抬眸道：”嗯？ “
现在是周三的晚上。按照约定，鹤田镜和贝尔摩德在咖啡馆的小包间会面，等会还有波本前来，不过需要等贝尔摩德和鹤田镜商讨完今晚的事情。
此时，他们刚刚聊完几个任务分配和后续的问题，气氛由严肃转为了轻松。鹤田镜也就放任思维天马行空，然后问出了这句话。
“我的意思是，组织有没有养老制度？”鹤田镜好奇的问道，”虽然我自 己可以公款买车买房买保险，不过还是想先了解下组织的情况。”
贝尔摩德明眸晃过：”你现在可正值光辉年岁，就考虑起退休了么？”
“事实上，”鹤田镜真诚回答，”从工作开始，我就想着退休。”
金发大波浪的美女笑起来：”果然是你能说出的回答。”她挽了下耳边的发丝，姿态优雅而又妩媚，”如果能活到那个岁数，大概要么像朗姆一样还是高层成员，要么成为字母代号长老团吧。”
鹤田镜皱了下眉：”好像还是要工作的样子。”
“没办法，组织不养废物。”贝尔摩德笑着说，”也许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不会想着退休了。权力一旦拥有是很难放下的，不是吗？”
“不，”鹤田镜耸耸肩，”对我来说，努力工作是为了更好摆烂。人要学会享受。”
“你享受的心态还真是从一而终。”贝尔摩德端起咖啡杯，半遮住唇角，语焉不详地低缓道，”某些时候，不那么进取也是个好事。”
鹤田镜眸光闪过，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慢悠悠地给咖啡中加了六颗糖。
贝尔摩德又自然而然的继续刚才的话题：”当然，如果组织那项实验能够成功，你或许能够永葆青春，也就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了。”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贝尔摩德悦耳的声音说出这句话。
鹤田镜十分平静，抬眸道：”[长生不老]也许不见得是好事。把已经安眠的逝去者再唤回，也或许不是那人的本意。”他只凝神了一秒，接着又变回慵懒的模样，”拜托，好不容易地下安稳了，再爬起来可是超累的。还是把世界留给那些新一代吧。”
贝尔摩德在此难得没有多言什么，她沉默半晌，视线望向窗外，轻笑道：”也许。”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波本来了。”话题自然转动到另一侧。
从窗户中能够看到金发深皮肤男人的身影，他从一辆出租车中迈出，很快走进店中。没等多久，包厢外便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
“请进。”贝尔摩德重新恢复一贯优雅的模样，说道。
金发青年推门而入，他脸上挂着完美微笑：”晚上好，温雅德小姐，鹤田先生。”
“晚上好。”鹤田镜自然回应，他眨眨眼，”柠檬？ “
“在这里，我给您捎带了。”降谷零从自己的手提包中摸出一袋柠檬片。
贝尔摩德指尖微顿，她眼风扫过两人：”你们认识？ “
“我这段时间外出的任务，带去的人之一就是他。”鹤田镜说，”如你所说，是个不错的情报人员。”
“还真是巧。”贝尔摩德巧笑倩兮，”我都没有听你说过。”
“你也没有问，不是吗？”鹤田镜在两人的注视下将柠檬片扔进咖啡，
“我带了波本、苏格兰......还有我的小情人。”
贝尔摩德将视线从鹤田镜的咖啡杯上移开：”哦？ 你还带了他？”
“上好的温泉之旅，难道不应该叫上小情人放松放松么？”
“这可是组织任务。”
“我一向物尽其用。”鹤田镜抿了口咖啡，悠然道，”我教过他许多，而他表现也不错。和波本、苏格兰的配合很顺利。”
落座的降谷零注意到鹤田镜扫过的视线，于是微笑道：”诸星君的确是个默契的队友。我们没有暴露代号，只是合作处理任务，他理智且有能力。”
贝尔摩德白净的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外壁，她凝视着眼前的银发之人，红唇轻启：”你想把他带进组织吗，廊酒？”
鹤田镜姿态坦然，他浅淡的琥珀色眼眸非常平静：”他是个不错的助力。 “
“但你可以让他像你的那位今井一般，成为独属于你的编外人员。”贝尔摩德嗓音婉转，”若把他放进组织，他可就不是独属于你一人的了。”
“就算他进了组织，也可以独属于我一人。”鹤田镜执着道，”他本来就是我的。”
他放下卡其色的杯子，双手交叉着：”他和今井桐安不一样。”鹤田镜笑了笑，含着几分暗示，”他是只狼犬。”
在与鹤田镜对视一眼后，贝尔摩德流露出几分明晓的神情，她轻笑而起：”......所以，你需要一个大一点的、牢固一点的笼子？”
鹤田镜自然道：”这样就不止一道枷锁。如果他有什么逃脱或背叛的行为，除了我——组织也会制裁与追捕他。”
“这可真的会改变他的人生。”贝尔摩德指尖轻挑，”毕竟，若加入组织， 可就没那么容易脱离了。”
不是不容易，而是根本没可能。
实际上他们都知道。
为了绝对的安全性，只有死人可以彻底摆脱这里。
“从我选定他开始，这就是注定的道路。”鹤田镜勾唇一笑，说出的话语确实冷而淡漠的，”毕竟，我也不会放走知晓太多东西的人，不是吗？
贝尔摩德盯着鹤田镜看了几秒，香肩一松：”的确。”她食指搭在唇边，”你外热内冷，笑脸永远是表象，实际可以比谁都残忍。”
“别这么说，我只是个喜欢摆烂的咸鱼而已。”鹤田镜弯弯眉眼，往嘴里放了片柠檬。
贝尔摩德却将视线转向一侧的降谷零：”你既然觉得和廊酒家的小情 人合作不错，说不定以后会成为队友呢。感觉如何？”
“服从组织分配。”降谷零回答十分灵巧，他没有在此处掺杂个人情感。
而鹤田镜在旁边插了句：”这些问题，等他获得代号再说吧。总之，先放到组织地下训练营里待一段时间，磨砺成我需要的好武器。”
“地下训练营......”贝尔摩德神情略怔，她美目流转，”那地方的程度可 是不言而喻的——你还真是狠得下心。”
鹤田镜半眯着眼睛咀嚼柠檬片，没回应什么。
“若他通过考核，周身肯定会染上不少血腥气和冷意。”说到这里，贝尔摩德话语忽地一顿，想起什么似的，挑眉半开玩笑道，”哦、越来越像了，不会真的是什么替身文学吧，廊酒？”
在旁边安静听着、捕捉到关键词的降谷零：“？”
什么替身文学？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替身文学？这是什么贵圈真乱系列吗？！

第41章
“不会真的是什么替身文学吧，廊酒？”
当听到婉转的女声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语，鹤田镜大脑进入了一秒时间的猫猫思维宇宙。
替身文学？什么替身？谁是谁的替身？
然后在下一秒，他脑海中又快速浮现与对应出很久之前他们的谈话。
在自己第一次见到赤井秀，准备上门但还没上门的时候，他们曾在小屋中聊过。而根据自己的形容，贝尔摩德当时也半开玩笑说”还以为你在拿小情人的梗调侃琴酒”，所以这里的意思应该是贝尔摩德觉得鹤田镜找赤井秀一当小情人且让他加入组织是一种持续化向琴酒靠拢的替身改造文学和代餐文学？
（琴酒：？明明是两个人的电影，为何我却有了姓名？？）
鹤田镜：......好家伙，这是什么贵圈真乱和狗血杂糅的系列。
在天马行空的几秒里，他甚至仔细思考了一下、以这个故事为原型创作一篇小说的市场销售情况。
不过，最后鹤田镜也只是简单否定了一句：”不是。想多了，贝尔摩德。”
虽然鹤田镜对琴酒没那种意思，但是，介于这种思考方向也有助于分散他引导赤井秀一加入组织的真实原因，所以鹤田镜并未倾注过多精力在解释上。
他只是这样顺应自然的、轻飘飘予以否定，而留有更多的发散空间给对方。
面前的金发美女笑容妩媚，她美艳的指甲在光下闪着漂亮的光泽，动听的歌喉滑出单字：”哦？”
“可别到处传播什么，大明星。”鹤田镜笑眯眯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最后的时刻又瞥了眼降谷零，”你也是。”
降谷零礼貌回应：”我会守口如瓶，鹤田先生。”他面上是不变的完美微笑，心中如何所想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我不会乱说的，廊酒。”贝尔摩德巧笑倩兮，她眉眼挑起，”不过，等你的小情人被更多人所见，我可能就不是唯一个这么想的哦？毕竟共同点实在......”
“随便吧。”鹤田镜颔首，”我不在意。”
那些家伙随意脑补，也就是会在组织论坛里发言吧。鹤田镜表示他并不介意成为论坛顶流，甚至还有一些好奇，也或许会匿名来一些模棱两可的引导、让舆论风水更复杂。
说起来、幸好琴酒不怎么看论坛，不然人形自走空调的他一定会更制冷。鹤田镜轻啧了一声，含着几分笑意。
背景越混乱、错误的猜测越流传，越有助于掩盖最真实的真相。鹤田镜心中明晓这一点，他半垂下眼帘，遮蔽住眼眸中的神色。
鹤田镜是在与组织那边的地下基地联系好后，才告知的赤井秀一。
此时是回来后的第三天，赤井秀一正在厨房洗碗，而鹤田镜从后面抱住了他，温热的呼吸滑过耳廓，激起一阵蚂蚁般的痒意。
“镜先生。”赤井秀一的动作没有停顿，他嗓音磁性好听，”小心凉水溅到您的手背上。”
“那我把手伸在你围裙下面，这样就不会被溅到了。”鹤田镜嘻嘻笑着，从围裙前端伸进手去，他将下巴搁在赤井秀一的左肩上，柔软的发丝擦过他的脖颈，像只大猫猫般蹭了蹭。
“有点痒，镜先生。”赤井秀一短促的笑了下，胸腔微微震动，”您要不先等我洗完这些碗？冰箱里有柠檬雪糕，是您喜欢的纯度最高款，您可以先吃着这个、看会电视。”
“不要。”鹤田镜拉长尾音，”好无聊——我只想找你。陪我玩一局双人游戏？用我新带来的游戏手柄。”
“好吧，那我等会再来洗。”
赤井秀一动作自然地擦擦手，动作熟练又优雅地解下身上的围裙。
鹤田镜盯着那套靛蓝色的围裙，歪头笑道：”这样的纯色系太单调了，下次买个带有粉色大蝴蝶结的吧，可以扎在背后那种。”
赤井秀一挑了下眉，舌尖挑动：“......您确定这样的围裙，是要在厨房里用的吗？”
“哦，当然可以用在更多地方。”鹤田镜轻笑一声，抬眸之时、又补了后一句，”但是，这要等你回来之后了。”
“回来之后？”赤井秀一捕捉到这一点。
“你曾经说过要走到我身边，不是吗？”鹤田镜浅琥珀色月牙似弯起弧度，”而你北海道的表现不错，我想，或许可以给你个机会。”
赤井秀一心脏跳动起来，血液一路沸腾到指尖。
“一个加入我所在的、组织的机会。”鹤田镜轻飘飘问道，”这个过程是绝对的危险和血腥，一旦踏入可没有回头路可走。你真的确定要进一步走下去吗？”
赤井秀一抬起绿眸：”我想是的，镜先生。我早已做好准备。”他眼尾一挑，扬起几缕笑意中的明锐，”而且，我应该也早就没有退路了？我知道您不会轻易放我走，而我也不想离开您。”他眨了眨眼。
“请您放心。”赤井秀一说，”无论是怎样的考验，我都会不负您的期待。”
“很好。”鹤田镜扬起，唇角，看向赤井秀一，“我相信你。”
他浅色眼眸在光下恍若晨日初升，亦像是黄昏之末，内里的波澜无穷而深邃。
“——让我们共赴这片地下乐园，畅快于悬崖之上。”
身为FBI的未来王牌，赤井秀一当然有着傲人的能力和不凡的身手，他冷静而又理智的头脑让他知晓，什么时候该显露自我、什么时候要循序渐进。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鹤田镜已经知道可以放心他的潜伏。赤井秀一谨慎又聪明，他知道如何让自己的能力展露得十分自然，同时又引人关注。
通过考验、获得代号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段时间的鹤田镜也十分忙碌，他去了一趟法国，又去了一趟美国，在那边待了几个月。许多跨国际的任务需要他来完成。
在任务到美国的期间，鹤田镜还隐蔽地和FBI高层线人那边搭了条线，传达与收集了部分需要线下交代与互换的东西。
等他处理完法国与美国地方的事务，圆满完成任务回国的时候，赤井秀一也早已通过组织地下基地的考验，出过几次临时任务了。
就算赤井秀一是廊酒带进去的，通过地下组织基地训练考验后、也要从无代号的底层成员做起。
毕竟，代号并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而鹤田镜此时也表现出他[外热内冷]的淡漠姿态，没有给赤井秀一开后门、或者额外保护的意思，甚至听闻各种可能的危险，也只是一笑而过，然后轻描淡写说：”虽然这是我最近很喜欢的玩具，不过玩坏了也没办法。若真的有什么事，那我就只能换一个了。”
廊酒是组织的高层成员，他重视的当然是组织的权益。
不过，赤井秀一的实力和聪慧，让他得以与危险擦肩而过，在几次临时任务中崭露头角。
等鹤田镜回到日本，又去大阪出差再回来后，赤井秀一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代号。
鹤田镜的视线放在白纸黑字的纸张上，这份打印而出的、从信封中抽出的，便是赤井秀一最终获得的代号。
在他们相见的时刻，井秀一将其递给了他，勾唇一笑：”镜先生。”他噪音低沉醇厚，”我没有负您的期待。”
“这段时间怎么样？”鹤田镜首先问道。
虽然从兰谬尔这个身份的交流中，他已经知晓了很多实况、并恰到好处地给过建议。不过廊酒这个身份，还是要口头询问的。
“虽然开头有点难，但我适应得很快。”赤井秀一身上挟裹了几分锐利的、属于狼王的气势，在面对银发之人时又很好的收拢而起，强大又温顺。
他表情狡黠又灵动：”实话实说，我觉得这里很适合我。”
“危险和刺激，变动和新意。”赤井秀一哑声道，”这是我一直追求的生活。”他笑了下，”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深深吸引着我的您。”
鹤田镜扬唇算作回应，他垂眸，看向白纸黑字上面打印而出的、属于[诸星大]的代号。
[Rye]。
黑麦威士忌，莱伊。他舌尖滑动，无声地念出一遍。
——莱伊（rye），它的日语发音和谎言（lie）的发音是几近相同的。
多么巧合而又多么符合。
“很好。”鹤田镜呵出回复。
他笑眯眯着，转向赤井秀一，尾音上扬道：“廊酒，我允许你知道我的代号。”
“廊酒先生。”赤井秀一自然改口。
“你可以依旧叫我镜先生。”鹤田镜说，”实际上我更喜欢这个称呼，这也是独属于你的，不是么？”
“其实我也更喜欢叫您镜先生，因为您的名字很好听。”赤井秀一一回答巧妙又优美，”称呼您的时候，总能让我联想到许多美好的画面。”
“我可不美好。”鹤田镜笑道。
“您强大的一面，在我眼里就是最美好的。”赤井秀一说，”而我加入这里，也是能与您更近一步。”
鹤田镜眼波流转，他勾了勾唇角：”那么，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前辈了。”
赤井秀一抬起橄榄色绿眸：”是的，您是我的组织前辈。”他眨了下眼，”我要称呼您为廊酒前辈吗？”
鹤田镜耸耸肩，轻快道：”或许，你也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前辈。”
这样去掉代号的叫法似乎有些笼统，而鹤田镜的表现却像是专属，轻飘的话语更像是暧昧称呼。
赤井秀一放低声音，半挑起秀眉：”如果您喜欢的话，下次我会这么叫的。”
他微偏头，几缕黑色秀发顺着重力滑下，话语含着几分暗示，”或许、今晚？”

第42章
赤井秀一正式获得代号，成为组织代号成员的一员。理所当然的，他隶属于鹤田镜这边，而鹤田镜也如当时北海道那边的分配，把他纳入到苏格兰、波本那边，让他们正式组成三人小队。
鹤田镜：正好三人都是威士忌，集结成威土忌小队！
组织高层中，朗姆手中掌握的权力和资源扩大后、似乎有在暗中策划着什么，但目前并未惹到鹤田镜头上，而高层总体的局势还维持着一种摇摇欲坠的平衡。
在这个节骨点上，BOSS再度私下里联络了廊酒，笑着说鹤田镜之前法国与美国的任务完成得很好，他也想额外奖赏部分，所以送了鹤田镜几个基地代号仓库。
话语间是身为BOSS一贯的强势安排，即便是奖励也没有给予拒绝的机会。
鹤田镜听见[代号仓库]的关键词后、心头忽地一顿，但表面上依然丝毫不显露，顺着BOSS的话语轻描淡写而过。
只是在挂断电话后，他立刻翻找出琴酒曾经发给他的、那个仓库网站首页的截图，目光快速略过搜找着！
上下通览过三遍，然而截图上所显示的、一部分代号和仓库对应的表格中，并没有BOSS新分给鹤田镜的那几个。
但鹤田镜心中并未放松下来。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BOSS送给自己的仓库的确是没问题的、新建的或者无主的。二，则是这几个仓库的原主人（一个可能被坑或者被干掉的倒霉蛋），是高层中更为重要的那部分成员，不在初始页面被显现。
他轻轻啧了一声。
原本以为是组织高层里面的内斗，这样来看，没想到还牵扯了BOSS？若真的如后一种猜测，那就说明BOSS和出手的那人有某种私下的联系。
有可能BOSS是想略略平衡一下，所以知晓事件后从那人手中抽出仓库，作为奖励送给了鹤田镜。
也可能......往坏处想，是为了未来某种嫁祸、或者偷梁换柱之类的计划做铺垫。
真是不想参与这些麻烦事啊。鹤田镜想。他更喜欢公款吃喝的摸鱼日常。
他沉思片刻，垂下眼帘，指肚在手机屏幕上敲过，最终编辑出一封邮件，发给了琴酒。
BOSS将那几个代号仓库移交给了鹤田镜后，又派发了新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地址在神奈川县。明面上是要去和当地一个名为三川润制药公司进行资料交接，实际上是需要去暗中调查那边的工厂，搜集这个三川润制药公司最近的药物研究数据（组织根据一些线索，怀疑这家公司一直在秘密研制什么违禁品）。
这并不是什么拼火力的战力任务，暗中潜入与调查也不需要太多的人。于是，鹤田镜暂时只叫上了赤井秀一。
这次两人共同出行，不再是简单的金主和小情人，此时有了新的联系——上司与下属，队长与队友。虽然仍有上下之分，但较之以往，气氛之中已经倾向于更平等的交往。
鹤田镜脖子上围着驼色羊绒围巾（现在到了冬季时分，而赤井秀一脖子上还有个相同色系的），他半张脸埋在围巾中，站在路边看着情报组发来的相关资料。
天空中飘动着柔软的小雪，于轻风里似烟似雾，给万物笼罩上一圣洁。这样的景观，在神奈川县并不常见。
赤井秀一微微偏头，两人近邻的距离、让他可以看清银发之人纤细睫毛上微落的白霜，美丽又短暂，于轻轻扇动中抖落。一切缓慢寂静像是某些浪漫电影中的片段，世间和立于此的那人俱是一片风华。
鹤田镜下一秒转过脸、与赤井秀一对视：”你在偷看我？“他笑道。
“......”赤井秀一眨眼，勾唇回复，“我在光明正大地欣赏您，镜先生。”
他的回复一如既往甜蜜又巧妙，鹤田镜笑起来，口中随意道：“神奈川县不经常下雪，这次倒是让我们赶上了一次很漂亮的雪景。”
“您喜欢雪么，镜先生？”
“喜欢啊。”
鹤田镜抬眸望向远方，”非常美，最重要的是安静。
“它会平等地掩没万物，无论是辉煌教堂顶部的十字架，还是阴暗树林尽头的墓碑。”鹤田镜停了一下，”我希望最后我也能有一片干净的一方土地，让我安安静静入眠。”
他看向身边的黑长发男人：”你呢，莱伊？”鹤田镜尾音上扬。
赤井秀一呼出一口气，冬季中吹起白雾。他耸耸肩，回答道：
“我或许和您不太一样。我想，要么在最热烈最激情中畅快拼搏完最后一丝自我，要么在尘埃落定的午间摇椅上沐浴着阳光悄然睡去，大概是这两种。”
“听起来还是蛮矛盾的。”鹤田镜挑了挑眉。“前者是青壮年，后者是老年。”赤井秀一嗓音磁性，“虽然我觉得或许等不到后者。”
鹤田镜笑了下，他收回目光，没再于这个话题上延申，而是重新回到了资料”这次任务的三川润制药公司的工厂总共有六七个，不过大部分很好搜查，只有一个位置很古怪在神奈川边郊位置的鬼原树林里，精准位置不详。”
赤井秀一当然也有提前查看过这边的相关资料，此时接上：”我记得这个树林，非常出名的一个、据说进去后十分容易迷路的地方。”
“是的，地形构造很奇妙，所以被成为鬼原树林。曾经有许多好奇的孩子和青年孤身一人闯入后，就再也没出来。而进去的搜救队要么毫无发现，要么只能找到带血的衣物，尤其是冬天。”鹤田镜浏览着资料，“每年政府都会发通知，告诫市民不要轻易上山进林。”
“大概是有野兽。”赤井秀一根据这有限的讯息推测道。
鹤田镜将手机屏幕转向赤井秀一，眼眸弯起：“还有的传言说是狼人之类的非自然物种呢，因为有人曾经看到过直立行走的、速度和体型不像是人类的生物，还有的人说自己曾被狼人袭击过。”
“恐惧和未知某种程度上也会激发想象力。”赤井秀一思考几秒，”也或许当地正是营销这样的噱头来吸引游客。”
“总之，无论如何，三川润的这家工厂建在这里面就很奇怪。”鹤田镜摸摸下巴，决定道，“抛却剩下的那部分工厂，我们先从这一个最可疑的入手。”
“今天？”
“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去睡大觉。
鹤田镜扫了眼手机，“按照约定好的，那个明面上的资料交接会议在明日下午三点。所以今天，我们可以提前行动。”
“不一定非要进去，但是需要找到这家工厂的位置，方便之后的潜伏。”
“明白了，镜先生。”赤井秀一点头。他知道确实要提前摸查位置，才能更好地潜入与事后撤退。”
“既然如此，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本地人当导游？”鹤田镜歪头想着，“毕竟我们是第一次进，而这个树林据说十分容易迷路。”
“从网上找还是......”
“稍等。”鹤田镜在手机上敲击一番，而后很快收到了来自下属今井桐安的回复，”嗯，找到了。”他将屏幕给赤井秀一看了眼，”斋藤正茂，鬼原树林上一任护林员，老来得子、有个十岁左右的儿子，比较缺钱，所以还住在现在废弃的护林小屋里。”
“伪装成好奇心十分旺盛的游客，恰巧走到废弃的护林小屋旁边却发现里面有人，然后用金钱作为诱惑和报酬，使其带我们去树林里转一趟。”赤井秀一紧跟着说道。
“正是如此。”鹤田镜笑道，”走吧，我们出发。”
日本的出租车费用相对较高，但既然是公款吃喝，当然是以享受和便利为主。鹤田镜十分自然地招下一辆出租，而后和赤井秀一坐车前往目的地鬼原树林外围。
下车后，两人走了一段小路、便看到了那栋年岁已久的老木屋，和拄着拐杖；恰巧站在门外的斋藤正茂。
鹤田镜见此眉头微蹙。因为拄着拐杖，意味着他无法当一个起进林子的好导游。
但出乎意外的是，现场竟然还有两位青年！
“达辉、达辉他一定是昨天晚上跑出去的，我和他吵了一架，但是他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想他不会去城里，大概率去了后面的树林。”胡子拉碴的斋藤正茂愁眉苦脸，”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该不该报警，而且现在连24小时都没到，或许不应该是失踪，他只是和我赌气......”
他语速极快地、又反复地嘟囔着：”要不是我的腿刚受了伤、不得不拄着拐杖，我一定会去竹林里找他。”
“放轻松，斋藤叔。”那位半长发的青年安抚道，”达辉他一定没事的。不然我和小阵平去树林里帮忙看一看？这里我们也算是熟悉。”
“哦、你们两个小时候总是调皮捣蛋，钻树林子，就算被千速揍一顿下次还是去。“
“喂喂、我们可是来帮忙的，斋藤叔。”松田阵平半月眼打断，”工作放假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不要揭小时候的老底了。”
萩原研二咳嗽一声：”或许斋藤叔可以借我们手电筒用一下？趁着天色还没黑，我们上去找找，以防万一，先备好手电筒。”
“你们最好再拿着些防身的东西，这林子里不干净。”
“难道是传说中的狼人？拜托，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松田阵平拖长声音，”这个林子的地形我们也算是熟悉，而且还有地图。”
“你们不知道、我可是亲眼远远见过一次直立行走的黑影，所以才担心正辉，他还是个十岁的男孩......而且这里面也有野兽。”
斋藤正茂的牛皮包正跨在身上，他翻找出包裹着的长匕首给他们，身躯又忽地一顿：”糟了！手电筒前天没电，我还一直没买电池——”
“你们要进林子吗？”
旁边突然插进一句话，萩原研二等扭头便看见了微笑的银发浅琥珀眼眸之人，他身边还有个面无表情的黑长发男人，狭长的眼线分外明显。
两者围着相同色系的围巾，气质明锐帅气，站在一起似乎格外般配。
“我们是来旅游加探险的，正好稍带了大容量高亮度的手电筒。”鹤田镜眨眨眼，“不好意思、刚才听见了你们的谈话——或许我们也可以帮帮忙？”
鹤田镜：免费的、新鲜的、手脚便利的导游，而且还是两个！

第43章
“你们......”
在对方惊讶诧异的话语吐出之前，鹤田镜已经快速接上：“放心吧，身为丛林探险爱好者，我们有丰富的探林经验，并非什么都不懂的无知游客，知晓如何保护自己，可以帮你们一起搜救。”
这段话表明他们并非是在这场入林行动中拖后腿的存在。
“现在已经是临近黄昏之时，等会天色完全黑下来会更危险，时间不等人，那个走丢的孩子很可能有危险。”
这段话点明时间的紧迫性，同时传达了几分对孩子的关切，让重心放到寻找失踪的斋藤达辉上。
现场心情最为焦急的斋藤正茂当即回复：”是的、我也是担心晚上，而且今天一直在下雪......麻烦你们了，好心人！”
斋藤正茂开口了，萩原研二便也回复：”那我们就一起进林子吧，感谢你们的帮助。”他露出友善的笑容，”你好，我是萩原研二，这位是松田阵平。
卷发青年在旁边挥了挥手，表示打招呼。
鹤田镜语气轻快说出自己的名字：“鹤田镜。”
全程都未发言的赤井秀一此时开口：“诸星大。“
简单而又快速的自我介绍过后，众人启程前往鬼原树林。
从今早开始的雪已经覆盖了地面，大地披上一层银装。冬季的树林很安静，衬托得众人鞋底踩在积雪上的嘎吱声也十分明显。
小雪还在下，飘扬的雪花落在发顶、围巾和手背，随风而来时一枚小小的晶莹贴近了赤井秀一的下唇，而雪花落上的下一秒便被旁侧银发之人的温热吻住、又在雪花消融的瞬间离开。
——在前面的获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视线放在另一侧的时候，鹤田镜忽地吻了下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怔了一瞬，他目光撞进那双含着跃动笑意的浅琥珀中。在鹤田镜的注视下，他唇角也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这附近短时间内没有人走过，”萩原研二根据地面只有几串小型动物脚印的雪推测道，“我印象里，再往这个方位走是个高地断层，地形很陡峭，我们最好从旁边绕过去。”
“林子里有狼，不过它们不会出没在边缘处。”松田阵平说，”但最好小心脚下猎人布置的陷阱和套圈，有许多是好多年的了。”
鹤田镜目光流转在半长发和卷发青年身上，他还记得这两个人——是苏格兰曾经的同伴。
当时东京街道抢劫犯当街行凶、而鹤田镜坐在路边摊吃御手洗丸子的时候，是这个卷发青年按倒的劫匪，而半长发青年在安慰被抢女子的情绪。
尽管当初只是一瞥，但鹤田镜也依旧记住了两人的相貌。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更何况还经过特工的专门训练。再加上前段时间看到苏格兰的资料后，便已经回想起曾经的那一幕。
不过这两人大概率并不记得自己，毕竟当时他们注意力在劫匪身上。
那时候只有苏格兰（被称为[诸伏]）上前与旁边的自己说过几句话一而显然，那样久远而又不起眼的一天，连苏格兰也没记起当年这萍水相逢（不然他就会警觉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否早已被上司廊酒发觉了），更不用说这两人了。
心中悠哉游哉随意想着，鹤田镜噙着丝缕笑意，随意搭话似的开口：“你们是本地人？前不久神奈川县的烟火大会很出名，据说当天连边郊的人都能看见市中心的烟花。”
“咳、这个说法应该夸张了。”萩原研二紫色眼眸含着笑意，“不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实际上，烟火大会举办的时间我们还在东京工作。”
“正好是忙碌季。”松田阵平拖长尾音，“千速姐发来的照片很不错，可惜我们都没法回来。”
“这样啊。”鹤田镜顺着继续聊下去，”说起来，你们搜寻的姿态、让我记起之前教过我们一些丛林搜查技巧的教练，他是搜查三课的退役警察。让我猜猜——你们也是警察吗？我觉得大概同样是搜查三课？”
夹杂个人经历会让话语变得自然，问法同样十分巧妙。
“的确是警察，不过并不是三课，我们负责是处理爆炸物。”松田阵平双手揣兜，他视线正扫着周围的痕迹，顺口回答道。
“哦——听起来很酷。”鹤田镜笑着结束了话题，得到了他想要的部分消息。
他没有再顺着深入下去，毕竟自己可以派情报人员搜集更多关于这两人的消息。
而那些或许搜集不到的（被掩盖的）、比如他们当年的同期之类的事情，这些相对个人与隐私的问题不适合刚见面的人询问，且实际上，鹤田镜并没打算搜刮更多苏格兰的过去，他没什么兴趣。
掌握这少量的部分，就足以在某些时候牵扯住对方了。鹤田镜在心中笑起。依照当年来看，他们关系应该很好——这两位爆处组的警察朋友会是苏格兰的软肋。
鹤田镜乐得掌握这些隐藏的把柄，尽管不一定会用。
“看这边！”萩原研二的呼喊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鹤田镜目光移到萩原研二指向的树木，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上面不同寻常的几道深痕——像是动物猛烈的抓痕、杂乱无序。而旁边溅着暗红的血迹。从高度来看，能够制造出这种痕迹的大概是熊。
这样的痕迹在野生生物出没的树林似乎并不让人意外，但是——
“鬼原树林没有熊。”松田阵平皱了下眉。
赤井秀一在旁边淡淡道：“如果是熊，这道痕迹会更深、掀起的树皮会更大，但是这种力度显然小了许多。类似这样的抓痕，更像是狼留下的。”
但是痕迹留下的高度，也并非四肢着地的狼类能够正常留下的。
松田阵平顿了一瞬：“喂喂、可别真的出现什么打破科学观的狼人。”
萩原研二目光凝聚在血迹上，抿直唇角：“希望这不是达辉......”
而鹤田镜话语平静接上：“虽然我也很希望这些血只是某种小动物的。”
他瞥了眼，伸手在树皮上摸了一把，而后摊开手，“但是这些荧光颗粒大概率是来自衣服的装饰，这是被蹭上去的。”
气氛顿时凝固起来，甚至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一个点。
松田阵平舌尖抵在上颚，他最终首先开口道：“目前还没有尸体。或许还有希望。”
“是的。”鹤田镜眨眨眼，“没有更多血迹、没有衣物残骸，或许那个男孩现在还活着。我们应该再往深处找一找。”
“他受伤了，地上应该有血迹作为引导。不过雪已经完全覆盖这里了。”赤井秀一蹲下身子，拨开地上的积雪，”......也有可能他的血被衣服吸收，暂时没有流下。”
松田阵平也同样蹲下：“只能辨别出几滴，这个方位、应该是延伸向西北方？”
“说不定那个男孩被救了，毕境这个树林里还是有工作人员的。我从册子上看到过，有一家工厂在这个树林里。”鹤田镜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导到自己最需要的那部分，“除非有其他人，不然受伤的男孩不可能走出太远。”
“工厂......”松田阵平陷入回忆。
“我似乎记得。”萩原研二开口道，“小时候进林子里玩，远远看到过一次、像是工厂轮廓的地方。不过在树林非常靠内的地方。”
“哪个方位还有印象么？”鹤田镜问道。
萩原研二半长发微垂，他低头回忆了片刻：”当时是傍晚，夕阳在轮廓的后方——大体是西方。”
“那就暂时先往这个方向走吧。”鹤田镜调出手机上的指南针，”正好，血迹延伸方向也是这边。”
介于刚才的发现，众人一路沉默着前行，目光扫过周围，搜找着更多痕迹和线索。越往里走，树木上的古怪抓痕越多，伴随着日渐昏沉的天，塑造出一种恐怖丛林的气氛。
萩原研二拿出斋滕正茂给的长比首，握在手中警觉着。
风呼啸而过，穿梭于树林中吹出空洞的声音。
鹤田镜的脚步忽地一停：“你们有听到什么吗？“
“啊？”松田阵平蓬松的卷发在风中摇曳，他回过头来。
赤井秀一和萩原研二都没出声，他们闻言立刻站直身躯侧耳聆听起来。
下一秒、树木被踩裂的咔嚓声清脆响起，几乎一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在斜后方阴沉沉的树林中，一个半佝偻着身躯，两手下垂的类人影浮现而出，这家伙指甲长而尖锐，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随风飘来的还有臭气和血腥味。
持刀的萩原研二立刻横起匕首，而赤井秀一也眼眸一凝、将左手滑到腰间的刀袋，摆出战斗的姿势！
“这、这是人吗？”松田阵平瞪大眼眸。
“长得人模人样的，但我觉得大概率不是正常人。”鹤田镜此时的语气依然轻松悠闲的，他看着面前这个撩起尖牙，指甲粗长的类人生物，左手敲右手手心，“哦~我知道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狼人？”
在话音落下的时刻、这个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扑了上来！
空气中席卷起挟裹着恶臭的疾风，那尖锐的利齿和指甲如同撕裂一切的刀刃，带着捕猎的杀意袭来！
“小心！”萩原研二语气严肃且焦急，而赤井秀一不犹豫地抽出腰间别着的刀砍来！
鹤田镜灵巧如猫儿般闪避，同时快速摸出手机：“没事没事，总之先拍个照~”
松田阵平刚刚大惊着跳到一侧，闻言忍不住脱口而出：“这种情况下就不要再拍照了吧！！”
与他话音同时响起的是拍照的咔嚓声，伴随着耀眼的闪光灯亮起。这突如其来的闪光效果似乎晃了这个”狼人”的眼，令其扑在原地摇头晃脑起来。
“好了、趁现在走吧。”鹤田镜神态悠闲，把拍完照的手机揣进衣兜，拉了把持刀援助的赤井秀一，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说。
赤井秀一有些微顿。他知道鹤田镜拉自己一把的意思是中止攻击，暂时不用管那个类人生物。于是他顺从地收回力道，跟着指引继续往西边撤离。
这样短暂的晃神不会让那个”狼人”停滞多久，很快、众人的背后便再度传来这个家伙低沉的嘶吼和加快的脚步。
这家伙智商不高、但是足够执着，动作还快。众人不得不变换着走位、利用树林的地形来甩开他。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真的有狼人吗！”松田阵平惊愕喊道。
鹤田镜轻飘飘回复：“我刚才用手机谷歌识图了一下，上面说这是丧尸。”
松田阵平：“......更离谱了啊喂！！”
萩原研二一边看着指南针、一边注意着周围的路径，他视网膜中晃过一角不同，于是抬高声音道：“往右边拐，那里好像是工厂！”
众人闻言立刻调整脚下方向，随着距离的拉近、首先跃进视线的并不是什么工厂建筑，而是铺开在眼前的、巨大的、高达几米且左右无限延伸的带有尖刺的铁丝网，铁丝网特意是绿褐黑混合的迷彩色，远远看根本就与背景融为了一体。
见到眼前此景的萩原研二二心中一沉，不过他接着便发现在右边某棵树旁的铁丝网缺口。不算很大，但是他们通过足够可以！
他握住匕首面向后方，属于青年的嗓音沉稳坚定：“你们先进，我来断后！”
“给我吧。”鹤田镜下一刻以鬼魅的步伐贴近萩原研二，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接过匕首，同时轻推了对方一把，“你们进去找点有用的东西。”
“你......”萩原研二震惊于对方快速无声的动作，不过他紧接着反应过来。
这种时刻不是再争谁先谁后的时刻，抓紧时间行动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
萩原研二于是率先通过铁丝网、他在里面找到了几条长铁丝并快速扭成圈，而随后赶到的松田阵平同样辅助着动手。赤井秀一在鹤田镜的目光示意下、与他共同引导着那个”狼人”前往铁丝网。
而后、在赤井秀一和鹤田镜穿过缺口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在那”狼人”尝试钻入时猛地套上那个铁丝圈锢住对方的头，鹤田镜在下一秒抽刀割开了那家伙的喉咙！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没想到鹤田镜的动作竟然如此干脆！
鲜血顿时喷溅而出，那个”狼人”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萩原研二目光落在那家伙身上，有些微怔：“......”
“死了。”鹤田镜侧脸回复，十分平静，“我们不过是正当防卫。”
萩原研二看着那双浅淡的眼眸，他张了张口，却也只能呼出一口气。松田阵平同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咬住舌尖。
赤井秀一色的长直发经过刚才的剧烈运动凌乱了许多，但是他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他凝眉，看向银发之人的手臂：“镜先生，您的手——”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到鹤田镜的右手上。
只见右手手腕上部有一道狭长的伤口、此时正在泌出滴滴血珠。
“哦，刚才不小心被这东西的爪子划了一下。”鹤田镜低头看了眼，突然笑起，”希望这不会像什么丧尸片一样.......不过被抓伤应该不会感染？”
“最好不会。”鹤田镜自言自语着接续道。
他抬起琥珀色的眼睛，慵懒中挟裹着让人精神紧绷的气势：“——不然，你们可一个都跑不了。”
银发之人对着众人勾唇一笑。

第44章
萩原研二看着银发之人小臂上那道渗血的伤口，想要从身上摸出些什么来包扎。而赤井秀一已经速度更快地从包中掏出纱布和绷带。
作为出任务的组织成员，这样简单的医疗物品自然是有携带的。而身为一个[丛林探险者]，背包中拥有这样的物品也十分合理。
“没带双氧水或者碘伏无法消毒。”赤井秀一抿直唇角。
“简单包扎一下、不要留下过多血迹就行。”鹤田镜扫了一眼伸出手吩咐道。
“或许会感染，镜先生。”
“嗯、如果是发炎那种感染的话，我倒是不介意。”鹤田镜停顿两秒，接着耸耸肩道，“如果是另一种与刚刚的[狼人]有关的、和丧尸片里类似的感染——消毒也没有用吧。”
听到这里，松田阵平抬起眼眸、开知道：“这里的铁丝网应该是工厂的，我们需要去一趟这里的工厂。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你需要解毒剂。”
萩原研二也是同样严肃的表情：“这个突然出现的[狼人]恐怕与这个工厂脱不了关系，正常工厂不会建在这样的地方、还拉开如此的、伪装过后的网。”他呼出一口气，“说不定达辉也是在这里面。我们要进工厂看看。”
完美。听到如自己所料的回答，鹤田镜心中轻笑而起。
实际上，作为足够谨慎的高层组织成员，鹤田镜还没那么容易被伤到，他也知道这个”狼人”看起来不太正常，最好不要让自己见血。
刚才的断后都是铺垫，这道痕迹是他自己钻进之时调整姿势、用尖锐且粗长的铁丝划出来的。而天色昏暗、再加上”狼人”正死在那边，没人能知道铁丝上的血是鹤田镜的。
鹤田镜假装被”狼人”划了一道，是因为他打算物尽其用，再多借助这两人的力量荻原和松田都是十分正直且有能力的警官，他们的正义感和责任感会驱使他们去深入工厂、帮自己寻找所谓的[解毒剂]。
虽然铁丝划伤造成的狭长伤口看起来有些可怖，但对鹤田镜来说，行动起来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只需要等着回去打个破伤风，以防万一。
至于感染......好吧，他毕竟是个人。鹤田镜想。等会要尽快解决，以免伤口恶化后引起发热和风寒。
“我们要加快速度找到工厂。”赤井秀一嗓音低沉道。
他上前快速给鹤田镜包扎好伤口，而萩原研二则四处扫视一圈、寻找可能的踪迹或轮廓，接着低头看了眼指南针。
“......这里有干扰。”萩原研二半长发垂下，皱眉看着手中混乱不定的指针。
“这附近应该没有磁矿。”松田阵平面色也凝聚而起，“难道是人为干扰？感觉这家工厂更有问题了。”
“不知道是这里的地理原因还是人为原因，总之，指南针大概是不能正常使用了。”萩原研二收起它，呼出一口气。
“没关系，现在恰巧是夕阳西下之时。”鹤田镜视线略过树梢，望向远处的火红，“继续往日落的方向走吧。”
众人加快脚步一路前行，直到远远可以看到建筑物的轮廓。
这家工厂的外在构造看起来和其他药物制造厂没有什么区别——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就算研制什么奇怪的东西，它也需要披上正常的一层皮囊作为伪装。
但当众人走近之时、视线里却跃进了大面积的红色。
飞溅在工厂金属牌和墙壁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地上留下的、将薄雪夜染成红色的几摊更是让人怀疑受伤者的生死。工厂门口原本的保安厅大门歪斜地敞开、上面是可怖的抓痕，而里面乱七八糟却空无一人。
萩原研二只觉得后背毛骨悚然，他精神紧绷：“......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些血迹还算是新鲜，是今天的。”鹤田镜判断道，他的视线瞥向工厂，“大概是发生了什么动乱，“狼人”入侵或者、出逃。”
松田阵平已经掏出自己的手机：“不管怎样，这种情况需要报警。”他最后的字眼却忽地收住，只见手机顶部完全是无信号的状态。
他手指微顿，还是尝试拨下报警电话——然而无法联通。
“磁场干扰，还有信号屏蔽。”赤井秀一左手重新攥紧刀把，嗓音异常冷静道，“打不通，也不用打了。而且就算接通，他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里。”
黄昏背景下，外景以白色为主的工厂蒙上一层阴沉沉的红，仿若巨大的墓碑，而里面是无法窥探的恐怖世界。
低头的萩原研二眼尖地注意到一道反光，他迅速弯腰、从地上拾起一颗金属钮扣：“这是达辉的！斋藤叔定制的罗马音纽扣。”
达辉不在这附近，那他或许就在工厂里面！
鹤田镜此时侧过脸，半昏半明的余晖下那双眼睛深辽幽远：“我们要进去找可能会有的解毒剂，你们要进工厂么？里面一定会十分危险，闯入必须有足够的决断。”
“肯定要进的。”松田阵平攥起拳头，表情坚毅，”我们要帮斋藤叔找到达辉，还有你的解毒剂我们四个人一起。”
“我们可不能眼睁睁只看着你们两个进去，”萩原研二下垂眼含着认真，“你受的伤也有我们的一份责任。”
“那就一起。”鹤田镜笑着回应，他抬脚迈入空无一人的保安厅，从抽屉里翻找出两把枪，“运气不错——可以用来做防身武器。”
他丢出一把给松田阵平：“你一把，我一把，诸星和萩原有刀。”
“你会用这个吗？”松田阵平下意识问了一句，毕竟按理说普通人不会用的情况下最好不要持枪，容易伤到自己和他人。
“国内国外的射击俱乐部我都去过，”鹤田镜轻快道，“实弹也练过。我是射击爱好者。”他笑容明媚。
萩原研二目光在银发之人身上停了一瞬，又很快收回。赤井秀一注意到这短暂的视线，他绿眸若有似无地扫了眼身侧的半长发男人。
“走吧。”鹤田镜给枪上膛，挺直身躯。
他们四人并未从大门进入，尽管大门是敞开的。但是门口隐约的血迹却描绘出危险的轮廓。
众人绕到工厂较偏僻一侧的窗户，松田阵平用保安厅摸来的铁丝和螺丝刀等物件熟练地撬开，赤井秀一眯起橄榄色眼眸敏锐地扫过内部，而后先行翻越过窗户、像是豹落地无声！
他做个了手势，示意里面无事，其他人随之也翻越进去。
这是工厂内部的一间办公室，不过大概并不是每天都有人来这里，电脑键盘上蒙有一层浅浅的灰尘。里面没什么重点物品，都是十分普通的东西。
鹤田镜从抽屉的塑料盒里摸到一个不寻常的物件——是个黑色的止咬器，同样色系的皮带干净光滑，还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构造有些奇怪，除了皮带还有细锁链，牢固而又严密。
“为什么办公室会有这个？”松田阵平吐槽了一句，“难道这里养狗吗？”
鹤田镜眯了眯眼睛，将这个止咬器拿起：”......或许不是给狗用的。”
下一秒、门口忽地传来什么声响，离那边最近的赤井秀一几步突击、在黑影冲出来的瞬间抽刀割向喉咙！
萩原研二甚至连一声”停”都未喊出，那扑出来的东西便摔在地上、被割断的喉咙”赫赫”漏气，很快便归于寂静。
赤井秀一表情冷而锋锐，他扫了眼萩原研二，低声道：“......如果在这里面抱着[等一下]的思想，倒在这里的就会是自己人，警官。”
萩原研二垂下的手微攥，却也明晓赤井秀一说的是事实。尽管这些“狼人”总体依旧是“人”的外表，但他们早已不算是“人”。
——如果不抱着将他们视为敌人的想法，就无法在这里行走和生存。
“我明白了。”萩原研二呼出一口浊气，他紫色眼眸凝聚起来时格外有一种属于警察的力量，“要找到达辉，找到解毒剂，还要把这里的真相公布与众。”
真相——如果可以的话，或者能查到几分组织合作的痕迹。赤井秀一微垂眼眸。但更大的可能，是被掩埋。
鹤田镜几步走到那个被赤井秀一利落解决的”狼人”面前，这个獠牙尖锐的家伙半张脸都扣着个银色止咬器，坚实的皮带被利爪撕开几道、然而多出的几条锁链却还牢固束缚着，将这个止咬器死死扣住。
“果然。”鹤田镜扫了眼自己手中拿着的那个艳止咬器，下定结论，“这并不是给普通的犬类，而是这里的“狼人”们用的。”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凝聚在这一处。
鹤田镜修长的手指拨开皮带和锁链，将其戴在了自己的脸上，嗓音慵懒吩咐道：“帮我扣一下锁，诸星。”
“等等、你——”
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中，银发之人转过脸，那双浅色眼眸于昏暗中熠熠生辉，闪着明锐的光，像是某种危险的大型野兽，潜伏与沉淀着属于捕猎者的气势。
鹤田镜纯黑色止咬器后的唇角勾了勾，他笑起来，说道：”你们忘记我也有被感染变成[狼人]的风险了吗？”
“为了以防万一，在了解这种病毒的传播途径、与找到可能的解毒剂前，我最好还是戴上这个。”
鹤田镜单手扣住黑色止咬器，眼皮抬了抬，望向斜前侧的赤井秀一。
“来吧，诸星。”他与赤井秀一目光对视，噙着笑意道，”为我戴好止咬器。“

第45章
“来吧，诸星——为我戴好止咬器。”
银发之人抬眸笑着，话语间是轻松的慵懒。像是雪山白狼抖擞开筋骨，锋锐的犬齿收拢而起，将弧形优美的吻递来，主动让他亲手束好一道枷锁。
赤井秀一指尖微动，他摸过那个崭新的黑色止咬器，凸出的金属笼子触感冰凉无比，捎带走几缕燥热。
他回望着鹤田镜，嗓音低哑道：“......好的，镜先生。”
赤井秀一指尖挑动勾起皮带和锁链，将其稳稳系在鹤田镜的脑后，却又仔细注意着松紧度，不让金属笼子的外围和皮带过度压住皮肤。
银色的碎发擦过手背的皮肤，痒意却不止停留在手背。
“OK，如此刚刚好。”鹤田镜抬手扶了扶突出的金属笼子，浅色眼眸微抬，“只要尽快找到可能有的解毒剂......切就没有问题。”
萩原研二原本的注意力在面前的两人身上，闻言神思顿时凝聚在止咬器上。[他们先进而鹤田镜断后导致划伤]的事情再度浮现眼前，引发他属于警察的正义感和责任感：“我们马上去找，你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如果真的有感染，因为剧烈活动导致的血液流速加快，万一......”
松田阵平也是同样的目光。
“没事，若说活动，刚才活动也够多了。”鹤田镜笑道，“尽快找到可能的解毒剂才是关键。而且不是还有个孩子要找么？”
他注意到萩原研二落到止咬器上的目光，心下满意地点头。
止咬器这样的物件对他来说并不影响行动，却能够时刻提醒着警官们在寻找孩子的同时不要忘记药剂的事情（另外，若是他们真的害怕，戴上这个束缚同时也是某种安抚）。
众人放轻步伐从办公室而出、小心谨慎地穿过狭长的走廊。走廊安静又昏暗，布满零碎且纷乱的物件（夹杂某些飞溅的血）——能够看出走的人十分匆忙，当时的现场一定非常混乱。
“......没有人？”松田阵平压低噪音，带着几分疑惑。
从工厂大门开始、或者说从迷彩色的铁丝网开始，他们就没有见过除了“狼人”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而达辉的纽扣、地面的血迹都说明了这里曾经有过人。
“应该是都紧急撤离了。”赤井秀一沉声平静回复，“走得很匆忙。”
话音落下的时刻、前方再度蹿过挟裹着恶臭味的黑影！
松田阵平抬枪的瞬间、赤井秀一同时道：“先别开枪！”
正前方的黑发男人当即借助走廊墙壁的金属装饰来了个翻转、灵巧避过狼人的袭击，接着下一秒用刀刃劈进了它的后颈！
全程的动静十分之小，被刀刃扎进后颈的狼人也只是在赤井秀一拔出时发出咕噜声。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从阴暗处又扑过一只身形更大的狼人！
突显的黑影如鬼魅般迅速袭向赤井秀一，松田阵平迅速瞄准开枪！
“砰！”一声枪响，松田阵平精准一枪解决了突袭赤井秀一狼人，不过赤井秀一并未松了口气，反而眉头蹙起，压低声音道：“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枪响声太明显。”
——很可能引来更多的敌人。
众人瞬间都明晓，鹤田镜当即用强势的语气道：“分头行动。松田，你和萩原君从左边撤离和搜索，我们从右边走。”
他将背包里的一个手电筒丢给松田阵平篇：
“接着——你们有一枪一刀一个手电筒，我们这边也是。”
从工厂大厅那边传来愈加清晰的咕噜声和狼嚎，众人此时都没有废话，立刻向左右两边的道路分开。
鹤田镜和赤井秀一沿着右边的楼梯向上跑，低头俯视之时看见地面阴森而又可怖的狼人之景——
大部分还戴着伤痕累累的止咬器，但已经有一部分止咬器歪斜或者挣脱了！
这些似乎毫无神智的家伙仿若嗅着食物的恶狼，喉中嘶吼着直奔他们而来！
他们的速度很快，几乎瞬间也爬上二楼冲过来。鹤田镜动作却丝毫不慌乱，他手中握着枪却并未有开枪的意思，侧闪过最前面狼人的扑击后灵巧扭身、枪托猛砸了对方的头部后来了个漂亮的膝踢！
受重创的狼人哀嚎一声跌倒在地挣扎着，鹤田镜抓住对方的左腿脚踝甩出扔进狼堆！
被同类身躯砸中的狼人又是一阵混乱，鹤田镜趁着这短暂空袭侧滑到这一小股队伍的末尾，翻身撑起时顺便砰砰开了几枪，精准打爆几个危险距离的狼人的头颅！
“莱伊！”在只有两人相处的此时，他呼喊的是代号。
不需要多说什么，两人目光短暂交接，赤井秀一默契地配合起来！
他借助刀刃划在铁围栏上的响亮声音吸引走大部分狼人的注意，嗓音洪亮平稳：“来啊，朋友们，上我这儿来。让我来给你们讲大灰狼和小红帽的故事？不过你们可比大灰狼更要蠢。”
在精神极度紧绷的危险时刻，赤井秀一还不忘说几句冷嘲热讽的调侃话，但这确实能够起到纾解压力、调节气氛的作用。
在狼人们低吼着扑过来之时、他手握围栏来个了危险且敏捷的翻越悬空，冲劲过大的狼人们来不及刹住便飞了出去，赤井秀一不忘挥刀给了近处以及滑出的狼人脖颈几下，接着闪避过最后的攻击、灵巧翻回内里！
“干得漂亮！”鹤田镜吹了声口哨，笑着夸赞道。
赤井秀一绿眸亮而明快，纷飞的黑发扬起：“您也是，镜先生。”
这一批近身的暂时解决，但是后面还有新冒出的家伙。
鹤田镜扫了一眼，开知道：“继续走，找核心实验区。若有狼人阻挡一路杀过去——以你的刀为主，枪我会节省着用，莱伊。”
赤井秀一叼住红绳，几下拢住长发，接着用红绳将其高束而起。他眉目俊朗锐利，挟裹着张扬起的气势：“明白......我的廊酒前辈。”
他舌尖弹出[前辈]的时候磁性醇厚，鹤田镜挑眉看了眼，勾唇笑了下。
两人继续一路前行，翻越重重障碍物以最短距离向着路标所指的实验室方向冲去。
越靠近那边、狼人越多，甚至夹杂着真正的狼（或许称为狼并不合适，它们比真正的狼更大、牙齿更加尖锐，暂且称作变异巨狼）。他们张牙舞爪着扑过来，满嘴的血腥气。但是都未等触及到鹤赤二人组的皮肤便被默契解决！
当跃上前面一阶楼梯、转过边角要到达核心实验区的时刻，对面的拐角也忽地冲出两人——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怀里还抱着个昏迷的、十多岁的孩子，两人衣角被利爪撕碎还带着飞溅而上的暗红色血，显得略微有些许凌乱，但姿态却还是警察的冷静和勇敢，他们看见鹤田镜和赤井秀一、表情也是惊讶。
“很好，那么我们汇合了。”鹤田镜目光落在萩原研二一怀中一秒，“这是那个男孩？”
“是的，我们从一个笼子里找到的他。”松田阵平快速解释，”幸运的是，那个笼子在这种情况下也保护了他。我们把锁撬开、将他救出来的。”
背后再度传来逼近的嘶吼声，狼人和变异巨狼执着不休地上来，赤井秀一目光凝聚而起，在它们房门在大力下重重地装在里侧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些许——萩原研二抱着孩子先进，松田阵平打掩护，赤井秀一攥着刀刚想回身，肩膀就被冷不防地狠狠推了一下！
即便是赤井秀一，在这突然一推之下也是猝不及防地往里跌去！他迅速调整身形刚刚回头、便看见刚才他站的地方滑下一只被击穿头颅的变异巨狼。
一刚才是鹤田镜推了他一把，然后击毙了那个突袭向他的狼！
赤井秀一重新跃回鹤田镜身边，在场的又一轮狼人和巨狼被两人消灭。
萩原研二从屋中的柜子中拿出档案一页页看着，浏览完后呼出一口气：“太好了，按照这上面所写的，这些都是实验品，病毒不会传播一一你不会有感染风险的，鹤田君。”
而同时在搜集的松田阵平拉开一个货架：“这是......定时炸弹？！”他目光落到正在倒计时的控制器、还有与之相连的后面满满一墙的炸药，惊愕地脱口而出，“这连接了多少？！”
荻原研二迅速移过目光，紫色眼眸立刻眯起：“这种高强度的炸弹，这些数量能把这里炸个底朝天吧。”他紧接着压低嗓音说出分析。
果然！鹤田镜心里并不算意外，他早有猜测。
这里场面显然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全部毁掉。在场没有一个人、全部都撤离得十分匆忙更说明了这一点。
设置定时炸弹，大概是要等待着所有人撤出这边，预留出做好不在场证明或者意外事故之类的证据吧。
“能拆吗？”鹤田镜问道。
“或许可以。”萩原研二将昏迷的达辉轻轻放在地上，而松田阵平已经迅速收集齐这里能用的工具，“我们试试，会尽快！”
气氛依然十分焦灼，那些狼人和巨狼源源不断般一波一波来袭，房间的大门没撑多久便被屋外的家伙们破开，接着又被赤井秀一和鹤田镜解决。
鹤田镜的枪内子弹早已用完，他又把松田阵平的那把拿来用。
“还差多久！”赤井秀一哑着嗓子问拆弹的二人。
“正在解除最后的部分，还差几步！”松田阵平抬高声音回答。
一个身形小巧的狼人从防守间隙里跃出，迅猛地扑上正在拆弹的两人，赤井秀一撤步挥刀过去援助。
而当他划开那个小巧狼人的喉咙时，余光瞥见两只巨狼向鹤田镜夹击而去！
“镜先生！”赤井秀一忍不住呼喊出声。他刚才有计数，知道鹤田镜手中的枪还剩下最后一发，而他现在的距离赶不过去支援。
“我的止咬器你没扣锁，我知道。”鹤田镜语调还是轻快的，他笑着忽地说出这一句。下一秒、银发之人几乎瞬间扯下止咬器，将黑色金属笼子一把塞入左边大张着嘴扑过来的巨狼口中，而另一只手则用枪精准击爆右边变异巨狼的头！
左边的巨狼双颚合拢重重咬上那个金属笼子，止咬器当场变形！但这短暂的片刻，鹤田镜已经摸起赤井秀一从地上滑过来的匕首，毫不迟疑地隔开了它的喉咙！
血花飞溅，映在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中。银发之人气势凌冽，他表情平静如冬日之雪。
而当左右两只夹击的巨狼都扑倒在地、鹤田镜危机解除之时，赤井秀一才发觉自己刚才屏住了呼吸。

第46章
再度突袭的这波狼人和巨狼全部被解决，一切归于平静。
赤井秀一注视着不远处挺拔的银发身影，对方子然傲视的盛气与强势充盈这狭小的房间。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心脏在胸腔中跃动，指尖颤动着，最终露出一个夹杂无奈与懊恼，却又潇洒自若的笑。
无奈的是立场和身份，懊恼的是这份情感超脱计划之外，潇洒则是因为他从不回避自己的真心。
......好吧。赤井秀一在内心大大方方地承认。他是有那么几分心动——或者说，此时很难再说服自己没有心动？
不过，当然。他依然是冷静而又理智的。利用廊酒深入组织，成为潜伏于暗处、紧咬着这些家伙的狼，为摧毁这个庞大的犯罪组织、寻找与父亲有关的真相而沉心铺垫，是不会有所改变的。
他正视自己的内心，也明晓自己的坚守——至少在此时，他的理智占据情感的上风。
赤井秀一垂眸将所有的心绪压下，再抬眼时，早已恢复成日常的姿态。
鹤田镜似乎有所感应地转过脸，恰巧与赤井秀一对视，银发之人勾起唇角，大拇指肚擦了下脸颊的鲜血，抹出一道明锐的红痕。
赤井秀一坦然回望他并未掩饰自己欣赏的目光，绿眸狭长又明亮。
也恰是在此时，内侧传来松田阵平的呼声：“搞定了！已经成功拆除了！！”
一切落下完美的帷幕。
很好。鹤田镜笑起，穿堂的风鼓动起他银色的发丝和衣角，他嗓音轻快道：“既然如此，在下一波狼人和变异巨狼聚齐并袭来前，我们便拿好资料暂且撤退吧。”
“获原君和松田君，你们护着孩子在中间。诸星在前，我在后。”鹤田镜这样简单分配道。
众人并未再管剩下的实验品们，他们一路撤退后到达有信号的地方，而后拨通了报警电话——萩原研二不仅仅拨通了这里的报警电话，还留存了部分证据上传到东京警视厅，以及其他的相关部门。
毕竟，结合狼人传说的流传时间、以及这所工厂这么多年来的都不为人知的隐蔽，萩原研二怀疑当地的警察厅中混有这个工厂幕后主导的人。
总之，在做好完全的预备后，这所工厂终于被控制起来，其背后牵扯的人体及动物实验也掀起了一阵浩然风波。
风波之中，最初的发现人的信息被很好地保护起来，只是只言片语地概括为“热心探险群众无意中发现惊天秘密”这种样子。
而萩原研二他们，当然，也要相应的保密相关内容，避免引起社会恐慌。
这一通大小风波下来，几乎没人注意到混乱的实验室中少了些什么，亦或者说、少了些什么的信息和证物残缺在这种混乱之中才是理所应当的。
而当时负责断后的鹤田镜便顺畅地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以及部分药剂，一切都完美而又隐蔽于秘密之下。
但或许也有人察觉一二。
当时，众人走出丛林，将斋藤达辉送回斋藤正茂身边后，斋藤正茂大叔情绪激动地握住松田阵平，又转向赤井秀一、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语。
鹤田镜早有预料地提前拉开距离，萩原研二也巧合没被卷入前面的热情风波。此时，两人在靠后一点的位置站着。
注视着前方斋藤大叔热情洋溢的激动画面，一直安静的鹤田镜忽地开口道：“你好像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萩原君？”
“......嗯？”萩原研二微微一顿，接着自然回答，“大概还没有从刚才的环境冲击中脱离出来......毕竟刚才实在是太危险又血腥了。”
“是么？”鹤田镜笑起，“我还以为身为处理爆炸物的警察，你对所有的一切都应对良好。”
话音落下，他又轻飘飘接了一句：“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在紧张我呢？”
话语虽轻，却猛然提起在场的气氛，空气短暂安静了一秒！
几个呼吸过后，萩原研二肩膀一松，半无奈地干脆承认道：“毕竟您和诸星君最后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不像是普通丛林冒险者所能拥有的。我想，你们并不是普通人吧？”
他没有再蒙混过去，而是选择直接的说出自己的顾及和所想。看似危险，实则这样的坦白才是面对盯上自己的危险分子应该做的，否则再扯谎下去，会让危险分子更加警惕与凝神。
鹤田镜轻轻翘起唇角，却并未回答萩原研二的问题，反而继续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警官先生？”
“就算我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吧。”荻原研二谦和的下垂眼挟裹着无奈的笑意，却又闪着聪慧的敏锐。
如果对方真的是危险分子，那么自己在对方眼中一定毫无威慑力。否则，他们根本不会给自己和松田走出那片恶狼地狱的机会。萩原研二心中十分明晓。
鹤田镜浅色眼眸扫过，他扯了扯围巾，半张脸埋在驼色羊绒中：“......放心吧，警官先生。我们不是警察厅通缉名单上的人。”
他低缓嗓音说出这样朦胧的一句，话音间却是让人信服的语气。
——不过，这也的确是实话。
鹤田镜廊酒的身份以及赤井秀一莱伊的身份，都保密的十分完好，负责一般罪犯的警察厅不可能拿到他们的通缉名单。事实上，就连专门负责这方面的日本公安和FBI等机构，真正能够以确凿证据和理由发出的通缉令也没几个。
听闻鹤田镜这样的话语，萩原研二当然并没有立刻相信，但是他聪明的没有多言什么，只是笑了笑：“是这样啊。”
“放轻松，萩原君。”鹤田镜转过脸，表情十分正义而又明锐道，“——我们只是职业有些特殊。你当然可以去翻通缉录搜查，不过还望你在这过程中，保密我和诸星的特别之处，不要告之于众。”
他浅色眼眸微垂：“......但你可以记住我们。如果我们没有机会让这片土地的人再知晓我们，你们将是公众中的唯一。”
听到这里，萩原研二心下一顿。结合这次他们一并捣毁非法实验基地、救出被困小孩的经历，他心中缓慢冒出另一种猜想。
不在通缉名单、所行之事似乎是正义的、并未对知情人进行灭口、从事需要保密的特殊职业、随时有着埋骨于深渊的危险......难道——他们是潜伏中的日本公安？？
他审察力极强的紫色眼眸凝聚在鹤田镜身上，银发之人此时单手扶着驼色围巾，浅色眼眸遥遥望向远处，姿态平静且坦然，给人澄澈的安全感。
萩原研二虽然依旧想着事后要去翻找一下通缉名单，但他心中已经向那个猜想缓缓倾斜与靠拢。
鹤田镜余光扫到对方紧绷的身躯缓缓舒展，围巾掩盖下的唇角微扬。
为了少点麻烦，他是故意如此引导的。顺便移情了几分自己猜测下的、苏格兰的想法，让自己的表演更加生动与形象。
在一个正义的日本警察面前，一个隐名埋姓、正在执行潜伏任务的日本公安身份是合适的，不是吗？
FBI前辈一组织廊酒鹤田镜心中满意点头。
（真正的日本公安降谷零：喂！！）
这次任务，让鹤田镜把握了苏格兰的两个软肋，让赤井秀一认清了自己的动心，让萩原研二猜测着邂逅了两位日本公安（？），让三润川工厂背后的阴暗被揭晓，让组织顺利拿到了需要的相关资料和药剂。
也让感染引起的发热追上了迟迟未处理伤口的鹤田镜。
外加前一段时间BOSS安排的重叠忙碌的任务、还有颠倒的作息，以及过少的柠檬摄入（？），重重因素叠加起来，终于使病魔战胜了大魔王廊酒一次。
原本在自家瘫着打算静养的鹤田镜，第_天起来发现自己病得更重了（。）
并没有照顾自己的经验、也并不想自己照顾自己的鹤田镜果断打了今井桐安的电话，让他开车把自己送到诸星大家里。
于是，赤井秀一开门便收获了一只[发热生病buff的银色大猫猫]，以及表情严肃的今井桐安一手塑料袋的药品和注意事项。
赤井秀一：“......请放心我会照顾好镜先生的。”
这种生病状态下，廊酒来找自己，也是一种信任的体现吧。赤井秀一讲今井桐安带来的东西归类拿出。
此时，这只烧到39度（甚至有继续上升趋势）、蒸得红通通的银色大猫正霸占在赤井秀一家的皮质沙发上，把薄毛毯踹在地上，哼哼唧唧抱着装有冰水的玻璃瓶。
赤井秀一冲好退烧药和发炎药，把鹤田镜踹在地上的毛毯拾起、放到另一边，然后半蹲下身子说：“该吃药了，镜先生。吃完药我带你到床上休息好吗？”
“......不好。”鹤田镜低声嘟囔着，“床上太热了，我要睡皮质沙发。”
“沙发等会也就热了。”赤井秀一顿了下，循序劝导道，“我会给床上铺个凉席。所以现在先喝药如何？”
“你先铺。”鹤田镜睁开眼，“你铺好了我再吃药。”
“好吧。”赤井秀一半无奈笑了下，耸耸肩，将玻璃杯放在一侧的小茶几上。
他进屋铺好了凉席，走出的时候，看到鹤田镜正扒拉着自己的手机看。
“镜先生，这种时候就别看手机了，会更难受的。”赤井秀一抬手做出要收手机的姿势、却也注意着，并未真正上手去触碰鹤田镜手中的物品。
然而鹤田镜却从手机背后露出亮闪闪的眼睛，发热下让浅琥珀色显得湿润、却依旧属于丛林野兽。只是那股强势和野性被病魔削弱，倒显出几分特别的柔软和脆弱来。
银发之人偏头，歪斜斜攥着手机，话语黏糊又混乱：“我在玩游戏、不是、刷论坛，好好玩......瓜香瓜甜，做一只快乐的猹。莱伊。你有没有登上组织的论坛玩过？”
赤井秀一听说过那个网站，曾经偶然瞥过几眼混乱论坛。不过因为当时比较忙，没时间甄别真假消息，所以也就暂时没探究那个组织里的论坛。
现在听见鹤田镜提起，他也只是顺着病人的心意和话语，徐徐说着：“曾经登上过。您要是对其感兴趣，我可以给您挑着有趣的故事，念给您听，镜先生。”
赤井秀一修长的手指握住杯子、温度还正好合适。
他再度将冲好药剂水杯递到鹤田镜面前，另一只手有力地扶起瘫倒成猫饼的鹤田镜，嗓音低哑醇厚道：“不过，要等您先吃完药，我带您去床上休息的时候再说，好吗？”

第47章
鹤田镜捧着水杯，小口抿着一点点喝，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镜先生，您这样喝药会更苦的，不如一口气喝完。”
“还好吧。这个味道一般般。”鹤田镜嘟囔着，“不咸不淡，刚刚好，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赤井秀一：“......”怎么突然用点评菜品的句子了！
紧接着他电光一闪，忽地记起鹤田镜味觉不太灵敏的事情——
[廊酒味觉奇特并不灵敏，而廊酒对自己提供的饭菜饮食不设防。如果自己要下毒，那么对方一定难以察觉，这或许是一个解决对方的好方法。]
——无关乎其他，这仅仅是身为一个特工、一个潜伏的卧底下意识的瞬间思考而已。
“莱伊？”
半慵懒的嗓音将他从一瞬间的阴暗思考中拽出，赤井秀一露出如常的表情笑了下，伸手准备接过银发之人手中的空杯子。
鹤田镜浅琥珀色的眼眸凝视着赤井秀一，轻轻眨了眨眼：“刚刚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何让您身体尽快好起来。”赤井秀一的回应十分自然，他绿眸平静回望，“等会我再给您量一量体温，看看需不需要吊瓶。”
“不用。”鹤田镜再度瘫倒在沙发上，四肢伸展开，如同一张铺在上面的银色猫饼，“我躺一会就好。”
“镜先生，您该去床上休息。沙发并不是一个舒适的好地方。”
皮质沙发上的银发大猫猫蠕动了下身躯，最终只是翻了个身，原本就慵懒随性的鹤田镜在生病状态下显得更加任性，他抬起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脸上，遮蔽住半张脸：“......不想动。”
“镜先生。”
“不想动。”
赤井秀一半无奈道：“我给您床上铺好了凉席，您可是说好铺完凉席就过去的。”
鹤田镜抬起搭在上半张脸上的手，露出蒸得红而浮着薄汗的额头，眼眸露出几分困惑：“我说过吗？我记得我答应的好像是[你铺好了我吃药]，没说立刻过去的。”
“您说过的，镜先生。”赤井秀一眼都不眨地篡改语言，“您大概忘了——身为前辈，您要言而有信才行。”
听到面前的黑发之人搬出自己[前辈]的身份，鹤田镜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拉长声音道：“好吧，谁让我是前辈。虽然我不记得了，但还是要言而有信。”
赤井秀一心中忍不住笑了下。生病buff下的廊酒这么有趣的吗？不同于以往一贯冷静、强大、淡漠与占据主导权的他，倒像是一个注重形象和身份的倨傲猫主子，挑剔的性格被最大化、却依旧让人想要宠爱。
自从承认自己的心动后，他欣赏的目光和坦然的心态让他看到了鹤田镜的更多面，银发之人在他眼里不再是单调的、属于黑暗的杀手姿态。
“我扶着您？”赤井秀一主动伸出臂膀，搀扶起不愿离开沙发、简直可以拉成猫条的鹤田镜。
“走路倒是能走，就是不想动。”鹤田镜最终踩着拖鞋，懒洋洋地站起身来，他半边力气挪到赤井秀一身上，黏黏糊糊贴着对方，“我要长在你身上。”
“可以，然后等会再长在床上吧。”赤井秀一左臂稳而有力地支撑着鹤田镜，嗓音磁性道，“您今天可以好好休息，镜先生。”
鹤田镜从喉中发出几声哼哼，由着赤井秀一将其带到铺好凉席的床上，而后仰躺在上面滚了个圈，又一脚把被子毫不留情地踹下去，就和在沙发那边对毛毯的态度一样。
“......您多大了，镜先生。”赤井秀一姿态优雅又流畅地把被子拾起放到一边，半开玩笑地说着，“别和被子过不去，它也没做什么害你的事。”
“热。”鹤田镜言简意赅，他低声咕噜出一句，“而且我总不能等它害我再踹开。”
后半句好似无意，却让赤井秀一心下一突——毕竟他刚才还联想过下毒的事情，虽然他实际并没打算这么做。
对于组织的高层成员，活捉通常更有价值，也是一向高于击杀的命令。
况且此时并不是绝佳的动手时刻。毕竟鹤田镜现在在他家，而廊酒的手下今井桐安便是个监督者和见证者，若是他做什么，无法洗脱嫌疑，便也无法进一步在组织潜伏。
他可刚刚费尽心思潜入组织，在充分发挥这个身份的价值、拿到足够多组织的相关情报、以及自己父亲的消息前，不会轻易暴露。
再者，廊酒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解决的人。
赤井秀一绿眸深处沉淀着思绪，表层依旧泛着往日里明亮生动的色泽，眼尾狭长锐利。他嗓音低缓关切道：“镜先生，你想吃点什么吗？”
“没什么想吃的。”鹤田镜恹恹地说，“鲜柠檬片？”
“这个不行。”
“好吧，那就生柠檬干吧。”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你刚吃了药，不能立刻吃这个。”
赤井秀一想了下：“等会我做一些易于消化的面条或者粥。”
“柠檬摄入大不足——”鹤田镜闷声闷气拖长尾音，而后偏头，“随便吧，做什么都行，下不下毒都无所谓。”
像是玩笑一般的话语再度让赤井秀一心头一跳！他甚至怀疑刚才自己是否已经将思绪外露在表情上、还是说廊酒的观察力已经到了这种出神入化的境地了？总不能有读心术？！
实际上，这确实是句随意的玩笑话。鹤田镜的确不在意下不下毒，因为他不怕毒，是个很神奇的体质（这还得感谢当年BOSS给他扎的一针）。
也是因此，他并不在意别人知晓他味觉奇特加不敏感的事情，坦然地将这个像是弱点的特征展现出来，然后大张旗鼓地搞魔鬼料理。
尽管内心波澜四起，赤井秀一还是维持着那副表情，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下毒]的话题，流畅地引到下一个内容：“既然您现在不想吃饭，那就先休息一下吧。我记得您刚刚说想看组织的论坛？”
“组织论坛可好玩了，上面一堆真真假假的甜瓜烂瓜。”提到这里，鹤田镜眼眸精神了那么一秒，琥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兴奋之光，“快、莱伊，成为和我一起黑朗姆的水军吧！在舆论上狠狠迫害他！”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好的，镜先生，没问题。”
提到迫害朗姆，鹤田镜兴高采烈地提声说出那么一串，似乎额外耗尽了些精力，他似乎很快又倦了：“有点困。”
“那您先睡一会，在您休息期间，我会先登上自己手机的论坛，为您找一些有趣的帖子。”赤井秀一贴心地安排道，他将鹤田镜的手机大大方方地放在床头柜上，“您的手机别放枕边，放这里吧。”
“好哦。”鹤田镜打算进入睡眠，却没急着闭眼。
他抬起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因为发烧而嗓音偏哑，尾音却依然上扬着，带着大猫的粘人和任性：“来个午安吻，睡觉更甜蜜——不过亲在脸颊就好了，我怕传染你。”
赤井秀一勾唇笑起，他优雅俯身、薄凉的唇印在鹤田镜滚烫的额头，似乎带走了几分热意：“午安，我亲爱的镜先生。”
他舌尖挑动，轻声说道。
鹤田镜微微一怔，也露出一个笑容。
两人对视，似有涓涓细流般的情感于其中流淌，温柔且克制。
=
赤井秀一动作无声地将卧室房门合拢，将客厅收拾了一遍，又清洗与准备好等会做饭需要的食材。
擦干手，这时的赤井秀一才打开手机，登上传闻中的组织论坛，打算趁着给廊酒寻找有趣帖子的同时，也短暂研究一下。
曾经从未认真浏览过，此时，赤井秀一目光明锐的扫过这里面的标题。
[#救命救命！我被蜘蛛咬了，如果我变成蜘蛛侠，我还是咱们组织的一员吗？会不会去隔壁以动物为代号的那个组织？但是他们好像会魔法，可怕！#]
[#理涛，西红柿炒西红柿是否比土豆炒土豆更好吃#]
[#天呐！我今天搭档了一个好温柔的队友，心动！怎么办，我该如何继续联系他，并且能够和对方成为长期搭档？#]
[#天理难容，匿名举报某高层代号成员拖欠工资、无薪加班的丑恶现象，严重打击底层成员的工作积极性，请求严肃解决！@管理员@组织部@财政部@刑事部#]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从上到下一行行扫过，明锐的眼眸多了几分微不可察的茫然和质疑，以及满满的省略号。
......这个网站存在的目的是什么！开设这个论坛的组织BOSS很无聊吗？！
不、或许有着更深一层的意义。赤井秀一目光凝聚而起。真假混杂的论坛才更潜藏着有价值的信息，就像是大隐隐于市一样。
从中更能观察到组织的生活百态，还有成员心性，也更容易第一时间捕捉到什么风头变化的影子。
心中沉静下去，赤井秀一摆正心态继续浏览——
下一秒，他的目光捕捉到[柠檬]关键词！
想着廊酒一定对这个感兴趣的赤井秀一，将注意力凝聚在一条hot帖子上，然后看清了全部的标题。
[#pbc柠檬，pbc兄弟瓜，涛一涛我知道的某个柠檬大佬和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加上他最近收的小情人，展开的幕后大三角替身狗血虐恋故事！（不解码无意义纯吃瓜乐园，管理员别删）#]

第48章
这个题目看得赤井秀一心头一顿，眉头微蹙。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这个[柠檬大佬]以及[小情人]的词汇，让赤井秀一敏锐浮起某种直觉。他指腹在其上停留许久，没有点下也没有移开。
沉思两秒，他最终还是打开了这个帖子。
算了，不管如何，既然本身就是给廊酒上来找有趣事情的，那便打开看看这个题目离谱的帖子吧。
[#1L#：酒厂之猹占据沙发随时准备吃瓜出击！]
[#6L#：天天泡在论坛，任务都颓废了......可恶，等我吃完今天这最后一个瓜，我就把[兄弟瓜]加入屏蔽词。]
[#16L#：我就不一样了，我是精准搜索[兄弟瓜]来看的，我吃这个瓜是越吃越香，更想做好任务，升级到更高一层去围观（拇指）！]
[#楼主#：......你们好快，刚刚一刷新发现到16楼了，果然瓜贴最吸引人。废话不多说，我现在就开始梳理。帖子不解码，各位也勿扒我。]
[#楼主#：前提是[兄弟瓜]，不知道这个的酒酒们可以先去搜一搜。这位柠檬大佬知道的人都知道，性格混乱邪恶乐子人、天大地大我最大那种。而这一次，柠檬大佬竟然对那自己兄弟萌生了禁忌之恋！可惜的是，柠檬大佬还有那么一丝底线，一直隐忍着，没有对自己的兄弟出手。]
[#18L#：......等等、为什么有底线是可惜——好吧，确实挺可惜的。]
[#楼主#：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因为柠檬大佬还有底线，是因为那个兄弟也很强，强取豪夺要不得，而且那个兄弟平日里也很冷，似乎很难泡的样子，所以柠檬大佬只能暂且遗憾收手。然而，某一天，柠檬大佬发现了一个和自己心中之人无比相似的一个路人——没错，马上要展开的便是经典狗血替身环节！]
[#36L#：芜湖，我喜欢这个梗，快快继续！！]
[#楼主#：难得见到一个如此像自己心中之人的人，可以当代餐，柠檬大佬当然不会放过！为了吃到这份代餐，他可真舍得下，我听说他第一次上门就带了不少钱财，直接说要包养对方，立下吃穿不愁、未来无忧的保证。]
看到这里，赤井秀一目光忽地一顿！
[第一次上门便带了不少钱财]......他不禁回想起自己与鹤田镜公寓相见时，对方带来的三麻袋美金。
下面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混乱回复加上模棱两可的扒一扒，赤井秀一大体扫过，手指顺着向下滑。
在心中以为刚才开头的眼熟是常见之事、并非个例时，他又瞥见了一段眼熟的经历叙述。
[#楼主#：之前也说过了，柠檬大佬的兄弟也是个大佬，而这个新找的小情人只算是个普通人。为了让小情人更像那个兄弟，据说柠檬大佬还亲自带那个替身，教他枪法、领他出任务、甚至把他拉入组织。
小道消息说，那个替身还被柠檬大佬丢到地下训练场磨练过杀气，真假存疑，但目的肯定是为了让替身更像那个冷血杀手本尊。]
“......”赤井秀一注视着这段话，他橄榄色的眼眸深邃。
[#116L#：无端联想，柠檬大佬冷漠道：“别笑，你笑起来就不像他了”]
[#楼主#：咳、这倒没有。据我扒一扒消息收集，柠檬大佬可会了，从没有和替身说过他是替身，而和本尊也没提找替身的事情，只说找了个小情人。]
[#127L#：鸣哇！好家伙，所以替身不知道他自己是替身，还深情进行着恋爱故事，以为是双宠爱？而本尊不知道柠檬大佬找的是自己的替身，以为柠檬大佬不爱自己了，会不会一瞬间有些怅然？]
[#132L#：好家伙，一次性钓两只，高还是柠檬大佬高！]
[#178L#：谁懂，狗血我的爱......准备好纸巾，我觉得说不定后来那个兄弟发现自己也爱柠檬大佬，但是柠檬大佬却早已爱上了替身，而替身发觉自己是替身后表面心灰意冷或者为了祝福他们毅然辞去，心中其实一直放不下柠檬大佬......（抹泪）]
[#214L#：我倒是觉得，说不定柠檬大佬谁都不爱，既然是混乱邪恶人，那便是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挥一挥手不为束缚，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吧。]
[#265L#：不管如何，这瓜我蹲了！我要看最后是替身顶替本尊，还是本尊赢了替身，亦或者三人行or柠檬大佬独美or小黑屋系列！总之摩多摩多！]
后面又是一些天马行空的猜测、吃瓜发言和故事编辑，赤井秀一只是简单扫过、便没有继续看下去。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机，表情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赤井秀一知道论坛里真假消息横飞、珑混杂，但是这个吃瓜贴中所叙述的并非什么机密消息，相对来说，这种情感八卦更容易浮现真实。
他再一次记起之前鹤田镜出任务那一次。车中等候的那个人、还有酒店电话里花洒声音的传出者。
赤井秀一沉思几秒，再度打开论坛搜索关键词[兄弟]，运用信息搜集和排查能力，在通览过大部分后，他从中搜集到一个关键人物。
[琴酒]。
卧室房门悄无声息打开，露出窝在床上的那人。
银发之人半张脸埋在枕头中，日光透进窗帘晃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恍若镀着一层金粉。他面色依然蒸的通红，但安睡的姿势却平静许多。
然而、在赤井秀一放轻脚步过去的时候，床上之人却唰地睁开了眼睛，身姿猛地往后翻转而起，做好战斗预备姿势！
“是我，镜先生。”赤井秀一当即停住脚步，保持安全距离。
鹤田镜眨眨眼，浅琥珀一瞬间凌洌后、便又回到了最初的懒散和刚睡醒的朦胧，他辨识出眼前的人，于是重新把自己摔回枕头里：“唔、你来的时候别这样刻意调整步速和呼吸，我条件反射以为有暗杀呢。”
“抱歉，镜先生，我本来没想吵到你。”他手中握着口腔测温计，“您要不要重新测一测体温？测完后我们吃饭。我熬了一锅清淡的蔬菜粥。”
“先吃饭吧，我有点饿。”鹤田镜从床上坐起来，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慵懒随性的美。
在赤井秀一过来扶他的时候，鹤田镜又顺势黏靠在对方身上，趁着对方不注意再度忽地啄了下嘴角，而后在赤井秀一侧脸时笑嘻嘻道：“让我充充电、补充下爱的能量，亲爱的莱伊。”
生病下的嗓音带着成熟的低哑，小沙子似的磨得人心痒。
赤井秀一胸腔中泛起波澜，他不着痕迹地错开视线对视，眸中流淌着更多思绪。
这不公平。他想。如果只有我心动的话。
若只是为了潜伏，在理性的任务完成上，他不介意成为一个替身角色，为了更深入而愈加模仿。
但是，在自我的感情上，骄傲如他可不愿就这样套着个[替身]壳子，活成别人的模样。
他是悬崖之上的雄鹰，是辽阔雪原的灰狼，是深海之下的白鲨，怎会锁骨柔身，伪装成一个四不像的他人形象？
就算廊酒心中装着的是另个人，他也不打算向着那人靠拢，而是愈加活出自己的模样，展现出自己的极致魅力。
爱情是战场，每个人都有熊熊燃烧的胜负欲和征服欲。赤井秀一亦然。他自己先点燃了手中的心动之火，想要用这把心火挟裹着另一个人共焚身、携碎骨，吞肝嚼肉享受爱情的美与痛，激荡起灵魂的合拍和升华。
过程足够畅快，结局不必完美。
他橄榄色的绿眸凝聚而起，眼尾上扬，扩散起某种跃跃欲试和野性的征服。
=
鹤田镜如同银色大猫，环抱着赤井秀一的腰肢一路走到餐桌，而后才抖擞开筋骨落座，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擦了擦手。
吃完药、睡过一觉后，他感觉自己好了许多。
恰在此时，鹤田镜的手机再度传来新邮件提示，他停了下，将手机拿出打开，眉头缓慢蹙起。
注意到鹤田镜的表情，赤井秀一开口道：“怎么了，镜先生？如果有事，或许我可以先帮您。”
“......又是任务。”鹤田镜低声嘟囔了一句，“还要出国。”
“这周？”
“下下周去一趟美国，还好。”鹤田镜呼出一口气，“届时我的病就好了。”
美国。
赤井秀一面色不变，他眨了下眼：“带我么，镜先生？”
“当然，你们威士忌小队跟着我一起去。”鹤田镜低头看着邮件，”而且，这次任务不仅仅是我们去——我的意思是，不仅仅是我们这边的阵营。”
看来是个比较大的任务，和上次北海道之旅不一样，看样子会牵扯到另个组织高层，而不是组织里随便找的普通成员。
赤井秀一抬眸，安静等着鹤田镜说出后半句。
“介于这次的任务在美国，与当地另个较大的组织有联系，较为复杂。
所以本次任务除了我们，还有另个高层成员参与。”提到这里，鹤田镜抬起脸，露出笑容，“正好，这次任务，也带你认识一下琴酒。”
——[琴酒]。
这个关键词如触发了某个开关，一股微不可察的电流即刻顺着指尖窜过全身，赤井秀一手略微收拢，什么也没显露。
他表面上翘了翘唇角，如往常一般回答道：“......好的，镜先生。我期待着认识他。”

第49章
鹤田镜的病几乎只休息了一天便好了，他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再加上赤井秀一照顾得好。
不过，即便已经痊愈，他也依旧摆出一副有待修养的姿态，在赤井秀一家中窝着，如同猫咪般享受冬日里房间中的温暖舒适，还有自家小情人的贴心伺候。
大概是知晓鹤田镜身体抱恙、外加两周后的是个大任务，因此这段期间，组织人事部和那位先生都未再给鹤田镜安排什么任务，由着他修养身心。
BOSS甚至还给鹤田镜发了封邮件，附件是BOSS自己出谋划策搞出来的、称为[卷王之王模拟器]的游戏安装包。
那位先生还在邮件里留了言：[养病期间，担心你无聊，给你发个我最新研制的游戏。这款游戏可谓是劳逸结合，模拟幼儿园中小学高等院校全面过程，要通关还需完成足够数量的卷子。
卷子与时俱进，贴近现代学生考试模式，与现代专业考试几近相同，分数会通过注册讯息查询到家长号码、然后发到家长手机上。
你觉得如何？你解闷的同时，顺便帮我测试一下吧。]
鹤田镜：我觉得不有会有通关......不是根本不会有人下载。
学生们的现实世界已经很苦了，虚拟世界就放他们一马吧！
但是，既然是BOSS的要求——鹤田镜摸摸下巴。那就抓幸运儿来玩吧。
他盯着这个游戏看了一段时间，突然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向身边的赤井秀一，眼眸发亮道：“学海无涯，你想不想更进一步提升自己，莱伊？”
赤井秀一削苹果的动作忽地一顿：“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想考研吗？”鹤田镜知道赤井秀一本人和他诸星大的假身份，都是大学毕业后便融入了社会，没再进一步向上发展学业。
通常情况下，在FBI中学历越高薪酬越高，自己也算是某种意义上帮助后辈了。鹤田镜简直要为自己泪目了。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自己这样好的前辈！
赤井秀一对鹤田镜如此突然冒出的一句话显然感到疑惑，但他还是回答道：“暂时没有入学静修的打算。目前我想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战能力，可以为您分担更多。”
他原本想说[与您同行]，话到唇齿却又收敛了些明晃晃的比肩之意。虽说言语收拢，但举手投足流露出来的气势也足够亮眼。
“学习工作两不误。”鹤田镜语气轻快，“APP邮件发给你了，加油！努力通过这款游戏的研究生考核，当然，能够拿到游戏的博士成就是最好的。”
赤井秀一放下削苹果的水果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卷王之王模拟器]。
赤井秀一：“？”
鹤田镜话语没停，继续又接了句：“这是BOSS耗尽心血研制而成，他给了我，现在我把这个机会给你们，可一定要珍惜、并且不要外传啊。”
“放心，苏格兰和波本会陪着你，你们三个进行这场卷王争霸，看谁先成功拿到研究生成就！”
赤井秀一：“......”所以说组织BOSS为什么会研制这个？？
提升组织学历？？不对，廊酒口中说了，只给了他，并非广泛流传。
或许没那么简单。他手指微动。
难道游戏的外壳、学习的模式均是外表，实际上内里涉及什么组织的机密，需要通关才能查看、或者隐藏在字里行间？
脑海中思绪万千，他停顿两秒，最终开口道：
“只有我们小队有么？”赤井秀一眼眸微挑，“既然是[好东西]，您不留著作为一种交换货币，分享给其他人，比如这次要合作的——琴酒？”
“我给他这个干什么。”鹤田镜露出茫然的神情，“给你们，也只给你们就够了。”
琴酒根本不会做的，不然BOSS早就把他拉进这个游戏测试二人群了。
听闻鹤田镜的回答，赤井秀一气势一松：“明白了，镜先生。”他微翘起唇角，“您只给我们，我们不会外传，必然达成目标。”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苏格兰&波本：？？
[#廊酒#：组织送温暖，送你考硕博。=W=]
=
两周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便到了要启程去美国的日子。
鹤田镜与威士忌小队集合后，共同乘飞机前往芝加哥。琴酒则是上一个任务便在那边，此时并未离开，因此只需要鹤田镜等人到后，届时汇合即可。
芝加哥的冬季比东京要冷得多，这里四季分明，冬天寒气逼人。
他们下飞机的时刻是美国芝加哥的夜晚，鹤田镜低头看了眼手机邮件，琴酒约他们在一所酒吧会面，地址附在最下面。
众人乘飞机来依然是轻装简行，没什么行李，此时直接去赴会倒也可以。
不过鹤田镜说：“先去附近组织的安全屋，装备好武器再去。”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神情微顿，却并未多言。与鹤田镜关系更进一步的赤井秀一则目光凝起：“要会面敌人？”
“没。”鹤田镜笑了下，“只是觉得现在是夜里，我们异国客人就这样赤手空拳去那一区的酒吧，总归不安全。”
他收起手机，目光略过眼前：“......毕竟这里是夜晚的芝加哥。”
这里是被称为“摩天大楼故乡”的芝加哥，林立雄健华美的高楼大厦，拥有装饰华美的高档商业区，是国际金融中心之一。然而，这些华美的辞藻之下，芝加哥还有另一个称号——犯罪之城。
绚烂多彩的霓虹灯所找不到的地方，暗地里涌动着许多阴影。翻转过这页色彩亮丽的纸张，另一面满满书写着血与硝烟。只可惜，这里没有电影里的蝙蝠侠来惩戒罪恶。
不过，这样一个地方，也正是适合组织伸展触角的地方。因此，这里的安全屋繁多而又隐蔽，各式各样的都有，还有未公布、有待寻找的几个据点。
众人从安全屋里拿好装备，穿戴好内里的组织升级款轻薄防弹衣，腰间别好子弹充沛的称手之枪。
“倒也不必过于紧张，这些装备只是以防万一。若是误入这里黑帮双方拼火，我们还能自保和撤离、乃至反击。”鹤田镜往兜里装了几块柠檬糖，侧眸笑道，“至于酒吧——那边无事，毕竟有琴酒坐阵。”
后半句跃出的时候，话语间满是轻盈和随性，是一种毫不怀疑对方实力和影响力的语气，或许其中还有信任。
赤井秀一别枪的手微顿，他绿眸抬起，若无其事地开口道：“琴酒先生已经在这里做任务许久了么？”
“还好，半个月左右。”鹤田镜回想了下，回答道。
半个月、甚至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能在这里立下影响力，可谓能力出众。赤井秀一在心中冷静分析着。当然，不排除对方之前早就来过这里，种下过自己的势力。
在来到芝加哥之前，赤井秀一从组织论坛里收集了许多情报。里面真真假假的消息混作一团，难以辨别，硬要拆分开，可以分为两个。
一方描述说琴酒是个性格和善，肤白面美爱笑，是个会用人的腕巧者。
另一方则说琴酒性格冷酷，高傲森然，顶尖杀手威风四方。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结论，赤井秀一显然更相信后者。这是一种直觉，也是一种分析。
但他并未亲眼见过琴酒的长相。若是按照论坛中的发言，他与对方是有着相似之处的，无论是实力、气势还是长相，因此才会有[替身]这样的故事流传。
若同样是个强者，那的确很有挑战性。赤井秀一心中流淌着思绪。不过，那样他反而会更自信——因为他相信自己会比对方更强，更能吸引鹤田镜的目光。
赤井秀一表面上滴水不漏，心中所想无人所知。
诸伏景光的视线多扫了对方一眼，是因为刚才换组织特制轻薄防弹服的时候，他发现对方里面夹着衬衫夹。
高腰黑裤白衬衫，外搭一件纯色的藏蓝，衣服笔挺而又整洁，勾勒出劲瘦的腰线，一身英气浩然逼人。瀑布般的黑发顺滑垂下，那抹艳丽的红绳之色半遮半掩于袖口，平添了几分别样。
诸伏景光心中疑惑了一瞬。这次又不是什么潜入上流高层宴会的任务，需要打扮得如此精致吗？
“走了。”门口那边传来鹤田镜的声音，他整理装备速度最为娴熟，此时早已等在那边。
诸伏景光没再在赤井秀一身上过多倾注视线，被发现难免不好解释。况且打扮一事，本就是个人私事......或者情侣私事，他没必要在这里思考过多。
赤井秀一脊背挺直，他气质不凡、姿态潇洒，似要奔赴一场盛宴。
降谷零目光略过，停了下，落在最后面的他控制音量，和身边的诸伏景光低声道了句：“莱伊认识琴酒吗？”
连他都还没见过琴酒本人，比他更晚加入组织的莱伊应该也没，除非鹤田镜引荐过。
“不吧。”诸伏景光说。听字里行间的语气和对话，莱伊似乎还并未亲眼见过琴酒，而此时是第一次。
“莱伊这副打扮，我还以为他倾慕琴酒呢。”降谷零耸耸肩，又顿了下，“不过、我看组织论坛里也有传言说廊酒和琴酒有瓜葛。”
身为情报人员，搜集消息是本职工作，也是一种本能。降谷零大概是威士忌三人小队中登入论坛次数最多的人（当然，或许比不过鹤田镜）。
诸伏景光沉思颔首：“......大概，三个人的故事，谁都想拥有姓名。”

第50章
鹤田镜早在走出安全屋之时，便已经自然切换为英语与众人交流。他们几人当然都掌握这门外语，无缝切换毫无突兀感，融入当地环境中。
会面的酒吧位置并不好找，需要穿过一条热闹的街道顺着第三个小巷拐进去，找到一家门店不大不小的高级西装定制店，从这里面穿过暗门到达这家酒吧。
鹤田镜和店内的裁缝员谈笑交流，一口带着些许本地口音的英语流畅自然裁缝员将众人引到布料间的暗门，由此进入背后隐藏的酒吧。
暗门无声翻转，合拢时又与墙壁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缝隙。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上用货真价实的百元美钞贴出张扬的字母图案，还用金粉勾勒而出，半明半暗的灯光一照，颇为有某种纸醉金迷的气氛。其中有一扇被美钞环绕而出的门。
“别看周围，注意脚下。”鹤田镜提醒道，“那扇门不是入口，继续往前。走黑色砖铺好的这条路，不要踩到空白位置。”
这个环境是故意分散注意力的？降谷零收回目光。用百元美钞贴墙，还有那扇瞩目的门，的确十分吸引眼球。
触碰墙壁、或者踩到色区域外的位置，说不定会触发内部的某种提示警报，作为中止交易的提前通风报信。降谷零心中想着。这里面是地下交易的场所，琴酒在这里约他们见面，看来也会顺着提起任务的事情。
下意识的分析流淌于脑海中，降谷零默默梳理着。依照他背后朗姆阵营的间谍职责这些情报需要整理后发给对方。
他与鹤田镜一起前往美国，当然提前与朗姆报备通知过。这一次，朗姆不仅让降谷零监视鹤田镜，而且还额外吩咐了一句，表示届时会再联系他，然后发布更多任务。
不知道朗姆想做些什么......降谷零心中晃动着思绪。
前方走廊到达了尽头，旋开一扇朴素无比的门，仿佛跨越了另一个世界——
暗棕色的木质桌椅摆放得毫无规律，落脚道路七扭八拐，几个中年黑人在台前拉着低低的手风琴，皮鞋敲击地面打节拍，同时口中唱着听不清的民谣。环境温暖，灯光昏黄暗淡，空气中飘动着淡淡的酒香和烟味。
与想象中的灯红酒绿夜晚场所不同，也不像是一个黑市交易场所，倒像是留给夜晚文艺青年和失意人喝闷酒的地方。
赤井秀一目光含着审视扫过三三两两坐着的人，最终定格在吧台边缘的一人身上！
前方吧台边缘那边坐着一位银色长发的男人，厚重的黑风衣搭在身侧的座椅椅背上，衣袖挽起、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尽管只是从斜后方一瞥，也能感受到他身上蕴藏的爆发力，如正处于平静期的狮王，随时可以猛然暴起咬断猎物的喉咙！
他很强。赤井秀一眼眸微眯了眯，几乎瞬间做出判断。
鹤田镜显然也注意到了琴酒，他直接选取最短的距离过去，身姿如燕灵巧跃过矮椅、落地却悄无声息，淹没于低声奏响的手风琴乐声中，无声地迈步向琴酒的后方。
银色长发男人并未回身，直接抬手往后甩了瓶酒！
鹤田镜”啪”一下抬手接过：“不要忽然扔东西啊，万一没有人接怎么办？”
“你不是在后面吗。”琴酒口中叼着香烟，他按下打火机引燃，不急不慢说道。
“从酒瓶倒影里看见的我？差点忘记这个视角了。”鹤田镜遗憾叹气，“本来还想吓你一下来着。”
琴酒闻言嗤笑一声，吐出一口飘荡的烟。
赤井秀一跟在后面，此时几步走到鹤田镜身边，在琴酒转过脸来之时，也看清了对方的面孔——
和他一样的绿眸高鼻梁，五官立体棱角分明，长发如瀑布垂下，气势冷而强硬，身上腾升着野兽的呼吸。依照刚才甩酒瓶和点烟的动作来看，同样也是个左撇子。
两人的确十分相似。
......廊酒真的是把自己当做这人的替身吗？赤井秀一手指略略蜷缩，他绿眸扫向身侧的鹤田镜。
鹤田镜此时既没有看琴酒、也没有看赤井秀一，他的视线落在酒瓶上：“Martell蓝带？这款白兰地味道不错，不过你竟然会选这种口感细腻柔顺的酒。”
琴酒眼风扫过，话语十分简单：“不喝就滚。“
“不要这样啊，说起来，我也不是来找你喝酒的。”鹤田镜笑起来，“这边方便说话吗？”
琴酒弹了弹烟灰：“这是我选的。”
很好，那就可以直接说了。鹤田镜做个了介绍手势：“莱伊，波本，苏格兰。”
银色长发男人墨绿狼眸扫过鹤田镜背后三人，并无丝毫停留。赤井秀一感受到对方眼底的淡漠，他并不太在意他们这些人。
“坐吧。”鹤田镜指示道，让后面的威士忌们也落座。
鹤田镜和琴酒聊起这附近势力的情况，方便之后的行动。这次的任务并非是暗杀，而是等候这边一个帮派的权力交接，然后和新首领再签订某些协议。
“只是等待？”鹤田镜吐槽了一句，“在哪等不是等，还要如此多的人来现场。”
“自然不是只等。”琴酒嗓音低哑，“BOSS对新首领有意向人选。”
所以他们其实是来助力BOSS指定新首领在混战中完美拿到权力的。
“麻烦哦。”鹤田镜讨厌这种牵扯过多的任务，背后千丝万缕、不如直接开枪杀人痛快直接，“能不能痛快点完成？”
“忍着。”琴酒低沉道，他指间夹着桌旁放着的飞镖，手腕一动、那道影子便嗖一下甩出！
赤井秀一沉默地在旁边观察，他的目光随着琴酒的动作移动，看到那飞镖正巧扎在远处墙上图纸的圆心上！
十分精准并且有力。
“想试试？”
身边带笑的声音唤回赤井秀一的神思，他看见鹤田镜从桌下悬挂的铁盒又摸出几支，轻松愉快和他说着：“这边还有许多飞镖，挂在这里都是供来客玩的。也来一个，莱伊？”
“我试一下。”赤井秀一半垂眸，接过枚飞镖。
他目光凝聚在前方，手腕翻转甩出、飞出的黑影恰好击中刚才琴酒的那支，两枚飞镖一起摔落在地！
琴酒余光瞥见，狼眸微眯，夹烟的手略略向下压了压，在无声之中，左手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忽地再度甩出一枚飞镖，比刚才那支更深地扎进墙纸靶面圆心！
赤井秀一没有言语，转眼又摸出枚飞镖，甩在另一张贴在墙上的靶子上，与琴酒不相上下深入地钉进圆心，平行排列！
空气中多少摩擦出几分枪火味，这下，众人的视线彻底放在了两人身上。
而赤井秀一此时才翘起唇角，半转过脸说道：“一个人玩似乎有点无趣，不如追求更刺激一点的玩法。或许两人有竞争是更有效的、激活彼此的方式。”
他橄榄绿眼眸转向琴酒，嗓音沉稳却又尾端上扬：“——我可以邀请您一起，和您比一场吗，琴酒先生？”
这句话冒出，让在场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俱是惊愕一瞬！
诸伏景光：......莱伊这也太大胆了，直接就如何和上一层的琴酒说要竞争比赛？
降谷零紫灰色眼眸沉下，以情报人员的素质搜集着在场讯息，下意识分析着。
鹤田镜眯了眯眼睛，接着只是笑，总体还是那副看不透深浅的慵懒姿态。
而琴酒则抬了抬眼皮，盯向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成员，气势缓慢溢出、凌然压过：“......你要和我比？”
面对琴酒身上森然的冷意，赤井秀一并无丝毫惧意，声音平静：“刚才看到您的流畅动作，直觉您是一个很强的对手。希望我能有幸和您比一次。”他眨了下眼，颇有几分狐狸般的灵动和圆滑。
琴酒对这些赞美词不为所动，他嗓音如咬住猎物的血管蹂躏般，冷而缓道：“......刚才击落我的飞镖，是故意的。”
赤井秀一回答倒也干脆，爽快承认：“抱歉。“他眼眸含着狡黠，耸耸肩，“甩飞镖的时候想找个目标，下意识就和您一样选了圆心。”
“——毕竟，圆心只有一个。”他舌尖挑动。
鹤田镜歪头，听着两人的对话，依然是笑眯眯的模样。
诸伏景光看了眼鹤田镜，又默默看向那两位同样长发的人。
赤井秀一和琴酒对视，两双相似色泽的绿眸于空中交接，势均力敌的气场激荡起看不见的硝烟。
赤井秀一再度上扬语气问道：“来比一场吗？只是游戏性质的。”
琴酒捻灭指间的香烟，倒也起了几分兴致。他犬齿微露，眼风斜扫而过，喉中挤出：“比什么。”
“最普通的玩法，积分制。”赤井秀一简单道，他的目光扫过桌面上摆放的酒瓶，“输的人一口气干一瓶酒，如何？如有冒犯非常抱歉，琴酒老大。”
这的确很符合游戏性质，像是聚会派对里经常会进行的、男生们各占风骚的比拼游戏。输的只是喝酒，让气氛更加推向高潮。
而赤井秀一尾句又加上了对高层成员该有的尊重。
“可以。”琴酒对此并无意见，他身上腾升起凛冽，骨骼分明的大手把玩着飞镖，锋锐的尖头晃过头顶灯光，带着冷意。
“那么，麻烦镜先生当一下裁判？”赤井秀一目光又转向鹤田镜，他眼尾挑起携裹着野性的张扬和美丽，半倾向鹤田镜的身躯腰肢尽显。
“当然没问题。”鹤田镜笑容明媚，他摸出口袋中的柠檬棒棒糖，优哉游哉剥开后含在口中，“我绝对会公平公正。”
“——等你们比完，届时，也由我来指定一瓶酒给输的人吧。”

第51章
在开始之前，赤井秀一给自己倒了杯酒干掉，对琴酒说：“您刚才已经喝过，公平起见，我也先来一杯。”
琴酒低笑一声，看起来并不在意。他手腕有力翻转，下一秒、飞镖稳稳扎在自己一侧墙上靶子图案的圆心处！
“直接开始吧。”他道。
“好。那就冒犯了，琴酒老大。”赤井秀一放下酒杯，他微舔唇角，站稳自己的身躯。
他没急着甩出飞镖，而是首先用红绳将黑发利落扎起，用手扯松了下领口，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潇洒。赤井秀一目光锁定前方，拾起一枚飞镖、灵巧甩出！
针尖扎入墙上木垫的松软发出闷响，这一击同样打在他这一侧靶面的十环！
“都是十分。”鹤田镜抽出口中的棒棒糖，声音清晰道，“开门红呀。”
而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前往说明之下，那边的工作人员实时将靶面的飞镖摘下，给两人留出继续出十环的机会。
接下来的场景，便是琴酒和赤井秀一接连甩乃至同时甩出飞镖，嗖嗖的声音伴随着背景里从末断绝的美国民谣，交织成一种奇异的乐曲。
两人水平不相上下，九分十分的分数进行层层累加，左手腕动的姿态、认真时凝聚而起的气势也极为相似。
鹤田镜单手托腮，准时而又准确地播报着两人的分数，眯眼吃棒棒糖的姿态格外悠闲随意。
降谷零在背后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冒出诡异的联想——比武招亲（？）
......就离谱！
当两人都剩下最后一支飞镖的时候，分数也恰巧持平。在场众人都默默屏气息声唯恐打搅到两人的发挥。
琴酒身上还是那股冷意和爆发力，他并未刻意多停留些许，墨绿狼眸眯起，率先甩出飞镖——
众人视线随之移动，只见飞镖直直扎入墙壁圆心，尖头几乎全部没入！萧杀凌冽的气势隐于其中，期量之大让工作人员拔飞镖的时候都卡住许久。
“完美，十环！”鹤田镜鼓掌，他笑着看向赤井秀一，“如果你也来一发十环，那么你们就持平了。”
旁边的围观人员高声呼了一句：“再来个加时赛！”
赤井秀一目光熠熠，他抿直唇角，准备动作平稳无比。他没有让飞镖在手上停留太久，只呼吸片刻、便猛然甩出！
影飞逝，笔直造型却在目光中突兀地偏转了方向，像是翅膀受损的鸟，转瞬撞在墙壁上的靶面边缘、接着从中间断裂摔在地上！
面对这一突兀变景，周围人俱是愣了一瞬。
“这个飞镖是坏的。”诸伏景光眯了眯眼，良好的视力外加观察力立刻判断出。
“哎——可惜了。”周围的看客唏嘘一声，继续鼓动着，“这个不算，再来一个！”
没管周围看客的声音，赤井秀一站稳身躯，呼出一口气，爽快道：”是我输了。“他抬起橄榄绿眼眸，耸耸肩，“刚才甩手太快，没来得及观察飞镖本身的状况，本身就是我的失误......况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琴酒单臂搭在椅背上，他如箭的视线从银色碎发背后射出，盯着赤井秀。他眼眉挑起，噪音低沉，意义不明地道：“实力不错。”
“刚巧这次发挥还可以。但实际水平与您还有一段差距。”赤井秀一谦虚回复，却也表现出几分能力，他将自己的位置放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
实际上，最后那枚飞镖的事故，正是赤井秀一故意的。他在众人都未注意到的时候，用袖口的小刀给自己最后的飞镖划了一道，然后手指微掰，加大其断裂的可能。
这场局没必要非得争个输赢是非。赤井秀一心中明白。
他只是借用这次游戏性质的飞镖，在琴酒和鹤田镜两人面前展现一番而已。无论是否真的为替身，他都昭示出自己不为影子的明亮。
持平也是一种结局，但赤井秀一选择另一种落幕方式——赢家依然是属于琴酒的，至少这场比赛是。
而他所要的，是比赛之外的人。
赤井秀一垂下手，眼帘遮蔽下的眸子深处蕴含着更多。
旁边的鹤田镜笑容明媚，开口道：“不管怎样，这局还是莱伊输了。愿赌服输，喝酒吧。”他曲起手指，用指骨敲了下旁边的酒瓶。
“好的，那我先干一瓶。”赤井秀一同样翘起唇角，嗓音滑动着几分好奇，“您为我选了哪种酒？”
“你猜？”鹤田镜眨眼，将手中细长的酒瓶丢过去。
赤井秀一抬手接过，低头看去，神情却是一愣。
他原本以为鹤田镜会挑选一种昂贵烈酒，亦或是他自己的代号D.O.M，没想到拿到手的却是一款小众牌子的低度数果酒。
琴酒同样瞥见了酒瓶标识，他嗤笑一声，半嘲讽道：“挑这种酒......还真是怜惜自家成员。”
“不不不，若是在家里，我可不介意莱伊喝得浑身发软发热。”鹤田镜话语暧昧，眉眼弯弯，“不过，在外还是不要喝得太醉为好。”
琴酒听出其中蕴藏的含义，他略微挑眉、转过脸。
而鹤田镜也在下一刻笑着起身，在众人的视线中揽过赤井秀一的腰：“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莱伊]。”他在所属之上加重了读音。
“......“赤井秀一忽地被揽住，他身躯僵了一瞬，又在熟悉的气息中平复。他感受到对方手臂的温度，扩散的热意从腰间的皮肤循环到胸腔，融入心脏的震动频率。
鹤田镜浅琥珀色眼眸抬起，嗓音恍若漫不经心，又携裹某种不容拒绝的气势，笑着轻启薄唇道：“——所以，可别看上莱伊哦，他已经有主了。”
=
后半程，聊天气氛顿时换了一种，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依然沉默围观，视线莫名。
琴酒原本的面色忽地一黑，阴恻恻地讽刺鹤田镜拖家带口出任务。
不过鹤田镜又轻轻松松回过去，说菜伊可不是花瓶，而是个有爪牙有实力的好情人。话语间还随手摸起一支飞镖、把玩几秒后向侧面甩了出去，作为某种暗示。
琴酒视线扫过，回想了下刚才赤井秀一的表现，也就颔首了。不过神色还是那副森冷的姿态，如猛兽蛰伏，一呼一吸间均是压迫感。
“嘿，拜托，琴酒。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鹤田镜眨了下眼，十分灵动。
作为经常和廊酒平行层面的合作者，琴酒知晓鹤田镜对任务的态度，无论过程前和过程中表现得多么不靠谱，实际却毫无一丝差错。因此，他动作流畅将桌面打火机抛而收起，扯起唇角、嗓音低哑道：“......万无一失。”
“当然。”鹤田镜神情倨傲，张扬着自信，“这可是我们的任务。”
他们简单少喝了几杯，都十分谨慎，注意着没有让酒精麻痹自己，只堪堪暖和身子即可。聊了些许后，众人从后门离开这座会面的隐藏小酒吧。
夜风微凉，冬季的芝加哥连呼吸都仿佛带着寒意，后半夜下降的温度让街头挂着的帷幕的波动都恍若颤抖。
行走途中十分安静，皮鞋落地无声，接触不好的街灯明明灭灭，忽闪忽闪。转过前方街角，鹤田镜却忽地开口打破安静：“你确定这附近都是你的人？”
“哪里都有老鼠。”琴酒脚步停下，他目光冷且锋锐，左手掏出伯莱塔就毫不迟疑地往黑暗处开了几枪！
没装消音器的枪声黑暗里格外响亮，几乎响彻整片街道！而随着琴酒子弹的打入，那处也传来痛呼和咒骂声，伴随着咔哒咔哒纷纷上膛的声响。
威士忌组也都迅速掏枪，做好战斗准备！
鹤田镜倒还是那副慵懒姿态，他把玩着手中的枪，调侃道：“这股动静，可不像是一只两只的杂绪鼠。”
琴酒略微蹙眉，他脸上浮现出几分烦躁和冷意：“刚开始就要大张旗鼓地来一场吗。”
任务目标那边还没开始，他们这边先开始大战一场，难免会流传出组织有立场的传言（虽然他们的确是有新首领的立场，但是前期最好稍微拉扯一段时间）。
“那不然咱们就战略撤退？”鹤田镜轻快道，话音落下的瞬间从原地跳开，一排子弹不要钱似的射击在那里！
“哇哦，真是危险。”
跳开的瞬间鹤田镜便抬枪回击，借助地方开火的亮起之处锁定目标，干脆利落地精准解决掉敌手！身侧的赤井秀一也同样默契开枪，将周遭的危险扫除。
琴酒冷着脸闪避过几枪，毫不留情地把子弹嵌入敌方的头颅，冷哼道：“他们自己想要找死，那便送一程。”他扬起残酷而又嗜血的笑，他黑色的风衣如死神，投下的阴影笼罩着这片区域。
“......集合集合！杀那个银色头发......！”
敌方隐隐约约传来不清晰的声音，英语中夹杂部分不知名的小语种，叽里咕噜之中只能半模糊听见什么。听闻敌方的话语，鹤田镜开玩笑说：“琴酒，你仇家找上来了。既然他们只针对你，那不然让我们先走？”
琴酒冷笑道：“你不也是银发？”
“我可刚来这里啊。”鹤田镜抬枪来了几下，撇嘴道，“和当地势力没牵扯吧。”
琴酒轻哼一声，没在此处废话，他目光凝向黑暗之时眸色沉沉，片缕微光只衬托得表情更加森冷。
他盯着黑暗停了几秒，忽然再度开口道：“......你最好现在快滚，廊酒。
”

第52章
“嗯？”鹤田镜眨眨眼另一侧的赤井秀一多分了些目光放在这边的两人身上。
下一秒，黑暗处传来更大型武器的声音。
“......他们要架重机枪！？”降谷零借助明月从云层而出的一瞬光亮中看清那边，他惊愕地脱口而出，“这还是市区吧！”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表情也顿时严肃起来。
“夜晚的芝加哥化身哥谭系列？不过这也过于明目张胆了。”鹤田镜话语难得收拢起那股懒散，“我说真的，暂时撤吧。等下次揣点手榴弹再来送温暖。”
“让你快滚了。”琴酒低沉道，他身姿挺拔，眼风如刀割面向敌人。
“喂喂、喝多了吗，琴酒？组织的防弹衣就算是升级款也挡不住重机枪的。”鹤田镜拖长尾音，下一句则快速吩咐道，“莱伊、苏格兰，从侧面像斜前方突击，波本注意背后，我们开路！”
琴酒表情阴冷地盯着前方的敌人，然而旁边却忽起一股力拉了他一把！
“一起撤。”鹤田镜隔着琴酒的黑风衣拉住对方又极快松开，同时另只手抬枪扫过周围的人群，提前开了路。
赤井秀一目光扫过，他沉默不语，侧面突击后又很快折返回鹤田镜身边，将周遭的敌人清除。
然而正是在此时，黑暗中又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另一批纷杂枪击声！
这不属于那批敌人的来者、给了那些企图包抄他们的家伙一个猝不及防的突击！
——是援助！？
“你的后手，琴酒？”鹤田镜略略睁大眼睛，“原来这就是你不急着走的原因？”
琴酒皱眉，沉声回复：“......不是。”
“不是你的后手？还是否定的是原因？”鹤田镜笑着开口，手依然紧握着枪、脊背挺起凝视前方变动。
“......都不是。”琴酒说。
黑暗中突起的意外之军从后侧包入，以更多的人数、更猝不及防的突袭冲散那些敌人们！
新的群体打乱敌人们还未来得及架起的重机枪，两伙交锋下的枪响混战只是短暂、胜利很快倾向那些不速之客们，局势再度瞬间风云变化！
在那边混战之时，他们这边倒正是撤退的好时机。
“也许是他们的帮派互斗，正好帮我们解了围。”降谷零呼出一口气，“我们现在从哪边撤？”
“等等，先别着急啊。”另一道声音从小巷那边传来，正是向他们说的。
“！”诸伏景光当即抬枪指向那边，接着枪口被鹤田镜抬手往下压了压，“先别开枪。”他目光遥遥望向那边。
诸伏景光&降谷零：“......廊酒先生？”
赤井秀一注意到鹤田镜的动作，他手顿了顿，最终随着自家上司的话语放低枪口，却也保持着蓄势待发的紧绷。琴酒则扫了鹤田镜一眼，面无表情。
“先别着急走，好不容易见面，起码对帮忙解围的人道一声谢？”说话之人从小巷中迈出，两侧密集的下属们都纷纷向旁边退步，自觉成为此人的背景板。
这人噪音动听无比，金发长度恰巧过肩，发尾烫着精致的小卷，站立在半昏暗的灯光下，给人一种雌雄莫辩的朦胧感。
“好久不见。”这人海蓝色的眼眸转向鹤田镜，自然而然道，“——最近MI6的工作不忙了吗，鹤田？”
“？！”此话一出，如掷山于海，激起千层浪！对面除鹤田镜以外的人俱是身躯一震！
赤井秀一血液停滞一瞬，他对于这个自己父母归属的单位十分敏感。
正处于在场风暴中心的鹤田镜反而面色异常平静，他优哉游哉道：“好久不见，尤里蒂斯。上次你不是还叫我CIA吗，怎么这次又改成MI6了？下次岂不是该唤我FBI？”
被称为尤里蒂斯的人绽放出一抹明艳的笑容，嗓音甜美如同上帝吻过的歌喉：“因为最近CIA太烦人了，而我又挺喜欢你的，所以还是换个称呼吧。”
当他迈步走出那片阴影的时候，能够更清晰地看清他的脸美丽又精致，带着些许贵族之气，不像是这个萧杀之地应该出现的人，倒像是宫廷伯爵晚会上出场的青年。
但是在场之人并未因为他格格不入的气势而轻视他。
“你的人，廊酒？”琴酒眯了眯眼睛，表情仿佛在说&#39;为什么没有提前告知过’。
“认识的人......算是。”鹤田镜耸耸肩回答道，“别这样看我，我也挺意外在这里遇见他。”
“阿拉斯加州太冷了，我来芝加哥过冬。也说不定是感受到了你的召唤？”尤里蒂斯眨眨眼，抱怨似的甜腻道，“只说[认识的人]未免太生疏了，明明我们可是更密切、更持久、更纠缠不清的关系呢。”
赤井秀一闻言顿了顿，隐蔽地看向身侧的银短发之人。
鹤田镜却是挑眉，他拖长声音：“的确，我们有着密切、持久、纠缠不清的——债务关系。你决定还我钱了？”
“明明是该你还我钱。”金发烫小卷的青年撇嘴。
“当年本金一大半是我投的。”
“后期盈利十之有七是我做的。
两人互相用英语笑骂了对方几句，却并未在此多停留什么。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在意。
琴酒表情冷淡，并不在意两人的对话，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除组织以外的资源和势力。威士忌小组三人则安静而又敏锐地提取着关键信息，这是作为卧底搜集情报的本能。
尤里蒂斯和鹤田镜聊完几句，他微微昂首，重新面向在场的其他人，优美的嗓音道：“晚上好，在场的FBI、日本公安、德国联邦情报局和俄罗斯安全局。”他又笑着说。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诸伏景光心中猛地一提，表面上却是滴水不漏。琴酒眉头蹙起，对这种叫法嗤之以鼻。
“他就喜欢这么叫人，别介意。”鹤田镜摸出一颗柠檬糖丢在口中，眼皮抬了抬对旁边的人说。
“好吧，的确。但我看人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哦，曾经帮不少团体揪出了卧底。”尤里蒂斯眨了眨海蓝色眼眸，“你们那边至少有两个阵营的人。”
“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法太低级了。”降谷零微笑着接道，神情无动摇之意。
“哼......我不觉得是单纯挑拨。”琴酒忽然发话，他冷冽的视线扫过赤井秀一他们，颇有倾斜的压迫感，“我的鼻子对老鼠可是十分敏感的。”
鹤田镜对此表态习以为常，毫不为赤井秀一紧张。
琴酒平生最厌恶老鼠，猜疑心重，对这些新入成员往往抱有很强的审视意味和冷冷试探。
不知道琴酒是否真的有[假酒感应器]，不过或许早就被自己这只整日在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的“大老鼠”给搞失灵，变成[假酒吸引器]了。鹤田镜在心里咳嗽一声。
威士忌三人组面色都维持得很好，面对琴酒突如其来的冰冷尖刺也表现如常。
降谷零完美笑容：“你觉得我们这边有卧底，琴酒？”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内讧为好。”诸伏景光温和说道。
赤井秀一则干脆地耸耸肩，一副淡然的样子，满脸写着[无论如何与我无关]。
琴酒则依然是那副目光带刺的姿态，仿佛要刮下众人的伪装，掀开那潜藏于之下的可能面目。
“别找了，琴酒，休息一下吧。”鹤田镜摇摇头，拍拍琴酒的肩膀，“总比发现自己被卧底包围了好。”
琴酒：“......”
对面的尤里蒂斯声音悦耳地笑起来：“外面好冷，别站在这里了。我在这边有一栋超大别墅，来做客么？”
“不了。”鹤田镜拒绝道，“我们还是回自己的住处比较放心。”
“可我还有话想说，不想就这么分别。”尤里蒂斯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背后那群沉默如石柱的手下们纷纷往前迈了半步。
这边的赤井秀一等人立刻摆正神色，各自重新暗地握好枪支，应对接下来可能的变局。
空气一瞬间又凝固起来！
尤里蒂斯整理好衣领，倒是没有多余的指示，身后那些手下们也都尽职尽责安静地矗立在寒冬深夜里。他说：“真的不来坐一坐吗，鹤田？许久没见，老朋友叙叙旧。你知道的，我没有恶意。”
赤井秀一站到鹤田镜略后一点的身边，无声的气势作为一种支撑，如同忠实护主的狼犬。
鹤田镜弯起眉眼，笑眯眯地推辞：“我们很忙，不——”
尤里蒂斯：“我家里有刚做好的柠檬千层，酸度百分百。还有西班牙空运来、今天刚到的上好青柠檬。”
鹤田镜：“——不管怎样，去你家坐一坐，好好叙叙旧，我的老朋友。”
赤井秀一：......镜先生！！
两人顺利达成一致，在外人看来十分离谱，但是两人心知肚明内有乾坤。
鹤田镜弯起的浅琥珀色眼眸中却是一片沉静。他知道刚才尤里蒂斯话语里包含了两人约好的暗号，他们再这样单独回去，路上恐怕还有埋伏。
“那我们今晚就在你那儿住了。”鹤田镜道。
“我可只说邀请你一人的。”尤里蒂斯撇嘴。
鹤田镜：“家里人还是可以带的吧？”
“可以。”尤里蒂斯面露几分小疑惑，“你还有家人来？”
“好，那我现在介绍一下。”鹤田镜做了个手势，指向赤井秀一，“这是我妻子。”
指向降谷零：“我家爱犬。”
指向诸伏景光：“我家爱猫。”
指向琴酒：“我家——”鹤田镜顿了下，“我家知书达理、和善爱笑的弟弟。”

第53章
此话一出，在场皆是一阵沉默。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虽然觉得离谱，但毕竟是自家上司开口说话，就算形容词变成猫猫狗狗，也微笑、默叹，以为妙绝。
琴酒则面色一黑兄弟谣言外加哪些形容词堆积让他只想拔枪，不过，身为top killer，该沉住气的时候当然还是沉得住的。
他能敏锐发觉鹤田镜和这个名为尤里蒂斯话语间暗藏有其他，而琴酒了解鹤田镜，对方做事虽然喜欢找乐子、但关键事情上的处事原则都十分靠谱。
也是因此，他没多说什么，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冷而狰狞的笑（鹤田镜：爱笑的男人运气不会太差）。
银发黑风衣琴酒的萧杀之气，让对面那些石柱般的下属都下意识绷紧身躯！
这样一看，这场[家属介绍]环节中只有赤井秀一接受良好，甚至还眼波流转勾起唇角、无声胜有声（降谷零：自戳双目）。
尤里蒂斯顿了顿：“......你这一大家子，还挺别致。”
鹤田镜：“多谢夸奖，你知道的，我最爱公款吃喝，家眷旅游。”
尤里蒂斯：“......”
金色小卷发的尤里蒂斯摸了摸手腕上的猫眼石串珠，点头道：“好吧，朋友的家人，就算再离谱也要招待。”他笑容甜美，“那便一起来我家吧。”
尤里蒂斯的别墅离这里并不远，警戒区域却早已拉开。这附近全部都是尤里蒂斯的地盘，众人踏入其中的时候，能够敏感察觉到周围的些许不明显变化，比如某些伪装的监视器。
穿过暗藏有人员和枪支的街区，金边栅栏之后便是一片大草坪，立着白色圣女雕塑和凉亭，不远处还能瞥见大型游泳池的剪影，富丽堂皇的别墅是这里的主体，整体色泽是白棕色，造型却与众不同，结构显得有些奇怪。
降谷零目光扫过，在心中收集信息、并规划出每个意外情况下可能的撤退路径。
鹤田镜则目视前方，看向矗立的、造型独特的别墅。
“如果从高处俯视，这是一只展翅的鸟。”尤里蒂斯站到鹤田镜身边，说道。
“你的品味真是十年如一日。”
“没办法，我恋旧嘛。”尤里蒂斯精致的面孔在勾唇之时、似能带起春日和煦，连这冬日寒风都消减不少。
恰好注意着这边情况的诸伏景光都怔了一瞬。
但是鹤田镜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只是轻啧一声：“我可不觉得你是恋旧的人。”
“或许只是曾经我没表现出来而已。”尤里蒂斯轻耸肩，话题一拐，“好了，鹤田和他的家人们，我先来给你们安排下今晚住宿的位置吧。”
众人与尤里蒂斯不熟悉，自然并未放松下警惕，鹤田镜和他们说了句：“不用紧张，今晚好好休息就行。他今晚不会动我们。”
尤里蒂斯的别墅很大，房间当然可以单人单间，但是为了安全配合期间，除了琴酒习惯选单间以外，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人一间，鹤田镜和赤井秀一两人一间。
分好房间的鹤田镜却没休息，他看向赤井秀一：“我去和老朋友叙叙旧，你先睡吧。”银发之人笑起，姿态还是慵懒中携里强大的姿态。
“镜先生。”赤井秀一抿直唇角，绿眸明锐注视着眼前人。但他并未说出什么劝阻的话语，只是倾身向前，将自己的枪别到鹤田镜的腰间。
“......我等你回来。”他嗓音磁性低哑，于耳侧轻声说。
=
会客厅明亮宽敞，公务气氛十足。但是尤里蒂斯没有选在那里，而是挑了别墅顶层靠窗的小房间，构造精致、视野开拓、风景甚好。
“别担心，玻璃是特别定制的、连狙击也能挡住的。无需忧虑窗外突袭，就当欣赏风景好了。”尤里蒂斯说着，手指微抬，旁边的下属很快送上两杯咖啡、一叠柠檬千层、一盘鲜青柠切片，接着又速速退下，离开这间屋子。
“这里只留两个人，你也不怕我拔枪突袭？”鹤田镜一路并为掩饰腰间的枪，姿态坦然，挑眉笑道。
“这里可都是我的地盘我的手，动手不是明智选择。”尤里蒂斯白净的手指捏着烫金雕花小勺，”况且你也不会动手——就像我不会杀你一样。”
“这其中可从未有过约定。”
“但我们却都在默默遵守。”
他们两人相识甚早，那时两人都还是少年。
当时的鹤田镜还不是FBI，尤里蒂斯也并未有权有势。他们是美国千万普通学生之二，挤在同一间狭小的出租屋中，白日上课，闲时打工，自学修理家具、安装灯泡、除虫防涝。
他们一起打跑过偷家贼、街边恶霸、无理醉鬼，一起坐在台阶边缘边啃干面包边看雨，也一起在睡不着的夏日夜晚畅谈未来。
尤里蒂斯男生女相，又偏爱各种精致物件，学校里总有那种无聊的家伙欺负和嘲弄，过分的甚至把课程论文故意抽走。
不过尤里蒂斯可不是什么忍生吞气的人，鹤田镜自然也不是眼看着同伴受欺侮的人，两人合力出计谋，设了几出好戏、又让他们找不出两人动手的证据，狠狠报复了回去。
那日，鹤田镜披着绣有飞鸟的外套，于二楼的窗前俯视那群狼狈归来的家伙，轻笑着从窗上扔下一朵折好的漂亮纸花：“男生可以做漂亮玫瑰，女生也可以是阳刚狮子——而你们永远只是充满偏见的地沟老鼠。”
夕阳西下，余晖照射中，银发之人外套背后绣的那只飞鸟恍若展翅，自由自在扑向无垠的高空。
尤里蒂斯的视线随之望向窗外，海蓝色眸子与天际相接。
他们相识于微末，却离别于鸿达。
两人第一桶金共同创业。尤里蒂斯无师自通许多手腕，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发展着钱财，同时延伸着这过程中自己接触的地下势力。
这其中，鹤田镜与尤里蒂斯有着许多观念上的不合和利益上的纠葛，尚且年轻谧、又与彼此相熟的他们说话毫无顾忌，每次都吵得不可开交，狭小出租房里弥漫着火药味，而最后以鹤田镜率先搬出为临时结束。
这之后，尤里蒂斯又被自称是乔治家族管家的人找上门，摇身一变成为富翁家走失多年的少爷，离开美国回到了意大利，多年好友的两人就此不告而别。
人生总是这么奇怪，在贫苦时人们可以相互扶持成为至交好友，飞黄腾达后却又各奔东西成为陌路。
两人许久未见。鹤田镜不知道尤里蒂斯在意大利的故事，尤里蒂斯也不知道鹤田镜成为FBI的事情。
再次相见，是鹤田镜以组织廊酒的身份，与某次任务合作伙伴的尤里蒂斯相见。
当年两人第一桶金投入后的产业，现在早已翻了不知多少百倍。但是尤里蒂斯和鹤田镜谁都没有轻易动它，只是默然放在那里、偶尔抽点出来花。
他们少年时的这第一桶金投资，曾一起签订过一份协议：[当一人死亡时，另一人继承全部的资产。]听起来为了这一大笔钱，他们更适合互相残杀，但他俩都默契的没有动手过。
两人时不时吵两句谁欠谁钱、谁当年说话过分这种没营养的闲聊和笑骂，却不再是当年那充满火药味的争吵。
他们现在既不是曾经的至交好友，也不是什么血海深仇的敌人，大概只算是曾经笑过吵过的老朋友，说起一切仅是从前。
尤里蒂斯做了个[请]的手势，“尝尝这个柠檬千层？是你喜欢的酸度。”
鹤田镜毫不客气地拿起小刀叉，切下一块塞进口中，微微颔首点评道：“味道还可以，不过比起我家厨子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你还有厨子？”
“那位黑发蓝眼苏格兰。”鹤田镜眨眨眼，“猫猫当大厨。”
尤里蒂斯愣了下，轻摇头笑起。
“所以到底有什么危险？”鹤田镜问道，“你知道多少，一并说吧。”
当初他们是少年时曾搞过暗号，[柠檬千层]便代表着[前方有危险]，因此，在尤里蒂斯提起时，鹤田镜便改口了话语，答应来他的别墅、并带上其他同伴。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提到这里，尤里蒂斯细眉蹙起，抬眸时却又弯起如新月，嗓音带着好奇道，“再开始正题前，我还想问一下——长发绿眸的那人，是你爱人？”
长发绿眸在场的可是有两位。鹤田镜顿了下，首先补了一句：“你问的是黑色长发那位吧？”
尤里蒂斯轻巧wink一下：“其实是银发那位哦~虽然你介绍的时候说他是弟弟，不过套路总是如此啦~”
“谢邀，没有套路。”鹤田镜面带微笑，“弟弟可以不是弟弟，但老婆就是老婆。”
“噗。”尤里蒂斯笑出声，“说真的，那位黑色长发的人，真的是你老婆？”
“还没领证。”鹤田镜耸耸肩。
尤里蒂斯却没再笑着接话，他放下咖啡杯，海蓝眼眸直视着鹤田镜：“不，我的意思是——你是认真的吗？”
话语入耳，鹤田镜心下却忽地一顿。
......自己是认真的吗？
最一开始，他只是把这一切当做FBI引领后辈的潜伏任务，选择小情人的关系也只是因为最方便。
后来，在认识赤井秀一后，他又对自家后辈这份心性与能力欣赏，两人都不在意床榻之事，作为彼此放松、也作为任务需要相互契合和释放。他对FBI未来王牌的赤井后辈是十分满意和宠爱的。
此后，两人相处更久，他们一起出任务、一起陪伴彼此，在战场上合作、于家中亲昵，他们携手、他们比肩。
赤井秀一外表冷酷与潇洒并存，却又对鹤田镜存着一份特殊，举手投足间是体贴和爱意，他可以是凶恶狼王、也可以做一人的温顺家猫。
他们彼此照顾，他们战场相随。血与火是激情燃烧的背景，爱与笑是黑暗丛生中的一缕暖。
尽管这些相处中掺杂着演戏，尽管对方的感情或许并不是真的，但是，平心而论......鹤田镜浅琥珀色眼眸微微眯起。此时的自己的那份感情，在对后辈的欣赏和宠爱之外，也不可避免地多出真真正正的、想要一起走下去的喜爱了吧。
他手指搭在咖啡杯的手柄上，指肚轻轻摩挲着。
所以自己是认真的吗？
——或许这假中有真、真中有假的故事早已将真心和演戏相互交融，无法拆分。
他可以若无其事继续伪装，但是直面本心也未尝不可。鹤田镜本就是随心所欲的人，束缚自我并非是他的选择。
此时，尤里蒂斯依然注视着鹤田镜：“你是认真把他当做你的情人？”
鹤田镜潇洒抬眸，慵懒地举起咖啡杯：“什么情人啊，才不叫情人。”
他勾唇轻笑，“是爱人。”

第54章
“——是爱人。”
一贯闲散的语气在说出这句话时变得富有神韵与力量，恍若清亮棋子重重敲击在棋盘上，发出清脆又震撼的声响！
尤里蒂斯身躯微顿，他注视着鹤田镜安静了几秒后轻呼一口气：“......你认真起来还是这幅样子。”
鹤田镜捏了片柠檬放入唇舌间，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勾唇回望。
“真是没想到，你也有如此珍重的爱人了。”尤里蒂斯再度搅动起咖啡杯中的小金勺，动作缓慢，似有感慨道，“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人？”
“不是因为我喜欢这种类型的人我才爱他，是爱上后才能说——我喜欢他，而他是这样的人。”鹤田镜声音平静，“爱所给的不是一个大类，而仅限于他一人。”
尤里蒂斯笑起来，他用手将垂下的金色小卷拨到肩后，声线甜美道：“我是不是错过了许多故事？”
“的确。”鹤田镜挑了下眉，领首直接回复。
“或许我能有幸听你讲一遍？错过的这些年，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鹤田镜闻言也笑了，他颔首道：“抱歉，我想，这是属于无话不谈的朋友的。”
——而他们早已不再是至交好友。
鹤田镜抬起浅琥珀色的眼睛，表现出几分未曾掩饰的警惕和探究：“我并不认为你是恋旧的人，打探我的经历没有意义，尤里蒂斯。”
“你是这样想的吗。”尤里蒂斯半无奈的摇头，“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回顾旧时好友的过往而已。”
鹤田镜再度捏起一片柠檬，轻描淡写说着：“我可不这么认为。你若是真的恋旧，当年就不会不告而别，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
当初，尤里蒂斯在当地发展自己势力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与许多地下或地上组织有冲突和仇怨，而在尤里蒂斯走后，那些仇人没法追到意大利去，自然将矛头指向了曾为同伴、还留在本地并且没有靠山和背景的鹤田镜。
那时候的鹤田镜可谓无权无势，虽然有高于同龄人的手段和能力，但到底还是个学生。
再加上尤里蒂斯的留下的手下知道两人分别前的冲突，自然不会对鹤田镜释加援手，独留他一人面对盘踞整个地方的势力。
那段日子是灰色的，活着即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苦难，若非某次事件恰好卷入FBI一次的秘密行动、并发挥良好被看中，还说不准他是否能看到今天的太阳。
尤里蒂斯搅动金色小勺的手停下来，他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他抿了抿唇角，抬起眼眸，漂亮的海蓝色如同梦境之空般深邃：“我很抱歉。”
声音平缓又认真，携裹着十分的诚意道，“我很抱歉，镜。”
鹤田镜单手托腮，优哉游哉回复：“过去了。”他坦然回望，眼底是一片平静。
既没有恨意，也没有释然，更没有惊喜。如高山冰湖，不起一丝一毫波澜。
尤里蒂斯目光注视着这样的银发之人，他心中清晰明晓，对方口中那句简单的“过去了”，不代表对方选择原谅，而是因为对方根本不在意这些了。
无所谓是否有致歉，过去的都已经过去。鹤田镜不会回头再看一眼，他们的过往也不会再激起他心中的波澜，至交之心永远留在过去，现在所有的玩笑话只是一个过去投影而已。
“......当时的局势太复杂了，我必须跟着找我的管家去意大利，而且时间很紧急......”
尤里蒂斯神情看起来十分复杂，他纤长的睫毛轻颤，试图解释些什么，声音却在鹤田镜平淡的姿态中一点点低了下去，最终全部咽回腹中。
对方早已心如止水，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的。
尤里蒂斯咬了咬下唇，肩膀耸低之时仿佛带着几分孤独与脆弱，他最终低叹道：“......你是我唯一托付过真心的朋友，镜。”
“还是叫我鹤田吧。”镜是独属于另一个人的称呼。
鹤田镜咬了口叉起的柠檬千层，轻快道：”好了，回归最重要的正经话题——所谓的危险到底是什么？”
尤里蒂斯轻呼出一口气，重新收拢思绪摆正神情，再度变回那个手握力量的掌权者、无破绽的领袖人：“稍等。”
他按下桌侧的按钮，门外的下属立刻进屋、动作迅速地将桌面清理干净后离去。
鹤田镜最后捏了片青柠檬片，半眯着眼睛享受这股清新的味道，并不着急与催促。
待房间中再度剩下两人的时候，尤里蒂斯微弯腰，将座椅侧面的精致密码方箱提起，放到桌面上。白净手指对应指纹密码、又二次输入数字，真正打开这个密码方箱。
鹤田镜目光凝聚于此，看着对方从其中拿出几分文件，推到他面前。
“我能猜到你们的任务，大概是暗中扶持一方胜利吧？但我并不觉得这是个合理的任务。”尤里蒂斯说，“你最好不要搅这趟浑水，这次的局势很复杂，所牵扯的不仅仅是芝加哥。”
鹤田镜接手文件，目光迅速又准确地提取着关键讯息，越看眉头愈加蹙起。
......美国本土的其他地方的帮派、各个隐藏势力、欧洲的军火商、黑手党，甚至某些正规明面的机构......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也掺和进来了？？
芝加哥的一场小的地方势力更替，怎么会杂糅进如此多的势力？
“他们的队伍规模更大，准备更充足，所有的一切都有既定计划，如此多方的参与，不是你们能够动摇的。”尤里蒂斯细长的眉紧锁着，“若是你们的组织真的想要掺和这件事，应该多一点支撑，只有你们几个人显然不够，这简直是让你们送死。”
鹤田镜指骨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他笑着开口：“你把我们叫来，想说的危险便是这个？”
“不......其实”尤里蒂斯抬起眼眸，内含认真，“除了任务本身，你自己也十分危险。或者说、更危险。”
“我？”
“有人想要你的命。”尤里蒂斯说。
鹤田镜闻言却并不紧张，耸耸肩道：“正常，每天都有人想要我的命。让他们排队去，看看能不能绕日本三圈。”
“这次不一样。有人利用这次混乱局势下各方的参与，通过悬赏或者搅局等方式，想要你死。”尤里蒂斯停顿了一下，“但也有人在保护你。”
“哦？”比起前面的内容，鹤田镜明显对后面的话语更感兴趣，他嘻嘻笑道，“还有好心人保护我呀，这倒是让我意外了。”
应该不是FBI那边的帮助。鹤田镜心里想。总部一向谨慎，以防万一，从来都是自己联系后他们才会有所动作，不可能提前主动帮忙解围。
尤里蒂斯继续说：“今晚你们遇到的突袭，据我了解......应该是冲你来的。”
鹤田镜眨眨眼：“对我？我还以为来找琴酒的呢，原来是我。”他双手交叉，嗓音忽地一沉，“你知道那些围绕我无论是杀还是保护的，都是哪方吗？”
“我主要的势力在欧洲，美国这边的资源大部分在阿拉斯加州，芝加哥这里我虽有一片地区和眼线但只是浅浅一层。”尤里蒂斯摇头，“所知晓的内容最多也就如此了，具体是哪方不清楚。”
“你最好尽快离开这里。”尤里蒂斯轻声道，“本身这次任务你们就不可能成功，还是及时止损为好。”
鹤田镜交叉支起的手遮蔽住下半张脸，他回答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倾向：“我知道了。”
他最终只是这么说。
“今晚就先到这里吧。”鹤田镜打了个浅浅的哈欠，“说实话，我有点困了。早休息，养精蓄锐。”
“好吧，那么，晚安。”尤里蒂斯露出美丽的笑颜，他声音婉转道，“祝好梦。”
鹤田镜起身离席，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向外走，在手触碰到把手之时，背后忽地再度传来呼声。
“鹤田。”尤里蒂斯开口，他还端坐在位置上，背景是一片空落落的墙。他低声说：“我身后有着庞大的团体，你知道的，身为领袖，我代表的不仅仅是我......所以，抱歉，这次我没法出手帮你。”
“不必。”鹤田镜勾起唇角，笑道，“我并未打算依靠你，你也没有义务帮助我。”
“今晚的帮助，多谢。”他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出，“早休息吧，同样祝好梦。”
鹤田镜行走在别墅装饰精美的走廊中，灯光柔和美丽。周围的仆人安静如松，尽职尽责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一路想着自己的房间所在的位置前进，心下还天马行空想着：离开前，赤井说要等自己，现在大概还醒着。自己现在早回去，也让对方早点睡下。
今夜太累了。鹤田镜打了个哈欠。等会什么也不做，只抱着对方充充电就够了。
怀中抱着所爱之人共眠于一榻，在这样的环境下便是一种简单温暖的幸福。
还隔着一段距离时，鹤田镜感受到手机来电的震动提示。脚步微顿，他摸出手机，低头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破产姐妹]
——是贝尔摩德。
当初起这个名字，单纯是调侃两人都是志在公款吃喝让组织破产的姐妹花，简称破产姐妹。
此时，鹤田镜眉头一挑，垂下眼帘。
.东京和芝加哥有时差，但是对方不可能推算不出自己这边是深夜，此时打电话是为何？
斟酌片刻，他看了眼不远处自己的房门，决定还是暂时避开赤井秀一。
他脚步一拐、顺着来路走到一处观景台。
来电已经自动挂断，鹤田镜又给贝尔摩德回拨了过去。
“怎么了？”开口第一句，鹤田镜便毫不废话地问出，“有事说事，我们急着睡觉休息。”
这一次，贝尔摩德没再在鹤田镜口中[我们]这个词上调侃和八卦几句，她还是那妩媚婉转的噪音，直接道：“你有麻烦了，廊酒。”
鹤田镜顿了顿，笑道：“这次任务的确不好做。要不麻烦你和BOSS传达两句？”
对面传来声轻笑：“哦，廊酒，抱歉我不能。”她说，“我可是投了弃权票的人。”
弃权票？鹤田镜眼眸一眯。
“有个高层成员出来举报你，说你违反BOSS立下的规则、暗中对其他高层成员下手，吞并仓库及其他资源。朗姆手里同样翻出你的一堆旧账新账，联合其他成员指证你心怀不轨、意图算位。”贝尔摩德说着，“你要被告上组织法庭了，面临审判了。”
组织内部独有一套法庭审判，专门用来审判高层成员的。尽管他们是犯罪组织，但某些事情还要拉扯冠冕堂皇的大旗。
仓库？鹤田镜当即想到那个下落不明的高层成员、以及BOSS后来给自己的仓库。但是显然，这个高层成员重新出现，但BOSS没有出来解释的意思。
当时鹤田镜其实早有预感，他联络过琴酒，把许多有用的翻身证据分了他一份保管。
所以此时虽然意外，但鹤田镜算不上多紧张，他啧了一声，首先问道：“想审判我？我记得组织法庭开启，需要至少五位高层成员通过吧。”
这是个严苛的条件。本身高层成员人数就不多。再加上法庭审判后续，会有十分麻烦的事情，所以很少有人会想要走这条路径，大多都不会直接表明态度投赞成或者反对票。
“是的。”电话对面的贝尔摩德莞尔一笑，“我投了弃权，不想审判你的成员也投了弃权。但是赞成的，累加后也恰好到了五位。”
“麻烦把名单发我一份吧。”鹤田镜说。他打算提前了解一下[敌方]，也有助于反击。
贝尔摩德很快用邮件传来一张图片，鹤田镜垂下浅琥珀色的眼眸，一行行扫过，将那些代号刻入心中。
Rum，朗姆这家伙大概是这一切的起源。不知道他手里握着多少真假资料，他计划铺垫多久了......或许以某个字每代号长老团的人把资源尽数给他，势力大涨后，便开始着手准备铲除自己这个讨厌的人了？
但是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
Sekt，自己没太听说过这个赛克特，或许这人就是仓库倒霉蛋。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当成靶子使了。
Stout，司陶特这人心很黑，排挤其他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把别人放上法庭的机会。但是手中八成没什么有用的证据资料。
Hock，莱茵白葡萄酒，不熟，也没利益纠葛，他投赞成票大概是朗姆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连后续麻烦都不怕了。
一边浏览这几个人，鹤田镜一边在心中筛着人选。按理说，剩下的几个高层成员都是和自己相对交好、或者从不参与这些事情的，他们都会投弃权票，像贝尔摩德一样。
那么，第五个[同意审判]的票到底是谁投的？
......鹤田镜目光凝聚起来，手指滑动向下拉了拉，露出最后一个代号。
——[GIN]。

第55章
熟悉的代号直直地闯入眼帘，鹤田镜一瞬间怔住，连对面贝尔摩德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都不知道。
晚风吹拂，凉薄的风擦过脸颊吹起银发，无情又毫不停歇的继续向前。
鹤田镜垂眸看着上面的代号，指肚擦过手机屏幕。
他知道贝尔摩德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此时告知的事情以及发过来的名单，一定是真实的。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心中虽有惊讶，但却并无被背刺的愤怒和难过。
鹤田镜微微偏头，笑了下。
难道是因为自己本就清楚两人并非一生同路之人，分道扬镳早晚有一天会发生，所以提早有心理准备？
亦或者是另一种。鹤田镜呼出一口气，他收起手机。即便看到这上面的名单，他也依旧相信琴酒。
尽管平日里冷酷且强势，对待敌人和叛徒下手狠厉辛辣，但是面对近身的同伴]和[下属]，琴酒的态度可以说的上是[好]的。
他会毫不留情地叱责下属犯蠢的情况，嘲讽同伴的神秘主义，但关键时刻绝对是拔枪站在那边、带给人强大安全感的领导角色和绝佳队友。
提到这里，鹤田镜倒是难得想起来一件旧事。
前些年的某个秋季。
天高气爽，红叶纷纷，不冷不热的时节外出刚刚好。黑色保时捷静静停在路边，悄无声息融入这座城市。
从小巷穿出的鹤田镜视线瞥到，直接快步过去，首先拍打下兜帽和肩头的红叶，而后十分自然地拉开门坐进后座。
伏特加没在，琴酒坐于驾驶位。银色长发的男人头都不回、声音冷淡甩出一句：“你上来干什么？”
“放心放心，没给你弄脏车，落叶都抖擞掉才开门的。”鹤田镜长吁一一口气，下一秒接上，“我需要你的帮助，琴酒。”
“......”琴酒没说话，指间夹着的香烟依然在缓缓燃烧。
“拜托了，公款吃喝好队友，开车捎我一程——”鹤田镜双手合十，表情诚挚，“非常紧急！！”
驾驶位的琴酒默然一瞬，意义不明地冷笑道：“......也有你解决不了的事啊。”他接着利落掐灭烟，“杀谁。”声音低沉，目光凌冽，“哪儿。”
鹤田镜沉默两秒，咳嗽一声：“那个、米花中央超市。”
琴酒：“？”
“啊、嗯，就是，今天有限时限量的法派柠檬饼发售，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如果去晚一步一定会抢不到......”
琴酒顿了一秒，接着动作狠厉地拔出自己的爱枪，直指鹤田镜的脑门，狞笑着阴冷道：“立刻马上，从我车上滚下去！”
“呜哇！”鹤田镜双手举起，“杀人放火的事你都帮，为什么这种小忙不帮还让我滚啊！！”
在琴酒倾压的冰冷气势下，鹤田镜无辜脸，接着一转正经：“开个玩笑，只是想让你开心开心——地址其实是边郊三号仓库，要去解决一批人，快要到时间了。”
“滚。”琴酒喉中挤出声音，他墨绿狼眸视线刺骨，伯菜塔向前顶了顶，“下车，或者吃枪子。”
“那个、”鹤田镜抬手从兜里抓出一把，“我请你吃瓜子行不行？”
琴酒：“......”
最后琴酒还是阴沉着脸把鹤田镜送到了边郊，解决敌人的时候有好几枪擦着鹤田镜衣角而过，炸裂开敌方的脑花。
事后，鹤田镜把所得货物分了琴酒一半，附带几袋五香瓜子（这在日本可不太好找，毕竟日本人很少吃瓜子）。
货物琴酒毫不迟疑地收了，五香瓜子隔天被扔回了鹤田镜那边——然后鹤田镜开开心心地又收起来了。
那些瓜子后来放哪里了？鹤田镜歪头思索片刻，又重新将思绪拉回。
好吧，总之，琴酒作为队友的时候，还是十分靠谱的。
他将胳膊搭在阳台的围栏上，绷紧的神经经过自我纾解、此时平缓下来，他闲散地半撑着，视线遥遥望向灯火莹莹的远方，心中开始冷静思考与分析。
琴酒和朗姆关系没有自己和朗姆那么差，但也绝对说不上良好。琴酒对朗姆那一套算是嗤之以鼻，平日里是一种冷淡轻蔑的态度，这种时候不可能选择帮助他、来对付自己。
而琴酒和自己......他们可是琴酒亲口承认的[合作伙伴]。当然，琴酒是会上一秒说[放你走]，下一秒在对方汽车里安了炸弹送人上天那种人。
但是，这仅限于对敌人。
两人一起合作出任务不知道多少次，彼此间有着无言的默契。鹤田镜知道若是琴酒真的厌恶自己，不可能会忍受如此之久、甚至和自己结成同盟。
两人目前没有利益冲突，琴酒也不会觉得自己挡了他的道。
这里的投票......鹤田镜浅琥珀色的眼眸划过一抹光。琴酒的本意一定不是真的要审判自己。
那么，此时将重点放回组织审判上。
首先，这个组织法庭审判，诱因是仓库问题，后续是朗姆的推动，兼之有浑水摸鱼、想让事情变得更大的成员们。
而这背后一定有BOSS的默许，才能让一切进展得如此顺利。
目前可以放心的是，自己的卧底身份肯定没有暴露。鹤田镜轻笑了一下。不然......等待自己的，可就不是什么针对组织高层成员的法庭审判，而是对待叛徒的酷刑和处决了。
——因此，这次事件大概是对组织势力的打乱再分配，或者是某种测试与试探。
如果有BOSS在背后默默授意，那么琴酒的投票自然可以理解。
一方面，他不能违抗那位先生的命令，身为那位先生手下的顶级杀手，他自然应顺应BOSS的意思。另一方面，若是主动投出赞成票，也是一种打入朗姆那边，同时表明二人并无联合势力一家独大、危及BOSS权威的意思。
这一次的审判、再综合前面发生的那些事情来看，那位先生真的一改之前平衡高层势力的意思，打算扶持朗姆上位二把手了吗？
鹤田镜眯了眯眼睛。
当初提拔自己是为了牵制朗姆，现在打压自己却又是为了扶持朗姆，自己还真成了一个好用砝码？倒是让人有些不爽。
如果BOSS真的是这么打算的，鹤田镜并不介意稍稍退后几步、让朗姆登上二把手的位置。
但他也并未打算坐以待毙，任由一切发展。
这么多年的积蓄，他可不想在审判中都被瓜分出去。
万一朗姆更过分一些、BOSS依然选择围观不制止的话，说不准自己要去惩戒室走一遭，他并不想平白受罪。
鹤田镜握住栏杆，用肋且稳定。
懒散咸鱼是一种姿态，并非处事原则。
他不是打碎牙齿和血吞的人，不管BOSS是为了打乱格局扶持朗姆、还是为了测试与试探什么，尽最大力量争取优势才是自己的选择！
此时倒还有几处麻烦不太好分析：琴酒为什么不提前告知自己法庭审判？这里有人要杀自己，是谁？这里还有人要保护自己，又是谁？
他沉思片刻，轻啧一声，将这些疑问暂且放下。
无论如何，自己必须要在回到日本前、在组织法庭审判前，率先掌握更多的有利翻身条件。
组织虽然犯罪累累，但能够盘踞半个多世纪，自然有其严明的规则。这个法庭审判过程严格遵循着程序，即便区分于外界的法律，也有着自己的真实性和严肃性，审判相对来说足够公平。
不破不立，这次任务虽然麻烦，但势必要完成！鹤田镜身上凝聚起锐利的气势。
这次复杂难办的任务，若是顺利完成，自然是自己在法庭审判里的有利加分项。足以充分证明廊酒为组织所做的贡献，以及其中体现出的卓越能力和遵从命令的忠诚。
他是那位先生不会放手的下属，是组织里有着绝对实力的成员，是不可替代的角色。就算会有千般危险，鹤田镜也有足够的自信逆风翻盘。
他站立高位，遥望远处明灭的光景，万物流转于他浅琥珀色的眼眸中。
鹤田镜任由晚风吹起鬓边银发，唇角微微勾起，无声地低缓而语：
[I&#39;m the only，the best.]
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真正低头，也没有谁能够取代他——他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
房间中关着灯，唯有窗前位置亮着点点星火。色长发的男人依靠在敞开的窗边，唇角咬着一支烟，芝加哥的冷风灌入屋中，寒冷使人保持清醒。
面前的房门轻声开启，赤井秀一目光盯过去，他身躯略略紧绷起来，对入门之人保持着一定的警惕。直到看清进屋之人熟悉的面孔，他才重新放松下来。
“镜先生。”
“嗯？还没睡吗？”进屋的银发之人看过来，“怎么不开灯。”
“在等您，镜先生。”赤井秀一紧接着掐灭香烟，挥挥手将身边的烟味驱散，让清风捎走最后一缕烟，而后单手将敞开的窗户拉上，“开灯目标太明显，我在这里默默等着就好。”
“如果困了就睡吧，不必等我回来。”鹤田镜说着，上前几步，握住赤井秀一的手，“在抽烟和吹风驱逐困意么？你的手很凉，小心受寒。”
“还好，我不冷。”赤井秀一眨了下眼，反手握住鹤田镜，“您的手也很冰。”
“嗯，我刚才在外面的阳台待了一会。”鹤田镜并未隐瞒，他淡淡的道，“有点事联络通知。”
赤井秀一敏锐感知到有什么不一样，他本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但张张口、最终没有直接问出。他拉过鹤田镜的手，嗓音带着磁性道：“我的手很冷，但是腰腹非常暖和，您放进来暖暖吧。”
“不必。”鹤田镜抽出手，没有顺势开玩笑或者推倒，反而选择了拒绝。
赤井秀一顿了顿，他还是轻声问出：“您还好吗？”
鹤田镜抬眸，笑了下，嗓音如常：“我没事，唔、大概是柠檬千层不太好吃。”
赤井秀一并未回话，他橄榄色眼眸于黑暗中注视着对方。倏忽间，他往前迈出一步，伸手环抱住眼前之人，将其一把抱在怀中。
赤井秀一没有多言什么，只是说：”您看起来很冷，镜先生。”声音平静低缓，在耳侧响起，“这样或许会好一点。”
他微微收紧手臂抱住鹤田镜，温热的身躯传递着某种温度，挺拔身形有着能够撑起一方天地的力量。
“......”鹤田镜脊背微僵，最终还是慢慢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睛，没有拒绝，任由赤井秀一抱住自己，将自己的重量微微向其倾了几分。

第56章
黑夜笼罩，世间昏暗，尤里蒂斯广阔的庭院远离街道、且此时正处于深夜时分，天地入眠、万籁俱静，房间内安静到可以听见清浅的呼吸和心跳。
鹤田镜依靠在赤井秀一身上，鼻尖萦绕着几分淡淡的烟香，对方胸膛温暖有力，环抱住他的动作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安抚。
曾经的那些暗流涌动此时都浮在了表面，无数事端接踵而至、接下来的日子还会更加艰难。鹤田镜心中十分明晓，他必须要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保持——身倨傲和强势，展现出强悍的灵魂，才能不被心怀恶意的[敌人们]撕扯下原本的高台。
......或许还有FB那边的情况。鹤田镜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的场景。
刚才在阳台吹风的时候，鹤田镜扫完组织的邮箱，顺势又打开了自己FBI的账号，打算一并查看有无最新文件，顺便借助总部那边的资料库，查找下芝加哥势力的相关情报，提前做好准备。
然而，在他登入自己FBI账号的时候，却又瞥见邮箱里多出的一封来自上层的最新邮件。
鹤田镜眯起眼睛看了看署名——是FBI上司乔贝森。
他其实对这个人不算熟悉，因为这是才上位的新上司。原本引领鹤田镜加入FBI、并派他去组织潜伏的那位上司因为意外情况不得不提前退休，也是因此，鹤田镜对接的高层改成了乔贝森。
他垂眸看着对方发给自己的邮件。这是一封命令安排，FBI显然也获得了这次芝加哥混乱势力大战的情况，打算借着这次机会......抓捕琴酒？？
这次不行！鹤田镜眼神一凝，心下立刻做出否定。琴酒看似是没带自己组织里的下属、形单影只，但实际上他在本地已经发展起来了势力。
而且于现在这个组织势力更迭期间，抓捕一个高层成员意义不大。更何况此时的鹤田镜正处在回日本便要被审判的边缘，不仅这次任务要圆满完成不能出差错，其余的更是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鹤田镜将这些客观主观因素编辑下来，回了封信。
不知道对面明天会给自己回复些什么......总之要打起精神、绝不可松懈地应对一场麻烦的战役。
鹤田镜浅琥珀色的眼睛凝聚一瞬，又轻轻闭上，只觉得心头涌上几分倦意。他依靠在赤井秀一身上。
强势留给明日。至少在今天、在今晚、在此刻....就让他在自家后辈这里，在心中之人怀里，稍稍放松一下、休息一会吧。
——赤井秀一不会在此时对自己动手的。
银发之人合拢眼眸，逐渐卸下身上的防备、放松挺直的硬骨，任由压下的疲倦感缓慢又广泛地蔓延至全身，沉沉他的眼帘。
赤井秀一环抱他，感受着鹤田镜慢慢向他身上倾注的依靠，安稳地支撑住对方。
在无声的夜里，他就这样抱着对方，直到怀中之人的重愈加倾斜，浅浅的呼吸声逐渐趋于规律和平稳。
赤井秀一略略一愣，他微侧脸看向怀中之人，对方的头搭在他的肩膀上，银发自然垂落，似乎安：静地进入了睡眠。
......睡着了吗？赤井秀一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廊酒会如此敞开信任，在他的怀中就这样安眠。
不过他能够感受出，鹤田镜大概是真的非常疲倦。赤井秀一心中沉思着。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不只是尤里蒂斯谈话和这次任务的结果，或许还和组织有撇不开关系。
只是介于他不知道鹤田镜的真实身份，所以并没有猜到来自另一边的施压。
停顿几秒，赤井秀一动作轻缓地调整姿势，避免惊醒鹤田镜或者激起他的条件反射，尽录和地将其移动到床榻上。
银发之人似乎有所感应，他睫羽颤动几下，最终没有睁开眼，依然浅浅入眠着。
把银发之人好好地安置在床上，赤井秀一手搭在对方的衣服上，犹豫片刻，还是着手帮忙脱鞋脱衣，把紧裹着的外套剥下，只留下最里面的一层。当手向下移动停在裤腰处的时候，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对方。
鹤田镜依然闭着眼躺在床上，头自然微倾向一侧，呼吸平稳。
现在的场景搞得好像自己要睡奸他一样，还是骑乘。赤井秀一在心中笑骂了一句”shit”，轻摇头甩开这个想法，他呼出一口气，还是帮伸手解开了腰带。
扯下松松垮垮的衣服，赤井秀一给鹤田镜盖好被子，刚想起身去房间中另一张床的时候，手腕忽地被一把抓住了。
赤井秀一下意识低头，一晃而过地瞥见那双半睁开的浅琥珀色眼眸。
银发之人眼中流露出几乎无法察觉的疲倦与柔软，不过转瞬即逝。再定睛之时，琥珀色中唯留下一月平静，让赤井秀一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但是那一瞬间的瞥见，还是让赤井秀一卸下盔甲，和缓神情轻声道：“镜先生？“
鹤田镜没回答，只是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做出一种十分明显的示意。
赤井秀一顿了下：“......您想让我和您一起睡吗？”
两人当然同床共枕过，但那都是在运动结束后。像这样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躺在一张床上贴近彼此，倒是从来没有。
“......太冷了。”银发之人看起来正处于半梦半醒间，他嘟囔着，“一起睡。”
赤井秀一眨眼，而后笑了下：“好，镜先生。”他嗓音磁性好听，如同低缓演奏的乐器。
他利落地脱下外衣，在鹤田镜身边躺下。最初赤井秀一还注意着不侵犯对方的领地，保持一定距离。鹤田镜有意无意地向这边翻了个身，距离一下子缩短。
银发之人如同疲倦懒散的大猫，翻身凑近后被子滑到一侧，可他却连手也懒得抬，只是缩了缩身形。
赤井秀一伸手将滑下的被子重新拉上，自然地揽住对方：“睡吧。”他说，“我在。”
一夜安眠。
毕竟是在他人家中，鹤田镜调整自己的生物钟、没有像是在家里一样抱着享受的态度睡懒觉，而是早早睁开了眼。
在鹤田镜醒来之时，赤井秀一也恰巧睁眼：“早安，镜先生。”他勾唇。
“早。”鹤田镜打了个浅浅的哈欠，伸手拿过旁边椅背上的衣服，尾音上扬道，“昨晚辛苦你照顾了，莱伊。”
他侧脸的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与淡然，昨夜微露的脆弱尽数收回，他依然是强大又深不可测的组织廊酒。
赤井秀一注视着对方回答：“没什么，镜先生您休息好，我便放心了。”
“嗯，昨晚有些着凉，现在好多了。”鹤田镜穿好衣服，重新抖擞开精神。
两人收拾与洗漱的动作很快，鹤田镜更提早完成一些，依靠在门边等候的时候，他借此时机再度打开邮箱，查看FBI那边的回复。
邮箱里多出乔贝森的新邮件。对于鹤田镜的回复，对方看起来很不满意，言辞颇为严厉。
这位新上位的上司翻过鹤田镜的履历，知道鹤田在FBI的时间短、而在组织的时间长，因此并不太信任鹤田镜这个在组织潜伏过久、且看起来还挺自在享受的角色。言语间透漏着某种审视和怀疑的意味。
鹤田镜眉头微蹙，心头涌上一股郁气。
他没有就乔贝森对自己的怀疑展开辩论，沉心静气将自己的现状和组织的现状叙述一遍，再次否认对方提出的[趁此时机逮捕琴酒]的计划。
然而，乔贝森似乎铁了心要实施这件事情，颇有几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意思，不允许别人挑战他的权威。
再加上FBI习惯性的严明秩序，服从为主的前提下出现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定，让其恼火。
对于鹤田镜的分析，乔狈森上司干脆回复。说既然他已经面临组织审判了，说明组织不再信任他，不如就此及时收网、把这些年来获得的情报带回，顺便一把抓获琴酒，再撤退。
看到这样的回话，鹤田镜在心里暗骂了句脏话。傻逼上司！
FBI是没人了吗？这种家伙是怎么登上的位置！他眼眸划过锋锐。只看眼前小利，不顾长远大局的家伙！
不过，他大概能猜到对方这样做的几分原因。
因为对方没接触过自己，单凭传言和自己的猜测来构建对他的印象，颇有那种[已经在敌方干了这么久且地位这么高、生活那么爽快，真的愿意回来吗？不会早就被策反了吧]的想法。
尽管上一位旧上司交接时一定说明过情况，但类似美国总统更替，下一任说不上对上一任有什么信服，最多是表面客气。
说不定他心中听完解释后，反而还觉得鹤田镜依旧是上一任上司的人。
再加上，职务任期有限，乔贝森等不了太久，他这种非常明显的利益至上主义者，只打算将自己在任的履历创造得更加辉煌，而不在乎更加长远的利益。
但是，若鹤田镜此时真的配合乔贝森抓捕琴酒并撤退——先不说过程有多艰难（琴酒当地势力外加这里有人要杀自己的情况下），后续一定十分麻烦且艰难（主动暴露后组织的追杀、加上FBI上司那边对自己的防备）！
他抿直唇角，眼风扫过屏幕，身上竖起狮王般的强势气势。
鹤田镜敲击屏幕，再次坚定地表示了自己的态度，最后附上一句：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若是真的想把我推向组织的立场，我也不介意真的换个立场。]
话语间已经没了最初面对上司的客气，携里上独属于他的强势个性和淡淡警告。
真想狠狠揍这个乔贝森一顿。鹤田镜心里毫不客气地想。有这样的上司，还不如直接辞职。等尘埃落定，当着众人的面把辞职信甩在这家伙脸上，把FBI的东西一扔，潇洒走人。
鹤田镜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后，对面没再有回复。
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上最初的那个上司。鹤田镜收起手机。目前这个上司，看起来和自己并不怎么融洽。
而且很傻逼。鹤田镜心里补上。若是这家伙继续干着，就算这次暂且勉强相处，也早晚有一天会爆发更激烈的冲突。
归根到底，就是这个新上司太多疑且急于功利，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太旺。
门边，鹤田镜视线随意瞥着远方，放空思维规划着后续。
洗漱间内，赤井秀一擦完脸和手，感受到裤兜中手机的来询震动提示。
他视线透过磨砂镜，隐隐约约瞥见洗漱间外远处门边的影。于是赤井秀一停顿两秒，还是掏出手机。
输入复杂的密码，他看向自己FBI的邮箱。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次并非是一贯联系他的兰谬尔前辈，而似乎是来自更高一层的上司的讯息。
“......”赤井秀一手指略停于半空，他绿眸眯起，最终点开了邮件。

第57章
兰谬尔即是引导他的前辈，也是他平日里的联络员，工作汇报往往通过兰谬尔前辈上交给组织。
但这并不代表着兰谬尔是他FBI账号的唯一联络人。比他地位更高、且身为管理层的上司自然也能够联络他，不过这种直接联络的情况很少发生。
此时看到邮件里的讯息，赤井秀一眉头微挑，尽管还并未点开，他心中却也直觉这并非只是日常或简单的联络，八成会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他再度瞥了眼洗漱室外，瞥见那道黑影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大概是去走廊等候、或者找隔壁房间的两人。
.......可以，这样对方应该就更加听不见洗漱间这边的声音，方便自己再控制时间、稍稍多逗留一会查看消息。
赤井秀一绿眸眯起，指间微动、迅速点开邮件。
鹤田镜口中含着柠檬棒棒糖，他拉开房门迈步到阳光明媚的走廊，双手揣兜、透过窗户看向精致的庭院光景。
他余光瞥见走廊旁侧另一道门的开启，下一刻、银色长发男人从中迈出，色风衣笔直垂下、随步伐微微浮动。
“早上好啊，琴酒。”鹤田镜懒懒散散打了个招呼，含糊着说着，“刚才波本和苏格兰都下去了，我让他们先去看看今天的菜如何。”
他神态如常，待到琴酒走近之时，才忽地抬起眼眸，直直地看向对方。
琴酒似有感应地停住脚步，他回望向站立之人。
鹤田镜眨眨眼，抽出口中的棒棒糖，姿态随意道：“说实话，昨晚听了尤里蒂斯的科普后，我觉得这次任务搅进去的势力成分太多，有点麻烦，不如从一开始就减少投入，以免结局亏损太多。”
琴酒眉峰锐利：“临阵脱逃可不是你的选择吧。”
“不不、世界上可从来没有什么临阵脱逃，只有所谓的战略调整。”鹤田镜哈哈笑起，眉眼弯弯，“本来还想，不然咱们战术调整一波，收拾收拾回东京吧，不过，我后来发现......东京或许更危险啊。”
话语转到后半句的时候，虽然脸上还带着笑意，但是语气已然降低了温度，边缘处擦过锐利的气势，恍若猛兽睁眼，万物俱静！
琴酒对此反而低低一笑，意义不明地道：“......已经知道了吗。”
“虽然你没有告诉我，不过咱们公款吃喝还是有另外一人告知的。”鹤田镜眼风扫过，气势却收拢而起，“就算你不爱废话，这种事情也该复述下、告知我一声吧？难不成有人不让你透露？”
话语间虽有几分悠哉的埋怨，却没有充满敌意的仇视。鹤田镜依然姿态轻松，靠在走廊的窗前。
琴酒扯起嘴角笑了下，面对鹤田镜的发问，他却没有就此回答什么，只是道：“就算我不说，也会有人告诉你的。”
话音落下，后一句时嗓音忽地一沉：“这次任务必须完成，廊酒。”
“我知道。”鹤田镜表情也凝聚起来，“这是砝码。”
琴酒微微颔首，他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继续迈步向前走。鹤田镜最后又叫住他，棒棒糖重新放回口中、含糊不清的说：“你遇事都不解释一两句？小心别人记恨你，以后找你麻烦啊。”
银长发的男人脚步停下，皮靴落地无声无息，侧身之时却有一种无形的气势。他冷笑：“不会。”他微昂首，“我的敌人都会比我早一步在地下。”
——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哦。”鹤田镜笑起，“为了美好退休生活，首先把站在对面的势力都摘除干净。”
“敌人可不一定在你对面。”琴酒轻哼一声，收回视线，“也会在身边。”
没错。鹤田镜想。要是傻逼上司一意孤行、致自己于危难，那可就算是自己的敌人了。
“任务的事情等会细聊。”琴酒向下走去，低哑的声音飘来，“这次的情况，不允许我们出现差错。”
对方所言的是[我们]，看来依然是同伴思维。琴酒不会对自己认可的同伴下手，那么审判的事情果然另有内情。
鹤田镜笑了下，比了个手势：“OK。”
待琴酒的身影彻底消失于楼梯间，鹤田镜面前的房间门]也恰巧打开。他瞥见黑发身影的出现，侧脸笑道：“收拾好了，莱伊？”
赤井秀一嗓音如常：“是的，镜先生。”他并未第一时间与鹤田镜对视，视线扫过窗外才回来，“我们现在去哪儿？”
他神思并不集中，心中还装着刚才看到的邮件——
对面给他发信的是最近上任的新上司，上一届上司退休的时候曾经联系过手下人、都交代了一番。因此，赤井秀一对乔贝森这个名字也算是有印象。
这个新上司的邮件内容毫不拖沓，直截了当地点出联系目的——需要正在潜伏卧底中的赤井秀一借助此时身份便利，实时提供他们的位置，并暗中辅助FBI总部的行动，最终目标是让FBI那边能够顺利抓捕到组织的高层成员琴酒。
当瞥到这条命令的时候，赤井秀一脑海中便下意识展开分析。
FBI总部那边是打算趁着这次琴酒在美国，从而进行逮捕行动？赤井秀一对本次任务的具体不算特别清楚，不过也能嗅到几分不平常，大概将会是一次十分混乱的战役。
浑水摸鱼、趁乱逮捕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自己身边有着敏锐的廊酒，说不准会被发现身份。
他首先对应暗号、回了句收到，正斟酌着更多的问题，对面又再度发来严厉的话语：
[服从命令，克服困难，这是你们应该做的，不要找什么借口。]
[这次任务只是让你辅助，没让你上前线行动，难度系数不大吧？]
这和前线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任务模式，按理说不应该拿来比较。赤井秀一轻呼出一口气，客气回复表示有被廊酒发现的风险，他可以提供位置，但为了进一步的潜伏需求，最好不要有更多的辅助行动。
[赤井探员，我希望你记得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所背负的责任。]
[不要把人作为借口，拦路的都可以被铲除。]
赤井秀一顿了顿，回复了[收到]，而后又敲击键盘问：[总部这次不活捉廊酒吗？]
竟然只把目标放在琴酒身上，那么廊酒这边的打算是什么？
[不。]
[对于廊酒，我们没有活捉的意思。]
[若有必要，将与其他普通组织成员视为同样。]
话语间暗含的冷酷含义便是：[如有必要，例如在被挡路的情况下，就直接击杀]。赤井秀一心中震动，眼眸眯起！
明明廊酒也是十分重要的高层成员，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难道是因为廊酒的个性是鱼死网破、绝不屈服的吗？
可这应该交给情报部门和审讯科来具体裁决，而且判断标准不是难不难撬开嘴，而是自身价值有多大。
脑海中还回荡着刚才的事情，他在心里猜测着总部如此的原因。赤井秀一神情略微有些分离，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与敏锐的鹤田镜对视，以免泄露心事。
但赤井秀一毕竟是FBI的王牌探员，他以零点几秒的速度调整好自我，又看了回来，一切如常。
“唔、去餐厅吃早饭吧。”鹤田镜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站稳身躯，“尤里蒂斯家的厨师还可以，虽然没有你的厨艺好。”
赤井秀一笑了下，他重新回归日常的姿态：“或许不是因为我的厨艺水平高，只是对您的口味了解多一些。”
鹤田镜微偏头、银发倾向一侧，半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种话呢。”
“所以是这样么？”赤井秀一勾唇接上，他眼尾上挑，望向远处，嗓音磁性地滑出话语，“可我或许有点贪心，不想仅停留在您的眼里，还想住在您的心里。”
“哦、你已经在了。”鹤田镜也笑起，他倾身、低缓流畅的英语萦绕在耳侧，“*Love as deep as sea，I give you more，I am more rich，for both are infinite.”
*爱就像海一样深沉，我给你的越多，我自己就越富有，因为这两者都是没有穷尽的。
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台词，十几岁的少年少女跨越家族和世俗奔赴爱情，勇气和青春的坚毅闪烁在少年少女的身上。
只是，他们二人早已不是热血涌动的少年郎了。
赤井秀一心中回荡着对方慵懒又认真的话语，注视着那挺直的脊背、惬意的神情、倨傲的灵魂，垂下的手指略微蜷缩了下。
但是，廊酒是有价值的组织成员。他垂眸想。此时直接的击杀绝对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
无论如何，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赤井秀一冷静分析着。留有鹤田镜和朗姆对峙，有利于削弱组织.势力。而且，借助对方、自己在组织里的潜伏会更加顺利。
这是由理性规划而出的最佳路线，并非受感性的影响。他这样和自己道。但似乎也无法完全肯定地说，这其中没有掺杂自己的几分私心。
好吧。赤井秀一想。待到有一天真的需要死亡来终结——
他心脏跃动着，他眸中火光熠熠，灿若明河。
那要由自己亲自来动手，而不是让对方倒在暗处的偷袭、或者乱枪的席卷下。
而他届时一定会动手的。他会将子弹射入对方的心，或者对方将子弹打入自己的心。
或许有枚虚幻的子弹早已击中了彼此。
心下坚定思路，赤井秀一做好打算。
他会服从命令暗中辅助琴酒的逮捕，但是不会在这里配合联合击杀廊酒。骄傲的灵魂值得更盛大的落幕。
不过，这样一来，不知道这次组织任务还能不完成。赤井秀一心下蹙眉，思索片刻。或许完不成，也问题不大？
毕竟这次任务势力纷杂，而任务失利也并非不可能之事。他想。组织不会过多计较于此吧。

第58章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心中保持着警惕，先行下楼的时候、视线一直注意着观察周围，早饭吃得十分小心。琴酒一贯谨慎，而赤井秀一有心事，所以两者也都收着几分，没有放开。
唯有鹤田镜姿态悠闲，用餐倒是毫不束手束脚，颇有气势，还额外吩咐管家端上来几盘新鲜切片柠檬和生榨橘子汁，话语平静坦然的下着命令，举手投足间携裹一种贵族的优雅与慵懒。
这就是组织高层吗？降谷零顿了顿，心中感慨。喜怒不形于色，防备或怀疑也毫不显露，甚至还能做出主人姿态。
很好很优秀！
鹤田镜：其实是单纯不怕毒，顺便了解尤里蒂斯而已。=W=
用完早餐，众人准备离开庄园的时候，尤里蒂斯还特意来相送。
和昨晚巷口相遇时方便行动的简单打扮不同，今日里的他身穿图案与装饰华美的精致服饰，踏着一双英伦复古马丁靴，漂亮的金发小卷与海蓝眼眸相映生辉，雌雄莫辩的脸在阳光下愈显明艳。
尤里蒂斯扬起唇角，嗓音甜美道：“一路顺风，我的朋友。”
鹤田镜知道对方的意思。打扮得如此精美来送别，一方面是为了传达出重视和真诚，另一方面、身穿这样仅供欣赏而不便行动的衣服，同时也是一种无言的说明——就如同昨晚说得那那样，他不会出手。
“多谢祝福，”鹤田镜也同样回以笑容，他颔首，轻描淡写道，“到此为止就够了，不必送了。”
尤里蒂斯海蓝色的眼眸划过几分复杂，他能感受到对方那最后的回复所指并非仅仅只是眼前送别之景。
一方无言而言，一方有言潜藏，却也都能表达出那不言而喻的东西——至此为止。
但是他却没法做到鹤田镜那样的放下和坦然。
或许人总是这样纠结于得不到的东西。曾经的尤里蒂斯年少轻狂，想要金钱、想要地位、想过挥金如土与一呼百应的生活。少年的他怀着满腔热血随找来的管家奔赴欧洲，想要开创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
当时的他能够想象到，独留鹤田镜一人在美国对方会遇到的困难。在某些争斗间歇的夜晚，他独自仰望夜间繁星、遥望大洋彼岸时也有过几分后悔。
当时的尤里蒂斯想，没关系的，时间还长、自己未来会有大把的时间去补偿他。
那时的他天真地认为，只要功成名就便可以抚平所有的伤痕、弥补割裂的距离，然而待他终于登上梦寐以求的高位、掌握着众多的钱财和势力后，回头却发现错过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鹤田镜并非那个会站在原地等他的人。
人总是会美化旧时的回忆，尤里蒂斯也不例外。当他前路无阻之时，便又想和曾经少年时的朋友一起走下去了。
然而飞鸟属于广袤的天空，从不拘束于一片树林、一颗树木亦或是金边灵笼。
尤里蒂斯的飞鸟早已自由自在地扇动翅膀离开。
他注视着那道半熟悉半陌生的银发背影远去，直到视线中再无任何痕迹。身边的下属都默默挺立着身躯，没有谁开口说话。
最后，是尤里蒂斯先打破得这份安静：“回去吧。”他说，“芝加哥冬季的风太凉了。”
回到组织的安全屋地带，鹤田镜和琴酒将领地一分、在命令其他人整理物资的时刻，他们二者先行到隔音会议室那边进行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任务商讨。
关于组织审判的事情，鹤田镜和琴酒当然谁都没有和另外三人提起。
一方面，这是属于高层的事务，本就不应该告知普通成员。另一方面，这种事情若是说出，手下的队员们的心态一定各异、说不准会更难把控。不是十足忠心的下属，在听到这种上司要被审判的消息后，大多都会怀疑上司的实力或者内有其他小九九。
以上是琴酒的想法，而鹤田镜则随意得多——他单纯觉得没必要让更多的人知道而已。
“我搜集了部分信息，那个候选人一方目前势头不错。”鹤田镜眯眼笑起，“期限是一个月，只要这个月里保护好雪狮组织的那位BOSS认可的候选人，铲除其他可能干扰就行了，上位这件事情候选人自己清楚如何做。”
“东区的戈恩家族，南区的伯德兰帮派和韦恩斯组织，这三家是比较麻烦的当地硬骨头。”琴酒按下打火机，点燃指间的香烟，似乎有几分兴趣的问道，“这次势力除了本地的、还要不少外来户，纷杂无比都想来干涉，你打算从哪里切入？”
鹤田镜放下手中的文件，眨眼道：“我觉得......应该先从咱们内部开始？”
琴酒指间微顿、扯起嘴角笑道：“怎么，猜到威士忌队伍里有卧底么。”
确实有卧底，目前自己知道的就有两个。鹤田镜心里想。不过他这次打算揪的不是这件事而已。
毕竟日本公安没打算参与这次事件，FBI也和帮派交接没关系。按理说他们两者不是需要防备的。
想到这里，鹤田镜心中微妙地顿了下。如果那个傻逼上司不胡乱行动的话，这次没有FBI的事。
“哼、我也早就感知到老鼠的气息。”琴酒眼神危险眯起，“那些所谓的正义机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赶把卧底安插在我附近。”
“哦不、其实我这次并不是要抓什么其他机构的卧底，”鹤田镜声音平缓，“只是想把身边某个一直以来的、朗姆的传话筒揪出来而已。”
“至于卧底——”鹤田镜拍拍琴酒的肩膀，半开玩笑道，“反正抓不到卧底叛徒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习惯了就好啦，组织就是这样人才荟萃嘛。”
琴酒：“......”
琴酒冷脸猛地吸了口烟，无视鹤田镜的后一句话，把重点放在前面：“朗姆的传话筒？”他皱眉，“你身边有朗姆的人？”
“毕竟我对探查的目光十分敏感呢，而且还是个关心学生的好老师。”鹤田镜笑起来，眼底却一片沉静，“按理说，会往我身边安插暗线的只有朗姆那个老头子吧。”
波本。鹤田镜其实早在当时北海道那里就浮现几分猜测了，之后的潜伏教导中其实也掺杂几分不一样的东西，便于他进一步观察。
现在剩下的后续，唯有当场揪出对方，然后来个反向策反之类的。
鹤田镜没打算直接杀了，毕竟也不好交代，同时这次任务多点人更好。
更何况——
鹤田镜：他看起来黑，心也应该黑吧（降谷零：？），总觉得不是朗姆的忠心下属。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鹤田镜联合琴酒这边的势力，一边和当地的几个帮派沟通联合、巧妙地在期间周旋，顺便隐蔽又巧妙地挑起部分人员之间的矛盾，趁着最后大混乱的战场开启前，先把小型的斗争在敌人内部引导出。
另一边，他又设了一出好戏、故意引着降谷零的暗地追踪，最后反身抓住对方！
“嗨，波本，晚上好啊。”夜色之下，银发之人的笑容灿烂明媚，神情优哉游哉恍若郊游出行。
若不是他锋锐的枪口正直直地抵在自己的额头上。降谷零双手举起，露出无害的一贯微笑。或许自己真的会觉得对方是在友好打招呼。
“该说你大胆么？敢如此追踪我。”鹤田镜指腹擦过扳机，尾音上扬，“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才是老师？”
北海道之旅、在降谷零主动的寻求下，鹤田镜教给他们许多追踪潜伏的手段技巧。降谷零本觉得自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只是没想到——
“......廊酒先生。”降谷零呼出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地说道，“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如果您愿意将枪口稍稍移开一些的话。”
他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
“哦、当然。”鹤田镜笑起来，“我很乐意和你聊聊碟中谍的事情、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会放弃扣下扳机的想法。”
降谷零：......这不是完全没有给人选择的余地吗！
不过，身为公安卧底，他其实并不在意组织里的势力是属于哪一方。本身他对朗姆也没有多大的归属感。若是当个双面间谍，似乎接触的信息情报会更多。
“当然！我同意。”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眨了下，“本身我和那边的联系也不多。实不相瞒，其实我对您这边更有好感。”
鹤田镜神态却并未因为这句好话而改变几分，他还是那副笑中掺杂寒意的样子：“我口头上会说我相信你，但实际上......”
“我会努力让您相信和满意。”降谷零知趣地接上。
鹤田镜盯着面前的金发青年，水平极高的微表情分析可以判断出对方话语里的真实。
很好。他想。如果要杀他的人是朗姆派来或者暗示的，那么除却波本这个传话筒，接下来的麻烦应该会少很多。
鹤田镜可不想被背刺。
不管波本是否真的打算做双面间谍，至少今后的一段时间他会安定许多。解决这一桩事情，鹤田镜心下放松了些许，继续平稳规划后续。
然而，在波本事件的第天，他们偷梁换柱的某辆前往目的地的车却遭遇了突袭！
路边停着的一辆自行车车筐里的包裹突然爆炸，而突如其来的子弹打爆汽车的轮胎。鹤田镜在事故发生的第一秒便盯向降谷零！
——因为这次的计划都是安排好的，有许多车作为分散诱饵出发，而他们的这辆是错开时间也错开路线的行驶，按理说在没有内鬼的情况下很难被发现！
金发青年表情同样惊愕，他回望鹤田镜，摆手表示并非与他有关。
鹤田镜啧了一声，心中料想降谷零万万不会在自己警告他的第二天就如此操作。
开车的是诸伏景光，突然爆胎外加炸弹袭击的情况下，他还是尽力稳住车子、避开其他袭击的停主！
“这车不能要了，从另一边撤。”鹤田镜十分冷静地道。
琴酒气势冷冽，他抓起后座那边的自动oo便下车，率先避开几发射击后顺着子弹袭来的方向猛烈开火！
“出去的时候先躲，小心楼中的狙击手！”鹤田镜沉静分析，和车内的其他人说。而他自己则如飞燕一般跃出，开枪的姿态潇洒又帅气。
“掩护一下我，波本，苏格兰。”赤井秀一嗓音低沉，他撤出后没急着离开车，反而向后备箱的地方而去，打算从里面找烟雾弹干扰周围狙击手的攻击，顺便拿走其他重要的物件。
“喂、我们没法完全掩护，这边人太多......”
赤井秀一没再关注两人的回复，他绿眸沉沉，手中动作迅速，心中思绪万千，他猜到这次突袭可能和FBI那边脱不了关系......
他确实报过位置和情报，但是这并不像是FBI的人。所以这是FBI直接把消息往外放出、引导其他势力的人来第一轮攻击吗！？
赤井秀一在下一秒，意识到自己此时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这样的混乱战场，自己不该分神的。
从斜.上方袭来的子弹撕碎空气的声音格外响亮，赤井秀一回神之时动作终究慢了一拍。
然而侧面突然的一股力量在千钧一发之时猛地推开他，将其压在巷口的墙壁上，赤井秀一来不及多想什么，下意识抬起枪口、越过扑他的银发之人瞄准发射击中斜上方突袭的敌方！
斜上方被击中的狙击手血花溅在玻璃上，隔着如此之远都能嗅到血腥气......
不对！赤井秀一瞬间反应过来。这股血腥气是来自——
“镜先生！？”
他猛地抓住眼前人的手腕。

第59章
“镜先生？！”
银发之人深咖色的风衣右肩肩侧被鲜血浸透，晕染而开的色彩显得格外扎眼。尽管早已见过更多比这一幕更惨烈的伤口，但此时赤井秀一依然心头一跳，忍不住紧紧攥住对方的手腕！
指间在无意识的微颤，呼吸之间冰凉的冬季寒气和着血腥味从气管侵入，让他感到无言的窒息：“您的肩膀......”
然而鹤田镜却迅速将手抽出，身形一转再度往后开了几枪！
“砰砰”几枪精准扫除周围的几个敌人如秋风扫落叶般干脆利落。鹤田镜垂下手臂、向后依靠在墙上，深呼吸一口气。
赤井秀一视线中又晃进更多的血色，他看见银发之人捂住腹部一侧，鲜血从他的指缝中留出，染湿纤长白皙的手指。
“......！ ！”
“唔、稍微有点没计算好姿势。”鹤田镜轻轻呼着气，转眼却露出明灿的笑容，“导致被击中了两枪呢......真是大倒霉。”
银发之人看起来还是那副随意的姿态，即便面色发白也还是尾音上扬，充满别样的气质。
——只是说话的声音弱了许多。
赤井秀一内心忽地腾升起某种涌动的情感，心中燃烧着冷静的怒火——因为敌人，因为FBI，或许也因为自己——这一切都促使他默然抹了把脸，攥紧手中的枪，压低声音说：“......我掩护您撤离，您先包扎。”
“我自己临时处理，这点伤我还能应付。先解决那些家伙们。”鹤田镜微昂头，瞥了眼赤井秀一绷紧的肌肉和抿直的唇角，笑了下，“看起来，你似乎也想上前舒展一番？”
他重新站稳身躯：“上吧，莱伊。”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扫过，“战场是属于你的。”
赤井秀一狼眸凝聚而起：“我会速度很快，请您放心。”
前面，苏格兰和波本正尝试突围侧面的封锁，琴酒一马当先却也面临着不少麻烦。敌人大概是当地人，十分熟练地借助当地地形进行偷袭和狙击，紧咬着阻拦他们的撤退突围，像是黏在身上的口香糖一样甩不掉，让人厌烦。
赤井秀一眼尾锋锐挑起，绿眸深处燃着火焰，眼风化为利刃盯向那些敌人们。
“配合我，一起突围。”鹤田镜轻笑一声，他用受伤肩膀的一侧的手捂住腰腹伤口，调整好状态，另一边无损的左手握枪抬起，“虽然不是左撇子，但关键时刻靠左手还是可以的。”他自言自语着，气势腾跃而起、黑洞洞的枪口再度调转至战场！
后半程的赤井秀一仿佛挣开自我束缚的野兽，身姿矫健如同一匹爪牙尖锐的黑豹，他步伐灵巧地环绕在银发之人身边，默契配合与保护的同时、从围剿圈中撕开一道空隙！
赤井秀一黑色长发于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左手开枪猛烈又精准地逼退敌人，右手摸出口袋中刚才从后备箱所拿的烟雾弹，牙齿咬开保险栓后迅速抛出，又一枪精准打爆旁边的热风管！
蔓延而起的白雾恰到好处地干扰了狙击手的视线，众人加快脚步突围而出，穿梭巷口翻墙而过，顺利甩掉那些烦人的家伙们。
此时周围再度平稳，回归临时的安定。最近的安全屋并不远，众人巧妙扫尾断掉后续追踪，迅速返回芝加哥当地的一个组织安全屋暂且休整。
哐当关上大门，几道锁粗暴扣拢，琴酒周身气势依然翻涌如潮。
他掏出手机、冷着脸给自己这附近的势力打电话，厉声命令他们去扫尾——琴酒可没打算就那样放过偷袭的人，既然那些家伙喜欢以多围少，他当然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回击。
琴酒的敌人都在地下。他每次都能做到。
其他人在安全屋中调整着战斗后的状态，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前往房间那边整理。
赤井秀一几乎是进屋的第一时间便拉开抽屉找到医疗箱，单膝半跪在沙发前给鹤田镜进行子弹取出、消毒、止血包扎等一系列操作。
鹤田镜靠在沙发上呼气，身躯里嵌着两枚子弹的战斗可非常难受，他几乎是凭借毅力完美支撑并反击。
赤井秀一双手稳如磐石，小心地从血肉里取子弹，他放轻声音：“可能会很疼，这里没有麻醉。“
“没关系呢，恰好我也不喜欢麻醉那种迟钝感。”鹤田镜眨眼，他视线扫过赤井秀一，微顿两秒后、伸出左手靠近黑发男人。
赤井秀一下意识紧绷了一瞬，接着感受到对方偏凉的指腹按在他的眉心，顺着那道弧度擦过——竟是舒展开他蹙起的横沟。
银发之人放下手，笑道：“怎么了，一直露出这种表情？”
赤井秀一微怔，才发觉自己刚才一直不自觉地眉头紧锁，而鹤田镜伸手、轻轻将其抚平了。
“......”赤井秀一张了张口、太多的话语却根本无法说出，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只能吐出一句，“抱歉，镜先生......也谢谢您当时......”
鹤田镜翘起唇角、琥珀色的眼眸在光下显得更浅，让人看不透内里的情感。他轻快地打断道：“因为我是前辈嘛。”
赤井秀一稳住双手给鹤田镜清理与包扎，视线中的这些痕迹都是那样刺眼：“之后的几天，您的伤......”
他的确曾见过无数的伤，自己的、朋友的、敌人的。但没有任何一个会带给他这种混杂几分窒息的情感，胸腔中好似长出荆棘、缠绕住那颗说不明的心。
——这伤是因自己而刻下的。
即便知晓自己的立场，知道眼前的是组织成员，他也无法克制住指间的颤抖和涌起的情感，就像他无法控制自己燃起一把火的爱，即便未来或许会连带着他自己也焚烧殆尽。
“问题不大，清理包扎后不影响行动。”鹤田镜试着活动了下，尽管忍耐力很强、但扯到伤口之时也下意识轻嘶了一声。
短促的气音像是蛇的信子钻入耳蜗，赤井秀一半垂下眼眸，遮蔽住其中的复杂之色：“......是我的错，镜先生。”
“战场走神的确是你不应该犯的错误，莱伊。”鹤田镜浅色眼眸紧盯着赤井秀一，若非他当时关注着赤井秀一这边，对方可就要被敌方的子弹击中了。身为王牌探员，应该知道战场走神乃是大忌！
鹤田镜话语严肃一瞬，“你当时在想什么？”
这声问早已在赤井秀一心头模拟重复无数次，然而此时临到关头，赤井秀一还是顿了顿，才回答说：“我、在想......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他知道鹤田镜具有很强的观察力，于是最终还是如此回答——的确也是模棱两可的实话。
鹤田镜重新恢复成往日懒散的样子，浅琥珀色的眼眸眯了眯，恍若并不在乎的回答：“谁知道呢，蟑螂总是无处不在，是吧？”他从兜里摸出一块糖，眉头微蹙，碎碎念道，“......这块竟然是芒果味的，看来当时在尤里蒂斯那里的果盘里摸错了。”
对方是真的不在意且没有怀疑吗......？
窗外的风鼓动而起，刮起的小石子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几片若有似无的雪花飘起，酝酿着芝加哥冬季的雪。
赤井秀一心境也随着天气的阴沉而愈加沉闷，那股纠缠的团却并未舒展开。
他宁愿对方质问、发怒、多疑、粗暴地对待他！狠狠地抓住他的肩膀或者咬住他的唇！眼刀钉进他的身躯威胁[别让我抓住你泄露消息的马脚]！
——也不愿对方就这样平静地揭过，似乎真的没想过那个背刺的人是他。
赤井秀一理性告诉他这是最好的状态，也是他最初想达成的目标。但某种窜起的情感还是驱使着他开口：“您就这样放下这件事情了吗？”
“琴酒去处理了。”鹤田镜指了指，“估计今天偷袭的那群人都会下地狱吧。”
“不、我不是仅仅指这件事......您就这样揭过？就把这次袭击的原因放下了吗？”
鹤田镜停顿一秒：“无非是情报泄露，或者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调查需要时间，不如用这段时间去搞搞任务。”
“这次任务能感受出的势力已经超出我们的范围了，撤离也是合理。或者再向组织寻求更多支援。不然仅凭我们几人......”
“不用。”鹤田镜声音微冷，他淡然却坚定否定，“仅凭我们几个，便可以完美完成。”
窗外，柳絮般的雪花早已纷纷扬扬穿梭而起，大风呼啸而起、穿过街道庭院发出呜呜的声响。
赤井秀一手指微微蜷缩，他抬起眼眸，略微抬高声音道：“完成不了，镜先生！参与的势力恐怕早已超出芝加哥甚至美国的范围，况且这里有人要杀您。”
鹤田镜却笑了：“一直都有人想这么做，我从不怕有谁想杀我。”
赤井秀一嗓音携裹磁性：“我明白您的实力很强，但是他们是......小人。局势太乱了。”
“局势乱可以趁乱而为，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他平静地说。
为什么要这么坚持？局势乱中可是还有他这个内鬼，还有新上司领导下做事极端狠辣的FBI！
赤井秀一挺直脊背，话语剥去一贯的低位姿态、露出原本那强势与富有命令感的腔调，他迅速沉声道：“这次的确怨我拖累您受伤，但也同样显现出局势的危险，这次任务及时止损收手为好！谁知道背后除了本地势力的介入，还有具体哪些势力？说不准FBI也打算来分一杯羹，而内鬼早就......”
“够了！”鹤田镜猛地喝道，瞬间打断赤井秀一的话语！
这一声震喝如冰点冷水从头浇灌，让赤井秀一灵魂一个震颤重回冷静！
他这才回神发觉、自己在刚才被感性支配的短暂时刻喊出了些什么！
这边突如其来的争吵，让原本房间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警惕地探出身影，查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琴酒也眯起眼睛，墨绿色眼眸盯过来。
房间中陷入一瞬间的死寂，外面愈加强势的暴风雪席卷起白色风暴，坚硬的雪花敲打在窗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赤井秀一后背浮出冷汗，他低垂下头，色长发贴着脸颊顺滑而下：“......对不起，镜先生。”他放低与放缓自己的声音，“是我情绪偏颇了。”
“怎么。”琴酒挂断电话，迈着无声的步伐逼近，眼风扫过，“你们刚才聊什么？”
“没什么大事，只是莱伊说丧气话、觉得任务太难，我不喜欢听而已。”鹤田镜摸了把肩侧包扎好的伤口，轻轻活动了下，“包扎得不错，可以了。现在去收拾其他东西吧，莱伊。”
“......抱歉。”赤井秀一站起身子，他慢慢向后退开，隐没于屋中。
瀑布般的黑发随着微低头的动作垂下。此时的黑发男人面无表情，他早已冷静下来，内心又变成FBI未来王牌探员、无坚不摧的赤井秀一，他明晰工作、责任与爱的界限。
只是，心口依旧不可避免地涌现某种不能为人所知的疲倦。
故事的开局便是一场欺骗故事，他本身也知晓这彼此对立的立场。
唯一的差错，大概就是自己因为好奇或者贪心而过多接触，然而待发觉之时，自己却早已坠入情网黏连的深处。
赤井秀一目光扫向窗外，窗外白茫茫一片覆盖世间丑恶与美好。雪景倒映在他橄榄色的眼眸中，好似睫羽也挂上白霜。
——傲慢地把真心也当成筹码投入到赌局的人，或许最终都会输得分文不剩吧。
他抿直的唇角辨不清弧度，唇齿间带着几分凉。

第60章
赤井秀一步步退开，房间门口那边的波本和苏格兰视线停在对方身上一秒、又很快收回一他们没想参与一场不明不白的、独属于那两人之间的争端。
刚才突然提起的喝声牵动了腰腹的伤口、带来一阵剌痛，但鹤田镜隐藏得很好，他只是缓下刚才挺直的腰背，缓慢且不起眼地躬身、让上身陷在柔软的沙发中。
琴酒视线扫过，说：“今天的会面不那么复杂，你没必要过去了。”
鹤田镜稳住声音，笑起：“你刚刚给对面打电话了？”
“发了消息。说遭遇敌袭会面时间改为今晚七点。”琴酒说。
“哦，那我就不去了。”鹤田镜没有在这一点上逞强，有琴酒领人过去，他待在安全屋里休养即可。
“那个BOSS选中的新首领叫什么名字来着？......道里斯？道勒斯？”
“道勒斯。”
鹤田镜用略惊讶的语气道：“难得，你竟然记住了对方的名字。”在琴酒眼风袭来之前，他又接上，“今天会面你敲打一下他吧，琴酒。前几次我看出这人比较轻浮，不谨慎迟早会有危险——当然，等任务结束，他死还是活都无所谓。”
“哼。”琴酒冷笑，不客气地评价，“那是个蠢货。”
“看起来的确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过既然是BOSS选中的，还是配合吧。”鹤田镜半无奈地摊手，顺口吐槽道，“所以BOSS选这个道勒斯的原因是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名字听起来像美元（dollars）吗？”
在与这个新首领候选人威亚斯接触的时候，鹤田镜发现这个任务变得更复杂了——要保护并扶持这样一个有些实力便骄傲自满的蠢人上位，实属麻烦。
“今晚我过去看看。”琴酒说，“他们今晚有一场晚宴。”
“哦、这种时候还举办晚宴！”鹤田镜靠在沙发中，“好吧，帮我捎些柠檬糖回来。谢谢你，我的公款吃喝好队友琴酒。”
“没有这种东西。”
“那就随便带些点心吧，什么都行。记得用保温盒装着，我要吃温乎的。
琴酒表情冷漠：“滚。”
“真是无情啊，好歹照顾一下你生病的队友？”鹤田镜笑着摇摇头，原本轻快的话语在后半句忽地一沉，”......小心敌袭。”
“我知道。”琴酒颔首，墨绿眼眸冷硬无比，“趁着晚宴混入其中的杂鱼们一定不少。”
琴酒顿了下，而后嗓音冷哑接上：“我会带波本和苏格兰过去。”
言外之意是留下莱伊在安全屋。
或许是因为有所怀疑而不打算让莱伊接触任务目标，也或许是因为鹤田镜受伤、需要留下一个人照顾。总之，他如此表示道。
“OK，正好我需要有个人给我包扎上药、顺便做饭。”鹤田镜面色如常，他回答爽快，他停了几秒、抬眸道，“小心，琴酒。”
“这是你应该注意的。”琴酒压了压帽檐，他扯起唇角，“我可不是那个受伤的人。”
“英雄救美嘛，”鹤田镜歪头，叹了口气，“不过你又没有对象，应该不懂那种感觉。”
琴酒：“......”冷漠脸jpg
收拾完毕后，琴酒最终带着苏格兰和波本离去。鹤田镜和赤井秀一留在安全屋。
尽管赤井秀一没有亲身前往，但是早在昨晚计划安排的时候、他便知道琴酒下一步的目的地了。
这些讯息也早已发给过FBI总部。
刚才，乔贝森又亲自通过邮箱来联系他，询问他队伍里的伤亡情况。赤井秀一眼眸凌然眯起质疑对方透露情报的不义，但是乔贝森轻描淡写揭过、态度随意地表示了没有提前告诉他的些许歉意，接着又放在情报挖掘上。
赤井秀一盯着这封邮件，攥住手机的手紧了紧。虽然心中对这个新上司极为不满，但赤井秀一知道此时至少表面上还得听从（但背地里，他已经着手开始收集此人不当行为的证据了）。
他回复：[廊酒负伤，其他人无碍。]
对面对此结果比较满意，打算趁着廊酒负伤状态，在他们这边战力削弱的情况下逮捕琴酒——最好就是今晚。
FBI也知道他们的任务目标今晚要举办一场晚宴，而琴酒今夜一定会去会面。乔贝森志气满满、认为趁此抓捕是绝对的好时机。
赤井秀眉头蹙起，其实并不赞同FBI如此莽撞急切的行动。而且此次晚宴除了当地势力，还有些普通名人名流，被卷进去多少有些不好。
而且很可能会导致任务失败。
但是经过这几次接触，他已经知道对面这个新上司的性格——刚愎自用，总之绝对劝不动。
好吧。赤井秀一心想。至少廊酒今晚在安全屋，不会卷入这场风波。
鹤田镜由着赤井秀一帮他.上药换绷带，浅琥珀色的眼眸垂下、看着眼前的人。
今天意外的突袭、结合后来赤井秀一起伏情绪下最后吐出的FBI相关，鹤田镜心中多少有些猜测。
八成是FBI总部那边直接联系了赤井秀一，吩咐他做些什么、或者问他要情报之类的。而这幕后的驱使人一定是那个新上司乔贝森。
傻逼上司！鹤田镜心中冷笑，腾升起些许戾气。对于这个不尊重下属生命、只把一切作为棋子的人，他可没什么好感。让他把这种人当成上司？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现在这家伙不仅来搞他，还摸到赤井秀一那边了吗。鹤田镜眼眸划过暗色，漫不经心地规划着一些阴暗画面。
他暂时没打算告知赤井秀一身份并联合他，因为他不想把对方搅进这场自己与那个傻逼上司的争斗中。
毕竟赤井秀一身为记名的未来王牌，还是会受FBI那边牵制，而且他有着生活在阳光下的弟弟妹妹、有不可分割的羁绊。
不像他一样子然一人、可以选择影子里的身份与生活，毫无顾忌地与傻逼上司斗争。
鹤田镜不想让赤井秀一为难。
傻逼上司他一个人就能搞定。
“......镜先生？”赤井秀一包扎完毕，敏锐感知到银发之人身上的泄露出的丝缕戾气，抬眸道，“我弄疼您了吗？”
“没有。”鹤田镜重新勾起唇角，他停顿了下，说，“今天下午我并非对你发火，别紧张。”
“是我的错。”赤井秀一微垂头，嗓音磁性回复。
鹤田镜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这次任务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必须完成。”他在其中的几个字眼上加重了读音。
赤井秀一并未多言，但他看过来的眼神已经传达出疑问。
鹤田镜向后依靠在沙发上，灯光挂在他纤长的睫羽上，又晃动到浅淡的眼眸中。他微微启唇——突入起来的电话忽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语！
一瞬间、两人的目光都被手机所吸引。赤井秀一瞥见屏幕上的备注[一一只好黑的暹罗猫]，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谁？
倒是鹤田镜神情自然地接起电话：“波本。”
几句简单的对话过后，鹤田镜原本优哉游哉的神情渐渐收拢，脸色慢慢阴沉下去，恍若能挤出水来。赤井秀一仅能隐约听到几句，他心跳加速了零点几秒，脑海中浮现出猜测。
——是FBI行动了吗？
沙发上，只见银发之人挂断电话，表情冷凝地忽而站起，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便套上，已经摸向桌面上的爱枪！
“发生了什么？”赤井秀一紧跟着问。
“......路上有人伏击琴酒他们。”鹤田镜言简意赅，“似乎是FBI。”
果然！赤井秀一心中一顿，他立刻站稳身躯：“我去支援吧，镜先生！您还受着伤。”
“你去支援琴酒他们。”鹤田镜动作利落地给枪上膛，因为右肩的伤所以换了左手持枪，他话语冷沉，“......我要去晚宴。”
“晚宴？”赤井秀一没想到鹤田镜听闻琴酒等人遇袭，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银发之人略带几分烦躁地啧了一声，眸色却愈加凝聚：“这次晚宴鱼龙混杂，说不准会有人对目标下手！我得去看着！”
“就算真的有人袭击，您现在的状态也并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赤井秀一抬声劝阻，眼尾挑起，“您不能去，您需要休养！”
“这次任务很重要，我必须去。”鹤田镜迅速整理好武器和着装，已经开始迈步。
“只有您一个人去晚宴过于危险。“赤井秀一做出大胆的举动，他抬手挡在鹤田镜面前，“本身这次任务就超标了，而且再加上刚才得知的FBI突袭，即便完不成也......”
“我不能。”鹤田镜打断对方的话语。
“为什么不能？”赤井秀一紧跟上反问。
在那双绿眸饱含情感的注视下，鹤田镜回望向对方，嗓音平静道：“因为组织要审判我。”
这突然冒出的一句话犹有千钧之重，砸在赤井秀一身上，让他猛地愣神一秒！
审判......？什么审判！？难道是——
曾经听说过的、组织里的某个程序让赤井秀一心跳一滞！
“这次任务是我回日本前唯一的一次机会，是我要争取的砝码。所以我不能输，必须争取完美完成。”
鹤田镜用某种平静到极致的语气说完上半句，脸上一点点露出掺杂着不明的笑容，最后扩散到某种无声的大笑。
“喂喂、是不是很有趣，莱伊？我觉得真是太好玩了！太好笑了！我任劳任怨工作，我的上司却要怀疑与处决我！！”
那从唇齿间挤出的笑声只让赤井秀一感到身上发冷，他脑海中还有几分空白，下意识低声呢喃着：“......组织要审判您......这次任务不能不完成......”
“对。”鹤田镜收回笑容，他伸手轻推开挡在他面前的赤井秀一，“所以让一让吧。”
赤井秀一的身形立在原地僵住片刻，接着迅速转身道：“我跟着您，镜先生。我与你一同去晚宴。”
“不必。不用跟着我，你去支援琴酒。”鹤田镜淡淡道，他回过头，浅琥珀色的眼眸盛着赤井秀一看不懂的情感，“......听话，莱伊。听我的安排。”
鹤田镜知晓晚宴危险，也猜测里面也许会有FBI的布局。他不想让赤井秀一搅入这场乱局。
赤井秀一沉默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垂下的绿眸遮蔽住里面隐藏的情感，让鹤田镜看不出那里面究竟燃烧着倔强的火焰、还是流淌着顺从的河流。
但他没工夫再去辨别了。
鹤田镜正过脸，走出安全屋的那道大门。
赤井秀一注视着那道银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廊酒身上还有伤，但那人依旧义无反顾地孤身去了，唯留下一个背影。
晚宴地址不远，鹤田镜打车前往，在距离会场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瞥了眼邮箱，看到里面乔贝森发来的消息。
[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你是识时务的人。]
简单的一句话，后面跟上一个大概率是一次性的应用号码。
鹤田镜唇角露出笑容，眸中的戾气却愈加尖锐，他拨下这串号码，开启通话录音，打通后、用慵懒的语气道：“喂？对面是乔贝森混球吗？”
那边的语气森然严肃：“注意你的措辞！”
“别介意嘛，我平时就这么说话，”鹤田镜弯弯眉眼，“好了，我想通了，决定和你聊聊。”
“话说你们不是已经去追捕琴酒了吗？干嘛还给我留消息？”
“这次局势大好，再趁乱把芝加哥的势力清除一波。今晚举行的晚宴是个好机会。”对面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得意，却还捏造出深沉的气势，“我们已经布局了，你去收个尾即可。”
“你们要在晚宴直接动手？”鹤田镜挑了下眉，目光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会所，“里面除了芝加哥的势力，还有当地的普通人吧。”
“届时我们会在剿匪行动中注意保护，尽量避免误伤。”
用如此正气凛然的话语说出这样的话语，鹤田镜忍不住发笑：“尽量避免误伤？然后如果有误伤就推给这边的黑势力对吧？或许还会让收尾的我担责几分？你这不重视人命的态度，可比组织也要狠啊。”
对面还在摆谱说着：“这是为了大义！为了大义难免会有一些牺牲......”
“你为了屁的大义！”鹤田镜忽地厉声打断他，扭转刚才慵懒轻松的腔调，含着冰冷的笑说道，“不过全是为了私利，一颗猪油蒙蔽的黑心，还包上一层道貌岸然的油纸布，越捂越臭的街边烂肉！”
“你、你......”面对鹤田镜突然发狠的话，对面气绝之时、一时半会竟说不出什么。
“自私自利、鼠目寸光。忠诚、勇敢、正直这三点你做到了哪一点？马戏团的猴子都比你真诚，至少它是真心逗我笑的。”
到此时，鹤田镜冷冰冰的笑音忽地一收，转为轻语。
“哦——你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的时刻我还在给你打电话么？因为我想上战场前骂骂你啊。”
“我可不紧张，因为我一定会活下去。我不仅会活下去，我还会砸了你的场子。”他嗤笑一声。
“而你——小人的身边只有小人，没人会真心护你。”鹤田镜话语里已经携裹上杀意，透过电话传递出比芝加哥冬季寒风更冷的气势。
“在这个座位上夹紧尾巴过最后的日子吧！”鹤田镜畅快笑起。
“......混蛋，你这是要背叛吗！”对面的声音严肃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胆怯。
鹤田镜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他浅琥珀色眼眸抬起，话语依旧是往日那般随意，却携裹着不可动摇的东西：“我的定位从来都由我自己决定。”

第61章
鹤田镜掐断电话，没在管对面叨扰着的色厉内荏，眼眸燃着冷冰冰的火，唇角含着几分嘲讽和轻蔑。
这个什么乔贝森真是又蠢又坏，在对付自己人的时候下黑心狠手那叫一个机灵麻利，仗着地位舞弄权势。然而日常的骄傲自满、以及对下属的超高掌控欲又会让他眼高手低、说话毫无遮拦。
鹤田镜进行通话录音的目的，正是打算记录下那些露出对方自私冷血破绽的话语，综合以后的再调查，进行夸大的某种揭露和矛盾激化一对付这种人，就要剥夺走他最重视的东西。
既然这个乔贝森如此重视业绩，那就让他受尽舆论风波、灰溜溜地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滚到他原本就该待的阴暗水沟！
鹤田镜神情冷淡。
拿风纪组那一套过来、最适合乔贝森。他们擅长的不就是罗列罪状、编织罪名吗？问完话后安个理由说背叛然后秘密处决、亦或者是利用敌人来一套双簧事后再掉几滴虚伪的眼泪，这些套路都十分熟悉了。鹤田镜当然也知晓如何操作。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最为公平和嘲讽。届时，等乔贝森滚下去，是否会有某些报复的人寻踪而去、再发生些什么......那就很有意思了。
说不定自己也会再多掺一脚？
鹤田镜轻笑一声。他本就不是多么纯善的人，有仇必报才是他真正的性格。
至于对面会不会狠起来咬自己一口、揭露卧底身份——鹤田镜并不担心。通话中他并未透露什么立场，所言也全程跟着自我而走。
他不害怕对方公布自己的FBI档案。毕竟，这种东西忽然拿出来、有没有人信还不一定。更何况、鹤田镜早已让今井桐安也拟作出自己和其他组织成员的伪造MI6档案和其他机构档案，这些档案纷杂放出，就会更让人觉得是一批有针对性的嫁祸和扣帽子！
心中思绪翻转几番，鹤田镜准备推出这个号码，收回手机。
然而、恰在此时，邮箱里再度多出一封信——来自赤井秀一。
[这并不是一封工作邮件。抱歉打搅您兰谬尔前辈。]
鹤田镜略微挑眉，他垂下眼眸，眼中倒映着这片文字。
[大概是向您请教。过去遇到两难境地，我一直都是循着理性分析走。只是、现在经历愈多。许多事情越复杂，似乎不能仅凭简单的分析而决定。
......您通常会怎么做呢，前辈？]
表面之后真正潜藏的问题是什么？赤井心中又在想什么呢？鹤田镜并不能准确猜出，但是他能够感受到自家后辈文字中的某种心境纠结——但却是自我思维的纠缠和斗争。
因为这种问题，通常在从心里袒露而出时，提问者心中便有了自己所倾向的答案。
鹤田镜知道，自家后辈并非是会因为外人一两句话而改变自我的人，他一定是心中早已有了一个明确的倾向。
鹤田镜不知道赤井秀一的选择。
但他想。无论是怎样的结局，他都坦然接受。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白雪落满肩头，渗透的凉意逐渐麻痹隐隐作痛的伤口。鹤田镜拂去肩身上的雪，眉眼略微弯起，修长的指间跃动着、最终回复了一句：
[做你认为无悔的选择。]
——是[无悔]。不是非黑即白的[正确]。
顺着自己的心走吧，未来王牌。
鹤田镜望向远方，大雪萧飒、白茫茫的一片笼罩天际与大地，他笑了下，想：让我看看你无悔的选择。
=
灯火通明的会所里热闹非凡，头顶的玻璃吊灯美丽昂贵，西装革履、华美礼袍的男男女女举杯畅饮，把酒言欢。一切都是那样梦幻，而危险正潜藏于这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中。
突兀地、原本和谐的场景被一阵盘碟摔碎、座椅翻倒的声音打乱！
只见会所最前方，两方派系的人站立而起、彼此目光含着警惕和审视！周围陷入一片骚动，不知道这两方怎么突然起了争执。
“......你们什么意思？”
“这话该我们才对吧。”
原本的欢愉气氛顿时被这尖锐的对峙之矛所撕裂！
无人注意的宴会角，一名银发青年将黑假发连带服务员衣服打包藏起——这些都是这栋楼里摸到的，鹤田镜利用身上的便携式易容小道具来了个简单调整。
他向后瞥了眼，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既然危险早已潜伏且不可消除，那就比危险更早一步发作，打乱这盘规划好的棋局。
利用短时间内通过各种小角色隐蔽泄露的矛盾信息、情报误差进行矛盾挑起，再利用自己百毒不侵的体质、于常规化演示试毒无害后将掺了点东西的酒水端上前去。
而桌前只有这些人，若是喝出什么、自然第一怀疑便是桌上人下毒，再度把本就有火星的矛盾点燃！
这样突如其来的意外事故，将会打断在场FBI、以及其他心怀其他的人的最初计划！
“那个......有事好商量、这、这场景不合适......”有人大着胆子上前来劝阻，不过还未近身便被下属抬手揽住，虎背熊腰的保镖一身腱子肉让人心生畏惧。
不知是哪一方先亮出了刀，现场的气氛再度降至冰点接着又提到另一种紧绷！
在场的都是有势力的人，他们双方并不想让其他人围观看笑话、或者不小心泄出什么消息，况且这个会所也并非合适的作战地。这种情况下，争执要么上外面解决，或者等今天结束后。
但是这两方势力的首领和副首领位置的人，都是是脾气暴躁、且最近有郁结在心的人，可等不及再隔一天！双方剑拔弩张，眼瞪眼对峙！
这场晚宴的主持方出来调节，打着哈哈道：“啊......有什么予盾不要急。无论如何，让大家今晚不开心了。各位先回去吧，下次我再筹办一场准备更充分的、请格位好好吃一场！”
场下的普通名流早就巴不得离开这危险之地，纷纷表面礼貌实则步履飞快地离开。
其他势力大多没想搅这场浑水，也是给这边面子，便也客套几句、表面劝几句，而后也准备再离开。
然而，潜伏的某些人可不想就这样错过一网打尽的好机会，他们在普通人离开后、各方势力也准备走的时刻就坐不住了。
某个听从乔贝森命令的FBI显然十分急躁，他于此时忽地拔枪、在各方并未反应过来之时鸣枪！
“联邦调查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一律枪毙！”
这人之所以敢如此跳出，是因为这次晚宴为了安全有搜身，每个势力的枪支携带都有规定限量，大部分都什么都没带。而混入其中与在外静候的FBI则早有准备，自然提前每人都带好了枪，所以这个威胁绝对有用！
......虽然因为意外而提早了计划，让布局稍稍有些混乱，但此时也等不了了。
不过跳出来的FBI显然没料到，鹤田镜挑拨的这两方是恰巧需要发泄口的暴躁狮子。
这道枪响声和喊出的话语，如同一发开启符，原本就对峙的双方势力更是被一炮点燃！他们竟然连丝亳的犹豫和假意拖延都没有，直接选择反击，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酒瓶、灯泡、瓷器被流弹炸开的声响尖锐无比，鹤田镜在二楼洗手间里都能听到混斗的声响。与一楼大厅的混乱不同，点着香薰的洗手间整洁干净、一片祥和。
透明的水珠沿着银色发丝滴落，鹤田镜轻轻甩头，他像猫儿一样翘起唇角，在洗手池前将简单易容卸下，露出自己原本的面孔。
他优哉游哉想。不管这批鱼龙混杂里谁是想拉下任务目标的对手，总之都搅乱、让他们混战一场。
狗咬狗一嘴毛，谁都不是好东西，所以谁输谁赢都无所谓。
手机中，他早已通知过任务目标道勒斯提前离开，此时应该远离了这片会场。
当时，道勒斯还问鹤田镜要从哪儿撤离，需不需要接应，会不会暴露这是他们的策划。
鹤田镜表示无需接应，他自有撤退之术，不会从大厅那边走。
此时，鹤田镜收拾好一切，电话那边也来了一则通电，是道勒斯，他打电话汇报安全，说已经离开了会场周围。
“很好。在我说的地方等我，我也很快去找你们汇合。”鹤田镜推开洗手间的窗户，寒风携裹着雪花呼啸挂着，扬起他银色的发丝。呼吸间牵动着腰腹和肩侧的伤口，带来若有若无的痛感和灼热。
好在今晚的矛盾激发和即时计划一切顺利，不需要自己怎么动手。按照刚刚约定与沟通好的计划，自己从这里翻越而出、与道勒斯那边汇合即可，晚上再细谈其他。
在打着电话观察窗外地形、构思翻越路径之时，鹤田镜敏锐感知到一股危险！
他视线扫过黑暗，于格外明亮的月光和冰雪中，隐约瞥见一抹不明显的反光。
在精准化分析之前、鹤田镜纯属本能地率先闪避、一枚呼啸的子弹擦过他的脸颊、炸裂在后方洗手间的门板上，透露出不可遮拦的杀意！
......狙击手！？
鹤田镜几步后退到安全地带，眼风凌冽，浅琥珀凝聚成月牙锋锐的刃面！
他攥住手机，停着对面模糊的呼吸声，忽地轻笑一声：“......这确实让我意外了，道勒斯。”
“原来你是我的任务目标，我也是你的目标？只不过，我们彼此要做的事情截然相反。”
一方保护，一方狙杀。
鹤田镜不认为这是BOSS的操作。他眉峰聚起，嗓音冷冽：“谁收买的你，道勒斯？”

第62章
“谁是你背后的人？”
话语问出，对面并无回答。鹤田镜心中却有所猜测。
——关键点是一种鬼画符。
当初在北海道出任务的时候，波本、苏格兰和当时未获得代号的赤井秀一于巷子中杀敌，踩着尾巴到达现场的鹤田镜一枪将楼上的某人狙下、并从那人怀中搜出画着奇怪鬼画符的几页纸。
凭借着某种敏锐的直觉，他将这这几页纸撕下留存。
前几天，他与道勒斯接触的时候，无意间发觉他们几个上层领导间的本子上也有几个这样类似的鬼画符。
鹤田镜特意暗中比对过，猜测这或许是某种约定俗成的暗号交流方式。
而在他撬出波本并反向策反对方后，波本将自己所知告诉他，其中一条便是当初他们的北海道任务，朗姆也知晓，所以那个被鹤田镜一枪打下来的、偷偷跟踪的男人，很可能与朗姆有关。
由此将情报串联起来——朗姆与道勒斯这边或许有着什么联系，比BOSS指定他们保护道勒斯要更早！
BOSS知道朗姆和道勒斯的接触吗？而这次BOSS选择扶持道勒斯，是否有着朗姆在背后的鼓动？
鹤田镜扯起嘴角，心中冷笑。无论如何......朗姆的野心可真是不小。
但是，与BOSS接触不少的鹤田镜心中明晓，BOSS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也许那位先生知情也装无知，放任这场戏剧演出的同时，编织着另一场大网。
思绪极快地划过脑海，短暂的分析仅仅只是几个呼吸间。
电话里的道勒斯略过鹤田镜的问题，直接地道：“有人或者没有人，还有什么意义吗？”他提声阴阳道，“是想死得清楚，做个明白鬼？”
鹤田镜视线扫过窗外，又回眸看了眼走廊，话题一拐，语气肯定：
“除了狙击，你还找了其他人。”
“当然，”道勒斯并未掩饰，他腔调里携裹着几分洋洋得意，重视道，
“只有一个狙击手可不放心，我知道要拿下你，还得再多几组人！无论你从窗户逃离、还是要下往一楼，即便想要留在原地等待救援也......”
他颇为自得的话音未落，便听见对面传来由低到高的轻巧笑声，那笑声打断他、仿佛一双能够穿透时空的大手，直直地扼住他的喉咙！
道勒斯被这意外的笑给整懵了，他一时间愣住。
“我不会站在原地等，”鹤田镜收拢笑声，语气突然变得异常温和，“我们约好今晚见面不是吗？我会去找你。”
“......什么？”道勒斯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内心又莫名浮现出一股恐惧，他攥紧握住手机的手，抬高音量来壮胆，“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了，你跳不了多久！就算你故弄玄虚......哪怕你低声哀求都不会有用！”
鹤田镜并未因此有什么起伏，他依旧嗓音柔和，面带微笑重复，连带上姓名一并道：“我会去找你，道勒斯。”
与所有之前见到过的被威胁的敌人都不一样，没有歇斯底里的诅咒、没有低声下去的恳求，只是温和似水的如常话语，却让道勒斯后背发毛！
如同从熊熊烈火中燃烧，又忽地被人扔入冰雪九重天，亦像是烈日当头的时刻被冰凉的鬼手扼住喉咙，强大且冰冷，诡谲又莫测！
道勒斯咬紧牙关吼道：“......不可能！你只会死在这里，绝对会死在那里给我死在会场里！！”话语到最后，已经不知道是在威胁对面，还是在说服自己。
鹤田镜轻笑起来，听着对面逐渐变调的声音，视线遥遥透过窗外、望向无尽的远方，眼眸似有捕猎者竖起的瞳：“等着我。”他平静地说。
电话被毫不留情的挂断，对面的道勒斯身躯停滞着、僵硬的站立在原地。
身边的下属见道勒斯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不说话也不动，犹豫过后还是小心翼翼地上前，细声提醒道：“老大？”
道勒斯如同过电般、下意识向旁边夸张地躲开！反应过来后，又脸色乍红，咬牙碎念道：“那个家伙......一定要杀了他！不能让他从那里出来，绝对不行！再多派一些人过去！！”
“......额、可是老大，现在那个会所很混乱，我们过去的人太多可能会被误以为要参与事端......”
“管他们怎么想！总之绝对不能让他从那里面出来！”道勒斯背手在原地踱步，“......不不、再留下人保护我。对、今晚队伍里的那几个有能耐的，都在我身边当贴身保镖，哪儿也别去！”
下属面露迟疑、本想劝这并不合最初商量好的计划，如此打乱，恐会脱轨。但在道勒斯凶狠的眼光中，他也不敢多言，只得点头、表示马.上去如此传达。
在回身之时，下属才流露出刚才压下去的几分疑惑：怎么首领打了个电话，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明明之前还是十分自信的傲然，现在却恍若背后有紧咬的狮狼，不仅挥手打断之前的计划，神态还犹如惶惶丧家之犬。
......可是明明他们才是猎手不是吗？现在到底谁才是猎物？
茫然的问题没有答案。
黑夜里，雪势愈加汹涌。
=
鹤田镜挂断电话，他灵敏的耳捕捉到洗手间外由远及近的纷杂脚步声，用左手持枪上膛，淡然回身。
洗手间外，那些人没急着进来，双方都心知肚明地隔着一扇不透明的门，各怀心思。
外面的敌人最先发话了，心理攻击同样也是一种战场施压方式：“没用的，里面的人不要抗拒了！乖点我们说不定给你个痛快，一切结束就行了、下辈子投个好胎！”
身边的其他人也都在叫嚷着，渲染出某种以多欺少的压迫气氛。
门内，鹤田镜笑起，慢条斯理地回复：“你们犯了几个错误。”
“什么？”门外的人没想到里面第一句说出的竟然是这个。
下一秒、”砰砰”的枪声突然响起，几枚子弹穿透门板射击而出，竟然精准穿透了几个刚才发言之人的喉咙！
门外敌人赫然之时纷纷后退，拔枪扫射！
洗手间的大门几乎瞬间被打成筛子，不堪重负地倒下！木屑纷飞、灰尘弥漫中忽地出现一抹黑影，众人纷纷向那里疯狂射击——
然而定睛一看，才发觉那不过是用洗手间地毯裹住的卫生工具。
“第一个错误，狙击手不够王牌。”
伴随着情懒的声音，几道冷不丁的枪声响起，竟从侧面穿透袭来，那道灵巧如燕的银发身影早已趁此跃出、飞扬的风衣衣摆如死神阴影，笼罩而下！
“第二个错误，战前通电透露太多。”
黑洞洞的枪口直冲之时、被瞄准的人下意识迅速后退，然而银发之人并未开枪，手腕翻转竟打向走廊装饰的半人高瓷器花瓶，炸裂的碎片如纷飞的刀刃、刺入皮肤炸开血花！
“第三个错误，门前发言声音定位。”
鹤田镜避于曲折的构造处、借助凸出的墙壁挡住纷飞的瓷片，却并未等一切平息，反而在收尾处便跃出！
几枚锋锐瓷片同样擦过银发之人的脸颊和手臂，划出狭长的血痕，以一对多的流弹有几发击中他的身躯，连带着肩侧与腰腹绽开渗血的伤口，还有沾染的敌人的鲜血——他整个人血迹斑斑，像是从血池子里被打捞而出。
明明已经伤痕累累、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银发之人却依旧脊背笔直，没人知道他能撑多久，除了他自己。
然而沾着血与灰的银发之下，那双眼睛却是熠熠发光，比火焰更明亮！
“最后——也是最大的错误——就是没能一击必杀，让我依然活着！！”
鹤田镜畅快笑起，浅琥珀色眼眸翻涌疯狂与决绝的气势。空气中混杂浓郁新鲜的血腥气和硝烟味，银发之人露出的尖锐犬齿、席卷周身的腾升气势、浑身是伤却愈加凶猛的姿态，如地狱来客，掀翻人世间所有虚伪的皮！
道勒斯的人大叫着举枪射击，子弹呼啸而过却阻挡不了那道身影靠近的步伐，无声地落地之音像是敲出击穿耳膜的鼓声，震得人手抖发麻！
明明是他们围攻对方一人，却像是对方拉网在收割他们！
“你们以为以多敌一就能成功了吗？是不是从没人教过你们，不要逼一个受伤的野兽？”
“我活着，你们就死。”
“我发誓，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在地下。”
一句句于厮杀和对峙中响彻的话语伴随着愈加肆意的笑声，是如箭一般直达心灵的冲击！
“为什么还不死、还不倒下！”道勒斯手下的人蠕动着嘴唇，看着那道血淋淋的身影依然锋锐无阻，有些崩溃地喊叫道，“......疯子、魔鬼！”
“咳咳......魔鬼好啊。”鹤田镜弯弯眉眼，声音沙哑，新伤旧伤渗透而出的鲜血浸润鞋底，一步一个血印竟真如地下爬出的魔鬼。
他就这样提枪向前，即便那道身影伤痕满满，却依旧充满压迫力。那些还活着的敌人忍不住后退几步、战战兢兢、刚才的一顿紧张厮杀早已让他们精神崩溃。
银发之人目光凝聚而起，他气势腾升，倨傲扬眉：“既然称我为魔鬼，你们还认为能够杀了我吗？”
他就那样肆无忌惮地换弹上膛，而道勒斯的人僵立着步步后退，他们的斗志早已被消磨殆尽，唯余莫名的恐惧！
鹤田镜露出锋锐的犬齿，笑声轻蔑又肆意：“哈哈哈！太好笑了！！就你们这样的还想要杀我！！”
“管你们哪里来的魑魅魍魉，蠢货，谁输谁赢由我来决定，”血液咳嗽着从口角溢出，然而鹤田镜毫不在意地抹去，他眸光锋锐又傲然，带着某种畅快笑道，“该你们重新投胎了，老鼠们，滚回地下去吧！”

第63章
[做你认为无悔的选择。]
赤井秀一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来自兰谬尔前辈的回信。
[无悔的选择]。
他遥望向黑漆漆的、下着大雪的窗外，指肚轻轻摩挲着手机背面，眸色一点点明亮而起。
那简单的一句话恍若有千斤的重量，却又好似惊天霹雳下起的暴雨，短暂闷热后冲刷世间所有污垢，解脱那些纷杂的思绪和纠结，让人心头无言地畅快！
世间多事既然难辨黑白，那么就顺着自己的心走吧。未来或许无从知晓，至少此刻、他不想后悔。
也许自己是栽了吧。赤井秀一垂眸看着手腕上环绕的红绳，心头再度浮现起许久之前屋中的某次对话。
——和暖的客厅，舒适的沙发，银发之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眼皮半抬看向电视，口中随机讲起那部名为《猎物》的电影。
他还能记起自己当时信誓旦旦地评价，想要不从猎手沦为猎物，保持绝对的清醒和理性即可。
只是，正如同鹤田镜当时的回复一样，现实中几乎没人可以做到永远的理性。
好吧，我认输。赤井秀一有些半无奈地呼出一口气。他承认自己在这场猎捕游戏中失误动心，或许早已沦为了猎物。
——但他愿赌服输。
他大跨步走到柜前拉开抽屉、目光扫描仪般略过其中所有整齐摆放的武器，骨节分明的手利落地挑选而出，身形再度挺直站起。
赤井秀一神情重归潇洒，眉眼飞扬，橄榄色绿眸明锐有神。
他要去晚宴。赴一场无言的约会。
=
会所二楼。
一名银发之人扶着墙缓慢行走，随着他的行走，壁纸和脚下出现两道近乎笔直的血痕。在他的背后，墙壁、天花板、地毯皆是混乱熏黑的枪痕。地上遍地躺着七歪八扭的尸体。
而他从这里走出来了，正如地狱来客。
一直待在二楼只会更加危险，要趁着敌方围观准备更加充分前破局而出。
鹤田镜走到一楼，他呼吸间皆是翻涌的血腥气，指间不可避免地颤抖着，但他依旧挺直着脊背，像是竖起尖刺的野兽，倔强着绝不肯倒在这种地方。
.......有点糟糕啊。鹤田镜随意抹了把唇边的血沫，眼眸微垂，笑意辨不清内里。腰腹和肩侧的伤早就裂开了，刚才那番大动作下来，此时撕扯得更加严重。
身上刚才又擦过几枪，有几枚打在了右臂和左小腿上。唔、肋骨好像也断了几根......才近身格斗一对多还是略草率了。他压抑着低声咳嗽，胸腔生疼。可别刺到肺里去。
“一楼战场真惨烈啊......不过FBI和那两个帮派似乎出去打了，这边地形局限不够发挥。”
“这不是挺好吗，这边只留给我们。说起来，上面那些家伙结束了没？”
“听着没动静了......不会同归于尽了吧。”
“开玩笑？？第一批小队那么多人，那家伙可就只有自己一个吧。”
拐角处，传来低声讨论的声响，鹤田镜屏声息气，手中紧握着一把枪——不是他最初的那把，而是二楼战斗结束后从地上摸的一把、还有弹药的。
即便精神略微有些恍惚，鹤田镜依然能够根据脚步声判断出、正往这边走的是三个人。
自己状态不佳，必须第一照面便制服敌人！
鹤田镜浅琥珀色的眼眸锋锐眯起，只是再度扩散的胸口疼痛让他微微张开嘴，无声的呼吸是颤抖的。
“等、什么人......！”
暴露了？！那边呼喊一出，鹤田镜心便忽地沉下。他犬齿咬住下唇，压低身躯准备来个猝不及防的俯冲和射击！
然而，有另一道枪声比他更快响起，只是”砰砰”三声、眨眼间便精准击倒那几人！
刚才说话的几人只来得及发出短促哀嚎扑在地上，三人中唯有一人活了下来。意外来客踏在那幸存者身边，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被打伤的人，噪音磁性低沉：“银发的男人，在哪里？”
鹤田镜攥枪潜伏于拐角，听闻这个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怔。
“......莱伊。”他轻声呼出。
赤井秀一敏锐的耳朵立刻捕捉到这声呼唤，他开枪解决地上之人，头猛然抬起、看到从那边缓慢走出的人影——
入目皆是红色。
赤井秀一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不敢也不想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场景！
那道往日里总是潇洒强大、一马当先或是慵懒随意的银发之人，此时身躯创伤无数，大大小小伤i痕遍布全身，可怖又可怜。银色大猫皮毛暗淡，受了很严重伤。
鹤田镜双手握枪低垂，银发与衣襟俱被染成了暗红色，额角的血顺着脸颊轮廓缓慢滑下。
赤井秀一目光充满刺眼的血色，那道划下的痕迹像是一条细细的绳索，紧紧勒住他的心脏，他几乎是压抑不住地开口：“镜先生——”
鹤田镜却仍是笑着的，他浅琥珀色的眼眸抬起，轻声道：“......你还是来了。”
神情让人无法看懂，如隔雾看花朦朦胧胧，噪音却是羽毛般扫过心弦。
赤井秀一嘴唇微颤，低缓间坚定道：“我来了。”
双方隔着并不宽敞的走廊对望，某种情感如雨后青霭、雪山白雾般萦绕而起，充盈他们的灵魂。
久违的、一直被压抑的疼痛和疲倦如打开闸门般涌出，鹤田镜身躯晃了晃、再也坚持不住地向前扑倒——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宽厚温暖的胸膛。
赤井秀步履如风上前、迅速而又小心地环抱住鹤田镜。
近距离之下更是触目惊心，他就像对待易碎品一样不敢下手也不敢放手，只觉得左胸口中如被生生拉扯着、传递一下下的刺痛。
若是他今晚没来......某种想象盘踞脑海，一股永远失去的惧意猛地从心底浮起。
赤井秀一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种情绪，他以为[惧怕]这种情绪早已在父亲失去踪迹后便从他的人生中摘除。
事实证明它依然存在，连同着[爱意]一起。
他呼吸不由自主地略微急促了几分，感受到赤井秀一状态变化的鹤田镜再度半晃着站稳身躯，安抚似的笑了下：“......我没事。”他甚至眨了下眼，扯开话题，“你没去支援琴酒？竟然会违抗命令了，莱伊。”
赤井秀一闻言勾唇笑了下，他声音低缓：“是啊，镜先生。我违反您的命令了，”他直视对方的眼睛，“您回去后可要好好惩罚我才行。”
他特意在[回去]一词上加重了读音，环抱住鹤田镜的手略略收紧了几分，像是确保抓牢什么，却又小心地避开压迫伤口。
安稳不到几分钟，两人身后，一连串的脚步声再度由远及近响起，新一队的人马袭来。
赤井秀一胸腔中正憋着一股火，此时眼风更是锐利，他挡在鹤田镜的面前，如不可摧毁的墙、像捍卫宝物的狼犬，声音冷硬稳重：“我会解决他们。”
鹤田镜笑了下，甩甩手腕将血抖下，满身血污却不影响那双眼里的光。他凛然无惧地直起腰背：“我们一起。”
——再一次的并肩作战。
枪响，战斗启。
是狼王们与露狗的撕咬缠斗。
然而这一次超出预想、比艰难的突围战更意外的，是从外围而入的援助！
“砰砰”的枪声从后方传来、击穿敌人们的胸膛。道勒斯的人大叫着：“是谁！？”
“啊啊是前后包抄！！”
“他们还有后手！这是陷阱！！”
被猝不及防打了几枪的敌人们惊慌失措。前方的赤井秀一和鹤田镜本就战斗力极强，即便其中一人身受重伤也不容小看。此时后面竟然又来一波！
雪风刮起，房门大开的一楼大厅寒风瑟瑟。
背后，银色长发的男人踏着尸体迎面而来，黑色风衣的衣摆于空中扬起一道完美弧度，他手中的伯菜塔狠厉地击中敌人，狼眸锋锐！
金发青年和蓝猫眼之人一左一右侧滑而来，动作灵巧敏捷地收割。
——是琴酒他们！
“你们......”鹤田镜略微有些惊讶，他知道以琴酒等人的实力摆脱或反杀伏击没有问题，但是没想到他们不回安全屋休整，竟然赴这场危机战场。
“这场晚宴有问题，我们隔着很远就能听见枪响。”苏格兰蓝灰色眼眸还带着战斗的冷意，语气一如既往温和，“您自己一人恐怕难以对付。”
“莱伊给我们发消息。”降谷零耸耸肩，“说这边有事。”他满脸写着并不想看赤井秀一消息的样子。
琴酒扯起嘴角，轻哼一声，嗓音冷哑吐出：“你死了会很麻烦。”
他扫过血淋淋的鹤田镜，眉头蹙起、挂着几分嘲讽道：“......可真是狼狈啊。”
鹤田镜拖长声音，半月眼道：“喂喂——我可是以一敌......多少来着？啊、太多了，忘记数了。”他咂咂嘴，扬起笑容，“而且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前的三人同样刚经历过一场FBI围堵的突围，自然也是带伤上阵，只是没鹤田镜那么严重。
众人战场间歇还能聊上几句，此时他们这一群人聚集于此，形成强大的合力！
几人将受伤的鹤田镜护在中央，神情凌冽开枪反击。
道勒斯的人又赶来一批，那家伙似乎铁了心要在此击杀鹤田镜。人多壮胆，原本退缩的敌人们此时又开始叫嚷着向前冲！
“他们只有几个人，无论如何也干不过我们——”
“老大说了，谁杀了那个银色短发的男人，就给谁一千万美金！”
“他们都有伤，坚持不了多久！”
“我们人多势众，我们才会是真正占上风的！”
吵嚷声嘈杂无比，然而在这之外，忽地又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甜美声音：“人多势众吗？”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排整齐的上膛声响起，在最外围此时而来的，竟是比他们更多的一群人！
黑压压一片如大军过境，训练有素的人们簇拥着他们面容雌雄莫辩的首领上前。
道勒斯的人顿时哑火，彻底傻眼了。
“你、这......”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来杀一个廊酒，竟然牵葫芦串一样引出这么多人！！
金发小卷、长相精致的青年笑容甜美，气势却腾升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来者正是尤里蒂斯！
空气安静一瞬。
鹤田镜眨眨眼，打破这股安静：“你不是不出手吗？”
“是啊，我不能代表家族参战。”尤里蒂斯叹了口气，海蓝色的眼眸穿过人群、看向那边的鹤田镜，“所以，我是纯属以我个人的名义，和护卫队来打猎的。”他粲然一笑。

第64章
这波援助让局势顷刻逆转，结局几乎毫无意外。
道勒斯的人从[想尽办法杀了鹤田镜]，变成了[想尽办法留有一口气逃出去]。四面八方逃窜的人如丧家之犬，但在场之人可并非会手下留情的角色！
赤井秀一绿眸如燃烧的鬼火，动作如飞燕般灵巧、又如狮子般狠厉，倾注着所有纷杂的情感——爱、恨、愧疚、隐忍、冲突交织在一起，炸裂在那一颗颗飞出的子弹中！
尤里蒂斯干脆利落手势示意身边的下属们便训练有素地散开人形大网，不放过任何一个小人；琴酒黑色高礼帽下的绿眸杀意冷凝，举手投足俱是顶尖杀手的水平;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自然也是优秀特工，身形灵巧、下手直接，穿梭于战场中央。
鹤田镜位于被保护的最后，他遥遥望着眼前站立于他前方的身影们，唇角勾了勾，绷紧的神经终于缓和下来，所有的疲倦、伤痛一拥而上，如翻涌的浪潮拍散那伤痕累累的小船。
他轻呼出一口气，依靠着墙壁缓慢滑下，消解掉身上的力气。
前方，赤井秀一几枪击退周围、精准射击掉几个刚才对着鹤田镜大喊大叫的人，接着视线向后瞥了眼状况，立刻收枪后退到鹤田镜身边。
“镜先生！”赤井秀一的语气并未缓和下来，他眼眸中倒映着那个浴血的银发之人，快步上前半蹲下，想要避开伤口搀扶，“您需要取弹、止血、消毒和包扎。”
失血过多带来温度的失衡，鹤田镜抖了抖：“......冷。”他半蜷缩起身躯，低声嘟嚷着，“我冷。”
下一秒、他感受到身上多了件新的外衣，还带着体温的温暖和几缕硝烟的气息，熟悉的感觉仿佛被某个人拥抱——
是赤井秀一闻言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鹤田镜身上。
鹤田镜微抬起头，他轻轻呼唤对方的名字：“莱伊。”
“我在，镜先生。”赤井秀一沉稳回复。他单膝跪下，摸出衣兜中临走前放入的紧急止血绷带，
开始给鹤田镜较为重要的地方临时包扎止血。
鹤田镜低垂下眼眸，又低声念着：“......莱伊。”
“我在。”赤井秀一不厌其烦地回复，他包扎的动作仿佛小心而又迅速，尽量克制住指间的颤抖。
但距离如此之近的鹤田镜还是注意到了那指间的轻颤，他眨眨眼，笑了下，缓解气氛般的说：“你可是狙击手啊......咳咳、无论什么情况都要稳住手才行。”中途咳嗽了一次，喉间的血沫让他说话并不完整。
赤井秀一肌肉的线条更加绷紧，他抿直唇角，低声道：“既然是人，总有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时候。”他这次坦然地表露出自己理性之外的那一面，抬起那双橄榄色的绿眸，“我也不例外。”
鹤田镜微微一愣，而后勾唇笑起：“是吗。”他嗅着披在身上那件外衣的烟草和战火之气，嗅到那夹杂于血火之间的浓烈爱意。这份感情深埋于地表之下、却又如同岩浆般炙热无比，它生长于隐秘，却有着火山爆发气势的能力。
鹤田镜微仰起头，靠在墙壁上，轻轻接上：“某些时刻的感性大于理性......我也是呢。”
旁边，一道身影正在靠近。赤井秀一立刻警觉而起，拔枪便对了过去！
“是我。”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尤里蒂斯丝毫没有畏惧，恍若无物般继续向前走。
赤井秀一顿了下，放下枪，视线扫过战场——如此围攻之下，道勒斯的人都被解决得差不多了，现场一片惨烈中的壮观。
虽然放下手中的枪，但赤井秀一的精神依然紧绷着，他对这个相对来讲的[外人]还持有着警惕之心......以及几分莫名其妙的“敌视感”。
尤里蒂斯倒是神情平淡，他看向无声处于中间位置、隔开他们两人的赤井秀一，粲然笑起，眉骨生花：“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的。”
也抢不过你。尤里蒂斯在心中轻笑着补上。你可是他亲口承认的爱人。
但他明面上并未说出口，只是站在距离两人几步前的位置停住。
赤井秀一面对尤里蒂斯的话语微微一顿，不过很快又调整好姿态，神态傲然飞扬。他潇洒笑，礼貌又疏离道：“这次多谢您了，尤里蒂斯先生。请问您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们这边没什么医疗团队，受伤这么严重，简单处理可不行。”尤里蒂斯将耳边的金色小卷发别在耳后，红艳的唇勾起，“现在去我家休养如何？”
“不行。”这次是鹤田镜率先拒绝。
尤里蒂斯一怔，停顿片刻，半无奈地耸肩：“......你还是信不过我吗。”似乎是回忆起什么往事，他海蓝色的眸子闪烁几下、暗淡了些许。
“不是，”鹤田镜单手扯住身上那件赤井秀一披上的外套，恍若其中蕴藏着某种支撑的力量。他靠着墙、站稳身躯，“一切还未结束，我不能休息。”
赤井秀一同样站起，他神色坚定、嗓音低沉：“后续我可以为您解决。”
“咳咳......我相信你的能力，莱伊。”鹤田镜拭去唇角血色，笑起。
“不过，既然是约定，我还是亲自走一趟比较好。”银发之人面孔依然是笑着的，声音却携裹某种柔和的冷意，“——毕竟我可是和道勒斯约好，今晚要见面的呢。”
雪势在刚才的疾风过后变得缓和些许，夜晚的宅屋安静异常，周围的警戒十分严密，亮度极强的探照灯提在保镖手中，巡逻的人扫过周围任何一个可疑的旮旯。
道勒斯仰躺在自家的卧室中，紧攥着自己的手机，等候着会所那边派去小队的消息。他心跳砰砰极快，无法抑制地手脚出汗。大冬天的日子里，他后背竟然被汗打湿。
......对面动作到底为什么这么慢？！不就是杀个人而已，而且是这么多人对付他一个！
道勒斯不知道是在分析、还是在尝试说服自己。
没错，廊酒那家伙是不可能突围而出的，无论在怎么强、也只是肉胎凡躯。况且、就算那家伙在围攻中侥幸存活，也不可能在重伤的情况下闯入这片警戒森严、防卫一级的宅院里！
这样在心中低念着，道勒斯感到情绪平复了不少。
“噼里哗啦——”
外面忽起的大风携裹着雪花冰晶砸在窗上、惊得道勒斯差点喊叫出声，他下意识往旁边闪避的动作撞倒床头柜的台灯！
“哐当”撞地的声响和”哗啦”的玻璃碎响同步传来，灯罩灯座的碎片弄得地面一片狼藉，显得混乱异常。
都是自己吓自己！道勒斯面色忽白忽红，狠狠锤了下床垫。
“您没事吧，老大？”
卧室门外即刻传来熟悉的下属的声音，深夜时分依然洪亮无倦意、倒是十分称职。
道勒斯满意地微微颔首，同时咬牙。都怪那家伙电话里故意装神弄鬼、威胁示意，害得他如此紧张！实际上，廊酒根本就插翅难逃。
今晚过后，明早自己要亲眼看着廊酒的尸体被大卸八块、死得不能再死才行！
“床头台灯倒了，你们外面的找人进来收拾一下。”道勒斯抬声吩咐，他重新躺回床上，深呼出一口气平复刚才砰砰直跳的心，只是情绪依然非常不好，仿佛憋着一股气，不泄出便难受。
黑漆漆的屋里昏暗无比，窗外白茫茫的大雪纷纷扬扬下着。
房门缓缓开启，一道身影此时走入，训练有素地于黑暗中准确走到床头前。
“就在那儿，都扫了。明天别让我踩到玻璃渣。”道勒斯瓮声瓮气命令，挥挥手示意。
然而，那人却就这样直直矗立在床边，却并未有所动作。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扫了！我让你现在就清理，你发什么呆——”
本就心情不好的道勒斯怒而坐起，却猛然发觉进屋之人并未携带任何的清扫工具！
“你.......”道勒斯心头忽地一跳，他视线缓慢上移。
大雪飞扬、乌云消散，窗外雪景反射的月光照亮屋中一瞬，明亮那簇着火的浅琥珀眼眸！
“！！”道勒斯瞳孔骤然收缩，一瞬间僵硬的表情传达出人类最原始的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廊酒还活着！而且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外面的保镖呢！？自己的下属们都没拦住吗！！
他大张着嘴，最慌张愕然的时刻，喉咙仿佛被扼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与道勒斯惊惧相比，眼前的银发之人显得淡定许多。他身上的伤都被简单包扎而起，隐藏在外衣之下——他自己那件外套早已破碎不堪，身上披着的这件是赤井秀一的。
感受着充满自家爱人气息的外套，鹤田镜气质慵懒，姿态优雅，除却直指道勒斯的黑洞洞的枪口和冰冷杀意，神情恍若来和老朋友对话般悠闲放松。
然而在道勒斯眼里，一切都那么恐怖和不可思议，对方就像是恶鬼索命般出现在床前、连笑起时微露的犬齿也变成了魔鬼的象征！
“你、你......”道勒斯的舌头打了结般结结巴巴，目眦欲裂，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着。
“晚上好，道勒斯。不是说好等着我吗？”鹤田镜轻轻微笑，一字字的话语仿若重锤砸在道勒斯的身上。
道勒斯拼命想要大声尖叫或者摸出枕头下的枪，身躯却在极端恐惧之时陷入无法控制的麻痹。
鹤田镜垂下眼眸睥睨着，噪音异常柔和道：“——现在我来找你了。”

第65章
银发之人笑容灿烂，眼眸含着冰冷的杀意，扣住扳机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道勒斯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
“砰！”
一声枪响，彻底打破夜晚的宁静！
床头被子弹击穿，冒烟焦黑的孔洞明晃晃出现在上面。道勒斯脸颊被子弹擦过，留出一道血痕，与生死擦肩而过的他浑身哆嗦着，舌头怎么也捋不直。
“......”银发之人笑弯眉眼，优哉游哉地放下枪，对道勒斯轻声道，“要杀死你，易如反掌。希望你接下来能够[配合]。”
“我配合！我配合！”道勒斯喉中快速喊出，“我什么都配合！”
如此清脆的枪响、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人来支援，道勒斯心中自然明晓：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外面自己的势力恐怕早已被鹤田镜和他的人给控制住！
道勒斯可是个惜命的家伙，能够有一丝活命的机会，他当然要好好把握。
至于接下来要做什么，是不是真的配合......
他眼睛里划过一丝狠厉，转瞬即逝又被表面的顺从和恐惧所掩盖。
不过，鹤田镜当然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神色，他唇角勾起冷漠嘲讽的弧度，又忽地粲然一笑、化解冰封冷意：“好啊......那么，祝你在审讯室里能够撑得久一点我也会为你多待一会出点力的。”
什、什么？道勒斯微怔，接着迅速反应过来。审讯室？什么审讯室！？
难道是组织的！不！组织的审讯室根本不是人所待的......
惊雷霹雳般炸开的思绪还未来得及运作完整，道勒斯便感到小臂一股刺痛传来，紧接着席卷而起的便是困意和麻痹感。
......是麻醉剂！不！！
尽管道勒斯竭力挣扎，终归是抵不过药效。他最终一头栽倒、从床上摔下。
鹤田镜当然没有扶一把的意思，任凭对方狼狈地撞在地板上，额头当即鼓出一个大包，七歪八扭倒在地面。
组织的药果然效力很强。鹤田镜将枪收起，他敏锐感知到身后无声无息地靠近，笑了下，提前开口道：“这个药效持续多长时间，琴酒？”
“睡个两天两夜不成问题，运回组织足够了。”背后传来冷哑的嗓音，如鹤田镜所料，果然是琴酒。
一席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到鹤田镜旁边：“我的人和尤里蒂斯的人已经掌控了全场，波本、苏格兰、莱伊都留在下面巡逻把守。”
“而你上来了。”鹤田镜说。
“不是你行动前的暗示么？要我上来谈谈。”琴酒轻哼一声。
“嗯、是有些事。”鹤田镜转过脸，看向琴酒，”——也许我们该聊聊更多？比如，BOSS真正想审判的角色，道勒斯和朗姆的关系，以及你来美国的真实目的？”
琴酒闻言压了压帽檐，墨绿狼眸抬起，他从喉中挤出沉沉的笑声：“......你猜到了多少。”
“大体分析出几条。”鹤田镜说，“首先就是最明显的，依据独特的画符暗号以及要杀我的行为，再结合之后从道勒斯密码箱、保密库等地方搜索出的东西，估计能找出他和朗姆勾结已久的证据。”
“BOSS即便年岁已高，但神智可清晰得很。我想，朗姆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扩张和野心膨胀，他不可能不清楚。”
鹤田镜在此顿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把[BOSS可以研制多种益智小游戏]作为神志清晰的证明（。）
“总之，朗姆单方面势力上涨的背景下，BOSS再来对付和打压我，这种打破格局的动作，未免有些不太符合BOSS一贯的政策吧？”
琴酒在此意义不明地说了句：“那位先生打算扶持一位二把手。”
“那也不会是朗姆。”鹤田镜当机立断，“原先我有过这种猜测。但后来观察后发觉，依照BOSS的性格，不会任由野心强势、有威胁他地位可能的朗姆坐上二把手的位置。”
“结合这次事件恐怕BOSS真正想要打击的目标是朗姆吧？”鹤田镜眼眸眯起，笑道，“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让朗姆有所收拢或隐藏，所以故意引导事态发展，借助审判我的由头来支起这场法庭？”
“然后，再继续借助我这边的任务行动。表面上是为了让我保护道勒斯，实际上是激化矛盾、让我于这其中发觉不对劲，找出道勒斯和朗姆勾结的证据。这样，顺便还能再给朗姆安一个意图杀害高层代号成员的罪名。”
“哦、补充一个，道勒斯的背景我还没查，但我想肯定不简单。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又蠢又坏，不过说不定他父母留给他的势力、是朗姆看好的。”
鹤田镜轻轻呼出一口气，扬起眉峰。
“所以实际上，这次组织法庭届时真正要审判的——那位违反规则、对高层成员下手、吞并资源、心怀不轨意图篡位的人——应该是朗姆！”
随着鹤田镜话音的落下，琴酒无声地扯起嘴角。
“看来我推测的没错？”注意到琴酒表情的鹤田镜歪头，“BOSS正是知晓朗姆想杀我的心过于浓厚，所以借此引导对方，让朗姆聪明反被聪明误。”
“继续。”琴酒只是平声吐出一词。
“而你，”鹤田镜笑了下，“我原本就觉得奇怪，这么重要且麻烦的任务，你竟然一个组织下属都不带。本来以为是你觉得同时安排下属和当地势力，会有一定冲突。现在想来，恐怕是为了减少中下层组织成员的参与，避免消息的走漏。”
“因为这次任务，在表层之下是另一幅画面。”鹤田镜眨了下眼，“是不是，我此次任务的保护人，琴酒？”
琴酒低笑一声，并未否认。
“BOSS没打算真的在这场内斗中折损一名有用的成员，所以派了你
他信任的高层成员、组织的顶尖杀手、我配合默契的队友——来保护我，暗中隐秘的控制事态发展、调整事情走向。”
鹤田镜轻轻鼓掌。
“多么完美，BOSS只需要坐在后面看戏即可。棋局早已布下、只需看其中角色跳动，到达他心中满意的结局。”
琴酒眼风扫过：“你听起来不怎么满意。”
“没人被当成棋子还会乐意的吧。”鹤田镜勾起唇角，只是眼眸中没有笑意，“我差点就真的死掉了哦？”
此时的他为了让一切完美结局，特意赶来抓捕道勒斯。实际上，他身上受的伤并未完全治疗好，目前也仅仅是处理了紧急和表皮，从外表看不出多少而已。
鹤田镜现在纯粹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挺直腰背、站立于此。
身上和肺腑间的痛感从未停歇，如火烧般吞噬着血肉、又如寒冰般刺痛着骨髓，唯有携裹着爱人气息的外套传递给他温暖和力量。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鹤田镜眼眸盯着琴酒，“这件事情，即便我提前知晓，也可以完美配合组织实施行动，甚至能更完美地完成。”
“BOSS打算扶持一位二把手。”琴酒从衣兜中摸出香烟，叼在唇齿间，打火机点燃后轻呼出一口烟圈，“你觉得为什么瞒着你？”他嗓音低哑。
鹤田镜回望向对方，缓缓开口：“考验？”
“是。”琴酒回答非常干脆，他扯起唇角，“我不仅是你的保护人，也是监督者和评判者。”他弹了下烟灰，“现在来看，你——”
“没兴趣。”不等琴酒说完，鹤田镜便直接打断，表明了态度。
琴酒微顿：“什么？”
“我说，我对二把手的职位没兴趣。”鹤田镜声音平静，琴酒企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欲擒故纵]或者[不过脑子的说气话]等，但从始至终，鹤田镜的神态都是[我没兴趣]。
这是最真实的。
琴酒挑了下眉，提起几分兴趣颔首道：“怎么？”
“现在这样就很好，二把手肯定事事一堆，以BOSS的性格说不定还要紧盯着我，还不如此刻清闲。”鹤田镜打了个浅浅的哈欠，“况且.......我没打算和你成为敌人。”
“嗯？”
“我知道你的性格。”鹤田镜笑了下，“我们合作，因为我们站在一条线上。而当我有被培养成二把手的资格，便成了挡你路的人。况且，除了BOSS，你不喜欢别人高你一头，我若真到了这个位置，你必将视我为眼中钉，就算表面服从，背后也有着自己的态度。”
琴酒指间夹着香烟，他无声地唇角上扬、露出一个肆意的笑容：“分析得不错。”他吐字清晰，“不过我不介意你当二把手。前提是......哼，别想着命令我。”
“都说了没兴趣啦。”鹤田镜半月眼。
“当不当，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琴酒从喉中发出低笑。
鹤田镜拖长语调：“我只想公款吃喝晒太阳，有事没事和老婆贴贴。”
他想。BOSS看中的不会就是自己这股咸鱼态度吧？毕竟自己这幅会享受且不思进取的样子，的确不像是会威胁那位先生统治的人。
鹤田镜忽地记起曾经和贝尔摩德的咖啡厅谈话，贝尔摩德当时语焉不详地说过一句：[某些时候，不那么进取也是个好事。”
琴酒听见刚才鹤田镜的回复，本想冷笑着嘲讽两句，思及什么、却又沉顿一秒。
他眯起墨绿狼眸、意义不明地突然道：“......这次行动，连续遭遇意外伏击，恐怕不是什么巧合吧。”
鹤田镜回望向琴酒，等着对方的下一句。
“你的队伍里，混进老鼠了啊。”琴酒低沉的话语携裹着凉薄的杀意，“FBI的狗也能潜伏到这种地方来了。”
鹤田镜弯起眉眼、收拢起全部情绪，轻声道：“......是吗。”
空气安静几秒钟。
琴酒视线扫过，低沉道：“法庭审判前夕，任务完成，就这样。”
言语中什么都未挑明，但鹤田镜明白。琴酒的意思是他知道队伍里有卧底，但暂时没打算追究或上报。毕竟这若是曝出，也属于鹤田镜的失误。
为了这次法庭审判鹤田的翻盘更顺利、对朗姆的打击更直接，琴酒便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然将此事揭过。
鹤田镜姿态慵懒随意，看不出心中所想，他笑道：“谢了，琴酒。”
琴酒昂首，他掐灭手中的烟，转身向门外走去。色风衣的背影逐渐远去，唯低沉着留下一句：“你的人，你自己看着办。”
窗外大雪纷飞。
楼下，赤井秀一恍若有所感应般抬头遥望向二楼，雪花落在他的睫羽之上，镀上一层冰冷的湿润。

第66章
在琴酒安排下，道勒斯被”安全”与”秘密”地用私人飞机送回日本东京的组织总部，接下来便是BOSS那边的布置安排了。
比起自己直接开枪射杀对方，鹤田镜更乐得见道勒斯去审讯室一趟。
组织的审讯室名声在外，不仅是组织里的人知晓、与组织打过或多或
少交道的人，也大多都听过这个地方的名号。
无论怎样坚持的人，进去后都会吐出肚子里知晓的全部情报。而进去的人，基本上没有活着出来的——或者说，基本上没有进去再出来后，还能保持正常精神状态的人。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鹤田镜。
当年鹤田镜也被怀疑、视为叛徒进去走了一遭但他最后成功坚持到洗脱嫌疑、从里面放了出来（这事当时还在组织论坛里飘红了一段时间，讨论得沸沸扬扬）。
那是他初次体验组织的医疗科技，也是BOSS第一次注意到他，并由此开始了暗中扶持与培养他，并助力他最终成为能够与朗姆分权的人物。
......他算是苦尽甘来吧。鹤田镜轻笑起，眼眸一片平静。
此时他自己身上的伤并没有好，所以，在前往道勒斯与离开这片住所的时候都没有大幅度动手。
鹤田镜下楼走出之时，外面的事情已经效率很高的解决，不过还剩下部分尾巴需要处理。
不知为何，在场威士忌三人组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琴酒来过了？鹤田镜心下微顿。估计是说了些挑明[有老鼠]的话语、或者冷着脸来了记凌冽的眼刀。
赤井秀一依旧是第一个注意到鹤田镜的人：“......镜先生。”他脚步微不可查地一滞，还是快步上前，“还好吗？您需要进一步治疗。”他自然而然的伸手，拂去鹤田镜肩上刚刚落下的新雪。
鹤田镜敏锐注意到了赤井秀一最初的迟疑、和在拂去肩侧雪花时指间的微顿。在赤井秀一扫法落雪之时、他忽地抬手攥住对方落在自己肩侧的左腕！
赤井秀一橄榄色眼眸震颤一瞬，再抬起时，里面唯有沉着的平静。他嗓音磁性道，“抱歉，我弄疼您的伤口了吗？”
鹤田镜注视着他，笑了：“不。”他松开攥住对方的手，将自己披着的、属于赤井的外套扯下，轻轻搭回到它原本的主人身上，“外面冷，还是穿好外套吧。”
银发之人握住赤井秀一干燥的手掌，用小指指侧轻刮了下：“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赤井秀一怔住一瞬，而鹤田镜很快松开、挥挥手道：“好了，你们继续。不用牵挂我，我看到尤里蒂斯的车了，这就暂且去他那边治疗，你们等会处理完、也过去即可。”
鹤田镜坐上庭院外面宽敞白车、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尤里蒂斯正在副驾驶的位置，他回过脸，眨眨眼道：“你看起来心情不好，鹤田。”
“伤口疼，天气差。”鹤田镜短促回复，他懒洋洋靠在后座椅背上，合拢眼眸。
他闭上眼睛，为了掩盖内里燃烧的、对乔贝森的能能冷色怒火。
即便鹤田镜不清楚乔贝森到底与赤井秀一前后都说了些什么，但通过这些事件也能判断出，那些急功近利的命令让自家后辈做了来不及过多思考的举措、还让赤井处于危险的暴露边沿。
赤井秀一此时的状态并不怎么好。在沉默承担的灵魂、潇洒强大的外表下，或许警惕、纠结、歉疚、自责等纷杂的情绪，职责和感情的冲突正如荆棘扎着他火红的心脏。
身体里流出的鲜血是外面看不见的，那是无法包扎的伤口。
鹤田镜心头冷意涌起。
那个乔贝森根本不在乎卧底的心态、卧底的死活，鼠目寸光自私狭隘，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将他人压榨到最后一刻！
片刻腾升而起的凌冽气势携裹杀意，让训练有素的司机身躯都僵了一瞬！
“......鹤田？”尤里蒂斯海蓝色的眼眸望过来。
鹤田镜睁开眼，明媚的笑容驱散刚才的冰冷：“吓到你们了？不好意思，刚才做了个噩梦。”
尤里蒂斯又盯着他看了几秒，但是没有多言什么，只是道：“好好休息。”
鹤田镜又合拢双眼，他想。等解决掉那个傻逼上司，就告诉赤井自己真正的身份。
告诉他，所爱之人是身边之人。他们将比肩同行，相视而笑莫逆于心，向属于他们共同的将来。
=
尤里蒂斯的别墅不仅华美，而且内部构造分工明确。一轮手术治疗后，他躺在高端病床上休息。
尤里蒂斯端着一盘新鲜切好的柠檬，走进屋中。
“哦、柠檬片。”鹤田镜歪头，“我现在可以吃吗？”
“可以少吃一点，解解馋哦。”尤里蒂斯笑颜如花，他接着轻飘飘补上，“你的队友们已经处理完后续，到达这边了。我让手下去通知他们、你的手术完成。等会他们大概会来看你。”
“谢了。”鹤田镜笑着说。
他捏起一片柠檬，缠着绷带的手动作略显僵硬，不过还是顺利放入口中。他享受似的半眯起眼睛，优哉游哉道：“对了，尤里蒂斯，你那边的情报能力如何？”
尤里蒂斯愣了下，面色沉静下来：“较为擅长——你需要帮助吗，鹤田？”
“怎么说，”鹤田镜抽出床头柜的湿巾擦手，随意道，“我看一个人不顺眼，想解决他。”
“谁？”
“乔贝森。”鹤田镜眼尾挑起，既锋锐又美丽，他笑，“FBI副局长。”
尤里蒂斯腰背挺直，他深深地看了鹤田镜一眼，然后放轻声音道：“......你想杀了他么。”疑句，但却是肯定的语调。
“是。”鹤田镜毫不避讳的承认，他靠在床头上，话语还是懒洋洋的，“但是呢，在这之前，还得让大家都认识到他是个烂人。我可不想让他顶着什么英雄的名号死去。”
“况且你那边也不能直接出手，这样可就是对FBI的挑衅和宣战了，我知道你背后还代表着家族。”鹤田镜摇摇头，指骨富有节奏地敲击床铺，“只需要挖掘这人的丑闻，再以某种方式泄露出去......至于煽动民意之类的，这个你我的势力都擅长。”
尤里蒂斯斟酌着：“你想让他先下台。”
“没错——我要让他灰溜溜滚下去。”鹤田镜话语锋芒毕露，低沉道，“然后烂在他该烂的地方。”
“我手头目前已经有点料了。”
“......”尤里蒂斯将小发卷别在耳后，“看来这人行为不端、料不少。揭露内幕、爆料丑闻可就不是挑衅与宣战了，而是正义的、有话语权的为民发声，勇敢举报的行为。”
“是这样的。”鹤田镜弯弯眉眼，“报酬好商量，随你。”
“不用，这次本身我们也会得利，我直接帮你。”尤里蒂斯停顿了下，后半句放低了音量，“......也就当，那些年的补偿。”
鹤田镜眨眨眼，没有回复什么。
尤里蒂斯抬眸，忽地笑了下：“那不会是你的上司吧，鹤田？”
银发之人神情悠哉回复：“可能么？我要是FBI，哪能对上司出手。”他耸耸肩，“若他真是我上司，我以下犯上，可便再也回不去了。”
FBI纪律严明，作风问题都是风纪组的事情。下属以下犯上、越俎代庖，无论是怎样的背景，下一任上司都不会再任用这位下属——毕竟也有着一份同理警惕在里面。
他能对上一任上司举起屠刀，是不是也会对我这么做？所以，即便表面表扬，后续也会雪藏。这是不变的规律。
尤里蒂斯当然也懂。但他莞尔一笑，说：“可我知道你不在意。”
他知道，鹤田镜是不会在意这些世间常理的。他慵懒随意的外表下是从不曲折的脊骨，还有一颗不可动摇的心。
不爽就踹掉，管你谁是谁，这才是鹤田镜的处事方式。
“哦——那你就当我是吧。“鹤田镜并未辩解，他轻轻松松地开起玩笑，神态自然，“FBI，听起来也很酷，不是吗？”
尤里蒂斯咯咯笑起：“算了吧，我还是更喜欢叫你CIA。”
——没人知晓哪些是谎言，哪些是真实。他们舌尖跃动着玩笑。
鹤田镜的手机传来邮件通知，他低头看去。是赤井秀一询问此刻是否方便，他们来汇报工作情况（信的末尾是赤井秀一自己的话，他说想上来探望和照顾，话语间是看不出破绽的、一如既往的恰好体贴）。
尤里蒂斯察言观色判断出：“你爱人要上来了？”
“对。”鹤田镜指腹摩挲着屏幕，勾唇笑了，“还有他的队友。”
“难得能从你脸上看到那种表情。”尤里蒂斯轻眨眼，声线甜美。
“我的表情很丰富哦。”鹤田镜快速回复，而后收起手机，“只是某些仅限于对一人展露。”
“好吧，原来如此。”尤里蒂斯摊手。
他优雅地理了下衣襟：“既然如此，我就先不打扰了——那个乔贝森的事，我记住了，后续处理。”
“再见。”鹤田镜翘起唇角，真诚道，“还有，多谢。”
“客气了。”
尤里蒂斯起身，走到门口的位置却又停下脚步。他手扶着门框，几个呼吸后转过身，神情是酝酿许久、复又坚定的样子。
鹤田镜看着对方，等待他的开口。
“......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尤里蒂斯张张口，最终吐出轻声的话语，“我是说、无论如何——若组织和你或许有的另一边阵营都抛弃了你，我这里还有一条留给你的退路。”
他注视着鹤田镜，言语真挚。
“谢谢你，尤里。”鹤田镜笑了，“但不必。”
面前的银发之人浅琥珀色的眼眸抬起，眉眼间神采飞扬，窗外纷飞的大雪恍若都消融于那坦然平静的目光中。
“我有我自己的路。”
还有想要一路走下去的人。

第67章
尤里蒂斯家的医疗团队水平非常不错，鹤田镜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虽然最重要的道勒斯已经运输回日本，但当地还有不少后续需要处理，因此他们在芝加哥又停留了一段时间。鹤田镜顺便也私下里和尤里蒂斯商量着，准备一步步搞下那个傻逼上司乔贝森。
鹤田镜手中录音和邮件的证据、还有尤里蒂斯背后团队搜刮来的黑料，堆积起来数量竟然十分之多！
乔贝森所做的事比鹤田镜猜测的更多，连他上位的过程都显露出不正当的一面。
怪不得这个傻逼能坐上这个位置。鹤田镜眼风扫过资料。原来用了这么多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那就更应该滚下去了。掀的就是你的桌子！
没有犹豫和纠结，鹤田镜干脆利落地联合尤里蒂斯，开始有的放矢、颇有谋略的一点点放出消息于社会上里铺垫起摇摆与颠覆乔贝森的前奏！
除此之外，鹤田镜依然住最初那间双人间，和赤井秀一在一起。最初手术结束时期，也是对方在身边照顾。
即便表面上如往常一般，但内里某些东西却已经发生改变。
赤井秀一敏锐感知出琴酒猜测到小队中有卧底，并且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些许。
他想，既然如此，廊酒一定也能推测出这个消息。
廊酒有将猜疑目标放到自己身上吗？廊酒有怀疑自己是FBI的卧底，而这一切从最一开始就是阴谋吗？
......上司的任务要求过于急功近利，而行动时的动作又太过光明正大了！他橄榄色的眼眸眯起，沉淀凌冽气势。这种上司是卧底期间最大的障碍。
身为FBI旗下的成员，他没法直截了当的宣明违抗，但实际上，他一直在巧妙地避开与灵活处理，让一切不那么明显。
只是，或许不可避免地——依然会被敏觉的人感知到潜藏的身份。
赤井秀一心下浮沉着思绪，腰间别着枪此时还是满弹的状态，他指肚擦过冰冷的金属，激起灵魂间烟与火的战栗。
......既然如此要在未彻底暴露前先下手为强，找个好机会给予一击，彼此撕咬争斗来一场对决。
或者在这之时提前抓捕，然后趁着恰好还在美国地盘撤离吗？
不甘心。他立刻否决。理性分析上，就这样放弃潜伏如此之久才获得的、深入组织的机会，他不甘心。
而感性上......
赤井秀一望向病床上安静沉眠的银发之人。
雪白的绷带一圈圈地缠绕在那人的臂膀和腰腹，悬的吊瓶中是透明的药剂，顺垂下纤细的线弯弯绕绕于眼前，最终滴滴冰冷的液体注入鹤田镜的体内。
对方安静地睡着，脸色还带着些许不正常的白。姿态是难得袒露而出的苍白与虚弱，如卸掉爪牙的野兽，茫然盘踞于自己的巢穴。
“......”赤井秀一的手擦过枪械，复又垂下，激荡起的战栗恍若被泼了一桶冰水，归于无边的寂静。
好吧。他想。无论如何，离开的决定不应该是现在。他不能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离开。
自己一向理性至上冷静处理任务，坚硬的外壳包裹住自我。只是、至少这一次......赤井秀一收拢起刚才微露的锋芒，垂下眼帘。就让他稍稍放纵一下，由着那颗心走吧。
他重又坐回病床边。
似乎能够感应到有人的靠近，病床上沉眠的鹤田镜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赤井秀一体贴地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在第一时间道：“您醒了，镜先生。要喝点水吗？”
“唔、”银发之人半撑着手肘坐起来，接过水杯喝了几口，“能帮我从大厅拿些柠檬糖回来吗？就几颗。”他话语充满轻快和狡黠。
“不可以，镜先生。”赤井秀一自然地回复，“医生说要等两三天再碰这些食品。”
“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鹤田镜转向赤井秀一，微愣后话题一弯，“你没休息？”
“睡过了。”赤井秀一轻描淡写道。
事实上他的确没怎么休息。最近这段日子里，他晚上基本只睡三四个小时。
冷静纷杂的分析和纠结不休的心如小鼓般敲击，再加上白日里喝的咖啡——好吧，他差不多已经对咖啡免疫了，或许不能怪咖啡——总之，他难以入眠。
“你看起来睡得不怎么样。”
鹤田镜放下水杯，无名指轻轻擦过赤井秀一眼底的青黑，“这段日
子休息不好，怎么了？”
“大概是因为您受伤了。”赤井秀一半真半假道，他话语沉稳，“再加上这里不是组织的据点，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不必担心，我恢复得很快，而尤里蒂斯也不会乱做什么。”鹤田镜用手指梳理着赤井秀一瀑布般的黑发，指缝间流淌出微凉的青丝，“这里十分安全，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可我就是那个最大的意外。赤井秀一抿直的唇角不显露内心的苦涩和纠葛，垂下的绿眸散去锋锐，却又晃着某种情绪。如果有必要，我将......
鹤田镜拍拍赤井秀一的肩：“你注意休息。可别我休养好了，你又病倒。”
“不会。”赤井秀一勾了勾唇角，他视线平静，“我有定量，也已习惯。绝对不会耽误任务。”
鹤田镜轻啧一声，将赤井秀一忽地揽过，言语间带上几分锋锐：“别用这么随意的态度对待自己，莱伊。而且我在意的又不是你能不能完成任务。”
他浅琥珀色的眼眸垂下，看着赤井秀一脸上真实的淡然和平静，眉眼一挑，嗓音沉下：“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可别怪我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赤井秀一反而更加顺从地俯身贴近，他磁性的嗓音于耳畔响起，“我很期待你对我做更过分的事情......镜先生。”
也请多铭刻些印记吧，让我们在床上撕咬留下更多痕迹。赤井秀一想。在一切结束前，在所有落幕前，让我与你交融更多的回忆。
他胸腔中的心砰砰震动着，垂下的黑发与鹤田镜的银发交织，色泽混杂格外明显。赤井秀一骨节分明的手颇有暗示意味地点在鹤田镜锁骨中央，顺着滑下。
鹤田镜抬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眸如野兽般闪闪发亮！
喉结上下滚动后、他又笑着松手，眨眼道：“现在我可没什么力气。”鹤田镜轻叹一口气，“不然等——”
“我知道您的伤还没好。”赤井秀一自然回答，难得开口打断鹤田镜的话语。他改变位置挪动到下方，深深埋下头颅，只有绿眸眼尾挑起，“......所以只需我为您服务即可。”他沙哑着嗓音道。
鹤田镜眼眸里划过一丝愕然。
虽然他们玩得很多样、身体十分契合，但大多都是共同的快乐，这种主动口的单方面服务几乎没有。
“等等。”他抬手阻止对方解开自己腰带的行为，眉头微蹙，“没必要这样，莱伊。”他说，“我不需要你为我服务。而且你现在更应该休息——”
“没关系。”赤井秀一推开鹤田镜阻止的手，扬唇叛逆笑道，“没关系，我很乐意，镜先生。我很乐意染上您的气息。”
“我不需要休息，我状态很好。”他漂亮的橄榄色绿眸一如既往盛着鲜活的光，嗓音低哑成熟，含着某种执拗与固执，“让我为您服务吧，镜先生。”
他是如此热情与坚持地燃烧，然而这没有基底的火最终的燃料只能是自己。或许连晃动的火苗也是茫然的。
鹤田镜盯着他，浅琥珀色眼眸深处的情绪深沉辽阔。
赤井秀一垂下头并未去看，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双焦糖般的眼睛此时是怎样的情绪。
或许怀疑也好。对方早该怀疑自己。从最一开始就应该疑虑自己过于热切的态度、怀疑自己那些甜言蜜语，怀疑这一切都是谎言和虚假。
胸腔里闯动着各种复杂情绪，赤井秀一唇角抿直成线，抬手继续刚才的动作。
然而鹤田镜忽地攥住他的手腕，以凝聚起不可思议的力量拉起他！
赤井秀一并未反抗，他等待着接下来降临的一切、无论是叱责还是防备、怀疑亦或者攻击——
——但迎接他的是一个拥抱。
只是一个拥抱。
竟是一个拥抱。
鹤田镜将赤井秀一带入怀里，于温暖中抱住。他将对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侧，手掌顺着那僵硬脊背柔抚而下，无言的动作胜过所有言语。
然后他开口，在赤井秀一说什么前，提早一步道：“好吧，为我服务，那就让我抱一会吧——我想抱着你。”
鹤田镜轻抚着对方的脊背：“......然后睡吧，好好休息。”
“这就足够了，莱伊。”

第68章
在银发男人的怀抱中，赤井秀一内心腾升而起更激荡的情绪——是愧疚？骄傲？爱意？感动？还是不舍？掺杂在一起的所有无法辨别，而在那双温暖的手轻抚脊背的时候，所有的浩瀚激荡也随之被抚平，归于一片宁静。
“睡吧，莱伊。”鹤田镜的嗓音于耳畔响起，温暖柔和，“好好休息。”
赤井秀一闭上眼睛，缓缓放松僵硬的身躯。
......好吧。睡吧。他想。
至少在此刻，至少在他的怀中，就让自己放下肩上的沉重、放下黑白立场之论、放下所有的一切，安然入眠吧。
=
随着芝加哥后续清理的不断完成、鹤田镜的伤也在一天天好起来。当然这段日子里，他没忘继续有事没事搞一下那个傻逼上司。
尤里蒂斯的效率非常高，而鹤田镜的手腕自然也十分强势，两人共同合作、非常顺畅地将乔贝森的黑料证据“自然而然”地丢出去，并暗中联系部分势力将此事进一步发酵，“恰到好处”地引起了社会轩然大波！
收钱办事的宣扬人员、敏锐嗅到什么气息的各大小报刊、乐得看FBI笑话的各势力、还有义愤填膺的社会人士，纷纷围绕此事奋笔疾书、发表广播。
《揭秘！FBI副局长的黑暗上位历程》
《指示录音泄露，FBI乔贝森副局长竟公然命令手下探员围剿宴会，不顾平民死活！》
《那年我意外牺牲的儿子，临行前他说妈妈等我出完这次任务我们一起过感恩节》
《欺上瞒下？血腥镇压？伤及无辜？乔贝森副局长眼里的人权究竟在哪里？》
《我们要公平！我们要正义！我们要捍卫我们的权力！抵制滥用权力的独裁乔贝森！下台！》
报纸的色大字标题醒目无比，广播里的采访和谈论更是言辞犀利。而骄贝森本人一开始并未出场，直到发觉此事并未消散、反而愈演愈烈的时候才站出来，呼吁众人保持冷静，表示这些都是敌对分子的阴谋抹黑等等。
但大众并非傻子，没那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纷纷游行示威表示要一个调查结果。
FBI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此事，美国司法部高度重视，亲自下指示。FBI局长直接坐镇领导风纪组调查此事，声明会给大众一个交代。
一项项起底的挖掘由此展开。
幕后推动的主使鹤田镜抖擞开报纸，一目十行地浏览今日新闻，优哉游哉围观这场闹剧进展。他半眯起眼睛，优哉游哉于心中笑道：这可都是你累积起来的“福报”啊，傻逼上司。
哦、也许很快就不是上司了。鹤田镜满意地合上报纸，捏了片柠檬吃。
事件进行到中后期，垂死挣扎的乔贝森似乎脑子转过弯了，终于把怀疑的目光放到鹤田镜身上，开始色厉内荏地邮件轰炸，只不过发的邮件都被鹤田镜自动屏蔽。
鹤田镜：不想看也不想废话，累了.jpg
然后乔贝森又开始给鹤田镜打电话。
鹤田镜接起，对面首先是一阵粗重的呼吸声，接着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响：“是你？”
鹤田镜笑着，继续切柠檬吃，并未对此进行回应。
对面的乔贝森开始大放厥词，如所有反派临终前一般说狠话、又掺杂着几分不情不愿的低头。可鹤田镜根本没往心里去，一缕当耳旁风放过。
见这边毫无反应，对面的乔贝森阴沉着声音道：“......你这是要与我同归于尽吗？”
同归于尽？鹤田镜挑眉，轻快道：“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你做出这种事，根本就是一种背叛，以下犯上、勾搭黑暗势力，你以为FBI还会要你吗！？”
无所谓。鹤田镜本身就不在乎这个，他乐呵呵道：“你都快下台了，还想这么多干什么？”
乔贝森一阵气噎，声音粗重颤抖。
鹤田镜优哉游哉吃完盘中的柠檬，扬起唇角毫不客气地笑起、语气轻蔑随意：“滚去你该待的地方吧，臭虫。”
下一秒利落地挂了电话。
鹤田镜才不管对面怎么想的，也不想再被骚扰。于是又让今井桐安帮自己设了个程序，陌生号码自动转接到各大养猪场销售部门，从此快乐一身轻。
乔狈森联系不到鹤田镜，一阵气闷后转而联络赤井秀一。
不过，赤井秀当然也关注着最近新闻，知道这个又蠢又坏的上司即将面临的结局。面对对面再度胡搅蛮缠、无逻辑的命令，赤井秀一表面上很自然地回复与应答，收起手机后又若无其事地抛之脑后。
他从来就不是乖顺的下属，自然内心有定夺与判断。
[赤井探员，你现在不做打算，难道等着他们把你揪出来再做考虑吗？届时可就失去先机，在对方的地盘上任人宰割了。]
即便如此，也好过为你这蠢货服务。赤井秀一笑容不羁，但回复依然冷静。
......乔贝森的话语也提醒了他。他收起手机，心中明晓——是时候继续考虑前路的问题了。
是走。是留。
是出其不意地背叛，还是众所周知地逃离。
随着重大新闻FBI副局长乔贝森的最终下台，芝加哥后续的任务也处理完毕，坐飞机回国的日子定在明日。
早纪伤口痊愈、休养好的鹤田镜此时半躺在床上，轻快地阅读新闻。乔贝森那家伙灰溜溜地被撤职，临行时还被情绪激动的民众扔了一身颜料水球——这些都被记者拍下来放在了报纸上，成为茶后闲谈的笑料。
以他人性命巩固自己地位和权力的家伙，最终的结果就是失权丢面，多么适合的结局！鹤田镜无声笑起，将报纸收拢。
浴室门恰在此时打开，赤井秀一披了件松垮垮的浴衣，迈步走出。
“怎么了，镜先生。”他黑色的长发半湿半干，正用毛巾擦着，几缕水珠顺着锁骨滑下。他抬眼勾唇，“您看起来心情很好。”
“看到了有趣的新闻。”鹤田镜晃了晃手中的报纸，“FBI副局长的狼狈下台，配图堪称完美。”
“哦，是么？”赤井秀一并未有停顿，他十分自然地接上，“我前段时间也在关注这个。FBI小丑们的一出闹剧，的确很有意思。”
鹤田镜（战术后仰）：FBI的小丑们......如此形容竟然比我还自然流畅！
赤井秀一赤裸着双足走在木质地板上，姿态潇洒随性，刚跑完热水澡的身躯泛着微红，在半昏暗的床头灯下更显出几抹别样的气氛。他坐在床边，瀑布般半湿半干的长发带着墨兰清香。
鹤田镜眸色深了深，他彻底放下手中的报纸，手指挑起对方的一缕黑发：“......不再吹干一些了？”
“吹过，这样就可以。”赤井秀一眉峰挑起，橄榄色眼眸狐狸般狡黠与大胆，他低声说，“比起吹头发这种事情，我更有些迫不及待与您......”他跨坐于鹤田镜的腿上，视线难得俯视着床榻的鹤田镜。
“哦。”鹤田镜同样笑起，他嗓音低沉，“这个姿势吗？很主动啊，莱伊。”
赤井秀一唇角扬起几分肆意和傲然，他抬手解开鹤田镜的睡袍：“许久没有......我也很想念。”他嗓音颇有魅力的低哑道。
明日便是启程之时。今夜的赤井秀一格外主动与畅快，他感受着两人的律动和契合，在黑夜里与鹤田镜相拥。
此时此刻，什么是非对错、什么规范道德、什么该死的敌我之分都通通抛之脑后，于此不顾！他今夜唯一想做的就是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只管沉溺与被拥抱。
叛逆与忠诚共存就是他的个性。他从来不是什么好男孩。
只是喘息之间、被月光凉凉拂过脸颊的时刻，赤井秀一垂下眼眸，不得不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肩上还有沉甸甸的、不可抛却的责任。
不想舍弃的感情与不能放下的责任冲撞在一起，赤井秀一感受着浪潮般的拍打与起伏，在最后升华的时分，他用力攀住鹤田镜的脖颈，直视着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胸腔中涌动的再也抑制不住、鼓动着他说出那句无比轻又无比重的话语——
“......我爱你。”
这是最简单的话语，却也携裹着人世间最复杂的情感，伴随着低叹和坚定从舌尖滑出。
他没有用敬称。这是属于赤井秀一的告白，而不是诸星大或者莱伊。
剥去伪装后的真心爱情是平等的。
或许明日将要对立，或许明日将要离去，或许明日将要死去，明日永远都是那样的不确定。但是
此时他无比确认自己的内心，他爱鹤田镜，这是无法回避的真心，是今日的真实。
一一无论如何，我爱你。即便我们将持枪相对，死亡却也不能将这份感情隔开。
.....
鹤田镜回望向赤井秀一一，他能感受出这句话与曾经那些甜言蜜语的不同一一这是最真诚
的、抛开肺腑的赤色之心，它超越了阵营、时空和生死，无可阻挡的传递到他的身边！
无关其他，只是灵魂的共舞。
鹤田镜眉眼放平，缓缓勾起嘴角。他身躯靠近、轻吻于对方的眉心，同样于耳侧低哑且真诚道：“我也爱你......我亲爱的后辈。”
这样的互诉衷肠却又注定别离，充满让人喉咙哽咽的气氛。赤井秀一洒脱扬唇，以掩盖眼尾的发酸，他低声改口称呼：“......是，廊酒前辈。”
“不只是如此。”鹤田镜却轻笑而起。
在赤井秀一抬眸微怔的注视中，鹤田镜在此停顿一秒，眨眼道：“嗨，我是兰谬尔。”

第69章
“嗨我是兰谬尔。”
简单而又轻快的一句话承载着满满的信息量，陨石般轰然砸下！
赤井秀一身形猛地滞住了。
即便知晓身处组织面对所有事情都应该波澜不惊，赤井秀一听闻此言，也还是瞳孔骤缩了一瞬！
也或许不仅仅是瞳孔收缩。因为银发之人很小声地”嘶”了一声，接着再度抱住了他，眨眼笑道：“再来一次？”
......为什么话题这么快就跳到了这里！赤井秀一顿了一秒。明明更重点的是前面的内容！！
但他毕竟是FBI的王牌探员，面对如此突发事件，都能迅速冷静并敏捷分析......至少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冷静、在分析出结果前不要暴露！赤井秀一于内心严肃告诫自己，努力维持如常的表情。说不准这些是组织廊酒故意的试探。他警惕而起。
......但若真的是试探，对方是怎么拿到的这一项情报？兰谬尔前辈与自己一直是通过自己FBI专属账号进行联络，且每次联络完毕必定会删除所有记录，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和证据。
况且，兰谬尔前辈曾经与自己说过，他和自己的对接联络是绝对保密的，权限放在最高一层的档案库中，绝非普通的计算机入侵可以挖掘出的。
除了安排这项对接的直属上层，其余人士不可能知晓，即便是潜伏于FBI内部的组织卧底也不应该轻易拿到消息才对。
难道是副局长乔贝森那个家伙下台后和组织透露的？但也不应该如此......！
赤井秀一眼皮微跳。
最最重点的，若是自己卧底身份当真已经暴露给组织，以组织一贯的习惯，任务结束后就会下手抓捕审讯、不留给自己任何逃跑反击的机会！
且廊酒也不应该就这样在床上轻松吐出这个消息甚至下一句自然而然接上的，竟然是——“再来一次”？？？
几个呼吸间，赤井秀一头脑刮起剧烈风暴，思维升华间仿佛进入了某种超时空宇宙。
数不清的思绪划过又消失，如彗星般明亮燃烧。
在最后推测晃出前，他最终只是谨慎地先微笑着道：“兰谬尔吗？很好听的名字。这是您的另一个称呼吗，镜先生？”赤井秀一侧头吻了下银发之人的脸颊，以此来避开视线交接。
鹤田镜见赤井秀一如此作答，顿了顿，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还不放心。”他点头，竖起大拇指，“很好，你的警惕和防范意识非常强！我反而更放心你了！”
赤井秀一：“......”
此时，解决掉FBI傻逼上司和组织内部朗姆阴谋、同时与自家后辈心意相通的鹤田镜心情十分顺畅，举止也随意了许多。
现在的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告诉对方身份，而不用担心各种事端未解决情况下的牵连、乃至阴差阳错的悲剧。
本身他就察觉到自家后辈这次任务后心境的摇摆，为了不让对方再纠结下去、或者做出什么傻事，干脆就在这坦诚相见的时刻再脱一层马甲，更加坦诚相见。
鹤田镜：生活已经够苦了，爱情就甜蜜点吧。=W=
这种时候是最安全的，双方都赤手空拳，且周围没有人窃听。
于是，鹤田镜揽住对方，继续轻快说出几个自己兰谬尔身份和对方的暗号，又另外挑出某些印象深刻的事件讲了讲。
末尾，他甚至还指了指床头柜的手机，说若是再不放心，可以现在就登上号码，给他发一条来自兰谬尔的贴心问候~
赤井秀一：“.......”
大大小小的证据摆在眼前，恍若掀开面纱的清风，让赤井秀一真实窥见了[兰谬尔]这层身份背后的人。
兰谬尔就是鹤田镜，鹤田镜便是兰谬尔。他是自己的前辈。
除了理性的分析外，或许也有感性的加持。随着一项项证据的袒露，赤井秀一心底深处不可避免地涌上震惊、欣喜、恼怒等纷杂的情绪。
抑制住那些纷涌的情感，他再度让自己沉思一秒。
若鹤田镜真的就是兰谬尔，那么问题来了——这波是FBI潜入组织的卧底、还是组织潜入FBI的卧底？？
“好了，没关系的，赤井探员。”
鹤田镜轻声改口称呼，让兰谬尔的身份更加坐实。
他银色的碎发擦着对方的脸颊，笑道，“不用那么紧张，这种时候就放松一下吧。我可以肯定的说——我是和你站在一条战线上的。永远。”
“之前的隐瞒，很抱歉。但是却是那种时刻不得不做的事情。”鹤田镜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流淌着细碎的亮光，他温柔地看着黑发之人，十分信任地明白对方会分析出这一切。
他们都是彼此的猎手，也是彼此的猎物。当爱情来临时，他们平等地被束缚也被解放。
赤井秀一回望向对方，他全部的观察力调动运转，从中看见与听见的，是满满的真挚和爱意。
一条战线上的吗？......也对。如果对方真的能够潜伏到FBI如此深层次的位置，能够获取的资料已经很多了，根本无需在意和欺骗自己，从自己这里挖掘什么FBI的情报。
他刚才下意识竖起的警惕锋芒此时悄然收拢。
“在只有我们两人相处的时刻，叫我镜吧——我可以叫你秀一吗？”鹤田镜的手温柔地拂过赤井秀一的黑发，耳畔吐息，言语间含着几分笑意道，“再来一次好不好，秀一？”他轻蹭着对方。
赤井秀一回想与沉默片刻，而后扬唇笑起，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道，“可以往后退一退吗，镜？”
他舌尖微挑，喉中跃出富有磁性的声音。喊出那声称呼的时候，更是颇有某种魅力。
往后退一下？鹤田镜眨巴眨巴眼。然后重新进去吗？好耶。
银发之人顺从地挪动身躯、退出后稍稍拉远距离——
下一刻，他被黑发男人毫不迟疑地一脚踹下了床！
鹤田镜：“？？！”
“咚”一声人体落地的闷响，摔在木质地板上的鹤田镜还是懵圈的。
他啪一下爬起来，可怜兮兮地抓住同样被扯下来的被角，浅琥珀色的眼眸抬起、望向上方的赤井秀一，吞吐道：“等等、难道不是再来一次吗？”
还想脱下马甲后再来一次更加敞开心扉的贴贴呢！怎么就突然被踹下来了QAQ？？
“再来一次？”赤井秀一单手拢起自己垂下的长发，眼尾上挑，“既然都挑明身份了，那就快早休息吧，前辈。”明明是平静的话语，却莫名有种阴阳怪气之感。
此时黑发之人身上腾升起从前压抑着的气势，独属于黑豹的蓬勃野性和张扬力量尽数释放而出，搭配线条流畅的肌肉和劲瘦的腰肢，具有某种野蛮美感。他橄榄色的眼眸半抬不抬，嘴角似笑非笑。
鹤田镜：但是......新口味的贴贴，消失了！！QAQ
他整个人上色都掉了一层，扯着被子在地板低落。
赤井秀一虽然心头一时涌起被欺骗的恼羞怒火，但他其实能够明白和分析出之前不挑明身份的原因，也知道为了坦诚相见这一天的来临，鹤田镜于背后做出了多少努力。
所以在刚刚抬脚踹完后，他便又后悔了。
鹤田镜身上的伤才刚刚痊愈，刚才自己的动作会不会太大了？可别再伤口撕裂或者骨折。
明明他早已是身经百战、面对枪林弹雨、血腥屠宰场都不会眨眼的人，此时却在为这种伤口裂开的这种小事揪心。
大概是因为爱吧——爱能改变一个人的灵魂，既能让人柔弱，也会让人坚强。而那最本质最深切的，是让人学会珍重。
看着半撑着手倒在地上的耸低耳朵的银色大猫，即使猜到里面有几分是装的可怜，赤井秀一也还是叹气后，又下床扶起对方：“......没事吧，镜？”
“嘶、稍有点疼，不过问题不大。”鹤田镜揉着自己的手肘，两人重躺回床，他贴在赤井秀一身上，“......其实我也能理解。真的很抱歉，还生气吗？”平日里一贯懒散强势的人此时放低了语气，连抬眸的动作都是小心的。
这又让他怎么气得起来啊。赤井秀一内心半无奈半潇洒地摇头，轻笑着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是被吃得死死的。
“若说没有什么波动，自然是不可能的。”赤井秀一平复好心情，启唇道，“但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很辛苦了。”
他在此停顿住，橄榄色绿眸明润深邃，怀抱着万千情感看向鹤田镜，“——所以未来，让我们一起承担。镜。”
眼里有未褪去的羞恼、有更加浓厚的坚定、而更多的是不可改变的真情。
无论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任沧海桑田变迁、斗转星移变幻，世间犹有我们不变的爱。
这些话他当然无法说出——甜言蜜语随口可言，真情实感却涌动于心头而止于喉间。但那双眼睛早已无言的传达出一切，而他相信对方能够看透。
“我们。”鹤田镜浅琥珀色中也凝聚起同样光辉璀璨的感情，他反握住赤井秀一的手。
他们十指相扣。
某种激荡的情感充斥于房间。赤井秀一主动倾身，呵气在耳边，激起一阵痒意，他噪音低哑道：“......再来一次吧。”
第二天集合之时。
一席不变黑色风衣、身形挺拔的银长发之人眼风扫过，琴酒面色冷然扫过优哉游哉前来的鹤田镜，指间夹着燃烧的香烟，噪音低沉道：“怎么，昨晚那么突然的声响，你在处决叛徒？”
什么声响？鹤田镜一时之间并未反应过来，他眨眼，回忆一瞬。
“您还好吗，廊酒先生？”诸伏景光面带微笑，点出关键，“昨晚咚一声响，若非是因没有后续，我们都要警戒起来了。”
不会吧？尤里蒂斯家是只隔离那种声音、不隔摔下床的声响吗？鹤田镜沉思一秒。还是说，昨晚自己被踹下去的声音真有那么大？！
哇塞！怪不得自家后辈马上就心疼了！（虽然自己身上没有多痛）
“莱伊呢？”降谷零视线扫过鹤田镜的后方，同样扬起完美弧度，意味深长。
“莱伊在后面，还在洗漱。今早我们起床比较晚，我是来提前和你们说一声，再等等。”
鹤田镜终于接话，打了个浅浅的哈欠，摸摸下巴道：“至于声响？哦、大概是因为情到浓时恨床小。”
诸伏景光&降谷零：“......”要这么直接吗！！
琴酒神色倒是依然冷厉，紧接着问：“仅此而已？”
“还有一个。”鹤田镜弯弯眉眼，轻快道，”莱伊说——有我这样的前辈他很开心。

第70章
身份揭露，心意相通，放下责任对立的最后一层隔膜，鹤田镜和赤井秀一间彻底收拢最后一层防备，可以敞开心扉灵肉交融。
就连他们隔着人群相视一笑间，都恍若充斥着某种无形的磁场，充满外人无法打搅的荷尔蒙。
回日本的组织私人飞机上，琴酒冷漠道：“动静小点，别弄在飞机上。”然后唰地拉下了不适光的色眼罩。
鹤田镜原本靠在赤井秀一身边慵懒眯眼，闻言立刻探过头去，拖长尾音道：“喂喂、别说的我们好像随时随地都做什么啊——我们可是很注意分寸和场合、合理贴贴享受的。”
琴酒的回应就是不回应。
诸伏景光顿了下，还是贴心地温和说：“那个......是需要我们把帘子拉上吗？”
鹤田镜：“......也没有在暗示你们啦！！”
降谷零则动作迅速，十分行动派地从C1袋里摸出耳塞，顺便给了身旁的诸伏景光一对，接着转过脸笑道：“您随意，廊酒先生。我们休眠很沉。”
他不禁陷入沉思。虽然本身并没啥打算，但既然大家都这么配合，那要不试试解锁新场景？反正他俩都很喜欢开拓新玩法。
赤井秀一瞥见鹤田镜思维升华以及陷入沉思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打开折叠的毛绒长毯，将其搭在两人的膝盖上：“旅途漫长，还是休息一会吧，镜先生。”
在外，他还是如之前一样称呼。
黑长发的男人揽过身边的鹤田镜，自然而然地将银色大猫猫的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嗓音磁性和缓：“您可以靠着我睡。”
赤井秀一的肩膀并不柔软却足够有力，能够支撑得起鹤田镜。他浑身上下都是王牌的强大魅力，绝非攀附的菟丝子，而是能与身边人携手并进的野兽之王。
锋锐只对心中人收拢，袒露出柔软与赤诚。
鹤田镜鼻间嗅着对方淡淡洗发水的清香，身躯也逐渐放松下来，他脑海中模模糊糊想着。
.虽然判断出组织审判并非针对自己，这次也完美配合把道勒斯给搞回国。但等会下飞机去找BOSS或许还会有一段纷乱和麻烦。的确，此时休息一会、保持充分精力最好。
遮光板拉下、机舱内陷入某种半昏暗的环境。鹤田镜打了浅浅的哈欠，轻蹭过赤井秀一露出的脖颈，又往他身边挤了挤，像只黏人的大猫、挂在自家爱人身上。
“午安。”他低声说道。
“午安。”赤井秀一回答。
=
一路顺畅。
他们这次是比预定的返程提早了一天（这当然是BOSS背后安排的），所以原定的、一下飞机便开始的组织审判，变成了下飞机后的第二天。
鹤田镜在去见BOSS前，还笑着多问了琴酒一句：“都瞒了我一路了，这次提前透个题行不行？不会真的让我当二把手吧。”
琴酒压低帽檐，扯起嘴角：“怎么，你要违抗那位先生的命令？”
“怎么会呢。”鹤田镜耸耸肩，说，“如果BOSS真让我干，那我当然是要接受了。想想看，当二把手也不错，下次的《男生女生向前冲》，我就有权力可以给大家报名了。”
琴酒：“......”
琴酒眼风扫过，狞笑含着血腥气：“敢填我的名字，就等死吧，廊酒。”
“不会啦，放心。”鹤田镜轻快眨眼道，“——我只会给你报《非诚勿扰》相亲节目。”
琴酒：“？”
鹤田镜：“这样你就不会羡慕我有老婆啦。先说好，不许偷家。”
琴酒：“......”
银色长发的男人额角青筋跳起，狼眸危险凝视，在鹤田镜再次开口说什么前，他毫不迟疑地率先掏出伯菜塔抵过来！
鹤田镜点满了闪避技能点，瞬间灵活走位跳开，语气颇为夸张：”我好心好意帮你上节目找者婆，你怎么还打我！！
“快滚。”琴酒黑风衣的衣摆扬起凌冽的弧度，扬眉显现薄凉的杀意，他嗓音低沉道，“......你最好不要长命百岁，廊酒。”
“哦。”鹤田镜笑起，他听懂了几分琴酒的透题，便也干脆顺着猜测道，“BOSS扶持二把手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他要[闭关]一段时间？”
BOSS年岁已高，他早已活过了超越普通人寿命的日子，这多当然亏了组织的科技。但即便是组织的技术，在延续BOSS生命如此之久后，也进入了一个转折点。
结合BOSS着手拔除有野心的朗姆、寻找有能力且咸鱼心态的自己当二把手的行为，或许是因为BOSS需要暂时离开——比如沉眠于医疗舱一段时间，隔绝外界。
因此要在这空白期立一个暂时稳定局势的把手——这个二把手不能和能够镇住组织内外的top killer重合，但他们可以是关系尚可的合作伙伴。
鹤田镜判断分析着。
所以自己是被BOSS看中的合适人选。
琴酒摸出一支七星烟咬于唇齿间，按下便携式打火机点燃，他并未回答[是]与[不是]，反而意义不明地道：“想长生不老么，廊酒？”
BOSS的目的并非长生不老，大概是有几分突破极限，返老还童、起死回生的意思。此时此时刻，组织的科技已经能做到延长寿命，这份技术说不准能在除了BOSS以外的其他人上应用（比如贝尔摩德）。
鹤田镜知道琴酒问这个的意思。这次BOSS说不定也会许诺给自己来上一套延年益寿的实验，作为某种甜头。
他眯了眯浅琥珀色的眼睛，优哉游哉地拖长声音：“嗯——没太有兴趣。”
“......”琴酒视线瞥过，携裹几分审视的意味，他敏锐的眼光能够判断出一人话语的真假。
鹤田镜姿态闲散恍若午休间晒太阳的猫，他往口中丢了块从衣兜里摸出的柠檬糖，随意地懒洋洋想着。
春会去，冬会来，神龟犹有竟时，沧海转瞬桑田，连太阳也会熄灭一没有什么永垂不朽，又何必追求万古长青。
他轻笑了下。
最终，鹤田镜只是简单开口说：“我过好这一辈子就够了，和莱伊一起。”
他们上床，恋爱，一起买菜，这辈子就和自家老婆亲亲蜜蜜、日常贴贴，然后随日月横流，在叶落之时安眠，恰好大雪为被，落一片清净。
若是真有什么轮回路，说不准还能在路上继续贴贴，那可真是完美！
=W=
琴酒对鹤田镜简单的回复不屑的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多言什么。他指间夹着香烟，淡然说：“去会面BOSS。”
这次的鹤田镜见到了BOSS本人，隔着一层屏幕的视频通话。
与BOSS的会面就如同他猜测的一样，在最初的浅浅试探后，果然是二把手的问题。长生不老的诱惑也被抛出。
“你是我得力的下属，廊酒。”BOSS含笑说，“这份实验需求的药剂十分难配制，但这次还留了一份给你。”
“谢谢您的关照，但不必了，先生。”鹤田镜轻快拒绝。
“是因为上次抗毒实验留下的味觉敏锐度退化后遗症，让你有顾忌了么？”BOSS双手交叉，低叹道。
“没有。”鹤田镜道，“我知道当时您也是为了医治我。”
“你是第一个从审讯室里走出来的人。”BOSS笑弯垂下的眼睛，“我很欣赏你，好孩子。”他问，“那你这次拒绝的原因是什么呢？”
“只是单纯没有兴趣啦，先生。我很咸鱼，不想活那么久。”鹤田镜眨眼，“我只想和老婆贴贴，不想长生不老地孤寡。”
“你可以再找。”BOSS随口道。
“不。”鹤田镜摇头，神色认真，“我就要他了。”他勾唇，“莱伊哪里都符合我的审美点，充分提高了我的眼光，世间除了他我谁也看不上。”
BOSS的关注点却在另一方面，他缓慢道：“这也是软肋的一部分
一你就如此告知于我？”
“您是BOSS。”鹤田镜平静回答。
BOSS兴致很高地笑了：“很好。”
鹤田镜不在乎长生不老意味着没有盘踞夺权的意思，而表露软肋则是另一种显示忠诚的举措。BOSS对这番试探的结果十分满意。
“明天的法庭审判，我会线上出面。”屏幕对面的BOSS敲击着扶手，“将你讨厌的对手送上审判台吧，廊酒。”他颇具长辈风范的领首，“我会是你的后盾。”
“好的，BOSS。“鹤田镜微笑回复，心中却十分平静。
“等朗姆下台，我会好好清查他的势力，给你留一片清净。”BOSS说，
“好好干，廊酒，别让我失望。”
清查势力？鹤田镜表面答应，心中微顿。说不准会查出几个卧底——当时苏格兰的资料是朗姆经手的，BOSS会清查到这里吗？会查出苏格兰是卧底吗？
若苏格兰有被发现卧底痕迹的可能，在判断出阵营前顺应这份趋势让其出局，倒也恰巧可以给这次芝加哥之旅的卧底事件拿出个交代。
他思考几秒。
但是苏格兰可是自家好大厨，做饭嘎嘎香哎。
心中想着，鹤田镜走出视频通话的保密会议室。穿过走廊，外面是等候在那里的赤井秀一，他用红绳高扎起长发，清风摇摆起马尾的下垂。
“镜先生。”赤井秀一虽未多言什么，眼底却含着几分关切的询问。
“走吧。”鹤田镜说，他带着对方走出组织的区域到达安全地带，才慢悠悠道，“明天审判倒置，改判朗姆。”
“好。”赤井秀一神情舒缓了许多。
“但我还在想另一个事。”鹤田镜左手敲右手手心，“——如何保卫厨子。”
赤井秀一：“？”

第71章
组织审判自然是十分顺利——鹤田镜指的是如自己推测和BOSS规划得一样顺利。
朗姆虽然对能够处决鹤田镜这事兴奋过了头，但毕竟还是个有脑子的高层，在注意到鹤田镜手无束缚的踏上审判台，优哉游哉拿起话筒时便发觉了几丝不对。
而这些不对之感在鹤田镜预备开口、周围组织沉默的执行人员忽地举枪挡在]口时达到了巅峰！
现场气氛顿时凝聚而起！
“这是什么意思，”朗姆面上倒还是装起的平静，手摸在桌下，视线瞥了下周围，“是担心廊酒在这种场合公开叛变吗？”
为了防止意外，组织审判时在场除特殊人员外，都是不携带武器进场的。而这些执行者们一旦持枪挡在门口，便意味着一种无声的封锁。
然而恍若石柱的执行者们并无回答的意思，只是持好武器、做出封闭会场的姿态。
台上，鹤田镜倒是一点也不紧张和惊讶，懒洋洋地对着话筒试音，“OK，看来设备都没问题。”
会场里回荡着他的嗓音，在场的人俱是各有所思，拉响警戒。
银发之人目视前方，扫过神色各异的在场众人笑容明媚地低缓道：“欢迎各位来到现场，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将要来审判谋害同僚、意图篡位的——”
他在此故意停了一瞬。
“朗姆。”
话音落下，在场顿时掀起一阵哗然！尤以朗姆那边的人神情变化更甚！
“哈哈哈，你这是要在法庭反将一军？”朗姆反而大笑起来，声音狠毒轻蔑，“廊酒，你侵吞仓库、欺上瞒下的证据可都早已陈列而出了，在场的法官们可不会被你这幅口头之言所蒙蔽，还是少做愚蠢的无畏挣扎！”
然而银发之人表情未变，琥珀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充斥着某种淡淡的倨傲，他轻快耸肩：“哦、当然不只是口头之言。”
“但我此时上来，也只是来做个开场白，所以就不多说什么了。接下来全部的过程......”鹤田镜往后退了两三步，侧过身面向后面的大屏幕，“将由BOSS来主持进行。”
一语激起千层浪！现场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而大屏幕上下一刻浮现而出的、未露脸的西装之人形象，恍若一双大手扼住在场众人的脖颈，使空气再度诡异地安静下来。
“晚上好，各位。”是BOSS的特殊变声器之音，“开场白我不多说，想必我的心腹廊酒已经提前道过了。”
简单的话语拔高廊酒的地位，实锤刚才对方所言的真实！
“......”朗姆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他张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
审判法庭是字母代号长老团组织、BOSS亲自坐镇的，没有谁能够伪造出这一幕。因此、眼前的一切俱是真的。
真正的BOSS给廊酒撑场，并搭建起审判另一人的篝火。
鹤田镜站在台前，光华流转间唇角微扬，他颇为悠闲却又于其中孕育着强大，神情姿态皆具某种独特的上位者气息。
会所安静地可以听见针落地的声响，在场的众人都敏锐判断出——将要有什么令人震惊的格局变化发生了。
这场审判并未宣布朗姆的死刑，BOSS毕竟是BOSS，他心中有做其他打算，留着这样一个角色用于继续高层的某种平衡。
但这并不意味着从轻发落。面对朗姆的熊熊野心，BOSS裁决狠厉果断，狠狠地打压并惩罚了他，将他的许多势力并交由鹤田镜，让鹤田镜考虑再分配给其他高层——这种安排方式，也是向其他高层成员告知，廊酒的身份比他们略高一位，即BOSS指定的二把手。
在那场雷厉风行的组织审判过后，BOSS开始着手清查朗姆的势力，还有与朗姆走得较近的高层成员。当时投赞成票的里面，还真揪出来一个卧底。
司陶特，MI6卧底，在琴酒率领的小队下被科恩一枪崩了。
真惨啊。鹤田镜捧着个柠檬，心里随意想。看来组织那边还这能查出来卧底，那么自己这边就不得不找一下苏格兰了。
厨子保卫计划，开启！
知晓司陶特被揪出与击杀，诸伏景光心中也莫名晃动着一种不安。此时他正用文件夹装着纸质版资料，前往莱伊的公寓给鹤田镜提交报告。
本来这种报告是可以电子版上交的，但是鹤田镜说还有细节要询问，所以让他线下过去一趟，顺便带好打印的纸质版材料。
这次任务是他的单人任务，总体过程并不难，对面也并非什么难缠或背景复杂的势力，不知道这次廊酒要问自己什么。
这项心中疑问一直持续到自己进屋交上资料，鹤田镜一目十行地扫完过后。
“苏格兰。”鹤田镜忽然开口。
“您说。”诸伏景光打起精神，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询问。
然而银发之人却并未问些什么，反而随意扔下手中的纸质版资料，将自己那边倒扣的一张照片顺着桌面滑到诸伏景光面前。
“......”诸伏景光心头一跳，面上还是温和的笑，“廊酒先生？”
“看看照片照得怎么样。”鹤田镜笑起，“我个人觉得光影效果处理很棒。”
诸伏景光交织着警惕与疑惑，伸手将那张照片翻到正面——照片上，是勾肩搭背、笑容肆意的卷发青年和半长发青年，两人手里还拎着脱下的防爆装备，背景是东京不知名的某处街道。
“！！”是松田和萩原！？但廊酒为什么会——
诸伏景光瞳孔骤然收缩，外表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抬眸，面色不变道：“这两人是谁？我的下一个目标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很不错的两个警察。”鹤田镜笑道，“上次去神奈川，我们还一起交流过。”
诸伏景光心脏沉闷的跳动着。
“你肯定认识他们。苏格兰。”鹤田镜双手交叉，笑着看向他，“或者，我更应该称呼你为诸伏？”
“抱歉，我没听懂您在说什么，廊酒先生。”诸伏景光依然颇为镇静的回答，他露出浅浅的、带着疑惑的微笑，“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吗？”
“哦、好吧。”鹤田镜话题一拐，“也许你不记得了——当年的某个夏天，你和他们在街道上制服了一位暴徒，而我正在那边吃御手洗丸子。你还帮我付钱了呢。”
“他们叫你诸伏。”鹤田镜笑，“我都记得呢，警察学校的你。”
随着鹤田镜的叙述，诸伏景光努力在脑海中搜刮着经年以前不经意的往事，在这些细节提醒下，他大脑里灵光闪过、某个朦胧的银发身影忽地与眼前人重合！
诸伏景光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武器，而后背更快一步地抵上枪！
——赤井秀一无声无息地站立于他的背后，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地指着他。
“放弃抵抗，苏格兰。”赤井秀一压低声音道。
“......”诸伏景光收起刚才的笑容，树立起坚硬的外壳，“你们想做什么。”
“别激动，诸伏君。”鹤田镜往嘴里丢了颗糖，神情懒散，“我们只是想和你聊聊，商讨个计划。”
他有拒绝的权力吗？诸伏景光心脏恍若被大手攥住般生疼。他不怕死，但他不想连累松田和萩原遭受组织的报复......或许该庆幸的是，当时zero没有和他们一起外出？廊酒现在有查到zero吗？
他知道组织不会放过一丝一亳有牵连的人。
诸伏景光不敢想象组织的手段应用到自家同期上，会是怎样的光景。
他最终屈服地垂下头，嗓音低哑干涩：“......他们什么都不知情。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请您......”
“任何事都可以？”
“......我会尽力......”
鹤田镜：“好耶，那我要点餐各种魔鬼料理，期待你做的饭！”
诸伏景光愣了一秒，下意识重复：“做、做饭？”
“对啊，”鹤田镜点头，认真道，“我对你神仙魔鬼灵活切换的厨艺超级满意——莱伊也这么觉得。”
诸伏景光：“？”
“BOSS那边在排查，你的卧底身份估计很快就暴露了，所以我们得提前商量个计划，让你得以假死脱身。”鹤田镜轻快道，“等你假死成功后去找今井桐安报道，学个易容什么的，然后就回来做饭吧，和之前一样。”
赤井秀一此时放下手中的枪，他几步迈回鹤田镜身边、坐下后道：“其实我的厨艺现在也达到了新西方毕业水准。”
他橄榄色的眼眸望过来，平静道：”不过我承认，你的水平比我要高。”
诸伏景光：“？？”
等等、这种发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开始拐向了厨艺！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顿了一秒，噪音低缓，还是凝聚回最初的话题：“......既然您知道我是卧底，您还......”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吗？
鹤田镜见诸伏景光沉顿下的表情，歪头，也沉思着缓慢道：“......你是卧底，和你做饭不冲突吧。”
诸伏景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jpg
等等、重点不是冲不冲突的问题——是卧底！卧底啊！！
他虽然口中并未喊出什么，但眼底却画满了世界名画《呐喊》。诸伏景光不知道这是廊酒杀死他之前的愚弄，还是认真的。
......不可能是认真的吧？
诸伏景光宇宙猫猫思维升华：“您完全不在意卧底吗。”
“反正组织卧底多得数不过来，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鹤田镜随意挥挥手，颇有几分潇洒的气势，“如大海捞一瓢水，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诸伏景光：“......”这是一种什么开放型乐观心态啊！话说这也太夸张了吧！大海捞水这种、这已经是水厂了啊！
“再说了，就指望你们这些卧底好好干活了。”鹤田镜摇头，感慨道，“你看看这哪有全身心工作的真酒，不是谈恋爱就是公款吃喝，不是三国杀就是射击聚乐，还有热衷于娱乐节目——”
鹤田镜亲了亲坐到自己身边的赤井秀一，手指绕过对方的秀发，动作轻柔。他又补了一句：“哦、除了琴酒。”
诸伏景光下意识想反驳，然后脑海中便冒出了谈恋爱的莱伊和廊酒，公款吃喝的贝尔摩德，三国杀的朗姆和射击聚乐的科恩与基安蒂，以及搞了一堆娱乐项目的BOSS。
诸伏景光：呆jpg
“所以啊，假酒们再接再厉，帮琴酒分分担子，给他留空去参加个相亲类节目。这就是我接下来的工作目标。”
鹤田镜转过脸，勾起唇角十分欢快地道：“只要卧底努力工作，琴酒就能找上自己的老婆——！”
诸伏景光：“。”
......话说、廊酒当组织二把手真的没问题吗？
这个组织真的还好吗！！

第72章 正文完
■年■月■日，BOSS准备进入疗养仓，预计闭关几年到几十年不等，高层事务暂由二把手廊酒负责，由字母长老团负责监督与辅助。
■月■日，组织大清查中发现苏格兰疑似卧底的线索，经追查，予以确认。对方所属组织未知，但结合廊酒芝加哥任务的后续报告，猜测属于FBI旗下卧底。
■月■日，组织下令击杀叛徒，介于苏格兰属于廊酒管理，因此由廊酒指派阵营内成员消灭组内卧底。本次清洗由莱伊和另一位战斗成员共同执行。
■月■日，执行。
.......
[苏格兰确认死亡，代号回收。]
.......
这场局势大变动降谷零并未参与，他当时从芝加哥回来，很快又被安排了一个新的中期情报任务，等他出完任务回归后，得知的便是苏格兰被处决的消息。
一瞬间的震惊和空白后，首先蔓延开的是不可置信的茫然。
曾经朝夕相处的伙伴、前不久还在阴影里互相打气的朋友、那个有着蓝灰色上挑眼的温和幼驯染，真的就——
心脏震颤起剧烈的疼痛，他控制不住地收拢手指、掐紧了手中的报告资料！
面前的黑色长发男人还是那副冷静到极致的表情，他平淡说：“苏格兰是叛徒，在第三个人补充前，我们两人组队。”
过于平淡的姿态，面对苏格兰的死亡像是拂去一片肩上的落叶般随意，降谷零真想上去狠狠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他话语——但他知道他不能。
“叛徒。”降谷零开口重复他喉头恍若吞咽着刀子、血淋淋一片，表面却还得露出笑容，“真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是叛徒.......是你处决的吗？”
“我和另一个人。”赤井秀一说，“确认死亡，尸体清理，代号回收。”
“......是吗。”按理说自己应该再多言什么嘲讽的，只是张张口、降谷零最终只能吐出一个干涩的回复。
他内心刮着水冷的、苦涩的寒风——这就是卧底。无声无息泯灭于黑暗，连尸体都无处寻觅、更别提什么埋葬。
尸骨无存，消于寒夜。
那缕微光闪烁又消失，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又是一片欣欣向荣的世界，没人知道黑夜里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为了人们的笑容和幸福倒在漫漫黑夜，连与太阳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尘封的档案掩埋于最深处，等待着遥远的未来被人发现、或者遗忘。乃至误解。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这之后的一星期，究竟是怎样度过的。
身为卧底，他不能表露出内心真正的情感。
他外表还是那个完美微笑、手段狠辣的组织成员波本，只是内里却控制不住的浑浑噩噩、交织着悲伤、痛苦和茫然。尽管知晓众多道理，他也克制不住自己沉溺的情绪。
这一星期，他便以如此状态处理着众多分给他的任务。
在这种情况下，降谷零收到廊酒发的、让他去莱伊家汇报工作顺便一起吃晚饭的邮件，内心也疲倦地暂时难以思考过多了。
组织也发现自己了吗？廊酒是打算开始试探或者实施处决了吗？降谷零大脑习惯性运转着，拖着乏累的身躯前往菜伊的公寓。
开门的是黑长发男人，嘴唇的不正常的红色标志着刚经历过一场热吻，梅花般的红印顺着敞开的衬衫一路向下。
降谷零只是简单扫了一眼的下意识收集讯息，但他很快切断这些——他真的已经不想再思考这两人的秀恩爱了！！
.......而且也没有心情。
换鞋脱外衣，降谷零内心还缠绕着麻木的悲伤，他面带微笑面具走入——
然后便看见了从厨房走出的、有着蓝灰色上挑眼的男人。
降谷零：“！”
面容陌生，但那双眼睛和某种第六感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与此同时，鹤田镜招招手，欢快道：“快来，波本，尝尝景光诸伏做的饭！”
降谷零：“？？？”
——没错，诸伏景光假死后，去找今井桐安学会易容。而他的新身份，名字叫景光诸伏（。）
鹤田镜表示：“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所以就把你的姓和名颠换一下，就是你的假名，非常完美！”
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点头补充：“这样，若是你曾经认识的同学、朋友、甚至敌人哪天呼唤这个名字，你没反应过来、对这个名字应答了，也可以解释。”
诸伏景光：“......我经过专业的训练，是不会应答的。最重要的问题是、好像没有景光这个姓......”
鹤田镜：“没关系，创造新姓氏什么的在日本完全可行嘛！”
“不然叫希罗尤尔也不错。”赤井秀一挑眉道。
“《新机动战士高达W》！原来你也看这个。”鹤田镜眼睛一亮，秒速反应过来，笑道，“希罗和景的读音类似哎，谐音梗我喜欢。”
“接触过一些，很出名的系列。”赤井秀一眨眼，绿眸灵动，“镜先生感兴趣的话，下次我们可以一起看。”
于是两人开始自然地聊起高达，彼此间充盈着某种随性又轻松的气氛。
旁边的诸伏景光：“......”
这不对吧！怎么突然开始讨论高达了！这是一个恐怖黑暗组织的二把手和恐怖黑暗组织的战斗成员间讨论的话题吗！！
诸伏景光：麻了.jpg
鹤田镜瞥了眼蓝灰色眼眸的男人，歪头道：“这样看来，还是不叫你希罗尤尔了，不然称呼你总会思维发散。”
他左手敲右手手心，沉郁顿挫道，“决定了，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叫你景光诸伏吧！”
诸伏景光：......哪里深思熟虑，这种起名方式完全就是敷衍啊！！
赤井秀一颔首：“不错。”
诸伏景光：“......”
于是，他的假名就这样离谱又神奇的确定下来，各项身份证件、往事经历竟然也都完美操作完成。
当时执行击杀任务的是莱伊和另一个成员，在提早商量好的计划下，他们成功瞒天过海，另一个成员完全没有发觉这是在走过场。总之，顺利假死后，鹤田镜就依据第六感开始观察波本。
在观察的同时、他还顺着荻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背景搜寻，最终成功从未完全清理干净的东西中找到了波本——原名降谷零。
鹤田镜：哇哦，原来威士忌小队全都是卧底啊！真是卧底撑起组织的一片天！
真想搞个《感动组织十大卧底》颁奖节目。鹤田镜天马行空。但是肯定会被琴酒追杀。
思绪回归。为了不让波本陷入到苦大仇深的悲痛中、影响做任务的效率，鹤田镜决定将他带到家里来吃一顿饭。
此时此刻，听到鹤田镜刚刚话语里的称呼，降谷零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一秒。
景、景光诸伏？降谷零呆愣。等等、这是什么名字！......可恶.难道是什么试探吗！？竟然还要再次利用死人......
他眸海深处燃起冰冷的火，脸上却勾起完美弧度。降谷零礼貌招呼后坐下，在优雅地吃了一口饭后——
熟悉的感觉，诸伏的味道。
降谷零：。
死去的幼驯染突然跳起来给我做饭！！！
降谷零：宇宙猫猫思维升华.jpg
不管波本思维如何升华、两人怎样彼此试探，鹤田镜都没再关注那边，交由他们自己处理。
二把手的日子比起之前要忙碌许多，但习惯后，竟也能开启不让人发觉的摸鱼省电模式。
鹤田镜在这个座位上干了一年，将所有怀疑的、反抗的、有他心的家伙们都给镇压下去，完美地不仅在表面上、也在组织成员心中坐稳了这个位置。
待到位置稳固、一切稳定后，鹤田镜打算让赤井秀一离开组织，回到他最初的FBI了（现在FBI副局长换了人做，鹤田镜调查后发现目前那边的环境还不错）。
而离开过程可以仔细规划。此时二把手的鹤田镜表示编个剧本出来当然是再简单不过的啦！（顺便再在组织论坛借鉴一波，里面的狗血楼可多了）
“......让我离开？”赤井秀一听到这个消息后是微怔的，他第一反应是组织会有什么变动的危险，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然而见鹤田镜神情放松，脑海中又不禁浮出另一种猜测。
......总.不会是七年之痒？可这还没到几年。赤井秀一手指微蜷缩，眼眸明锐注视着眼前人：“那你？”
“当然是继续在这里快快乐乐当二把手啊。”鹤田镜笑道，“放心，我在这里，你父亲的消息我会留意。而你回FBI，又可以在那边搜索消息
我知道你一直在关注。”
鹤田镜知晓赤井秀一对父亲失踪的事件非常上心，而这也是当初促使他加入FBI的原因。现在的他坚持这个位置、为更多的人而紧咬黑暗，是责任和正义感，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放下了自己私人的心结。
听见鹤田镜的回答，赤井秀一心跳缓慢平复，他心情有些许复杂。
“回去吧，”鹤田镜温柔笑道，“阳光之下才是你的天地。”
雄鹰应该展翅翱翔于蔚蓝天际。
他克服艰难困苦坐到现在的位置，就是想让所爱之人能够无所顾忌地行走于自己的道路。
“镜。”井秀一绿眸注视着银发之人，噪音低哑呼唤著名字。
“我明白你其实并不喜欢安逸，但身为爱人、抱歉，我真的没法给你安排那些组织里的高危险任务。”鹤田镜眨眼，“毕竟，保护伴侣是雄性的本能。”
“也许FBI给你安排的任务，会比我在组织给你安排的麻烦一些。”鹤田镜耸肩，笑道，“但我知道你喜欢那些刺激性的任务，在危难之时潇洒闯入、肾上腺飙升的时刻解决敌难。”
然后那件印有[FBI]大字的外衫会在风中扬起，黑色顺滑的秀发随之飘荡。阳光明媚，身姿坦然，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将携裹自信沉稳的气势——FBI的王牌赤井秀一。
属于战火，属于疤痕，属于光明，属于大道。
鹤田镜眼前浮现出想象中的画面，他眸色柔和了几分，也更加明亮。
而他没打算离开。在组织里的公款吃喝、快乐肆意显然更适合他。
世界有光便有影。摧毁组织、还会有下一个组织出现。
那些暗地里的交易是禁绝不了的。比起直接铲除，或许潜移默化的控制和借用影响会更有利于稳定局势。
所以比起回FBI，在这里更有价值。鹤田镜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是什么。只要心中坚定所走的道路，无论身处何地都是一样的。
“回去吧，秀一。”鹤田镜说，他笑起，尾音上扬，“我期待着你的辉煌战绩——说不准FBI的下一个二把手就是你哦？我们这可就是黑白双道，强强联合了。”
夫夫携手，黑白通吃。
“当然，我也舍不得太久的分别。”鹤田镜嬉笑道，“定个暗号或者通讯，以后咳咳、你懂。”
“哦——”赤井秀一瞬间明晓，他眼尾挑起，含有某种成熟的魅力和笑意，“这可就是美国日本两地跑的约了。来之不易的更刺激？”
“......也更渴求。”鹤田镜嗓音携裹暗示，手指轻点于对方的锁骨，“你我都是。”
他们相视一笑，却又从彼此眼中看出了超出肉体，铭于灵魂的爱意。
距离从不会成为他们的阻碍，隔开的只有空间、而心灵永远贴近。
当天各一方之时——
他如金鹰在光明大道上宣誓王牌之势，他如白狼于夜色深沉中挥洒传奇色彩。而无论是谁，都在开创历史和辉煌。
他们各有各自的战场。
却又共赴相同的归处。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