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甜甜的恋爱我可以
作者：沈日十
内容简介
 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我啊！ 赵意眠对朋友家墙上海报里的女星惊为天人， 指着海报大声地说道：三分钟内我要这个女人的所有消息，五分钟内我要她和我出现在民政局结婚！ 五分钟后，她拿着手里的红本本一脸懵逼。 啥？她这就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二十五岁的赵意眠，是让妈妈发愁的大龄剩女。 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她母胎单身，以至于发愁的赵母甚至说出你就是带条狗回来结婚我都高兴的话。 她家狗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嫌弃了赵意眠足足三天。 沈明初，沈家大小姐，一家子的佛系人物， 童星出道，是三岁到三十二岁，都生活在镁光灯下，却出淤泥而不染，二十九年零绯闻，粉丝比她还操心她的终身大事， 三十三岁生日那天，她突然发了一张图片，配文官宣， 照片里，被她抱在怀里的女孩，只露出了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
第1章 就这么结婚了？
赵意眠觉着，自己恐怕是宋雨霏女士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孩子。
不然为什么年近五十的宋女士男朋友总是比她大不了几岁，而她从出场到现在，整整二十五年的时间，连男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一次？
“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我啊！”
赵意眠哀嚎。
发小沈曼玉将一颗剥开的棒棒糖塞进她的嘴里，将两杯冒着热气卡布奇诺放到茶几上，淡定地坐在沙发上问道：“又受什么刺激了？”
“我太难了……
“我妈又新换了一个男朋友，两人正热恋期，整天在我面前黏黏糊糊腻腻歪歪，两个年龄差都快差出一个我的人天天一口一个蜜糖一口一个宝贝……
“我家狗也和小区里的一条母狗好上了，每天一到遛狗的点就催着下楼去约会……
“我妈现在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社会蛀虫，国家之耻是一样一样的。”
“你猜她昨天抱着我家豌豆对我说了什么？”
豌豆是赵意眠家柯基的名字。
“人家狗都知道给自己找对象呢，你这么大个人呢怎么连狗都不如呢？”
“噗嗤。”沈曼玉擦了擦不小心喷出来的咖啡，“我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绝对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阿姨真的绝了！”
“还有更绝的呢。”
赵意眠躺平了任由发小嘲笑，眼神咸鱼。
沈曼玉好奇地问道：“什么呀？”
赵意眠道：“我跟我妈说，‘狗哪儿跟人一样呢？这人找对象得合三观对五官，狗又不用，你总不能让我给你带条狗回来吧？’呵呵，你猜我妈说啥。”
沈曼玉配合地表示好奇，“阿姨说了什么？”
“你要是肯跟狗过日子，找条狗也不是不行。”
“噗嗤——”
这下咖啡是真的全喷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
听着古典长相的发小豪迈如同鲁智深一般的笑声，赵意眠瘫在沙发上不想说话。
她还没说的是，自从她妈说了这话之后，她家狗都躲着她走了，一副生怕被她抓去搞对象，玷污了它的清白似的模样。
“眠眠啊，虽然阿姨是夸张了一点，但你就没真的考虑找个对象吗？”
赵意眠悲痛欲绝，“是我不想找吗？谁不想拥有甜甜的恋爱啊！我分明是找不到好吗？我都不知道我妈的那些男朋友是哪里来的！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帅就不说了，学历还一个比一个高，你敢相信最新这个竟然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海归？年收入七位数，一见面就送了我一条一万多的手链……
“真的，鳗鱼，我现在真的特别想偷偷地拔我妈一根头发，去做个亲子鉴定，看我是不是我妈抱养的孩子，你说哪对亲生的母女，差距能有我俩这么大啊？她，人间富贵花，东海万人迷，四十八岁拿的还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白花剧本，我，人间废物渣，东海万人嫌，二十五岁还是一条母胎solo的单身狗……呜呜呜……”
沈曼玉想到赵意眠亲妈，宋雨霏女士的男友质量，不由得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叹口气对赵意眠道：“眠啊……什么时候让你妈出本书吧，书名就叫《我和我的那些小男友》，一定会畅销的，稿费收入说不定比你这个全职搞写作的还多，反正我肯定会买的……”
赵意眠手放在胸口，假装有一把匕首捅了进去，做吐血状，“别说了，扎心。”
正聊着天，赵意眠余光瞥到沈曼玉的墙上，好像多了一张海报，她眼睛不由自主地看过去，待看清楚上面的人后，两只眼睛跟通了电的灯泡似的噔地一下就亮了起来。
海报上的女人留着一头波浪卷发，下巴微扬，眼帘微垂，视线从上向下，眼神朦胧又不经意，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赵意眠的心脏一下就被击中了。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海报对沈曼玉说道：“快，三分钟之内我要这个女人的所有信息，五分钟之内我要和她结婚！”
沈曼玉愕然，表情微妙，好几秒之后才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确定？”
“啊~”赵意眠双手抱胸，动作浮夸，“我确定，我太确定了，这女人简直是长到我的心坎上去了，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完美，气质还那么优越，呜呜呜我对她一见钟情了……”
咔嚓——是卧室房门被拧开的声音。
赵意眠顿时僵住，咔咔咔地拧动脖子，看向沈曼玉，用口型问道：“你家有人？”
沈曼玉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赵意眠不明所以，下一秒，就听一道好听的女声响起，“这里是我的搜索百科，出生年月日从业经历基本上我的大部分信息都有，你要看吗？”
赵意眠咔咔咔地将脖子又转了过去。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和卡其色西装阔腿裤的女人。
她没有化妆，相貌却和海报上的没差，昏暗的光线下，她皮肤白皙的仿佛要发出光来，满头蓬松的卷发被她拨到一边，带着珍珠耳环的耳朵精致可爱，此时她正眼中含笑地看着赵意眠，后者听到了自己心脏嘭嘭嘭狂跳的声音。
她的脸飞速地像是烧开的水壶一样红了起来，头发热的仿佛要冒烟。
赵意眠的视线好半天才从这张完美的挑不出毛病的脸上，艰难地向下移动，落到了被一只修长的手递出来的手机上，就这样，她都忍不住走了片刻的神——
她的手好白，手指好细，指尖好圆润，指甲都处理的好干净。
如果好感度有进度条的话，赵意眠头顶上的那根长条此时恐怕已经红的发光，是要爆表的前兆。
三分钟内，赵意眠看到了自己新任女神的信息——通过女神本人的手机。
沈明初，华人女演员，主要活动于好莱坞，与多名著名导演合作过多部经典影片……
怪不得赵意眠觉得她长得很眼熟。
换个稍稍对演艺圈有所了解的人，估计一口就能报出她的名字。
也就赵意眠这个不玩微博不关注娱乐圈的人，才会傻乎乎地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赵意眠像个机器人一样，麻木地翻着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童星出道，从三岁到三十二岁，拍摄过的作品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几十部，这还是没算那些番位在女二号以下的角色……获得的奖项从国内到国外，数量多的用手指头滑动都要滑好几次……
“五分钟时间到了。”
“啊？”赵意眠茫然地抬头，不知道沈明初说的什么意思。
只见女人笑笑，抿了抿唇，像是有几分不好意思地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出发去结婚了？”
赵意眠：“啊！”
……
“沈鳗鱼，你为什么会有我的户口本，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阿姨说，户口本放在我这儿，如果遇见我觉得合适的，就直接把你绑去结婚。”
“什么叫你遇见觉得合适的？”
“因为阿姨觉得靠你自己想找对象应该是没可能了。”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呀，你不是说她长到你的心坎上去了吗？你不是想和她结婚吗？做人不能出尔反尔，快点，把鞋穿上，都下午了，小心路上堵车人家民政局关门了，搞快点搞快点，我帮你看过黄历了，这半年最好的日子就是今天，过了今天下一个好日子还要等一个半月。”
“不是，一个半月我能等的啊！你不会觉得马上结婚太着急了吗？不应该先谈个恋爱大家互相了解一下什么的吗？”
“成年人了，大家都很忙的，哪有什么时间了解来了解去的啊！先婚后爱没听说过吗？走走走，你包拿上，别给忘了，我们家明初那么漂亮，和她结婚难不成你还怕自己吃亏不成？”
“不是，我是怕她吃亏呀！”
“她说她不怕！”
砰——
防盗门猛地被关上，关门时带起的风吹起了赵意眠的一缕呆毛，让她整个看起来傻乎乎的。
“怎么，傻了？”
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意眠转头，吞了吞口水，看着那张漂亮的不似凡人的脸蛋说道：“她是开玩笑的对吧？”
沈明初双手抱胸，身体前倾，微微下压，靠近了赵意眠，“所以，你刚刚说想和我结婚是骗我的？”
赵意眠觉得自己被一种无形的气场给包围了起来，明明两人没有一处地方挨在一起，她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皮肤都仿佛被一块密不透风的羊毛毯子给紧紧地裹了起来。
她试图后退逃跑，脚跟刚刚抬起来，就抵到了门框。
“啊？”赵意眠眼神心虚地左右乱看，“这个、这个倒没有……”
害，她不就是馋人家身子嘛。
“所以你怕什么，嗯？”
她的脸贴的很近，近得挡住了大部分的光，将赵意眠整个人都压到了黑暗里去，只能被迫地感受着她的鼻息，忽然，她的鼻尖被另一个冰凉的鼻尖轻轻地碰了一下，“怕我占你便宜吗？”
就这么蜻蜓点水似的触碰，却好像是在赵意眠的干枯草原里点了一把火。
她心里头那只向来懒洋洋的麋鹿，忽然跳起来疯狂的撞起了墙，硬邦邦的脑袋将墙撞得哐哐作响，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脑袋一热，梗着脖子就说道：“结婚就结婚，反正吃亏的不是我，我要钱没钱，要色没色，也不怕你骗我。”
女人退后一步，光线落了下来，只听她计谋得逞的声音响起，“走吧。”
--------------------

第2章 就这么见家长？
结婚的流程比想象中简洁的多，民政局的办事人员见到是两个女人来结婚也不诧异，华国早在五年前就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案，是全球最早的承认同性婚姻合法的国家之一。
填写申请，拍照，赵意眠去召唤师峡谷一轮游的时间，新鲜出炉的红本本就被满脸堆笑的办事人员送到了两人的手里，“恭喜恭喜，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沈明初礼貌地回道：“谢谢。”
赵意眠接过她递过来的结婚证，看着手里的红本本，翻开之后，红底的照片上，两人的笑容都挺灿烂，她抬起头，沈明初正微笑着看着她，见她抬头，“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叫你老婆了？”
一声老婆像是惊雷一样劈在了赵意眠的头顶。
我就这样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她看着沈明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我们就这么……结婚了？”
这婚也结的太随意了吧？
旁边坐着的大妈，听见她的话，以为她是还没从恋爱到婚姻的关系里转变过来，善意地调侃道：“哈哈，小姑娘，刚结婚是这样的，前面做了一堆的心理准备，结果真到结婚的时候两个小时就解决了，慢慢你就习惯了，和你爱人好好过日子吧。”
赵意眠：“……”
我做了个屁的心理准备啊！
“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妈曾经给我算过一个命，说我二十五岁之前，肯定能嫁的出去，我以为二十五岁结婚，至少也得二十四岁恋爱，相处怎么也得有三个月，才能共同奔赴婚姻的坟墓吧？眼看着还有几天就到二十五了，我妈都放弃了，没想到我竟然就这么嫁出去了……”
还有些懵的赵意眠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个算命先生也太准了吧！
沈明初听见她的自白，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道：“那算命先生有没有说过你的婚姻生活怎么样？”
“他倒是说我婚姻会挺幸福的。”
“那不就对了吗？”沈明初道，“说明你和我结婚是百分之一百的结对了，不用担心所遇非人，这马上到吃晚饭的点了，老婆，你想吃什么？”
“我要吃肥肠，爆炒肥肠！”赵意眠立马回答道。
报菜名的速度比她脑子都转得快。
“走吧。”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沈明初已经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停车的方向走了。
赵意眠抬起头，她比沈明初要矮些，从这个角度只看得见女人锐利的下颌线，和细腻好似白玉的脖颈上的肌肤，真好看啊……她花痴了几秒，才想起自己要说的事情，“你能不能别叫我老婆，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那我叫你眠眠？”
“可以，我叫你什么呀？”
“你想叫我什么？”
“额……明初？沈明初？”
“叫阿初吧，我外婆就喜欢这么叫我。”
“那好，阿初。”
赵意眠迈着小短腿，跟着沈明初坐上了车，沈明初自然地帮她扣上副驾驶的安全带，赵意眠从包里掏出刚刚到手的红本本，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忽然叹口气，瘫在了靠背上，“我妈肯定会打死我的。”
竟然就这么脑子一热把自己给嫁了出去。
“妈为什么要打你？”
赵意眠都没有意识到沈明初已经直接改口了，她颓唐地说道：“咱们连对方父母都没见过呢，就这么结婚了……我妈要是知道我把自己嫁给了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肯定会把我的腿打断，说我脑子里进了水。”
“我就这么上不得台面吗？”沈明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不是不是！”赵意眠忙否认道，“我不是嫌弃你，我就是觉得……就是觉得……让我妈知道我那么冲动……”
沈明初笑笑，她的委屈本来就是故意装出来的，得到了满意的回复，嘴角又重新向上扬了起来，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现在的心情不错，“我听曼玉说过你妈妈，是个很开明的女性，说不定她知道我们的婚事之后会举双手双脚赞成呢？”
“是开放吧……”赵意眠忍不住吐槽道。
出去旅个游也能有意大利的帅哥为了她千里奔赴华国，从一句中文都不会说到三个月流利自如的和人交流，在找对象这件事情上，赵意眠谁也不佩服就佩服她妈，真的是个平平无奇的恋爱小天才。
要说宋女士人生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就是生了她这个感情天赋为零的白痴女儿。
沈明初带着赵意眠到了一家在小巷里的私家菜馆，接过服务员里的菜谱，就点了一荤一素一汤，荤菜是赵意眠想吃的爆炒肥肠，另外两个菜全是沈明初直接点的，只在选饮料的时候问了赵意眠一句，喝豆奶还是果汁。
神仙点菜，赵意眠为沈明初点了个赞。
每次出去吃饭，赵意眠最怕的就是点菜环节，这个人说随便，那个人说都可以，明明大伙儿都饿的饥肠辘辘的，点个菜还要花半个小时的功夫，赵意眠自己呢？又是个重度的选择困难症患者，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菜谱，恐惧症都要发作了。
菜上的很快，老板好人，正愁不知道该和沈明初说什么的赵意眠，端起碗就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一副饿虎扑食的样子，倒是沈明初，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夹了几根素菜。
“你……是不喜欢这些菜吗？不然再点几个吧。”
吃到一半，发现这个情况的赵意眠不好意思地说道。
沈明初点的三个菜，除开爆炒肥肠，另外两个也正好是她喜欢吃的，沈明初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不光是脸长在了她的审美上，就连点个菜都能恰好点到她喜欢吃的东西。
“我不饿，而且我是演员，要控制体重。”
“哦。”赵意眠这才反应过来沈明初的另一个身份。
她看着桌上剩下的菜肴，眼睛里流露出蠢蠢欲动的光芒，“那我就不客气啦？”
沈明初明白她的心思，“不要浪费。”
一阵风卷云残。
赵意眠生了张娃娃脸，二十五岁了看上去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吃起饭来就像是一只不断地往腮帮子里储存食物的小松鼠，特别可爱，光是看着她吃饭，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腹感。
沈明初按了按自己的胃，苦笑了一下，明明她不是特别贪图口腹之欲的人，这些年也习惯了过节食的日子，但是看着赵意眠津津有味的样子，竟然也觉得有些饿了。
到最后，本来已经停了筷子的她没忍住，又跟着吃了两口。
有一口还是红的发亮，油光四射的肥肠。
和热量一起被摄入到胃里的，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空落落了的几十年的肠胃和心，好像都随着这一口肥肠，尽数被填的满满当当。
水饱饭足，赵意眠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铛铛作响。
她打了个嗝，“好饱。”
“吃好了？”
“吃好了。”
“那我们就回家吧。”
已经结过账的沈明初站起身来，顺手拎起了赵意眠的包。
“回家，回什么家？”昏昏欲睡的赵意眠，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当然是回你家收拾东西啊，我们都结婚了，住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吧？我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公寓，上半年装修的，通了半年的风，随时都可以搬进去住，待会儿回去跟你妈说一声，来得及就今晚搬家，来不及就明天再搬。”
“是不是太着急了？”
沈明初流露出委屈的表情，“我们都结婚了，难道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吗？”
看着这么漂亮的脸上，做出这么可怜巴巴的表情，赵意眠的心一下子就化成了一滩水，“想，当然想啊，这不是觉得太着急了吗……”
“眠眠。”沈明初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啊？”
就听见沈明初用恳求的语气对她道：“跟我住吧，好不好？”
Firstblood！
赵意眠血条清空。
对着这张脸，谁能说出否定的答案来啊！
……
“别在家别在家，千万别在家……”
还没到小区门口呢，赵意眠就开始像是施法一样念念有词起来。
沈明初听得好笑，却故意装出没听清楚的样子问道：“眠眠，你在说什么呢？”
赵意眠面不改色的撒谎，“我在排练怎么跟我妈介绍你呢。”
刷了赵意眠的门禁卡，沈明初的车开进了小区，一进小区，赵意眠就打开车窗，把头探出去往外看，数到十五层，发现熟悉的位置亮着灯光，顿时哀叹一声。
死定了！
宋女士竟然在家！
随着电梯不断升高，赵意眠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在冷气十足的电梯里头，她的额头上竟然还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沈明初注意到这一幕，抽出纸来，把她脸上的汗水擦掉，轻声问道：“很紧张？”
“不、不不不不……”说话都结巴了的人还在嘴硬。
“别怕。”沈明初忽然张开手臂，抱了赵意眠以下，随着叮咚一声，一个轻柔的好似羽毛的吻落在了赵意眠的额头，后者倏地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松鼠。
“你、你……”她想问沈明初刚刚是不是亲她了，可又觉得万一那只是她的错觉呢？问出来多丢人啊！
谁知下一秒，沈明初又低下头来，在她的鼻尖轻轻地亲了一下。
“现在还紧张吗？”
不等她回答，她又说道，“听说接吻有助于缓解紧张的情绪，你要不要试试？”
说话间，她的目光落在了赵意眠柔软的唇上。
“不不不不不不不了！”那张微微嘟起的可爱嘴唇，刷的抿在一起吐出一连串的不字，见到电梯门开了，赵意眠一低头从沈明初胳膊下面窜了出去，跑到自己家的防盗门前，对着沈明初伸出一只手掌，“你你你你就站在那儿，我先进去探探敌情，要是情况不对，我就发消息给你让你先跑，知道没？”
沈明初看着她，无奈地笑了一下，表示自己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不动，温柔地对她道：“好，快进去吧，别让我等太久。”

第3章 就这么被卖了？
“回来了？”
平平淡淡一句问候，听得赵意眠心肝直发颤。
“回、回来了。”赵意眠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客厅里，年芳四十八的宋雨霏女士，正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跪坐在羊毛地毯上，在她的面前，是一张矮几，上面摆着各色的鲜花，这些花在宋女士的手里，被修剪着枝条，不断地被调整成合适的长度，然后一根接着一根地插进花瓶里面，没一会儿的功夫，雪色的白玉瓷瓶里面，就多了几支婀娜多姿的鲜花。
赵意眠脱了鞋，在宋女士身旁坐下，帮着把桌上多余的枝叶捡到垃圾桶里，手上捡着枝叶，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宋女士的表情，揣测着她的心情，见她脸上不悲不喜，看不出高兴，但也没有多少负面情绪的样子，赵意眠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妈，我跟你说件事情。”
宋女士淡淡道：“说吧。”
“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咔嚓——
宋女士手里的枝剪，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花枝，赵意眠肩膀顿时抖了一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咳咳……是这样的，”赵意眠想到还等在外面的沈明初，硬着头皮说道，“妈，我结婚了。”
“哦。”宋女士情绪稳定的甚至有些冷淡。
这下不淡定的人反而成了赵意眠，“妈，你听清没？我结婚了！”
“知道了，小声点，说那么大干嘛？你妈我还没聋呢。”
“不是，妈，你就这点反应？你都不好奇是谁的吗？”
“谁啊？”宋女士礼貌性地询问道，“是个盲人吧？”
“喂，妈你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是你超级无敌可爱的宝贝女儿啦！什么叫是个盲人吧？”
宋女士眼皮都不抬的说道：“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的房间，衣服到处乱扔，东西到处乱放，不洗碗不洗衣服不做家务，煮饭就只会做个方便面加蛋炒饭，你说对方要不是瞎了，怎么会和你结婚？”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赵意眠和宋女士据理力争，“我，我主要是可爱，可爱你懂不懂？可爱是无价之宝！谁娶了我谁是天大的福气！”
“行了行了，你说的都对。”宋女士用惯常的肯定法，让赵意眠觉得自己像是用力使出一拳，结果却打在了棉花上，每次和宋女士说话的时候，她都觉得对方用的是一种面对智障的态度在面对她——好好好，对方是个傻逼，她说什么我们都顺着她。
宋女士将最后一枝花插进花瓶里，收拾干净了桌子上的东西，拍拍手，站起身道：“行了，人呢？不会被你关在门外了吧。”
她还真说中了！
赵意眠心虚地道：“我这就把人带进来，妈，你不准把人给我吓跑了哈，有个眼瞎的人看上我不容易，咱们有什么问题内部矛盾内部解决，对外必须得和和气气的！”
宋女士大方地摆摆手，“我办事，你放心！”
赵意眠这就去开门了。
听见开门声，站在门口，数着地摊上花纹发呆的沈明初抬起头来，就见紧闭着的防盗门，悄无声息地被打开，赵意眠做贼似的探出头来，对她招呼道：“快进来快进来！”
沈明初眼中带笑，“你说服妈妈了？”
赵意眠拍拍胸口，得意洋洋地道：“害，我是谁，用得着说服吗？我在我们家就是一家之主，我妈什么都听我的，别说是结婚了，我就是马上表演个生孩子她都不敢拿我怎样。”
沈明初忍住笑意，换上了赵意眠递给她的拖鞋。
“家里没有新的拖鞋了，这是我才穿过一次的小兔拖鞋，你别嫌弃。”
“很可爱，不嫌弃。”
白色的小兔子带着粉色的蝴蝶结，走路的时候两只长耳朵摇摇摆摆的，像极了某个长着娃娃脸的小姑娘。
赵意眠带着人到客厅的时候，宋女士已经仪态万千地坐在了沙发上，正用两根手指捏着陶瓷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见到两人进来，放下杯盏，抬手示意了一下，“坐。”
赵意眠坐在和宋女士一起的长沙发上，沈明初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两人面前都是一杯刚刚沏好的清茶，上面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沈明初落落大方的坐下，叫了一声，“阿姨好。”
“还叫阿姨？”宋女士看她一眼。
沈明初立马改口道：“妈。”
“哎。”宋女士脆生生的应了一句，脸上顿时挤满了笑意，高冷的气息一下子随风散去，她对着沈明初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这个祸害，以后就交到你的手里了，丑话先说在前头，不退不换，不保修，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可别来找我。”
赵意眠满脸惊讶，“妈，你说什么呢！”
沈明初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又转头看向宋女士的眼睛，认真地道：“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眠眠的。”
赵意眠狐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不是、我怎么觉得你们俩好像认识啊！”
“是认识啊！”宋女士理所应当地道，“你忘了以前我们住在城西的时候，隔壁那个天天带你买零食的姐姐啦？吃了人家那么多的东西，现在嫁给人家也是应该的。”
“我们小时候认识？”赵意眠不可置信地转头问道。
“对啊，”沈明初道，“我还记得那会儿你最喜欢吃五毛钱的虾片，经常拿着一毛钱来让我带你去买零食，每次我都要倒贴四毛钱进去，现在看来当初是在为现在做投资啊。”
“聘礼既然二十年前就给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搬出去，结婚了总不至于还要住在家里吧？”
沈明初回道：“房子已经买好了，随时都可以搬过去，主要是看眠眠。”
“那还等什么？”宋女士站起来，火急火燎地朝赵意眠房间走去，“走走走，我帮你们收拾东西，今晚上你们就搬过去住！”
宋女士收拾东西的方式简单粗暴。
拉出一个大行李箱，打开赵意眠的衣柜，将里面的衣服一把一把地塞进去，再将赵意眠台面上的电脑键盘什么的往上面一放，拉链一拉，完活！
她将拉杆交到沈明初的手里，把床上的熊娃娃塞到赵意眠的手里，“好了，走吧！”
竟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不是，不是，妈，你就没有一点点不舍的吗？我、我可是和别人结婚了诶，你不说哭一下，至少也要挽留一下什么的吧？”
“挽留？想得美，我盼着这天盼了好久了！终于有个人把你接走了，快点，把你的包拿起，以后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别回来了，能买的东西也别回来拿，别打扰我的独居生活，我要和男朋友过我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了！”
砰——
同一天里，赵意眠第二次被关在了防盗门外面。
沈明初忍笑，对赵意眠道：“走吧。”
“过分！”赵意眠气的龇牙，“我妈怎么能这样！”
她还幻想了好久她妈在她结婚的时候，哭哭啼啼的模样呢！
结果，结果，就这？和她心里期待的落差也太大了！
上了车，赵意眠还在生气，她嘟嘟囔囔地道：“怎么能这样啊！怎么能这样啊！肯定是有小狐狸精，迷了我妈的眼睛……她明明是最爱我的！”
沈明初一转头，就见小姑娘的眼睛里，竟然已经有泪水在打转了。
她的心被那一滴晶莹烫了一下。
“和我一起住，就这么让你不高兴吗？”
“不、不是，我就是没想到我妈那么嫌弃我……”
赵意眠抬手擦了一下泪水。
“眠眠。”沈明初的手轻轻地扣着她的后脑勺，大拇指刮着她滑滑的脸蛋，“妈妈不是嫌弃你，只是想让你和我早点住在一起，早点培养出感情，她心里其实是很不舍得的，刚刚关门的时候，你没有注意到，我却看到了的，妈妈眼里是有泪水的。”
“真的吗？”赵意眠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问道。
“真的，比珍珠还真。”
“哼，我就知道。”赵意眠扬起小鼻头，重新得意起来，“她这么爱我，才舍不得我呢，她现在心里肯定痛的要命，哼，我就要让她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
十五楼。
防盗门一关上，宋女士转过头，满脸都是笑意。
哈哈哈哈，终于把这死丫头给嫁出去了！
她踹开脚上的拖鞋，赤着脚走回客厅，没形象的侧躺在沙发上面，翻开手机就给新上位的小男友打了一个电话，“亲爱的，我女儿今天不在家，你要过来和我一起看电影吗？”
……
车子缓缓行驶在东海市的夜空下。
此时正值下班回家的晚高峰，到处都在堵车，赵意眠扒着车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即将住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
慌乱姗姗来迟。
然而看着玻璃窗倒映出来的，那张独属于沈明初，完美无缺的脸庞，她脸上又忍不住露出痴汉一样的笑容——和这么好看的人结婚住在一起，真是做梦都梦不到的美事。
车缓缓驶入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停在了地下车库里头。
沈明初解开赵意眠的安全带，对她说道：“眠眠，到了。”

第4章 就这么同居了？
公寓在第八层，是个赵意眠喜欢的吉利数字。
关键是这个层高，就算是停电了对她问题也不大，爬个八楼对赵意眠还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她家的十五楼，每次停电需要下楼的时候，她觉得自个儿的命都能去半条。
门锁是指纹加密码的形式，沈明初抓着赵意眠的手，给她录入指纹，赵意眠被她从背后环抱着，手按在冰冷的触碰屏上，背后是她温暖的怀抱，脸红的发烫，沈明初在背后看见她滴血的耳朵，悄无声息地翘起了唇角。
进门就是个下沉式的玄关，这套公寓的层高不低，即使是做了增高，仍旧不显得逼仄，玄关的设计让赵意眠眼前一亮，沈明初打开抽屉，拿出了里面两双还没拆封的拖鞋。
“哇，好可爱！”
一黑一白的两双毛绒拖鞋上面，点缀着同色的猫咪，黑色的猫咪脖子上是一个小铃铛，白色的猫咪耳朵上戴着一个蝴蝶结，沈明初拿着两双鞋问她，“喜欢哪个？”
赵意眠顿时陷入了纠结当中，“两个都好可爱啊……”
她纠结的目光看来看去，最终停留在了黑色的那双上面，做了决定，“你穿白色的吧，我觉得白色的跟你的气质更配。”
都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沈明初拆开包装，把塑料袋揉成团扔进旁边感应式的垃圾桶里面，赵意眠这才注意到，就连垃圾桶，也是卡通形状的哆啦A梦，蓝胖子感应到人体的靠近，张开嘴巴，把垃圾吃了进去。
这才刚刚进门呢，赵意眠觉得自己的少女心已经被拿捏的死死的了。
客厅，夕阳的余晖透过大幅的落地窗照亮整个房间，公寓虽然在八层，但是因为位置选的不错，外面没有更高的遮挡物，因此可以一览无遗地看到整个赤红色的天空，云彩被太阳最后的光辉晕染出层次丰富的红，美的惊心动魄。
赵意眠一眼就见到了坐落在落地窗旁边的秋千架，她几步快走过去，跃跃欲试又不敢上去，沈明初鼓励道：“坐坐看，喜不喜欢。”
“啊——”赵意眠尖叫着跳上去，惊喜地欢呼，“神仙装修！你这套房子也太棒了吧！我做梦都想在自己家里装一个秋千架，但是我妈嫌秋千占了她养花的地方，不让我买呜呜呜……我太爱你了。”
“你太爱我了……”沈明初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笑起来，“这么爱我，是不是需要表现一下？”
“啊？”
赵意眠抬头，就见沈明初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女人微微笑着，眼里写着期待，在黄昏的光晕下，美的像是神话里的维纳斯女神。
赵意眠如同受到蛊惑一般，手撑着秋千架的两边，挺起腰，将唇落在了她手指轻点的地方。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人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刷的转过头做出看风景的模样，只是绯红色的脖颈，却暴露了她此时惊慌和羞涩的心房。
沈明初满意地摸了摸自己被亲到的地方，没有逼迫的太紧，主动转移话题道：“你打算在秋千架上坐会儿，还是去看看其他房间？”
赵意眠尴尬地早坐不下去了，立马跳下来道：“走走走，去看别的房间去。”
公寓是四室一厅的格局。
除了主卧没有变动以外，两个次卧都被沈明初改造成了功能房，一间是书房，一间是影音房，影音房有一整套的播放设备，还有一张舒服的长沙发，遮光和隔音效果都做的相当不错，一进房间，就只能听得见两个人走路和说话的声音，不开灯的时候，那叫一个伸手不见五指。
“今晚要不要一起看电影？”沈明初问道。
“好啊好啊！”赵意眠点头如捣蒜，“你想看什么？”
她还以为像是沈明初这种大明星，应该会看一些比较有深度的作品，没想到沈明初推荐了一部米国的爆米花片，这让赵意眠松了一口气，毕竟她这人接受影音信息的能力实在是差劲，枯燥无味的工具书她可以一看八小时头都不带点一下，普通电影剧情稍微拉胯她就能睡的昏天暗地人神不知。
沈明初假装没看见她松一口气的表情，带着她去了影音室对面的书房，推开门的瞬间，赵意眠哇的一声，飞扑到了书房里的大长桌上，“啊啊啊——神仙桌子，我爱这张桌子！”
这是张超级大的书桌，长大概有一点二，宽估计有三到四米，左右两端直接抵到了墙壁，一看就是专门定做的，别说一个人办公了，就是四五个人并排坐都不会嫌挤，真的超级超级适合赵意眠这种桌上东西永远堆得满满当当的人。
沈明初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行李箱推了过来，对她道：“你可以把电脑和键盘放上去了。”
赵意眠欢欢喜喜地打开行李箱，抱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工作专用的键盘，将电源插上去之后，她这才注意到，桌上不仅贴心地打了三个洞，让她可以将一些插头插在桌板下面的插板上，桌板上也摆了三个排插，完美地满足了赵意眠这个插座永远不够星人的需求。
就在她插电源布置位置的时候，沈明初打开柜子，抱出了一个很大的纸箱，赵意眠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沈明初言简意赅：“打印机。”
赵意眠又一惊一乍起来：“啊啊啊太棒了吧！打印机诶！你怎么会想到买这个！”
“有时候我需要打印剧本，有一台打印机在家里更方便。”沈明初随口道，拿着从抽屉里翻出来的裁纸刀，划开了打印机外包装上的胶带，将里面的打印机抱了出来，放在了书桌左边，左边是个转角，人不太好使用，放个打印机却显得特别完美。
“你连来试试。”沈明初对赵意眠道。
赵意眠家里是有打印机的，但是因为驱动不支持OS系统的原因，每次使用都要把文件传输到打印机连接的台式电脑上才行，一来麻烦，二来自己写的东西，赵意眠其实不太乐意让别人看到，总觉得非常羞耻，每次打印东西的时候，她都要趁着宋女士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好似做贼一样。
她早就想拥有一台可以直接连接的打印机，但是向来节俭的小民思想，让她觉得家里有了再买一台，实在是有些浪费，因此思来想去的琢磨了好几年，打印机的订单在购物车里都失效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没能做得了决定。
链接成功，赵意眠兴奋地点下了打印测试页，看着白色的A4纸缓缓落下，在吭哧吭哧的声音里染上颜色，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能够发光。
“打印一张测试页而已，有那么有趣吗？”沈明初感兴趣地问道。
“有趣，真的有趣！你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看打印机打印或者复印东西时候的样子了，之前我还想过开一家打印店呢！不图别的，就是想看打印机天天打印东西。”
她这个奇怪的爱好，让沈明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过她很快就想出了能让赵意眠高兴的办法，“那以后……我的剧本这些都拜托你打印了，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赵意眠立马答应了下来，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我听说剧本不是都要求保密吗？你让我来打印，会不会不太好。”
沈明初看着她，眨眨眼睛问道：“你会到处乱传吗？”
赵意眠将头摇得仿佛拨浪鼓，“我肯定不会的，你相信我的人品。”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沈明初道，“说好了，以后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赵意眠仿佛接了什么重任似的点头，“嗯嗯嗯，没问题，以后我就是打印机大将军，专门负责指挥我的手下爱将打印机。”
沈明初失笑，“嗯，大将军，以后朕的事业就靠你了。”
赵意眠保证道：“回陛下，没问题的，你放心好了！”
打印机大将军安排好了手下爱将打印机，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自己即将征战的沙场书房，只觉得这处地方没有一处不符合自己的心意，素色的装修，干净而又明亮，隔音效果不比对面影音室要差，拉上窗帘，遮光效果也是一流。
书柜里的书不多，只占了一层，多是一些外文书，类型以传记为主，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虽然保养的很好，但爱书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是旧书的痕迹，赵意眠随手抽了一本出来，里面做着密密麻麻的笔记，中文夹杂着英文，但看字体应该是同一个人的。
“这些都是你的书？”
“嗯，有些书带不回来，就放在海外的房子里了，只带了这几本我最喜欢的，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把这个书柜填满，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猴啦！
赵意眠对着书柜，闭上眼，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将书柜填满时，自己坐拥整个江山的模样，幸福感顿时油然而生——婚姻有没有痛苦她不确定，但是结婚带来的快乐，此时已经快要将她灭顶了。
她真的越来越喜欢沈明初了，同时也觉得，自己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一点，不然怎么能够遇见这么一个从脸到灵魂，每一处都长在她心坎上的人？
而且这个人还愿意和她结婚！
她都有些怀疑宋女士说的话了，沈明初不会真的是个瞎子吧？
要是不瞎的话，这么好的人，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需要我给你一点时间，让你在这间书房里多待一会儿吗？”
沈明初的声音，打断了赵意眠的遐想，她回过神，连忙道：“不用不用，先把东西收拾了再说，咱们应该还要买很多东西呢，抓紧时间，不然楼下超市可能都关门了。”
在沈明初的带领下，赵意眠和她一起，打开了最后一间屋子的门。
来到了——
卧室。
--------------------

第5章 就这么看电影？
卧室原本是一片漆黑的，沈明初在进门的地方抽出一个遥控器，轻轻一按，窗帘就像两边分开，夕阳残存的余晖，从窗外洒了进来。
卧室主体的颜色，是非常舒服的米色和灰色，正中间的大床一看就非常柔软，床单上是一只高扬头颅的麋鹿，窗帘拉开后露出来的飘窗，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茶几，和两个蒲垫，左右两边都放着非常柔软的垫子，靠在上面想必非常舒服。
主卧有个衣帽间，是用一间小一点的次卧改的，走进去以后，仿佛来到了电视剧里女主角的衣橱，赵意眠张大嘴巴，发出没见识的“哇”。
左边已经放了一些东西，除了沈明初的衣服，还有手表和各种各样的首饰，以及包和鞋，把空间占据的满满当当，明明右边还空着一整面墙，沈明初却流露出非常不好意思的表情，好似是为自己占据了太多的空间而感到愧疚，“我的衣服和鞋子这些太多了，没办法，职业需要，不过我可以腾一部分放在公司。”
“不、不。大可不必，我能理解。”
赵意眠抽了抽嘴角，将自己的行李箱打开，对沈明初说道：“虽然这些衣服是我妈随便抓的，但是基本上也就是我所有衣服裤子的二分之一不会更少了。”
她哪里用得了一面墙！
把所有的衣服裤子都挂上去以后，也才占据了角落里小小的一个空间。
赵意眠觉得自己都对不起晾衣杆那电动上下的功能！
她都不配让上面那根杆子降下来。
因为下面这根杆子她都挂不满四分之一。
至于鞋和包……
想到家里那两双运动鞋，还有小猪佩奇包，她觉得它们配不上这么好的生活环境！
“东西不用放在公司，这些地方你用就是了，我的东西真的没那么多。”
赵意眠诚恳地说着心里话。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衣服，恐怕都装不满这半边的衣橱。
对于一个能够靠着买二送一的三件T恤撑过整个夏天的宅女来说，这个衣橱实在是大的有些浪费空间了……事实上，给她一根九块九的晾衣杆，她觉得基本上就能晾完她夏天里的所有衣服，冬□□服比较大，那就再加一根，也绝对够了。
“这么少吗？”沈明初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生的衣服只有那么几件，要知道她身边那些刚刚毕业出来工作的小助理，衣服也是至少一个星期都不带重复的，随即又想到什么，她的眼神温柔起来，“没关系，我会帮你填满的。”
这个时候的赵意眠，还没有明白这句我会帮你填满的意义何在。
在沈明初的帮助下，赵意眠挂好了衣服，和庞大的衣橱相比，赵意眠寥寥几件衣服显得弱小无助而可怜，和对面最少最少都是四位数起步的衣服相比，她那些58元买二送一均价三十几块的肥T则更显寒酸。
不过赵意眠一点也没有寒酸的自觉。
她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一人一半的衣橱，拼成了这个衣帽间，第一次和别人把衣服放在同一个屋子里的赵意眠，终于有了几分已婚的感觉。
赵意眠本以为要买的生活用品会有很多，但等她拿着手机备忘录一检查，得，沈明初早就把东西买的七七八八了，牙刷牙膏，浴花搓澡巾，这些小零小件的东西，都买的整整齐齐，冰箱里也吃的喝的什么都有。
但赵意眠还是让沈明初陪着去逛了趟超市。
万一逛着逛着就想起什么要买的呢？
果不其然，离开超市的时候，赵意眠和沈明初的手里，都多了两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赵意眠喜欢的零食。
“买太多了吧？”赵意眠有些心虚。
“多么？”沈明初不解地道，“膨化食品里面大部分都是空气吧，看着多，只是包装比较大而已，其实没几包的。”
真的没几包吗……
看着两个硕大的购物袋，赵意眠当真说不出不多这两个字来。
宋女士在教育孩子方面，向来是放羊式的，赶到山坡上就不管了，唯一管得比较严格的就是零食问题，倒不是觉得吃零食不健康，主要是她不乐意给赵意眠收拾零食垃圾，而赵意眠吃了东西又不会自觉地自己收拾干净，在宋女士看来，她就是蟑螂派来的卧底，因此坚决不允许她在家里吃零食。
赵意眠本来也没想多买，只是打算拿两包回去解解馋，没想到沈明初确认她的确是喜欢吃那个品牌的零食之后，差点没把整个货架都给她装进购物车里去，最后还是赵意眠自己说够了够了再多吃不完就过期了，这才制止了她夸张的行为。
但不得不说的是，拎着两大包购物袋，里面装满了明显能让人吃到腻歪的零食，心里的满足感是难以言喻的，哪怕还没有开吃，赵意眠已经像是一个囤满了过冬用食物的小松鼠，开始感到开心起来。
她余光偷偷看着两人手里提着的零食，在心里计划着先吃哪个比较好，默默地按照喜爱顺序，给这些零食排起了顺序，“待会儿我们就先吃这个黄瓜味的薯片，特别清爽，然后可以吃这个虾条……”
因为买了零食，赵意眠甚至已经期待起了即将到来的看电影环节。
倒不是对电影有多少期待，主要是期待看电影的时候吃零食。
这可是一个吃零食的时候可以毫无愧疚感的场景！
因为零食天生就是爆米花电影的绝配！
赵意眠拎着两大袋子的零食，欢欢喜喜的跟着沈明初进了影音室，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在后者播放电影的时候，按照排序找出了第一顺位的零食，哗啦一声撕开。
电影很快开始，虽然说着不喜欢看电影电视，但是当剧情真正展开的时候，赵意眠还是很轻易地就陷入到了故事当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神情专注，只有手还像是被设定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一样，一个劲儿地往嘴里投喂着零食。
她没注意，原本坐在她旁边的沈明初，已经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正温柔地看着她。
对赵意眠来说，她们是初次见面。
对沈明初来说，两个人却是久别重逢。
……
“沈、沈、沈明初！你给我站住，我要和你谈恋爱！”
十六岁那年，穿着高中校服，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张开手臂，堵在沈明初的家门口前面，嚷嚷着要和她谈恋爱。
二十四岁的沈明初拖着行李箱，无奈地将女孩的手臂拿开，拍拍她的脑袋，对面前元气满满的小姑娘说道：“小小年纪，谈什么恋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十八岁那年，沈曼玉发了条朋友圈：“妈妈的欣慰，我们意面也是有人追的大女孩了。”配图是大一捧颜色鲜艳的玫瑰花。
除非病到下不了床，从来不耽误拍摄时间的沈明初，第一次向剧组请了假，开了五个小时的车，坐了十三个小时的飞机，跨越整个太平洋，堵在了赵意眠的寝室楼下，问她：“你说，要和我谈恋爱的话，还作数吗？”
根本没想过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的赵意眠，被惊喜冲昏了大脑，点头点的好似在捣蒜，生怕说的迟一点下一秒她就反悔不干，“作数作数作数！百分之一百作数，百分之一千作数！”
在她答应完的下一秒，沈明初笑了一下，一头栽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姑娘吓得掏出手机都准备打120了，却听见她在耳边用呢喃般的声音说道：“别……我太累了，让我靠一下。”
从沈曼玉发出这条朋友圈到她赶回东海市这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沈明初眼睛都没有闭一下，她生怕自己来迟一步，从小养到大的女孩，就成了别人家的小姑娘。
好在，好在，还来得及……
叮咚——
“解释一下你的朋友圈。”
沈曼玉掏出手机，就见一个八百年不会给自己发消息的人，主动发了一条简讯。
她恶趣味地将玫瑰花多角度全方位的照片发过去，得意洋洋地道：“看见没，别以为我们眠眠离了你就没有人要了，现在已经有人发现她的美好，在主动追求她了！你可要感激我，要不是我提前把花给眠眠截了下来，现在她说不定都跟别人去约会了！”
【支付宝到账：6666元。】
沈曼玉惊了，这么大方？！
她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姐，我的好表姐！看在这么多年，我为你尽心又尽力的份上，再给点呗？你想啊，要不是我守着，你出国拍戏的时候，眠眠身边早就被狂蜂浪蝶给淹没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支付宝到账：6666元。】
沈曼玉快要为她和沈明初之间纯洁的姐妹情谊哭泣了。
就是这种感觉，给我打钱，不要停！
我是表姐的小舔狗！
她的舔狗之心，一直维持到赵意眠给她发来消息。
“啊啊啊啊——鳗鱼鳗鱼！刚刚阿初跟我表白了！呜呜呜这是什么童话故事！”
沈曼玉：“……哈？”
“她跟你表白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表白的？不会是给你发微信表白的吧？眠眠我跟你讲，要是一个人连表白这种事情都不敢当面做的话，那可是信不过的哈！”

第6章 就这么被养了？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家表姐最近应该在海外的一个剧组拍戏吧？
“就昨天！你不知道，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我刚刚跟室友过完生日回来，她就让我下楼，我一下楼就见到她了！啊啊啊啊——我现在小心脏还在砰砰砰地乱跳，你说我会不会是得心脏病了？”
沈曼玉：“……”
她转头就打开了和沈明初的对话框，义愤填膺地说道：“沈明初，你还是不是人啊！眠眠才多大啊！她才十八岁，还是个小姑娘呢！你就对她下手了，你禽兽啊！”
这句话中蕴含的愤怒，和上面卑微的舔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她是知道自家表姐觊觎自己的发小多年，也知道意面喜欢沈明初，但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和两个人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在她心里，意面还是个小宝宝呢！怎么能谈恋爱呢？！妈妈不允许！
沈明初没有回复。
【支付宝到账：8888元。】
【支付宝到账：8888元。】
【支付宝到账：8888元。】
……
接二连三响起的提示音，惊呆了沈曼玉的室友。
“鳗鱼，谁啊，给你转那么多钱？”
沈曼玉抽了抽嘴角。
老母亲之心里燃烧的熊熊烈火，被敞开的金钱消防栓消灭了大半。
她只能努力地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打、打钱是没有用的！沈明初我告诉你，你给我好好对我们家小傻子知道吗？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她，要是让我知道眠眠在你那里受委屈了，小心我和你姐妹翻脸，也要把眠眠抢回去！”
只打钱不回话的沈明初，这次终于回了她消息。
“我的掌上明珠，不劳你操心。”
“呜呜呜我的眠眠啊……”
放下手机，沈曼玉就哀嚎了起来。
室友好奇，“怎么了？”
“我们家眠眠被一条大尾巴狼给叼走了呀！”
“刚刚给你发红包那个？”室友道，“那这人挺厉害的啊，还知道把女朋友身边人都给攻略一遍，他给你发钱都发的那么大方，对赵意眠肯定更大方的，你不用担心啦。”
大方，怎么不大方……
提起这事儿沈曼玉就满心的怨念。
大到衣服鞋子，手表首饰，小到内衣内裤，用的一支笔，赵意眠全身上下几乎都是沈明初给买的东西，别看她平时开销不大，消费水平和普通大学生没差别，但她那一身没有标签的私人定制，每次出门都是一个行走的六位数。
而她，只能捡捡沈明初给赵意眠买东西的时候，店家送的边角料。
算了算了，做人要知足，沈曼玉自我安慰道，有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
虽然看的是部爆米花片，但剧情也算是波澜起伏，扣人心弦。
沈明初挑的电影，就算是爆米花片，也是及格线上的爆米花片。
不知不觉间，几大包的零食，就哼哧哼哧地进了赵意眠的肚子。
电影结束，沈明初打开了墙上不那么刺眼的射灯，赵意眠看到自己制造的一地狼藉，立马跳起来道：“我马上去打扫卫生！”
沈明初看了一眼手表，对她道：“快十点了，你今天不用码字的吗？”
“啊？！”看电影看的忘了时间的赵意眠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赫然显示着09：58分的字眼，她哀嚎一声，“我的更新，今天我和人约好了写八千字的，惨了，死定了！”
她本来计划好九点钟开始写稿子的，结果电影太精彩，完全把时间给忘记了！
赵意眠一秒钟把自己刚刚说好的要打扫卫生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将零食往沈明初手里一塞，就直奔书房而去，一屁股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飞快地滑进书桌，打开电脑，码字的界面直接就弹了出来。
她快速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大纲，和前情提要，手指往键盘上一放，纤细灵秀的指头，就像是弹钢琴一般，在键盘上跳跃起来。
沈明初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模样，恍惚了一瞬。
“啊啊啊阿初我先不给你聊了，今天晚上更新还没写呢！”
“阿初——我这个月稿费有一千块，一千块诶！是不是超级厉害！”
“阿初，你说我以后做个全职写手怎么样？反正我开销不大，每个月挣个三千块钱，应该就可以养活自己……吧？算了算了，还是不现实，就我这扑街水平，养不活我自己怎么办？”
沈明初看着赵意眠的背影，在心里轻声道：“我养你啊。”
你只要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就好。
……
新书房很安静，隔音效果比在家里要好得多。
昏黄的灯笼罩着整个房间，键盘明亮的脆响哒哒哒哒响个不停。
deadline大概是有什么奇妙的魔力加成，平时三千字能写五个小时的赵意眠，一个小时不到的的功夫，就哒哒哒地敲好了一张，写的还是她最不擅长的感情戏——
坐在一旁，开了一盏小灯看书的沈明初不经意转头，就见她盯着屏幕，脸上挂着一抹微妙的姨母笑。
她翻过一页，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复制、粘贴、发表、更新。
看着一章新文被发送出去，赵意眠松一口气，又忍不住去看了看自己的评论区。
大神作者有大神作者的烦恼，扑街作者也有扑街作者自己的好处。
读者少，意味着纷争不多，评论区一片和和气气，寥寥几条评论除了撒花就是加油，也看得赵意眠心满意足，像是跑了几公里疲软的电动自行车，又重新充满了电，再一次冲劲满满起来。
不过更让她干劲儿十足的，是越发临近十二点的时间。
“卧槽，也没看什么呀，怎么就过去十分钟了？！”
“搞快搞快搞快！大脑你快想啊！今天十二点之前写不出八千字咱们就完蛋啦！”
“呜呜呜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摸鱼了，我一定每天早上爬起来就码字！”
不知道发过多少次誓的懒癌患者，再一次郑重承诺道。
也许是心里着急，时间越到最后，她的表情越发狰狞，敲打在键盘上的手也越发用力，莫名地有一股杀气四溢开来，知道的，她是在码甜甜的爱情故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写什么打出狗脑子的热血剧情。
11：59。
赵意眠切换到码字统计界面。
7905。
“完了。”她瘫在椅子上，宛如一条失去所有活力的咸鱼。
最后一分钟，这九十五个字，她是写不出来了。
“怎么了？”
听见关怀的声音，赵意眠翻过身，跪在椅子上，抱着椅子背嘤嘤哭泣，“今天我没写满八千字，我要在群里发一百块的红包，一百块啊一百块，我的心好痛……”
买零食的时候一百都不嫌多，发红包一百就仿佛是在割她的肉。
要知道企鹅零钱包里的这些钱，可都是她平时一分一毛一块抢红包，一点点的攒出来的家底，一次拼字失败，就要倾尽所有的身家……她的心好痛啊！
下一秒，她的脑袋忽然被人揉了揉。
只听沈明初温柔的声音道：“我来帮你发红包好不好？”
“啊……不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是我自己没做到，红包我自己来发就好。”
赵意眠被她的这个提议吓了一跳。
拿起手机就准备在拼字群里发红包。
已经完成拼字的损友们在群里大肆的放着嘲讽：“意面呢？意面呢？哈哈她昨天不是说要干死我吗？今天怎么没动静了，不会是怂了吧？看到没有，8001字，完美的字数，刚刚好，意面快出来发截图！”
“今天爸爸让你一马！有本事明天来拼一万字，要你好看！”
赵意眠一见群消息，眼睛都红了，按着键盘的手指头，用力地几乎要将屏幕给捏碎，但真到她发红包的时候，她又心痛起来，按下确定发送的时候，她闭上眼，心痛的不敢去看。
叮咚——
提示音响起的瞬间，赵意眠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她一个人就演绎出了发红包的酸甜苦辣，沈明初觉得看她演戏，比看那些小鲜肉演戏有意思多了，至少赵意眠的演技，能够让人真切的感受到她的心如刀割。
叮咚——
又是一道红包提示音。
刚刚还心痛的不能自拔的某人，一秒钟回满元气，打开手机通知栏，点对话框抢红包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验丰富，武功高深之人。
10000元。
抢完看着弹出来的数字，她才意识到不对劲，转头看向沈明初，“你给我发那么大的红包干嘛，不、不是，你什么时候加的我的微信，不对，不对，微信什么时候能发这么大的红包了？”
沈明初好笑，“你再仔细看看。”
赵意眠低头，这才注意到沈明初给自己发的是转账。
“我不能要你这个钱。”赵意眠二话不说就准备给沈明初转回去。
沈明初直接抽走了她的手机，反问道：“为什么不要？”
赵意眠着急地道：“无功不受禄，我……”
“眠眠。”沈明初打断了她的话，“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赵意眠不明所以，“啊？”
“这是给你的零花钱，不够了再找我要。”
“不是……”
赵意眠还想说些什么，沈明初却语气坚定却又认真地对她道：“眠眠，我认识很多写作的人，他们告诉我，作为一个作者，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为了挣吃饭的钱，不得不想方设法绞尽脑汁的去讨好读者，想写的东西不敢写，写出来的东西不喜欢，明明是为了梦想走上的这条路，却越走越痛苦，越走越迷茫，最后不得不选择改行，去过自己最讨厌的生活。”
“我有钱，这并不是在炫耀什么，而是我想告诉你，我们结婚了，你是我的妻子，我可以成为你的经济支撑，你可以去做一个开心的，快乐的写作者，尽情地去写你喜欢的东西，写不出头，没关系，我养你，要是有一天你靠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大红大紫了，就换你来养我，怎么样？”
赵意眠看着她，很认真，像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她忽然抬起手擦了一下眼睛，声音哽咽，“你干嘛突然说这么好听的话，你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第7章 就这么睡觉了？
沈明初摊开手臂。
赵意眠从椅子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撞进她的怀里。
这是她们今天第一个由赵意眠主动的拥抱。
本来对结婚没有多少观感的赵意眠忽然觉得，结婚，真好。
有老婆的日子，真香。
就在沈明初想，这个拥抱会持续多久的时候，没一会儿，就听见赵意眠在她怀里嘿嘿嘿嘿地笑起来，“医生说我肠胃不好，要吃软饭，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完成医嘱了。”
沈明初哭笑不得，她拿这个小逗比，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今天的稿子写完了吗？我给你热了奶，趁热喝了，写完了就洗漱睡觉。”
“写完了写完了，我要早睡早起，明天再来虐死那个渣渣。”
说着，她二话不说，接过沈明初递过来的玻璃杯，端起奶就往嘴里倒，咕噜咕噜地喝的贼快，喝完她才咂咂嘴，品味了一下，有些狐疑地问道：“这是什么奶啊，怎么感觉喝起来和牛奶不太像啊？”
“这是羊奶，你忘了自己对牛奶不耐受了？喝牛奶就拉肚子的事情？”
赵意眠瞪大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你怎么知道？”
沈明初对她故作神秘，“你猜。”
赵意眠将杯子往桌上一放，拽住她的衣领，故意做出凶巴巴的样子，质问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装了偷窥器，不然我怎么感觉在你面前我什么秘密都没有？”
沈明初看着她一嘴的奶胡子，还要耍凶抖横的模样，用力地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肌肉，才没破功笑出来，她伸手刮掉赵意眠嘴边的奶渍，意味深长地道：“我对你图谋已久，你才发现吗？”
赵意眠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
沈明初的惊讶程度真的叫赵意眠叹为观止。
从洗漱用品上就可见一斑。
之前整理清单的时候，她只大概看了一眼，确认必须的东西都有，就没有细看。
现在到自己用了，才发现从牙刷的形状，牙膏的口味，到洗面奶适合的肤质，全是她喜欢的，适合她用的——赵意眠真的有些相信沈明初对她图谋已久这种话了，如果不是对她有足够的了解，怎么可能把每一个细节都做的如此到位？
一次两次，还可以用巧合来解释，次数多了，赵意眠自己都不相信了。
她刷着牙，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踩着拖鞋，吧嗒吧嗒的跑到厨房，问正在洗杯子的沈明初，“我们以前认识吗？”
沈明初反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赵意眠皱着眉头，认真地道：“就是觉得……就是觉得……你好像对我很熟悉的样子。”
沈明初笑笑，对她道：“你忘了小时候我们一起玩的日子了吗？”
赵意眠道：“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都没印象了，你怎么可能还记得那么清楚。而且我小时候和现在喜欢的东西，也不一定都是一样的啊！”
沈明初对她眨眨眼睛，“你别忘了，我还是谁的表姐。”
赵意眠一下子觉得自己悟了，“好嘛！沈鳗鱼这个叛徒，竟然敢出卖我！看我不把她做成鳗鱼饭给吃掉！”
她的小脑瓜，压根没有想过，两人今天才结的婚，沈曼玉要多早就开始出卖她，才能让这套房子的每一处布置，每一点细节，都恰到好处，完美的符合她的心意。
赵意眠在大卫生间洗的澡，沈明初买的沐浴露很好闻，她磨蹭了半天，等她洗漱完进卧室的时候，洗完杯子收拾好厨房的沈明初已经在主卧卫生间洗漱完毕，换好睡衣躺在床上，戴着眼镜看书了。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问道：“头发吹干了吗？”
她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的就像是赵意眠在大学住校的时候和室友相处时候一样，以至于明明两人同处一室，马上还要在同一张床上睡觉，赵意眠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换了一身白色睡衣，带着细边框眼镜的沈明初，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赵意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读书灯的光照在她的头上，照亮了她精致的轮廓，这副场景看上去，有些像是文艺片里导演刻意拍摄出来的镜头。
她情不自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吹干了，你买的洗发水很好用，很舒服，闻起来也香香的。”
“是吗？我闻闻。”说着，沈明初放下书，凑到赵意眠的脖颈之间，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嗯，是很香。”
不知道是在说洗发水，还是在说赵意眠。
赵意眠原本没有在意她这个动作，读书的时候，谁用了好闻的洗发水，大家都会凑上去闻一下，然而这次，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明初的衣襟里头，被一片雪白所深深吸引住，半天都移不开视线。
“好看吗？”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白……”她喃喃道。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羞耻度爆表的事情。
“不是，我是说好大——”
……草，一种植物。
解释不清楚了！
沈明初没有刻意勾引，反而很自然地整理了一下有些松散的睡衣，重新坐了下来，看着脸红红，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的赵意眠说道，“好了，不逗你了，睡觉吧。”
赵意眠偷偷用眼睛看她，发现她将书放在了床头柜的架子上后，果然闭上眼睛躺了下来，没有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赶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房间里开的空调，和被子的厚度，对赵意眠来说都恰到好处，但躺了一会儿，不远处的地方，却有灼人的温度传来——是沈明初的体温。
赵意眠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从下午结婚到现在，她整个人都有一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见家长，同居，结婚……
这些本应该用至少半年来完成的所有步骤，也许只有梦中，才会被打乱了顺序，在不到十二小时的时间里面完成。
也许一觉醒来，她会发现，自己正扑在自己家的书桌上，面前是她没有写完的稿子，离全勤的最后更新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分钟。
“睡不着？”
沈明初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
吓得辗转反侧的赵意眠，立马就不敢动了，她身体僵硬地道：“没有没有，你快睡吧。”
旁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一会儿，她听见了沈明初的脚步声。
“你等我一下。”
等什么？
赵意眠不解。
没一会儿，沈明初重新主卧的门走了进来，赵意眠听见吧嗒一声，她这边的阅读灯被打开了，开的是最低的那一档，光线昏暗，并不刺眼，她坐起来，就见沈明初在她床边坐下，将一杯水放在了她的手里，她傻呆呆的抱着杯子，看着沈明初弯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盒药。
“褪黑素，吃吧。”沈明初语气平淡，很自然地倒出一颗药递给了赵意眠。
赵意眠接过药片，诧异地道：“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个药？”
“写东西的人都这样，我认识的编剧里面，十个有九个都靠这个睡觉，还有一个是作息混乱到令人发指吃药也救不了的。”
赵意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没说自己睡不着，不是在想稿子，而是在想和她有关的事情，将药片往嘴里一丢，和着水咕噜咕噜地吞了下去。
沈明初接过她喝了水的杯子，放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这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关了灯，走回自己睡的那一侧，对她道：“睡觉吧。”
赵意眠躺了下来，这一次，她感觉到一只胳膊，似乎就放在自己的头边，她下意识地抬起脖子，沈明初就将手伸了进去，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将她环抱。
赵意眠犹豫了一下，伸手拽住了她睡衣的一角。
很少有人知道，赵意眠其实很喜欢这种被拥抱的感觉，这让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沈明初的体温和气息将她层层包裹，褪黑素的药效渐渐涌上心头，杂乱的思绪不知不觉地褪去，赵意眠闭上眼睛，靠在沈明初的怀里，沉沉睡去。
……
赵意眠一觉睡到了早上八点。
这一觉，睡的可以说是神清气爽，浑身舒展。
她闭着眼睛伸了个懒腰，抱着被子砸吧砸吧了嘴，伸手找到手机，眯着眼睛准备看看现在几点了，再决定是摊着看会儿小说，还是起床点个外卖——至于宋女士？人家有小男友一日三餐爱心餐，用不着她操心。
忽然间，她意识到哪里不对。
入目可见的房间，太干净，也太整洁了。
和她那个被宋女士形容为狗窝的房间截然不同。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坐在床上，望着周围的场景，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所以……她的梦还没有醒吗？
赵意眠突然伸手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
“嘶，好疼！”
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噗嗤——”一道笑声自侧后方传来，“眠眠，你这是什么最新版本的清醒操吗？”
赵意眠转头，就见到了穿着家居服，双手抱胸，站在门口的女人。
黑色的卷发披肩，褐色的眼眸满是笑意，明明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白色居家服，却把她的身板修饰的又挺拔又修长。
这个场景让赵意眠恍惚了一瞬。
她唤道：“阿初？”
沈明初没有发现赵意眠的异样，她走过去，在小姑娘头上落下一吻，轻声道：“早安。”
太熟悉了。
“等等等等！”本应该是面红耳赤的羞涩场景，赵意眠忽然大声喊停，“我见过，我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沈明初眼神微变，就在她以为赵意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的时候，就见她一拍大腿，极其兴奋地道：“预知梦，我肯定是做过类似的预知梦，哈哈哈，原来我那么早就知道自己会和你在一起了啊，看来我们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沈明初：“……”
她满脸无奈，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你啊……”
她似嗔似怨。
这个傻子！

第8章 就这么做家务？
傻子在吃饭这件事情上面，那可真的是一点都不含糊。
沈明初煮的一大碗面，被她呼哧呼哧吃了个一干二净，连汤都不放过。
一边吃还一边大呼小叫地说：“呜呜呜老婆你手艺真好老婆我爱你。”
昨天不知道是谁说的觉得叫老婆别扭的。
今天吃起软饭来倒是不含糊了。
不过沈明初的手艺的确是出乎想像的好。
她自己的早餐就在旁边，和赵意眠在微博上看到的女星食谱没什么差别，几颗圣女果，两朵小西蓝花，还有一杯紫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水果还是蔬菜榨的汁——真的是看上去就觉得饿的一份早餐。
这里的饿不是指的说很有食欲，而是觉得即使是吃了也填不饱肚子。
至少对赵意眠来说是这样。
但沈明初给赵意眠准备的早餐却很丰盛。
一大碗面，面上还点缀着青菜和煎蛋——赵意眠不喜欢吃荷包蛋，鸡蛋是打散了之后煎的，颜色金黄，口味酥脆，盐度恰到好处，和面搭配的，是一杯浓浓的豆浆，一口面一口豆浆，赵意眠整个人灵魂都升华了。
吃饱饭，赵意眠心满意足地瘫倒在座位上，摸着微微鼓起来的肚皮。
像是个乘凉的老大爷一般发出感慨，“舒服。”
正当她准备休息一会儿去洗碗的时候，沈明初已经吃过早饭，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赵意眠刷的一下站起来，昨天就是让沈明初收拾的，今天可不能再让大明星动手了。
“住手！放着我来！”她大声制止道。
沈明初的手这么好看，可不能让洗洁精给糟蹋了。
至于她，有了这么好看的老婆，还要什么自行车，洗碗就洗碗吧。
“有洗碗机，我不是自己洗。”
沈明初知道赵意眠最讨厌的就是洗碗，厨房里早就装好了洗碗机。
赵意眠狐疑地从餐厅跑进来，“有洗碗机你昨天怎么不用？”
沈明初当着她的面，打开料理台下面的洗碗机，将倒干净残渣的碗和煮面锅一起放进了进去，教了赵意眠怎么用这个东西之后解释道：“昨天就一个杯子，也就懒得开洗碗机了。”
“以后这种事情放着我来知道没？你的手那么漂亮，要好好地保护。”
“眠眠的手也很好看啊，也要好好地呵护起来。”
沈明初抓着赵意眠的手说道。
“我的手又不用上电视。”赵意眠不好意思将手从她掌心挣脱，藏到自己背后去，脸上倒是淡定，就是耳朵有些发红，她故意做出一家之主的模样来说道，“反正洗碗这件事情，家里只有我能做，你不能做，知道吗？”
一个最讨厌洗碗的人，愿意主动承担洗碗这项责任，沈明初心里有些暖暖的，她看着赵意眠眼神躲闪，不敢和自己对视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好，那以后朕就封你为洗碗大将军。”
赵意眠秒秒钟入戏，弯腰拱手道，“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爱卿不必多礼。”
沈明初扶起了她，两人对视一眼，都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
和一个有趣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在结婚之前，赵意眠是个标准的恐婚党，一想到结婚就觉得恐惧，只愿意过像宋女士一样，自由自在，来去自如的生活，但如今真的成了已婚人士，反倒觉得其实结婚也是一件不赖的事情——前提是要找到一个对的人。
她这辈子没有歇斯底里的爱过谁，所以不知道和深爱的人在一起是一种什么体验，但她觉得，自己不比那几个和爱情结婚的朋友过的差，至少她不用担心未来婆婆的挑三拣四，也不必为了家长里短伤透脑筋，更无须为了三五块钱而斤斤计较……
说起未来婆婆，赵意眠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那个……”
“嗯，怎么了？”在客厅里头看书的沈明初听见她的声音，头也不抬地问道。
“……咱俩结婚的事情，你家里人知道吗？”赵意眠鼓足了勇气，总算是问了出来。
她家宋女士心大，女儿结婚也只当做平常，沈明初的家长，总不至于和宋女士一样吧。
“我爸妈离婚了，我跟着我妈过，姓也是随的我妈，我爸我没跟他说，我妈知道，她说给我们准备了新婚礼物，快递在路上了，她在国外准备画展，最近三个月回不来，过年的时候会来看你。”
沈明初干净利落地将自己的家庭关系交代了一通。
听到沈明初的妈妈年底才会回来，还有几个月的缓冲期，赵意眠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更多的，她就没有再问了，哪怕她对沈明初的家庭情况，是有那么一些好奇，但是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她们俩才结婚一天呢，还不到刨根问底的时候。
赵意眠重新躺回了她的双人秋千上，举着手机追小说，沈明初却放下书，看着赵意眠的方向，叹了一口气，这个心大的傻丫头，就不应该多问几句吗？
和日子丰富多彩的宋女士比起来，赵意眠的生活是比较枯燥的，写小说看书，几乎构成了她生活的全部，读书的时候还好些，有室友招呼她出门，平时也还得上上课，毕业以后，做了全职作者，她是彻底放飞自己，做了个真正的死宅，只要宋女士不让她下楼扔垃圾，她能够在自己的房间里宅到地老天荒。
沈曼玉对此是万分佩服。
“你就不会觉得一直待在家里很枯燥很无聊吗？”
诧异的反倒是赵意眠，“是小说不好看了，还是召唤师峡谷不好玩了？出门有什么意思啊，买东西可以在网上买，吃饭可以点外卖，和朋友聊天可以发消息打视频电话，哪样不比出门方便？”
沈曼玉：“……”
她真的是理解不了这些死宅的生活。
她觉得赵意眠真的是活该找不着对象。
就她这个社交圈，除非有人从天而降砸穿她家的天花板，落到她的面前来，否则她和谁谈恋爱去啊？！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沈明初会愿意答应宋阿姨五年不和赵意眠见面的要求了。
要是沈明初不来接这个摊子，别说五年了，五十年赵意眠也未必能将自己顺利地给嫁出去！
但死宅有自己的快乐。
超强的适应能力，能让他们把自己所住的每个地方，都变成自己新的巢穴。
完全存在于网络上的社交，因此也就不存在什么搬家影响了关系的问题。
她搬了新家网速更好，朋友们都说她送的人头少了许多呢！
这个家搬得反而促进了她和朋友们的友谊……
不过赵意眠现实中也不是完全没人找的。
除开从小到大一起长大，好的能够同穿一条裤子的发小沈曼玉能把她喊出去以外，三次元的关系里除了同住东海市偶尔出来面基的几个网文作者以外，就只有她那几个毕业之后仍旧保持着联系的大学室友了。
赵意眠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小孩。
从小到大，遇见的人一直挺不错，就算偶尔有那么两个讨厌的，也讨厌不到哪里去，喜欢她的人倒是很多，也许是因为长了一张娃娃脸的缘故，她的女生缘一直都不太差，女孩子们都挺喜欢她的，哪怕是青春萌动的时期，也没什么人把她看作竞争对手。
没办法，要是哪个男生敢对她下手，是要遭受整个班女生的唾弃的——呸，这么小的女孩儿你也喜欢，炼铜癖，恶心！
所以她一直长到十八岁才有男生敢对她表白。
不管脸怎么样，至少身份证上成年了，这个时候才对她下手，至少不会被唾弃为具有某种特殊嗜好的人了。
不过她的桃花始终被沈曼玉加几个室友拿捏的死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好运，都加载在了人缘上面，以至于赵意眠遇见烂桃花的几率，高的简直令人发指，凡是对赵意眠表过白的男生，没有一个是经得起细查的——不是花心渣男，就是想着泡个本地女孩的凤凰男，甚至在查家底的过程中，她们还抓出过一个真正的炼铜癖，被她们收集证据匿名举报到了校领导那个地方，直接落了个开除的下场。
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仔细算起来，如今过了三年的时间，当年选择读研究生的那一批同学，今年也陆陆续续的开始找工作了，只有少数那么几个，选择继续了在学业上深造，读博又或者是出国留学。
赵意眠的室友绝大部分都选择了读研，而且她们成绩都相当不错，研究生三年，基本上人手一篇SCI，最厉害的那个学霸，三年发表的论文，影响因子加起来近百，还没毕业就被几大企业争着抢着发了offer，一毕业就能拿到好几十万的年薪。
选择工作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赵意眠，全职写手，写了三年，如今刚好在温饱水平线上，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年还能攒个几万块钱下来的那种；另一个呢，没有从事本专业，转行做了药品代理，现在已经是片区经理了，虽然是个女孩，但年薪也有二三十万的样子。
一个寝室六个人，四条狗，结婚的一个是做药代的那个女生，另一个是一个读研的女生，但人生发展和际遇的不同，并没有影响六个女孩的关系，毕业多年她们的联系还是很紧密，平时也经常互发消息，只是因为不在一个城市，又或者平时各自有着各自的事情，很少聚在一起，只有赵意眠因为工作性质原因，会偶尔背上自己的电脑和键盘，去她们各自学习或者是工作的地方找她们玩上一两天。
今天一大早，赵意眠的出现让大家惊喜了一下。
寝室里的人都知道，自从她全职写作之后，就很少在上午十二点之前见到她出没，每次她都嚷嚷着要调整作息，做一个早睡早起的健康人士，结果话说不了两天，就自打嘴巴，熬夜道凌晨两三点，发誓明天要八点起来。
最终结果可想而知。
赵意眠本来是想跟大家说一声，自己结婚的事情，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她这个婚结的，也实在是太突然了一些。
待会儿室友问她怎么认识的？昨天刚认识的。
恋爱多久了？还没开始呢。
这多尴尬啊。
今天早上的群出乎意料的热闹，不单单是赵意眠早起冒泡了，平时忙着做实验忙着工作的几个人，都出来冒了个泡，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星期六同学会的事情。
--------------------

第9章 就这么吃饭了？
“你们去嘛？”
“去吧。”
“陈三胖不是说了吗？趁着咱们研究生毕业，大家伙都在东海市，还能聚的时候聚上一次，不然再过两年，大家都年近三十了，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想要再聚上一次，可就不容易了，而且到时候就算是想来参加聚会，家里的那个同不同意还不好说呢。”
陈三胖是赵意眠大学班上当了四年的班上。
一个个子高大，却为人非常和善的胖子。
真名陈鑫，大家都习惯了叫他的外号陈三胖，这次同学聚会，也是他发起的。
“是你家里的那个不同意吧！”
赵意眠调侃道，上面发言的，正好是群里结婚了的两个人，不对，三个人之一，她曾经的上床，毕秀敏同学，一个读研期间，就和男朋友领证结婚了的女人，爱的结晶据说已经在她肚子里揣了有七个月，她已经和公司商量好，一卸货就入职，孩子交给两个老人抚养。
“同学会同学会，拆散一对又一对，咱们倒是不担心，眠眠，小玉，思白，还有我这四条单身狗不担心，秀敏不担心，月儿和男朋友是初恋到结婚的，也不担心，那些大学期间分手的，又各自找了下家的，明天说不定就有好戏看了。”
说话的人叫周海雯，和大明星周海媚只差一个字，也是一样的漂亮，漂亮的让人觉得她应该去当明星，而不是进实验室，可惜由于嘴太毒，眼光太挑，至今仍是单身狗一条。
小玉，胡玉，就是问去不去那个女生，发了个猖狂大笑的表情包。
她说道：“思白、我，还有秀敏都要来，海雯也来，参加同学会是其次，主要是借着这个机会，咱们寝室六个人聚一下，跟你们说个好消息，思白已经接受了米国那边大学的邀请，九月就要飞过去读博士了，咱们下一次六个人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备注于月，也就是寝室里除了赵意眠以外，唯二结了婚的人发言道：“中午吃饭我就不来了，上午我约好了一个顾客，不好爽人家的约，什么时候散了你们什么时候给我发消息，我赶过来和你们单独找地方聚一下。”
周海雯回复道：“没问题，大忙人！”
赵意眠@了毕秀敏：“寝室长，明天带好你的护花使者啊，你肚子里的那个金疙瘩，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毕秀敏没好气地回答道：“知道了知道了，还没出生了，你就那么关心，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去！”
“切，我才不要。”赵意眠回复道，“小孩永远是别人家的好，自己养就没意思了！”
发完这条消息，她突然想到什么，歪头看向靠在沙发上看书的沈明初，突然问道：“阿初，你喜欢小孩吗？”
沈明初抬眼，诧异地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赵意眠道：“我就是在想，我们以后会不会领养孩子啊？”
沈明初道：“你喜欢小孩？”
赵意眠顿时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只喜欢别人教好的小孩。”
至于那些熊孩子……还是算了吧，她真是一点也看不出祖国未来花朵的可爱之处来。
她看着这些熊孩子，只担心祖国的未来。
沈明初猜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回答。
“我养你就够了，养什么小孩。”沈明初说了一句，低下头继续看书。
这句话让赵意眠心里甜甜的，要不是秋千的位置窄了些，她真恨不得打个滚宣泄一下心里的兴奋。
啊啊啊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心里好甜啊！
我老婆真酷！
……
“中午想吃什么？”
十一点过，许久没有听见赵意眠动静的沈明初问道。
抬头，却发现刚刚还拿着手机，嘿嘿嘿笑个不停的人，一只手抱着手机，一只手遮住眼睛，已经躺在吊篮里头睡的香甜，她走过去，将赵意眠的手机抽出来，见女孩没有反应，不由得打量着她恬静的睡颜，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这一吻是甜的，却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
赵意眠像是被王子吻醒的公主，在沈明初离开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我、我睡着了吗？”
“中午想吃什么？”沈明初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我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也不是很饿。”
吃货的消化能力也是有限度的，何况她今天的运动量一点都不大，躺在吊篮上看小说要是能消耗掉早上的一大碗面才有鬼了，以她八点钟吃下肚子的那些东西，支撑到她下午两点钟都绰绰有余。
“那我给你炒点素菜？”
“好啊好啊！”
想到清爽的小白菜，明明不饿的赵意眠，口水都要淌下来。
吃了早上的面之后，她对沈明初的厨艺，抱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比她做的……好吃多了。
真是神仙姐姐神仙做饭。
“你下午做些什么？”
时间已经不早了，虽然午饭不准备做的太复杂，沈明初还是挽起袖子，提前准备起来，她一边淘米，一边询问赵意眠下午的安排。
赵意眠过日子都是晕的，除了写稿子是每天晚上的固定项目以外，其他事情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因此也没有很具体的安排，沈明初这么问她，一时之间还真的答不上来，直到她忽然想起明天同学会的事情——
“对了，明天我们同学聚会，下午我还要和寝室的室友一起出去玩，肯定没时间码字，就算回来说不定也很晚了，要么很累了，累的不想写东西，我得今天把明天的更新写出来，我要是敢又断更，我的读者真的要走光光了！”
“同学聚会？”沈明初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赵意眠没想太多，“对，是我们班长组织的，说是趁着读研的同学毕业，大家都还在东海市的时候，抓紧时间聚上一聚，以后说不定就没时间见面了。”
“所有人都会去吗？”沈明初不着痕迹地打探着消息。
赵意眠道：“大部分人应该都会去吧，我看群里响应的人挺多的，刚刚海雯还在开玩笑呢，说同学会同学会，拆散一对又一对，明天的同学会，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灰复燃嘿嘿嘿……”
她已经闻到了八卦和狗血的气息。
对于一个写手来说，素材来源于生活啊！
“你也有旧情难忘的对象吗？”
赵意眠对危险的感知为零，她摆摆手，极其洒脱得道：“嗨，我有什么旧情，我唯一的旧情，就是我们学校里的那几只野猫，不过我毕业以后，它们也陆陆续续地都被人收养了——”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后知后觉地赵意眠这才反应过来，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到沈明初的身边，保住了她的腰，把头靠在她的背上撒娇，“老婆，你的小宝贝我可是非常纯洁的！我的小手手都没有给别人牵过呢，你说我是不是很爱你？”
本来还有几分醋意的沈明初听了这话，没忍住笑起来，“是是是，你很爱我，很爱我。”
论撒娇这件事情，赵意眠就没怕过谁。
要知道，连宋女士也经常拜倒在她的撒娇神功上——其实是烦不胜烦，何况是沈明初呢？成功渡过一劫的赵意眠，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yeah！
“下午你一个人待在家里没问题吗？”
“老婆有什么事情吗？”
赵意眠屁颠屁颠地问道，她现在是叫上劲儿了，自从确定了自己吃软饭的地位，老婆两个字她是越叫越顺口。
“下午我有一个工作，可能要很晚才回来，你记得吃晚饭。”
“那老婆给我多做一点放冰箱里好了，我饿了用微波炉打一下就可以吃了。”
“这么好养活的吗？”沈明初笑道。
赵意眠得意地道：“就是这么好养活，是不是觉得和我结婚很值？”
沈明初笑了一下，给了肯定的回答，“嗯，超级值。”
……
尽管只有赵意眠一个人吃饭，沈明初还是给她做了一菜一汤，分量都刻意做多了一些，中午吃不完，正好留到晚上热一热接着吃，赵意眠对此表示举双手赞成。
她坐在餐桌面前，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两道菜肴，忍不住发出感叹，“有老婆的生活真的是太美好了！”
中午的菜其实很简单。
一个炒小青菜，一个黄瓜皮蛋汤，都是爽口的菜。
小青菜刚好断了生，又不至于太老，汤汁都被收束在了白色的茎秆里面，一口咬下去，鲜味十足的汁水就在嘴里溅射开来，赵意眠一不小心被烫到了舌头，却说什么都不舍得将嘴里的菜给吐出来，支支吾吾地道：“好好吃，好好吃！”
沈明初撬开玻璃瓶的豆奶，插上吸管递给她，“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赵意眠用力地吸了一口豆奶，眨眼间的功夫，玻璃瓶里的饮料，就下去了一大截。
她舒服地吐出一口气，这才端起碗，开始扒饭。
青菜好吃，汤也好喝，赵意眠向来觉得自己是个糙人，对吃的没什么品鉴水平，高端酒店的菜和外面点的外卖，在她吃起来没什么两样，甚至是昨天点的外卖，今天从冰箱里拿出来热一热，也还能够接着吃，但是吃了沈明初做的菜，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是她没有品鉴美食的能力，而是以前吃的那些猪食，根本没有唤起她对美食的向往！
她大口大口地吃着菜，大口大口的嚼着饭，腮帮子鼓鼓囊囊，两只眼睛都在放光，明明吃饭前还说自己不太饿的人，硬生生把两顿的量都塞进了肚子里去，沈明初感动的同时又有些无奈，“妈在家里是虐待你了吗？怎么把自己吃的这么撑，你坐着别动，我给你拿消食片过来，你先吃两片再说，不然我怕你待会儿肠胃不舒服。”
赵意眠扶着自己的腰，像孕妇一样站起来，赖赖散散地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然后缓缓地倒在了靠枕上，砸吧着嘴巴回味，又有几分不解地道：“老婆啊，你的手艺是怎么练出来的……你一个天天吃草的人，做饭怎么能这么好吃？难道这就是天赋异禀？”
--------------------

第10章 就这么公布了？
吃饭这件事情上，赵意眠也不是没有挣扎过。
但她这人吧，好像就真的没有点亮过做饭这个技能点。
别看她毕业以后，做的是写小说这种感觉和文学沾边的事情，其实读书的时候，她学的一直是理科，大学读的也是化工类的专业，按理说做饭和做实验，应该相差不了多少，但也许是根深蒂固的理工思维，让她始终很难精准地理解到做饭时候的“少量”“一些”具体是多少。
反倒是那种对食材的要求精确到几克几克的热门甜点，她成功过好几次……
但是甜点这种东西吧，也就当时新鲜，吃了一两次以后，就懒得做了。
做饭也是一个道理。
吃饭固然快乐，炒菜的那个过程也还算是愉快，但是只要想到做菜还要洗菜择菜，做完饭了还要刷锅洗碗……点外卖它不香吗？她的手艺又没比外卖好到哪里去……以她做菜的方式，做出来的菜还不一定有人家外面卖的健康呢。
不过在吃了沈明初做的饭以后……
真香。
这么形容沈明初的做饭水平吧——
“我愿意洗碗。”
这可以说是一个懒癌晚期患者的最高评价了。
被形容成天天吃草的沈明初揉了一把赵意眠蓬松的脑袋，“有饭吃还问题那么多，是不是想陪我一起吃草？”
赵意眠眨巴眼睛，故意做出无辜的模样，“人家就是好奇嘛，毕竟你也没有这个需求不是？”
她认识的做饭好吃的人里面，高矮胖瘦都有，但就没有一个是不爱吃的。
至少没有谁是像沈明初这样，天天吃草的……她现在已经知道沈明初喝的紫色饮料是什么了，居然是紫甘蓝打的汁儿，沈明初打汁的时候见她好奇，给她到了一小杯，那个味道：
呕——
对一个顿顿离不开油盐酱醋的人来说，蔬菜打的汁简直绝了。
绝户的绝！
见赵意眠对摆在她手边的紫甘蓝汁流露出嫌弃的表情，沈明初故意把杯子拿起来，恶趣味地对她道：“再试一口，说不定你会爱上它的味道呢？”
赵意眠倒在沙发上，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鉴于赵意眠的要求，沈明初用过午饭之后，没有收拾，任由碗筷摆在了桌面上。
虽然对一个有些许洁癖的人来说，这让她稍微有些难受，但她更清楚的是，比起将所有事情大包大揽地自行解决掉，留一些小任务给她的小妻子，会让她对这个家更有参与感。
家。
想到这个美好的字眼，她就不由得笑起来。
从结婚到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她觉得自己微笑的次数，比过去五年都要多。
这份好心情甚至一直持续到她下午录制节目的时候。
“明初今天看起来挺高兴的，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还是回国以后，你会觉得更喜欢国内的环境。”
沈明初大方回答道：“喜欢国内环境是肯定的，这些年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国外拍戏，虽然我遇见的导演和合作的演员，都是一些非常好的人，但毕竟是在异国他乡，始终生活在一个陌生语调的环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我相信那些和我一样，在国外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同胞，一定都会有类似的感受。”
“至于好事……”她神秘的笑了一下，“我希望大家能够允许我暂时保密一下，等到我觉得时机适合的时候，会跟大家一起分享我的喜悦和快乐。”
主持人调侃道：“明初，这么吊我们的胃口可不厚道啊！而且就算我们答应，小心屏幕前你的粉丝不答应哦。”
“她们会答应的，”沈明初自信地道，“我的粉丝向来最在乎我的感受，我相信她们愿意陪我一起等待这个酝酿的过程。”
说着，她转头看向摄像机，像是在对镜头前的粉丝说话一样，“你们说，对吧？”
“对对对对——”
这期节目一播出，弹幕上整齐划一的全是对字。
沈明初粉丝的表现，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
恋情向来是明星们避之不及的禁区，对于那些粉丝群体越庞大的人来说越是如此。
就算是被抓拍到了亲密的照片，也要用朋友的借口反复否认，直到否无可否的时候才会被迫公开。
而粉丝们对明星的恋情，向来持有的也是一种负面态度，明星和素人谈恋爱，这个素人十有八九会被扒皮扒到祖宗十八道，三岁时说的一句他妈的都有可能会被扒出来反复鞭笞；明星和明星谈恋爱，谈到最后不是变成一场作秀大赛，用cp的方式维持双方热度，就是恋人变仇人，连带双方粉丝也撕逼不断。
当然，也有可能是反过来的，两边粉丝先撕扯个不停，都觉得对方配不上自家姐姐或者哥哥，最终因为产生的负面影响太多，进而影响两人的感情，导致明星情侣分手。
娱乐圈里，结婚的人不少，但破碎的感情更多。
修成正果的终究都是少数。
沈明初坦荡到近乎直白的态度，也震惊了不少人。
以至于不少问答网站上面，都出现了这样一个问题：“沈明初本人和她粉丝的画风，怎么感觉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啊？”
“不一样就对了。”
同为追星狗的周海雯孜孜不倦地给自己的室友胡玉做着科普。
“你要知道，同样是追星，我们欧美圈，和你们中日韩圈，是有本质上差别的。”
“你们圈子里，明星面上和气，背后撕逼，粉丝当前冲锋。”
“我们圈子里，明星当面干架，背后阴阳怪气，粉丝吃瓜。”
“你们圈子里，明星恋情扑朔迷离，粉丝捕风捉影，CP粉找糖大海捞针，毒唯炮台活力四射。”
“我们圈子里，你们的爱豆谈个恋爱的功夫，我们的爱豆可能都结婚离婚一轮游，已经在和前夫前妻撕逼了，顺便还把了个新马子开启人生新篇章，中间你要是稍微断个档，都不一定捋得清楚这个人和那个人的关系，就连我这种资深追星狗，有时候也要定期看站姐总结才不至于错过关键讯息。”
“沈明初在这个圈子里，已经算得上是一股清流了……之前她在博客上说自己很崇拜一个国外独身主义，快五十岁了还没结婚的女星，我们粉圈都在担心，她不会孤独终老吧，现在终于找着对象了，真是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胡玉听得目瞪口呆。
良久，她才发出感慨：“……你们好会玩啊。”
周海雯耸耸肩膀，“不是我们会玩，而是真的没法管，有时候粉丝对偶像的私生活介入太多，是真的会被爱豆在社交平台上指着鼻子骂的，在他们看来，明星不是粉丝的芭比娃娃，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在镜头前他们可以满足粉丝的愿望，但离开镜头他们就要过自己的生活，我现在对我粉的爱豆也没什么指望，只要他们不吸毒不作死，我就谢天谢地了。”
胡玉有些理解不了，但莫名地很羡慕这样的粉丝与明星的关系。
她叹口气，“我也觉得现在国内的粉圈，在资本的操纵下，越来越畸形了，以前喜欢一个明星就是喜欢，有钱了就买几张海报，没钱就多看看他们的电影电视，跟身边的人推荐一下，就可以说我是这个明星的粉丝了，现在追星，要是不给明星花钱，就是白嫖，要是敢说明星两句不是，就是披皮黑……追个星真是追的我心力交瘁。”
周海雯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姐妹，来我们欧美圈吧，粉丝一家亲，爱豆表演撕逼给你看，每天都有新惊喜等着你。”
“……不了不了。”胡玉掏出手机，“我还是先把今天的榜给打了再说，再过来两个月上班了，就不一定有时间继续给我家弟弟做数据了。”
周海雯不屑地切了一声，“口嫌体正直。”
胡玉美滋滋地道：“哼，我愿意为我的弟弟花时间。”
周海雯才懒得理这个贱皮子的女人，她打开沈明初的个人网站，此时网站论坛的热帖已经被激动的粉丝们霸占——
“我的Ariel啊！她终于开窍了，妈妈好欣慰，希望她眼睛擦亮一点，找的是个好人。”
“千万不要是xxx啊，Ariel不会那么眼瞎的对吧对吧对吧？”
“希望Ariel找的是个软妹，嘿嘿嘿，我想看Ariel抱着妹子霸道十足的样子。”
Ariel是沈明初的英文名。
周海雯随便冲进一个热帖，按下一长串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发了出去。
和她一样的土拨鼠，秒秒钟盖起了N层的高楼。
今天是沈明初粉丝喜庆的一天。
……
其实沈明初的粉丝也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
恶臭的粉圈文化到哪里都有，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国内国外都一个样。
国内有明星被私生粉追车追到出车祸，国外也有明星被私生粉在车库里装监控，弄得苦不堪言，沈明初的粉丝能有这样的纪律性和这样积极向上的态度，完全是被沈明初和经纪人，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的□□出来的。
整个筛选的过程，其实也是沈明初粉丝大量流失的一个过程。
正是因为极端粉大部分都被赶了出去，留下的这部分才会塑造出一个良好的环境。
放到其他明星上，肯定是舍不得的，因为粉丝越极端，有时候购买力越强，愿意为了哥哥姐姐一掷千金的，往往很少是那些所谓的理智粉，病毒式的传播，更多依靠的还是那些愿意为了爱豆偶像抛头颅洒热血的疯狂粉丝。
“我不需要。”沈明初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管她的经纪人有多震惊，“我不需要这一部分粉丝，我不希望喜欢我的人只是痴迷我的某一个部分，我希望他们看到的是完整的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许我展露在镜头面前的注定不可能是所有，但我希望他们把我当成一个人看待，而不是贴上各式各样的标签。”
经纪人看了她很久，却见她表情认真，不似作假。
她叹口气，对沈明初说道：“如果你决定抛弃这一部分粉丝，那你要做好准备。”
她没有说是什么准备，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沈明初一如既往。
“我不要无脑的喜欢。”

第11章 就这么独处了？
要说谁对沈明初最了解，除了她的经纪人季艳红，也没有别人了。
季艳红和沈明初的母亲沈诗怡是世交，两人从小就认识，沈明初会进入演艺圈，也是在她的带领下，因此后来她就顺理成章的做了沈明初的经纪人，这一做就是二十几年。
对于沈家的母女俩，她真的是再了解不过了，这两个人做了决定的事情，就是用八头牛，也绝对拉不回来，因此当她收到一条沈明初通知她自己要结婚的短信的时候，也只是淡定的回了一个fine，然后打过去了一个新婚红包。
至于结婚对象，她真的是闭着眼睛都猜得到是谁。
沈明初在节目上似是而非的话一出，不少人都像这位经纪人发来了询问的消息。
季艳红的回复相当统一。
“无可奉告。”
既然沈明初不愿意马上公开，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正如明明将事业重心转向了国内，沈明初却要求季艳红不要立即炒作热度，也不要给她接太多工作一样，季艳红对于沈明初的决定，向来是一如既往的支持。
她知道沈明初不是三岁，也不是二十三岁，而是三十三岁。
这个年纪的人，理应足够成熟，知道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既然她愿意承受，她又何必去做那个坏人呢？
更何况，虽然作为经纪人，她希望沈明初能够更好的展示自己的经济价值，但作为长辈，她只想看到这个孩子幸福。
……
“在家乖乖待着，记得吃晚饭，如果出门记得带手机，去哪儿别忘了给我发条消息，免得我找不到你。”
“安啦安啦，我不会乱跑的，又不是三岁的小朋友，你还担心我走掉吗？放心啦明初妈妈，眠眠宝宝会乖乖的待在家里等你回来的。”
“真乖。”
沈明初笑着在赵意眠额头上亲了一口。
被偷袭的赵意眠愣住，捂着自己的脑门儿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气呼呼地道：“你偷袭我！”
沈明初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她，“所以呢？”
赵意眠对她勾勾手指，“你过来一点。”
沈明初走过来，赵意眠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踮起脚飞快地在她额头上也亲了一下。
亲完还不忘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也要亲回来。”
亲的时候脑门一热，亲完就开始脸颊发烫，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赵意眠简直不敢看沈明初的眼睛，然而不等她赶人，沈明初已经一把抱住了她，微微弯着腰，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道：“眠眠，我很高兴。”
她知道赵意眠这么做，是在主动接受她，主动去接受这段婚姻。
赵意眠哼哼唧唧，像是一头小猪，明明脸红的都快烧起来，还要死鸭子嘴硬地道：“我看你高兴的太早了……”
沈明初逗她道：“那你要让我怎么不高兴？”
“谁说要让你不高兴的呀，我还有让你更高兴的呢。”说着，赵意眠直接在她的嘴角，用力吧唧地亲了一口，然后扬起下巴，骄傲地道：“你现在是不是要高兴疯了？”
沈明初愣住，随即笑容在她脸上扩大，她看着赵意眠，直到把后者看的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一把将人抱住，抱起来直接在门口转了一个圈。
她大声地道：“是，眠眠，我要高兴疯了！”
还要这栋公寓每层楼只有一户，不然赵意眠真的要尴尬到原地石化了。
一被放下来，她就一溜小跑，钻回了门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来，对沈明初摆手道：“你不是有工作吗？快走啦快走啦！不要让助理在楼下等你太久！”
正巧，电梯叮咚一声打开。
“眠眠，等我回来。”
沈明初用力地揉了一下赵意眠的脑袋，大步地走了进去。
按下一楼的按钮，发现门口还露着一个小脑袋，她眨了一下单边的眼睛，将一个糖度极高的wink送了过去，随即电梯门才在她面前缓缓合拢。
赵意眠砰的关上门。
她靠在冰冷的防盗门上，捂着自己的小心口，没好气地骂道：“跳什么跳啊，跳什么跳啊，你就不能老实安分一点吗？真是没见识！”
……
说实话，对于结婚这件事情，赵意眠其实一直是没什么实感的。
哪怕两个人的结婚证，现在就摆在衣帽间的保险柜里，她也始终没觉得这张证件，给自己带来了多么大的改变。
角色转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她算是有些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对婚后生活感到失望了。
结婚前，恋爱期间，两个人不管怎么如胶似漆，都算是两个人。
可是结婚后，尤其是在有了那两个红本本后，两人在法律意义上，就真正的被看作了一个小家庭，婚前男朋友女朋友作一点没关系甚至会很可爱，可是婚后，就不由自主地会期待对方承担起一个妻子或者是丈夫的责任。
赵意眠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得好这个身份。
她没什么信心，但看到桌上摆着的碗筷时，还是刷的起身，利利索索地收拾起来。
要是在家里，她是绝对不会那么勤快的，肯定要等宋女士三请四请，最后放下风度骂人了，才会怂怂地去收拾桌子洗碗——毕竟亲生的嘛，她什么样子，宋女士心理还不清楚吗？
但是在这个小家里，她莫名地就不想让沈明初失望。
她把房间收拾的那么整洁，肯定是一个爱干净的人，要是工作一天回来看到脏东西还摆在桌子上的话，肯定会很烦躁——她只要想到沈明初会因此而心情不好，连最讨厌的洗碗，也变得没那么可恶起来。
“我爱洗碗，噢噢噢噢~~~”
洗碗机哗哗哗的工作起来，赵意眠哼着自己改编的歌曲，开始收拾台面。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沈明初边做饭边收拾，都整理的挺干净的，她也就是拿着厨房纸巾，象征性的这里抹一抹，那里擦一擦。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以前很讨厌的事情，今天做起来竟然挺愉快的。
收拾完厨房和餐厅，赵意眠甚至难得的想起了卫生间里还有自己换洗的衣服，在家里的时候，她这个懒鬼，一般都是攒个三四天的衣服，攒满一洗衣机之后，才会一起洗掉，但是想到沈明初这么爱干净，她就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邋遢的人。
结果到了卫生间一看，她放在脏衣篓里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赵意眠找了一圈，最后找到了衣帽间外面的阳台上，才发现她和沈明初昨天晚上换洗下来的衣服，已经被洗干净，晾晒在了栏杆上面。
晾衣杆是智能的，她按下开关，就自动降了下来，赵意眠抓着自己的衣服摸了摸，是干的，应该是洗衣机自带的烘干功能，只是华国人嘛，总是觉得衣服应该晒一晒才好，今天的阳光也正好，别看才一个上午多一点的功夫，衣服上已经满是阳光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赵意眠总觉得自己的衣服，被沈明初洗过以后，好像变得柔软了许多，她放到鼻尖轻轻地闻了闻，还嗅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和沈明初身上的气息很像。
想到这里，赵意眠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
“嘿嘿嘿……”
这种笑放在普通人身上，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猥琐味道。
但赵意眠笑起来，却像是一只屁股开了白花的傻狍子，可爱莫名。
……
沈明初走的一个小时，想她。
沈明初走的两个小时，想她。
沈明初走的三个小时……
“好孤单啊！”
赵意眠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仰天长叹。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自己是这么粘人的一个人呢？
自从沈明初去工作以后，她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那个人，连召唤师峡谷都不香了。
想到某些场景，时不时地，她还会像是抽风一样，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给沈明初发个消息，询问一下她在做什么的时候，忽然收到了沈曼玉发来的消息。
开头就是一个猥琐的熊猫人表情包。
看得赵意眠咧了咧嘴角，这才点开沈曼玉的语音，听见了对面猥琐的笑声。
“嘿嘿嘿，第一天的新婚生活，感觉怎么样啊？！”
“沈鳗鱼！你出卖我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怎么敢主动送上门来？！鳗鱼受死！”赵意眠把自己所有的郁闷，都向沈曼玉宣泄了出去。
“这哪能叫出卖呢？你不是一直叫嚷着希望有一个富婆，能够看穿你的伪装，看出你的脆弱，呵护你幼小的心灵吗？难道我的表姐还不够富婆？难道这顿软饭你吃起来不香？”
“香倒是香……”这一点赵意眠必须老实承认。
“那你说个屁，我没叫你给我发红包，都是看在你我多年友谊的份上了！”
赵意眠才没有那么好被忽悠，她说道：“一码归一码，富婆归富婆，你出卖我归出卖我，说吧，怎么补偿我？我跟你讲，我这个人，现在身价涨了，已经不是一顿两顿烧烤能够哄得好了。”
沈曼玉知道她在敲诈自己，也不在意，反正她有富婆报账。
“三顿烧烤，干不干，不干拉倒。”
“干干干！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几点出来吃？”
“今天晚上？”
赵意眠没问题三个字都打出来了，脑海中却莫名冒出了一道声音。
“眠眠，等我回来。”
对烧烤的期待一下子降低到了最低点。
“今天晚上就算啦，明天我要去开同学会，今天我要把稿子给存出来。”
“哟，敬业呀。”微信那头的沈曼玉十分诧异，“鸽子精今天不咕咕咕啦？”
“什么鸽子精，瞎说什么呢？断更，写手的事情，能叫断更吗？那是卡文，是、是被迫的，如果不是真的写不出来，谁愿意做鸽子精了？如果我有灵感，天天万更我都愿意……”
沈曼玉的回复简单直白：“我信你个鬼。”

第12章 就这么思念了？
和沈曼玉互怼完，赵意眠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刚刚退出两人的聊天界面，沈明初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在做什么？”
“在码字呢！”
赵意眠左顾右盼一番，没发现装在书房里的监控摄像头，连忙打开码字软件，故作出十分勤快的样子。
她邀功道：“我把碗都洗掉了，有没有很乖？！”
“嗯，乖。”
赵意眠嘴角翘了起来。
那头的沈明初，脸上也带着笑意，即使隔着屏幕，她也能够想象得到，某个人得意洋洋的样子。
“你在做什么呀？”
“在准备录制节目，眠眠想看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
要说赵意眠对沈明初的生活毫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
那可是大明星诶！谁不想了解她平时是在干嘛的呢？！
而且沈明初对赵意眠了若指掌，她却对她的生活和个人经历一点都不清楚，赵意眠心里总有一种微妙的不公平感，所以但凡有能够了解沈明初的机会，她都不会错过。
她刚刚将消息发出去，那头就发来了视频通话的请求，赵意眠满怀期待的点开，就见到了沈明初的脸，她坐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地方，应该是摄影棚的角落里头，透过摄像头，只能隐约看清楚她的轮廓，然而赵意眠的视线，仍旧是无可避免地被这张脸给牢牢抓住。
镜头里的人轻轻地唤她的名字，“眠眠。”
赵意眠觉得脸有些发热，好像说话的沈明初就贴在她耳边一样，脖颈间仿佛还能够感受得到她说话时喷薄出来的温热呼吸。
开视频向来喜欢对镜自揽的赵意眠，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视频里头的另一个人，眼睛一眨也不眨，她发现沈明初这个人，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好看，不同的看法有不同的好看。
就连这么垃圾的光线这么垃圾的摄像头，她都能够看出别样的美丽来。
“眠眠，我调整摄像头了，这就是录制节目的摄影棚。”
沈明初说着，切换了摄像头的方向，镜头里的人消失，走神的赵意眠这才惊醒。
手机里头，正是赵意眠最好奇的录制节目的场景，但莫名地，本来非常感兴趣的东西，突然就变得无聊起来，比起一群人围着一个舞台忙忙碌碌瞎转悠的画面，赵意眠觉得，她更乐意对着沈明初那张好看的脸发呆。
“眠眠，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问我。”沈明初贴心地道。
她本以为好奇儿童应该会有很多问题才对，没想到，她等了一会儿，等来的却是赵意眠悠悠的声音，“老婆，你可不可以把摄像头转过去，我觉得他们都没有你好看。”
……
赵意眠和沈明初的视频时间并不长。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沈明初就被喊到名字要准备开始工作。
赵意眠只好恋恋不舍地和她挂了电话。
以前朋友给赵意眠发消息，说好想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的时候，她总是不以为然，觉得有什么好想的，又不是生离死别永远都见不到面，隔不了几个小时就会再见一次的人，哪用得着这么黏黏糊糊，然而现在看来，以前的自己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赵意眠从来没觉得一个人的时光那么难熬过。
明明以前一天的时间过得可快了。
往往她还没来得及看几本小说，还没和网上的朋友吹上几句牛，时间眨眼就到了晚上七八点，和人约好了拼字的她只能够匆匆打开文档，手速如飞的码字……
一日复一日，她都不知道日子是怎么过的，就到了二十五岁。
明明大学毕业还在昨天，同学们好像都还才走出校园，她就已经成了宋女士嘴里再不谈个恋爱滋润一下就要干涸掉的老姑娘。
她坐在上午沈明初看书的地方坐了好一会儿，发了半天的呆，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傻。
连室友发来消息，询问她怎么去同学聚会的会场，要不要几个室友之间提前见面，一起过去的事情她都是迷迷糊糊回应的，半点没有放在心上……
“啊啊啊我真的着魔了！赵意眠，你清醒一点！你今天还有一万字要写呢！”
用力地敲了敲脑袋，赵意眠把自己从花痴的状态中强制性地打出来。
打开码字的界面，二话不说就锁定了一万字，不写完她今天别想解锁电脑。
然而手放在键盘上还没有五分钟，她就忍不住拿出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沈明初三个字。
“我老婆真好看啊……”
她瘫倒在椅子上，嘴角流出了不争气的眼泪。
以前她怎么就从来没有发现过沈明初这个宝藏女人呢？
可攻可受，可盐可甜，穿西装的照片，帅，穿礼服的照片，漂亮。
怎么看怎么好看，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每一个角度都长在了赵意眠的心坎上。
她抱着手机，嘟着嘴亲上去，“老婆么么么哒！”
对着真人，她面红耳赤，对着照片，反倒是坦坦荡荡。
……
除了访谈节目，下午还有一个写真的通告。
虽然和经纪人说好了要减少这段时间在国内的工作，但有些提前安排好的活动和通告，还是必须要参加的，一来是合约早已经做好了规定，二来是即便是沈明初，也必须维持着一定的热度，才不至于让自己彻底被市场遗忘。
而且她还要养家糊口呢，对工作不认真一点哪行？
一直忙忙碌碌，到晚上十二点，沈明初才坐上回程的车。
季艳红跟着她跑了一天，也累的够呛，两个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小助理更是抱着个抱枕打起了瞌睡，保姆车行驶在东海市凌晨的街头，安静地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
“你动作挺快的呀。”
沈明初眼睛也不抬地回道：“我不敢慢。”
季艳红调笑，“你也有怕的时候。”
“我胆子一直很小。”沈明初道，“尤其是在有关她的事情上。”
想到两个人的事情，季艳红叹一口气，道：“把人找回来了，就好好对她，别再辜负人家了，小姑娘也不容易。”
沈明初道：“我知道。”
车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两点钟。
便是繁华的东海市，在这个时候，也沉静了下去，夜色下，沈明初一个人走进大楼，值班的公寓负责人和她打着招呼，“明初姐好。”
沈明初对他们点点头，“辛苦了。”
她刷了卡，坐上电梯，一路直达八楼。
也不知道眠眠睡没睡……应该睡了吧，明天不是还要参加同学会吗？
沈明初这么想着，指纹解锁滴答一声，打开了房门。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客厅里是黑的，房间里静悄悄的，沈明初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柜子上，换好鞋，这才拎着袋子往屋子里走，刚刚打开走廊里的灯，她就察觉到客厅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沈明初提着袋子，朝着客厅走过去，绕过沙发，她警惕的心放下来，脸上转而浮现出笑意，将袋子放在茶几上，她走到沙发旁边，跪坐下去，伸手捏住了某个睡的正香的人的鼻子。
“哈……”
赵意眠张开嘴巴呼吸。
沈明初又放下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缺氧的赵意眠，胡乱地拍打起来，沈明初顺势松开手，就见小姑娘睁开了一双茫然的眼睛，失焦的视线，好一会儿才集中在她的身上。
刚刚睡醒的赵意眠大脑信号显然还没完全连通，显得有些迟钝，“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啦，怎么不去卧室睡觉？”
赵意眠眨眨眼睛，表情有些疑惑，“不是你让我等你吗？”
沈明初这才想起自己临走时随口说的那句话。
她心中微暖，额头抵着赵意眠的额头，轻声道：“傻姑娘。”
这么就能这么招人喜欢？
“还困吗？”她问道。
赵意眠老老实实地点头。
她今天下午超常发挥，稿子写得挺多的，足足有一万二，打了个碾压局。
群里的人纷纷震惊，问她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违禁药？不然一个鸽子精怎么可能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凶猛。
赵意眠才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现在是一个要努力挣钱养家的人了。
软饭虽香，但老婆还是要自己养的啊。
看着网上那么多人要和她抢老婆的言论，她竞争压力很大的！
用脑过度的后果就是还没到十二点，赵意眠就困得不行了。
平时熬到凌晨两三点都精神抖擞的她，今天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十二点不到就困得好似一条狗，本来打算等沈明初回来一起睡的，明明那会儿沈明初都跟她发消息说在路上了，但她还是没撑住，看着看着小说，眼皮子就垂了下去。
“我们去卧室睡觉好不好？”沈明初像是哄小孩一样地哄她。
赵意眠乖乖点头，像是个洋娃娃一样任由沈明初摆弄，穿上拖鞋，跟着她回了卧室。
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缓，沈明初这才站起身来，准备去洗漱。
她刚刚走到转身，就听到了一句微不可查的呢喃。
“阿初，我爱你。”
沈明初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了下来。
她好想回头，像赵意眠确认这句话，却又加快步伐，几步走出了房间。
哗啦——冰冷的水流泼在了脸上，沈明初抬起头，看着镜子里头那个头发都有些被打湿的女人。
她对自己说道：“沈明初，这一次，要保护好她。”
--------------------

第13章 就这么亲亲了？
睡得早的好处是很明显的，那就是醒的也早。
六点过一点，赵意眠就在沈明初怀里睁开了眼睛，抬起头，就能见到她那漂亮老婆完美的侧脸——又到了日常花痴的环节。
“在看什么？”
她盯得太久，竟然没注意到沈明初已经醒了，被突然出声的她吓了一跳。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她倒是回答的很坦荡，“看你好看。”
沈明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们家眠眠也很好看。”
赵意眠主动伸手，抱住沈明初的细腰，也许是因为动作都被挡在被子里看不见，她占起便宜来厚颜无耻了许多，也少了许多羞涩和不好意思，沈明初哪会抗拒她的亲近，反而主动低下头，和她额头贴着额头，亲昵地将鼻尖靠在一起，呼吸缠绕，彼此都能闻得到对方的鼻息。
要、要接吻了吗？
赵意眠心脏狂跳，紧张的要命，又有着说不出来的期待。
会不会进度太快了？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逝，又被赵意眠给一巴掌拍走。
都结婚同居了的人还会觉得接吻的进度太快？
接吻的感觉是不是真的像小说里描述的那么好？
沈明初的嘴唇，看上去好像很好亲的样子……
赵意眠的小说里，不止一次描述过主角接吻的场面，但那些都是她幻想的感受，理论上她能够拿个99分，多一分是怕她骄傲，实际操作她却有可能一分都拿不到，因为没参加过考试的人不配拥有打分。
然而期待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
赵意眠都准备闭上眼睛了，却感觉沈明初好似有松开的趋势。
这怎么行？
她都幻想半天了，接吻对象要是走了，让她的脸往哪儿搁？
心一横，她干脆自己送了上去。
撞上去的瞬间，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逝。
老婆的嘴唇果然很软，好像果冻一样呀……
下一刻，她就被沈明初翻身压倒在了床上。
……
沈明初的吻技，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毕竟比较得有一个参考系，但赵意眠从来没有跟除了沈明初以外的人做过这件事情，倒是她自己的吻技，赵意眠能够感受得到——
挺烂的……
她跟个木头似的，在沈明初舌头伸进来的时候吓傻了，都不知道该干嘛。
还是听见了沈明初轻笑的声音，才回过神笨拙地回应。
赵意眠也不知道两人到了接了多久的吻。
沈明初总是一会儿松开她，给她一个喘气的机会，又继续吻下去，周而复始，赵意眠觉得自己嘴唇都要被亲肿了——她哀怨地看着沈明初，明明长着一张禁欲的脸，怎么是个亲吻狂魔呢？
“干嘛这么看我，我会以为你还不满足的。”沈明初餍足地说道。
她侧躺在床上，轻轻地抚摸着赵意眠的毛茸茸的头发，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
危险而又迷人。
赵意眠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还没漱口！”
“没关系，我不嫌弃，再说亲都亲了。”
赵意眠大声道：“我嫌弃！”
“哦，是吗？”慵懒的大猫眯起了眼睛。
“也、也不是很嫌弃啦……”
赵意眠秒怂。
她这能叫怂吗？叫求生欲旺盛！
而且说实话，接吻的感觉，比想象中还要棒！
如果不是沈明初太过头了一些，再亲几次也不是不可以……
沈明初凑近了赵意眠，吓得她忙往后缩，好在这次她只是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亲她的唇角，对她道歉道：“抱歉，一不小心，太用力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你保证？”
“我保证。”
赵意眠这才松一口气。
沈明初见她用粉嫩的小舌头，舔了一下红肿的嘴巴，一时间没忍住，又低下头叼了一口。松开猎物，就见到小兔子惊恐并且指责的眼神。
沈明初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清白。
赵意眠气冲冲地把她推翻在床上，跨坐在她的身上，双手将她的手臂禁锢在头顶，恶狠狠地说道：“信不信我欺负你？”
沈明初带着笑意，问她，“你想要怎么欺负我？”
赵意眠语塞，“我……我……”
就在她思索怎么欺负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简直是拯救世界的声音。
赵意眠忙扑过去接起电话，电话一通，那头就传来周海雯那标志性的，婊气十足的声音，“眠眠！今天同学会，你可得给我打扮的漂亮些，让那些妖艳贱货看看，我们606寝室的风采！”
赵意眠翻个白眼，“我们寝室有你一个人艳压全场不就够了吗？”
“nonono，眠眠，你这就不懂了，独木难成林，我一个人再漂亮，又有什么用，面对几十个小婊砸，有心也无力啊，但是我们寝室六人，姐妹同心，一定能镇住他们。”
赵意眠无奈道：“好吧好吧，先说好，我最好看的衣服就只有一条背带裤……”
电话那头的周海雯嫌弃十足，“小学生打扮……算了算了，你随便穿着过来，我带你去买衣服好了。”
“眠眠，是同学会的事情吗？”
沈明初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赵意眠一跳。
她忙转过头，对沈明初比了个嘘声的姿势。
但周海雯耳朵多好啊，立刻就听出了赵意眠这边有人，她警惕地问道：“眠眠，这么一大早上的，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和别人睡觉了？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女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处对象要先跟娘家人说？”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眠眠？”这头，沈明初只是轻轻地喊了一句她的名字，眼睛定定的看着她，委屈却感觉都要漫出来了。
“眠眠？”那头，周海雯声音危险，感觉随时都会穿过电话线杀过来。
修罗场莫过于此。
赵意眠捂住手机，选择先安抚近在眼前的人，转头就在沈明初嘴上用力地亲了几口，“老婆乖，老婆听话，是我的室友，我会跟她们解释清楚的，但是得慢慢来，不能一下子告诉她们我结婚了，会把她们给吓坏的。”
沈明初被成功安抚。
解决一个。
赵意眠这才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周海雯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啦，下午寝室聚会的时候我再跟你们讲，反正你们放心，我肯定没有做坏事的啦！”
周海雯轻哼一声，“没有最好，要是让我知道哪个狗男人敢骗我们家小绵羊，老娘一定手撕了他……”
赵意眠忙说道：“没有狗男人没有狗男人。”
“我管你有没有狗男人，赵意眠，快点从床上给我滚起来，不要磨磨蹭蹭半天，老娘带你去专柜买衣服！你给我搞快点！”周海雯突然提高了声音，吓了赵意眠一跳，但很快，她就熟练地道，“马上马上。”
学会熟练的应用“立刻”“马上”“我在路上了”，是一个鸽子精应有的素养。
“眠眠要去买衣服？”沈明初和赵意眠隔得这么近，自然听到了她和周海雯的对话。
赵意眠不在意的摆摆手，“放心啦，我会掐着开宴的时候过去，这样雯雯就没时间抓我去卖衣服啦。”
“眠眠不喜欢买新衣服吗？”
“新衣服谁会不喜欢呢？我只是讨厌逛街而已。谁说女人都热爱逛街的？如果用这种方式来确定性别，那我肯定被开除出女人的行列了……我都不知道雯雯是怎么做到踩着十公分的逛两个小时的街还能健步如飞的，反正我走十分钟就觉得腿要断掉了。”
沈明初若有所思，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好了，眠眠，起来洗漱吧，今天早上想吃什么？面，抄手，还是包子，油条？”
“家里为什么会有包子油条？”赵意眠表示疑惑。
沈明初道：“楼下早餐店的包子和油条味道还不错。”
“那就吃那个吧，是不是要用手机点外卖？我来点好了。”
“不用，你去洗漱，我来点就好。”
沈明初直接抽走赵意眠的手机，将人赶去了卫生间。
等赵意眠洗漱完毕，收拾好出来的时候，沈明初已经将外卖拆开摆好。
她的早餐一如既往的绿色环保，和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赵意眠一屁股坐下，热烈的说一声我开动啦，就夹起一个小笼包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沈明初的推荐果然没错。
满口的汤汁溅开，鲜、香，猪肉和小葱完美的交融在一起，在舌尖跳跃，皮很薄，被汤汁浸透了之后，格外的入味，虽然有些烫，但是一口一个吃下去，让人觉得特别特别的满足。
“好吃好吃……”
见她吃的那么香，沈明初喝起蔬菜汁，都觉得可口了起来。
看着她杯子里绿色的蔬菜汁，赵意眠压根不想问那是什么蔬菜榨成的汁——十有八.九是她接受不了的黑暗料理。
吃过早饭，收拾了餐桌，赵意眠这才磨磨蹭蹭地去找衣服以及化妆。
她的衣服其实没什么好找的，就那么几件，进了衣帽间，赵意眠才发现自己最好看的那条背带裤没带来……嗯，看来连周海雯最基础的要求都满足不了了，不过无所谓啦，反正她的随便程度，作为她的室友又不是不知道。
至于化妆，对赵意眠来说也简单的很，涂点防晒，画个眉毛，擦个口红，就算是大功告成啦！
正在她纠结是穿蓝色这件肥T还是黄色这件肥T的时候，在阳台取衣服的沈明初，胳膊上挽着一件衣服走了进来，赵意眠扫了一眼，那是一条绿色的裙子，布料看起来挺舒服的。
就在她以为沈明初今天要穿这条裙子的时候，却见她走过，将裙子在她面前抖开，然后非常自然地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说道：“大小感觉还行，眠眠，你穿上身试试。”
“这……”赵意眠一脸茫然地接过裙子，“这是给我的？”
“昨天拍照的时候，我在品牌方那里看见这条裙子，觉得你穿上肯定很好看，就找他们要了一个你的码数，你穿上试试看。”

第14章 就这么打扮了？
“真、真的呀？”
还没有上身，只是比划一下，赵意眠已经看得出来，这条墨绿色的小裙子会有多好看了。而比裙子更让她开心的，是这种被人惦念着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在外被人想起来的时候了。
“换上吧。”沈明初鼓励道。
赵意眠拿着小裙子，高兴地就准备脱掉身上的衣服，转头却见沈明初还看着她，脸微微红，娇嗔道：“你不要看啦，转过去，转过去！”
“摸都摸过了，还不让我看……”
“什么虎狼之词，闭嘴啦你！”
赵意眠有些恼羞成怒。
见她真的不好意思了，沈明初配合的转过身体。
衣帽间的镜子很多，其实即便转过身，沈明初也能从一个角落的反射里，瞧见赵意眠隐约的身影。
少女的身体是雪白的，腰肢纤细，乌黑的头发好似倾泻的瀑布，有一种油画般的美感。
“好了。”
听见赵意眠的声音，沈明初转过头。
赵意眠并不是多么惊艳的长相。
生了一张娃娃脸的她，往往是先被人注意到她的可爱，然后才是其他。
然而此时一身墨绿色长裙在身，微微低垂着头颅，脸颊泛红，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般的羞涩模样，却一下子击中了沈明初的心房——她的嗓子忽然有些干痒。
她现在矛盾的要命。
既想向全世界炫耀自己得到了最好的宝贝，又生怕炫耀引来他人的觊觎。
但最后，控制欲还是被她强压了下去。
她不可能将赵意眠藏起来，一辈子不让人看到。
与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让所有人欣赏，让竞争对手可望而不可即。
“好看吗？”很少穿裙子的赵意眠，不好意思地问道。
“好看，非常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沈明初的声音好像有些干哑。
得到肯定的答复，赵意眠这才抬起头，看向镜子里头的自己。
穿着一袭墨绿长裙的她，和平时的她，感觉上有了巨大的不一样。
连赵意眠自己都觉得，她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视线下移，赵意眠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拖鞋，她的脚下意识地往身后缩了缩，“我没有合适的鞋子……”
这时候，沈明初打开了一个赵意眠这边的衣橱里的鞋盒，从里面拿出了一双棕色的小皮鞋，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对她说道：“眠眠，试试合不合脚，穿上去舒不舒服？”
沈明初的动作吓了赵意眠一跳，她忙后退道：“我自己来就好！”
沈明初却不容置否的抓住了她的脚，逼着赵意眠，只能将脚丫子往鞋子里放。
不得不承认的是，沈明初的眼光很好，鞋子和裙子，形成了完美的搭配。
“真好看……”
赵意眠有些理解，为什么有的女人喜欢疯狂逛街了。
如果提前知道自己能找到一套这么好看的衣服，想必她也是愿意为此牺牲掉几个小时在街头疯狂寻觅的。
她一把抱住身边的沈明初，嘤嘤感动道：“老婆，你好厉害啊，你真的是全天下第一厉害的老婆……”
真是淑女不了三分钟。
沈明初无奈，却又知道这样才是最真实的赵意眠，她任由赵意眠在她怀里撒了会儿娇，才说道：“我还能把你变得更好看，信不信？”
在沈明初的巧手下，赵意眠的头发飞快地被盘了起来。
考虑到天气热，又要和一群人吃饭，她就没有给她做披肩的造型，只是在额头前方留出了两缕头发，用卷发棒烫出弧度，做成了两道漂亮的刘海儿。
粉底液在赵意眠脸上一层层铺开，她的皮肤并不差，粉底液的作用只是让她的肤色更加均匀，也不见她怎么描画，赵意眠再看向镜子里头的自己时，总觉得精致了许多，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发生了个改变。
这大概就是闻名全网的茶艺大师妆吧。
赵意眠在心里默默想到。
“好了，大功告成。”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而镜子里的赵意眠，已经和平时蓬头垢面的她判若两人。
哪个女生不喜欢更好的自己呢？
就算是赵意眠这种糙汉，也是梦想着有一天可以漂漂亮亮的啊。
但当梦想真的实现的时候，她反倒觉得不真实了。
“这真的是我吗？”
她对着镜子龇牙咧嘴的做了几个鬼脸。
好了，确定就是自己了。
丑的还是一如既往。
虽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装起样子来的时候，赵意眠还是有模有样的。
至少她站在那儿，温柔款款地回头的时候，任谁见到她，都只会想到一个民国时代走出来的大家闺秀，而不是一个会因为吃饭吃撑了肚子在沙发上瘫了半个小时的小憨批。
“完美。”沈明初毫不吝啬对小妻子的赞美。
兴奋过后，赵意眠反倒是不太有自信的那个人，“真的好看吗？万一到时候妆花了怎么办啊？”
“放心，不会花妆的，用的都是防水的材料，你去游泳都不会掉，你就放心大胆的去玩吧。”
听到她这么一说，赵意眠又有自信了，对着镜子照个不停。
她哪哪自语道：“我现在知道那喀索斯为什么会爱上水中的倒影了，我都快爱上自己了……”
照着照着，她又愁眉苦脸地道：“老婆，万一我真的爱上自己了怎么办？”
“那我就比你爱你，更爱你一点。”沈明初站在她的身后，环住女孩的纤细的腰。
她低着头，在少女脖颈边轻嗅。
说爱这个字，对赵意眠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爱你这句话，几乎都要成了她的口头禅，对着妈妈可以说，对着朋友可以说，对着沈明初，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她的爱你就像是一句表扬，类比于你真棒你真厉害。
沈明初的话，她本可以随口敷衍过去，然而她见到了镜子里的女人。
她的表情温柔，眼神认真，看向她的时候，像是看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赵意眠的心脏忽然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胸腔一下子压得紧紧地，某种情绪像是即将喷涌而出的火山一样发出沉闷的轰鸣，她的贝齿咬着嘴唇，手放在沈明初环绕着她的手掌上，转过头，第一次认真的审视她的妻子。
这张漂亮的脸蛋她看过很多次。
就像她说过很多次的那样，这是一张长在她审美上的脸。
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真的想过，会和这个人有什么好的结果。
这场她一脸懵懂中开始的婚姻，于她而言就像是一款游戏，游戏开始的时候，她会努力地去氪肝，没日没夜的挂机，只为了能够在前期的关卡里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但是她很清楚，一旦这个游戏她发现自己氪金氪不起的时候，又或者是当她发现自己并不能把这个游戏像大神一样玩得漂亮的时候，她很快就会失去兴趣，进而卸载游戏。
她和沈明初本应该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一个是不知名的小写手。
沈明初身上的衣服首饰，随便拿出一件来，可能就是她一整年的收入。
她答应结婚，除了确实中了沈明初的美人计以外，也未必没有“反正生活也不会变的更坏”这样的想法。
她很早就已经对找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不抱任何希望。
在别人青春萌动的时期，她独身一人，别人结婚成家的时候，她仍旧茕茕孑立，沈曼玉说她单身，是因为接触的人太少了，是因为社交的圈子太窄，但赵意眠很清楚，不是这样的。
她就是纯粹的，不想开始一段恋情。
她见过太多热恋中的情侣在被生活拉扯后的鸡毛蒜皮，开始时美好的东西到最后往往只剩下一地碎片，又或者是勉强维持在一起的完整，正如顾城的诗中所说，为了避免一切的结束，她拒绝了所有的开始。
宋女士也许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天天变着法的催她结婚。
不然她一个奉行单身主义的人，怎么可能跟她最鄙夷的那些催婚大妈一样，天天催促自己的女儿结婚——她不是真的希望赵意眠随便开始一段婚姻，而是希望她克服对开始的恐惧。
赵意眠虽然嘴上没说，但她心里一直很清楚，说不定哪天，她就会和沈明初分道扬镳，成为她的恋情里面，不知名的前一任——为此在结婚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在心里做足了准备。
只是沈明初的美色，让她觉得做这样一个无名之辈也不亏。
任谁人生中路过这样一道艳丽的风景，都会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将她抓住的。
即使只是一瞬间。
但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也许有些事情，没有她预料的那么坏。
“啊——”赵意眠忽然哀叹一声。
这吓了沈明初一跳，正当她想询问怎么了的时候，就听见赵意眠抱怨道：“老婆，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镜子里，人家都快要爱上自己了，结果你一出现呜呜呜……”
沈明初好气又好笑，拿她简直没办法。
“有这么漂亮的老婆不好吗？”
“对哦。”赵意眠恍然大悟般说道，“你再怎么漂亮，也是我的老婆嘛，这样想一想，我就变得开心很多吼吼吼！”
她的女王式三段笑一点都不威武霸气，反倒是可爱的要命。
沈明初给她整理了一下裙子的衣领，道：“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聚会地点在什么地方，我送你过去。”
“等一下，我看一下群里发的地址。”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刚拿出手机，周海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赵意面！你死哪儿去了？老娘都要等你半个小时了！”
“哎呀上地铁了上地铁了，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她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开班级群的对话框，翻找出吃饭的地址。
“哦，xx酒楼，老婆你知道在哪里吗？”
这样问着，赵意眠倒也没指望沈明初回答，自顾自的打开了导航软件。
倒是沈明初看了一眼酒楼的名字，直接说道：“这个酒楼是连锁的，如果街道没错的话，这家应该就在咱们家附近，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赵意眠惊了，“这么近？”
本来都站起来拎包准备走人的她又一屁股坐了下来，“那我再休息会儿。”

第15章 就这么换包了？
踩点到聚会现场，是对吃饭的基本尊重。
赵意眠才不要提前过去呢。
一来嘛，她不想被周海雯抓去逛街买衣服，二来嘛，毕业以后，除了室友，她和其他人联系不多，读书期间交往更少，所以到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和这些同学聊天，她还不如自己一个人看小说自在呢！
见时间还早，赵意眠干脆将自己包里的东西倒出来，准备整理一遍。
她这人没什么收拾，出门强迫症到挺重，对于一个家就是自己的小天地的死宅来说，每一次出门都是一件十分郑重的大事，哪怕只是下楼扔个垃圾，该带的装备也要带齐，少一样她都觉得自己会因为某个意外而死在外面。
“伸手要钱，身份证、手机、钥匙、钱包……”
“纸巾、湿巾、雨伞、充电宝、数据线……”
“耳机，小本子，笔……”
将东西一样样地在地上排开，赵意眠心里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沈曼玉经常吐槽她背的包简直是个百宝袋，什么东西都装着有，哼，她哪里懂得这种万事俱备的安全感。
“天气这么热，要不要带一瓶藿香正气水？”
沈明初也十分感兴趣地在一旁看赵意眠清理包包里的东西，待她将东西都顺的差不多了，她帮着将包包翻过来用手拍了拍，把里面可能遗漏的小件物品发出来。
和几个钢镚一起掉出来的，还有内包掉的皮渣。
沈明初这才注意到，这个包显然背了有一些年月了，她回忆了一下沈曼玉曾经发给自己的照片，犹豫了一下问道：“眠眠，这个包你背了多久了？”
“四年啦！大四的时候买的，才八十块钱，现在都还很扎实，是不是质量很好。”
“我看它里面好像有点掉皮了，我们换一个包包背好不好？”沈明初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可是它外面还好好地啊……”
外面其实磨损的也挺厉害，只是因为包是黑色的，乍一看没有那么明显。
沈明初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小姑娘是舍不得跟了自己几年的包。
她心里有了主意，将包抖干净，拉链拉好，对她道：“我认识一个修复包包的师傅，改天我帮你把包包拿去修复一下吧，今天你就背我的包怎么样？我的包太多了，都背不过来，放在衣橱里面也是浪费，正需要你帮我发挥一下作用呢。”
说着，她从衣橱里面，拿出了一个棕色的大容量的皮包过来。
这个包的款式很素雅，容积很大，皮质柔软，看起来像个菜篮子。
不等赵意眠拒绝，她就把地上的东西一样样地捡起来，整齐划一地放进了包里。
她一点也没觉得赵意眠喜欢往包里放这么多东西又什么不对，装完了还顺手从桌上拿了一瓶防晒喷雾，“你把这个戴上，出门随时记得喷一喷，你皮肤嫩，又容易对紫外线过敏，有了这个不容易受伤。”
赵意眠就一愣一愣地看着她把什么东西都给自己收拾好，然后将包递过来，她看着对她笑的沈明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好。
好的让她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老、老婆，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好贤惠啊。”
“是吗？”沈明初将垂在颊边的头发拨到耳后，“那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啦！”赵意眠大声地道。
什么配不配得上的，这么漂亮又贤惠的老婆，结婚了当然就是我的啦！
……
“等赵意面来，我要把她这样这样再这样！”
周海雯对着空气，想像那里有一只赵意眠，做出各种狰狞恐怖的表情。
毕秀敏看的好笑，“眠眠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戴着耳机看现场视频的胡玉，用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拍周海雯的肩膀，“雯雯，今天这个场子就靠你撑起来了，眠眠和我们，你都不要指望了。”
说起这个周海雯就生气。
“说好了大家一起艳压全场，秀敏怀孕不能化妆也就算了，思白早上有实验我也能理解，结果你昨天晚上去看演唱会，今天早上死活爬不起来，你看你那眉毛画得，都歪到哪里去了！赵意面那个臭丫头也是的，说好了让我给她化妆，买衣服的钱我都给她准备好了，结果她就是不来……气死我了！”
说着说着，她又将怨气发泄到了赵意眠的头上。
胡玉和毕秀敏对视一眼，偷偷地笑了起来。
她们和周海雯当了四年的室友，知道她没有坏心，只是争强好胜了一些，因为长得妩媚，在外貌上受了不少非议，所以对于这一点尤为在意，别人越是嫉妒她的美貌，她就越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给所有人看，别人越是觉得她狐狸精，她就越是要婊里婊气地气死个人。
“时间差不多了，眠眠应该也快来了吧，”毕秀敏看了一眼时间，又对周海雯说道，“你跟她说我们在这个地方等她没？”
周海雯道：“说了说了，哎，不行，我给她打个电话，问她到哪里了，我还是要出去接她，就她这个白痴，十有八,九是找不到地方的……真是气死我了！”
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她了。
嘴上恨得要命，却又把赵意眠当成女儿一样来看待。
正当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正在用手机看论文的慕思白忽然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声音平淡地道：“到了。”
胡玉诧异，“什么到了？”
慕思白道：“眠眠到了。”
“哪儿呢哪儿呢？”周海雯四处眺望，因为赵意眠说了自己要穿背带裤，所以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一米六左右，穿背带裤的女孩儿。
慕思白的眼中闪过笑意，对着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那儿呢。”
周海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离着几人休息的座椅约莫五米远的地方，亭亭玉立地站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墨绿色的长裙，踩着棕色的皮鞋，裙摆和鞋子之间的一截小腿比雪还要白，乌黑的长发盘起，蓬松的发丝中隐约点缀着三两颗珍珠，两缕调皮的卷发垂在脸侧，她双手提着包，文文静静地站着，就像是从森林里走出的精灵。
“啊——”一声尖叫划破云霄。
不少人都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周海雯才不管别人的眼光，扑过去就抱住赵意眠，对她上下其手道：“你真的是我的眠眠吗？你真的是我的眠眠吗？不会是什么人伪装的吧？我的眠眠怎么可能这么好看！啊——赵意眠你真的太棒了！”
赵意眠忍不住心里的得意，咧开嘴傻笑起来。
她的淑女表象，还没能维持住五分钟，就被这傻气的笑容给打破了。
未曾想，上一秒还对她百般欢喜的周海雯，一秒钟变了脸色，“不准笑！”
胡玉吐槽道：“笑了就不像她了吗？”
赵意眠接腔，“什么古早小说梗……”
周海雯捂着胸口，觉得心脏病都要犯了，“赵意面，你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偏偏要会笑呢？你知不知道你一笑起来，就像是一只傻狍子，什么气质都没有了。”
毕秀敏走过来，“我倒觉得眠眠笑起来挺好看的，有亲和力。”
赵意眠找到靠山，挽住毕秀敏的手臂得意地对周海雯道：“听见没，听见没，室长大人说的话才是真理。”
和周海雯互怼完，她又和另外两个室友打招呼。
“小玉儿，思白，好久不见。”
“玉儿，你现在的老公是谁啊，思白学霸，最近又发了几篇SCI啊？”
胡玉故作忧伤，“你怎么能问我现在的老公是谁呢，你应该问我现在的老公有几个才对。”
“不多不多，也就百八十篇吧。”
思白同样笑着回答。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上楼了，群里都在催了。”
毕秀敏提醒道。
周海雯一下子跟一只战斗的公鸡似的昂首挺胸起来，将赵意眠往自己身边一拽，“走，眠眠，我们去靓死他们！”
“去去去，”赵意眠把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手里拯救出来，“要靓死你去。”
她才不做那种出风头的事情呢。
她重新回到毕秀敏的身边，眼睛一个劲儿的在她肚子上打转，滴溜溜转的眼珠子里面写满了好奇，毕秀敏看出她的心思，主动问道：“想不想摸一下？”
赵意眠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吗？”
毕秀敏道：“当然可以，你们可是他未来干妈呢，有什么摸不得的，要是生了个儿子，小弟弟都能给你们弹着玩。”
“噗嗤。”
“亲妈无疑了。”
“最狠还是斯文人啊！”
得到毕秀敏的许可，几人停下来，赵意眠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了寝室长大人的肚子上面。
“硬邦邦的……感觉真的完全不一样。”
“喜欢，喜欢自己生一个呗。”
毕秀敏撺掇道。
赵意眠立马跟触电似的收回手，一脸惊恐，“不了不了，养孩子这种伟大的事情，还是你们来做吧，我就指望着找个富婆养我就好了。”
周海雯唾她一口，“没出息。”
赵意眠瞪大眼睛，跟她针锋相对，“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难道你就没有不想努力的时候吗？”

第16章 就这么聚会了？
“眠眠，你在跟谁挥手呢？”
看着突然摆手的赵意眠，周海雯狐疑地问道。
“啊，啊？”突然被点到名字的赵意眠眼神左右躲闪，“一个朋友，一个朋友啦。”
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沈明初，对赵意眠摆了摆手，看着她在室友的簇拥下，走向电梯。
赵意眠的几个室友可以说是各有风姿，今天到场的五个人里，胡玉是娇小可爱型，周海雯是妩媚动人型，慕思白是高挑清冷型，毕秀敏是居家温婉型，即使未曾浓妆艳抹，几个女孩走在一起，也是靓丽的一道风景。
但在沈明初的眼中，一身墨绿色长裙的赵意眠，永远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周海雯才没有那么好被忽悠，她双手抱胸，眼睛直直地看着赵意眠，“有情况的话老实交代哦，不要等我严刑逼供，对了，你还没说早上你在什么地方，在你边上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呢？别告诉我是阿姨哈，我听过阿姨的声音，和那个人不一样。”
“哎呀，待会儿说待会儿说啦！”
胡玉惊讶，“眠眠，你真的有情况啊？之前海雯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她开玩笑的呢。”
毕秀敏也好奇地道：“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赵意眠迟疑了片刻，道：“……可能认识吧。”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沈明初应该还……挺有名气的？
“大学同学？”周海雯问道。
“高中同学？”胡玉说道。
“网上认识的基友？”毕秀敏分析。
一直低头看手机的慕思白忽然开口道：“公众人物？”
赵意眠蓦地转头看她。
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这个反应，无疑是在说慕思白猜对了。
“真的啊？”
胡玉起劲儿了，她知道赵意眠现在在写小说，之前读书期间，就认识了不少在娱乐圈做编剧的人，于是更加兴致勃勃地猜了起来，“是网文写手，还是编剧，都写过什么东西，有电影或者电视剧吗？”
周海雯胆子更大一些，“你不会是和一个明星谈恋爱了吧？”
赵意眠结结巴巴地道：“差、差不多吧。”
周海雯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的语气严肃起来，“眠眠，谈恋爱是件好事儿，但是和娱乐圈的人谈恋爱就不一样了，这个圈子好的坏的什么都有，我不是看不起娱乐圈的人，而是这个圈子的风气确实没那么好，你没那个心眼，玩不过人家，别净看人家长得好看就脑门一热栽进去了。”
“什么叫净看人家长得好看就脑门一热……我有那么肤浅吗？”
胡玉拍了拍赵意眠的肩膀。
后者不解的回头。
就见胡玉一脸沉重地对她道：“眠眠，认识自己，你有。”
赵意眠：“……”
“好啦好啦，到宴会厅了，我不跟你们说了！”
……
赵意眠本想低调行事，但她不知道的是，好看的人，在哪里都是聚焦的焦点。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因为她的进门，连空气都停顿了一瞬。
“呀呀呀这谁呀，这么好看！”
一进门，就有女同学起哄道。
“眠眠来坐这儿！这还有个空位呢，大美女快坐过来！”
“女大十八变，眠眠真是越变越好看呢！”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气氛因为赵意眠的出现，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还不太适应成为人群焦点的她，朝周海雯投去求助的目光，后者扬起修长的天鹅颈，风姿绰约的走进会议室，直接找了个还没坐人的桌子，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招呼其他人坐过来。
赵意眠一溜烟地穿过人群到她的身边去坐下。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周海雯调侃道：“怎么，不适应？”
赵意眠才不肯服输，哪怕刚刚紧张的要命，此时也死鸭子嘴硬的说道：“什么不适应，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美女的烦恼。”
胡玉扶着毕秀敏坐下，慕思白也坐在了赵意眠的旁边。
五个室友将桌子的座位占去了大半，立马就有人调侃道：“周海雯，你们寝室不厚道啊，怎么能室友坐在一起呢？咱们大学同学好不容易聚上一次，说好了要男女混坐的。”
说话的是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像是个买保险的男生。
周海雯翻个白眼，“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见有其他人进来，她立马招呼道：“都过来坐过来坐，我都饿了，早点坐满咱们早点开吃。”
几个同学在她的招呼下坐了过来。
今天来参加同学会的，将近四十个人，占了他们所有大学同学的一半有多。
其中又以赵意眠她们寝室的人来的最整齐，其他寝室的人零零散散的，多的来了三四个，少的就只有一个人，其中男生又比女生要多，而参会的众人里，不说个个浓妆艳抹，但都能看得出来，是用心打扮了的。
男生不是穿了西装，就是穿了较为正式的休闲服，头发也肯定打了摩丝吹了造型，女生大都穿的裙子，不管化妆技术怎么样，都花了个淡妆，仔细看下来，真正素面朝天的，也就只有毕秀敏这个孕妇，还有慕思白这个出门前五分钟还在实验室的女人。
赵意眠踩点到的本事不是吹的，她们这桌坐下没多久，人就到的差不多了，还有几个没来的，也是因为堵车等各种原因，不是来不了，就是至少半个小时后才能到会场的。
见人到的差不多了，主持这次聚会的班长陈鑫就招呼着大家开席，“人来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喊酒店上菜了哈，同学们好久不见，畅所欲言，吃好喝好！”
大家跟着喝道：“好！”
“开席——”
早已经等候在一旁的酒店服务员，端着各色菜肴，流水一般送上了餐桌。
赵意眠是话不多的类型，听到开席两个字，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筷子，就往看好的盘子里伸。
她最喜欢参加这种酒席了，因为菜色多，人也多，这样她每道菜都能吃上一口，吃一顿饭就能尝到许多种不同的味道，还不用担心浪费的问题。
她最先看上的，是冷盘里的牛肉。
一筷子牛肉夹进嘴里，她顿时流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和旁边动作优雅的周海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餐桌礼仪方面，周海雯早就放弃纠正赵意眠这一点了，加上看她吃饭，的确是挺香的，她也就听之任之了。
被周海雯招呼过来的几个同学，都不算是会来事的人，因此和旁的桌热闹的气氛比起来，她们这桌难免要安静许多，只是一边吃菜，一边小声地说着话。
但没一会儿，以班长陈鑫为主力的敬酒大队，就走到了她们这一桌。
“几位美女几位帅哥，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老班长来敬大家一杯。”
周海雯端起酒盏，“班长还是一如既往的丰腴动人啊。”
陈鑫哈哈大笑，对她的调侃并不在意。
赵意眠端起茶杯，“我不会喝酒，就以茶代酒了。”
就像是小说里总有几个恶臭反派一样，酒桌上也总逃不了几个劝酒的人，她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跳出来说道：“哎呀，赵意眠同学，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们都端着酒来敬你，你不说喝一杯嘛，喝半杯总是可以的。”
赵意眠态度坚定，“我真的不会喝酒。”
那人不依不饶，“出了社会，哪个不喝点酒嘛，这点酒都不喝，你不给我们面子哦。”
大家都是刚出社会的学生，就算是没有读研的，也才工作两三年的样子，还没混成职场的老油条，面皮都薄，前面几桌不愿意喝酒的同学，被他这么一指责，也就无奈地端起了酒杯。
但赵意眠这人，别的不行，就一个字，轴，说了不喝，就是不喝。
她语气柔柔，态度却是坚定，“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周海雯也跟着帮腔，她似笑非笑地说道：“大伙儿可别把职场恶臭的酒桌陋习带到咱们同学会上来哈，咱们都是九零后的新一代青年，应该没有人会做这种讨人厌的事情吧？”
班长陈鑫见气氛有些僵硬，站出来打圆场道：“考虑不周，是我考虑不周了，该给不喝酒的女同学，准备一些饮料的，这就让服务员拿些饮料过来，不会喝酒以茶代酒就行，喝的就是个心意，酒不酒的不重要。”
气氛这才重新融洽。
坐下后，周海雯偷偷地给赵意眠比了个大拇指。
本来她还担心小姑娘脸皮薄，经不得说，没想到赵意眠虽然嘴皮子不怎么利索，但是该坚定的东西倒是挺坚定，这让一直担心她的周海雯，放下不少心来。
赵意眠吐吐舌头，小声地跟室友说道：“我就是能喝酒，也不跟这些人喝。”
有了赵意眠的带头，后面不喝酒的同学，也都理直气壮的举起了茶杯。
也许是周海雯那句酒桌陋习确实是扎到了某些人的点上，之后谁也没再提劝酒的事情。
主持同学会的班长陈鑫敬了一轮酒之后，其他同学又接二连三地开始走了过来。
谁是职场老油条，谁是社交苦手，谁是还在读书的学生，一眼就看了出来。
送走一个敬酒的同学，周海雯忍不住笑道：“咱们这桌，屁股都跟放了胶水似的，死死地黏在凳子上，谁也没起来去其他桌敬酒。”
这话说得，大伙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几轮酒下来，吃吃喝喝，气氛也变得越发热烈。
一开始还有些生疏的同学们之间，已经开始畅所欲言，有聊读书期间趣事的，也有骂老板傻逼的，但大伙儿关注更多的，还是各人的感情问题。
“你看，那个陈翔宇，是不是和辛雅馨聊上了？”
周海雯忽然神神秘秘地道。
赵意眠转头，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俩不是大学的时候就有情况吗？这很正常吧。”
倒是毕秀敏皱起了眉头，“我记得陈翔宇不是和隔壁班那个蒋……将什么慧结婚了吗？”
赵意眠一口道出她没说完的名字，“蒋文慧？”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你看我，一孕傻三年。”毕秀敏一拍脑袋说道，“前两天蒋文慧还来找我聊天，问怀孕的事情呢。”

第17章 就这么打架了？
“陈翔宇和蒋文慧结婚了，不可能吧？”
赵意眠不太相信，陈翔宇是他们班班草，桃花运一直很不错，大学期间除了和辛雅馨暧昧不断以外，还和好几个女孩都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而蒋文慧，赵意眠记得她，她是辅导员的学生助理，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相貌平平，性格也温和内敛的女孩儿。
“怎么不可能，我说是陈翔宇主动追的蒋文慧你信不信？”
看着赵意眠吃惊的表情，周海雯科普道：“你别看蒋文慧穿着打扮的一般，家里有钱着呢，她家前年拆迁，一个人就分了三套房子，她个人身价就上千万，又是本地人，陈翔宇和她结婚，不仅有了本地户口，还可以直接少努力二十年。”
赵意眠吃了一嘴的瓜，看向神情淡然的其他几个人，诧异道：“你们都知道？”
胡玉点头，“知道啊，陈翔宇结婚的时候，发了朋友圈的。”
赵意眠道：“我、我加了陈翔宇好友的啊，怎么没在朋友圈见他发结婚照啊？”
周海雯眯起眼睛，问道：“你没在朋友圈见他发的婚礼照片？”
赵意眠点头，她虽然不怎么看群，但偶尔还是要刷朋友圈的，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着也该有点水花吧，但她是真没看到，就算陈翔宇的朋友发几条恭喜自己的兄弟新婚快乐，她也不会闲着没事儿点进去看是谁结婚了啊。
阴差阳错之下，她还真不知道陈翔宇结婚的消息。
“把手机给我。”周海雯对赵意眠说道。
赵意眠十分警惕，“干嘛？”
周海雯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消息？”
“这倒没有……”主要是担心被她看到和沈明初的聊天记录，不过随即她想到自己的手机上关注了一堆公众号，和谁的聊天对话框要是不置顶的话要不了半小时就被踩的找不到了，也就放心大胆的交了出去。
周海雯接过手机，翻出陈翔宇，点进他的朋友圈，忽然冷笑一声。
“好嘛，竟然连我们家小绵羊的主意也打。”
赵意眠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陈翔宇把咱们班上的女同学，都分了好几个标签，长得丑的，就是同学，他发的朋友圈基本上能全看到，长得好看的，就有特殊备注，只能看到他单身成功人士的一面，咱们寝室除了海雯，也就只有你是特殊备注了。”
“还能这么玩？”
赵意眠倒没觉得有多被冒犯，反正没撩到她头上来，只是个人分组而已，她只是被这个操作惊到了，“他就不怕翻车吗？”
周海雯冷笑道：“要不是毕业了我还跟秀敏一个寝室，你觉得谁会在意朋友圈这种小事情？你忘了大二时候撩我的那个渣男吗？老娘被他撩的小鹿乱撞，要不是和徐绿茶撞在一起去了，老娘都差点栽一跟头。”
徐绿茶全名徐文静，是班上一个长相古典文雅的女生。
她平时朋友圈岁月静好，说话也是轻声细语，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赵意眠还挺喜欢她的，但周海雯自从和她被同一个男生撩了之后，就坚定的认为她是一个会装模作样的绿茶，这次打扮的漂漂亮亮，未尝没有要碾压徐文静的意思。
“那……这事儿咱们要跟蒋文慧说吗？”
因为蒋文慧是辅导员助理的原因，她们几个多少都认识，也说过几句话。
“别人的家世，你管那么多干嘛，说不定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毕秀敏小声道：“海雯！”
周海雯这才悻悻地说道：“你以为蒋文慧不知道？陈翔宇这烂人大家做同学的心里都清楚，只是不说而已，之前我也敲着边鼓给她提点过，但人家就是愿意相信自己的男人怎么办？”
“竟然这样……”这件事情毕秀敏也是第一次听说，她摸着自己的肚子，“那前两天她还问我备孕的事情呢？”
“所以我说，眠眠啊，以后找男人，一定要把眼睛擦亮了！遇见这种渣男，一脚踹开，知道没？”周海雯没好气地戳着赵意眠的额头。
赵意眠委屈，“怎么就说到我头上了，再说我也没说我找了个男人啊！”
周海雯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倏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痛心疾首地说道：“早说你喜欢女人，你找我不好吗？”
“噫——”赵意眠满脸嫌弃，“我也看脸的好吗？”
周海雯戳着自己的脸，“这张脸哪里长得不好看了？”
赵意眠想着沈明初的样子，一脸认真地道：“哪里都好看，就是不是我想要的。”
“眠眠也有对象啦？恭喜恭喜，什么时候把对象带出来看看呀。”
同坐一桌的同学，友好地恭贺道。
“一定一定。”赵意眠十分客气。
这边正说着话呢，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笑容温柔典雅的女人走了过来，“各位同学好久不见，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工作顺利，生活愉快。”
众人纷纷站起来，“徐书记客气了。”“徐书记越来越漂亮了。”“徐书记越来越有气质了。”
女人温柔笑笑，“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着，仰头将酒倒进了嘴里。
也许是因为喝的太着急，她翻过酒杯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咳嗽了起来，脸颊因为咳嗽泛起淡淡的红晕，其他人都十分关心，说着“书记客气了”，只有周海雯白眼快要翻到了天上去，“装。”
来人正是和她不对盘了好几年的徐文静。
她这声音不小，徐文静显然听到了，无奈地道：“看来我离开校园好几年，海雯对我的误会还是没有消除掉啊。”
周海雯皮笑肉不笑地道：“误会，哪有什么误会，我怎么敢误会书记大人呢？”
她阴阳怪气，徐文静却并不生气，只是好脾气地微笑，眼神宠溺。
赵意眠偷偷地凑到慕思白身边问道：“思白，你觉不觉得她俩好像是在相爱相杀啊？”
慕思白推推眼镜，淡定地问道：“你猜她们什么时候会在一起？”
赵意眠想到自己的结婚速度，迟疑地道：“……今晚？”
“会不会夸张了一点？”胡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
“额……”赵意眠有些心虚，“一切皆有可能嘛。”
……
徐文静走了，周海雯还气呼呼的。
看她到处敬酒，她眼神一边追着徐文静的背影，一边骂骂咧咧地道：“交际花，绿茶婊，假清高。”
也不知道她和徐文静哪来的那么大的仇恨值。
之前赵意眠也想问过，但这事儿吧，问一次周海雯黑脸一次，她们寝室的人也就再没提过了。
除开中间不太愉快的插曲，总的来说，这顿饭吃的还算是宾主尽欢。
赵意眠很久没这么出来和很多人一起吃饭了，也很久没有说过那么多的话，虽然偶尔吃到几个菜的时候，她会想到酒店做的还没有她老婆做的好吃，但能够和好久不见的室友重聚一次，她还是觉得很开心。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更多的时候，都是在聊天，吹牛，起哄。
有像陈翔宇和辛雅馨这种勾搭成双的，也有时隔多年大胆表白的，陈鑫这个助攻做的很到位，甚至让服务员准备了表白用的玫瑰花，现场就促成了一对当年因为羞涩没能在一起的情人。
赵意眠也跟着把手鼓的啪啪作响。
这种群众喜闻乐见的环节，她还是很愿意参与其中的。
酒足饭饱，就到了差不多该散场的时候，大家各自忙碌，哪怕今天是周六，有些同学也是请假抽出来的时间，在陈鑫的主持下，愿意继续聚会的呢，可以到楼下的茶室喝茶，要想回家的呢，也不耽误大伙儿的时间，喝醉了的就帮着把人给送回去。
赵意眠他们不准备参与同学之间的聚会，忙完工作的于月已经到他们商量好的地点等她们了，因此五人和陈鑫说过之后，就准备告别。
陈鑫客气地挽留了几句，“哎呀，几个美女一走，这摊子都没得意思了，留下来喝杯茶，大家再聊会儿天呗。”
周海雯妩媚一笑，“要聊天，什么时候找我聊都可以，今天不行，今天是我们的girl’stime，饭吃的很开心，班长有空再约，拜拜。”
这边几人扶着怀着孕的毕秀敏，就准备离开吃饭的宴会厅，那边几个喝醉酒了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喧哗了起来，赵意眠刚刚好奇地探头看去，一个男人就被人用力地推了一把，朝着几人的方向撞了过来。
赵意眠吓了一大跳，忙护住身后的毕秀敏，眼看男人就要撞在她的身上，周海雯一个挺身用肩膀将人给撞开。
她没好气地呵斥道：“发什么疯呢？”
喝醉酒了的人被骂也不以为然，反而一个个脸红红的，笑嘻嘻地看着她们，准确的来说是看着惊魂未定的赵意眠，一边大笑一边起哄道：“赵意眠，我们马自强有话要跟你说。”
“眠眠，我……”
被推过来的马自强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看着赵意眠，结结巴巴地说道：“我……”
周海雯没等他说完就把人一把推开，“滚滚滚，我们眠眠有女朋友了，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癞□□也想吃天鹅肉，做什么白日梦呢！”
她向来嘴毒，说话不客气，一张嘴跟炮台似的，一开口就轰炸四方。
长相老实，在赵意眠面前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的马自强，被周海雯这么一掀，竟是被激怒了，转过身来就给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将还没走的人都吓蒙了，却见打了人的马自强又冲到赵意眠面前，对她说道：“眠眠，我喜欢你，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女朋友，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你跟我在一起，就知道男人的好了……”
周海雯别看泼辣，被打了也懵圈了。
赵意眠一开始有些懵，没回过神来，毕竟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经历过喝醉酒的男人冲到面前表白过，但是见周海雯挨打，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我-操-你-妈！”
提起裙子就准备踹马自强一脚。
不过在她之前，有一双高跟鞋，狠狠地踢在了马自强的人体等分线上。
--------------------

第18章 这就么发糖了？
马自强捂着命根子倒在了地上。
大伙儿这才看清楚踹人的是谁。
“徐书记？”
赵意眠那句惊天动地的脏话都没徐文静打人这件事情来的震惊。
放下裙子的徐文静淡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裙摆，捋顺了之后才走到周海雯面前，扶起她的脸问道：“没事儿吧？”
周海雯打王者时断线了的队友一样，忽然动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就要去打马自强，“老娘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耳光——”
徐文静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周海雯挣扎道：“我冷静不下来！”
徐文静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周海雯不动了，周海雯僵住了。
她小声道：“艹，你疯了吗？”
徐文静十分冷静，“现在冷静了吗？”
周海雯用力地擦了擦嘴唇，从她怀里挣脱出来，眼神里写满了不解，一边擦一边道：“你神经病啊？”
徐文静这个举动，惊得她连自己刚刚挨打的事情都忘了。
别说她了，要不是马自强还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吃瓜群众都快忘了这回事儿了。
赵意眠松开了提着裙子的手，转头问胡玉道：“我没眼花吧？”
胡玉目光呆滞，“我也觉得自己瞎了。”
慕思白道：“看来今天的赌局，眠眠赢了。”
赵意眠估计的时间今晚，是所有选项里最近的一个。
胡玉道：“厉害了我的徐书记……”
赵意眠还没忘记地上的人，问道：“这个人怎么办？”
如果说以前赵意眠对马自强这个在班上一直处于路人甲乙丙丁的同学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同学之谊的话，那现在也消散干净了，她不敢想象，刚刚马自强撞过来的时候，要是没有周慧敏挡的那一下，她和毕秀敏会怎么样，尤其是还揣着个大肚子的寝室长。
将马自强推过来的几个男人也被吓得酒醒了，倒是毕秀敏心大，挺着肚子也十分淡定，听见马自强骂骂咧咧地说要找警察，她淡定地道：“他不是要找警察吗？那就报警呗，我倒要看看他故意袭击孕妇，能不能算一个故意伤人罪。”
“都是同学，报警就不用了吧，”陈鑫出面调和道，他实在是没想到，好好地一次同学聚会，本来是回忆和怀念大学生活同学感情的，最终走向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喝多了，请你们几个大美女，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一次吧。”
周海雯虽然气的够呛，但徐文静那一脚无疑是帮她出足了气，知道陈鑫夹在中间难做，就准备放马自强一马，谁想到她大方了，反而叫躺在地上的人觉得她是软弱，闹着非要报警，没办法，只好打了110，让警察来这边一趟。
东海市的出警效率不错，警察很快就赶了过来，听说这边有个受了惊吓的孕妇，还派了个警花，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警察也相当的无奈，他们对马自强这种人也厌烦的紧，但作为人民警察也没有办法，只好让一个同事带着哀嚎不停的马自强去医院做一个体检。
赵意眠等人，则被请回了警察局。
警花给几人端来了热茶，临走的时候，还给她们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用口型说道：“干得漂亮。”
上了年纪的老警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把人赶了出去，语重心长地对坐在调解室里的几个女孩子说道：“你们保护自己是没有错的，我们也看了酒店的监控视频，错确实是在对方，但以后下手还是要适当稳妥一些，不然造成了伤害，你们明明没有错的也有错了。”
徐文静淡定地道：“我是跆拳道黑带，下手有轻重，他就是叫的惨而已。”
老警察一噎。
赵意眠和胡玉，已经向徐文静投去崇拜的表情。
毕秀敏同样慢条斯理地皱着眉头，故意做出痛苦的样子，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现在肚子还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惊吓过度，伤了孩子，要是我的宝宝出了什么问题，我绝对饶不了他。”
如果不是刚刚走的时候，毕秀敏还吃了块西瓜，赵意眠和胡玉都快被她给吓住了。
在等马自强做完检查回来的过程中，警花拿来了药酒和棉签，马自强的那一巴掌打的挺重的，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周海雯漂亮的脸蛋就浮起了四个手指印，看的赵意眠心疼死了。
“都怪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海雯打断，“怪你什么，怪你长得太漂亮了吗？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漂亮又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起了色心的人！今天还好我在那里，就你这小身板，哪扛得住那一巴掌。”
赵意眠感动的眼泪汪汪。
而徐文静拿着警花给的棉签和药酒，直接擦上了周海雯的脸颊。
周海雯倒吸一口凉气，没好气地甩了她一对眼珠子，“下手那么重，想疼死我啊。”
“做什么事儿都爱逞强，疼是让你长长记性。”
嘴上这么说，徐文静手上的动作，却是肉眼可见的轻了不少。
因为这件事情，本来约好下午聚会的六个人，眼看是聚不成了。
听说这边出事，于月连忙从几个定好的聚会的地方，赶到了警察局。
到的时候手里还拎着几大杯的奶茶，一人发了一杯。
毕秀敏的奶茶是常温的，周海雯的奶茶额外多加了冰。
进门于月就笑道：“眠眠，我可是都听说了，你的cnm威风得很呢。”
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就是，我们也被吓住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眠眠用脏话骂人。”
正在擦药的周海雯，一边疼得皱眉，一边对赵意眠说道：“以后不准说脏话，知道没？”
赵意眠老实地仿佛跟个鹌鹑似的：“知道了，海雯妈妈。”
“那我是谁？”徐文静忽然问道。
赵意眠道：“文静爸爸。”
“赵！意！面！”周海雯一生气就要叫赵意眠的外号。
赵意眠缩了缩脖子，躲在了毕秀敏的身后去。
于是周海雯只能瞪离自己更近的那个人。
徐文静半点都不怕她的眼神攻势，还对她眨了眨眼睛，赵意眠和胡玉两小只在那里激动地大呼小叫，“发糖了发糖了，我粉的cp发糖了。”
周海雯瞪人都要没有力气了。
警察带着马自强检查的时间并不长，没一会儿，就带着人回来了。
医院检查了，没什么大碍，那就不涉及到行事责任，以调节为主。
马自强走了一遭，估计酒也清醒了，看赵意眠的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月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听几人说名字也没想起来是谁，见到本人，才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他啊。”
慕思白问她：“一家公司的？”
于月轻笑一声，“另一个经理手下的销售，我听他们经理说过，饭桌上吹牛挺厉害，一喝酒就发酒疯，弄黄了好几单生意，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开了他了。”
慕思白耸了耸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一番折腾，已经快到下午五点钟。
东海市的阳光仍旧旺盛，一出门，周海雯就有些不适地眯起了眼睛。
为了上药的缘故，她脸上的妆都卸的差不多了，因为考虑到吃饭和聚会的地方都在同一座商城，出门打车就好，大伙儿都是轻装出行，只有毕秀敏带了一把遮阳伞，她又不可能去和孕妇抢东西来用。
赵意眠察觉到她的不舒服，忙从包里翻出遮阳伞和防晒喷雾递给她，“海雯，给你用这个。”
周海雯接过防晒喷雾，诧异了一下，“哟，可以啊，眠眠消费档次上去了，都用这么贵的东西了。”
徐文静的目光却是在赵意眠的包上扫了一眼，“看来眠眠是个小富婆呀，这款包虽然是爱马仕的入门款，也有几年了，但二手也要一万多将近两万吧。”
“爱马仕？”赵意眠瞪大了眼睛，把包拎起来，“你说这个包一万多？”
她以为撑死几千块呢！
毕竟那些很贵的包包，不应该很精致小巧可爱不实用吗？
“真的是爱马仕呀。”周海雯对奢侈品还是有几分辨识度的，扫了几眼就认出赵意眠手上拿的确实是正品，有了爱马仕的提醒，她落在赵意眠身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哟，看不出来，我们眠眠这一身打扮，都挺值钱的呀。”
赵意眠发出满头满脸的问号。
慕思白道：“是女朋友买的吧？”
赵意眠磕巴道：“我……我不知道那么贵。”
她是有想过应该价值不菲，但看她们的表情，价格是不是有点超乎想象了？
“其实也还好啦，”周海雯大方道，“眠眠今天身上的一套加起来，也就是东海市的一个停车位而已。”
赵意眠：“……”
她现在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胡玉惊呼道：“看来眠眠是真的攀上富婆了呀？走走走，快去分享一下你的个人经验。”
本来因为马自强事件影响了心情的几个女生，很快便把兴趣转移到了新的关注点上，一个二个起哄着非要赵意眠把她的个人感情经历说出个一二三四来不可。
在几个女人的左右夹击之下，赵意眠很快举手选择投降。
“姐姐们，姐姐们，我错了，我错了，我老实交代，一定老实交代。”
胡玉两眼放光，“快讲！”
毕秀敏：“说吧。”
周海雯：“听着呢。”
慕思白和于月平静地看着她，目光温和却有力量。
赵意眠咽了咽口水，小心打量了一下几人的表情，心一横，闭上眼睛大声道：“我结婚了！”
平地一颗惊雷。
堪比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爆炸。
轰天巨响后等来的不是嘈杂，而是静谧——
死一般的静谧。
赵意眠提心吊胆，掩耳盗铃的睁开一只眼睛，就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毕秀敏和慕思白对视一眼若有所思，胡玉震惊……周海雯的表情最平静，平静里面却看得出一种克制。
她吸一口气，对赵意眠说道：“我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把刚刚那句话重新说一遍。”
赵意眠向周围投去求助的眼神。
但其他人都回以了她爱莫能助的目光。
只有徐文静的手搭在周海雯的肩膀上，好像在说别怕，我帮你控制住她。
已定事实无法更改，红本本还在保险箱里锁着，户口本上现在写的都已经是已婚的身份……赵意眠脑海里头闪过无数念头，甚至恨不得一瞬间穿梭时空回到前天把被美色眯了眼睛的自己一巴掌拍死，但现在，不论如何，她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承担责任。
一念间，心里想了很多。
“我说我结婚了！”
赵意眠语速飞快，同时身体也灵敏的仿若开了闪现一般躲到了毕秀敏的沙发背后。
被徐文静的手用力按回座位上的周海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是那么长，以至于赵意眠觉得，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周海雯给吸空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睁开眼，平静的问道。
“前天。”
“眠眠发喜糖……”
胡玉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海雯打断道：“别打岔，我还没问完。”
“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她的眼睛里有很淡的失落和失望，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赵意眠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但在她的注视下，头皮止不住的发麻。
在寝室里，毕秀敏是室长，是照顾所有人的大姐姐，但年龄最大，性格最火辣的周海雯，才是寝室的大家长。
寝室里内部有矛盾了，毕秀敏调和，但要是谁受欺负了，一定是周海雯出来镇场。
之前她们寝室因为抢自习室位置的事情，和隔壁寝室闹了矛盾，对方阴阳怪气两句，气哭了脸皮薄的胡玉，周海雯冲上去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整栋宿舍楼都能听得到她义正言辞的呵斥之声。
“如、如果一见钟情也算是谈恋爱的话……”
赵意眠结结巴巴地道：“前、前天。”

第19章 就这么交代了？
“草！”周海雯忽然骂了一声,眼里的失望没了，转而是怒火。
这次徐文静都按不住她了，她冲上来就要揪赵意眠的耳朵,“好啊你个赵意面，皮痒了是不是，跟人见面就闪婚，还挺潮流啊！”
“室长救我！”赵意眠围着毕秀敏转圈，颇有几分秦王绕柱走的风范。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儿坐下来说坐下来说，眠眠虽然天真了点，又不是真的傻子。”
周海雯怕不小心伤到毕秀敏,没敢真的追,绕了两圈见毕秀敏给了个台阶，就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仍旧虎视眈眈的看着赵意眠,没好气地说道：“行,你让她说，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想走！”
她现在都说不出来，到底是赵意眠和人谈恋爱了没跟她讲让她生气,还是赵意眠和一个才认识一天的人闪婚让她更生气一点,反正现在她就觉得自己的胸口聚着一团火,看赵意眠傻乎乎的样子就来气！
今天刚见面的时候她还想着,小姑娘可算是长大了,都知道穿衣打扮了，好嘛,现在是长得太大了，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知道不跟人商量，自己做主了。
赵意眠小心翼翼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屁股都不敢坐的太严实了，只能挨个边，一抬头，就见六双眼睛，都紧紧地盯着她，像是在开审判大会一样，而毕秀敏端起自己的枸杞水，轻轻地喝了一口，淡淡地道：“说吧。”
赵意眠的脑海中控制不住的闪过青天大老爷问“堂下何人”的场景。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赵意眠斟酌了一下话语，“我们就是一见钟情啦……”
单方面一见钟情，也算的，对吧？
周海雯冷哼一声，“什么一见钟情，说白了就是见色起意。”
赵意眠面露尴尬，“哎呀，这种事情大家心里知道就好了，干嘛要说出来呢？”
真要让别人知道她指着一张海报说要和上面的人结婚，那多尴尬啊！
“然后、然后呢？”胡玉忍不住追问后续剧情。
赵意眠讷讷说不出话来：“有、有什么然后，就结婚啦。”
周海雯眯起眼睛，“你们住到一起了？”
慕思白问的更直接：“滚床单了？”
什么虎狼之词——
赵意眠的脸刷一下比锅底还红，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没有！”
周海雯狐疑，“那我早上听见的说话声是谁的？我不信那个时候你已经起床了。”
“住是住在一起啦，但还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
赵意眠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要烫熟了。
闻言周海雯松一口气，“没有就好，看来你还没那么傻。”
赵意眠被说上两句，皮又痒了起来，忍不住怼道：“谁傻了啊，话今天给我说清楚咯！”
周海雯没好气地说道：“谁和人闪婚谁傻！”
赵意眠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胡玉眼睛顿时亮起来，她是知道赵意眠的，这丫头虽然算不上什么追星狗，但她追星的时候都会跟她一起舔屏幕，属于一条标准的颜狗，能让她一见钟情的人，颜值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于是好奇的问道：“眠眠，中午吃饭之前，思白说你和明星谈恋爱了，你没有否认，不会是真的吧？能告诉我她的名字吗？说不定我认识这个明星呢？”
“你可别被人骗了，现在是个人就能上搜索百科，”赵意眠还没说话，周海雯先泼冷水道，“别看网上那些鲜肉小花们个个月入百万年入千万的，他们都是头部流量才有那么高的收入，这个圈子大部分人都是混个温饱的水平，也就面子上好看，穿着几万十几万的衣服，可能几千块钱的流动资金都拿不出来……”
“不是不是啦！她真的是个演员，有作品的那种！”
赵意眠无奈道：“我在你们眼里有那么傻吗？”
周海雯斩钉截铁地道：“有！”
徐文静跟着帮腔，“眠眠也别怪海雯说话太难听，你们也都知道，她家里是做媒体的，类似的事情以前见过不少，前段时间才有个女生，被一个小明星骗婚，结婚以后才发现，对方背着一屁股的赌债，和她结婚就是看中了她是独生女，家里的家产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不会的不会的啦！宋女士说了，她的财产不会留给我的，早就叫我别惦记了，说不定哪天她就把家里的房子卖了，环游世界旅行去了，我没有钱可以骗的啦！”
胡玉抽了一下鼻子，“是什么的味道？是贫穷的味道！”
赵意眠和她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地击了一个掌。
周海雯：“……”
周海雯被两个活宝弄得满头都是黑线。
心里有什么气，这个时候也被消得差不多了，她知道，这会儿气也没用，赵意眠和人家婚都结了，证也扯了，法定事实已经成立了，想要更改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不管别人对她有什么企图，也要问清楚了，才能从头计较。
“眠眠，是谁啊，快告诉我吧！”胡玉的一颗八卦之心已经憋不住了。
她真的太好奇了，虽然经常会有xx明星是她同学的表妹或者是同学亲戚的熟人之类的关系，但是身边人和明星结婚的，还是第一例，她敢肯定娱乐圈绝对没有什么明星被抓到谈恋爱苗头的，这条消息要是拿到手，绝对是第一手的瓜。
就算不发出去，她自己知道，心里也美啊！
倒是慕思白体贴地道：“如果你们的恋情需要保密，不好说的话就算了。”
周海雯气过了，也没那么追着不放了，“爱说不说，反正出事了别来找我就行，哼。”
徐文静看她一眼，无奈地笑了一下，帮她解释道：“海雯的意思是，万一你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们。”
周海雯翻了个白眼，“谁管这个白痴啊！”
见她态度软化，赵意眠当即蹬鼻子上脸，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将徐文静都挤在角落里去，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海雯，海雯妈妈，人家还小，人家还需要你的保护呢！你可千万不能不管我啊！”
周海雯本来还想绷着张脸的，但是赵意眠的攻势，谁扛得住啊，没两下就破了功，没好气的说道：“行了行了，到底是谁啊，要说就搞快点，不说我们就进行下一个议题了。”
胡玉呆萌的问道：“下一个议题是啥啊？”
周海雯：“……吃你的瓜子。”
“呃……你们等我问一下。”
说实话，如果不是慕思白提及，赵意眠都没有想过保密的事情。
对她来说，寝室里的这群姐妹，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和亲生的也没什么差别。
哪怕毕业三年，几人重聚在一起，仍旧像是还住在同一个宿舍一样。
所以结婚这种事情，要说跟谁分享的话，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周海雯她们。
但被慕思白一点名，她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情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还和沈明初有关，如果一般人说也就说了，但沈明初是谁？是国际巨星，是三十二岁出道二十九年的知名演员，如果因为她的原因，而影响了对方的演艺生涯，赵意眠觉得自己真是剖腹都不足以谢罪。
她一边跟沈明初发微信，一边向大家解释道：“她可能回的不会太及时，平时她都不怎么玩手机的……”
大家纷纷表示理解。毕竟他们也不是特别着急，主要还是满足一下好奇心，没必要专门打电话过去打扰别人。
“算上眠眠，咱们寝室，都有三个人结婚了……这算是完成一半的婚姻KPI了。”
正当于月出言调侃的时候，赵意眠忽然举起手机，弱弱地问道：“她说她就在商场附近，可以直接过来见你们。”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把我们家眠眠的魂都勾走了。”
被哄好以后，赵意眠又从赵意面，变成了我们家眠眠。
胡玉特别激动地道：“我现在好紧张啊，感觉像是开奖一样，你们说咱们会不会开出一个一等奖啊……”
周海雯泼冷水道：“别是个谢谢惠顾就不错了。”
于月微笑着道：“万一是个一等奖呢？”
胡玉争辩道：“就算只演过几部网剧，那也是明星啊，说不定哪天就爆红了呢？我们可以让眠眠老婆多签几张签名照给我们，这样等她爆红以后，我们就可以拿她的照片去卖钱，眠眠，你说怎么样？你要是同意的话，这笔生意我们五五分账，你做签名生产商，我做渠道分销商。”
赵意眠：“……等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别被吓傻就好。
不到五分钟，包厢的房门就被敲响了，胡玉紧张地道：“怎么办怎么办，我快不能呼吸了，万一进来的是我的爱豆怎么办，我会晕过去的！”
周海雯：“开门啦你！”
胡玉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众人满怀期待——
“刚刚是你们这边按了铃铛要加水吗？”
进来的竟然是茶楼老板娘。
周海雯：“……”
胡玉：“……”
其他人：“……”
胡玉眼神忧郁，看得老板娘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只听见她叹口气道：“是我痴心妄想了。”

第20章 就这么回忆了？
她还以为自己拥有了近距离接触爱豆的机会。
老板娘刚刚走,正当胡玉满怀失望的坐下时，房间门又被敲响了。
胡玉没好气地站起来问道：“谁啊？”
她打开门，发现外面是一个带着口罩和棒球帽,穿着运动衫，全副武装到只露出一双精致好看眉眼的女人，那人见到她，眼睛里便流露出温和的笑意，“请问赵意眠和她的室友在这里吗？”
正主到了！
大家瞬间反应过来。
赵意眠也紧张地看向了门口。
“请进请进请进！”
哪怕这双眉眼,不属于胡玉熟悉的任何一个爱豆，但就这明显没化妆的天然精致度，她脑子里瞬间就只有一句话：“就这眉目,不红简直没天理啊！”
沈明初一进门,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落在了赵意眠的身上，眼里的笑意,少了几分面对胡玉时的客气,多了几分真实,温柔地仿佛能够滴出水来，“眠眠，今天过得怎么样？”
“就、就很好啊……”赵意眠被她目光烫了一下,瞬间结巴。
一股狗粮的香味在不大的房间里头弥漫。
沈明初走过去,自然地在赵意眠身边坐下,她们开得雅间不大,七个人都是加了椅子的,六个人刚刚好，赵意眠坐的是单人沙发,沈明初就只能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她一只手搭在赵意眠的肩膀上,目光看向房间里的其他几人，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说道：“昨天听眠眠念叨了不少次你们今天的聚会，感谢你们大学期间和这次同学会对眠眠的照顾，初次见面，我是沈明初。”
“嗬——”一阵剧烈的抽气声响起。
胡玉忙扑向周海雯：“海雯，冷静，冷静啊！”
慕思白莞尔，“这可真是特等奖了……”
赵意眠茫然道：“海雯怎么了？”
毕秀敏好笑道：“你在寝室住了这么多年，就一点都不关心海雯的？你难道不知道她追了将近十年的爱豆，就是你身边那位？”
“我、我……”赵意眠向沈明初投去求助的眼神。
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周海雯追星又不像是胡玉一样，每换一次老公都要在寝室里呼天抢地的安利，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新粉上的哥哥弟弟有多么英俊帅气，新迷上的姐姐妹妹有多么可爱，以至于赵意眠虽然一直都知道周海雯在海外追星，但一直没怎么关注过她到底追的是谁。
她只是知道跟着周海雯可以翻墙看很多海外剧和搞笑综艺……
沈明初揉了一下赵意眠的脑袋，帮她解围道：“海雯？天堂海里的鱼？”
她说的正是周海雯在沈明初个人站里的ID。
还有什么比被爱豆一口道出ID更刺激的事情呢？
想到自己曾经在站子里发过的那些羞耻的话语……周海雯觉得，让她晕过去吧。
她倏地站起来，在徐文静的搀扶下，朝着窗户边上走去，“让我缓缓，让我缓缓。”
她脚步有些踉跄，像是被人下了药一样。
赵意眠偷偷地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啊，只是露个脸，就把海雯大姐大给收拾的服服帖帖。
沈明初对她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是无辜的吃瓜群众。
赵意眠笑着倒在她的怀里。
两人对视的这一幕，正好落入毕秀敏和慕思白的眼中，毕秀敏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的满脸慈祥，慕思白则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表情一如既往的猜不出多少情绪，至于胡玉——
她已经被甜的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着：“我宣布，钥匙已经吞了，这对cp我锁死了！”
大概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周海雯才缓过神来，她甩开徐文静搀扶的手，自己一个人走了回来，神情镇定，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会变成别人。
沈明初目光坦然的和她对视。
“见过你的ID很多次，真人还是第一次见面，你和我想的很像。”
周海雯攥紧了徐文静的手，后者觉得自己手上的骨头都要被她捏碎了，然而前者却目光镇定，神情平静，甚至略有不屑地瞥了瞥嘴，“你昨天在采访节目里说，好事将近，指的就是这件事情？”
沈明初接受她的审视，点头道：“是。”
赵意眠不明所以，“什么采访节目？”
周海雯：“闭嘴，大人说话呢，小孩子别插话。”
沈明初比周海雯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低声对她说道：“待会儿跟你讲好不好？”
谁是女朋友，谁是当妈的，当真一目了然。
都是套路。
周海雯一颗心在妈妈和婆婆之间拉扯，看沈明初的眼神，既像是看一头终于会拱白菜了的猪，又像是在看一个骗走自家女儿芳心的渣男。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周海雯字句斟酌地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沈明初轻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认真的呢？”
周海雯道：“你们明明……”
她话说到一半，见到赵意眠疑惑的眼神，瞳孔忽然紧缩，仿佛想到了什么，抬头震惊地看向沈明初，后者沉默片刻，对她微微颔首，似是在肯定她的猜测。
周海雯忽然就觉得自己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变成一句干巴巴的威胁，“既然你说你是认真的，那我丑话也要说在前头，我们家眠眠虽然是笨了点傻了点蠢了点，但她是我们这些朋友的无价之宝，你要是敢欺骗她伤害她让她受委屈，就算你是我的爱豆，也别怪我绕不了你。”
沈明初认真承诺道：“你们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不行了不行了！”得到她承诺的周海雯，脸上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一边站起来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一副快要窒息的表情说道，“和爱豆在一个房间，想到我和爱豆共同呼吸的都是这几平方米的空气，我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我要出去透透气，徐文静陪我……”
说着，她就在徐文静的搀扶下，跟太后一般出了门。
赵意眠的小脑袋一直追着她消失在门背后，才扑哧一声笑出来。
“哈哈哈原来海雯也有今天……”
……
那边，出了门的周海雯，却瞬间变了脸色。
她拉着徐文静的手，飞快地走过转角，这才拿出手机，快速的搜索起来。
待确定了那条消息之后，她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眠眠，是眠眠啊……”
正如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沈明初的粉丝管理制度，也不是一日出炉的。
在五年前，沈明初的粉丝群，其实并不没有真的说比其他明星的粉丝好很多。
作为演员，她努力拍戏，至于粉丝，就放任自流，爱咋咋地，反正她不管。
和大多数非流量派的演员对粉丝的态度都差不多。
改变这一切的，是发生在五年前的一场意外。
“……新闻里只说，是一个疯狂的粉丝，应聘上了群众演员，在拍甲板戏的时候，突然冲出来，要抱着沈明初同归于尽，幸好当时有个跟在沈明初身边的助理，抢先撞开了沈明初，和那个粉丝一起掉进了海里……”
“助理因为溺水导致深度昏迷，又因为当时在游轮上，没能够得到及时的救助，最后因为长时间的缺氧导致大脑受损，昏迷数天，险些没能清醒过来……”
有国外的八卦小报，为了率先抢到剧组的新闻，租了游艇跟在游轮的身边偷拍，正好拍到粉丝突袭的一幕，画质虽然因为长焦镜头模糊的仿佛打了马赛克，但是周海雯和赵意眠一起生活了四年，对赵意眠多熟悉啊！
她指着落水前的一张照片，人挤人的甲板上，站在沈明初身边的那个女孩，几乎只看得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她的泪水就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是眠眠啊，这个就是眠眠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大三开学的时候，眠眠请了很久的假，差不多开学了一个月才来上课，我们问她怎么了，她说跟旅游团坐船掉水里淹着了，伤了肺，住了一个月的院才出来，我们还笑她是憨憨，说一旅游团的人就她一个掉下去……”
谁也没想到真实原因竟然是这个。
“怪不得，怪不得……”这一对上，很多没头没脑的事情，就忽然有迹可循，“怪不得大二的时候，体测还能拿满分的眠眠，大三的时候突然跑两步就说自己心口不舒服，怪不得大三的时候我总觉得眠眠好像有点懵懵的，特别是刚刚开学那段时间，喊她的名字，都要好一会儿才反应的过来……原来是因为这样……原来是因为这样……”
当时她看到新闻的时候，十分庆幸小助理扑开了粉丝，救了沈明初一命。
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就跟被人用手攥在一起似的，心疼的要命。
“你说那死丫头，反应怎么就那么快呢，那么多人，就她一个扑了上去……”
周海雯咬牙切齿地问道。
徐文静心里头却已经有了答案，她想周海雯其实心里也很清楚。
“真是个傻子。”她骂道。
--------------------

第21章 钱的故事
周海雯哭的时间并不长,却一进门就被赵意眠发现了异样。
“海雯，你的眼睛怎么了？”
有时候她粗心大意的要命，拿着手机找手机,戴着眼镜找眼镜的事情做过不止一次两次。可有的时候，她又细心的要命，在其他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周海雯微红的眼眶。
在外面周海雯其实已经整理过了，她自觉哭过的痕迹并不明显,没想到赵意眠一眼就看了出来，不过以她的段位，赵意眠坐着火箭都赶不上,白眼一翻,就神情自然地道：“老娘今天真的是衰到家了，刚刚去洗脸,结果睫毛断眼睛里了,弄半天才弄出来,眠眠，你快帮我看看，我眼睛里没什么红血丝吧？”
赵意眠信以为真,仔仔细细地把她眼睛看来看去,然后摇头道：“没有没有,漂亮着呢！我们海雯的眼珠子还是那么明亮。”
她压根没注意到,周海雯的眼睛上面,还刷了浓密卷翘的眼睫毛。
别说断了，挺立的恐怕风都吹不倒。
一个骗的敷衍,一个信的认真。
沈明初和徐文静对视一眼，后者看见了前者的无奈,不由得莞尔一笑。
“傻人有傻福。”她做了个口型。
……
周海雯和徐文静回来，房间里的人总算是齐了。
沈明初虽然身份特殊，但在大家习惯以后，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于月毕秀敏还有慕思白不追星，胡玉虽然追星但沈明初毕竟不是她的本命，而周海雯，她现在心情复杂的要命，看着沈明初的目光一会儿欣慰一会儿来气，最后干脆不看她了。
“真是的，”她嘟囔道，“爱豆不应该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吗？怎么可以和我们家眠眠结婚……这让我还怎么追星啊！”
要是赵意眠和沈明初吵架了，她该向着谁呀？
这也太让人纠结了！
她干脆不去理会沈明初，自顾自地和其他人聊起天来。
聊天的话题，多还是围绕在已经工作的于月，和即将毕业的四个人身上。
至于赵意眠……她的话题已经聊过了。
读研的四个人里，慕思白选择继续深造，已经拿到了海外高校的邀请函，只等签证办下来就出国；毕秀敏早早定了公司，孩子生下来坐完月子就去上班，规划的很到位。
作为不努力就要回家继承千万家产的大小姐，周海雯暂定了做一个美妆类的视频up主，现在她的账号在网上已经小有了一定的人气，只是还没开始盈利，先做两年看看，混不走再说，反正家里有钱，无需为前途担忧。
至于胡玉，她则是四个人里面，最没主见和想法那个。
“我也说不清楚……应该会回家考公务员吧，我妈挺想让我回家工作的，公务员稳定，有编制，旱涝保收，工作轻松，也不影响我追星。”
她和赵意眠一样，都是没什么想法的人，赵意眠的亏有个宋女士，见她喜欢看小说，天天撺掇着她自己提笔来写，而且一定要写她喜欢看的类型，虽然写到最后也没写出让宋女士满意的作品来，但至少赵意眠自个儿摸索出了一条谋生的路。
“你要回家啊，那我们岂不是不能约你出来玩了……”
胡玉老家在华国中部，离东海市上千公里，还没有通飞机和高铁，她每次回家都要花上一天多的时间，可想而知，如果她真的考上公务员，以后恐怕很难有时间再来东海市了。
这让赵意眠有些难过。
她一向是个不怎么喜欢分别的人，也不太愿意去考虑未来会出现的变故，总是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和一个人处得来，就希望这种友好的关系，可以一直维持下去，寝室的六个人，她总想着能够永远在一起，哪怕没有一起生活，也要在一座城市，但现在慕思白出国，胡玉回家，一下子就散了两个。
“眠眠你可以来找我呀！我老家环境好，空气清新，你来了可以去住我们的祖宅，是个在农村的小院子，我妈退休以后种了超级多的菜和花，喝的水是山里流出来的山泉水，水质比买的矿泉水都要好，晚上特别安静，没有汽车的轰鸣声，只有虫鸣鸟叫，超级适合你码字……”
胡玉疯狂安利着自己的老家，说的赵意眠怦然心动，直到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如今已经不是之前的孤家寡人，背上一个包就可以想去哪儿去哪儿了，她抬眼看沈明初，用征询的语气问道：“老婆，等你有空了，我们一起去玩怎么样？”
沈明初很满意她在别人面前叫自己老婆，心情愉悦地道：“都听你的，没问题。”
毕秀敏调侃道：“玉儿，你可要抓紧了，不然等眠眠来你家，小心她俩往你嘴里死命地塞狗粮。”
胡玉轻哼一声，“怕什么，她们敢虐我，晚上我就要抱这眠眠睡觉。”
“不行，”沈明初否定道，“眠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你要保持距离。”
胡玉：“……我服了。”
赵意眠咯咯咯地笑起来，像是一只小母鸡。
在场众人里面，恐怕只有她没听出来沈明初这句话里的醋意。
“其实我也挺纠结的，不知道该不该听我妈的话，公务员稳定是稳定，但是吧，我总觉得我好不容易考出来了，又回那个小县城，总有点不甘心，感觉我要是回了家，以后睁开眼睛，看到的日子，每天都是一样的……”
“怎么会一样呢，至少你每天的老公都是不同的。”周海雯吐槽了一句。
倒是于月帮着分析道：“我个人是建议你回家考来试试的，一是正如你妈所说，公务员稳定，工资虽然不一定高，但是各项福利都还不错，要说有多清闲，倒不一定，这和岗位有很大关系，但比起在外面打拼呢，肯定要轻松许多。公务员毕竟是事业单位，肯定不敢像外面的小公司一样，把996当福报，你要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没兴趣晋升呢，占个位置混吃等死也没人敢说你什么……”
“二嘛，生活这种东西，大城市真的不一定比小城市精彩，你要自己去过一过自己的生活，才能知道什么是你想要的，东海市的压力比你们老家县城那边肯定大的多，别的不说，房租就是一笔大开销，我认识的社畜里面，除了本地人，和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狗，几乎就没谁是住在公司附近的，每天通勤时间都至少是两个小时以上，不就是为了省掉在市中心租房的千把块钱吗？”
胡玉听得连连点头。
倒是毕秀敏调侃道，“哟，我们大月儿，现在也是职场的一把好手了啊。”
她们这六个人里面，工作方面，要说经验丰富，还数于月。
至于同样没有读研的赵意眠——毕业三年，她给人感觉好像更傻了。
“嗐，谁还不是条社畜呢。”于月无奈地说道，“我这些都是经验之谈。你们忘了吗？当初我妈也喊我回家考公务员来着，我考了一年，没考上，在家里面待得实在是憋屈，这才撂挑子走人，出来找工作的……”
不然她一个华国知名大学出来的毕业生，至于做药品代理的工作吗？
不是看不起药代，而是这份工作确实辛苦，对女生更是格外的不友好，对于月来说，以她的能力，又不是找不到更好的工作，还不是因为错过了校招，好工作都被招满了，没经验的她失去了应届生的身份，只能投身药代行业当中。
“说起这个，我还真的要谢谢你们，当初多亏了你们给我凑的机票钱和生活费……”
“说这些，那可就生分了！”周海雯不高兴地打断她的话，“咱们什么关系？老娘的钱你是该花的，正花的，花的理直气壮。”
周海雯这个寝室大姐头不是白当的。
谁缺钱了，向来是说一句，马上就能听到支付宝到账的声音。
寝室里从上到下，几乎每个人都找她借过钱。
得亏她这五个室友，人品都相当站得住脚，不然她早就做冤大头了。
当初于月缺钱的时候，她本来打算一个人借她一笔的，还是赵意眠觉得这笔钱数字可能有些太大了，要是让周海雯一个人借出去，于月可能会觉得别扭，这才成了一寝室凑的份子，每个人都出了一部分。
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关系好的朋友，百来块可以随手就给，千把块也可以半句不提，但要是上了一定数字，不管是借钱的人，还是被借钱的人，心里多少都要犯几句嘀咕……但如果是分担在集体每个人的头上，就成了一寝室的互帮互助，心理压力自然小上许多。
“是是是，你最有钱。”于月无奈地道，“你出来以后也长点心，别和谁好就随便借钱给人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寝室那样，有借有还的，社会上的人毕竟和学校里的人不一样，读书的时候大家脸皮薄，又生活在同一个环境里面，就算是想赖账，也不好意思赖，出社会可就不一样了，有的人真的脸皮厚到你想都想不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遇到过！”赵意眠忙举手给于月作证，表示自己也是一个合格的社会人，“之前我开会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个作者朋友，她借钱给另一个作者，本来说过一个月就还，结果那个人过了一年多还没还，朋友圈天天发去旅游的照片，一提还钱就说没钱，我们还帮她出主意，让她去找那个作者网站的编辑来着……”
胡玉好奇道：“后来呢？”
赵意眠耸肩，“后来又扯皮了一个多月，那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钱给还了。”
周海雯好奇道：“多少钱啊？”
“也不多，其实就两千块钱。”赵意眠道。
“真没品，两千块也欠着不还。”胡玉吐槽道。
赵意眠道：“我猜他是仗着大家都是网上认识的人，天高皇帝远的，也不怕人催账。”
周海雯道：“要是我，就算了，反正两千块也不多。”
“这群人欺负的就是你这个想法。”于月道，“他们本来也没打算着跟你借第二次，反正第一次能借多少钱算多少钱，一般不会太多，打的就是你懒得计较这个主意。所以一开始借钱的时候，你就要考察好对方的品行，把握好分寸，别不把自己的钱当钱。”
“知道了知道了，”周海雯颇有几分心虚，“换话题啦换话题啦，不是说胡玉吗？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
赵意眠敏锐地眯起眼睛，“海雯，你借钱给谁了？”
--------------------

第22章 难念的经
这死丫头,该精明的时候不精明……
周海雯咬牙切齿的想道。
该装傻的时候反应倒挺快。
“没有没有，除了你们我不会随便借钱给谁的！”
赵意眠好忽悠，其他人却不好忽悠,见她反应这么快，其他人也坐直了身板。
尤其是毕秀敏，立刻把眉头皱了起来，“谁找你借钱了？”
“没谁啊！”周海雯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她的表情在场能骗得过的，恐怕一个人都没有。
六个女生之间,真的是太熟悉了，熟悉到最好忽悠的赵意眠，也能从她的语气里面,捕捉出不对劲儿的味道来,她正想继续追问，就见周海雯给她使了个眼神,还不等她思索,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听见毕秀敏问道：“是不是李俊波找你借钱了？”
李俊波，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也是她的老公。
“没有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周海雯否认道。
毕秀敏却像是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那般继续追问道：“他借了多少钱？”
周海雯还想继续否认,但毕秀敏却直接说道：“你要是还拿我当寝室长,就跟我说实话,你也不想因为欺骗我,而最后害了我吧？”
“……也不多，就两千块钱。”周海雯这才老实交待道。
“他有没有跟你说借钱做什么？”毕秀敏问道。
“说是交了房租没钱了,借钱陪你去做四维。”
周海雯破罐子破摔的交待了个一干二净。
“呵。”毕秀敏忽然冷笑一声，手按着肚子靠在了沙发背上。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闻到了不太好的气息，赵意眠更是紧张地抓住了沈明初的手。
“……我是不是不该问的。”她茫然地道。
“眠眠，别乱想，和你没关系。”都这种时候了，毕秀敏还不忘顾虑到赵意眠的情绪，她勉强笑笑，说道：“真要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不然我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周海雯也怂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海雯，你的钱我会还你的，不过要等两个月。”
“我不着急的，我一点都不着急的，你随便什么时候还都可以。”周海雯忙说道，她不敢说不让毕秀敏还，就因为还钱这件事情，她被室友念叨了大学四年，要她一定分清楚，请客是请客，借钱是借钱，别人还钱的时候就收下，可以请回来，但决计不能说什么免了之类一听就很冤大头的话。
于月关切地问道：“到底怎么了？秀敏，有什么事，你别瞒着我们，我们几个虽然没什么钱——哦，这句话排除周富婆，但是真出了什么事，应该还是能帮上忙的。”
“哎……这事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开口，说起来都觉得丢人。”
毕秀敏叹了口气，努力地笑了一下，笑容却少了几分先前的从容，多了几分的苦涩，“还不就是因为买彩票的事情，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李俊波自从有一次买彩票中了几千块以后，就跟着了魔一样，天天都在念叨着彩票号码，指望着再中一次……我也不是说多反对这个事情，反正现在彩票都是福利性质的，每天买一注，几块钱也不贵，就当为国家做贡献了，但他以前没中奖的时候还好，中了奖以后，我都不想多说。”
“他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去买彩票了？”于月问道。
毕秀敏点点头，“还跟亲朋好友都借了不少，要不是一个亲戚催债催到我这边来，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赵意眠关切地问道：“那他爸爸妈妈知道吗？”
“知道，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当天就跟他爸妈说了，他爸气的高血压发作差点住医院，直接打断了一根扫把，让他交代在外面到底借了多少钱，我们这才知道，他已经陆陆续续在外面借了好几万块买彩票，好在还不是很多，他爸妈就自己补贴我们把钱给还了，又让我掌握好家里的财政，拿好他的工资卡……”
“然后呢？”
擅长写小说的赵意眠，已经提前猜到了不太美好的后续。
“然后？我们都以为他改邪归正了……”
毕秀敏再也笑不出来，她脸上写满了疲惫，“我们商量着在我毕业之前要个孩子，生育过的女性找工作更有优势，在职场的晋升也更快一点，这样我们俩一起努力，争取在三十岁之前，攒一点钱，再把他家里的那套老房子卖了，在东海市买一套大一点的房子……”
“上个周工资卡突然没有钱了，他跟我说是公司绩效不好，工资押后发了，我也没多想，结果他又来找海雯你借钱……家里的钱都是我在管，做四维怎么可能要他出钱？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十有八.九是故态复萌了。”
胡玉天真地道：“说不定他借钱，只是为了凑钱送你一个惊喜呢？”
毕秀敏摇摇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什么时候是喜欢那些虚头巴脑东西的人？我俩结婚的时候，他说要给我买颗钻戒，都让我给拒绝了，买成了金首饰，还不就是因为金子保值，钻石的价值容易折损吗？”
“他怎么能这样啊……”
还没恋爱过的胡玉，简直要对婚姻恐惧了。
今天毕秀敏的一席话，简直颠覆了她对李俊波的所有印象。
在她的记忆里，寝室长的老公，是个体贴温柔的经济适用男。
长相虽然不是特别帅，但五官也算是端正耐看，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工作收入虽然不是特别高，但是人特别的好，有空必定接送老婆上学放学，有时候她们在实验室做实验忙到很晚，没时间吃饭，他还会贴心的送来晚饭，连带着她们几个在一个实验室做实验的，也能混上一顿。
“结婚嘛，都是这样的。”
于月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吓得赵意眠简直要用惊恐的眼神看她。
结婚太可怕了，我不要结婚……
沈明初好笑地搂着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某个人，没有说话破坏她们聊天的气氛，只是揉了把赵意眠毛茸茸的脑袋，抚慰了她的不安。
某个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已经把自己给交代出去了。
现在说我想离婚还来得及吗？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沈明初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收一收。”
赵意眠小声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沈明初道：“你脸上都写着呢。”
赵意眠崇拜，“你好厉害，竟然能解读微表情。”
沈明初：“……”
你确定你的表情要用微字来形容
话题还在继续。
“你现在是个什么想法？”于月问道。
“还能是什么想法，回去问呗，找他爹妈，问这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在外面欠了有多少钱，这日子过得下去就过，过不下去就离婚。”
“还是别了吧……”胡玉道，“你这肚子里可揣着呢，都七个月了。”
这个月份，都不能流产，只能引产了。
她们寝室组队选过一节性生理的课堂，老师详细讲解了流产和引产的差别，虽然PPT演示里面，钳夹夹碎的只是卡通形态的婴儿，仍旧看的台下的一群女生不寒而栗。
虽然说在网络上，大多数年轻人对离婚的态度，都是不合适就离，但真到了现实生活里面，自己身边真有结了婚的朋友，作为一个在网上能和人大战三天三夜的键盘侠，胡玉反倒没有那么激进了，“咱们也不能总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吧？说不定他只是背着你在做一件大事呢？”
“还是多往坏的地方想想吧，总没错的。”于月道，“不过我不建议你马上开门见山的去找他爸妈谈这件事情，你最好一个人多查一下问一下，特别是之前借过钱的那些亲朋好友，如果李俊波找人借钱的话，很有可能还会找他们，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李俊波还不起钱，你们也肯定会帮他还，毕竟也还过一次了……”
“大月儿说的有道理。”周海雯点点头，假装自己很懂的样子。
其实到现在她仍旧是懵的，不就是借两千块钱吗？怎么就感觉寝室长都快离婚了的样子……她现在心里面真的好虚好害怕，连徐文静抓着她的手都没注意到。
一直沉默的慕思白，听到这里，才从手机里抬起头，对毕秀敏说道：“我有个朋友，是搞程序的，你应该认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让他帮你做一个程序，抓一下你老公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他要借钱，除了打电话，肯定是要发讯息的，不管是微信也好，还是短信也罢，多多少少应该有点痕迹……我看过你老公用的手机，是安卓机，装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软件，他应该不怎么会用手机，就算是删，也删不干净。”
毕秀敏心里暖意融融的，“麻烦你了思白。”
慕思白道：“小事。”
胡玉主动表现道：“你们要是吵架，可以带上我，我帮你骂死他！我骂人厉害着呢！”
周海雯不甘落后，“你要是缺钱，随时找我，多的没有，万八千的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赵意眠：“……”她能干啥？
文不成武不就的……憋了半天，最后冒出来一句，“他要是真的对你不好，你跟我说，我把他写进小说里当反派，虐他一百遍！”
毕秀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瞬间就被一群活宝给逗乐了。
沈明初也没想到赵意眠是这个反应，失笑的同时，代替她发言道：“有什么事情随时知会一声，我们这边能帮得上忙的，都会帮。”
她这一句承诺，就很重了，毕竟以她的身份和地位，能做得到的事情，远远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赵意眠意识不到这句话的重量，毕秀敏却很清楚，周海雯在这点上更是不糊涂，看着傻里傻气的赵意眠，她在心里想道，能对眠眠的室友做出这种承诺，看来眠眠在沈明初的心里，真的是被看的很重了。
“好了好了，感谢大家的出谋划策了，回家我会好好想想，仔细地和他沟通商量的，真要有什么问题，大家伙儿放心，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几个的。”
赵意眠道：“没问题！”
周海雯道：“随时call我！”
“提供远程支援。”慕思白道，“放心，我随时可以跨距离打击。”
胡玉纠结：“我都不想走了，万一我走的时候你遇见事儿了呢？这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周海雯：“呸呸呸，瞎说些什么呢，你才黄花菜都凉了呢！咱们秀敏好着呢！”
赵意眠附和，“就是就是，我和海雯，一个顶俩，你来不来都无所谓啦。”
胡玉吐槽道：“是海雯一个人顶三个半，你算半个不能再多了。”
“啊——你诽谤我，我鲨了你！”
赵意眠向着胡玉扑过去，宛如一条脱了缰的哈士奇，沈明初竟然一把没摁住。
她黑着脸走上前，拎着赵意眠的后衣领，将人从胡玉的身上拽下来。

第23章 街头的吻
“坐好,安分点。”沈明初像是训狗一样。
赵意眠乖巧地将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点头，“哦哦。”
逃过一劫的胡玉早已经缩在了毕秀敏的身后,“室长大人救我，赵意眠这个叛贼要造反了啊！让我们齐心协力讨伐了她，对付这种邪门歪道，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并肩子上一起收拾她！”
毕秀敏一巴掌拍在她的脑门上,“人家眠眠现在有人管了，你也给我老实点，少丢人。”
胡玉抱着她假哭,“啊——还没分离,寝室长就已经变心了，不爱我了啊！”
毕秀敏：“好好好我爱你,那这个肚子里的孩子你来接盘吧。”
胡玉义正言辞地道：“接盘就接盘！怎么,不能拥有完完整整的你,难道我连养他的孩子都不配吗？”
一副标准的老实人模样。
赵意眠笑的一口柠檬水喷了出来。
什么烂梗……
“喂喂喂，这种梗我们写小说的都不用了好吗？！”
“这你就不懂了！”胡玉语重心长地说道，“眠眠,你知道你的文为什么一直都火不了吗？为什么读者天天都吹你的彩虹屁,你的收藏还是只有那么一丁点吗？就是因为梗不够烂啊！这些梗为什么会成为烂梗,因为大家喜欢,所以才疯狂的被用啊！”
“两女争一男,狗不狗血？狗血，读者爱不爱看？爱看,大家就喜欢看修罗场，由此还可以延伸出两男争一女,两男争一男……老实人接盘也是一样的，虽然狗血，虽然憋屈，虽然槽点满满，但大家都乐意看啊！”
“人民群众喜欢的才是艺术，眠眠，路阻且长啊！”
话题又不知道偏到了哪里去。
但总归，先前有些沉闷的气氛，算是被冲散了。
毕秀敏坐在单人沙发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一群室友，眼中流露出温柔的光芒。
她何其幸运，才能遇见这样几个姑娘？
沈明初也觉得幸运，她的眠眠遇见的人，也是很好的人啊！
……
女孩子们的话题总是天马行空的，聊完家庭，又很快转移到各自的学习和生活。
于月吐槽自己同事和老板，周海雯她们吐槽自己的老师和同学，赵意眠坐在一边，竖着耳朵，两只眼睛一只写着八，一只写着卦，就差没现场掏出一支笔，将她们吐槽的事情全部记录下来。
这可都是素材啊！
“……有个实验室简直奇葩惨了，早上八点钟要求到实验室不说，迟到一分钟扣一百块钱，研究生一个月的补贴才多少钱啊，迟到两次就扣的差不多了，而且老师来实验室视察的时候没在实验室也要扣钱，上厕所要有监控证明……简直绝了。”
“……我们组有个实习生，来的时候跟我说，于姐，我特别愿意学习，我学习能力特别强，我想着新人嘛，多培养培养，就让她做一个产品的推广PPT，最后一天，都快开会了，我问她，PPT呢？你猜她跟我说什么——‘于姐，你没有给我参考的PPT，我做不出来呀！’真是气死我了！”
“……我小老板真的神经病，大老板说实验室这个月的预算经费超了，让我们节约一点，本来嘛，试剂省着点倒，试管多用可回收少用一次性的，这钱就节约出来了，小老板倒好，让我们出差的时候能坐公交就不要坐地铁，每顿饭控制在十块钱以下……他娘的现在泡面都卖五块钱了，十块钱能吃个屁啊！”
赵意眠听得特别欢乐。
她不经意地抬头，就见沈明初也认真的听着，不时的微微点头，察觉到她的注视，她低下头，目光对上她的视线，小声地问道：“怎么了，是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
赵意眠莫名地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在自己的星球发出了一个微弱的信号，发送信号的电磁波在空气中衰减的近乎于无。
然而远在宇宙另一端的沈明初，却总能够在她按下发射键的瞬间，察觉到她的举动。
就好像她曾经穿越时空，从未来赶到现在，只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回应她的一切请求。
她的耳朵热了热，转过头，目光不去看她，有些不自在地道：“没什么。”
晚上大家一起吃的火锅。
锅底是鸳鸯的，却不影响大家吃的热火朝天，从七点一直吃到晚上十点过。
“来，干杯！”
“祝海雯大姐头热度爆表，红的发紫！”
“祝思白学神碾压海外学霸，吊打学神，一枝独秀！”
“祝小玉考公顺利……”
“砰——”
酒盏碰在一起，是青春的声音。
……
“老婆，我好像喝醉了，有一点点晕……”
和大多数喝醉了还死不承认的酒鬼不同，同样喝醉了的赵意眠，在这方面特别的坦然，她摇摇晃晃地靠在沈明初的怀里，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回家洗个澡就好了，待会儿你坐后座，去车上睡一觉。”
沈明初搂着她，将人带着往停在街边的车上走去。
吃饭时喝的都是不醉人的鸡尾酒，但架不住量大，尤其是赵意眠和胡玉两个，咕咚咕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灌水呢，临散场，除了怀孕的毕秀敏滴酒不沾，神情还算清醒，连向来给人强烈分寸感的慕思白，眼睛都有些发红。
周海雯更是早早地醉倒在了徐文静的怀里。
考虑到两人是世交，双方家长都熟悉，周海雯被交给了徐文静，而毕秀敏则负责慕思白和胡玉两个人，慕思白虽然喝了酒，但神智还算清醒，只是稍微有些反应迟钝，不如平时敏锐，胡玉个子娇小，喝醉了也还算安分，两个人完全控制得住她，而且根据毕秀敏所言，待会儿她的丈夫会开车来接她们，所以沈明初就带着赵意眠先出了商场透透气。
白天的商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晚上散场之后，街道上却清冷一片。
停在街道两旁的轿车，仿若一只只沉睡的野兽，沈明初带着赵意眠找到她们的车，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就被赵意眠一把抱住腰身，压在了车门上面。
喝醉了酒的女孩力气出人意料的大，沈明初一个没注意，就已经被她控制住，肩膀处也多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赵意眠的呼吸，带着灼热的酒气，喷洒在她的脖颈之间。
敏感的肌肤因此泛起了层层的红。
“眠眠……”她提醒道，“我们要回家了。”
“老婆……”赵意眠轻声呢喃，叫着叫着，忽然嘿嘿地笑了起来，语气轻快，透着说不出的得意，“老婆……我有老婆，她们都没有，我最厉害。”
一丝丝的甜在沈明初的心底蔓延，与此同时还有许多的无奈，她温柔笑笑，道：“是是是，你最厉害，我们眠眠超级厉害。”
她又任由赵意眠抱了一会儿，感觉怀里的人好像都快睡着了，才轻声道：“眠眠，我们回家去睡觉好吗？在外面容易感冒着凉。”
她轻轻地试图去掰开赵意眠的手，怀里的人却突然用力地收紧了自己的手臂，掐着她的腰，勒得她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正想询问赵意眠怎么了的时候，却听见了小声的抽鼻子的声音。
赵意眠哭了。
她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眠眠，眠眠，怎么了？怎么了？”
吊威亚时摔下去，险些将脊椎摔断都没变过脸的人，此时面对着小妻子的哭泣，慌张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只好不断地轻轻拍着赵意眠的背，在她耳边说道：“眠眠不怕，我在这儿呢，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好不好？”
啜泣了好一会儿，赵意眠才仿佛宣泄似的吼道：“……你怎么才来啊！”
沈明初：“……啊？”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啊！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沈明初，你就是个大坏蛋！你说好了要和我结婚的，你知不知道你一直不来，我的心里就空落落地，早知道你要让我等这么久，我就把这个位置让给别人了……”
沈明初几乎被她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骂傻了。
她低下头，和赵意眠依偎在一起，“对不起眠眠，是我来晚了。”
她就不应该答应那个五年之约，就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将她的眠眠抢过来，绑在自己的身边，让她永远也不能离开，永远也别想离开。
“都是你的错！”赵意眠骂道。
“我那么早就在梦里见到你了，你却现在才来！”
“你知不知道当单身狗有多不开心啊！”
喝醉酒的人是不讲道理的，赵意眠絮絮叨叨的一阵控诉，清点着沈明初的罪状。
沈明初一开始愧疚的要命，以为赵意眠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后来听明白了，心里就只觉得好笑——敢情赵意眠还是把以前的记忆当成了预知梦，把她零星想起来的画面，当成了预知到的场景，她控诉半天，主旨只有一个，沈明初为什么不早点出现，让她当了那么多年的单身狗。
真是蛮不讲理的控诉。
“你要赔偿我！”
狼子野心渐渐暴露。
沈明初也很好奇，赵意眠想让自己赔偿她什么？
她温顺问道：“你想要什么？”
赵意眠嘿嘿嘿笑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猥琐。
要不是她长得可爱，路人听了都能把她当成变态扭送去警察局。
但颜值的重要性由此体现。
在沈明初的眼里，嘿嘿嘿笑起来的赵意眠，身上不仅没有半点猥琐的气息，那种计谋得逞的小嘚瑟，反而让她觉得可爱极了，翘起来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她，只为了满足她的要求才好。
“美人，我的精神损失，就由你的□□来补偿吧……”
说着，她猛地踮起脚尖，吻上了沈明初的嘴唇。
“吁——砰——”
远处的夜空，一朵巨大的烟花，突然自空中绽放。
“那是什么？”住进了酒店，却不肯老实睡觉的周海雯，趴在窗户上，指着外面问道，徐文静凑到她身边，顺着目光，见到了正在街头拥吻的两个人。
“真好啊……”周海雯趴在窗台上，脸上挂着姨母一样的微笑。
夜……渐渐地深了。
这座城市也逐渐睡去。
有情人却还在肆意的缠绵。
--------------------

第24章 屈辱的活
赵意眠的酒量可以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
三杯晕,五杯倒，八杯九杯醒不了。
昨天在火锅店里喝下去的量，她能清醒着走到卧室才倒在床上,已经实属奇迹。
可能是沈明初的吻有什么特别的加成……吧。
一觉醒来。
窗帘紧闭着，它的遮光效果实在是太好，以至于赵意眠一时之间也判断不了时间，只知道肯定不早了，因为身边属于另一个人的位置,早已经冰凉。
她不是睡觉喜欢睡正中间的人，恰恰相反的是，赵意眠睡觉的时候,只会乖巧地占据床的一角,在她的身边，永远留着另一个人的位置——当然,在家里的时候,占据那个位置的是她从阳台收回来的衣服。
所以她的房间又被宋女士亲切地称为狗窝。
哼,我现在已经不是单身狗了。
某人自得的想到，伸手摸了摸沈明初睡过的枕头，放到鼻尖闻了闻,仿佛还能够闻得到女人身上那股馥郁芬芳,好闻的味道。
咔哒——
门被人轻巧地打开了。
正痴汉着的某个人被抓了个正着。
她瞬间收回手,打了一个虚假的哈欠,故意做出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问道：“老婆,现在几点了？”
“我就猜到你差不多醒了，饿不饿？给你炖了玉米排骨汤,你喜欢吃肉软一点的，还要再炖上半个小时才行。先起来把这杯羊奶喝了,垫垫肚子。”
没注意到她举动的沈明初打开灯，赵意眠听见有吃的，翻身就爬了起来，动作利落极了。
接过沈明初递过来的玻璃杯，咕噜咕噜地就把里面的羊奶往喉咙里倒。
沈明初等她喝完，接过杯子，对她说道：“好了，别在床上赖着了，快起来洗漱，马上要吃饭了。”
虽然过了一晚上，但刚刚起床时的肚子，其实是不怎么饿的。
喝了一肚子的羊奶后，赵意眠还没觉醒的食欲，彻底消沉了，闻言她啪的一下就倒在床上，“我跌倒了，爬不起来。”
沈明初好笑地道：“是要老婆亲亲才能爬起来吗？”
赵意眠闭着眼睛，嘟起嘴巴。
她在赌，赌沈明初会不会亲下来。
说实话，昨天早上的吻，一直到吃过午饭，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果然，人早起的时候，神智都是不清醒的，而不清醒的状态下，就容易做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做出来的事情……比如说强吻沈明初。
事后回想起来她就想给当时冲上去的自己点个赞，怎么就那么勇呢？
但是清醒了以后，她的胆子就又缩回去了。
像是一只躲在阴影角落里的小猫咪，偶尔伸出一只小爪子，试探一下外面的世界，又飞快地收回去，生怕受到半点的伤害，非得有一个人，冒着可能被抓伤的风险，把它从那个阴暗的世界里面抱出来，它才敢相信，原来有人是爱我的。
赵意眠赌赢了。
就在她以为沈明初会离开的时候，后者的气息压了下来。
她的嘴唇上，很快多了一双柔软的唇。
“牙都不刷的小脏猫……”
嫌弃的话语淹没在唇齿之间。
赵意眠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喝了酒吃了奶还没刷牙啊啊啊——
我要死了！
可是沈明初的吻又甜的她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浑身发软的承受。
等沈明初松开，她已经是头冒热气，额头渗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赵意眠恶人先告状道：“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在我没刷牙的时候亲我！你就不怕我有口气？我有口气吗？”说着说着，她自言自语起来，抬起手对着掌心哈了一口气。
宿醉的人口气可想而知。
赵意眠露出嫌恶的表情：“……啊，好恶心。”
“哪里臭了，我们家眠眠浑身上下都是香香的，我只尝到了羊奶味儿。”
赵意眠毫不留情地拆穿沈明初，“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股酒味儿，她自己都闻到了。
沈明初好笑道：“再臭还能臭的过昨天晚上某个吃了火锅喝了酒还非要来亲我的人？”
赵意眠：“……啊？”
流露出懵逼的表情。
她干了什么？她是谁？
零零星星的记忆如同碎片一样闪过脑海……
仿若珍珠被串成了一串。
赵意眠捂住脸。
我不做人了……
她都干了些什么呀。
沈明初默默地退了出去，给无地自容的某个人留出了足够多的个人空间。
……
要说赵意眠全身上下什么地方最厚，不是胸，而是她的脸皮。
十五分钟后，她就已经坦然自若地坐在沈明初的面前。
身上还穿着沈明初给她换的家居服。
是的……通过被换过的内裤，和身上头发上毫无一丝火锅味的证明，赵意眠已经意识到，昨天自己十有八.九被扒光洗白白的事实。
由于曾经干出过更羞耻的事情，加上被洗澡这段实在是没什么记忆，于是她接受起来格外坦然——都结婚了，坦诚相见不是很正常的吗？
说不定哪天她们还要那啥那啥那啥……对吧？
等等等等，女孩子和女孩子怎么那啥来着？
赵意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朝上，抓了抓。
沈明初见她一边发呆，一边流露出微妙的表情，她放下炖好的汤，狐疑地问道：“眠眠，你的脑袋瓜子里，现在在装着什么东西？”
“我在想……”赵意眠脸上流露出痴汉的笑容，眼看快要将她的老底交代出来之前，她及时警觉，正襟危坐，将目光转移到餐桌上，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道：“我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的事情……”
“是吗？”沈明初微微挑了一下眉头，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
说实话，即使是沈明初，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百分之百地猜到赵意眠的所有想法。
她就像是宝藏女孩，总能够掏出你意想不到的东西来，哪天她脱了裤子，告诉她自己长了个奇怪的器官沈明初觉得自己恐怕都不会惊讶……
因为她在沈明初这里的人设，就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想得出来，而且有一套非常自洽的逻辑，旁人很难理解，但在她的小世界里，这套逻辑却自成一体，能够完美解释许多在别人看来天马行空的事情。
赵意眠并不知道自己在沈明初那里被打上的标签，脑洞跑偏以后，就一路狂奔到了不可预测的方向。
有些事，对那些从恋爱走到婚姻的情侣来说，是顺其自然，顺理成章的。
但她们是一对跳过了所有过场剧情直接到最后结局章的夫妻。
结婚三天就从牵手直接发展到接吻，这个进度回想起来赵意眠都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她们以后也会滚床单吗？
她现在是真的很难把握得住两个人的进度啊。
感觉像是有人给她们拉了快进键一样，什么事情都发生的很快，而且都发生的很无厘头，往往是发生了赵意眠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这话说的赵意眠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耻了，毕竟第一次接吻，就是她莽莽撞撞地主动的。
想到这里，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吃饭的沈明初。
心里一下子又有了底气——这么漂亮的老婆，不主动一点跑了怎么办？！
……
和沈明初相处的生活是非常舒服的。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些匆忙的话，短短几天，赵意眠就已经适应了自己的婚后生活。
年纪大会心疼人，这句话用在沈明初身上真的是一点错都没有，赵意眠被她照顾得简直要以为自己是不是返老还童成了一个小宝宝了，现在她在家里唯一的尊严就是守护着洗碗机了打印机了……
“毫无尊严可言！”赵意眠这样形容自己的婚后生活，“我洗了澡，吹个头发的功夫，衣服就被人洗了，看电影吃个薯片，刷个评论区的功夫，地都被拖干净了，吃完饭，如果我不立刻站起来收拾桌子，连把碗放到洗碗机里这种事情，都轮不到我做……”
曾经宋女士念叨了十几二十年，都没能念叨勤快的人，只是结婚一个月，就对家务充满了热情——主要是再不做点什么，这种被包养的金丝雀既视感，就真的太强烈了！
我赵意眠是要靠自己的双手维生的人好吗？
「支付宝到账：10000元。」
“我不吃嗟来之食！”
“亲一下一千块，先亲一下，剩下九下欠着。”
“说好的欠着，你记得来找我要啊！”
“不会忘的。”
确认收款，美滋滋。
沈曼玉：“……”
在了解到自己好友的婚后生活之后，她不由得发出真切的问号。
她们沈家的人，是或多或少都有点洁癖整理癖，也就她算是个例外，完全没到那种摆放一件物品角度都有严格规定的程度，但她们家应该没有宠妻无度这个基因吧……
她爸和她妈快五十的人了，前天还在为打麻将对方没给自己放炮而冷战呢！
之前沈明初和赵意眠在一起的时候，她发愁的是自己家养大的小白菜被猪给拱了。
现在——她发自内心的觉得酸。
仿佛恰了一棵树的柠檬。
这什么神仙婚后生活啊……赵意眠发过来的每一个字，她都觉得里面充满了浓浓的炫耀欲望。
这样的生活，你不想要，给我啊！
……
赵意眠当然不会把这样的生活拱手让出去。
事实上，她快乐的找不着北，一个周能请三次假的鸽子精，结婚以后，保持了稳定得了连载不说，竟然还出乎预料的加更了好几次，读者惊呼天人，甚至有人直言询问，是不是被哪个读者拿到了地址，现在刀正架在脖子上码字？
赵意眠：“……”我在你们眼里的形象就是这个样子吗？
“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明明也很勤快的好吗！请假，请假那是迫不得已，那是事出有因，有的时候写不出来东西，也不能硬挤嘛，牛没有奶了挤出来的就只能是血，作者没有灵感了，挤出来的就只能是屎了啊，让我硬写不是在给我读者喂屎吗……”
赵意眠跟沈明初抱怨，抱怨抱怨着，又叹了口气，埋在她的怀里大叫一声：“啊——”
沈明初道：“怎么了？”
“我写文真的好烂啊，不是屎更胜屎。”
沈明初抱住怀里的女孩，好笑又心疼。
她能理解这种焦虑，创作出一个东西，渴望得到外界的承认，没有得到承认，那种焦虑自不用多说，而如果得到承认，有那么一两个作品红了火了呢？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压力。
演员最怕出道即巅峰，像赵意眠这样的创作者，也最怕一本即巅峰。
有野心的演员不会愿意自己演了很多角色，观众脑海里却永远只记得最开始的那一个，对有野心的创作者来说，生活在自己创造的无法翻阅的山峰下，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赵意眠难得的向沈明初倾泻自己的痛苦。
“……我最喜欢的作品，是我创作的第一本小说。”
“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什么叫做大纲，不明白什么叫做数据，一头雾水的就撞了进来，凭借自己的心情码字，喜欢就多写点，没时间就少写点，慢慢地有三两个读者找到了我的小说，留下评论，不怕你笑话，我那个时候真的觉得，世界都亮了。”
--------------------

第25章 吸引的力
赵意眠也说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以前看过一个演讲，说很多人总是抱怨，自己过着自己不想要的人生,没能有时间和精力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事情，演讲者说，喜欢是要付出的，空口白话的喜欢，没有意义,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件事情，就应该奋不顾身的去做，而不是被别人推着走,错过以后再来埋怨,说自己没有过好自己的一生。”
“我以前是真的很喜欢写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写作都是我的精神支撑,我喜欢在网上和人交流,喜欢不用面对面的世界，喜欢读者夸奖我的文字，喜欢别人讨论我的角色和剧情,我作着一日爆红,成为大文豪,受万众敬仰的梦,每天都对明天充满了期待……”
“可是,可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恐惧码字,我害怕我写出来的东西，得不到读者的欣赏,我害怕有人对我的文字指指点点，告诉我写的全是一堆垃圾，我开始越来越不相信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明明在筹备阶段，我自信满满，意气风发，可是一旦开始创作，我的自信心就会飞快的下降，降到直到没有……”
“我再也不相信我会大红大紫，我的作品会出版变成电影电视了，我不敢回复读者的评论，因为我怕看到不好的内容，我写了很多东西，却放在硬盘里不敢发表出来，好像只要一日不被放在网上，它们就是完美的让我满意的文字。”
“老婆，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赵意眠沮丧的要命。
她平时总是元气满满的少女模样，如果不流露出片刻的脆弱，很难看得见她内心的细腻，然而沈明初却知道，她的小姑娘，有一颗比许多人都更温柔敏感的心。
也许是因为从小就失去了父亲，和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生活，赵意眠早早地就学会了照顾别人的情绪——虽然同样是成长于单亲家庭，但她们两个人的母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也带来了完全相反的生活环境。
赵意眠的父亲，宋女士的丈夫，早年因为车祸去世，他出世的时候，赵意眠还不到两岁，对父亲的记忆只有照片上单薄的图像，记忆里几乎没什么印象留下，宋女士在丧夫以后，没有再婚，拿着赔偿金，开起了花店，过起了独身带女的单亲生活。
也许是因为丈夫的死亡，让她不愿意再展开一段稳定的婚姻生活，于是宋女士的恋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却始终没有哪一个留下来，成为赵意眠的父亲。
没有父亲的孩子，在学校里多少要受些委屈，赵意眠心大，宋女士也不是多么细腻的性子，她对孩子都是放养式的，两个人日常的相处，比起母女，更像是两个吵吵闹闹的小姐妹，不知几时起，赵意眠就养成了处处以别人为先的性子……
哪怕是在写文创作这种独立性特别强的事情面前，她都没办法像那些很有个性的作者那样说出“我的文你爱看看不看滚”的话。
她希望自己创作出来的角色完美无缺，让每个人都喜欢。
结果反而成了自己尝着都食之无味的鸡肋。
赵意眠太知道自己的症结所在，只是她改正不了。
“眠眠，你很厉害的。”
她需要有人去肯定她，不断地肯定她，肯定一次，又一次。
沈明初把她从怀里捞出来，和她鼻尖对着鼻尖，额头贴着额头，眼睛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一遍又一遍的说道：“眠眠，你真的超级厉害的，超级超级厉害，世界上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你一个人厉害，你想啊，别人写文再厉害，他们娶得老婆，有你的老婆好看吗？这一点，你就是百分之百，毫无疑问的人生赢家了啊！”
“自恋狂……”这样说着，赵意眠却无可抑制地笑了出来。
她嘟囔着，“我都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为什么我非要喜欢你身上某一个点，而不能是一整个你呢？”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肯定是会有理由的啊！”赵意眠着急地道。
“眠眠，喜欢是没有理由的。”沈明初碰了碰她的鼻尖，“有的人就是在见到另一个人的第一眼，就会疯狂的，毫无理由的爱上对方，这种吸引毫无缘由，也没有任何的道理可将，它轻而易举地就叫一个理智的人变得疯狂，就叫一个聪明的人变得愚蠢，这正是爱情的魅力所在，也正是为什么历来的艺术家总是在歌颂赞美爱情，因为它充满着不确定性，正是这种不确定，才叫它充满了魅力。”
“如果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仅仅是因为对方身上的某些特质，比如说善良，比如说孝顺，那不是真正的喜欢，至少这种喜欢和爱情无关，因为善良的人也许爱占小便宜，孝顺的人可能有家庭暴力，你喜欢他好的那一面的同时，也必须面对他坏的那一面，如果你爱上的不是这个整体，仅仅是某个部分，总有一天，你对好的那一面的喜欢被消磨干净，就只剩下厌恶了。”
“现在大家都讲究门当户对，真正的门当户对是什么？不是说你家有一千万，我家有一千万，所以我们理所应当的在一起，也不仅仅是指相同的价值观和消费观，更重要的是，两个人都能看到彼此的魅力，并且互相吸引，这样的爱情和婚姻，才能够长久。”
“我哪有什么魅力……”赵意眠耳根发烫。
“眠眠，你知道你对我的吸引力是什么吗？”
“是什么？”赵意眠很好奇。
“是见面的第一眼，我的心里就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个人是你的了，必须是你的，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多么无耻的手段，都要把她绑在你的身边，让她做你的人。”
“眠眠，你身上有你自己都不知道的馥郁芬芳。”
“我是被命运绑定的蝴蝶，苦苦寻觅自己的花，而你就是那唯一的一朵。”
“眠眠，我喜欢你。”
“干、干嘛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论拆气氛第一名，赵意眠堪比哈士奇。
沈明初并不在意她的别扭与傲娇。
曾经她不愿意将这些话说出口，总觉得有些事情埋藏在心里，只需要做，不需要说。
现在她早已经明白——
有些话如果不抓紧时间说出来，也许真正想说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可以倾诉。
我爱你，眠眠。
这句话，她还会说很多，很多次。
多到赵意眠听的耳朵起茧，都绝不会停止。
……
赵意眠今天坐在电脑面前，一个字都没写。
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第一次在没吃褪黑素的情况下，飞快地睡着了。
就好像有人敲碎了她身上的层层枷锁，告诉她，“眠眠，你可以的。”
沈明初抱着女孩，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日常颓废过后，第二天的赵意眠，又是一条元气满满的咸鱼。
沈明初向来醒的是比她早的，她有早起运动的习惯，经常是赵意眠闻着早饭的香味醒来，沈明初已经出去跑了一圈的步，顺便买了新鲜的菜。
今天她难得的醒的比沈明初要早。
女人还在沉睡着，神态安稳。
赵意眠观察着女人脸上的细节。
她的眉毛是那种不用怎么精修，就相当好看自然的野生眉，眉头眉峰眉尾的轮廓都相当清晰，浓度始终，不至于太黑像蜡笔小新，也不至于太浅失去了味道，她的山根比寻常人要高些，颇有几分混血的味道，但整体的五官，又是非常东方美人的长相——
也难怪她能通吃中外的粉丝。
这样一张面庞，长在谁的身上，都会让人发出感叹，造物主的偏爱。
赵意眠偷偷上前，亲了一下她柔软的唇角。
又飞快地离开，心里冒起欢喜的泡泡。
她没注意到的是，被她亲吻过的某人，唇角正隐秘地上翘。
……
赵意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结束了。
原因无他，沈明初要进组拍戏了。
拍戏的地方在上单市，和东海市相隔不远，坐高铁也就是两个小时多几分种。
临走之前，沈明初有想过把赵意眠一起打包带走，但后者心动的犹豫了片刻，还是双手比叉，说了个no。
“我就不去啦，你是去工作的，我去肯定会让你分心的……”
赵意眠走到沈明初面前，扭扭捏捏地抱住她，“你要想我啊。”
沈明初抱住自己体贴的小妻子，“在剧组是有些不太方便，人来人往的，有时候我的作息也会很不稳定，说不定反而影响你创作，你在家里待着也好，但是要记得吃饭，出门要给我发消息，不准在外过夜，十点之前必须到家，每天晚上都要和我打视频电话……”
赵意眠：“……”
本来还有些依依不舍地她炸了，“老婆，你怎么比我妈都管得严！”
她在家里的时候她妈都没管她这么严过！
晚上夜不归宿最多给她打个电话叫她回家的时候动作轻些，别吵着她！
沈明初眼睛一眯：“你不同意？”
赵意眠求生欲忽然就想火把一样熊熊燃烧起来：“我当然是……同意啦！怎么可能不同意！我老婆定的规矩我都百分之一百的赞成，千分之一千的同意，万分之一万的配合，你放心，我在家里一定乖乖的，老老实实，绝不乱跑！”
沈明初这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奖励的吻，“乖，听话。”
对于把赵意眠放在家里这件事情，沈明初还是比较放心的。
赵意眠的宅属性，即便是她，也要说一句大写的服，这是个真的可以说一个月不出门，就绝对不会迈出门槛一步的人，只要不断网不停电，沈明初相信赵意眠会在这个她为她准备好的小窝里，好好地活下去的。
赵意眠一开始其实不太意识得到沈明初去拍戏意味着什么。
她的神经真的迟钝的要命，帮忙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只是有些依依不舍，更多的还是觉得以后吃饭没了着落，只能自己点外卖，直到沈明初进了电梯，她的目光落在红色的数字键上面，呆呆地看着上面的数字越来越小，直到变成1的时候，忽然疯了一样冲进房间，趴在对着小区的窗户上，看着黑色的保姆车穿过小区的林荫道，逐渐离开。
她的心忽然就像是被人用勺子挖走了一块。
胸闷气短，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她都觉得呼吸不太畅快，身体不很舒服。
做什么事情，都觉得烦躁，向来佛系打游戏的她，第一次打游戏的时候骂起了队友。
“钟馗怎么回事啊，钩子看准了才放行吗？你钩的是寂寞吗？”
“妲己愣着干什么？晕人啊！开大啊！你自己头晕了吧？”
“后羿放大能不能快一点，你是射完太阳肾虚了吗？”
Defect！
啪——
赵意眠将手机扔在床上，气呼呼的要命。
“啊啊啊气死我了，老婆我要抱抱，什么队友嘛，根本带不动！”
她转过头，才意识到自己的枕边空无一人。

第26章 我的老婆
放下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赵意眠心里莫名地烦躁。
本来只是想在午睡前打一把游戏，舒缓一下心情,没想到游戏打了，心情不仅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差了！
她把沈明初睡过的枕头往自己头上一压，气鼓鼓地说道：“睡觉！”
凌乱的床铺，四仰八叉的女人,压在脸上的枕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某个凶案现场。
赵意眠的生物钟,向来是不太准确的。
在她反复熬夜,日常作死的前提下，身体早就码不准该什么时候分泌褪黑素为好,所以她九点犯困,睡到凌晨一点,写到五点再接着睡觉这种操作，在结婚之前真的是再正常不过。
唯一准的，大概就只有午睡这个生物钟了。
不管她当天是早上六点钟醒的,还是十一点半醒的,反正过了一点,临近一点半的时间,她必定会困得睁不开眼睛,不管心里面有再烦闷，再困扰的事情,她也能睡得着，而不是像晚上那样,经常吃了药也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一觉醒来，时间已经走到了下午六点。
差不多是平时吃晚饭的时候。
传说中，黄昏是逢魔时刻，白日和夜晚交替，正是妖鬼出来作祟的好时候。
赵意眠其实很怕这个时候醒来。
一天在她不知不觉间就被睡过去了，给她一种浪费了时间和生命的愧疚感，与此同时白天又还没有结束，她没法遁入夜晚独属于自己的个人世界，只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他人的热闹——
而她什么都没有。
正当她发着呆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赵意眠慢吞吞地去拿手机——
熟悉她的朋友都知道，赵意眠是个宁愿发一千字的文字消息，也绝不会打一分钟电话的人，她厌恶打电话的程度，更甚于洗碗，加之她平时几乎是手机不离身，看到消息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回复，因此大家除非是特别紧急的手机，否则都是优先给她发简讯。
会给她打电话的，除了快递外卖，就只有保险金融英语推销。
至于房地产，她还没有接到过，可能是觉得她不配吧。
赵意眠首先排除掉快递和外卖，她最近一来没买什么东西，二来刚刚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打开某团，虽然她现在肚子有一点点的饿，但赵意眠觉得，她应该还没有点亮梦游点外卖的技能。
她这样想着，拿到手机的瞬间，却倏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外卖？！”
“喂，您好，对，是我，您已经在门外了是吗？我这就给你开门……”
赵意眠一头雾水的踩着拖鞋准备去开门。
她什么时候点了外卖？
快走到门口了，才一个激灵，忽然反应过来。
不会是……谋财害命的吧？
今日说法的诡异音乐浮上了她的心头。
看着监视器里拎着外卖的某团小哥，无数阴暗的想法在赵意眠的脑海中盘旋。
开门，还是不开门？
这是一个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在她发现有一条未读微信的时候被解决了。
沈明初：“给你点了外卖，手机别关静音，大概六点钟到，记得去领。”
她这才松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颗脑瓜子里面，都想的什么呢！
……
吃了沈明初点的外卖，赵意眠贫瘠的心和胃都得到了抚慰。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发社交动态的她，难得的发了一次微博。
“感谢在外工作的老婆给我点的外卖，吃软饭的感觉，真香！（配图）”
这条微博发出去反应平平，甚至还有人问是哪个老婆。
没办法，网文圈就是那么复杂和混乱，尤其是女作者这边，一个人坐拥整个后宫，都是非常常见的操作，而一个人当多个人的老婆，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赵意眠控制不住自己炫耀的冲动，当即转发评论道：“还能是哪个老婆，当然是和我领证结婚还养我的老婆呀！这碗意面已经是已婚人士了，麻烦大家和我保持距离，我要为我老婆守身如玉。”
结婚的事情，因为发生的太快，赵意眠没有在社交圈里特意告知。
一开始是忘了，后来是嫌麻烦。
沈明初的身份并不好解释，和谁结婚是个很大的问题，虽然沈明初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要保密这件事情，但赵意眠自觉自己有替她保守已婚这个事实的责任。
平时赵意眠的微博互动人数并不多，因此有人评论她都会点进去看，见到消息栏亮起红点，她立刻点了进去，有一条新的评论消息：
日日要日十：给你看我的老婆（配图：沈明初）
赵意眠就跟被火苗燎到的氧气罐似的，一下子就炸了！
她啪啪啪地回复道：“什么叫你的老婆，明明是我的老婆好吗！”
对面回复道：“我老婆在我旁边躺着呢，你不要瞎说！”
赵意眠：“这就是我老婆给我点的外卖！”
日日要日十：“我老婆说没有。”
赵意眠扔掉手机，仰天长啸：“啊——”
气死她了，她要和这个人大战三百回合！
可是拿过手机，点开两人的评论记录，她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这……怎么这么像两个粉丝在意/淫爱豆啊。
类似的对话在粉圈其实屡见不鲜啊……
她依稀想起在宿舍的时候，她听胡玉和同群小姐妹开语音，一群人争论xx哥哥到底是谁的老公，捏造的事实一个比一个浮夸，这个说老公在我床上，那个说哥哥在给我做饭，和她跟日日要日十的争论真的好像。
赵意眠抽了抽嘴角。
所以搞半天，人家只是在和她开玩笑？
她竟然还一本正经的生气了。
她让自己心平气和地去看那些评论，日日要日十其实是她的一个网络上认识的基友，平时聊过几句，关系也还不错，偶尔微博互动，也能打个俏皮。
又将两人的评论看了几遍——
“靠，删了删了。什么玩意儿，我的老婆只有我能叫。”
她怒而删掉日日要日十在这条微博下面留下的评论。
不管是不是开玩笑，见到别人叫自己的老婆老婆，就是好生气，真的是气都快冲到天灵盖上了。
删完评论，她拿着手机，犹豫了好半晌，才在搜索栏里，键入了沈明初的名字。
沈明初的微博能够看得出很明显的公司管理的痕迹。
微博的粉丝不算多，至少比起每年红起来的一两个顶流来说不多，但转发评论点赞的数量都很稳定，看得出来数据真实性相当高，主要内容除了营业的剧照自拍以外，就是各式各样的广告，前者的数量远远少于后者，一眼看去，几乎找不到几条语气像是沈明初自己编辑的微博。
赵意眠点开了评论区。
气的脑淤血。
退出去，点了关注，气呼呼地给沈明初的微信上发了一连串的土拨鼠咆哮表情包。
“啊——”
她好气！
在剧组第一个周的主要任务，其实是围读剧本，熟悉角色，了解演员彼此即将要扮演的的人物，为接下来的开机做充足的准备。
这项工作并不轻松，因为即使演员在这之前，已经对剧本有了足够的熟悉度，也对人物有了充分的了解和塑造，在和编剧导演进行正式沟通的时候，仍旧会有许多冲突和矛盾的地方，有时候理解的偏差会带来巨大的观念上的差异，脾气好的剧组可能就是反复讨论，脾气差的剧组说不得要爆发几场吵架。
沈明初虽然坐了四个小时的高铁，才赶到的剧组，但导演并没有对她客气，而是第一时间就把人抓到了围读剧本的地方，要求她第一时间就投入工作当中，她和导演是合作过一部作品的熟人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性格和脾气，因此也没有生气，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的状态当中，只在中间的时候抽空给赵意眠点了个外卖。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现在正吃着没来由的飞醋。
等她回到自己的卧室，终于有时间看手机的时候，时间已经走到晚上八点了。
看着一连串的土拨鼠表情包，她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了，眠眠。”
那头回复的很快，“没什么。”
沈明初挑挑眉头。
意识到有些不妙。
通常在你问女友和妻子怎么了，而对方回你没什么的时候，心里就应该敲响警钟了。
这十有八/九是冷战或者是吵架的前奏，你最好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沈明初知道赵意眠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她的小女孩向来懂事又听话，乖巧又礼貌，不吵不闹，不爱作，有时候安静地会让人觉得她是不是真的需要你，但这不意味着，她的情绪就应该被忽视，体贴不应该成为被忽略的借口。
一边收拾房间，沈明初一边给赵意眠打去了视频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那头接通的很快，小姑娘趴在床上，两只白嫩嫩的小脚翘在门口，下巴压在枕头上，两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鼓鼓的特别可爱，一见她，就声音软软绵绵地问道：“你忙完啦？辛不辛苦？”
看不出半点情绪。
沈明初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直接开口询问，转而道：“吃晚饭了吗？外卖还和不和你胃口，喜不喜欢这家的菜？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就还点这家，之前我和朋友去这家吃过几次，他家的味道还不错。”
“吃啦吃啦，你呢？还是吃的草吗？就吃那么点东西，平时还好，工作起来你扛得住吗？”
“放心，工作期间我摄入的热量会适度提高的。”
想到她的一日三餐，赵意眠皱了几下鼻子，“当艺人也太辛苦了，还好以前有人找我出道的时候我没去，一天三顿都吃草的话，这是什么地狱生活呀。”
“已经习惯了，对身材保持管理是每个艺人的基本素养，什么时候谁找你出道啊？”
沈明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
被星探找上门来，一直是赵意眠拿来吹嘘的好经历，她当即眉开眼笑地跟沈明初分享这段经历，“就是大三刚开学没多久的时候啦，我跟小玉去家具城做兼职发传单，就有个男人给我发明信片，说我长得很好看，问我想不想当明星，后来我百度了一下他的名字，他真的是个经纪人，不是骗子呢，杨云梦和李若白都是他带过的明星呢。”
“是吗？”沈明初在脑海当中将这两个明星的资料转了一圈，没什么印象，只是大概了解她们比较有热度的几个角色，不过她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做过多的纠缠，直接顺着赵意眠的心思夸奖道，“有经纪人看上我们眠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眠眠就是娱乐圈遗落在民间的明珠啊，在我眼里，你比那些什么神颜都好看多了……”
赵意眠听得眉开眼笑，嘴上却道：“吹过了吹过了……哪有那么夸张，只是一般般美丽啦。”
收拾完房间，将东西都布置的井井有条，符合自己的心意之后，沈明初这才进浴室洗漱，等她吹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走到了十一点，一直开着视频的手机已经开始发热，电量也有些见底，她拿起放在浴室外的手机，插上充电器，放在手机支架上，就见视频那头已经换了场景。

第27章 出道的事【庆生加更】
赵意眠开始码字了。
平时的她,状态多是懒懒散散，漫不经心的。
开始写作的时候，表情却严肃的像是个小老太太,如果不是沈明初知道她在创作的是一篇小甜饼的感情向文章，单看表情，她绝对会以为她在创作什么鸿篇巨制。
她的手速不慢，手指在键盘上飞跃，清脆的咔咔声不绝于耳。
沈明初带着耳机,听着这道声音，坐在沙发上，翻开了桌上的剧本。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十二点。
沈明初看了一眼还在码字的赵意眠,拿起手机，坐在了床边,将支架夹在床头,给手机充上电,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摘下耳机，小声地对另一边的人道了一句晚安,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赵意眠从码字的间隙中抽空扫一眼视频通话的时候,沈明初已经睡着了。
她敲打着键盘的手顿时停了下来,把手机抱到面前,看着视频那边的人,不由得伸出手，去抚摸沈明初的眉眼——然而摸到的只是冰冷的屏幕。
但就这样,已经够了，她的眉眼在一瞬间就松缓了下来,仿若寒冰被春风融化。
谁会喜欢孤单啊，不过是无人陪伴罢了。
她打开一个对话框，“阿日，写作资料和参考书目有没有，给我一份。”
对面回复的很快，“你不是说你是灵感型写手，不需要这些东西吗？”
赵意眠没好气地回答道：“我屈服了行不行，快点啦，我要洗心革面从头做人，认真学习为祖国文学界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发光发热。”
“摔！要资料就要资料，不要随便升华主题啦！我压一根黄瓜这些书你绝对看不完……毕竟我买了那么多，也一本都没看完呢……学习，学什么习，太痛苦啦……”
话虽然这么说，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发了一份学习资料和参考书目到赵意眠的电脑上。
这是一串长长的清单，光是看着那些一看就很深刻的理论，赵意眠就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头皮发麻。
饶是如此，她还是点了进去。
单凭自己以前的积累，赵意眠很清楚，想要在创作上有所突破，已经没希望了。
她只能借助于不断地学习，学习别人的理论知识，看能不能够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哪怕这是一开始在创作的时候，她最不屑于走得一条路。
“写作更多靠得是观察积累和灵感，看别人的理论没有用的啦，只会把自己带进沟里面去！”
“专业书看多了其实有坏处的，看着看着连怎么写都忘了！”
“我相信自己能够靠自己成为写作大神的！”
过往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让赵意眠脸颊发烫。
什么打脸不打脸的，年少轻狂说的不懂事的话能叫打脸吗？
她现在是成熟了……
毕竟总不好真的叫老婆养一辈子吧。
就算真的要吃软饭，也要挣点能给老婆买礼物的钱啊。
赵意眠看了一眼自己的存款，那可怜的几位数，实在是让她想不出来，能买什么东西送给沈明初……符合这个价位的东西，也都太寒酸了，就算沈明初不嫌弃，她自个儿还觉得掉价呢！
所以，少女，冲鸭！
……
第二天的剧本围读，桌上多了一个人。
来人一进来就连连鞠躬，不断道歉道：“对不起各位，我来迟了，实在是时间转不开，不好意思。”
“没事儿，坐吧。”
导演发话，给了她一个位置。
沈明初抬了抬眼皮，只在对方叫明初姐的时候，微微颔首，客客气气地道：“你好。”
来人是剧里的女二号。
在国内据说风头正盛，人气颇高，拍的电视剧从年头播到年尾，是真正的电视剧女王，不过人气这种东西，在沈明初他们剧组只能算是个添头——他们正在拍的电影，是官方定制的献礼作品，导演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编剧也是电影圈赫赫有名的金牌编剧，参演的人从主番到N号，都是出了名的老戏骨。
这个女明星，是出于吸引年轻观众的考量，才被增添进来的。
当然也带了不少的投资。
钱这个东西嘛，大家总是不嫌烫手的，至少原先对她演技颇有意见，怨念颇深的导演，看她的目光顺眼了许多，连她因为活动没法准时参加剧本围读，也被批准了一天的假期。
围读剧本期间，中午大家都在酒店的餐厅里吃饭，考虑到各人的时间安排不同，尤其是编剧们，可能经过一上午的讨论，有了什么突发的想法，要立马写下来，所以大家采用的是自助制，想吃什么自己打就行了，因为餐厅有提供专门的平衡饮食，沈明初也就没有麻烦助理刻意准备，跟大家一样在餐厅里吃了起来。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刚给赵意眠发消息，问她有没有收到外卖，就听见了后面两个女生聊天的声音——她们是剧组的小编剧，也可以说是实习生。
“以前我一直不理解什么叫电视脸电影脸，今天看了沈明初和杨云梦的对比，我算是明白了。沈明初的脸真的很绝，我也不是没见过圈子里的女明星，但她吧，就是让你觉得五官轮廓哪哪儿都特别有味道，感觉每个角度都是为了镜头而生的，我看着她，脑子里都有分镜的画面了。”
“杨云梦也还行吧，之前网上不是传她脸崩了吗？我看她今天状态其实还可以，皮肤比一般人好，人也比镜头前面瘦的多，虽然没有精修图那么漂亮，但也比一般人好多了，之前传的那些崩图，估计是太累了，我今天看她，感觉她身体随时要垮掉一样。”
“太拼了呗，我听我朋友说，杨云梦最拼的时候，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三个剧组连轴转，就这几个小时还是在车上飞机上睡的，简直不要命了。”
“拼命三娘名不虚传，你说她干嘛那么拼啊，她挣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了啊。”
“谁说一辈子都花不完的？”一个女生神秘一笑，“我跟你打个赌，今年年底她就能花完，你信不信？”
“什么意思？”
“杨云梦要和清源传媒解约了你不知道吗？”
“真的假的？”
杨云梦要和清源传媒解约？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来别人的事情了？”季艳红好奇地问道。
她印象中的沈明初，可是天崩地裂都不会抬一下眼皮子的人。
“一个剧组的，就问问，怕之后出什么问题。”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明星和经纪公司解约，就少有和平分手的时候，闹得一地鸡毛的倒是比比皆是，你说我吸血扒皮，我骂你没良心白眼狼，双方互揭黑料，但大多数时候，输的总是明星，毕竟人哪能够斗得过资本，除非有另一方资本的加入。
没有哪个艺人是完美无缺的，说的更准确一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完美无缺的人。艺人更像是一个名片一个标志，由艺人本身和经纪公司共同塑造经营而成。
有时候艺人就像是一个画好的框，让艺人只能在这个框里活动，一切出框的行为，就会被认为是崩人设——毕竟比起接受和喜欢一个多面而复杂的人，一个平面而单调的形象更容易让粉丝和观众接受。
时常有人说，要求明星和粉丝保持距离，除去玩笑的因素，有时候明星和粉丝的距离确实是不能太近，就像是一副油画，要远看才能感受到其中的意境，隔得近了，就只剩下作画时的笔触和纹理，反而难以窥见整体塑造出来的美貌。
比起艺人，经纪公司要打破这个框架，简直不要太容易。
他们就像是花园里给玫瑰打理枝叶的花匠，既可以剪去那些残枝败叶，让你只看到玫瑰最美好的一面，也可以将腐烂的枯叶从垃圾桶里翻出来，告诉你再漂亮的玫瑰，枯萎以后也和寻常的有机物没什么两样，都会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你们这部剧组，毕竟是被上面点过名的，杨云梦求爹爹告姥姥地挤进来，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求一块护身符吗？”这一点季艳红看的很清楚，“不过说起杨云梦，我有一个八卦，是关于她经纪人的，你听一耳朵就行，不要外传。”
沈明初道：“你跟我说的事情，你几时见我跟别人讲过。”
“这倒也是。”季艳红最满意的就是沈明初的这张嘴，管得牢牢地，不管是吃还是说上面，从来没让她操过心，别的经纪人天天担心自己的艺人体重，天天害怕艺人说漏嘴惹上麻烦的时候，季艳红都是一笑而过，心里无比的得意。
“说吧。”沈明初提醒道。
季艳红这才说起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过真实性应该有保证，杨云梦的经纪人，徐超先，据说在圈子里是个拉皮条的，你知道拉皮条是什么意思吧？”
沈明初皱眉，“你的意思是，他把自己手下的艺人拉出去卖？”
“也不能算是卖吧，这些交易你懂得，大部分都是你情我愿的，用身体换资源，睡一觉就能换一个女一号女二号，还是有人愿意走这个捷径的，不过肯定也有不愿意的，但是刚入行的小姑娘，一哄一吓一忽悠，哪能逃得过他的魔爪。”
--------------------

第28章 努力学习
对别人说NO,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对于那些刚刚出社会，还没有经历人心险恶的年轻人来说。
总有人说，那些小女生,明知道去参加饭局会被占便宜，为什么会去？是不是就是打着用身体换资源的想法？是不是一开始的心思就不端正？
还真不一定。
这里面有很多人都是抱着侥幸的心态去的。
不管听前辈说了多少次潜规则的事情，不管看了多少人分享的经验贴，真到了自己的时候，总会抱着一种我身边的人都很好不会害我的,或者是我不会那么倒霉遇到潜规则，又或者是我又长得不算好看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之类的念头，总以为自己会是那个逃脱一劫的幸运儿。
殊不知,有些人真的就是荤素不忌,来者不拒，好像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就只剩下了□□。
别说你长得不好看,事实上能在娱乐圈里打转的人,除非是饰演丑角，否则有几个会长得不好看的，你就是个男人,说不定对方兴趣来了,都想尝尝味道——猎奇的人太多了,这个圈子里的人更是尤为有冒险精神,你没法保证自己不会遇到这样的一个奇葩变态。
还有,人心是经不起测试和故意诱惑的。
正如所谓的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而许多时候所谓的坚守底线,也许只是因为诱惑给的还不够，网上曾经有一个问题,给你一定金钱，离开你现在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十万，百万，还有人能够坚定的拒绝，如果这个价码开到一千万，一个亿呢？
如果不是口头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把这笔钱摆在眼前呢？
二者一叠加。
这边暗示你，不去参加酒席，公司就有可能冷藏你，给你穿小鞋，把本属于你的资源分给别人，你签了合同，付不起解约费，就只能在公司熬青春，熬到人老珠黄仍旧出不了头，那边又提醒你，不过是和人喝喝酒，聊聊天，一旦被大佬看上，就能够出人头地，飞上枝头变凤凰，财源滚滚来，无数人会喜欢你，热爱你。
怎么选？
更别说，他还会用你的前辈举例，告诉你谁谁谁都走过这样的路，现在他们出头露面了，谁会提起他们过去的黑历史？而且就算爬床又如何？不过是陪人睡一觉，现在男女平等，睡觉又不吃亏，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以后有钱了，什么样的小鲜肉睡不到？
说真的，很难不心动。
哪怕知道对方的许诺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能实现的寥寥，但当这样的前景摆在面前的时候，实在是太诱人，太让人着迷了——娱乐圈本来就是个浮华的世界，真正沉得住心的人，哪里会脑袋发热一头栽进来。
“我知道了。”
“这种事情常见的很，国内外都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季艳红怕她钻牛角尖，劝慰道，“我知道你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不过你也要体谅体谅别人，不是谁都有你这么好的家庭，也不是谁都有你这么高的起点，更不是谁都有你这么顺的运气，别人有别人的难处，咱们管好自己就成。”
她生怕沈明初在剧组，处不好和杨云梦的关系。
后者虽然是个流量明星，但人家的名字就意味着顶流，粉丝的能量相当惊人，沈明初要真是和她撞上，她的粉丝忠诚度虽然高，但以对方粉丝的当量，恐怕两边都落不着好。
“我心里有数，问清楚也只是想心里有个底而已。”沈明初说道。
季艳红这才放心下来。
她没再多说，只是劝沈明初吃了饭就去午休，养足精神。
沈明初答应下来，心里想的却还是刚刚从季艳红那里听到的事。
她心里不舒服得紧。
你情我愿，娱乐圈哪有那么多的你情我愿？
就跟自愿加班一样，钱没给够，谁会自愿加班？还不是迫于生活，不得不这么做罢了。
她只要想到，曾经她的小姑娘，险些落到这种人的手里，心里就一阵后怕。
然而这件事情，她是从来不知道的——这不是什么大事，对徐超先来说，他只不过是洒下了一张渔网，恰好落在了赵意眠的头上，而后者这条小鱼，懵懵懂懂地就钻了出去，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差点成为别人案板上的肉。
赵意眠和身边的人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沈曼玉虽然会不时地向她汇报赵意眠的情况，但多是挑拣着说一些，能说的内容有限，沈明初也没有想过让沈曼玉给自己做侦察兵——她固然可以这么做，但她觉得那是对赵意眠的一种不尊重。
她可以了解，但不能窥探。
之后沈明初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徐超先的事情。
得知赵意眠收了名片，当成炫耀的资本却再没跟人联系过后，这才放下心来。
聊着聊着，她心里忽然升起了一阵好奇。
“既然有出道的机会，眠眠为什么不选择自己成为偶像呢？用你自己的话来说，写文不也是因为享受和读者的互动，喜欢这种粉丝对偶像的爱，觉得是读者的评论让你找到了存在感吗？按理说，成为偶像，狂热的粉丝带来的这种感觉应该会更多啊！”
“过而不及！”赵意眠回复道，“我这么小小的一只，只能承受少少的爱，爱太多就漫出来啦……哎，我现在都开始发愁，万一以后我大红大紫了怎么办？”
沈明初回了个扶着额头笑的熊猫人表情包。
这让赵意眠很惊奇，她俩聊了这么久的天，沈明初还是第一次用表情包。
惊叹连连地说道：“老婆，你竟然会用表情包，你真的是太潮流了！”
沈明初：“……”
她无奈地问道：“我在你眼里是有多老？”
“三岁一代沟，咱俩之间……”
赵意眠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计算8除以3等于多少，“也就2又3分之2个代沟吧。”
“所以你是嫌我老？”
“怎么会是嫌你老呢？女大三，抱金砖明白吗？咱俩一结婚，我瞬间就抱上了2.66666……的金砖，真的是一秒发家致富的节奏啊。”
“你还是觉得我老。”
“我冤枉啊老婆……小的内心绝无这样的想法，仙女老婆怎么会老呢？你就是比我大三千岁，也是漂漂亮亮的小仙女啊！”
沈明初看着赵意眠求生欲极强的回复，不由得莞尔。
以前她总是不明白，那些爱和对象作的女生，到底是怎么想的，干嘛非要和喜欢的人互相折磨，现在她有些理解里面的快乐从何而来了。
……
“眠眠，逛街吗？”
“逛街，逛什么街，我要学习，学习使我快乐，学习使我头秃，学习使我……”
赵意眠看书看得都快入魔了。
对于一个巅峰时期仅仅在高三昙花一现般出现过的人来说，学习真的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现在让她重回高三，她一定第一时间选择去狗带，她完全想不出来自己当年是怎么考上现在的本科学校的。
创作类的理论书籍其实还算有趣，里面结合了很多安利，说的也都头头是道，但赵意眠看那些举例用的片段时津津有味，一道理论环节就两眼发花，头昏脑涨……深刻的感受到了三年不学习带来的恶果。
她已经快学不进去了。
这其实是世上大多数人的常态。
离开校园以后，投身工作当中，每日忙忙碌碌，像是海中的海草，随着波浪摇摆。
少有人会想到去学习新的东西。
有时候热血上头，交钱报了培训班，没两天就会转头问自己——我学这玩意儿干嘛？
许多时候，大家学习的知识都只是够用就行了，少有人会想到要提前储备知识。
就像是囤货一样——如果没有精准的眼光，你很难说清楚，到底在灾难来临之前，囤哪一种物资才是最重要最关键的。
就比如说疫情发生的时候，许多才出国的华国人绝对想不到最先断货的东西竟然会是卫生纸。
赵意眠现在就是硬着头皮在看书。
努力地找回当初高三复习时候的状态。
她现在看的都快恶心了，真的是有种看了之后仍旧一头雾水，感觉什么东西都没学到，越看越颓废，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的感觉。
“啊——我怎么这么笨啊！”
她把平板推开，颓然地趴在桌子上，跟自己生着闷气。
她恨自己为什么不保持学习，为什么要随遇而安，为什么没有积极进取的精神……
她忍不住想，要是她是于月就好了，大月儿在这方面最厉害了，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都是势头最高的一个人，当初在读书的时候，因为不喜欢自己的专业，一心想要投身职场，从大一就开始努力，大三就收到了不错的offer，要不是中间犹豫了一下，回了老家考公务员，说不定生活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而她呢？她就是一条咸鱼。
在别人梦想身价百万的时候，她想的竟然是挣个三千块，能吃得起饭就行……
在东海市挣三千块，得亏宋女士给她挣了个房子在那儿搁着，不然她早晚去睡桥洞。
这样的心态自己一个人过日子的时候当然没什么不好。
单身狗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宋女士无需她操心，舔狗比她孝顺多了。
她开销又不大，从她过个夏天，能干出一百块买三件T恤换着穿这种事情就能看得出来，她真的是个相当好养活的人，不出门的话，一个月也就一千多两千块的开销，其中得有一半是花在诸如烧烤小龙虾这样的夜宵上面。
结婚就不一样了。
说着让老婆养，吃软饭不吃软饭的，赵意眠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感觉自己没什么好为沈明初付出的——这个家里，她好像全是在接受，等着沈明初给她这个，给她那个。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也想……给沈明初一点什么。
哪怕她给出来的全部，对沈明初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
赵意眠最终还是被喊了出来。
不是她放弃了学习，而是胡玉毕竟马上要走了，在东海市逛最后一次街，她这个做室友的，不好意思不出来，加上她学的确实是头昏脑涨，效率低下，晚上还要码字，真把自己学晕了，她又要咕咕咕——才跟读者说过她绝对不会断更的呢。
同行的还有周海雯。
她是寝室里的审美担当，赵意眠大学期间能有人追，多亏了周海雯给她买的那些衣服，以她自己的审美，长再好看的脸也是白糟蹋，人靠衣装，没有一身漂亮的衣服，长着再好看的脸蛋——好吧，脸蛋好看到一定程度，什么衣服都好看，但衣服不够漂亮，确实是会降低他人的注意率。
至少赵意眠独居在家，穿着拖鞋和肥大的裤子下楼买零食的时候，就再没怎么被人搭讪过。
“毕竟是要考公职人员，你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就都给我扔了，买些正经一点的职业装，考虑到你们那是个小县城，咱们就别买那些风格过于强烈的，就简单的直筒裤和衬衫就行了……这件不错，去试试。”
--------------------

第29章 八卦附体
“这件,这件，这件——”
赵意眠跟个小跟班似的，把周海雯点到的衣服,全部都取了下来，抱在怀里，没一会儿，她的手里就兜着满满一摞。
那边，胡玉掀开换衣间的帘子,高高兴兴地走出来，“这件衣服怎么样——”
目光落在赵意眠那一叠厚厚的衣服上，笑容顿时僵硬在了她的脸上。
赵意眠向她投去一个我也没办法的眼神。
“六分,还行。”周海雯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番胡玉的衣着,对赵意眠点了点下巴，示意她把这一叠衣服都给胡玉送进去。
赵意眠用带着同情的目光,将衣服送进了换衣间。
胡玉小声嗫嚅：“救救我。”
赵意眠拍拍她的胳膊,声音同情,“好自为之。”
你的脑子是抽了哪门子的风，把这位大小姐喊出来给你买衣服？
你抽风就算了，还祸害我？
一家店里能入大小姐眼的衣服,都挑的差不多了,周海雯这才施施然地坐下来,等着在换衣间换衣服的胡玉,赵意眠见她终于停手了,松一口气，主动说道：“你想喝什么,我去买被奶茶吧？”
“原味奶茶，不要珍珠,三分糖，谢谢。”周海雯抬抬手指，示意她快去快回。
赵意眠又隔着帘子问胡玉，“小玉，喝不喝奶茶，喝什么？”
“喝——”胡玉声音激动，“杨枝甘露，全糖加冰！”
“OK，我这就去买，四楼就有奶茶店，你们等我一会儿，要是你们试完了还没回来，记得给我发消息。”
商场的四楼和五楼，经营的都是一些餐厅饭店，反正就是吃东西的地方。
其中奶茶店起码有四五家，对奶茶没有特别偏好的赵意眠，上楼来就犯了难。
这买哪家的奶茶啊……
看到人多的，她嫌弃人家排队排的久，看到家人少的，她又觉得味道是不是不太好，可谓是把一个选择困难症的内心纠结表现的淋漓尽致，就在她准备走走看看随便选一家的时候，视线忽然落到了排队的一对情侣身上。
赵意眠下意识地就闪到了一根支柱后面，这才探出个脑袋往外瞧。
是陈翔宇和辛雅馨。
后者穿了个红色的格子裙，前者穿了件红色的格子衫，一看就是某宝热卖的情侣装，两人拿着一根糖葫芦，正你一口我一口的互喂，两个二十五六的人了，比旁边十七八岁的小情侣还黏糊，眉眼间皆是浓情蜜意，任谁看了都要道一句好一对恩爱佳人——前提是不知道内情。
赵意眠低下头在群里发消息问道：“蒋文慧离婚了吗？”
毕秀敏回复地很快，“眠眠怎么想起问这个？”
赵意眠又看了一眼，发现陈翔宇两人似乎没注意到自己，拿出手机，偷偷地拍了一张亲密照，传到了群里面，“我在买奶茶的时候看见的，他俩光明正大旁若无人的，我还以为陈翔宇是跟蒋文慧离婚了，才和她旧情复燃的呢。”
“啧，胆子挺大，玩得也开，哎呀别人的事儿少管，你避着他俩点，免得撞上了添晦气，蒋文慧自己都忍得，我们管那么多干嘛，买你的奶茶去！”
周海雯在群里发号施令道。
赵意眠老老实实：“哦，这就去。”
她换了个方向，决定去另外一边的奶茶店。
另外一边的奶茶店队伍排得也不断，赵意眠正找着队尾在哪儿呢，目光一扫，又愣在了原地，“卧槽”一声，连忙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赵意眠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人，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那不是李俊波吗？他身边那个肚子微微凸起的女人是谁？
亲戚？朋友？哪门子的亲戚朋友会让别的男人温柔的抚摸自己的肚子？
今天她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出门就撞见那么精彩刺激的事情。
赵意眠吞了吞口水，她觉得这事儿，实在不是她能够担的下来的，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两人的亲密照，犹豫了一下，重新拉了一个群，把除了毕秀敏以外的寝室另外五个人，全都拉了进去。
“姐妹们，出大事儿了！”
周海雯：“……这就是你奶茶还没买来的理由？”
赵意眠替自己委屈，“怎么买嘛，那边是陈翔宇和辛雅馨，这边是李俊波，我被谁看见都尴尬啊。”
胡玉惊奇道：“眠眠，你今天是被八卦之神附身了吧？这样都能撞上？”
赵意眠：“我现在怎么办啊，我害怕！”
哪怕李俊波的手都摸到那女人肚子上去了，她也不敢冲上前去提秀敏甩一巴掌。
万一人家不是小三，只是他的亲朋好友呢？
动作虽然亲昵了一些，但说不定人家有的家庭就是这样呢……
“你先别慌，多拍几张，回来再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周海雯安抚道，“别让人看见了，拍完马上就下来。”
这时候，群里的慕思白突然说话了，“眠眠，能不能拍到女人的正脸？”
“没问题，”赵意眠突然兴奋起来，“思白学霸，是不是有什么程序，可以通过正脸识别出这个女人的身份啊？那我们能不能查她的开房记录什么的？”
那头很久没有回复，赵意眠只当慕思白是在忙，兴冲冲地就去当狗仔，不对，去拍照了，商场的人流量很多，李俊波对她不是很熟悉，赵意眠在那种扫码领礼物的地方要了一把扇子，作出自拍的样子，咔咔咔地将两人亲密的举动尽数拍了下来，还录了一段小视频发到群里。
视频中，男人撩起女人的卷发，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态度亲昵。
女人微微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即将为人母亲的笑意。
赵意眠将视频发到群里，等着被夸奖的时候，这边胡玉周海雯，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线的于月，已经挨着把人骂了一通，那头慕思白，才姗姗来迟地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这口吻总让人心肝发颤。
对文字信息向来敏感的赵意眠拍了拍慕思白，“……思白？”
慕思白回复道：“我是秀敏。”
赵意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完了。
……
“不是说想去吃学校二楼的酸辣粉吗？走吧。”
脱下白大褂，换了一身衣服的慕思白，从宿舍里走出来，接过毕秀敏手里的东西。
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毕秀敏勉强笑笑，道歉道：“思白，不好意思，刚刚我看了一下你的手机。”
慕思白点开屏幕，就捡到微信那一栏里的疯狂咆哮：“秀敏，秀敏，你不要乱想啊！说不定他们只是朋友呢！”
“你现在哪里，我们马上过来！”
“是和思白在一起？是在学校吗？”
慕思白看完前面的消息，对于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数，她回了一句消息，告诉其他人毕秀敏在自己这里之后，抬起头淡定地问道：“酸辣粉还吃吗？我有点饿了。”
毕秀敏咬牙切齿地道：“吃，怎么不吃。”
食堂经营酸辣粉店的老板娘认出了两人，相当热情，“哟，好久没有见你们来我这里嗦粉了，你们寝室那个特别乖的妹妹呢？今天怎么没来。”
她问的是赵意眠。
赵意眠模样乖巧，特别讨长辈的喜欢，加上又是个来者不拒的吃货，基本上学校几个食堂里，手艺稍微好些的老板，都对她相当的熟悉。
“她应该一会儿就来，等她来了再给她点。”
老板娘道：“要得要得，你们坐，筷子自己拿，要吃泡菜，自己去夹。”
酸辣粉上来的很快。
土陶做的碗里，装着一碗粉，粉上淋着一层红色的辣椒油，轻轻一搅拌，浓郁的酸味就弥散开来，强势地钻进鼻子里面去。
这是606寝室集体都相当喜欢的一道美食。
便宜又好吃，很多次集体聚会都被选在了这家小小的酸辣粉店，配上一碗地道的酸辣粉，吃的满头大汗，酣畅淋漓。
慕思白没有多说些什么，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毕秀敏同样如此，她也不怕烫，大口大口地夹着酸辣粉往嘴里送。
酸辣粉升腾的水雾，蒙住了她的眼睛，她抬手去揉，泪水就刷的一下落了下来。
成年人连哭泣都是无声的。
慕思白没有抬头，小小的店里客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的事情，毕秀敏一边吃一边哭，嘴唇被酸辣粉辣的通红，辣的胃里都隐隐有几分作痛，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胸腔像是被压了一根液压柱，正在用力地向下挤压着，不断地压榨着她为数不多的呼吸空间。
一包纸被推倒了她的面前来。
毕秀敏没有抬头，说了句：“谢谢。”
慕思白态度一如既往，“不用谢。”
……
等赵意眠和周海雯她们赶到学校食堂的时候，毕秀敏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只是眼睛还有些红，鼻子也是红的，见到赵意眠她们来，她微微一笑，“刚刚老板娘还在念叨问我眠眠怎么没来，你们仨还没吃饭吧？吃什么？”
赵意眠狐疑地打量了她几秒，到底没有先开口询问，听见她问话，一屁股坐下，“来碗酸辣粉吧，还要一份炸香蕉。”
周海雯和胡玉，也抱着满肚子的疑惑，吃起了东西。
等她们吃完，毕秀敏留恋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突然道：“挑个时候，你们陪我去把这个孩子做了吧。”
啪嗒。
赵意眠吓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第30章 视频电话【预收加更】
她今天受到的惊吓实在是太多了,一桩接着一桩，赵意眠庆幸自己没什么心脏上的问题，不然可能当场病发——虽然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快要没病都被吓出病来了。
“室、室长,你、你别冲动啊！咱们有事儿好好说，孩子是无辜的！”
胡玉结结巴巴地劝道，她暗恨自己今天买什么衣服，不买衣服不就没这事儿了吗？！
“说、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赵意眠也打起了磕巴，说的话自己都不信。
和其他人隔着屏幕不一样,她是亲眼见到李俊波跟那个女人有多亲密的人。
但是乍然听到毕秀敏要做掉肚子里的孩子，赵意眠还是觉得有些，有些……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归是太着急了。
周海雯闻言道：“出什么事儿了？你不是这么武断的人。”
毕秀敏笑了一下,但几个室友，都看出她笑容里的苦涩。
“昨天李俊波的妈来找我了,你知道她给我拿什么来了吗？”
“拿什么？”胡玉猜测道,“老母鸡吗？我姐怀孕的时候,她婆婆就天天给她炖老母鸡，炖到我姐到现在闻着鸡汤的味道都还想吐。”
“我倒宁愿是老母鸡，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就是捏着鼻子也喝的下去,她给我提来的是一包药,一包转男药,说是吃这个药,就能让我肚子里的女儿变成男孩儿。”
“艹，她有毛病吧！”周海雯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赵意眠关注的却是另一个点,“你们问过B超医生孩子的性别了？”
“没有。”毕秀敏道，“我没问,人家B超医生也不敢说，现在这年头，谁敢透露孩子的性别，而且我也不在乎是男是女，反正男孩女孩我都爱，三十岁以前我也只生这一个，生不生二胎等我三十岁以后再说，但是你们知道李俊波的妈怎么说的吗？她说请了老稳婆来看过我的肚子，八成的可能性里面是个女儿。”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封建迷信的那一套！”
赵意眠气呼呼地道，“孩子的性别出生就定了，什么转男药生男药，都是骗钱的，哄着孕妇吃了药，生女儿退钱，至少能骗一半傻子的钱，要是纯骗子还好，就怕那些给真药的，吃出一堆畸形儿来！室长，你没吃吧？”
“我当然没吃，你当我傻呢？她妈把药给我热了，我二话不说就给倒马桶里去了，直接把人给气走了，李俊波回来还跟我吵了一架，不然你们以为我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学校吃酸辣粉了，还不是家里待不下去了，想出来走走散散心。”
“那就好，那就好。”赵意眠舒服地拍了拍胸口。
还是她了解的那个室长，看似温柔贤惠，对触碰到底线的事情分毫不退。
“我算是想明白了。”毕秀敏道，“在李家人的眼里，我没那么重要，李俊波也没那么爱我。他妈给我拿来转男药，他没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安好，也没安慰我生儿生女不重要，反而怪我气到了他妈，以前我欣赏他的孝顺，觉得一个男人如果对自己的亲爹亲妈都不好，不可能对自己的妻子孩子好，但现在，我恨死了他的孝顺。”
“没怀孕的时候，他妈说我两句，他总是站在我这边，劝我别和他妈斤斤计较，说他妈上了年纪，老年人的思维转不过来，现在呢？也许是掐准了我怀着这个孩子，逃不出他们李家人的手掌心，他妈和我稍有两句争执，李俊波就怪我不懂事，这么大个人了还和他妈争斤论两。”
一个是劝，一个是怪。
赵意眠心疼的道：“这种事儿，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啊！”
在他们眼里，李俊波一直都是那个温柔体贴男，从来没想过在私下里，毕秀敏经历了这么多。
“谁家过日子，不磕磕绊绊，跌跌撞撞的呢？”
毕秀敏道：“我既然选择了这个男人，就要接受他的家庭，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十全十美的，如果真的想要和一个完美的人结婚，就只有孤独终老一辈子。我只是没有想到……”
她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声音沙哑。
“……他能让我这么失望。”
……
赵意眠陪着毕秀敏，找了间酒店住了下来。
钱是周海雯赞助的，她本来也想留下来，被毕秀敏给赶走了，让她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自己有赵意眠一个人陪着就行了，别闹的像是她马上要走了一样。
几个室友陪着毕秀敏在学校里散了一圈步，听她说了一会儿家里发生的事情，赵意眠上个厕所的功夫再出来，毕秀敏就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手机。
赵意眠把她的手机拿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亮了屏幕。
她们寝室六个人，手机密码都是互通的，经常把手机给对方打游戏买东西查资料什么的，对彼此都没什么忌讳，而且平时大家也会注意不去偷看对方的隐私。
赵意眠帮她盖好被子，拿着毕秀敏的手机坐了下来。
毕秀敏将她今天偷拍到的照片，发到了家人群里面。
最先说话的是李俊波的爸爸，“秀敏，俊波这件事情，我也是才知道，你放心，我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让他赶紧带着这个女人去把孩子给流掉，我们家绝对不允许不三不四的女人进门，我只承认你才是我们李家的儿媳妇。”
这个老公公，倒是显得很通情达理，赵意眠想到，上次毕秀敏说李俊波买彩票的事情被抓到，动手大人的好像也是他，赵意眠对他还挺有好感的。
李俊波妈妈的话就不那么中听了，“反正你生了又不养，我们老两口带一个娃儿跟两个娃儿有什么差别吗？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反正我就是想要个孙子，没有孙子我们老李家的根就断了，你生不出来，难道还不允许别的女人生吗？你也不用担心，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女人，我不会让她进我们李家的门，俊波的老婆永远都是你，男人在外面风流是很正常的事情。”
赵意眠看的火冒三丈，真是恨不得穿过网线把对面那个死老太婆抓过来毒打一顿！
她对着手机咬牙切齿了半晌，强忍着把手机捏碎的冲动，放到床头柜上，用共享的充电器，给毕秀敏充好，揉了揉有些扭曲的脸蛋，这才去浴室里洗漱。
怕灯光影响到正在睡觉的毕秀敏，赵意眠坐在马桶上，用手机写完今天的更新，说了不咕就不咕，她是一个有节操的作者，考虑到毕秀敏的事情，可能最近几天都不会太有时间，她纠结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准备多写一点存起来。
正将今天的更新放在网站上，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是沈明初的视频通话。
赵意眠吓一大跳，忙疯狂的按下音量键，将声音减到最小，才接通电话。
接通的第一时间，她就给沈明初比了个嘘声的姿势。
“等等我，我去拿个耳机！”
还好她的包里面，什么都装的有，才不至于突然出门，结果什么都差。
戴上耳机，沈明初一眼就察觉到赵意眠周围的环境变化，问道：“怎么了眠眠？”
赵意眠将毕秀敏的事情跟她讲了一道，讲完还不忘发表一通抱怨道：“啊啊啊真的是气死我了，你说那家人怎么能这么奇葩啊！”
“眠眠你放心，我妈会对你很好的。”
“我不是说这个啦……”赵意眠被她搞得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郁闷消散一空，话题也随之转移，“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要不要做什么准备，她喜欢什么呀？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心里就有点慌，她会不会嫌弃我啊……”
“眠眠。”沈明初打断她的话道，“你放心，能够娶到你，我妈妈就很高兴了。”
“啊？”
却不料沈明初抿着唇，偷笑着道：“你的评论区，有没有一个叫做小雏菊的读者？”
“有啊，怎么啦？”赵意眠一脸茫然，“她是我的死忠粉，从我开始码字就在追我的连载了，打赏评论最积极的就是她，有好几本文都是她天天留言我才坚持完结没有弃坑的，等等等等！你不会告诉我，那是咱妈的账号吧？！”
沈明初给她留了个悬念，“你猜。”
“我不猜我不猜，你就告诉我吧！到底是不是啊！你别吊着我的胃口啊，不然今天一整晚，我都睡不好觉的！老婆，好老婆，求你了，快告诉我吧……”
沈明初道：“这个悬念，还是等咱妈回国再告诉你，怎么样？”
赵意眠呜呜假哭，“老婆，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不爱我了……”
“怎么可——”
话还没说完，沈明初的房门就突然响了起来。
她还没起身，赵意眠先兴奋起来，“是不是传说中的潜规则要来了！老婆，快让我看看门口站的是哪个？”
沈明初没有急着去开门，先挑眉问道：“你就这么想我潜规则别人？”
赵意眠眉头一皱，表情一凶，“我倒是要看看，哪个小婊砸敢跟老娘抢女人！”
这话她说的霸气十足，逗乐了沈明初，沈明初笑着道：“这个时候来找我的，应该是红姐，你们还没见过面，正好趁着今天的机会……”
说着，她的眼睛凑到了猫眼上面去。
虽然剧组有钱，给几个主要演员，安排的都是星级酒店的套房，但出门在外，对于自己的安全，沈明初从来不敢忽视，这本来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下一刻，她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小声地对赵意眠说道：“是杨云梦，我开门问一下，她这个点来找我做什么。”
赵意眠用手给自己的嘴巴拉上了拉链。
沈明初打开门，看着门外的人，轻声问道：“杨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后者显然被她突然开门吓了一跳，杨云梦吸了一口气，抓着剧本的手紧了紧，挤出一个略带几分讨好的笑容，“明初姐，是这样的，今天关于我的那个角色，唐哥他们不是做了一些修改吗？我有些地方不太理解，想着您是这方面的前辈，就贸然来打扰了。您要是准备休息了的话，我就先回去，咱们明天再讨论也成。”
杨云梦的想法，沈明初多少猜得到一些。
她现在人气很高，但红黑兼半，想要通过一个角色，得到观众的认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部戏的导演□□演员的本事再高，但如果她表现不好，在剧组里要是落得个□□，传出去恐怕适得其反，影响更差。
敲门请教的事情，沈明初自己当年也做过，在学本事这方面，不要怕丢人，也不要怕不好意思，脸皮厚才能从别人那里学到真东西，季艳红说她运气好，她承认，但她有今天的地位和认可度，挨的骂受的批评同样不少。
“我和我的妻子正在视频聊天，你稍等一下，我问一下她。”

第31章 角色分析
杨云梦惊讶了一瞬,很快收敛了表情，仿佛无事发生。
她没想到沈明初竟然结婚了，不过想到前段时间的传闻,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意外她会这么坦然的就说出来而已。
她露出歉意的神情，“不好意思，打扰您和嫂子的二人时间了。”
赵意眠：“……”老婆你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些啥啊！
这头，沈明初已经将门关上，然后拿起手机,郑重其事地问道：“眠眠，我要和杨云梦对一下剧本，可以吗？”
“可以可以！”赵意眠不敢将声音放的太大,小声且着急地道,总感觉自己要是说不可以的话，身上要背上一口巨大的黑锅啊！
像是猜出了她的想法,沈明初道：“眠眠,如果你不喜欢我和别人晚上相处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会很高兴。”
赵意眠：“……”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沈明初好像很期待她拒绝这件事。
不过她赵意眠,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当然不是！
她大方地道：“工作上的事情,没什么啦！这很正常,我可以理解。”
话虽然这样说,但她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几分酸溜溜的。
赵意眠自己不觉得，沈明初却听了出来,有微妙的甜蜜在心里蔓延。
吃醋这种东西，在合适的量之下,其实是一种情趣。
醋太多了，就是让人厌恶的占有欲；醋太少了，又难免让人觉得对方仿佛不在乎自己。
这种恰到好处的醋意，是生活最佳的调味品。
“你愿不愿意见一下杨云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待会儿我就开着视频，和她对剧本，你在旁边看着怎么样？”沈明初提议道，“如果你介意我就让她明天再来，凭什么我们视频的二人时间，要因为她耽误。”
赵意眠：“……”你这样让我怎么说不字啊。
这完全是拿杨云梦在威胁她嘛……赵意眠都有些同情被晾在外面的杨姑娘了。
她无奈地道：“你快让人家进来吧，别传出去，还说你耍大牌，把人家新人晾门口呢。”
沈明初打开门，“我希望对剧本的时候，能够继续和我的妻子视频，没问题吧？”
杨云梦本来以为自己都要被这么晾在门外一晚上了，没想到门还能打开，听见沈明初的要求，二话没说就点头道：“没问题，接受小嫂子的监督。”
沈明初给了她一个会说话就多说几句的表情。
杨云梦心有灵犀，“您和嫂子的感情真好。”
“没办法，她年纪小，粘人。”沈明初勾了勾唇角。
赵意眠气呼呼地反驳，“谁粘人了啊！沈明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沈明初一秒认怂，“是我粘人，是我不肯挂电话，是我好吧。”
她语气卑微又讨好，眉眼间却又带着笑，和白日工作时候的高冷模样截然不同，杨云梦想到自己曾经听过的那些传闻，许多人都说沈明初看似脾气温和好说话，其实性子最是清冷不过，寻常人很难走进她的心里，大部分人在她这里，都只是泛泛之交。
谁能见到她讨好某个人时的模样呢？
一时之间，杨云梦都有些嫉妒视频那头的另一个人了。
这人要何等的好运，才会得到沈明初的青睐？
沈明初招呼着赵意眠和杨云梦两人认识，赵意眠颇为尴尬地和杨云梦打招呼，“你好啊。”
看着视频那头甜甜的小姑娘，原本有几分好奇和揣测的杨云梦，在一瞬间柔软了眉眼，“你好啊小嫂子，打扰你和明初姐的二人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哇，云梦比电视里看起来还要更漂亮啊！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赵意眠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的端庄。
在沈明初的晚辈面前，姿态肯定是要拿捏起来的嘛，不能堕了自己老婆的威风。
杨云梦却只觉得她可爱。
她忽然明白了沈明初刚才的温柔和讨好从何而来。
做演员的，看人总有自己的方法，对于她这种能从最底下爬起来的人，更是少不了的看家本领，一眼，她就能看得出来赵意眠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未经世事，甜蜜的，柔软的，像是刚从烤箱里面拿出来，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她的年纪未必真的很小。
女人的年龄靠脸来判断，是靠不住的，身在娱乐圈的杨云梦，对这个道理的领悟再深刻不过，但她的眼睛确实是很明亮，明亮的仿佛世间的尘埃，落在她的眼中，风一吹却会尽数拂去——这是一双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的澄明眼眸。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心灵必然很干净。
和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会是非常舒服的，因为她不会有太多的算计，也没那么多的小心思，有什么想法都摆在明面上，不用去猜测揣度，她也不会有太多太高的欲望，总是很容易被满足——对于在欲望中挣扎的他们来说，这样的人就是瑰宝。
之前她觉得是赵意眠好运，才会嫁给沈明初，就像是那些成为天王嫂的网红女孩们一样，现在她却觉得是沈明初有眼光，提前将这样的一个人绑在了自己的身旁。
赵意眠如果知道杨云梦的想法的话，大概会笑出声来。
她的眼睛亮……这，这真的要感激宋女士，基因遗传的好。
不然天天晚上躺在被窝里看手机的她，早就高度近视了，哪能像现在这么浪？
赵意眠一开始对旁观两个演员对角色的讨论，还挺兴奋的，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切身感受一番演员理解角色的过程，听到一半，她就默默地选择了静音——
再不静音她真的害怕自己忍不住插进去和她们俩吵起来。
就、就大家的想法完全不一样嘛！
她现在感觉就像是自己和沈曼玉去看了一场电影，离开影院她就忍不住絮絮叨叨的跟沈曼玉吐槽，里面的某个某个剧情如果是她会怎么编写，某个人物如果是她会怎么展示，前后又要怎么呼应，这个电影的那些地方是废话镜头……
反正半点本事没有，指点江山倒挺厉害的。
赵意眠心里很有逼数，真让她去拍电影，恐怕只会更烂，她也就会点马后炮的功夫，因此听到一半，考虑到沈明初和杨云梦的专业水平，她还是默默闭麦，不要在内行面前闹笑话了。
“眠眠，你怎么想？”
没想到会被突然问到的赵意眠，收到沈明初微信消息的时候，还在勤勤恳恳的用手机码字，至于视频的窗口，被她缩小置顶放在左上角，时不时地瞥上一眼，但她这人码字投入进去了以后，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因此直到沈明初给她发来文字消息，她这才意识到这两人在call自己。
后面的她其实没怎么听到。
突然被沈明初点名，赵意眠有种高数课上发呆被老师叫起来的感觉。
面对黑板上那压根看不懂的公式，她只能茫然地回应道：“就、就挺好的，你们讲的都有道理，都不错……”
关她什么事儿啊！
她就是个来蹭课的啊！
赵意眠心里很慌。
沈明初却好像非要从她那里得出个结果似：“眠眠，说一下吧。”
沈明初拍的这部电影里面，宋婉平这个女二号，其实是个不太讨喜的角色。
电影的故事背景发生在战乱时期，沈明初饰演的女主角陈耘和宋婉平是大学同学，但在毕业以后，却投身于不同的事业当中，前者做着名利场上的交际花，实则在探听情报传递消息，后者做了军阀的獠牙走狗，为了升官发财无所不用其极，将最毒妇人心这句话表现的淋漓尽致。
电影的编剧相当狠，整个剧情里面没有给宋婉平这个角色，安排任何洗白的环节，也就是说她这个人是从头坏到尾的，而这，正是杨云梦的担忧所在。
演的差了，怕辜负编剧和导演的心血，拉低整部电影的档次，演的好了，又怕别人觉得她是本色出演——毕竟在这之前，她饰演的角色在演技上面一直颇受非议，很怕别人说她没演技演不好，全靠本色才能把这个角色的坏演的那么入木三分。
她想加一些，能够表现出宋婉平内心柔软的剧情进去，又怕过不了编剧那一关，所以来找沈明初拿主意，但是沈明初又觉得，这个角色就是要坏的彻底，才有足够多的味道。
“老婆，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作者，你就放过我吧。”赵意眠告饶。
沈明初却鼓励地对她道：“说说你的想法，毕竟你的角度和我们不一样，说不定你能够给我们提供一些新的思路呢？”
“那、那我说了，说错了你们不准笑我。”
赵意眠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皱皱好看的眉头，有些迟疑地开了口。
“我是比较赞成阿初的想法的，这个角色不能洗白，倒不是说洗白这个角色就失去了电影的艺术性，而是洗白就掉逼格了，你们懂吗？就显得套路很老的样子……你们拍的这部片子，和其他片子是不一样的，普通的电影电视剧里面，一个人就算杀人放火，只要有个悲惨的过去，观众多少都能原谅他几分，但你们这个，涉及到的是国仇家恨的问题，就算因为事后洗白而有人同情她这个角色，说不定也会被人骂三观不正什么的……”
“与其这样，你们还不如就让这个角色坏，坏的彻底，坏到她的三观足以支撑起一套逻辑，比起想着怎么洗白，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够让这个角色更坏，坏的让观众对她咬牙切齿，却又觉得她做的每一件坏事，都是理所应当的，因为她这个人就那么坏……”
杨云梦若有所思。
沈明初微笑着表扬道，“眠眠很厉害，一下子就想到了我们没有想到的地方。”
“没、没有啦。”赵意眠故意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却出卖了她，“我、我就是个人很讨厌那种洗白的剧情，觉得很恶心，我才不想了解坏人有什么悲惨的过去呢，比起他以前很惨，我更希望他做下这一切坏事的时候，都有明确的目的，甚至是有崇高的理想和抱负，哪怕是出于炫耀自己的智商……我都会觉得这个反派还算是有魅力。”
“用过去来洗白，就很老土啊你们不觉得吗？”
“是是是，眠眠说得对。”沈明初毫无底线的肯定道。
“我、我有一些新的想法了！”这边两人正说着话，杨云梦忽然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道：“明初姐，我打算回去把我的想法记录下来，明天跟编剧沟通一下，看能不能调整一下宋婉平这个角色，太感谢你跟小嫂子的帮助了，我就先走了……您、您和嫂子都早点休息，再见。”
她脑海里有无数个想法在涌现，在翻滚。
旧的消失，新的出现。
她生怕自己迟一步，就错过了最关键的信息。
杨云梦离开。
沈明初对赵意眠说道：“眠眠好厉害。”
外人走了，赵意眠终于不用掩饰自己的本性，嘚瑟地道：“那是。”

第32章 母爱如山【生日加更】
看着她嘚瑟的小表情,沈明初忍不住伸出手指，按在了手机屏幕上面，恨不得能够穿透这块屏幕,抚摸到对面的人——她的小妻子，总是会带给她这样或者那样的惊喜。
本来让赵意眠参加进讨论环节，只是想拓宽一下她的思路，给她提供一些多的灵感，说不定写文的时候她就会轻松一些,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够提供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想法来。
“我真的有帮到忙吗？”嘚瑟完的赵意眠，又紧张地问道。
沈明初肯定地点头，“眠眠帮大忙了。”
赵意眠复又眉开眼笑。
真好,她也不算是完全没用。
说着话,沈明初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对赵意眠说道：“眠眠,今天就打到这里,你先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陪秀敏吗？”
“呀，都十二点了？我还说再写一章呢！”赵意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愁眉苦脸地道,“我才存了一章的稿子呢！后天可怎么办啊！”
向来是裸/奔的人,竟然担心起存稿的事情来,让沈明初有些惊奇,她好笑地道：“你不是鸽子精吗？怎么还会担心更新的问题。”
“谁、谁说我是鸽子精啦？”赵意眠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已经连续日更一个周了好不好！评论区读者都在夸我呢！哼,我已经下定决定了，要养成日更的好习惯,争取连续日更一年两年甚至是十年！天赋不够就努力来凑！早晚我也会成大神的！”
难得小咸鱼要奋进，沈明初也不打击她，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好好好，眠眠加油，你是最棒的，我等着你挣钱养我。”
赵意眠摆摆手，“小事小事，你放心，这一天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挂了电话，赵意眠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在了房间的另一张床上。
回复了室友的消息，她放下手机，就准备睡觉。
闭上眼睛，却又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眠眠，我等着你挣钱养我。”
沈明初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回荡。
赵意眠被这句话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什么时候才能挣到钱养沈明初啊……
不对，什么时候才能挣到养得起沈明初的钱啊！
沈明初衣橱里的那些包包手表，随便拿出来一个，就抵她好几个月的收入了。
放话要养人家，总不能让沈明初陪她吃糠咽菜吧，那沈明初图啥啊？
图她不洗碗吗？
实在是睡不着觉，赵意眠干脆打开手机的码字软件，就这么躺在床上，用两个大拇指写了起来，投入到工作当中，哪怕知道自己的收入不会因此飞升，但多写一点，心里好像就会安心一点。
成年人的世界，努力不一定有用。
但她至少努力了。
“眠眠，怎么还没睡？”
“哎哟。”赵意眠捂着自己的鼻子，眼泪刷刷刷地往外流。
“眠眠，怎么了？”
毕秀敏摸索着要去开灯。
“没、没事儿，就是手机掉下来，砸鼻子上了，骨头疼。”
说着，毕秀敏的手已经摸到了床头灯的位置，啪嗒一声把灯开了。
赵意眠的模样狼狈极了，两只眼睛通红，手还捂着鼻子，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毕秀敏被吓了一跳，这是被砸的多用力啊！
“疼得厉害吗？骨头有没有问题？不然咱们上医院吧！”
“没、没事儿。”赵意眠委委屈屈地道，“不知道砸到哪根筋上面了，眼泪止不住的掉。”
毕秀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起身，去旁边桌上拿了卫生纸，坐在床边，给赵意眠擦起了眼泪。
好在赵意眠哭得时间不长，就哭了那么一会儿，就收住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靠在靠背上坐着，擦着眼泪和鼻涕。
她擦过眼泪擤过鼻涕的纸，被毕秀敏拿过去，帮着扔进垃圾桶里，半点都不嫌弃。
“室长，你真的挺适合当妈的，你对我比我妈对我都温柔。”
赵意眠发自内心的感叹，话一出口，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现在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毕秀敏同样失神了一瞬，回过头，见赵意眠自责的模样，好笑地道：“不然你认我当妈吧哈哈哈，我不介意多你这么个乖女儿。”
赵意眠想也不想就反驳道：“想得美，你叫我爸爸还差不多。”
“噫，我把你当姐妹，你竟然想当我的爸爸。”毕秀敏掏出手机，“那我可要问问海雯他们同不同意了……”
“别别别，室长大人，室长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求您饶了小的一马。”
赵意眠抓住毕秀敏的手求饶道。
两人对视一眼，噗嗤一笑，都演不下去了。
“怎么还不睡？”毕秀敏先开口问道。
“就、就睡不着，想着写点稿子。”
“以前怎么没见你那么勤快呢？”
“嗐，我什么时候不勤快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又是一只勤奋的作者了！”
“什么破形容词……”毕秀敏忍不住吐槽，又忽然放松了语气，“和沈明初在一起，压力很大吧。”
“也没有吧……”在毕秀敏的眼神攻势下，赵意眠渐渐地低下头来，“好吧，是有那么一点，一丁点啦。”
她大拇指掐在小手指上面，比了个一丁点的姿势。
以证明确实是一丁点。
“怎么说呢，她有点太好了，我、我总觉得我不够好，配不上她……”
在熟悉的人面前，赵意眠敞开了自己的心扉，这是对沈曼玉都没有说过的话，但在毕秀敏面前，就很容易地倾诉了出来，“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没有买彩票的人，结果被电话通知，中了特等奖，你明白那种感觉吧？就是个人信息什么都全都对的上号，却总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冒领了别人的奖品。”
“那……眠眠会放弃吗？”
“想都别想！”赵意眠瞪大了眼睛，“进了我赵意眠口袋里的东西，哪有拿出来的道理？就算是错了，那也是我的，哼！谁也别想抢走！”
上一刻还惴惴不安的某个人，这一刻已经像是个土匪头子似的放起了狠话，“我凭本事吃的软饭，凭什么不准我吃？吃软饭也是一个手艺活，懂不懂？一般人想吃还吃不成呢！”
毕秀敏噗嗤一笑，这才是她了解的赵意眠。
她好像永远都准备不好，永远都自信心不足，可是真到了需要她去面对的时候，她又会像个骑士一样勇往直前，绝不退缩——而她正需要这样的勇气。
“眠眠，如果我和李俊波离婚了，你觉得这个孩子我该留下来吗？”
赵意眠苦恼，今天怎么回事儿啊，一个二个的都找她要主意。
作为一个连中午吃什么都很难做决定的人，拿主意真的很辛苦好吗？
如果是旁的，不熟悉的人，赵意眠可能会熟练的用套话应付，大概就是什么“看你自己的想法啦”“问问你自己的心，你自己早就有了答案”之类的，但问这句话的人是毕秀敏，赵意眠觉得自己必须要表达出一个明确的态度。
哪怕白天的时候，她还在问毕秀敏决定流掉这个孩子而震惊，但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足够清醒明白，来陈述自己的观点。
她看了一眼毕秀敏的肚子，没有犹豫地道：“我觉得不该。”
“我虽然没有养过小孩，但我知道，养小孩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你们不是都很羡慕宋女士吗？觉得她非常潇洒，但是说真的，有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没有我，宋女士的人生是不是要轻松许多。
“你还记得我跟你讲过的那个从意大利追到华国的小哥吗？他是真的很喜欢宋女士，喜欢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喜欢到甚至跟宋女士说过，如果没有和她在一起的话，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下一个想要结婚的人。
“他们甚至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宋女士还问我结婚的时候穿哪件婚纱比较好看，但有一天，他们突然就分手了，宋女士删掉了那个意大利小哥的所有联系方式，冷漠地拒绝了他一次又一次，我后来才知道，他俩会分手，只是因为我跟沈曼玉聊天的时候抱怨了两句，以后要定居在国外觉得好害怕。”
“我是宋女士身上的一道枷锁，哪怕她从来不表现出来，我也知道，是我束缚了她的脚步，是我限制了她高飞的翅膀，是我让她没有办法彻彻底底的抛弃过去，投入到新的未来里面。”
“眠眠，宋女士不会希望你这么想的。”毕秀敏说道。
“我知道，她要是知道我这么想，肯定会笑我，肯定会得意洋洋地对我说，小孩子就是矫情，老娘潇洒着呢，要你同情……但我没法不去这么想啊，我、我就是很心疼她嘛……”
说着说着，赵意眠竟然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毕秀敏怎么劝都劝不住，只好大半夜的给宋女士打个电话过去，她用的自己的号码，电话一通，就传来宋女士的声音，“眠眠怎么了？”
听见妈妈的声音，赵意眠的情绪一下子就崩了盘，“妈——”
宋女士显然也慌神了，“怎么了宝宝，谁欺负你啦？是不是姓沈的做坏事被你抓到了？你跟妈妈告状，妈妈给你收拾她，把她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不、不是，不关阿初的事情，是我想你了。”
“嗐，你这孩子，怎么，午夜十二点，网抑云时间到了？”听说不是受欺负了，宋女士的语气一下子就轻松起来，“行了行了，差不多就得了，挂了挂了，你没有性生活，我可是有的，改天带着明初回来吃饭哈，拜拜。”
--------------------

第33章 山崩地裂
嘟嘟嘟——
宋女士挂电话的干脆程度干掉了赵意眠的眼泪。
她抽抽鼻子。
有啥想不想的……
算了,不想了。
这母女俩的相处方式，毕秀敏也是见一次乐一次。
“还哭吗？”她调侃道。
赵意眠接过纸巾，鼻涕擤的震天响,埋怨道：“还不是怪你，都怪你！你不问我，哪来那么多事儿！”
毕秀敏顺着她的话，“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没想到这话都惹到了赵意眠,后者眼珠子一瞪，质问道：“你错哪儿了？”
毕秀敏举起手机投降，“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吧。”
准确地掐住了命脉,赵意眠顿时眉开眼笑。
“这附近都有些什么呀？大半夜的……我看看。”
说着，自然地接过了手机,逛了起来。
没看两眼,她就怒目横眉地道：“一公里的距离,收我二十的配送费？怎么不去抢呢？不要了不要了，饿死我算了！”
“怎么能饿着我们家眠眠呢？点吧，就当是陪我吃了,我正好也饿了。”
毕秀敏这么说,赵意眠这才“勉为其难”地在外卖里头筛选了起来。
说实话,她好久没点外卖了,还真不知道这附近的配送费价格竟然这么高。
得亏沈明初把点外卖这个任务给承包了,不然赵意眠恐怕会在选择恐惧症和重度贫困综合征下饿死或者因为营养不良死在家里……
因为是毕秀敏出钱，赵意眠点的并不多,前者看了，一个劲儿道：“多点点,你喂猫呢？人家犯人斩首之前还要吃最后一顿饭呢，我肚子里这个马上就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你还对他那么吝啬干嘛？”
赵意眠没想到自己省钱还被人看不起了，顿时来气，“哼，我吃穷你信不信。”
毕秀敏挑衅道：“有本事你就吃啊！”
说的嚣张，其实也就是点了两百多块的东西。
一份小龙虾，一份干锅鸡翅，一份花甲，还有些奶茶甜品之类的东西。
外卖的店铺离得近，送的倒也不慢，半个小时左右的功夫，送餐机器人就将热腾腾的外卖，送到了两个女人的手里。
红艳艳的，油光四射的干锅和小龙虾，被装在塑料的食盒里面，一看就让人充满了食欲，赵意眠把盖子一个个地打开，然后放在酒店的桌面上，毕秀敏则负责将吸管都插进奶茶杯里面去，两个女人相对而坐，举起奶茶，碰了一个杯。
“cheers！”
“这个龙虾味道可以……”
“鸡翅膀太焦了一些，肉都没了。”
“花甲还不错，没有完全闭合的，那还挺新鲜的。”
赵意眠一边吃，一边发表着评价。
毕秀敏则是边吃边感叹，“自从怀孕以后，我都快一年没吃这些东西了。”
“啊？”撕扯着骨头的赵意眠，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毕秀敏看着红彤彤的龙虾，“李俊波和他妈觉得炸烤的东西致癌，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所以我在家里的时候，只能吃他妈规定的东西，什么烧烤可乐，是想都别想，昨天如果不是真的想疯了，我也不会出来找思白吃酸辣粉。”
“以前我总想着，结了婚以后，就是一家人，他们也是为了孩子好，忍一忍没什么，哪怕我有时候想吃这些东西想的都快疯了，但现在——老娘孩子都不要了，还管他们那么多，去他妈的——”
赵意眠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她们寝室要说谁最注意语言文明，绝对是毕秀敏和慕思白。
后者是惜字如金，能直接打脸的事情绝对不多逼逼，前者则是真的温柔似水，教养过人，哪怕是被气的七窍生烟了，也最多皱着眉头骂一句真是太过分了，能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脏话，那简直是公鸡生蛋——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随即，她跟着大声地道：“对，去他妈的！”
两个女人大笑起来。
……
第二天再联系的时候，众人都能明显感觉得到毕秀敏声音里的轻松。
周海雯略有几分得意的对徐文静道：“哈，我就说把秀敏跟眠眠放在一起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有那个逗比在，她就是想悲伤都悲伤不起来。”
见面的地点就定在了两人入住酒店的餐厅。
今天的人来得特别齐，不仅有昨天的四个人，连上班的于月，都请假敢过来了。
毕秀敏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地道：“为了这点小事，怎么还耽误你的事情了呢？”
“姐妹之间的事情，都不是小事，既然有机会，我希望我能够陪你走过这个人生的转折点。”于月的语气十分认真，其他人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毕秀敏。
毕秀敏感动得鼻子一酸，就要掉下泪来，这时候，赵意眠却忽然惊叫起来，“啊啊啊——这个绿色的怎么是芥末，救命啊，辣死我了！”
她们说话的时候，她还在继续吃她的早饭。
毕秀敏扑哧一声，破涕为笑，周海雯翻个白眼，骂了一句，“白痴。”
说着，起身去给赵意眠打了一杯椰奶西米露。
赵意眠抱着杯子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嗝，这才舒缓了些，看着目光盯着自己的众人，一脸困惑，“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是饿了么，要不要再吃点……”
室友们：“……”
周海雯用手指戳她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吃吃吃，一天到晚除了吃还知道啥！”
赵意眠诚恳回答：“我还知道睡……”
慕思白道：“……自我认知很到位。”
被她这么一打岔，什么悲伤的气氛都没有了。
……
“咱们吃了饭，就直接去医院吧，不然迟了，怕是挂不上号了。”
毕秀敏忽然开口说道，将气氛重新拉低。
好半晌，胡玉才开口道：“真的要打掉啊……你跟家里人商量了没有？你爸妈是个什么说法？”
“我妈当初本来就不同意我读书期间结婚生孩子，觉得这就不是学生应该做的事情，现在我打了孩子回家正好，满足她老人家的心愿。”
周海雯不愿意沉浸在这种有些压抑的氛围当中，将攻击目标对准了赵意眠。“吃快点，听见没有。”
正在吸面汤的赵意眠抬眼，两只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现在医院不是都可以网上挂号了吗……”
她的表情仿佛在说：“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你们怎么这都不会啊？”
周海雯：“……”拳头蠢蠢欲动。
毕秀敏倒是笑起来，“是我傻了，看来真的是一孕傻三年。”
……
一辆出租车坐不下六个女生，她们打了两辆车，才来到预约好的医院。
毕秀敏没有退缩，其他人反而怯步了，尤其是一开始最支持的周海雯，“敏敏，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件事情可开不得玩笑，你要知道，你已经怀了七个月了，再有两个月，孩子就该落地了……”
“海雯，不用担心我，你们也是，我不是气昏了头在胡闹，也不是一时想不开，恰恰相反的是，正是因为想开了，我才做的这个决定。”毕秀敏认真地道，“我很佩服那些单亲母亲，更佩服那些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孩子生命的女人，我曾经也想过，如果在怀孕期间，我和李俊波分手了，这个孩子要不要留下来。”
“一开始我想的是，留下来，就当是借精生子，因为我觉得如果我对这段婚姻彻底失望以至于走到离婚的地步，那我以后有很大的可能不会再投入婚姻当中，与其孤独终老，不如养一个孩子来陪伴我，但，这对未来的孩子并不公平。”
“如果我没有为他准备好一个健全的家庭，就迎接他的到来，在别的孩子享受着父母的关爱的时候，他问我他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难道我要告诉他，你的父亲是一个赌徒，是一个混蛋，这未免太不公平了——他本来有机会成为一个父慈母爱家庭中长大的孩子的。”
说到这里，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低头温柔地道：“宝宝，原谅妈妈的残忍，不是妈妈不喜欢你，也不是妈妈不想要你，而是妈妈给不了你好的生活环境，你等一等，再等一等，等到妈妈能够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你再来做我的孩子好不好？”
她笑着，却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吧嗒落在地上。
……
挂号，买水，缴费，拿检查单，找医生。
五个女生分头行动，效率高的吓人，在周海雯走了关系后，下午四点过，毕秀敏就被推着进了手术室。
五个室友齐齐地站成一排，担忧的看着她，反倒是当事人，坦然地对她们挥了挥手，一会儿见。
引产手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因为毕秀敏状态良好，身体也还不错，用的是药流，也就是说孩子离开母体的时候，还是完整的，只是双眼紧闭，安静沉默，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毕秀敏，这才问道：“医生，我可以看一下他吗？”
年轻的护士将端走的盘子又拿了过来，放到毕秀敏不远处，有些可惜地道：“是个男孩，已经基本上发育完全，该有的都有了，只差成熟了。”
“是个男孩……”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四个字，毕秀敏忽然无法抑制地笑了出来，“哈哈哈……是个男孩，是个男孩……”
她笑得眼泪都要掉了下来。
然后问道：“医生，可以麻烦你帮我拍张照片，传到我的手机里吗？我想留个纪念。”
会躺倒这张手术床上的女人，谁还没有几个故事呢？
这么大月份来引产的，想也知道必然有一段难以像旁人言说的痛苦经历。
见多了这些的护士和医生还是难免眼露同情，端着盘子的护士道：“你稍等一下，待会儿出去我就加你的微信，把照片发给你。”
“多谢医生了。”
……
李家。
陪情人狂欢了整夜的李俊波，打开门就被坐在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
“爸，你怎么在这儿？”
李父黑着脸问道：“孩子流掉了吗？”
“爸，你说什么呢！”李俊波被他爸开门见山的话吓了一跳，“什么孩子？”
李父看着他，目光中颇有压迫感，“我昨天在电话里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带着那个女人，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流掉，我们李家不认野种。”
“爸！你听我解释，我和安妮真的是清白的，孩子只是一次意外，我们俩没有别的意思，就想着孩子是无辜的，所以才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您和妈膝下孙子孙女双全，秀敏还省了生二胎的精力，这难道不好吗？”
李父看着他，像是在怀疑，这个傻逼真的是他亲生的种吗？
想到家里的女人，良久，他叹一口气，道：“昨天秀敏没有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老了，管不了了，反正这件事情，你自己去和秀敏说吧。”
对于这一点，李俊波自信满满，“爸，您放心，秀敏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吗？她向来最听我的，我会给她分析清楚的，等安妮生了孩子，我俩绝对不会再联系了，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秀敏绝对会原谅我的。”

第34章 单身快乐
李俊波现在像父亲保证的有多信誓旦旦,见到出院后小腹平坦的毕秀敏，就有多懵逼茫然，他冲过来还想抓住毕秀敏,被周海雯和赵意眠，一人推着一边的胳膊给推开，“远点远点，什么关系，就靠得那么近！”
李俊波抓狂地道：“孩子呢？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毕秀敏神情平淡,“哦，我打掉了，毕竟你已经有了一个了,想来也不需要再多一个。”
听见动静,正从楼上走下来的老两口，闻言,李父的手一哆嗦,不敢置信地问道：“敏敏,你把孩子给打掉了？”
李母跟疯了似的朝着毕秀敏扑过来，“你个杀千刀了，怎么敢杀了我的孙子！”
慕思白一把将老太太掀翻在沙发上面。
“老人家,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我们敏敏刚刚动了手术,身体毕竟没有您结实耐操。”
听懂了言下之意的赵意眠：“……”开车也分场合啊大佬！
“敏敏,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这个孩子，是咱们都翘首以盼的,可以说，他已经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孩子,更是我们整个李家的希望……”说这些话的时候，李父嘴唇都在哆嗦，“你对俊波失望，可以跟我讲，不管是惩罚他也好，还是要怎么做，我绝对站在你这边，但是你、你怎么可以……”
他缓缓坐在沙发上，原本衣着笔挺，打扮讲究的老人，顷刻间像是颓唐了十岁。
“爸，对不起……”
对于这个老人，毕秀敏的心中是有愧疚的，整个李家，对她最好的，莫过于李父，也正是因为李父，才让她下定决心，在研究生还没毕业的时候就结婚生子，因为那个时候她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坐镇在家里，就算李俊波再不靠谱，她的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现在她明白过来，婚姻虽然说着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但真正过日子的，还是两个人，两个相性不合的人强行生活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成为一对怨偶。
“我的天啦，这日子没法过了啊！我儿媳妇把我的孙子给杀了啊！”
老太太已经坐在一旁，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对她，毕秀敏就没那么客气了，看着老太太狰狞的表情，反而讥讽地勾了勾唇角。
“噫——好经典的泼妇骂街，学到了学到了，原来人真的可以这么无赖。”
毕秀敏转头，就见赵意眠紧盯着不断蹬腿的老太太，眼里写满了猎奇。
本来有些悲伤的心情，一下子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她没想到，带着室友们来李家一趟，本来是抱着让别人看笑话的念头来的，结果却成了赵意眠的素材供应商，这时候，周海雯又拍拍她的肩膀，搂着她强势地道：“别怕，我们都在这儿呢，说正事吧。”
胡玉自个儿找到李家的饮水机，接了杯水递到毕秀敏的手里，她润了润嘴唇，才看向对面或悲痛或撒泼或懵逼的李家人，“我今天来，是离婚的。”
……
对于离婚这件事情，李父长叹一口气，磕上眼睛，沉声道：“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会给你补偿的。不管离不离婚，秀敏，你在我心里，都跟亲生女儿是一样的。”
毕秀敏笑笑，压下眼中的泪水，“我喊您的这一声爸，也是没有后悔过的，赔偿就不必了，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没带什么东西来，走也正好赤条条的走。”
李母听见离婚，就跟应激似的大叫大闹道：“离、怎么不离！这样的儿媳妇，我们李家消受不起！我倒要看看，离了婚的破鞋，谁还敢要她！”
这破嘴——
要不是周海雯死死地抓着赵意眠的后衣领子，她现在估计都一巴掌呼过去了。
今天为了方便行动，她特地穿的运动衫和运动鞋。
周海雯的牙关同样咬的咔咔作响，不过她比赵意眠冷静，知道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要收拾李家人，等离婚以后，怎么弄都还行，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把毕秀敏已经迁在李家人户口本上的名字，再迁出来。
等慕思白拿出离婚协议书，让李俊波签字的时候，这个男人还像做梦一样没回过神来，“秀敏，你开玩笑的是不是？咱们、咱们结婚都快两年了，马上就要到咱们两周年纪念日了，我还准备给你买一只钻石戒指作为周年礼物的……”
“额……冒昧的问一句，买戒指，你有钱吗？”赵意眠忽然插嘴道。
她没记错的话，李俊波的钱，好像都糟蹋的差不多了吧？
毕秀敏对于曾经爱过的人，曾经同床共枕过的丈夫，神情显得十分平静，她在慕思白准备的离婚协议书上潇洒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推向了对面，“是个男人就签了吧，别让我看不起你。”
择日不如撞日，在几个女人刀子般的目光下，签好了离婚协议书，李俊波就以一种近乎被押解的姿态，给押到了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好在这会儿还没有什么傻逼的离婚冷静期，两人的这个婚离得那叫干脆利落，就好像是被人一掰两半的苹果，从此再无干系。
出了民政局，李俊波还想凑上来说些什么，别几个女人隔得远远地，凑都凑不到毕秀敏的身边，胡玉嫌弃地像是驱逐病毒一样把他赶开，“走走走，离我们家秀敏远一点，找你的小情人去，她现在已经是自由人了！”
毕秀敏拿着绿色的小本本，还在发呆的功夫，周海雯已经搂着她的肩膀，大声地宣布道：“为了庆祝室长大人重新成为单身贵族一名，我决定贡献出别墅一座，我们今天晚上要彻夜狂欢——单身之夜！”
……
虽然知道周海雯家很有钱，但真的被她带到东海市的别墅区的时候，几个女孩还是被她的有钱程度震惊了一下。
赵意眠：“你家竟然有这么大一块草坪？！”
胡玉：“哇，游泳池！”
她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泳池里，其他人拉都没拉住。
胡玉据说是在水边长大的孩子，家旁边就有一条河，上游泳课的时候，就她和周海雯表现的最好，第一节 课就得到了免试期末考直接满分的资格，而其他人——
慕思白天资聪颖，手脚也灵活，神经发达，技术不错。
毕秀敏能够扑腾两下，不至于沉底。
于月时至今日，仍是个只能戴着泳圈下水的旱鸭子。
赵意眠？赵意眠没下过水。
这孩子不知道是跟水相克还是怎么的……一下水就腿抽筋，不管做多少热身运动都没用，教游泳的体育老师最后都服了，没办法只能让她在岸上趴在凳子上扑腾，勉强给了个及格分。
周海雯一个电话，就有人送来新鲜的材料，几个女生从杂货间里找到烧烤架和木炭，七手八脚地架了起来，洗菜的洗菜，串串的串串，没一会儿，一个冒着热气的烧烤摊就出现了。
如今天气炎热，除了还在坐小月子的毕秀敏和下不了水的赵意眠，几个女生都换上了周海雯提供的泳衣，吃到一半就跳到水里游上一圈都是常事，赵意眠虽然站在岸边，但没少被下水的几个人泼水，气得她恨不得拔草去砸她们。
她一边吃着烤串，一边围着泳池快跑，骂骂咧咧地道：“有本事上岸正面刚啊！水里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胡玉和周海雯，像条美人鱼似的在水里追击她，不时冒出头来，给她致命一击。
如果这一切可以游戏化的话，赵意眠的头上，应该会不时冒出血量-10-10的标志。
“跟小孩似的。”
毕秀敏对趴在岸边陪自己的慕思白说道。
明明往旁边跑，两人就泼不到她了，非要往她俩面前凑。
这不是找泼是什么？
……
白天游泳，饭后桌游，晚上唱歌。
几个人鬼哭狼嚎了整整一宿，得亏歌房的隔音是强化过的，别墅也是独栋，否则早有人来投诉扰民了。
“我受够了等待，你所谓的安排，你说的未来还有多久才来——”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他不配站在你眼前，你的痛怎能看不见——”
不讲究曲调，不讲究节拍，就是几个女生搂在一起，像是野狼一样嚎叫。
在歌声当中，毕秀敏哭得歇斯底里。
大家都装作无事发生，继续歌唱，任由她嚎啕大哭。
等赵意眠想起自己老婆的时候，手机上已经有了n个未接来电。
她心虚地躲到楼下的卫生间，看了眼已经过十二点的时间，发了个问号过去。
本来想着沈明初已经睡了的话，今天晚上的视频电话就作罢吧，没想到那头几乎是在她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就打来了视频电话，好像一直等在屏幕面前的一样。
电话接通，那头是沈明初躺在枕头上的脸。
“眠眠。”
她叫了一句赵意眠的名字，后者就觉得骨头都酥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赵意眠说道。
“没有眠眠的电话，我睡不着。”
赵意眠好笑，“我又不是什么安眠药……少哄我。”
“和室友聚会？”沈明初问道。
“嗯，在唱歌呢！今天陪秀敏去把婚离了，哎，她才二十五岁啊……”
赵意眠叹口气，语重心长的模样，看上去像是成熟了几分，就在沈明初以为她会担心毕秀敏不好找下一任的时候，就听见她说道，“就已经是风韵少妇了，以后要迷死多少不谙世事的臭弟弟啊。”
“咳咳——”
沈明初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正着。
果然对于赵意眠，她就不应该指望对方会按照常理来出牌。
“赵意眠！你掉厕所里了吗？你点的歌到了，还不上来！”
周海雯暴躁的催促声响起，和老婆聊得忘了时间的赵意眠，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视频电话。
老婆很重要，但是high歌也不能落下……
她提起裤子，冲出厕所，“我来了，别切我的，别切我的！”
挂了电话，沈明初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翻身平躺在床上，姗姗来迟的倦意终于汹涌而来——她没有撒谎，赵意眠的确是她最好的安眠药。
只有确认她安全，确认她仍旧活蹦乱跳地在这个世界上闹腾，她才能够放下心来睡觉。
也许是因为睡得迟了些，许久未曾做梦的沈明初发现，自己竟然又做梦了。
梦里，有的是十六岁的赵意眠。

第35章 梦回年少
十六岁的赵意眠是怎么样的呢？
如果用一样东西来形容她的话,沈明初认为是小辣椒。
又辣又呛人，但特别的有味道。
赵意眠从小就是个皮猴子，上树掏鸟下河摸鱼的事儿没少干,跟男生打架更是家常便饭，饶是宋女士，也没想到长大后的她会成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着社交恐惧症的深度死宅。
十六岁的赵意眠，甚至打的一手好篮球。
是的，篮球,不是女生常见的羽毛球排球，而是篮球，是会跑得满头臭汗,还要和人撞来撞去的篮球。
十六岁的赵意眠,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打眼看去,像是个小男生,脸上还有没消的婴儿肥,往男生群里一搁，就是个颜值爆表的小正太。
高中女生打篮球的不多，就算有,也分布在不同的班级里,凑齐一组校队没问题,但要凑出一组班队,就有些困难,因此大多数时候，课间赵意眠抱着篮球冲下操场,也是和同班的男生们一起玩，班里的女孩子们会在旁边为她加油,为她欢呼喝彩。
她个子不高，身高早早地就定了型，十六岁的时候只有一米六出头，比同龄的男生普遍要矮上一截，但弹跳能力却很厉害，是队里的投球主力，运球也很灵活，用肩膀撞人的时候更是从不手软。
沈明初梦到的就是一场篮球赛。
那是一场班和班之间的比赛，赵意眠所在的班级，成绩挺好，体育却只是差强人意，凑出一个完整的篮球队都实属勉强，很多时候加上赵意眠，才能勉强在自己班上打个4v4的比赛，里面还有至少俩人是凑数的，因此除开她，实际能上场的，也就是5个人。
这意味着，任何一个人受伤，他们班的队伍，就残了。
偏偏在这场比赛里面，赵意眠他们班级，遇到了一个爱犯规的对家，一个队员被撞到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疼得几乎爬不起来。
赵意眠气呼呼地从候场的队员身上剐下篮球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个子的女孩像是一头小牛犊，蛮横地在场上冲撞。
她古灵精怪，使阴招也比别人机灵，靠着队友打掩护，偷偷地作坏，坑了好几个人。
裁判——裁判是校篮球队的队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
欢呼声，喝彩声，叫好声，响成一片。
梦中的沈明初，眼睛里却只容得下那道娇小的身影。
看着她在人群里穿梭，看着她得意的偷笑，看着她凶着脸竖起中指放狠话。
比赛逆风翻盘，以微弱的优势，赵意眠所在的班级取得了胜利。
对家垂头丧气，赵意眠这边的队友和拉拉队们却一举冲上前，将她高高地举了起来。
“眠眠牛逼——（破音）”
得意仰头的女孩，回首的瞬间，对上了她的视线。
她的笑容越发灿烂，高举起手臂，用力地朝她挥舞。
被这样一个热烈如同朝阳般的人喜爱着，谁能够不动心呢？
……
拎着行李，坐了两小时的高铁，毕秀敏看着记忆中的家，近乡情怯，犹豫了好一会儿，都没能迈开步伐，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敏敏吗？”
毕秀敏有些僵硬地转头，见到的就是她母亲精干矮小的身体，“妈。”
眼睛一下子就变得又酸又涩。
她以为自己整理好了情绪，其实没有，在见到母亲的瞬间，无数委屈就蜂拥而来，几乎将她吞没，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她简直要抱着母亲痛快地哭一场。
“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跟我和你爸打个电话，快上去，我跟你爸打电话，让他在河边上买只你最喜欢的烤鸭回来，他正在那边跟人下象棋呢……”
毕母招呼着毕秀敏回家，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就拎着往上。
察觉到手中行李箱重量的瞬间，她的心就不可抑制地沉了下去。
再观察了一下女儿脸上的表情和神态，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这个聪明的女人绝口不提。
毕秀敏就好像只是大学放假，拎着行李箱回家一样。
毕母用冰箱里的材料，做了一桌子的菜，正在和人下象棋的毕父，也以最快的速度，拎着一袋烤鸭回家，进门的第一时间，就是打开袋子，让毕秀敏把里面的鸭腿拿出来啃了。
“快尝尝，味道是不是还和原来一样！”
一家人吃过晚饭，又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其乐融融的模样，就好像毕秀敏还是未嫁出去的女儿模样，看着坐在身边的爸爸，看着握着自己的手的妈妈，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酸，不知道当初非要在读书期间和李俊波结婚的自己，到底是着了什么魔。
她轻声道：“我离婚了。”
“妙啊！”毕父一拍大腿说道，“早就该离了！我老早就看李俊波那小子不顺眼了，连个象棋都下不清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影响下一代智商的！”
毕母则是心疼的道：“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你跟妈说，妈找他们算账，他们东海市人，也没有欺负咱们上单市人的道理！”
毕秀敏的心里暖暖的。
到底是哪里……都不如自己的家好。
……
毕秀敏回去以后没多久，胡玉也回家了。
她和李俊波离婚的事情，哪怕几个室友都没有刻意宣扬，还是传了出去。
事儿出在李俊波身上。
他发了一通朋友圈，痛骂了毕秀敏一顿，大意就是说她不识大体，害死了自己的未来儿子，他只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她就要死要活地和他离婚。
对于此，部分的男同学，表示和李俊波感同身受，认为毕秀敏太作，太不识抬举。
而大部分的女同学态度则相当统一：“呸，渣男！”
赵意眠和周海雯她们被恶心的够呛，生怕毕秀敏看到生气，没想到后者反过来安慰她们，“这不正说明离婚这个决定，我做的非常的正确吗？早一点看清楚他是这样的人，总比浪费了更多的金钱和青春在他身上才幡然悔悟要好。”
话虽然这么说，几个室友也没想着要放过李俊波。
李俊波是公职人员，不过不是编制类的，只是个合同工，赵意眠和胡玉合计着，给他单位写了封投诉信，投诉李俊波持家不正，有个人作风问题……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能恶心一下也是好的，又变着法的去本地论坛发帖，用调侃的语气暴露他出轨的事实，顺便玩笑似的征询，照片里的女人有没有老公。
令人惊喜的事情往往就在不经意间发生。
那就是和李俊波勾搭成双的那个女人，竟然真的有！老！公！
而且这帖子还是老公亲自回复的！
收到女人老公语气激烈的回复时，赵意眠和胡玉两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前者，她也就是半信半疑按着胡玉的话，用饭圈的方式稍稍操作了一下而已，没想到真能够顺藤摸瓜，倒腾出一个惊天大瓜来。
这个可怜的，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怒火滔天，“怪不得，怪不得，医生说我精子活性低，不容易让女人受孕，以前谈了好几个对象，都因为孩子的问题无疾而终，后来和她一次就中，我还以为是她身体好……没想到，没想到，狗娘养的□□竟然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要杀了他。”
赵意眠和胡玉生怕闹出什么刑事案件来，忙劝说道：“大哥冷静，大哥冷静啊！”
而慕思白和周海雯，则是动用个人手段，查到了两人的开房记录。
根本不像李俊波说的，只是一次错误的意外，两人的错误最早可以追溯到毕秀敏刚刚怀孕的那段时间……也就是说，他是在妻子刚刚怀上孩子的时候，就出去乱搞的。
其中比较微妙的是，那个和李俊波出轨的女人，有不少和其他男人开房的记录。
“所以……李俊波也被绿了？”周海雯满脸都是问号。
于月在李俊波带着女人做了一次体检之后出现，对她们道：“咱们想办法劝大哥和那个女人离婚，让李俊波和她结婚吧。”
赵意眠不明所以，“为啥啊？”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你不觉得他俩很配吗？”
胡玉：“……大佬解释一下。”
“我拿到了那个女人的检查单，别问我是怎么拿到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唐筛的指数很高，十有八/九会有巨大的先天缺陷，医生建议她流掉，但是这个女人为了表现自己是个伟大的母亲，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
“我倒是想要看看，到时候孩子真出生了，他们会不会狗咬狗一地毛。”
其他人惊叹，“妙啊！”
……
女人会和李俊波勾搭在一起，自然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原配在他们眼里，都已经成了下堂的糟糠，入不得眼。
两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有几个室友的推波助澜，女人很快和丈夫离了婚，大哥被赵意眠和胡玉几个人苦口婆心地劝了好几天，总算是想清楚了及时止损的道理，也不再愿意为了女人把自己的后半辈子搭进去，只当是走路踩了狗屎，洗洗脚该走的路还是得继续走。
这边女人刚刚离了婚，那边两个人就欢欢喜喜地去扯了证，哪怕对这个新儿媳妇有颇多不满，李家父母还是捏着鼻子认了下来——不认没办法，毕竟肚子里的孩子，是李俊波亲生的，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孙子，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

第36章 只会是我
才结婚的日子,总是快活的。
哪怕李父并不认可两人的关系，李母也看不习惯这个不是正经人的儿媳妇，但这并不妨碍刘安妮在李家住下来——她可没有毕秀敏的好脾气,对李母的挑衅可以当做耳旁风，比起李母，高中毕业就出来打拼的她，嘴上功夫也是不遑多让，经常三两句就让老太天气的捂着胸口只喊心脏疼。
刘安妮的肚子里揣着自己的孩子,又是赶走了毕秀敏以后才娶来的老婆，前期投入成本巨大，对李俊波来说,这世界上就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人,加上和父母生活了二十几年，对于自己的母亲是什么人他心里有数,因此不管李母在他面前怎么抱怨刘安妮,他的话说来说去都是那么几句：“安妮是个孕妇,您让让她。”“安妮肚子里的孩子不安稳，您就别气他了，到时候影响的还不是你的孙子。”
被儿子这么对待,李母的心里更不高兴了,一开始的几次,她都是装的病,后面被气的次数多了,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真的有些不舒服了,但李俊波并不信母亲的话——半年前才做过一次体检，医生说她身体好着呢,哪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这时候，李母才怀念起毕秀敏的好来。
毕秀敏脾气多好啊，不管她怎么阴阳怪气，她也总是淡淡的，最多不理她，有什么怨言，也是私下和李俊波沟通，从来不在明面上下她的面子，更关键的是，人家可是重点大学的研究生，这样的儿媳妇，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平时跳广场舞，和老太太们聊天的时候，她心里最得意的就是毕秀敏的学历了，他儿子只有本科，还是二本的水平，却娶到了一个重点大学的研究生，可不厉害嘛。
现在这个呢？一天到晚，就知道气她，指使她不说，学历年龄，那是一个都拿不出手，毕秀敏二十五岁，和李俊波差不多大，这个呢？二十九了，眼看要奔三，比李俊波大了好几岁，学历，一个听都没听过的职业高中。
别人问起他们家是怎么回事，她都不好意思说。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毕秀敏给劝回来，她愿意帮着毕秀敏，赶走这个女人。
毕秀敏接到她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懵，看到来自东海市的陌生号码，疑惑地问道：“喂，您哪位？”
那头的老太太，刷的一下就戏精上体，听见声音的时候就哭了出来，“敏敏，敏敏，我是你妈啊，你连妈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你走了以后，妈才发现，这些年里，妈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看待了啊……”
毕秀敏：“……”
正在看电视的毕母隐约听见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疑惑地问道：“谁啊？”
毕秀敏面不改色地挂断电话，拉黑号码，一气呵成。
“没谁，一个神经病，乱打电话的。”
……
她将这件事情，当做趣话，分享到了寝室群中。
室友们纷纷回复——
“妙啊！”
“知道那个死老太婆过的不好，我就开心了！”
“室长大人别理她，她就是犯贱。”
她们发言一个比一个积极，生怕毕秀敏遭人洗脑蛊惑，又重新回到那个火坑。
毕秀敏不傻，猜得出来她们的想法，为了安她们的心，她在群里回复道：“你们放心，我又不傻，森林里的树万万棵，我干嘛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面吊死！”
“室长什么时候回东海市，我这边有合适的资源可以介绍给你！”周海雯道，“都是一等一帅气的小哥哥，长得帅虽然没有用，但是养眼啊，不管草不草包，谈一个好看的就当调节情绪呗。”
胡玉第一个发言道：“我可以！海雯姐姐看看我，我也需要好看的小哥哥！”
周海雯：“你太远了，什么时候滚回来什么时候给你介绍！”
慕思白也说道：“我有很多搞研究的同学，虽然长相不算特别出众，但人很踏实，有好几个同学在听说了你的事情之后，都表示不介意你离过婚，愿意和你处对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随时可以给你安排饭局。”
于月亦不甘落后地道：“我这边也有不少单身的……”
胡玉很着急，“康康我啊，康康我啊，我也需要一段甜甜的恋爱，滋润我干涸的心房！”
毕秀敏也道：“你们的资源，还是都留给小玉吧，我相信姐的个人魅力，应该还是能迷倒那么一两个臭弟弟的。”
赵意眠：“【鼓掌】【鼓掌】【鼓掌】”
……
赵意眠真的很佩服毕秀敏。
拿得起，放得下，而且头脑清醒，在该退出该割肉的时候，绝不犹豫。
有几个女人能在老公出轨，自己还怀着孩子的情况下，干脆利落地选择以离婚的方式一刀两段？就是在娱乐圈，被听到更多的声音也都是“回家就好”“我老公又不吃亏”之类的话。
好像在感情这件事情上，女性天生就被赋予了更多的容忍、顾全大局、牺牲的属性。
赵意眠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她的感情世界非黑即白，从来就没有退后一步的说法。
“室长大人干得超级漂亮！”
“老婆你不知道，她说要把孩子做掉的时候，把我们几个都吓傻了！”
“不过她真的好厉害好果断好坚决，说打就打，一点犹豫都没有，说离婚就离婚，速度快得让渣男连个反省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她甩了，简直太酷了！”
“我也要像她学习，做这么酷的女人！”
“……”沈明初发来一串省略号，文字里透露着委屈，“眠眠，我不是渣男。”
“我没有说你渣的意思啦！我只是很佩服室长在感情上的干净利落！觉得她简直是我辈楷模，比起那几个老公出轨，还要发文帮着辩解，说只是朋友聚会的女明星好多了！我老公要是敢和别人乱搞，我一定拳打脚踢揍他一顿，然后再像室长那样潇洒离婚。”
沈明初在这头，明显能够感受得到赵意眠的兴奋过度。
看来这次帮着毕秀敏离婚的事情，确实是叫这条小咸鱼有些热血沸腾。
如果是在身边的话，沈明初只想把她按在怀里，用力的揉她的头，然后告诉她，小脑袋里不要一天到晚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而此时，她们隔着数百公里的距离，有什么念想，都只能够在心里头想想。
她有些心累，脸上也带着几许无奈的表情，好笑又有点微妙醋意的给赵意眠发着消息，“眠眠，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已经没可能有老公了。”
“从现在，到以后，甚至是你死的那天，你都只会有老婆，而且那个人只会是我。”
那头沉默了好久。
就在沈明初以为这句话是不是吓到小姑娘的时候，那头突然发来一条消息：“……这句话好病娇，我好喜欢。”
她心里的郁闷骤然像是被针扎中的气泡一样散开，微小的欢喜开始在她心里头弥漫。
杨云梦抬头，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坐在剧组边缘的女人，看着手机，眉眼间都是温柔，和平时疏离的模样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剧组里已经有传言，沈明初绝对有情况了。
他们都在猜，到底是哪路神仙，能够赢得这位的芳心。
而杨云梦则想到那天在视频里见到的那个小姑娘。
那恐怕真的是个小神仙。
……
赵意眠的勤奋更新，在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后，竟让读者都感到惶恐不安起来。
有读者在评论区真情实感地留言道：“习惯了意面日常咕文，她突然变得那么勤快，我好不习惯，好不适应，意面，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想在临死前把这篇小说写完？”
赵意眠并不是天天都会去看评论区的。
主要是小说数据不好的时候，更新一章未必会有几个评论，有的时候扫一眼，还能顺便看到前天和大前天同一个读者留下的章节评论，可谓是扎心于无形。
她一般都是隔个三两天的时间，把几天的评论一次性翻完——主要是为了享受那种攒了几天的零花钱，一次性吃个爽的感受。
因此，等到赵意眠看到这条评论时，她已经身患癌症，身残志坚，甚至还收到了几个鼓励性质的深水鱼雷——
大可不必。
打赏固然很香，但我赵意眠，也是一个有节操的人。
她黑着脸，在新更新的章节里辟谣。
“呵，女人，日更三千就让你觉得恐惧了吗？如果我日更六千，日更一万呢？真是没见识，做好心理准备吧，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意面了，请叫我钮钴禄&#183;意面，我是要称霸整个绿晋江的人，恐惧吧，颤抖吧，凡人！”
一番中二病十足的发言，倒是镇住了读者，果然绝症传言没有再流传。
这下大家都在传她可能是疯了……
赵意眠：“……”
过分了啊！
玩笑归玩笑，勤奋更新的正面影响，也在她一日日的坚持下，逐渐显现了出来。
原本已经稳定的收藏，竟逐日上涨了许多，虽然连续一个周的数据，也不过是百八十个，但总比之前只掉不涨要好，评论区的留言依旧不多，但也开始出现新人的身影，不再是以前小猫两三只的加油撒花，甚至周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得到编辑垂青，上了一个公认的好榜。
榜单的加成是巨大的。
上榜以后，每刷新一次，都能见得到数据的提高。
赵意眠越刷越喜上眉梢。
最后，实在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欢喜，坐在书桌前面，对着电脑上的数据，叉腰狂笑起来：“吼吼吼吼——我果然是要成为一代大神，称霸文坛的女人！”

第37章 咸鱼野心
咸鱼虽小,野心挺大。
为了实现自己的展望，赵意眠硬着头皮，看起了电影电视。
主要目的是为了学习人家表达故事的手法。
次要目的是为了收集写作素材。
长年累月的只输出不输入,让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被掏空了，写来写去，都是abcd几样事情排列组合，多看看电影电视，就算想不出来新的剧情,也能学学人家是怎么把老梗玩出新套路，老瓶装新酒的！
但说真的，小时候还好,她能在电视面前坐上一整天,识字以后，她就只看得进去文字信息类的东西,再也看不进去视频了。
抖音上的短视频,她倒是刷的挺欢快的,但电影电视剧，她总是恨不得把进度拉到2倍速，快速地像是看PPT一样过完所有的帧。
家里虽然有影音室,但赵意眠觉得自己不配用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于是她用来放电影的是自己的平板,一边看电影,一边还能勤勤恳恳的嗑瓜子吃薯片,偶尔还可以低头打一把开心消消乐。
就……就控制不住不走神啊！
赵意眠将自己的苦恼分享给了远在外地拍戏的老婆。
“真的看不进去哭唧唧……看着看着我就想干别的事情。呜呜呜……老婆，我是不是废柴很没用,我要辜负你的期望，我成不了大编剧了。”
沈明初提议道：“眠眠,你要不要考虑看我的作品试试？”
“我可以把剧本发给你。”
赵意眠是个很喜欢剧透的人。
在看每一部电影之前，她都要先去网上搜索一下大概剧情，甚至是找那种会剧透的点评，直接了解详细剧情，然后才能够耐着性子去看，去分析，看文字版的剧情，在电影里是用什么形式表现出来的——单纯的看电影，没两分钟她就要开始跑神。
沈明初给的剧本，剧透程度当然比普通的评论要多得多。
内容……自然也厚得多。
一个文档好几兆，打印下来放在手里都是厚厚一叠。
在看完整个剧本和看电影之间，赵意眠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后者。
老婆的剧……她就是看脸，也能够啃得下去！
倒不是对沈明初有多大自信，主要是她相信自己的颜狗属性……
以沈明初那张长在她审美上的脸，只要她出现在镜头里，赵意眠就不可能移开目光。
在沈明初的指导下，赵意眠从家里的影音室当中，翻出了她所有的作品。
为了表示对老婆作品的尊重，她没有去视频网站上看，而是正儿八经地坐在影音室里，用投影仪播放的，甚至没有把吃的和手机带进来。
一开始，坐在沙发上，她还有些难熬，屁股像是被针扎了似的，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自在；渐渐地，她的神情开始专注，表现在外，就是手脚开始老实了，目光也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后来，她的眼眶开始微红，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嘴唇，情绪克制；最后，她哭得稀里哗啦，伴随着电影片尾曲的音乐，哭得仿佛是一条狗。
电影放完了，音乐结束了，房间里只剩下投影仪微弱的灯光，赵意眠坐在阴影里，哭到沉默，发了起码有十分钟的呆，才揉着发麻的腿站起来，摸索着打开灯，离开了房间，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是红的。
……
今天开视频，赵意眠盯着沈明初，盯了好久，盯到后者都有些不自在。
“眠眠，怎么了，干嘛突然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沈明初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却见镜头那边，女孩一扁嘴巴，声音哽咽地说道：“你还活着真好……”
沈明初茫然了一瞬，随即了然赵意眠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
“眠眠，电影是电影，我是我，电影里的角色也许死掉了，但你的沈明初还好好地活着呢。你看，我这不还是跟你说话吗？”沈明初好笑又无奈地道，她的小女孩，在这方面，也太纤细敏感了一些。
“我、我知道，我就是难过嘛！”赵意眠想到电影里的剧情，本来已经止住的泪水，又吧嗒吧嗒地开始往下掉了起来，“凭什么让你死啊，战争都结束了，不应该让男主和女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怎么能让你死了呢，编剧也太过分了……”
“人生总是有遗憾的嘛，事情不可能十全十美。”沈明初安慰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编剧不写大团圆结局，就是为了得奖。”赵意眠气鼓鼓地道。
“眠眠既然知道里面的套路，干嘛还那么难受呢？”
“我就是见不得你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却没有得到一个好结果嘛，对你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呀！我要是编剧，就算是拿不到奖，我也要给你写一个完美的结局，我要让你幸福快乐的活着……我才不要你死，也不要你受委屈，更不要你被冤枉。”
赵意眠疯狂地为沈明初鸣不平。
被鸣不平的人哭笑不得，却又有许多的感动。
“眠眠，演过的戏，没法更改，写了的角色，也复活不过来，但我们的人生还有很长，我的余生就交给你，你帮我安排一个圆满的大结局，好不好？”
赵意眠想都没想里面的深意，拍着自己平坦的胸脯保证道：“没问题，没问题！”
套路了她的沈明初，忍不住笑起来。
只要有她的女孩在身边，她的结局，怎么可能圆满不起来？
……
老婆不在家的一个周，想她。
老婆不在家的一个月，想她。
老婆不在家的两个月……
“老婆，你的戏什么时候拍完啊？”
为什么结婚了她还要做一个可怜的孤家寡人，独守空房。
虽然每天两人都有视频，视频时间从五分钟到五小时不定，但见不到本人，始终感觉少了什么东西——而且太久没见面，赵意眠觉得，她已经快要把她本来就没多丰富的生活，翻来覆去地分享的差不多了。
她终于体会到异地恋的苦，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网上时常有人说异地恋很难长久了。
她想要跟沈明初分享，她煎蛋的时候煎出了一个特别圆的蛋，形状特别完美，可是等她把煎蛋吃完，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忽然就失去了分享的心情，总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
倾诉完日常的想念，赵意眠又像寻常那样，开启了码字看书看电影一条龙的生活。
今天有些不同的是，沈曼玉给她发消息了。
“出来玩鸭眠眠，不要老在家里蹲着，咱们再约两个人出来打麻将啊！”
赵意眠：“想骗我的钱？你做梦！”
才学会打麻将的时候，赵意眠一度成瘾，坚信自己有朝一日，终将成为赌神。
最后在一日复一日的输牌当中，她认识到了自己菜鸡的身份……
对金钱的怜惜，让她最终离开牌桌，投入了召唤师峡谷的怀抱。
只要她不充钱买皮肤，企鹅就坑不到她的钱包。
白嫖党就是那么理直气壮！
沈曼玉显然很能摸准她的命脉，“打的小牌……都是新手……”
“你都在家里待了一个多月了，生活要劳逸结合。”
“你不是说有点卡文吗？换换脑子，说不定码字更顺利呢？”
“对了，你还记得你崇拜的几个武侠大师吗？你忘了那谁谁稿子都是在牌桌上赶出来的吗？我跟你讲，牌桌绝对是个有灵性的地方，就算你牌打得不好，但说不定回去以后你灵感爆发的多啊！你就当是花钱来买灵感了……”
“不论输赢，今天晚上我都请你吃饭，请你喝奶茶，请你吃零食，怎么样？”
心动，超级心动。
“既然你这么卑微的请求了……”
“那我也就发发慈悲……”
“救你于水火之中吧！”
是对面三缺一她才去的！
口不对心地给自己找完借口以后，赵意眠飞快地敲字道：“哪家茶楼哪个房间搞快点，现在都快一点半了，去迟了下午场打不了几个小时。”
她也就在这件事情上积极，而且从来不咕。
沈曼玉同样回的飞快，“放心，我都跟她们说好了，今天至少打到晚上十二点！”
“不可以！我是有门禁的乖宝宝！十点之前必须到家！”
“哎呀，偶尔一次无所谓的啦！打个牌，轻松一下……眠眠，你不至于那么妻管严吧？沈明初把你收拾的这么服服帖帖的？眠眠，你不行啊，没有一家之主的威严。”
沈曼玉挑拨离间道。
“什么威严不威严的……”赵意眠毫无一家之主的自觉，“我、我这是在维护家庭和谐，不过你说的也对，偶尔一晚上没关系的，我待会儿就跟沈明初说，你等一下，我换件衣服就出来，快点把定位发给我。”
对一只鸽子精来说，永远不要指望待会两个字。
坐在牌桌上，赵意眠就忘了自己要跟沈明初交代的事情。
欢欢喜喜地跟另外三个人搓起了麻将。
她虽然很怕输钱，但牌风其实还不错，并不会因为输钱而甩脸色，最多皱巴着小脸哀嚎两句，也并不惹人讨厌，偶尔她输得多了，其他人还会故意放她几张牌，让她能够赢得一些回来。
牌桌上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下午五点。
赵意眠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在沈曼玉的招呼下，又飞快地摞起了长城。
她刚刚赢了一把，这把是她的庄家，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得意，眼睛笑成了两道璀璨的月牙，“哈哈终于到我按了，九点，从哪边拿牌？”
“九点自己，从这张开始抓。”
一直修长的手指，点在了她这边的牌上。
赵意眠兴奋地抓了两墩牌过来，“多谢啦——”
她的手快速地把牌拆开，表情却突然僵硬在了脸上。
脖子上的脑袋，仿若生锈的机关一般，咔咔咔地回头。
她想起来了——
出门要跟沈明初说，不然她会给她点晚上的那份外卖。
她语气谄媚而又讨好，兴奋里又带着小小的畏惧，“老婆，你怎么来了？”
沈明初垂下眼眸，看着她僵硬的小表情，勾起唇角，“你猜呢？”

第38章 大杀四方
猜……猜不着。
她现在好害怕。
总觉得沈明初背后都冒着实质化的黑气。
别看她现在笑眯眯的,说不定回去就要把她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老婆，我错了！”赵意眠没再抓牌,揪着沈明初的衣角，可怜巴巴地求饶，努力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希望沈明初看在她无辜的双眼上，能够饶她一条狗命。
沈明初其实并不生气,赵意眠虽然宅，但在家憋一两个月，有和人接触放松放松的心态很正常,没和她说,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孩子在外面玩开心了,一次两次,家长得学会体谅,但她知道，不能让赵意眠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得让她长长记性。
于是她没理会赵意眠的撒娇,故意问道：“错哪儿了？”
“不该出来打牌,不该出门不跟你汇报,不该不在家里好好学习工作……”
一边承认错误,赵意眠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明初的表情。
看她怯生生的模样,沈明初什么惩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好揉了揉她的脑袋,“想出来玩没问题，打牌也可以,下次记得跟我说，知道吗？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我会担心的。”
赵意眠赶忙拿起手机看起来，发现手机上果然每隔几十分钟就有一条微信消息。
最近一个小时，更是有三个未接来电！
“眠眠在睡觉？”
“眠眠还在睡觉？”
“眠眠醒了吗？”
赵意眠：“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的？”
沈明初，“我打电话问了物业。”
她们住的公寓，每栋楼都有专门负责的物业人员，上电梯都得刷卡才行，除非是走楼梯下的楼，否则一查楼层的上下记录，就知道某一层有人出门还是回家。
而以赵意眠的性子，是不可能坐电梯下楼，爬楼梯回家的，因此物业一查，发现只有从八楼下来的记录，没有上去的记录，沈明初就猜她应该是出去玩了。
“这位是？”牌友疑惑地看着戴着口罩的沈明初。
他们都是赵意眠和沈曼玉的大学同学，因为打牌而认识和熟悉的。
沈曼玉介绍道：“这位是眠眠的老婆，也是我的表姐，你们叫表姐就好。”
其他人道：“表姐好！”
沈明初拉了张凳子在赵意眠身边坐下，“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接着打吧，我给眠眠看牌。”
赵意眠打牌是很慢的。
键盘上灵活的手指，到了牌桌上，就变得笨拙起来。
她甚至没办法把十三张扑倒的牌全部同时立起来，只能挨着牌桌边缘摆放，才能保证所有麻将的整齐，所以看牌的时候，就得不断地往后靠，整个人躺在椅背上，而这个姿势，在沈明初来了以后，就像是靠在她的怀里一样。
“打哪个？”
“打这个。”
发现沈明初会打麻将以后，赵意眠就彻底的抛弃了自己的大脑，成了一个只会动手的达芬奇机器人，完全听从沈明初的指挥，她让打哪张就打哪张。
不过她虽然不动脑子，但在局势非常明确的时候，到底是打了四五年的人，还是能够一眼看的出来：“是不是下叫了？待会儿咱们小胡一张就走吧。”
“眠眠，贪心一点。”沈明初在她耳边轻声道，“做个清一色吧，还有几张就把其他牌全部打完了。”
赵意眠紧张道：“我贪牌很容易输的，咱们还是谨慎一点，早走早超生吧，不然被她们抓了怎么办？我有一把就是贪心，结果挨了三个满把，输的裤子都差点当了。”
“我在你身边，你还怕输不起吗？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你就当是在帮我打牌，眠眠，听我的，贪心一点，把这张牌打出去。”
能赢二十，谁愿意只赢一块呢？
麻将的乐趣，不就正在于这种博弈的不确定性吗？
赵意眠固然胆小谨慎，但还是有些小小贪心的。
有了沈明初壮胆，一下子就硬气起来，啪的一声把那张沈明初指到的牌打了出去，“三万！”
赵意眠一个人打麻将的时候，是其他人偶尔同情她一把，放个炮让她逃脱一劫。
等沈明初在身边，就成了个大杀四方的割草游戏，到后来，已经成了她在沈明初耳边小声劝道：“这把小胡就够啦，赢得太多了！”
渐渐地，沈明初其实就不再指挥她打牌了，但也许是从她那里学到了技术，又或者是继承到了胆气，赵意眠在牌桌上，竟不像一开始那么畏手畏脚，犹犹豫豫，变得游刃有余起来，码牌的速度虽然依旧蜗牛，但打牌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就算眼看着有一方在做清一色，她也不像之前那样慌着逃脱，反而气定神闲的等着好牌到自己的手里来，不时和沈明初交头接耳，探讨两句该出哪张牌，除了吃狗粮以外，从她脸上竟然看不出牌好还是牌坏了。
这场牌局，输的最惨的人是招呼赵意眠出来打牌的沈曼玉。
每一把开钱的时候，她都觉得心如刀割。
牌打得不大，封顶也就二十块钱，架不住场数多了，也输出去好几百块。
连牌友都调侃道：“鳗鱼，你表姐是专门帮着眠眠来宰你的吧？”
沈曼玉眼含热泪，“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了对象之后，这胳膊肘就朝外拐了，拦不住，拦不住……”
赵意眠得意的抱住沈明初的胳膊，“什么叫做嫁出去的女儿，这是我的老婆好吗？”
沈明初回来以后，几人到底没有像原来计划的那样，打到凌晨，六点过一点，茶楼的老板进来问她们续不续摊的时候，有眼里介的牌友，就自觉站起来道：“哎呀，今天打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我家里还有事/明天还要上班，就先回去了。”
“眠眠，下次再出来打牌呀！”
赵意眠跟她俩告别，“行啊，没问题，发消息给我就来。”
她现在对自己的牌技自信的很。
从牌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零钱，输钱的时候她眼睛都是眯着的——笑眯的。
“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赢那么多钱，再来几把，我之前交的学费都快赚回来了。”
沈曼玉控诉，“眠眠，你拿着这些钱，就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赵意眠呆萌地问道：“什么声音？”
“一条鳗鱼的哀嚎！你赢得，可都是我的血汗钱啊！”
沈明初淡淡地看了沈曼玉一眼，低头问赵意眠，“你们俩商量好谁请晚饭了吗？”
沈曼玉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不是，你都来了，这……这不应该是你请吗？
赵意眠哈哈大笑，指着沈曼玉道，“是鳗鱼！她说了我出来打牌，就请我吃饭，吃奶茶，还给我买零食！”
沈明初自然地抓过她的手牵着，对沈曼玉道：“我饿了，那走吧，去吃晚饭。”
沈曼玉：“……”我恨！
赢了沈曼玉的钱，还坑了沈曼玉一把，让赵意眠心情极好。
作为好闺蜜，她俩友情互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沈曼玉虽然一脸心痛，还是出钱请赵意眠吃了晚饭——吃的是烤鱼，用纸包起来的烤鱼，被服务员轻轻一解开，就露出了里面滋滋作响的油料，烤鱼被淹没在黄瓜土豆洋葱等食材当中，嫩度恰到好处，一筷子下去，就轻松地散开，沾满了油汁之后，浓香满口。
“好吃好吃好吃——鳗鱼我爱你！”
赵意眠大声表白，随即察觉到一道幽怨的目光从旁而来。
她转过头，鱼肉险些卡在喉咙里，左手伸出去，拉住某个即使是在烤鱼店，也坚持着自己操守的人，郑重其事地道：“这只是商业互吹，商业互吹你懂吧？就没有感情的，我真正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沈曼玉咬着筷子，眼中含泪。
“眠眠，你变了，你以前最爱的人明明是我。”
赵意眠惶恐，飞快地和她撇清关系，“我不是，我没有啊，你别乱说！做人要讲证据讲道理的，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你不要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和关系啊！”
声音快得仿若一个和老婆逛街遇见旧情人的渣男。
沈明初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凑近赵意眠耳边对她说道：“嗯，我知道，你最爱我。”
她刻意压低了嗓音，“你最爱我”这几个字，却像是羽毛一样，挠着赵意眠的耳朵。
痒得要命。
沈明初回家，鏖战通宵的打算自然作罢。
打麻将的茶楼离家里有一段距离，沈明初是先回家开了车过来的，回来自然是坐的她的车，沈曼玉忧郁的和赵意眠作别，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负心汉相当没心没肺地跟她挥手作别。
“鳗鱼拜拜，路上注意安全，改天再约出来一起打麻将鸭！”
一回头，就迎上沈明初似笑非笑地目光。
“还想打通宵？”
赵意眠迈着小短腿，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沈明初的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将头往她的肩膀上面靠，甜甜腻腻地道：“财神爷，您放心，下次打牌肯定不能少了您。”
“油嘴滑舌。”

第39章 野兽出笼
“老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坐在车上，赵意眠才想起问这个问题。
下午她光顾着靠老婆大杀四方去了。
沈明初一边开车，一边随口答道,“你不是说想我了吗？我就回来了。”
“哇，我好感动哦，老婆我太爱你了！”
车在赵意眠话音落下的瞬间停了下来。
正准备打开小游戏玩一把打发时间的赵意眠忽然觉得气氛不太对劲，懵逼地道：“……怎么了？”
沈明初解开安全带，转过身体,认真地看着赵意眠道：“眠眠，我的确是为了你回来的，你值得。”
“啊？”
不等赵意眠回神,她又问道：“冰淇淋想吃什么口味？”
“……巧克力？”赵意眠下意识地答道。
下一秒,沈明初就带好口罩，打开驾驶座的车门,走了出去。
赵意眠这才发现,车外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家甜品店。
附近的店铺都关门了，只有那家甜品店还亮着灯，灯光照亮了沈明初高挑的轮廓,不过是去买个冰淇淋,她却好似走在秀场上一样,迎着光闪闪发亮。
赵意眠注视着她的背影,心脏忽然像是被人用烙铁烫了一下。
她问自己道：“我……值得吗？”
……
回去的路上赵意眠都没有怎么再说话,默默地吃着沈明初给她买的冰淇淋，两人之间的气氛,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微妙。
车停在了小区的地下车库，沈明初拔下车钥匙,解开安全带，坐在副驾驶座的人却还在发呆，没有动静，她提醒道：“眠眠，到家了。”
以前三两口就能吃完的冰淇淋，赵意眠今天舔了一路，听见声音，才机械地将都冻僵了的舌头收回自己的嘴巴里，恍惚地看向车外，“到了吗……这么快？”
“在想些什么？”
沈明初帮她解开安全带。
随着咔哒一声解开，赵意眠的思绪，也从漫游天际中回来，她的目光落在沈明初的脸上，沿着饱满的额头一路往下，扫过浓密纤长的睫毛，最终落在薄薄的嘴唇。
她的目光仿佛有温度，扫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在发烫。
沈明初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下一秒，她听见赵意眠慢吞吞地声音道：“……想吻你。”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沈明初就觉得自己脖子都红了，面上却故作沉稳，睨了赵意眠一眼，“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呢，回家了。”
赵意眠点点头，“哦。”
就这么从副驾驶座走了下去。
瞧着赵意眠干净利落的身影，沈明初忽然有些咬牙切齿。
你就不能像上次那样直接撞上来吗？
她无奈地下了车，锁好车门，发现赵意眠还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里捏着冰淇淋的筒，里面的冰淇淋已经吃完了，她伸手拿过去，“垃圾拿着做什么，扔了。”
她停车的位置附近就有一个垃圾桶，她随手给扔了进去。
“走了，回家！”
沈明初走在前面，赵意眠跟在身后，心里有气，沈明初走得很快，几步就走到了电梯口，这栋楼住的人不多，电梯也几乎是一刷就开，她走了进去，按着开门键，等了有一会儿，赵意眠才走了进来，进来的时候，眼神还有些失焦，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开门，回家。
沈明初先打开的门，正准备开灯，忽然被人一把抱住。
她心里的那点气，一下子就消散的无影无踪，略带几分傲娇地问道：“干嘛？”
背后的人没有说话。
取代回答的是一个落在她脖子上的吻。
这个吻仿佛带着细小的电流，瞬间就麻痹了沈明初的身体，叫她膝盖一软，若不是前面还有个置物架扶着，几乎倒在地上。
“眠眠……”她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还有几分喘息。
背后的人沉默不语，只是一个接一个的吻，落在她的皮肤上，吻得她头皮发麻，心率加快，呼吸急促，屋子里明明早在两人回家前，就开了中央空调，她却热的出了一身的汗。
连掌心都是黏的。
那人也不去别的地方，就指着她脖子后面到锁骨那一块的肌肤吻不停。
等她吻够了，才停下来，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面，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没有光线的环境里，彼此急促的呼吸声是如此的清晰可闻，沈明初放弃了去开灯，她试着转身，环绕着她的手松开了对她的禁锢，让她得以翻转过来，正面对着赵意眠。
她靠在柜子上面，好在把手都是隐藏式的，后背虽然有些冰冷，但并不硌人，这种冰冷，恰到好处的缓解了她的灼热，她感觉得到，黑暗里有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带着打量，仿佛猛虎在捕猎之前的思考。
她紧张且又不安地唤道：“眠眠？”
“阿初。”黑暗中响起女孩疑惑的声音，“我觉得我可能疯了。”
“我心里有头野兽，正咆哮着——”
“说要撕碎你。”
沈明初舔了舔嘴唇，强自镇定，大着胆子撩拨道：“你要不要试试……把它放出来？”
……
床上床下两个样，说的大概就是赵意眠这种人。
平日里，她是能不动弹就不动弹，无必要绝不轻易翻面的咸鱼，而今天，她让沈明初见识到了，一个实践经验为零但理论基础丰富的实习司机，敢在高速上跑多快。
“眠眠，冷静一点……”
“老婆，你好香啊。”
天真无辜，但凶残的声音说道。
像是一头沉睡已久的野兽，忽然被人吵醒。
沈明初第一次发现，身为死宅的赵意眠，体力竟然这么好。
“眠眠——”
她咬着嘴唇，哭出了声。
……
到最后，沈明初是嗓子也哑了，身体也软了，连根指头都动弹不得。
而罪魁祸首亲吻着她的眼角，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留下一地狼藉后还无辜地问道：“老婆……需要我帮你请假吗？”
沈明初又一次咬牙切齿地道：“不用，我请过假了！”
她真是有“先见之明”，跟导演一次性请了三天。
赵意眠轻笑了一声。
她抱着她，两人身上都是汗，黏黏糊糊的，她却一点都不嫌弃，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哪怕被她抱着的人，已经化成了一滩水，根本无力逃脱。
她慢条斯理地亲吻着沈明初的耳垂。
“三天啊……”
后面她还说了些什么，沈明初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她已经沉沉睡去。
又做梦了。
上一次梦到的赵意眠好歹十六岁，这一次梦到的小姑娘，更小了一些。
她放假回家，刚刚推着行李箱进门，还没坐下，就传来了敲门声。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敲门？
她带着疑惑打开门，门外是端着一碗李子的小姑娘。
绿的鲜亮的李子被洗干净了，装在一个雪白的陶瓷碗里面，双手捧着这个碗的小姑娘，梳着两个短短的鱼尾辫，末端点缀着红色的圆球，失焦的眼神在落在她脸上的瞬间明亮起来，一双圆圆的眼睛顷刻间就弯成了月牙。
“阿初，你回来啦！”她欢快地道。
“没大没小……”也不知道从哪天起，小姑娘突然就不叫她明初姐了，改为直呼她的名字。
“是谁来了？”正在厨房忙碌的沈明初外婆，听见声音，在围裙上擦这手走了出来。
沈明初还没来得及让开路，小姑娘就自来熟的挤进了门，“外婆，是我，我来给你送新鲜的李子，我跟我妈去农村摘的，新鲜着呢！我特意挑了最好看的一碗给你送过来。”
“是眠眠啊？”老人见到赵意眠，满是皱纹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快进来坐，我正在给阿初煮醪糟鸡蛋呢，你要吃几个鸡蛋？”
“两个！多放点醪糟，鸡蛋不要太老！”
“好好好！”
沈外婆进了厨房，两人就坐在沙发上等着，电视里放着狗血的肥皂剧，男女主角正爱的死去活来，撕心裂肺，沈明初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也没什么换台的想法，老人上了年纪，就喜欢看这种声音大的电视，总之听个响，她一边看，一边不时点两下手机。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小姑娘已经凑到了她的身边，正用好奇的眼睛看着她。
她伸手揉了一把赵意眠的头，问道：“干嘛？”
赵意眠嘻嘻一笑，眨巴着眼睛，“我听说……你和人谈恋爱了？”
“听谁说的？”
“网上说的。”
她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里面是一张截图——是外网的八卦小报。
沈明初却跑偏了关注点，“你看得懂？”
赵意眠挑眉，“瞧不起谁呢？我现在可是班上的英语课代表好吗？”
“那初一的时候英语考了六十七分哭着来找我补习的人是谁？”
“人家都说，三日不见，当刮目相待，你说咱俩都多久不见了？你怎么就揪着点过去的事儿不放呢？谁还没有个黑历史呢？我这不是靠着自己的努力翻身了吗？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真的和人谈恋爱啦……是外面的洋鬼子吗？”
“一个小孩儿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呢？”
小孩躲开她的手，轻哼了一声，“你就回答我有没有吧。”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沈明初起了逗弄的心思。
“没有就没有呗，有的话……”
赵意眠停顿了一下，忽然大声道：“外婆！沈明初和洋鬼子谈恋爱了！”
沈明初吓一大跳，伸手就去捂她的嘴。
沈外婆耳朵不太好，没听清她说的什么，走出来问道：“眠眠，你说什么？”
被捂着嘴的赵意眠，用力地去掰沈明初的手，后者压低了嗓音，在她耳边警告道：“我没谈恋爱，你别瞎胡说！”她外婆这个人最传统不过，每次出去拍戏，都要耳提面命好半天，叫她不准早恋，不准和外面的人搅在一起，要谈恋爱，只许找华国人。
套到信息的女孩目光狡黠，她眨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沈明初这才松开她的嘴，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已经将女孩抱在了怀里，赵意眠得意地在她怀里蹭了蹭，才探出头去，对沈外婆说道：“我说，鸡蛋别煮散了！外婆，我想吃完整的荷包蛋，要是有鸡蛋散了，就给沈明初吃！”
外婆笑眯眯地道：“没问题，完整的都给咱们眠眠！”

第40章 争吵记忆
同样在做梦的还有赵意眠。
只是和沈明初梦到的温馨场景不同,她梦到的却是一场争吵。
“我愿意熬夜我喜欢熬夜我就熬夜你管得着吗？！”
“我就晚上有灵感，我喜欢熬夜写稿子怎么了？”
“沈明初，你凭什么吼我？”
“我吼你？赵意眠,你说说，放假那么久，你有哪天是在十二点之前睡觉的？”
“前天你还在说你觉得心脏不舒服，昨天晚上又熬到两三点钟，身体都对你发出警钟了你知不知道？你年纪轻轻,就不能好好照顾照顾自己的身体？”
“你写的稿子能挣几个钱？能有你的身体重要？”
赵意眠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偏偏年轻人的自尊叫她死撑着面子，不叫眼泪掉下来,反而刻意做出攻击性极强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踩到尾巴炸毛的猫，“我要你管！”
“好好好……”沈明初被她气的够呛,也黑了脸,“是,我不配管你，我怎么敢管你呢？你爱熬夜熬夜吧，反正不是我的身体,你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不管你了,你要是嫌我烦,干脆下午就买机票回去吧,免得我影响你创作，大作家！”
赵意眠茫然地看着这场争吵,只觉得心脏疼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她的肌肉和细胞，随即，是一片黑暗——窒息和溺水的感觉蜂拥而来。
她听见一个很远的声音在喊她，“眠眠，眠眠——”
她想要醒来，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像是被人用胶水黏住了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呼——”
如同溺水之人从水中逃生，拼命挣扎了半晌的赵意眠，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好一会儿，心跳如鼓的感觉才渐渐平息。
身边人平缓的呼吸，为她带来了些许的安宁。
沈明初仍睡着，昨晚或许当真是累极了，她睡的很沉。
黑暗中，赵意眠看不清沈明初的五官和轮廓，只能凭借呼吸，判断她的方向。
被子里是柔软温暖的身体。
她凭借着呼吸声，凑到了沈明初的脸颊前。
轻轻地吻了上去。
梦中残余的恐惧感在这个吻中慢慢散去。
她其实不太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只记得好像是做了一个不太美妙的噩梦。
再见到沈明初的时候，她总有一种好像自己已经失去过她一次的感觉。
沈明初是被她吻醒了。
她其实早就醒了，任凭赵意眠占了好一会儿的便宜，直到被吻到脖子后面，实在是扛不住痒，才扑哧一声笑出来，“……怎么跟个小狗似的。”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被人抓包的某人也不害臊。
做都做了……她在本子上看到的那些姿势，沈明初也陪她实践了。
两人现在都还是坦诚相待的状态，她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好害臊的。
一定要说的话，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大概就只有一件事情了。
沈明初睁开眼，就发现她一脸欲言又止地表情。
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那个……那个……”
赵意眠视线游弋，竟是不敢看她。
沈明初掐了一把她的脸蛋，“现在知道害羞了？”
似是报复，她两只手都上了，将赵意眠搓圆搓扁，一边搓还一边道：“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昨天叫你停下来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停？嗯，不是喜欢我叫出来吗？”
两个人的关系这种东西，就像是一种叫做探戈的舞蹈。
一个人退，另一个人就要进，一个人害羞的时候，另一个人就会变得不要脸起来。
沈明初昨天羞的有多想将赵意眠大卸八块，今天调侃起来的时候心里就有多嘚瑟。
然而和她想象中面红耳赤的反应不同，赵意眠仅仅是不太好意思的问道：“那个……老婆……我就是想问一下……昨天的服务……还、还满意吧？”
沈明初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再去看赵意眠，后者已经用亮晶晶的，仿佛等待客户评价的眼神看着她。
她刷的一下翻过身，背对着赵意眠，又羞又臊，“三星，不能再多了！”
“所以才刚刚及格啊……”被她甩了个后脑勺的人若有所思地道，随即，一双手攀上了她纤细的腰，然后是赵意眠带着笑意的声音，“那我们再来练习一下好了，毕竟第一次上考场，又不是天赋型选手，哪可能一次性考满分呢？老婆，我们来做做模拟题怎么样？”
沈明初抓过一个枕头就往后面砸去，“滚——”
赵意眠将头埋在她的后背，愉快地笑出了声。
……
沈明初在家还没待满三天，就逃也似的回了上单市。
打开了新世界的赵意眠，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玩具的小孩一样，每天都要摆弄个不停。
玩具不会累，沈明初又不是机器人，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偏生牛这两天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越耕地越精神，每天还上网补课学习新知识，地累的爬都爬不起来，有好几次甚至是被玩性大发的牛，抓着脚踝拖回去的。
想到赵意眠玩的那些花样，坐在车上的沈明初，还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来接她的季艳红，透过后视镜，瞧见她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看来你这几天……过得挺滋润啊。”
她倒是没往那些方面想，只是觉得爱情果然是个滋润人的东西，但沈明初做贼心虚，忍不住想歪，眼睛不自在地看向窗外，脖子却红了一片。
好在下了车，她又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大明星。
剧组大部分人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明初姐。”
没人会知道，几个小时前，明初姐还在一个小女孩的纠缠下，连床都下不了。
沈明初淡定地点点头，“我来看看，今天进程怎么样，还顺利吗？”
副导演愁眉苦脸地迎上来，“不太顺利，前两天还好好地，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杨云梦一直不在状态，她的戏卡了十几条了，现在都还没过，程导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我去看看。”
沈明初这么一说，副导演就眉开眼笑起来。
前些天她在的时候，杨云梦卡壳的地方，导演不论怎么说都没法调整的，她点拨两句对方就能改正过来，他现在就盼着沈明初赶紧结束休假，回来帮他把场子给救了。
坐在监视器前的程导，也见到了沈明初，他黑着的脸色顿时缓解了不少，“明初回来了啊……怎么不去酒店休息，今天也没你的戏。”
“程导说笑了，没戏我就不过来了吗？这不刚刚回来，就想着先过来看看嘛？哪条卡住了，咱们讨论一下。”
杨云梦见到沈明初，就跟见到救星似的，“明初姐！”
沈明初对她微微颔首，“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
杨云梦的演技也没出什么大纰漏。
问题的关键在于，不管怎么拍，都始终没有找到导演心里想要的东西。
但你要问他具体想要什么吧，他又说不出来。
“一种感觉，就是一种感觉，你懂吗？”
感觉这种东西，就很微妙和玄幻了。
但沈明初和程导，毕竟是合作多年的老熟人了，念头一动，就猜到了他的几分想法。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程导过于去追求感觉，反倒陷入了迷障当中，怎么都拍不出来，沈明初则在看过这一节的剧本之后，直接上手调整了一下杨云梦的走位和灯光师的打光，这下程导再看监视器，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好，走——”
一幕结束。
程导收到了满意的镜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沈明初道：“明初啊，看不出来，你在拍戏上也挺有天赋的，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转型做幕后啊？”
女明星的花期可不太长。
每年都有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涌入娱乐圈。
和沈明初同期出道的女演员，现在已经基本上在国产电视剧里演婆婆和嬷嬷。
而和她差不多大的女演员，不是退圈结婚生子就是自己转型当了老板，那些只想着拍戏的，好多都经常是好长一段时间无戏可接，同龄人里经常霸占屏幕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人。
沈明初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还不着急，还是想再留下两部作品。”
……
这头，沈明初已经全情投入到工作当中，那边，屋子却在沈明初走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目送沈明初的车开出小区之后，赵意眠在秋千架上坐了半晌，也发了半晌的呆。
三天两夜的狂欢，沈明初和她都给彼此打上了足够多的印记，房间里到处都是她俩的气息，赵意眠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会这样疯狂。
她以前看本子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会是那个躺着说“自己动”的人。
她现在有些品到了先结婚后恋爱的好处。
那就是当疯狂的念头来临的时候，不用担心对方拍屁股走人不负责的问题……
反正她们做的都是分内之事。
而借着夫妻这名正言顺的名头，她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赵意眠舔了一下自己的牙齿。
糖吃多了，牙好像有些疼。

第41章 革命友谊
作为一条母胎solo多年的单身狗,赵意眠现在终于明白了谈恋爱的快乐。
身体的多巴胺工厂三班倒开工，时刻分泌个不停，想到那人的名字唇角就会不由自主地洋溢起微笑,连追文的读者都表示最近几章的糖度过高——
之前的小甜饼都是套路似的工业糖精，怎么今天忽然甜的真情实意还有点粘牙？
“意面不会是恋爱了吧？”有读者在评论区发出疑惑的声音。
她虽然之前发过微博，但赵意眠的微博关注人数寥寥，就连认证的橙v也是年少装逼时的自娱自乐，关注的人并不多,因此知道她结婚这件事情的人，只有几个。
本以为不会收到评论的读者，刚追完今天的第二章更新,退出去一刷新,好嘛，作者回复了,就三个字,简单干脆且直接——已结婚。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一波隐形的狗粮，正冷冷的往嘴里塞。
都说食髓知味，以前赵意眠向往的是柏拉图式的恋爱,注重精神上的交流,然而和沈明初来了一次灵与肉的大融合之后,她发现自己果然还是一个肤浅的人。
“我怎么那么不矜持……”
赵意眠将脸埋进沈明初在家常穿的衬衣里面,像个痴汉似的感叹道。
沈明初走得当天晚上,她就发现自己好像得了肌肤饥渴症。
她闭上眼睛，梦里都是对沈明初的亲亲抱抱,睁开眼睛，醒来以后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千只爪子在挠一样,痒的要命——沈明初还不如不回来呢！
每每痛苦难熬的时候，她就会忍不住这样想到，明明之前虽然孤单寂寞，但还可以忍耐，现在她却像是个在沙漠里徒步了半个月的人，忽然喝了一口甜美的甘霖，于是从此对这股味道念念不忘，竟是比之前未曾得饮时还要煎熬。
偏生这种事又不好同人分享。
且不说她的同龄人大都是一群单身狗，就算有相关经验的，她问起来也尴尬啊。
幸好她在网上还有一批车速极快的车友，不对，基友。
大概是人在投入一段感情当中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的向周围的人分享这种喜悦，刚刚结婚的时候连结婚这种终身大事都懒得发的赵意眠，最近聊天可以说是三句不离老婆。
一个十几人的基友小群里，话题不知不觉地就走向了成人向。
“车门已经给我焊死了，开，给我往死里开，这辆车谁也不许下来！”
一个单身狗基友如此点评她们的聊天记录道。
群里的聊天记录的确是如狼似虎，除了赵意眠这种刚刚结婚的，才滚床单的，二胎的已婚妇女都有好几个，这帮老司机开车，那可真的是大货车的车轮一路狂奔不停地从脸上碾过。
赵意眠的小小烦恼，几乎是顷刻间就得到了几个老阿姨的亲切解答。
“意面才结婚吧？”
“年轻人，很正常。”
“我和我那位第一次偷尝禁果的时候，在酒店开了七天的房呢，退房的时候我俩腿都是软的，一副肾虚的像是吸了毒的样子，大堂经理瞅着我俩差点没报警哈哈哈。”
赵意眠：“……”对不住，是我辣鸡了。
她还是年轻了，见识浅薄。
有人在群里怂恿道：“面面，你一个全职狗怕什么老婆出差？她出差，你就追过去呗，键盘一背，小说哪儿不能写？你馋人家身子，难道连出个门都不愿意吗？”
赵意眠一下子被点醒了。
对啊，沈明初回不来，她可以去上单啊！
反正上单市离东海市，高铁也就俩小时的距离，她现在出发，还能赶得上吃晚饭呢！
说着，她就打开了购票软件，准备看看今天还有没有去上单市的票。
上单市和东海市的互通有无相当多，因此一天来回的高铁，足足有七八趟，从早上八点过，到晚上七点过，隔个四五十分钟就有一趟车，可以说随时去都方便的很。
赵意眠立马买了最后一班。
指纹支付快得很，连个反悔的功夫都没有，订票成功的短信就发到赵意眠的手机上了。
“啊——我还没收拾！”
……
卡着点上了高铁，赵意眠长吁一口气。
东海市的高铁站是真的大，她十五分钟前下的地铁，本来以为绰绰有余，没想到的是她的检票口竟然在最里面，一路狂奔腿都要跑断了，总算是在停止检票之前赶上了。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赵意眠心跳还有些快。
她刚刚将装着笔记本电脑和键盘的背包放在前面的小桌板上，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推背感，高铁启程了，窗外的景象不断后退，赵意眠望着远去的站台，心率这才一点点回复正常。
我恐怕是疯了。
她听见自己身体里有个声音这样说道。
她应该是昏了头，作为一个出两小时门至少都要收拾三小时做五小时心理准备的人，从她买票到出门，竟然只花了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这其中有大半都还在兵荒马乱地收拾东西。
而且她还没想好怎么跟沈明初说。
说什么？说她昏了头？买了票就冲了过来？
“啊——”赵意眠将脸埋进背包里去。
像是将脑袋钻进沙土里的鸵鸟。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到要见到沈明初，心里充满了期待，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突然出现，肯定会打扰沈明初的安排，届时影响对方拍戏的状态，她可就是千古罪人！
在到底要不要见沈明初之间，她纠结来纠结去，快把自己头发都给抓秃了。
坐在赵意眠旁边的，是个穿着洛丽塔的女生，见身边的同座一直将头埋在背包上，感觉很痛苦的样子，犹豫了半晌，终于鼓足勇气，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小姐姐，你没事儿吧？是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赵意眠的身体僵住了。
尴尬……她觉得这俩字都快凝成实体砸她脑袋上了。
她不好意思将脸抬起来，干脆继续埋着，闷声闷气地道：“我……我没事啦，就是在纠结而已，影响到你不好意思。”
“噗嗤。”伴随着清脆的一道笑声，女生显然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没有啦，小姐姐你好可爱。”
女孩子轻松的态度叫赵意眠轻松不少，她抬起头来，看向身边的女生，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洛丽塔，梳着漂亮的头型，妆容精致，正友好地笑着看她，顿时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让你看笑话啦，小姐姐认识一下，我叫赵意眠，你叫我眠眠也好，面面也行，就是吃面的那个面。”
“面面听起来可爱一点，我叫你面面好了。我叫宋以晴，你叫我小晴就可以了，你这是坐到哪儿啊？”
“我去上单市，你呢？”
“这么巧，我也是，你是去找人还是去旅游啊？”
“……”这个问题让赵意眠表情纠结了一下，“本来是打算找人的……但我觉得，我还是上单市一日游算了。”
今天晚上就不和沈明初开视频了。
等老婆打来的时候她就假装自己已经睡着好了。
明天下午就回去，这样就无事发生，无人知晓她脑子一热来了上单的事情。
因为冲动，她谁也没说，别说室友们不知道，就连和她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沈曼玉，现在也不知道她干了这么冲动的事情，刚刚还在微信上跟她分享最新的音乐呢，赵意眠都没说这事儿。
宋以晴体贴地没问发生了什么事儿，反而道：“那你明天走，找好住的地方了吗？”
“对对对，订酒店！”赵意眠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用软件定起了酒店，宋以晴也凑过来给她出主意，“我推荐你定xx酒店和ss酒店，许多在影视城拍戏的明星，都住这这两家酒店，运气好说不定能见到你爱豆呢！”
赵意眠先打开的xx酒店的界面。
可惜她运气不好，标间到豪华套房，全部被订了出去。
没办法，只能去看看ss酒店那边还有没有可以订的房间，也是她运气好，刚刚点进去，就见最便宜的标间还剩最后一间了，于是二话不说下了单。
希望不会碰见吧……
沈明初他们住的就是ss酒店。
这样想着，赵意眠又觉得自己的运气应该没那么好，她追过沈明初的站子，知道她在工作期间，是个不爱出来乱晃的，去酒店偶遇沈明初，还不如去买彩票，后者中奖的几率还高一些。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隐约有着一些小小的期盼。
“那面面你以前来过上单市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就算只有一天时间，也能走不少地方去看看了！”
“好啊好啊！”
做了决定，赵意眠也就将见老婆这个念头，给抛到了脑袋后面。
和新认识的宋以晴小姐姐，愉快地聊了起来，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人从上单市旅游攻略，一路聊到了召唤师峡谷，等下车的时候，已经加了微信好友，正在给对方互推最近阅读书单。
“不骗你，这对cp真的香，作者车也开得快，经常是嗖的一下一辆三轮车就从脸上轧过去了，至今没被网站锁过，也算是开车小能手了，请务必去看！”宋以晴认真道。
“这篇男频文不好看我直播吃键盘，男主超级逗比，剧情能笑到你肚子疼得堪比来了大姨妈，强烈安利，请务必吃下。”赵意眠同样握着她的手认真道。
在两人的对视当中，有某种革命友谊在酝酿。
下午五点，赵意眠站在了ss酒店的门前。
她跟老婆撒了个小谎，说和室友约着出门逛街，所以今天不用管她的晚饭。
上单市的太阳，并不比东海市温柔到哪里去，即便已经是傍晚时分，空气仍旧灼热，从地铁站走出来的片刻功夫，赵意眠的额头就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还好她今天给自己扎了个高马尾，前面的留海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一根没剩下，这才不至于出现头发黏黏糊糊贴在脸上的尴尬景象。
“您好，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证。”
迎着前台小姐姐甜美的笑，狼狈的赵意眠，从手机壳里掏出身份证放在了大理石的柜台上，这时候，宋以晴发来了消息：“当当当~~不可错过的上单美食推荐！这几家店铺都在ss酒店附近，面面你出门就能瞧见了！”
赵意眠本来计划好出去逛一圈的，毕竟来都来了。
然而当她拿着房卡，推着行李箱走到电梯旁边，瞧见开门的电梯里正好走出来一个送餐机器人的时候——
外卖它不香吗？

第42章 夜游影视
洗了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赵意眠本来说眯一会儿就起来点外卖的,结果眼睛一闭，竟然直接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沈明初没有给她发消息，消息还停留在她跟她说自己下午和室友有约的回复上,估计今天应该是拍了夜戏，所以正忙碌着呢，没来得及看手机,这让赵意眠松一口气,都说早死早投胎，能拖延一分钟,也是一分钟嘛。
倒是今天新认识的宋以晴小姐姐,给她发来了消息。
“面面,尝了我们上单市的特色美食了吗？还喜欢吗？”
赵意眠：“emmm……刚醒，正准备点外卖。”
那头回复的飞快，“嗐,点什么外卖,出来high！好不容易来一次上单,待在酒店里算什么事儿啊,走走走,姐姐带你逛街去！”
用华国人常用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来都来了。
因此对宋以晴的提议,赵意眠抗拒不大。
看了眼房间，没什么好收拾的,将书包和行李箱捆在一起，推进行李柜里，锁好之后将钥匙扔鞋柜里头，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工装裤，大大小小三四五六七八个包，深的浅的都有，于是纸巾房卡钥匙耳机这些全被她一股脑的塞了进去，出门的时候拿着一只手机，看起来十分清爽。
宋以晴据她自己所说，住的挺近的，为了追星刻意在附近的高档小区买了房子，因此赵意眠收拾好下楼的功夫，她就已经等在酒店的大堂了，见到她出电梯，立马举起手来招呼道：“面面，这里，这里。”
赵意眠小跑着过去，“咱们去吃什么呀？”
宋以晴道：“走，咱们去影视城，里面有卖吃的，咱们边逛边吃。”
赵意眠挺喜欢自己这个新认识的朋友的，热情，真诚，而且能吃，会吃。
两人边走边买，吃了一路的小吃零食，她肚子都撑不下了，宋以晴还在不断地往嘴里塞，惹得赵意眠总是忍不住往她肚子那个地方瞧。
这看着也挺瘦的啊，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塞进去的？
晚上的影视城游人也不少，到处都能见得到拍戏的剧组，赵意眠十分好奇，“这么多旅客，那些拍戏的不会被打扰吗？”
“都是小剧组，真正的大剧组你见不到的，人家都是一块地一块地的封起来的。”
宋以晴科普的同时，还不忘招呼赵意眠继续吃，赵意眠摆摆手，露出畏惧的表情：“……我的胃真的一点位置都没有了。”
宋以晴顿时露出遗憾的表情。
“这个五花肉我还有一家其他风味的说介绍给你呢！”
“不然咱们去买杯奶茶算了。”
逛街的时候手里不拿点什么吃的，总觉得空荡荡的。
两人去买了奶茶，宋以晴拨弄了几下手机，突然惊喜地对赵意眠道：“哎呀，今天晚上有大剧组在拍夜戏，走走走，我带你瞧瞧去，就算进不去，远远地也能看上两眼啊！”
赵意眠也很好奇，大剧组拍戏是什么样的，先前倒是看了不少小剧组拍戏，拍的都……
怎么说呢？就是非影视学院周年庆或者迎新晚会的那种感觉，叫她颇为失望。
听说能看到大剧组拍戏，顿时就来了兴趣。
“走走走，我想看看有没有我认识的演员。”
她认识的明星实在是寥寥无几，除了三天两头经常出现在热搜等各路门户网站上的顶流以外，她能叫出名字的也都是十几年前火过的那一批老艺人老演员了。
但要是真能看见电视上的真人，赵意眠还挺兴奋的。
这一趟上单市，来的也算是值得了。
宋以晴显然是影视基地的老熟人，带着赵意眠奇怪八绕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绕到了一批近现代建筑群里面，两人进去没走两步，就见到了一个关卡，拦路的关卡外面，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
“到这儿就进不去，得用专门的通行证了。”
宋以晴颇为遗憾，但随即就用十分兴奋的语气对赵意眠道：“面面，快看快看，那个坐着的是杨云梦，那边那个喝水的是沈明初！据说这部戏是沈明初回国以后的第一部 作品呢！我太期待了！”
赵意眠没想到这么好运气，直接就找到了老婆所在的剧组。
闻言也有些好奇，于是探头探脑地站在关卡外面往里看，里面架着几个灯，正在紧锣密鼓地拍夜间的戏，演员们有的在镜头前拍戏，有的则坐在一边，闭目养神或者是看别人的表演，赵意眠认出了坐在一旁的杨云梦，正找据说在喝水的沈明初的功夫，刚刚一抬眼睛，目光一下子就和人对上了线。
啪——
赵意眠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筋断了。
她转身就跑，连宋以晴都扔下了。
她俩站的位置，正是光线昏暗的地方，看见她的时候，沈明初还有些怀疑，是不是看错了，见人转身，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把水往助理手里一塞，拔腿就追了上去。
助理不明所以，“明初姐！”
“面面，你怎么了？”
宋以晴特别懵逼，不知道今天新认识的好朋友怎么突然开溜。
正提着裙子追呢，一道人影突然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下一刻，赵意眠就被人拎住了后衣领子，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讨好的笑脸。
“阿初初……这么巧啊，你也在这里拍戏。”
沈明初好笑，想起了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赵意眠也是只要一做错事，必然是声音千转百回的叫她阿初初撒娇，一开始嘛她抵抗力不行，总是轻而易举就投降，后来听得多了，抗体早就充裕了，哪怕许久没听，也只是身子骨软了一下，脸色都不带变的。
“真的好巧。”沈明初露出一个颇有几分吓人的微笑。
赵意眠抖了一下。
“明……初姐？”旁边传来宋以晴颤抖的声音。
赵意眠顿时像是找着救兵一样一把抓过宋以晴，将她推到沈明初面前，“阿初，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为了给你个惊喜，才没跟你说我来上单市了，能找到你们剧组，还要多亏了小晴给我带路呢。”
宋以晴快窒息了，她家境不错，日常追星，手上也有不少小明星的联系方式，签名之类的更是按打以摞来计算，但那些寻常姿色，怎么比得过沈！明！初！
面面牛批——（此处应有破音）
姐姐果然没看错你！
太他娘的有出息了……
心中激动，脸上越发内敛稳重，被当做挡箭牌推到面前，她也只是腼腆温和的笑笑，“明、明初姐你好，我是您的粉丝，是面面的朋友，我俩今天在高铁上认识的。”
“多谢你照顾我们家眠眠。”沈明初不着痕迹地将人从宋以晴背后揪出来，给按到自己的怀里去，“没什么事儿的话来我们剧组坐一会儿，我回去换个衣服。”
赵意眠被她搂着肩膀，身体僵硬，下一秒，就听见她低低地声音在耳边响起，“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赵意眠：吾命休矣。
宋以晴却是在沈明初低头对赵意眠说话的瞬间，眼睛亮的仿若一百瓦的大灯泡。
磕到了——这什么神仙组合！
沈明初今天的戏服是一身军装，头发被尽数梳到脑后，扎成了一个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碎发的高马尾，两道浓眉入鬓，削掉了女性的柔和，腿长腰细，英气逼人。
再看被她给禁锢在怀里的赵意眠，今儿两人第一眼见面的时候，她就被小姑娘给惊艳了一道，白皙透亮的肌肤，精致可爱的五官。
此时一个嘴角上扬，邪气逼人，一个面露惶恐，小心翼翼。
好一个霸道邪气军官攻x温柔可爱小白兔受！
啊——
这对cp给我锁死锁死啊！
内心咆哮的小人，已经面容狰狞到无法自拔，然而面上宋以晴仍旧是一幅温柔得体的模样，配上她精致的妆容，仿佛是一个会行走的洋娃娃。
如果不看她眼睛当中那浓浓的慈爱之情的话。
宋以晴不是第一次进剧组，她家境不错，过生日的时候甚至还能收到不少明星录制的祝福视频，但进这么大的剧组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跟着沈明初进来的，和她作为投资人身份进来的完全不一样。
沈明初出来一趟，带回来两个人，助理上前就见到了赵意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称呼道：“小嫂子？”
赵意眠刷的转头看向沈明初。
女人附身，在她耳边低声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女孩耳朵滚烫非常，说出的话都是结巴的，“没、没什么不对啦，你、你好。”
助理眉开眼笑，“小嫂子，我叫楚瑜，你叫我小鱼儿就可以了！”
知道她害羞，其他人问起的时候，沈明初没有直接说这是她的新婚妻子，而是搂着她的肩膀，占有欲十足的宣告道：“这是我们家小朋友和她的朋友。”
赵意眠嘀咕道：“哪里小了！”
她都二十五了好吗？那些胸牌上挂着实习两个字的助理，年纪还不一定有她大呢。
沈明初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座位上，她的座位是个专门的躺椅，垫着软垫，坐着的时候整个人都会陷下去，特别的舒服，赵意眠坐上去，就舒舒服服地躺下了，宋以晴也得了个塑料凳子，趴在躺椅后面的椅背上，跟赵意眠两个人说话。
赵意眠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又是被沈明初带进来的，心里多少有些胆怯和紧张，怕做的不好丢了沈明初的面子，宋以晴来得多了，迎着旁人打量的目光，倒是十分的坦荡，还有心思给赵意眠科普，坐在哪哪儿的演员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作品。
这个场子里的大部分人，她竟然都能如数家珍一般娓娓道来。
赵意眠向她投去崇拜的目光。
“我家就是做这个的，所以知道的多点，很正常啦……”
宋以晴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没人注意自己这边，压低了嗓音小声地问道：“面面，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沈明初，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这个呀？”
说着，她做了个大拇指碰大拇指的动作。
赵意眠脸通红，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沈明初走了过来，她换好了一身休闲装，款式简单的黑衣黑裤，却衬的她腰细腿长，像是要去走t台似的，她走到赵意眠身边，还不等赵意眠坐起来，直接弯腰，把人按在椅子里，交换了一个浅吻，才抬起头对宋以晴道：“就是你看到的这个关系。”
宋以晴捂住嘴，两只眼睛仿佛能够放出激光，同时尖叫出声，“啊——”

第43章 养老婆本
一个cp粉能有多快乐呢？
宋以晴只想说,我的快乐，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啊——
啊——
啊——
她在心里尖叫的仿佛一只土拨鼠。
有什么快乐比得过正主当面、线下、实体发糖呢？没有！
她刚刚才粉上这对cp，现在却已经愿意为这对cp慷慨就义。
awsl！阿伟死了！阿伟全家都死了！
赵意眠脸红彤彤地从椅子里爬起来,左右环顾一番，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方向，才松一口气，忍不住轻轻地打了沈明初一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干嘛呢？”
“原来眠眠也知道害羞啊……”沈明初如此说道，意味深长。
赵意眠被她一噎，脸更红了。
她垂下眼睛,睫毛一抖一抖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处的肌肤，嘴上却不住地辩解道：“那……那不一样,那是科学探讨,是在学习新的知识。”
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不眨了，调戏人调戏的正欢快的沈明初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就见赵意眠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然后染上了层层笑意,“我又学到了新的知识……我们回去探讨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她背后好像是有一个长着尖角的小恶魔，在得意的摇着尾巴。
这下脸红的人换成了沈明初。
宋以晴虽然没听懂两人在说什么,但看她俩的表情，只觉得仿佛有一辆看不见的隐形车,从自己的脸上呼啸而过。
她俩刚刚是不是开车了？
她俩刚刚肯定开车了对吧！
面面竟然能把向来高冷的沈明初调戏成这个样子，面面牛逼（破音）——
全过程她真的是看的目瞪口呆。
心情如同医院里的心电仪，上上下下，波澜起伏。
啊——
我可以——
这对cp给我磕爆——
自认是一名合格的cp粉，出了剧组没多久，宋以晴就识趣和两人道别。
她走了以后，两人才终于有了说私密话的空间。
“什么时候来的？”沈明初问道。
“今天下午。”
“为什么不跟我说？”
赵意眠咬着嘴唇，低着头看路，没说话，只是耳朵红了。
“眠眠？”沈明初非要问出个原因来。
“……人家不好意思嘛！”
她说出口，就知道沈明初肯定要发笑，果然，身边很快传来了女人胸腔震颤的声音。
“原来眠眠也会不好意思啊……”
赵意眠快走几步，走到前面去，不理她了。
但她那小短腿，哪里比得过沈明初的大长腿，后者两步就追了上来，从后面把人抱住，将头压在她的肩膀上，“眠眠，我很高兴。”
她是真的很高兴。
她爱赵意眠，自然也了解赵意眠。
她知晓她是个怎样的人，更明白主动出一次远门对赵意眠来说意味着什么。
能让一个出门扔垃圾都要做三个小时心理斗争的人坐上高铁，她在对方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赵意眠本来就没太生气，更多的是羞恼和不好意思，被这么一抱，她的不好意思也全都散了开来，裹挟在沈明初浓浓的气息当中，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很安稳，这种感觉让她的心踏实了下来。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踮起脚尖，亲了一下沈明初的嘴角。
“我也很高兴。”
……
回了酒店，知道赵意眠和她住在同一个酒店，还不想来找她的事情，沈明初将赵意眠的头发给揉成了鸡窝，先把她的行李推到了自己的套房，又把她的房间给退了。
退房的时候赵意眠心特别疼：“又不能退钱，现在退了感觉好亏。”
沈明初好笑地问她，“那不然我陪你在这间屋子里住一晚？”
赵意眠又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你住的地方肯定更贵，空一晚上更浪费。”
“那明天中午来退房？只是……退房要求在十二点以前，你爬的起来吗？”
“超过十二点，要加半天的房费哦。”
赵意眠干脆利落地将房卡拍了出去。
“退退退退退！”
她真是怕死了这种超时缴费的项目了。
别人不了解她，她还不了解自己吗？以她当下的作息，会早起才有鬼了！
三两句解决了赵意眠的问题，沈明初就把人带着回了房间。
行李箱被推进来以后还没有打开，她住的套房是有衣柜的，进门之后，给赵意眠拿了瓶饮料，让她自己喝着，沈明初就准备给赵意眠收拾行李，打开行李箱，看着乱糟糟的衣服，她顿时翘起了嘴角。
赵意眠虽然有爱随手乱扔东西的毛病，但对自己的包和行李箱之类的带进带出的东西，强迫症是相当严重的，尤其是行李箱这种要出远门的东西，必然是从头天晚上开始收拾，准备好每一样物品，分门别类后又尽可能地完美地塞进箱子里面去……
毕竟比起收拾，赵意眠更害怕漏了什么东西。
然而这个一看就是随手塞了一把的行李箱，无一不在向她表明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行李箱的主人出门的时候是有多么的迫不及待，以至于连归纳和整理都来不及做，只能够凭借本能把自己需要的东西装进去。
赵意眠也是这个时候才开始心慌。
不过在媳妇儿面前，她还要强装出镇定的模样，一边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折叠好，一边把里面的零碎东西整理一番，她杂七杂八拿的不少，笔都带了好几只，但收拾到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水杯忘带了。”
“喝茶的那个杯子？”
“嗯。算了，忘带了就忘带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赵意眠故作轻松地说道，却不知道她皱起来的小眉头，已经暴露了自己不太开心的心情。
水杯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杯子是中老年常见的那种银灰色保温杯，沈明初不在家这段时间在网上买的，短短一两个月，真要说处出个什么感情来呢？也不至于，主要是一样属于旅行必备清单里的东西往带了，她心里头就别扭得慌。
只是她努力不让自己把这种不太好的情绪表现出来。
下次，下次一定要做一场清单出来，放在手机上，以后每次出门都照着清单上的东西打钩……
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要做一份实体清单的赵意眠如此想道。
“看看。”
正当她把自己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重新放进行李箱的时候，一个盒子被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个盒子一看就是被拆了外包装，只留下了里面的纸壳，“这是什么呀？”
赵意眠疑惑地拆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顿时惊喜地叫了出来，“熊猫！”
盒子里面装的赫然是一只圆滚滚的熊猫，熊猫抱着竹子，模样憨态可掬，头顶上还戴着一顶瓜皮帽。
她转头问沈明初：“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这个？”
沈明初伸手，将她手里的熊猫拿过去，手往熊猫头顶一按，三两下就把瓜皮帽给拧了下来。
“水杯，还好你没带。”
“什么时候买的？”
“在朋友那儿买的，她带着女儿逛熊猫基地，给女儿买了一个这样的杯子，我觉得很可爱，就让她帮我也代购了一个。”
“我又不是你的女儿……”赵意眠嘀嘀咕咕道，心里却很是欢喜。
沈明初把人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但你是我的小姑娘啊。”
小姑娘眨眨眼睛，耳朵滚烫发热。
……
赵意眠在沈明初的套房里住了下来。
沈明初给的理由很简单，她们在上单市的戏，拍不了几天了，与其赵意眠自己一个人坐车回去，不如等等她，两个人一起回家。
沈明初担心赵意眠觉得无聊，提议带她去剧组玩，被赵意眠拒绝了。
“你们拍戏不都是要签什么保密协议的吗？我一个外人去算什么话啊。”
“你可不是外人，你是内子。”
赵意眠瞪她，没瞪两眼，自己就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是我爬不起来啦，你们要求八点就到，跟上班似的，我要是能这么早起床，我干嘛不去上班呢！你去忙你的吧，我不会乱跑的，就算要出门，也肯定会给你发消息，你放心！”
赵意眠拍着胸脯保证道，沈明初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辛苦小朋友在酒店等我了。”
“不辛苦不辛苦！”
“既然你这么辛苦，那我送你个奖励吧。”沈明初当听不到，“这是我的工资卡，拿去随便花。”
说着，将一张银行卡塞到了赵意眠手里。
赵意眠咽了咽口水，“里面有多少钱？”
“你猜？”
“我猜不着。”
“我也不知道。”
具体有多少钱，沈明初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在这方面她不是什么能手，所以请了专人打理财务，不过工资卡里也会留一部分固定的现金，作为备用资金来使用，虽然这么些年也没用过，但放在那儿总归是有备无患的。
现在查银行卡里的余额倒是挺方便的，只需要下载一个APP，认证了身份之后就能查询，没几分钟，赵意眠就带着沈明初走完了流程，点开了余额——
看着上面显示出来的数字，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裤兜。
有的人的余额是金钱，有的人的余额就真的只是一串数字。
看着这串数字，从头数她竟是有些失去判断应该怎么读了。
“个位、十位、百位……”
赵意眠抓起沈明初的手，将卡拍在她的手里，“老婆，家里的老本还是你收拾好吧，我拿零花钱就够了！”
她不配拥有那么多的金钱！
揣身上不知道得有多心惊胆战呢……
沈明初弯了弯嘴角，反手将卡又扣在了赵意眠的手中。
“这是我的老婆本，存来就是养老婆的，你不花，难道要让我花在外面的小妖精身上吗？”
赵意眠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刷的把卡抓过来，牢牢地捏在自己的手里，气鼓鼓地问道：“什么小妖精，哪里来的小妖精，你竟然敢去找小妖精？！”
“你说小妖精在哪里？”沈明初低下头，脸同赵意眠贴的很近，额头抵在一起，鼻尖也微微相触，“……小妖精不就正在我面前吗？”

第44章 祸国殃民
小妖精第二天起得出人预料的早。
沈明初刚刚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她就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道：“你要去上班了啊……”
她睡的晕乎乎的，两颊微微泛红,说话时不自觉地微微嘟着嘴。
沈明初捂住胸口，刚刚丘比特好像在那个地方射了一箭。
她转过身来把被子掖好，隔着被子抱住赵意眠，在她脸上落下轻柔一吻，“乖,你继续睡。”
赵意眠在被子里挣扎。
沈明初没按住她，让她挣扎出来了两只雪白的胳膊。
她伸长了手臂，搂住沈明初的脖子,眷恋地蹭了蹭,“挣钱的老婆大人加油！”
被一把按住的沈明初无奈又好笑，只好吻了吻她的脖颈说道：“睡觉的小懒猫也加油！”
多做几个美梦。
*
人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做很多个梦,但最清晰的,还要数将醒未醒时的那个梦境。
喜欢睡回笼觉的人对此应该深有感触，更别提那些睡回笼觉把生物钟都睡混乱的人，有时候梦境甚至会清晰的,让人分不清楚现实和梦之间,哪一面才是真实。
“眠眠,第五题为什么选c啊？”
“A一看就是错的,B不用说,D错的很明显，所以选C。”赵意眠十分卖弄地说道。
同桌：“……再装逼信不信我鲨了你？”
赵意眠：“……”
卑微的开始讲题。
高中时候的赵意眠,成绩很好，性格也不赖,讲题的时候仔细又认真，许多人都喜欢来找她问题，只是越是熟悉的人，在向她请教之前，越要接受她装一个不大不小的逼。
现在回忆起来，当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试卷上的数学题并不困难，至少对于高中时候的赵意眠来说是这样，她清晰地给出了解题思路，帮助同桌排除掉三个错误选项的同时，又讲清楚了为什么要选择正确选项。
……我这么厉害的吗？
竟然能做出这么难的题目？
赵意眠确认自己是在做梦了。
因为她的巅峰时期就在高考之前，过了高考她就成了如今的废物。
别说复杂的几何函数题目了，连最简单的一元二次方程，她现在都要想半天才能得出答案。
讲题的过程中，她始终觉得，好像有谁，在看着自己。
转头，转头啊……
赵意眠催促着梦里的自己，转头看看，到底是谁。
她直觉觉得，梦里那道视线的主人，很重要。
“诶，外面是谁啊？是谁的家长吗？我看她站了好一会儿了。”
一个同学的声音，打破了赵意眠身上的禁锢，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头，然后就瞧见了站在窗外，那道熟悉的身影——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注视，那人也对她招了招手。
赵意眠推开课桌，跑了出去。
身后书本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还有同桌埋怨的声音，“跑的那么慌干嘛……”
赵意眠却什么都听不见，她的眼睛里只有面前这个人。
她跑到那个人的面前，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厉害，脸颊的肌肉不自觉地向上拉起，构成一个傻气十足的笑，“阿、阿初，你怎么来了？你、你不是要上班吗？”
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人，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蛋，“我不能来见你吗？”
“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想见我都行！”赵意眠欢呼雀跃地道，“阿初，你在家里待多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什么时候走啊？”
“……回来拿点东西，晚上就走。”
赵意眠并没有注意到女人的停顿，她听见对方说晚上就走，表情立马垮了下来，但很快，她又重新扬起笑容，“那你晚上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去逛街吧？”
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学生，你不上晚自习了吗？”
赵意眠转头就对教室里的同桌说道：“帮我请假，就跟老周说我有事儿！”
“你有什么事儿啊！”她前脚才吼完，后脚就响起了男人洪亮的声音。
那一瞬间，赵意眠毛都炸了。
但下一秒——
“快跑——”
赵意眠抓起女人的胳膊，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喊道：“老周，我最喜欢的姐姐来看我，我陪她去吃顿饭！”
女人愕然，被她拽着跑下了楼梯，才反应过来，“你这样好吗？”
“我们跑快点，不要被老周逮到就好啦！”
赵意眠这样说着，心却怦怦狂跳，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这个人在身旁。
她转过头，瞧见了女人眉眼间的笑意。
拽着对方手腕的手，偷偷地向下移动，拽住了那只纤细修长的手。
她悄悄地，同女人十指相扣。
唇角不自觉地洋溢出笑容。
*
就……就很心虚。
醒来的赵意眠想到自己的梦境，说不出来的心虚。
她其实不太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
只隐约回忆得起，自己好像梦见了高中的课堂，还和一个人手拉手逃了一节晚自习。
虽然具体的场景，说话的声音，她全都记不清，但那种感觉……
赵意眠捂住胸口。
青春的火焰在燃烧，蜜糖在烈火中融化，空气都散播着芬芳。
独属于恋爱的味道，到现在她都还记忆尤新。
*
沈曼玉被赵意眠的专用铃声吵醒时才刚刚睡下。
她暴躁地掀开被子，拔掉手机的充电器，气场低沉地道：“……你最好有正事要说，不然我鲨你祭天。”
赵意眠很懂地问道：“你又打通宵麻将了？”
沈曼玉：“说！”
一个字，简单，干净，像极了黑手党老大。
赵意眠听出了里面森然的杀气，忙说了正事，“鱼，我出轨了！”
“啥？”出轨这两个字，恍若惊天霹雳一样砸在沈曼玉头上，顿时把她给砸醒了，她刷的一下坐起来，后脑勺晃荡得她向后仰了一下脑袋，靠在床头柜上，但此时，她显然无心自己的头痛，心思都放在了电话的那一头。
听明白前因后果之后。
“赵意面！我鲨了你！做梦就做梦！不要一天到晚总想着搞事搞事搞事搞事！你他妈吓死我了好吗……我连怎么帮你毁尸灭迹都想好了，结果你告诉我你只是做了个梦？”
“你听我说完啊！”赵意眠委屈巴巴地解释道，“不是有个说法吗？说人的身体处在三维世界，思维处在四维世界，所以梦里梦到的场景，说不定就是平行世界真实发生的事情，我的梦真的特别的清晰，清晰的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我怀疑是不是平行世界要和现实世界重叠了，你说要是我梦里的对象来到这个世界了怎么办啊？二选一我觉得好难。”
“……我也觉得好难。”沈曼玉深吸了一口气，才没有隔着网线，冲过去鲨了对面那个傻逼，她面无表情，神情冷漠地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选择全要，如果那个人真的穿越时空出现在你面前，你就跟她还有沈明初搞NP，我相信你的肾功能。”
“……这不太好吧？”
我怎么听出了娇羞的声音？
沈曼玉：“挂了，有事烧纸。”
啪——
“冷漠的女人。”挂了电话，赵意眠迈着妖娆的步子，走到浴室，看着镜子里蓬头垢面的自己，也不嫌弃，伸出兰花指，指着对面的自己说道，“哎……天生丽质难自弃啊……像我这么祸国殃民的女人，注定是要为世人所不容的啊……”
噗嗤——
隐秘的笑声传来。
怎么会有人！！！
赵意眠惊了，捂着自己的小背心，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就见套房门口，昨天才见过的小助理举着手机，憋着笑对她道：“小、小嫂子，姐让我来拿东西，不、不好意思。”
赵意眠警惕地道：“你手机在拍什么？”
小助理咬着腮帮子，把手机转过来。
沈明初：“祸国殃民？为世人所不容？”
啪——
卫生间的门板合上。
赵意眠捂住脸，背抵着门，缓缓地蹲了下去。
她的脸面啊……
她却忘了，酒店磨砂质的卫生间门，在外面是能够看见剪影的。
小助理压低了声音，一边噗嗤，一边对视频另一头的沈明初解释道：“姐，我们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一般来说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噗嗤……小嫂子真的太可爱了……噗嗤……”
沈明初无奈，她也没想到赵意眠醒来的时间竟然这么巧，按照她对赵意眠的了解，她应该还要再睡上两个小时才醒才对，叫助理回来拿东西的时候，她还刻意地交代过，去客厅拿了东西就走，小声一点别吵醒了她，没想到却正好撞上这么一幕。
小助理一边找东西，一边乐不可支，沈明初顾及到小妻子的脸面，催促道：“好了，拿了东西就快点出来，别磨蹭。”
“是是是！”
“走的时候提醒一声眠眠，让她记得打电话给酒店送餐。”
“没问题！”
找到了沈明初要的东西，小助理挂了电话，出门的时候，对卫生间里的赵意眠喊道：“小嫂子，姐让你记得打电话订东西吃！你别忘了！注意身体！”
好一会儿，卫生间里才传来赵意眠的回应：“好啦好啦，你快走啦！”
小助理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人了，赵意眠这才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
想到刚刚那一幕，她又忍不住捂住脸尖叫着把自己埋在床上。
“啊——”
苍天啊，让时光倒流吧！
*
出了门，小助理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打开手机。
沈明初今天脱单了吗：“小嫂子杀我！可爱到炸裂！”

第45章 漫展一游
“你觉不觉得我看起来……太小了一点？”
赵意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吐槽道。
“哪里小,非常可爱啊！”
宋以晴两只眼睛都在闪着诚恳的光。
赵意眠将信将疑地道：“……是吗？”
“当然啦！你可是我最爱的面面妹妹，我怎么会骗你呢？”
“好吧，那就这样穿出去吧。”
宋以晴是一个小时前过来的。
赵意眠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她发来的消息，问她今天有没有空，去不去逛漫展。
赵意眠存稿还有不少的，而且她对漫展挺感兴趣的，但之前都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没有去成,因此宋以晴一提议，她就答应了下来。
“你干嘛要拖着一个箱子？”
赵意眠看着提着行李箱的宋以晴，一头雾水的问道。
宋以晴兴奋地道：“我们打扮成姐妹出街吧！”
赵意眠对于Lo裙,向来是敬谢不敏的态度。
冬天穿还好,夏天穿——那得多热啊！
还要画那么复杂又精致的妆容……每一个lo娘当真都是折翼的天使。
但有四个字，真的是赵意眠的命中克星——来都来了。
“我都拎着这么大一个箱子过来了,衣服也是我买来洗了之后就没穿过的,鞋子和袜子都是新的,你真的舍得我再拎回去吗？”
“求你了求你了，面面，我最最最可爱的面面,天下第一可爱的面面,你就穿来试试吧,不好看咱们再脱行吗？拜托拜托！”
女孩子撒娇真的太可怕了。
赵意眠觉得自己像是被撒了迷魂药一样,就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因为赵意眠不喜欢化妆,所以宋以晴体贴的并没有给她画lo娘那复杂的全妆，仅仅是上了一层淡淡的底妆,均匀了一下肤色，给她遮盖了一下黑眼圈,一边上妆，她一边絮絮念道：“呜呜呜你的皮肤也太好了吧，哪里看得出来是个二十五岁的人，你说你十五岁我都相信……”
“哪有那么夸张……”
“得意就笑出来好了，不用憋着。”
上一秒还满脸谦虚的赵意眠，下一秒眉毛都快飞了起来，“没办法，天生丽质！”
人和人之间大概真的有什么奇怪的磁场，有的人认识十几二十年，却还陌生的像是昨天才认识一样，有的人明明只见过两三面，却已经熟悉的仿佛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
赵意眠和宋以晴就属于这么两个磁场相合的两个人。
在宋以晴身上，赵意眠能够找到不少朋友的影子，和她相处起来很自然舒服，而对宋以晴——软软绵绵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啊！不仅喜欢，还想狠狠地下手欺负一下呢！
她脑子里都yy好了赵意眠是怎么被沈明初欺负的场景了……
这样想着，宋以晴的目光不自觉地就瞥向了自己的手机。
她在网上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博主，平时主要是发发私生活，种草种草lo裙，偶尔闲得蛋疼了会自割腿肉，昨天见到了赵意眠和沈明初的相处模式之后，回去她就灵感大发，狂写八千字发到了微博上。
当然，她没点名是沈明初的同人文，设定也沿用的是昨天出现在她脑海里的霸道邪气军官攻x温柔可爱小白兔受，沈明初在文里是又a又飒的星际军官，可惜精神崩溃命不久矣，赵意眠是软软甜甜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被卖给军官之后天天给对方疏导精神力。
至于怎么疏导——
“你笑的那么猥琐干嘛？”赵意眠疑惑地问道。
“啊？”宋以晴抬起头，故作懵懂无知地道，“有吗有吗？”
她整理好表情，又是一个精致优雅的洛丽塔小姐姐，赵意眠迟疑地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宋以晴唇角向上的弧度刚好，端庄大方地说道：“你肯定是看错了，我怎么可能笑的猥琐呢？穿上这身lo裙，我就是战斗姬，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不符合设定的表情出现在我脸上，你放心，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赵意眠没想到穿个lo裙还有这么深的研究，顿时流露出崇拜的表情。
这个傻狍子压根就没想过自己是在被忽悠。
两人坐出租车去的漫展中心，出租车上，司机大叔热情地道：“你们穿的这是lo裙对吧？什么Lolita，你们都是lo娘？”
赵意眠惊讶道：“大叔，你知道的挺多啊！”
大叔笑起来，皱纹里头都写着得意：“那可不，别看我年纪大了，潮着呢，今天我拉了好几趟你们这些去漫展的小年轻了，还有几个屁股上长着狐狸尾巴的呢！”
“你们俩在哪上大学啊？”
赵意眠正准备解释自己已经毕业了，宋以晴就抢答道：“就在上单大学，大叔，你猜我们几年级了？”
“你嘛，我猜你大二了，至于你旁边那个……应该刚刚高考毕业吧？有十八岁了吗小姑娘？不是本地人吧？听口音不像是本地的。”
赵意眠摇头，“不是，第一次来上单呢！”
“那你可要好好玩啊！以后要在上单生活四年的！说不定有缘分还会坐到我的车呢！”
宋以晴憋着笑。
下车后，赵意眠掐了宋以晴一把，“你干嘛忽悠人家？！”
宋以晴振振有词，理直气壮地道：“这不正说明我装扮的成功吗？”
“……”
“对了，我是不是还没有问过，你多大啦？”
宋以晴道：“你猜。”
“你肯定比我小，我都大学毕业三年，今年二十五岁了，你应该最多也就二十一二吧。”
赵意眠自认看人还是有些眼光的。
没想到她一说完，宋以晴就哈哈大笑起来，她揉了揉赵意眠的脑袋，“面面妹妹，你还是太年轻啊，姐姐我都要三十了，孩子都能下楼打酱油了！”
赵意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是忽悠我！”
宋以晴二话不说就从手包里翻出自己的身份证给她看。
赵意眠眼睛都直了。
“你真的三十啦？！”
宋以晴道：“准确来说，是三十一，而且已经满过了，只比你家明初小一岁。”
赵意眠三观都震裂了。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啊……”
宋以晴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难道你看起来就像是二十五岁的人吗？”
就算不化妆，赵意眠这张肉嘟嘟嫩呼呼的小圆脸，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要不是之前聊天的时候，有提到过她已经大学毕业全职写作，说她十六七岁宋以晴都相信。
“再说了——”她低头猥琐地扫了一眼赵意眠的胸口，“你这也不像是二十五岁的女人该有的身材啊。”
赵意眠捂住自己的胸口，斥骂道：“流氓！你大你了不起啊！”
宋以晴骄傲挺胸，“就是牛逼！”
赵意眠：“！”
她看了看lo裙都遮掩不住丰满身材的宋以晴，再看了看一马平川的自己。
罢了，就这样吧。
人生，少一点起伏挺好的，平平淡淡才是真！
……
平淡是真的赵意眠逛起了漫展。
人生第一次来这种热闹场合的她，看的眼花缭乱。
这个东西有意思，那个东西好可爱，哪怕是没看过的动漫，但看到乖巧可爱的周边，还是忍不住掏出银行卡买下来。
一路逛一路买，还拍了不少的合照。
她自己是不喜欢拍照的，但架不住有人要来找她拍照，而且宋以晴也是个合照狂魔，于是没多久，赵意眠的社交账号里，就多了一只九尾狐一只骨王一只蜘蛛侠一只……
都是合照以后说要把照片发给她的人。
如果不是又一次被摸着头上的小揪揪，说小姑娘好好读书的话，总的来说，整个流程还算是开心愉快的。
你们看起来比我还小好吗！
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刚刚还在吐槽说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没写完！
逛着逛着，就逛到了一个小书摊，书摊上的封面吸引了赵意眠的注意力，她蹲下去准备翻开，未曾想摊主竟然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她一脸不解地抬起头，就见摊主严肃认真地说道：“小妹妹，这些东西未成年是不能看的哈。”
赵意眠：“……我成年了！我都二十五了！我是有性生活的成年人！”
摊主向她投来怀疑的眼神。
赵意眠掰开了自己的手机壳，掏出了后面的身份证。
摊主这才重新回到咸鱼摊的姿势靠了回去，笑容里写满了理解，“哦……慢慢挑，慢慢选，喜欢的都可以带回去。”
赵意眠已经猜到了这个摊位上摆的是什么东西。
本来她就是被封面吸引过来的，现在心潮更是无比澎湃。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本子吗？
她曾经有幸在基友那里借阅过几本，也曾经收到过刻意逗弄她的基友寄来的本子，但自己亲身接触甚至是购买，还是第一次。
她翻了几页——
就这，就这？
刨开那些人体生理极限不能实现的姿势和动作，其他都显得相当平凡嘛。
“我买两本，就当是参考了。”
她淡定地扫码支付，抓起两本百合番塞进了包里。
回去再仔细观摩。
在另一边逛的宋以晴见她站起身来，走过来问道：“都买了些什么？”
赵意眠道：“没买啥，随便买点，你要看吗？”
她坦荡地打开自己的购物袋，宋以晴往里面看了一眼，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回去慢慢实践，慢慢实践，实践出真知。”

第46章 海鲜烩面
赵意眠快要不能直视实践两个字了。
好在朋友面前,她脸皮一向比较厚，也就是沈明初容易看见她面红耳赤的样子，普普通通的老司机也想开她的车？真是图样图森破。
两人逛了一下午,逛的两条腿都打颤，中午吃的并不多，大概四五点钟的样子，赵意眠的肚子就开始咕咕直叫唤，宋以晴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给赵意眠准备的lo裙,是可爱简单款，撇开裙撑和复杂的花纹，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小裙子,她自己穿的却是繁复昳丽的宫廷款,裙摆重重叠叠，如同莲花的花瓣,一层接着一层,其重量也可想而知。
好在漫展对面就是商城,穿过马路就能吃到琳琅满目的食物。
“我知道一家的海鲜烩面特别好吃，走走走，我请你！”
宋以晴拉着赵意眠就下到了地下二层。
一进去,赵意眠的口水就开始疯狂涌动,到处都是美食店铺,桌椅就在行道的两边,随时都可以一屁股坐下,享用自己点好的美食，如果不是宋以晴坚持要去吃海鲜烩面,赵意眠早就在第一家卖奥尔良烤翅的店铺面前就选择了投降。
“今天人不多，运气真好！”宋以晴喜滋滋地说道。
赵意眠看着收银台前长长的队伍,陷入了谜一样的沉默。
这……叫不多？
她俩是不是对不多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好在人虽然多，但点单出单的速度都不慢，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赵意眠和宋以晴两个人，赵意眠对吃什么没有意见，就由着宋以晴给她点，后者给她点了一个霸王套餐——店里的东西每样都来一份。
赵意眠摸了摸肚子，“行叭，我吃的完！”
等餐的过程中，赵意眠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不远处就有一家奶茶店。
出门哪能不喝奶茶呢？！没有奶茶的外出是不完整的！
“小晴，你要喝奶茶吗？”
“喝喝喝！”宋以晴站起来就准备去买。
赵意眠阻止道：“我去买就行！你要什么口味？”
宋以晴正忙着筛选手机里的照片，闻言也一屁股坐了下来，“就原味的珍珠奶茶吧！”
“行，那我去了！你等我啊！”
奶茶店的人不多，赵意眠拍号之后，在她前面的只有两三个人，她见没多久就到自己，也懒得回烩面店，干脆一屁股在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玩着手机等待。
正当她在召唤师峡谷里大杀四方的时候，身边忽然有人吵了起来，嗅到八卦的耳朵，自动的竖了起来，仿若自带探索天线一样。
“玫玫，我不在意你的过去，我不在意你有几个男朋友，也不在意你为别人流过孩子，我愿意好好照顾你，愿意跟你好好过日子，我会对你很好的……”
——哦，老实人接盘。
“姓张的，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你纠缠着我没意思，我跟你相亲，只是为了应付家长而已，我没有一点结婚的意思！”
——女神看不上老实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钱？是不是看不起我？我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和心软吗？”
——ATM提款机。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给我买东西，我有钱，我也看不上你买的那些东西，你爱给谁给谁！”
——原来是自作多情。
“我为你花了那么多钱，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我给你买lv的包包，给你买迪奥的口红，给你买施华洛世奇的水晶……”
后面的报菜谱，不对，是报购物清单，赵意眠就没听清了，因为奶茶店的店员在喊：“38号，38号的奶茶好了！”
38号上前拿了自己的奶茶，把其中一杯从袋子里拿出来插好，美滋滋地吸上一口，如获新生。
爽！
热量让我快落！
啪——
刚吸上一口珍珠，还没来得及咀嚼的赵意眠就这么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正捂着自己的脸颊，神情脆弱。
“你干啥呢干啥呢？！有话好好说，打人是怎么回事儿？”
她提溜着奶茶，气冲冲地挤了上去。
把男人一把推开，将女孩护在身后。
“小丫头片子滚开点，没你的事儿！”男人不耐烦的说道，“你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打！”
“你打啊，有本事你打啊！你敢打我就敢报警，告你故意伤害罪！”
男人红着眼睛指着赵意眠背后的女人道：“这个□□，要了老子的东西，不跟老子结婚，把老子当成凯子来钓，你们说她该不该打？”
人群中有人起哄道：“该，打得好！”
女生捂着脸掉泪，也不为自己辩解。
围观的女性对她也多有指指点点。
“这种贱女人，老子打死她都是应该的！”男人说着就要扑上来抓红裙女人。
“你有病啊！”赵意眠将手里拎着的奶茶，像是流星锤一样砸男人脸上，同时提起裙子就是一脚，将男人踹开，“先不说这个妹子有没有要你的东西，就算她要了，你也没有打她的权利，送东西的时候是你自愿的，人家又没有偷你的抢你的，你要是心有不甘大不了要回去，大庭广众之下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真当自己是皇帝啊，想打谁打谁，是不是改天你冲到妹子家里把人杀了，我们还要为你鼓掌喝彩夸你做得好啊？！”
“小妹妹说得对。”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感情上的纠纷可以协商解决，私底下解决不了的可以打官司，但这绝对不是你诉诸武力的理由。”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在意这姑娘的过去，你要是真不在意，就不会在这反反复复的说，”一个家庭妇女打扮的女人走出来说道，“我要是这姑娘，我也看不起你，大男子主义，自私自利，没品，low！”
越来越多的女性站出来，挡在了男人和红裙女子的中间。
有人甚至把赵意眠往后面拽了拽，“小姑娘躲远一点，免得这个神经病发疯。”
有人不知道从哪里买来清凉消肿的药膏，将红裙女子拉到一边，“姑娘，给我看看，哎哟这是下的死手啊，这脸红的……”
红裙女子这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根本没收他的东西，而且他买的全是假货，什么lv什么迪奥，全是地摊货，连高仿都算不上，看一眼就知道是假的，再说，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打算要，我又不是挣不到钱自己买不起……呜呜呜……”
被挤出人群的赵意眠，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弱的小身板，再瞧瞧批判大军那拥挤的人头，决定还是放弃挤进去，见红裙女子哭得难受，她走过去，摸了摸对方的头，语气极尽温柔的说道：“好啦好啦，不哭了不哭了，这种男人就是欺软怕硬，你看，这么多姐姐妹妹们都在保护你呢，别怕。”
“谢、谢你小妹妹。”红裙女子抽抽搭搭地说道。
赵意眠：“……我还真不一定比你小。”
红裙女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妹妹，你大学毕业了吗？”
赵意眠：“……”娃娃脸表示不想说话。
有人报了警，没一会儿警察就赶了过来，赵意眠因为看起来年龄小，所以几个大姐再三要求她离开，说这种麻烦事儿她们会处理能处理。
赵意眠：“……行叭。”
刚刚的奶茶砸了，既然没什么事儿，于是她又去买了杯奶茶。
奶茶店的店员瞧见她，佩服地道：“小妹妹，你可真厉害啊，这么吓人都敢冲上去。”
赵意眠摆摆手，谦虚地道，“没什么没什么，是个女孩子看到那样的场景都会冲上去的，没看那么多姐姐妹妹都站出来了吗？要不是有她们，我心里也是虚的。”
“敢第一个站出来，也很厉害啊！这杯奶茶是我们请你喝的。”
说着，店员将一杯加料满满的奶茶递了过来。
赵意眠吸一口，一脸满足。
另一杯奶茶，店员也没让她付钱，说是在店门口损坏的，可以免费重做。
赵意眠回到海鲜烩面店，惊讶地发现宋以晴不见了，只剩下点单的条子压在购物袋下面，她一头雾水的坐下，掏出手机才看到宋以晴给她发了消息。
“惨惨惨——大姨妈突然造访，我去换卫生巾去了，烩面到了你就先吃。”
“109号，109号！”
正看完消息呢，就听到喊号，赵意眠一看，正好是她们的号，忙站起来去出餐处端菜。
宋以晴正好是这时候回来的。
她一屁股坐下，长长的叹一口气，“穿着这条裙子换卫生巾，真的是太变态了。”
赵意眠一下子就想象到了她像是剥洋葱一样把裙子一层层掀起的画面。
“噗嗤——”
宋以晴道：“想笑就笑吧，这叫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这就是做小公举的代价啊！”

第47章 女孩故事
商场发生的事情,赵意眠谁也没说，就连宋以晴提起，她也只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平淡地讲了这件事情，半点没说自己冲在前头的事。
但这件事情还是被沈明初知道了。
原因很简单——
上了热搜。
评论区的评论相当的两极分化，有夸赵意眠做的好的，也有指责红裙女子不安于室活该挨打的，吵得热火朝天。
“怎、怎么了？”
赵意眠看到沈明初严肃的表情,心里头就觉得很不妙。
沈明初板着脸，上手就开始捏赵意眠的腮帮子。
小姑娘被捏的一脸懵逼，吸溜了一下口水,忙把沈明初的手打开,“干嘛干嘛！”
沈明初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
“啊？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疼了！”赵意眠大声反驳,觉得沈明初在说胡话。
“逞英雄好玩吗？是不是以为自己是热血漫女主角,大喊一身天降正义就能百邪不侵？赵意眠！一个商场那么多人呢,怎么就你这么能，第一个冲上去也不怕挨打，就你这小身板,扛得住人家几拳头？”
赵意眠的头越说越低。
想到视频里看到男人对着赵意眠举起手的画面,沈明初就觉得自己胸腔都像是被一把一大锤用力地砸了一下,闷闷地疼,“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有多危险？”
“我不是看着人多嘛……”
“还想狡辩？前天才有个女孩，众目睽睽之下被前男友用砖头砸死,这个新闻还是你给我看的，你难道忘了吗？”
“我就是不想这个女孩也这样,才站出来的嘛！”委屈极了的赵意眠，哇的一声，眼泪就掉了出来，“我总不能看着她挨打啊！万一那个男的真的发疯，把她打死了怎么办？”
“现场那么多人，你干嘛做第一个？”
“总要有人出头的啊！如果没有第一个，就没有第二个，第三个，大家都习惯了沉默，那谁来发声呢？一定要有一个人出来做第一个，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我站出来危险，难道其他人站出来就不危险了吗？”
沈明初看了赵意眠好久好久，看到她止住了眼泪，抽抽搭搭地问：“怎、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沈明初心里埋怨赵意眠不爱惜自己保护自己的怒火一下子就消了。
她伸手抱住赵意眠，“眠眠，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女孩？”
“……我哪里好了。”
赵意眠反手抱住她，嘴里嘟嘟囔囔，眼睛里却有笑意。
“你哪里都好，但今天我最喜欢你身上的勇敢。”
“这算什么勇敢，这最多算是无脑莽撞……”沈明初体谅了她，赵意眠反倒自我吐槽了起来，“其实我也害怕，那个男的好高，起码有一米八几，我就比人家肩膀高一点，可是那个女孩子好可怜，我怕我不站出来的话，就没有人会站出来帮她。”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俩之间谁对谁错，但我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对女孩子未免太不公平。男人出轨，就说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女人出轨，就说女人是荡/妇，男人追求白富美，就叫人生赢家，女孩喜欢高富帅，就是拜金。凭什么呀！”
“我还听见有人起哄，说那个女孩该打，评论区里还有好多人臆测女孩肯定对男人骗钱骗心，所以男人才这么怒火冲天，用暴力解决问题，真是气死我了！这群人对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恶意呀？！”
“更气人的是，我本来以为说这些话的都是那些恶心的□□丝男，没想到有好几个恶臭评论点进去，居然全是女孩子的微博，你说她们怎么这么恶毒这么恶心啊！大家都是女孩子，女孩子不应该帮女孩子吗？”
“女孩子当然应该帮助女孩子啦！善和恶是相对的，正是因为有她们这么坏的女孩子，才有我们眠眠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不是就很勇敢地站出来帮助了那个女孩吗？眠眠，你做的很棒。”沈明初用大拇指轻轻地擦掉赵意眠眼角的泪水，“别生气，她们那么坏，只是因为她们还很傻，以为自己只要生活在男人的规则下，遵从男人的规则，就一定能够顺顺利利幸幸福福的度过一生。”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赵意眠气鼓鼓地说道，“我就见不惯这群人，个个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受害者，恨不得这世界上全是圣人，真要大家都是圣人了，哪有这么多破事儿？如果只有圣人才有保护自己的权利的话，他们就不怕同样的事情落在自己的头上吗？”
“我就是觉得很不公平……”赵意眠趴在沈明初的腿上，“其实以前我也是这样的人，总觉得世界非黑即白，总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听说有谁出轨了就恨不得对方去死，听说原配打小三就欢欣鼓舞，现在想想，多好笑啊，明明是男人的错，女人却只会去为难女人。”
“我以前交朋友，总是巴不得自己的朋友个个都是圣人，最好在交友之前，大家都做一遍政审，没有任何的黑点才能够一起玩，如果A跟我说B做了什么坏事，我立马就会把B给疏远了，那个时候的我，就跟评论区里的人一样幼稚。”
“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也没有圣人，连我自己都不是完美的，又怎么能要求我的朋友们都是完美的呢？以前我总爱听别人说什么站队不站队的问题，好像如果对方和自己站的不是同一列，那我们就是生死仇敌，最好话都不要多说一句那种，可是仔细想想，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哪有那么的绝对。”
“我妈有个朋友，是会所里的小姐从良，知道她身份的时候，我特别的看不起她，我觉得她怎么能去从事这种事情，可是妈妈告诉我，她以前过的很苦，被人骗到城里打工，结果被卖进了会所，她什么都不会，又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就只能做小姐，如果不是遇见现在的丈夫，还不知道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我那时候多天真啊，我总觉得，是她不够努力，是她不够拼命，如果她做小姐的时候肯看书，愿意多学一点的东西，总能够学到本事，另找一个门生养活自己的，后来我自己生活了，我才发现挣钱真的好难啊，我也有给自己定目标，我也想过每月每天要看多少书学多少东西，可是我总是看不进去学不进去，因为没有上班，毕业以后浑浑噩噩过了一年，才勉强找到生活的节奏……”
沈明初轻声道：“每当你要批评别人，要记住，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好的条件。眠眠，我很喜欢盖茨比里的这句话，也送给你，我很高兴，你有那么深刻的认识，也很难过，让你看见了世界不那么好的样子。”
“不难过的。”赵意眠轻声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有好的，就有坏的，看见哪一面的世界，都是不完整的，你是没在现场，不知道后面有多让人感动，评论区里那么多人在骂那个女孩，可是在商场的时候，有数不清的女孩站出来，挡在了我和她的前面。”
“她们有的是职场精英，有的是家庭主妇，有的衣着华丽，有的打扮简朴，但不论她们是什么身份，她们都像是大姐姐一样挡在了我和那个女孩子的面前，还有人让我躲到一边去，免得那个男的发疯找我的麻烦。”
“不行，我有灵感了，我现在就要去写小说，我要把我的灵感记下来。”
赵意眠刷的一下爬起来，跑到客厅，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在键盘上码字。
沈明初错愕了一瞬，随即摇摇头，笑着看着不远处敲打着键盘的女孩。
她的眠眠啊……
世界何其有幸，才能拥有这样的女孩。
……
赵意眠在键盘上敲下女孩。
她脑海中无数张属于女孩的脸在闪动，在涌现。
她想起那些站在她面前的女孩。
“小妹妹，你躲远点，免得这个神经病发疯。”
“小姑娘，你没伤着哪儿吧？”
“你还有事儿吧？你先去忙吧，我们几个家庭主妇，都有时间，你快走吧。”
这是一个幸运的时代，她想。
我和众多的女孩们，由性别这个血脉相连，彼此串联在一起。
也许我们互不相识，也许我们并不知晓对方的名字。
但当我们站在彼此面前时，我们都知道对方能够成为自己坚强的依靠，能够提供安心的帮助。
她想要做点什么。
她在文档里写道：“我是一个女孩，一个不受期待的女孩。”
故事由一个大雪封山的冬天开始。
作为男胎被期待的主角一出生，就被扔进了厚厚的雪堆里。
捡垃圾的阿婆，从雪中抱起了这个孩子，给她取名叫做雪莱。
自雪中而来。
雪莱没有户口，是个黑户。
是妇联的主任，帮着她落户到了阿婆家。
阿婆买不起奶粉，刚刚生下小孩的邻居，主动将雪莱抱到家里哺乳。
雪莱在小区里玩，被臭小子们欺负，小娘子军们挥着拳头，将他们通通赶走，又问雪莱，和不和她们一起玩过家家的游戏。
雪莱一天天长大，到了上学的时候。
温柔美丽的班主任帮她置办了书包还有学习用品，小区里初二的大姐姐每天骑自行车载她上学放学，因为没有父母，雪莱在教室里被问到哑口无言，第二天班里长得肉呼呼的那个女生，抄起书本，追在那个嘲笑雪莱是个孤儿的男生后面一路的拍。
“你才是没人要的孩子，你全家都是没人要的孩子，我妈说你这种人就是碎嘴婆子！”
雪莱看着男生被追着打，眼泪都忘了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48章 橘子甜味·
赵意眠飞快地写完了大纲。
只用了一晚上的功夫,速度快得超乎她自己的想像。
写完大纲之后，她望着电脑发呆，光线从窗外洒进来,她转过头，才意识到天亮了。
码字软件上记录的字数，是两万一千零二十四个字。
她的单日码字最高记录，人生前所未有的巅峰。
就在爆发的灵感当中，达到了。
她还有些懵,回头去看写出来的那个故事，只觉得上一秒的自己，像是被神灵附体了一般,创造出了一个有点超乎她想像的故事,就像她曾经无数次在绝望时回顾自己过去的文字那样，她忍不住问自己道：“……这真的是我写的吗？”
“早上好。”从卧室里走出来的人对她说道。
女人穿着白色丝绸的睡衣睡裤,踩着棉麻拖鞋,倚靠在博物架上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点亮了她的头发，复古的卷发泛着金色的光。
赵意眠心情突然很好。
她推开面前的桌子，刷的站起来,吧嗒吧嗒地跑过去,抱住沈明初纤细的腰,踮起脚尖,亲了亲她的脸颊,“早上好亲爱的。”
“困不困？你写了一个通宵？”沈明初问道。
“有一点。”赵意眠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不过还好……”
说着还好的人,身体重重地靠向了沈明初。
竟是就这么睡着了。
……
上单市的戏果然没几天，周四换榜,确认自己上了一个不错的位置赵意眠刚刚松口气，就收到了回家的消息。
“明天就走吗？”
“明天就走，不过我们可以选择是上午走还是下午走。”
赵意眠选择了下午走。
因为宋以晴中午请她和沈明初吃饭。
她和沈明初被邀请到了宋以晴的家。
宋以晴家在顶楼，是个三层的复式，大的仿佛别墅，一楼的鱼缸从这头到那头，起码有七八米长，里面生活着各种各样的鱼，楼顶是个花园，漂亮的藤萝搭起了一个凉棚，还有一个可以赏景的全透明玻璃房——吃饭就在这里面。
赵意眠对财富的敏锐度不强，这样的装潢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有钱两个字。
让她震惊的是宋以晴的儿子——背着书包的英俊少年，脸有些肉呼呼的，好像刚刚从补习班回来，见到她之后礼貌的打招呼。
“阿姨好。”
“这是你儿子？”赵意眠捂住胸口。
宋以晴嘻嘻笑道：“没想到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是挺意外的……”虽然知道宋以晴有个能打酱油的儿子，但她没想到这个儿子竟然真的这么大了，“上初中了吗？”
“没有，才七岁呢，刚刚上二年级，像他爸，个儿高，待会儿他爸回来你们就知道了。”
宋以晴的丈夫果然很高，开门的时候赵意眠都惊了一下。
目测应该有一米九甚至更多。
而宋以晴的身高跟她也就半斤八两。
行叭，最萌身高差。
“老公，你回来啦！”听见开门声，在沙发上和赵意眠聊天的宋以晴，就蹦蹦跶跶地跳起来，直奔门口，接过男人的外套，自然地和他交换一个吻。
男人温柔地问道：“朋友来了吗？”
宋以晴道：“来啦来啦，就等你了，今天怎么这么迟？”
“路上堵车，耽误了一会儿时间。”
男人弯下腰，亲了亲她的额头，“午餐都准备好了吗？”
“我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赵意眠托着下巴看这对夫妻互动，“真甜啊……儿子都那么大了还能这么甜蜜，这对cp真是太好磕了，什么时候我才能拥有甜甜的恋爱啊。”
沈明初：“……”
她将磕糖磕傻了的人勾在怀里，咬着耳朵轻声询问道：“你是觉得现在的恋爱还不够甜吗？”
赵意眠求生欲爆棚，“哪有哪有！我都甜的长蛀牙了好吗！”
“真的长蛀牙了？哪颗？”沈明初皱着眉头问道。
赵意眠张开嘴，让她看自己的牙齿，含糊不清地说道：“应该是这边，就是倒数第二颗，吃东西的时候总是有些疼，可能是龋齿了，准备找个时间去看看牙医。”
“可乐好喝吗？”沈明初突然问道。
“肥宅快乐水！离开了阔落，肥宅就会失去快乐，你说好喝不好喝？”
沈明初似笑非笑地捏着赵意眠的腮帮子，“别让我逮到你刷了牙以后还在喝可乐。”
赵意眠：“……唔唔……我知道错了，以后都不敢了……老婆大人饶命！”
宋以晴靠在丈夫怀里，托着自己的胸口，眼神迷离，“好甜啊，这对cp我锁死了！”
被两对情侣忽视的小朋友，默默地将书包放回房间，又去厨房拿了碗筷摆好，这才像个小大人一样提醒道：“吃饭啦各位！”
真是一群让人操心的大人！
……
赵意眠和宋以晴两个人，虽然年龄差了五岁，但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时候，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她们俩之间那快乘以2的代沟。
她俩不知道聊到了什么，神情越发兴奋，好在筷子还没停，记得往嘴里塞东西。
于是饭桌上就变成了小豆丁在埋头苦吃，沈明初和男人在给各自的对象夹菜，两个被夹菜的凑在一起聊天。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彼此眼中的无奈。
男人叹一口气，帮宋以晴解释。
“平时……小晴不都这样的，主要是朋友上门，比较兴奋。”
“眠眠……吃饭也还挺乖的。”
而另一边——
“哇可爱可爱可爱，这张是子豪小时候的照片吗？”
“很乖对不对？我还有更乖的，你看这张，穿小裙子的样子，我不说，你是不是看不出来是个男孩子？”
摇头：“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
“哎……”宋以晴长长的叹一口气，“可惜，长大以后我儿子就不好忽悠了，不像以前那样妈妈给穿什么就穿什么了，现在人家要穿和爸爸一样的西装，坚决不穿妈妈买的小裙子。”
“那你干脆生个女儿吧。”赵意眠毫无责任心的提议道。
宋以晴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我倒是想生一个二胎，万一又是个儿子怎么办？”
“那……观音菩萨保佑你？”
宋以晴被赵意眠带歪，神神道道地跟着双手合十道：“保佑保佑。”
……
吃过饭从宋以晴家下来，已经是下午两点。
宋以晴阿姨的手艺相当不错，尤其是一手烤小羊排，肉靠得焦香酥软，调料也恰到好处，一口下去只有鲜香没有膻味。
两人的行李都交给了助理带回东海市，因此她俩只需要直接去高铁站坐车就行，上单市的堵车没比东海市好到哪里去，这个时间点又正是人多的时候，因此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干脆做地铁算了。
虽然地铁比起地上交通，要坐的久一点，但地铁不会堵车，也许实际上会节约更多的时间。
地铁站上人很多，空位更是想都别想，一上车，沈明初就将赵意眠圈在怀里，免得她被别人撞到，两人找了个角落站定，沈明初的手和夹角之间恰好为赵意眠撑起了一片空间。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造成混乱，沈明初带了个口罩，配上她那民国时期的复古卷发，大半张脸都被遮的一干二净，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赵意眠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道：“我好想把你的口罩摘下来，吓他们一跳。”
沈明初捏捏她的腰，“老实一点。”
赵意眠嘻嘻一笑，黏黏糊糊地抱住了她的一只手臂，还蹭了蹭。
不远处，一个女孩踮起脚尖，努力地朝这个方向瞧了瞧。
出了地铁，就是高铁站。
两边挨得很近，只是需要走一段路，赵意眠第一次和沈明初出来，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特别兴奋，整个人都在冒泡泡，挽着沈明初的手臂蹦蹦跳跳的，一点都不安分。
“等一下！”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
赵意眠下意识地回头。
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拎着一大袋橘子跑了过来，对方一把就将装着橘子的袋子塞在她的手里，“小妹妹，非常感谢你那天站出来帮我，阿姨，你养了个很好的女儿，也谢谢您！”
像是怕赵意眠拒绝似的，感激完的女子撒腿就跑。
赵意眠：“……”
沈明初：“……阿姨？”
赵意眠：“噗嗤——”
沈明初的语气不妙，“我真得很老？”
“这也不能怪人家啊！”赵意眠伸手摸了摸沈明初的卷发，这个头发是为了符合剧中人物的形象可以做的，她笑嘻嘻地说道，“如果不是见面的时候你穿着军装，又戴着帽子，我都以为是我妈来了。”
宋女士有段时间沉迷复古风格，造型和沈明初半斤八两。
只是她身量没有沈明初高，走不出那种叱咤风云的感觉。
“多做好人好事果然是正确的，你看，好人有好报了吧！”赵意眠从口袋里头挑了个橘子拿在手里剥皮，“这姑娘没穿那天那条红裙子，我差点没认出来，哇，这橘子超甜，老婆，不对，妈，你尝尝。”
沈明初：“……”
沈明初委屈，但沈明初不说。
她就用沉静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某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赵意眠无辜地看着她，甚至还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真的不吃吗？”
她已经快把橘子给吃完了。
忽然，她狡黠一笑，拉下沈明初的口罩，将最后一瓣橘子塞进了嘴里，对准沈明初的嘴唇，吻了上去。
她含含糊糊地说道：“你尝尝，挺甜的。”
沈明初吃到了带着口水的橘子。
橘子的汁水丰富，一咬就在嘴里炸开浓浓的汁液。
她扣住女孩的腰。
“嗯，是挺甜的。”

第49章 梦和遗嘱
赵意眠又做梦了。
这次的梦境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场景看上去有些像是恐怖片。
闪烁的灯光,压抑的阴影，还有走廊尽头唯一亮着灯的房间。
好像都在提醒着访客，似乎将要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赵意眠吞了吞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心率莫名的快，快得让她有些……不太舒服。
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手术很成功，但具体能恢复多少，还要看患者具体的身体情况。”
“我们已经尽力保住了患者的神经，但是截瘫甚至是死亡的风险仍旧存在。”
“尽人事听天命吧……”
她的脚下跑了起来。
像是用尽了所有奔跑的力气,终于来到了那盏亮着灯的病房前。
想象中的医生护士并不存在，病房里面，只躺着一个浑身上下插满各种管子的人。
是沈明初。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躺在这里,却不妨碍在看清楚这张脸的瞬间心如刀割。
她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走过去，脚指头踢到了病床的床脚,她的脸上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近乎虔诚地握住那人的手,呢喃出她的名字，“阿初，阿初……”
像是听到了她的呼唤,紧闭着眼皮的人,忽然动了动睫毛。
她凑上前去,“阿初,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遗嘱……遗嘱……”
赵意眠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清楚她说的是遗嘱。
“什么遗嘱,你别说傻话！”
她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沈明初,你给我好好活着，好好活着……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眠眠，眠眠？”
赵意眠被沈明初摇醒的时候，还有些意识模糊。
她看着沈明初，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后腰，问道：“这里还疼不疼？”
“不疼了，都过去了。”
“哦。”赵意眠眼睛还是湿漉漉的，她看起来有些可怜，说话的时候也慢吞吞地，“我、我做了个不好的梦，梦见你躺在床上，还跟我说遗嘱……”
沈明初揉揉她的脑袋，“我看你是睡傻了，天还早，再睡会儿吧？”
“好。”赵意眠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入睡的很快，也睡的很沉很香，没再继续刚才的梦境。
沈明初看着她，没忍住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
一觉醒来，沈明初已经不在了，餐厅的餐桌上，放着凉好的粥，电饭锅里保温着热腾腾的小笼包子，拿出来就可以吃，赵意眠一口一个，连着吃了两个，端起碗呼噜噜地喝粥。
吃完一抹嘴，收拾桌面，洗碗打扫厨房，一个没注意，筷子掉了一根，她弯下腰去捡，起身的时候头忽然晕了一下。
这方面赵意眠经验丰富，及时地抓住了料理台的边缘，由于低血压的缘故，这种起身眩晕对她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只是这次不太一样的是，在眩晕的同时，一个画面挤进了她的脑海里面。
“……遗嘱……”
赵意眠年纪轻轻，也是立了遗嘱的。
对她这种出门都要准备三小时的人来说，遗嘱简直就是人生必备的一样产品。
她早早就将电子遗嘱写好，和word版本的大纲放在一起，里面划分了她为数不多的财产——以前是全给她妈，现在沈明初和宋女士一人一半，身体器官能用的全捐出去，剩下的一把火烧个干净，也不要墓地，抛大海可以，冲马桶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梦见沈明初奄奄一息，跟她说遗嘱的事儿。
不会又是一个预言梦吧……想到这儿，赵意眠脸都白了。
忙打电话给沈明初问道：“老婆老婆，你们这部戏没什么危险的剧情吧？”
刚刚拍完一场戏，接到电话的沈明初走到一边，“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道巨响。
沈明初转头看去，只见一根横梁，不偏不倚地砸在她刚刚站立的位置上。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所有人都疯了，尤其是导演，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吼道：“谁做的安全检查？！怎么回事儿！”
整个剧组仿佛被惊醒一般重新运转起来。
在旁边收拾东西的小助理来到沈明初身边，紧张地问道：“姐，你没事儿吧？吓死我了，还好你走开了，我的天……”
沈明初也惊了两秒，不过她很快就被电话里赵意眠急切的声音唤回了神。
“老婆怎么了？老婆你快说话啊老婆你别吓我！”
听见那头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沈明初对小助理摆摆手，又走到更远处，才低声对赵意眠说道：“眠眠，你是我的幸运星。”
“啊？”
沈明初不想让赵意眠担心，没有说剧组发生的事情，她挥退了上来关心的导演和副导演，表示自己没事儿，靠在墙边，对电话那头的赵意眠说道：“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只要有你在，都会逢凶化吉的。”
赵意眠不好意思起来，“干嘛突然说这种土味情话……”
“很土吗？”
“……我喜欢。”
赵意眠红着耳朵挂了电话。
不过剧组出事的消息没能在赵意眠这里隐瞒多久。
她正码字呢，手机里就弹出了沈明初剧组出事的消息。
有人放上了现场的照片，那张曾经被赵意眠坐过的椅子，被砸的异常惨烈，说是五马分尸也不为过。
赵意眠看到这张照片，心就咯噔一下，她掏出手机，想给沈明初打电话，指纹却解不开屏幕的锁，用密码解锁，又接连好几次都按错，最后还是时灵时不灵的面部解锁打开了手机。
她本想给沈明初打电话，但想了想，觉得如果真出了事，沈明初恐怕不会告诉她，干脆打给了手机备注为小鱼助理的人。
小助理接到赵意眠的电话，很是惊讶，“小嫂子，是有什么事儿吗？”
“我、我就想问一下，剧组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看见新闻……”
小助理也是一个心大的，没多想，直接说道：“嗐，您是不知道，今天上午真的吓死个人了，上午拍戏的那个房子，可能是年久失修了，有根横梁直接从中间断裂砸了下来，还好咱们姐吉人自有天相，一点事儿没有，不然今天这事儿可就大了。”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赵意眠松一口气。
小助理见导演喊了cut，问道：“小嫂子，姐拍完戏了，要不要让她接电话？”
“不用了不用了，你让她认真工作，不用打扰她。”
挂了电话，赵意眠瘫倒在沙发上，两眼放空。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亲眼见到沈明初出事过一样，一看到新闻，就觉得浑身血液倒流，心脏都漏了三拍，从小助理那儿确认了沈明初的安全，她这才觉得冰凉的手脚渐渐有血液涌入。
因为上午的事儿，下午虽然没耽误拍戏，但导演今天也没像之前那样，恨不得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压榨进去，拍完下午的最后一条，他就宣布道：“今天就拍到这儿吧，原定晚上的戏延后，大家回家去都好好地休息一下，明天记得准时到片场。上午的安全事故大家要引以为戒，都放在心上，绝不能再犯，好运有一没有二，负责安全的老陈我已经严厉警告了他，晚上我会在群里发红包，给大家除除晦气，大家记得抢，好了，就这样吧，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程导好人！”不知道是谁欢呼了第一声，随即大家都跟着欢呼起来。
程导走到沈明初身边，再次给她道歉，“明初，今天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还好你没事儿，不然我这心啊……”
“这不是没出事吗？”沈明初安慰道，“而且今天的这事，也怪不得您，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那根木头要掉下来，谁能拦得住呢？”
她没受影响，程导却苦笑了一下，“有的时候我都觉得我找你拍戏是在害你，你拍了那么多年的戏，两次命悬一线，都是在我的剧组，这次是，上次也是。”
“做什么行业都有危险，演员已经是性价比最高的了，程导，您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没在其他人的剧组里出事，只能说明我和其他人合作的少而已，再小的概率，基数上来了也很大对不对？您只看到出事的这两次，怎么没看到咱们合作的另外好几次呢？”
“哈哈，我说不过你，你没受影响就好。”程导笑起来，拍拍她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多陪陪老婆，明天上午你就不用来了，我把戏给你安排到下午。”
沈明初学着刚刚欢呼的工作人员说道：“程导好人！”
程导摆摆手，把鸭舌帽往头上一扣，走出了片场。
沈明初回到家的时候还很早，她跟赵意眠说了会早点回家的事，没想到一开门，就见到了坐在门口玄关处，靠着鞋架睡的正香的小姑娘。
赵意眠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屏幕亮着的，显示着开心消消乐的画面，沈明初知道赵意眠喜欢用手机听小说，所以设置了常亮，她几乎能够想象的出来，赵意眠手指头在手机上戳着戳着，脑袋就歪到一边的场景。
她蹲下身，看着睡的一塌糊涂的小姑娘。
她看起来很乖，睡的脸红扑扑的，呼吸匀称。
夕阳穿过落地窗，洒在她的头发上，赵意眠没有染过头发，发丝里却有不少头发的颜色偏黄，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有璀璨的黄金藏在她乌黑的头发里面。
好乖。
沈明初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同样是在这个地方，小姑娘从背后抱住她的那天晚上。

第50章 告状电话
赵意眠是在沈明初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的时候醒的。
她一把抓住手机,警惕的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透露出锐利的光芒。
见到是沈明初，这些光芒才变得柔和起来,她欢喜地道：“你回来啦！”
“怎么坐在这个地方？”
“等你嘛，想要第一眼就看到你。”
“坐在沙发上等我不是一样的？”
“不一样，我就要坐在这儿！”
小姑娘耍起倔来，谁都收不住她。
沈明初拿她没办法，“那下次记得拿个垫子垫着,再搭个毯子在腿上，地板那么冰，着凉了怎么办。”
“垫子放在地上好脏哦。”
“你直接坐在地上就不脏了？”
“我就是一只小脏猫啊！”
沈明初捏了捏她的脸蛋,“去把裤子换了,不然不许坐沙发上床。”
赵意眠嘟嘟囔囔道：“我就知道，大洁癖。”
这边赵意眠在换裤子,那边沈明初也将外穿的衣服裤子一件件脱下,扔进脏衣篓里面,换上家里的家居服。
赵意眠早就习惯了这个人的洁癖，还好她日常不出门，不然回家马上就要换衣服这种事情,绝对能够逼疯她,毕竟她是一个能够裹着刚刚吃过火锅的外套倒在床上就睡的人。
刚刚脱下裤子,赵意眠就眼尖地瞧见了上面的点点红晕。
卧槽,大姨妈来了。
她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进了卫生间,一屁股坐在马桶上，她开始检查自己的裤子。
外裤都沾上了,内裤当然也逃不脱。
她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拿就进来了,连手机都还在外面。
还好下一刻沈明初就敲响了卫生间的门，“眠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老婆，救命！大姨妈来了，快帮我找条内裤和裤子。”
沈明初找好了内裤和裤子，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我可以进来吗？”
赵意眠想伸手去拿，但马桶离门实在是太远了，只好把衣服往下扯了扯，对沈明初说道：“进来吧。”
她没有锁门，沈明初一拧就开，进门就见到光着两条白嫩嫩的腿，坐在马桶上的赵意眠，她没有穿鞋，垫着脚尖，脚指头点在拖鞋上，特别可爱，两只手用力地扯着衣服下摆，一副生怕被她看见什么的模样。
“就放那儿吧，你快出去！”
沈明初手弯里搭着裤子，手指头勾着小内裤，特别霸总地道：“如果我说不呢？”
赵意眠尴尬地脚指头都要把拖鞋抠出一个洞来，放软了声音求饶，“老婆，好老婆，你快出去吧。”
她趁沈明初不注意，就准备先把内裤抢到手再说，没想到沈明初一收手，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反而扑了出去，还好沈明初上前一步，让她抱住了自己的腰，这才稳定住了身形。
赵意眠觉得屁股漏风，忙坐正以后又扯了扯宽大的衣服，对着沈明初拼命眨巴眼睛，希望她能够接收到这里的秋波，“老婆……”
这声老婆喊得可谓是一波三折。
“亲我一下，就把裤子给你。”
赵意眠立马撅起嘴。
沈明初对着她的嘴啵了一下，把裤子给了她，但还是没走。
“老婆，快出去嘛。”
沈明初道：“我觉得我还没有满意……”
赵意眠立马捧住她的脸，左右上下，啵啵啵啵地接连亲了好几口，然后认真严肃地问道：“满意了吗？没满意可以多来几下！”
沈明初这才憋着笑道：“满意了满意了，这就走这就走。”
她关上门，赵意眠这才如获新生。
虽然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是换卫生巾这种事情，总觉得很尴尬。
换好裤子，她把已经被血浸透了的内裤扔进了垃圾桶，懒得洗了，但是外裤犹豫了两下，却是放进了盆子里面——这条裤子上有她最喜欢的史迪仔，她舍不得扔。
“换好了吗？”那头，沈明初敲了敲门，赵意眠才知道她竟然还没走。
“好了好了！”赵意眠一边放水一边问道，“你要用卫生间吗？”
沈明初拧开门，就见她准备洗裤子，都不用伸手，看水龙头方向就知道她用的是冷水，她皱着眉头把水给关了，把盆子端到一旁，“例假期间不能碰冷水不知道吗？”
“可是血迹用热水洗会凝结在衣服上，就洗不掉了。”
“那也不能碰。”
沈明初拽着她的手就往外走，赵意眠回头看自己在水里沉浮的史迪仔，依依不舍地道：“妈妈的史迪奇……”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沈明初将赵意眠按在沙发上，摸着她的小腹问她。
“没有，我都没感觉，大姨妈就来了，不过胸口有点涨涨的。”赵意眠捏了一下自己的小A，咝得吸一口凉气的同时，颇为期待地道，“不会是要二次发育了吧？”
沈明初：“……”
她起身，从养生壶里倒出保温的姜糖水，递给了赵意眠。
赵意眠闻到味道就皱眉头，“噫——感觉好难吃，这什么东西，我不要。”
“姜糖水，暖宫的，吃了要舒服一些。”
“我这次又不疼，我不吃。”
“你忘了以前痛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了？你刚刚还在地上坐了那么久，不怕又痛经？”
“我都两个月没痛了，怎么会突然痛经呢。”赵意眠理直气壮地道，“我们要讲究科学，暖宫什么的都是伪概念啦，喝下去的水怎么会到子宫呢？所以喝不喝都是一样的。”
沈明初沉下脸，“喝不喝？”
赵意眠：“……”
捏着鼻子咕咕咕地灌。
灌完还不忘吐舌头，“好难喝，我要告诉妈妈你虐待我。”
沈明初收起杯子，“好啊，你要告诉哪个妈妈？”
赵意眠眼珠子一转，“我要告给你妈听，说你逼我吃毒药，让她收拾你！”
沈明初掏出手机。
赵意眠还没反应过来她做什么的时候，沈明初已经拨通了电话，电话上赫然写着妈妈两个字。
赵意眠头发都炸了，忙去抢手机，“你干嘛！”
正伸手，小腹部却突然有根筋抽了一下风，疼得赵意眠眉毛都拧了起来。
而这时候，电话也接通了，那头传来女人轻柔的声音，“明初，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明初看了一眼赵意眠，“妈，眠眠想跟你告状。”
赵意眠：“……”大脑一片空白。
她该叫什么啊，阿姨？妈？还是婆婆？岳母？
“阿、阿姨……”
开口的时候，她声音都是结巴的。
似乎是听出了她的紧张，女人声音染上笑意，“还叫阿姨？”
赵意眠红了脸，觉得女人真的特别温柔，没多纠结，就叫出了那个称呼，“……妈。”
“哎！”温柔的女人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又问道：“眠眠收到我送你们的礼物了吗？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妈妈画的特别好，妈妈真厉害，我要是有妈妈这样神奇的手就好了！”
沈明初母亲送两人的新婚礼物，是一幅画，背景是一片星空，主角是一个枕着月亮睡觉的小女孩，也不知道她是刻意挑选的还是凑巧，总之这幅画恰到好处的融入了沈明初和赵意眠的名字。
月和眠。
“眠眠喜欢就好，眠眠想要告什么状啊，明初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我们就闹着玩的！”赵意眠“恶狠狠”地瞪了沈明初一眼，“妈妈别担心，我俩好着呢。”
“眠眠，这是我的电话，你记得存一个，明初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帮你收拾她！”
“没问题！谢谢妈妈！”自觉找到靠山的赵意眠，对沈明初得意的仰着下巴，小人得志般说道，“听见没，以后我也是有靠山的人了，你再敢威胁我吃不喜欢的东西试试？”
沈明初挑眉，“你问问妈妈一个来例假的人该不该吃姜糖水。”
“眠眠来例假了呀？那可要照顾好自己，明初，别让她碰冷水，给她煮姜糖水，晚上记得帮她捂好肚子，知道吗？”不等赵意眠说话，那头的沈妈妈就开始叮嘱起来。
赵意眠：“……妈妈你不爱我了。”
沈妈妈温柔地道：“我最爱你了呀眠眠，我比爱明初都还要爱你，所以才要让明初好好照顾你啊，我知道姜糖水不好喝，但是眠眠，我们忍一忍好吗？”
赵意眠哪里扛得住这种温柔暴击，晕乎乎地就道：“好呀妈妈，我都听你的。”
沈明初挂了电话，赵意眠还沉浸在妈妈的温柔中，“啊……妈妈好温柔啊，她肯定是个温婉动人的大美人，我好想见到她啊！”
沈明初心里酸溜溜的，说话也阴阳怪气起来，“我不温柔吗？我不是你喜欢的大美人吗？”
被妈妈迷得晕头转向的赵意眠，哪记得今朝是何夕，“可是妈妈更有韵味……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压在沙发上，吻了下去。
沈明初一手禁锢着她纤细的腰，一手同她十指相扣，吻到赵意眠气喘吁吁，这才放开她，低头问道：“眠眠，你不爱我了吗？”
她的嘴唇微红，上面还有荧光，委屈巴巴的模样，同平时的冷静自持完全不一样，赵意眠心里头的那头老鹿，简直要撞出一个隧道来。
“爱爱爱！”她色迷心窍的捧住沈明初的脸，主动吻了上去，“最爱的人就是你了！”
至于温柔又亲切的妈妈……
改天再讨论，改天再讨论。

第51章 痛经回忆
在冰凉的瓷砖上坐一下午的报应,半夜的时候来了。
赵意眠是半夜被疼醒的。
肚子里像是有一根金箍棒在翻江倒海，每一根神经都在往不同的方向撕拉，耳朵后面的血管,不断地鼓胀，一次又一次，她与黑暗中咬紧牙关，将自己缩成了一只虾米。
疼——
好他奶奶的疼——
好久没这么疼过的赵意眠，疼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尽量让战栗不要那么明显，以免影响到睡在旁边的沈明初，毕竟明天早上对方还要上工,一个人默默忍受着子宫像是被人用勺子一点点刮干净的疼痛。
“眠眠？”沈明初的声音有些迷迷糊糊的,被子里有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了赵意眠，从背后搂住了她,十分自然地替代了她压着小腹的手,轻轻地帮她揉起了肚子。
沈明初的手是暖的,暖的甚至有些发热，她人明显还没清醒，手上的动作却自然极了,身体也是热的,疼出一身冷汗的赵意眠,感觉到融融的暖意,于是她不知不觉地吐出一口气,紧皱着的眉心舒缓了许多。
“眯一会儿，眯一会儿就起来洗澡……”
赵意眠这样对自己说着,然后睡了过去。
梦境不期而至。
不知道是不是长了一张娃娃脸的缘故，赵意眠的发育,要比同龄人晚上许多。
但同龄的女生，十二三岁，初一，甚至是六年级，就已经来例假的时候，她十六岁的时候还是个小笼包都没有鼓起来的太平公主，更别提大姨妈。
别人讨论大姨妈的时候她插不上话，同班女生向她借卫生巾的时候她只能说自己没有，哪怕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包括宋女士在内都安慰她，有的女孩就是要比别人迟一些，她也整天提心吊胆，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大姨妈才会迟迟不来。
在看过某个猎奇新闻之后，她甚至揣测过自己是不是隐睾长在小腹里面的双性人。
一度偷偷地在小腹那个位置按摩了许久，还看了不少解剖学的专业书和视频，就为了能够弄清楚自己的生理结构。
知道这事儿的宋女士：“……你的小脑瓜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些什么奇思妙想。”
赵意眠：“……”假装没有听懂亲妈嘲讽的话。
不过身体发育的迟，心理发育的倒挺早的。
至少十四岁的时候，她就知道追在沈明初的屁股后面跑，也就多亏那个时候刚刚通过同性婚姻法，光明正大公布自己性向的还是少部分，很难有人往这个方向想，不然她早就被人发现了。
但说真的，那个时候的赵意眠自己，也未必意识到了是喜欢。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看到沈明初，见到她就觉得欢喜，听见她的声音，脸上就不由自主地会挂起微笑。
“眠眠，下午好啊，吃过中午饭没有？”沈外婆热情地招呼着赵意眠。
“吃过了外婆，我中午做了无骨鸡爪，端过来给您尝尝，阿初呢？”
还站在门口，她的脑袋就往里探。
沈外婆接过她手里的碗，了然地笑起来：“明初在楼上晾衣服呢，你去帮她吧。”
即使是大明星，回家也是要做家务活的。
赵意眠打开天台的门，穿过扬起的素色的床单，见到了站在晾衣线下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款式简单而轻松，乌黑的头发虚虚的在脑后拢作一团，随意极了，今天的日光不算太好，天上有这一层厚厚的云，走在路上的时候会觉得有些阴郁，然而她的脸却漂亮到无需太阳的光芒，就已经煜煜生辉足以吸引旁人的目光。
真好看啊。
十六岁的赵意眠停住了脚步，欣赏着这一美景，发自内心地赞叹。
听见开门声的沈明初转过头，见到是她，招呼道：“眠眠，过来帮我搭把手。”
“诶，来了！”
赵意眠欢快地跑了过去。
沈明初洗了很多的床单被套，这些都是沈外婆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好弄的活计。
赵意眠帮着她将布料抖开，然后甩在晾衣绳上面去。
这种活其实很枯燥，在家里的时候赵意眠都得宋女士赶鸭子上架才会做，在这里却做得很开心，只是亮晶晶的眼睛，不时地会落在沈明初的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喜爱。
沈明初时常会觉得自己被这样的视线烫了一下。
她是成年人，看得出小女孩的心思，在小女孩自己都还没明白的时候。
只是她不准备挑明，少男少女在青春期，对身边年纪更大的同辈人甚至是长辈，表现出异于寻常的好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不是爱，最多被称为——青春期的萌动。
而萌动总有过去的一天。
也许哪天，小姑娘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就会明白，她现在对她的喜欢是多么的浅薄可笑，沈明初这样漫不经心地想着，就见小姑娘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中午没睡觉？”
赵意眠哈欠打得眼泪都出来了，打了哈欠以后不仅没有变精神，反而更困了，她眼皮跟压了千斤重的石头似的往下坠，“有……有一点困，没，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
“困了就去睡觉，”沈明初手上的活没剩多少，她对小姑娘道，“去我的房间吧，你找得到的对吧？去睡一会儿，不然你一下午都没精神，吃饭的时候我会喊你的。”
赵意眠闭着眼睛点头，“好。”
她转身下楼，沈明初瞧她迷糊的模样，真担心她会一脚踩空滚下去，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里拿起来的衣服放下去，擦了擦手，跟在了赵意眠的身后。
小姑娘虽然跟梦游似的，但方向感和空间感还不错，竟然准确地找到了沈明初的房间，掀开被子，一头倒在了床上，沈明初见她衣服也不脱就睡了进去，才皱起眉头，就见被子里拱起了一个小包，窸窸窣窣片刻，衣服和裤子被扔出来丢到了地上。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小姑娘露出头，上前拉开被子，就见赵意眠缩成一团，被子四个角都压得严严实实的，睡的正香。
她好笑地将被子拉到她的下巴，露出赵意眠的口鼻来。
“也不嫌弃憋得慌。”
她没忍住，揉了一把女孩的头发。
第一次的例假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汹涌而来。
许是来得越迟的人脾气越大，同样的话用在大姨妈身上也十分恰当。
睡梦中的赵意眠，只觉得自己做了个可怕的噩梦，有一个面容狰狞的怪兽，一爪子捅进了她的小腹，尖锐的利爪还在里面不停的翻找，将她的大肠小肠扯开撕裂，还有她的筋膜肌肤，全部被划的稀巴烂。
“呜呜……”
饶是已经疼得忍不住哭出来，她还是没有醒，只是更加用力地将自己蜷缩成了一个虾米。
这时候，她冰冷的手忽然触碰到了什么温暖。
赵意眠虚着眼睛，就见沈明初蹲在自己面前，手正轻轻地按在她的小腹上。
“阿初？”
沈明初问道：“痛经？”
她没听清楚，只是委屈地道：“疼。”
“稍等一下。”
沈明初帮她揉了两下，见她的疼痛缓解，这才起身。
赵意眠不知道她要去哪儿，以为她不管她了，躺在床上，心里冒着委屈的泡泡，眼泪不听话的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她向来是个坚强的姑娘，至少在疼痛方面是这样，沈明初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赵意眠不是个会哭的小孩，别的小孩跌倒在地，会哇哇大哭，她会先发愣，然后慢吞吞地爬起来，告诉旁边的人，“我摔倒了，你要小心一点，这里的地会绊人摔跤。”
她将烧热的暖手袋放在赵意眠的小腹，装着姜糖水的杯子放在床头，伸手拨开赵意眠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关切地询问她，“是不是疼得厉害？要不要吃一片止疼药？”
赵意眠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不吃药。”
沈明初想起，小孩怕打针和吃药。
“那起来喝点姜糖水，喝了会舒服一点，可以吗？”
赵意眠脸色苍白的点头，试图爬起来，然而身体早就没有了力气，手臂撑到一半，就要往下滑，还好沈明初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将人搂在怀里抱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水杯，像是喂小孩一样喂到赵意眠的嘴边。
赵意眠喝了一口。
“呜……你骗我，这就是药。”
她说什么都不肯再张嘴。
“这不是药，眠眠，这是甜的，这是糖水，很好喝的，你再尝尝？”
被忽悠的赵意眠张开嘴，又喝了一口。
她委屈的眼泪都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眠眠，你刚刚还没尝出真正的味道呢。”
赵意眠小心地又喝了一口。
泪水继续往下掉。
“要大口喝才觉得好喝，就跟零度可乐一样。”
赵意眠咕噜咕噜地灌了好几口下去。
这次无论沈明初说什么她都不肯张嘴了。
好在一杯姜糖水，这时候也喝的差不多了。
沈明初扶着她躺下去准备离开，衣服却被一股力道拉扯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小姑娘的手指头正用力地拽着她的衣摆，“要阿初陪我……”
“眠眠怎么样啊，好受一点没有？”沈外婆走进来问道。
沈明初站在那儿，衣服还被赵意眠拉着，无奈地道：“刚刚给她喝了姜糖水，现在不让我走了。”
“不让你走就陪陪她嘛，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儿。”
沈外婆大手一挥，就做了决定。
她要是真想走，赵意眠哪里拉的住她。
但她就是被这么轻而易举地给留了下来。
沈外婆出了门，她看着赵意眠小脸苍白的样子，叹口气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话虽这么说，但她看向赵意眠的眼睛里，却有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光芒。

第52章 正中红心
梦里梦外,都有沈明初的呵护下，赵意眠睡的很香。
一觉醒来，天外已经大亮,冰箱上贴着沈明初留给她的便利贴。
“粥在锅里，包子在上面，姜糖水在养生壶里，不准偷偷倒掉。”
作为一个吃牛肉盖饭，要把牛肉放在最后来吃的人,赵意眠决定先喝姜糖水。
养生壶里的姜糖水，早已经进入了保温模式，温度适中,倒出来就可以喝,赵意眠看着杯子里黑红色的液体，犹豫了片刻——
“早死早投胎,干！”
一仰脖子,咕噜咕噜地灌了进去。
“嗝。”
奇怪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她吐出舌头，眉眼鼻子都挤在了一起。
“好恶心……”
简直是生化武器。
到底是谁说的大姨妈期间一定要喝姜糖水啊？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杯热乎乎的姜糖水下肚以后,冰凉的小腹,好像是回温了些许,一抽一抽的疼痛,也缓解了许多。
热在电饭煲里的粥,是赵意眠最喜欢的鸡丝粥，同样是有生姜,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放在鸡丝粥里的时候就是要比放在姜糖水里好喝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她用勺子舀起最表面的一层,吹了吹，放进嘴里，鸡丝的鲜味和稻米的软糯同时在嘴里绽放，温热的粘稠的固体在嘴里流淌，赵意眠眯起眼睛，脸上满是陶醉。
“太舒服了。”
叮咚——
正当她美滋滋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感觉时，微信消息的提示声唤回了她的神经。
沈明初给她发了消息，是一张自拍。
叮咚——
“姜糖水喝了吗？”
“喝啦喝啦，我在喝粥，老婆煮的粥超级棒，超级好吃！”
赵意眠的彩虹屁就跟不要钱似的送出去，“老婆真是十项全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拍得了戏做得了饭，真是新一代独立女性的典范！”
“你觉得我独立吗？”
“啊？”突然被call到的小助理露出疑惑的表情，“独、独立啊！”
没意思。
沈明初乏味的摇头，还是老婆的彩虹屁听起来有趣。
杨云梦旁观者清，一眼就看出了沈明初在想什么，笑道：“小嫂子说什么了？”
沈明初晃晃手机，“她夸我是独立女性。”
“哟，看不出来明初姐在家里还是当家做主的那个呢。”
沈明初双手抱胸，神情隐约透出几分得意，“当然，她在家里都听我的。”
……
赵意眠吃过早饭，将碗筷还有锅，都放进洗碗机之后，这才踩着拖鞋进了书房。
打开电脑，坐下——
“啊，好舒服。”
她不想码字了。
她都日码八千好久了……不然今天就休息一下？
特事特办，来大姨妈了给自己放个假不为过吧？
正这样想着，责编忽然在企鹅上敲了敲她。
“亲，在吗？华辉出版社……”
赵意眠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她的目光像是带电似的，扫过这一句话。
看完第一遍之后，她又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过去。
“亲，在吗？华辉出版社有意出版你的作品《一枝梨花压海棠》，版权费大概在二十万左右，你看可以吗？可以的话我就把版权编辑的企鹅发给你，你加一下，和她详谈一下合同的事宜。”
我可以！
我可以！
我当然可以！
腰不酸了背不涨了，这句话比什么姜糖水止痛药管用一百倍。
几乎是瞬间，赵意眠就感受不到小腹的坠胀感了。
她入坠云端地一般问道：“亲爱的编编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一枝梨花压海棠》可以说是她初入茅庐时的作品了……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数据不数据的概念，总之写的开心就好，整篇文脑洞大开，相当的放飞自我，临完结也不过刚刚到倒v的线，就这样一本作品，竟然还能出版？
真的不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迅速加上线的版权编辑告诉她这不是在开玩笑。
赵意眠没有在合同上多做纠结，她这样的小作者，能出版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这钱就跟天上掉下来似的，她只盼着收发合同的快递快一点，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她才能早点落袋为安。
不过这事儿她憋着谁也没谈。
沈明初晚上回家的时候，也只是觉得自己的小妻子今天面色红润，看起来格外高兴的样子，“今天待在家里怎么这么高兴啊？”
赵意眠踩着拖鞋，吧嗒吧嗒跑过去，张开手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因为想到要见到老婆了，所以心里特别开心啊！”
一记直球！
正中红心。
“黏黏糊糊，一点都不独立。”
“家里有一个人独立就好了嘛！我就委屈一下，让你感受被人需要的快乐呀！”
憋了一张严肃脸的沈明初没绷住，眉眼一下子在这个耍混的小无赖下柔软起来，她揉了揉赵意眠的脑袋，忽然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啊——”赵意眠惊呼一声，随即感叹道，“老婆，你的力气好大！”
沈明初将人扔在沙发上，自己俯身压了下去，阴影笼罩而下，赵意眠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沈明初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老婆，你是小狗吗？”赵意眠埋怨道。
沈明初又咬了她一下。
赵意眠反咬回去，也不知道是谁先伸出舌头，总之一个吻突然而至。
“眠眠，不可以。”气喘吁吁的沈明初，捉住一只不老实的手，警告道，“你来那个了。”
“我来了，你又没来啊。”赵意眠理直气壮地道，她咬了一下沈明初雪白的脖颈，“老婆，我想要你。”
沈明初哪里抗拒得了她这句话。
沈明初坐起身来，她靠在沙发上，赵意眠就在她面前，一颗颗地解开她胸前的纽扣。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沈明初的肌肤，每一下都像是带电一样。
“眠眠——”
沈明初的声音里带着催促。
赵意眠吻了吻她的嘴角，安抚似的说道，“老婆，别着急好吗？”
……
月亮羞红了脸，偷偷地躲在云朵后面。
花洒下，沈明初用力地捏着赵意眠肉肉的小脸蛋，咬牙切齿地问道：“哪里学的这些花招？”
赵意眠抱住她的腰，在她怀里撒娇，“老婆，亲爱的老婆，你难道不喜欢吗？”
沈明初的脸通红，也不知道是被熏的还是热的，“别黏黏糊糊的，快点洗澡，小心感冒，明天肚子疼别怪我！”
洗过澡，赵意眠穿着内裤，滚进了被子里面。
她不仅自己不穿衣服，还撺掇着沈明初也别穿，在被子里伸出一只光溜溜的胳膊，对着沈明初招手道：“老婆，老婆，就这么睡觉嘛，人家想抱着你。”
“你想得美！”
沈明初吧嗒关了灯，赵意眠躺在床上，正失望着，就感觉自己碰到了一片光滑的皮肤。
她伸手，抱住了沈明初，两人肌肤相贴，亲密无间。
赵意眠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大声宣告，“老婆，我超爱你！”
“小色猫，快睡觉！”
赵意眠：“呼噜呼噜——”
沈明初弯了弯嘴角，按着赵意眠的手背，闭上了眼睛。
翌日。
在半睡半醒中领了一个早安吻的赵意眠，继续睡到八点钟才睁开眼睛。
她掀开被子，凉悠悠的，才想起自己好像没穿衣服，正准备就这么去衣橱里找件衣服来穿，就见床头柜上摆着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居家服。
“啊——是海绵宝宝！”
说实话，现在赵意眠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件衣服。
总之她只要一不注意，属于她那边的衣橱里头，就总会多出两件衣服来。
以前她是三件衣服轮着穿，洗两件穿一件，现在她是每天洗衣服，洗一件穿一件，但直到现在，衣柜里还有她没穿过的衣服——
哎，生活不易，眠眠叹气。
什么时候才能把所有衣服都穿一遍啊？
对她这种强迫症来说也太难受了！
她容不得衣柜里有她没穿过的新衣服！
就像她容不得桌子上有她没有夹过一筷子的菜！
她爬起来，忽然想起一件被自己遗忘的事儿——前天换下来的那条睡裤，她还没手洗呢，想到这条裤子可能在桶里扔了两天，她就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脚趾头尴尬地几乎要把地面抠出三室一厅。
一个人住家里就很无所谓……但是……但是……
啊——她要死了！
这条裤子还能要吗？
赵意眠冲进卫生间，上下翻找了半天，结果都没找到裤子的痕迹。
倒是昨天才换了垃圾袋的垃圾桶，今天又换了一个新的。
什么叫做新时代好老婆？就是出门上班的时候，打扮的再光鲜亮丽，也不会忘记拎走家里的垃圾。
“应该……是被扔了吧。”
赵意眠挠挠头，抱着这样的想法，她还是去了晾衣服的阳台。
一抬头，就看到了她的那条史迪奇。
蓝色的小怪物裂开大嘴笑的傻气十足。
赵意眠的头顶冒出了一个感叹号。
她把裤子拿下来，仔细翻找，尤其是之前沾染上血迹的部分，结果发现什么都没有，相当干净——洗衣机显然做不到这个程度。
想到沈明初趁着她不注意，偷偷地将这条裤子上面的血迹洗下来的时候，赵意眠脸红的简直快烧起来，这种事情未免也太羞耻了吧？
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以沈明初的洁癖程度，她是怎么忍受下去的？
晾衣杆上的衣服，大部分都已经干了，赵意眠没让它们多待，全部取了下来，抱在怀里拿进了衣帽间，分门别类的放了进去，沈明初的衣服她还拿出熨斗，小心地都给熨了一遍。
熨衣服这个技能是她结婚以后新学的，她自己的衣服不太需要熨烫，沈明初的衣服却是有许多都需要的，赵意眠看着沈明初做了两次，就见这件事接手了过来。
她娴熟地将熨烫平整的衬衫挂好，又看到了自己的史迪奇裤子，忍不住摸了又摸，嘴角泛起甜甜的笑。
另一边，剧组。
化妆师拨开沈明初的头发，一眼就瞧见了脖颈上面的红痕，嘴角流露出一抹微妙的笑，“明初，昨天晚上过的挺开心啊。”
沈明初神情淡定：“没办法，小朋友年纪小，活泼。”
正好也瞧见这一幕的小助理：“……”
单身狗没有人性的吗？
她咬着牙，又忍不住在心里嘤嘤嘤。
做了做了，她们做了！
这对cp真他娘的香啊！
哪个cp粉能像我们磕的这么真情实感？

第53章 我超有钱
等待合同的期间,赵意眠写完了手上的文，开始更新《女孩》。
写大纲的时候文思如同泉涌，真到了创作的时候,反而磕磕绊绊，怎么都写不出满意的文来，就在这个时候，毕秀敏打电话，说她回东海市工作,请她和周海雯还有慕思白出来吃饭。
吃饭的地方定在了她们大学后街的一家餐馆里面。
到了以后，赵意眠感叹地道：“都好久没来这里吃饭了，还记得以前我们每次聚餐,都是来这个地方。”
毕秀敏眼神带着怀念,“是啊，我还记得胡玉最喜欢吃这家店的茄饼。”
“说实话,我觉得茄饼味道有点怪,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爱吃。”赵意眠吐了吐舌头,“你们要不要点茄饼？”
周海雯道：“不要，一盘茄饼七八个，我们根本吃不完,只有胡玉能解决掉。”
赵意眠叹口气,“哎,我好想小玉儿啊,也不知道她回家以后怎么样。”
“这有啥,想她就给她打个视频呗。”周海雯说着，掏出手机一个视频电话就给胡玉打了过去,那边半晌没接，电话自动挂了,她耸耸肩道，“可能是在备考，没看手机吧……”
正说着，胡玉的视频电话回拨了过来，她利落地接通，赵意眠忙凑到周海雯身边准备给胡玉打招呼。
电话一通。
“你这是……在外面的厕所里？”
赵意眠猜测道。
周海雯道：“你在外面吃饭？不方便接电话就算了，我们晚点给你打。”
“方便方便方便，千万别挂，我不想出去呜呜呜。”胡玉忙说道。
“怎么啦？外面有食人魔要吃你呀？”
赵意眠随口一问，仿佛戳中了胡玉的委屈点似的，她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可怜巴巴地说道，“外面虽然没有食人魔，但比食人魔更可怕，你敢相信，我才刚刚毕业，我妈就带我来相亲？还是那种事业单位举办的群体相亲宴会，现在我妈跟一个阿姨俩聊上了，让我和对方儿子好好沟通，我的天杀了我吧，我俩面面相觑半天一个屁都挤不出来……还好你们及时给我打电话，救我一条狗命。”
毕秀敏凑过来问道：“帅不帅啊？”
“也……也还好啦。”胡玉扭捏道。
“那就是非常帅。”慕思白一语中的。
其他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能让天天在爱豆神颜暴击下的追星狗说出还好的男人，颜值怎么可能差？
赵意眠撺掇道：“你管他相亲不相亲呢，长得好看就拿下呗，没有话题找话题，是帅哥的话你不吃亏啊！”
“对，就是。”毕秀敏点头表示肯定，“找个长得帅的，总比长得丑的好，帅的渣了你，你看着那张脸，还能说老娘不亏，丑的渣了你，你绝对会想当年我脑子是进了水吗看上这个人。”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她暗示的是哪个人。
胡玉被她们一鼓励，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原本对这场宴会非常排斥的她，在纠结片刻后道：“那我……去啦？”
“快去快去，快点把这个男的泡到手，我们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帅！”
“没问题，我可以的，我上了姐妹。”
“拜拜！”
挂了电话，几个女生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你们说胡玉拿不拿得下来？”
“我觉得悬，别看她追星天天哥哥我可以，一般网上叫的越狠的人真枪实弹的时候越怂。”周海雯犀利分析道，她甚至还举了个例子，“你们都看过那种视频吧？哈士奇和别的狗对吼，牵着绳子的时候吼得特别凶，主人把绳子一松开，瞬间就老实安分了下来。”
“我要告诉小玉儿，你把她比成狗！”赵意眠抓到了周海雯的把柄，大声嚷嚷道。
周海雯轻蔑一笑，“幼稚不幼稚。”
毕秀敏在一旁温柔笑道：“我倒是觉得如果胡玉真的喜欢那个人的话，追上的可能性应该很大，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爱情的勇气是无穷无尽的。”
“秀敏，我怎么感觉你快要成恋爱专家了呀，你考不考虑出书教导大家一些恋爱哲学啊。”赵意眠调侃道。
毕秀敏端起茶盏给大家倒水，“也不是不可以，这次离婚，在感情这方面，我算是看透了很多东西，以前想不明白的纠结的，现在我都想通了想明白了，刚刚离婚的时候，我很后悔，为什么那么冲动就步入婚姻，现在到觉得，这段婚姻是我的一个难得的经历，是我人生重要的组成部分，凤凰要浴火才能重生，这段婚姻的开始和结束，也是我洗净铅华的一个过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神情安稳。
赵意眠看着她，却觉得她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比起过去的毕秀敏，一下子多出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来。
这顿饭，除了是为毕秀敏接风，也是为慕思白送行。
再有两天，就是慕思白定好的航班飞机起飞的日子。
“钱不趁手跟我说知道没？千万别客气，国外不比国内，不是说熬一熬就能熬得过来的，该花钱的时候就得花，别因为钱的问题出了事！”
周海雯又开始展示自己的豪爽，于是大家就说些什么“人傻钱多”“钱多了烧得慌”之类的话，周海雯就反驳“给朋友花钱那算是花钱吗”，大家顿时笑起来，空气里充满快活的气氛。
赵意眠不甘落后，马上要有一笔“巨额”稿费到账的她，现在也相当阔绰，立马自我推荐道，“没钱也可以找我找我，姐姐选我我超有钱！”
其他人便笑她“吃软饭”“老婆有钱也算有钱吗”之类的话，赵意眠反驳“我自己挣的辛苦费”“老婆的钱怎么不是我的钱”，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小小的桌子上简直热闹非凡。
“眠眠的书要出版啦？”还好有人关注到了重点。
“什么时候出版，我去买一百本支持一下！”土豪周大手一挥说道。
“买什么买，我不知道找编辑要了送给你们啊，没得花那个冤枉钱。”赵意眠没好气地说道。
她拍拍慕思白的肩膀，“思白放心，你在国外我也能给你寄过来。”
慕思白勾唇，“那就谢谢眠眠了，眠眠的第一本实体书，我一定要收藏起来。”
周海雯问道：“是哪家出版社知道吗？”
“华……华……什么来着。”
赵意眠一下子卡了壳，准备去翻聊天记录，周海雯却接话道：“是不是叫华辉出版社？”
“对对对！”她一说，赵意眠就想起来了。
“那可真是巧了。”周海雯说道。
“什么巧了？”赵意眠好奇。
“华辉出版社是蒋文慧家的产业。”
虽然理智上觉得，自己书的出版，和蒋文慧应该没什么关系。
但赵意眠就是忍不住反复去想，是不是因为蒋文慧，自己才有了出版的机会。
毕竟她那本书的那个数据……怎么样也不像是能出版的样子。
这样想着，连马上要拿高额稿费的兴奋都淡了不少。
她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编辑，询问对方为什么会看上自己的书，责编和出版编辑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对面拿着名单来和他们接洽的，至于和她对接的出版社编辑，则是这么说道：“意面大大，你的这本书写得很好啊！我们选书是有一定标准的，数据会作为一定的参考，但并不是完全依赖数据来选书，毕竟实体和网文的受众，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你相信我，你的这本书做成实体后，销量应该还不错的！”
赵意眠被她三两句话就捧得找不着北，“真的呀？”
“真的真的，您的文风很适合实体，我觉得我们以后肯定还有更多机会合作的！”
“没问题没问题！”赵意眠喜滋滋地应了下来，顿时将蒋文慧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我就说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嘛！
华辉不算是特别大的出版社，至少和人民出版社之类的肯定没得比，但打钱的速度相当优秀，赵意眠没等多久，就收到了自己的版权费。
“个、十、百、千、万、十万……”
看着进账短信上的六位数，赵意眠笑的眉不见眼。
虽然最后的数字比起一开始说好的二十万，要少了那么一些，但她也理解，毕竟还要交税的嘛。
“我也算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纳税人了。”赵意眠喜滋滋地道。
前不久国家税改，把她去年交的税全部退了回来，她才发现自己的收入连交税线都没到。现在交税虽然扣去一大笔钱，但她心里也是美的。
钱到手以后，她立马给宋女士打过去一万块。
宋女士那头反应很快，“眠眠啊！虽然我们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是这种挖老婆墙角来补贴自己家的渣男行为我们不做哈！明初的收入虽然高，但也是她自己挣的，你不能因为别人收入高就不把人家的钱当钱哈。”
赵意眠：“……妈您说啥呢！这是我自己的版权费！我出书了！人家出版社给我打的钱。”
宋女士：“哦，早说嘛，吓我一跳。”
赵意眠羞涩地道：“谢谢妈妈的养育之恩，之前一直没挣钱，都没能够反哺您。”
宋女士：“……”
宋女士语重心长地道：“今天没吃药吧？”
赵意眠：“妈你就不能让我感动一下吗？”
宋女士：“感动啥啊，你这说的我好像七老八十了一样。”
赵意眠：“……”
宋女士：“行了行了，钱我给你收着，什么时候沈明初退货了，你还能有个保底的本钱。”
赵意眠：“妈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宋女士：“拜拜，我的小狼狗来找我了。”
赵意眠：“妈？”
“妈？”
“妈？”
那头真的没回复了。
赵意眠叹口气，“娘大不由儿啊……”
给宋女士的一万块只是小头。
大头怎么花赵意眠着实发愁了一下。
搁以前，她肯定把这十几万，小心翼翼地存起来，跟个仓鼠似的，看着余额上的数字越来越多才高兴，才满足，才有安全感，但自从欣赏过沈明初的银行卡余额之后，再看到这些钱，她已经可以平淡如水的去思考怎么花出去了。
她想给沈明初买礼物，可又不知道买什么才好。
昂贵的衣服包包，一来赵意眠买不起，二来买了可能用不了几次，对一个实用主义者来说，这也太不划算了。
在网上搜了一堆礼物，都没搜出个合适的来。
赵意眠倒在沙发上，“这送什么呀！”
正纠结着呢，手机上突然收到了网络基友日日的消息。
“面面，作协那边组织采风了，你去不去？”

第54章 作协采风
作协组织的采风对赵意眠来说就是公费旅游。
反正连续三年,每年她都积极报名参加，每年都感觉自己是带张嘴去混吃混喝。
赵意眠下意识地就想答应下来，话都到嘴边了,想起自己还没告诉沈明初，做单身狗的时候，怎么浪都无所谓，结婚成家了，这种一出门就是好几天的事情,还是要跟老婆交代一声的。
沈明初问清楚采风的时间地点，以及过往经历之后，没怎么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去吧,好好玩，天天待在家里小心长出蘑菇来。”
“哼,你答应的那么快,是不是早就想摆脱我了？”赵意眠故意对着沈明初无理取闹。
沈明初道：“不然我请假陪你去,我自费怎么样？”
“别别别——”赵意眠生怕她真是这么想的，“老婆我错了，亲亲最好的老婆。”
“真不要我陪你去？”沈明初问道。
“真不要！”赵意眠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要是导演知道你请假就为了陪我去旅游,不得在心里鲨了我啊！而且你敬业的人设还要不要啦？兢兢业业工作十几年,结果栽在我头上算什么事儿,我才不要被你的粉丝当做祸国妖妃呢！”
沈明初捏捏她的脸颊,“眠眠，你可以对我多一点的要求,也可以多任性一点的。”
“我还不够任性吗？”赵意眠觉得她简直是在胡说八道，“你不要带着滤镜看我,我已经很任性了，再任性你会受不住的！”
用宋女士的话来说，她能和沈明初结婚，简直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
“你知不知道，像我这种女人，放在毕秀敏前夫家里，是要被拖出去游街的。”
“你看看你，待在家里一天到晚衣服不洗碗不刷，我儿子在外面跑上跑下的挣钱，怎么就取了你这个懒婆娘？”赵意眠将从毕秀敏那里学来的李俊波他妈表演的惟妙惟肖，“也就是你生了一个好时候，放在旧社会，你这个样子，走出去别人都要戳你的脊梁骨的！”
“所以眠眠才会嫁给我，而不是嫁给他啊。”沈明初一把抱住戏精附体的女孩，蹭了蹭她的脸颊，蹭的赵意眠咯咯直笑，“小仙女儿都是要被人捧在掌心里面的，眠眠就是我的小仙女儿，小仙女只要可爱就行了，为什么要做家务呢？”
“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捧杀我，但我找不到证据……”
赵意眠在沈明初的彩虹屁里挣扎着保持着清醒。
沈明初给了她一个长长的吻。
赵意眠：“……”晕了晕了。
……
沉迷美色不能自拔的赵意眠，坐上了公费旅游的车。
车上有不少大佬，她熟练地和认识的人打招呼，大家对她这根每年必来混吃等死的老油条也相当的熟悉。
“眠眠来了呀？”
“面面坐这儿坐这儿。”
“眠眠吃不吃棒棒糖？来，挨着姐姐，姐姐请你吃零食。”
赵意眠的眼睛在看到硕大的零食包装时亮了起来。
她的腿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朝着那个座位走了过去。
给她留好位置的日日：“……”
友尽了。
走到一半，赵意眠抓住椅背，艰难地住了腿，“不、不了，青姐，我跟日日约好了一起坐的。”
青姐莞尔一笑，将一包零食递了过去，“那你和日日分着吃。”
她在日日身旁坐下，日日压低了嗓音道：“还算你有点良心。”
赵意眠打开书包，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零食：“你再说一遍？”
日日瞳孔震荡。
“意面，违法乱纪的事儿咱可不能做啊……”
赵意眠盯着她的手，“那你倒是把手拿出去啊。”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果你事发了，我一定会去牢里看你的。”
书包里的零食是沈明初准备的，赵意眠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她的电脑和衣服之类的都被收在行李箱里放在了车后，本来只打算在包里背个雨伞充电宝什么的，没想到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竟然被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也不知道沈明初什么时候给她买的。
赵意眠不是小气的人，青姐给了她一包零食，她也还了一包过去，又给周围的人都分了一些小包装的零食，分出去小半包之后，她惊讶地发现，书包最底下还压着两个盒子。
“这是啥？”她把盒子从下面拿出来，发现是装着草莓和车厘子的水果拼盘。
日日露出羡慕的眼神，“没想到现在你也是个大户人家了。”
赵意眠：“话这么多，吃不吃？”
日日：“吃！”
日日一边吃，一边还不忘恰了柠檬似的酸唧唧说道：“我也想有个富婆，能够看破我的伪装，撕碎我的坚强，单手开着兰博基尼带我冲进爱情的围墙，从此过上车厘子自由的生活……”
赵意眠嘻嘻笑道：“你干嘛舍近求远，难道你忘了，坐在你身边的也是一个富婆了？”
“这……这不太好吧？”日日故做出欲拒还迎的样子，娇羞了片刻，就掐着兰花指在赵意眠胳膊上一拍，故意娇滴滴的说道，“死鬼。”
赵意眠摸着她的小手，“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对你好的。别的不说，你只要生下个儿子来，我就送你一套房子，你要是生三个儿子，我立马把现在这个休了把你娶回家，你放心，我赵某人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
日日对她的渣男语录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表情万分感动，“真的吗？真的吗？面面，你对我太好了，你千万不要为了我伤害你的妻子，我来不是破坏你们的家庭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后座的青姐：“……”
她哭笑不得的道：“你俩是嫌我们还没有被今年的电视剧恶心够是吧？”
赵意眠和日日对视一眼，笑作一团。
采风的地点离东海市有一段距离，小巴要开很久才到。
好在作者里面从来都不缺乏段子手，一路说说笑笑，倒也过得十分愉快。
中途在服务区休息了一次，赵意眠大手一挥，买下了一份餐饭。
吃着土豆的日日再一次向她投来注视大户人家的眼神。
谁知赵意眠吃了一口，就露出狰狞的表情。
“……我有这钱买泡面它不香吗？”
日日：“哈哈哈哈土豆你吃不吃？”
赵意眠：“吃！”向生活低下骄傲的头。
……
坐了一天的车，到达采风的地点的时候，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没精打采。
负责人随意说了几句话，坐进安排好的餐厅，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大家这才来了精神。
赵意眠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呜呜感叹，“我终于活过来了……”
日日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吃饭的速度只快不慢，“我也是，饿死我了……”
书包里的零食两人一路上吃的七七八八。
别看装得多，膨化食品特别占空间，也就是两盒水果比较扎实。
赵意眠还把透明的保鲜盒洗了，拿去问了餐厅的服务员，提供的水果可不可以打包带走一些，服务员一脸微笑的表示没关系，因为他们提供的水果主要就是供应他们这批来采风的作协作者。
赵意眠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什么不对。
等到晚上打开外卖APP的时候才发现。
“哈，这才九点，商家就停止营业了？”
“这附近有十家店铺没有？不能更多了吧？”
两个傻瓜都没做什么攻略，面对空荡荡的界面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赵意眠揉揉肚子，看了眼桌上的泡面，摇摇头道：“睡了吧？”
日日叹口气，“睡了睡了，吃什么外卖，减肥，控制体重！自从全职，我都胖了二十几斤了……意面你怎么肥事啊，全职以后身材越来越好，你背叛组织了知不知道？”
赵意眠摸了摸自己的确是没什么赘肉的腰，叹息道：“也许这就是有性生活的人吧。”
日日：“……FFF军团已经高举起了熊熊燃烧的火把。”
赵意眠掀开被子，飞快地钻进自己的床，“晚安！债见！”
作者之间的互道晚安，大概可以等于“我要看小说/我要码字/我不想聊天了”，所以两人躺在床上，连灯都没关，各自玩着手机。
赵意眠自然是第一时间向老婆通报自己的情况。
因为身边有人，开视频的时候她没有说话，眨巴着眼睛看着那头的沈明初，把镜头切换成了小窗口用文字和她聊天。
“身体还行吗？”沈明初问道，“头晕不晕？”
“之前有一点，现在好多了。”赵意眠是有一些晕车的，不过也许是路上和日日两个人一路叽叽喳喳，所以情况还好，她兴奋地给沈明初发了今天晚上的用餐照，“晚餐特别丰盛，像是过年一样。”
“吃饱了吗？要不要给你点夜宵？”
“吃饱了吃饱了！”赵意眠打个哈欠，“好困啊，坐了一天的车，屁股都给我坐散了。”
房间里两个人都戴着耳机，空调系统呼呼作响，送来舒适的暖气。
“日日，你还用灯吗？”赵意眠小声询问道，没有得到回应，她探头一看，发现日日握着手机，已经睡得香甜。
她把手机抽出来，给她充上电，要是明天没电了，这个手机重度依赖症患者，得一天都不舒服。
她把灯关掉，忽然发现，今晚的月光好像格外明亮。
她走到窗边，穿过县城的河水，在月光下仿若一条会发光的银带。
特别美。

第55章 希望小学
翌日一早,负责人挨着敲门，将所有人都喊起了床。
赵意眠精神十足，带着一顶黄色的渔夫帽,跟出门秋游的小学生似的。
日日一个劲儿的打着哈欠，眼睛都是眯在一起的，出门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上去。
“你昨天晚上几点钟睡的啊？”赵意眠好奇地问道。
“三点……”日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我忘了带药了,不到三点睡不着觉，一般我都要睡到□□点钟才起来的，七点钟的太阳我真的是好久都没见到过了。”
吃过早饭,一天的行程就开始了。
都说人越少的地方越好看,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山峦笼罩在云雾之中，从山脚往上看,只觉得蜿蜒而上的山路,仿佛通往仙境的登仙梯,上了山后，从山上往下看，翻滚的云层,又好似在天河一般在山腰缓缓流淌。
□□点过后,雾气散开,秋日仿佛打翻了画家的调色盘,将这一片山林染上丰富的色彩。
赵意眠将手机贴在玻璃窗上,咔咔咔地拍个不停。
抵达第一个采风的地点，就花了一上午的时间。
下车后,大家多少都有些哀怨。
“这也太远了吧。”
“要不是路上还有人烟，我都以为作协是嫌我们这群人吃干饭要把我们拉去卖了。”
“我好饿我好饿,开饭开饭开饭！”
好在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吃中午饭。
这一顿饭比起上一顿饭就要粗糙许多，是一顿标准的农家宴，没有那么多精致的摆盘，但土陶碗里每一份菜都装的满满当当，分量十足。
赵意眠他们甚至把没吃完的小鱼干之类的没有水的菜给打包了起来，准备当做零食吃。
“好了好了，大家吃好了就到这边集合，我们马上要参观的，是当地最大的菊花种植基地……前年这个地方还是一个人均年收入不到千元的国家级贫困县，青壮年大量外流，土地抛荒，留在本地的以儿童和老人为主，衣食住行都成问题……经过精准扶贫，这里已经建设起了一条完整的菊花生产线，每年有大量的菊花从本地向外销售，甚至是出口……”
她们到的时候，正是菊花采摘的季节。
愿意体验采摘的，可以拿一个小篮子，去花田里采花，想拍照的，只要别弄坏了菊花，也可以去花田里合照，大家看着漫山遍野黄的白的菊花，欢呼一声，都扑进了花田里面。
大家都识趣的没有打扰花农的工作，哪怕确实好奇想要尝试采摘的滋味，也是几人拿一个篮子，一人采个几朵尝尝鲜也就作罢，毕竟他们不像是经验丰富的花农，分辨的出哪朵菊花适合采摘，哪朵菊花应该在花枝上再养两天。
赵意眠和日日两个人采花的工作好奇，站在田埂边围观花农工作。
热情的花农招呼两个城里的姑娘下来玩，“你们也来试试嘛，很简单的。”
赵意眠问：“我看你们有的采了有的没采，怎么分辨要采哪些啊？”
“你看哪个开得好开得大就把它采下来，有些花瓣掉的多的，也要采，就采来扔了，免得浪费营养。”
说话的花农往后拉了拉帽子，用袖套擦了擦脸上的汗，赵意眠才发现她有张年轻的脸，忍不住问道：“你看起来好小啊，你多大啦？”
“我十六岁啦！你们是写字的吗？好厉害啊，厂长说你们都是大作家。”
“没有没有，他们才是大作家，我是跟着过来玩的，你们一天要采多少朵花啊？”
“这片田，今天都要采完，采不完明天有些花就掉了，就像这个一样。”
她拿起一朵花给赵意眠看，这朵菊花的花瓣掉了许多，看起来残缺不全，就是女孩口中的废品。
“那你们忙，我不打扰你们。”
明明天气不热，采花的花农却累的满头都是汗水，赵意眠拉着日日走开，转头看去，还能看到那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冲她们露出灿烂的微笑，她一边笑着，一边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腰。
“才十六岁，好小啊，怕是高中都没毕业哦。”日日小声地说道。
今天是星期一，最近又不是什么节假日，女孩出现在这个地方，不是请假，就只能说明没有读书了。
他们把这个情况分享给了其他作者，作者们又就这件事情去询问了菊花生产基地的负责人。
负责人叹口气道：“现在都好多了，我们这里有个上班的地方，女娃娃能挣一份钱，就算一个劳动力，以前穷的伤心的时候，女娃娃养到十三四岁，来第一次月经以后，就要开始嫁人了，十七八岁牵着两个小孩的比比皆是。”
“她们不读书的吗？”
“读书，读什么书？读书要花钱嘛，家里人哪里舍得让他们去读书，只有一个娃娃的那种还好点，没得指望也要指望，要是有几个兄弟姐妹那种……”
负责人摇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意眠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块棉花一样，堵得厉害。
“这种事情简直太常见了，现在都好得多了。”这时候，同行的一个女作者突然开了口，赵意眠还是第一次见她，她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打扮十分淳朴，“我就是十六岁结的婚，嫁给了一个大我十五岁的男人，家里拿了五千块的彩礼钱，过去真的是给人当牛做马……”
她抬手，快速地抹了一下眼角的泪。
“真的是感谢国家，感谢这些年的好政策，现在我们女孩子的日子，才一点一点地变得好过起来，不过有些事情，一时半会是改变不了的，能好一点，都算一点。”
其他人附和的点头。
赵意眠心情不太好，晚上都没怎么吃饭。
回到房间，她坐在床上，抱着电脑，没有码字。
日日凑过去一看，发现她在搜索希望小学。
“你说……”
赵意眠忽然开口。
日日不解道：“啥？”
“我送我老婆一个希望小学怎么样？”
日日一个踉跄，好悬没栽在床上去。
她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赵意眠，“你说什么？”
日日觉得赵意眠这个想法有点浮夸。
她虽然也做慈善，但是因为经济原因，通常都捐的比较少。像赵意眠这种开口就是捐一个希望小学的，她想都没有想过。
“一个希望小学其实要不了多少钱。”赵意眠用网上的资料给她分析道，“一般一点的小学20万左右就可以了，好一点也就50来万。”
“这么便宜，我以为要几百万呢。”日日拍拍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的说道，“天哪，我怎么说得出这么便宜，这种话来真的是飘了，我的存款还没有20万呢。”
“你又不像我，没有经济压力。”
赵意眠在这种事情上非常理智，“你帮我看看资料就行，你别来凑合，你的钱还要留着买房子的，做慈善也要先顾好自己再说，也许有的人会为了帮助别人，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牺牲掉属于自己的生活和利益，但我不希望我的朋友也是这样的人。”
日日心里正发愁呢，她和赵意眠关系好，连码字用的键盘都是一起买的。如果赵意眠准备捐赠一个希望小学，她当做没看见，总觉得不太好。
有了赵意眠这话之后，她的心里安稳了很多。
见赵意眠找资料找的起劲，她也一屁股坐下来，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翻找起了有关希望小学的资料。
没一会儿她们就找到了一个基金会的网址。
20万，稿费加上赵意眠的存款，凑凑还是有的。
但当她俩点开之后发现——
2万能修一个体育场，4万能修一个希望厨房，至于希望小学，至少得50万。
20万，不知道是哪年的物价。
“不然咱们凑合着修几个体育场吧？”
日日提议道。
“可是希望小学才可以命名……”
赵意眠相当的纠结。
没想到她竟然倒在了门槛上。
出版社的雪中送炭正是这个时候来的。
正当赵意眠发愁，去哪儿找剩下的一半钱的时候，出版社的编辑突然敲了敲她，说是主编觉得她的书很有意思，很适合走实体，有没有意向把专栏里的几本书一起打包出售了。
赵意眠其实不是差钱。
以她衣橱里的那些衣服包包来算，她现在也算得上是个身家百万的小富婆了。沈明初也给了她可以随便花的卡，相信花个几十万，沈明初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但送礼这个东西，用的如果不是自己的钱，就感觉味道变了。
几本书一起打包出售，虽说单本的价格不算是很高，但整体来说，扣完税之后，赵意眠还是能够拿到大概100万左右的收入，这就相当于是两所希望小学。
从一开始纠结能不能捐献，到现在能捐的起两所，纠结的事情就变成了到底是捐一所还是两所？
赵意眠纠结了一下，还是把还是决定把到手的钱都捐出去算了。
她这个人对物质不是很看重，对钱也是够用就好，有钱呢愿意买好的东西，没钱了也可以将就用着，而且她对好的东西的定义可能更多的也是吃喝方面，对住和穿都不是很在乎，所以这些钱就算捐出去，对她来生活来说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影响。
很快，填写了资料，打了款项过去以后，负责人就联系上了赵意眠。
在确定希望小学的名字的时候，她思索了片刻，道：“就叫沈明初希望小学吧。”
既然是要送人的礼物，那还是要送的有意义一点才比较好。
而另一边，沈明初也接到了一个邀约，是参加国内的一次慈善晚会。
经纪人季艳红对这个晚会相当看重。
因为类似的活动对于艺人来说是一个不错的，能够提高正面形象的地方，女艺人更是争奇斗艳，以求博得观众瞩目。
对于这种事情沈明初很熟悉，国内国外，都见识了不少。
不过她不是很愿意在这上面作秀，反正随大流出钱，面子上过得去就罢了。
倒是助理拿了资料来问，今年的希望小学要建立在什么地方？
沈明初认认真真看了助理递过来的资料，圈了几个确实教育资源匮乏的地方。
季艳红看了一眼，说道：“真是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人家都是做慈善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名气越大越好，你这是实打实出了钱的，却非得藏着掖着，一副生怕别人知道的样子。”
沈明初说道：“这怎么能一样呢？我虽然不觉得拿慈善作秀，慈善就不算慈善了，都说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不管是不是作秀，只要是给需要帮助了的人提供了帮助，做的事情就是有意义的，只是我做这些事情，是为了给眠眠集福，名气和福气，人不能太贪心。”
她总觉得若是拿做慈善的事情来换了名气，福气就没了。
季艳红拿她没办法，只好道：“懒得管你。”
反正出钱的人不是她。

第56章 颜狗弱点
修建希望小学这件事,让赵意眠结结实实的高兴了几晚上。
她第1次做这种事情，心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成就感。
很难用具体的词汇去形容这种感觉，但她就是觉得开心,不单单是因为这是一份送给沈明初的礼物，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以至于从采风回来以后，好几天都被沈明初抓到，她在偷偷的笑,问她笑什么，她又不肯说。
沈明初同样没有把慈善晚会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过说起这个慈善晚会。事前事后倒都是挺热闹的。
晚会开始之前。几个女星就因为走红毯，你艳压了我,我艳压了你,在网上热热闹闹的吵了一架。晚会结束之后，又因为拍照,谁站在c位,粉丝们争论不休。至于谁捐的多捐的少,更是吵的热火朝天。
按理说这件事儿和沈明初其实应该没什么关系。她又不属于流量小花，也不注重去争夺这些流量。
但俗话说的好，城门失火,池鱼遭殃。
作为一条无辜的鱼,谁能够想得到两个一线小花的粉丝在吵谁捐的多谁捐的少的时候,竟然能够莫名其妙的扯到沈明初的头上？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S女星回国捞金,就捐一百万呀？”
“是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才回国的吧,咱们国内的市场起来了，国人的钱好挣啊！”
“小道消息,S女星早就是M国人了。”
连国籍都给沈明初篡改了。
看着网上纷纷攘攘的，季艳红觉得好笑：“你说这些人,她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呀？一天到晚的。还挺会扣高帽子的，捐的少的就是不爱国，捐的少就是没公德心，这说法我还是第1次见。”
她心里其实也有气，想着我家明初捐的那些钱拿出来，真真是吓死你！
比起那些一朝发达，就买豪车豪宅的人来说，沈明初算得上是相当低调了。
除了在国内外有几处住宅是固定资产以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大的开销。
至于衣柜里的包表鞋帽，除了少数是自己买的以外，更多的还是品牌方的馈赠，又或是友人之间的礼物，以她的收入水准来说，可是再节约不过了。
沈明初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她看了一眼，大概了解了是个什么情况。并不在意的说道：“随她们去争吧。”
反正这种事情，也就是争个热闹，要不了多久大家就得忘了。
只是正主不在意，不代表粉丝不在意。
自家爱豆回国发展，竟然就遇到这种事情，可把他们给气的够呛。
“这是越级碰瓷呢？”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撞上来了，老虎不发威，真把我们当helloKitty了？”
“明初佛系，我就受不了这气，姐妹们，给我冲鸭！”
沈明初的粉丝说冲是真的冲。
她的粉丝一直管理的很好。
不单单是在粉丝本身的纪律方面，也体现在各种地方。
因为沈明初不允许粉丝集资应援，一直在说比起把钱用在一些花里胡哨不实用的地方，不如捐出去，于是这些年来，响应偶像的号召，粉丝们做了不少公益项目，甚至有不少项目本身就是以沈明初粉丝后援会的名字来命名的。
尤其是沈明初生日的时候，每年都是捐款高峰。
沈明初粉丝甚至开玩笑说，他们叫什么沈明初后援团，干脆叫慈善基金会算了。
核心成员聊天项目都是“你捐了吗”。
玩笑话且放在一边，粉丝们心里面确实是憋着一股气，于是在一个站姐的带领下，整理起了近些年做过的公益项目来，因为沈明初不喜欢宣传，她们也没有把这些事情拿来邀功，最多是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分享炫耀攀比一下——这个虚荣心还是要有的，国内国外粉丝之间比谁捐的多，各个地区之间也要比谁的公益项目做得好，但从没拿出来显摆过。
有时候你做一点，我做一点，一开始是响应偶像号召，做慈善是为了吸引偶像注意，后来做成了习惯，不整理不知道，一整理吓一跳，微博九宫格的长图，已经做到最长了，竟然还塞不下他们做的那些大项目。
赵意眠新捐献的两所希望小学也位列其中。
这件事情说来还有一定的巧合性。
赵意眠用沈明初命名希望小学没多久，就有自称是沈明初后援会的人找上门来，问她愿不愿意加入沈明初后援会。
赵意眠：“……当然吼啊！”
于是她这个假粉就这么混进了群里。
因为捐了两所希望小学，属于应援里的大粉，她进的甚至是序号在两位数以内的大群。
整理公益项目的时候，她还被分配到任务，对着Excel做了两天的表格。
当然这事儿都是背着沈明初做的。
不过她那演技，骗得过谁呢？
“眠眠？”
赵意眠放下手机，无辜地抬头，“怎么了？”
沈明初靠在她身边，勾住赵意眠的肩膀，将人揽在怀里：“眠眠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起劲……嗯？”
尾音撩的赵意眠心肝发痒。
但这种事情她怎么好在沈明初面前说？
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感。
而且就算送礼——现在也没有个好的时机啊！
“没、没什么啊！”
赵意眠越是语焉不详，沈明初越是怀疑。
她倒不是怀疑赵意眠出轨什么的……这种事情对赵意眠来说还是高难度了一些，她怀疑的是赵意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网络骗子，毕竟小姑娘经验不足又富有同情心，最是心软不过，出门就不能叫她见到那些卖唱写字乞讨的，不然她身上的零钱包管留不住。
“眠眠，手机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平时当然是可以的。
赵意眠从不觉得自己手机有什么不能给沈明初看的，但是这哪能啊！
她急的额头冒汗，沈明初就越发肯定自己心里的猜测，放软了语气，轻声问道：“眠眠，遇见什么事情不要慌，别怕，我还在呢！”
赵意眠看着她，“你说真的？”
沈明初这下真的肯定出事了。
她脾气越发的好，知道现在的小姑娘肯定受不得吓，“嗯，我在呢，没事儿的。”
赵意眠反复确认道：“你真的不会生气？”
沈明初摸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好吧。”
赵意眠点亮手机，打开相册，刷的将一张照片摆在她的面前，“其实是我最近在追星，学会了给人打榜，老婆你看，这个小哥哥是不是超级帅？”
“超级……帅？”
沈明初的眉头缓缓皱起来，并且开始觉得大事不妙。
她看了眼照片里精修图的男星，目光又移动到赵意眠亮晶晶的眼睛上，磨了磨牙，硬挤出笑容，“眠眠是觉得这个男人好看吗？”
“对啊！我最近追剧粉上他的，一开始觉得长得一般般，后来越看越好看，就对这个男人真香了！老婆你认识他吗？你可不可以帮我要个签名啊？”
赵意眠完全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事实上她点开的不过是她的人设相册而已。
如果沈明初仔细翻过她的手机图库，就会知道她有两套分别命名为boys和girls的相册，里面保存的是各路男星女星甚至是路人甲乙丙丁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赵意眠的写作素材库，每当思路枯竭的时候，她就会从中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担任她的文中角色。
至于这个被拿来当挡箭牌的男星——
当红是当红，有电视剧在播也是事实，但他要是不红，赵意眠也刷不到他的照片并且顺手保存下来啊。
她的谎话不走心，但架不住某个人要信。
沈明初心里冒着酸水，面上还要一排和气温柔地道：“眠眠什么时候开始追的星，为什么我不知道？”
“……就这两天啊，电视剧还是小玉安利给我的。”
赵意眠盯着她的眼睛，眼也不眨地撒谎道。
经验丰富的班主任这个时候就该知道，如果一个学生刻意和你眼神对视，并且强调细节内容，那十有八.九这句话是在扯谎。
奈何沈明初没教过学生。
以前在网上刷到有人叫她老公老婆，沈明初觉得是玩笑话不放在心上，但她只要想到有一天赵意眠会像一个小迷妹一样，对着别人老公老婆的叫，她嘴里简直像是生吃了一个柠檬。
磨了磨后槽牙，“……没遇到过，十八线吧，有机会会帮你要签名的。”
转头就给助理发信息。
“最近很火的那个xx素颜照有没有？越丑越好来一张！”
第一次收到这种请求的小助理：“……”
今天也是满头的问号。
不过她还是给沈明初发了好几张图片过去。
沈明初一直知道自己的经纪人和小助理都挺厉害的，前者擅长各种高端八卦，后者深谙低端绯闻，总之有这两个人在，娱乐圈的各种瓜哪怕她一口不吃，也能个个不落下。
赵意眠被搭住肩膀时还有些不明所以。
此时她正窝在沙发上看小说，粉丝群里要求做的任务她已经完成，今天的字也写的差不多了，现在是她的休息时间，察觉到沈明初在玩手机，她目光朝后者的方向瞥了一眼，就见她在刷一个男人的照片。
“好丑啊，这谁啊？”
“你不知道？”沈明初挑眉。
赵意眠疑惑道：“我应该知道吗？”
沈明初露出笑来，“你再仔细看看？”
赵意眠又看了好几眼，重点盯着眉眼反复看了好几遍，这才犹豫地道：“xxx？”
沈明初手指一划，第二张照片出现，是一张对比照，上面写着整容前整容后，她语气好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是他，你不是喜欢他吗？我就让楚瑜去查了一下他的资料，刚刚给你看的是他出道前还没整容的照片，是不是挺一般的？你想看他的素颜照吗？纯素颜，完全无妆容的那种……”
不等赵意眠回复，她就直接划出了一张照片来。
赵意眠：“哇！差别好大，怎么男星也照骗？”
沈明初唇角勾了勾。
她知道对于一只颜狗来说，这已经够了。

第57章 礼物回忆
也许是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作祟,沈明初和赵意眠就妆前妆后，整容与否的话题探讨了一晚上，重点列举了好几个圈内神颜,平时佛系得不得了的人物，今晚拉踩的是半点不手软。
爱听八卦是人之天性，赵意眠也不例外，只是因为沈明初不是那种爱八卦的性格，因此她也很少通过她打探娱乐圈的事情,两人日常相处当中，如果不是对着沈明初这张盛世美颜，赵意眠几乎想不起来自己娶了个大明星老婆。
……我的明星老婆？
好像起点小说的书名哦。
其实真的能上镜头的,不管是小荧幕还是大荧幕,能有几个丑的？
所谓的普普通通平平凡凡，拉到人群中来都是属于能够让人万众瞩目的那种。
但俗话说得好,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xx粉丝都说她是漫画脸,平时人设也是漫画少女，不过我始终觉得她的眼睛太大了一点，镜头前看着还好,真人的话其实有些吓人……”
赵意眠跟着附和,“我也觉得她的腿太瘦了一些,虽然很细很直,但我总觉得太脆弱了像是随时都会断掉一样,看起来不安全。”
沈明初又指着一个当红爱豆道：“这个人以前挺胖的，进圈以后减肥了,镜头前看起来很帅，真人其实瘦脱相了,看着就跟骨头架子似的……”
“我也觉得还是要稍微有点肉才好看……”
人是很容易被影响的生物。
尤其是在审美方面。
古有“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今也有所谓的厌世脸冷淡脸高级脸。
前些年，许多名模的长相还在微博上被人大肆嘲讽，如今她们就成了高级的代言词。
审美这个东西，真的是相当人云亦云。
赵意眠被沈明初成功带偏。
一圈讨论下来，在沈明初“客观中肯专业”的分析下，娱乐圈里稍微让人眼熟的脸，赵意眠都有了印象，只不过她的印象是“这人的脖子好像粗了些”“这人的眼睛是大的有点恐怖”以及“这人招风耳是有点像是米老鼠”之类的。
最后得出结论——
“还是我的老婆最好看！”
沈明初莞尔一笑。
“还有一个人比我好看？”
赵意眠没反应过来，“谁啊？”
沈明初捧住她的脸，“当然是全天下第一可爱美丽的眠眠啊！”
赵意眠愣了两秒，表情相当可爱。
随即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是老婆滤镜。”
“我不管，眠眠在我眼里，就是天底下第一好看，不信的话你看我的眼睛，”赵意眠下意识地区看沈明初的眼睛，就听她说道，“你有没有看到自己身体周围发的光？”
赵意眠：“啊？”
“你好看得在我眼里都是自带发光特效的。”
赵意眠脸红了，面上仍然强撑着，故作镇定的说道：“你在哪里学的土味情话？”
沈明初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百分之百真实，眠眠自己摸。”
赵意眠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抽回手，却又被人不轻不重地按了回去。
她眨了一下眼睛道：“这可是你让我自己摸的……”
沈明初轻声道：“是啊。”
赵意眠听懂了她的暗示。
……
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赵意眠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在床上，赵意眠是相当标准的控制方与进攻方，不需要沈明初做什么，只需要沈明初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足够的快乐，她就能够直接达到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巅峰。
沈明初向来不吝惜于在她面前展露自己。
一夜好眠醒来，柔软的被子里，裹着两个手□□缠的人。
赵意眠靠在沈明初的肩膀，额头抵着她的脸颊，手被人牵起来，放在唇边轻咬。
赵意眠不解，“你咬我干嘛？”
“我咬这个坏东西。”
她靠在沈明初的肩膀，笑的身体都在轻轻地发抖，“咬坏了你是要负责任的。”
“我好怕，未来的大作家。”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这可是你的终身幸福，老婆，对它温柔一点。”
本来只是咬着玩的沈明初，忽然在她虎口处重重地咬了一口。
赵意眠轻吸了一口凉气，“小狗。”
收回了手，手上果然多了两排牙印。
她不想起床，沈明初也浑身酥软，两人就这么依偎着，虽然知道彼此醒了，但谁也没有说话，赵意眠的手指在沈明初的身体上不断轻点，仿佛是在弹奏一曲乐章，沈明初抖了一下，捉住她的手，“痒。”
“还来吗？”
“你不累？”
赵意眠轻轻地咬了一下沈明初的耳垂，“我还想看你说不要的样子……”
沈明初红了脸，瞪了她一眼，可她的眼神与其说是在生气，不如说是在放送秋波。
赵意眠轻笑一声，仰起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
放纵过度的结果就是最后两人下午两点钟才起床。
饿的怀疑人生。
两人看了一眼外卖送达的时间，发现点外卖不如自己做来得快，沈明初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赵意眠一边啜着自己的绵羊奶，一边靠在厨房到客厅的门上和她聊天。
她很有思考的态度，“我一直在想……这个运动其实挺消耗体能的，小说里一战到天亮甚至是大战三天三夜的，真的不需要中场休息补充个能量吗？还是说他们真的天赋异禀……”
沈明初脸色微红，平时一逗就脸红的小姑娘，事后的贤者时间抗性高的惊人，还能思考一些出乎意料的问题，但她不是很想和赵意眠探讨这种学术问题，一刀拍烂了黄瓜，将一块比较大的直接塞进了赵意眠的嘴里。
“好了，出去玩，今天的稿子写完了吗？”
赵意眠几口咬碎黄瓜吞进去，黄瓜虽然是冰的，但她刚刚吃了温热的绵羊奶，倒不觉得不舒服，她眯起眼睛，打量沈明初的神情，忽然笑起来，“老婆，你害羞了？”
沈明初抬了抬眼睛。
赵意眠一秒变怂，转身就朝客厅走，“我想起我好像还有什么事儿没做……”
本来只是个借口，坐到客厅后，赵意眠发现真的来了事。
宋女士发来友好的询问，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一顿晚饭。
宋女士并不是个多么热爱厨艺的人。
和许多贤妻良母标配的一手好厨艺不同，宋女士做饭的水平只能说能入口，加上她饮食清淡，于是和她住的日子里赵意眠隔三差五就要出去开小灶以缓解肠胃之苦。
自从赵意眠从家里搬出来以后，母女俩虽然在微信上偶有聊天，但吃饭——这还真的是第一次。
倒不是说她不孝顺，有了媳妇忘了娘，而是宋女士生活丰富，并不需要赵意眠一个死宅的打扰，前段时间还出门旅游了一次，朋友圈里都是和现男友浓情蜜意的合照。
从不乐意出门的赵意眠越发怀疑自己是否亲生。
消息是昨天晚上发过来的，赵意眠今天才注意到。
她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沈明初，“妈叫我们晚上回去吃饭，你有空吗？”
“有空，今晚没什么事。”快速做好两菜一汤的赵意眠端着菜出来，赵意眠忙去帮着拿碗筷，就听她问道：“回家要不要买什么？”
“买束花就行，买保健品我妈得怼死我，至于别的东西，我妈更喜欢自己挑的，礼物只有她小狼狗送的她才满意，其他时候她宁愿我直接打钱。”
沈明初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阿姨是实用主义者。”
“是啊是啊，她说收一堆不喜欢又用不上的东西占空间，不如自己买。”赵意眠想想又道，“其实主要还是她有钱，没什么想要又舍不得买的，就算有也轮不到我送。”
沈明初笑笑，没有接话。
她想起了一件往事。
沈明初十八岁的时候，赵意眠才十岁。
小姑娘刚刚上小学四年级，就已经喜欢追在她屁股后面跑。
沈明初虽然父母早早离异，但沈母对女儿的十八岁生日相当看重，举行了盛大的宴会，邀请了许多客人的到来，为她庆祝成年礼，圈内圈外的朋友，送了不少礼物，过生日的当天晚上，沈明初什么都没做，光顾着拆礼物去了。
一边拆一边记录，这些都是要回礼的东西。
拆到最后，也没拆到小姑娘送的礼物。
她想，小姑娘可能是忘了吧。
她见过太多次朋友过生当天才知道的赵意眠，愁眉苦脸地问她该买什么礼物的样子。
在这点上，宋女士和赵意眠像是两个极端。
前者对时间相当敏感，节日纪念日信口拈来，生活的每一天都相当充满仪式感。
后者简直是个小糊涂蛋，别说身边人的生日了，连她自己的生日，也是直到过生当天，宋女士和沈明初一起推出生日蛋糕，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是为了给她庆生。
“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呀？”她还记得意识到这点的小姑娘眼睛突然亮起来的样子，“那我可以许一个愿望吗？”
“你想要什么东西？”
“我想要明初姐姐亲亲我！”
宋女士在一旁哂笑，“小小年纪就这么贪图美色，也不知道学的谁？”
沈明初亲亲她的脸蛋，并不将小姑娘的童言稚语放在心上。
虽然知道赵意眠爱犯傻，但没收到她的礼物，沈明初叹口气，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那时候的她到底是才十八岁的少年人，人生的节点对她来说总有几分特殊的意义。
下一刻，沈母敲响了她的房门。
“明初，眠眠找你。”
她打开门，就见个子才到她腰间的小姑娘，不知道抱着什么东西，站在她的门口，表情委屈的像是要哭出来。
“怎么了？”她问道。
“我不知道该买什么东西送你……我觉得买什么都不好。”
小姑娘捧起怀里的小猪存钱罐，“这是我从小到大攒的所有零花钱，我全部都给你好不好？你喜欢什么就自己去买，要是不够我再想想办法。”
我再想想办法。
不知道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要想什么办法。
赵意眠诧异于沈明初脸上突然的笑，“你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没什么。”沈明初收敛了眉眼，“只是想到一个小姑娘。”
赵意眠顿时警惕，“多小？”
“十岁那么小。”
“哦……”她放松下来。
沈明初走过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醋包。”
赵意眠哼哼，“醋包说谁呢？”
“谁应了谁就是醋包。”

第58章 宋女士婚
一进家门,豌豆就围着赵意眠的脚边打转。
作为一只没有断尾的柯基，豌豆有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挠在人身上的时候痒痒的,赵意眠弯腰，它就跳进了她的怀里，一个劲儿的在它怀里蹭。
“豌豆，想姐姐没有？”
豌豆吐着舌头，神情相当兴奋。
沈明初看着小妻子抱着柯基的样子,问道：“这么喜欢，不然我们自己养一只？”
“我才不养，家花哪有野花香,就是要别人家的狗才有意思,”赵意眠托着豌豆的屁股颠了颠，像是抱小孩一样,“瞧你胖的,屁股上全是肉。”
“你微信步数还没豌豆多呢,怎么好意思说人家胖，我看是你虚才对。”亲妈张口对怼，见到沈明初,脸上才出现亲切和蔼的笑容,她接过沈明初怀里的香水百合,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花很好,我很喜欢，快进来吧,里面坐。”
回自己家的赵意眠相当放松，换了拖鞋就拖拖沓沓地往屋子里走,正准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抬眼皮，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神情略显拘谨，打扮的像是要去谈几个亿合同的男人。
她吓了一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宗先生？”
宗宴，赵意眠闪婚那天，跟沈曼玉吐槽的宋女士新男友。
一个第一次见面就送了她一万多手链的哥伦比亚大学海归。
有钱是真有钱，帅是真的帅。
当然他的年龄和宋女士也没差到她和沈曼玉吐槽的那么夸张。
宗宴今年三十有五，和宋女士之间也就是十岁的年龄差而已。
沈明初不是第一次见宗宴。
在宋女士的朋友圈里，宗宴出现过不少次。
但现实中见面，两人还是第一次。
“你俩新婚，之前也没想好送什么礼物合适，现在补上，希望你们喜欢。”
他推过来一个礼物盒，赵意眠看了沈明初一眼，心里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宗先生太客气了……”
“看看，喜不喜欢。”宋女士却开门见山的说道，扬着下巴，示意赵意眠将盒子拆开。
古朴的木盒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两把梳子。
一把是檀木的，一把是牛角的，刻意做成了太极的图案，特别风雅好看。
“我俩一起挑的，审美怎么样？”
赵意眠故作出嫌弃的样子，“一般般吧……”
“不要？那算了，反正我挺喜欢的。”宋女士说着就要拿回去。
赵意眠一把将盒子抱住，躲在自己老婆的怀里，眼神警惕地看着亲妈，“送出去的东西还有拿回去的？哪来的道理！”
沈明初拿起梳子，轻轻地梳了梳赵意眠的马尾，对两人说道：“很实用的礼物，也很好看，谢谢妈妈和这位宗先生。”
“今天把你俩喊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说。”
宋女士和宗宴对视一眼，后者抓住她的手，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眼神坚定地看向赵意眠和沈明初，“我和宗宴准备结婚了。”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
赵意眠开口问道：“……什么时候？”
宗宴开口道：“领证的时间定在明天，婚礼的时间还在商量，但应该会在明年上半年里找一个时间举行。”
他说话之前，先看了一眼宋女士，然后才看向赵意眠，语气很是郑重。
“……都商量好了呀。”赵意眠的声音很小，但沈明初听出了里面的失落，她没有说话，宋女士和宗宴的表情里也流露出了几分微不可查的紧张。
“我们……”
宗宴还准备说些什么，赵意眠突然叹了一口气。
她抬起眼睛，看向宗宴，一脸语重心长的样子，“宗先生，丑话我可要先说在前头。”
宋女士忽然有了不妙的预感。
果然，只听赵意眠说道：“……咱们这售出商品可是一旦离柜，不退不换不保修。”
宋女士想起了当初自己说的话，伸手就去揪赵意眠的耳朵，“臭丫头，竟然编排起你妈来了？”
“宗先生，宗叔叔，管管你老婆，管管你老婆，还有没有王法了……”
赵意眠往自己老婆身后躲，大声向宗宴呼救。
她的态度让宗宴长松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微笑着拉过宋女士的手，对赵意眠保证道，“放心，我会好好爱护她的，绝对不会让你有召回的机会。”
宋女士白他一眼，眼神风流妩媚。
宗宴笑容包容，对视间含情脉脉。
赵意眠搂着沈明初在她脸上吧唧就是一口，控诉道：“你们要亲搞快点，秀什么恩爱，搞得好像是谁没有老婆似的？”
宗宴脸色飞红，宋女士站起身来，白了赵意眠一眼，“这么厚的脸皮，当初是怎么生下来的呀？行了，吃饭吃饭。”
沈明初注意到，赵意眠的眼睛一直在观察着宗宴和宋女士。
宗宴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对宋女士再仔细不过，尤其是宋女士说话的时候，只要她一开口，他的目光几乎是百分之百的会移动到她的脸上，用一种能够将人溺死的眼神注视着她。
他似乎是个并不特别爱笑的男人，和赵意眠还有沈明初说话的时候，总显示出几分的严肃，但偏偏看到宋女士，眼角眉梢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饭桌上，两人大秀恩爱。
“往前看，我和雨霏之间十岁的年龄差，的确是很大，我出生的时候，她已经上了小学，我读小学的时候，她已经结婚生了孩子，但是往后看呢？
“我五十岁的时候，她六十岁，我七十岁的时候，她八十岁，我八十岁的时候，她九十岁……
“女人总是要比男人活得长些的，你妈妈在养生上面又比我厉害的多，我比她小，这样老了以后，也方便我更好的照顾她。”
赵意眠：“……明明我也有老婆，为什么还是觉得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虽然赵意眠并没有尝出几分味道。
“这些菜味道怎么样？”宋女士开口问道。
沈明初察觉到了赵意眠的走神，体贴地回到：“味道很好，手艺堪比酒店大厨，又有家的味道。”
宋女士略带几分得意的说道：“都是宗宴做的，我说出去吃，他非要自己做，说是让你们感受到他的诚意。”
“宗先生用心了。”她对宗宴这样说道。
宗宴客气道：“你们喜欢就好。”
宋女士和宗宴之间浓情蜜意的气氛，容不下沈明初和赵意眠两个人。
吃过饭，连碗都没收拾，两人就告辞离开。
赵意眠一边走一边在鼻子下面扇风，“我受不了了，我要离开这个充满恋爱酸臭味的世界……”
“过两天我们要去度蜜月，豌豆会送去寄养，你当姐姐的记得去看它哈！”
宋女士在背后说道。
赵意眠翻个白眼，“知道啦知道啦！”
出了门。
“要不要抱一下？”沈明初忽然开口说道。
“……要。”
小区楼下，赵意眠一脑袋撞进沈明初的怀里。
深夜的小区里，几乎见不到人影，路灯的照耀下，只有寒风轻轻刮过树梢，吹动落叶簌簌作响。
赵意眠在沈明初的怀里扎了好久。
沈明初抱着她，明明隔着厚厚的衣服，她却还是感觉到了胸前的水汽。
“别难过，我还在呢。”
“我不难过，我就是……”
赵意眠形容不出心里头的那种感觉。
“我、我其实是高兴的，我应该高兴的，我拖累了她那么多年，她现在还愿意结婚，和人建立一段稳定的关系，我心里应该高兴的，但我就是……就是……有……”
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老婆，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赵意眠以为看见宋女士结婚，她应该会很开心的。
就算不开心，情绪也至多像是她结婚那天宋女士的反应一样，平常淡定。
但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淡定下来。
她心里头像是突然多了一个酸液尺，扑通扑通的冒着酸气十足的泡泡。
“眠眠，人生就是这样的，父母和子女，都只能陪伴彼此走过人生的一段路。”
她轻轻地擦去赵意眠脸上的泪珠，“难过是正常的，你只是暂时还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情而已，这不是自私，就像是每一个将女儿嫁出去的母亲那样，哪怕明知道女儿走向的是幸福的人生，将会和她爱的人在一起，但不舍和难过是难免的。”
“我妈就没有！”赵意眠控诉道，她还记得当初自己和沈明初结婚时宋女士的洒脱，“她一点都没有舍不得我。”
“才不是，她很爱很爱你，只是因为她知道把你交给的人是我，所以才会那么迫不及待。”
宋女士哪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大方。
沈明初想到那些年自己收到的警告，就不由得苦笑。
宋女士比沈明初自己，还要早发现她对赵意眠的心思。
也许是一个母亲的敏锐，又或许是女人的直觉，沈明初猜发现自己动心，就接到了宋女士面谈的通知。
那时候已经是知名演员的她，真的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

第59章 解决旧事
“眠眠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女孩儿,她虽然笨了点傻了点天真了点，但喜欢一个人的心是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也是义无反顾飞蛾扑火不计后果的……”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宋女士顿了一下,抬眼看她，“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
“明初，你是个好孩子，我看着你长大，我也知道你是个多么优秀的人,喜欢你的人很多，你的性子也值得被那么多人喜欢，你对眠眠很好,所以她追着你跑那么久,我一直很放心。”
“宋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有时候我看着眠眠追在你的身后,我也会很心疼,做大人的,哪个愿意见着自家孩子这么死心塌地的样子呢，但是心疼归心疼，感情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想的明白,如果你对她没有动心,就不要给她任何的错觉,怜悯永远都成不了爱。”
“我没有可怜她！”
沈明初倏地抬起了眼帘,目光正对上宋女士了然的视线。
她一时竟喃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我……”她想找些什么理由为自己辩解。
她想说不推开赵意眠只是不想伤了小女孩的心。
她想说自己没有刻意吊着她。
她想说……
有许多想说的话到了嘴边，盘旋又盘旋,她看着对面那双平静的眼睛，尽数化作了沉默。
她是动了心。
不然不会好不容易回家一天,宁愿做凌晨的红眼航班，也要去学校找赵意眠。
不然不会三五不时的出现在赵意眠的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一个喜欢的姐姐。
她占有欲爆棚的不愿意将女孩同任何人分享，偏偏还扯了一块为她好的遮羞布。
此时这块布料被宋女士毫不留情的扯开，她仿若赤身裸/体站在大庭广众之下，所有的不堪尽数于阳光之下暴露了出来。
看透她心思的宋女士开了口。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会让她伤心吗？”
“……不会。”
沈明初承诺道。
然而她却让宋女士失了望。
她其实不太记得争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也许是她和某个男演员传的绯闻，也许是某个向赵意眠示好的学长，又或者是某次两人错开的作息时间……那时候的她们都太年轻，还没有学会爱里的包容。
但她们又的确是爱着对方的。
只是爱的太用力，难免有人会受到伤害。
……
宋女士结婚的消息虽然让赵意眠有些伤心，不过她也没有伤心太久。
最多就是念叨两句，“有了男人就忘了女儿”“见色忘女”之类的话。
也不是真的不高兴，就是心里不平一下。
沈明初哄她两句，她就忘得差不多了。
负责人告诉赵意眠，希望小学的修建排上了日程，等建成了会邀请她前去参观。
两所学校有一所学校是在原址上修建，算是对原来的乡村小学的改造，有学生写了感谢信，负责人转寄了过来，信装在一个粉嫩的信封里面，厚厚的一叠，拆开来看才知道，里面装的是好几个人写的信。
出钱的时候，赵意眠心疼了那么一瞬。
虽然她对那些已经完结了许久的旧书，本就没有抱有多少的期望，突然遇到愿意当冤大头的出版社全部打包，所有的版权费都给中奖来的差不多，仿佛是白捡一样，但真全部送出去了，向来抠门的她还是有心痛的感觉。
而且希望小学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修建好的事情，不像是经营类的游戏，她提供了资金，马上就有一所学校拔地而起，她没指望着能马上见到回报。
但看着这些信，她所有的纠结和心疼，一下子全部消散了。
“好心的姐姐，你好……”
“感谢你为我们修建的学校……”
“校长说，新学校会有五层楼，会有明亮的玻璃，还会有大大的黑板，就像是电视里的学校一样……”
赵意眠小小的心一下子被塞得满满的。
沈明初一开始并未发现被小妻子藏起来的信。
是她洗过澡准备用吹风机，却怎么也找不着的时候，才从床头柜里翻出来的。
她就着灯光，看完了一封封的信件，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这是她的眠眠呀，就是那么好的女孩。
她将信件原封不动的放回，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
既然赵意眠没有告诉她，她也不打算拆穿。
赵意眠还不知道自己的小秘密已经被发现了，她正拆开刚刚邮寄到家的捐赠证书。
因为用的是沈明初的名字，所以上面写的也是尊敬的沈明初女士。
她摸着证书，悄悄地藏进了衣帽间里面。
沈明初给她买了好些衣服，大部分都挂了起来，但抽屉里也装了不少，藏两本证书进去一点都不打眼。
……
时间飞快，眨眼的功夫，东海市就入了冬。
东海市的冬天虽然很少下雪，但一点都不温暖，雨水很多，晾晒在阳台上的衣服，经常好几天都干不了，寒风夹杂着湿润的空气，穿的再厚也难以抵抗魔法的攻击。
赵意眠本就不喜欢出门，入了冬之后更是天天窝在家里。
对于要出门上班的沈明初，报以十二万分的同情。
一出门就被她用怜悯目光瞧着的沈明初：“……”
终于有一天，沈明初找到了把赵意眠带出去的机会。
“杨云梦请我们俩吃饭。”
“我们俩？”
“对，指名道姓要我一定把你带过去。”
赵意眠看了一眼飘着小雨的窗外，满怀期待的提议道：“……真的不能让杨云梦来我们家里吃饭吗？”
沈明初按住她的脑袋去换衣服，“想些什么呢……”
赵意眠抽了抽鼻子，“可是我真的不想出门。”
“再不出门你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嗐，这不是给家里省钱了吗？现在蘑菇多贵啊！”
赵意眠到底还是被拉了出去。
她是真的太久没出房门了，走到屋外，都有点不适应外面的空气。
杨云梦和她们约饭的地方在一家保密性很好的私房菜馆。
她作为请客的人，早早地就到了，见到赵意眠，脸上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笑容来。
“眠眠来啦，快过来坐，明初姐把你藏得也太好了，我说了好多次让她把你带出来，她都不肯，上单市一别，咱们这还是头一次见面呢。”
赵意眠肯定地点头，“没办法，她就是想金屋藏娇嘛。”
被倒打一耙的沈明初好笑地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赵意眠就瞪大了眼睛看她，“我难道不娇？”
她眼睛本来就圆，瞪大了更是像小猫似的，圆溜溜的眼眸，嵌在一张肉呼呼的脸上。
沈明初没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是，小娇娇。”
杨云梦抱怨道：“你们这是来吃饭还是来秀恩爱的！收敛点，这里还有一条单身狗呢！”
这么说着，她自己却又忍不住笑起来。
托着下巴颇有几分感叹：“你们这样可真好。”
赵意眠不解，“啊？”
“娱乐圈恩爱夫妻我也见过不少，但各玩各的多，真恩爱的少，你俩这样真挺好的，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也许生活是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那就谈啊！别的不说，有一点好处我敢拍着胸口给你担保！”
杨云梦好奇，“什么好处？”
赵意眠义正言辞地道：“当然是暖床啊！你要是恋爱了，两个人睡绝对比一个睡暖和，经验之谈，相信我。”
沈明初颇为无语，“所以我就是个暖床的……”
赵意眠诧异地看她，皱眉一副你想什么呢的样子说道，“你以为朕的床是谁想爬都能爬的吗？”
沈明初陪她演戏，“谢主隆恩，给我暖床的机会。”
杨云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两人，都觉得心情变好。
这家私房菜馆的老板挺有脾气，点菜是没得点的，预约的时候报上人数和忌口，他会自己看着安排，因此每一道菜上来，对赵意眠来说都是一种惊喜。
“这个是猪皮冻吗？哇，看上去好漂亮，跟果冻一样。”
“这个白斩鸡也太赞了吧，鸡肉一咬就开，而且没有一点腥味。”
“老婆尝尝这个包圆，这个蛋皮跟肉馅真的绝了……”
她吃的特别开心，杨云梦道：“我是这边的VIP，眠眠下次想吃，直接用我的名字预约就好。”
言下之意，就是帐挂在她的名下。
赵意眠没听懂里面的含义，只以为是预约的门槛，点头就说好啊。
沈明初闻言笑着问道：“你的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杨云梦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我自由了。”
“多亏明初姐的帮助。”
她真心实意的说道。
“我没有帮你什么。”沈明初道，“我只是看不下去他的所作所为而已。”
“什么什么？”听了一耳朵的赵意眠好奇的问道。
杨云梦于是将自己摆脱了前任经纪人的事情告诉她。
“如果不是明初姐出手，我这边不知道还要拖拉多久，徐超先手里抓着我的经济约，如果他不肯放人，光赔偿就是好大一笔问题，而且他要是找我麻烦，我这边还真不好脱身。”
沈明初解释道：“她前经纪人不是个好人，尽做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解约是件好事。”
赵意眠老早就将被徐超先招揽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此时听着这个名字半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她真情实感地对杨云梦说道：“恭喜你呀！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红的！”
杨云梦笑起来，如果说一开始她不知道沈明初为什么要帮自己，后来在徐超先的资料库里头，翻到赵意眠名字的时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着赵意眠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她轻声道：“那就借眠眠的吉言了。”
就让她什么都不知道也好。
--------------------

第60章 又见文慧
杨云梦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倒霉,有时候又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
她是科班出身，在同学们都还在为了一个小角色挣扎的时候，她已经因为一部小成本电视剧的女一在网上爆红,一时间风头无俩，自己也是个肯拼肯干的性子，工作一桩接着一桩的接，虽然越发大红大紫的同时，也传出了许多真的假的黑料,但身价确实是在水涨船高。
她原以为自己只要跑得够快，爬的够高，那些所谓的潜规则就追不上她,没想到的是,不管她多么光鲜亮丽，在网上有多少的人气,在资本的眼里,竟然不过是值钱的宠物与不值钱的宠物的差别而已,就像是网上常说的土猫和品种猫。
第一次参加饭局，投资商要求和她喝交杯酒的时候，她恶心的几乎把胃都吐出来。
她的演技其实一般。
她想自己当时强硬挤出来的笑容,一定很难看。
她并不是什么清纯的小白花,杨云梦也清楚,如果真的有人愿意出大价钱捧她,就算委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为了点蝇头小利,就委曲求全。
更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爬到了如今的身份地位，竟还要对一群不如自己的男人虚与委蛇。
她和徐超先的矛盾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其实一开始她很欣赏徐超先这个经纪人,哪怕有时候她很不赞成他的许多手段，但你情我愿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不过是想要往上爬罢了，没什么好嘲笑的，矛盾的出现是那个患了抑郁症的女孩。
那个叫做张梦颖的女孩儿，一开始并没有吸引到杨云梦的注意。
哪怕两人名字里都有一个梦字，她也没有把经纪人新签约的新人放在眼里。
徐超先是个大经纪人，手下又有许多小经纪人，杨云梦不过是他众多艺人中的一个，资源方面只要她杨云梦还火一日，就永远都越不过她去，除非她走了什么狗屎运一夜爆红，否则杨云梦大可不必担心两人之间形成竞争关系。
和走演艺路线的杨云梦不同，张梦颖一开始是按着女团的方向来培养的。
女孩也的确足够漂亮，腿长腰细，眼睛大大的圆圆的，笑起来像是甜的粘牙的马卡龙。
虽然她的脸没什么辨识度，但女团嘛，漂亮就够了。
一排五六七八甚至是十几个腿长腰细的女孩儿站在一起，谁会管她们具体的模样呢？
赏心悦目就好。
杨云梦对她的记忆并不深刻，哪怕每次见面对方都会冲她甜甜的一笑，再说一句“云梦姐好”，她记得她的眼妆，都挺闪亮的，bulingbuling的。
深夜的住院区相当安静，长长的走廊里只亮着微弱的灯光，唯有护士台处灯光明亮。
值班的小护士托着下巴追剧，眼皮几乎要和下眼睑黏在一起，听见电梯叮咚一声脆响，下意识地站起来，看向电梯的方向。
“杨小姐，你又来看十六床的病人呀。”
杨云梦摘下口罩，对她笑了一下，“打扰你了，不好意思。”
小护士对她笑笑，“没有没有。”
她走进走廊。
进了最边上的一间病房。
面色苍白的女孩静静地躺在床上，心电仪上显示着规律的图形，她放在被子上的手腕，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
杨云梦坐了许久。
她没说话，也没看床上的人，好半天才开口道：“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呢？就不知道再等等吗？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把狗打死了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寻死觅活的？也就是我这人滥好心，不然你现在尸体都臭了……”
杨云梦解约的消息成了年底娱乐圈最大的一桩热闹。
就连赵意眠这种几乎不关注娱乐圈的人都知道。
周海雯更是发来消息问她，“听说杨云梦签到你家沈明初手里去了，是真的吗？”
收到消息的赵意眠正在手写大纲，她咬了咬笔头，“是真的。前两天我们还出去吃了饭。”
“也还行，杨云梦这人虽然黑料挺多，但人气是真的旺，虽然每次有点屁大的事儿就撕的血雨腥风的，但总比某些吵架还要水军上场才能撕出气势的糊逼要好。”、
周海雯如此点评道，惹得赵意眠噗嗤一笑。
“你现在干嘛？出不出来玩？大明星不在家吧？”
“不在，玩什么？”
“没想好，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真的吗？我不信。”
周海雯一脑门的黑线，“你哪里学的语气？”
“你天天和徐书记恩恩爱爱，哪有时间想我。”
“什么恩恩爱爱……”周海雯羞恼地道。
说起这个，赵意眠可就不困了，她调侃道：“姓徐的，我的化妆刷呢？姓徐的，我那件外套呢？姓徐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周海雯告饶，“闭嘴吧你！”
赵意眠嘻嘻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
她复述的全是周海雯录制的视频里的内容。
作为一个勤快的up主，周海雯毕业以后，视频更新频率相当喜人。
几乎是每周更新一个美妆视频，中间夹杂时尚推荐以及生活vlog，想想那复杂的剪辑视频时间，赵意眠都觉得头疼，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反正每天花五个小时码字，赵意眠觉得已经是自己能够坚持连续工作的最高峰了。
不过视频的风口早已经吹了很久，除了一开始最先抢占资源的那群人以外，后来的人难免都要通过各种手段撕扯，才能够从已经分好的资源里面，抢下一块肉来。
周海雯颜值不低，人气也还行，不过最开始的收入水平，也就是维持个温饱，对习惯了大手大脚的大小姐来说，一个月的视频收入，可能还没她一顿的饭钱多，谁也想不到，她能够火起来，竟然是因为“那个姓徐的”。
两人毕业后住在了一起，周海雯声称自己是合租，赵意眠看到的是同居，她跟赵意眠一样，是个没收捡的性子，用的东西随手乱扔，每次都要找上许久，赵意眠和沈明初结婚之后，后者出差凡是超过三天，赵意眠就要开始找不到东西，周海雯更可怕，她是那种找三分钟找不到，就干脆下单买个新的的人。
她虽然不肯承认自己和徐书记有一腿，但架不住网友们要磕两人的cp，尤其是当徐文静的身份被扒出来是某电子集团的太女的时候，更是让这场磕cp的狂欢达到了巅峰。
尤其是她人前在集团威风凛凛，人后对周海雯千依百顺的时候……就问这种神仙对象，谁不想要来一个？
周海雯也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走哪儿都恨不得把徐文静揣在兜里，面上还非要装出一副这人是谁呀我和她不熟的模样——也就骗骗傻子了。
赵意眠他们几个都心知肚明。
两人正聊着天呢，沈曼玉发来了消息，也是约赵意眠出来玩的。
她邀请赵意眠打麻将，赵意眠顺嘴就邀请了周海雯。
周海雯意动不已，又有些犹豫，“我没怎么打过，打得不好怎么办？”
“放心，都是新手，凑个局而已。”
赵意眠拉了个群，将周海雯和沈曼玉都拉了进去，沈曼玉开口道：“稍等一下，我拉个人，也是一起打麻将的。”
人进来了，周海雯和赵意眠都愣住了，因为这人的好友两人也有。
“文慧？”
“蒋文慧？”
“诶，你们都认识吗？”沈曼玉诧异道。
她和赵意眠的关系挺好，彼此室友也都认识，出来聚过几次餐，但毕竟不是同一个学院的，因此对除了室友以外的同学，并不特别熟悉。
“认识，隔壁班的同学，读书的时候经常见面。”
“这可不巧了吗？麻将走起走起，正好四个人，不找别的了！”
四人约在了赵意眠和沈曼玉常打麻将的茶楼。
作为发起人，沈曼玉和蒋文慧是第一个到的，然后是周海雯，赵意眠踩着点姗姗来迟。
“哈，我就说，她肯定要踩点。”
“踩点怎么啦！”赵意眠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又没有迟到。”
“行了行了，知道你没有迟到，喝什么？”
“枸杞菊花吧。”
“哟，这么养生？”沈曼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是不是被哪个小妖精把肾给掏空了？”
“你懂个屁，”赵意眠踹她一脚，把包包放下，“不养生早死了我那么漂亮的老婆岂不是便宜了其他人？”
沈曼玉嗤笑一声。
周海雯莞尔，蒋文慧亦弯了弯眼睛。
蒋文慧是个相貌相当平凡的女孩，她同沈曼玉她们年龄差不多大，看上去却要大上好几岁，皮肤保养的倒挺好，看起来年龄大，主要是她五官有一种钝感，给人的感觉就没有那么青春。
最关键的是她没化妆，别说底妆，连个简单的口红都没涂。
本就三分颜色，何况素面朝天。
她在学校里就是这样，赵意眠也没多诧异，只是目光移动到她肚子的时候，忍不住惊讶了一下，“你怀孕啦？”
她小腹微凸，女孩身上有小肚子并不少见，关键是她的手微微托着，赵意眠看习惯了毕秀敏做这个动作，第一反应就是有了。
蒋文慧好脾气地道：“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医生说是双胞胎。”
赵意眠欲言又止，看了周海雯一眼。
蒋文慧应该还不知道她老公出轨的事情吧？
没见着本人，她还可以当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略过去，真见着蒋文慧了，又觉得是熟人，眼见着她跳进火坑，好像不太厚道，可要她开口吧，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一脸憋屈的坐到牌桌上。
老板娘很快送来热茶，赵意眠端起自己的茶抿了一口，周海雯眼尖，发现了她杯子里的门道，“你杯子里的枸杞怎么这么多？”
“老板娘给我抓的，不服咬我呀！”
沈曼玉嗤笑，利落地抓起一把牌道：“你还是别自取其辱了，我早就发现了，不管赵意眠点什么东西，她那份都比我们其他人多，老板娘就是偏爱她。”
赵意眠这张娃娃脸，在中老年面前，真的是太吃得开了。
几圈麻将下来，一开始还有些陌生的几人，主要是赵意眠她们和蒋文慧之间，很快就熟悉起来。
赵意眠有些好奇蒋文慧和沈曼玉是怎么认识的。
“医院里认识的，我一个人做产检，曼玉看不过去，就帮了我一把。”
赵意眠好奇道：“你生病啦？怎么都不跟我说，哪里不舒服？”
“没生病，就是去钓一个好看的小哥哥，他刚刚当上住院医，天天值班，我在外面找不到人，只好去医院堵他了。”
赵意眠：“……鳗鱼牛逼。”
她关心完朋友，又故作不经意地提起道：“怎么你一个人去产检？陈翔宇呢？”
“他啊？”听见这个名字，蒋文慧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应该在哪个工地上搬砖吧。”
赵意眠：“哈？”
剧情怎么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183;
--------------------

第61章 我的玫瑰
别说赵意眠,周海雯都没想到剧情和自己脑补的会有那么大的差别。
陈翔宇是不是凤凰男？是。
陈翔宇有没有出轨？有。
单凭这两句话，几乎就可以脑补出一个爱而不得，被丈夫利用的可怜女人形象。
必须承认的是,很长一段时间里，现实也和赵意眠她们所想的差不多。
毕竟不管有多少人怀着同情还是幸灾乐祸的心理，告知蒋文慧陈翔宇出轨的消息，得到的回复大多都是“回家就好”“我不在乎”，诸如此类,活脱脱一个被华国“传统文化”《女戒》《女训》熏陶到了骨子里的忍辱负重的女性形象。
但……如果一开始，蒋文慧就不在乎呢？
她不在乎丈夫有没有出轨，也不在乎陈翔宇心里是不是装着别人。
“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对他没有什么期待，自然也就谈不上失望不失望的。”
她手指灵活的齐整着麻将,一看就深谙此道,神情淡定平和,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一样。
“事实上，一开始我就奔的是他这点去的。”
“哈？”赵意眠惊掉了下巴。
蒋文慧看她一眼，眼中闪过淡淡笑意,“你知道找一个帅哥的成本有多高吗？”
她一边出牌,一边给桌上的三个人分析道：“眼下这个时代,美色是种稀缺资源,就和财富是一个道理,你拥有财富，知道的人哪怕并不能分享你的资产,但他会下意识的因为财富对你产生敬畏，这是金钱带来的非显性利益……”
“包养一个高琼帅,怎么也比找陈翔宇方便的多吧。”
沈曼玉接受的很快，已经接茬聊了起来。
“我选陈翔宇，当然是因为他身上优势比较多。”
赵意眠也开始好奇起来，“什么优势？”
“长得帅，不用我说吧？”
蒋文慧看了几人一眼，见过陈翔宇的她们都点点头。
周海雯点评道：“陈翔宇单看脸确实还可以。”
长得好，会打扮，不然班花怎么可能搭理他？
“一来，他不是本地人，对本地户口有渴望，有欲/望，就好上手。
“二来，我和他是大学同学，他学历拿得出手，过得了我父母那关。
“三来，他成绩和学习能力还可以，身体素质也不错，我问过他父辈都没有那种明显的遗传病，基因上没问题，颜值能够优化我的后代。”
“我家里是比较传统的那种家庭，包养的风险太大，一来人不一定靠谱，出什么事很麻烦，二来如果有了孩子，孩子的名头不好听。”
赵意眠下意识地吐槽：“确实是，自己是老妈找小情人生下来的确实没有老妈是个新时代女性抛弃出轨渣男将自己抚养长大附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蒋文慧看她一眼，“眠眠懂我，胡了。”
赵意眠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面前拿走一张牌，左手打了右手一下。
叫你手贱。
该出另一张牌的，怎么就把这张牌放出去了呢？
蒋文慧胡了牌，就坐在旁边看其他三个人打牌。
见赵意眠她们杯子里的水少了些，她也不在乎自己是个孕妇，拎起水壶就给大家倒水。
赵意眠懊恼只懊恼了片刻，蒋文慧胡的是个小牌，钱并不多，她只是气自己手贱。
气完很快就忘了，继续追问起八卦，“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如果陈翔宇听话，和他结婚我也不亏，反正我也没指望和谁爱的死去活来，时间久了，孩子大了，作为我的丈夫，该给的我都会给他，但他自己不老实，能怪得了谁呢？”
蒋文慧语气平平，并不见多少失望。
对于有的人来说，爱情是生命的全部，对于有的人来说，婚姻也不过是人生的点缀。
有则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
蒋文慧就是这样的人。
她想得清楚，看得明白，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乍听闻她的做法，有些惊世骇俗，细细想来，又好像挺有道理的。
反正赵意眠觉得她挺酷。
沈曼玉发自内心的赞叹道：“牛逼啊姐姐。”
平时她嘴上挺花的，和赵意眠聊天的时候，也天天嚷嚷着要找一个小奶狗。
但要让她真像蒋文慧那样，为了孩子找个男人结婚，不符合要求就一脚踹开，她觉得自己做不到。
都说男人走肾，女人走心，男人上了床，提起裤子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要有多清醒明白的头脑，才能将感情梳理的那么清清楚楚？
“说来还要多亏了眠眠，陈翔宇和辛雅馨的事情，我之前虽然听说过，但一直没抓到两人的证据，我家又是那种保守封建的家庭，劝和不劝离，我在家里一提陈翔宇可能出轨了，我妈比我还要着急，让我不要疑神疑鬼，要不是你拍的那张照片，估计我还没那么容易摆脱他。”
赵意眠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功劳，惊讶道：“真的呀？”
蒋文慧笑着点头，“真的，眠眠你不是写小说吗？有没有想出版的意向？我家里人开了一家出版社……”
“华辉出版社对不对？”赵意眠接腔道。
蒋文慧诧异，“你知道？”
周海雯道：“眠眠早就在你家出版啦！就是这个。”
说着，她拿手机里拍的图片给蒋文慧看，“你家封面做的还挺好看的，书质量也好。”
蒋文慧一看封面，就笑了起来，“原来意面就是眠眠啊，我还说是谁呢，总觉得这名字听起来熟悉，就是没和你对上号，这书还是我推荐给编辑部的呢，我这不是怀孕吗？在家里闲的没事儿，就在网上淘小说，眠眠你写的可太对我胃口了，我把你专栏里的文全部都看完了。”
赵意眠臊红了脸，“你别瞎吹捧我，我尾巴都要瞧起来了。”
“我看看，在哪儿呢？”沈曼玉说着就要去摸她的尾巴。
赵意眠打开她的手，“打你的牌，别来偷看我的，文慧快来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要胡了？”
“胡了，”蒋文慧帮她一梳理，“两家满，眠眠厉害啊，还好我走得快。”
赵意眠前脚胡牌，后脚周海雯也自摸了一章，赵意眠把牌一推，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把手伸到牌桌上道：“快给钱给钱！”
“财迷。”沈曼玉哼哼唧唧地掏钱，一巴掌拍在她的手上。
赵意眠好脾气的不理她，数出该支付给蒋文慧的钱，将剩下的钞票全部揽入了怀里。
“开心！”
“几十块钱就这么开心呀？”蒋文慧好笑地道。
“当然啦！这可是我凭借智慧得到的成果，别说几十块了，几块钱都开心！”
蒋文慧没有说话，在大家的催促下，重新开始了下一局。
只是她的神情透露出几分的若有所思。
……
以麻会友的时光是快乐的，也是短暂的。
开心的玩了一下午后，就是煎熬的码字时间。
……其实也还好。
主要是她现在存稿太多，没什么更新压力，所以写的慢吞吞的。
她一边码字，一边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家里的几个房间，隔音效果都很好，不过前提是得把门关上。
开着门的时候，从书房听到门口的动静不算是特别难的事情。
赵意眠本来就对声音敏感，因此门锁的声音一响，她立即意识到是沈明初回来了。
她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跑出去。
沈明初刚刚打开玄关的小灯，就见赵意眠背着手像只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跑了出来。
“老婆！”她大声喊道。
沈明初眼睛里已经有了笑意，“晚上好。”
赵意眠跑到了她的面前，刷——
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被送到了沈明初的眼前。
“送给你！”
“我今天打牌赢了九块钱，这是我的智慧变成的玫瑰。”
沈明初收到过很多花。
有粉丝送的，有狂热的追求者送的。
最夸张的的时候，她甚至收到过一片玫瑰花海。
但从未有哪一朵玫瑰有眼前这朵玫瑰娇艳欲滴。
她看着赵意眠，眼神认真到让后者生出疑惑，手里的花都险些拿不稳了。
“你……不喜欢吗？”
“不……我很喜欢。”
她低下头，就这赵意眠的手，轻嗅花瓣。
淡黄色的灯照亮了她的轮廓，她已经卸去了脸上的妆容，然而场景仍旧美的好似旧电影里面的画面。
美色动人。
赵意眠怀疑自己下午可能没喝水。
不然嗓子怎么会那么干，她碾了碾手里的玫瑰，去除刺的玫瑰枝干有些粗糙。
却止不了她心里的痒。
她低下头。
于玫瑰之上，轻轻地咬住了女人的唇瓣。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雨水淅淅沥沥，敲打在窗台上，滴滴答答。
红色的玫瑰安静地躺在雪白的羊毛地毯。
凌乱的衣服从玄关一路洒到卧室。
没能关严实的门，有隐约的喘息从中泄露。
吻痕一个接着一个。
像是开在雪原的玫瑰花。
虔诚的朝圣者低下头，吻住了最芬芳的玫瑰。
手指插进浓密的长发，沈明初闭紧了眼眸。
我的玫瑰。
--------------------

第62章 只关注我
再一次见到陈翔宇,倒不是在工地上。
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就算去了工地，人家也未必要他。
不过他现在的确很落魄就是了。
过于紧身的西装不太贴合他的体型,少了同学聚会时的英俊和洒脱，看上去倒像是短视频里常见的精神小伙，他在地铁站门口发着传单，赵意眠一边看手机一边低着头接过，走出了地铁口才恍然大悟般回头——
就见刚刚发了传单给她的男人,掩面躲到了墙后头。
蒋家人传统，但不代表不爱女儿。
恰恰相反的是，作为一个枝叶繁茂,但阳盛阴衰的家庭,女儿是蒋家的掌中宝。
陈翔宇出轨的事情，不单单是激怒了蒋文慧的父母,更激怒了她的叔叔伯伯,姑姑阿姨,以及一打的堂兄堂弟。
得亏现在是在新华国，大家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若是按照以前宗族的规矩,陈翔宇怕是会被蒋家的兄弟们拖出去打死沉塘。
有蒋家人庇护的时候,他自然是混的风生水起。
空降到亲戚的公司里上班,一来就是管理层,手下员工近十名。
蒋家的财产他虽然够不着,但每个月的工资就足够让他潇潇洒洒的活下去。
蒋文慧这个大小姐，也不至于克扣他上班挣的那万八千块钱。
不然他哪来的经济水平在辛雅馨面前装13？
蒋小姐看不上他的时候,他就成了路边的一块绊脚石。
公司捉了个由头，将他一脚踹开,更在圈里放出话来，说他欺负了家里人。
赵意眠他们学的这个专业，说好找工作也好找，说难找也不容易。
能和大厂签约固然美滋滋，要是只能去小厂，日子可就过得苦逼起来。
没读研究生，毕业即转行的人在同学里头占了一半。
陈翔宇毕业好几年，又没从事本专业的工作，失去了应届生的身份，又没有足够的工作经验，熟悉的公司去不了，不熟悉的公司不要他，兜兜转转，竟是只能从门槛最低但上升空间最大的销售开始做起。
长安居不易，东海市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蒋文慧在的时候，他的日子过得自然是舒舒服服，朝九晚五的上班打卡于他而言就称得上是辛苦；如今净身出户，衣食住行样样都要自己操心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为生活所愁。
因为前不久才和蒋文慧打过照面，如今见到陈翔宇，赵意眠心里多少有些好奇。
跟沈明初发了消息，说自己迟点回家后，她又待了一会儿，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了几眼如今陈翔宇的状态。
她拍了张照片，没发给蒋文慧讨人嫌，只是发到了自己的寝室群里：“猜猜这是谁？”
周海雯眼睛最尖，一眼找出了里面的目标对象：“陈翔宇？”
胡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地问道：“陈翔宇？他不是当总经理吗？怎么在发传单？”
周海雯幸灾乐祸地道：“活该呗，还想软饭硬吃，想得美，真当自己是天仙下凡尘呢。”
难得发一次言的女强人于月也好奇地问道：“蒋文慧发现他出轨的事儿了？”
周海雯就语气生动的将那天打牌听到的八卦分享到了群里。
胡玉大呼小叫地道：“卧槽卧槽，大佬牛逼，给小姐姐打call，小蒋太厉害了吧？不愧是草台将军……是个狼灭啊。”
大家长毕秀敏第一时间出来教训道：“你别学人家，你学不来，你家是个什么情况，人家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小玉儿你要是敢随便找个男人生孩子，小心你的皮。”
“就是不知道辛雅馨知不知道他净身出户的事呢。”周海雯老阴阳师了，“真想看他们情比金坚，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坐在小木桌上吃饭的样子啊，场面一定很温馨。”
赵意眠：“……在下甘拜下风jpg。”
比不过比不过，今年的阴阳师年度冠军就是你了。
好奇归好奇，大家也没有想着主动去关注这两个人。
就跟你在路上瞧见一坨狗屎，你虽然会大骂狗主人没道德，但骂完之后总不至于非等在那儿看哪个倒霉蛋会一脚踩上去。
赵意眠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能这么好。
看着从医院出来就扭打不断的男女，她一个错步，躲在了一位高大健壮的妇女身后。
“阿嚏——”赵意眠在口罩里打了个喷嚏。
“辛雅馨，你凭什么背着我偷偷地把孩子给打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把孩子生下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孩子……”
“别装的一副苦大仇深好像为了我牺牲很多的样子，你自己婚内出轨被老婆抓到，关我屁事，你情我愿的事情，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你有什么脸让我给你生孩子？避孕套是你自己偷偷戳破的吧？我没找你算账已经算是看你可怜了，你别不知好歹。”
辛雅馨冷着一张脸，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不耐烦。
“别跟我说什么对我是真爱，你能出轨一个就能出轨第二个，家花永远都没有野花香，我就没指望过你跟我结婚生小孩，我和你就是玩玩而已，别太当真。”
“可是……”
“真要我说的那么难听？好，我和你在一起，就是图你钱，就是图你长得好看，反正我也陪你上床了，你一个大男人，又没有吃亏怕什么？我还没怪你害我怀孕，折损了我的本钱呢！”
辛雅馨，一个渣的明明白白的女人。
或许是渣男见得太多，渣女真的稀有，以至于整个医院的大厅，竟悄无声息的安静了数十秒，好似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在关注着这一桩八卦。
“虽然知道做小三是不对的，但我还是觉得她好酷……”
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在赵意眠耳边响起。
她转头看去，是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姑娘。
虽然不想承认，但……
赵意眠违心地给她点了个赞。
她想到读书的时候辛雅馨那副文文弱弱，娇滴滴的模样，再看现在这个，踩着高帮靴子，大冷天里穿着短裙配大衣，走路带风的女人，周海雯真应该来看看，什么是茶艺大师，这才是茶艺大师，她家的老徐算个屁。
吃完这口瓜，赵意眠愉快的分享到了群里面。
几个室友，尤其是周海雯，简直笑出了猪叫。
她们愉快地玩起了梗：“我就是图你的身子。”
“和你玩玩而已。”
“别太当真jpg。”
明明这些话，男人说出来觉得好气，但是放在辛雅馨的嘴里，她们竟然觉得好带感。
“这算什么？恶人自有天收？”
“你们说这事儿要不要跟蒋文慧说一声？”
周海雯大大咧咧地道：“说呗，反正她也不在意陈翔宇这个男的，这种大快人心的八卦，怎么也要分享给她。”
自从知道蒋文慧不是那种以夫为天的怨妇后，周海雯就将她视作了自己的姐妹。
赵意眠转手就把拍到的照片和发到群里的文字消息发给了蒋文慧。
那头似乎一直在玩手机，回复的很快，“[笑哭][笑哭]”
蒋文慧确实是笑的眼泪都要掉了出来，她妈看她突然大笑，小心翼翼地关怀道：“怎么了？”
蒋文慧掐着自己的大腿，她也说不清哪里戳中了自己的笑点，总之就是觉得很好笑。
“没，没什么，就是看了个笑话。”
她躲到一旁给赵意眠发语音，笑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本来对辛雅馨没什么感觉得，但我现在竟然有点喜欢她了，你说她要是只图钱，我把她娶回来怎么样？”
赵意眠为她的想法目瞪口呆：“……陈翔宇应该会气死吧。”
蒋文慧本来就是突发奇想，但这么一说出口了，她反而觉得大有可为。
“诶眠眠，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主意其实还挺不错的？反正我现在怀了孕，后继有人，找个男人再婚，我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拖油瓶，但真要单身一辈子，三十岁之前还好，三十岁以后，我怕我爸妈念叨，但我要是找个女人……仔细看看，辛雅馨其实长得也还可以，以前我欣赏不来这种狐狸精的长相，但多看几遍确实挺漂亮的，她不是爱钱吗？我可以给她啊！反正养男人养女人不是一样的养吗？”
赵意眠：“……”
大佬您放过我成吗？
我不配在这种事情上发表意见！
以前，蒋文慧在她心中，是个平平无奇的形象。
如果不翻照片，她甚至都不一定能够在第一时间想起来她长成什么样子。
但现在，赵意眠觉得她可能还有个名字，叫蒋天乐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平平无奇呢？
赵意眠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受到惊吓。
等沈明初回到家，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情分享给了自己的亲亲老婆。
沈明初听完以后，若有所思地道：“如果她能够控制好那个女人的话，这种操作也没错。”
赵意眠：“……老婆你在说些什么？”
“眠眠不用懂这些，”沈明初看着自己傻乎乎的小妻子，“你只要有我喜欢就够了。”
她轻轻地拨开女孩额头上的碎发，浅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要关注别人，只关注我，好不好？”
赵意眠一秒钟就忘了自己刚刚到嘴边的问题。

第63章 金色苹果
如果说一开始完结文被出版社看上打包卖出去还可以理解,那《女孩》这本总字数还没达到二十万，全文进度不过展开了三分之一的文都被编辑找上门，里面要说没有蒋文慧的功劳,她半个字都不信。
偏偏蒋文慧一张嘴就是妙语连珠的彩虹屁。
“眠眠，你不觉得自己的文写的很好很有特色吗？”
“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这个故事，你看雪莱一路成长，是一个女孩的蜕变，也是无数女性相互扶持啊！我真的是受够了那些女人撕逼的戏码了,就想看看你这种故事！”
“这个社会对女性的敌意这么大，如果有多一点的人看到这个故事，至少看过故事的人,特别是女人与女人之间,会多一点理解吧？”
像是生怕赵意眠不够膨胀一样，她甚至都开始为赵意眠吹嘘起了日后的发展,“眠眠你快点写,写完了我拿去给我一个拍电影的长辈看,能不能以你这本书为原型改编一部电影出来。”
赵意眠：“……我写，我更新还不成吗？求求您别说了，再说下去我真的要幻想自己在奥斯卡拿最佳编剧了。”
如果说一开始还是自娱自乐,有了蒋文慧的加码,赵意眠写文简直好似在写论文。
每天不是在上网课填充自己,就是在查各种各样的资料,有时候还要出门实地考察,去采访一些目标，和一些在网上联系好的朋友聊天说话。
她在文里写了女孩的第一次例假。
写了痛经的女孩是怎么痛到晕过去,写了量大的女孩一节课就要跑厕所换一次卫生巾。
还写了家境贫寒，买不起卫生巾的女孩,只好在卫生巾上垫上餐巾纸，一张卫生巾用上一天甚至更久。
还有藏在书包里，被男孩发现的卫生巾，他们嬉笑着撕开，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拿在手里仿佛旗帜一样招展。
被抢走卫生巾的女孩，眼睛通红，又羞又恼，咬着牙关委屈和气愤的好似恨不得从窗台跳下去。
是女主雪莱和其他女孩，冲上前去将男生按住打了一顿，抢回了卫生巾。
有个彪悍的女孩，甚至在旁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扒下了恶作剧主谋的裤子。
男孩站起身来，就发现自己的裤子掉到了脚踝，所有人都在放声大笑。
女孩叫他流氓，还有人给他取了外号，“暴露狂”“露阴癖”，这下没人在意那个被抢走卫生巾的女孩了。
她在文里写了青春期叛逆的少女。
她们逃学，打架，拉帮结派，她们是老师眼里的不良少女，是同学眼中的避之不及的太妹，她们校园霸凌，她们在成年人的嘴里，坏到了骨子里。
但就是这样的少女，会在雪莱被社会青年敲诈勒索的时候站出来，说我的同学只有我能欺负，也会在雨中抱起羸弱的小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抚慰猫咪的皮毛。
赵意眠借雪莱的口在文里写道：“她们没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坏，她们只是一群迷茫的人，更多的时候，雪莱觉得，她们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干脆什么都想要，却又什么都得不到。”
在写这群人之前，赵意眠先见了一个网友。
一个如今在写字楼里工作，年轻时候却是问题少女的女人。
“那时候做了很多的蠢事，也伤害了很多的人，”她衣着打扮精致，神情从容淡定，从一个成年人的角度去审视过去的自己，“其实说来好笑，做的那些蠢事，那些自以为惊天动地的事情，也不过是想要别人记住自己，知道自己，不管好的坏的。”
赵意眠无意为谁洗白。
被霸凌者同样出现在她的文中。
“因为校园暴力，我在痛苦中沉浸了很多年，严重的抑郁症几乎摧毁我的人生，比其他人幸运的是，我找到了自救的方法，我学会了屏蔽外界的声音，只去听我自己内心的想法，不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全身心的只爱自己一个人，一点一滴的重新塑造内心的勇气和自信，捡起那些年碎成一地的自尊心……”
蒋文慧本来就是赵意眠的书粉。
看了这本书之后简直惊为天人。
偏偏赵意眠好似不知道自己写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样，别人一夸她就忙说没有没有，以至于有人找上门来说想要买下影视版权的时候，她还以为蒋文慧又在给你送福利了呢。
蒋文慧哭笑不得。
“这可真不是我，眠眠，你要相信你那么好，总会有人慧眼识珠的。”
“不信的话，你去看看你的评论区？”
赵意眠有一段时间没登录评论区了。
她的评论区前两天吵过一架，争吵的起因相当迷惑，是一个读者留言说女生和女生之间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友谊，然后扯出文科班女生多就是事多，女生就是比男生麻烦之类的言论。
赵意眠身为作者，又不好下场去吵架，整个评论区一片乌烟瘴气。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天能搭建起好几座评论楼。
赵意眠只能自我安慰，有人吵总比没人吵要好，哪怕她们吵得内容都快和小说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了。
评论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和风细雨。
有读者留言道：“呜呜呜作者写的是我本人了，这就是我啊！”
“真的特别特别爱里面的女孩，谁说女孩子之间就没有真挚的感情了？”
“因为性别我们在这个社会都是弱者，所以我们更应该同情和体谅对方才对。”
赵意眠托着下巴一条条的看下去，哪怕偶有两条杠精发言，也影响不了她的心情。
真好啊……她受够了那些某某女配赶快去死的言论，对自己评论区的风格大为满意。
她有些明白了前些天看过了的一个演讲视频里面，一位出生于六十年代的老作家的发言。
“创作者在写东西的时候，不应该仅仅只是让读者看的愉快，看得爽，还应该让读者有所思考，如果一个人创作的东西，对这个社会产生了正面的影响，不管这影响是大还是小，是多还是少，那么他创造的东西就是有意义的，有价值的。”
虽然有时候写文还是很痛苦，卡文的时候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但赵意眠渐渐地有些懂得，一篇优秀的文章应该怎么创作，一个优秀的角色应该如何塑造，一个合格的作者，应该怎样去创作出那些具有正面影响力的东西了。
小说更新过半，将日子过的晕晕乎乎的赵意眠，忽然发现，平安夜到了。
她能记起这个日子，还是远在国外的慕思白发来消息，“谢谢眠眠，你送的苹果收到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
异国他乡，收到一箱子包装上写着中文的苹果，虽然平安夜吃苹果是中国才有的说法，但慕思白的心里还是觉得特别的感动。
“平安夜快乐呀，眠眠今天有收到苹果吗？”
赵意眠一看日期，才知道今天是平安夜。
她都惊了，“这个苹果竟然今天才到？没坏完吧！”
要知道她可是差不多一个月之前下的单！
苹果是她跟着作协采风的时候，一个县城里的经济作物，为了表示支持，大家都购买了不少，赵意眠更是大手一挥，寝室里的五个室友，包括沈曼玉宋以晴等人在内，一人寄过去了一箱，除了慕思白以外的众人，老早就收到了，也返回了苹果很甜的口味。
慕思白一直没说这事儿，赵意眠还以为是东西寄掉了，没想到竟然现在才到！
她和慕思白打了许久的跨洋电话。
毕竟六个室友里面，五个人都在国内，只有慕思白一个人出了国。
平时群里聊天的时候，她也是出现的最少的一个人。
好不容易联系上了，自然要抓紧时间和机会关心。
“嗯，天气还行，吃的也还可以，有个同学自己做饭，手艺挺好，我和他一起拼餐……”
“你呢，你过得怎么样？”慕思白将问题抛回来，“沈明初没欺负你吧？”
“她怎么敢？”赵意眠语气得意，“我可是一家之主，家里的事情都是我做主。”
如果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的话，这话听起来应该会更有气势一些。
厨房里忙碌的沈明初耳朵多好呀，她故意说道：“家主，晚上的排骨是想吃盐煎还是炖汤？”
突然被叫家主的赵意眠心慌了一下，随即镇定下来，“一样一半吧，都挺想吃的。”
“没问题，都听您的家主。”
慕思白在电话那头笑起来。
赵意眠溜到阳台，捂着手机小声问道：“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才想起来今天是平安夜，我什么都没准备！”
慕思白对节假日的关注不比赵意眠多多少。
她要不是生在国外，身边所有人都在庆祝平安夜，准备过圣诞节，她估计都想不起这回事儿。
想了想，她出了个主意道：“不然你现在下楼去买个苹果？平安夜嘛，送苹果就够了。”
赵意眠一拍大腿，觉得是个好主意。
礼物不礼物的，心意到了就行嘛！
她打着扔垃圾的借口下了楼，沈明初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垃圾桶已经空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中午才扔的垃圾……”
晚上。
有人在郊外放烟花，赵意眠他们在客厅透过落地窗就能看得到。
赵意眠和沈明初并肩坐在秋千上，没有开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各自玩着手机，赵意眠觉得气氛刚好，将在座位下面不知道藏了多久的苹果掏出来。
“老婆，平安夜快乐。”
沈明初老早就发现了这个比她两个拳头还大的苹果，她接过去道：“我还在想，你要什么时候给我呢，一直坐在下面，不硌得疼吗？”
赵意眠尴尬了片刻，但只要脸皮够厚，尴尬就追不上我，“……不管不管，反正我礼物都送了。”
沈明初笑起来。
她轻轻嗅了一下苹果，很香。
郑重地对赵意眠说道：“我很喜欢。”
赵意眠脸微红，“喜欢就好。”
“那我去把它洗了？”
“快去快去，买来就是要吃的！”
沈明初拿着苹果离开，赵意眠送了东西出去，心下大安，没一会儿听见脚步声走过来，转头道：“快让我尝尝，我买的这个苹果好不好吃，二十多一个呢……”
她的话戛然而止。
被托在沈明初掌心的，是一个苹果形状的绒布盒子。
她轻巧打开，低声问道：“不知道金色的苹果，你喜不喜欢？”

第64章 生日快乐
金色的苹果。
真&#183;金色的苹果。
真金打造的金苹果吊坠,四周镶嵌着璀璨的钻石，熠熠生辉，闪闪发光。
“我在商场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在平安夜这天送给你。”
沈明初说着，将吊坠拿了出来，赵意眠手指捏着小小的金苹果，忍不住问道：“这么多钻石，很贵吧？”
“它的价值不及你的千万分之一。”
赵意眠被沈明初哄得心花怒放。
她嘴角扬起止都止不住的笑意,乖巧地任由沈明初将项链给她扣好。
金色的苹果就落在她的锁锁骨之间，沈明初扣好项链，从背后拥住她。
“喜欢吗？”
按照偶像剧里的发展,此时就应该是两个主角互诉一番衷肠的时候。
但赵意眠被揽着腰,忽然嘚瑟的笑起来。
“我这算不算是以小博大，用一个真苹果,换了一个金苹果？”
“这买卖值啊！”
她简直是破坏气氛小天才。
沈明初笑的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她无奈又好笑地道：“……那我争取多让你做成几笔超值的买卖。”
……
也许是收到了喜欢的礼物,赵意眠情绪很高。
她洗了澡，摸着自己的金苹果，在被子里滚来滚去。
从浴室出来的沈明初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白色的蚕宝宝在床上翻滚。
“头发吹干了吗？”她一边用手打散自己的头,一边向赵意眠走来,准备伸手去摸她的头发。
赵意眠对吹头发这件事情简直深恶痛绝。
她才不管现在是冬天还是夏天,只要不是在沈明初眼皮子底下洗的头发,她宁愿披着也懒得吹干,而且她胆子不小，有时候洗了头就找个借口去书房工作,等沈明初发现的时候，她头发都已经阴干大半了。
听到声音的赵意眠从被子里钻出一个头。
任由沈明初像是撸狗一样撸了撸她的头发,她眼神热情期待地道：“老婆，我们做吧。”
沈明初一声不吭，只是关灯躺了下来。
对赵意眠来说，这就是默认的意思。
空气中的温度不断升高。
金色的苹果从一路往下，游走在各个地方。
冰冷的金属，同温热的皮肤触碰。
沈明初觉得很冷，又觉得很热，
她忍不住骂道：“你怎么跟狗似的？”
这下没回话的人成了赵意眠。
她用实际行动让沈明初感受了一下什么是真的狗。
第二天就是圣诞节。
沈明初还有工作，因此赵意眠也没有折腾的太晚。
一次酣畅淋漓的运动，消耗了大量卡路里的同时，也舒缓了肌肉组织和绷紧的筋膜，洗过澡之后，两人浑身放松，只觉得神经都舒展了开来，舒舒服服地窝在床上，在被子里面相拥。
沈明初对这种事情并不算是特别热衷，但赵意眠总有各种方式调动她的热情，有一个女朋友的好处或者坏处正在于此——相比于男性，她更不容易受欲望控制，因此能够更好的做足充分的准备，也能够更好的照顾到沈明初所有的情绪。
至于坏处——
如果说high到无法控制也算是一种坏处的话。
沈明初的空白期特别长。
整个余韵要持续十几秒的时间。
在她将将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听见赵意眠在她耳边轻声道：“这份圣诞礼物怎么样？”
沈明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谁会喜欢这种圣诞礼物啊？
事实证明，有。
虽然这种圣诞礼物她稍稍有那么一点嫌弃，但别的人对她的评价却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季艳红早在一个月前，就为她安排了圣诞节当天的日程。
考虑到她是一个已婚人士，因此主要安排的通告只有一个，是一个和直播平台合作的访谈综艺，主要是几个明星坐在一起闲聊，对一些安排好的话题发表意见。
到了之后才发现，除了一个今年新火的小花以外，参加这个活动的竟然都是熟人，有两人甚至是她认识了十年以上的朋友，只是回国以后因为她直接进组拍戏，还没来得及聚上一次。
在等待设备调试的时候，几个熟人自然而然地就聊起了天。
没有外人在的情况下，他们几个熟人的话题聊起来简直荤素不忌，尺度大的可怕。
“圣诞节你老公没有表示一下？”
一个四十来岁，已婚将近二十年的女星翻了个白眼，“还不是老一样，送包送包还是送包，还好今年他学聪明了，买包之前还知道看一看哪些款式是我已经有的，这才没有买撞。”
“我家那个不也是一样，送我一只手表。”
“哇，这只表一千多万呢，你老公好爱你的。”
“一般般啦，这只表款式还可以，不算直男审美，不然一个亿我也绝对给他砸回去。”
她们倒不是刻意炫耀，几人都相当熟悉，对彼此的婚姻状况也了解。
聊起来自然也百无禁忌。
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到了沈明初身上。
“我听说明初今年也结婚了是吧？你家那位送你的什么？”
沈明初脸红了一下，还没说话，一个女人就起哄似的发出怪声，“我听说明初家那个比你小八岁，送的不会是她自己吧？”
她挤眉弄眼，故意逗弄沈明初，却见她没有反驳，于是剩下几人都开始起哄。
“哇，好青春气息的礼物，我家那个想送都送不起了，真羡慕明初啊！”
“快说说，技术怎么样，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绝对技术很好咯，你看沈明初，耳朵根子都红了！”
大家一看，果不其然。
沈明初脸上看着没什么，耳朵红的简直要滴血。
沈明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这几个女人聊下去的。
以前没结婚的时候见面，没觉得她们有这么如狼似虎啊？
瞧出她的害羞，一个朋友调侃道：“都是已婚妇女，你做过的事情我们都做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啦！”
她们嘻嘻笑起来，并且对沈明初说道：“习惯就好咯。”
沈明初：“……”
她决定装聋作哑。
不过已婚妇女的话题确实彪悍。
几个女人甚至交流起了持续时间，运动方式，以及哪个地方最敏/感之类的话题。
一个吐槽自己老公“大而无用”，“每次我都胀得疼，一点快感都没有，结婚之前想着一定要找个大的，结婚以后才知道，大有什么用，活好才是真的！不适配真的一点都不舒服，气死我了！”
一个吐槽自己老公“过于持久”，“真的你们不知道，每次他都要搞半天，我有时候都不想做了，他还在做，做到一半补润滑液简直是常态，有时候我都跟他说，实在不行你去外面找人吧，我不OK的。”
沈明初：“……”她为什么要听这些。
“还是明初幸福，找了个女朋友，真的有时候有手就够了，而且对方如果愿意服侍你的话，真的是爽到飞起来，可惜我家男人都没什么耐心，有时候我真的是恨不得把那玩意儿给他剁了。”
并不知道沈明初在遭受什么痛苦的赵意眠，正在回着短信。
“眠眠，生日快乐，祝你永远十八岁。”
“生日快乐啊宝贝！”
“眠眠小姐姐，生日快乐！”
赵意眠翻开手机，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社交软件里有很多的留言，有同学朋友的，也有她亲娘的。
将那些关系一般的祝福一个个的回复完毕，她这才打开比较熟悉的人的聊天界面。
周海雯问她生日打算怎么过，是要和老婆一起，还是像以前那样，几个室友出来一起吃顿饭。
沈曼玉说一会儿来找她，给她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
……
最后是亲妈的短信，“生日礼物已送达，注意查收。”
紧跟着的一条快递短信的截图。
赵意眠犹豫了片刻。
“妈，你发错截图了，这张图上面的快递是上个月的。”
半个小时后宋女士那边才发来新的图片。
“不好意思，截图的时候点错了。”
“妈？”赵意眠觉得这么客气的语气不像是宋女士。
“你妈妈在泡温泉，我是宗叔叔。”
赵意眠：“……你们在哪儿泡温泉？”
宗宴说了个离东海市几百公里的景区。
赵意眠出离愤怒地控诉道：“……为什么不带我？！”
她也想泡温泉。
这次发过来的是一条语音。
“想泡温泉找你老婆去，不要破坏我和老公的二人世界！”
亲妈的声音总是这么残酷又无情。
“哎。”赵意眠抱着抱枕叹了一口气。
她难道不想和沈明初一起出去泡温泉吗？
但她找季艳红要了沈明初的档期，临近年关的几个月，是她最忙的时候。
工作室账目的汇总，代言的更新，定档在年初的电影路演宣传……
赵意眠哪里好意思开口，让沈明初腾出时间来陪自己出去玩。
就连生日的事情她都没有跟沈明初说。
就是怕沈明初耽误自己的事情来陪她。
她又不需要人陪……反正过生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而且她已经收到了足够的礼物。
赵意眠摸着自己胸口的吊坠想到。
只是有一点点……一点点的失落。
“好矫情啊……”赵意眠捂住脸对自己说道，“明明是自己下决心不跟沈明初说生日的事情的，现在干嘛这么难过，你个白痴大笨蛋！”
“你要做一个贤妻良母懂不懂？就算不会打扫卫生，至少要做到不影响老婆的工作嘛！”
“快点快点起来码字！搬砖养家了！”
她一边说服自己，一边懒洋洋的坐在了书桌面前。
也许是因为生日的原因，赵意眠下意识地对自己放松了许多，她用“今天过生放纵一下也没关系”的理由正当光明的摸起了鱼，回着消息的同时跟其他人一起在各个地方刷圣诞快乐顺便抢圣诞红包。
正追着小说一个红包从手机顶部弹出来，她下意识点了才发现是沈明初发过来的。
赵意眠惊讶道：“干嘛突然给我发红包？”
“我看别人都在晒圣诞红包，”沈明初道，“他们有的，我们眠眠也要有。”
她不仅发，还发来了好几个。
520，521，1314……
赵意眠想用哪个红包截图都可以。
截个九宫格也没问题。
“够啦够啦够啦！”赵意眠连忙阻止她的撒钱行动，“提现要扣手续费的你知不知道？一个就够了，我也给你发一个，让你去截图。”
沈明初道：“你发0.52给我就好。”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朋友圈发520的很多，0.52的一个都没有。”
赵意眠被这种独一无二说服了。
发完她又感叹道：“好赚啊我。”
沈明初道：“现在有没有一点点开心？”
“何止一点点，那是相当的开心！”赵意眠美滋滋地道。
“开心就好，抱歉啊眠眠，圣诞节还有工作，不能在家里陪你。”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失落的话，赵意眠现在在金钱的安慰下，半点都不难过了。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啦！你在努力挣钱养家，我当然要做你背后的女人啦！”
沈明初看着赵意眠的消息笑了一下，“今晚要录制到很晚，晚上你来接我好不好？我让司机来接你。”
她抬起头，问助理楚瑜，“安排的怎么样？”

第65章 出车祸了
“安排安排！”小助理给了她一个肯定的表情,“姐你放心，我办的妥妥的！”
对楚瑜的办事能力，沈明初还是放心的,平时季艳红不在的时候，都是她帮着沈明初打理生活中的琐事，和几个同参加节目的熟人打了招呼，祝福了彼此圣诞快乐后，她便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摄影棚。
与此同时，赵意眠正坐在车上，和司机说着话。
赵意眠是标准的社恐＋话痨,不愿意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不愿意和人交往，但真到了这种只有两个人的环境下,话又会变得特别多,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和沈明初的司机，一个四十余岁，女儿比她小不了多少的中年大叔热聊起来。
大叔说他女儿成绩很好,大三的时候就发表了很厉害的论文,被导师看重,直接报送了研究生,现在正在读研一,就是感情路不太顺利，二十几岁的人了还是一朵牡丹花,到现在都没有谈过对象。
比起那些同性婚姻合法化后仍旧不允许孩子和同性恋爱，认为没有生儿育女就是大逆不道,罪大恶极的人来说，大叔很开明，“我也不要求她非要找个男人结婚生子，有没有后代无所谓啦，反正现在人□□棚，不生育就当为星球做贡献了，但是她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我就很担心，害怕是当初我和她妈揽着她早恋，影响了她的感情发展。”
“没什么好担心的啦！你看看我就知道了，我还不是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然后突然就结婚了，有时候真的很难说的，你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遇见对的那个人，可能她就是突然而然地就出现了。”赵意眠站在过来人的角度安慰司机大叔，“说不定你女儿只是缘分没到，她那么优秀，肯定会遇见一个超级爱她的人的！”
听见她夸奖女儿，司机大叔笑了起来。
赵意眠移开目光，说实话有些羡慕。
她父亲去世的很早，生命中最重要的男性角色，始终都是缺失的，哪怕宋女士已经尽自己的能力给她最好的一切，但这种遗憾感，永远也无法消除。
作为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东海市圣诞节的气氛很浓，麋鹿和圣诞老人的形象，从车窗外看去，随处可见，热恋的情侣手拉着手走在街头，对视间笑容尽是浓郁的甜蜜。
想到马上要见到沈明初，赵意眠的心情又变得很好起来。
“到哪里了？”
沈明初问她。
赵意眠在微信上发了个定位过去。
“快到了。”那边回复道。
赵意眠看着渐渐慢下来的车流，对沈明初吐槽道：“可能快不了了，感觉堵上了。”
“这个点？”
现在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钟。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车慢了。”
司机的声音适时响起，“前面好像是在修路，少了两条车道，应该过了修路的那个地方就好。”
“赵小姐，不用担心，我是提前过来的，咱们就算慢一点，也能赶在老板下工的点到。”
车流逐渐变慢。
速度一度慢到赵意眠忍不住点开开心消消乐玩了起来。
她有点小小的晕车，如果车辆在快速行驶的话，偶尔回复一两条消息可以，长期查看屏幕就不行，但像现在几乎是用蜗牛挪动的速度在走的话，她就可以玩两把消消乐。
她玩游戏的水平并不高，纯粹是靠时间来磨，过不了关就再来一次，反正消消乐活动很多，动不动就是长达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无限精力，有时候玩得赵意眠都吐血了，无限精力时间还没有用完。
司机耐性也很好，和前面的车保持着距离，不紧不慢地开着。
不过并不是每一辆车的司机都有他这么好的脾气。
在车道合并的过程中，本来应该是两条车道一边一辆这样汇合。
但架不住总有那么几辆车好像赶着去投胎一样见缝插针的挤进去。
滴滴——
被激怒的司机用力地按了按喇叭。
开着窗透气的赵意眠揉了一下耳朵。
抬头就见一辆面包车正逼着一辆车给它让位。
“这车好没素质哦。”
她跟司机吐槽道。
司机大叔附和，“有些人开车就是不讲理得很，遇见这种人你能有什么办法呢？你也没办法，只能让它，毕竟比起抢那一分三十秒的，还是自己的安全重要，没有必要和它争一时之气。”
说着话，赵意眠他们的车也开到了施工的地方，准备并拢到另一条车道。
司机向左转动方向盘，赵意眠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砰。
她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车门上，眼前阵阵发黑。
司机踩下急刹。
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冲外面吼道：“有病啊！”
余光见赵意眠低着头，他担忧地转头问道：“赵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撞到哪里？”
女孩低着头，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手机，一只手攀着副驾驶的椅背。
听见他的问话，好一会儿才道：“叔……我想吐。”
……
沈明初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往了医院。
司机对让赵意眠受伤了这件事很愧疚，这个中年男人，脸上愁苦的几乎要滴出水来，“老板，对不起，是我不够小心……”
沈明初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强忍着焦虑问道：“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二级脑震荡，没有明显的颅骨损伤，需要住院观察，现在人正在病房里输液。”
司机办事还算利落，医院也是私立医院，价格贵但是服务周到，赵意眠进来就被安排了单间，沈明初没进来多久，医生就赶了过来。
“是病人的家属吧？”
“是，我是她的妻子。”
“那我跟你说一下病情……”
医生说的和司机说的出入不大。
只是交代了更多恢复期间的禁忌。
“饮食清淡，禁食辛辣，二级脑震荡一般不会有严重的大脑损伤，但安全起见还是要住院观察几天，尽量不要挪动病人的身体，卧床静养……”
沈明初将医生交代的每一个字都牢记在心里。
医生走后，她看向床上的女孩，赵意眠紧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床上，头上破损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纱布，嘴唇的颜色惨淡，放在被子上的手上插着输液的针管。
“把车祸的前因后果跟我说一道。”
“……并道的时候，有一辆保时捷插队，我避让不及，对方直接撞了上来……赵小姐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撞到了车门上，撞到了太阳穴，一开始她只是说自己想吐，然后突然就晕了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司机说话的声音也很小。
然而他却能够感受得到，有熊熊的怒火在燃烧。
“辛苦你了，这件事情不关你的事，谢谢你把眠眠及时送到医院来，你有没有受伤？不然也让医生检查一下吧，肇事者的名字知道吗？”
哪怕此时胸腔中怒火万丈，沈明初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司机的错。
“我、我没什么事，老板，对不起，我、我没留下肇事者，我看赵小姐出事，心里太慌了，直接就开车把人送医院来了，没来得及找肇事者……”
“车型你还记得吗？”一直没说话的楚瑜开口问道，“姐的车都有行车记录仪，前后左右都装着摄像头，那辆车撞了你，摄像头里应该拍到了车牌号码，出事的是主干道，现场应该也有摄像头。”
“……麻烦你了楚瑜。”
沈明初没说麻烦什么，楚瑜已经听懂了她的话。
她对沈明初说道：“姐，眠眠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大问题的，我带着陈叔去看一下行车记录仪，顺便报个交警，你先照顾好眠眠。”
两个人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赵意眠和沈明初。
沈明初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伸手握住了她没有插着输液针的那之手，将额头贴了上去。
温热的掌心稍稍安抚了她的情绪。
空荡的心脏，一点点被庆幸的情绪填满。
“眠眠……你真的吓死我了。”
当司机打来电话，说路上出了车祸，赵意眠已经被送往医院的时候，沈明初脑海近乎一片空白，好一会儿，她才在楚瑜的呼唤声当中找回自己的神智。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赵意眠，她几乎又回到了当年的那一幕。
医生抱着病历本，惋惜又怜悯地开口：“患者的情况很难说，送来的时间太晚，窒息的时间太长，大脑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轻则失忆，重则……如果她一个周内没有醒过来的话，可能以后都很难醒过来了。”
急促的高跟鞋声在外响起。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沈明初转头，就见到了一脸煞白的宋女士。
她裹着一件修身的复古大衣，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顶蕾丝边的帽子。
脸上的妆容精致，一双眼睛却是直的，盯着床上的赵意眠看了好一会儿，眼珠子才转动起来，“她……”
她的声音干涩的不像话。
“眠眠没事，医生说只是脑震荡，轻度的，不算严重。”
“我就知道！”宋女士转过脸，靠在身后追来的男人肩头，身体一下子软了下去，“我就知道，祸害活千年，她起码是万年王八的命！”
“……你才是王八。”
赵意眠迷迷糊糊的，就听见亲妈这么吐槽自己，忍不住反驳道。
沈明初惊喜道：“眠眠，你醒了？”
虚弱的睁开眼睛的赵意眠，这才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她狐疑地问道：“阿初？”
--------------------

第66章 大脑检查
沈明初察觉到了不对。
这不是二十五岁的赵意眠,会看她的眼神。
二十五岁的赵意眠的眼里，不会有小心翼翼的欢喜。
像是有一块石头卡在了嗓子里，沈明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那王八生的就是小王八！”宋女士听见女儿的话，中气十足的反驳道。
赵意眠说不过亲妈，气的鼓了鼓嘴，从鼻子里发出一道不甘愿的哼。
视线扫过四周，她这才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我怎么在医院里啊？”
“……头疼不疼？”
沈明初的声音沙哑,“你刚刚出了车祸，医生说你是二级脑震荡。”
赵意眠试图坐起来，沈明初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又刷地一下躺下去,倒吸着凉气，“我觉得我的脑子现在跟豆腐脑似的,动一下就晃得慌……”
“那就别动,好好躺着,医生说你这几天都要卧床静养。”
“啊？”闻此噩耗，赵意眠小脸苦成了一团，“我也太惨了吧。”
“我会陪着你的。”沈明初轻轻拨开她鬓角的一缕头发,“别担心。”
“真、真的呀？”赵意眠看着她的眼睛亮起来,紧张又写着期待。
沈明初点点头。
赵意眠虚伪地问,“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啊！我听外婆说你最近工作好忙的。”
“工作没有眠眠重要。”
赵意眠笑起来。
她笑的傻气十足,这下谁都看得出她的开心。
宋女士看着说话的两人,靠在丈夫的肩膀上，露出了一个笑。
走廊上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她转过头，就见医生并着一个护士,和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一起朝着病房这边走了过来，见到女人，她打招呼道：“你来了啊？”
“眠眠没事吧？”女人压低嗓音问道，声音里写着关怀。
“已经醒了，看上去没什么事。”宋女士说道。
女人明显的松一口气。
医生进了门，见到赵意眠，开口就问道：“感觉怎么样，头痛剧不剧烈？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用坐起来，躺着回答就可以。”
赵意眠如实将自己的情况说出来，医生闻言，松一口气，“你的情况和我们判断的差不多，没有其他的疼痛的话，应该就是一个不复杂的脑震荡，躺在床上多休息就行。”
这时候，沈明初开口了，“医生，还有一个症状，她没有说。”
医生不解，“还有什么？”
总不能是病人不知道而家属知道的吧？
沈明初转头直接给赵意眠扔了个地雷，“眠眠，你还记得我们是哪天结婚的吗？”
赵意眠舌头都要打结了，她磕磕巴巴地反问道：“我、我们结婚了吗？”
宋女士站直了身体。
白色衣服的女人闭紧了双眼。
唯有医生一怔。
“按理说，这个程度的脑震荡，应该不至于产生逆行性的失忆啊……
“不过大脑的事情也不好说，毕竟我们现在对大脑的认知还很浅薄，这样吧，我给你们开个单子，去拍一个核磁，可能会不太舒服，但能有助于我们更全面的了解患者现在的情况。”
核磁毕竟是有辐射的项目，有钱人对这些忌讳更多，因此作为私立医院，虽然秉承着又贵又好，但医生也没有一来就给赵意眠开核磁的项目。
私立的医院比起公立的贵是贵，但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最热门抢手的核磁共振室，根本不需要排队，医生下单，马上就有护士过来，帮着把人推过去。
家属被留在了核磁共振室的外面，赵意眠慢吞吞地将自己挪到了核磁的机器上。
她微微抬眼，就见到了不远处玻璃窗里面站着的沈明初，她的眸光很深，注视着赵意眠这个方向，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成了一条直线。
在被固定的时候，赵意眠抬起手，冲她挥了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沈明初眉眼稍稍松和，也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
做脑部核磁的感觉并不好受。
核磁的机器咣咣作响，像是有人在耳边敲不锈钢的盆地。
赵意眠耳朵嗡嗡的，还要按照医生的指令，控制住自己的头不要左右乱晃。
在她被推进去之后，沈明初的视线，也从机器移到了面前的电脑屏幕。
有关大脑的图像一张张不断刷线。
她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她站在同一个地方。
“患者的情况很不好说，可以看到这部分阴影，有可能是淤血，也有可能是窒息导致的某种病变……”
“不能动手术吗？”
“这个地方很危险，目前的手术水平……成功率很低，我建议保守治疗。”
幸运的是，这一次的核磁检查出来的是一个健康的大脑。
车祸并没有对她的大脑产生额外的损伤，那么问题来了？
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她产生逆行性的失忆？
沈明初低声将她之前曾经溺水的事情告诉了医生。
医生恍然大悟，“这就说得通了，之前的那次意外，让她产生了选择性的失忆，大脑里必然有某个部位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化，这一次的车祸，可能造成了同样的影响。”
他迟疑片刻，“患者虽然出现了失忆，但从核磁图像来看，大脑是非常健康的，我不能跟你们保证她的记忆还会不会回来，但她的生活，我是指正常生活，自理能力这种，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当然，如果你们有条件的话，可以邀请脑内外的医生专家，给患者做一次会诊，我们医院可以提供名单和帮忙联系。”
“找，一定要找！”比沈明初先开口的是后来的白衣女人。
她眼圈通红，攥着包的手指青筋鼓起，看起来竟是比宋女士还要失态。
沈明初道：“那就麻烦您了。”
……
“像坐牢一样。”赵意眠躺在床上，对来探望自己的沈曼玉说道。
她和沈曼玉是打小认识的，因此哪怕是她失忆了，也没忘记自己这个朋友。
沈曼玉正在削苹果。
她将削成一圈的苹果皮放在盘子里，然后把手里的苹果切成一牙一牙的。
对赵意眠非常了解的她翻了个白眼，“我就问你一句话，一觉醒来发现我表姐成了你的老婆，爽不爽？”
赵意眠默默地将被子往上拉，同时人往下面梭，遮住自己红起来的脸。
不用回答，沈曼玉都猜得到她的答案，“爽就对了嘛，管那么多干嘛！来，吃苹果，啊——”
赵意眠张开嘴，沈曼玉就用牙签戳了一牙苹果塞进她的嘴里。
“真是倒霉孩子，”沈曼玉吐槽道，“你知不知道你出车祸那天，你老婆本来准备跟你求婚的。”
“求婚？”赵意眠惊了，“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我手机里还有结婚证的照片呢！”
“你俩先婚后爱啊！”
“什么鬼？”
沈曼玉就把她落水后将沈明初忘得一干二净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可能，不可能！”赵意眠坚决否认，“阿初那么好，我忘了谁，都不可能忘了她。”
沈曼玉给了她一个白眼。
“真的啊……”见她表情，赵意眠反而没那么坚决起来，想到自己把沈明初忘了，哪怕并不记得过去的事情，她心脏也一抽一抽的疼，“那阿初岂不是很难过？”
“我又不是她，我怎么不知道。不过你对她一如既往的舔倒是真的，你知道你们俩是怎么结婚的吗？”
沈曼玉的话勾起了赵意眠的好奇心。
“怎么结婚的？”
“沈明初去我家换衣服，你去我家玩，在墙上看到了她的海报，指着海报说你要在三分钟内拿到她的所有信息，五分钟内和这个女人结婚，沈明初就从房间里走出来，跟你结婚了。”
赵意眠顿时得意起来，“我就说嘛，不管多少次，我都还是会对阿初一见钟情的。”
沈明初此时正在医院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正值壮年，到白发苍苍。
老教授擦了擦眼镜，重新戴上，“没想到又能见到这姑娘啊……”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在上一次赵意眠出事的时候，就被请过来一次。
“红姐，红姐，你快看微博！”工作室里，小助理忽然嚷嚷起来。
正帮沈明初调节档期的季艳红放下打电话打的发热的手机，问道：“怎么了？”
“有狗仔拍到了姐去医院的照片，有营销号造谣，说姐是去做孕检的。”
网友对这个消息都似信非信。
粉丝的反应也分为两种。
“不会吧不会吧，这年头去个医院就一定是怀孕吗？那我岂不是一年怀了十几胎[狗头]。”
“之前明初不是说有好事发生吗？如果那个时候找到对象并且结婚，怀孕也差不多吧。”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姐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怀孕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可能不告诉我们。”
不过很快，粉丝们就不必争论沈明初到底结没结婚，怀没怀孕了。
“爱妻生病，不实言论已起诉，将由律师处理，近段时间工作延后。”
配图是一张律师函。
沈明初的粉丝们，“这个语气，不是小助理和经纪人，是明初本初没错了。”
但更多的人，“爱妻？”
--------------------

第67章 我们回家
躺尸的日子枯燥而无聊。
继沈曼玉之后,赵意眠的室友们也结伴来看了她。
赵意眠不认识她们，但感觉很熟悉，乍见面的时候有些陌生,也在三两句话后熟稔起来。
“我还说元旦的时候请你们吃饭，和我现在的男朋友见一面呢，你这小脑瓜，也不知道元旦的时候能不能好起来……”
毕秀敏爱怜地抚摸着赵意眠的狗头说道。
赵意眠眼睛刷的就亮了，“吃什么？吃火锅行吗？超辣的那种！”
周海雯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笑,“你想得美，到时候我们吃火锅，你坐在旁边喝粥。”
赵意眠小嘴一扁,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难道你不是最爱我的海雯姐姐了吗？”
十六岁的少女神态到底是不一样的，这也是为何同样是演员扮演比自己年纪少的角色,有的演员就是装嫩,而有的却被称为演技出众。
赵意眠本来就生了一张娃娃脸,显得十分稚嫩，如今刻意做出这副样子，周海雯只觉得心口上被扎了一箭——
真、真是完美戳中了她的萌点。
“呀,眠眠的同学都在呢？还好我买了一次性的纸盒,都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在毕秀敏反应过来之前,赵意眠的眼睛先亮了起来。
“沈姨！”
被称作沈姨的女人提着保温桶走进来,“不是说好了改口的吗？”
赵意眠羞涩,“人家还不习惯嘛……”
走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的白衣。
长衣长裤，用的都是坠感强烈,面料轻盈的布料，她头发松散的挽在脑后,光是走过来，就叫人感觉到一股清隽秀雅的气息，好似电视里头那种古代饱读诗书的大家小姐。
“阿姨好。”毕秀敏和周海雯忙打招呼道。
心里却猜猜测这是哪位。
周海雯从女人熟悉的轮廓上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
“你们都是眠眠的朋友吧，谢谢你们来看她，我是明初的妈妈，也是眠眠的妈妈。”
毕秀敏张了张嘴，“……您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紧致的皮肤，这挺拔的身板，说是沈明初的姐妹都有人信。
毕秀敏一直觉得，宋女士在当妈的里面，已经算是年轻的了，但比起这位沈姨来，段位又好像差了一分——毕竟沈明初好歹比赵意眠大了足足八岁，沈姨就算没比宋女士大出那么多来，也肯定比宋女士要年长。
毕竟宋女士二十岁生育赵意眠已经算年纪很小了，沈姨再怎么浮夸也不至于十二岁生出沈明初吧……
比起毕秀敏的震惊，周海雯要稍微好些，只是她也相当惊讶。
媒体是报道过沈明初的家人的，因此她对沈姨也有个大概的了解。
知道她早年因为观念不和与丈夫离婚，独自带女儿一个人生活，中间陆续有过几段婚姻，都因为各种原因好聚好散，对沈明初的培养一直很严苛，哪怕她早早出来拍戏，也没有为了挣钱耽误她的学业，甚至压着她上了常青藤大学……
粉丝私下底聊起这位将女儿的姓氏改为自己的姓氏的沈女士，都是又敬又爱，娱乐圈多少童星出道的艺人，被父母当做圈钱的工具，沈明初一夜爆红，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好运，却被她弃如敝履，学业最紧张的那段日子，她甚至连戏都不准沈明初接。
清醒又明白的女人，是最让人欣赏，也是最让人向往的。
她看过沈姨年轻时候的照片，知道她也是个不输于沈明初的美人。
如今见了真人，才知道真正的美人，是不畏惧于时光的。
毕秀敏她们当然不好意思喝沈姨给赵意眠炖的补品，见到了赵意眠吃饭时间，忙起身告辞，对赵意眠投来的求助眼神视若无睹。
赵意眠抽了一下鼻子。
——塑料姐妹，塑料姐妹！
她和这群室友一定是表面朋友。
沈女士关怀地问道：“怎么了？”
赵意眠接过陶瓷碗里装着的鸡汤，小心地抿了一口，“没什么。”
沈女士的鸡汤其实炖的很好。
没有一丝腥味，汤面上的油也被除了个干净。
虽然添加了许多补药在里面，但鸡的鲜味仍旧浓郁，吃起来也并不怪异。
如果不是一天一顿的喝的话……
赵意眠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只鸡，因为自己的原因死于非命。
不过毕竟是沈姨的心意，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无数次转，还是被她默默地吞了下去。
吃过饭，赵意眠喝完最后一口汤，拍拍肚子道：“沈姨，我饱了。”
“还有鸡肉呢，不再吃一点？”
赵意眠轻轻摇头，“真的饱了，不然你来摸我的肚子。”
“刚刚吃了饭，不能摸肚子，小心把胃摸大了，这样就不好看了。”沈姨把她的手从肚子上拿开，素白的手收拾起了桌面，赵意眠刚刚要动，她就开口阻止道，“放着我来，又不是什么多复杂的事情，你好好地躺着。”
沈家母女俩的手都很漂亮，只是沈明初的手骨节更分明一些，而沈女士的手则更柔软一些，她的大拇指和食指中指处都能看得到厚厚的一层茧，那是常年作画捏着画笔留下的痕迹。
这样一双手收拾好了桌面上的碗筷，又倒了杯温水，放在病床旁边的边台。
“休息半个小时，再把药吃了。”
“沈姨沈姨，你对我真好，比我亲妈还好。”
沈女士勾起嘴唇浅笑，拎了一袋水果进来的亲妈闻言嗤笑。
“小白眼狼，看来我们这一百多一斤的车厘子，是白买了，算了阿宴，我们回去吃吧。”
“妈，妈，天底下最好的妈妈，最漂亮最美丽的宋女士！您的宝贝女儿想吃车厘子！”
赵意眠发出呼喊声。
作势要走的宋女士这才走进来，仰着下巴，“行叭，那你说说，谁是你最好的妈妈。”
“当然是您啊！”赵意眠眼皮都不带眨的说道，“沈姨是最好的婆婆！”
她两头讨好，沈女士笑的眼角都出现了细细的皱纹，宋女士不吃她这一套，骂了句，“小白眼狼。”
却还是把手里的水果拿出来放进了篮子里。
“请问两位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赵意眠觉得时候正好，开口问道。
“无聊了？”宋女士问。
赵意眠眼含期待地点头。
宋女士冷笑一声，“起码半个月吧，谁知道你的小脑袋，还有什么说不清楚的毛病呢？”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
“她逗你的，我们已经和医生说好了，再观察两天，如果情况良好的话，30号就出院。”
沈女士拆穿了宋女士的恐吓，她对宋女士无奈地道，“你别吓唬孩子。”
宋女士一点也不惭愧地道：“你不觉得她的样子很好玩吗？”
她痛心疾首地说，“你不知道，自从眠眠上了大学以后，就没那么好逗了。”
赵意眠激动地想要坐起来，结果晃到了脑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婆婆面露关心，亲妈微微一笑，“活该。”
不过嘲讽归嘲讽，车厘子还是吃到了赵意眠的嘴里。
在商量住哪里的时候产生了分歧。
赵意眠下意识地想要回家，宋女士也乐意把女儿接回去，沈明初则想带赵意眠回自己家。
“她在家里更熟悉。”宋女士道。
“我想让她住在家里，医生说熟悉的环境，也许能够帮助她找回记忆。”
沈明初手放在赵意眠的肩膀上，垂着眼眸，声音轻柔，语气却坚定。
宋女士看向赵意眠，“好了，小女巫，你是想白天住在我家，还是晚上住在你老婆的家里。”
赵意眠虽然对和沈明初结婚这件事情还没有真实感，但她身为舔狗，会给出的答案可想而知。
“我当然是跟我老婆回家啊！你都有野男人了，我再去你家不太好吧！”
宗&#183;野男人&#183;宴，“……”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赵意眠说完才发现宗宴就站在亲妈的后头，她吐了吐舌头，“宗叔叔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你站在那儿。”
谁叫她亲妈气场太强，哪怕只有一米六的身高，也把一米八的宗宴遮挡的严严实实。
“你住在这啊，听说这个小区里住了很多明星，是真的吗？”
“是我们住在这儿。”沈明初纠正了赵意眠话里的语病，“是真的，我有不少认识的人都买在这个小区。”
想起来，她露出一抹笑，“不过你从来没下楼晨跑，也没饭后散步，所以一次都没遇到过他们。”
赵意眠“哈”一声，稳如老狗地道，“那我一定是中午运动吧。”
十六岁的她还是一个运动女孩。
她才不肯承认自己未来竟然会变成了一个死宅。
不过摸着自己软趴趴的胳膊，赵意眠觉得没什么说服能力……
要知道她篮球打得最凶的时候，衣服一脱，两只看似纤细的手臂上面，可都是饱满的肌肉。
现在她做一个健美先生的动作，鼓起来的肌肉，还没半个鸡蛋那么大。
真是弱鸡到了极致，赵意眠相当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成年的我真是太糟糕了！
还好我现在才十六岁！
她这样想着，跟着赵意眠上了电梯，临进门，又开始怂了起来。
“不然我还是回家吧……”
沈明初握着她的手，坚定地按在指纹锁上，随着嘀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这就是我们的家。”她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压抑，让赵意眠不敢反驳，“我们回家了。”
--------------------

第68章 明月爱我
进了门就是玄关。
赵意眠第一次发现原来电视里演的也不完全是假的——
她站在门外,看着玄关的场景，有无数画面自她眼前闪过。
笑谈，亲吻,拥抱，喘息。
两道人影在她的眼前交错。
她转头，就见到沈明初期待的目光，于是露出一个笑，拿起鞋柜上的那双有着黑色小猫的拖鞋对她说道：“这是我的拖鞋,对不对？”
沈明初笑起来，她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面上不显,眼眶却有些红。
“中午想吃什么？”
“我想吃辣的可以吗？”
沈明初笑而不语,赵意眠垂头丧脑，扁着嘴低下头,抬起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她,“你不爱我了阿初姐姐。”
沈明初打开冰箱,自言自语地道：“冰箱里还有杀好的鸡，不然炖个鸡汤吧……”
赵意眠忙抱住她的胳膊，“老婆,老婆,老婆你最好了。”
沈明初扑哧一声笑起来。
赵意眠朝冰箱里看去,哪有冻好的鸡,沈明初倒是随手拿了一盒猪肉出来。
“吃肉丸子怎么样？”
虽然没有心心念念的辣椒,但赵意眠也屈服了……
她叹口气，委曲求全地道：“好吧,就肉圆子吧。”
将猪肉解冻，沈明初操刀剁起肉馅。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却并不软弱，反而相当有力，菜刀斩在砧板上哆哆作响，很快一整块猪肉，就在她的刀下变成了肉糜，将切好的肉馅放进盆里，就开始调味，鸡蛋、盐、胡椒粉……
将汇好的肉糜放在一旁腌制，她洗了洗手，又开始处理起其他的食材。
她动作干净利落，赵意眠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只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功力精湛的导演拍摄的长镜头，一镜到底，半点剪切的痕迹都没有，光与影的交错，看着就叫人发自心底的感到舒服。
这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场景。
如今真切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就好像是一场梦。
那个永远也不会停下来的指尖陀螺在哪里呢？
“怎么了？”
将洗好的锅架上灶台的沈明初，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她愣了一下，扯了张厨房纸巾擦了擦手，“眠眠？”
赵意眠将脸贴在她的后背。
“真好啊……”她说，“我还以为我永远都等不到你了。”
没有想到她的梦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竟然成了真。
这样想想，在这之前等待的十年，哪怕她都不记得了，也觉得是有意义的。
“对不起眠眠，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等我那么久。”沈明初心中微痛。
她想起了那些过往，想起那些时候她在赵意眠面前装的傻，想起每一次向她讨好卖乖，却被她刻意敷衍过去时，女孩脸上失落的神情。
“干嘛说对不起，”赵意眠不开心地道，“我喜欢你，又不是你的错。”
她回忆过去，眼中闪烁着美好的光芒，“而且对我来说，喜欢你是一件再快乐不过的事情。”
“我并不在意你给不给我回应，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能指望自己的喜欢有所回应，”她说着就笑起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说法？”
“什么？”
“暗恋才是最美好的一段感情，我想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我想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结束。”
“不许结束。”
沈明初忽然打断她的话。
赵意眠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就见沈明初转过身来，紧紧地抱着她，“眠眠，不要结束，可不可以？”
“我只是……”
在开玩笑啊。
然而抱着她的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让赵意眠没有将余下的话说出来。
“没有结束，没有结束。”她像哄小朋友一样拍拍沈明初的背，“你现在不都把我娶回家了吗？”
“眠眠，我喜欢你。”
赵意眠沉默了一会儿，才应道：“嗯，我知道。”
“……你不知道。”
沈明初别过脸，生怕她看到自己脸上的神情，“我不是说二十五岁的你，我是说十四岁的你。”
“我早就对你动了心，只是自己不肯承认。”
赵意眠怔忡。
“这不是一场单方面的暗恋……”
她听见沈明初轻声道：“这是一场双向的喜欢。”
“只是那个时候我没有你勇敢。”
“我怕你的喜欢只是少年意气，我不敢相信你愿意与我共度一生。”
“我比你大那么多，我怕你觉得我是个龌龊的成年人。”
那年堵在门口的表白，突然就有了意义。
原来那时她的沉默，不是厌烦与思考怎么拒绝。
而是在想——
如果现在答应下来，这段感情会不会有未来。
“阿初，我可不可以亲你。”
赵意眠忽然问道。
只是没等沈明初回应，她已经吻上了她垂涎已久的嘴唇。
被吻住的女人闭上了眼睛。
她长长的睫毛轻颤，嘴唇微微张开，表情柔软而温顺。
赵意眠无师自通的加深了这个吻。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场景。
那是在一条光线昏暗的大道。
她将女人推倒在墙壁上的时候，后者也是这般，脆弱但纵容的表情。
心脏忽然被羽毛挠了两下，痒的发疼发胀。
沈明初不知为何，也想起了她们第一次接吻。
那时候她们刚刚确认关系，明明熟悉的连对方身上什么地方长了几颗痣都知道的人，却害羞的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连牵手都要从头开始。
她的工作很忙，赵意眠的学业也不轻松。
加上那时候她的事业重心在国外，回国一趟并不轻松。
有一段时间剧组在东海市拍戏。
于是她只要收工不超过十点的晚上，都会往赵意眠的学校跑。
她过来要一个小时，女生宿舍十二点准时关门。
两人往往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手牵着手，绕着学校一圈一圈的散步，走到预设好的闹钟响起，她将赵意眠送回寝室楼下，再转道回自己住的地方。
那是深秋的一个晚上。
她们走着走着，突然开始沉默。
不是无话可说的沉默，而是谁也不想多说的沉默。
掌心的温度在彼此之间蔓延，那天晚上的人特别少，尤其是走过一段树木茂盛的校区的时候，更是连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
沈明初明明比赵意眠大上那么多，然而心脏却跳得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小鹿在胸腔里乱撞，疯狂的告诉她身边这个人有多好。
她突然被推倒在了墙上。
她们于黑暗之中对视。
光线其实很暗，暗的她只看得见女孩的轮廓，还有几根凌乱的发丝。
她们贴的很近。
女孩的气息不断靠近。
呼吸交融，她闻到了清新芬芳的味道，是女孩的鼻息。
一只手攀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的唇被人轻轻地咬了一下。
先是试探性的几下浅吻。
见没有被拒绝，攀附在肩膀上的手，才缓缓向上，插入了她的头发。
她的头上其实插着一根用来挽头发的发簪。
是离开剧组的时候图方便顺手拿的。
此时发簪被抽走，浓密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那人的温热的手紧贴着她的头皮，叫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开始变得敏/感。
舌头伸了进来。
她很青涩，赵意眠亦是如此。
两个人都没有接吻的经历。
沈明初拍过很多戏，甚至在镜头前展现过身体，但她从来没有和谁接吻过。
国外的风气开放，追她的人很多，男男女女都有，但她这人洁癖严重，不是认可的人，碰一下皮肤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亲昵的津液交换。
在认定是赵意眠之前，她甚至从不觉得接吻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只觉得恶心。
然而此时此刻，她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身体软绵绵的，却又舒服的像是要飘到天上去。
我是一个懦夫。
她想。
她找了诸多借口，就是不敢直面自己的心。
她甚至逃出国内，生怕被人瞧出她掩埋的秘密。
幸运的是，她有一个足够勇敢的爱人，哪怕她退后九十九步，她也愿意朝着她奔跑过来。
这个吻漫长而缠绵。
赵意眠将沈明初松开，两人的思绪都回到了现在，前者轻笑起来，脸上带着满足的喟叹，“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女人在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也很难逃避身体的欲/望。
从第一天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沈明初开始，她就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将这人压在身下亲吻的模样，时至今日，幻想终于成真。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的沈明初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刚刚胆子还挺大的少女，这下忽然变得羞涩，脸红红的，别过头，眼睛都不敢看她，“我、我就不打扰你做饭了……”
沈明初却用双手捧着她的头，将人掰过来正对着她。
她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然后是鼻尖。
最后是嘴巴。
不仅仅是赵意眠想要吻她。
她也想要吻赵意眠。
她的吻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认真意味。
赵意眠心里软成了一团。
不拒绝和主动是两码事。
沈明初是想要用亲吻告诉她——
你无需去追明月，明月自会奔你而来。

第69章 肇事之人
在这一刻,赵意眠觉得自己灵魂当中所有的缝隙，仿佛都被填满。
她鼻尖一酸，竟是要掉下泪来。
暗恋这种事情,只有自己才知道多心酸。
她不敢同她聊天，发出去的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再三，说话如果超过三句还没有回复，就要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啰嗦，惹人厌烦；若是上一次发出去的消息没有收到回复,再发消息的时候更是要鼓足千倍万倍的勇气──生怕自己发过去，微信却提示你们不是好友。
而且这都不算什么。
最心酸的，当属你爱着这个人,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但只要她不愿意承认，这份爱就毫无价值,毫无意义。
你既不能在节日的时候名正言顺的送出礼物,也没办法在旁人觊觎她的时候宣誓主权。
甚至所有人都默认──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甚至不会笑你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女孩说的话，谁会当真呢？
“别哭。”
沈明初有些慌乱的为赵意眠擦去眼泪，
女孩哭起来的时候并不夸张,只是一眨眼睛,珍珠似的泪水,便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每一滴眼泪,都在沈明初的心里烫了一个洞。
赵意眠用手粗糙的抹去脸上的泪水,气鼓鼓地道，“我才没哭呢,谁哭了？”
张牙舞爪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凶巴巴的小猫,但却一点也吓不到沈明初，只觉得她可爱。
……
晚上的时候沈女士和宋女士携手来了小两口的爱巢。
赵意眠好奇地往宋女士身后瞧，疑惑的问道：“宗叔叔没来吗？”
“他今天晚上加班，抽不出空来吃饭，把我送到楼下就走了，这是他送你的庆祝出院的礼物。”
宋女士递过去一个小手提箱，银色材质的，给人感觉就很贵重。
“什么呀，感觉好神秘……”
赵意眠接过箱子，手就是一沉，想起电影里的场景，随口吐槽道：“不会是狙击枪吧？”
然而打开盒子，她就尖叫起来：“啊啊啊──”
宋女士掏掏耳朵，“小声一点，耳膜要破啦。”
赵意眠跟抱着宝贝似的抱着怀里的东西，“宗叔叔赛高，我最喜欢的大厂和迪士尼出的联名键盘，我早就想买了太贵了一直没下手太棒了啊啊啊──”
她兴奋的根本停不下来。
忍不住在原地蹦了两下。
宋女士投来凉凉的目光，“头不痛吗？”
赵意眠扶住自己的脑袋，只觉得眼前在冒星星，站都有些站不太稳了。
“晕……”她恍恍惚惚地说。
沈女士笑了一下，赵意眠脸在笑声里红成一片，正在给两个来访的家长泡茶的沈明初顾不得礼貌，放下茶杯扶住小妻子，声音略带指责地道，“安分一点，脑袋不想要了？”
赵意眠靠在她的怀里，嘟嘟囔囔地说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的脑袋就剩一层皮挂在脖子上一样。”
画面竟是突然恐怖了起来。
沈明初拿他没办法，小声问她，“还能不能走吗？不然去卧室躺一会儿吧，妈妈都不是外人。”
赵意眠叹口气，“我现在真的好弱哦，就像游戏里的脆皮英雄，谁给我一套都能带走我。”
因为她玩游戏，像小助理请教过许多知识的沈明初道：“那你还不快苟起来好好发育？争取在别人打你之前把他们一套带走？”
她跟两个妈妈道歉，“我先带眠眠去卧室。”
“去吧去吧，让她好好休息，要不要帮忙？”沈女士问道。
宋女士拉了她一下，“你啊，就是爱操心，几步路你还怕赵意眠摔了不成？”
沈女士的目光仍旧是担忧的，“这都好几天了，怎么还是这么不舒服？”
“伤筋动骨都得一百天呢，她这伤到的还是脑子，多养养也没错的。”
宋女士作为亲妈，反倒没有沈女士那么操心。
大概是因为她比宋女士更了解自家女儿的皮糙肉厚吧。
那可是个打篮球摔断了腿，拄着拐都要上场投三分的狼人。
宋女士想起这件事情就忍不住发笑。
“她不是腿脚不方便吗？担心造成二度损伤，所以那段时间放学，我天天都去接她，有一天我去迟了一点，教室里已经没人了，打电话也没人接，问同学才知道她去了篮球场，等我赶过去一看，好家伙──
“她腿上打着石膏，单手拄着拐杖，一只手托着篮球，在那里定点投篮。”
沈女士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眠眠可真厉害啊。”
“她啊，”宋女士自己都笑了起来，“她就是皮糙肉厚，说什么他们班好不容易争取到罚球的机会不肯浪费，当我不知道她们学校的篮球队队长也在他们班呢？”
“睡下了？”
正着说话，沈明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点点头，“躺下了，我给她装了手机支架，让她躺着也可以看小说。”
“不是说头晕吗？怎么还让她看东西。”
沈女士关心的问道。
亲妈显然更了解自己的女儿，“就眠眠那性子，你让她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干，我看她宁愿忍着头疼看小说。之前又不是没做过这种蠢事，有次她看小说上了头，通宵了一晚上，第二天我抓着她出去运花，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忍着头疼也要把小说先看完再睡。”
“这怎么行，明初，眠眠是你老婆，这方面你要多管管她，熬夜对身体不好，影响健康，不要觉得年轻的时候熬一两个晚上没事儿，这病啊痛的，就是这么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而且夜熬的多了，人老的也快，还容易脱发──”她笑了一下，“眠眠的头发看着，好像是没有以前那么茂密了。”
沈明初抿了抿嘴，压下唇边的笑，“这事儿您可别在眠眠面前说，她现在因为头发的事儿，天天抓狂，每次洗了头看着地上的头发，都跟要她的命一样。”
沈女士笑了一下，笑容和沈明初如出一辙。
说完闲话，两个妈妈，这才提起了正事。
“周家那边，你想怎么办？”
笑容消失在了沈明初的脸上，她忽然沉下脸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冷酷，“既然他们不会教孩子，那我不介意替周家管一管。”
她们口中提到的周家，正是这次肇事方所在的家族──同时，也是沈明初父亲周正阳的本家。
肇事者的身份并不难查，安装在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忠实的记录了肇事车辆的形象，车牌号，以及坐在正副驾驶座上那两个狂笑着的年轻人。
周清宇，以及他新泡的妞。
电话打到周清宇那儿的时候，他刚刚从宿醉中醒来，听说被自己撞到的车里，有人受伤撞到脑袋，出现脑震荡并且导致失忆，他第一反应不是愧疚不安并且道歉，而是轻蔑又不屑地道：“哈，你说受伤了我就相信？我还说我马子在车祸里撞伤了脑袋呢，不就是一份检测报告吗，当谁拿不出来似的，别以为小爷有钱，就随便什么人都能来敲上一棒，爷的钱就是扔了烧了都不会给你们这些碰瓷的。”
他说话的声音吵醒了一旁的女人，女人靠在他怀里娇滴滴的问：“周少，什么事儿啊？”
“就是昨天晚上撞上的那辆车，来讹钱的，”他冷哼一声，狂妄自大地道，“也就是这两年老头子让我安分点，准备出国的事，不然我那天直接碾过去，眼睛都不带眨的。”
女伴惊讶，“真的？”
“我还能骗你？”他得意洋洋地解释，“爷今天就给你传授一个经验，开车的时候要是撞了人，宁愿撞死不撞残，人死了就真的一了百了了，家属哭的再厉害又能怎么样？日子还要过，就只能拿一笔赔偿款走人。要是被撞的人没死，那才叫麻烦，有些穷逼就会借此一直追上你，把你当成一只肥羊来薅。”
他并未注意，扔到一旁黑屏了的手机，顶端的绿色指示灯仍旧亮着──那是通话仍在继续的标志。
沈明初对周清宇这个名字并不熟悉，沈女士倒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可能是那边的人，如果年龄对的上的话，可能就是你爸后来生的孩子。”
父母离婚后，沈明初对父亲的关注就近乎于无，作为沈女士的第一任丈夫，她亲眼见证过他对沈女士造成的影响──婚姻中漫长的打压和冷暴力，几乎摧毁了沈女士所有爱人与被爱的能力，她变得神经敏感，脆弱无比，几次自杀，险死环生，有将近十年的时光，她都依赖大把大把的药片度过。
她唯一知道的是，当年他们离婚后就上位的女秘书，并没有在周太太的位置坐多长远，有八卦的人幸灾乐祸的送来消息，说三人者人恒三之，刚刚被宣布为周总正式女朋友的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千辛万苦抢来的男朋友，和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滚到了一起。
她疯狂，歇斯底里，比沈女士更加激进的挽留这段感情。
周正阳却只当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疯子。
轻飘飘的说了分手，因为不是沈女士这样正儿八经的夫妻关系，她甚至没办法从周正阳那丰厚的财产里面分走一部分，只能灰溜溜的走人，连住的房子，都被周正阳通过法律的手段收了回去。
沈明初还记得她找到她和母亲，跪下来哭诉时的模样。
“周太太，对不起，对不起……”
彼时沈女士刚刚经历过一场漫长的梦境，从恍惚中回过神看向她，轻飘飘地说道：“不要叫我周太太，要叫我沈女士，我已经和姓周的那个人没有关系。”
--------------------

第70章 做局开始
周清宇是在他爹的怒吼声当中才得知了发生的事情。
“你在哪里？”
正在和狐朋狗友玩的正high的周清宇听见老头子严厉的声音,皮一下子就绷紧了。
他作为周正阳的老来子，周正阳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相当宠溺，说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也不为过，周清宇对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很清楚，因此才敢这么放纵，他始终相信不管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出来，父亲都一定能为他兜得住。
但能兜住不代表周正阳不生气。
周清宇其实还挺怕周正阳生气的,他还记得他和高中女老师上床的事情被人爆出来的时候，他爸是怎么操着棍子把他打得哭爹喊娘──周正阳觉得儿子没出息，竟然被一个三四十岁的老师给诱&#183;奸了。
周清宇没敢告诉父亲,是自己和同学迷晕了风韵动人的女老师,用照片和视频胁迫对方和他们发生关系。
在周氏集团的强大公关能力之下，被曝光的女教师不仅因为师德不正丢了工作,更是遭受了万千网友的言语鞭笞,据说丈夫和她离了婚,她独自带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生活，周清宇偶尔会怀念她，毕竟她算是他人生路上的第一个女人。
“马上给我滚回来！”周正阳在电话里吼道。
狐朋狗友们见他要走,一个个起哄道：“周少,这可就没意思了,咱们都是为了你攒的局,现在你说走就走了,我们还有什么意思。”
“去你的，我看你是惦记着我的零花钱吧,行了，这场的酒水都我包,你们随便high，我就先告辞了。”
熟悉的朋友关切的问道：“我刚刚是不是听见你们家老头子的声音，出什么事儿了？”
“能有什么事情，老头子年龄大了，做什么都一惊一乍的呗。”他说着抖了抖肩膀，又露出有些怂的样子来，“这次我可不会傻乎乎的挨打了，哪怕他停了我的卡我也不怕，我存了一屋子的现金哈哈。”
……
舆论的着火点是一天营销号发的微博。
当众人还在关注沈明初的爱妻是谁的时候，这个营销号不走寻常路，反而扒起了肇事者的身份，对外人甚至是周氏集团的公关部门的人而言，很难说这是巧合还是蓄谋已久的一场阴谋的开端。
周清宇的身份出乎意料的好扒。
甚至都无需沈明初提供她那高清的行车记录仪记录，单单是凭借吃瓜群众随手拍下来的照片，就有人扒出了车主的身份──原因无他，周清宇开的那辆兰博基尼，全球限量一百台，接受改装和定制，以东海市的富庶程度，整个城市都找不到几辆，何况周清宇又不是什么低调的人。
自从他换了这辆车以后，他的每一任女伴，小x书里面几乎都有它的身影。
一开始大家只是指责周清宇开车恶劣，罔顾他人性命，但这毕竟是一场小车祸，除了赵意眠运气不太好磕到车门以外，两辆车甚至都没有出现什么严重的损伤，仅仅是车头相撞的位置，稍微凹陷进去了一小块儿而已。
但网络是一个放大器。
它会放大它所看到的一切，无论是善还是恶。
周清宇作风嚣张，看不惯他的人何止一个两个。
伟人都能被人鸡蛋里挑骨头，何况是本来就算不上一颗无缝蛋的周清宇。
几乎是在他身份被吃瓜群众扒出来的瞬间，就有无数自称是他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的人爆料。
真真假假，是是非非。
这时候车祸不车祸的已经不重要了。
大家连沈明初已婚这件事情都不关心了。
就连沈明初的粉丝们也在#周清宇周正阳#的超话下天天打卡，他们就想看看，这个富二代到底有多渣，还有多少堪比雷神之锤的黑料会砸下来──现在可以说是每天都有新的惊喜。
惊喜的人里面甚至包括沈明初合作的公关团队。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们虽然做了一系列的计划，前期节奏也带的不错，但想要将人捶死，证据是必不可少的，为了让广大吃瓜群众们求锤得锤，他们不单单是要收集整合周清宇身上的黑料，还要找到一些实质性，能够上法庭对持的持续。
他们收集的雷厉风行，节奏也带的很稳定，直到一个吃瓜群众，从消费者变成瓜农，开始向瓜田里产瓜。
“周清宇，我一辈子的噩梦，我永远也忘不了这个男人，我的人生可以说就是被她给毁掉的，这件事情我谁也没有说过，但今天却想讲出来，高三的时候，他突然对我很好，向我表白，我那个时候太年轻，见他长得好看，又会说话，就答应了下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对我的好其实只是一场大冒险游戏，他和他的朋友在赌花多长时间能够追的到我，如果就是这样，我也认了算了，但是一天我和他出去玩，在酒店睡觉，醒来我发现身体很不舒服，垃圾桶里有十多个套套……”
“细思极恐。”
“楼上说的是真的吗？”
“周清宇？不会是东海市x中的那个周清宇吧？之前媒体报道被女老师性侵的那个，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不太可能，虽然那个时候他才十六岁，但是他十六岁的时候真的就特别社会了，一群小弟追在他屁股后面喊大哥，说他性侵老师还差不多，而且我记得这件事情爆出来的前一段时间，据说性侵了周清宇和他朋友的那个老师，神情变得特别恍惚，精神状态也很差，上课经常上着上着就哭起来了，她虽然没教过我，但我朋友是她的学生，特别喜欢她，他们还打听过是不是老师家里出了事，所以她才会这么憔悴……后面的懂得都懂。”
一个无人约束，有人兜底，在以我为尊的世界中长大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答案是，他会将这个世界当做是肆无忌惮的游乐场。
……
周清宇在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哆嗦了一下。
他刚刚才挨了一顿前所未有的打，年逾六十的周正阳，抄起藤条，将他从头到脚抽了一顿，为了防止他逃跑，他甚至还带了好几个保镖回家，只为了压住他不让他动。
他被打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皮开肉绽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好在周正阳上了年纪，没打多久就力气不支停下了手，眼神失望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的目光仿佛在怀疑，自己的基因怎么就造就了这样一个祸害？
如果不是周清宇和他相似的眉眼，他几乎忍不住要带人去做个亲子鉴定，看看这个到底是不是他的种，不然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孩子，沈明初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就挣下亿万身家，而周清宇留给他的，只有一摊接着一摊收拾不完的烂摊子。
他被管家扶着蹒跚的坐在沙发上，神情憔悴，目光恍惚地看着水晶灯──他还能庇护儿子多久呢？
周正阳心里没有答案，他能够感觉到随着年岁越高，身体被掏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已经很久没有去物色新的情人，就算去旧情人那里住也只是吃饭＋单纯的睡觉，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头发越来越少，黑色的更是远远少于白色的头发。
评论区的留言自然不乏胡编乱造。
其中有一部分的谣言，甚至是周氏集团的公关自己发出去的，为的就是混淆视听。
大家只要发现一件事情是假的，自然就会怀疑其他事情的真相。
这一招玩的相当漂亮──如果不是猪队友后腿脱的太严重的话。
所有提到周清宇的营销号评论区里，第一页几乎被所有有理有据的石锤牢牢占据，之所以说是几乎，因为还有许多带石锤的评论，犹豫不够漂亮，根本挤不进去。
更别说沈明初的工作室还玩了一个骚操作。
他们亲自准备了一个微博号，按照时间线在网上汇总周清宇的黑料。
愿意思考的，愿意自己发掘真相的网友，可以像福尔摩斯探案一样，在这场网络狂欢当中寻找许多细节的地方，不想动脑，觉得这样吃瓜太累的话，这可以看来微博的新晋帖子汇总，时间线清晰，石锤一个接着一个。
周清宇吞了口口水，“爸爸能解决的，这群屁民就是在嫉妒，在嫉妒……”
可惜这一次，他的爸爸解决不了了。
因为一开始，沈明初瞄准的就不是周清宇。
……
“今日，周氏集团法人周正阳被警方传唤问话……”
“在看什么？”沈明初走过来，就听到电视里传来这么一句。
媒体的镜头下，被三四个警察拥在中间的周正阳，有种说不出来的凄凉。
“一把年纪了，还因为儿子被坑进警察局，溺子如杀子，古人诚不欺我。这个大叔真的太惨了吧。”
“惨？眠眠想想那些因为周清宇而遭受无辜祸事的受害者……”
赵意眠的同情心一秒钟收起来，“呸，活该！助纣为虐，就该是这个下场。”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眠眠不要同情他。”
“那肯定的，我又不傻。”赵意眠严肃认真的比了个OK的手势。
并不知道电视中热热闹闹发生这一切是因自己而起的赵意眠转头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事情身上，“海雯她们说趁着元旦三天假一起去一个度假山庄泡温泉，老婆你去吗？”
沈明初好笑，“我还能说不吗？”
赵意眠抱着她的胳膊大声宣布，“沈明初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最好的老婆大人，我爱她！”
沈明初看着女孩活泼的表情，柔和了眉眼，回应道，“我也爱你。”

第71章 开车一事
第二天赵意眠就和沈明初收拾好行李开车去度假山庄。
度假山庄说是在东海市附近,但开车也要四五个小时，下了高速以后，还要开一段公路。
路上的人不多,沈明初就将驾驶座的位置，交给了赵意眠。
一开始她很抗拒，说什么也不肯开，于是沈明初便做出疲惫的样子来，“眠眠,我有些不舒服，你知道的，开车对专注力要求很高,不然我们找个地方停一下,休息半个小时再走吧。”
听见她说不舒服，赵意眠一下子急了,“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看医生,是不是腰疼？”
她忍不住咬着手指，自责道：“都怪我，早知道不来了,不然让海雯姐姐和她女朋友来接我们也行。你明明又腰伤,我还让你开这么久的车……”
“眠眠还记得我有腰伤的事情？”沈明初反问。
这明明是她俩在一起之后才发生的事情。
赵意眠也很茫然,“对哦,我怎么知道你有腰伤的？”
她拍拍脑袋,“哎呀，反正我就是知道你的腰不好。”
“别打脑袋,小心头疼，你不想又住进医院吧？”沈明初忙阻止了她的动作,“想不起来没关系，你还记得这些事情，说明你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消失，说不定哪天，我们就想起来了，反正失忆也不影响你工作，不是吗？”
说起这个，沈明初好笑又无奈，赵意眠的新文老早梳理好了大纲，哪怕没有写完全文，后面的剧情也都整理了出来，按理说失忆了以后的赵意眠，文风和二十五岁的赵意眠，应该是两回事才对，谁知手一放在键盘上，赵意眠瞬间就找到了码字的状态。
时至今日，她的读者还没发现作者失忆了的事情。
“既然你不舒服，那我来开车吧，”赵意眠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出这个决定来，她对沈明初警告道，“我失忆可是连带着考驾照的记忆一起失去的哦。”
沈明初温柔的笑，“没关系，驾驶这种技能，是随用随想的，就算你不记得考驾照的事情，但只要做到驾驶座上，有些事情呢自然而然地就会了。”
在一段比较笔直平缓的路面，沈明初和赵意眠交换了驾驶座与副驾驶座的位置。
“对，先踩离合，挂一挡，转向灯打起来……”
赵意眠说着完全不会开车，但操作的速度还蛮快的，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
沈明初半点不讶异于赵意眠的聪慧。
她还清晰的记得赵意眠拿到驾照的时候，向她炫耀的样子，“科二科三我都是满分，一把就过，卡着时间考的试，我是不是很厉害，教练说那些男学徒都没我学车学的快呢，我还跟一个考驾照的哥哥学了漂移，改天给你表演一个，可厉害了。”
这边赵意眠开着车，小心翼翼的上了道，那头周氏集团的会议室里，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自周一开盘以来，周氏集团的股票每天都在跌，跌的连亲妈都不认识，坐在会议室里的大小股东，能笑出声才有鬼了。
大过年的，本来是指望着拿一笔分红，快快乐乐过日子的时候，接过却遇上这种糟心事，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肚子的气。
“还有什么好说的，周董事长教子无方，连带着我们公司也跟着一起倒霉……”
一个年轻的股东没好气的吐槽道。
周氏集团虽然姓周，但并不隶属于周家的某一个人，虽然周氏集团是周家人创立，也是周家人发展壮大了，但经过几十轮的融资稀释以后，董事会早就不是周家人的一言堂，以前周正阳做的不错的，能带着大家一起发财的时候，大家对他自然是毕恭毕敬，如今因为周清宇的原因，害的所有人利益受损，他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有心人自然不会放过拿这件事情做筏子的机会，趁机打压周正阳一派的势力，争取在他还没从拘留所走出来之前，将他从董事长这个位置拉下去。
周正阳在拘留所里待了一晚，整个人老了不止十岁，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自然官商两道都不缺人脉，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让自己的助理和律师去活动关系，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曾经和他呼朋唤友的那些人，如今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纷纷和他撇清关系。
事到如今，周正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肯定是他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呗，就是不知道对方要做到哪一步才肯收手。
曾经他在商场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落到如今的地步，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他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反反复复在脑海中梳理，最后终于想起了这一切的源头。
沈明初，车祸。
作为父亲，他竟是不知道他的好女儿什么时候结了婚，还是和一个女人。
但从周清宇被人扒光个人信息扔到网络上供人鞭笞，到周氏集团股票下跌，一切好像都是从这个被他忽视已久的女儿开始的。
周正阳被警察传唤到派出所的时候，周清宇心里还盼望着父亲将自己解救出来。
他在派出所里见到了熟人，嬉皮笑脸地跟对方打着招呼，“叶警官，好久不见啊。”
叶警官是个漂亮的女人，五官标志，个高腿长，武装带系着细细的腰，就算冷着一张脸，也漂亮的不可方物，说她是模特明星都有人会信，总之看起来就不太像是个警察。
叶胜男不是第一次在派出所见到周清宇。
从他第一次打架斗殴被警察抓进来见过她以后，几乎是隔三差五她就能在派出所里见到周清宇一次，用的还是不同的理由，不轨之心可谓是昭然若揭。
也就是这段时间才消停点，没想到他又进来了。
叶胜男并不喜欢在派出所见到周清宇。
因为每次周清宇进来总是要不了俩小时，派出所就会被上头领导打招呼带走。
每见到一次周清宇，叶胜男就觉得自己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律又遭到了一次践踏。
偏偏周清宇对她的厌恶一无所知，反而每次被人带走的时候，都洋洋得意的到叶胜男面前炫耀，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吹着口哨，自以为相当帅气的冲叶胜男打着招呼，“叶警官，我走了，下次再见哦！”
叶胜男回到自己的房间，同办公室的同僚从电脑里抬起头来，见她黑着一张脸问道：“谁惹我们大美人生气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叶胜男道：“还能是谁，还不是那个周清宇，他又被抓进来了，不知道这次什么时候走。”
“哦，是那个富二代啊。”因为周清宇进来的次数太多，野心又很明确，因此整个派出所包括临时工在内对他都相当熟悉，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不识趣的拿这件事情调侃过叶胜男，被她死死地怼了回去，局长甚至为此整顿过一次风气。
“这次他恐怕走不了了，”同僚笑笑，安抚了一下叶胜男，“你没看网上的消息吧，周清宇现在身上的案子可大着呢，故意杀人，故意伤害，□□，勒索，抢劫，绑架……别说是走了，他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年的太阳还不好说呢。”
如果一切顺利，搞的快的话，说不定年前就能把周清宇的死刑盼下来。
“你别哄我吧？”叶胜男不太相信。
毕竟这些年里，她也算是见识了周家人的左右逢源，好像各个部门都有他们的朋友，每个地方都有他们认识的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同僚压低了嗓音，故作神秘的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周清宇这件事闹的太大，已经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加上周氏集团这些年也不老实，部里准备从快从严，将周清宇的案子办成典型，顺便也敲打一下那些挣了几个字儿就忘了刑法怎么写的人。”
“咱们可是有华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国家，哪能让那些黑心肝的资本家作威作福呢？你说是吧？”
叶胜男语气期待，“这事儿要是真的，回头我请你吃饭。”
“哈哈，那我先提前恭喜你，摆脱一个麻烦。”
叶胜男漂亮的脸蛋上，这才显露出几分真切的笑容来。
……
赵意眠一开始开车还像是个新手，慢悠悠的，好好的迈巴赫，被她开的仿佛老乌龟。
不过作为一个考驾照的时候嫩肤顺带学一手飘逸的女人，想也知道她不可能慢到哪里去。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她就已经熟练的挂了五档，速度表稳稳的卡在八十左右的小格子之间。
看她轻巧操作方向盘的动作，竟像是一个开了多年车的老司机。
通往度假山庄的路上，有一段山道。
在山下开车很狂野的赵意眠，上了山之后反倒猥琐起来，老老实实地开到三十码不说，遇见转弯必然提前摁响喇叭，操作标准的仿佛教科书一般。
她稳稳当当的开着车，沈明初也没有和她说话影响她的心神，只是夸了一句，“眠眠的车开的真棒。”
“我是谁，我可是天才。”赵意眠自得了一句，嘴角扬起笑容，心情很好。
全然看不出一开始让她开车时候那副抗拒模样。
上了山之后就是下山，赵意眠比上山的时候还要小心，可以说谨慎到了极致，正当她严肃的开着车的时候，伴随着几道尖啸，一辆亮黄色的跑车，擦着她的后视镜刷的超过了她，赵意眠皱眉看着越来越远的跑车，没忍住骂了一句，“傻逼。”
“眠眠不去追吗？”
沈明初记得自己国外的那些朋友，遇到这样的情况，几乎都是毫不犹豫的一踩油门追上去，非要让对方吃吃自己的车尾气不可。
赵意眠哼哼两声，“追屁追，我又不傻，拿自己的命和傻逼斗气，就算我的命不值钱，我老婆的也宝贵着呢，老婆不要着急，我们慢慢开，山道不比平地，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我们一定要谨慎。”
被教训的沈明初不气，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遵守交通法规的小妻子，心里忍不住想，她老婆正儿八经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

第72章 姐弟恋情
超级可爱的眠眠赶在中午吃饭之前,带着老婆到了度假山庄。
她虽然只开了一个小时不到的车，但因为临近度假山庄的路全是曲折的山路，一路开下来她的精神看起来比沈明初还要憔悴,开车的劲头过去以后，懒劲儿上来了，下车的时候她还嘟嘟囔囔着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找个代驾。
沈明初说：“不然我让司机提前过来吧，让他坐车或者开车带一个人过来，这样我们就都不用开车了。”
“还是算了吧,好不容易放假，让司机大叔和家人好好过一个节，这次我出车祸,大叔也被吓得够呛呢。”赵意眠小小的纠结了一下,很快就释然了，“算了算了,走的时候还是我来开吧,谁叫我是一家之主呢。”
“好好好,一家之主，那回去就拜托你了。”
……
周海雯和毕秀敏出发的比赵意眠这个睡懒觉的懒猪要早许多，因此两人连带着她们带过来的家属,都已经在各自的房间休息完毕,聚集在餐厅里,等着赵意眠到了一起吃饭。
将带来的行李放进房间,顾不得打量房间的模样,赵意眠就对沈明初说道：“老婆我们快过去吧，让别人等久了不好。”
沈明初将她的毛巾从行李箱的洗漱袋里翻出来,“先洗个脸吧，看你那憔悴的小模样,耽误五分钟不要紧的。”
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赵意眠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度假山庄的房间不大，但风景真的绝佳，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的山林，东海市冬日的山林并不枯败，暗绿色的常青林里面，酝酿着一份勃勃的生机。
从她们的房间看过去，还能看到一个飞流的小瀑布，瀑布上冒着白烟──不是那种落差巨大的瀑布因为高度差升腾起的水汽，而是温热的泉水在空中流失热量的时候自然而然凝聚出来的小水滴。
她们收拾好到餐厅，已经十二点过将近一点，见到她周海雯就咋咋呼呼地招呼道：“我的天，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打电话报警了，是不是在路上迷路了。”
“我又不傻，怎么会迷路，就算我不认识路，你也应该对导航多一份信心。”
赵意眠毫不犹豫地吐槽回去。
“是啊，你不傻，不然怎么会捏着手机在沃尔玛找半天不肯给我们打电话，三次路过出口以此都没发现呢？”
一个画面倏地闪过赵意眠的脑海。
那是一个热闹的超市，她好像跟着几个女孩，一起去超市采购，低头看了眼手机的功夫，走在前面的女孩忽然就不见了，她给她们发消息，她们说她们没见到她，以为她出去了，都在门口等她，赵意眠也准备离开超市，但没走两步，她就迷失在了繁华的市场当中……
画面当中，模样熟悉的几个女孩，其实就一只遮遮掩掩的跟在她的旁边，眼睁睁看着她三次路过出口，都没有一次转弯，笑得跌倒在一起。
赵意眠：“……”真是想想都觉得好气。
“你不要欺负眠眠，”徐文静出来打圆场道，“眠眠想吃什么，这里的特色菜是汤锅子，我们已经点了一个菌锅鸡，你看还要不要加点什么菜？”
说着她把菜单递了过去。
沈明初很自然的伸手接住，“我来吧。”
赵意眠凑在她肩膀旁边看个热闹。
“加个排骨，怎么样？”
“好，我喜欢吃排骨。”
“炝炒油麦菜来一份吗？”
“来吧。”
“汤里再加个黄瓜和番茄怎么样，你喜欢吃番茄。”
“番茄多要几份，我喜欢吃酸酸的。”
沈明初无奈地道：“太酸了会影响汤的口味，到时候就变成番茄锅了。”
周海雯还不了解赵意眠吗，她转头问毕秀敏，“你男朋友能吃酸的吗？”
“能，我特别能。”不等毕秀敏回答，坐在她身边的男生先挺起胸膛，像是完成某种任务一样回话道，“学姐，你们喜欢吃就点吧，我我都可以！”
毕秀敏拍了一下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肱二头肌，“放轻松一点，她们不会吃了你的。”
周海雯看他一眼，发出意味深长的哼哼声，赵意眠哪怕没有半点记忆，此时也熟练的抱起手臂，努力用娃娃脸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皱着眉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道：“这位是？”
“学姐你好，我是牛能能，是毕秀敏实习期的男朋友。”
“刘什么……”作为一个标准的南方人，赵意眠不太分得清前后鼻音。
沈明初小声提醒，“是牛，耕地的那个牛，牛能能，就是牛很能干的那个意思。”
牛能能十分感激沈明初帮自己解围，“是，就是牛很能干的牛能能，谢谢嫂子。”
他说话大声，又铿锵有力，还透着一股正经味道。
赵意眠被他的画风打得有点懵逼，“你当兵的吧？”
牛能能眼睛亮起来，“眠眠姐英明。”
看戏的周海雯噗嗤一笑。
赵意眠怒而瞪之。
……
趁着元旦来度假山庄的人很多，不过他们的菜还是很快被端了上来，只是后面加的几个要稍微慢一些。
好在过节嘛，过的就是一个气氛，又不是平时，没必要一顿饭上紧赶慢赶，因此几人边吃边聊，锅子坐在最中间的燃气灶上，里面鲜美的菌汤咕噜咕噜地冒着雪白的泡泡，在寒冷的冬天喝上那么一口，真的是鲜、香、爽！
工作上没什么好聊的，三个室友聚集在一起，更多的还是关心对方的生活，聊一些感情上的八卦。
沈明初和徐文静两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唯一的新面孔牛能能，自然就成了大家的讨论对象。
牛能能是大学生退伍兵，大一报名入伍，当了三年志愿兵才退伍回来重新入学，其实他和毕秀敏他们差不多大，但因为当兵耽误了时间，于是就成了他们的学弟，今年刚刚毕业，毕秀敏是帮着公司招聘的时候认识他的。
“你俩谁大一点啊？”
“我大一点，我一月份的生，他七月份的。”
周海雯道：“哦……年下啊。”
赵意眠会意的接腔，“姐弟恋是不是不太靠谱啊，不是说男生的心理年龄比女生要小的多吗？”
“眠眠学姐，我不认同你的这句话！”牛能能一脸严肃的反驳，“责任感和人的年龄是没有关系的，虽然我比秀敏小，但我愿意学习怎么去照顾她，也愿意承担一个男人的责任，我在部队里做过班长，你可以向认识我的人打听，我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说得好！”几人背后忽然传来一声炸响。
转头就见一个拍桌站起来的白发老头，冲着几人不好意思的笑，“我就是听这位小兄弟的话，觉得他说的太对了。”
沈明初敏锐的注意到，牛能能的脸在看见老头的瞬间变得通红。
老头子走过来，自来熟的拉了一张凳子坐在她们的身边，对着毕秀敏情真意切的说道：“姑娘哇，现在这年代，像你男朋友这样的年轻人，已经不多啦，你们既然有缘分遇见了，就千万不要错过啊！”
毕秀敏被老头子满眼慈爱看的莫名其妙，不等他回话，就见牛能能瞪红了眼睛，终于把话憋了出来，“外公，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外公？”毕秀敏惊呆了。
牛外公不客气的应道：“诶。”
“我刚刚听你们说，我家这小子还在实习期吧？秀敏啊，外公今天就拉下老脸帮我家这个榆木疙瘩求求情，他喜欢你好久啦，读大一的时候就说喜欢上了化院的一个姑娘，可惜对方有了男朋友，也不跟家里人说，自己就去当兵了……”
“外公！”
牛外公的牛眼狠狠地瞪了一眼不争气的外孙，“怎么，你害臊啊？难道听说人家离婚就眼巴巴的凑上来的人不是你？你还等什么，等实习期被淘汰看着这么好的姑娘成别人家的吗？”
周海雯抬手，合上了赵意眠的下巴。
她用手扇扇风，“这顿饭吃的，怎么还吃热了呢？我和我女朋友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吹吹风，你们慢慢坐……”
“我和我老婆也是。”
赵意眠拉起沈明初就是往外跑。
出了餐厅的门，她才为难地道：“我们把秀敏一个人扔在那儿是不是不太好？”
万一牛能能和他外公欺负秀敏怎么办？
沈明初道：“不然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看局势发展？”
赵意眠同意：“行！”
她俩环顾四周，最后锁定了餐厅中一个被绿植遮挡住的位置。
借着上菜服务员的掩护，两人小心翼翼地避过毕秀敏那边的目光，偷偷地溜了过去。
刚刚在空位上坐下，就见信誓旦旦说餐厅太热出去散步的周海雯，从另一个方向走进来坐在了她们的对面。
面面相觑的四个人：“……”
徐文静淡定：“真巧啊。”
沈明初：“是很巧。”
赵意眠和周海雯的脑袋已经凑在了一起。
“能听得清在说什么吗？”
“看表情好像没什么大问题。”

第73章 度假期间
再见到毕秀敏的时候,女人的脸上是带着笑的。
牛能能不好意思地对她们道：“我外公年纪大了，小孩性子，听说我陪人过元旦节,就偷偷地从家里溜出来了，非要看看未来外孙媳妇是个什么模样。”
见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次见面肯定差不到哪里去，赵意眠调侃，“外公对这个外孙媳妇满不满意呀？”
毕秀敏脸颊泛着淡淡的红,牛能能的脸红的比她更厉害，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喜意地道：“外公对秀敏很满意，觉得她聪明又能干,倒是我傻乎乎的配不上她,要是秀敏答应嫁给我，是我的福气。”
毕秀敏掐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谁说要嫁给你了。”
牛能能笑的傻乎乎的,明明二十好几岁的人了，脸上还一派天真模样，“没关系,我会努力的。”
他的天真并不叫人觉得厌烦,反而能让人看到他的一片真心。
赵意眠和他虽然接触的不多,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但喜欢就跟咳嗽一样,是掩盖不住的，之前毕秀敏和李俊波在一起的时候,不论李俊波对毕秀敏有多么的周到体贴，她始终绝的少了些什么,现在才明白过来，两个人合适过日子，和互相喜欢，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事情解决了，赵意眠一口气松了下来，整个容就开始犯困，见她捂着嘴打哈欠，毕秀敏就提议道：“不然眠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咱们还要在这里待两天呢，明天出去玩也是一样的，晚上就可以泡温泉了。”
“那我就去睡啦！”
赵意眠是真累了，她刚刚出院，身体本来就不好，还集中注意力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此时早就到了极限，脑袋晕乎乎的，恨不得马上倒在床上睡上一觉才好。
这头赵意眠在度假山庄柔软的大床上到头睡的喷香，那头周清宇躺在拘留所冰冷的单人床上却是辗转反侧，他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车祸，竟然会牵扯这么大。
周氏集团的律师来看他，他忙提出自己的要求，“快把我保释出去，我真是受够了这里面的日子……”
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律师，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道：“周少爷，您好自为之吧，争取好好表现，这次周老先生，自身都难保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为您争取减刑的……”
什么叫争取减刑？
周清宇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好像听不懂那律师说的话。
所以……他是要去坐牢吗？
怎么可能！
他癫狂地叫嚷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卧室周正阳的儿子，我爸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你怎么敢让我去坐牢，我家里有钱，有很多的钱，不就是一个小车祸吗？不就是一个脑震荡吗？我又没有把人给撞死……”
律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处理过太多周家人的事情，甚至周正阳对这个老来子有多么的溺爱，都说溺子如杀子，如今这个儿子，算是被他彻彻底底的给宠废了。
周清宇和周正阳接二连三出事，要说最慌的人属谁，莫过于如今的周太太侯金枝，她名金枝，却不是什么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只是一个没读过几年书，就跟着父母的船出海打鱼的鱼女，给海岛上的度假酒店送鱼的时候偶然认识了和当时的女朋友出来旅游的周正阳，春风一度，借着肚子里性别男的孩子，挤占了周太太的位置。
年轻时候的侯金枝漂亮且虚荣，上了年纪美貌不再的她更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怎么打扮自己，让自己更像是一个贵太太而不是一个打鱼女上面，对家中的生意一问三不知，对儿子的教育也是只要儿子要就给，反正家里有钱给得起，闯了祸也不怕，周家没有得罪不起的人……
因此当警察来调查取证的时候，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配合工作不说，反而嚎啕大哭像是个市侩泼妇一样蹬腿大叫，“冤枉啊，冤枉啊，我家清宇从小最听妈妈的话了，绝对不会做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情，我老公做生意也是兢兢业业，肯定是有人陷害他，警察叔叔你们要调查清楚，不要冤枉了好人啊……”
对调查结果相当清楚的警员们：“……”
能自欺欺人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一种奇葩。
沈女士回国以后，过年前都不打算离开，她常年在国外，如今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因为有宋女士的陪伴，感觉日子过的别外舒服，两个女人逛逛街聊聊天，简直有说不完的话题。
吃了一缸子醋的宗宴：“……”
周家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有爱八卦的人传到沈女士这里。
宋女士也跟着吃了第一线的新鲜瓜。
她啧啧称奇，“周正阳离了你之后，眼光怎么越来越不行了，我看前几个都还挺像样子的啊，这个也太上不得台面了吧，他带出去就不觉得丢人吗？”
沈女士手挡着脸，悄悄地跟她讲了一个秘密，“周正阳有弱精症。”
宋女士左眼写着八右眼写着卦：“……真的呀？”
“我骗你做什么，”沈女士语气带着不屑，“你还记得明初刚刚出道那会儿，网上不是有人造谣，说她是某个影帝的女儿吗？那个影帝恰好我认识，来我家做过几次客，周正阳就疑心明初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非要带着孩子做亲子鉴定，我也是那个时候才晓得，他有弱精症的。”
“跟你说一个好笑的，”她弯起眼睛，“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是经常有女人大着肚子找上门让周正阳负责吗？十个里面起码有七个怀的都不是他的孩子，还有俩是假怀孕，最后一个才是现在的侯金枝。”
宋女士咂嘴，“这未免也太惨了吧……”
嘴上说着同情，脸上写满幸灾乐祸，宗宴瞧她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想，这母女俩，还真是一模一样。
别看宋女士爱化妆，和经常素面朝天的赵意眠站在一起看起来压根不像是一对母女，但两人身上的一些小动作小表情，简直如出一辙，任谁看了都知道这肯定是同一套基因。
“你这消息都是哪里听来的？”宋女士忍不住好奇起了沈女士的消息来源。
“还能是谁？周正阳的那些前妻呗。”
说来好笑，周正阳的前几个妻子，以外的和沈女士都处的不错，也许是因为小三上位，又被别人挤走的缘故，心里多少有着不甘，因此她们对于后来人格外关注，连带着沈女士也能不时吃上两口新鲜的瓜。
有时候她还挺同情这些女人的，男人五十仍是少年，喜欢年轻的小姑娘，她们却困在过去，走不出来。
网上早已经将周家扒了个底朝天，除了沈明初以外的人几乎都被扒了个一干二净，侯金枝自然也不例外，许多人在瞧了她的暴发户作风之后，都觉得她是烂泥扶不上墙，眼皮浅小家子气，不然也不至于在警方面前做出泼皮耍赖这样无耻的事情来。
唯一看得起她的人反倒是沈女士这个原配。
“不要小瞧了侯金枝，”她在跟沈明初打电话的时候说道，“现在周正阳和周清宇都在拘留所里，周氏集团风雨飘摇，周正阳地位不保，周清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纨绔子弟，离了他爸他什么都不是，但侯金枝不一样，她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不管她是不是母凭子贵，能够在周太太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二十几年，有她的运气，也有她的本事。”
“我会小心的，谢谢妈的提示。”
沈明初沉下眼眸，“……侯金枝吗？”
在沈女士提到这个人之前，她的确是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一个依附于男人的女人罢了，靠山都倒了，她还能有什么本事呢？
但沈女士的话给她提了一个醒，当即打电话给季艳红，让她找人注意一下侯金枝那边的情况。
她刚刚打完电话，赵意眠就迷迷糊糊的醒了，“是谁呀？”
沈明初不打算用那些烦心事影响她出游的好心情，“是妈妈，打电话问我们到了没有。睡醒了，要不要出去走走？我看海雯她们在群里发消息，说这边的松林小道走起来很舒服。”
“不想动……”赵意眠睡的懒洋洋的。
她有些明白为什么成年以后的自己会是个死宅了。
宅在家里它难道不快乐吗？快活似神仙好吗！
“你自己答应了出来玩的，多睡一个小时可就浪费一个小时的钱，你舍得吗？”
赵意眠舍得……才怪，在金钱的刺激下，她翻身就坐了起来。
戳中了她命脉的沈明初勾勾嘴角，把行李箱中的保暖内衣拿来给赵意眠换上。
赵意眠穿好贴身的加绒内衣内裤，看到她翻出来的加厚羽绒服惊呆了，“有这么冷吗？”
“山里湿气重，多穿一点，热了把拉链解开就行。”
有一种冷，叫你老婆觉得你冷。
赵意眠虽然觉得夸张了，但还是乖巧的穿好了全套武装。
还没出门呢，她鼻尖就有一层薄薄的汗。
她用你看吧的眼神对沈明初示意，沈明初拉起她暖呼呼的小手，“走，我们去那边瞧瞧。”

第74章 温泉之夜
度假山庄的风景的确不错。
而且因为这附近有温泉的缘故,还出现了奇异的景观——
一边是潺潺流动，岸边绿意盎然的溪流，一边是覆盖在松树枝头,薄薄一层的雪花。
赵意眠看到雪的时候惊喜极了，“哇，是雪诶，这里竟然有雪。”
标准的南方人看到雪的表情。
沈明初对雪不稀奇，对赵意眠脸上的表情却很稀奇。
小姑娘将树梢的雪花抖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看着白色的雪花在掌心融化成水，两只眼睛亮的仿佛能够发光。
她把赵意眠的手抓过来拢在自己的手里，“也不嫌冷。”
摸了摸掌心,刚才还暖呼呼的小手,现在果然冰了一块。
好在手指头还是暖的。
“哎呀一点点小雪花，哪里会冷了,我还穿那么厚呢！”
在附近转了一圈,看了一圈的稀奇,除了她们住的那个度假山庄，附近还有很多农家乐似的小旅馆，见到客人就热情的招揽,还有那种修建在山脚田坎边的温泉,用一个小屋子圈起来,有路过的本地人告诉她们,这是属于哪家旅店的温泉。
赵意眠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哇，感觉好暖和。”
“想泡温泉了？”沈明初问她。
赵意眠点头。
“吃过晚饭去泡吧,晚上泡了好睡觉，白天泡了身体都是软的。”
想到晚上就有温泉可以泡,赵意眠顿时期待起来。
晚上吃的是本地特色的炭烤鸡肉，吃完赵意眠就催促着去泡温泉，还是沈明初劝她刚刚吃过饭，休息一会儿再去泡比较好，才按住了这只躁动的小野猫。
在房间里滚了一会儿，赵意眠觉得自己消化的差不多了，趴在床上眨巴着眼睛对出门还带了电脑处理工作的沈明初道：“请问沈明初小姐，现在我们可以去泡温泉了吗？”
沈明初扣下电脑屏幕，无奈看她，“去换衣服吧！”
赵意眠欢呼，“好诶！”
她欢快地翻出行李箱里的衣服去卫生间换。
知道要来泡温泉，她还特意查了攻略，准备了适合泡温泉的衣服。
“怎么样，好不好看？”
沈明初疑惑的抬头，不明白换浴袍有什么好不好看的，入眼的却是少女雪白柔软的腰肢。
她的长发被扎成了辫子垂在脑后，短短的抹胸只堪堪遮住胸前一块，圆润的肩头和细细的腰都裸/露在外，和腿根差不多长的小短裤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粉嫩嫩的脚指头调皮的翘起来，有些害羞的抓着拖鞋。
沈明初抬手解开了胸前的一颗纽扣。
“怎么这么穿？”她嗓音沙哑的问道。
“不是说要去泡温泉吗？我听说穿泳衣不好，所以就准备了这套衣服，我是不是很聪明？”
沈明初皱眉，“你要穿这套衣服出去？”
赵意眠没反应过来，“不然呢？”
沈明初站起来，笑了一下，走到客厅的另一边，抬手推开了一道木门。
略带硫磺的水汽就这么蔓延了进来。
赵意眠茫然，“所以我们不是去公共区泡温泉？”
“当然不是，”沈明初敲了她的脑袋一下，“你想什么呢？”
“那我的小雏菊岂不是没法给海雯看了？”赵意眠略感委屈。
沈明初看了一眼她短裤上的小雏菊，这条裤子很少女，很好看，除了短了一些，没有别的毛病，穿在赵意眠身上也的确青春洋溢，十分可爱。
她斩钉截铁地道：“她想都别想。”
这条裤子和穿这条裤子的赵意眠，都只有她能看！
……
赵意眠最终还是穿着自己的小雏菊，走进了套间自带的温泉里。
度假山庄的房间其实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非常特别的地方，也就是落地窗处的风景尚且称得起一赞，其他的都和它高昂的房价不太匹配，但当沈明初拉开那道门的时候，赵意眠可算是明白过来，那些钱是花在什么地方了。
屋外是一个古风的小院，院子被装饰的极其高雅，放在地上的灯盏照出雾蒙蒙的水汽，看上去犹如仙境一样。
“哇。”赵意眠发出没见识的惊叹。
比起小旅馆那随便修个房子把温泉池圈起来，度假山庄搞得可漂亮多了。
哪怕她明知道自己出了四位数住的度假山庄，和那些两三百块钱的小旅馆用的温泉水都是同一套，但她仍旧觉得这钱花的实在是太值得了——赵意眠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花钱买服务和享受。
“老婆快来快来！这个温泉真的太棒了！”
她光着脚，三两下就蹦进了水里。
温泉里的温度是递进的，下水的地方温度最低，越往入水口走温度越高，水也越深，赵意眠挑了个中间位置坐下，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池壁的弧度修建的相当合理，温热的泉水没过她的胸口，她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睛。
听见东西放在地面上的声音她才睁开眼来。
“哇老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果盘？”
“客房服务送的。”
赵意眠刚刚插了一牙签的橘子放进嘴里，余光就瞥见沈明初脱下了外面的浴袍。
她吓得牙签一扔就扑过去，紧张的左右张望，“老婆，你怎么什么都不穿就出来了？”
沈明初疑惑，“泡温泉不就是应该什么都不穿吗？反正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可是这里有天窗啊！”赵意眠义正言辞地道。
头顶又没有遮挡的。
沈明初往上看，赵意眠亦抬头，漫天的星辰叫她反应过来——
哦，原来这不是在城里。
她默默地松开沈明初，“对不起老婆是我傻了。”
“这么怕我被看到？”沈明初下水，凑在赵意眠耳边轻声问道。
“当然啊！你是我老婆诶！怎么能让别人看到！”
沈明初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赵意眠的视线却在不断的飘忽。
她不断地抬起自己的下巴，却控制不住眼睛一个劲儿的往水里瞧。
趁着沈明初没注意，赵意眠偷偷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管住你自己啊！”
沈明初一无所知地问她：“这个西瓜很好吃，尝尝吗？”
她伸出如同玉石般的手臂，递过来一片鲜红的西瓜。
赵意眠的目光却只看得见水中起伏的白色波澜。
她嘴微张，眼神呆滞，任由沈明初将西瓜塞进了嘴里。
少女的幻想在今天之前还是非常纯洁的，接吻，拥抱，已经是她能够想象到的极限。
至于滚床单——
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赵意眠都觉得有些过于刺激。
这些天她们虽然住在一起，睡在一起，但是睡前两人的睡衣都是穿的规规矩矩的，从没有哪天像现在这样赤诚相对过。
要说她对沈明初没幻想那肯定不可能。
但上来就是这种画面对纯洁的小朋友来说还是刺激了一些。
沈明初凑过来的时候，她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明初疑惑，“你躲什么？”
赵意眠嘴硬，“我、我没有！”
“那圣僧为何不睁眼看我？”沈明初凑近了她的耳朵，在她耳边呵气如兰，“莫不是圣僧还怕小妖吸你的阳气不成？”
这个妖精！
她故意用身体去蹭赵意眠的手臂，想到这是沈明初的肌肤，赵意眠脸就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脑子乱做一团浆糊，又听沈明初矫揉造作地喊她圣僧……
能忍住才有鬼了！
她又不是真和尚！
沈明初闷哼一声，后背抵在冰冷的石砖上。
小狮子抓住她，像是要把她咬碎了吞进嘴里一样用力地吻着。
温热的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波纹。
……
泡了温泉会手脚无力果然是句至理名言。
第二天醒来手脚都有些发软的赵意眠望着被子里沉睡的沈明初，却忍不住露出傻笑。
她到底不是真正的十六岁。
大脑遗忘了的东西，身体还记得。
她对沈明初身体的了解程度，出乎她自己的想像。
被灼热的目光盯着，沈明初还没睁开眼睛，就勾起了唇角。
她闭着眼睛，声音沙哑，“……看够了没有？”
赵意眠凑近了去亲她，“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
沈明初提示到：“看看群消息，说不定海雯他们有事找我们。”
她还没忘记是几人一起约着出来的。
赵意眠翻开手机，发现了手机里的消息，“她问我们去不去景区。”
度假山庄附近就是一个非常出名的5A级景区，就是高度惊人，整个景区没有一两天的功夫逛不下来，就是坐缆车粗略的看过，也需要一天的时间。
“去吧。”沈明初揉着头发爬起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不去了。”
“可是……”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
赵意眠将手机一扔，手一拉，就将沈明初重新拉回了怀里。
她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你忘了，医生说了我不能过多运动的。”
昨晚赵意眠缠着她缠到两点，明明是自己主动勾引的，到后面却是她腿发软的求饶，沈明初自己累得只想再睡一会儿，听了赵意眠的话伸手捏了捏她的腮帮子道：“你可别后悔，以后不一定有机会和海雯她们出来玩了……”
毕竟大家有了各自的家庭，肯定会越来越忙。
赵意眠见色忘友地说道：“女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手足可以断，衣服不能脱！”
她搂住老婆的小细腰，手开始往不该伸的地方伸：“老婆，我们再做一些大人才会玩的游戏怎么样？”
沈明初闭着眼把她的手打下去，将人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睡觉。”
被捆住手脚的赵意眠连消息都忘了给周海雯回。
没收到消息的周海雯吃了早餐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发现还是没人接以后，对担忧不已的牛能能说道：“好了，我们走吧，不用等她了。”
“不等眠眠学姐真的好吗？不然咱们去敲一下她的门吧。”
周海雯斜着眼看毕秀敏，“告诉你男人我为什么不去敲门。”
毕秀敏笑弯了眼睛，“你现在去敲门可能会被打回来信不信？”
牛能能，“眠眠学姐这么凶残的吗？”
周海雯冷哼，“女人。”

第75章 记忆回笼
赵意眠和沈明初舒服的将元月二号的上午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屋外的天气已经大亮，两人洗了澡，又互相吹了头发,才舒服的走出房门。
今天的天气很好，是个冬日里少见的大晴天，因为海拔的缘故，度假山庄的紫外线其实比较强，附近原住民就没见着一个皮肤白的,在餐厅吃了午饭以后，沈明初又压着说要出去逛的赵意眠回房间补了防晒。
赵意眠仰着小脸，坐在床边,任由沈明初将乳白色的液体在她脸上抹开,不知为何，沈明初忽然就有了一种养女儿的感觉,心软成一片。
“好了吗好了吗？”赵意眠催促道。
“还没抹匀,别慌！”
沈明初的手很温柔,擦着擦着，赵意眠就不由得舒服的眯起眼睛，一脸享受。
她飘飘欲仙的感叹,“我真是太幸福啦,要是让你的粉丝知道,肯定要羡慕死我。”
沈明初松开手,捏捏她还有些滑的脸颊,“好了，晾一会儿。”
从车祸发生后就在给小嫂子祈福的沈明初粉丝,时隔多日，终于等到了自家爱豆的微博。
微博的配图是一个女孩的侧脸,这个角度真的非常非常侧面，只能窥见女孩圆润的头型，和有一点点肉的侧脸。
凭借这个没有美颜的侧脸，只能看出小嫂子的皮肤嫩的好似婴儿。
沈明初的配文是：“孙猴子终究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被压着擦了防晒的某人。”
明明是调侃的语气，看到这条微博的众人，却人手一口狗粮。
“我怀疑你在秀恩爱，并且抓到了证据。”
“这个肌肤？我爱了爱了！凭头鉴美，吹爆小嫂子的神仙颜值！”
“小嫂子是不是好了？祝小嫂子身体健康，小嫂子快劝你老婆复工啊！断粮的女孩发出哭声！”
晾完脸的赵意眠还不知道沈明初发了微博，她的手机和沈明初不是一个运营商，到了度假山庄以后网就烂的要命，连看小说买VIP这种操作都搞的举步维艰，更何况是刷微博。
至于这间客房的WiFi──
度假山庄已经赔了她们好几个果盘，说是会尽快找人来维修。
这个时候再去景区已经相当的不划算，两人就准备开车到附近的小镇逛上一圈。
最近的小镇都有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还要往她们来时的路倒回去一段，在一个岔路口选择另外哦一条道。
好在她们自己开了车，想去哪里都比较方便，周围的景色也很美，山林青翠，路边是潺潺流动的小河，一路走一路都能够听得见河水不断流动的声音，哗啦哗啦，十分舒服。
小镇的建筑很有特色，不是许多网红古镇千篇一律的青砖碧瓦，而是一栋栋高矮不一的平房。
在白墙上用绿色或者红色的油漆，画着富有特色的花纹，皮肤黝黑的当地人行走在街头，嬉笑着的小孩，你挤我我挤你站在一起，好奇的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张望。
赵意眠眼尖的看见了一个旅游团。
带着白帽子的导游，身后跟着一群带着小红帽的大爷大妈，正举着一个话筒讲着当地的风景人情。
沈明初将车停在了一个广场上，紧挨着旅游团的大巴，在她们刚刚将车停稳的时候，一辆黄色的跑车也同时停在了他们的旁边。
赵意眠对这辆车还挺有印象。
因为就在昨天，这辆车的主人还嚣张的在山道上，对她吹了口哨。
不过这个时候嘛。黄色的跑车老老实实的安上了黑色的车顶篷。
如果不是本身流线型的酷炫线条，看起来和普通的车几乎没什么两样。
车里的人打开车门搓着手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哪里还看得出昨天那嚣张的样子。
“冷，冷死我了，你不是说这边有温泉，温度不低吗？”
“温泉的温度是不低啊，你长没长脑子呀，这附近可是有雪山的，怎么可能暖和？”
“你你才没长脑子呢。”
“咱要不别出去了吧，就在酒店里老实呆着。”
“不行，来都来了，不能够浪费我来之不易的假期，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连轴转了三个月了。”
“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呗，阿嚏──”
这一次换穿着加厚羽绒服，还带了皮手套的赵意眠，向他们投去鄙夷的眼神。
两个憨批。
这么冷的天气，这俩不仅穿了破洞的牛仔裤，身上还穿着皮夹克，里面的毛衣一看就很单薄，根本不保暖，他们唯一做了一件明智的事情，就是带了个棉布的黑色口罩，以及一副挡了大半张脸的墨镜。
这装扮和沈明初还有点像。
被赵意眠念叨着的沈明初，打开了后备箱，拿了一瓶功能饮料出来。
她拧开瓶盖，递给从驾驶座上下来的赵意眠，“喝口水，今天还没喝水呢。”
赵意眠乖巧的抱起瓶子屯屯屯。
“沈前辈？”从黄色跑车上下来的男人，突然惊讶的瞪大了眼。
沈明初疑惑转头，接过小妻子手里的饮料，盖好盖子问道：“我们认识？”
“我是徐博，”男人激动的似乎忘了寒冷，有些磕巴地说，“我我认识您，我不知道您认不认识我，前两天我演的电视剧《xxxx》刚刚在电视上播完，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
“原来是你呀，我有印象，演的还不错。”
沈明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前段时间她在拍戏，有个屁的时间看电视剧。
徐博能让他记住，还多亏了赵意眠手机上那张照片。
徐博觉得沈明珠对自己的态度好像有些冷淡，又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她，最后干脆自我安慰道，沈前辈就是这个脾气，他不能够指望的太多。
徐博哪知道自己是遭了无妄之灾。
出于礼貌，他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他没有化妆，但皮肤白皙，五官立体，看上去也是一个美男子，只是少了妆容的修饰，没有镜头前看起来那么有攻击感而已。
赵意鸣看了好几眼，总算是认出了他是谁。
她戳了戳老婆的胳膊，小声地问道：“我看他皮肤没有你之前给我看的照片那么差呀？”
“可能是做了医美吧……那边那个建筑是什么？是宗教的寺庙吗？”
沈明初飞快的转移了老婆的注意力。
赵意眠本来就不怎么追星，对明星也不太关注，因此沈明初这么一说，她也就顺着她的话，看向了不远处圆顶的建筑。
“咱们过去瞧瞧。”
沈明珠对着徐博点了点头，就带着小妻子走了过去。
快要走到门口了，她才忽然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紧张的问她，“你、你都想起来了吗？”
“你猜呢？”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头疼不疼？想起来了多少？都想起来了吗？”
赵意眠无奈的叹一口气，“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个？”
她捏了捏沈明初的手示意她不用着急，“没有完全想起来，但是我觉得快了，就昨天晚上我们那个……那个过了之后……”
她眼神闪烁，沈明初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做了以后你就想起来了？”
赵意眠脸微红的点了点头。
“就、就你到顶峰的一瞬间嘛，我脑子里像是被人锤了一下，好多画面就流了出来。”
她说起来十分不好意思，害羞的模样好像昨晚那么凶猛的人不是她一样，若倒打一耙的选手排出个名次来，赵意眠不挤占个前10，都对不起她羞红的脸。
“……太好了。”沈明初一把抱住赵意眠。
偷偷摸摸跟上来的徐博在背后和朋友咬牙切齿，“那个就是沈前辈的老婆，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他的语气酸极了，像是吃了两坛老陈醋一样。
朋友一边哆嗦着一边调侃他，“失恋的感觉怎么样？”
熟悉的人谁不知道，沈明初一直是徐博的暗恋对象，奋斗目标。
甚至连当初入圈，都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接近女神。
你要说他没有癞□□吃天鹅肉的想法，那肯定不可能。
只是哪能想到女神的动作那么快，他还没找到和对方套近乎的方法，女神就已经先解决了单身问题。
别说公平竞争了，他连名都没报上。
对于赵意眠这个突然出现，插队成了冠军的人，怎能不叫他狂吃柠檬？
对赵意眠的身体健康，沈明初向来是比她自己更加在乎，也因此在得知她的记忆逐渐恢复后，情绪也更加失控，她紧紧的抱着赵意眠，好一会儿都不肯松开。
赵意眠注意到不远处投来的注视，一抬头就对上了徐博的目光。
她对徐博眨了眨眼，希望对方忘掉沈明初此时的失态。
徐博炸毛了，“她什么意思？她是不是想勾引我？我就知道她肯定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根本配不上沈明初？”
“谁配得上沈明初，你吗？”朋友流着鼻涕斜睨了他一眼。
被戳中心思的徐博脸胀得通红跳着脚道：“我、我又没说我。”
“就你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思，谁还能不知道。”朋友不屑的说道，抱着胳膊朝另一边走去，“沈明初粉丝都没反对，你算哪根葱，人家天造地设的一对，轮得到你这妖精来反对吗？”
“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
“胳膊肘往哪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不买个衣服，我胳膊真的要冻下来了。”
--------------------

第76章 山路狂飙
三号早晨,赵意眠早早的起了床。
早晨的雾气很大，度假山庄的海拔不低，出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踩在云里。
“哇,好神奇。”赵意眠伸出手，试图抓住围绕在周围的云雾。
沈明初将她的手抓回来，“不是说肚子饿了要吃饭吗？还不快走。”
早餐是自助类的，中西类的早点都有准备，用的是每天早上货车拉来的新鲜食材。
赵意眠在海鲜馄饨和小笼包之间徘徊不定。
“都要吧！”沈明初替她做了决定。
“可是我吃不完。”赵意眠摸着自己的小肚皮,很有自知之明。
“馄饨我吃，你拿个碗，我分几个给你。”
“老婆赛高。”
听了一耳朵的徐博又流露出酸溜溜的表情。
好友把他揪过去：“你收敛一点！”
“我就是不明白,这个女的哪里好了,为什么我女神对她那么好啊……”
“你个牡丹花懂个屁，没听说过一首歌吗？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赵意眠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见到是徐博他们，在打招呼和视而不见之间稍微纠结了一下，徐博就已经挺直了身板,“沈前辈,早上好。”
赵意眠没计较他没和自己打招呼,慢吞吞地回了个,“你们早。”
沈明初却是注意到了徐博的态度,她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对徐博的印象分再度拉低,将碗里的馄饨拨给赵意眠，淡淡地对徐博他们点了点头,“早。”
徐博一点都不介意她的态度冷淡，听到回应就傻乎乎的笑起来。
坐在座位上，还在发着花痴，“没想到我也有和沈前辈说早上好的一天。”
旁观者清的朋友扶额，“人家明明很不待见你好吧！”
……
赵意眠她们吃过早饭，周海雯和毕秀敏两对情侣才姗姗来到餐厅。
瞧见抱着馄饨碗喝的稀里糊涂的赵意眠，周海雯还惊了一下，“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吧？赵意眠竟然这么早就起来了，简直不科学！”
赵意眠发出抗议，“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你忘了你考研的时候早餐还是我给你买的吗？”
周海雯走过来，摸着赵意眠的小脑袋瓜惊喜地道：“哎呀，我们眠眠想起来了啊！”
赵意眠故意沉着脸，“是啊，还想起来你忽悠我说我欠你一顿饭的事情。”
周海雯捧着脸，掐着嗓子，故意做出娇滴滴的样子，“难道你不愿意请人家吃饭吗？”
赵意眠嗖的一下就窜到了自己的老婆后面，伸出手掌摆出拒绝的姿势，“你正常一点！”
去拿早点的徐文静拎着周海雯的衣领将人放在位置上，冲赵意眠道歉道：“不好意思，没睡醒抽风的厉害。”
“姓徐的你死定了！”
“这个蛋糕很软绵，尝尝？”
“我吃一口。”
看着周海雯一秒从张牙舞爪小野猫，变成温顺的布偶棉花糖，赵意眠戳了戳老婆道：“她们这算不算是一物降一物？”
沈明初看着她，意味深长地道：“……算。”
赵意眠总觉得她在暗示什么。
这个时候装聋作哑就好啦！
她转头就抱住老婆胳膊，将脖子抻的长长的，去看摆在自助餐台不远处的土特产：“那个麻辣牛肉干看起来很棒的样子，我们买两袋怎么样？”
沈明初：“饮食清淡？”
赵意眠：“老婆，我最爱的老婆，人家求求你了……”
周海雯嘬了嘬牙花子，“到底是谁不正常，恶心！”
牛能能看着赵意眠冲沈明初撒娇，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
毕秀敏转头问他：“很热吗？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牛能能露出腼腆的笑容，“那个麻辣牛肉干，你想吃吗？”
……
徐博最后是啃着牛肉干上的路。
他朋友开车，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哼哧哼哧地吃着牛肉干，一边吃还不忘一边舔一下手指头。
朋友无奈地道：“我说大哥，你能不能有点偶像包袱？”
“哈，偶像包袱，那是什么？从我穿上这条裤子的时候就没有了！”
他俩昨天去逛小镇，小镇真的是太小了，连个卖衣服的地方都没有，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裁缝店，店里面又只有两条大花袄子的棉裤，在温度和风度之间，徐博终于在生死面前败下阵来。
去餐厅的时候他还穿的是自己带的破洞牛仔裤，一回房间他就赶忙换上了大棉裤。
山里的雾气还没散，能见度不高，大清早的，两人也没有了来时的疯劲，车开得还算是稳妥。
牛肉干是真的硬，徐博不敢拿自己做了烤瓷的牙硬要，就放在嘴里慢慢的嘬。
他刚刚开始嘬一根新牛肉干的时候，他朋友忽然问道：“你看前面那辆车，是不是你女神的车？”
徐博抬头，一眼就认出了沈明初的车牌号，“是是是！”
他刚刚把车认出来，耳边就听见嗖的一声，一辆商务车擦着他们后视镜的边缘冲了出去。
“这人怎么开车的，神经病啊！”
徐博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朋友皱起眉头，“我怎么觉得这辆车是在追你女神的车啊？”
徐博定睛一看，呵，还真是。
“这人想干嘛？”他怒气冲冲地道，“走，跟上去。”
朋友的眉头也拧了起来，“不会是私生吧……前面就是山路，这车不会是想在山路上逼挺沈明初吧？疯了吧？”
他不算是圈内人，但因为有个圈内的朋友，因此也算是了解一些事情。
比起沈明初这种实力派演员，徐博这种走流量路线的小生粉丝更疯狂，作为朋友他甚至都遭到过徐博私生的骚扰，因此看到有人追车，下意识地想到的就是网上爆出来的那些疯狂的私生追车的新闻。
徐博心提了起来，“咱们快上去看看，如果情况真的不对劲，我马上报警。”
……
原定的离开时间其实是吃了午饭之后。
但因为赵意眠突然恢复了记忆，得知这个消息的宋女士和沈女士都劝沈明初早点带她回家去医院做检查，沈明初自己也担心会不会又出现什么其他的问题，于是吃过早饭之后，就和周海雯还有毕秀敏她们说了要走的事情。
牛能能的外公是跟着老年旅游团一个人来的，毕秀敏他们不放心，决定再留半天，等旅游团回来以后一道离开，周海雯没睡醒，困得要命，不想早上开车，准备睡个回笼觉再说，徐文静也由着她。
沈明初本来打算自己开车，但前天过了一把开车瘾的赵意眠，一坐上车就忘了自己想找代驾的事儿，撒娇卖萌的求沈明初让她开车。
“我头不疼，身体也好得很，没有别的毛病，开车没问题的你相信我！”
沈明初耐不住她撒娇，加上赵意眠车技确实还可以，于是答应下来。
但说好的是上山道和高速的时候换沈明初来开。
……
赵意眠是在驶过岔路口的时候，发现从另一条路上驶过来的车。
她开车向来谨慎，也不和人负气斗狠，察觉这辆后出现的车有想要超车的趋势，她也温和地将车往右边靠，给对方留出足够的超车空间，甚至主动降低了车速。
但这辆车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一冲而去，甩她一脸的车尾气。
于是她又回到了正道上面。
她当时还在和沈明初讲话，“这个车的司机是找不到路，所以跟在我们后面吗？”
不对劲是在她们一前一后上了山路出现的。
后面的商务车开始把车开得忽快忽慢，有几次车头都险些别到赵意眠她们的车尾，此时虽然还没有完全上山，但路的一边也是湍急的河流，河水碧绿色，水深不见底。
赵意眠踩下油门，试图甩掉身后的车。
后者同样有了一个明显加速的动作。
随着山路蜿蜒，不断往上，对方的撞击动作越来越明显。
如果说一开始给人的感觉，只是车技不太好不小心往赵意眠她们的车上碰的话，现在完全就可以断定，对方是在故意谋杀——旁边就是极为陡峭的山崖，车一旦翻下去，十有八/九会落得车毁人亡的下场。
质量再好的车都扛不住这样的摧残。
徐博在后面看着一前一后咬在一起的两辆车也急的要命。
后面那辆商务车几次加速，明显是要将前面的车撞下去。
如果不是前面的车几次灵巧的甩尾，恐怕已经冲向了栏杆。
山道上的栏杆，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正常行驶的车辆如果出了意外，卡住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以这两辆车现在的车速相撞，前面那辆底盘更高的车很有可能会被直接铲出去。
上了山路以后，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急，赵意眠有意加速甩开对方，然而后者就跟一套疯狗一样，咬的死死地，有好几次赵意眠都以为对方会直接冲出山道，没想到他的车屁股在防撞栏上擦出一圈火花，竟又追了上来。
徐博朋友车技也不差，开得又是跑车，紧追在两辆车的后面，一颗心也是提起来的。
他的车身更轻，跑车的性能好，但防撞能力还不如前面两辆车，并不敢轻易上前，插入前面两辆车的战争。
徐博只能在后面扯着嗓子喊，“前面的车听着，我已经报警了！迷途知返现在还不晚！”
山风一吹，他的声音就像雾一样散了开来。
砰——
庞然大物沉闷的碰撞。
吱——
橡胶在地上刮出长长的痕迹。
徐博瞳孔紧缩，骂出脏话来，“草！”

第77章 车神在世
时间倒回到几分钟前。
“眠眠小心,抓稳方向盘，实在不行，我们就往路里面停。”
沈明初知道赵意眠开车经验不多,但这个时候又不可能临时调换驾驶和副驾驶的位置，她只好尽可能的安抚住赵意眠，免得她心慌出错。
而赵意眠的镇定，出乎了沈明初的想象。
她淡定地把着方向盘，自如的操控着档杆,神情淡定而平静。
有种大佬风范的沉着稳定。
“别担心，看我的。”
……
停在山路边缘的，是一辆迈巴赫。
车头超里,车尾朝外,护栏已经被撞开，迈巴赫的车胎,离着悬崖边缘,也就那么几公分的距离。
车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副驾驶座上的人。
出乎徐博意料的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竟然不是徐博想的赵意眠，而是沈明初。
她脸颊上还残余着一层薄汗，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好在扶住栏杆,稳住了身形。
她走到驾驶座,打开车门,弯腰抱住了里面的人。
赵意眠的手根本松不开方向盘。
她的脚还在死死的踩着刹车,哪怕车已经停了，脖子抻的直直的,整个人绷得像是一张弦。
直到被沈明初一把抱住，她僵硬的身体才像是遇了春日的坚冰一样软化。
“没事的,眠眠没事的，你做的很棒……”
沈明初不断地鼓励着赵意眠。
赵意眠的手松开方向盘，死死地拽住她的衣服，“我、我做到了，我成功了……”
徐博走过来看着地面的痕迹，也是一阵心惊胆战。
迈巴赫几乎是开到悬崖边缘才开始急转，轮胎在地面留下漆黑的划痕。
而另一辆车则根本没有踩刹车，直直的撞上栏杆，冲了出去。
他往山路外看去，只见到车辆翻滚时压过的一路痕迹。
徐博用敬佩的眼神去瞧赵意眠，两只眼睛里一左一右分别写着两个字：牛逼。
他们在后面看着都觉得惊险，迈巴赫几乎是用甩的方式将车尾硬生生的变了个方向，才引得后面那辆发疯的车最冲下山崖，不然死的人是谁还不好说。
“你们没事儿吧，有人受伤吗？”徐博朋友放好了警示牌，上前来询问道。
徐博道：“我们已经帮你们报警了，交警应该马上就到，你们不用担心。追你们的人你们知不知道是谁？”
沈明初摇头表示不清楚，“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后备箱里的功能饮料？”
“我们车上有饮料，你看这个行不行？我还买了牛肉干，你们要不要吃一点？”
徐博飞快地把自己的囤货都搬了出来。
沈明初拧开饮料，递给赵意眠，后者伸手去接，手却控制不住的哆嗦。
沈明初将水喂到了赵意眠的嘴边。
赵意眠咕咚几口灌下去半瓶水。
徐博见缝插针地问：“牛肉干吃不吃？”
赵意眠：“吃！”
沈明初也没在这个时候拦着赵意眠。
徐博拆了一包牛肉干递给她，她大口的撕扯着牛肉干，腮帮子一股一股的咀嚼着，好像嘴里嚼的不是牛肉干，而是那个意图谋杀她和沈明初的人似的。
一整包的牛肉干都吃下了肚子，赵意眠的眼神终于看起来正常了些。
她抓着沈明初的手，从车里走出来，走到被撞破的栏杆边，沉默了片刻问道：“你说那人还活着吗？”
“这不是你的错。”沈明初握着她的手说道。
赵意眠冲她笑了一下，她的笑容很难看，沈明初用掌心挨了一下她的脸颊，“不想笑就别笑，眠眠，今天是你救了我。”
赵意眠抱住她，没有说话。
此时两个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
警察来的很快，一同来的还有救护车。
听说有一辆车已经冲出悬崖之后，又安排了搜救队的人。
徐博他们主动提供了车辆的行车记录仪。
“警察叔叔，我们俩都可以作证，是那辆车尾随并且刻意袭击沈明初他们的车在先的，她们已经尽量避让了，那辆车会冲出去，和她们没有关系，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看过行车记录仪里面的内容，负责此事的警察表情严肃，下了定论，“这是一场刻意的谋杀。”
警方的人勘探现场，有了完整的两辆车的行车记录仪，这件事情做起来轻松了许多。
“……我希望警方内部能对案件保密，我不想因为公众人物的身份，占据太多公共资源……”
沈明初刚刚和警方沟通完毕，转头就见裹着一块毯子的赵意眠，还站在悬崖边。
她走过去，抓起她冻的冰冷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去车里坐着吧。”
徐博凑过来，眼睛冒着星星的看着赵意眠，“小嫂子，您是不是开过赛车？您的车技简直绝了……我对您的佩服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赵意眠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人真的太逗了。
这还是她下车以后露出来的第一个笑，沈明初给了徐博一个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不过他还想不识趣的继续哔哔赖赖，被他朋友给拖走了。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喊你赵车神？”沈明初笑着打趣道。
“我怕的要命，才不是什么车神。”赵意眠低着头嘟囔，“我说我会漂移，其实是哄你的，我只在驾校的训练场里试过，从来没有真的干过，那个时候他追在我屁股后面，我真的怕死了……”
“但你做到了。”沈明初揉了揉她的头，微笑着说道。
“我不能怂嘛……”赵意眠道，“我暗恋十几年，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就算是童话故事里，也该说公主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怎么能让一个突然出现的反派就打破我的生活。”
所以在那一刻，她的大脑明明一片空白，双手却像是机器人一样进行着严密的操作。
因为她太清楚一个失误，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
她们没有等搜救队把底下的车打了上来就先离开了。
迈巴赫车尾受了一些碰撞，有几处地方凹陷的进去，但总的来说还是完好无损的，不影响使用。
考虑到她俩在这次的事情中受了不小的惊吓，于是徐博提议道：“我开车送你们回城吧？”
沈明初没有推脱，她和赵意眠现在的状态也确实不适合开车。
和徐博说了一句麻烦了之后，她就让开了驾驶座的位置，和赵意眠一起坐到了后排。
徐博给人当了司机，心里还挺美滋滋。
现在他倒是不觉得赵意眠配不上沈明初了。
她俩就是绝配、顶配，天仙配好吗？
……
虽然沈明初和警方交涉了保密的事情。
但无孔不入的狗仔还是在当晚就将追车的事情曝光到了网上。
甚至恶意用词造谣，说什么沈明初助理故意碰撞，使得后车翻入悬崖。
为了热度，颠倒黑白，简直不择手段。
沈明初和赵意眠他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网上已经骂了起来。
徐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借着送两人回家的机会，加了女神的微信。
此处女神不单单只沈明初还有赵意眠。
她那出神入化的车技已经彻底的征服了徐博。
因此看到这个营销号发的消息的时候，他立马就炸了。
恨不得马上发微博替沈明初和赵意眠澄清，事情根本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好在经纪人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我的哥哥哎，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上去冲锋陷阵算什么事？”
“我就是见不得这群人无中生有，”他愤愤不平的说道，“你都不知道上午那情况有多危险，有好几次沈明初他们的车都差点被撞下去了，如果不是沈明初老婆一激灵，先把那车给骗了下去，不然出事的是谁还真不好说。有良心的人都说不出那种话来。”
赵意眠没看到微博上的消息。
她回来就做了检查，睡得很早。
徐博发消息的时候也没给她发，他这人憨是憨了点，基本的求生欲还是有的。
他要是敢拿这些事儿去打扰赵意眠的话，他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这对妻妻俩的黑名单里。
网上路人和粉丝的言论各执一词。
粉丝站在沈明初这边，当然觉得有人敢追自家爱豆的车，被撞死也是活该。
路人却觉得就算是正当防卫把人撞下山崖，这种操作也实在是过分了一些。
毕竟刀不落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疼。
看到消息的沈明初都不用和经纪人沟通，自己就发了微博回应。
“你真的觉得律师函这种东西是在和你开玩笑吗？那法院传票呢？”
她刚刚将微博发出去，就接到了来自警方的电话。
“嫌疑人的身份已经调查出来了，侯金枝这个名字您知道吗？”
“知道，”沈明初犹豫了一下，“她是我亲生父亲周正阳现在的妻子。”
“我们怀疑她是因为之前的周清宇案对您进行恶意的报复……”
刚刚挂断警方的电话，沈明初就听见房间里睡觉的赵意眠发出一声惊呼。
“阿初──”
她连忙赶过去，就见满头大汗的赵意眠坐在床头，见她进来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没什么，我只是做恶梦而已。”
沈明初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她走过去抱住她，“我在呢，我在呢。”
……
蹭到热度的营销号对沈明初的警告并不放在心上。
明星一天到晚给这个人发律师函，给那个人发律师函的，真正状告法院的有几个？
沈明初虽然不是圈内顶流，但国民度相当高，和她有关的新闻都能引起相当高的关注。
眼看粉丝越涨越多，那条爆料的微博讨论度也越来越高，他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直到他在评论区里刷到一条评论：“快去看徐博转的微博。”
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徐波转发的是东海市警方的官博。
是一条警情通报。
警方在征得沈明初的同意后，将徐博他们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上拍到的视频放了出来。
徐博老阴阳师了，“谁不服气的话，可以亲身体验一把被疯狗追的感觉，如果这个时候你还觉得沈明初做的不对，那我愿意称你为最强。”
看视频之前的网友：“只是追车而已，害得人家翻下悬崖不太好吧？”
看视频之后的网友：“卧槽，弄死他啊！客气什么？”
--------------------

第78章 青梅青梅
徐博的顶流之名真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他一转发,原本鲜有人知的东海市警方官博，瞬间就涨了将近10万的粉丝。
更别说那条被他转发的微博，短短几个小时内,转发量就破了千万。
毕竟这一条微博同时牵扯到两个明星。
一个是正当红的顶流，一个是国民度爆表的大花。
网上的风向转变之后，曾经骂过沈明初的网友们，为了表达自己的愧疚，纷纷去转起了营销号的微博。
一副不把这个事儿闹大不作休的模样。
沈明初的律师函还没送出去,营销号背后的人先因为诽谤造谣进了局子，说起来也是好笑。
而沈明初的粉丝则更关注开车的人。
“司机师傅牛逼啊，那几个甩尾的操作可真的是太骚了。”
“真的,我看了视频,现在心脏还在蹦蹦乱跳，追在后面那辆车真的太可怕了,简直跟个疯狗一样,如果不是司机的那个假动作把他骗出去了,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同归于尽。”
“沈明初的司机要求这么高的吗？不会是赛车退役选手吧？”
第2天醒来才知道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儿的赵意眠：“……”
她给当年练车的时候教她漂移的大哥发去了一个红包。
大哥乍然看到这么多钱，大清早的被吓清醒了，“妹儿啊,你转错账了吧？”
“没转错,这是给您的拜师礼,您还记得当初您教我漂移的事儿不？”
“那怎么能忘呢,你可是我带过的最有天赋的一个学生,胆子也大。”大哥嘿嘿一笑，“我当时也是学车学的无聊了,就想趁着教练上厕所的时候给你吹个牛逼，哪知道你这丫头这么聪明,竟然听一遍就学会了，而且还敢上手去玩。”
赵意眠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她对大哥说道：“这钱您必须得收，要不是当时您给我讲的那些技巧，昨天我和我老婆人就没了。”
大哥知道她不缺钱，也就把红包给点了。
他知道有视频，还问能不能看到。
赵意眠给大哥发红包这件事儿，沈明初是知道的，她也是支持的。
她真的特别感谢当年这位大哥的随手一教。
“是应该好好感谢人家。”她揉了揉妻子的脑袋，“曼玉和慧敏一会儿过来，家里没什么东西了，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一起吧，你等我穿一下鞋。”
“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沈明初！”赵意眠瞪了那个把她当瓷娃娃的人一眼，“不要对我保护过度，知不知道？我的心理调节能力是很强的，我现在没问题，完全OK？”
“Okayokay是我小瞧你了，对不起。”沈明初果断道歉，“那我亲爱的眠眠，请问你可以陪我出去购物吗？”
赵意眠勉为其难的接受她的道歉，“下不为例，知道吗？”
两人一起出了门，因为要买的东西很多，两人决定去小区对面的大型商超。
过马路的时候，斑马线内正好停了一辆和昨天侯金枝开的差不多款式的商务车，赵意眠余光瞥见，脚步顿了顿，将妻子朝自己的方向拉了拉，视若无睹的走了过去。
……
赵意眠将红包发给大哥之后，自认为是完成了一件事。
却没想到故事还有后续。
在徐博的微博转发不久，又有一个人转发了他的微博。
这人的名气不算高，至少和徐博几千万上亿的粉丝量来说，他那百来万的粉丝量就是个微博小透明。
但架不住人家的认证，是某俱乐部赛车手，某赛车机构教官。
“看看你们大师姐，再看看你们，人家就上了我一堂课，10分钟都没有，人家这车尾甩得多漂亮。”
其后艾特了一圈，在圈内非常有名的赛车手。
被艾特的人纷纷转发，并且附文道：“仰望大师姐。”
大伙其实也就是开玩笑，但是网友们相当惊奇，追过来问里面的八卦。
转发微博的大哥也觉得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就把当年教练去上个厕所，自己跟小姑娘得瑟会漂移，结果10分钟被人家把技能学到手的事给说了一道。
“真不吹牛，当时教练才教我们练s弯呢。”
讲完故事他又忍不住感叹，“当年我就是见识少了，以为这种天赋的赛车手随处可见，后来学生教的多了才知道，菜的是大多数，真正天赋过人的还是少部分人，而我就这么放过了一个好苗子。”
网友们纷纷起哄道：“现在收徒还不晚，”
“现在培养起来说不定还能拿个锦标赛冠军。”
“快快去收徒，这么好的苗子去当司机，真的是委屈了。”
大哥哭笑不得，“谁说人家当司机去了？”
沈明初适时转发了他的微博。
“不好意思，赛车这件事，家里人不同意。”
“家里人？？？”粉丝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徐博转发了沈明初的微博，用迷弟的语气高呼道。
“我嫂子牛逼。”
这才有人后知后觉的回过味儿来。
“所以开车的是嫂子？”
“嫂子原来这么飒的吗？”
“我幻想中的嫂子，娇娇软软小姑娘，实际上的嫂子，又飒又A女司机。”
本来就对赵意眠相当好奇的粉丝，现在真的是抓肝挠肺。
“明初到底要把嫂子藏到什么时候才放出来啊？”
“保护的也太好了吧，求求明初给我们康康吧。”
“神仙嫂子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啊？”
“明初你相信我们，我们绝对是素质粉丝，谁敢攻击嫂子，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大家纷纷自证忠心，要求沈明初把嫂子的照片放出来。
小助理在网上看到这些消息，真的是心痒难耐。
她真的好想把照片放出来啊，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粉的是一对多么棒的神仙CP。
可惜职业道德告诉她，她不能。
她只能在沈明初允许的范围暗戳戳的透露消息。
“真的神仙人物，长相特别戳人萌点。”
“人很可爱，略微傻雕，光看脸完全看不出是个大佬。”
“对姐是真的掏心掏肺，救过姐不止一次，姐也特别爱她。”
粉丝：“……”
你tnd倒是放照片啊！
你说那么多，不知道咱们心越痒痒吗？
……
沈明初没有想过能把赵意眠完全藏住。
之前选择不公开她的身份，主要还是因为赵意眠的记忆问题。
说起这件事，赵意眠还觉得好笑。
“有什么好担心的，喜欢你这件事情，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但我害怕。”沈明初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没有你那么勇敢，也没有你那么坚定，你朝我走了99步，我却不敢向你迈出我那一步，我用我迈出那一步的忐忑，来揣测你曾经走过99步时的认真，所以我很害怕，害怕你想起一切之后，会发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爱我，会不想和我在一起……”
“既然你想那么多，那干嘛还要和我结婚。”
“因为……”沈明初吞吞吐吐地说道，“因为离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我想你那么懒，可能会懒得跟我离婚。”
赵意眠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随即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你是掐准了我的命脉，对不对？”
……
《我想和你去漫游世界》是最近相当红火的一部恋爱综艺。
这部综艺主要是邀请一些娱乐圈的恋人，到全球各地旅行，将观众展示他们在旅途中的点点滴滴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在确定是否要和一个人在一起之前，一定要出去旅行一次。
在旅行的途中，路线的设计，纪念品的购买，住宿餐馆的一系列事情的安排，都能够看出对方是不是适合自己的那个人，有时候矛盾就出现在旅途中意想不到小地方。
因此这部综艺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恋爱试金石。
参加这部综艺前三季的9对情侣里面，已经有6对在综艺结束后选择分手，一对吵吵闹闹到现在都没有结果，只有两对坚定的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新一季的嘉宾刚刚公布，微博上就炸了锅。
“不是吧，不是吧，沈明初要带她妻子参加这个节目？”
“这应该是第1队参加这个节目的同性情侣吧？”
“同性情侣怎么了？同性情侣吃你家大米了吗？”
官博吵吵闹闹，不过粉丝对于这一期的节目还是相当期待的。
因为之前的种种事情，他们现在对赵意眠的好奇已经到达了顶点。
好在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新一期的综艺节目就在视频网站上被放出。
和其他嘉宾或者吵吵闹闹或者是亲亲热热的，在家里准备行李的开头不同。
沈明初这一位嘉宾，视频的开篇就是在医院里面。
弹幕一片问号飞过。
沈明初对着屏幕解释道：“我和我的妻子都很想参加节目，但由于我妻子的身体原因，必须是要经过医生确认，才能决定是否参加。”
这一个镜头过后，视频上出现了五年前的字样。
随即被贴上来的是一系列新闻报道和一张张医疗诊断书。
然后是沈明初坐在单独坐在房间里对着镜头的自述。
“我和我妻子是青梅青梅……”
--------------------

第79章 恋爱日记
“所以你们是很早就认识了吗？”
“对很早,大概是在几岁的时候，嗯，她几岁,我十几岁的样子。”
沈明初笑了一下。
“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喜欢上对方的呢？”
“这个问题很难说清楚，如果一定要我回答的话，我只能告诉你是很早很早。”
“是谁先表白的呢？”
“是我妻子，她比我勇敢的多，她是那种看起来懒懒散散漫不经心,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但其实是她心里如果有了认准的事情，就会不顾一切坚定的去做,她是我非常羡慕的那种人,我没有她这么有勇气和决心，在感情里面,我其实是一个胆小鬼,说真的,如果不是我的妻子，我可能会做一个独身主义者，因为我和她一起长大,我很难接受除了她以外的人,但是我又很难向她倾诉我的感情。”
“如果用一句话来描述你的妻子,你会怎么形容她？”
“一个充满勇气有着坚定信念的人,尤其是在爱我这件事情上。”
此时有弹幕徐徐飘过,“我明明是沈明初的粉丝，为什么这个时候这么想举起手中的火把烧死她？”
在她之后是一片的＋1＋1。
明明描述的是很简单的一些事情,之前参加节目的嘉宾，在最开始进自白室的时候,也会从各种角度吹捧自己的另一半，但从没有哪一个像是沈明初一样，明明也没有讲多么惊心动魄的回忆，偏偏当她带着淡淡的笑，说着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叫人莫名的感到了一种嫉妒。
嫉妒她拥有一份这样纯粹而热烈的爱。
“你们是在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呢？”
“第1次是在她18岁的时候。”
“第一次？”
“是的，我们相爱了两次。”
……
镜头切换到医院的门口。
“……你真的好啰嗦哦，像个老婆婆一样。”女孩拿着检查单向沈明初抱怨，“我身体好的不能再好啦，做那么多的检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做检查很烦的，我真的超级超级讨厌那个核磁共振的机器。”
“可是我很害怕……”镜头第1次拍到了沈明初的脆弱。
女孩好像相当吃她这一套，沉默了片刻，“……好啦好啦，医生不是说我一点问题都没有吗？你现在总该放心了吧，而且你要相信我的信誉呀，我现在可有每天早睡早起，坚持锻炼身体，就是为了能够长命百岁和你一直在一起，你知不知道这对一个人躺着就不会坐着的人来说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
“真是麻烦老婆了，”沈明初递过去一杯奶茶，“老婆喝杯奶茶放松一下。”
女孩借过奶茶，一秒喜笑颜开，给了她一个上道的表情。
她用力的嘬了一口，脸上流露出舒服的表情，只是没一会儿，她忽然意识到了不远处的镜头，转头对摄像师说道：“大哥大哥，这一幕可不可以不要拍下来？”
沈明初忽悠她道：“我会让他们剪掉的。”
“那就好，”女孩低头隔着衣服捏了捏小肚腩，“要是让妈看见我喝奶茶，肯定又要说我。”
“奶茶是我买给你的，就算说你我也是共犯。”
“什么共犯！”女孩瞪大了眼睛，“奶茶是你主动买的，我可没有说我要喝，也是你递到我的手里的，我最多算是经不起诱惑，犯了一个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而你可是主谋，主次关系要搞清楚……”
观众看到这里真的笑疯。
“沈明初老婆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宝藏女孩？”
“她甩锅的样子真的是笑死我了。”
“我只是没有拒绝你，我有什么错？”
视频很快进行到两人在爱巢里收拾行李。
赵意眠拿着两张a4纸，一边把东西放进行李箱，一边打勾。
“水杯带了，床单带了，卫生纸带了，洗漱用品带了……”
她整理房间不怎么行，收拾行李箱却是个好手，没一会儿就把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排列的整整齐齐，完全满足了强迫症患者的强迫症。
给所有的清单都打上勾之后，她还有些焦虑，嘴里念念叨叨的说道：“这个要不要带？那个要不要带？”
沈明初拦住她，“老婆，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好了旅行必带清单吗？除了清单里的东西一样都不要拿哦。”
“可是我真的好想带哦……”赵意眠始终觉得应该把自己的键盘带上。
可是她的机械键盘真的超大一个，又重又沉，以沈明初对她的了解，每天出完外景，她—的精力估计就消耗的七七八八，哪还有什么时间码字，带上键盘纯粹是为了要一个心理安慰。
最后在协商之下，赵意眠把键盘换成了平板电脑。
收拾行李这个环节大都还算和平，往期嘉宾也多在这个地方秀恩爱，不仅要带着摄像组分享他们住的地方，还要拿起各种摆件，介绍它们见证的爱的故事。
而沈明初和赵意眠这一对，一个忙忙慌慌，总觉得漏了这个落了那个，一个气定神闲，三言两语就安慰好了焦虑的小妻子，明明没有刻意的去秀恩爱，偏偏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隔离感。
和忙着在镜头前介绍爱侣的生活习惯，用这种方式展现恩爱的嘉宾不同，她们什么都不必说，只是一个简单的对视，都有浓情蜜意在流转。
“她俩的气场真的很不一样，”有粉丝看出门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她们俩的目光一直都在追随着对方。”
“这算什么？沈明初采访都很少笑的，你看她今天笑了几次，只要老婆看过去，她必然是唇角微勾，眼睛弯弯好吗？你的高冷去哪儿了呢？你的不苟言笑去哪儿了？”
“只有我好奇那一句，我们相爱过两次吗？”
收拾好行李的两人坐上了节目组的车，因为时间快到了中午，赵意眠困的厉害，所以一上车就打起了瞌睡，而视频这时候，也切回了自白室，由沈明初开始讲述她们的第一次相爱。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学会怎么去真的爱一个人。”
“我犯了很多的错……总以为有改正的一天，直到那件事发生。”
“我亲眼见到我的妻子，在我眼前跌入海洋。”
……
伴随着沈明初的讲述，粉丝们或多或少的都回忆起了几年前在游轮上发生的事情。
不熟悉这件事的路人，也在粉丝那里拿到了科普的物料。
匆匆看过之后，当他们听到沈明初的下一句话，险些落下泪来。
“……是的，她忘了我，她忘了所有和我有关的回忆，在我们争吵以后。”
“我妻子的母亲因为这件事情反对我和她的交往，因为自责，所以我向她承诺在25岁之前不会去打扰我的妻子，如果她在25岁之前爱上了别人，那就是我咎由自取，应得的报应。”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所以我活该失去她。”
“幸运的是，我的妻子一直在等我。”
“哪怕她把所有和我有关的事情都全部忘记，可是她仍旧坚定的固守在那个地方，拒绝所有人的靠近，直到我终于有了再一次接近她的借口。”
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赵意眠是一个多么好的人。
这种幼稚的炫耀心理根本难以抑制。
而粉丝的评论也如她所愿。
“真的可以说是很爱了，说句实在的，你要问我现在敢不敢为了我喜欢的人去死，我都不敢给你一个肯定的回答，因为我要考虑我的父母，考虑我养的猫，考虑我的朋友们……其实说白了就是觉得这份喜欢还没有深到值得我付出生命的地步，我有看过当时游轮事件的采访，有一个工作人员说过，赵意眠当时真的是站在一个其实算远的地方，但当意外发生，所有人都懵逼的时候，她是第1个扑过去的，完全就是那种下意识的反应。”
“有人说赵意眠的妈妈做的不对，不应该在女儿失忆之后拆开两个人，可是作为一个母亲，我真的要站出来说一句，如果我的女儿为了一个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肯定是不赞同他们在一起的，沈明初是明星，的确光鲜亮丽又很有钱，可是当妈的，还是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平安快乐的度过一生。”
“选择性失忆症据说是大脑对痛苦回忆的一种规避，我真的好想知道他们之前吵架到底吵了什么，为什么会让赵意眠痛苦到要用遗忘的方式来忘记，是不是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到了分手的边缘，然而过去爱的越深感情破碎的时候，痛得就越深，于是在意外来临的时候，干脆让自己忘掉这段过去。”
……
其实沈明初也不记得她们当时到底吵了什么。
一段感情走向终结，未必需要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可能就是生活中的鸡毛蒜皮，一些小小的矛盾，他们累积在一起。
忽然有一天，这些东西积攒到了顶峰，两个人会突然意识到，这段感情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必要。
爱没有消失，只是在不恰当的时间和地点，两个不够成熟的人，相爱只是意味着互相伤害。
她很庆幸，自己和赵意眠，都有等待彼此成长，再来一次的机会。

第80章 我爱你
“明初说是你先追的她,这个说法你认同吗？”
“认同啊！”和许多为了争到底是谁追谁能够吵起来的嘉宾不同，听见这个问题的赵意眠，捂着嘴笑得眼睛弯弯,脸颊微红，“这又不是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事情。”
“可以分享一些你在追求沈明初的过程中有趣的事情吗？”
“有趣的事情……追求她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有趣啊……哦哦，你们要听故事对不对，我想想,我想想。”赵意眠在凳子上调整了坐姿，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特别狡黠的笑,“我有个沈明初的秘密，你们要不要听？”
“可以讲吗？”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粉丝其实应该都清楚……”
赵意眠笑了一下,“沈明初害羞的时候正面很难看出来,因为她越紧张脸越冷,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不好相处的样子，我记得以前网上还有人说她耍大牌，说她脾气不好,其实这个时候只要观察她耳朵就可以了,她耳朵会在害羞的时候变红,不是特别红的那种,就是耳廓和脖子这一块的肌肤,会有一种泛红的感觉。”
这个片段一播出，粉丝纷纷大声表示：“我不知道,嫂子多说一点！”
“追她的时候有想过要放弃吗？”
“有啊，放弃过一千遍一万遍,只不过我太花痴了，不管在心里放弃多少次，只要见到她，就忍不住打自己的脸继续靠近她。”
“什么时候最想放弃？”
“大概是看她这么耀眼，而我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吧。不过我是个很贪心的人，明知道自己配不上明月，仍旧不肯认输，就跟做梦的癞□□一样，万一天鹅发疯，也不是没可能看上我对不对？”
她笑得眉眼弯弯，弹幕却一片心疼。
“啊啊啊我懂我懂我真的懂这种感觉，暗恋一个人觉得对方是千好万好，没有一处地方不好的，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呜呜呜，是我本人没错了。”
“眠眠不要妄自菲薄，你值得你值得你真的值得的！”
“我开始喜欢这个姑娘了，好想抓着以前的沈明初领口，对她大声道，你矜持什么矜持，看看孩子啊！”
“网友们都很关注游轮事件，可以说一下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我什么都没想啊，”赵意眠没有过多思考就回答道，“反正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扑出去了，一定要有什么想法的话，大概是我可以死，我的女朋友不能有事哈哈哈，就算是独活也不能是我一个人，我这个人扛不住寂寞，我是不是有点小残忍？”
谁能说她残忍？
除了沈明初。
哪怕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两人在综艺播放看到折断内容的时候，沈明初还是忍不住抱紧了赵意眠，在她脖颈边红了眼眶，“没有下次，没有下次了知不知道？赵意眠，你要是再敢做这种事情，我们就立马离婚知不知道？我要你好好活着，我才不要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宁愿我的世界没有你，也不能接受这个世界没有你。”
“好啦好啦，说什么胡话，你以为你是扫把星附体啊，这种倒霉的事情概率很小的好不好？”
赵意眠没心没肺的安慰她。
心里想的什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这种事情……她自己也控制不了好不好？
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到赵意眠在自己面前受伤害而无动于衷？
旅行正式开始，这下全过网友都见到了沈明初老母亲的养女儿日常。
进酒店整理衣物是她，赵意眠抱着平板看旅游手册。
制定旅游路线是她，赵意眠只负责点头确认用餐的地点。
如果赵意眠睡过头爬不起来，她会毫不犹豫改变当天的行程，将计划推迟到下午。
赵意眠如果中途喊累，她也会放弃后面参观的景点，直接带着她回酒店或者找个地方休息。
“感觉沈明初真的好将就她老婆……”屏幕上有一条弹幕淡淡飘过。
“赵意眠这样才是神仙老婆好不好，她俩明显很搭啊！”有弹幕反驳。
“对啊，沈明初性格就是这样，喜欢把许多事情都安排到位，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老婆对她制定的计划，几乎就没有摇过头，而且中间就算出什么意外，也是先安慰沈明初，没什么的，无所谓啦，可以说情绪相当稳定了，比起隔壁那个一边说随便一边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简直好到天上去好吗？”
“就是就是，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一对几乎没有吵过架，真的就是那种口角都没有的，也不是无话可说那种枯燥无聊架都吵不起来，而是她俩真的和谐，总有一个人会对对方妥协的飞快，不是你就是我。”
“你看赵意眠说这家餐厅的菜不和胃口，但是太贵舍不得浪费，沈明初立马把她吃过的东西接过去全部吃完；还有参加画展，赵意眠明显看得都打瞌睡了，但是老婆喜欢，她在那里偷偷地掐自己的样子哈哈真的好可爱。”
第二期节目一上线，编导就很识趣的问道：“网友说都没看到你们俩吵过架，你们在生活中是从来不吵架吗？”
“和她吵不起来。”沈明初无奈叹息，“眠眠的脾气是真的很好，也真的很能将就，用网上流行的话来说就是佛系，而且改正错误也快，就算偶尔做错了，认错态度也诚恳的让你跟她计较不起来。”
“我们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很难吵架啦，如果让彼此不舒服，我们都会把情绪表达出来，比如说我在网上看到她的绯闻，她回家我就会装可怜，然后对她说老婆网上都说你有别的狗了，我还是你最爱的狗吗？恋爱里表达和沟通真的是很重要的，耍脾气没有用，大家都不是读心术大师，要说出来才行。”
赵意眠长了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说的话却很认真，“我知道有的人会用各种方式去证明对方爱自己，希望对方能读懂自己的心思，年轻的时候我也会这么想，觉得她猜不透我的想法就是不爱我，现在觉得干嘛要这么互相折磨，我们是爱人又不是仇人，为什么要猜来猜去，快乐不好吗干嘛非得给感情加那么多酸甜苦辣？”
“爱不是证明题，不需要反反复复去证明，爱是一道唯心主义是非题，你觉得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如果觉得没有了，不一定是对方不爱你了，可能是这段感情让你疲惫了，让你痛苦了，让你感受到的快乐不如痛苦多了，让你想放弃了，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就好，不要强求。”
她说得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听了她这句话后泪奔。
“为什么不早点让我听到这段话！我上一段感情真的就是明明相爱，却互相折磨，最后两个人崩溃分开，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他，却又不敢找他复合，很害怕我们彼此又开始一场相爱相杀。”
“换我是沈明初我也爱这个女人，当社畜已经够累了，谈恋爱哪还想猜来猜去！”
其实感情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那些说着早看到赵意眠的发言，就不会错过上一段感情的人，难道真的没有听过类似的话吗？
未必吧，只是情难自已，当局者迷。
不过有了沈明初和赵意眠展现出来的一种正面的，感情相处和沟通的模式，倒是的确让许多人受益颇深。
三对嘉宾，三个镜头，同另外两组感情起起落落，分手又复合的戏码唱了一出又一出，中间甚至闹出有人要退节目不同，沈明初和赵意眠这组，是事情最少的一组，但一点也不影响她们片段的受欢迎程度。
明明没有作，没有争吵，两人就是平平淡淡的旅行，却就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看下去，想要看她们的相处。
看她们遇见一个不会说英语的阿拉伯人，什么语言都会一点的沈明初在他的奇怪口音下折戟，赵意眠手舞足蹈比划着和他沟通，最后双方成功搭上脑电波，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聊了起来。
看她们堵车花去大量时间没时间吃午饭，只能在机场买快餐，沈明初把赵意眠和行李安置在快餐店门口，自己一个人进去排队，赵意眠坐在行李箱上面，抱着两人的背包打哈欠。
看她们遇见一个国内的旅游团，赵意眠和大妈谈笑风生，临走的时候和沈明初一人被塞了一个装着奢侈品的手提袋，两人拿着包哭笑不得。
看她们……
“真好呀。”网友窝在被窝，打着哈欠看两人的单独cut。
没有争吵，没有咆哮，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两个人都好脾气的处理面对的问题，哪怕上一秒还露出为难的神情，下一秒在对方面前又表现的自信满满，两个人都在努力照顾着彼此的情绪，努力用节目组提供的微薄资金，为对方制造出小小惊喜。
“要是也给我这样一个人就好了。”有人发出感叹。
镜头里，赵意眠笑嘻嘻地看着沈明初，后者见她脸上灿烂笑容，好奇问道：“在笑什么，你背后的手藏了什么？”
“当当当当──我亲手给你做的戒指，怎么样，有没有很漂亮。”
藏在赵意眠掌心的，是一朵开着小黄花的草戒指。
沈明初愣了片刻，随即无奈笑着摘下脖子上的项链，项链的吊坠，赫然就是两枚戒指。
“本来想在你生日那天向你求婚，虽然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我还是想问──”
她单膝下跪，“眠眠，嫁给我好吗？”
“干嘛！”赵意眠用浮夸的笑掩饰自己的感动，“我们结婚证都扯了，现在谈求婚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晚没关系，但我想要你拥有一段婚姻完整的步骤，不仅有求婚，还有婚礼，婚礼上你会被长辈牵着手交到我的手里，我们会一起在神父面前宣誓，宣告对彼此忠诚，不离不弃，热爱彼此，无论生日。”
赵意眠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伸出手，任由沈明初将求婚戒指戴上她的手指。
沈明初吻了吻她的指节：“眠眠，我爱你。”
“……我也爱你。”

第81章 一个小番外
赵意眠想养猫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对生孩子养孩子没兴趣,却很盼望着养只猫，但在宠物店看了许多次，始终没能下得了决心。
“你的梦中情猫到底是什么样的,姐，给个准话行不行？”
沈曼玉陪她逛宠物店简直要逛崩溃了。
“我不知道……”赵意眠没什么底气的说道。
养猫又不是买衣服包包，不喜欢了大不了扔掉，养一只猫至少要花费十年的时间，她自然难以做决定。
养猫这件事情,沈明初是支持的，她和赵意眠的工作性质不一样，忙起来的时候两人一个月内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她也希望家里养个小动物,可以陪伴一下赵意眠。
赵意眠看了很多只猫。
从美短到布偶，从豹猫到暹罗……
有乖巧黏人的,有霸气高冷的,简直跟后宫选妃一样,把燕环肥瘦的美人儿们都见了个遍。
然而昏君嚷嚷着要追求真爱。
就如同小说里写的那样，霸道总裁总是会爱上灰姑娘，至尊的帝王总是会喜欢鱼龙白服的时候遇到的农家女,赵意眠的真命天猫也是这么来的——
她难得起了一个大早,突然很想吃楼下的小笼包,穿着毛绒睡衣,打着哈欠拎着包子回家的路上,一只还没巴掌大的狸花猫，从小区绿化的灌木丛里钻出来,趴在了她的脚面上。
“喵？”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猫敢碰瓷？
赵意眠面无表情地拎着后颈皮上的肉，将猫拎了起来。
小猫用尾巴护着自己的隐私部位，看起来怯生生的样子。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却认真的看着她。
赵意眠：“……这么会碰瓷，不然就叫小瓷吧。”
小瓷就这么被赵意眠带回了家。
家里早就准备好了给未来猫妃的宫殿——
一座顶天立地的木制猫屋，里面布置好了诸如猫窝猫砂盆猫玩具等一系列东西。
小瓷一秒实现了从无产阶级到资本主义的升华。
然而小瓷是一只不忘本的猫，它清楚的知道，这一切的优良生活，都是谁带给自己的。
于是它在赵意眠面前越发撒娇，简直就像是用尽了浑身解数讨好金主爸爸的小三。
哪有半点猫主子的威风。
“哎呀你烦不烦，一天到晚往我腿上爬，裤子都要被你抓破了……”
赵意眠抱怨着，将在脚边打转的猫拎起来，放在了大腿上，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继续追起了番。
她最近被人安利了好几部上头的动漫，正是兴头上呢。
在耳机里听见赵意眠抱怨的沈明初一抬眼，就对上了小瓷正好奇张望的小眼睛。
她是知道小瓷的。
甚至还给赵意眠每一条有关小瓷的微博点了赞。
粉丝们也纷纷带着偶像滤镜的去吹捧了小瓷的样貌。
夸它是天上地下第一可爱的猫。
可爱？没觉得，讨厌倒是挺讨厌的。
小瓷似乎是也看见了手机支架上的沈明初，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在赵意眠的腿上站起来，转了个方向，小脑袋搭在她的小腹上面，只用一个屁股对着她。
沈明初微微眯眼，莫名嗅到一股挑衅的味道。
沈明初结束工作回到家时，小瓷已经三个月了。
它身上跟爆炸似的绒毛，总算是柔顺了下去，身体也渐渐长大长高，颜值竟然提升不少。
不管是以人类的眼光来看，还是以猫的眼光来看，它都称得上是一只油光水滑的美猫了。
沈明初回到家，收获了小妻子热情的拥抱，还没来得及抒发一下自己对老婆的思念之情，抱着她的人突然松开了手，弯腰将地上的小猫捞了起来，满脸宠溺：“好好好，抱你抱你抱你，真是醋精。”
她抱着小瓷给沈明初看，“小瓷小瓷，这是你的明初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老婆，这是小瓷，有没有觉得很可爱，颜值超高，虽然只是一只狸花猫，但颜值真的不比那些宠物猫差到哪里去……痒，小瓷别舔我耳朵，妈妈不要你了。”
沈明初哪里不知道赵意眠身上什么地方是敏感点。
她黑着脸，拎着后颈肉，将小瓷从赵意眠身上拽了下来。
小瓷一离开赵意眠的怀抱，就发出杀猫一般的惨叫，慌乱无助地叫个不听。
“喵——喵——”
它叫的一声比一声凄厉，网上常说的后颈肉秘法对它竟然是一点用都没有！
“好好好，妈妈抱你，不让别人抱……”
“别人？”沈明初脸简直快黑成了锅底。
对一猫一人的争宠，赵意眠就像极了电视里那些眼明心瞎的直男。
沈明初吃醋吃的都要翻了天，可她还不能和一只猫斤！斤！计！较！
而小瓷真的是狸花猫里的心机婊，动物界的茶艺大师。
赵意眠在家，它追前撵后，任揉任抱，无时不刻不想着和赵意眠挨在一起。
也就多亏了它不会说话，不然沈明初真的害怕自己听到诸如“姐姐天天上班真是太辛苦了，我那么没用，就只能陪着你”这种茶言茶語。
沈明初忍气吞声了足足一个周。
这天妻妻俩看完电影，赵意眠眨巴着眼睛，对她说道：“老婆，我们点外卖吧，好想吃小龙虾……”
沈明初看了一眼在一旁睡的正香的狸花猫，皱眉问道：“待会儿它闻到味凑过来怎么办？吃龙虾又不好把它弄开……到时候一身都蹭的是油。”
赵意眠略一思索，就决定将小瓷关进猫别墅。
小瓷黏她，只要她在家，必然要睡在她的身边。
但她不在家的时候，小瓷也挺愿意一只猫待在猫别墅里仰望星空的。
沈明初下单点了外卖，退出去的时候却不小心按到了超市便利一栏。
不知道为何，出现的第一家竟然是情趣用品店……
她看了眼在点奶茶的小妻子，有些心虚的用手遮住了手机屏幕。
……
龙虾吃的赵意眠心满意足。
她洗完澡出去，发现向来睡相规矩的沈明初，今天竟然蒙着头。
“很冷吗？”
她伸手去掀被子，“不然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话音在对上被子里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时戛然而止。
她的视线在沈明初头顶的猫耳停留了几秒，然后向下移动……
黑色的带子系着毛茸茸的内衣，包裹住纯净柔软的雪白，一条黑色的袋子从胸口中间往下延伸，一直隐藏到蜷缩起来的两腿之中……
沈明初将手握成拳头，红着脸强忍羞涩地道：“喵？”
……
一觉醒来发现被关进笼子的小瓷，凄厉的叫了一晚上，也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它只知道等它第二天被放出去的时候，两个人类之间腻歪到已经容不下一只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