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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同人）论警校组和守护蛋的适配程度
作者：云十九
内容简介
 乌丸熏是一名刚入职的公安菜鸟。 一觉醒来，她收获了三枚守护蛋。 其中一颗黑漆漆的蛋蛋扭了扭屁股。 咔嚓一声。 一个带着墨镜的拽拽小卷毛破壳而出！ 乌丸熏：！ 从此以后，合理开挂的乌丸熏走上了无差别迫害的升职之路：） 受害人一号沧桑点烟：我，FBI王牌特工，假死脱身隐姓埋名的孤胆英雄，马甲被扒光了，未成年的妹妹和变成国中生的妈妈也被一锅端了。 受害人二号露出死鱼眼：我，公安精英，降谷先生的得力干将，自从乌丸熏入职后天天被当作反面对照组，马上就要被属下和上司卷死了。 受害人三号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我，月光下的魔术师，神秘优雅的基德大人，被铐上银手镯也就算了，招安后还被强行变成社畜疯狂压榨，就没人记得我是个未成年吗？！ 受害人四号失去了高光：我，人气超高的三面颜，潜入黑衣组织卧薪尝胆七年的公安卧底，背负着同期旧友的理想和信念负重前行，然而实际上自诩帅气的我每天都在被旧友评头论足地调侃嘲笑。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被害人五号：我，144岁的活化石，晚节不保被不肖子孙送去吃猪扒饭，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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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在公安任职的第一天
乌丸熏只觉得眼皮沉重极了。
一种昏沉又心悸的危机感迫使她抵抗住阵阵睡意，艰难地睁开眼睛。
模模糊糊间，映入眼帘的，是一扇离得极近的、斑驳的门。
头顶上的白炽灯刺眼得很。
乌丸熏用力闭了闭眼，再用力睁开，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晰。
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狭小的杂物室里，双手被麻绳紧紧束缚在身后，脚踝也被用同样的手法捆在一起。
这是哪里？
她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呢？
安静到死寂的杂物室中，乌丸熏吸了吸鼻子，尽力回想脑海中残存的记忆。
今天是她到警视厅公安部任职的第一天，上午提交了手续填好了档案，下午上头给她安排了一位前辈带着她熟悉工作。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完全想不起来了……
这种身体发软、大脑昏沉、并失去了短期记忆的症状——有人给她下了氟硝西泮！
氟硝西泮是一种镇静催眠药，并且常常伴随着“顺行性遗忘症”的副作用。
所以她这是……被绑架了？！
乌丸熏的表情逐渐慌乱，她对“绑架”这个词有PTSD。
——乌丸熏不是第一次被人绑架了。
因为她姓乌丸，日本第一财阀乌丸家族的那个乌丸。
虽然说乌丸家族家大业大、人丁兴旺，乌丸熏这一支只不过是旁支中的一脉，但仍旧有被歹人盯上的资本。
乌丸熏的爷爷分管乌丸财阀旗下的餐饮集团，父亲是内阁官房长官，母亲是参议院议员，她还有个哥哥，毕业于哈佛商学院，正在华尔街做操盘手。
泡在蜜罐里长大的乌丸熏，在三岁那年被歹人绑架。
即使到今天，已经二十年过去了，乌丸熏仍然不愿意去回忆那段可怕的经历。
虽然她最后侥幸得救了，但是仍旧给她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这也导致她对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有着条件反射性的恐惧感，而且一害怕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乌丸熏不愿意承认自己胆子小是天生的，她一直坚持声称这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所后天导致的。
总而言之，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再次遭遇绑架，乌丸熏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慌里慌张地蹦起来，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
咦，等等，她怎么能动了？
乌丸熏视线下移，然后惊愕地发现：由于刚才太过慌张，动作太过急促，所以一不小心……她就把束缚住自己双手和双腿的麻绳给挣断了！
没错，她把那么粗的一条麻绳给扯断了。
乌丸熏：“……？”
乌丸熏盯着地上断裂成四小结的麻绳，小小的脑袋里，充满着大大的疑惑。
虽然她天生就比别人力气大，这也是家里考虑让她到公安任职的原因之一。
但是她的力气再如何大，也是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内，还没有到超人的地步，怎么也不可能就这样随意一挣，就把那么粗的绳子给弄断吧？
乌丸熏蹲下身，捏起一小段麻绳搓了搓。
这是最普通的亚麻，而并非广泛应用于捆扎、绑系的黄麻或者槿麻。
乌丸熏点着腮帮，疑惑歪头。
奇怪，绑匪废了这么大力气、冒着得罪乌丸家的风险绑架她，结果就用这么不专业的东西对付她？不合理吧？
乌丸熏站起身，一寸寸地环视着这间小小的杂物间。
破旧的桌椅，废弃的扫帚拖把，还有成捆资料纸……咦惹？把这些资料纸捆起来的绳子，不正是绑匪用来绑住她的亚麻绳吗？
乌丸熏更加惊讶了。
这、这么随意的吗？
难道这只是一次临时起意的绑架？
不，不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乌丸熏的视线定格在了角落里那一只粉色的爱马仕单肩包上。
这是她今天上班的时候背来的包！
绑匪会那么好心把她的包也放进来陪她作伴吗？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乌丸熏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靠近，隐隐约约从包里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乌丸熏大惊失色，眼眶又红了。
是炸弹！
歹徒故意用容易挣脱的绳子把她绑起来，就是为了让她在挣脱绳子的束缚之后放松警惕，进而找到自己的包。
等她不设防地打开包包查看，炸弹就会引爆！
怎么可以这么坏！
或许这枚炸弹被设定成了见到光就会爆炸，或许是定时炸弹——那就更不清楚什么时候会爆炸了——可能就是下一秒！
乌丸熏急得团团转，最后把希冀的目光，投放在了杂物间里靠近天花板的那扇小窗户上。
这是杂物间里唯一的一扇窗户，隐约可见外边天空中弯弯的新月。
从这个角度所见的月亮和夜空比例分析，现在她所处的楼层应该是三层或者四层，跳下去摔不死人。
乌丸熏用力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反向冲刺，蹬在窗户对面紧锁的门板上，预备借力跃起，打破窗户跳下去。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乌丸熏的小高跟鞋踩在那扇厚重的木门上的时候，门竟然应声倒下了。
乌丸熏一时间收不住力，整个人和门板一起往门外摔了出去。
乌丸熏：“！”
随即，一条熟悉的走廊映入眼帘。
这是她早上才走过的警视厅的走廊。
乌丸熏猛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和她想得不太一样。
她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今天早上她出门有些着急，随便把手表往包里一塞就走了，后来也一直忘了戴。
可见她包里发出滴答滴答声响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炸弹，而是她的手表。
所以她大概……又犯被害妄想症了。
唉，她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乌丸熏有些沮丧地耷拉下脑袋。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站在门板上做出滑板的姿势保持平衡，刚稳住身形，就和一个从走廊侧面跑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来人和乌丸熏一样，都穿着公安部统一派发的职业装。
“渡边前辈？是你？！”
乌丸熏看清她的面容，心中一惊。
这不是今天带她的那位公安前辈吗？
“站住！”
“你逃不掉的！”
不远处追逐叫喊的声音越来越近。
电光火石之间，乌丸熏想明白了一切。
渡边前辈肯定有问题，想要做出一些不利于社会安定的事情，并且她的行动时间定在今天，所以不想让她这个小白后辈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她妨碍她行动，就给她下了迷药关在了杂物间里。
没错，这一切正是潜入公安化名为渡边、意图获取卧底名单的黑衣组织成员库拉索干的。
库拉索眼神一厉，一个飞踢袭向乌丸熏的面门。
乌丸熏反应很快，抬手格挡，抓住她的脚踝反手一推。
库拉索中心不稳接连后退。
乌丸熏跃步跟上，做出实战姿势，将蹬地的力量与上体拧转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右腿向后旋摆鞭打，一个后旋踢破空而来，裹挟着巨大的威力。
别看乌丸熏长着一张洋娃娃的脸，但实际上她的武力值可不低，是跆拳道黑带五段。
库拉索双手交叉在身前，勉强架住了乌丸熏踢过来的腿，但头上的黑色假发在剧烈的撞击下滑落，露出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棕色的隐形眼镜也掉了一只，没有遮掩地显露出冰蓝色的瞳仁。
乌丸熏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这么多伪装，难道渡边前辈是什么非法犯罪组织派来的卧底？
乌丸熏怕她身上有枪，不敢给对方任何还击的机会，追上去又是一个下劈，用脚后跟狠狠砸向对方的面部。
然而就在这时，被库拉索打倒之后又重新爬起来的公安警察们也终于追了上来。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库拉索是黑头发，于是想也不想就向乌丸熏扑过来。
乌丸熏眼看就要踢中对方了，结果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后背遇袭。
“啪叽”一声。
乌丸熏被一群公安压住，被迫表演了个劈叉。
乌丸熏：“……”
那群公安还在叫嚷着：“风见先生，我们抓住渡边了！”
而库拉索抓住机会跳窗跑了。
乌丸熏气得直捶地：“抓个人都能认错，你们是怎么当公安的？！”
正跑过来的降谷零和风见裕也微不可见地一顿。
总感觉这话好像有点耳熟……
实际上降谷零好几次用类似的话训斥过风见裕也。
但是乌丸熏的声音和她的外表一样都是软乎乎的，这奶凶奶凶的语气，和降谷零严厉的威压完全不同，以至于他们潜意识里就没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降谷零没把这微妙的熟悉感放在心上。
他快速瞥了一眼地上遗落的黑色假发以及破碎的玻璃窗，很快有了定论：“渡边已经跳窗逃了，追！”
话落，降谷零一刻也没有停留，紧跟着跳窗而下。
乌丸熏只来得及看到他那一头璀璨的金发。
公安们得到命令后，呼啦啦又追了上去。
风见裕也没有离开。他一只手臂被库拉索踢折了，用另一只手扶起乌丸熏，镜片下的小眼睛中透着点审视：“乌丸，你中午不是已经请假回家了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乌丸熏借力站起来，不开心地鼓了鼓腮帮：“我被渡边下了迷药关在杂物间里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在警视厅里给她下药。
不过说到底还是她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降低了警惕心的缘故，这才会被渡边轻易地得了手。
这一点必须改正！
一定要时刻保持着警惕心才行！
他们两人快速跑下楼。
风见裕也把一串车钥匙递给乌丸熏：“乌丸，你来开车。”
乌丸熏有驾照，但是驾驶水平着实一般，而且车速一快她的小心脏就受不了。
不过此时其他的公安警察们都已经追出去了，乌丸熏看了看风见裕也那条使不上劲的左胳膊，还是把到嘴边的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坐进驾驶座启动车辆。
风见裕也能在三十岁的年纪做到现在这个职位，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他的数据分析能力很强，没过多久就推断出库拉索可能的逃跑路线，并指挥其他公安们一起对其进行围堵。
乌丸熏在风见裕也的指挥下开上高架路。
“加速！必须五分钟内赶到名神高速路右侧出口！”
乌丸熏神经绷得紧紧的，一刻不停地来回注意着前后路况，直到来到拐到车流量较少的路段，她才终于腾出空来回答风见裕也。
“可是，风见先生，现在已经是最高时速了，再加速的话，就要超速了呀。”
“超速就超速！要是让渡边带着资料跑了，世界都会陷入恐慌的！”要是现在是风见裕也开车的话，他绝对会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这么严重？”乌丸熏吸了吸鼻子，努力压抑住心底翻腾的恐惧感，“好吧……”
乌丸熏战战兢兢踩下了油门，僵着身体抖着手，惊险地穿过一辆又一辆车。
风见裕也：“加速！继续加速！”
乌丸熏：“不行不行！要撞上了啊啊啊！
最后的最后，他们终于有惊无险地卡着时间赶到了目的地。
风见裕也看着不远处逆行驶来的库拉索，嘴角勾起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弧度。
但是，风见裕也没有算到，这边还有个FBI狙击手，一枪打中了库拉索驾驶的车子的前轮。
库拉索猛打方向盘想要挽救一二，结果撞上了旁边的车被反推了出去，连人带车一起掉下了高架。
库拉索抢来的这辆车在撞击中不堪重负地爆炸。
掀起的巨大热浪把乌丸熏他们的车子一同掀翻了。
乌丸熏灰头土脸、惊魂未定地从翻倒的车子里爬出来，之前积攒的恐惧情绪不断叠加，最后直接飙出了三大缸眼泪。
呜呜呜呜！这也太可怕了叭！
乌丸熏心中充满了负面的情绪，既有对公安高危工作的害怕，也有对库拉索趁乱逃走的懊恼，更多的是对自己不争气的沮丧。
从三岁开始她就立志成为一名英姿飒爽的警察了。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她去练了跆拳道，考上了警校，并且积极地看心理医生治疗自己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准备了这么多，她本以为自己可以的。
可是，刚刚成为公安警察的第一天，她就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不堪了……这样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公安警察呢？
被现实教育的乌丸熏忧郁仰头，看着天上漆黑的夜空和细细弯弯的月牙儿。
突然，一道亮眼的白光划破天际。
是流星！
乌丸熏赶紧双手合十放在身前，虔诚地向流星。
球球了！让她成为一个技能满点的公安吧！

第2章 守护
早晨暖融的阳光穿透过粉色的轻纱帷帐，乌丸熏脸上细小的绒毛也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卷翘的睫毛在她睡得红扑扑的脸上落下大片阴影。
“叮叮咚咚叮叮叮咚~”
乌丸熏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体，眼睛都没睁开，伸长手臂按掉了床头柜上的闹钟。
今天是星期六，可以睡懒觉。
Zzzzzzzz……
唔，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她的大腿了。
乌丸熏往被子里摸了摸，摸到一个巴掌大、圆滚滚的小东西。
是什么呀？
乌丸熏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哦，是一颗黑色的蛋。
那没事了。
乌丸熏两手一摊，眼睛一闭，继续睡。
Zzzzz……
！等等！
蛋？！还是黑色的蛋？！
乌丸熏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瞌睡虫全都被吓跑了。
她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呆滞地看着手中的蛋。
这是一枚黑漆漆的蛋，正中间印着警徽的金色樱花图案，体型介于鸭蛋和鹅蛋之间，触感光滑圆润，温度和人体的体温一致——这温度大概是在被子里捂出来的。
乌丸熏掂了掂黑蛋的重量，感觉还有点分量，又拿到耳边晃了晃……没有物体碰撞的声音。
奇怪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乌丸熏掀开被子想查看这颗蛋的来源是否有留下蛛丝马迹，结果再次被惊到了。
怎、怎么床上还有两颗蛋？
一颗是淡紫色的，一颗是浅蓝色的，蛋壳中央也都印着的金色樱花图案。
这究竟是谁放在她床上的呀？
难道今天是什么她不知道的特殊节日，所以送的彩蛋？
乌丸熏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出卧室，准备去问问阿龙——她请来帮忙做家务的家政先生。
一个月前乌丸熏从警校毕业以后，为了工作方便，就不再和父母一起住在别墅里了，而是选择搬到了东京市中心的单身公寓，离警视厅很近，步行10分钟就到了。
不过，独居对于乌丸熏来说，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她对家务活完全一窍不通。
她向邻居打听有没有什么靠谱的家政员推荐，邻居就向她推荐了阿龙先生。
阿龙先生并非是专职的家政人员，他是一名家庭主夫，住在对面的小区。他家务活干得非常好，也想要赚一些外快补贴家用，和乌丸熏算是一拍即合。
不过阿龙先生的外貌很有欺骗性质，浑身腱子肉，左眼上留着一道深深的疤痕，看上去凶凶的，像黑帮老大。
乌丸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在逃犯，差点就要掏出自己刚到手的公安证件问讯他了。
不过接触下来后，乌丸熏很快就发现阿龙先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厨艺一级棒，干家务也十分利落，非常勤俭持家，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家庭主夫——当然她也只见过他一个家庭主夫。
每天早上阿龙先生送妻子上班之后，就会到乌丸熏这里，工作两个小时，就能够把她的小公寓打扫得一尘不染。周末的时候还会给她准备好早饭和中饭。
“阿龙先生！”乌丸熏把三颗蛋揣在小兔子睡衣前面的大兜兜里，在厨房找到了阿龙，“这三颗蛋是阿龙先生送给我的吗？”
“大小姐。”阿龙手上拿着鲜血淋漓的菜刀，缓缓转过身，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您说的是什么蛋？鸡蛋鸭蛋还是鹅蛋？想要蒸着吃煮着吃还是炒着吃？”
乌丸熏把兜里的三颗蛋展示给阿龙看，但是阿龙却说，他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乌丸熏闻言大惊失色。
难道这是只有她才能够看见的薛定谔的蛋？！
乌丸熏哭丧着脸拨通了她心理医生的电话：“边里医生！完蛋了！我的病情又加重了！”
边里唯世温柔又耐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小薰，不要着急，放轻松，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吗？”
乌丸熏：“边里医生，我出现幻觉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却看得到，还觉得它是真实存在的……”
边里唯世闻言眉头微微一簇：“具体是什么情况，方便详细和我描述一下吗？”
边里唯世担任乌丸熏的心理医生，不知不觉已经有五年时间了。之前乌丸熏的主治医生是边里唯世的老师。近几年乌丸熏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善并趋于稳定，也通过了警校的心理测评，按理来说，不应该会突然出现病情加重并产生幻觉的症状。
难道是昨天乌丸熏第一天到公安任职，受到了什么刺激，从而激发了幻觉的产生？
乌丸熏吸了吸鼻子：“……昨天晚上我还没有出现这样的症状。但是今天早上，一觉醒来后，我在床上发现了三颗蛋！既不像鸭蛋也不像鹅蛋更不像鸡蛋，而且还是彩色的，上面印着警徽的图案……更可怕的是，只有我能看见它！呜呜呜边里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边里唯世听着乌丸熏的描述，神色逐渐恍惚。
尘封的记忆之门骤然打开，他想起了“奇迹”，也想起了那段和伙伴们一起奋勇战斗的日子。
边里唯世不自觉地微笑起来，“小薰，别担心，你没有出现幻觉。这三个孩子是你的守护甜心，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我马上到你家来，到时候我们再详说。”
乌丸熏：“！？”
乌丸熏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感觉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守护甜心？这是什么东西？
乌丸熏带着满肚子问号坐在餐桌前，吃着阿龙先生精心准备的料理：小兔子形煎鸡蛋、鸭蛋黄炒豆腐、毛豆炒鹅蛋，最后还来个牛奶蜂蜜炖蛋当作饭后甜点。
——阿龙先生认为乌丸熏纯粹是馋蛋馋出幻觉了，吃一顿蛋蛋料理就能解决。
不得不说，味道一级棒！
乌丸熏吃得津津有味，眼睛不自觉地盯着桌上的三颗彩色蛋蛋。这种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吃到的神奇的蛋，味道应该更加美妙吧？
似乎是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过来危险的气息，中间那颗黑色的蛋突然抖了三抖。
乌丸熏惊得筷子都掉了。
这蛋怎么还会动？！难道这么快里面就诞生了一条小生命了吗？
乌丸熏伸手把黑蛋抓过来，有点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会是一只小黄鸭吗？还是跟她的生肖一样是只小兔子？或者是有着八条腿三只眼的外星生物？
乌丸熏抓起餐刀，在蛋上比划了两下，有些蠢蠢欲动。
“要不……我给你先开个洞看看？”
黑蛋似乎极通人性，灵活地一扭小身体，就从乌丸熏手中跳了出来，蹦蹦跳跳地跑没影了。
乌丸熏：“！”
原来蛋蛋不会孵化小动物，而是它本身就是一个生命体啊！
也不知道蛋蛋最后会不会长出小手小脚呢？
——
乌丸熏送走了阿龙先生，迎来了边里唯世。
边里唯世还给乌丸熏带来了一个相册。
乌丸熏翻了翻，发现相册上面放着的照片里，都是各种各样花纹的彩色蛋蛋，还有好多迷你版的三头身小人。
“这些是……”乌丸熏隐隐有所觉。
边里唯世脸上露出一抹温柔又怀念的神情：“这些都是守护蛋，以及守护蛋中诞生的守护甜心。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属于他自己的心灵之蛋，当一个人产生了想要改变的强烈愿望的时候，就会诞生守护蛋，并孵化出守护甜心，也就是每个人理想中的自己。”
“在某些时刻，守护甜心能够强化拥有者与守护甜心相同属性的能力，这时守护甜心拥有者的行为和性格将会变得和守护甜心趋同。我们将这种能力称为形象改造。”
乌丸熏：“……”
心灵之蛋？形象改造？
乌丸熏想过这些蛋的诞生可能不怎么科学，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魔幻……果然是薛定谔的蛋！
刚才还跑得不见踪影的小黑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跳了回来，待在边里唯世手边，似乎在认真聆听他的话的样子。
“真是个活泼又聪明的孩子。”边里唯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黑蛋，继续道，“守护甜心只有诞生出守护蛋的人才能看见，即使是拍照拍出来的照片也是如此。”
“边里医生也有守护甜心？”乌丸熏问他。
“对。”边里唯世把相册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披着小披风戴着小皇冠、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家伙，“这是我的守护甜心。他叫奇迹，是个很骄傲任性的孩子。”
“好可爱！”乌丸熏眼睛亮了，往边里唯世身边看了看，“小奇迹现在在哪里啊？”
边里唯世垂了垂眼眸，额前的碎发在脸上落下大片阴影，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他永远在我心里。”
乌丸熏一愣：“诶？”
边里唯世看向乌丸熏，正色道：“小薰，这也是我接下来特别想要告诉你的。守护甜心并不是一直都存在的。守护甜心是守护你内心理想和潜质的使者，是你梦想中的自己，一旦你的理想发生动摇，守护甜心的力量就会被逐渐削弱、甚至消亡。”
“另外，守护甜心的诞生时期，一般都在10岁到16岁之间。当守护甜心的拥有者成年之后，守护甜心也会重新回归心灵之蛋，再次和拥有者融为一体。”
乌丸熏迟疑：“可是……我已经23岁了……难不成，我的心理年龄，其实只有10岁？”
不会吧？不会吧？她不至于这么幼稚吧？
边里唯世失笑：“这也是一种可能。不过我个人推测，应该是你想要成为理想中的自己的意愿和信念过于强烈，所以才打破了这些规则，诞生了守护蛋。”
乌丸熏闻言，看向自己的三颗蛋。
这是因为她的梦想所诞生的，理想中的自己啊。
日后还会诞生像奇迹那样，可可爱爱的三头身崽崽！
她理想中的自己，肯定都是像她一样可甜可盐的小公主！
乌丸熏的心中，一种强烈的母爱顿时油然而生。
她要给崽崽们梳最可爱的小辫子！穿最好看的小裙子！
啊对了，还要给她们打造一栋公主城堡，城堡旁边还要建一个游乐场！
一想到崽崽们穿着蓬蓬裙，拿着小勺子吃饭饭，躺在小床上睡觉觉，滑小滑滑梯，跷小跷跷板……
单是脑补一下，乌丸熏就要被萌出血了。
“嗷！”乌丸熏将她的三颗蛋蛋搂进怀里，用脸颊挨个蹭了蹭，“崽崽！麻麻爱你！要快快长大哦！”
最活泼的小黑蛋突然跳得老高，撞了一下乌丸熏的额头。
乌丸熏摸着额头傻笑。
崽崽这是在向她表达爱意呢！

第3章 再见好友
乌丸熏发动了她的钞能力，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按照边里唯世给的尺寸，给现在还是蛋蛋的崽崽们布置好了梦幻公主城堡以及豪华公主游乐园。
——都是乌丸熏最喜欢的公主粉，她相信理想中的自己也一定会很喜欢这个配色的！
乌丸熏把蛋蛋们放在新打造好的雕花蕾丝公主床上，还不忘细心地给蛋蛋们圆溜溜的小肚子上盖上小被被。
尺寸刚刚好！
乌丸熏叉着腰，颇有些意犹未尽。
她正准备打电话给担任服装设计师的好友大道寺知世定制一批小裙子，没想到刚拿出手机，就接到了公安的紧急电话。
有紧急任务！
“是，长官！”
乌丸熏一秒收起了笑容，绷着小脸朝电话那头行了个礼，迅速穿戴好制服准备出门。
临走前，黑蛋突然从城堡中跳了出来，跳进了她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乌丸熏：“？”
乌丸熏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小黑蛋一起出发了。
边里医生说，小黑蛋这么活泼，应该是快要诞生守护甜心了。
乌丸熏不放心让崽崽在出生的时候，独自一人面对这没有麻麻的、冰冷的世界，这样太残忍了！
公安警察们紧急集合，迅速出警，目的地是东渡水族馆。
因为昨天晚上叛逃的“渡边”被公安抓回来了。但是她意外失忆了，上头吩咐下来说要带她去东渡水族馆乘摩天轮，或许能够刺激她恢复记忆。
但同时，“渡边”隶属于一个极其危险的跨国犯罪集团，渡边的同伙也会为了争夺渡边，将会发动一系列的恐怖袭击。
情况严峻，公安部和搜查一课达成了合作，共同应对这一次的危机。
目暮警官和风见长官将公安部的公安和搜查一课的刑警，重新组合汇编成一队队的四人搜查小队，在各个区域执行巡逻任务。
在行动前，大家互相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番。
乌丸熏所处的四人小队，两个公安两个刑警，其中乌丸熏资历最浅，而资历最深的，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伊达航警官。
伊达航警官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长的很老成，性格爽朗又雷厉风行，是个第一眼看上去就很可靠、令人肃然起敬的前辈。
得知乌丸熏昨天才刚刚入职，伊达航还特意跟她说她待会儿可以跟在他身边，这是怕她手生要带她的意思。
在经历了昨天冷冷淡淡还给她下药的“渡边”前辈之后，乌丸熏看着眼前这位热心肠的伊达前辈，心中又感激又尊敬。
乌丸熏眼睛亮晶晶地挺直小身板，朝伊达航行了个礼：“多谢前辈！”
然而，下一秒，只见一个小黑影嗖得从乌丸熏眼前急速掠过，“啪唧”一声跳到了伊达航前辈的头上，而且还嫌不过瘾似得多蹦哒了好几回。
乌丸熏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这个把伊达航前辈的板寸头当作跳跳床、胆大包天的家伙，不正是她家小黑蛋吗？！
你在干什么呀喂？！
怎么可以这么皮？仗着别人看不见他就开始胡作非为了？
回家必须打屁股！
她一定要让小黑蛋明白，什么叫做“人要有所敬畏”、什么叫做“对前辈的尊敬”!
伊达航见乌丸熏脸色不太对劲，关心地问：“怎么了？是第一次出任务紧张吗？”
乌丸熏看着小黑蛋欢脱地从伊达航前辈头上跳到肩膀上又跳到头上，气得嘴都张不开，只好僵着脸点点头。
伊达航见乌丸熏白着脸闷不吭声的样子，还以为小姑娘害怕，但是又脸皮薄，怕丢人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宽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而且就算天塌了，还有我们这些前辈顶着呢。”
乌丸熏唰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伊达航：“谢谢你，前辈，我感觉好多了，你真是个大好人，是我见过最好的警察！之一！”
咳，乌丸熏见过的好警察还是很多的，这个“之一”必须加上。
而小黑蛋那个坏家伙，竟然蹦跶地更欢快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绝对不允许小黑蛋继续在这么好的伊达航警官头上作怪了！
但是该怎么办呢？
她小小声叫小黑蛋回来，可小黑蛋充耳不闻。
身边那么多洞察力一流的警察，她也不好直接贸然上手。
乌丸熏跟大家一起在水族馆附近巡逻了两圈后，总算找到了机会！
“伊达前辈，你肩上掉了片叶子，我帮你拿下来吧。”乌丸熏屁颠屁颠上前。
——这叶子是真的自己掉在伊达航前辈身上的，简直是天赐良机。
乌丸熏朝正坐在伊达航肩膀上的小黑蛋伸出魔爪。
然而，就在她快要得手的时候，狂风呼啸而来，一块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天而降，兜头蒙住了乌丸熏的脸，砸得她面部生疼生疼。
乌丸熏：“唔唔唔？！”
乌丸熏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这块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脸上拿下来，发现原来是一件蓝色的马甲。
乌丸熏：“？”
今天刮是横风，按照这件马甲掉落的角度和位置推算分析……这绝对是高空抛物！
乌丸熏露出半月眼。
在游乐园这么纯真欢快的地方，还没改掉某些人高空抛物的坏毛病呢？
咦，等等！小黑蛋呢？
乌丸熏看着伊达航前辈空空如也的头顶和肩膀。
她辣么大一只小黑蛋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乌丸熏调动了她低分飘过及格线的全部洞察力，终于在空中发现了小黑蛋的身影，正在空中翱翔，再一转眼就飞没了影。
乌丸熏目瞪口呆。
小黑蛋什么时候会飞了？
翅膀硬了就不要麻麻了？
好过分!!
再看此时的小黑蛋——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为了群众的利益甘愿牺牲自己，慷慨赴死，没想到下一秒，自己又睁开了眼睛，被关在了一个黑漆漆的狭小的空间里。
他听到了乌丸熏这个后辈和其他人的对话，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虽然莫名成为了一颗蛋的确很憋屈，但是毕竟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能够有这样奇妙的机会，再次睁眼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自己的好友，松田阵平已经很知足了。
松田阵平和伊达班长打完了招呼，又意外看到了降谷那家伙。
降谷那家伙消失好几年了，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呢？
松田阵平一路追进了摩天轮内部，很轻易地找到了正坐在消防栓面前捣鼓的降谷零。
松田阵平跳过去一看。
呦？还是C4炸弹，布置的挺专业，要是爆炸的话，摩天轮的中心轴就会不堪重负，发生连环崩塌。
松田阵平看着降谷零熟稔的操作，满意地在降谷零肩膀上跳了跳。
不错，当年在警校教他的那些拆弹方法还没还回来。
但是，随着灯光突然被关闭，降谷零的动作越发着急起来。
“我必须快点把这个拆除，赶去和风见回合…
接下来应该是把这个切断……”降谷零拿着小刀逼近一根黑色的线。
松田阵平气坏了，一个劲儿地撞着降谷零的手。
［喂！降谷！你在搞什么！？这根线不能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松田阵平的心声传到了降谷零的耳朵里，降谷零在小刀即将切断黑线的那一刻，突然猛地向后退。
不对，不应该切断这根线！
降谷零心有余悸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啊……真是好险啊……要是警报灯亮了可就完了。”
松田阵平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的怒气也更加汹涌了，猛地窜到降谷零的头上，狠狠地用蛋壳撞着他的脑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降谷，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降谷零重新拿起小刀，继续拆弹，嘴里喃喃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对吧，松田？”
松田阵平突然顿住了，静静地立在他头上。
［哼，你知道就好。集中精神，要慎重，还要快！］
降谷零也在自言自语：“集中精神，要慎重，还要快……最后只需要把连接着起爆管的这两根电线剪断……”
降谷零将小刀靠近最后一根红线，在切断的同时，警报灯突然亮了起来。
降谷零心中一惊，还以为自己剪错了线，触发了警报。
［没事了，我们成功了。］松田阵平在炸弹显示屏上跳了跳，上面显示着“接受关闭”的字样。
降谷零也反应了过来。
警报灯亮起是因为有人恰好引爆了炸弹引爆器。好在他提前零点几秒拆除了炸弹，要不然的话，他连同这座摩天轮，恐怕都要被炸成碎片了。
“总算赶上了。”
降谷零长舒一口气，往后撑坐在地上，轻轻笑了起来。
松田阵平在降谷零头上用力蹦哒了好几下，全当庆祝了。
降谷零若有所觉地摸了摸头顶，脸上流露出一点点的困惑。
奇怪，他为什么总感觉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第4章 麻烦大了
乌丸熏正在巡逻。
突然，原本五彩斑斓的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整个主题公园全部断电，只剩下水族馆的灯还亮着，屹立在摩天轮对面，散发着昏黄梦幻的光。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乍然的黑暗带来了恐慌，本就拥挤的人群瞬间混乱起来。
公安警察们和主题公园的工作人员们竭力想要维持住秩序。
“不要慌乱，不要慌乱！”
“请大家在原地等候，不要拥挤。”
但是人群在恐慌中，很难把这些话听进去。
只听有人大声说了一句：“水族馆的灯光还亮着，我们去水族馆吧！”
“好！”一片附和声，大家就像找到了目标似的，朝着水族馆的方向蜂蛹而去。
伊达航皱眉望着水族馆的方向，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事出反常必有妖。
“目暮警官。”伊达航警官接起电话，面色逐渐严肃，“是，是。好的，我明白了。”
伊达航挂断电话，看向乌丸熏三人：“主题公园的中心电力系统突然发生故障，我们小队距离控制中心最近，先去排查故障。”
“是，长官！”
四人潜入漆黑一片的控制中心，用手电筒照亮了电路控制总开关。
控制总台上不停地滚动显示红色的“错误！”、“错误！”。
他们仔细探查了一番，发现是有人蓄意破坏了电路结构，导致系统紊乱发生故障。而且破坏人的手法极其精妙，还植入了一段病毒程序，一时半刻难以将其恢复。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若是只是电力故障倒也罢，可是若是那个意图营救“渡边”的恐怖组织想要借黑暗的掩护行事的话……
伊达航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听到电话那头目暮警官说的话，伊达航的音量不由自主地提高：“什么？他们竟然出动了鱼鹰战斗机？正在扫射摩天轮？！”
乌丸熏呼吸一窒，几乎是第一时间扑到窗口，往摩天轮的方向看去。
摩天轮对面的水族馆还亮着光，借着投射过来的微弱光线，隐约可以看见摩天轮正上方有一架黑漆漆的直升机，正肆无忌惮地向下方扫射，子弹枪击和弹壳掉落的声音不绝于耳。
乌丸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和平年代，法治时代，恐怖分子怎么敢这么嚣张？
他们把人命当作什么了？！
“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把照明重新亮起来。”伊达航的声音中带着冰冷的怒火，“维修队赶过来需要时间，我们先顶上，现在分配任务。”
乌丸熏举起手：“伊达警官，我是东都大学计算机毕业的，或许能够尝试处理被植入的病毒程序。”
想要成为一名日本警察，一共有三条路可走。
一个是职业组，参加国家公务员一等考试入围。日本二十多万的警察中，只有几百人可以进入职业组，而且其中百分之六十以上都是东大或京大的毕业生。因此职业组又被称为“警察官僚”，也是整个警察系统里升级最快的。
职业组只要通过考试就能进入警视厅，直接成为警部补，接着在警察学校进行三个月的培训，然后去前线的警察署实习九个月，考核成绩优良就能直接成为警部。
非职业组的升职更慢，最高只能做到警视正，又分为普通组和特准考组，参加都道县警察考试入围，或者加国家公务员二等考试入围。
乌丸熏属于职业组，在大学毕业之后通过国家公务员考试成为了警部补，考核成功后读了3个月的警校，现在是她的实习期。
“好，那这部分就交给你了。”伊达航看向其他两人，“我们三人负责修复电路。”
乌丸熏咬着手电筒站在控制台前，十指在键盘上翻飞。
她的眼眸中倒映出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精神高度集中，不停地从一行行代码中找出病毒，修正被破坏的程序。
乌丸熏的专业水平很强。
她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从东都大学计算机系毕业的——能进入职业组的人大多都在某一方面有突出的专长。
“搞定！”十五分钟后，乌丸熏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显示出“系统正常”的字样。
乌丸熏轻舒一口气，擦掉额头上冒出来的细密汗珠。
不过伊达航警官那边却遇到了麻烦。
他们都不是专业的，动手能力也不怎么强，被一堆乱七八糟的电线搞得焦头烂额、手足无措。
伊达航警官此时无比想念松田阵平。
要是松田那家伙也在就好了。
他一向擅长这样的事情。
“乌丸警官，你有办法吗？”大家把希冀的视线投向乌丸熏。
乌丸熏看着那一团团缠绕在一起的电线，为难地摇了摇头：“抱歉，我……”
乌丸熏话刚说道一半，突然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形象改造！”
乌丸熏还没反应过来，她头上别着的小兔子发卡突然变成了黑色的金属樱花的图案。
“哈，这点小事，交给我就好。”
乌丸熏听到自己狂妄自信地说道。
乌丸熏：“？！”
等等！她在说些什么？！
她明明那么谦逊一个人，之前有九成把握修复程序都只是说自己或许能够尝试一下，怎么突然把话说的这么满了？！
而且她根本不懂这些电路啊啊啊！
乌丸熏眼睁睁看自己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就好像有自我意识一般，飞快地拆拔着电线。而那些原本黏黏糊糊缠绕在一起的电线，在她手底下也似乎格外地懂事，乖顺地任凭她掌控。
一分钟后，控制面板上的线和零件全部都被拆了下来，散落一地。
众人：“……”
乌丸熏惊恐脸。完了，她闯大祸了！
可停顿一秒后，她的手又开始不受控制了，依次把零件和接线管全都重新组装上去，手都快出残影了。
两分钟后，所有被拆下来的零件、被蓄意破坏的电线，全都完完整整地回到了自己该呆的位置上。
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就……好了？”
乌丸熏也很懵：“应该……吧？”
她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坐到她肩膀上的小黑蛋，想起边里医生之前跟她说，当她有想要改变、或者想要做成某件事的强烈愿望的时候，守护甜心就能够借助愿力对她进行形象改造，使她暂时拥有和守护甜心属性相同的能力。
刚才就是小黑蛋对她进行了形象改造？
伊达航警官试探地按下总开关按钮。
“啪。”
头顶的白炽灯闪了闪，亮了起来，还有点刺眼。
在看窗外，原本漆黑一片的游乐园乍然恢复了光明，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彩色灯光照亮了整片园区，原本借着黑暗掩盖住机身的鱼鹰战斗机也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成为众矢之的。
无数子弹朝天空中的那架鱼鹰战斗机呼啸而去，鱼鹰战斗机不可避免地被打中，躲闪的很是狼狈。
“他来了。”乌丸熏突然严肃了脸，绕回控制台的电脑屏幕前，不断地敲击着键盘。
“这是……？”伊达航凑过来，看到屏幕上一串串的乱码，心生疑惑。
“我之前清除病毒程序的时候，给对方留了扇门。现在对方果然又入侵了这台电脑，试图再次摧毁控制系统，把园区的灯光关闭。”
电脑屏幕折射出的幽蓝的光线照在乌丸熏的脸上。
“若是对方不来，我也拿他没有办法。但是既然他来了……”乌丸熏轻轻勾了勾嘴角，“那总得留下点代价。”
她敲下回车键，顺着对方留下来的痕迹反追踪到了对方的电脑中。
对方的IP地址显示是……
“水族馆二楼咖啡厅！”乌丸熏破解了对方的障眼法，成功定位了他的位置，“对方黑客就在那里！”
“我马上通知目暮警官。”伊达航立刻拿出手机。
“我马上通知风见长官。”另一个公安也马上道。
乌丸熏在定位了对方后，本来没想再干什么坏事，但是对方突然开始疯狂删除电脑内文件的行为引起了她的关注。
难道电脑里有什么机密？
乌丸熏当机立断开始截留文件。
“快帮我找找，这里有没有U盘或者别的存储设备？”
伊达航从抽屉里翻出一个U盘:“这个可以吗？”
乌丸熏把U盘插到电脑上，把截留下来的对方文件都拷贝到U盘中。
对方删得很快，即使乌丸熏反应以及足够快了，也仅仅拷贝了五分之一的资料。
不过即使只有五分之一，乌丸熏在截留的时候大致扫了几眼其中的内容……实在是令人心惊。
难怪对方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在官方面前出动战斗机，原来背后盘根错节，有这么多的利益相关者。
乌丸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似冷静地拔出U盘，清除电脑上所有的痕迹。——其实她的手一直在抖。
她回头看向其他三人，竭力抑制住自己发颤的声音：“抱歉，我想……我们可能惹上麻烦了。”

第5章 爆炸
伊达航有六年刑警经历，经验丰富，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关窍。
乌丸熏肯定从对方的电脑中获取了极其重要的秘密情报，对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伊达航当机立断：“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伊达前辈，那是……!”
四人小队中一位叫高木涉的警官突然指着窗外，瞳孔放大，一脸惊恐。
只见那架鱼鹰战斗机冒着黑烟，以极快的速度“轰隆隆”地朝他们所在的控制中心疾驰而来。
“快跑！”
伊达航大吼一声，四人往反方向的另一边窗口疾驰而去，直接从三楼破窗跃出。
战斗机自杀式地撞上了控制中心小楼，在四人身后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园区也再次陷入了黑暗中——除了拥有一套独立供电系统的水族馆。
“轰！”
霎时间，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天，灼烧是热浪将乌丸熏四人掀翻在地，直接冲到好几米远开外的地方。
“咳咳咳！”
乌丸熏艰难地翻过身，仰面朝天，像一条缺水濒死的鱼一样，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剧烈的爆炸和冲天的火光中，身上逐渐蔓延开来的血腥味，让她脑海中无法抑制地闪回起二十年前那场爆炸的片段……
年轻的女警用尽全身力气把她丢出了车窗外，自己却连着那辆高速行驶的车子一起，在她面前炸成了肉沫。
挥之不去的腥臭味，还有沾在脸上怎么也洗不干净的猩红血迹……
恐惧铺天盖地地席卷了全身，前后左右似乎都被炸弹的火光和灼热所淹没。
乌丸熏急促地呼吸着，抽搐着蜷缩起身体，一阵阵干呕起来，眼中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淌。
“乌丸警官？乌丸警官？你还能走吗？”伊达航一瘸一拐地挪过来，费力架起乌丸熏，“我们必须马上找地方隐蔽起来。对方开启了战斗机的自毁模式，座舱里面的人却早就逃走了，难保他们不会到这里来探查情况，杀人灭口。”
乌丸熏紧紧握住的U盘，力气太大，以至于U盘圆钝的四角都刺破了手心，深深嵌入了肉里。
手上的刺痛感让乌丸熏勉强从那种极端的恐惧和绝望中暂时抽离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明白伊达航的意思。
他们四人刚近距离地接触了一场爆炸，受伤严重，一时半刻缓不过来，没办法快速撤离此地。
而那群发动袭击的恐怖分子还逍遥在外，以他们斩草除根的疯狂，肯定会马上赶过来查看究竟有没有落网之鱼。
他们现在的处境仍旧极其危险。
只希望警方的人能够来的更快。
“……谢谢你，伊达前辈，我还可以自己走的。”乌丸熏用力吸了吸鼻子，拖着几近罢工的身体和伊达航一起找到了树丛后一个隐蔽的死角，暂时躲了起来。
好在他们虽然都受了不小的伤，但是都是灼伤和烧伤，以及剧烈撞击下身体内部的创伤，不至于会出现血不停地往下一路流淌的情况，否则想要掩盖行迹躲起来就难了。
伊达航花了一分钟时间把其他两人——高木涉和公安的樱千代田，在其他地方隐蔽好，然后又回到了乌丸熏这里。
乌丸熏手里拿着最重要的U盘，在必要时刻，他会牺牲自己帮乌丸熏争取时间，把这份重要情报传递出去。
几乎是伊达航刚刚躲好，就听见了陌生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逐渐逼近。
乌丸熏第一时间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她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太过急促的呼吸声很容易暴露他们的藏身之地。
对方来的人比想象中少，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GIN，你也太警惕了吧？这么大的爆炸，怎么可能有人活下来？”一个轻佻的女声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要轻敌，基安蒂。”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声音沙哑冰冷的男声，“如果他们提前有所警觉的话，会有足够的时间逃离。”
“……呵。”琴酒停下脚步，看着地上残留的痕迹，冷笑一声，“果然让他们逃过一劫。也不知道这几个胆敢和组织作对的人，究竟是背叛组织的老鼠，那群像狐狸一样狡猾的侦探，还是阴魂不散的警方？”
“什么？GIN，他们逃走了？”基安蒂咋咋呼呼地嚷嚷着。
“闭嘴基安蒂。他们现在躲过了爆炸，但是跑不远的，现在大概正躲在附近的某个角落里呢。”琴酒的语气骤然阴狠下来，伴随着手木仓上膛的声音，“就让我来揭晓答案吧。”
琴酒没有一个个去找人到底躲在哪里，直接拿着伯莱塔手木仓往周围无差别扫射。
“哈哈哈！我喜欢这个游戏！”基安蒂也扛起机关枪扫射四周，疯狂地尖笑着。
乌丸熏被子弹射穿了右手手臂，伊达航挡在乌丸熏前面，肩膀和胸口各中了一枪，血迹在他的警服上快速晕开。但是他们都强忍着痛，没有发出哪怕一丁点的声音。
直到不远处的樱千代田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声。
“抓到你了。”琴酒嘴角扯出一抹薄凉的弧度，“基安蒂，你去。阿尔法点的位置。”
乌丸熏心中一紧。
“大哥！不好了！警察过来了！”一个壮硕的黑衣男人跑了过来，慌里慌张道。
“真是扫兴！”基安蒂抱怨了一句。
琴酒朝樱千代田的位置连开三枪，听到重物倒地的闷响，才冷声道：“撤。”
三人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乌丸熏刚才已经用手机给风见长官传了简讯，告知他这里情况的严重性和必须的保密工作——要是他们的身份被那个恐怖组织知晓，必然会引来无穷的麻烦。
公安的人全面接管了爆炸现场，直接封锁了这片区域，把闲杂人等全部拦截在警戒线外。
乌丸熏把沾着血的U盘交给了她的直系上司风见裕也。
接着他们四人被秘密送去了警察医院。——万幸樱千代田抢救成功了。
由于恐怖组织肆无忌惮的无差别扫射，很多警察和无辜群众都受了伤，他们四个混在受伤的人群中，倒也不算起眼。
乌丸熏的伤不算严重，没有打到骨头，医生很快给她包扎好了。
她吊着胳膊躺在病床上，强撑着给爸爸妈妈和哥哥报了平安。——他们现在都不在东京。
因为工作原因，她父母经常在外边出差，哥哥也在美国住了好几年了。
挂断电话，一直苦苦压抑着的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恐惧一下子涌了上来。乌丸熏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枕头里哭起来。
“哇呜呜呜！好可怕好可怕！”
“可怕什么？”一个陌生中又带着些许熟悉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中响起。
乌丸熏伤心到有些神志恍惚了，也没多想就下意识回答：“怎么不可怕？那么大一架战斗机轰隆一下就撞上来了！多大的一场爆炸啊！还有机关枪的扫射……我都要被吓死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不都过去了吗？”拽呼呼又带着点小别扭的声音再次响起。
乌丸熏这才发觉不对，蹭得抬起头，和站在枕头边的一个巴掌大的小家伙对上了视线——隔着墨镜。
小家伙穿着一身酷酷的黑西装，小卷毛翘在脑袋上，鼻梁上架着一副可可爱爱的小墨镜，露出完美的下颌线，整个人看上去精致又洋气。
乌丸熏震惊地张大嘴巴：“你、你是小黑蛋！原来走的是假小子的酷帅风格吗？”
松田阵平的脸瞬间黑成了他的蛋壳色。

第6章 小樱
松田阵平深呼吸又深呼吸：“首先，我必须明确一点，我是个男性。”
乌丸熏不是很明白，傻乎乎地看着他：“……你说你是个男孩子？可你不是我理想中的自己吗，怎么会是男孩子呢？难不成我潜意识里想要成为一个男生？”
“这也是我接下来想要告诉你的。”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用他漆黑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乌丸熏。
“我并不像那位边里医生所说的那样，是什么由心灵之蛋孵化出来的‘理想中的自己’。我叫松田阵平，任职于警视厅警备部警备第一课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死于三年前一次排除炸弹行动。等我再次睁开眼，就到了这枚蛋里。”
乌丸熏彻底懵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好半晌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松田……阵平？前辈？我、我知道你，鬼冢教官经常提起的拆弹专家……可是你、你怎么会……”
松田阵平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乌丸熏想明白这件事。
松田阵平知道乌丸熏一直期待着能从守护蛋中孵出来一个和她心意相通的小公主，可以给她穿衣打扮什么的，结果却是他蹦出来了，乌丸熏惊讶甚至失望，也是理所当然的。
乌丸熏睁圆了眼睛看着眼前小小的三头身，原本写满了震惊的眼神逐渐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有点小心翼翼的，还带着点松田阵平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松田前辈，你……难过吗？”
“难过？”松田阵平也是一愣，没想到乌丸熏会是这个反应。
“前辈明明应该在拆弹领域大放异彩，实现自己的理想和价值的……现在却被禁锢在这么小的身体里……和朋友无法相见，也再无缘自己的梦想……前辈心里肯定很难过吧？”
松田阵平心中有一角突然塌陷了下去。
只是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就发现自己从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性、拆弹精英，变成了一颗还没有巴掌大的蛋……
曾经的好友对他孰若无睹、相见不相识，面对炸弹再也没法上手拆卸，危险发生在眼前却帮不上一点忙……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不过他向来是个知足的人。
死后还能有这样的奇遇，命运已经对他足够优待了。
松田阵平向上勾了勾嘴角，露出他招牌式的自信帅气的笑容。
“我本来就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却能再次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乌丸熏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模样，更加心痛了。
松田前辈真是个大好人，明明心中已经那么难过了，还要努力做出笑容来让她放心。
她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指安慰似地碰了一下他卷翘的小卷毛：“前辈，你别太伤心了，我这就去问问边里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
说着，乌丸熏就风风火火地拿出手机：“呀，已经凌晨三点了？！那我先给边里医生发个信息好了，不好打扰他休息，前辈我们再等等啊。”
松田阵平觉得乌丸熏说最后这句话的语气怪怪的，就好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宝宝一样。
——松田阵平真相了。
虽然乌丸熏理智上明白松田阵平是自己的前辈，是26岁的成年男性。但是感情上，她看着还没有巴掌大的三头身崽崽，仍旧会下意识地把他当作脆弱的小宝宝来看待。
**
第二天，边里唯世带着一位外援来到乌丸熏的病房。
乌丸熏看着跟在边里唯世旁边的那位可爱的女生，诧异道：“小樱？”
木之本樱也很惊讶：“小薰！”
乌丸熏和木之本樱是通过大道寺知世认识的。
大道寺知世是大道寺集团的社长千金，比乌丸熏大一岁，和乌丸熏从小就认识了。而木之本樱则是大道寺知世多年的同学兼好友，她们三人一起出去玩过几次，所以乌丸熏和木之本樱虽然称不上交心的闺蜜，但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边里唯世看了看两人：“原来小樱和小薰认识啊。那……小樱，或许你可以直接向小薰介绍你的另一重身份了？”
木之本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薰，很抱歉之前一直瞒着你。其实我还是个魔法师。”
“魔法……师？”
乌丸熏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但是她转念又想起守护甜心和松田阵平的奇妙经历，也就能理解了……吧。
边里唯世在一旁补充道：“关于小薰说的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情况，小樱在灵魂方面的造诣很高，我想着或许她能帮上忙，就贸然请她过来看看。”
松田阵平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走到几人面前。
“这就是松田君吧？”边里唯世蹲下身，和松田阵平平视，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你好，我叫边里唯世，请多指教。”
“松田阵平。”松田阵平碰了碰边里唯世的手指。
“你好，我叫木之本樱。”木之本樱有魔力，也能够看见守护甜心，她推过来一个和松田阵平差不多大的小家伙，“这是我的魔法伙伴，他叫小可。”
“诶！”乌丸熏看着眼前这个外表酷似有白色翅膀的橙色毛绒小猫，但是有翅膀、会飞、会说话的小可，忍不住惊呼起来，“小可果然会动！”
每次木之本樱出去玩，都会带上这个布偶娃娃，乌丸熏有几次看到这个娃娃在动，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
乌丸熏很喜欢这样的小萌物。
她好不容易盼到自己的守护甜心诞生了，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位前辈，不好造次。现在看到小可，她便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小可，你好呀。”乌丸熏悄咪咪靠近，“你好可爱呀，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当然啦小薰。”小可还记得乌丸熏。
小可跟着木之本樱和大道寺知世到乌丸熏家里玩过一次——那时候乌丸熏还没搬家，住在大别墅里。他记得她家里有一整间房间，全部布置成了娃娃屋，一个个洋娃娃穿戴精致住在宽敞豪华的娃娃屋里，把那时候住在抽屉里只有一张小小的木床的小可羡慕到流口水。
如果他和乌丸熏交上朋友的话，不就可以时不时到她家的娃娃屋里去小住几天了？
小可越想越美妙，挺起小胸脯，隆重地介绍自己：“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可鲁贝洛斯，是一个叫做库洛里德的魔法师创造出来的封印兽，当然这是假模样，我原本的相貌比现在更帅喔。啊哈哈哈哈！”
小可越说越得意，忍不住摇着尾巴，手舞足蹈地转起圈来。
乌丸熏眨了眨眼，很快领悟了和小可打交道的精髓：“所以英俊帅气的可鲁贝洛斯大人，我可以摸摸你威武的毛毛吗？”
“当然！帅气英俊可鲁贝洛斯大人当然愿意满足你小小的愿望！啊哈哈哈！”
乌丸熏得到许可，眼睛一亮，揽过小可可劲儿地撸毛毛。
“……好软！好顺滑！卡哇伊！”
差点被撸秃了的小可：呆滞.jpg
他好像上了某种不高明的当了。
木之本樱那边也已经完成了对松田阵平的检测。
木之本樱把魔杖重新缩小成钥匙的大小，挂在脖子上：“松田先生和普通的守护甜心不一样。从灵魂的角度来讲，守护甜心其实是其主人分裂出来的一部分灵魂碎片，所以才会在主人生长发育趋于完善的时候，重新归于本体。但是松田先生不一样，他拥有独立的灵魂，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一个完整的人。”
乌丸熏追问道：“那他还会消失吗？能够变成正常人的大小吗？”
木之本樱思考了一下：“松田先生有完整的灵魂，所以不会像别的守护甜心一样在主人十八岁的时候消失。但是同时，松田先生现在的身体是以守护甜心的方式存在的，他的力量来源于小薰你心中的信念，如果你的信念动摇甚至破灭，或者遭遇了什么不测，那么松田先生的力量和存在也会受到相应的影响。”
“至于变大……”木之本樱再次拿出魔法杖，“我试一下吧。”
木之本樱对松田阵平使用了变大牌，但是松田阵平没有任何要变大的迹象。
于是木之本樱遗憾地摇了摇头：“守护甜心的存在，不同于普通的生命体和物体，可以理解为存在于另一维度。魔法对守护甜心不起作用。”
“这样啊……”乌丸熏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
至少松田前辈不会突然消失！可以活得和她一样长呢！
松田阵平抿了抿嘴：“另外两颗蛋……”
要是其中有一个是研二就好了。
被松田阵平一提醒，乌丸熏立刻想起来家里的两颗蛋蛋：“啊对，小樱，我待会儿就要出院了，可以麻烦你一起到我家去看看另外两个守护蛋吗？”
“当然了。”木之本樱一口应了下来。
“小薰，你没事吧？”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来人是大道寺知世，她早上一看到乌丸熏受伤住院的消息就立刻赶来了。
“诶？！”大道寺知世看清病房里的几个人，愣住了。

第7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
乌丸熏把守护甜心的事情告诉了大道寺知世，大道寺知世这才明白了木之本樱拿着魔法杖带着小可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好可惜啊。”大道寺知世捧住脸，露出憧憬的神情，“要是我也能够看到守护甜心就好了！和小可一样的孩子，一定很可爱吧。”
木之本樱举手：“知世想要看的话，我可以帮忙哦！”
木之本樱握住知世的手，给她输送了一小股魔力：“好啦，知世这段时间都可以看到守护甜心啦。”
普通人的身体可以暂时承载魔力，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魔力会逐渐流失。这也是普通人和魔法师的最大差别。魔法师可以让魔力在体内循环，并产生新的魔力，以达到魔力的生生不息。
大道寺知世再次睁开眼，缓缓眨了眨眼睛。
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只除了视野中，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和小可差不多高的男孩子。
他穿着一身小西装，带着小墨镜，卷卷的头发往上翘起，帅气又可爱。
“哇！”大道寺知世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睛里散发出BlingBling的亮光，“这位就是松田先生吧！”
“对了，知世，我可不可以在你这边给松田前辈定制几套衣服？”乌丸熏想起自己之前的打算来。
大道寺知世比乌丸熏大一岁，一年前就从世界服装设计专业top1的帕森斯设计学院毕业，回日本开了自己的服装设计工作室。
“当然啦！”大道寺知世激动地手背上贴在脸颊上，“我一见到松田先生，脑海中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好多好多好多的灵感呢！单色系的西装，各种系列的制服，还有古典的骑士装……都很适合松田先生痞帅的气质呢！”
乌丸熏听她这么一说，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还要用摄像机全部拍下来！做成一本相册簿，或者拍成小电影!”
大道寺知世兴奋握住乌丸熏的手：“没错！之前我给小樱做了好多套魔法战斗服，全都用录影机录下来了，到时候你到我家的放映室来，我们一起欣赏啊！”
乌丸熏恍然大悟：“我说呢，你那时候怎么突然就不和我一起给娃娃穿衣打扮了，原来是找到了真人打扮了啊！”
“小薰现在不是也找到了嘛！”
“说得也是！”乌丸熏想起自家的三颗蛋蛋，开心地脸颊都泛起了红，“真是太幸福了！”
“真是太幸福了！”大道寺知世想到自己马上可以制作出那么多迷你版的小衣服给守护甜心们穿上，拍好多好多可爱的视频，也激动得红了脸。
“呃……呵呵。”木之本樱想起那段被知世的定制服装和录影机支配的岁月，有些怀念又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难怪知世和小薰的关系一直这么好，原来是趣味相投啊！
木之本樱不禁投给松田阵平一个同情的眼神。
松田阵平：“……阿嚏！”总感觉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然后就听到乌丸熏和大道寺知世兴奋的声音：“打喷嚏也好可爱呀！”
松田阵平：“……”
感觉有被冒犯到。
失去了一米八大长腿后的人生，就是如此的艰难。
**
边里唯世今天还预约了病人，和大家道别后先一步离开了。
大道寺知世和木之本樱帮乌丸熏办了出院手续。
乌丸熏伤的并不严重，虽然被子弹打穿了手臂，但是没有伤到骨头，留院观察一晚上就可以出院了。
大道寺知世的保镖姐姐们就等在警察医院的门口。
大道寺家的劳斯莱斯把三人送到了乌丸熏的公寓。
乌丸熏吊着胳膊打开了门：“请进。家里有点小，请不要介意。”
考虑到整理的方便性，乌丸熏入住的公寓是两室一厅的结构，一间房间是卧室，另一间房间是她的娃娃屋。
小可看到娃娃屋里的那栋梦幻城堡后，瞬间就兴奋了。
“好耶好耶！”
小可一下子蹦到城堡楼顶的滑滑梯上，顺着滑滑梯的透明管道一路往下滑，最后落入了挂着“小黑”牌子的房间里，在柔软的大床上弹了又弹。
“好软好软！”小可兴奋地扭着小屁股，在床上跳来跳去。
乌丸熏忍不住在一旁露出了姨母笑，顺便把小蓝蛋和小紫蛋从他们各自的被窝里拿出来。
木之本樱用魔法检测后，得出结论：“我能在这两颗蛋中感受到完整的灵魂，他们和松田先生的际遇应当是一样的。不过他们身体里的能量不足，现在还在沉睡。或许小薰可以将他们带在身上，以此来加深你们之间的联系。”
木之本樱不是很清楚守护甜心力量体系的建立。但是按照边里唯世所说，守护甜心的力量来源于他们的主人，那么如果乌丸熏能够一直将守护蛋带在身边的话，或许能够加速守护甜心的诞生。
乌丸熏觉得木之本樱说的有道理。
小黑蛋一直跟在她身边，没过多久就破壳了。反观一直被她放在家里的小蓝蛋和小紫蛋，还一动不动地沉睡着。
乌丸熏立刻翻出一个小包包，把两颗蛋放进去，背在身上。
“嘀——”楼底下传来喇叭声。
“啊！应该是我的工具箱到了！我现在下去拿。”
大道寺知世刚出医院的时候，就让她的一位保镖姐姐回家取了她的工具箱过来，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她测量尺寸、制作服装的必备道具。
乌丸熏看着知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要接近下午一点钟了。
“糟糕，竟然把午餐忘记了。”乌丸熏一拍脑袋，“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木之本樱知道乌丸熏家务苦手的属性，而且她还吊着一条胳膊，于是连忙道：“我也去帮忙！”
两人直奔厨房。
“诶！”乌丸熏在冰箱上看到了一张便签条，落款是阿龙先生。
【东西都放老地方了，请大小姐验货。】
木之本樱：“？”杀气腾腾的字迹似乎在传达着某些别有深意的内容。
乌丸熏已经习惯了阿龙先生奇奇怪怪的表达方式，她打开冰箱门，眼睛就亮了。
阿龙先生照例做了早餐和午餐，还有饭后甜点。
这些东西，差不多够她们三人吃一顿了。
乌丸熏把阿龙先生用保鲜膜封好的料理放进微波炉加热，木之本樱在一旁帮忙切了个大果盘。
等两人端着食物走出厨房的时候，却见知世蹲在娃娃屋的门口，拿着摄影机透过门缝，似乎正再往里面拍摄着什么。
乌丸熏和木之本樱对视一眼，把手中的盘子放在餐桌上，轻手轻脚地凑过去围观。
一、二、三！
三个脑袋从上到下依次出现在门和门框的缝隙之间。
小可正扯着他的大阪音嚷嚷个不停。
事情是这样的。
在乌丸熏几人相继走出房间后，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松田阵平和小可两个人了。
小可觉得自己一个人玩有点没意思，于是飞到了松田阵平的面前。
“你在想什么呢？”
松田阵平正在思考另外两个守护蛋中有一个是研二的可能性大小。他淡淡瞥了小可一眼，转过身换了个方向，继续沉思。
小可也跟着他一起转向：“你怎么不说话？对了，你们守护甜心到底是什么东西？装了电池的玩具吗？你现在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没电了？”
“不是。”松田阵平再次背过身。
他才没有闲工夫和这种没头脑的生物说话。
“哦~我知道了！”小可绕着松田阵平转了一圈，摸着下巴恍然大悟，“你是妖怪的变形体吧？原来日本也有这样的神奇生物啊！”
松田阵平：“……”额角蹦出了一个忍耐的井号。
“你默认了！”小可得意地笑了起来，“我果然猜对了！话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妖怪呢！我叫可鲁贝洛斯，是一个叫库洛里德的大魔法师创造出来的封印兽，我原本的模样比现在还要威武一百倍哦！你这个小身板，是绝对打不过我的！鸭哈哈哈哈!”
在小可极其魔性的笑声中，松田阵平缓缓捏紧了拳头。
小可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气息，还插着小腰大放厥词：“啊，对了，我记得你是叫松田对不对？马自达……鸭哈哈哈！好奇怪的名字喔！完全没有我可鲁贝洛斯霸气威武！鸭哈哈哈！”
松田阵平忍无可忍，一拳挥出。
小可的笑声戛然而止。
小眼对上大眼。
气氛紧张起来。
小可先是震惊：“你竟然打我？”
小可然后愤怒：“你竟然打我！”
“嗷！”小可嚎叫一声，朝着松田阵平扑了上去。
松田阵平摆出拳击的标准战斗姿势，不屑地冷笑一声。
打架，他向来是行家。
松田阵平一拳把试图对他使出喵喵拳的小可揍飞了。
他扯起嘴角，刚想丢给小可一个胜利者的眼神，结果下一秒，却见一大片阴影猝不及防地笼罩了他。
只听“啪唧”一声。
松田阵平被愤怒到变回原形的大脑斧&#183;可，一巴掌给压扁了。
松田阵平倔强地伸出一根颤颤巍巍的中指，用以控诉小可不讲武德的卑劣行径。
大可才不管手下败将是怎么想的，翘着尾巴，得意洋洋地晃悠起大脑袋来。
“噗！”乌丸熏笑喷了。
乌丸熏和木之本樱围观了后半场，再从大道寺知世的录像中看了一遍完整版，然后捂着笑到抽搐的肚子，迫不及待地把这段视频拷贝到电脑上。
乌丸熏单击鼠标右键重命名。
输入——
——“没头脑和不高兴”。
相当切题！

第8章 纯白书吧杀人案（1）
“松田前辈，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咯！”
乌丸熏敲了敲门。
由于她受了枪伤，所以风见长官特地给她放了一周的假期。
今天大道寺知世和木之本樱正好都有空，她们三人便约好了去东京都商厦逛逛。
据说前几天小可在杂志上看到了东京都商厦顶楼书吧的宣传图，瞬间惊为天人，对其中豆腐糯米甜甜圈一见钟情了，一直嚷嚷着要去吃。
“来了来了。”
松田阵平慢吞吞地从房间里飞出来，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自从他用半天时间掌握了守护甜心的飞行技能后，他就开始用飞行代替步行了。
看到松田阵平的衣服，乌丸熏眼前一亮，兴奋地捧住脸颊：“果然永远都可以相信知世的眼光！”
她原先还觉得这套衣服是不是有些单调了，但现在看来……
白衬衫黑裤子yyds！
白衬衫搭配黑色长款细领带，领口的口子解开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领带两条一长一短随意垂在身前，颇有一种随意不羁的气质。
黑色皮带将白衬衣的下摆束在其中，勾勒出一截劲瘦的腰身，黑色的阔腿裤修饰身型，看起来时髦又帅气。
而且还是迷你版！
太可爱了叭！
松田阵平小墨镜一戴：“走了。”
“嗯嗯!”
松田阵平大摇大摆地在前面飞，乌丸熏屁颠屁颠地举着相机跟在后头。
大道寺家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知世，小樱，小可，早安！”乌丸熏坐到后座，“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我们也才刚到。”知世笑着看向松田阵平，“早上好，松田先生，这件衣服果然很适合你呢。不过我最满意的还是那套燕尾服，要是穿那套的话，肯定能够把松田先生的气质完完全全凸显出来的！”
乌丸熏也想起了那套华丽丽的燕尾服，上面镶嵌着猩红的碎钻，松田前辈若是穿上的话，定然是活脱脱的吸血鬼小伯爵。
“是呀是呀，我也超喜欢那套的！松田前辈，你能不能……”
“不能。”松田阵平黑着脸，一口回绝。
他，成熟稳重的爆炸物处理班精英，是绝对不可能穿那种奇奇怪怪的衣服的。
乌丸熏不死心，还想再挣扎挣扎，却听小可开口道。
“切，拽什么拽？”
自从前天那一架后，小可看松田阵平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只见小可双手环胸，翘起二郎腿：“如果你们每天给我吃十个布丁的话，让我穿什么都可以。怎么样，很划算的买卖吧？”
乌丸熏挠挠脸：“这个……”
唉，要是以前不知道守护甜心的存在的时候，她肯定会答应的。虽然小可长得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布玩偶，完全没有她娃娃屋里的棉花娃娃可爱，也没有BJD娃娃精致，但是小可会动，会说话，会自己摆pose，还是很让人心动的。
可在看到了松田前辈后，再看小可，总感觉好像差了亿点意思呢。
“嘁。”松田阵平不屑地瞥了小可一眼，“饭桶。”
“哈？手下败将，你就是这么和打败你的可鲁贝洛斯大人说话的？”小可腾得一下站起来，叉着腰踮起脚，试图用微弱的身高优势压倒对方。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在小可身体核心的薄弱位置轻飘飘一推，直接就把小可推得摔了个屁股蹲儿。
眼看两人即将由文斗演变为武斗了，乌丸熏和木之本樱赶紧一边拉住一个。
这可是在车子里。
要是小可一气之下变身成大可的话，怕是要把整辆车都撑破了，并由此衍生出一系列交通事故乃至流血事件。
“哼！”
“哼！”
两个小家伙勉强愿意给个面子，暂时不打架了，极其同步地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气咻咻地把头往反方向扭——一个看左边车窗，一个看右边车窗，谁也懒得理谁。
乌丸熏悄悄给他们俩拍了张照片。
由于拍摄视角较高，所以两人神气的后脑勺占据了照片的半壁江上。
就把这张照片命名为“圆脑袋和小炸毛”好了！
乌丸熏愉快地决定。
**
东京都商厦。
三个女孩子一路从一楼逛到了三楼。
在三楼吃了午饭后，又从三楼逛到了五楼。
最后每人手中都拎着几个纸袋子，上到了顶楼。
东京都商厦的顶楼比其他的楼层面积都要小上一大半，被建造成类似于木制阁楼的设计，整个一层都属于“纯白书吧”。——也就是小可心心念念的那家店。
书吧是最近几年新流行起来的读书场所，集图书店、书馆、咖啡厅的特点于一身，人们可以在喝下午茶和聊天的同时，翻阅书籍杂志，在自由舒适的环境中放松身心。
每家书吧的特色和主打项目都是不同的。
就比如这里的“纯白书吧”，其特色卖点之一就是他们家特制的豆腐甜甜圈。不但拥有高颜值的可爱外表，而且是用豆腐、糯米、黄豆粉制作的，属于低卡路里，相较于普通的甜甜圈来说，更受女孩子们的喜爱。
木之本樱非常有经验地找了个隐蔽的卡座坐下。
距离午餐也有两个小时了，是可以吃下午茶的时候了。
桌子旁边就是装饰用的仿真植物，正好可以遮住小可和松田阵平。
“请问几位需要点些什么？”一个冰冷的男声响起。
小可条件反射般不动了，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生命的小玩偶。
“咦！”木之本樱有些惊讶，“哥哥，你怎么在这里？你几天前不是还在东渡水族馆做打工吗？”
“东渡水族馆前几天就被炸了。”木之本桃矢面无表情道。
“啊对！”木之本樱一拍脑袋，露出懊恼的表情，“这么大的事，我怎么突然就忘记了呢？”
木之本桃矢毒舌道：“所以说你是我们全家最笨的，你还不承认。”
木之本樱面无表情，抬脚狠狠踩在木之本桃矢脚上。
木之本桃矢疼得一瞬间面色扭曲起来：“小樱你这个怪兽！”
大道寺知世凑到乌丸熏身边，和她耳语道：“这位是小樱的哥哥，木之本桃矢，在空余时间做兼职，是他的一个爱好。”
乌丸熏不由得疑惑：“咦，那木之本君的主职是干什么的呀？怎么工作日还能出来做兼职呢？”
她们三个人之所以能够工作日出来玩，是因为乌丸熏工伤被放假了；大道寺知世自己开工作室自己当老板，工作时间自由；木之本樱也是自己开工作室，专门接魔法业务，所以也相对自由。
大道寺知世：“小樱哥哥工作两年后，又考取了东都大学的工科研究生，估计今天没课吧。”
“原来如此。”乌丸熏恍然大悟，然后又五个矮墩墩的小学生从门口鱼贯而入，“诶？小学生今天也没课吗？”
大道寺知世和乌丸熏茫然地对视一眼。
她们已经小学毕业太久了，搞不明白现在小学生们的日常了。
**
别看木之本桃矢和木之本樱吵吵闹闹的，但是其实兄妹俩关系很好的。
就像现在，木之本桃矢给她们端了满满一桌子各式各样的甜甜圈，还第一时间把这桌的钱付清了。
“我开动啦！”
小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围上了个白色小餐兜，两只手中各拿着一个小号叉子，对准甜甜圈大快朵颐起来。
乌丸熏看着他两口一只甜甜圈的模样，惊了:“小可一下子吃这么多，真的不要紧吗？”
木之本樱和大道寺知世早就习以为常了：“没事的，小可会用魔力消化的。”
乌丸熏狠狠羡慕了：“要是我也能像小可这样怎么吃都不胖就好了！”
“这里的甜甜圈都是豆腐做的，小薰可以多吃一点。”
“没错呢。”乌丸熏插起一块抹茶味的甜甜圈送入口中，“哇，这个甜甜圈味道好好哦！一点也不腻，甜中带着稍稍的酸，抹茶的味道也很清甜……松田前辈，这里的甜甜圈和你的胃口吗？”
乌丸熏想起了什么，看向松田阵平。
女孩子喜欢吃这种甜甜的东西，但男孩子就不一定了。
松田阵平没有小可自带的特质小餐叉，正抱着比他人还高的餐叉，戳了一块甜甜圈，面无表情地张大嘴巴，慢悠悠地把那块对他来说很大的甜甜圈放入口中。
乌丸熏仿佛听见了“嗷呜”一声，差点被萌吐血了。
松田阵平鼓着腮帮嚼啊嚼：“……味道还不错。”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啊啊!
乌丸熏内心的小人化身为尖叫鸡。
“啊啊啊啊！”女人的尖叫声同时传来。
乌丸熏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不小心叫出声来了呢。
但是不是。
“啊啊啊啊救命啊！死人了！”女人凄厉而惊恐的叫声随之响起。

第9章 纯白书吧杀人案（2）
人群围在电梯口，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电梯。
乌丸熏凑上前一看，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应该关闭的电梯门被扒拉开了一条缝隙，藏在电梯顶层的一具尸体随即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年轻的书吧女店员——也就是发出第一声尖叫的女人，正跌坐在地上，带着惊恐的哭腔，断断续续地诉说道：
“我、我看到有几个小孩子在电梯前面玩，还在按电梯紧急按钮和手动控制按钮，所以我就上前想制止他们。可、可是没想到，那个叫江户川的戴眼镜的小男孩突然就把电梯的门打开了，然后电梯正好缓缓升上来了，我们一下子就看到了藤野的尸体……”
“藤野？你认识他？”
女人响亮地抽泣了一声，掩面而泣，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还是木之本桃矢站出来，回答了这个问题：“藤野也是我们纯白书吧的店员，但是两天前失踪了，没想到他竟然……”
接到报警电话后，目暮警官带领着搜查一课的诸位警官很快就赶来了现场。
“柯南，怎么又是你啊？”
“啊哈哈。”江户川柯南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乌丸熏听到目暮警官的话，若有所思地看向江户川柯南。
原来她以为，这个小男孩能够发现尸体，不过是阴差阳错而已，可现在看目暮警官这种熟稔的态度，又似乎另有隐情。
乌丸熏默默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在案发现场转来转去，时不时摸着下巴，露出沉思的表情，那成熟冷静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个小学生。
目暮警官在初步的调查后，锁定了三个犯罪嫌疑人。他们要么是有作案动机，要么是有作案时间。
第一个嫌疑人是书吧老板井田隆一先生，是死者理论上最后一个见到的人。
他是个和蔼的老先生，和死者藤野除了存在雇佣关系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纠葛或者矛盾。
不过尸检报告推算出来的死亡时间是在两天前的晚上八点到十二点左右，而井田隆一那天在晚上八点半才离开东京都商厦，拥有较为充足的作案时间。
第二个嫌疑人是书吧女店员樱井伢子女士，她和死者存在着丰富的感情纠葛，是死者的前女友。
据知情人士表示，在死者伊藤失踪的前一天，他和樱井伢子刚好爆发了一场剧烈的争吵，最终以分手告终。
樱井伢子泪流满面地为自己辩驳：“我们只是情侣之间普通的争吵而已！”
“可你们因为这次争吵分手了。你们争吵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方便和我们说一下吗？”
“分手又怎么了？分手复合、再分手再复合，难道不是情侣之间常见的情趣吗？”樱井伢子抹了一把眼泪，“我是冲野洋子的黑粉，伊藤他是冲野洋子的忠实粉丝，我们隔几天就吵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众人无语地露出半月眼：“……”
第三个嫌疑人，是书吧店员木之本桃矢先生，没错，就是木之本樱的哥哥。
他是被樱井伢子随便攀咬上的。
“你们为什么怀疑我这个前女友，为什么不怀疑怀疑木之本？”樱井伢子也许是被警察问烦了，“木之本原来只是我们书吧的实习生，结果伊藤失踪后，他就顺利转正了。我因为和伊藤吵架就被列为了嫌疑人之一，那我还要说木之本为了顶替伊藤的职位就把伊藤杀了呢！”
——或许也算不上嫌疑人。不过木之本桃矢在案发时间的确没有不在场证明。
总之，三位嫌疑犯似乎都没有充分的作案动机，案件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再看现场，也被处理的很干净，加上距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了，警方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即使再次调查死者伊藤的人际关系，除了他是冲野洋子小姐的死忠粉这一点，容易引起黑粉的不满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仇家了。
乌丸熏也想不明白这桩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警校考核的时候，她的洞察力一项向来拉跨。
她左看看右看看，再次被江户川柯南那个特别的小学生吸引了注意力。他正蹲在书柜前，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乌丸熏想了想，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你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嗯。”江户川柯南完全沉浸在破案中，埋头拆开了一本原版书籍的书封，声音沉稳而敏锐，“这本书的重量有问题……呃……”
江户川柯南骤然反应过来，僵硬地转过头，和乌丸熏对上了视线。
“呃，我的意思是……”江户川柯南立刻掐起嗓子，用天真烂漫的童音，“这本书好奇怪哦！明明是这么这么厚的一本书，可是拿在手上却好轻好轻哦！”
乌丸熏迷惑歪头：“？”
江户川柯南打开这本书，随即惊呼：“啊嘞嘞！怎么这本书只是个空壳子啊？里面怎么是空的呢？”
乌丸熏捧场：“哇！柯南君，你好聪明哦，一下子就发现了关键性证据了诶。”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僵硬了一下，然后更加卖力地演起戏来：“哎呀，我也只是运气好啦，我现在就去把这件事告诉目暮警官。”
说着，江户川柯南一蹦一跳地跑远了。
乌丸熏看着他活泼的背影，不由喃喃：“现在的小学生心理承受能力可真强啊。遇到杀人案都这么习以为常、面不改色，还能帮助警察破案……”
江户川柯南脚步顿时踉跄。
灰原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江户川柯南旁边，斜着眼睛淡淡瞥他一眼：“我早就和你说过了，破案的时候收敛一点，现在被人盯上了吧？”
“是是是，我知道了。”江户川柯南无奈地露出半月眼。这个小学生的身体，还真是不方便啊！
乌丸熏觉得江户川柯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
是一个很敏锐的孩子。
在面对大人的时候，总会特意表现出天真可爱的小孩子的一面——不过有的时候未免有些用力过猛了。
**
江户川柯南和目暮警官说起的“空壳子书籍”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因为书吧的老板井田隆一解释说，这一批书籍是供货方发错了货，不小心把装饰用的书壳子运了过来。
几位警官也从柜子里把所有的空壳子书都翻了一遍，并没有在其中发现任何的异样。
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但是江户川柯南还是觉得不对劲。
前天阿笠博士带他们来书吧的时候，他在书架上拿下了一本轻飘飘的书，刚想一探究竟，手中的书就被井田隆一找借口收走了。——若是其中有什么古怪的话，也肯定已经被井田隆一销毁了。
不过他记得，那个时候元太手里也拿了一本。然后元太被突然出现的井田隆一吓了一跳，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又被元太慌慌张张地不小心踢到书架底层去了。
那个时候井田隆一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他手中的那本《血色的研究》上，所以应该没有注意到元太拿的那本漏网之鱼。——元太块头大，背对着人的时候，不注意的话基本看不清他到底在干什么。
江户川柯南指挥着另外几个孩子在书架中找起类似的原版书籍来，把他们支开，自己则回到上次来的书架的位置。
他趴在地上，成功从书架子底部，捞出了那本空壳子书。
江户川柯南瞄了眼正在和目暮警官对话的井田隆一，缩起身体藏到一个角落，缓缓打开了书壳。
书壳里面仍然是空的。
不过……
江户川柯南摸了摸壳子的边角，手指上沾上了一点点的白色粉末。
他把手指拿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嘴角不由得勾起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镜片也开始反起白光，
原来如此。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
江户川柯南跑到一排书架后面，探头看了看情况。
目暮警官他们没能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暂时准备收队回去了。
可不能让目暮警官他们就这么走了，要不然后续再想要解释清楚可就麻烦了。
那么，还是像往常一样吧。
江户川柯南掀起手表的表盖，对准高木警官。
抱歉了，高木警官，要让你先睡上一会儿了。
江户川柯南瞄准高木警官的脖子，发射麻醉针。
“biu~”
小小的麻醉针飞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乌丸熏突然走了过来。
糟糕！江户川柯南心中一惊。
乌丸熏是看到松田阵平飞在窗台旁边向她招手，似乎有什么发现，于是就走了过去。
谁想刚走了两步，她突然觉得肩膀一麻，睡意转瞬间笼罩了全身。
是……麻醉枪？
谁在暗算她？！
两秒后，乌丸熏的大脑也彻底被麻醉剂控制了，她晕晕乎乎歪歪斜斜地晃悠了几步，嘭得一下撞在了旁边的书架上，彻底晕了过去。
——还神奇地摆出了一个跪坐的姿势。
“小薰，你怎么了？”木之本樱和大道寺知世担忧地跑过来，想要扶起乌丸熏。
江户川柯南躲在书架后，紧张地瞪大眼睛，手忙脚乱地把变声领结调成乌丸熏的声线：“……我没事，只是突然发现了一桩可怕的贩毒案。”
“贩毒案？！”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乌丸熏身上。
松田阵平觉得乌丸熏的状态有些奇怪。
明明表现出了昏睡的状态，为什么却在说话？
他飞过去，然后看到了躲在书架后面拿着变声领结说话的小学生。
松田阵平：“！？”这是什么情况？
江户川柯南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自顾自地把手里那本空壳子书丢了出去：“这就是证据。”
鉴识课的警察捡起书，打开一看，赫然发现了里面的白粉。
“这是白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伊藤的死和这件事有关。”
“没错，真相只有一个！”江户川柯南举着变声领结，抬起乌丸熏的手，指向井田隆一，“凶手就是你，井田隆一店长！”
一片哗然。
“井田隆一店长，就是你在空壳子书籍里面藏匿毒品，并将这些藏有毒品的书籍放在特定的书架上，借此方式来贩卖毒品。伊藤先生恐怕就是因为看到你交易毒品，所以才被你杀人灭口的吧？”
原本和蔼的、脸上总是挂着笑眯眯的笑容的井田隆一店长，在“乌丸熏”一句又一句的指控中，面色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还不待江户川柯南拿出给井田隆一定罪的决定性证据，井田隆一突然暴起，从袖中抽出一把小刀，猛地朝乌丸熏的方向扑过来。
井田隆一身手快得简直不像个六十岁的老人，眨眼间就在一众警察面前挟持住了乌丸熏。
“都不许过来！”井田隆一满脸狰狞，“否则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这女人的安全。”
糟糕！江户川柯南猛地站起来，额头上落下一滴冷汗。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事情暴露之后，井田隆一这个“老好人”竟然会挟持人质！而且乌丸熏现在还在昏睡中……
江户川柯南懊恼极了，蹲下身按上增强的按钮，但是却始终找不准一个合适的攻击角度。
可恶！
江户川柯南咬紧牙关。
乌丸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觉得耳边吵闹极了。
“怎么？现在开始装死了？之前多管闲事的时候不是很有精神的吗？”井田隆一将刀刃再次压向乌丸熏的脖子，割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不要伤害人质！井田隆一，你已经杀了一个人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目暮警官沉声道，“有什么要求你直说，能满足的我们会都满足。”
就在井田隆一准备狮子大开口的时候，乌丸熏也在疼痛的刺激下，彻底清醒了。
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挟持了是什么体验？
反正乌丸熏被脖子上凉飕飕的触感吓到了，尖叫起来，脑海中的警报铃疯狂作响。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乌丸熏一手压制住井田隆一拿着刀的手腕，狠狠向下拽，直接给他来了个背摔。
“咔嚓”一声。
井田隆一的老腰怕是直接给摔折了。
“你！”井田隆一颤颤巍巍地支撑起身体，试图爬起身。
乌丸熏眼见他想要奋起反抗，手忙脚乱地扑上去用膝盖压制住他，一拳接着一拳揍在他身上。
那拳拳到肉的声音，混合着井田隆一凄惨的嚎叫声……听得人牙酸。
焦急地飞到一半的松田阵平，见到眼前的场景，狠狠僵住了，突然来了个急刹车，险些一头栽倒下去。
江户川柯南也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要不是乌丸熏脸上惊恐的表情不似作假，他还以为在上演《蝙蝠侠》现场版呢。
所以她究竟是怎么做到，脸上表情和肢体动作完全处于两个极端的？要知道，即使是他身为前世界影星的母亲工藤有希子，恐怕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傻眼的目暮警官终于反应过来，试图拉开乌丸熏：“这位小姐，我很理解你受到惊吓后的恐惧，但是也不好把人打成这样……”
虽然前不久的东都水族馆事件，乌丸熏和目暮警官都在场，但是两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碰面，所以目暮警官并不认识乌丸熏。
但是高木警官认识她。他们一起躲过炸弹、躲过子弹呢。
——高木警官是他们当时四人小队中最幸运的一个，除了一点擦伤外，一枪也没有挨着。乌丸熏次之。至于伊达航，两颗子弹均没有伤到要害，大概过两天也能出院了。而樱井最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呢。
高木涉也跟过来劝她：“乌丸警官，我知道你生气需要发泄。但是要是把罪犯打成重伤了，怕是又要有人说我们警方暴力执法了。所以还是别打了吧。”
江户川柯南心中一咯噔。
这个女人竟然是个警察？那他用麻醉针将她麻醉的事情，不就瞒不过去了吗？
江户川柯南从不对警察用麻醉针——除了高木警官，他比较好忽悠。因为警察的警惕心和观察力普遍很强，很容易发现端倪。
“你说什么？她也是个警察？”目暮警官一惊。
高木涉：“是，公安部的。”
“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拉开？”目暮警官的唾沫星子险些喷了高木涉一脸。
既然同是警察，那就不需要像对待普通群众那样小心谨慎、耐心细致了，直接把人拖走了事！

第10章 纯白书吧杀人案（3）
等乌丸熏从应激状态中回过神来，就发现犯人落网、案件落幕了。
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等人也要一起到警局去做笔录。
大道寺知世和木之本樱忧心忡忡地帮乌丸熏在脖子上的伤口处，贴上粉色爱心创口贴，并再三叮嘱她做完笔录后记得给她们打电话报平安，然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待警方的搜证工作告一段落后，大家分批坐电梯下楼。
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那几个孩子们正好乘同一部电梯。
乌丸熏摸摸自己被麻醉针扎过的胳膊，看着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
刚才松田前辈告诉她，在她昏睡过去后，江户川柯南躲在书架后面，用变声领结模仿出她的声音，进行了一场极其精彩的推理。
乌丸熏不懂，但她大为震撼。
一个还不到她大腿的……小学生？！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仅是乌丸熏在观察着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也在观察着乌丸熏。
他一刻不停地在心底琢磨着，这位乌丸警官究竟有没有发现端倪？到底有没有？
见乌丸熏朝他看过来，江户川柯南赶紧低下头。
她在看他！她为什么看他？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少年侦探团的其他小伙伴们并没有共享江户川柯南心中的慌乱，他们正在叽叽喳喳地庆祝他们少年侦探团又一次破获了这场案件。
“我们少年侦探团再次大获成功啦！”
“哟！！”
乌丸熏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好奇地问：“所以你们是早就发现了端倪？”
“对哦！”
少年侦探团中的三个小朋友似乎格外有倾诉欲望，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蛋，眼睛亮晶晶地和乌丸熏讲起了事情的始末。
光彦神秘兮兮地开始讲起了故事：“前天阿笠博士带我们来纯白书吧，我们在架子上发现了两本格外轻的书，刚拿下来想一探究竟，就被书吧的老板井田先生打断了。他抽走了我们手里的书，并且找借口搪塞了过去。”
元太继续道：“那个时候我们就敏锐地发觉井田先生的表情很不对劲，似乎在竭力掩饰着什么。我们开始怀疑起来——这就是侦探的直觉！不过当时并没有再找到其他的线索，便也只好作罢了。”
步美故作深沉道：“但是，今天午休的时候，我们在网上发现了一条新闻，新闻上说，纯白书吧的一位店员失踪两天了。”
步美顿了顿，伸手戳了戳灰原哀，示意她接话。——他们少年侦探团，就是要整整齐齐嘛！
灰原哀只好淡淡接话：“然后江户川就想起当时我们乘坐电梯的时候，电梯的限定人数是七个人，我们五个小孩站进去，再加上另外三个大人，小孩子分量轻，理应没有超重的，电梯却发出了超载警报。”
最后轮到江户川柯南发表最后的陈述。——他竭力弱化自己的功劳。
“我们将这些事情一整合，认为纯白书吧里肯定藏着很大的秘密。恰好明天是学校的一百周年校庆要彩排，所以今天提前放学了，我们便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来到纯白书吧想要一探究竟，果然被我们发现了电梯上的尸体诶！”
乌丸熏瞪大眼睛：“哇，你们好厉害呀！把这些很容易被忽略的点都考虑进去了，而且还成功找到了真相！”
胖乎乎的元太骄傲地挺起他的肚子：“那当然咯！毕竟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
光彦道：“不过乌丸警官你也好厉害哦，把整件案子的始末都完完整整地破获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呀，也和我们分享一下经验吧？”
步美也凑过来：“是呀乌丸警官！跟我们分享一下你破案的经历吧！”
乌丸熏：“……”她还真不清楚这桩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她昏睡过去了。
怎么又绕回这个话题了？！
江户川柯南心中喊糟，一滴又一滴冷汗从额头上滑落。
大家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警车旁边。
乌丸熏朝孩子们招了招手，拉开前面一辆警车的车门：“我要乘这辆车走啦，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就问问柯南君吧！”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看着乌丸熏坐进警车的身影，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那辆警车彻底消失在江户川柯南眼前，他才脱力似地开口：“……灰原，你说她是不是发现了？”
“我想是的。”灰原哀双手环胸，淡淡瞥了一眼江户川柯南：“还好她是个警察，和组织没关系，否则的话，恐怕我们两个都要性命不保了。算了，这次就当是给你个教训，以后你该怎么做，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了吧？”
“是是是，我知道，我要谨言慎行。”江户川柯南耷拉着肩膀。
“希望你下次遇到案件的时候还能想起这四个字。”灰原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坐上了警车。
江户川柯南刚想跟上去，结果车门嘭得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
江户川柯南：“？？”
灰原哀摇下车窗，丢下一句：“车里已经坐满了，你等下一辆吧。”
下一秒，车子便绝尘而去。
江户川柯南硬生生吃了一嘴的尾气。
灰尘扑打在他的脸上，冷冰冰的。
**
乌丸熏忍了好久，总算回到了家。
她一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问起松田阵平来。
“松田前辈，江户川柯南那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之前在外面，她就算满肚子疑惑，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问松田阵平。——毕竟别人看不见守护甜心，看到她跟空气说话，怕是要以为她脑子有点毛病了。
松田阵平飞到窗台上，身体微微倾斜，倚靠在背后的墙壁上。
“我看到的基本上都和你说了。”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中的墨镜，“这孩子绝对不简单。他现在借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或许……他正是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背后之人。”
乌丸熏心中顿时一惊。
昨天他们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沉睡的小五郎再次破获大案”的新闻。但是毛利小五郎事后接受采访的视频，却是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完全没有沉睡时破案的敏锐和逻辑。
乌丸熏那个时候还以为，毛利小五郎是工作的时候非常优秀，私底下又非常不着调的性子。
但是松田阵平提出的这个可能性，虽然乍一听很不可思议，但是绝对细思极恐！——毕竟她就是亲身经历过的人啊！
乌丸熏立刻打开电脑，搜索“沉睡的小五郎”。
她越看越心惊。
在网上所公布出来的，沉睡的小五郎出现的每一桩案子里，都有江户川柯南的身影。
乌丸熏用了一点小手段，搜索到了一些更加内部的消息。
早在一年前的时候，毛利小五郎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私家侦探，还有雇主吐槽他是个不着调的狗头侦探。
但是自从江户川柯南借住到毛利侦探事务所之后，毛利小五郎的破案成功率就开始直线飙升，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成为了现在炙手可热的名侦探，连当初红极一时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恐怕都要避其锋芒。
——当然，工藤新一也已经消失将近一年的时间了，大家都说他很有可能在侦察一桩危险的案子时，已经遭遇不测了。
诶，等等！
乌丸熏再次把进度条拖回了刚才看到的“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对比照”上。
照片上的工藤新一看上去，怎么这么眼熟呢？
要是江户川柯南不戴眼镜的话，可以说是工藤新一的缩小版呢！
而且，工藤新一消失的时间、江户川柯南出现的时间、以及沉睡的小五郎首次展露手脚的时间——几乎是重合的！
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测从乌丸熏的大脑中一闪而逝。
这个离奇的猜想让她毛骨悚然。
应该……不会发生这种返老还童的事情吧？
乌丸熏缓缓转过头，和同样有了某种猜测而震惊不已的松田阵平对上了视线。
大眼对小眼。
乌丸熏看着眼前三头身的松田阵平，突然沉默了。
是啊，都有守护甜心、魔法使这样不科学的事情了，而且眼前还站着一个死后灵魂变成守护甜心的警官先生，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吗？
一切皆有可能！！
乌丸熏再搜索了工藤新一惯用的破案方式和叙述用语，和沉睡的小五郎进行对比……
果然匹配程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呢！
所以，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
信息量着实有点大。
乌丸熏靠坐在椅背上。
满室寂静。
沉默良久后，乌丸熏和松田阵平几乎同时开口。
“我想吃甜食了。”乌丸熏遇到事情的时候，总喜欢吃甜食缓解缓解。
“我想抽根烟。”松田阵平遇到事情的时候，总喜欢抽根烟缓解缓解。
两人互相看了看彼此。
最后乌丸熏拆了一包草莓味的Pocky。
一根Pocky掰成两段，包裹着糖衣的一段乌丸熏吃了，剩下的咖啡色一小节刚好给松田阵平当作装饰烟抽抽，过个手瘾。
松田阵平：“……”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这一小段Pocky，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第11章 买车
星期日。
假期的最后一天，乌丸熏手上的伤已经基本养好了，她便去了一趟车行。
乌丸熏在车行预定了一辆全球限量版粉色奔驰大G，是今年刚出的新款，前天刚到东京。
虽然说她不是很喜欢开车，但是独居后，有一辆自己的车，出行的确会方便许多。
“欢迎光临。”
车行的经理将乌丸熏迎了进去。
“乌丸小姐，这边请。”
乌丸熏在窗边的卡座上坐下，经理为她倒上一杯茶。
“乌丸小姐，还请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将您预定的车开过来。”
“好的，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经理再次朝她行了个礼，笑容可掬地离开了。
乌丸熏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是经典的玉露茶，味道还不错。
乌丸熏小声：“松田前辈，你要不要尝尝这里的茶？”
松田阵平摇了摇头。
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灵异事件的主人公。
他飞到窗台边坐下，一条腿向前伸直，另一条腿向上曲起，胳膊随意地搁在膝盖上，摆出一个帅气的Pose。
松田阵平今天又穿上了他的那件初始西装——他很喜欢他那套干脆利落的黑色西装，除了换洗的时候，总是穿这一件。
虽然也很帅啦，但是乌丸熏还是更希望他能穿上更多不同风格的衣服。她想要给松田阵平集齐一本相册的愿望，还差得远呢。
乌丸熏只能画个圈圈诅咒这套衣服，暗搓搓地希望，这套衣服能够早日被洗变形：）
这时，车行的副经理带着一个营业员从她身边走过。
“……赠品只能送给那些会买车的客人，知道了吗？”副经理对着那位营业员教导着什么，恐怕这位营业员还是新来的实习生吧。
“是。”年轻的女营业员紧紧跟在副经理身后，一副毕恭毕敬、言听计从的模样，“可是，副经理，会买车的客人是怎么样的人啊？”
“这种事当然要你自己去判断。”副经理说得很是振振有词，“如果你连客人的心理这种最基本的东西都不能把握，怎么能够成为一名称职的营业员呢？”
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车行门口。
这辆车看上去已经饱经风霜了，车头和车尾均有明显的凹陷，而且车辆启动的时候，还会发出奇怪的声响。
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走进了车行。
“欢迎光临。”副经理和营业员在门口向他们鞠躬。
看着他们颇有礼貌的样子，一家三口中为首的男人有些局促地摸着后脑勺：“鄙姓野原，我们过来参观一下。”
这三人正是野原一家。
野原美伢跟在野原广志后面补充道：“只有看而已啊。”
营业员闻言不禁失望地撇撇嘴：“原来是这样。”
副经理见营业员露出这副很不专业的表情，不由得低声提醒道：“别忘了我说过的，面对客人的时候一定要微笑！微笑！”
“是，经理。”营业员小姐赶紧露出职业假笑。
野原新之助一进来就看到了放在最中央展台上的汽车模型，旁边的牌子上写着“免费赠送”四个大字。
野原新之助指着一辆小汽车模型问：“这个可以送给我吧？”
营业员小姐牢记着之前副经理的教诲：“不可以小弟弟。你们家又不买车，礼品只有真正买车的人才能送。”
乌丸熏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失笑。
这种潜规则怎么能放到台面上直接说呀？这姑娘未免也诚实了点。
副经理赶紧过来打圆场：“不，没那回事。小弟弟，你喜欢哪一个？叔叔给你挑。”
野原新之助抬头看看副经理，又看向营业员小姐：“他说可以拿的哦！”
营业员小姐撇撇嘴：“可是副经理他刚才还特意跟我说，对那种闲逛的客人不需要送赠品。”
野原新之助闻言小大人似得耸了耸肩：“大人就是这样，真伤脑筋。”
副经理：“……”
“噗。”乌丸熏没忍住笑出了声。
野原新之助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在见到乌丸熏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
“是漂亮大姐姐！”
野原新之助一下子跑到乌丸熏旁边，一个急刹车，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衣服。
他往头上撩了一把头发，做出一副自以为帅气深沉的模样：“哈喽，小姐，你喜欢吃青椒吗？”
乌丸熏歪了歪头：“喜欢的。”
“我正好不喜欢吃青椒。以后菜里的青椒，我都让给你吃好不好？”
乌丸熏被他的无厘头给逗笑了。
她俯下身，轻轻摸了摸他马铃薯似的大脑袋，触感果然是毛茸茸的，很好摸呢。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是双叶幼稚园向日葵班的，还没有结婚嘞。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喜欢的内裤是动感超人内裤哦!”
说到这里，野原新之助唰地一下脱掉了裤子，背过身，将圆滚滚的小屁股上穿着的动感超人内裤展示在乌丸熏眼前。
乌丸熏：“！”
下一秒，野原新之助摆出和内裤上的动感超人同款手势：“我是动感超人！哇哈哈哈哈！”
乌丸熏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小新，你真可爱。不过还是把裤子穿上吧，要不然会冻感冒的。”
“好哦。”野原新之助乖乖把裤子穿上。
“乌丸小姐，您预定的车子已经帮您停在门口了。”经理走了过来，将粉色的车钥匙交给乌丸熏。
“多谢，我现在就去看看。”乌丸熏起身走向门外。
空地上，一辆粉色的大奔静静地停在阳光下，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
这款车底盘高，车型流畅，即使是它粉嫩的外表，也无法消减其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威武和霸气。
“哇哦！”野原新之助发出一声惊叹。
“这辆车一看就很好开呢！”野原美伢在一旁感叹道。想来但凡是女人，对这样粉粉嫩嫩又霸气侧漏的车都不会有任何抵抗力的。
“是的呢。这辆车的内外配置全部都是顶配，配有4汽缸2.3升大型增压发动机，以及目前世界上最完备的安全系统，就算是反应慢的欧巴桑开起来也完全没有问题哦。”
营业员小姐从专业角度补充说明。
野原美伢：“……”
野原新之助斜眼：“麻麻，她说你是反应慢的欧巴桑诶。”
营业员小姐发现他们表情不太对劲，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啊，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啊？对不起哦，我以为有小孩的人都算是欧巴桑。”
野原美伢的脸似乎又黑了几分。
野原新之助摊摊手：“真伤脑筋，越说越糟糕。”
这位营业员小姐，怕是个天然黑吧？
乌丸熏忍不住在心里悄悄吐槽了一句，然后坐上车试了试手感。
无论是座椅的舒适程度还是方向盘的手感，她都挺满意的。
乌丸熏当场就把尾款给结了。
可把经理乐得合不拢嘴。
他每做成一笔生意，都是有抽成的，这会儿拿下了这笔大单子，他这个月的工资直接翻了十倍。
乌丸熏准备走了。
她最后摸了摸野原新之助毛茸茸的脑袋。
“小新，再见啦。”
“大姐姐，再见。”野原新之助恋恋不舍地朝乌丸熏挥了挥手，“下次要不要搭我的三轮车一起去兜风啊？”
“好哦！”乌丸熏朝他挥挥手，随口应了下来。
当然，让乌丸熏没有想到的是，未来的某一天，她还真坐在野原新之助的三轮车后座，飞速穿梭在堵车堵到一动不动的车流中。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乌丸熏开着她的新车，行驶在路上。
她一直开在慢车道上，按照最低限速的速度行驶。
在一众车辆呼啸而过的马路上，乌丸熏这辆粉色的大奔简直就是再奇葩不过的存在了。
连松田阵平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吐槽起来：“你这样开车，真是配不上这辆车的顶级配置。”
乌丸熏也有自己的道理：“我们又不赶时间。开得慢一点，安全。”
松田阵平无语地露出半月眼：“你这辆车的安全防护系统就差安装上防弹玻璃了，你坐在这堪称铜墙铁壁的车子里，即使有什么磕磕碰碰，也安全的很。”
乌丸熏纠正他：“我不是担心我的安全，我是担心马路上其他人的安全。毕竟我车技不好，要是一不小心把油门当作刹车踩怎么办？”
松田阵平豆豆眼：“……”
好有道理，他竟是无言以对。
“咦，那不是伊达警官吗？他出院了？怎么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的？”
乌丸熏看见对面路边不远处的伊达航，慢慢想把车开过去，和他打声招呼。
这时，伊达航开始过马路了。
乌丸熏不赞同地皱眉：“那里不是人行横道线。伊达警官怎么能乱穿马路呢？”
松田阵平：“……人行横道就在他旁边五米远的地方。再说，又没有车，还是绿灯，在这里穿马路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然而，几乎是松田阵平话音刚落，一辆大卡车刚好从拐角处急匆匆转过来。
可能卡车司机视线比较高的缘故，司机完全没注意到伊达航正在穿马路的身影，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气势汹汹地往伊达航所在的方向冲过去。
乌丸熏惊恐地瞪大眼睛。
怎么办？怎么办！要撞上了！！
伊达警官你到底在想什么呀？赶紧发挥你刑警的快速闪避能力躲开呀！
“形象改造。”
就在乌丸熏焦急万分的时候，她的脑袋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男声，头上的发卡也变成了紫色的樱花图案。
“……踩油门加速！”

第12章 撞车
乌丸熏头上的发卡变成了紫色的樱花图样。
乌丸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脚踩在油门上，直接踩到底，原本慢吞吞的车子“轰隆”一声飚了出去。
速度表盘上的红色指针直接指向了表盘最底。
乌丸熏看着猛然逼近的大卡车，惊恐脸：“啊啊啊啊！”
乌丸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她的手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非常的镇定自若，在这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一边关闭了ESP等电子稳定程序，一边用另一只手将方向盘猛地向左打死。
“嘭!”
车辆相撞，一声巨响。
安全气囊猛地弹了出来。
大奔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在大卡车距离伊达航所在的位置一米远的时候，硬生生将卡车撞了出去，直接冲入了绿化带。
而大奔也同样因为巨大的冲力和反作用力，直接飞了起来。
乌丸大脑一片空白：“啊啊啊啊！”
剧烈的撞击和强烈的失重感，让她完全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尖叫的尖叫鸡了。
但是乌丸熏的手和脚却同她的主人截然相反，临危不惧，该拉手刹拉手刹，该踩刹车踩刹车——不断地变化挡位，刹车油门一起踩。
车子腾空飞起，在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后空翻，然后哐当一下四轮着地，往前颠簸滑行，最后稳稳停在路边。
乌丸熏的脸埋在白茫茫的安全气囊里，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化成一道白雾飘走了。
伊达航被眼前这一出事故惊呆了。
看着眼前那辆严重变形冒着黑烟的大奔，伊达航甚至来不及为自己庆幸和后怕，连忙跑过来，从破碎的玻璃窗中伸手打开门锁，把乌丸熏搀了出来。
“乌丸警官，是你？你没事吧？”
乌丸熏呆呆地抬头看了看伊达航，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她的额头被碎裂的挡风玻璃割破了一道口子，红色的血顺着她的额头缓缓流了下来。
乌丸熏抬手摸了摸濡湿的脸，然后就看到了指腹上沾着的血迹。
“呕！”
在这猩红刺目的颜色的刺激下，乌丸熏终于回过神来，趴在地上干呕不止，眼泪跟开了闸门的水龙头似的，不停地往下淌，很快就把柏油马路晕出了一大片深灰色。
她其实没什么事，除了被刮了道口子之外啥事没有，就是被吓得够呛。
“哇呜呜呜呜！我都要被吓死了！”
乌丸熏打了个哭嗝，朝着伊达航控诉道，“伊达警官，你怎么过马路还在开小差？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要死掉了！”
“就是就是！”
松田阵平冲出来，先在乌丸熏旁边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大碍，便冲到伊达航头上，狠狠蹦跶了几下，“班长，你到底在搞什么？车撞过来都不知道躲的吗？”
与此同时，那颗梦幻紫的蛋蛋也飞了出来，撞在伊达航的额头上，一连撞了他好几次，似乎也在谴责他的不谨慎。
乌丸熏微微愣了一下。
所以刚才的形象改造，是小紫蛋吧？
这样高超的车技，应该就是松田阵平老是挂在口中的那位萩原研二前辈了。
这个念头很快一闪而过，乌丸熏没再开小差，又开始专心致志地哭起来，发泄自己心中害怕的情绪。
——边里医生告诉她，要学会及时用自己的方式把内心的负面情绪发泄出来，这样才不会郁积在心中。
所以乌丸熏总是哭的时候痛痛快快，擦干眼泪之后也就把事情翻篇了。
“对不起，对不起。”伊达航看她哭得厉害，不由得满脸愧疚和焦急，紧急帮乌丸熏处理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乌丸警官，你再坚持一下，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了，马上救护车就来了。”
卡车司机也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
他之前运气不好，遇上了大堵车，眼看交货时间就要到了，超时是要罚他款的，所以才开车开得比较快。
可万万没想到，转弯后受视野所限，他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前方有人，等他发现有人之后再猛踩刹车，但是也已经来不及了。
那时卡车司机当真是绝望极了。
以他当了二十年老司机的经验，这个速度撞上去，他绝对会撞死人的！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背负一条人命、巨额索赔、以及铁窗生涯，那一瞬间卡车司机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但没想到，就在他要撞上人的前一秒，一辆大奔以不符合它粉嫩外表的狂野速度猛地撞了上来，连他猛打方向盘、猛踩刹车都没能改变的局势，瞬间被扭转了。
他直接被撞进了绿化带。
而那辆粉色大奔也被撞得严重变形、玻璃飞溅、直冲云霄。
卡车司机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没撞死人，又陷入了惊恐之中。
这辆大奔的司机，会不会因为这一番舍己救人的行为，而丧失了性命？
这车飞得这么高，直接这样摔下去……卡车司机不敢想即将到来的可怕画面。
结果，下一秒，卡车司机被大奔司机的骚操作震惊地差点惊掉下巴。
这辆大奔，竟然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然后稳稳落地，堪称毫发无伤。
这、这……
卡车司机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这真的是一辆普普通通的车，而不是变形金刚吗？
喜悦逐渐充斥了卡车司机的心脏，好像一个轻飘飘的气球，轻盈地飞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没有人因为他而死！
卡车司机打开车门跳下来，差点因为腿软而摔个狗吃屎。
他也完全顾不上这些小插曲，踉踉跄跄冲了过来，一个滑跪滑到乌丸熏身边：“车神大人！车神大人！你没事吧？”
乌丸熏抹了把泪眼朦胧的眼睛，抬眼就看见他精神的很、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不由得气咻咻：“你怎么开车的？转弯要减速你不知道？人行横道线前面一百米处要减速你不知道？开得这么快是赶着要投胎啊？！”
“是是是，车神大人，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卡车司机举起手发誓，然后又诚恳地握住乌丸熏的手，使劲摇了摇。
“车神大人！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我上有小下有老，还有三十二年的房贷没有还完，要是我摊上人命官司的话，我们全家都要完蛋了！车神大人！是你救了我们全家八口人！”
说道最后，卡车司机竟是喜极而泣。
“你别说些有的没的。”乌丸熏看到他鬓角的白发，抿了抿嘴，抽走了自己的手，“待会儿你必须好好去交通部检讨。”
“车神大人，我都听你的，我一定好好检讨。”卡车司机态度十分诚恳。
伊达航听见卡车司机一口一个车神，不由得有些愣神。
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同样有“车神”之称的好友。
他叫萩原研二，是伊达航在警校同期的好友，任职于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七年前在拆除炸弹时殉职，年仅22岁。
研二那小子，最拿手的绝活，正是乌丸警官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一手空中三百六十度后空翻呢。
记忆被触动，伊达航的脑海中，不由得开始闪回出研二自信张扬的笑脸、当年他们五人在警校为了追求理想和正义而不懈努力的时光，还有骤然被炸毁的大楼、被黑烟吞没的摩天轮，以及……他今天在收件箱里发现的那份包裹。
研二、松田、诸伏……降谷。
伊达航微微抬起头，忍住眼眶中隐隐的泪水。
天空还是那样的蓝，云还是那样的白，一如他们当年步入警校的那一天。
不知不觉7年过去了，曾经的好友也都各奔东西，甚至有人再也没有办法看看这片天空。
伊达航陷入在好友们相继牺牲的悲伤中，并不知道，他所缅怀的两位好友正在他头顶上蹦迪呢。
“班长，你又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呢？真是服了你了。”
松田阵平不解气地又在伊达航头上踩了两脚，然后才看向同样在伊达航头上的那颗紫色的蛋，勾唇笑了一下。
“研二，我就知道是你。”
小紫蛋蹦跶了两下，一个头槌撞在松田阵平肚子上，直接把松田阵平撞飞了出去。
“嘶。”松田阵平揉着肚子飞了回来，“研二，刚见面你怎么就这么暴力？是是是，我也死了。但你不也死了吗？你死了我都没和你生气，我死了你凭什么要和我生气？”
虽然萩原研二暂时还不能说话，不过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松田阵平完全能够理解萩原研二此举的意思。
不就是生气他不爱惜自己的性命那么早就死掉了嘛。
但是研二自己不也死了嘛，而且比他还早。
松田阵平逻辑自洽，理直气壮。
小紫蛋头上蹦出一个忍耐的“井”，再次朝松田阵平撞了过去。
松田阵平赶紧躲开：“喂，研二，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小紫蛋又一个头槌撞在松田阵平的脑门上，松田阵平脚下不稳，直接在伊达航的头发上摔了个屁股蹲儿。
松田阵平舔了舔嘴角，撑起身体缓缓站了起来：“研二，你想打架是不是，我奉陪到底。”
一人一蛋就这样在伊达航的头上打成了一团。
不可避免地，把伊达航的短发打飞了几根。
乌丸熏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喂喂喂，知道你们和伊达警官关系好，但就算是损友，也没必要这样嚯嚯人家的头发吧？
伊达航感受到头皮上隐隐的刺痛感，疑惑地摸了摸头顶，然后便看见手掌上粘着的几根头发：“！”
他、他还不到三十岁，就要开始经历中年秃顶的危机了吗？！

第13章 包裹
“嘀嘟嘀嘟嘀嘟嘀嘟！”
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
几个救护人员抬着担架，往现场直冲而来：“伤员在哪里？！”
伊达航报案的时候说，一辆越野车和一辆大卡车在路上相撞了，撞击时的时速大概有一百八十迈。
这样严重的交通事故，向来是伤亡严重，所以救护人员们在了解情况之后，都非常的重视，做好了从死神手里抢人的准备。
乌丸熏见状，不由得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呃，这个架势，是不是有些过于夸张了？
乌丸熏默默举手：“这里！”
伊达航毫发无伤，那位卡车司机看上去也是中气十足的模样，伤员也就只有她了。
救护人员皱着眉打量了乌丸熏一眼。
面色红润有光泽，除了额头上有点小伤之外并无大碍。
救护人员语气不好：“现在是紧急救治，刻不容缓，每耽搁一秒钟都可能导致一条生命的逝去，你这点小伤，就不要在这里捣乱了。”
乌丸熏：“……”
乌丸熏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
总感觉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救护人员在现场跑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伤员。
“……所有的人员都在这里了？”
乌丸熏三人默默点头。
“大卡车和越野车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相撞，没有人员受伤？”救护人员不敢置信地问。
伊达航指了指乌丸熏：“这位是那辆大奔的驾驶人，她额头上有擦伤，并且事故后产生了呕吐的症状，可能还伴随有脑震荡等脑部创伤。”
救护人员再次皱起了眉头。
从面相上观察，这位女士完全不像是脑震荡的样子。
她从业十几年，自认为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不过也不排除意外状况的可能。
“你跟我来，到救护车上做一个CT检查。”
乌丸熏乖乖跟去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还是做个检查保险一点。
乌丸熏做完了一些列的检查。
在等待报告结果的时候，她头上的伤口也被重新包扎好了。
那位很像学校教导主任的急救组组长在看到鉴定报告的时候，突然陷入了沉默。
乌丸熏看她的表情不对劲，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我的情况很严重吗？”她没感觉身体上有什么不对劲啊，难道是有什么藏得很深的内伤？
松田阵平和小紫蛋也飞在急救组长旁边，面色焦急地等待着最后的答案。
急救组长：“……你这伤，再晚几小时，恐怕就自己痊愈了。”
乌丸熏和松田阵平齐齐露出了豆豆眼。
原来不是伤的太严重，而是伤的太轻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急救组长根本不敢相信，这么大一场交通事故中，竟然没有人员伤亡，太不可思议了。
急救组长一边在心里感叹着一切皆有可能，一边把手中的报告纸往旁边一放：“一点事也没有，身体很健康。你可以走了。”
“哦，好的，谢谢你们，辛苦了。”
虚惊一场，乌丸熏走下了救护车。
然后乌丸熏三人去了警局备案。
当路段监控被调出来播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真的是在看监控，而不是什么好莱坞大片吗？
“乌丸警官，你是怎么做到的？”佐藤警官一脸崇拜。
佐藤警官也是个飙车党。
乌丸熏有些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危机关头，身体的本能反应。”
佐藤警官难得像个小女生一样眼睛发亮：“能有这样的本能反应，乌丸警官，你车技肯定很好吧？改天我们一起去冬名山道飙车怎么样？”
乌丸熏只得硬着头皮，含糊着应了下来：“有时间一定。”
当然她心中想得是，有时间是不可能有时间的。
飙车这么危险可怕的行径，对她的小心脏实在是太不友好了，有今天的这一次经历足矣，她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今天这桩事故其实很简单，也无人伤亡，就是财产损失有点大。
包括但不限于乌丸熏的大奔的返厂维修费、卡车的维修费、公共护栏和绿化带的修理费等等。——当然主要损失还是在乌丸熏的修车钱上，比起这辆刚提出来不到一小时就几近报废的全球限量版豪车，其他的维修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本来还需要让律师来协定哪一方负有主要责任，主要责任方要承担多少，次要责任方要承担多少。——因为乌丸熏这一行为属于见义勇为，法律上不应该让她独自承担那么大的损失。
不过乌丸熏提出自己可以全额承担所有的费用。
说得不好听点，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作为乌丸家族的一员——虽然是旁支，但是在成年后，乌丸熏仍旧得到了一笔不小的基金。
这是乌丸家族的家族基金会，给每一位乌丸家族成员的成年礼，用以当作启动资金，鼓励家族子弟在各个行业各个领域发光发亮，进一步壮大乌丸家族。
除此之外，乌丸熏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前几年都投给她哥哥去华尔街练手了。
她哥哥不愧是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把那笔钱翻了十倍，现在乌丸熏银行账户中的数字，还在不断增长。
伊达航和卡车司机很是过意不去，提出要承担绿化带修理费和卡车维修费。
到此为止，这桩案子便也算告一段落了。
告别了卡车司机，乌丸熏和伊达航一起走出警视厅。
刚走了一小段路，乌丸熏又发现伊达航开始陷入了某种神游的状态。
乌丸熏：“……”
乌丸熏忍不住问他：“伊达前辈，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魂不守舍的？”
伊达航先是一愣，然后苦笑了一下：“抱歉，乌丸警官。我今天要去见一个人，确认一件我很在意的事情。我心中一直忍不住想那件事，所以才会频频走神，给大家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
乌丸熏觉得大事不妙。
伊达航一向是个豪爽大哥的形象，这会儿却突然变得文邹邹的，这样反常，绝对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乌丸熏见松田阵平和小紫蛋都很担忧地飞在伊达航身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
“伊达前辈，恕我冒昧，如果可以的话，也让我跟你一起去见你要见的那个人吧。伊达前辈，虽然今天只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但是我其实非常敬佩您。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你以这样的状态继续一个人走在外面。”
伊达航并没有隐私被冒犯的感觉，对于眼前这位救了他还关心他的后辈，伊达航心中是感激的，也是隐隐有些愧疚的——毕竟他给人添了不少的麻烦。
最后两人一起坐电车来到了长野县，找到了一位叫诸伏高明的警官。
伊达航拿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信封。
上面白色的便签条上，用故意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请转交到长野县警察署诸伏高明警官收”。
“有人把这个包裹放在了我的信箱里，让我转交给诸伏警官。信件上并没有署名，只在背面画上了一个椭圆形的圈。”伊达航沉声道。
伊达航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所预料了。
关于这个包裹背后的真相。
一直在伊达航头上和肩膀上蹦跶着的松田阵平和小紫蛋也突然沉默了下来，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警校毕业后，降谷和景光都去了警视厅公安部，不到一年两人突然就齐齐销声匿迹了，他们猜测他们两人是被公安派去做秘密任务了。
而现在，有个来历未知的包裹被寄给了伊达航，背后画着个圈，很有可能代表着降谷零的“0”，而被要求转交给景光的哥哥诸伏高明……是不是意味着，景光他出了什么事了？
“辛苦了。”
诸伏高明拆开信封，从里面倒出了一部旧手机。
诸伏高明仔细检查了一下手机的正反面：“手机屏幕中间有个洞，洞的内测有发黑的污渍，而手机背面，有一个故意划上去的字母“H”。
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场几人都是警察，又都是关系人，自然能够推测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洞是弹孔，洞内测的黑色污渍是干掉的血迹，而那个字母“H”，则代表着诸伏景光的“Hiro”。
“人生有死，修短有命。”
一片沉寂中，诸伏高明叹了一声。
“看来这是我弟弟景光的手机。他曾和我们说他辞去了警察的工作，不过既然这东西被寄了回来，就说明他仍旧是公安警察，在被派去潜入某个地方调查的时候牺牲了。”
诸伏高明轻轻闭了闭眼，压下眼底汹涌的泪意。
“是这样吧？Hiro。”
伊达航猛地仰起头，眼眶中和泪意闪烁。
在这样沉痛的气氛中，乌丸熏也忍不住默默红了眼眶。
虽然她没见过那位叫诸伏景光的公安警察，但是她知道，他是松田前辈他们的好朋友。松田前辈在说话的时，总会不经意地提起他另外的四个好友，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都是很棒很棒的警察。
“喂，景光，是你吧？！”
松田阵平突然大吼了一声，通红着眼睛飞到了乌丸熏的包里，把一直没有动静的小蓝蛋拿了出来。
“景光！一定是你对吧？我和研二都在这了，所以一定是你！景光！你回答我！”松田阵平不停地推搡着小蓝蛋。
小紫蛋也飞了过来，着急地不停转着圈。
“别担心……”
一个温柔的男声突然在乌丸熏的脑海中响起。
松田阵平和小紫蛋也听到了这道熟悉的声线。
只见小蓝蛋突然极其细微地动了动，然后又陷入了沉睡。
“太好了，太好了……”松田阵平喃喃着，抱紧了小蓝蛋。
小紫蛋也亲昵地在小蓝蛋身边蹭了蹭。
乌丸熏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掉了下来，既庆幸又心酸。
庆幸他们还能以这种方式团聚，心酸他们只能以这种方式团聚。

第14章 任务
第二天，乌丸熏的休假结束了。
乌丸熏关掉闹钟，第一时间来到了隔壁的娃娃屋。
松田阵平已经起床了，正在阳光下活动着小手小脚晨练。
不得不说松田阵平的动手能力真的很强。
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乌丸熏之前在梦幻城堡旁边建造的那个游乐园，已经完全被松田阵平改造成了训练场了。
“早安，松田前辈。”乌丸熏和松田阵平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到了小紫蛋。
萩原前辈还没有破壳啊。
乌丸熏不由得有些失望。
之前小黑蛋从沉睡中醒来、能够自由活动之后，没几个小时松田前辈就破壳而出了。
可现在，都过了将近一整天的时间了，萩原前辈还在蛋壳里，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可能是信念度还不够？
乌丸熏记得边里医生跟她说过，守护甜心的力量来源在于她内心想要改变自己的信念。
松田前辈对应的属性应该是拆卸能力——尤其体现在拆弹方面。而她想要拥有拆弹技能来规避炸弹爆炸的心愿又尤为明显，所以松田前辈才会第一个从沉睡中醒来，并第一个破壳。
萩原前辈对应的属性应该是开车能力——尤其体现在飙车方面。但是她其实对飙车这种事情不是很感兴趣，也就昨天想要救伊达警官的时候念头尤为强烈，想来这便是萩原前辈从沉睡中醒来但迟迟没有破壳的原因吧。
看来以后得要有意识地给自己做一些心理暗示才行。
我喜欢飙车，我喜欢飙车……
乌丸熏在心里嘀嘀咕咕着，一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紫蛋。
“萩原前辈，早安。”
小紫蛋也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腹，似乎在和她打招呼。
乌丸熏把还在沉睡中的小蓝蛋放进包里。
“对了，松田前辈，你知道诸伏前辈最擅长的技能是什么吗？”
松田阵平给自己穿上小外套，随意道：“厨艺吧。景光那家伙，厨艺是我们几人中最好的，完全是可以直接去开店的水平了。”
乌丸熏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厨艺吗？原来她潜意识里还有个厨师梦啊！
乌丸熏看着餐桌上阿龙先生刚做出来的色香味俱全的汉堡套餐，“嗷呜”一口。
虽然这汉堡肉外表看上去和其他的肉没有区别，但其实是用鱼肉糜和出来的，口感柔软，又不腥气。
再搭配上口味浓郁的番茄酱炒饭。
哇！真的超美味！
这样想来，亲手做出好吃的料理，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
乌丸熏见阿龙先生还在厨房里忙活，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便拿了个小勺子，舀了一勺给松田阵平尝尝。
其实守护甜心不吃饭也可以维持生活。
当然吃饭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过乌丸熏还是想让松田阵平尝尝阿龙先生的美味料理。——萩原研二还是颗蛋，只能暂且委屈他闻得到但是吃不到啦。
松田阵平抱着小勺子，吃了一勺肉，又吃了一勺饭，就不肯再吃了。
因为研二那家伙，一直在旁边以小幅度的频率抖着蛋壳呢。
乌丸熏不知道研二是什么意思，他还能不知道吗？
无非就是在嘲笑他，觉得他抱着和他的脸差不多大的勺子吃东西的样子很滑稽。
切。
松田阵平放下小勺子，一抹嘴巴，找套在小紫蛋里的萩原研二干架去了。
乌丸熏眨眨眼，默默掏出手机，关掉闪光灯，来了个十连拍，然后分享到了“小仙女聚集地”群里。
这是她、大道寺知世和木之本樱所共同组建的三人小群。
这顿忙碌的饭终于吃完了。
乌丸熏的嘴在吃饭，眼睛在看松田阵平和小紫蛋打架，手拿着手机在水群，内心还在默念“我喜欢飙车，我喜欢干饭，啊不，我喜欢厨艺，喜欢飙车，喜欢厨艺……”
乌丸熏在心中最后默念了一遍咒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阿龙先生，我出门啦！今天辛苦你了！”
乌丸熏和阿龙先生道别后，走到玄关处整理了一下身上职业套装，便出门了。
松田阵平和小紫蛋就飞在乌丸熏旁边。
乌丸熏的公寓离警视厅很近，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公安部，乌丸熏找到了她的直属上司——风见裕也长官。
日本警察分为刑事警察和公安警察两大部分。刑事警察一般处理的是日常的、普通的案件。而公安警察，执行政治勤务，对内监视国家安全，对外抓捕他国间谍，是世界顶级情报机构。
风见裕也在机密办公室里，给乌丸熏发布了她就任公安之后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任务。
上边要求她去调查清楚某个人的底细。
这个任务看上去有些没头没尾的，因为一不知道为什么要调查这个人，二不知道要往什么方向去调查。
不过乌丸熏能够理解。
出于保密协定嘛。
上级知道所有的情况，统筹安排，然后往下一层层分配下来任务。
而她们这些底层人员，听从指挥执行任务就好。
乌丸熏拿着资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打开了密封的资料袋。
第一张资料，就是她任务对象的生平简历。
照片上是一个皮肤白皙，粉色头发，眯眯眼，戴着黑色细边框眼镜的男性。
冲矢昴，27岁，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
原先居住在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3番地的木马庄，屋子一个半月前意外被人纵火焚毁，现在借住在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1番地的工藤宅。
乌丸熏的视线在“工藤宅”那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又是和工藤新一有关？
乌丸熏再往下翻了翻资料，是冲矢昴从小到大的经历和信息。
从这份资料上来看，冲矢昴这个身份的确是存在的，并不像是随便伪造出来的。
乌丸熏沉吟片刻，打开电脑，检索起冲矢昴这个人。
她在电脑前面坐了一上午，的确发现了不少疑点。
以一个半月前原住宅被毁为分界线，冲矢昴的行径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
他似乎在有意识地在监控摄像头面前约束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减少了和亲戚朋友们的联系，大多数时间都宅在工藤宅。
另外，他在东都大学的课业似乎也落下了不少。
而且，工藤新一现在因为未知原因，年龄倒退了十岁，变成了江户川柯南。按理来说，工藤新一应该对所有人都保持警惕、保持距离、掩藏自己变小的秘密才对。
可是，江户川柯南只在马木庄发生火灾事故的时候和冲矢昴见了一面，就主动提议让冲矢昴借住到他家里了。这不合理。
这个冲矢昴，果然有很大的问题。
乌丸熏拿出手机，在她的手机备忘录里打下了几条调查方向——她习惯用这样的方式来整理思绪。
1、弄清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信任冲矢昴的原因。
2、到东都大学调查冲矢昴的课业情况及前后变化。
乌丸熏久久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两点。
有什么念头一闪而逝。
她总觉得冲矢昴身上还有什么突破点，却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她试图抓住这个念头，但是又总是抓不住。
“第三点，冲矢昴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穿高领。”
松田阵平在一旁用懒洋洋的嗓音提示。
是了！
乌丸熏顿时醍醐灌顶。
这一个半月，监控摄像头下的冲矢昴换了很多套衣服，但是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高领。
乌丸熏有了调查方向。
她将备忘录里的文字全部删除，然后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公安部的工作相对比较自由，不需要按部就班地坐班，尤其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
乌丸熏走在街上，继续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要进行的工作。
从冲矢昴会有意识地在监控摄像头面前约束自己这一点来看，他应当是个十分敏锐的人。所以如果直接接触他的话，只会白白引起他的防备。
乌丸熏心中很快浮现出了两个间接接触人。
一个是江户川柯南。他和冲矢昴有着更深一层的秘密关系。
一个是木之本桃矢。他也是东都大学的工科研究生，和冲矢昴算是同学。
她和这两人以前就有过接触，再接触他们，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咚！”
一个小孩突然跑过来，乌丸熏被撞得倒退了两步。
“对不起！”
那孩子摔了个屁股蹲，但是很快就自己爬了起来，还非常懂礼貌地和乌丸熏道歉。
“没关系。”乌丸熏摘下墨镜，看着这小孩，觉得很眼熟，“你是……光彦？”
光彦和江户川柯南一样，都是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乌丸熏之前在纯白咖啡厅事件中，和这个孩子打过一次照面。
“乌丸警官！”光彦也认出了乌丸熏，高兴地拉着她的袖子，“乌丸警官，刚才有小偷把我的摄影机偷走了，你能够帮我找回来吗？”

第15章 模仿犯罪
“诶？”乌丸熏愣住了，“小偷？”
乌丸熏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周边喧闹拥挤的街道。
原来她正好赶上了足球队的胜利游行啊。
“咦，光彦，那是你的摄影机吗？”乌丸熏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台摄影机，走过去捡起来递给光彦。
“是我的摄影机诶！”光彦打开摄影机看了看，“糟糕！里面的带子被人拿走了！”
乌丸熏微微蹙起眉头。
为什么会拿走带子呢？
然而就在下一秒，街道对面的一台车子突然爆炸了。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整片地面都在震动。
原本的欢呼雀跃声，一下子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松田阵平和小紫蛋第一时间飞了过去。
乌丸熏吓坏了，直接腿软地跌坐在地上。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炸弹”和“爆炸”这两个词。
“高木警官！！”
乌丸熏突然听见有好几个人在大喊着高木警官的名字。
随后她就看到佐藤警官跑到那辆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翻倒的车子旁边，疯了似地想要把车子抬起来。
乌丸熏：“！”
不会吧？高木警官在车里？他被炸了？！
乌丸熏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跑了过去：“高木警官他怎么了？”
白鸟警官也跑了过来，看着现场的惨状，沉声道：“高木刚才去移动车子的时候，炸弹正好爆炸了。我想，他若是被炸弹的威力波及到的话，是不可能活命的。”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乌丸熏捂住嘴，眼眶开始红了。
“别担心，我没事……我在最危急关头逃了出来。”
大家齐齐愣住了。
佐藤警官也停止了徒手拖车的举动。
咦？这不是高木警官的声音吗？
高木警官从不远处的角落里，扶着墙壁走了出来，身上脸上灰头土脸的。
“高木警官！”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朋友也高兴地跑了过来。
“哈哈，当时的确是蛮惊险的。”
高木警官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后怕的表情。
“我刚想用车钥匙开门，车钥匙就不小心掉到车子地下了。我趴下去捡车钥匙的时候，刚好在车子底下发现了一个纸袋子，明明我在停车的时候明明还没有这个东西。”
“我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怀疑里面有炸弹。正当我要折返回去准备和目暮警官报告这件事的时候，那颗炸弹就爆炸了。”
乌丸熏听完就觉得，高木警官真是个超级幸运的人。
之前在东渡水族馆遭遇恐怖分子机关枪扫射的时候，就只有高木警官一个人毫发无伤。这次也是，车钥匙恰到好处的掉了，高木警官也由此发现了炸弹，躲过一劫，死里逃生。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可是高木警官，你当时怎么就直接认为纸袋子里面有炸弹呢？”
“因为总局收到的那份爆炸预告的传真。”高木警官回答道，“上面说他是反精神队的球迷，将会在冠军游行中掀起一场很有意思的事情。这份传真所用的手法，和我们之前处理的那件连续爆炸犯的案子非常相似。”
“连续爆炸案？”
“没错，正是三年前和七年前发生的那两场，针对警方而故意设计的爆炸案。犯人到现在还一直逍遥法外。”
白鸟警官轻叹一声，看向旁边一直低着头的佐藤警官。
“转眼就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这几个当事人，还是没能从当初松田警官的牺牲中走出来。”
当初的杯户摩天轮爆炸事件，就是目暮警官带着白鸟、佐藤和松田去处理的。
他们亲眼目睹了松田警官为了获取炸弹犯对另外一枚炸弹所做的提示、保护平民而最后牺牲自己，最后只剩下两片焦黑的缆车残骸。
大家突然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松田阵平和小紫蛋也一动不动地停在空中。
乌丸熏用力攥紧拳头，回想起当初看到的相关新闻。
七年前直接被炸掉一层楼的浅井公寓，还有三年前在摩天轮最高点爆炸的72号缆车。
震耳的轰鸣、冲天的火光、炽热的硝烟……与之相较起来，人的血肉之躯是何其的脆弱。
然而就是有这样一些人，甘愿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群众的安全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那个爆炸犯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在用残忍的手段故意炸死数名警察之后，又堂而皇之地出现！
啊！
可恶！
乌丸熏眼眶红了，一拳捶在旁边的邮筒上，无能狂怒。
要是被她逮住那个炸弹犯，她一定要一拳，不，她一定要一脚油门踩下去，用一百八十迈的车速把他撞飞！
“咔！”
细微的碎裂声。
乌丸熏的耳朵动了动，转过头去定睛一看。
小紫蛋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一个留着中长发、有着一双桃花眼的小家伙破壳而出！
乌丸熏：“！”
乌丸熏呆呆地看着他。
她的心理暗示，这么快就起效果了？
萩原研二穿着白色花衬衫和浅紫色外套，一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似乎天生就带着笑意：“小薰，真高兴能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我是萩原研二。”
乌丸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下一秒，就见眼前的萩原研二被一只小拳头给打飞了。
“研二！你这家伙！”
松田阵平本以为自己心中对研二的死已经能够平常心对待了，但是这会儿重新看到了研二那家伙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嗓音，曾经眼睁睁看着好友被炸死的愤怒、恐惧、绝望，再次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
“当初让你穿防护服你为什么不穿？！”
“嫌热嫌麻烦，你就不穿了？！”
“该死！你到底把自己的命当作什么了？”
“你这家伙，从小到大就不知轻重！最后成功把自己作死了，你难道就满意了？”
松田阵平每说出一句话就朝萩原研二那张帅气的脸挥出一拳，可见心中的怒气早已积郁多时了。
“嘛，阵平酱。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萩原研二抬手格挡住松田阵平挥过来的拳头，躲闪的有些狼狈，但是脸上仍然挂着笑，“其实我死前还挺后悔的。”
“后悔什么？”松田阵平微微眯了眯眼睛，手上挥拳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后悔不该和你说那句话呀……说什么让你替我报仇之类的。”
萩原研二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也顿了顿。
“那时候我就暗暗喊糟。要是阵平酱为了替我报仇，牺牲了自己的正常生活，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那我可就罪过大了啊。”
松田阵平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缓缓收回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微微别开脸，嘴里嘟囔着：“你这家伙……”
“还是这么变扭啊，阵平酱。”
萩原研二一把揽过松田阵平的肩膀拍了拍，语气中有调侃，也有几分感慨。
乌丸熏看着他们两人，感动又心酸，眼泪唰地一下就落了下来，转头握住目暮警官的手。
“目暮警官！请让我也加入这次行动吧！绝对要将那个可恶的连环炸弹犯抓捕归案！”
目暮警官被乌丸熏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呃……这个，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不过你先要向你们公安的长官提出申请。还有，这起案子我们调查下来，认为很可能是模仿犯罪，而非之前的那个炸弹犯。”
松田阵平也补充道：“刚才我们看过了，这起爆炸案中所用的炸弹是塑料炸弹，用的也不是计时性的引爆装置，而是无线遥控。和当年那个爆炸犯的手法不同。”
诶？
乌丸熏愣了愣。
原来是模仿犯罪啊。
不过这么说来，既然是遥控炸弹，歹徒当时应该是看到高木警官已经走到那辆车的附近了，才按下引爆装置的开关的。
他的目的还是想要炸死警察。
太可恶了！
“目暮警官，我了解了。不过不管是不是模仿犯罪，这种性质恶劣的犯罪分子，我都想出一份力，尽早将其抓捕归案。”
乌丸熏给风见长官发了一条邮件。
表示希望可以获得协助破案的许可。
申请理由她没有写自己嫉恶如仇之类的——那肯定会被驳回的。
她另外想了个理由，和自己的任务挂上钩。大意就是说她觉得冲矢昴和江户川柯南之间的忘年交来的有些突兀，所以她想要借这个案子和江户川柯南接触，以此作为突破口探查冲矢昴的消息。
大概一个小时后，乌丸熏才收到风见长官发来的邮件。
是一张电子版的临时协助许可证，后面还附着一句话。
“警惕江户川柯南，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
乌丸熏微微睁圆了眼睛。
原来风见长官也发现了江户川柯南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乌丸熏不知道的是，江户川柯南曾经仗着自己是小孩子，撒娇耍赖给风见裕也的袖口里粘上了一枚窃听器，害得风见裕也被降谷长官斥责了一通。
乌丸熏也不知道，由于涉及到江户川柯南这个上头很重视的人物，风见裕也不敢擅自专断，所以第一时间把她的任务申请及申请理由上报给降谷长官了。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中倒映出电脑屏幕幽蓝的光。
电脑屏幕上正满倍速播放着乌丸熏驾驶粉色大奔三百六十度后空翻的监控视频。
“乌丸……熏？”
降谷零微微垂下眼眸，掩下眼底的考量之色。

第16章 柯南
大家把破案焦点锁定在光彦的摄影机上。
在爆炸案发生前的五分钟，突然有人乘乱把光彦的摄影机偷走了，并且取走了摄影机里面的录像带。
所以大家都非常怀疑，是不是光彦用摄影机拍下了什么线索。
虽然当时摄影机里面的那卷录像带被人偷走了，但是幸运的是，被偷走的那卷带子是光彦刚刚换上的新带子，旧的那卷带子在摄影机被偷走前恰好录满了，光彦就把旧带子换了下来，现在还在光彦的口袋里呢。
目暮警官立刻播放了那卷旧的录像带，一帧一帧地分析。
光彦是从精神队游行到这条街的时候开始拍的，这段时间摄像机一直对着马路中央，拍到的素材很广。
大家对这卷带子中可能存在的线索寄予厚望。
然而大家反复回看、反复分析过好几遍了，却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地方。
佐藤警官摸着下巴沉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高木警官叹气：“当时游行的时候那么多人，要说可疑的话，每一个人都好像是嫌疑犯，要说不可疑的话，每个人看起来又都好像是清白的。我们要从这么多人中找出那个炸弹犯也太难了吧。”
乌丸熏提出猜测：“难道说其实摄影机并没有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是歹徒误以为拍到了，为了保险起见这才偷走了摄影带？”
“没有拍到什么？”
江户川柯南重复了一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把视频倒退到14：30分再开始加速放了一遍，整段录像到14：38分结束。
原来如此。
江户川柯南嘴角勾起一抹笑，镜片突然开始反起了白光。
乌丸熏看了看江户川柯南脸上的表情，又看了看视频上的时间点，突然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是邮务车！”
“诶？”目暮警官看向乌丸熏，“乌丸警官，可以麻烦你具体说一下吗？”
乌丸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之前不是不小心把路旁的邮筒打歪了嘛。我把邮筒扶正的时候刚好瞥到了邮筒上标示的每天邮务车的收信时间，是下午14：30分。而光彦录影带中所录像的时间是在下午14：23到14：38之间，而且光彦就是站在邮筒对面录像的，但是一直没有拍到本该来收信的邮务车。”
白鸟警官瞬间明白了过来。
“政府在核准游行路线的时候，一般都会避免影响到类似的公务执行，今天的胜利游行也只占据了这条路单向的车道，按理来说，根本不会影响到邮务车取件。再加上当时的路段也不塞车，邮筒上标示的收信时间也一直会留有五分钟的缓冲时间。邮务车没来取件这一点非常可疑。”
“可是……”光彦还是有些不理解，“歹徒为什么非要把我的录影带偷走呢？要是他不管我的摄影机的话，谁也不会注意拍到了什么吧？他这么做，反倒是画蛇添足，让我们开始怀疑起这卷带子了。”
“我想，歹徒原本是没有偷摄影机的意思，因为我们几个只不过是来看热闹的小孩而已。”
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接话道。
“歹徒应该是看到我们几个站在附近和警察聊得很熟的样子，才会生出了把录影带毁尸灭迹的念头吧。”
“因为如果没过多久，旁边恰好发生了爆炸案的话，以正常人的思路，应该都会怀疑这卷录像带里会不会拍到歹徒的长相。再加上歹徒看到我们和警方的熟悉程度，这卷录像带被纳为物证的时间也就会相应缩短。”
江户川柯南的镜片又开始反光了。
“这才是歹徒真正害怕的地方。”
乌丸熏一愣，觉得江户川柯南的话似乎别有深意。
江户川柯南的意思是不是在说，歹徒其实不怕被警方发现，只是怕在短时间内被警方抓住把柄？
萩原研二飞到乌丸熏旁边：“看来歹徒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警方，更不是不满精神队。”
松田阵平双手环胸，嗤笑一声：“不过是想混淆视听。这个手法实在称不上是什么智慧型犯罪。”
乌丸熏顺着他们提供的思路想了下去。
歹徒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如果歹徒不想引起警察的注意的话，就不会事先传真给警方提醒。歹徒们故意冒充连环炸弹犯，刻意把警方引到现场再当着警方的面把车子炸掉，其实是想混淆视听，让警方将警力拨到游行的路线上。
再加上今天是五号，每个月的五号，邮政储蓄业务核算过后，总局中会储备大量的现金。
乌丸熏终于把整桩案子想明白了。
歹徒是想要趁机抢劫邮务车，然后顺理成章地进入邮局抢钱！
乌丸熏赶紧把自己的推理告诉了目暮警官。
两个小时后。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警察们在邮局将犯罪团伙逮了个现行。
这桩模仿犯罪的爆炸案，也终于告一段落了。
佐藤警官提出送乌丸熏还有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回去。
“我和乌丸警官顺路！”
江户川柯南跳到了乌丸熏所在的车上。
这辆车是佐藤警官的车，高木警官坐在副驾驶座上——因为他的车被炸了。
后排则坐着乌丸熏、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
其他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坐在宫本由美警官的巡逻车上。
佐藤警官开车有点野。
乌丸熏第一时间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并抓住了车门上的扶手。
“呐，乌丸警官。”江户川柯南看向乌丸熏，好奇地问，“你当时是怎么了呀？就是在高木警官平安无事的出现之后，你怎么突然哭了啊？”
乌丸熏试图搪塞过去：“我这是为高木警官高兴呢，喜极而泣。”
江户川柯南完全不相信，还想再追问些什么，话头却被高木警官接过了。
“哈哈，乌丸警官，多谢你的关心。”前排的高木警官笑道。
“诶，高木，你以前和乌丸警官认识？”佐藤警官有些好奇。
高木警官摸摸后脑勺：“是的，东都水族馆那桩恐怖袭击，我和乌丸警官正好被分到了同一个任务小队。”
乌丸熏补充说：“对呢。还有上个礼拜的纯白书吧杀人案，我们也遇见了。当时我差点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好在高木警官及时把我拉开了。说起来，我还一直没有好好谢谢高木警官呢，改天请你吃饭啊。”
高木警官谦虚地推辞：“不必不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乌丸警官，你太客气了。”
佐藤警官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这么说起来，乌丸警官和高木还真有缘分啊。”
高木警官突然浑身一个机灵：“没有没有，没有的事。”
乌丸熏眨了眨眼。
她看着高木警官急于在佐藤警官面前和其他人撇清干系的样子，马上领悟到了什么。
“哦，对了。”乌丸熏从包里翻出两张门票，递给高木警官，“高木警官，这是重建后新开的花屋敷游乐园的门票，因为我小叔叔也有注资，分了我好几张票，我也用不完，正好借花献佛了。高木警官可以和女朋友一起去啊。”
高木警官的脸诡异地红了。
“乌丸警官，我……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乌丸熏把票塞给他：“那你也可以带暗恋对象去呀。”
乌丸熏佐藤警官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朝高木警官挤眉弄眼。
高木警官的脸更红了。
“那……那就多谢你了，乌丸警官。”
“别客气。”
乌丸熏又翻了翻包，找出了好几张卡券。
她仔细看了一下上面使用时间，嗯，都还没过期。
“佐藤警官，这是东京商厦的内部卡，我大伯是股东，刷这张卡可以打七折。”
“高木警官，还有这两张票可以麻烦你转交给伊达警官吗？这是我堂姐经营的一家情侣主题餐厅，我记得伊达警官有女朋友，要是他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体验一下。”
“还有这个，密室逃脱团体体验票，我小堂弟的场子，柯南和小哀可以带着你们的好朋友一起去玩啊。”
几人：“……”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这作风，比铃木园子那个大小姐还要夸张。
真不愧是日本第一财阀乌丸家族啊！
江户川柯南试图再把逐渐走偏的话题拉回来。
因为当时乌丸熏的表现真的很奇怪，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就开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开始生气，情绪转换非常丰富，就好像……
江户川柯南也说不出那种具体的感觉。
但是他侦探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所以江户川柯南真的特别特别好奇，挠心抓痒地想要知道谜底。
“可是，乌丸警官，你那时候是在高木警官平安回来后又隔了好久，才突然哭了的呀？”
乌丸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反射弧比较长。”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不死心，继续追问：“乌丸警官，你那个时候为什么突然锤了邮筒一拳？你是想到什么事情了吗？”
乌丸熏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对，当时我想到高木警官差点就被炸弹犯故意炸死了，非常生气，所以有些控制不住愤怒的情绪。”
江户川柯南见乌丸熏一直在敷衍自己，眯了眯眼睛，放出最后大招：“乌丸警官，为什么你有的时候总在往旁边看？明明出了空气什么也没有，你再看什么？”
乌丸熏：“！”
乌丸熏心中顿时一咯噔，完全不敢再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了。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不过……
乌丸熏也眯了眯眼睛：“说起来，柯南君，虽然我们才见了两面，但是我发现你真的超级敏锐诶！每次都能第一时间发现案件的关键问题，对吧，佐藤警官？高木警官？柯南君真的完全不像是个小学生呢！”
最后一句话，乌丸熏刻意拖长了尾音，并用重音强调。
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也点头附和：“是呢，柯南每次都能帮我们大忙。”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慌忙解释道：“哈哈，我就是运气好啦，运气好！”
乌丸熏斜眼看他：“可是柯南有的时候能说出好多好多偏门的知识诶！”
江户川柯南直冒冷汗：“……那些、那些都是小五郎叔叔和新一哥哥告诉我的啦！我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学生而已！”
乌丸熏：“嗨呀，又没说你不是小学生，你急什么？”
江户川柯南：“……”合着正的反的都被你说了呗。

第17章 改造城堡
乌丸熏趁着夜色回到家，就看到门口放了一个超级大的包裹。
“咦？”
乌丸熏抬起包裹看了看，才发现原来是她之前订购的娃娃屋的小家具到了。
乌丸熏拿出包里静音的手机，果然发现一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短信。
是快递员发过来的，说联系不上她，敲门也没有人应，就暂时先把包裹放在门口了。
乌丸熏开门进屋。
“松田前辈，萩原前辈，之前我没考虑周到，给你们准备的小屋里都是清一色的粉红色。现在新定制的一批家具到了，我们一起来布置呀！”
乌丸熏趿拉着拖鞋，抱着大包裹啪嗒啪嗒跑到了娃娃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飞在旁边，一个帮忙开门，一个帮忙开灯。
乌丸熏用小刀划开包裹外的贴着的胶带，然后拆出了好多各式各样的小桌子小椅子小沙发小床什么的。
因为是迷你版本，所以都非常可爱，没一会儿就铺了满地。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露出了震惊的豆豆眼。
“小薰，你这也太破费了吧？我们三个人用不了这么多……”
“不要小看了我们的动手能力。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们可以自己动手做……”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地上又铺开了一堆迷你版的家用电器。
乌丸熏避重就轻：“嗨呀，我知道啦……哦对了，这些小电灯小电视机什么的都是可以用的，但是我不是很清楚电路的接线问题，就拜托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啦！”
三人就这样凑在一起，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乌丸熏：“房间一共有三层，再加上顶楼的一个天台。或许我们可以重新规划一下。”
当初她是按照女孩子的审美来布置的，谁想三个守护甜心都是警界前辈，原来的布置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萩原研二提议道：“一楼当作客厅和餐厅好了，还要给景光留个厨房。”
松田阵平点头附和：“对对对，景光以前闲来无事就喜欢下厨，先给他建个豪华厨房，说不定他一激动，就提前从昏睡中醒过来了呢。”
城堡的一楼一大半的面积便被划为了厨房。
液化气嵌入式双灶台，洗手台，微波炉，电磁锅，电磁炉，蒸汽烤箱，洗碗柜……一整套厨房用品全部都装备上。
旁边设两个吧台，再来两排小酒柜。——是乌丸熏特意定制的，里面真的装着真酒。
齐活！
三人又把目光转向客厅。
“哦，对了！”
乌丸熏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身找出了一个小包裹。
“这里有三部小手机，可以和这台网络电视机连上线。”
乌丸熏把三部指甲盖大小的手机递给松田阵平他们。
松田阵平拿过黑色外壳的小手机，萩原研二拿过紫色外壳的小手机。
一开机，各项功能一应俱全。
除了手机的大小变成了迷你版之外，和普通的手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能打电话。
松田阵平震惊了，唰地一下飞了起来：“现在的技术水平已经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不过死了三年的时间，芯片零件竟然就做到如此微型？这种技术足以掀起一次科技革命了啊！
乌丸熏讪笑了两声：“这倒没有。不是科技的力量，而是魔法的力量。小樱用小樱牌把手机缩小了，为了维持现在这样的手机机型，每个月她都要来输送一次魔力。”
哦。
松田阵平木着脸，又从空中缓缓落地。
萩原研二揶揄地朝松田阵平勾起嘴角，然后被松田阵平狠狠瞪了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
“等等！！魔法？！”萩原研二终于反应过来刚才乌丸熏说了什么，桃花眼瞪得圆圆的，“什么魔法？！”
乌丸熏这才想起萩原前辈还不知道小樱的事情呢。
当守护甜心还在沉睡的时候，理论上是感觉不到外界的事情的。
在萩原研二苏醒后，松田阵平和他解释了他们目前的状态和守护甜心的事情，但是并没有提到小樱和魔法。
乌丸熏大致和萩原研二解释了一下：“我有个朋友，叫木之本樱，她是一位魔法师，能够运用魔力做一些常人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魔法师？？
魔力？？
萩原研二的唯物主义科学体系彻底崩塌了。
他握着小手机，难得失态，茫然地呆滞了。
这回轮到松田阵平斜眼看萩原研二了。
他双手环胸，毫不客气地“嗤”了一声：“不过是个魔法而已，你至于吗？我们死后都能变成守护甜心，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听松田阵平这么一解释，萩原研二觉得自己似乎也能够接受了……吧。
萩原研二去酒柜里拿了一小听啤酒，拉开小易拉罐的拉环，鼓着小腮帮吨吨吨一口闷了。
萩原研二抽了张小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手上用力将易拉罐捏扁，一个空投丢到了垃圾桶里。
“我好了，我们继续吧。”
松田阵平和乌丸熏对视了一眼。
松田阵平朝乌丸熏挑起眉梢：“小薰，你得理解，这家伙死的时候才22岁，心智也随之定格在22岁的年纪了，所以还年轻气盛，不像我这样成熟稳重。”
“啊！这么说的话，我要比萩原前辈大诶？”乌丸熏这才想起这一茬，震惊地捂住脸，“那我是不是应该换个称呼？”
乌丸熏今年已经23岁了，在这个星球上生活的时间比萩原研二要久。
松田阵平一脸坏笑：“你可以叫他研二弟弟。”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无奈地耸耸肩，一双桃花眼看向乌丸熏：“小薰，随你的意就好，你觉得怎么方便就怎么叫。不过你可不要指望我叫你前辈哦。”
有那么一瞬间，乌丸熏觉得自己仿佛被萩原研二的桃花眼短暂地电到了。
警校联谊之光果然不是白叫的！
即使是乌丸熏这一届，还是能够听到萩原研二前辈当年在联谊会上的传说呢！
乌丸熏纠结了一下：“那我还是叫你前辈好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萩原研二是比她早了好几届的学长，入职也要更早。
中场休息结束！
大家继续开始改造城堡。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齐心协力，一起把小电视机连上线。
乌丸熏在电视机前面放了一张宽敞柔软的真皮沙发和透明桌几，再挑了一些简约的装饰画挂在墙上，最后摆上几个花瓶。
一楼布置好了，又上到二楼。
“二楼一共有四间房间，就当你们的卧室怎么样？多出来的一间留给小可好了。”
一听到小可的名字，松田阵平立刻双手环胸冷哼一声：“那个愚蠢的大块头，直接能把床压塌。”
萩原研二还没见过小可，一看松田阵平这副模样，就明白其中肯定有一段故事，立刻好奇起来：“小可是谁？”
“小可是小樱的魔法伙伴。”乌丸熏找出一张图片给萩原研二看。
萩原研二：“噗！”
乌丸熏给萩原研二看的照片，正是松田阵平和小可当时在车上对峙之后，别着脑袋谁也不理谁的照片。
“哈哈哈哈哈！”萩原研二抱着肚子狂笑不止，“阵平酱，你怎么还跟人家布偶娃娃对峙上了？你们两个脸上互相对彼此不屑一顾的小表情，也搞笑了吧？哈哈哈哈！”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的脸黑了一个度。
萩原研二还在兀自狂笑着：“话说，阵平酱，这不太像你的风格啊！遇到看不顺眼的人你竟然没有直接冲上去和人打一架？我记得当年刚进警校你就和降谷打了一架，所以现在你是修身养性了？”
松田阵平的脸这下子黑的和他的蛋壳一样黑了。
乌丸熏强忍着笑：“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打过了。”
“哦？”萩原研二来精神了，“结果怎么样？谁赢了？”
松田阵平黑着脸不说话。
乌丸熏蔫坏蔫坏地把《没头脑和不高兴》的视频发到了萩原研二的小手机里。
萩原研二看到这个视频名字先是一愣。
然后很快领会到了这个名字的精髓。
“哈哈哈哈哈！阵平酱，当初你打不过降谷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连布偶娃娃都打不过了啊？”
松田阵平大声反驳：“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布偶娃娃？是他不讲武德突然变大了！还有当年是我赢了！”

第18章 草莓
第二天，乌丸熏一觉睡到了中午。
昨天他们直接折腾到了凌晨，以至于今天早上完全起不来。
乌丸熏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半睡半醒的时候把闹钟按掉了。
她一点记忆也没有。
或许这就是身体的本能吧：）
好在公安部的工作不需要每天按部就班地去报到——出于保密性和隐秘性等原因。
每周一是一定要去警视厅，和上司汇报这一周的工作情况，或者交接任务。
当然工作手机必须随时开机，保持联络通畅，一旦有紧急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出任务。
——乌丸熏就有两部手机，一部是日常用机，另一部是工作用机，只有最简单的功能，但保密性很强，密码不对自动销毁，而且设定只有风见长官的电话能够拨打进来。
其他时候，自行安排即可。
毕竟公安们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挑选出来的国家精英，还不至于这点自觉也没有。
咳。
在工作日睡懒觉的乌丸熏，心中有一丢丢的歉疚。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今天下午她就去东都大学查冲矢昴。至于早上耽搁掉的时间，晚上补上吧。
乌丸熏如是计划着，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阿龙先生已经离开了。
隔壁的娃娃屋的房间还紧闭着，可能松田前辈他们也睡过头了。
乌丸熏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可以吃午饭了。
她敲了敲隔壁娃娃屋的门。
“松田前辈？萩原前辈？你们起了吗？”
“嗯……请进。”
乌丸熏疑惑地歪了歪头。
总感觉里头松田前辈的声音有点沙哑呢。
乌丸熏打开房门，第一眼就看见两只“熊猫”。
乌丸熏震惊脸：“松田前辈？萩原前辈？你们脸上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脸都挺白的，因此也更加显得他们脸上的两个大黑眼圈尤为明显。
松田阵平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旧衣服，显得有些皱巴巴的。
萩原研二也是如此。
乌丸熏看明白了：“前辈们是一直没有睡？”
“嗯，我们又花了点时间把剩下那些都布置好了。”
乌丸熏这才注意到乍然间焕然一新的小城堡。
昨天他们把二楼的四间卧室按照房间主人的喜好布置好，然后又把三楼改造成了书房和室内健身房。
墙上的时钟不知不觉走到凌晨两点了，乌丸熏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然后萩原前辈就提议说，要不先去休息，改天再继续。
乌丸熏就去睡觉了——没想到睡觉的只有她一个人。
萩原前辈是照顾她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再看看这个小城堡。
顶层天台的正中央被安装上了一个大型露天游泳池——相较于守护甜心的体型来说很大，完全可以在其中畅快地游泳。
城堡的后花园也被休整过了，细细密密的小草薄薄一层铺在地上，还有瀑布、怪石等景观。一套大理石四人桌椅被摆在瀑布前方。
后花园旁边，隔着白色的栅栏就是原本的游乐园——现在的训练场。
原先松田阵平就已经改造过了，这回加入了萩原研二之后，更是被改的面目全非，变成了规整的操场训练场模式，完全看不出原来游乐园的影子。
不过……
乌丸熏看着操场中央难以辨别的一堆零件，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说起这个，萩原研二就忍不住笑：“阵平老毛病又犯了。他很好奇缩小版的手机零件究竟是长什么样的，没忍住就把他那部手机给拆了。”
乌丸熏震惊地露出豆豆眼：“能、能拆得那么精细也是很厉害了……所以松田前辈是拆了之后装不回来了吗？”
萩原研二又开始笑，肩膀不断地上下抖动着。
松田阵平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当然会装。就是现在没有趁手的工具。”
拆起来很容易，但是想要组装回去，就需要借助工具，才能把零件拧回去。
可他现在身体变小了，人还没螺丝刀长，怎么使用这些工具呢？
乌丸熏恍然大悟。
然后她不禁有些懊恼起来：“哎呀，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两位前辈都是拆弹专家，平常也肯定很喜欢拆卸组装东西才对。我现在就联系人，定制两个迷你修理厂怎么样？”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嘴上说着“不必麻烦、不必麻烦”，但是乌丸熏分明看到，他们的眼神立刻亮了。
乌丸熏大手一挥：“松田前辈，萩原前辈，你们想要个什么方向的修理厂啊？还有需要用的工具，都列下来发给我。能定制的我找人定制，要是有些精密度高无法等比例缩小成合适的尺寸的，我就去拜托一下小樱。”
萩原研二立刻拿出小手机，劈里啪啦在上面打字。
松田阵平暂时失去了他的手机，但是也不甘示弱，飞回房间里拖出小纸和小笔，坐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乌丸熏看着他们这般，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那你们先忙，我去厨房看看。”
乌丸熏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阿龙先生做好的料理全部都用保鲜膜封起来了，摆在冰箱里，满满当当的。
昨天乌丸熏特意麻烦阿龙先生，今天多做三份料理。
因为今天大道寺知世和木之本樱也要到她家来。
她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刚刚破壳的萩原前辈。
而且三人还约好了，今天下午一起去东都大学赏樱花。
这一周是东都大学的校园开放周，又是樱花盛开的时候，东都大学的樱花长廊一向全国闻名。
大道寺知世想设计一套以樱花为主题的系列服饰，所以准备去找找灵感。
木之本樱想去东都大学看看她哥哥。
乌丸熏想去调查一下冲矢昴。
三人顿时一拍即合。
乌丸熏想着接下来的行程，一边把冰箱里的料理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随着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门铃也响了。
时间刚刚好。
乌丸熏把大道寺知世和木之本樱迎了进来。
小可闻到屋子里的醇厚的香味，眼睛顿时亮了，陶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是咖喱的味道！”
乌丸熏笑：“阿龙先生今天做了咖喱土豆牛腩饭，小可你喜欢吃吗？我特意让阿龙先生也帮你准备了一份。”
乌丸熏记得，小可的食量很大，能够吃下比身体的体积还要大好几倍的食物——毕竟是魔法生物。
所以她拜托阿龙先生一共准备了四人份的餐。
小可闻言，眼睛更亮了，迫不及待地掏出了他的专属小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把这个勺子藏在哪里的。
乌丸熏把四份热气腾腾的咖喱饭端上桌。
金黄的咖喱酱汁浇在颗粒饱满的米饭上，看的人食欲大开。
她又拿出定制的小碗、小勺子、小筷子，拨了两小碗咖喱饭。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换下了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从娃娃屋里飞了出来。
而且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消失了！就很神奇！
乌丸熏给几人互相介绍了一番。
然后就开饭啦！
不是他们不想再客套客套或者叙叙旧，只是阿龙先生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热过的咖喱饭的香气太过诱人，大家根本没有办法抵挡这样的美食诱惑。
所以大家一致决定，一切等吃了中饭再说。
“我开动啦！”
饭桌上还额外摆了一个小圆桌和几个小凳子，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黑色|紫色的小筷子。
至于小可，他直接往桌面上一坐，用勺子大口大口舀着吃。
松田阵平看着小可狼吞虎咽毫无形象的模样，冷不丁发出一声“嘁”。
美食在前，小可无心理会松田阵平的挑衅，只是用力瞪了他一眼，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到面前的吃食上。
小可越吃越兴奋，后来还嫌这样的吃饭速度太慢了，竟是直接举起大餐盘，把嘴巴长得老大，直接拿着盘子吨吨吨往嘴巴里倒。
乌丸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吃法，惊到了。
她一个正常体型的成年人都没法这样直接拿着盘子倒着吃，小可一个巴掌大的布偶娃娃竟然能做到！
他的小肚子真的不会撑破吗？
乌丸熏眼睁睁看着小可的肚子瞬间鼓了起来，几乎是他体型的两倍之多。
然后小可心满意足地放下盘子，打了个饱嗝。
下一秒，小可鼓起来的大肚子又消失了。
乌丸熏：“！”神奇！
饭后，乌丸熏端出来一大盘草莓。
“草莓！”小可眼睛直接变成了两个红色爱心，“我最喜欢吃草莓了！”
小可嘴巴很有弹性，可以张得比脸还大。
所以即使草莓的个头比他大半张脸还要大，小可照样能够一口一个，甚至一口两个。
但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没有小可这项技能。
松田阵平双手抱着红彤彤的大草莓，从草莓尖尖上一点点开始啃。
萩原研二则是把草莓按在小盘子里，小刀小叉齐上阵，用小刀切下来一个小角角，再用小叉子插起来放进嘴里。
看着这一幕，乌丸熏内心小人疯狂尖叫。
从在冰箱里看到草莓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幻想这个画面了。
真是可爱他妈给可爱开门，可爱到家啦！

第19章 奇迹Hagi
大道寺知世还给萩原研二带了一份见面礼。
萩原研二抽开桃花木盒子上的蝴蝶结丝带。
木盒子上的盖子“咔哒”一声弹开。——或许说两扇门更为妥当。
原来，这份礼物本身就是一个定制的小衣柜。
小衣柜上的两扇门打开之后，就显露出了衣柜里满满当当的小衣服。
乌丸熏一眼晃过去，红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的衣服应有尽有，日常风，制服风，甚至动漫cos，全都囊括在内。
乌丸熏甚至还看到了一条粉红色的蓬蓬裙！
乌丸熏震惊：“知世，我昨天才把萩原前辈的照片发给你，你半天时间就做出了这么多衣服了？！”
虽然这些衣服都很小，还没巴掌大，但是看看上面精致的刺绣和碎钻点缀，就知道很花功夫。
“不是啊。第一次见到松田先生的时候，我的灵感就爆棚了，这段时间做了好多好多好多小衣服。萩原先生的气质的驾驭能力很强，所以我就把所有成品都带过来了！”
大道寺知世兴奋地捧住脸颊：“萩原先生，快试试这些衣服合不合身叭！”
萩原研二：“……”
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被姐姐和母上大人当作真人娃娃疯狂打扮。
松田阵平显然也注意到了衣柜里的女装，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戏，幸灾乐祸地朝萩原研二挑起眉梢。
然后大道寺知世又转头看向了松田阵平：“松田先生，我这次也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说着，大道寺知世又拿出了一个小衣柜，除了衣柜上的蝴蝶结是黑色的之外，和萩原研二的衣柜没有任何差别。
松田阵平：“……”
这回轮到萩原研二朝松田阵平挑眉了。
“……谢了。”松田阵平伸出千斤重的双手，沉重地打开了衣柜。
还好。
没有女装。
衣服也基本上都是他偏好的成熟稳重的黑白风。
就这样，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三个女生的催促下，被赶鸭子上架，进去换衣服去了。
松田阵平换上一套白衬衫配黑色西装裤。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拉了拉衣服，微微蹙眉。
松田阵平不明白，为什么总感觉这件衣服和他以前穿的有点不一样？
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太出来。
松田阵平沉思着走了出来。
三个女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松田阵平不懂，但是乌丸熏一看就懂了。
这是现在最流行的冷淡禁欲——性感风。
白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扣到最顶端，巧妙的设计更显出挺拔的身材和劲瘦的腰身。
表面上是冷淡禁欲的画风，但是越品越能感觉到那体现在微妙之处的、由内而外的性感。
两种风格的巨大反差，带给人无穷的张力和遐想。
当然，现在这样的衣服穿在10cm的守护甜心身上，却是显得又拽又奶。
也太可爱了叭！
萩原研二也出来了。
可能是心理年龄只有22岁的缘故，萩原研二的画风和松田阵平截然不同。
他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橘色炫彩外套，搭配机车裤，张扬又帅气。
当然也很可爱。
木之本樱这下终于能够理解到乌丸熏和大道寺知世沉迷于给人装扮的快感了。
真的好可！！——只要被换装的人不是自己！
乌丸熏三人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
“看这里！”
“松田前辈，看这边！”
“萩原先生，请看一下摄像头！”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怎么突然就变成明星出街了？
连着换了七八套衣服，松田阵平一屁股坐在地上，罢工了。
萩原研二倒是拍出感觉来了，还有些意犹未尽，甚至跃跃欲试地尝试了一下女装。
粉粉嫩嫩的蓬蓬裙，背后还有绑着一个大蝴蝶结，搭配上萩原研二的中长发，一点也不违和！！
萩原研二还故意摆出玛丽莲梦露的经典姿势，冲着镜头飞了一个wink。
乌丸熏一边狂按快门键，一边和大道寺知世还有木之本樱笑成一团。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在一旁无语地露出半月眼。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26岁的自己和22岁的萩原研二之间，似乎产生了很深的代沟。
他和研二从小一起玩到大，成为守护甜心之后，也下意识忽略了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
但现在，他不得不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比研二多活了四年，这样算起来，就是比研二大了四岁。
啧。
研二弟弟：）
“噗。”
然后松田阵平成功把自己给逗笑了。
乌丸熏注意到松田阵平一个人坐在一旁自娱自乐还笑出声的小模样，也乐了，对着他抓拍了好几张。
就这样，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几人准备出发去东都大学了。
“对了！”大道寺知世打开了她的大箱包，从里面拿出了三套女士和服，“今天不是要去赏樱花嘛，我们穿和服去好不好？”
“好哦！”
当然还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份。
大家一起换上了和服。
大道寺知世这次带来的和服，是经过她重新设计改良的，不像传统和服那样显得庄严正式，减去了繁复的下摆和宽大的袖口，更多了几分活泼和俏皮，完全适用于日常出游。
乌丸熏三人的和服都是粉色系的，是比樱花的粉色还要再深两个度的鲜艳颜色，衣服上的纹样也很相近，一看就是姐妹装。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和服也是兄弟装，两人都是冷白皮，能够很好地驾驭靛青色，再披上绣有金色暗纹的黑色羽织，显得高冷贵气。
临出门了，乌丸熏突然一拍脑袋：“小可呢？”
大家这才后知后觉注意到，他们一不小心，竟然把小可给遗忘了。
好像吃好饭之后，就没有看到小可了诶。
大家很快在娃娃屋里看到了小可，以及他旁边几乎占据了半个屋子的大草莓。
乌丸熏：“？！”
瞳孔地震！
她不明白，怎么突然会有一个和她人差不多高的大草莓。
木之本樱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这颗草莓应该是小可用魔力放大的，这样他就能吃到更多的草莓了。
乌丸熏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吃还是小可会吃啊！
大草莓中间被挖出了一个大大的洞。
小可就躺在洞口，抱着个大勺子，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呼呼大睡。
木之本樱叫醒了小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一起把小蓝蛋抱了出来，放进乌丸熏的包里。
大家都穿着新衣服，就小可和小蓝蛋没有。
大道寺知世在小可脖子上戴上一个红色小领结。
松田阵平坏笑着，也把一个超大的粉色蝴蝶结套在小蓝蛋上。
那蝴蝶结，足有小蓝蛋的两倍大。
然后松田阵平还主动要求合照。
他和萩原研二一人一边站在小蓝蛋旁边，小蓝蛋顶着大花蝴蝶结众星捧月。
乌丸熏笑得不行。
今天的事情似乎给松田前辈他们打开了新思路。她已经可以想象，接下来这两兄弟会如何整蛊小蓝蛋了。
大家又一起拍了好几张照片。
“出发咯！”
大道寺家的专车把大家送到了东都大学。
木之本樱在路上给木之本桃矢发了信息，得知他现在正处于下课休息时间不过半个小时后还有一堂课。
她们便准备先去看看木之本桃矢，然后再去赏樱花。
乌丸熏就是东都大学毕业的，回到母校，很是熟门熟路，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研究生院。
木之本桃矢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哥哥！”
“木之本君。”
几人互相打了个招呼。
木之本桃矢是去年九月份入学的，因为前段时间木之本樱一直在英国和艾利欧探讨魔法，今年寒假才回国，所以说起来，今天还是木之本樱第一次来东都大学，看看她哥哥的学习环境。
木之本桃矢带着三人逛了逛他的上课教室和研究室。
乌丸熏之前查到，冲矢昴和木之本桃矢同是东都大学机械设计制造专业的一年级研究生，不但是同班，两人的导师还是同一个人。
所以乌丸熏听木之本桃矢介绍学习环境的时候，听得非常认真。
“诶？这个是？”
乌丸熏在教室的墙上，发现一张成绩排名表。
研究生采取的是小班教学的制度，一个班27人，成绩单上也列了27个人的名字。
为了保护隐私，所以只写了姓氏，名被隐去了。
木之本**，119分，排名第一，高居榜首。
乌丸熏想看看冲矢昴的成绩如何。
她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冲矢昴的名字。
冲矢*，19分，排名倒数第一，位居榜末。
乌丸熏：“……？”
满分一百五，考19分，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随便在答题卡上踩一脚，都不止19分吧？

第20章 乌龙
乌丸熏从木之本桃矢那里了解到了更多关于冲矢昴的消息。
很巧的是，冲矢昴是木之本桃矢的同学兼搭档。所以木之本桃矢对冲矢昴有比其他同学更多的了解。
据木之本桃矢所说，冲矢昴原本是一个谦逊、勤奋的学生，成绩说不上拔尖，但也不至于垫底，一直处在班级中下游的水平。——当然能够考上东都大学的研究生，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中下游水平也不至于考出十九分这样的分数。
但是两个月前，冲矢昴生了一场大病。上课总是请病假，这个学期就没怎么见到过他人，考试也只是来走个过场，很快又因为身体虚弱提前回家了。
又是两个月前？
生病了？
乌丸熏不由得狐疑起来。
资料中并没有显示冲矢昴得了什么大病啊。
不过监控摄像头下，他的脸的确是有些过分苍白了。
而且一直窝在工藤宅，除了时不时端个锅去隔壁的阿笠博士家走一趟之外，似乎很少会外出。
“他是得了什么病啊？”
木之本桃矢沉吟片刻：“听说是肺部的毛病吧。”
肺病吗？
乌丸熏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
大道寺知世悄悄凑过来：“呐，小薰，你好像有点重视这个冲矢君诶？”一连问了好几个和他相关的问题。
乌丸熏笑了笑：“我就是有点好奇，我们东都大学怎么会有人考出19分这样的成绩。”
“哈哈，19分的确是有些低了。”大道寺知世心中的一丝丝疑惑被打消了，也没有再多想，“不过既然是身体原因，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的呢。”
大家一起走出教室。
木之本桃矢也快要上课了。
双方便暂时分别了。
乌丸熏三人往樱花大道的方向走去。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东都大学的校园里有很多人。
都是家长带着放学的小孩子们来赏花的。
在樱花树下的草地上铺上一层防潮垫，然后打开便当，一边享用美食，一边享受樱花飘落的美景。
实在是惬意。
然而，就在这样欢声笑语的环境中，乌丸熏突然听到了几句与当前氛围截然不符的嘀咕声。
“听说那边有人死了？”
“对，就在西面的小坡上。”
“好像是一对殉情的男女。”
“天哪，这也太令人难过了。”
乌丸熏心中一凛。
“知世，小樱，我得先过去看看情况。”她转头对大道寺知世和木之本樱说。
大道寺知世和木之本樱显然也听见了旁人的那些窃窃私语，不由得有些担心。
“我们也和你一起去吧。”
“不必了。”乌丸熏摇了摇头，“听他们的意思，应该就是普通的殉情自杀，我去帮忙维持一下秩序，等到警方来就好了。”
大道寺知世和木之本樱也没有勉强。
毕竟她们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可能给警方添麻烦。
“好，那我们就在那棵树下面等你。”大道寺知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樱花树。
那棵树下的位置还是空的，没有被人占领。
乌丸熏点了点头，往刚才听到的事发地点——西面的小坡上赶去。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飞在她旁边。
小山丘上围了很多的人。
有人对着下方指指点点。
也一些年长者开始念起了超度佛法。
乌丸熏挤了进去。
然后赫然看到，小山丘的坡底下，一对男女并排躺在野餐布上。
他们仰面朝天，脸上蒙着一块白毛巾，将头部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小花朵和一些瓜果洒在他们周身，摆成了一个大花圈。
乍一眼看上去，的确很像是殉情。
但是乌丸熏直觉不对。
总感觉这不像是殉情。
从他们所穿的衣服和所带的物品观察来看，就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小夫妇带着孩子来赏樱花的。
——他们旁边的樱花树下，还停着一辆儿童三轮车。车前的框框里摆着的小包裹，和这对“殉情”夫妻野餐布上拆开来一半的便当包裹，颜色和花纹都极其相似，显然是用同一块布做的。
由此可以断定，这对夫妻是带着孩子来野餐的。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个孩子在哪里？
而且，他们脸上蒙着的白毛巾似乎在微微起伏着。
这到底是因为风吹的，还是说他们两人其实根本没死？
可如果没死的话又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躺着？应该没有正常人会无端给自己用上这样类似于祭奠的仪式吧。
乌丸熏不明白。
她拍了几张照片保留现场证据的完整性，然后走上前去，想要掀开女人头上的白布。
与此同时，有人跑到她身旁蹲下。
乌丸熏转头一看：“柯南君？”
“乌丸警官。”江户川柯南朝乌丸熏微微颔首，小脸严肃地紧绷着，食指和中指并拢，搭在了女人的颈动脉上。
“怎么样？”乌丸熏问他。
江户川柯南脸上严肃的表情，突然变得茫然起来：“还有脉搏……”
而且脉搏的跳动极其有力。
就在这时，女人动了动身子，顶着白毛巾，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旁边有人在喊：“诈尸了！诈尸了！”
女人一把拽下脸上的白毛巾，神色茫然地看着周围一圈人，然后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是怎么了？”
乌丸熏：“……”
江户川柯南：“……”
两人不由得露出豆豆眼。
乌丸熏看着眼前眼熟的女人，想到他们家那个神奇的小孩，抽了抽嘴角，大概猜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乌丸熏往旁边指了指，委婉道：“……野原太太，你们夫妻午睡的造型还挺别致的。”
野原美伢顺着乌丸熏所指的方向转过头，然后就看到脸上蒙着白布、一脸安详的丈夫。
野原美伢：“！”
野原美伢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怎么了呢，赶紧扑上去掀开野原广志脸上的白布。
白布下，野原广志睡得正香。
离得近了，还能听到有节奏的打鼾声。
野原美伢：“……”
野原美伢低头看看手里的两块白毛巾，又看看他们周围围成一个圈的花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小——新——！！！”
野原美伢拳头硬了。
一声怒吼惊起无数飞鸟。
江户川柯南之前一听说这里好像有命案，就马上飞奔过来，还没有了解现场情况，所以听得有些迷糊。
“乌丸警官，你认识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之前见过一次。野原家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大概是这个孩子趁他爸爸妈妈午睡的时候恶作剧吧。”
虚惊一场，乌丸熏朝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耸了耸肩。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半月眼。
算上他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他从小跟着父亲去办案，见识过的案件不说过万，也有上千起了。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奇葩乌龙事件。
野原夫妇向虚惊一场的众人连连道歉，然后气急败坏地到处找罪魁祸首去了。
江户川柯南和乌丸熏也都准备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们了。
江户川柯南是在放学后，和少年侦探团一起来的，阿笠博士带着他们五个孩子们来赏樱花。
两人同路了一段。
他们非常默契地没有再提起上次在车上讨论的那个话题。
当然，自从江户川柯南来了之后，乌丸熏特别注意，没再去看飞在旁边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江户川柯南也着重克制着自己，没有表现出不同于普通小孩子的一面。
他们就东都大学的樱花开始东拉西扯起来，气氛倒是也还算和谐。
不过两人心中还是希望能够尽早结束这场尬聊，分道扬镳的。
然后乌丸熏看到了大道寺知世她们。
江户川柯南也看到了少年侦探团的几人。
两拨人竟然坐在同一棵樱花树下，而且已经开始互相交换吃食了。
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内心os：乌丸警官的洞察力很强，我暴露就算了，但是绝对不能把灰原牵扯进来。到时候我得悄悄提醒灰原一下。
乌丸熏内心os：江户川柯南的壳子里，套着的可是工藤新一的灵魂。他有极其敏锐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还好他看不见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就算发现什么异样也可以蒙混过去。但是小可那孩子就危险了，扮成玩偶的时候总是闲不住，我得赶紧提醒小樱。
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核善”的假笑，然后快步朝自己的同伴走去。

第21章 套话
“小薰，你来啦。”
大道寺知世和木之本樱看到乌丸熏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都很高兴。
“这次怎么这么快呀？”
乌丸熏无奈地耸耸肩：“这次只是个乌龙事件。”
“乌龙？”
“对，就是小孩子恶作剧。他爸爸妈妈在睡午觉，小孩子就给他们脸上蒙上了一层白布，还撒了一圈花瓣，结果就引人误会了。”
大道寺知世和木之本樱也是第一次听闻这么离谱的事情，不由得齐齐露出半月眼。
乌丸熏坐到野餐布上，往后看了看，发现江户川柯南正疲于应对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的各种问题，没有注意这边，便问道：“小可呢？”
小可从木之本樱的手提包里悄悄露出一个脑袋，用气音小声应着：“我在这里。”
木之本樱解释道：“那群孩子就是我们之前在纯白书店见过的。我怕小可被他们发现，所以就先让小可躲进包里了。”
乌丸熏非常赞同木之本樱的做法：“小樱，那群孩子都是少年侦探团的，尤其是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孩子，接连帮警察破获了好几起案子，要是小可被他发现什么端倪的话，可就麻烦了。”
木之本樱闻言，更加慎重了，不顾小可的挣扎，直接把小可刚伸出来的脑袋塞进包里，拉上拉链，并且施加了一个魔法加固。这样一来，也算是万无一失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自觉地降低存在感。
“嗨！”
乌丸熏转过头，就看到一个金发碧眼外国女人，用变扭的口音，和少年侦探团的那些孩子们打着招呼。
“朱蒂老师！”少年侦探团的小朋友们看到朱蒂老师，都很是兴奋。
“下午好，孩子们。”朱蒂老师微微弯下腰，然后笑眯眯地看向江户川柯南，“又见面了，cool boy！”
Cool boy？
这是什么称呼？
乌丸熏脑中的雷达敏感地响了起来。
这位朱蒂老师和江户川柯南之间肯定有什么秘密。
乌丸熏还注意到，少年侦探团里的那个一直话很少的小姑娘，在看到朱蒂老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尽是了然，然后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江户川柯南的胳膊。
乌丸熏悄咪咪竖起了耳朵。
她坐的离少年侦探团的位置还挺近的。
那个叫灰原哀的小女孩也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江户川，难怪你今天会主动提议让博士带孩子们来赏樱花。原来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和朱蒂老师密谈啊。”
“嘘！”江户川柯南朝乌丸熏的方向瞟了一眼，拉着灰原哀低声说起什么。
——乌丸熏接下来就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不过，灰原哀刚才说的那句话，已经透露出了很多的信息了。
江户川柯南要和朱蒂老师密谈？为什么要用上“密谈”这个词？
可见，江户川柯南和朱蒂老师，绝对不是普通的学生和老师的关系。
他们两个要谈什么？会和江户川柯南变小的事情有关吗？朱蒂老师又是否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事实？
还有灰原哀这个小女孩。
前两次见面，乌丸熏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江户川柯南身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少年侦探团的其他孩子。
但是今天乌丸熏特别注意了一下，这才发现，灰原哀似乎也并不一般。
她身上似乎有一种超出她年龄水平的淡然和冷静。
而且乌丸熏有点在意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之间的相处模式。
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心理年龄十七岁了，却不得不和一群小孩子混在一起。同样是对待女生，江户川柯南对待步美和对待灰原，态度截然不同。
面对步美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就像是面对一个必须包容、也必须保护的小妹妹一样。而当真正涉及到严重的、危险的事情，江户川柯南就会在步美面前敷衍过去。
但是他面对灰原哀的时候，则是更加自如，会更加释放出一些属于工藤新一的东西，就像对待同龄人、对待伙伴一样。
乌丸熏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灰原哀会不会也和工藤新一有着相同的境遇？
乌丸熏看着江户川柯南和那个朱蒂老师一起离开的背影，暗中留心。
回去之后，要马上调查清楚朱蒂老师和灰原哀的底细。
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朱蒂老师和江户川柯南就回来了。
然后阿笠博士提议说，大家一起去逛逛，据说东都大学为了办这次樱花节，布置了很多有意思的项目。
比如说抽签测凶吉，饮山泉水，摇铃铛，许愿池等等。
乌丸熏三人也顺势起身，结伴前往。
——毕竟以前都见过面，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朋友又都是自来熟的性子，他们既然热情相邀，乌丸熏三人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乌丸熏也的确想要跟着他们就是啦。
因为她想近距离观察一下朱蒂老师和灰原哀。
如果那几个孩子不开口的话，她也会主动提出一起行动的。
大家走了一小段路。
在拐弯的时候，由于视线受到阻碍，乌丸熏不小心和一个男人撞在了一起。
“抱歉抱歉。”
两人互相道了个歉。
那个带着口罩、行色匆匆的男人刚准备离开，突然在看到朱蒂的时候顿住了。
“你……你应该是银行抢劫案那次，跟我一起被当成人质的那位外国女性对吗？”
口罩男人摘下口罩，用沙哑的嗓音对朱蒂说，“我叫弁崎桐平，那个时候我就在你的斜后方。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咳咳咳。”
弁崎桐平应该是感冒了，所以才会带着口罩、嗓音沙哑、不停咳嗽。
“是的。我还有印象。”朱蒂转过头看他。
“这么说的话，那个时候待在你旁边，脸上有烧伤痕迹的男性，是你的男友吗？”
“不、不是我男友。”朱蒂的脸色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没有什么。”弁崎桐平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既然不是的话，那就算了。因为我在两三天前有看到他。”
说着，弁崎桐平转身就要走了。
乌丸熏有些狐疑地眯了眯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过于敏感了，总感觉弁崎桐平的这一套话术有几分似曾相识——很像在警校的时候学的套话方式。
套近乎，拉近距离，降低防备——大胆假设，让对方否定你的说辞，从而探得情报——说一半留一半，勾起对方的兴趣——化（对方）被动为主动。
果然，见弁崎桐平话才说了一半就要走，朱蒂和江户川柯南瞬间急了。
江户川柯南脱口而出：“在哪里？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朱蒂也一把拽住弁崎桐平的胳膊：“请你回答！”
一晃眼间，乌丸熏似乎看到弁崎桐平反手往朱蒂的袖口里放了什么东西。不过等她定睛去看，弁崎桐平的手又呈现出自然下垂的状态。
“怎、怎么了？”
弁崎桐平突然被厉声喝问，表情茫然又慌张。
朱蒂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了，缓和了神色：“你是在哪里看到他的？具体是在什么时候？”
“抱歉，我记不太清楚了。”弁崎桐平有些抱歉地摸了摸后脑勺，“昨天我突然得了重感冒，昏昏沉沉在沙发上躺了一整天，所以记忆有点混乱……咳咳咳。”
乌丸熏越听越觉得，这位弁崎桐平先生，像极了警校出身的同僚。
瞧瞧他这句话说的，“因为感冒记忆力有些混乱，所以记不太清了”，完全是可进可退的说法。
“进”可让对方为了提示他、唤醒他的记忆，主动提出那个脸上有烧伤的男人有可能出现的地点，从而得到情报。
“退”可借口日后有可能会想起，得到对方的联系方式，情报获取从此源源不断。
朱蒂果然中招了。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在罐装咖啡自动贩卖机前面见到的呢？”
——对方常去的地点get√
弁崎桐平顺势追问：“那个人喜欢罐装咖啡吗？咳咳咳！”
“是，他常喝罐装咖啡。”朱蒂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中，开始喃喃起来，“就连那种时候……他也开了一罐咖啡，不过连一口都没喝，直接掉在地上了。”
——常常爱喝罐装咖啡，情报+1
——某时因为未知原因拿不稳咖啡，情报+2
“应、应该是当时很累的关系吧，所以才会连罐装咖啡都拿不稳。”弁崎桐平露出茫然的神色，但还是配合接话，“不过，我看到他的地方，好像不是罐装咖啡自动贩卖机。”
“啊！不对不对!”朱蒂突然猛地摇了摇头，“他和有烧伤痕迹的他不是不同的人，有烧伤痕迹的他自然也不会和他一样喜欢罐装咖啡……”
——有烧伤痕迹前后是两个不同的人，情报+3
“……总之，如果你想起来什么的话，可以打电话联络我吗？”朱蒂递出一张名片。
“好的。”弁崎桐平接过名片。
——联络方式get√
看完这一切，说实话，乌丸熏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
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人、什么事。
但是以她这个专业旁观者角度所看到的结果就是，弁崎桐平随便用了一下套话公式，朱蒂就主动把情报送上门了。
到底是弁崎桐平套话水平太高，还是朱蒂太没有防备心？

第22章 FBI
“有扒手！”
一个胖胖的女人突然从一旁的人群中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和朱蒂撞了个正着。
“你没事吧？”朱蒂扶住她，不由得问道。
“有扒手！”胖胖的女人一脸惊慌地捂住自己的斜挎包，“刚才有人把手伸进我的包里，差点把我的钱包偷走了！”
“没办法，在这样人流拥挤的地方，扒手总是很多。”弁崎桐平在旁边无奈道。
“就是啊。”胖女人抬头看向弁崎桐平，突然瞳孔放大，猛地惊了一下，然后才勉强道，“……是啊，扒手真的很多，我们都要小心……那么，我就先失陪了。”
她额头上挂着两滴冷汗，似乎很害怕弁崎桐平的样子，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乌丸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狐疑。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从朱蒂身边飞了到乌丸熏旁。
“刚才撞过来的那个女人就是扒手！”
他们看见了，女人撞在朱蒂身上的那一刻，把朱蒂的钱包从她的口袋里顺走了。
乌丸熏猛地明白过来。
她大叫“这里有扒手”，大家就会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的钱包，扒手便可以确定要下手对象的钱包位置。
这是扒手的惯用手段。
朱蒂是很显眼的金发碧眼外国人，外国来日本旅游的人身上总会带着很多的现金，所以朱蒂才会被扒手给盯上了。
“朱蒂老师，你的钱包还在吗？”乌丸熏转头问朱蒂。
朱蒂有些茫然地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震惊了：“诶？我的钱包呢？”
“刚才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扒手。她通过大喊有扒手来确定你的钱包所在的位置，然后撞在你身上趁机把你的钱包偷走了。”
朱蒂：“……”
想她堂堂FBI搜查官，竟然被一个扒手偷走了钱包。
朱蒂一脸郁闷地露出半月眼，从空荡荡的口袋中拿出三枚硬币：“……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钱包也被偷走了！”弁崎桐平摸了摸身上的口袋，突然叫出声，“我就说那个女人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看到我之后还一脸心虚的样子……原来她之前在抽签处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顺走了我的钱包！咳咳咳！”
然后弁崎桐平也拿出了三枚黑色的硬币，和朱蒂手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三枚用马克笔涂黑的五元硬币。
看到这三枚硬币，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黑兵卫！”
然后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对上了视线。
江户川柯南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
糟糕，又露馅了。
“黑兵卫？”其他人疑惑。
“搜查三课追查多年的扒手黑兵卫。三枚被涂黑的五元铜板是黑兵卫的专属标志。”
乌丸熏顿了顿，然后看向江户川柯南。
“柯南，你应该知道黑兵卫为什么要在被偷者身上放上三枚涂黑的铜板吧？”
江户川柯南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我也正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啦。电视上面说，五元铜板的‘五’，黑色的‘黑’，三枚铜板的‘三’，组合成‘五黑三’，意味着‘你努力赚钱，都是为了让我来偷走的，真是辛苦你了’。”
元太听了江户川柯南的解释，恍然大悟，然后义愤填膺起来。
“这个黑兵卫真是太坏了！偷走了别人的钱，竟然还要嘲讽对方！我们少年侦探团，一定要抓住这个可恶的黑兵卫！惩奸除恶！”
“少年侦探团，出动！”
“呦！”
江户川柯南看着干劲十足的几人，无奈扶额：“……你们啊。”
最后江户川柯南给大家分配任务。
“阿笠博士，你去联络警卫和保安，和他们说明情况。”
“灰原，步美，光彦，元太，我们五个人各到东、南、西、北、中区域去寻找黑兵卫，有消息就用侦探徽章联络其他人。
“Cool boy，我和你一起去。”朱蒂举手提议，“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人去找黑兵卫太危险了。除了阿笠博士之外，我们这边正好有五个大人，和你们一起，两两搭配！”
乌丸熏抓住机会：“那我和小哀一组吧？”
江户川柯南瞪大了眼睛，想要拒绝，又怕乌丸熏只是随口一说，他要是拒绝了，反而会引起乌丸熏的怀疑。
灰原哀看了乌丸熏一眼，点头同意了。
大道寺知世和步美一组。
木之本樱和光彦一组。
最后剩下弁崎桐平和元太面面相觑。
弁崎桐平茫然看了看其他人，然后迟疑地指了指自己：“呃……我也要去吗？咳咳咳……”
元太一把拽住弁崎桐平的胳膊，拉着他往前走：“好了，不要磨蹭了，我们快走吧。”
弁崎桐平无奈：“……那好吧。”
乌丸熏和灰原哀走在一起。
“叮叮当当！叮叮叮当当当！哐当哐当哐当！”
不远处摇铃铛的地方突然响起了十分吵闹的摇铃声。
乌丸熏：“我们去看看？”
灰原哀：“嗯。”
然后乌丸熏在摇铃铛的地方看到了野原新之助。
他正拽着摇铃铛的绳子，非常大力的摇动着，小屁股卖力地一抖一抖的。
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性，也用力地摇了摇铃铛：“如果不摇的响一点的话，神明可能就发觉不了你的心愿了呢。”
——这里的摇铃铛和许愿箱是一体的，铃铛下方就是一个大大的许愿箱。
“哦~”
野原新之助似乎明白了什么，猛地向上一跳，整个人都挂在摇铃铛的绳子上，双脚离地，像小猴子一样来回摆动着。
铃铛不堪重负地发出“哐当哐当”的噪音。
灰原哀：“……”
乌丸熏：“……”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做啊。
两人转身离开了。
灰原哀问乌丸熏：“刚才那个孩子，就是之前江户川说的，在他爸爸妈妈脸上蒙上白布的那个孩子吧？”
乌丸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灰原哀轻笑了一声：“这么熊的孩子可不多见。”
乌丸熏以为灰原哀在调侃，刚要笑出声，却听灰原哀接着说。
“……因为他一定生活在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幸福的家庭。”
乌丸熏一愣。
灰原哀这样想，似乎也没有错。
野原新之助的家长应该很纵容他。只有生活在幸福开明的环境中，才有可能养成那样活泼得过分的性子。
不过，灰原哀看到一个熊孩子，却会直接联想到他的幸福家庭……
这是不是也代表着，灰原哀的原生家庭并不美满？灰原哀养成现在这样的冷淡性子，是不是也和她的成长环境密切相关？
话说回来，灰原哀好像是阿笠博士家的亲戚，最近几个月都借住在阿笠博士家。阿笠博士家就在工藤宅旁边，也不知道灰原哀和冲矢昴关系如何。
冲矢昴时不时会端着一个锅去隔壁。
这一举动究竟只是单纯地想要和邻居分享自己的厨艺，还是另有目的？
若是另有目的，目的对象是阿笠博士，还是灰原哀？
乌丸熏思绪纷杂，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又抓不住。
“你听说了吗？好像有人死了。”
“对对对，就在东面男厕所那边。”
“真是太吓人了。”
乌丸熏听到旁边人的窃窃私语，表情不由得严肃起来。
乌丸熏立刻拉着灰原哀赶到东面男厕所的地方。
乌丸熏和弁崎桐平打了个照面。
弁崎桐平被元太拉着，时不时地咳嗽两声:“你们也是听说了那件事才赶过来的？咳咳咳……”
乌丸熏点头：“是，听说这边发生了命案。”
他们一起从人群中挤进去。
乌丸熏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看到黑兵卫。
她倒在男厕所旁的墙根处，满头是血。
乌丸熏上前摸了摸她的脉搏。
已经没气了。
死因是被人大力击打头部，头骨碎裂而亡。
乌丸熏注意到黑兵卫的身边还掉落着三枚被涂黑的五元铜板。
正是黑兵卫放在被偷者身上的东西。
这起案件，会是来自被偷者的报复吗？
乌丸熏拿出手机，转接入警察署内线，和他们通知了这边的情况；然后又联系了学校警卫部，要求他们立刻封锁这片区域，禁止任何一个人离开。
等乌丸熏打完电话回过头，就见朱蒂和江户川柯南也来了，正蹲在死者旁边嘀嘀咕咕，还伸手把死者藏在衣服里的东西拿出来。
——连手套也不戴！！
这两人怎么回事？
江户川柯南也就算了，朱蒂面对命案怎么也会如此的平静和熟练？
而且在和江户川柯南交谈的时候，朱蒂原本有些蹩脚的美式日语，也变得异常流利起来。
乌丸熏皱起了眉：“柯南，朱蒂小姐，你们不要随便破坏现场。”
乌丸熏的声音几乎和一个刚赶过来的年轻警察重合了：“你们在干什么？快点离开被害人！”
朱蒂严肃着脸站起身，出示自己的证件：“我是FBI探员朱蒂史塔林，请你们立刻封锁校园的出入口。”
“F、FBI？”年轻的小警察吓了一跳，有些慌慌张张地朝朱蒂行了个礼，“好、好的。”
弁崎桐平看着朱蒂直接对警察下达指令的行为，眼中闪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幽深。
乌丸熏眉头皱得更紧了，上前一步。

第23章
“不必，我已经和警方交代过这一点了。你继续在这里维持秩序就好。”
乌丸熏对年轻警察说了一句，然后走到朱蒂面前。
“朱蒂探员，这里是日本。还请你不要把你们FBI在美国颐指气使的一套带到日本来。”
别看平常乌丸熏总是脸上带笑、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当她板起脸来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
弁崎桐平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朱蒂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和你有关吗？”
“哦对了，一直忘记做自我介绍。”
乌丸熏朝朱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公安证件。
“乌丸熏，日本公安警察。我想，现在我有权力核实你的证件。”
——公安警察内部又分为两种类型。
一类是可以向外人明示身份的公安警察，执行的也是一些可以摆在明面上的任务。乌丸熏就属于可以明示身份的一类，毕竟她家境颇为显眼，就算想要掩饰身份也掩饰不了。
另一类是不能向外人明示身份的，他们往往有另外的职业作为公安身份的掩护，就比如说诸伏景光，明面上和家人朋友说自己辞去了警察的职业，实则是作为公安潜入某处进行暗地里的调查了。
一听乌丸熏是公安警察，原本还有些弄不清楚状况的年轻警察，立刻朝乌丸熏行了个礼，然后小跑着到旁边维持秩序去了。
闻言，朱蒂脸色僵了僵。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日本公安警察的重要职责之一，就是负责监视身在日本的外国人——尤其是像FBI这种他国情报组织的人员。从某种程度上说，日本公安相当于一个反间谍机构。
所以朱蒂在日本，其实是归日本公安管的。
朱蒂最后还是憋屈地把自己的FBI证件交给了乌丸熏。
江户川柯南：“……”
看着突然对峙起来的朱蒂和乌丸熏，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露出半月眼，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
他怎么就忘了呢？日本公安警察的作风向来强势，尤其是在处理对外关系上，有的时候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现在朱蒂老师这个FBI探员和乌丸熏这个出身日本世家的公安警察碰到了一起……
江户川柯南默默给朱蒂老师点了根蜡。
毕竟这里是日本，比起FBI，日本公安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乌丸熏拿出自己的公安工作专用手机，对准朱蒂的FBI证件扫描了一下。
手机上很快显示出朱蒂的资料。
茱蒂&#183;斯泰琳，28岁，美国人，FBI搜查官。因在一次任务调查时出现失误，正在进行长期休假，四个月前来到日本旅游散心。
哈！
乌丸熏冷笑一声。
FBI的惯用借口。
表面上是私人行程，暗地里肯定是在卧底搜查，试图暗中在日本搜集情报，然后再带回美国去。
“朱蒂探员，有几个问题我要请教你。”
乌丸熏将FBI的证件递还给朱蒂，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签证上提交的申请理由是你要来日本旅游。那么，请问为什么这几个孩子会叫你朱蒂老师？作为一个纯正的美国人，你为什么要在日本逗留四个月之久？日语还说的如此流利？是谁教你的？”
朱蒂冷着脸：“我的证件和签证全部都符合日本的法律。所以你无权过问我的私事。”
乌丸熏眯了眯眼睛：“你最好祈祷你们没有留下任何的马脚，公安警察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江户川柯南暗叹了一口气。完了，朱蒂老师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是要被公安密切接触了，他得要减少和朱蒂老师的碰面，否则他也要被盯上了。
——要知道，他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可不经查，这里头牵扯到的事情太多，要是真被官方盯上可就麻烦了。
面对乌丸熏堪称明目张胆的威胁，朱蒂硬邦邦吐出两个字：“请便。”
两人立场不同，相看生厌，不欢而散。
目暮警官很快带着搜查一课的部下来了。
还是老面孔。
“乌丸警官，又见面了。”高木警官和乌丸熏打了个招呼。
“是啊，高木警官，又见面了。”
被高木警官这么一说，本来还没觉得什么的乌丸熏，心中也不由得开始有点犯嘀咕。
她和高木警官这个月的见面率着实有些高啊。
从东都水族馆开始，到纯白咖啡厅，精神队胜利游行，再到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在案发现场遇见了四次了。
不过不同的是，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次，乌丸熏接下来几次都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巧合被牵扯到了案件中，而高木警官则是接到报警电话后跟随目暮警官一起来的。
好像自从她当了警察之后，遇到案件的几率陡然飙升了。
难道，她奇妙地拥有了漫画中的事故体制？
乌丸熏一边思考着，一边到处寻找破案的线索。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乌丸熏和朱蒂都心知肚明，她们彼此心中都憋着一口气，都想要比对方更快地侦破这起案件，以此来证明，对方的无能。
为了日本警察的颜面，乌丸熏还向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求助。
工藤新一那小子一看就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和朱蒂是老搭档了，就算不明着帮她，在朱蒂悄悄询问他些问题的时候，也肯定会透露一二。
既然朱蒂有帮手，那她也可以有帮手。
乌丸熏理直气壮地想着，对于自己拜托两位警察前辈帮忙的做法，一点也不会觉得胜之不武。
更何况朱蒂的助手可是全日本大名鼎鼎的高中生侦探，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却都是爆炸物处理小组的，专业不对口，她有两个帮手也是理所应当的。
乌丸熏三人分工协作。
目前案子的进展是这样子的。
黑兵卫一向是单独行动，所以排除掉了团伙内部利益纠葛的可能。
也就是说，杀害黑兵卫的真凶，应当是被黑兵卫偷走钱包的人。
警方搜索了场地内所有的垃圾桶，然后成功找到了五只钱包——黑兵卫抽走钱包里的钱之后，便随手将钱包丢进垃圾桶里。
警方找出了这五位钱包的主人。
除了朱蒂和弁崎桐平一直和少年侦探团在一起有不在场证明之外，其余三人，均是孤身一人前来赏花的。也就是说，杀人凶手，很有可能就在这三个人之中。
本来大家都以为，既然凶手在黑兵卫的尸体旁边放了三枚被马克笔涂黑的硬币，就代表着现在身上没有黑色硬币的，就是杀人凶手。
然而，每一位被偷走钱包的主人都拿出了三枚被涂黑的硬币。
嫌疑人无法锁定，嫌疑犯的作案工具也没能找到，警方只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一件沾着血的雨披。
——这应该是犯人生怕血溅在自己身上，所以才在杀人的时候披上的。
但这些都说明不了什么。
案子的破案进度再次陷入了僵局。
乌丸熏托着下巴沉思。
多出来的这三枚硬币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黑兵卫的钱夹子里的确放着很多枚涂黑的硬币。
难道是凶手从黑兵卫的钱夹子里拿的？
可是从尸检情况来看，被害人的头部多次受到重击，可见凶手是恨极了黑兵卫。
而凶手特意在现场遗留下的三枚被马克笔涂黑的硬币，也应当是凶手对黑兵卫的报复和泄愤的手段之一。
从一个报复者的角度来看，为了达到报复的目的，基本是不可能特意从黑兵卫的钱夹子里拿出硬币的。这种时候，只有把被黑兵卫放在自己身上的三枚涂黑的硬币丢回黑兵卫身边才能解气。
所以这种情况基本可以PASS了。
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吗？
等等！
会不会有人以前也被偷过一次？
现在想来，黑兵卫今天所犯下的五起偷窃案里，都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几个被偷走钱包的人即使再一时冲动想要泄愤，也不至于下那么大的狠手直接把人打死。
要是这样想的话，嫌疑犯的范围又要扩大一大圈，不仅仅只是在眼前这三人里了。
乌丸熏不由得开始头疼起来。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给乌丸熏带来了一条线索。
他们发现，嫌疑犯之一的段野赖子小姐的鞋带上有血迹。
乌丸熏精神一整。
乌丸熏假装不小心把自己口袋里的一包纸掉在了段野赖子附近。
在蹲下身捡起纸巾的同时，她顺势往段野赖子小姐的鞋子上看去。
段野赖子穿了长裤，宽大的裤腿遮住了半只鞋子，鞋带的部分只有一点点暴露在外。
乌丸熏隐约看到她左脚的鞋子的鞋带上沾着两滴褐色的污渍。
乍一看上去，大概会认为是溅到鞋子上的泥巴，或者没有洗干净的脏污。
松田阵平补充说：“我闻过了，是血的味道。”
“我们已经知道她的作案手法了。”萩原研二了然地勾起嘴角，“给个提示——只有她左脚的鞋带上有血迹，别的地方都没有。
乌丸熏苦思冥想起来。
这就有点奇怪了。
如果这位段野赖子小姐就是凶手的话。
为什么只会在一条鞋带上有血迹呢？
死者又并非被勒毙的。
她到底是用这根鞋带来干什么了呢？
说起来，她之前还见过段野赖子小姐一面，那时候就是她在教唆野原新之助把铃铛摇得再响一点。
如果她就是凶手，必然不会只是随口一说，这么做肯定另有深意。
把铃铛摇的哐当哐当响，除了制造噪音之外，也可以掩盖掉一些声音。
铃铛下面就是投钱币的许愿箱。
叮当声……钱币……鞋带……犯案凶器……
电光火石间，乌丸熏终于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了！
投进钱箱里的香油钱，为了取其希望跟神有缘的谐音，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中间开了洞的五元铜板。
用鞋带将数枚五元铜板串起来的话，就可以做成一根细长的棍棒。
而在凶手利用长棍击□□兵卫的头颅致其死亡之后，就去诱导小孩把铃铛摇的很响，她便可以趁机将大量的五元铜板投入钱箱中。投铜板进去的叮当声隐藏在铃铛的声音之下，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最后再联想到段野赖子小姐的钱包里安装的定位器……
“目暮警官，我知道了。”
乌丸熏上前一步。
“在钱包里放了GPS定位器、故意让黑兵卫偷走、掌握黑兵卫的行踪、再用鞋带将大量五元铜板串成棍棒当作凶器、最终把黑兵卫杀害的凶手，就是你——段野赖子小姐。”

第24章
江户川柯南因为没有看到段野赖子在摇铃铛处发生的事情，所以落后一步，暂时还没有想明白作案手法。
但是乌丸熏这么一说，江户川柯南仿若醍醐灌顶，立刻就明白了。
然后他心中不由得开始忌惮起来。
乌丸警官的推理能力当真不可小觑！所以上次麻醉她之后借用她的声音来破案，她绝对是发现了对吧？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乌丸熏能这么快的确定凶手，多亏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提供了关键性的证据。
此刻，江户川柯南心中原本存有的一点侥幸荡然无存。
深深的危机感压迫者他的心脏。
乌丸警官到底调查到那一步了？她发现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背后的人是他了？还是说她已经调查到，他就是工藤新一？
她向上层汇报了吗？
江户川柯南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他必须找个机会，好好和乌丸警官谈一下才行。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他总感觉，乌丸警官刚才说的那一段气势十足的长句子，很是似曾相识？
别说江户川柯南了，一口气说完这么长一段话，乌丸熏自己都愣住了。
嗨呀！她怎么把工藤新一的说话艺术给学过来了呢？
她这两天在做工藤新一和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破案模式、说话方式的一致性比例分析表，一句句地扣他们的句式，研究的都有些魔怔了。
灰原哀用胳膊肘撞了撞江户川柯南，斜眼看他。
“你有没有发现，乌丸警官指认真凶时候的语气和句式，和你几乎一模一样？”
江户川柯南悚然一惊。
乌丸警官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自己吗？
这边江户川柯南在想入非非、自己吓自己，而目暮警官那边，乍然听到乌丸熏的话，不由得有些怔愣。
信息量着实有些大。
目暮警官：“……所以，乌丸警官你的意思是说，段野赖子小姐用鞋带将大量五元铜板串成棍棒当作凶器，最后将死者杀害的？”
“没错。”乌丸熏点头，“段野赖子小姐的鞋带上，应该还残留着被害人的血迹吧？”
段野赖子小姐的脸色瞬间白了。
高木警官看她表情不对，心中大致有了底。
“失礼了。”
高木警官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段野赖子小姐的鞋带，然后拿过血迹反应仪一扫描，果然在她的鞋带上的污渍处发现了血迹反应。
“的确有血迹！”
段野赖子心知自己逃不掉了，脱力般地跪倒在地上。
乌丸熏蹲下身看着她：“你放在被害人旁边的五元硬币，是你上次被黑兵卫扒的时候留在你身上的吧？”
似乎是回想起上次被扒的经历，段野赖子小姐的面色陡然狰狞起来：“没错，放在那家伙旁边的，是我一年前钱包被她扒走之后，放在我身上的、夺走我儿子性命的五元硬币！”
段野赖子面容扭曲，咬牙切齿：“都怪她！都怪那个家伙！是她害了我儿子的命！”
大家齐齐一愣。
“……当初我被偷走的钱包里，还放了车子的钥匙。少了车子的钥匙，我那个突然犯了气喘病的儿子因为延误就医，就这样，就这样……回天乏术了。”
说到最后，段野赖子小姐的尾音开始变调，掩面啜泣起来。
“段野赖子小姐，关于本次案件的具体事宜，请你和我们到局里面详说吧。”
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扶起给段野赖子，给她的双手拷上了手铐，送上了警车。
事件告一段落，大家也准备散了。
一行人一起往西侧门走。
乌丸熏注意到弁崎桐平似乎是想要接近朱蒂的样子。
说起来，乌丸熏越看越觉得他像自己的同僚。
倒不是脸像——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易容了的。
一直咳嗽导致嗓音沙哑——这是不引起别人怀疑改变声线的最好理由。
还有他的身材，高大挺拔，之前乌丸熏和他相撞的时候，便发觉他身上全是紧实的肌肉，肯定是练过的。
再看他接近和套话的对象——FBI探员——公安最频繁监视的人物。
他的套话技巧和讨厌FBI的气场也很符合公安传统。
不过他现在为什么还想要接近朱蒂？
他想要的情报应该已经都得到了吧？
哦！对了！
乌丸熏想起之前她恍惚间似乎注意到，弁崎桐平在朱蒂抓住他的胳膊的时候，趁机往朱蒂的袖口里放了什么东西。
看来不是她的错觉。
他应该是放了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吧？
所以他现在是想要把窃听器收回来。
但是经过之前被扒手扒走钱包一事后，朱蒂明显挺高了警惕，想要从她身上不动声色地拿走某样东西，很难。
乌丸熏看着弁崎桐平几次三番想要接近朱蒂但未果。
这时，松田阵平也从弁崎桐平身边飞回来了。
因为乌丸熏刚才注意到弁崎桐平耳朵里似乎贴了个东西，很像他们公安内部最新推出的微型耳麦。
松田阵平把他在弁崎桐平看到的微型耳麦和乌丸熏一描述，乌丸熏立刻就确定了，弁崎桐平是她的公安同事无疑了。
既然确定是同事，那就要互相帮助一下。
在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乌丸熏突然加快了脚步，故意撞了一下朱蒂的肩膀，挤过她第一个从门口出去。
朱蒂袖口中的窃听器，也顺势被乌丸熏拿走了。
乌丸熏微微收拢手指，将小小的窃听器藏在手心里，然后转头看向朱蒂：“抱歉啊，我刚才没看到你。”
嘴上说着抱歉，但是乌丸熏脸上的表现，完全就是在挑衅。
朱蒂冷着脸：“希望乌丸警官以后走路能够擦亮眼睛。”
乌丸熏微笑：“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擦亮眼睛盯紧你的。”
一语双关。
站在一旁等着想找乌丸熏密探的江户川柯南，无语地露出半月眼。
喂喂喂？这两个人怎么又对上了？
乌丸熏和朱蒂对视良久。
最后乌丸熏率先移开视线：“我的朋友来接我了，我想我恐怕得先走一步了。”
大道寺家的车子已经停在对面的路边了。
因为发生了命案的缘故，所以乌丸熏让大道寺知世和木之本樱先回去了。
不过后来知世又给乌丸熏发了短信，说她们就在旁边的商厦里逛逛，要是乌丸熏这边结束了她们再一起回去。
乌丸熏知道，知世也是考虑到自己没有车子，所以想要送她回去。——看来她得把再买一辆新车提上日程了——没有车是挺不方便的。
其实她乘出租车也是可以的啦。
知世实在是太贴心了！
乌丸熏朝大家道别。
江户川柯南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变成一句：“再见，乌丸警官。”
算了，现在这里这么多人，还是改天再找乌丸警官说那件事吧。
乌丸熏最后朝江户川柯南挥挥手，转身离开。
在和弁崎桐平擦肩而过的时候，乌丸熏顺手把手中的窃听器放入他的口袋里。
“……不用谢。”
乌丸熏用只有她和弁崎桐平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小声道。
弁崎桐平微微一愣。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弁崎桐平再次回到了东都大学。
他把盖着一条毯子、躺在樱花树下睡觉的真&#183;弁崎桐平扶起来，然后将他的钱包放回他的口袋里。
是的，出现在乌丸熏几人面前的弁崎桐平，其实是他人易容的。
被下了迷药的真&#183;弁崎桐平体内药效还没完全代谢，继续被放在樱花树下睡觉。
“弁崎桐平”开着一辆平平无奇的小车来到一个废弃工厂。
工厂里停着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
“弁崎桐平”从车上下来，又坐进了白色马自达里。
“刺啦”一声。
“弁崎桐平”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格外帅气的脸。
金色的头发，小麦色的皮肤，紫灰色的眼睛。
正是化名为“安室透”后潜入黑衣组织七年的公安警察——降谷零——乌丸熏的上司的上司。

第25章
安室透随手把人皮面具丢到副驾驶座上，从口袋中拿出乌丸熏放进去的窃听器。
“竟然被发现了……”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划过一丝疑惑。
乌丸熏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公安的？
“哦，对了，是这个吧。”
安室透突然想起什么，从耳朵上拿下微型耳麦，视线微凝。
目前这个型号的微型耳麦，只有日本公安内部有。
“还真是敏锐。”安室透轻叹了一声，“看来以后不能再用了。”
安室透手指微微用力，就将手中的耳麦和窃听器捏碎了。
和人皮面具一起被烧成了灰烬。
安室透踩在油门上，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快速给风见裕也编辑短信。
于是，等乌丸熏回到家刚开始吃完饭的时候，就收到了风见长官发来的信息。
【上边要看你的任务进度，明天凌晨四点之前把资料整理好发给我。】
乌丸熏：“！”
乌丸熏一口饭差点噎在喉咙里。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今天才是她接到任务的第二天吧？这么快就要看到任务进度？
而且这个截止时间是认真的吗？凌晨四点？？
公安部竟然已经卷到了这种程度了吗？当真是恐怖如斯！
乌丸熏只好加快了吃饭速度。
然后坐到电脑前。
任务汇报不是简简单单写下目前的任务进度和发现的疑点就可以了，写的每一个字背后都必须有详实的资料支撑才行。
先让她想想，她要干些什么。
首先，工藤新一和沉睡的小五郎的分析表还没有收尾。
其次，要到东读大学的论坛上逛一圈，再去教务系统逛一圈，收集两个月前的冲矢昴和现在的冲矢昴学习情况对比图。
再次，要查灰原哀的信息，弄清灰原哀、江户川柯南、冲矢昴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
最后，还要对以上所有资料、目前的任务进度、所有怀疑点做一个提炼和总结。
哦不！
她只剩下八个小时的时间，要完成这么多工作，完全来不及啊！
乌丸熏崩溃地抱住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的发量岌岌可危了。
“松田前辈！萩原前辈！帮帮我吧！DDL杀我！”
被喊到名字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飞到了乌丸熏旁边。
“说吧，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乌丸熏感动地泪眼汪汪：“松田前辈！萩原前辈！你们真是大好人！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别贫了。再说下去，你可就要赶不上deadline了。”
最后，乌丸熏、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人手一杯浓咖啡，埋头苦干了一个通宵，总算在凌晨3：59分的时候，把文件打包发给风见长官了。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发送成功”四个大字，乌丸熏直接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扯，呼呼大睡起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哈气连天地飞回了娃娃屋。
要是只是普通的熬夜的话，他们也能够熬一熬，但是这次连续八个小时，他们的眼睛和大脑都在飞速运转着，精力消耗十分大，实在是熬不住。
**
另一边，东京都千代田区某高级公寓。
风见裕也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在电脑前伏案工作着。
他今天下午参加了冲野洋子小姐演唱会的现场应援，所以晚上就得熬夜把未完成的工作一一完成。
“叮~”
工作邮箱里跳出来了一封新邮件。
是乌丸熏发过来的。
风见裕也下意识看了一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
3:59分。
好了，现在跳成4：00了。
风见裕也眼角抽了抽。
她还真是“准时”啊！
风见裕也扫描了一下文件上并没有附着追踪系统，然后直接把压缩包转发给了他的上级——降谷长官。
**
东京都中央区某高级单身公寓。
凌晨四点整。
床头柜上的闹钟刚响了一声，就被被子里伸出来的一只小麦色手臂给按掉了。
安室透利落地翻身起床，在落地镜前穿戴整齐，走进卫生间洗漱，又神采奕奕地出来。
昨天处理完组织的事务后，是晚上12点，他便直接休息了。
对于安室透来说，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已然足够。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嘴里叼着两块面包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风见已经把乌丸熏的任务进度发过来了。
安室透解压文件。
从他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自己部门新来的这位公安新人，无疑是非常有能力的。
如果乌丸熏提交上来的这份任务进度总结能够让他满意的话，他将会考虑将乌丸熏纳入自己所领导的秘密情报机构ZERO。
不过安室透倒是也没有真指望乌丸熏能够查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毕竟她接到任务满打满算也就两天的时间，今天还有大半天的时间被命案拖住了脚步。
乌丸熏若是能够就之前申请协助办案时所提到的“江户川柯南和冲矢昴之间似乎存在某种特殊关系”这条线索，继续深入查出点东西，在安室透这边，乌丸熏就已经在及格线以上了。
安室透下滑鼠标。
当安室透看到目录上的小标题，整个人突然石化了。
乌丸熏把自己这份分量十足的报告分成了几大板块，每个板块还都贴心地起了小标题，方便检索查阅。
一、论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沉睡的小五郎背后之人。
（一）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七岁对比照。
（二）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血型分析。
（三）江户川柯南借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前后，毛利小五郎破案率变化。
（四）工藤新一的消失和沉睡的小五郎出现的时间线对照。
（五）工藤新一和沉睡的小五郎破案手法和用语相似程度对照表。
（六）盘点江户川柯南的那些神奇道具——阿笠博士出品。
二、论一种能使人变小的特效药——已知案例：江户川柯南、灰原哀。
（一）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均为假身份。
（二）借住在阿笠博士家的灰原哀来历成谜。
（三）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关系分析。
三、论真假冲矢昴之迷——两个月前的冲矢昴和现在的冲矢昴的对比。
（一）前后冲矢昴的学习成绩对比图。
（二）两个月前冲矢昴突然开始旷课。
（三）两个月前冲矢昴突然开始穿高领。
（四）两个月前冲矢昴突然变成了左撇子。
（五）冲矢昴和工藤家的关系——疑似为合作关系。
（六）冲矢昴和阿笠博士家的关系——总是端着一锅咖喱敲阿笠博士家的门——原因尚不明确。
（七）会躲监控的冲矢昴——论冲矢昴来自某谍报机构的可能性。
四、得出结论：冲矢昴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来自某国际谍报组织，潜入日本的目的是为了调查能够使人变小的特效药。
安室透：“……”震惊到失语。
安室透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
两天时间，她就调查出了这么多东西？！
——安室透不知道，乌丸熏其实只调查出了其中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都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功劳。
总之，安室透深深被乌丸熏展现出来的能力震撼到了。
真是个做情报的好苗子！
这份资料给予了安室透的情报工作极大的支持和补充。
比如说，他知道了组织的雪莉酒没有死，而是和工藤新一一样变小了。
比如说，他几乎可以确定，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
再比如说，工藤家和FBI已经达成了合作……
待安室透浏览完图文并茂、详略得当的全文后，当机立断，开始给上级打申请。
这样的好苗子，必须争取到他所带领的ZERO小组来！
安室透用他最快的手速打完报告，激荡的心绪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在确认提交申请的时候，安室透握着鼠标的手犹豫了一下。
他对“乌丸”这个姓氏其实还是有些敏感。
他小时候因为黄头发的缘故，总是被其他小朋友排挤，所以老是和人打架。
那个时候他认识了宫野医生。
她同样有一头金色的头发，还会给他的伤口包扎，并且在他因身为混血儿而常被嘲笑的时候，告诉他“不论是什么人种，所有人的血管之中，都流着红色的血。”
他很喜欢宫野医生。
可是，自从宫野夫妇接受了乌丸集团的注资之后，突然就销声匿迹了。等他再寻找到宫野夫妇的踪迹，就是在卧底进入黑衣组织之后了。
所以安室透一直怀疑，乌丸集团就是黑衣组织幕后的支持者。
但是乌丸家族是个很大的家族，据不完全统计已经有近千人了。
其中肯定有一小部分的人和黑衣组织有所勾连，不过大部分人应当是不知道黑衣组织的存在的——否则的话，那么多人知道，组织还怎么继续在暗处隐匿下去？
据安室透调查，乌丸熏家应该就属于不知情的那一派。他们家并不属于乌丸家族的嫡系一脉，家里往上数三代的直系亲属又都是商界和政界的知名人物，身世再清白不过了。
安室透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提交了申请。
毕竟乌丸熏的父亲是内阁官房长官，是处在日本权力中枢的一小撮人。
往大里说，要是他真的想要对日本有所不利的话，随便动动手脚就能引起轩然大波，根本轮不上乌丸熏。
往小里说，以乌丸熏父亲的官职，想要知道潜入组织的卧底名单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也不必乌丸熏多做什么。
安室透合上电脑。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亮了，清晨浅浅的阳光笼罩在繁华的东京都。
是时候去波罗咖啡厅上班了。

第26章
熬夜赶DDL的结果是，乌丸熏又起晚了，一觉睡到了十一点。
她今天准备给自己放松一下，去车行提辆新车。
她之前那辆限量版奔驰受损严重，返厂后抢救无效阵亡了。
乌丸熏本来准备再预定一辆一模一样的，只可惜这种限量版车型早就售罄了。
萩原研二一听乌丸熏想要买车，又暂时没有挑到合适的，瞬间精神起来，一个劲儿给她安利马自达品牌的车。
乌丸熏有些迟疑：“可是马自达旗下的车型似乎都是跑车和小型车，我喜欢空间更加宽敞的越野车。”
“越野车也有啊！”
萩原研二不知道什么时候搞到了一本马自达品牌杂志，哗啦哗啦翻到一页，伸着小手指在上面的彩色图片上戳戳戳。
“看，这一款！马自达今年年初新出的CX-50，以越野SUV身份发布！兼具跑车的速度性能和公路性能，搭载的是马自达最经典也最著名的2.5升Skyactiv-G直列四缸混合动力版发动机，输出动力高达254马力……”
乌丸熏：“……”
乌丸熏对车子的型号着实不怎么了解，听着萩原研二口中一长串的术语和数字，眼睛都变成了一圈一圈的蚊香眼。
连续输出了十几分钟，萩原研二终于意犹未尽地住了嘴，期待地看向乌丸熏：“小薰，你觉得这款怎么样？要是觉得不太中意的话，我还推荐另一款MX-30，马自达旗下的经典款。”
说着，萩原研二又开始哗啦哗啦地翻阅起杂志来。
乌丸熏赶忙按住他的手：“不必了！刚才那款就很好！”
萩原研二：“不需要再挑挑看吗？MX-30也很不错，是马自达的经典款车型，两次更新了吉尼斯纪录。发动机采用的同样是Skyactiv-G技术……”
乌丸熏一听他又要开始念叨了，赶紧用坚决的语气道：“真的不用再挑了。我就想买之前说的那辆CX-60！”
萩原研二瞅她一眼，纠正道：“是CX-50。”
乌丸熏：“……”糟糕，好像露馅了。
“哦对，口误了，是CX-50。”
乌丸熏朝萩原研二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企图萌混过关。
萩原研二的桃花眼弯了弯，嘴角扬起“核善”的笑容：“小薰，你嫌我烦了是吧？”
乌丸熏把头摇的更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哪敢呢萩原前辈？真的只是口误！口误！”
松田阵平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一旁拱火：“研二，她就是嫌你烦，不想听你说那么多，这才准备直接破财消灾。”
萩原研二桃花眼弯起的弧度更大了，缓缓朝乌丸熏的方向逼近：“来，小薰，让我好好和你科普一下，CX-50和CX-60之间的差别。”
乌丸熏：“！”
呜呜呜你不要过来啊！
最后乌丸熏被迫听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最大扭矩、综合工况油耗、风琴式油门踏板、强制降档开关、变速箱型式等等：（
直到午饭时间到了，萩原研二才终于放过了她。
乌丸熏走进厨房。
是的，她准备自己下厨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抱着小蓝蛋飞在旁边。
之前乌丸熏通过给自己心理暗示的方式，让萩原研二成功破壳而出了。折就说明她的这个促进守护甜心诞生的心理暗示法是正确的。
所以之后乌丸熏每天在吃饭的时候都会在心中不停地循环念叨着“我也想要烧出这么好吃的菜”。
但是却收效甚微，小蓝蛋依旧一动也不动地沉睡着。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指出她这种只流于表面的心理暗示起不到根本性的作用。
守护甜心的诞生所需要的信念之力，应当是源于本真、发自内心的。
最后大家探讨下来的结果就是，乌丸熏应该自己学着去做饭了。
毕竟，实践出真知嘛！
乌丸熏只好认命地向阿龙先生请教厨艺。
本来她已经和阿龙先生约好了，今天上午的时候和他学一手的。谁想公安突然要求她写报告，直接熬夜到凌晨，早上自然是起不来。
等乌丸熏终于睡醒过来，阿龙先生也已经留下一张纸条离开了。
阿龙先生要赶着去抢今天中午11：00——12：00百货超市的特价商品，关于教授厨艺这事也只能等下次了。
走进厨房，乌丸熏站在厨房的燃气灶台前，看着被阿龙先生洗的锃亮的锅子，有些愣神。
第一步，该干什么来着？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着乌丸熏茫然的模样，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眼前这人是个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恐怕这辈子从来没进过厨房吧？
大意了！
要是她直接把厨房炸了怎么办？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赶紧制止：“小薰，既然阿龙先生不在，我们就先不要贸然尝试了。”
乌丸熏摇摇头：“没关系，我学过一道菜，小学的时候就会做了。”
“真的吗？”松田阵平将信将疑。
“真的！我会做西红柿炒鸡蛋！”
“这是我小学的时候学校布置的实践作业——为爸爸妈妈烧一道菜，为此我还写了一篇五百字的烧菜体验呢！就是现在隔的时间有点久了，我得先回忆一下。”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总感觉很不靠谱的样子。
“对了！”乌丸熏想起来了，“先要倒油。”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果然很不靠谱。
就算他们都是厨艺小白，但是自诩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松田阵平：“你的锅还没热呢。”
萩原研二：“你的番茄和鸡蛋还没拿出来呢。”
“哦！对哦！”乌丸熏恍然大悟。
她先开火热锅。
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三个番茄和三个鸡蛋。
洗一洗番茄，把番茄切成片。
……就是刀工不好，切出来的番茄歪歪扭扭有大有小，还弄得手上湿乎乎粘嗒嗒的。
乌丸熏洗了手，探头看看锅。
“这锅应该算是热好了吧？”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探头看向黑漆漆的锅里——当然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应该吧？”
“那我开始倒油了。”乌丸熏提着一大桶油对准锅子，又迟疑起来，“要倒多少油来着？”
萩原研二摸出小手机搜了一下做番茄炒蛋的教程：“……倒入油少许。”
“少许？”
乌丸熏斟酌着，倒了“少许”油。
松田阵平不赞同地皱眉：“油倒多了吧？”
萩原研二也不赞同地皱眉“油倒少了吧？”
乌丸熏：“……”
平均一下，应该就是她倒的这点叭！
然后开始打鸡蛋。
乌丸熏学着电视里大厨烧菜的样子，左手拿着一个空碗，右手拿着一枚鸡蛋，娴熟地往空碗边缘的地方一磕。
“咔”的一声清脆声响。
鸡蛋应声裂开。
然后……滑溜溜的蛋液流了乌丸熏一手。
乌丸熏：“……”
为什么会这样？
乌丸熏把碗放在桌上，腾出两只手来，再拿起一个蛋敲碎。
这会蛋液总算落进碗里了，但是却连着大半的蛋壳一起！
乌丸熏手忙脚乱地想要补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跟着一起拿个大勺子把碗里的蛋壳捞出来。
总算视线看得见的蛋壳都被取走了，乌丸熏松了一口气，从旁边抓起另一个蛋就要敲碎。
看清乌丸熏手中拿着的小蓝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心跳差点要停止了：“手下留蛋！！！”
乌丸熏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拿着的竟然是小蓝蛋，也是一身冷汗。
松田阵平再也不敢把还没有自主意识和行动能力的小蓝蛋单独放在旁边了，抱着小蓝蛋飞在空中。
最后，乌丸熏耗费了十个鸡蛋，碗里的蛋液终于满了半碗。
乌丸熏拿着打蛋机把蛋清和蛋黄打散搅匀，然后啪唧一下子全倒进锅里。
“轰！”
霎时间，火光冲天。
乌丸熏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抱着小蓝蛋的松田阵平离锅子的位置最近，小小的身体直接被突如其来的热浪掀翻了，小蓝蛋差点脱手滚入油锅里。
还好萩原研二眼疾手快地捞了一把，否则原本眉清目秀的小蓝蛋就要变成黑漆漆的小烤蛋了。
关键时刻，乌丸熏总算想起了补救措施，丢了个锅盖上去把火压住，又把灶台上的火灭了，才没让火势继续扩大。
总之，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乌丸熏的“西红柿炒鸡蛋”，终于大功告成了。
乌丸熏、萩原研二、松田阵平，顶着三张黑乎乎的花猫脸，看着锅里干瘪的西红柿，以及形似奇形怪状的黑色炒蛋，陷入了沉默。
松田阵平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炭，面无表情地看向乌丸熏：“这就是你说的会做？”
松田阵平着重在“会”这个字上加了重音。
乌丸熏心虚地对了对手指。
“我以前的确是会做的啊，就是隔的时间有点久了，有点遗忘了。”
这时，乌丸熏也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当初她小学做那道西红柿炒蛋的时候，家里的厨师全程在旁边帮忙。倒油、切西红柿、打蛋、控制火候，全部都是厨师在做。
她只是听从厨师的吩咐，在正确的时间倒蛋液、撒盐、放西红柿，再拿着锅铲翻炒两下。
她的脑子告诉她学会了，但是显然，她的手并没有学到任何的厨艺。
唉。
做菜真难！！
乌丸熏看着原本被阿龙先生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厨房变成了乌糟糟的一片，又看了看大家狼狈的样子，更加心虚了。
“那个……”乌丸熏试图转移话题，“诸伏前辈怎么样了？有什么反应吗？”
“很可惜，并没有。”萩原研二戳了戳仍旧一动不动的小蓝蛋。
“怎么会没反应呢？”松田阵平在小蓝蛋的头顶飞了一圈，“见到这样糟糕的厨艺，景光这家伙竟然没有气得直接破壳而出？”
乌丸熏：“……”
emmmm倒是也不必这么损吧？
直接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她不要面子哒？
乌丸熏看在这盘番茄炒鸡蛋是自己亲手烧出来的份上，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蛋，放入口中。
味蕾感受到那奇葩味道的一瞬间，乌丸熏瞬间丧失了表情管理的能力，面容扭曲起来，脑海中的“或许只是卖相不好味道其实还可以”的侥幸心理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是一种用语言难以描述的奇葩的味道。
救命！这真的是地球生物能够吃的东西吗？
最后这盘番茄&#183;大失败&#183;炒蛋，全部进了垃圾桶。

第27章
乌丸熏决定去外面解决自己的中饭，然后再去车行看车。
谁想，她刚乘电梯下楼，就在单元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柯南？你怎么在这？”
乌丸熏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烧菜烧得出现幻觉了。
今天不是星期三吗？江户川柯南不要上学的？就算他壳子里套着工藤新一的灵魂，也不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吧？
江户川柯南原本正斜斜靠在墙壁上，一手插在口袋里，脚下有以下没一下地踩着滑板。
听见乌丸熏的声音，江户川柯南停下了动作，站直身体，朝乌丸熏看过来。
“乌丸警官，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对上江户川柯南的视线的那一刻，乌丸熏不由得愣了愣。
这个眼神，明亮又锐利，是属于十七岁的工藤新一的眼神，而非七岁的江户川柯南。
他今天怎么不扮演小学生了？
“柯南，你找我干什么？”乌丸熏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今天是星期三，你怎么不去上学？”
她和江户川柯南也就见过那么几次面，似乎没什么好谈的吧？
“我拜托阿笠博士跟学校请了假。”江户川柯南继续用沉稳的语气和乌丸熏对话，“关于我的身份问题，我想和乌丸警官谈谈。”
身份？
乌丸熏大致明白了。
就是不知道他是想要寻求公安的帮助呢，还是想要让她为他保守这个秘密呢？
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江户川柯南开门见山，乌丸熏也不卖关子：“那走吧，我们边吃边聊。”
“吃？”江户川柯南抱着滑板追上了乌丸熏的脚步，“都下午一点了，乌丸警官还没吃中饭吗？”
“是啊。今天本来想尝试一下自己下厨的，折腾了半天，还是失败了。”
“可是……”江户川柯南有些犹豫，“事关重大，不去你家里说吗？外头餐厅的保密性并不算好。”
乌丸熏瞥他一眼：“你放心好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公安警察，不至于被别人窃听了还不知道。还有，我身上带着防窃听装置，一点钟餐厅的人流量又少，不会暴露你的小秘密的。”
乌丸熏可不敢带工藤新一回自己家。
听说风见长官就曾经被他安过窃听器。
要是他把阿笠博士的那些神奇小发明带到她家里怎么办？
“咦，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址的？”
公安警察的住址应该都是机密才对。
江户川柯南不怎么避讳：“用了点小手段。不过也只查出了你家的单元楼，不知道具体楼层和房间号。”
要不然他早就按门铃了，也不至于一大清早就来到楼下守株待兔，苦等了这么久。
乌丸熏：“……”
好嘛，她昨天刚用了点小手段把人家的底细调查清楚，结果人家也同样在调查她呢。
既然扯平了，乌丸熏心中仅剩的那一点歉疚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乌丸熏带着江户川柯南来到小区附近她常去的一家餐厅，熟门熟路地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个独立包间。
没一会儿功夫，菜就上齐了，服务员小姐姐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房间门。
乌丸熏拿出探测器检测了一下，确认包间里没有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
“好了，你可以说了。”乌丸熏看向江户川柯南，拿起筷子，“你也吃呀，别客气，这顿我请。”
江户川柯南：“……”
他露出半月眼。
拜托，你就不能认真点吗？
江户川柯南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乌丸警官真的知道他是工藤新一了吗？
寻常人知道有人从十七岁突然变成了七岁，都要大吃一惊问东问西的。
更何况乌丸熏这个公安警察！
公安警察一向控制欲强，想要让日本境内发生的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一旦知道有人的身体缩小到十年前，怎么可能不把前因后果问个清楚？
江户川柯南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重新组织了下措辞。
“乌丸警官，关于我的身份，你知道多少了？”
乌丸熏咽下嘴里的蟹黄酱扮饭，又戳了一筷子的肥牛卷。
“我上次在纯白咖啡厅突然昏睡是你搞的鬼吧？还用我的声音破案，沉睡的小五郎背后的人，就是你吧？”
江户川柯南微微松了口气。
果然还没怀疑到他工藤新一的身份上来。
也是，身体突然缩小十岁什么的，要不是亲身经历，根本没有人会主动想到。
本来他还想着，自己江户川柯南的假身份不经查，一旦公安怀疑，迟早会查到他是工藤新一。
看来是他多虑了。
乌丸熏看着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的模样，马上猜到了他在庆幸什么，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这口气，松的实在是太早了点。
不过他既然没主动提，那乌丸熏也不会主动透露她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
“所以柯南，你真的只有七岁吗？”
她想要听听，江户川柯南会怎么胡编乱造下去。当然了，要是能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那就再好不过了。
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
“是的，我只有七岁，但是我的智商很高，心智发育也很快。乌丸警官，因为我的表现异于常人，曾经差点被一个非法组织抓去切片研究。所以我的父母迫不得已，只能为我改名换姓，转学到帝丹小学。我也不得不隐藏起自己的能力，借助大人的身份和声音来帮助警察破案。”
说着说着，江户川柯南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甚至还带上了几丝哭腔，把一个被恶势力迫害不得不压抑自己天性的小孩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乌丸警官，你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用他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乌丸熏，双手合十，小脸上写满了请求。
乌丸熏：“……”
真不愧是著名影星工藤有希子的儿子！
这演技，要不是乌丸熏知道他就是工藤新一，差点就要信了他的邪了。
乌丸熏顺势皱起眉头：“什么组织这么大胆？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迫害一个孩子？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有没有我们警察了？”
乌丸熏这么问了，就代表她过后一定会去查这个组织。
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江户川柯南必然不能随便胡诌一个莫须有的犯罪组织出来，也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否则的话，他刚才那番话的可信度，就要大大降低了。
江户川柯南果断地把黑锅扣在黑衣组织的头上。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个组织里的成员，全部都穿着黑色的衣服，高级成员的代号都以酒的名字命名。是个大型跨国犯罪组织，经常会进行一些非法的实验和非法的交易。之前东都水族馆的恐怖袭击，似乎就是那个组织搞得鬼。”
乌丸熏夹菜的手一顿。
竟然是那个组织？
上次她拷贝下来的U盘上交上级之后，和被抓回公安的“渡边”一起，再没了音讯。
但是乌丸熏在拷贝资料的时候，一晃眼看到了不少令人心惊的内容。包括他们为了追求永生而进行的人体实验，以及那个组织和和财阀政要的种种纠葛。
所以，导致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出现的那种能使人变小的药物，也是出自那个组织咯？
乌丸熏正思考着，突然听见包间外面开始喧闹起来。
一名警察猛地推开了包间的门：“有人在餐厅里安置了炸弹，请立刻撤离！”
乌丸熏：“！”
江户川柯南：“！”

第28章
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起身跟在警察后面走了出去。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和服务员等人，也全部都被警方有序地疏散出去。
然后乌丸熏在门口看到了高木警官。
“高木警官？”
“乌丸警官？”
高木警官和乌丸熏互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乌丸熏：“……好巧啊，高木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高木警官摸了摸后脑勺：“是啊，乌丸警官，真的好巧啊。”
昨天才在案发现场见面了，今天又在案件现场见面了。
而且和高木警官正经出警不一样，乌丸熏又是被意外牵扯进去的。
乌丸熏咳了一声，回归正题：“高木警官，今天是怎么回事？这家餐厅里有炸弹？”
高木警官稍稍正色：“今天早上，有人发了一份传真到警视厅，说他在这家餐厅安放了一枚炸弹。因为传真上的用语很像三年前和七年前的那两起连环炸弹犯的口吻，所以我们就过来看看情况。”
闻言，乌丸熏心中一凛。
三年前和七年前？那不就是导致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殉职的那两起爆炸案吗？
可那个炸弹犯不是专门针对警方的吗？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在一家餐厅里安装炸弹？
虽然她也是警察，但是今天来这家餐厅也只是临时起意，炸弹犯总不可能未知先卜。
乌丸熏的视线瞥到那辆停在街边的、被人群遮挡住大半的警车，猛然意识到不好。
所谓的“餐厅里被安装了炸弹”，会不会只是个钓警察出来的诱饵？
“那辆警车很可能被爆炸犯安装了炸弹！”
乌丸熏话音未落，就听得一声巨响。
“BOOM——！！”
街边停着的警车瞬间爆炸了，红色的火光和黑色的浓烟霎时间冲向天空。
又是爆炸！
乌丸熏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闪回起二十年前的那场惨烈的爆炸。
她心中无法抑制地涌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恐惧感，下意识倒退一步，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
“千叶警官！！”高木警官赶紧跑过去查看。
之前千叶警官刚坐上车，车子就爆炸了。
高木警官不敢想，千叶警官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听到高木警官着急的喊声，乌丸熏又是呼吸一窒。
千叶警官在爆炸的车子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个月一来接连经历了好几次爆炸，乌丸熏竟然有些被炸麻木了，面对炸弹的PTSD和心理阴影，也不像从前那样严重了。
乌丸熏调整了几次呼吸，将心中的恐惧感强压在心底，跟上高木警官的脚步，跑到还冒着火光的车子旁边。
只见千叶警官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左半边身子都被烧焦了，血流了满地。
高木警官和乌丸熏合力把千叶警官挪到旁边安全的空地上，以防炸弹点燃油箱后所引起的二次爆炸。
“千叶警官！你怎么样了千叶警官？”
听到旁边人的呼喊声，千叶警官挣扎着睁开眼睛，费力地举起右手。
他的右手上，正紧紧抓着一张纸条。
“这是……”高木警官接过纸条一看，脸色瞬间一变。
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也凑过去看。
“我是世界杯的守门员。所有狡猾又愚蠢的警察注意了，这场延长赛即将拉开帷幕。比赛将在24小时后正式开始。如果你们想要阻止这场比赛的话，就踩着沾满鲜血的足球来找我吧，我将会在最后的钢铁球门柱旁等着你们。”[1]
“这是……”
“歹徒就是曾经造成那两起爆炸的炸弹犯无疑。”
佐藤警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看着纸条上的文字，脸色十分难看。
“三年前的那起案件，向公众公开的警告传真，只是全文的前半部分。如果不是炸弹犯本人的话，绝对写不出这么相似的内容。”
江户川柯南在旁边进行推理：“所以这次事件是炸弹犯针对警方的又一次袭击。凶手先是谎称他在这几家餐厅里安装了炸弹，把警察引出来然后，再趁着警方进入店里搜查炸弹的时候，把真正的炸弹安装在警车上——被疏散到餐厅外的人群，恰好为他的行动做了最好的掩护。”
乌丸熏转头看了看旁边那辆还在着火的车。
“千叶警官应该是在开车门的时候扯断了炸弹的保险，而当他发现了被炸弹犯放在车上的纸条、急着开门想要下车的时候，却又引爆了炸弹。”[2]
乌丸熏抿了抿嘴：“很简单粗暴的手法，但是又让人防不甚防。”
炸弹犯已经彻底疯魔了。他什么也不索取，就是一心想要炸死警察。
在高木警官差点被炸之后——虽然后面证实了是模仿犯罪，乌丸熏特意去调查过，为什么这个连环炸弹犯这么执着于针对警方。
一切的初始，源于七年前的那起爆炸案。
犯人是一对兄弟，他们把炸弹安装在市区内的公寓里，向官方索要十亿日元的现金。
由于公寓里还有大量的群众作为人质，所以警方不得不答应了歹徒的要求。炸弹犯也按照约定，把炸弹的引爆计时器停了下来。
公寓内的居民开始撤离公寓，爆炸物处理小组也来到了被安放炸弹的楼层，准备开始拆弹。
谁想，没过多久，其中一名歹徒突然打电话到警视厅，询问为什么新闻上说炸弹的定时器还在跳动。
——警方猜测，犯人应该是把电视台的重播误认为了直播，有些良心不安，这才打电话过来想要问清楚情况。
警方觉得这是抓住犯人的好机会，于是将计就计，采取拖延战术，成功定位了这名犯人的位置，最终找到了正在电话亭内的歹徒。
但是，很不幸的，这名歹徒在慌忙逃脱警察的追捕的过程中，不慎被车子撞死了。
另一位犯人很可能就藏在暗处，目睹了这一幕。他认定是警方故意在电视上播放假消息，设计陷害他的弟弟，由此恨上了警方。
原本被停止住的炸弹定时器，被这位犯人再次启动，直接炸死了当时在场的9名爆炸物处理小组的警察。
其中就包括处理小组的小队长，萩原研二。
乌丸熏用力握紧了拳头。
这算什么道理？
那个炸弹犯，就像下水沟里的老鼠一样，卑贱、阴暗、偏执。
他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
明明是他们先安装了炸弹向警方索要大笔钱财，结果炸弹犯却一意孤行地很上了警方。
而当炸弹犯亲手按下炸弹遥控开关的那一刻，原本见不得天日的老鼠，彻底爱上了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滋味，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卑劣的手段，炸死了数名优秀的警察。
乌丸熏看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他们原本都应该有一个光明、圆满的人生。
可是那个一无是处、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人渣，却毁掉了他们所有的可能性。
明明是那么优秀、前途无量的警察，现在却只能这样不为旁人所知地，活在渺小的、虚幻的壳子里。
乌丸熏眼眶红了。
又气愤又难过。
**
救护车很快赶来了，把千叶警官送进了医院。
千叶警官伤得很重，右半边身体重度烧伤，同时伴随有严重的脑震荡，如果没能得到及时的救治的话，情况会非常危险。
然后乌丸熏和佐藤警官相继接到了上级的讯息。
是警视厅统一派发给东京都所有警察的。
邮件上说，今天下午两点整，警视厅收到一封未言明地点的警告传真——传真上的内容和千叶警官从爆炸的车子上拿下来的纸条上面的文字基本吻合，不过多了有关炸弹的更详细的信息。
炸弹一共有两枚，爆炸的时间分别是在三天后的正午与下午三点。
基于过去已有先例，传真的内容可信度极高，上级要求各部门援警必须相互配合、严加戒备。
公安部紧急集合。
蹭佐藤警官的警车回警视厅的时候，乌丸熏一直盯着手机里发过来的那张传真的照片，试图破解上面的暗号。
……是足球场的意思吗？
但是歹徒应该不会放这么明显的提示，所谓的“足球、球门柱”，肯定还有别的隐喻意，要不然也不会用上那么特殊的修饰词。
“歹徒的第一枚炸弹，应该就是在从杯户车站开往东京都方向的红色列车上。”
松田阵平沉思片刻后，突然道。
乌丸熏下意识看向他，眼中是明晃晃的疑惑。
松田阵平解释道：“把传真中的延长赛解释成延长线。歹徒在三年前安装炸弹的地点是杯户大型摩天轮还有米花中央医院，这两个地方所延伸出来的道路，唯一有交集的，就是东都中央线的南杯户车站。”
萩原研二也想通了：“那么，钢铁的球门指的就是铁箱，意味着电车；而当沾满鲜血的足球被踢入球门的时候，球门也会沾上血迹，也就代表着红色的列车。”
乌丸熏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乌丸熏赶紧把他们的推理过程和结果，发给了风见长官。
**
警视厅公安部。
风见裕也的手机，突然接连震动了两下。
风见裕也打开手机，发现分别是上司降谷长官和下属乌丸警官所发来的邮件。
风见裕也先点开了降谷长官发来的邮件。
上面言简意赅地分析了爆炸犯在传真上所使用的暗号，并指出歹徒的第一枚炸弹，应该就在从杯户车站开往东京方向的红色列车上。
风见裕也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真不愧是降谷长官！
这么快就把犯人的暗号破解了。
风见裕也立即联络了搜查一课的松本管理官——他也是本次行动的总管理官。
汇报完后，风见裕也才点开了乌丸熏发来的邮件。
看到上面几乎和降谷长官发来的邮件一模一样的内容，风见裕也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点错了，不小心把降谷长官的邮件再次点开了一遍。
风见裕也退出后再点进去，结果发现竟然还是刚才的界面。
风见裕也：“！”
这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乌丸熏这个公安新人能力很强，却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地步，推理能力竟然能和降谷长官媲美了。
而且……
风见裕也仔细看了一下乌丸熏和降谷长官发邮件的具体时间。
乌丸熏竟然比降谷长官还要早上两秒钟！
风见裕也震惊了。
怎会如此？
降谷长官的推理速度竟然被一个新人比下去了？
风见&#183;降谷零头号唯粉&#183;裕也很快帮自家长官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降谷长官还在黑衣组织卧底呢。
肯定是那个组织的网不好！
那种见不得光的组织总是喜欢缩在偏僻阴暗的角落活动，网络信号肯定很差，这才导致降谷长官发过来的邮件延迟了。
嗯！一定是这样！

第29章
警方各部门立刻行动起来。
东都火车站的所有旅客全部被紧急疏散。
机动队和爆炸物处理组的成员涌入火车站，对所有停靠、或即将停靠在东都火车站的红色列车，全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长谷和木村是爆炸物处理小组的成员，他们是同一届从警校出来的，又一起加入了爆炸物处理小队，是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
今天晚上，他们也一起来到了东都火车站，搜索被炸弹犯安装在列车上的炸弹。
炸弹犯只留给了警方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出这两枚炸弹并即使拆除，否则的话，整个东京的1600万人，都会陷入恐慌和危险之中。
长谷的视线一寸寸扫过他所负责的车厢。
突然，他脚步一顿，在座位底下，发现了一个可疑的棕色手提包。
长谷心中警铃大作，怀疑这个手提包里，装着的就是炸弹。但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动作太大、一个不慎，炸弹就会爆炸。
他轻手轻脚地把包裹从座位底下慢慢地拖了出来，然后把耳朵贴上去细听。
“嘀嗒、嘀嗒、嘀嗒。”
长谷一惊，不免有些慌了手脚。
他是今年年初才加入爆炸物处理小组的，还处在实习期，以前一直跟在前辈后面学习，说起来，今天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碰到炸弹。
“报告长官，14B车厢有发现!”
“收到!”
长谷汇报完毕，听着包里越来越急促的“嘀嗒”声——这是定时炸弹临近爆炸时发出的最后警告，心下焦急不已。
他屏住呼吸将手提包的拉链拉开了一个口子，然后赫然看到了一枚炸弹！
定时炸弹显示屏幕上的计时器，正从14秒开始往下倒数。
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触目惊心。
长谷心中一凛，心知若是想要赶在炸弹前拆除这枚炸弹是来不及的了。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四周，发现附近都是机动队的警察和爆炸物处理小组的成员，正在朝他这边的方向赶过来。
若是让炸弹直接在这里爆炸了，后果不堪设想。
长谷用力攥紧双拳，心中有了决断。
“这里有炸弹！快要爆炸了！你们快跑！”
长谷高喊一声，抱着放有炸弹的包往远离人群的反方向的地方跑，脸上全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不！长谷！”他的同事们悲痛万分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长谷在其中听见了好友木村的声音。
永别了，木村。
长谷脸上的神情定格在了三分遗憾和七分坚毅的表情上。
下一秒。
只听见“BOOM”的一声巨响。
木村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将热泪藏回了眼底，双拳紧握着，骨节泛白，指甲也深深嵌进了手心中。
咦？等等，为什么这么安静？
不对劲！
木村又唰得一下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的一幕，木村不由得傻眼了。
眼前的场景和他想象中的血腥画面完全不一样。
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这才把爆炸现场看成了搞笑剧场。
只见他的好友长谷，正保持着迈出一条腿的奔跑的姿势，木楞楞地呆在原地，就好像整个人都被石化了似的。
他头上、脸上、身上，全部都挂着五颜六色的彩带，还有许多小彩带没有完全落下，正在空中飞舞着，打着旋儿落下。
木村呆了会儿，对好友的担心终于让他战胜了此刻蒙圈的状态，朝着长谷的方向飞奔而去。
“长谷！你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一悲一喜看呆了的同僚们，也终于被木村的喊声唤醒了神智，纷纷朝着两人的方向跑去。
长谷总算是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尴尬地收回保持着迈步姿势的腿，脸上染上了些许的薄红。
“不好意思啊诸位，是我弄错了。”长谷从手提包里，拿出那枚“炸弹”，展示给大家看，“这好像是一枚闹钟炸弹……”
只是个没有任何危险性的整蛊玩具，不是真的炸弹。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本来即将发生的一场血案，竟然会以这种闹剧的形式收场。
这也不怪大家没想到。
主要是那个炸弹犯，在警视厅早就臭名昭著了。他两次出手，每次都给社会造成了巨大的恐慌，而且一共炸死了十名警察。
只要是对这名炸弹犯的“丰功伟业”有所耳闻的，都免不了往最凶残的方向去揣度他的一举一动。
谁能想到，一向直接动真格的炸弹犯，竟然会设置这种耍人玩的把戏呢？
机动队和爆炸物处理组的成员花费了一整晚的时间，将东都火车站的所有红色外壳或者红色车头的列车全部都地毯式地搜索了一遍。
他们发现了几十枚假炸弹，有的是炸弹闹钟，有的是炸弹外形的整蛊玩具，把一众警察们弄得精神紧绷、心力憔悴。
东都火车站的搜查情况很快传到了警视厅这边。
警视厅。
松本管理官召开紧急会议。
公安部和刑事部的警察们都聚集在此。
松本管理官站在台前，严肃道。
“机动队在东都火车站，一共发现了十七枚假弹，并且这十七枚假弹被发现的位置，刚好可以连成一个英文字母‘F’，也是单词false的首字母。这是炸弹犯的挑衅，也是炸弹犯的暗示，他在告诉我们警方，东都火车站并不是第一枚炸弹的安装地点。”
“现在是上午九点整，距离第一枚炸弹的爆炸预告时间仅剩下三个小时，诸位有什么想法？”
乌丸熏看着屏幕上投影出来的十七枚，的确能够连成一个英文字母“F”。
但是，乌丸熏总觉得，这个“F”写得不太标准，最上面的一条横线左边太长，从竖线左边延伸出来了两枚假弹，而第二条横线又太短，仅仅只用了一个假弹来表示。
似乎是介于“F”和“T”之间的某种图案。
这到底是炸弹犯计算不准确而导致的误差，还是有意而为之？
若是有意而为之，炸弹犯又想要向警方传递什么讯息呢？
乌丸熏想不通，思绪如同一团乱麻。
萩原研二站在桌子上，盯着屏幕的方向沉思片刻：“或许可以换一种思路，不要想的太复杂，直接从炸弹犯的最根本目的入手。”
炸弹犯最根本的目的？
乌丸熏一愣。
炸弹犯的目的就是报复警察，在炸死几个警察的同时，也要让警方的名誉扫地、在公众的威信力下降。他不是想要炸死普通人——这对他来说没什么意思，他的目标，始终就是警察。
她的脑海中很快地划过了什么。
“松本管理官！”乌丸熏举手，“我有一个想法。”
“乌丸警官，请说。”松本管理官抬手示意。
乌丸熏起身发言。
“我认为，炸弹犯是故意误导警方，把警方引到东都火车站去的。”
“从三年前的那场爆炸案的情况来看，爆炸犯在传真中所给出的提示，会分别指向两枚炸弹所在的地点，但是只有一枚炸弹的地点能够直接从传真中推得，另一枚炸弹则需要前去拆弹的警官牺牲自己，才能获得更加准确的线索。”
“而这次的案件中，仍旧是传真提示两枚炸弹的模式，炸弹犯没有改变作案的核心手法，却提前半天做出预告，把恐慌渲染地更大了。我想，爆炸犯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更大程度地降低警视厅在群众心目中的公信力。当然，炸弹犯做出这样的变化，也必须承担一定的风险，那就是警视厅动用了全部的警力之后，在多出来的这半天时间里，很可能直接找到炸弹的所在地，并直接把炸弹拆除。”
“为了应对这样的风险，炸弹犯也做了相应的调整，在两枚炸弹所在地中，又加入了第三个地点——也就是能够直接从传真提示中推得的东都火车站，作为模糊选项，来误导警方，并最大限度地把警力转移到错误的地方。”
“但是，炸弹犯的最终目的，终究是要报复警察，而非炸死普通的群众。所以，我认为，炸弹犯一定会在东都火车站给出有关第一枚炸弹所在地的提示，和传真中的内容相互配合。”
“东都火车站的十七枚假炸弹连成的字母，或许是一字双关，既代表字母‘F’，表示警方找错了安置第一枚炸弹的地点；同时也可能代表一种图案，暗示着第一枚炸弹的地点——炸弹犯为了让警方能够赶在爆炸前及时来到第一枚炸弹的所在地，这应该会是一个较为简单和明显的提示。”
“因为只有这样，炸弹犯才能看到他最喜欢的场景——警察在‘拆除炸弹独自存活’和‘牺牲自己获取下一个炸弹地点’这两个选项中艰难做出抉择。”
底下瞬间一片哗然。
另一边，安室透听着隐形耳麦中传来的声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松田……三年前他就是面对这样的选择，然后毅然地选择了牺牲自己吧？
还真是，像他的风格呢。
“波本，你在想什么呢？”贝尔摩德靠在墙壁上，挑眉看着安室透，“我们该出发了。”
“没什么。”安室透神色自若地把手枪调试好：“走吧，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也不恼：“还是一如既往地神秘主义啊。波本，有的时候你也该改改你的行事作风了，要不然Gin可要彻底怀疑上你了。”
安室透脸上挂着假笑。
“琴酒要怀疑就怀疑好了，反正我问心无愧。琴酒疑心病那么重，恐怕组织每个人在琴酒眼里，都是该死的老鼠吧。哦，对了，莱伊除外。当初我和莱伊势如水火，琴酒相信莱伊，最后怀疑到我身上来了。”
“结果怎么着，莱伊那家伙是FBI！要不是朗姆救场，琴酒怕是要直接被莱伊抓进FBI了。琴酒当时那不敢置信又隐忍着怒火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呢。”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显然也随着安室透的叙述，想起了琴酒当初差点翻车的事情。
而且……
贝尔摩德扬起唇角，瞥了一眼别在胸前的胸针——这其实是一枚微型摄像头。微型摄像头的另一端，连着的是琴酒的电脑。
也不知道琴酒听到波本的这番言论，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想想就很有趣。
是的，贝尔摩德今天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试探波本。
上次库拉索潜入公安后，只来得及给朗姆传回来一句“您一直怀疑的四个成员，威士莲是德国BND卧底，特其拉是清白的，波本……”
库拉索的信息到这里戛然而止。
然后她就在公安的追捕之下意外出车祸失忆了。
过了大概几个小时，库拉索又发来一条短信，说波本和基尔也是清白的。
由于库拉索的这条短信准确地说出了另一个被朗姆怀疑的组织成员的名字，后来贝尔摩德打电话问库拉索的时候，库拉索也肯定这条短信是她发的——其实是江户川柯南发的，库拉索不想把这些小孩子牵扯进去才撒谎的。
组织本来是相信了库拉索的，谁想库拉索在摩天轮上等琴酒驾驶鱼鹰战斗机来接她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突然逃走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库拉索的叛逃让她的情报不再可信，于是特其拉、波本和基尔又重新列入了怀疑名单里。
至于威士莲，琴酒早在第一时间就把人解决了。
贝尔摩德今天就是接到任务来试探波本的，而琴酒就通过她所携带的微型摄像头，观察波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谁想刚开场就听到了这样的内容。
保时捷356A上。
琴酒把鼠标捏的咯吱咯吱响。
“大哥……”伏加特从后视镜中看到了琴酒阴沉的脸色，弱弱地唤了一句。
“闭嘴！”琴酒冷眼。
伏加特缩了缩脖子，闭嘴了。
电脑上的声音还在实时转播。
贝尔摩德颇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不过Gin也就失手了那么一次。要知道，组织里所有被查出来的卧底，几乎都是Gin领着行动组的几个人去调查和清理的。所以在处理卧底这一方面，不论是Boss还是朗姆，都很信任Gin呢。”
安室透启动了他的马自达RX7：“卧底专家？嘁。”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转头看他：“波本，你看上去似乎很不信任琴酒的判断？”
安室透耸了耸肩：“广撒网，总归能捕到鱼的。”
说实话，要不是他知道此时琴酒正通过贝尔摩德的胸针监视着他，安室透还能说的更多一点。
比如说，琴酒以其“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处事风格，杀了组织那么多有代号的成员，其中到底有几个是真正的卧底？
不过，安室透毕竟是想要用这种方法来洗清自己的嫌疑，而不是想把琴酒得罪狠了，所以才点到即止。
——要是他是卧底的话，当初怎么会和同为卧底的赤井秀一那么的争锋相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当初不是在演戏，而是发自内心的。
而且，把谈话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总比被贝尔摩德不间断地套话好。
安室透一路和贝尔摩德“畅所欲言”，最后连贝尔摩德也被彻底挑起了兴致，加入了吐槽琴酒的行列中。
“咔嚓。”一声。
琴酒手中的鼠标，终于彻底报废了。
伏加特感受到琴酒大哥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缩在驾驶座上，不敢吱声，兢兢业业地开着车。

第30章
“乌丸警官，感谢你的发言。”
松本管理官觉得乌丸熏的话颇有道理，接下来也没有人提出什么异议。
于是松本管理管当机立断，按照乌丸熏所提供的思路开始分派任务。
大家先集思广益，按照炸弹犯用假炸弹摆出的图案，一连提出了好几个有可能被安放了炸弹的地点，然后大家分头行动，去往可能被安装了炸弹的地点查看。
但是很可惜，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眼看着距离爆炸只剩下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了，还是没有找到被安装了炸弹的正确地点。
乌丸熏坐在警车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不应该啊……
炸弹犯的目标是报复警察，总不可能第一个炸弹的地点也不让警方找到。
要是两枚炸弹在警察找到之前，就直接炸了的话，群众一方面的确会不信任警方的能力，但也会把更多的怒气宣泄在罪魁祸首，也就是炸弹犯的身上。——这不是炸弹犯想要看到的情况，要不然他又何必迂回这么一大圈？
或许她应该想的再简单一点。
也许，炸弹犯用假炸弹摆出来的，不是什么建筑或者标志的图案，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字母？
“前行的、红色的、铁制的盒子……F、T……多了一个点的T……”
松田阵平听着乌丸熏来来回回的念叨声，看着窗外，突然灵光一闪：“不就是那个吗？铃木双子塔！”
乌丸熏猛地坐直了身子，顺着松田阵平手指所指的位置看向窗外。
萩原研二恍然大悟：“双子塔的英文就是Twin Towers！T旁边多一点就是两个T的意思！而且铃木双子塔中间的缆车，就是红颜色的！”
“伊达警官！”乌丸熏看向一旁驾驶座上的伊达航——他们两人这回又分在一个行动小组了，“第一个爆炸地点很有可能就是铃木双子塔！炸弹应该是被安装在了连接双子塔的空中缆车上了！”
伊达航一惊：“好，乌丸警官，你先把这个猜测汇报给松本管理官，我现在就开往铃木双子塔的方向开过去。大概十分钟就能到了。”
乌丸警官联络了风见长官，风见长官又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了松本管理官。
机动队和爆炸物处理组的成员都在急速往铃木双子塔的方向赶过去。
乌丸熏刚放下电话，突然听见伊达航喊了一声糟。
乌丸熏往前看过去才发现，拐过这个弯儿，前面很不巧地遇上了大堵车。好像是前方路段出现了一场严重的交通事故，所以把这条路段给彻底堵死了。
前面堵住了，后面的车又在源源不断地开进来，他们所在的警车被牢牢堵在了马路中间，往前走不了，往后退不了，完全无法动弹，即使车上放的警报灯不停地拉响也没用。
——这条路段没有设置紧急车道，前后左右的车就算想给警车让路也让不了。
乌丸熏把头探出车窗，心中非常焦急。
还有不到三十分钟，就要到炸弹犯所预告的第一枚炸弹的爆炸时间了！
虽然说她又不会拆炸弹，对炸弹还有PTSD反应，就算赶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添倒忙。
但是怎么说呢，她真的很想让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亲手为自己报仇。
他们肯定也希望这么做。
之前，乌丸熏和松田阵平他们测试过了。守护甜心可以暂时离开她的身边，但是有一定的距离限制和时间限制。
距离乌丸熏方圆一米之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可以触摸到实体的，距离越远，守护甜心的存在感就越微弱，也没有办法触摸到实体。
所以，如果乌丸熏不到场的话，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没有办法做些什么或者改变什么，更别提亲手抓住炸弹犯了。
乌丸熏觉得，要是再让炸弹犯炸死一个警察，并且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的话，无论是她自己，还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会苦恼一辈子的。
正因此，乌丸熏觉得她必须要到场。
虽然她也怕炸弹，但是她相信两位前辈的实力。
——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时至今日仍然是爆炸物处理组不可超越的神话呢。
不论是拆弹还是思维能力，他们二人都是顶尖的存在，大家齐心协力，一定有办法在拆除炸弹的同时，根据有限的提示，找到第二枚炸弹的所在地的！
可是，虽然乌丸熏设想的很好，但是堵车了！条件不允许！
旁边也没看见什么摩托车、电瓶车、自行车路过。
怎么办，怎么办。
她又不会飞！
咦，等等。
乌丸熏焦急地神情突然一顿。
她不会飞，但是有人会飞啊。
小樱的魔法可以载人飞起来，还能隐身，不让普通人发现魔法的存在。
乌丸熏看了一眼时间。
还剩下二十五分钟。
时间有点赶，小樱的魔法好像飞的不是很快的样子。
但是，目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乌丸熏转头和伊达航说：“伊达警官，我先跑过去吧。”
伊达航有些迟疑：“跑过去？可是乌丸警官，这段路程开车要十分钟，跑过去的话，可能来不及。”
还没跑到，炸弹恐怕就已经要炸了吧？
乌丸熏坚决道：“总要试试的，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好。”
说着，乌丸熏就跑下了车，来到路边，拿出手机，给小樱打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小樱却非常抱歉地告诉她，她昨天晚上刚飞去了英国，去那边处理一起突发的棘手魔法事件。
希望破灭，乌丸熏的肩膀耷拉下来。
她有些茫然。
还能怎么办呢？
难不成真跑过去？
就在这时，乌丸熏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脚边响起。
“哈喽，小薰姐姐，又见面了！你一个人吗？要不要搭我的顺风车啊？”
乌丸熏低头一看。
一个马铃薯似的毛茸茸的大脑袋。
是野原新之助。
他骑着一辆儿童三轮车，后座的位置安放着一个大大的筐，里面载着一只白色的小狗。
“抱歉哦，小新，我赶时间。”
“赶时间？那不是巧了！”野原新之助极力相邀，把小白抱到地上，拍了拍被腾出来的空位，“野原牌风火轮顺风车，你值得拥有！”
乌丸熏：“……”
她沉默地看着那个黄色的筐筐，铁做的，似乎还挺结实的样子。
她竟然忍不住有些有点意动起来。
——她没疯，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说不准这三个轮子的，比她两条腿跑得快呢？
她倒是想强行征用一下小孩子的三轮车，但是她的腿骑儿童三轮车实在是太过困难，几乎没有办法骑起来。所以只能靠野原新之助载她。
第一次碰面的时候她就发觉了，野原新之助这个孩子力气挺大的。
在车行的时候，营业员小姐姐不小心踩到了展览柜台拖到地上的布，整个展览柜台连带着上面的模型车差点倒下去，是野原新之助及时扶住的。
或许野原新之助能载得动她。
“谢谢你小新，那我试试？”
乌丸熏没再犹豫，把自己塞进了筐里——她骨架小，刚好能屈着腿坐进去。
四轮车不堪重负地抖了三抖。
野原新之助也坐到了前方：“小薰姐姐，你要去哪里？”
“铃木双子塔。”乌丸熏伸手指了指高耸入云的铃木双子塔，“就在那里。”
“小薰姐姐抱紧我呦！”野原新之助转过头叮嘱了她一句，像个小大人似的。
“好。”乌丸熏伸手抱住野原新之助的腰。
野原新之助成功和漂亮大姐姐贴贴，“嘿嘿”笑了两声，脸上扶起两朵荡漾的红晕，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能踩三轮车踏板踩到世界的尽头。
野原新之助踩在踏板上，连着踏了好几下，三轮车一开始还慢悠悠的，等积攒满了初速度和加速度之后，三轮车蹭得一下冲了出去，直冲旁边的墙面而去。
乌丸熏：“！”
乌丸熏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墙面，惊恐脸：“等等！小新！前面是墙啊啊啊啊！”
她后悔了！
她怎么突然脑袋抽了，竟然坐上了一个五岁小孩的儿童三轮车后座？
她的确是往野原新之助骑的这个方向指的铃木双子塔，但是不代表就要往这里走啊！
前面是墙，没有路的！要走大路绕过去才行！
然后，乌丸熏只觉得眼前一花。
等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三轮车已经爬上了矮墙，正一刻也不停歇地，在别人家的屋顶上疾驰。
乌丸熏：“？？？”
乌丸熏直接真&#183;风中凌乱了，脸上是大写的茫然。
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五岁小孩，载着她一个成年人，在别人家的屋顶上骑三轮车？
野原新之助哼哧哼哧地骑着三轮车，三轮车一个飞跃漂移，biu得跃到了另一家人家的屋顶上。
“咔嚓！”
乌丸熏低下头，惊恐地发现，三轮车左后方的轮子，摇摇晃晃地被屋顶的瓦片卡掉了。
在轮子掉下来的那一刹那，三轮车的车身猛地向左边倾斜。
完了！翻车了！
乌丸熏绝望地想。
“汪汪汪！”
就在这时，一条白色的小狗突然冲了过来。
乌丸熏认出来了，是野原新之助的那条叫小白的狗。
原来，不但野原新之助拥有在别人家的屋顶上高速移动的技能，他养的狗也可以！
乌丸熏眼睁睁地看着小狗一个头槌撞过来，把原本大幅度向左边倾斜的三轮车，硬生生撞成了向右倾斜。
野原新之助保持着这个怪异地向右倾斜的姿势，不停地踩着脚踏板。
——紧接着，变成两轮车的三轮车的行驶速度更快了。
就离谱！
乌丸熏只能庆幸，还好这是儿童三轮车，没有链条与刹车，车的踏板直接连在了前轮上，要不然，后面这个轮子恐怕也要保不住了。
变成两轮车的三轮车就这样在野原新之助的操控下，飞檐走壁，无所不能，转眼间，铃木双子塔已经近在咫尺。
野原新之助的速度缓缓放慢下来，小腿在地面上一撑，摆出一个帅气的Pose看向乌丸熏：“小薰姐姐，我们到了哦。”
乌丸熏：“……”
“谢谢你小新……”乌丸熏踉踉跄跄地从筐子里爬出来，恍恍惚惚地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是上午11：41分。
也就是说，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野原新之助就载着她抵达了铃木双子塔。
果然，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乌丸熏切身体会到了这个真理：（

第31章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从后面飞过来，狠狠喘了口气，然后一脸震惊地看向野原新之助。
他们刚才竟然差一点没追上！就离谱！
天知道这个五岁小孩是怎么把一辆儿童三轮车骑出这样的速度的！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用手肘撞了一下萩原研二。
“研二，你的车技能到这种地步吗？”
萩原研二的豆豆眼始终没能缓过来。
“现在不行……”萩原研二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逐渐迸发出灼热的光芒，”不过我很快就能学会！通过不断变化的倾斜角度来对整体重心进行细致把控，速度与动力的完美结合……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松田阵平：“……”
这家伙，又开始了。
他刚才就不该多问那一句的。
“走了。”松田阵平一把拽过萩原研二，“咱们得先把正事办了。”
**
距离第一枚炸弹的爆炸时间，还剩下十九分钟。
附近的警力已经被紧急调到铃木双子塔附近，开始疏散群众。
乌丸熏出示了她的公安证件，很快就被放行进去了。
她乘电梯一路上行到铃木双子塔的顶层。
铃木双子塔的顶层设置了观光缆车，既是将两座塔连接起来的桥梁，同时也可以俯瞰整个东京市的全貌。
乌丸熏几乎可以肯定，第一枚炸弹的地点就在铃木双子塔的17号观光缆车上。
“叮~”
电梯门一开，乌丸熏第一眼就看到了高木警官，他和佐藤警官他们正背对着她，焦急地站在缆车前面。
“高木警官，佐藤警官，现在事情怎么样了？”
“乌丸警官！”
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听到乌丸熏的声音转过身，同时也露出了他们背后的江户川柯南。
高木警官见乌丸熏的视线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怕她误会自己违反规定带小孩子办案，解释了一下：“柯南他和乌丸警官你几乎是同时推测出炸弹就在铃木双子塔的观光缆车上，所以我们比其他的警官要早到几分钟。”
佐藤警官神情凝重：“现在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刚才观光缆车的控制总台发生了一次小型的爆炸，观光缆车的手动控制系统出现了故障，没有办法将观光缆车的循环停下。而铃木双子塔一共有十七个观光缆车，因为爆炸犯在东都火车站放置了十七枚假炸弹，所以第一枚炸弹，应该就放在17号观光缆车上。”
“我们和柯南计算了一下17号观光缆车的运行速度和抵达时间，发现还有不到两分钟，17号观光缆车就会转到这边的站台。十五分钟后，也就是炸弹犯预告的爆炸时间，17号观光缆车所在的位置，正好会抵达两座塔的中间位置。”
乌丸熏闻言，微微瞪大了眼睛：“这么说来，不就是和三年前的那场爆炸案的手法几乎完全一致吗？”
佐藤警官眸色暗了暗：“……是的，三年前的那场爆炸案也是这样，被安装了炸弹的摩天轮座仓在摩天轮的最高点处爆炸了。爆炸犯就是要让前去拆弹的警察有去无回，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这次甚至更糟糕，爆炸物处理组还在赶过来的路上。如果炸弹犯仍旧想要用三年前那场爆炸相同的手法逼迫警察牺牲自己、但是没有人上去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获取下一个爆炸的地点了。”
若是会拆弹的人上去，或许尚有一线生机；而他们这些不会拆除炸弹的人上去，除了要应付来自炸弹犯的阴谋，还要面对炸弹的威胁，几乎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所以……”佐藤警官转头看了一眼逐渐逼近的17号缆车座舱，仿佛看到了死神冷笑着举起了镰刀。
“我去吧。”
四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大家齐齐一愣，互相看着彼此。
刚才说话的，正是佐藤警官、高木警官、乌丸熏还有江户川柯南。
三位警官齐齐皱眉：“柯南，你一个孩子就不要凑热闹了。”
就算乌丸熏知道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并非一个七岁小孩，但是工藤新一也只有十七岁，还是未成年呢，他们三个警察站在这里，怎么能够让一个未成年陷入如此危险的险境中？
江户川柯南：“……”
一致对外后，三位警官开始内部的交流。
佐藤警官：“让我去，我要亲自解开这个心结。”
高木警官：“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佐藤警官你陷入危险中。”
佐藤警官：“高木，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吗？我上去，你就在原地待命，这是命令！”
高木警官一把拽住佐藤警官，神情是难得的严肃和慎重：“抱歉佐藤警官，这次我不能再服从你的命令了。
乌丸熏：“……”
乌丸熏默默举手：“那个……我学过一些拆弹的技巧。所以还是让我去吧，到时候我还可以在爆炸物处理队的成员的指导下进行拆弹。”
不会拆弹的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
虽然不太甘心，但是这一把的确是他们输了。
江户川柯南举手：“我也要去！我也会拆弹！”
——江户川柯南查过乌丸熏的信息，并没有看到过她会拆弹这一条，而且她面对炸弹的时候总会有过度的应激反应。所以江户川柯南合理推测，她很可能是为了安别人的心才这么说的。
江户川柯南很敬佩乌丸熏舍己为人的精神，更加不可能坐以待毙。他跟他老爸在夏威夷学过拆弹技能，即使没有其他人的指导，他也可以独立完成拆弹任务。
所以他一定要上去。
“柯南，不可以！”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异口同声。
“我真的会拆弹！我可以当乌丸警官的助手！”
一边说着，江户川柯南还拼命朝乌丸熏眨眼睛。
因为乌丸熏知道他的“底细”，他若是想要上17号座舱，只能靠乌丸熏的支持。
乌丸熏看着小小一只的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突然有了注意。
其实在乌丸熏看来，这一局并非是无法破解的。
即使炸弹犯这次还是像三年前的那场爆炸一样，在爆炸最后的三秒钟给出第二枚炸弹所在地的提示的话，她也可以在得到部分提示之后，掐着最后一秒钟的时间，把拆除炸弹的最后一根线给剪短。
——不过这样一来也会有风险。
因为炸弹犯会监听和监视着这里的情况，要是他发现警察故意这么做的话，肯定会直接把第二枚炸弹引爆的。
所以乌丸熏本来是想着，自己去演一个哭哭啼啼还贪生怕死的警察，在得到爆炸地点的部分信息之后，就假装自己太害怕了把炸弹的最后一根线拆了。——毕竟炸弹犯想要看到的场景，一是警察被炸死，二是把警察贪生怕死的丑陋面貌暴露在公众面前。
所以乌丸熏觉得，钻这个空子是可行的。
接着她再哭着说自己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糊弄爆炸犯，然后私底下用得到的部分信息和之前的传真提示锁定第二枚炸弹的位置，秘密将炸弹拆除。
不过这么做的话，就怕炸弹犯不相信。因为在炸弹犯的认知里，警察都是阴险狡猾的，他总会以最恶毒的想法去揣度警察的心理。
要是炸弹犯发现自己是在演戏可就糟糕了。
所以乌丸熏必须得要把这个度把握的刚刚好才行。
但是现在，要是有江户川柯南这个小学生加入的话，或许能够极大程度地降低炸弹犯的警惕心。
乌丸熏拉着江户川柯南还有佐藤警官他们嘀嘀咕咕了一阵。
江户川柯南连连点头。
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犹豫了片刻，还是同意了这个计划。
十七号缆车近在咫尺。
乌丸熏上前，打开了缆车座舱的门，走进去有模有样地检查了一下。
“果然，桌子底下有炸弹！爆炸物处理组还没来吗？”
江户川柯南趁机溜了进去。
佐藤警官沉声道：“还没，他们还要五分钟才能赶到。”
“这可怎么办啊？时间不多了，缆车没法操控，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也上不来这个座舱了。”
乌丸熏的声音忧心忡忡的。
“我只在警校学过一点拆弹技巧……要不这样吧，我先在这里实际操作，让爆炸物处理组那边为我提供远程指导。”
“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佐藤警官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乌丸警官，保重，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嗯，我会的。”
17号缆车座舱的门在他们之间缓缓合上，乌丸熏和缆车一起，在400米高空之上，缓缓驶向未知的方向。
铃木双子塔警戒线外，一个带着连衣兜帽的男人听着耳麦中传来的声音，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很好，猎物已经落网了。
愚蠢的小警察，恐怕还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吧？
若是想要活着回去，那么就别想要知道第二枚炸弹的所在地，整个警视厅也必然背负骂名。
就让我看看，你究竟准备如何抉择吧！
“姐姐……”耳麦中突然传来一道弱弱的童声，炸弹犯眉头猛地一皱。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个小鬼？
然后是一阵吱呀的声音。
乌丸熏惊讶的声音随之响起：“这个座位原来是可以掀开的……天哪！这里怎么有个孩子？还被捆住了手脚！小弟弟你没事吧？”
江户川柯南：“警察姐姐救命！有人绑架了我！还把我关在了这里！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塞在我嘴里的布吐掉了。”
乌丸熏义愤填膺：“这肯定是那个可恶的炸弹犯干的好事！竟然还拿小孩当人质绑在炸弹旁边！真是丧心病狂！”
炸弹犯：“……”
炸弹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这个愚蠢的警察！
他无缘无故绑架一个小鬼作什么？
不要把什么锅都往他头上推啊喂！

第32章
“形象改造。”
随着松田阵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乌丸熏头上的草莓发卡，瞬间变成了黑色的樱花图样。
乌丸熏是提着一个简易工作箱上来的——这是高木警官之前跟这边的维修人员借的。
乌丸熏相当娴熟地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需要用的工具，在地上一字排开，然后拿着螺丝刀，两秒钟就把包裹着炸弹的黑色外铁盒盖子拆下来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乌丸熏一系列堪称那个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之前的推理，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
江户川柯南认为，按照乌丸熏对炸弹的应激反应，她应该曾经经历过什么和爆炸相关的事情，导致她对爆炸存在着一定的心理阴影。
所以江户川柯南合理推测，按照乌丸熏对炸弹避之不及的态度，就算她的确学过一点拆弹，但仅仅也只是一些皮毛而已。
毕竟，拆弹非常考验拆弹者的技术和心理。
就像给病人动手术的医生手抖是大忌一样。乌丸熏一听到炸弹和爆炸就会脸色发白、身体颤抖，根本没有办法胜任拆弹的工作,
要不然她在拆弹的时候紧张手抖剪错了一根线，或者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个不慎，炸弹就会直接爆炸。
这也是江户川柯南坚持要跟上来的原因。因为在场的几人之中，只有他是真的会拆弹的。
但是现在，江户川柯南看着乌丸熏异常熟练的动作，才发现自己似乎是想错了。
看乌丸熏这娴熟的动作，虽然脸色的确是又苍白了几没错，但是完全没有任何手抖的迹象好吗？
江户川柯南摸了摸下巴。
难不成，乌丸警官是那种迎难而上的性子？努力克服了自己对炸弹的心理阴影，坚持学习拆弹技术什么的……
乌丸熏把炸弹的外壳全部拆下来，露出里面的一块显示屏和错综复杂的电线。
她趴下身，往炸弹底部看了看，然后成功发现了一个窃听器。
乌丸熏拉了拉江户川柯南，示意他往下面看。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果然有窃听器。
看来炸弹犯故技重施的可能性非常高。
乌丸熏“咔嚓咔嚓”对着炸弹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了爆炸物处理组。
爆炸物处理组那边很快有了回复，发了两张稿纸回来，并且拨通了乌丸熏的电话，给她提供远程拆弹指导。
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位拆弹专家在，乌丸熏其实根本不需要弄得这么麻烦。
但是毕竟江户川柯南在这里——她的履历上可没有精通拆弹这一条，炸弹犯又在窃听，该演的戏还是要演的。
乌丸熏把她的手机递给江户川柯南：“小弟弟，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手机可以吗？”
“好的。”江户川柯南接过手机，语气带着崩溃的哭腔，“警官姐姐，我们会没事吗？我真的好害怕呜呜呜。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江户川柯南这是在为之后的戏份做铺垫呢。
乌丸熏安慰他：“别担心，小弟弟，警视厅的直升机很快没几分钟就能到了，到时候会吧我们接下去的。”
“乌丸警官，你听得到吗？”这时，爆炸物处理组的队长的声音，用过手机的外放音传来。
“可以的。”
拆弹队长的声音很凝重。
“我必须先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之前缆车座舱从双子塔右塔转接到主轨道时所发生的振动，启动了炸弹的水银汞柱。接下来任何细微的振动，都有可能造成水银的平衡改变，从而导致爆炸。”
“所以……很抱歉，我们没有办法通过直升机把乌丸警官您和那个小孩子接走，也没有办法让爆炸物处理组的成员来接替拆弹的工作。”
乌丸熏到吸一口凉气，沉默半晌，才用苍白中带着一点压抑着的恐惧的语气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拆除炸弹的。请告诉我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
在拆弹队长的指导下，乌丸熏开始拆除炸弹。
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乌丸熏对动作又快又稳，在炸弹距离炸弹还剩下七分钟的时候，只剩下三根线，就能够彻底解除炸弹了。
电话那头的拆弹队长似乎也没想到乌丸熏拆弹能够如此顺利，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好了，现在只剩下三根线了。一条是连接电子显示屏的那条黑色的线，接着是连接水银汞柱的那条蓝色的线，最后只要再将为了进行远距离遥控的、连接信号接收器的红色电线剪断，炸弹就能完全停止运作了。”
“警官姐姐，就是黑色、蓝色、红色这三根连接线对吗？”江户川柯南指着三根线问。
“是的，就是这三根线。剪了这三根线，我们就安全了。”乌丸熏声音中带着庆幸和笑意。
“太好了！”江户川柯南的一直怯怯的童音也终于活泼起来。
佐藤警官他们此时正围在拆弹队长旁边，听他说拆弹任务已经接近尾声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松了一口气之后，他们心又忍不住提起来。
为了研究炸弹犯的行动和手法，他们把三年前那场爆炸案的档案看了无数遍了，自然不会不知道，上一次松田警官在即将完成拆弹任务的时候，收到了来自炸弹犯的“死亡讯息”。
虽然说，乌丸警官刚才告诉了他们她的计划，说她会和柯南一起演戏骗过炸弹犯，在得到第二枚炸弹的部分信息之后就剪断剩余的炸弹线。
但是，如果他们认为所得到的信息不足以确定第二枚炸弹的地点的话，——尽管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都没有提及这个可能性，但是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知道，他们会选择牺牲自己。
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炸弹犯仍旧站在警戒线的外围，带着兜帽，和其他的围观群众一起，抬头看着天空中那辆红色的缆车。
他听着耳麦中传来的对话声，嘴角往上勾了勾嘴角。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机上的按键。
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个小鬼，但是谁让他运气不好呢？也只能让他和那个警官小姐一起被炸弹炸死咯。
一想起即将看到的爆炸场面，炸弹犯的眼中，不由得腾起浓郁的疯狂和兴味。
记者正在一旁进行现场直播。
女记者用沉重的语气说道：“距离炸弹爆炸，仅剩下六分钟了！这名臭名昭著的连环炸弹犯，在经历了七年的逃亡生涯后精神状态越发病态，这次竟将炸弹和一个七岁的孩子绑在一起，做成人肉炸弹。现在一名女警正和这个孩子一起被困在失控的17号缆车上，进行炸弹的拆除工作。他们究竟能否顺利逃生？让我们一起为这名勇敢的警官和这个可怜的孩子祈福吧。”
炸弹犯：“……”可恶，到底是谁把那孩子绑过去的？他要炸了他全家！
女记者顿了顿，又继续道：“如果这名炸弹犯现在就在听直播的话，我想对你说，收手吧。你真的忍心看着年仅七岁的孩子和那么年轻的女警被炸死吗？但凡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就请立刻停止炸弹的定时器吧！”
对此，炸弹犯嗤之以鼻。
良心，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弟弟，就是被那群阴险狡诈的警察利用了所谓的良心，最后直接被车撞死了。
该死的良心！
……
400米的高空之上，乌丸熏看到了炸弹上捆绑的电子屏幕上，开始播放起一段文字。
【这位警察真是勇气可嘉，我不得不赞美你这份不畏艰难的勇气。爆炸前三秒钟我会提示你，另外一场比这更大的烟火在哪里。预祝你成功。】
松田阵平看着这段熟悉的文字，冷笑一声。
萩原研二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他知道，三年前，他的好友就是看到了这样的提示之后，才毅然赴死的。
第一次爆炸犯如此行事，事发突然，所以他们才不得不遵守爆炸犯的游戏规则。
但现在不一样了。
爆炸犯仍旧是老一套，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应对准备。
他们绝对不会再让炸弹犯夺走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也再不会放任他继续逍遥法外！
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朝对方点了点头。
乌丸熏沉默良久，才用干涩的嗓音对着电话那头的警官们说：“……抱歉，我想，我不能把炸弹拆除了。”
所有人心中顿时一咯噔。
拆弹队长急眼了：“怎么回事？不是只剩下三根线了吗？为什么不能拆？”
“……因为炸弹犯在显示屏上说，会在爆炸前三秒钟，通过显示屏提示另一枚炸弹的地点。所以我没有办法剪断显示屏的连接线，也没有办法将炸弹彻底拆除。”
所有人顿时沉默了。
“警察姐姐……”似乎是感受到了骤然凝重起来的气氛，江户川柯南用怯生生的童音叫了乌丸熏一声。
乌丸熏彻底崩不住了，声音中带上了哭腔：“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也不想带着这个孩子一起牺牲，但是、但是为了保证更多人的安全……我没有别的选择。”
“警察姐姐，我们要死了吗？”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充满了恐惧，“我不想死！我要回家！我要爸爸妈妈呜呜呜呜呜！”
江户川柯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小弟弟对不起！呜呜呜呜呜！”
两人崩溃似的，抱头痛哭起来。
炸弹犯听着耳麦中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哭声，嘴角疯狂上扬。
这就崩溃了？警察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
哭吧哭吧，珍惜这短暂的时间吧，毕竟即使是恐惧，你们也很快无法体会到了。
炸弹犯并不知道，高空中的17号缆车里，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只是在干嚎，眼眶都没红一下。
他们借着哭喊声，巧妙地将窸窸窣窣的小声音掩盖了。
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拿着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们这是准备利用最后的几分钟时间，重新将他们所得到的关于第二枚炸弹的线索梳理一遍。
传真上提取出的关键词有：
【世界杯】
【延长赛】
【足球】
【红色】
【钢铁建筑】
乌丸熏握着笔，想了想，又加了两条：
【今天下午有大量人聚集】
【地标性建筑】
江户川柯南认同地点了点头。
爆炸犯一向选择人群密集的地方安装炸弹，这次他的行事更是嚣张，第一枚炸弹安装的地点是铃木双子塔，第二枚炸弹既然会引起更盛大的烟火，其知名度肯定不会逊色于铃木双子塔。
乌丸熏看着一个个似乎毫无联系的关键词，头疼扶额，开了会儿小差，往江户川柯南、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的方向看了看。
三人都在很认真地沉思呢。
连摸下巴的动作也一模一样！
乌丸熏受到感染，眼睛继续盯着本子上的字看。
世界杯……话说前年在日本举行的足球世界杯，就是在东京巨蛋呢。
不过想也知道，炸弹犯的暗示不可能是字面意思。
距离炸弹爆炸还剩下一分钟。
但是大家还没有什么头绪。
不同人对如此宽泛的暗号都会产生不同的解读，符合目前已知条件的地点，实在是太多了。
最后江户川柯南在本子上写下三个他觉得最可能的地点。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各说了三个，由乌丸熏代劳写在本子上。
由于有几个地点相互重叠了，所以最后呈现在本子上的地点，一共有七个。
乌丸熏的笔顿了顿，然后把东京巨蛋也写了上去——这是她唯一的猜测，她也想增加一些参与感。
“把这些地点翻译成英文。”松田阵平神情有些凝重，“三年前炸弹犯在屏幕上显示的，就是英文。并且字母是从后往前倒着放的。”
在看不到全部文字的时候，相比于日文来说，英文地点更难推测。
炸弹犯恐怕也是在防着警察在得到部分线索的时候直接推测出准确地点，然后立刻剪断炸弹线。
把地点翻译成英文之后，距离炸弹爆炸，还剩下10秒钟。
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的哭声逐渐微弱下来。
乌丸熏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沙哑的嗓音对着电话那头说：“我会实时念出显示屏上所显示的提示。”
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交换了一个眼神，各拿着一把剪刀，把剪刀卡在剩下的三根线上。
一旦谁根据显示屏上的字母想到了准确地点，就会立刻剪断炸弹线。
09、08、07、06、05、04！
下一秒，显示屏幕上缓缓跳出了一个字母。
“E！”
“M！”
“O！”
电光火石之间，乌丸熏立刻想到了那个地点，当机立断剪断了剩下的三根线。
江户川柯南显然也联想到了，只稍稍比乌丸熏慢了一点点。
“Tokyo Dome！”
“东京巨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脱口而出。
他们必须立刻切断显示屏连接线，否则要是放出了第四个字母可就麻烦了！
因为DOME太能让人联想到东京巨蛋了，炸弹犯很有可能会怀疑警方是故意卡着时间切断炸弹线的。
到时候炸弹犯一气之下直接引爆了第二枚炸弹怎么办？
乌丸熏剪断炸弹线的瞬间，尖叫起来：“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把线剪断？！”
江户川柯南边哭边嚷：“我害怕！我不想死！我要回家！我要爸爸妈妈！呜呜呜呜！”
佐藤警官看了看手机，时间正好跳到了12点。
佐藤警官的心脏猛地一跳。
好在她并没有听到本该想起的爆炸声响起。
看来乌丸警官和柯南那边是成功了。
佐藤警官松了口气，适时发声：“乌丸警官，发生什么事了了？”
乌丸熏默了默。
“那个孩子刚才把炸弹剩下的三根线全剪断了。现在显示屏上只出现了三个字母，EMO……也不知道这三个字母是正着念还是反着念，显示的是第二枚炸弹的具体地点还是别的什么辅助提示词……”
——毕竟唯一知道炸弹犯谜语形式的知情者只有松田阵平和炸弹犯自己，松田阵平当时只留下一条具体地点的短信就牺牲了，所以其他人理应不知道，炸弹犯的提示会以什么形式呈现。
乌丸熏说着说着，又带上了哭腔。
“对不起，我们只得到了这三个字母呜呜呜，佐藤前辈，第二枚炸弹找不到了怎么办呜呜呜！”
乌丸熏一边哼哼唧唧，一边给风见长官他们发消息。
佐藤警官安慰她：“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你们已经做的足够好了。距离第二枚炸弹爆炸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一定能够找到炸弹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任谁都听得出，佐藤警官话中的紧绷感。
乌丸熏在心里为佐藤警官的演技点了个赞。
炸弹犯果然被骗了过去。
他听着耳麦中的声音，心中嗤笑。
哼，就凭三个字母，想要锁定爆炸地点，简直天方夜谭！
虽然有些可惜没能炸死这个哭哭啼啼的女警察，但是这样一来，等那枚炸弹爆炸了，绝对会引起全世界的振动！到时候，无能的日本警察就要名誉扫地咯！
啊哈哈哈哈！
炸弹犯得意洋洋地笑着，把头顶上的兜帽再往下拉了拉，然后转身离开。
他赶去下一个爆炸地点，亲眼见证炸弹爆炸！
当然，以防万一，要是那些狡猾的警察当真查到了那里的话，他也可以直接用遥控器将炸弹引爆。

第33章
在炸弹犯还没赶到他选好的看台位置之前，一辆平平无奇的小货车已经抢先一步，从东京巨蛋的后门驶入。
上面坐满了便衣警察。
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也坐在车上。
按照规定，警方是不能带这么小的孩子一起办案的。
但是江户川柯南这孩子向来聪明，而且对于这起案件的参与率极高，再加上有乌丸熏以及佐藤警官他们在一旁帮腔，最后还是让江户川柯南跟着一起了。
江户川柯南坐在乌丸熏旁边，拉了拉她的衣摆：“乌丸警官，你当时是怎么想到第二枚炸弹的地点是在东京巨蛋的呀？”
乌丸熏在本子上写上“东京巨蛋”的名字之后，江户川柯南就发现，东京巨蛋这个地点的确符合传真预告中的提示词。
比如说“延长赛”的英文可以翻译成“Extre Inning Game”，可以从中提取出“egg”的单词——东京巨蛋原本的名字就叫“The Big Egg”。
另外，在东京巨蛋正门的右手边，有一座足球博物馆。
还有，今天中午十二点整，来自H国的大热女子天团会在日本东京巨蛋举行巡回演唱会，她们团的应援色，就是红色。
但是，符合提示词的地点有很多，乌丸熏是如何从那么多的地点中锁定出五个地点，并且成功说中了？
他找出的三个地点也从不同的角度符合这些提示词，为什么却不是正确答案呢？
江户川柯南有点不甘心，又有点心痒痒。
乌丸熏肯定有什么独门的解谜技巧。
他一定要向她好好取取经，然后青出于蓝胜于蓝！
听到江户川柯南的疑问，乌丸熏挠了挠脸：“啊……这个嘛，我就是想着，世界杯只在东京巨蛋举办过。”
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然后等着乌丸熏继续说下去。
然而他等啊等，始终没有等到乌丸熏的下文，不由得追问道：“还有呢？”
乌丸熏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没有了啊。”
江户川柯南不相信：“你不会就只根据这一条线索推断出了东京巨蛋这个地点吧？”
乌丸熏犹犹豫豫：“不可以吗？”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露出豆豆眼。
这怎么可能呢？
看着江户川柯南的眼神，乌丸熏以为他是在谴责自己太过草率，忙找补起来：“当然了，我脑海中跳出来这个地点之后，我特意去查过了，东京巨蛋今天中午回举办演唱会，应援色是红色，而且东京巨蛋旁边还有个足球博物馆，都挺符合传真中的提示，所以我才会把东京巨蛋这个地点列出来的。”
江户川柯南：“……”
那也解释不通啊。
能让她联想到东京巨蛋这个地点的，只有“世界杯”一个词？她怎么分辨出“世界杯”是字面意思还是引伸意思？是炸弹犯的迷惑信息还是真正的炸弹提示？
而且听乌丸熏的意思，她连“延长赛”的英文字母中可以提取出“egg”这个词都没有想到？
江户川柯南不相信。
乌丸警官一向表现出来极高的洞察力和敏锐的思维能力，怎么可能突然间如此草率？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户川柯南暂且跳过了“东京巨蛋”这个地点，问起了她所罗列出来的另外几个地点的原因。
乌丸熏转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解释。
江户川柯南：“！”
这不是说的头头是道吗？而且有几个点他都没有想到，大大拓展了他的思路。
所以“东京巨蛋”这个正确地点，乌丸熏究竟是怎么想到的啊啊啊！他真的好想知道！
然而不管江户川柯南怎么问，乌丸熏就是一口咬定，是通过“世界杯”联想到的，而且看她的模样，也不像是撒谎。
江户川柯南茫然了。
沉思片刻后，江户川柯南又突然悟了！
原来如此！
这就是乌丸警官的策略！
有的时候要有理有据，有的时候也要无厘头一点！因为炸弹犯的心理是无法确定的，谁知道他在出谜题的时候，究竟是逻辑严密还是天马行空的呢？
所以乌丸警官才会一方面层层推理出几个地点，另一方面又大胆猜测得出结论！用这样两结合的方法这样得出的范围，命中率才是最高的！
江户川柯南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不愧是乌丸警官！
看来他还有的学啊！
乌丸熏看着江户川柯南脸上变来变去、异常精彩的小表情，疑惑不解。
他在想些什么？专业变脸都没他变得快吧？
**
在场内震耳欲聋的应援声中，警方很快找到了被炸弹犯藏匿在第71排、第17号座位底下的炸弹。
他们悄悄把炸弹拆从座位底下移出来，炸弹中所安装的窃听器继续放在现场，炸弹则被转移出了东京巨蛋，由爆炸物处理组进行拆除工作。
炸弹犯的行踪也很快被锁定。
炸弹犯根本没有要掩盖自己行踪的意识。曾经成功的两起震惊全日本的爆炸案，已经让他自负到失去了警惕心。
在炸弹犯的心中，警方就像他手中的提线木偶一样，只能按照他给出的剧本来行动。
他脑海中还在幻想着警方为了找出第二枚炸弹的地点、焦头烂额的样子呢，根本没有想到，他自己已经被警察们秘密包围了。
炸弹犯站在距离东京巨蛋一条马路之外的天桥上，耳中的耳麦连接着安置在炸弹旁的窃听器，手中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东京巨蛋的情形，嘴角疯狂上扬。
“这群愚蠢的警察，还没有发现，东京巨蛋就是我安放炸弹的第二个地点呢！”
“我都提示了‘世界杯’了，他们竟然还没联想到东京巨蛋，肯定是以为其中还有什么更深刻的含义，正翻译成英文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排序揣摩吧？哈哈哈！上一次我很严谨地布置了暗号，这一次，我偏要反其道而行！愚蠢的警察果然被我耍的团团转，我可真是个天才!”
炸弹犯在嘴里嘟嘟囔囔着，完全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一切，都被安装在天桥底部的窃听器收音，传入在一旁埋伏着的警察们的耳中。
江户川柯南听到炸弹犯和乌丸熏一模一样的理由，敬佩地看了她一眼。
学到了！
犯罪分子的犯罪思路总是千奇百怪难以揣测的，所以必须做好两手、或者更多的准备，只有考虑到一切可能性，最终才能命中正确答案！
乌丸熏接收到江户川柯南的视线，有些茫然地挠了挠脸。
总感觉他好像误会了什么呢！
要是乌丸熏知道江户川柯南心底到底在想什么的话，她一定会连连摆手否认。她不过是个推理苦手，只会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再加上两分的运气，于是成功歪打正着了。
千万不要学她啊喂！
**
距离第二枚炸弹的爆炸时间，还剩下一分钟。
炸弹犯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引爆炸弹的遥控器。——比起让定时炸弹在到了时间之后自己爆炸，他还是更喜欢手动按钮，这种亲手按下按键让炸弹爆炸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5！”
“4！”
“3！”
“2！”
“1！”
炸弹犯高高举起双臂，脸上带着疯狂和张狂的笑意，用力按下引爆按钮。
“BOOM！”
除了炸弹犯自己模拟出来的爆炸音。
无事发生。
下午15点整的东京市区，仍旧车水马龙，歌舞升平。
炸弹犯：“？”
炸弹犯脸上【我是世界之王】的表情滑稽地凝固了。
怎么会？炸弹为什么没有爆炸？
炸弹犯不停地按着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但是仍旧没能听到他最喜欢也最期待的爆炸声。
“山本太郎，你被逮捕了。”
炸弹犯乍然被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叫出的真名，顿时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去，就看到背后站着呼啦啦一大群警察，正凶神恶煞地盯着他。
以目暮警官的搜查一课众人为首，将山本太郎围了个正着。
山本太郎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这群警察识破了他引以为傲的计谋，不但提前一步把炸弹拆除了，还在现场留下窃听器混淆视听，最后再埋伏在旁边，抓他个现行……
这群阴险卑鄙的警察！
山本太郎咬紧牙关，额角掉落一滴冷汗，嘴角却扬起一个疯狂的笑容。
还好他为了以防万一，留了最后一手准备！
江户川柯南注意到炸弹犯露出的那个诡异笑容，心中的雷达疯狂作响，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山本太郎刷得一下将扣着的外套扯开，露出里面的一圈炸弹。
“啊哈哈哈！没想到吧！”山本太郎张开双臂狂笑着，“都站在原地不许动！要不然地话，我就引爆炸弹，和你们同归于尽！”
江户川柯南和一众警察不由得露出懊恼之色。
他们完全没想到炸弹犯还留了这么一手！
要不然的话，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快就现身！一定会找机会徐徐图之。
这下事情又麻烦了。
山本太郎环视一圈，锁定了正站在一众凶神恶煞的健壮警察身后的乌丸熏。
只见她容貌姣好，身材纤细，脸色苍白，一副若不惊风的模样，和前方足有她两个模子大的警察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山本太郎眼睛眯了眯。
警方之前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清场。所以这个女人应该是正好路过的普通人，看到警察在办案有点好奇地围过来，不料却看到现在这一幕的反转。
——是个很好用的人质！
——江户川柯南因为人矮，又被乌泱泱的警察们挡住了，所以炸弹犯完全没有看到他。
“你！”山本太郎指了指乌丸熏，“给我过来。”
乌丸熏：“？？”
乌丸熏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迟疑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山本太郎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谁让你多管闲事硬要来凑热闹呢？只好麻烦你过来当一下我的人质了。”
众警官半月眼：“……”呵呵，不好意思啊，她是日本公安。
乌丸熏露出豆豆眼：“……”哈？她就这么没有警察的气质吗？
江户川柯南镜片反出白光：“……”真是中头奖了，一下子就点出了在场揍人最狠的。
江户川柯南知道，他此时应该担心被炸弹犯选为人质的乌丸警察。
但是，他的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想起，上一个试图劫持乌丸警察的犯人，被她一边尖叫一边打成猪头的场景。
真&#183;担心不起来呢。

第34章
乌丸熏看着山本太郎在腰上绑着的一圈炸弹，心中有些发怵，脸色也变得更加白了。
她抖着小腿，吸了吸鼻子，慢慢地朝山本太郎的方向走去。
山本太郎见乌丸熏这样胆小怕事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其他人内心OS：乌丸警官的演技真好啊！
松田阵平飞在乌丸熏旁边，拽拽地拍了拍她：“你怕什么？到时候我上。”
萩原研二飞在另一边，桃花眼自信地弯起：“没事的小薰，有我们在，不会让炸弹爆炸的。”
乌丸熏看了看他们，眼眶唰得红了，内心对炸弹的恐惧突然就变得很小很小，取而代之的是心酸和愤怒。
啊！就是这个可恶的山本太郎！把那么好的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给炸死了！
要不是这个变态，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还会在他们喜欢的领域闪闪发光、发光发热呢。
现在却只能缩在守护甜心的壳子里了！
都怪他都怪他！
下水道的老鼠！肮脏的蛆虫！
乌丸熏保持着之前一步一顿慢慢挪的动作，眼神却变了。
每靠近山本太郎一步，她的愤怒值就要往上飙升百分之十。
山本太郎没有注意到乌丸熏气势的变化，见乌丸熏慢吞吞地挪过来，急不可耐地把她一把拉过去，挡在身前，嚣张的威胁着警察们：“你们要是不想让这个小妞被炸死的话，就去给我准备一辆车和一千万元现金！”
众人：“……”
大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山本太郎。
山本太郎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又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乌丸熏低头看了看炸弹犯挟持在她脖颈前的手，那只手上就拿着炸弹引爆器。
她抬手就把山本太郎手中的遥控器给抽走了，然后在他愣神之际，直接拽着他的手臂往下拉，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一系列动作十分的快狠准，山本太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自己就已经被摔在地上了。
因为炸弹犯身上还绑着一圈炸弹，所以乌丸熏没敢用力，生怕炸弹被大力砸在地上之后就会爆炸。
一群警察将他团团围住，控制住他的双手和双脚，机动队的成员齐上阵，把炸弹从他身上扒拉下来。
“嘁。还是这么好骗。”乌丸熏把手中的遥控器交给目暮警官。
山本太郎原本还在挣扎着，这会儿听到乌丸熏那熟悉的声音，连挣扎的动作都忘记了，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因为太过震惊都破音了：“你是之前在缆车上的那个警察！？这一切都是你演的!”
“是啊。”
乌丸熏看着向来自负自大的山本太郎露出这种备受打击的表情，不自觉地开始模仿起松田阵平气死人不偿命的风格，双手环胸，单边嘴角勾起，下巴上抬，居高临下地用眼睛往下睨着他。
——非常拉仇恨感。
山本太郎气坏了，脸红脖子粗，竟然骤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挣脱了一众警官的束缚，朝乌丸熏的方向猛冲了过去：“你竟然骗我！我要和你拼了啊啊啊！”
乌丸熏见山本太郎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愤怒地哼了一声，把拳头捏的咔嚓咔嚓响。
之前他身上绑着炸弹，所以她才有所顾忌，但这会儿，炸弹已经从他身上卸下来了。
希望他可不要因为她之前的手下留情，就小瞧了她的战斗力呢。
——山本太郎还真是这样想的。
他冲出去，一个是因为太过气愤，身上忽然涌出了无穷的力量。而在成功挣脱警察的束缚之后，他认为乌丸熏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她虽然身手灵活，但是到底是女人，没什么力气，刚才把他摔在地上，一点也不疼。
乌丸熏的气愤值早已满格，见那可恶的山本太郎竟然自己送上门来，直接左腿蹬地向上高高跳起，飞起一脚狠狠踹在炸弹犯的小臂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
接着，乌丸熏没有落地，而是借着起跳的力量，转胯一百八十度，腿风扫过，又是一个腾空侧踢狠狠攻击山本太郎的头部。
“嘭！”
山本太郎直接被双连击给击倒在地，重重地摔在地上，顺着巨大的惯性滚了好几圈，摔得他眼冒金星头昏眼花，一时间竟是连痛呼声都发不出来，直接喷出了两颗带血的门牙。
乌丸熏从天而降，稳稳落地，做出实战姿势。
她盯着山本太郎，就像猎豹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一样，再次朝山本太郎的方向冲过去。
“该我了吧。”松田阵平的声音突然响起，“形象改造。”
乌丸熏头上的草莓发卡，一下子变成了黑色的樱花图样。
乌丸熏原本的踢腿动作瞬间变了样，转而便成了踩在山本太郎的身上，揪起他的领子，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朝着他的面门狠狠来了一拳。
一拳接着一拳。
“砰砰砰砰砰！”
不过是一晃眼的时间，山本太郎的脸就被打成了猪头瘫倒在地上，其他两颗门牙也没能保住，混合着血水被打落在地。
“好了阵平酱，换我上了。”萩原研二挤开松田阵平，“形象改造。”
乌丸熏头上的发卡，这回变成了紫色的樱花图案。
乌丸熏冲拳的动作一顿，站起身，把山本太郎从地上扯了起来，先来了个右勾拳和左摆拳组合拳，转体带拳摆击，直接将刚被拉起来没两秒的山本太郎再次打趴下了。
乌丸熏居高临下地睨他一眼，再次揪住了山本太郎的衣领，来了个右势左正蹬和后摆腿组合踢，山本太郎瞬间被踹得飞出了三米远。
众人：“！”
只见山本太郎鼻青眼肿，血糊了满面，鼻子歪了，右手还被踢折了，歪歪扭扭地横在身侧，极其凄惨又极其狼狈。
目暮警官终于反应了过来，赶紧让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去看山本太郎的情况，自己挡在乌丸熏面前，拦住了她：“乌丸警官，我们警方禁止暴力执法。”
目暮警官对于山本太郎，可谓是厌恶至极，不过他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长时间了，再让乌丸熏打下去，怕是真的要落个暴力执法的名头了。作为在场唯一的一位警部，在关键时刻，目暮警官觉得自己还是要站出来主持大局。
形象改造解除，乌丸熏头上的发卡变成了原本的草莓图案。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伸出拳头，互相碰了碰拳头，深深看了对方一眼，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乌丸熏甩了甩拳头，仍旧没有解气。
像山本太郎这样性质恶劣的家伙，蓄意炸死了那么多名警察，让他偿命也不为过。
虽然正常情况下，日本政府几乎很少会动用死刑。
但是……
乌丸熏拿出手机，点开“乌丸家的庄园”群。
她吸了吸鼻子，酝酿了一下情绪，发了一条语音。
“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姑姑，姑父，小叔，爸爸，妈妈，大堂哥，二堂哥，三堂姐，四哥，五堂姐，小堂弟，小六今天差点就要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活着真好！”
然后@全体成员。
——在乌丸熏爷爷这一脉的第三代，乌丸熏排行第六，所以家里人一直叫她小六。
“叮叮叮！”
“叮叮叮！”
乌丸熏此话一出，家庭群里瞬间就炸了，消息提示音不断响起，一连刷屏了好几条消息和语音，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因为之前还没彻底抓住山本太郎，为了以防打草惊蛇，警方把消息都封锁了，所以乌丸熏家里也没能及时得到相关消息。
一想到今天的经历，乌丸熏说不后怕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之前必须全神贯注地和阴险狡猾的炸弹犯对抗，所以即使是害怕，也要压在心底。
可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了，在家人面前，她憋不住了。
本来她只是想要和家里人撒撒娇卖卖惨，然后借用一下家里的势力给山本太郎判个200年有期徒刑或者死刑。
但是一开口，乌丸熏忍不住真情实意起来，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恐惧害怕瞬间爆发，眼睛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眼泪哗啦啦往下落。
“今天真的太可怕了！我差点就死掉了！”
“我碰到了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可恶的炸弹狂魔，他以前蓄意炸死了九名警察，这次他盯上我了。中午的时候他把我和炸弹一起关在铃木双子塔的高空缆车里，那么大一枚炸弹！！我都要吓死了呜呜呜！”
“我好不容易要把克服心理阴影把炸弹拆除了，结果那个炸弹魔威胁我，说如果我没有乖乖呆在那里被炸弹炸死的话，他就要把东京巨蛋连同里面的几千人一起炸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人呜呜呜！简直丧心病狂！”
“后来我终于抓住一线生机死里逃生了，那个炸弹魔又挟持了我，他身上绑了整整一圈的炸弹，想要和我同归于尽！我最讨厌炸弹了！我吓死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呜呜呜！”
然后乌丸熏还觉得不够，一边哭着，一边又打开了“藤原家的后花园”群。
“外公，外婆，大舅舅，大舅妈，二舅舅，二舅妈，三舅舅，三舅妈，大表姐，二表哥，三表哥，小表弟！我今天差点被炸弹狂炸死了！”
又是一连串不间断的哭诉。
众警察：“……”
他们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乌丸熏，又低头看了看地上刚刚被乌丸熏打成猪头的山本太郎，茫然地露出豆豆眼。
江户川柯南的黑框眼镜都震惊地滑了下来。
好半晌，江户川柯南才缓过神来，把顺着鼻梁滑下来的眼镜推回去。
说起来，乌丸熏也只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实习警察，又是个女生，突然遇见这样的恐怖袭击，心灵一时间有些脆弱，也是正常的吧……正常个鬼啊！
五分钟前乌丸熏还游刃有余地接连用跆拳道、拳击和自由搏击这三种方式，把山本太郎玩弄在股掌之间并把他打成了猪头。
一分钟后，她竟然就开始声泪俱下地朝着家人控诉炸弹犯的暴行和对她造成的创伤……而且还是如此的真情实意。
这前后的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女人，真是个难懂的生物！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在场唯二知道乌丸熏真实情况的。
他们知道乌丸熏胆子并不大，对于炸弹一直有PTSD反应，今天她能够压抑住心中的害怕做到这个地步，真的是非常优秀了。
松田阵平轻轻揪了揪她头顶的呆毛：“好了，别哭了，你今天做的很棒！你已经抓到炸弹犯了，没人能再伤害到你了。而且，这次的事件虽然危险，但是反过来想，在此次事件中，你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阴影，离梦想又近了一步不是吗？”
萩原研二也飞到乌丸熏身边，朝她竖起大拇指：“小薰，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谢谢你抓到了炸弹犯保护了全东京的安全和秩序，也谢谢你为我和小阵平报了仇。”
乌丸熏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不是的，要是没有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在的话，她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他们是互相配合、互相成就才对。
乌丸熏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她刚才已经把内心的害怕和气愤都哭诉出来了，这会儿情绪已经平稳多了。
她红着眼眶，点开了家庭群里刚发过来的语音。
乌丸熏的哥哥，华尔街混得风生水起的操盘手，暴跳如雷：“小六，你现在怎么样了，有受伤吗？到底是谁？谁敢动我妹妹？告诉我他的名字，我现在就去联系我混道上的一个哥们，我要买他的命！让他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众人：“……”
喂喂喂？当着警察的面说这种话不好吧？
乌丸熏的爸爸，内阁官房长官，语气中酝酿着恐怖的风暴：“我已经查到这个炸弹犯了，山本太郎……我现在就去联系古川，小六别怕，爸爸不会再让他出来碍你的眼。”
众人：“？”
古川？不会是那个内阁法务大臣古川先生吧？听乌丸熏爸爸的口吻，他应该和古川先生是平级，也就是内阁大臣！
乌丸熏的妈妈，参议院议员，气愤不已：“竟然对我女儿出手？真当我藤原家没人了吗？”
众人：“！”
嚯，藤原！乌丸熏的妈妈竟然是日本政治界四大家族藤原家的人！
乌丸熏的爷爷，乌丸集团十四大董事之一，把桌子拍的啪啪作响：“敢动我乌丸家的人，不要命了？”
众人终于忍不住露出了豆豆眼。
他们怎么忘了呢？乌丸熏这个大小姐，还出自日本第一财阀乌丸家族啊！
大家不由得对山本太郎投以同情的目光。
惹上这样一位背景过硬的大小姐，山本太郎算是踢上铁板了，进了监狱后肯定会被上头“特殊照顾”，说不定还会被判处死刑。
不过，也是他活该！
山本太郎躺在地上，害怕地浑身都在抖。
他也算是半个混道上的，最清楚监狱里那些弯弯绕绕了。
但凡有钱人打个招呼，就会被修理地很惨，更别提内阁大臣、乌丸家、藤原家亲自下场了。
他绝对、绝对会生不如死的！
或许是求生欲突然爆发，山本太郎竟然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翻身跳下了天桥。
由于山本太郎之前被打得扯了手臂，倒在地上一副重伤的样子，所以几位警察并没有给他拷上手铐，还给他叫了一辆救护车。
——要是他真的被打出什么问题来可就难弄了，还是要让他及时就医。
可是没想到，救护车还没来，山本太郎就跳桥了。
警察们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自觉前路无望自杀了，还在心中暗暗喊糟。
谁想等他们往桥下望去，却见山本太郎落在了一辆货车上，并随着货车一起迅速远离。
那家伙正似乎还想对他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不过嘴角刚刚上扬，就因为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缺了门牙的嘴巴露出两个黑漆漆的空洞，滑稽极了。
——但是即使山本太郎此时的模样再滑稽，也无法掩盖炸弹犯竟然在他们一群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跑了的事实！
可恶！
这个山本太郎，为什么就像蟑螂一样，怎么打都打不死？！
这下子事情更加糟糕了——比山本太郎在被警方抓捕时自杀身亡还要糟糕。
要是真让他逃走了，未来想要再抓到他，可就难了。
绝对会对社会和民众造成巨大的威胁和危害！
就在大家焦急不已的时候，乌丸熏最先反应过来，唰的一下掏出内衬口袋里的手枪。
——这是她两天前刚从警视厅领到的配枪，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山本太郎，你给我站住，否则我就要开枪了！”
乌丸熏放大音量，厉声警告。
山本太郎听见了，但是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是俯下身，企图躲避乌丸熏即将射过来的子弹。
乌丸熏眼睛眯了眯。
很好，山本太郎拒捕，作为一名公安警察，她有权力朝山本太郎不致命的部位开枪射击，以达到限制歹徒的行动、成功抓捕歹徒的目的。
“嘭！”
乌丸熏开了一枪。
山本太郎惨叫一声。
哎呀！
乌丸熏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情。
糟糕，打偏了。
她本来想打山本太郎的腿的，没想到不小心打穿了他的右手手腕。
乌丸熏再次瞄准山本太郎。
“嘭！”
这次她又打偏了，打中了山本太郎的裤腰带。
山本太郎的裤子应声而落，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和辣眼睛的花短裤。
嘶！
乌丸熏用力闭了闭眼，然后再次试图瞄准。
但是这个时候山本太郎不再坐以待毙了，而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顽强地从货车车厢顶上跳下。
因为巨大的惯性，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还差点被车子撞到。
但他都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迈着两条完好无损地腿，试图朝人群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恶！真是祸害遗千年！
乌丸熏焦急地握紧了手中的手枪，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以她的射击水平，山本太郎混入车流和人群中后，她是没有办法再次进行射击的了，否则很有可能伤到无辜群众。
看来只能靠别的警察前辈了。
就在乌丸熏准备缓缓放下枪口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男音。
“形象改造。”
那声音，温柔又坚毅。

第35章
一颗蓝色的蛋突然飞了出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惊喜：“景光！”
乌丸熏头上戴着的发卡，也随之变成了蓝色的樱花图样。
乌丸熏原本还有些焦急的神情，逐渐变得沉稳起来。
她重新调整了一下握枪的姿势。
左轮手枪的有效射程范围只有五十米，山本太郎早就已经跑到一百米开外了。——这也是乌丸熏之前两枪都接连射偏的原因。超出射程范围后，弹道会因为风向出现偏离。
乌丸熏眯了眯眼睛，双手撑在天桥围栏上，直接跳了下去，刚好落在一辆疾驰而过的私家车上。
“咚！”
一声巨响。
这是乌丸熏的高跟鞋踩在私家车车顶上，和铁皮碰撞的声音。
突然遭遇重物的袭击，白色马自达RX7狠狠地震动了两下。
驾驶座上的安室透疑惑抬头：“？？”
**
安室透今天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组织布置下来的任务，和贝尔摩德分开之后，就收到了公安发来的关于此次爆炸案进展的报告。
对于这次的连环爆炸案，安室透非常重视，因为他的两位好友，都是被这个炸弹犯给炸死的。
他在他们墓前发过誓，一定会为他们报仇，将炸弹犯绳之以法，接受法律的制裁！
安室透往属下风见裕也给的定位开过去。
在半路上，他收到消息，说警方已经成功拆除炸弹并抓到了爆炸犯。
这次的效率很高嘛。
安室透刚要露出微笑，结果手机又响了一下，说情况有变，炸弹犯身上捆绑了大量的炸弹，正以此威胁警方。
安室透：“……”
安室透眉头一皱，刚想要减缓的车速又飙了起来。
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他再次收到一条消息，说炸弹犯被制服了，身上的炸弹也被拆了下来。
安室透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所以想要亲自赶到现场看一眼。
没过多久，他心中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就在安室透快要抵达东京巨蛋的时候，他接到了风见裕也的电话：“降谷先生，情况有变，炸弹犯跳桥逃走了，请求支援！“
安室透：“……”
安室透额头上蹦出了一个忍耐的井号：“你们是怎么当警察的？那么多警察竟然看不住一名歹徒？炸弹犯现在在那里？我马上过来。”
风见裕也前半段还乖乖挨训，听到后半段，不由得心中微动。
降谷先生要亲自出场了吗？这可真是太好了，有降谷先生在，炸弹犯绝对不可能逃脱的。
安室透根据风见裕也的描述，很快赶到了天桥附近，并成功锁定了炸弹犯，山本太郎。
唔……不过，山本太郎这是什么形象？
即使是一向见多识广的安室透，这会儿看着山本太郎的样子，也不由得怔愣了半秒钟，露出豆豆眼。
只见山本太郎穿着一条花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直接暴露在阳光下，左手托着被打穿了一个孔的右手，血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更加诡异的是他的脸，直接肿成了猪头，红得发紫不说，嘴巴还狰狞地张着，露出少了门牙后黑洞洞的牙齿。
不知情的路人还以为这人是从附近的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犯人，胆子小的尖叫着躲闪，胆子大的则是朝他露出同情的眼神。
一片乱象。
和想象中“穷凶极恶的炸弹犯出逃”场景完全不同。
不过安室透到底是安室透。
他可是被琴酒举着枪对准太阳穴，还能淡定自若、谈笑风生的男人，心理素质过硬，即使看到这样出人意料的画面，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镇定下来。
安室透一脚踩在油门上，左手把控着方向盘往山本太郎所在的位置变道，一边掏出手枪，摇下车窗。
一旦距离拉近，他就会立刻射击。
白色的马自达跑车迅速驶过天桥底下。
就在这时，安室透却听得车顶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整个车身猛地晃了三晃。
安室透：“？”
什么情况？
高空抛物？
安室透透过车窗往车顶上看去，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乌丸熏。
她站在车顶上，双手举起手枪，牢牢锁定山本太郎的身影。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忽而勾唇一笑。
他放下手中的手枪，驾驶着马自达朝山本太郎的方向快速追去。
安室透推测，乌丸熏的枪法不是很准，山本太郎手上的弹孔应该就是她的杰作。
安室透本来射击水平就很高，又会算风向和子弹轨道的偏离程度，所以即使不在左轮手枪的有效射程范围之内，他也能够命中目标。
但是乌丸熏显然不能够做到这一点，所以之前才会射偏。
既然如此，就由他来负责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吧。
乌丸熏没想到，自己随机跳上的车的车主竟然这么上道，她和山本太郎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短。
她眯起眼睛，在山本太郎即将跑入小巷中的时候，扣下的手枪的扳机。
“嘭！”
在距离缩短和形象改造的双重加成下，乌丸熏这次，终于成功射中了山本太郎的小腿。
“啊！”山本太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无法行动，再也没了逃跑的可能。
乌丸熏长舒了一口气，收回举枪的姿势，一个翻身跳下了车顶。
见此，安室透开车驶入车流中，深藏功与名。
乌丸熏跑到山本太郎的旁边，“咔嚓”一声给他拷上了手铐。
她低头看了看表：“下午3点33分，连环炸弹犯山本太郎归案。”
原本看到有人开枪射击而惊恐万分的人群，听到乌丸熏这句话，这才放松下来。
原来是警察办案啊。
不过……等等！连环爆炸犯？
一个年轻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有些好奇地问：“那个，警察小姐，这个人，就是今天在铃木双子塔安装了炸弹的那个连环炸弹犯吗？”
乌丸熏见其他警察正在往这边赶过来了，没有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是的，就是他。”
听到乌丸熏的肯定，大家看着山本太郎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呸！这个人渣！”
“总算被抓住了!”
“哼！炸死了九名警察，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来再次犯案，罪大恶极，活该去吃牢饭！”
“话说，这个连环炸弹犯果然是个变态！你看他的穿着，竟然只穿着一条短裤上街！难怪之前会做出把小孩子做成人肉炸弹的举动！”
“咦，他怎么长得这么丑！跟猪头一样，凸嘴还没有门牙！怪不得老话总说相由心生呢！”
一个和江户川柯南差不多高的小男孩朝山本太郎丢了一块石头：“大坏蛋去死！”
小男孩的哥哥也是一名警察，所以特别讨厌这个炸死了那么多名年轻警察的炸弹犯。
小男孩的动作给了大家极大的启发，纷纷开始一边唾弃山本太郎，一边朝他丢东西。
有学着小男孩丢石头的，有刚买完菜从菜篮里拿出生鸡蛋丢过去的，还有丢饮料瓶的……
群情激愤。
乌丸熏退到旁边安全地方，避免被误伤。
她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象征性地喊了两句：“从法律上讲，犯人也是拥有人权的哦。大家不要虐待犯人啊。”
直到目暮警官他们赶过来了，才终于把围在山本太郎旁边的人群疏散走了。
此时山本太郎以及奄奄一息，狼狈不堪了。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头顶菜叶和鸡蛋液。
刚才还有人往他满是伤痕的身上浇盐汽水！
目暮警官也只是象征性地说了乌丸熏两句，然后就带着山本太郎上了警车。
乌丸熏摸了摸鼻子，落在队伍最后，看向飞在她旁边的两人一蛋。
“诸伏前辈？”
乌丸熏看着小蓝蛋，小蓝蛋上下跳了跳作为回应，还友好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乌丸熏不由得笑了，然后注意到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有些疑惑：“松田前辈，萩原前辈，你们怎么了？是看到什么可疑的事情了吗？”
他们两人一直频频往后面的马路看，脸上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
乌丸熏也顺着他们的视线往后看了看，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的地方。
“没什么。”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步地摇了摇头。
乌丸熏将信将疑，但是江户川柯南的视线已经看过来了，她也只好住了嘴，上了警车。
他们都要去做笔录、写报告呢。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其实是看到了他们在警校的好友，降谷零。
那个时候乌丸熏和诸伏景光都在全神贯注地瞄准炸弹犯，而且碍于视野限制，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脚下那辆车的车主是谁。
但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到了。
他们是跟在乌丸熏后面飞过来的，正好透过被摇下来的一半车窗，看到了降谷零。
即使只是惊鸿一瞥，但是他们不可能认不出自家好友的！
自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相继成为守护甜心复活后，他们常常想起当年在警校的那段时光，也很想念他们的几个好友。
诸伏景光在卧底的时候遭遇不测，也变成了守护蛋。
伊达航在警视厅搜查一课当刑警。
他们五人组，只剩下降谷零，还杳无音讯。——自从上次在东渡水族馆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他的人。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做什么呢？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前跟着乌丸熏在警视厅转过，都没看到降谷零的身影。
他们心中大致有了个猜测。
降谷零估计也和诸伏景光一样，被派去做卧底了。
而且按照那次在东渡水族馆的案子来看，降谷零很有可能是卧底在那个用战斗机扫射水族馆的恐怖组织。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降谷零的消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挺担心他的。
毕竟那家伙一向是执着又要强的性子，真担心这自负的家伙胡来一通把自己给作死了。
然而，今天，降谷零出现了。
本来好友相逢，看到降谷零仍旧好好的活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第一眼认出降谷零的时候，他们的确是高兴的。
但是，为什么，降谷零身上穿的衣服，那么的……骚包？
那一套华丽丽闪亮亮的衣服，和松田阵平衣柜里那套吸血鬼伯爵制服有的一拼。
——安室透是和贝尔摩德出完任务之后，直接赶过来的，衣服没来得及换。所以他还穿着为了配合贝尔摩德潜入酒会，并吸引酒会主人（女）的目光，而异常华丽骚包的礼服。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理解。
几年不见，降谷零的画风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他不会是被那个变态组织逐渐同化了吧？

第36章
乌丸熏做完笔录从警视厅出来。
太阳快要下山了，西沉的夕阳给天空染上了一层红金色的薄纱。
差不多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乌丸熏看了看旁边的江户川柯南：“柯南君，我请你吃晚饭吧，吃好晚饭再送你回家？”
江户川柯南一口答应下来。
因为江户川柯南觉得乌丸熏身上还有不少谜题没有解开——比如说她为什么时不时往空中看，以及她到底有没有相信自己今天中午解释的那一套说辞。
关于乌丸熏的许多事情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江户川柯南想要再借这次吃饭的机会，多和乌丸熏相处一下，试探试探她的反应。
乌丸熏打了个电话，联系了乌丸集团旗下的一家儿童车专卖店，然后拉着江户川柯南，叫了一辆计程车，来到了春日部的野原家。
江户川柯南有些疑惑：“乌丸警官，我们是要去哪里啊？”
乌丸熏：“先去接个小朋友。今天他帮了我大忙呢。”
江户川柯南听乌丸熏这样说，瞬间来了兴致：“是什么样的小朋友？”
乌丸熏看了江户川柯南一样，若有所思：“说起来，那孩子和柯南你还蛮像的诶。”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被乌丸熏那一眼，看得心中一咯噔。
“和我很像？”江户川柯南故作好奇的样子，“到底是哪方面像啊？”
和他很像？
乌丸熏之前还在怀疑他远超出平常小学生的智商和推理能力。
她现在说的这个和他很像的小孩子，会不会也拥有超出同龄人的洞察力和思维能力？
江户川柯南的手悄悄握成了拳头。
那人不会也是和他还有灰原一样，被组织灌下缩小药之后，变成小孩子的大人吧？
乌丸熏想起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描述中的江户川柯南，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呢，他的车技和你一样高超。”
江户川柯南愣住了。
事情和他想得好像不太一样。
车技？
什么意思？
乌丸熏继续道：“柯南你不是能够骑着滑板车飞檐走壁，甚至还能在栏杆上和水面上滑行吗？那个孩子也能够骑着三轮车，载着我这个大人，越过围墙，在别人家的屋顶上疾驰。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反牛顿的神奇技能是怎么办到的诶！”
就算是萩原前辈，最多也只能在火车上开车、以及三百六十度后空翻来着。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个方面像啊。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江户川柯南和乌丸熏解释道：“我的滑板是经过隔壁的阿笠博士帮忙改造过的，阿笠博士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科学家，所以我的滑板才会有这么多的性能。那个孩子的三轮车，是不是也经过改造了呀？”
乌丸熏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应该就是一辆普通的儿童三轮车，开到半路轮子还掉了一个。但是他竟然能够用剩下的两个轮子继续行驶，而且速度还比三个轮子要快诶！”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一脸震惊：“不可能吧？”
虽然说他的滑板最多可以承载少年侦探团的几个人，但是那是经过阿笠博士不断的改造和技术的革新的。
结果现在乌丸熏却和他说，一辆普普通通的儿童三轮车，能够载着一个大人——这已经很不可思议了，而且还能够在屋顶上疾驰？
无论怎么想，这样的事情都未免太过魔幻了吧？
所以江户川柯南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但是接下来，乌丸熏把当时的时间线和江户川柯南理了一遍，如此的有理有据，江户川柯南除了相信这个魔幻的说法之外，似乎也找不出别的可能性了。
如果不是像乌丸熏说的这样的话，根本没办法解释，她当时是如何在五分钟的时间内及时赶到铃木双子塔的。
江户川柯南红火火恍恍惚惚。
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神奇的存在！
乌丸熏还说那个孩子只有五岁！比他现在的身体还要小两岁呢！
乌丸熏补充道：“说起来，柯南你应该也知道那个孩子。就是前几天在东都大学樱花节的时候，给睡着的爸爸妈妈盖上白毛巾的那个小孩。”
江户川柯南：“！”
他当然还记得那个小名叫“小新”的孩子。
那孩子不但造成了他侦探生涯中遇见的第一奇葩乌龙，为他的侦探生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且他的小名还非常巧合的和他撞了。
江户川柯南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他老妈总喜欢喊他“小新”。
当时那孩子的妈妈发现事情的真相后，愤怒地喊了一声“小新”。
虽然江户川柯南心中明白这不是在叫自己，但是他的小心脏还是忍不住随之颤了颤。
原来那孩子不但有捉弄爸妈的本领，还有这样的技能吗？他倒是想要见一见，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等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乘着出租车抵达野原家门口的时候，乌丸家旗下儿童车专卖店的小货车也已经停在野原家门口了。
工作人员从小货车上搬出了他们店里的七辆最新款车型：有儿童三轮车，儿童版山地自行车，儿童版敞篷跑车等等等等。
被擦得油光锃亮的高级儿童车整整齐齐排成一列，在金灿灿的夕阳下车射出炫酷的光芒。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啊，该说乌丸熏真不愧是乌丸家大小姐吗？无论什么时候，出手都是这样的阔绰，排场都是这样的令人咂舌。
野原新之助的妈妈野原美伢听到动静，跑出来查看情况。
她看到这样的阵势，不由得目瞪口呆。
“先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们没有联系你们买儿童车的意思啊。”野原美伢慌张地摆手。
乌丸熏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野原太太，打扰了，这些车子是我买来的，作为赔偿和谢礼，感谢野原小弟弟今天为我提供的帮助。”
野原美伢认出了乌丸熏，他们当初在车行有过一面之缘。
像乌丸熏这样长相出挑又出手大方、还和日本首富一个姓氏的大小姐，很难不让人记住。
“是……乌丸小姐？”野原美伢有些茫然，不明白这事怎么又和小新扯上关系了，“发生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
乌丸熏朝野原美伢出示了一下自己的公安证件。
“我的工作是一名公安警察。今天在追捕罪犯的时候遇上了大堵车，是野原小弟弟用他的儿童三轮车载了我一程。多亏了他，我才能够及时地抓住了罪犯。非常感谢野原小弟弟对我们工作的帮助，我个人也十分抱歉把野原小弟弟的三轮车给弄坏了，所以订购了这七辆不同种类和型号的儿童车，请你们务必要收下。”
野原美伢惊出了豆豆眼。
什么？他们家那个永远不着调的小新，竟然帮助警察办案了？
野原美伢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倒不是野原美伢总把自家孩子往不成器的方面想，但是小新曾经做出的那些事情，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即使是她这个做妈妈的有亲妈滤镜，也有些一言难尽。
日常捉弄人就不说了，就说上个礼拜，小新那孩子为了获得“好孩子奖章”，竟然把路上捡到的50日元，兑换成了十个五元铜板，然后分十次达成了“拾金不昧”这一项兑换奖章的资格，接着再去兑换“好孩子奖章”——这样的话，他就能有十个奖章了。
本来野原美伢看到小新口袋里有那么多的奖章，还很高兴，觉得小新这孩子虽然不着调了一点，但是还是非常乐于助人的。
结果等她听完小新的那套说辞以及奖章的由来，不由得眼前一黑。
野原美伢真是搞不懂，在这种不该聪明的事情上，他怎么就这么机灵呢？
不过野原美伢转念一想，乌丸警官长得漂亮的，以小新他那个完全遗传了他爸爸的尿性，倒是有可能帮忙。
但是……小新用他的儿童三轮车载着这位警察小姐追上了罪犯？
这、这、这……未免也太玄幻了吧？
可乌丸警官也没必要说这种慌，所以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野原美伢扶额。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新这孩子，似乎总是能遇到一些超乎想象的神奇的事情。
而且小新今天回家的时候，的确弄得浑身脏兮兮的，他今天早上骑出去的三轮车也没见到踪影——小新那小滑头，肯定是怕她骂他只顾着玩把新买的三轮车弄坏了，所以才偷偷把那辆被弄坏了的三轮车给藏起来了吧。
“小薰姐姐！”野原新之助从屋子里跑出来，看到乌丸熏，眼睛瞬间就亮了，像个小炮弹似地冲了过来。
“小新！”乌丸熏摸了摸他马铃薯似的大脑袋，“今天真的超级感谢你啊，这几辆儿童车是姐姐感谢你的谢礼，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让店家去换。”
野原新之助围着那七辆儿童版豪车转了一圈，眼睛中闪烁着blingbling的光芒：“这些都是给我的吗？小薰姐姐好大腿！”
乌丸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不由得失笑：“你是想说‘好大方’吧？”
野原美伢有些不好意思：“乌丸小姐，这也太破费了吧？小新就一个人，不需要这么多辆儿童车。”
乌丸熏摆摆手：“一个礼拜有七天呢，小新正好可以换着骑，一星期不重样，正正好好。”
野原美伢：“……”
野原新之助非常高兴：“好欸好欸！小薰姐姐好大腿！”
乌丸熏笑着看着野原新之助：“小新，你今天吃过晚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好吃的！我要去！”野原新之助的眼睛biu得一下更亮了。
野原美伢试图婉拒：“乌丸小姐，这也太麻烦你了吧？”
“不麻烦，不麻烦！”乌丸熏把江户川柯南推到前面，“我今天正好也要带这个孩子去吃饭。他叫江户川柯南，是个小学生侦探，今天破案也帮了我大忙呢。小新和柯南就差两岁，应该会有很多话题好聊！”
“伯母好。我叫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江户川柯南乖乖朝野原美伢鞠了个躬。
野原美伢一看江户川柯南这副乖巧聪明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新要是能和这个孩子学到半分，她就十分满足了。
于是野原美伢没再阻拦，只是叮嘱道：“小新，在外面不要给大姐姐和小哥哥添麻烦知道吗？还有，你……”
野原新之助小大人似的叉腰：“我才不会添麻烦嘞！老妈，你就是天天操心这么多，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皮肤松弛的欧巴桑的呦！”
说罢，野原新之助还朝野原美伢做了个鬼脸——他把脸上的肉往下拉，把皮肤松弛的样子表现得夸张又形象。
江户川柯南：瞳&#183;孔&#183;地&#183;震！
这个和他有着同样小名的小孩，怎么这么勇？
要知道，他老妈，工藤有希子女士，即使已经快要四十岁了，也不愿意服老，最讨厌别人叫她欧巴桑了！即使是不小心提到也不行！一定要让别人叫她姐姐。
结果这个小孩，竟然在他还没满三十岁的妈妈面前，直呼她是欧巴桑？还加上“皮肤松弛”这个形容词？！
未免也太损了吧！
而且看野原新之助说话的熟练劲儿，估计没少这样形容他妈妈。
他妈妈都不制止的吗？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妈妈”？
江户川柯南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野原美伢的额头上蹦出一个忍耐的井号，然后面无表情地举起铁拳，狠狠给野原新之助的脑袋来了个三连击。
野原新之助的脑袋上，瞬间肿起了三个大包。
嚯！
江户川柯南不动声色地后退一小步。
这武力值，当真是“立竿见影”！和毛利叔叔的铁拳有的一拼！
所以，原来不是别人家的妈妈，而是野原新之助这个孩子，本身是个不长教训、我行我素的孩子啊。
真是个有个性的小鬼头。
江户川柯南兀自吐槽着，完全没有想到，在毛利大叔的眼中，他自己也是个不长教训、我行我素、即使被揍每次还要往案件现场凑的小鬼头。
等野原母子做完“友好道别”之后，乌丸熏带着两个小孩乘上了计程车。
“柯南，小新，你们想吃什么呀？”
江户川柯南把手放在膝盖上：“乌丸警官，我都可以的。”
野原新之助举手：“我想去有美女店员小姐的餐厅！”
江户川柯南不由得对野原新之助侧目。
才五岁的小孩子，竟然就知道看美女了吗？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的？
乌丸熏知道野原新之助喜欢漂亮大姐姐的属性，虽然有些惊讶即使在挑选餐厅方面，野原新之助的第一优先级竟然也是美女而不是美食，但也不算意外。
乌丸熏从善如流地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美女店员餐厅”的关键词。
第一个跳出来的网页，就是#新晋网红咖啡厅——美女店员小梓小姐带我们盘点波洛咖啡厅的美食#。
乌丸熏点进去看了看，照片上抱着猫咪的店员小姐的确长得挺好看的，而且这家波洛咖啡厅所在的地点就在米花町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下。
这么巧啊！
“小新，你看看这家餐厅怎么样？”
乌丸熏把手机递到野原新之助面前，又看向江户川柯南：“柯南，你去过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那家波洛咖啡厅吗？感觉怎么样啊？”
“诶？”
江户川柯南愣了愣，没想到竟然是准备去波洛咖啡厅。
他凑过去看了看，看到“美女店员小梓小姐”的标题，这才明白过来。
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种新闻报道总是很有水分呢。”
然后江户川柯南才开始正色道：“波洛咖啡厅的餐点都非常不错呢。尤其是安室先生的三明治，独家配方，口感一绝。之前还有别家店的厨子做出跟踪安室先生这种疯狂的事情，就想要弄清安室先生三明治的做法。”
乌丸熏选择性地忽略了江户川柯南最开始那句略显毒舌的吐槽，听到后面，忍不住瞪圆了眼睛：“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那我一定得要去尝尝才行！”
于是一行人便来到了波洛咖啡厅。
乌丸熏走下计程车，抬头看了看波洛咖啡厅门外的装潢：“还挺有格调的嘛！”
暗红色的砖瓦，褐色有质感的大门，蓝色的单面玻璃，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以及简约的装饰，给人一种小清新的轻奢感觉。
她心中的期待值忍不住又上升了几分。
乌丸熏推门进去。
“叮铃铃~”
随着木制大门被推开，门上的铃铛应声响起。
“欢迎光临！”
清脆的铃铛声搭配着温和磁性又带着点活泼阳光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乌丸熏进门第一眼，就被着位高大挺拔、英俊帅气的混血服务生吸引住了目光。
他的帅气程度和他的磁性的声音很符合，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和他头顶的金色碎发一样闪闪发光。
虽然不应该这样想，但是乌丸薰不禁有一瞬间认同起了江户川柯南之前说“报道有水分”的吐槽。
因为报道上的美女店员小梓小姐，在这位英俊帅气的男店员的衬托下，不免显得黯然失色了几分。——虽然小梓小姐的确清秀漂亮，但和这位男店员出众的外貌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而且……
乌丸熏的视线在他浅金色的头发上定格了一秒。
因此乌丸熏也没有注意到，看到这位笑得又甜又帅的店员先生之后，在她旁边瞬间石化的两人一蛋。

第37章
小蓝蛋陷入了沉默：“……”
几年不见，Zero的变化还真大啊。即使是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也有些不敢认了呢。
松田阵平脸上带着的小墨镜都震惊地滑了下来，一言难尽地抽了抽嘴角：“降谷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热情温柔降谷零……啧，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他总感觉降谷现在这副热情阳光的样子，很有既视感呢？
萩原研二原本上挑的桃花眼瞪圆了：“小降谷不是一向再正经不过了吗？什么时候有进化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而且还沦落到在咖啡厅做服务生？”
萩原研二牺牲的时候，才刚出警校，所以他对警校时期的降谷零的记忆最深刻、最鲜明。因此他见到降谷零现在和从前截然不同的模样，受到的冲击也最大。
松田阵平往萩原研二的方向看了一眼，恍然大悟。
他就说嘛，怎么总感觉降谷的笑容很眼熟，原来是模仿了研二啊！
哈，这个金发混蛋，学习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乌丸熏听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对话，眼神闪了闪。
这家波洛咖啡厅一共只有两名服务生，一位是小梓小姐，眼前这位金发混血帅哥，应该就是江户川柯南之前所说的很会做三明治的安室先生吧。
而根据松田前辈和研二前辈的说辞来看，安室先生就是他们当时警校的同期好友——降谷零。
乌丸熏之前就查过松田阵平他们的资料，再加上她自己也是警校毕业的，所以很容易就知道了松田前辈他们那一届的五个风云人物。
“降谷”这个姓氏在日本很少见，再加上那一头耀眼的金发，乌丸熏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她公安部的顶头上司的上司——降谷先生。
乌丸熏到公安部任职的这段时间，并没有直接接触过降谷先生，但是也有所耳闻——风见长官就是降谷先生的左膀右臂。
他现在化名为“安室”在咖啡厅做服务生，是在潜伏调查吧。
乌丸熏很快理清了思绪。
江户川柯南从乌丸熏后面跑出来：“安室先生！好久不见！”
“是柯南君啊。”安室透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另外两位是柯南君的朋友吗？老顾客介绍新人来波洛的第一餐，可以给你们打八折哦！”
说着，安室透还俏皮地眨了眨紫灰色的眼睛，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打了个wink。
飞在乌丸熏旁边的两人一蛋再次石化。
降谷你能不能正常点啊喂？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了。
乌丸熏：“……”
乌丸熏默了默。
说实话，安室透做出这样的动作很帅气、很阳光，还有点小狡黠、小可爱、小撩人，这种混杂在一起的矛盾气质非常令人心动。
但是。
但是！
这是在不知道安室透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那个传说中严格自律、不近人情、雷厉风行的降谷先生的前提下！
这、这、这……
降谷先生你人设崩了啊！
乌丸熏本来还在思考要不要隐晦地和安室透表露一下，自己认出了他就是降谷先生的事情——她刚入职公安那天和降谷先生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她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但是降谷先生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看到他正脸，完全可以说得通。
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的上司，自己的升职考评都掌握在他手中呢。
要是能够适时地展露一下自己的洞察力，肯定能有加分！
但是现在，乌丸熏想想，还是不说了吧。
说出来感觉大家都会好尴尬的呢。
江户川柯南并不知道乌丸熏正陷入在头脑风暴中。
他给两方人互相介绍了一下。
“安室哥哥，这位大姐姐是警视厅公安部的乌丸警官，这个小弟弟叫野原新之助，据说今天在追捕连环炸弹犯的过程中帮了大忙呢。”
“乌丸警官，野原小弟弟，这是波洛咖啡厅的安室先生，他是毛利叔叔的大弟子，兼职私家侦探哦！”
说完，江户川柯南着重注意了一下乌丸熏和安室透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知道，安室透是日本公安潜伏在组织的卧底，而乌丸警官也是公安部的，不知道他们互相认不认识呢？
安室透笑眯眯地朝乌丸熏伸出一只手：“您好，乌丸警官，我叫安室透，请多指教。”
乌丸熏露出礼节性的微笑，碰了碰他的手：“你好，我是乌丸熏。”
江户川柯南并没有看出乌丸熏和安室透的表情有什么不对。
也是，两人都是掩盖情绪和演戏的高手——对于这一点江户川柯南都是切身体会过的，他们不可能为了一点小事就露出马脚来。
而且，江户川柯南发觉，比起乌丸熏来说，安室透似乎对野原新之助更感兴趣。
只见安室透和乌丸熏打完招呼后，又特意蹲下身和野原新之助打招呼。
“你好啊，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听说你今天还帮助警察破案啦？可真是了不起！我们都要向你学习呢！”
安室透当然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他在知道江户川柯南是变小的工藤新一、灰原哀是变小的雪莉之后，对于一些表现特别的小朋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又是一个帮助警方破案的小朋友吗？
安室透看着野原新之助，紫灰色的眼眸暗了暗。
“我也没蜀黍你说的这么好啦！欸嘿嘿嘿！”
野原新之助摸了摸后脑勺，脸颊飘上两朵红，笑得极其荡漾。虽然他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但是他内心里到底有没有为此骄傲得意其实一目了然呢。
“我叫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喜欢的内裤图案是动感超人哦！”
说着，野原新之助把裤子一脱，背过身去，朝安室透露出了白色短裤上的动感超人图案。
“我是露屁屁超人！摇摇摇~摇摇摇~”
野原新之助弯下腰，翘起两半肥嘟嘟的小屁股，迈着小短腿在安室透面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安室透：“……”
安室透豆豆眼。
还真、真是个特别的小朋友呢！
野原新之助很快扭着屁股从安室透前面挪开，跑到小梓小姐的面前，和她打招呼：“哈喽，小姐，你喜欢吃青椒吗？”
榎本梓：“……”
榎本梓干笑了两声：“喜欢啊，怎么了小弟弟？”
“欸嘿嘿，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不喜欢吃青椒，以后我的青椒都可以分给你吃呦~”
榎本梓看着眼前只穿着一条短裤的小朋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上落下一滴冷汗，朝安室透投去求助的目光。
安室透轻咳了一声，直接绕过这个话题，劝野原新之助穿上裤子，并招呼乌丸熏几人落座。
他端来三杯柠檬水放在桌上：“请问几位想要吃点什么？”
江户川柯南熟门熟路：“安室哥哥，麻烦给我来一份甜菜三明治！”
乌丸熏看了看安室透递过来的菜单：“……请给我来一份招牌三明治组合。”
——这是波洛咖啡厅强推的，水果三明治和生菜沙拉鸡肉三明治搭配的最强组合。
“好的。”安室透在单子上记下江户川柯南和乌丸熏所点的餐点，然后看向野原新之助，“小弟弟，你想吃点什么？”
野原新之助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脚，把菜单打开竖在眼前，认真地看了看：“嗯，先来点爆米花好了！”
安室透：“……”
安室透露出职业微笑：“抱歉啊小弟弟，我们店里没有爆米花呢。”
“那来一份汉堡包。”
“抱歉，也没有呢。”
“炸鸡？”
“抱歉，还是没有。”
“薯条总有吧？”
“也没有。”
野原新之助啪得一声合上了菜单，斜眼睨了安室透一眼：“什么都没有还好意思开店啊？”[1]
眼中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呢。
“噗！”正在喝水的江户川柯南和乌丸熏差点喷出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毫不掩饰地爆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大笑声。
安室透：“……”
安室透脸上的招牌微笑逐渐僵硬：“很抱歉小弟弟，我们这边是咖啡厅，并不是炸鸡店，只提供咖啡、饮料、甜品、三明治、沙拉和意面。”
“蜀黍，这种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嘞？害我浪费了这么多口舌。”野原新之助是典型的强盗逻辑，“那我也来一份招牌三明治好了。”
安室透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好的，请几位稍等片刻。”
乌丸熏看着安室透走到一旁的料理台上，把衬衣卷到手肘的部位，开始制作料理。
看着看着，乌丸熏突然一激灵。
咦，等等！
她现在算不算大逆不道地让上司为自己点餐、做三明治，甚至之后还要让他清洗自己用过的餐具餐盘……
嘶！
要是她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话，倒也无可厚非。但要是让降谷先生知道，自己明知道他的身份还试图隐瞒并支使他做这做那的话……
乌丸熏忍不住抖了一下。
咦！好可怕！她绝对会被降谷先生穿小鞋的！
所以，绝对不能让降谷先生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这件事！
话说回来，若是没有松田前辈他们的话，她本来是不应该知道安室透=降谷零这件事的。只要她多加注意不露出马脚，应该是可以糊弄过去的。
乌丸熏在心中做出了这个决定。
等她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就发现松田前辈他们已经不在她旁边了——他们都飞到了安室透的头发上。
乌丸熏：“……”
这份熟悉的既视感让乌丸熏露出了半月眼。
之前他们组团霍霍伊达航前辈的头发，现在又组团去霍霍安室透的头发了吗？
这难道就是他们警校五人组感天动地、跨越时空的友谊的具象的表达方式吗？
松田阵平站在安室透的头上，看着他娴熟的刀工，一脸惊奇地探出半个身子：“嚯！降谷，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会厨艺了？”
萩原研二震惊脸：“降谷以前的厨艺水平不是警校倒数第一吗？现在都变成咖啡厅的主厨了？这七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看着看着，看出了一点端倪：“我说，研二，你有没有觉得降谷这手艺，和某人很像啊？”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确实是呢。”
下一秒，两人唰得一下转头看向了景光蛋。
景光蛋默默点了点头。
是的，是他教的。
得到诸伏景光的确认，松田阵平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狐疑地眯起。
“景光，你和降谷这家伙从小玩到大，也没见他从你这里学会什么厨艺，怎么现在就会了呢？而且看降谷这动作，应该是经过了长时间的一对一教学。”
小蓝蛋一僵。
萩原研二灵光一闪：“景光，你和降谷是不是在一个地方卧底？”
诸伏景光卧底去了，降谷零也卧底去了，按理来说他们是没有机会接触的，除非……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卧底。
小蓝蛋知道好友们的洞察力有多敏锐，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点了点头。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沉默了。
他们似乎明白了，促使降谷零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原因了。
除了卧底必要的伪装之外，景光的牺牲，一定给了他很大的打击吧？
还有他们，除了伊达班长，也都接连牺牲了。
所以“现在的降谷零”才会在“原本的降谷零”的基础上，拥有了研二“朝着自己的使命笔直前进”的坚定和一流的沟通能力，拥有了景光“独自承担一切的果敢和温柔”以及高超的厨艺水平，拥有了松田“全速前进到最后一刻”的拼劲和出色的动手能力。[2]
作为好友，他们能够感觉到，降谷零阳光灿烂笑容的表象下，他的精神是有多么的紧绷。
降谷这家伙，是想带着他们三个人的影子、背负着他们三个人的理想和信念继续生活吗？
“这个金发混蛋。”松田阵平首先打破了沉默，嘟囔了一句，发泄似的揪了揪降谷零的头发，“总是这么自说自话。”
萩原研二轻叹一声，摸了摸降谷零的头：“这的确是小降谷会做出来的事请。他看似变了很多，其实还是老样子呢。”
诸伏景光飞到降谷零旁边，用蛋壳轻轻贴了贴降谷零的额头，心中默默地说：很抱歉，Zero，留下你一个人独自承担这一切。
安室透切三明治的手一顿。
他突然感觉头发上和额头上痒痒的，心中还莫名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之感。
是昨天睡得太晚，所以精神有些恍惚了吗？
安室透眉心微蹙，使劲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奇怪感觉从脑海里赶出去。
“啪唧！”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景光蛋，齐齐被安室透突如其来的动作给甩飞了出去。
“嘶。”做完甩头的动作后，安室透又觉头上一疼。
他伸手往头上摸了摸，然后看到了手心里的一撮金色的头发。——是刚才被试图保持平衡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小心揪掉的。
安室透瞪圆了眼睛。
他，降谷零，29岁，年龄还没跨入三十大关，竟然就开始脱发了吗？
“喂！降谷，你这家伙！”没反应过来直接呈大字形撞在墙上的松田阵平，怒气冲冲地朝着安室透急冲过去。
萩原研二在空中被迫翻了好几个跟头，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就见松田阵平炸毛的样子，赶紧去拦。
景光蛋也一蹦一跳地试图劝架。
场面一片混乱。
似乎还嫌场面不够混乱似的，原本在那里围着榎本梓搭讪的野原新之助，好奇地凑到安室透旁边，扒拉在桌子上，看到了安室透手中捏着的一撮金发。
“哇哦！”野原新之助惊叹了一声，“蜀黍，你掉了好多头发诶！是像我麻麻一样到了更年期了吗？还是像我粑粑那样要养老婆孩子还有32年的房贷要还，所以不得不努力挣钱工作到深夜？”
“我粑粑麻麻私藏了很多防脱发的产品哦，你也可以去屯一点。不过大概率没什么用就是了，该掉的头发留不住的，总还是要掉呢。”
安室透：“……”
安室透露出豆豆眼，有些尴尬地用手指挠了挠脸，额头上落下一滴冷汗。
他的脱发程度，应该还没严重到这种地步吧？不过最近几天，他或许应该早点睡，调理一下。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景光蛋互相拉扯的动作一顿，然后爆发出了巨大的笑声——其中就属松田阵平的笑声最为嚣张。
“噗！”乌丸熏试图憋笑，但失败了。
江户川柯南也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还真是童言无忌啊呵呵。

第38章
安室透很快就制作好了三明治，切片摆盘端到了乌丸熏他们这一桌。
乌丸熏看着面前清爽又精致的三明治，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我要开动啦！”
乌丸熏用小刀切下三明治的一角，再用叉子放入嘴中。
面包松软微甜，番茄又酸又甜，生菜爽口回甘，鸡肉细嫩新鲜……
好好吃！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有些好奇降谷零的厨艺究竟如何。
乌丸熏乘大家没注意，切了一小块放在旁边，借绿植的遮挡，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尝尝味道。
松田阵平吃了一口，不由得感叹：“果然是熟悉的味道啊。”和当年景光做的三明治的味道大差不离呢。
萩原研二仔细品了品：“感觉小降谷做的三明治比景光做的还要更加爽口一点。”
说着，萩原研二揶揄地用手肘碰了碰景光蛋：“景光，等你出来了，可要开始勤加练习了啊，要不然，降谷这家伙要超过你喽！”
景光蛋在桌子上跳了跳，表示他并不介意Zero的厨艺超过自己。
诸伏景光深感欣慰。
Zero可算是出师了，不枉他之前为了教会他厨艺而废掉的那么多口锅。
就算现在没有他在身边，Zero也能把自己照顾地很好吧！
……
“叮铃铃~叮铃铃~”
咖啡店的门突然被接二连三地推开，门上的铃铛一直响个不停。
乌丸熏抬头看过去，就见到一大堆女高中生涌了进来。
野原新之助看到这么多穿着JK制服短裙女高中生，两只眼睛biu得一下变成了红色爱心的样子，蠢蠢欲动起来。
乌丸熏眨了眨眼，有些疑惑：“高中生放学都这么晚了吗？”
江户川柯南解释道：“今天是星期四，附近帝丹高中每周四放学后都有社团活动，他们应该是结束了社团活动之后来波洛咖啡厅吃晚饭的吧。”
“诶，原来是这样。”乌丸熏明白了，“不过，怎么来咖啡厅吃饭的，都是些女学生啊？”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
还不是因为某个潜入组织卧底的公安嘛。
在旁边的桌子上收拾餐具的榎本梓笑道：“她们大多数都是为了安室先生过来的。安室先生在女高中生中的人气可高了呢！”
乌丸熏瞪大了眼睛，唰得一下转过头去看那边正在招待女高中生的安室透。
只见安室透笑眯眯地站在料理台前，被乌泱泱一群女高中生围得水泄不通。
这也就算了。
毕竟安室透长了一张童颜池面脸，再加上性格阳光又成熟，的确像是会吸引女高中生的类型。
但是。
但是！
被女学生们团团围住的降谷先生为什么能够这么的游刃有余啊喂！
“安室先生，安室先生，今天是不是有新品上市啊？”
“对啊对啊！安室先生每两个礼拜都会推出一款新品呢！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期待呀！”
“只要是安室先生做的，我都喜欢吃！”
“没错，安室先生的厨艺最好了！安室先生一生推！”
“安室先生的料理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料理！没有之一！”
女学生们叽叽喳喳挤在安室透面前。
安室透似乎是被她们接连不断的彩虹屁给逗笑了：“哎呀，你们再夸下去，我可就要当真了哦！”
“安室先生，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情实意、真情实感的！”
“安室先生就是太谦虚啦！安室先生超级棒的呢！”
眼看又一轮彩虹屁大赛即将开始，安室透适时地拿出一盘点心放在料理台前，转移走大家的注意力。
盘子上放着一块扁扁的蛋糕，上面涂着半层奶油，再加上两颗草莓作为点缀，非常的精致。
“这是我最近新做出来的半熟蛋糕，里面是溏心的呦。”安室透拿出一把餐刀，把蛋糕一分为二，里面奶黄色的溏心缓缓流了出来，“大家觉得怎么样？”
女高中生们一个个露出了星星眼。
“好厉害！”
“看起来好好吃诶！”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蛋糕！好有特色啊！”
“不愧是安室先生！”
安室透笑眯眯地端出好几个盘子，上面都是做好的半数蛋糕。
“那么大家一起来尝尝我的新作品把！新品上市一律五折哦！”
“好欸！”
大家兴奋地欢呼了一声，然后自觉地排起了长队买单。
一个女生连座位都来不及坐，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好好吃！安室先生总能发明出特别的手法，做出超美味的料理，真的好厉害啊！”
安室透眼睛笑得弯了起来：“这毕竟是我的本职工作嘛！”[1]
本&#183;职&#183;工&#183;作？？
乌丸熏无语地露出半月眼。
降谷先生，拜托不要入戏太深了啊。
景光蛋石化了。
他教给Zero厨艺，本意是想让他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也能照顾好自己，而不是用料理在女高中生面前释放魅力啊。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惊出了豆豆眼。
松田阵平愣了好久，才终于回过神来，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然后用手肘撞了撞萩原研二。
“降谷这家伙，现在可是要比你当初还受欢迎呢。”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耸耸肩：“我不会做饭怪我咯。”
江户川柯南吸着吸管，露出半月眼。
呵呵，安室先生还真悠闲啊。
在女高中生旁边绕了好几圈却没能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野原新之助，气鼓鼓地盯着抢走了他风头的安室透，无能狂怒。
这个蜀黍真讨厌。
电视上的男主角总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等三十年之后，金发蜀黍变成老头子了，而他肯定会长得比现在的蜀黍还要高、还要帅！
到那时候，这个蜀黍只能拄着拐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被美女环绕了。
“欸嘿嘿嘿嘿！”野原新之助幻想着那样的美妙场景，脸上浮现出两朵荡漾的红，“哎呀，不要这样子嘛，大家都太热情了啦~”
“叮铃铃~”波洛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小弟弟，你怎么站在门口呀？”
野原新之助听到一个非常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他抬头一看，眼中的红色小爱心差点就要蹦出来黏在人家身上了。
“哈喽，美女，你一个人吗？”野原新之助单手撑在旁边的墙上，撸了一把头发，做出自以为帅气的姿势。
“噗。”毛利兰被野原新之助的动作都笑了。
“喂，小鬼头，你看清楚了，我们这里可是有三个人。”铃木园子从毛利兰后面走出来，跟她们一起的，还有世良真纯。
野原新之助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哦。”
铃木园子额头上蹦出一个忍耐的井号。
这个小鬼头这么敷衍是什么意思啊喂！
“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毛利兰，挤过人群跑过来。
“咦，是柯南君。”毛利兰朝他笑道，“你今天也来波洛咖啡厅了啊？”
“嗯，乌丸警官请我和这位野原小弟弟吃饭。”
江户川柯南引着毛利兰来到他们那一桌。
大家相互认识了一下，然后拼了个桌，6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
世良真纯是个女高中生侦探，对案件很感兴趣，一听乌丸熏是为了感谢江户川柯南和野原新之助在破案过程中帮的忙所以才特意请他们吃饭的，顿时来了兴致。
“乌丸警官，今天是发生了什么案子啊？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和我们说一下吗？”世良真纯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柯南这孩子，似乎总是会卷进案子里呢，我们都还挺担心他的。”
说着，世良真纯揉乱了江户川柯南的头发。
——世良真纯怀疑江户川柯南是吃了某种变小药变小的，但是她一直没能找到证据。她倒不是一定要对别人的秘密追根究底，只是她妈妈也因为这种药物变成了初中生，她发现江户川柯南似乎有办法可以暂时变成工藤新一的模样，所以想要打听清楚情况。
乌丸熏想了想：“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个案件估计很快就会像大家公布的，既然你们都是柯南的亲属，提前告诉你们也没有关系。”
乌丸熏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天哪！”毛利兰捂住嘴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柯南竟然卷入到连环爆炸犯的案件中了吗？多亏了乌丸警官，大家才能平安无事。”
毛利兰心有余悸地把江户川柯南搂在怀里。
乌丸熏注意到江户川柯南的耳朵唰得一下就红了。
乌丸熏抽了抽嘴角，移开视线：“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啦！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还有柯南和小新，帮了大忙呢！”
毛利兰挨个摸了摸江户川柯南和野原新之助的脑袋。
野原新之助最会顺竿爬，直接靠在了毛利兰的怀里，顺便把江户川柯南给挤走了。
“小兰姐姐，我和你详细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好不好？”野原新之助蹭在毛利兰旁边，眨巴着blingbling的大眼睛，努力卖萌。
被挤走的江户川柯南：“……”
他的脸立刻黑了。
这个色迷迷的臭小鬼！
江户川柯南不甘示弱地挤了回去：“小兰姐姐，我知道的比野原弟弟更详细，我来和你说！”
野原新之助用屁股顶他：“才不是嘞！你不要打扰我和我的小兰姐姐交流！”
江户川柯南额头上蹦出忍耐的井号：“哈？小兰姐姐明明是我的！”
“是我的！”
“我的！”
毛利兰被两人闹得哭笑不得。
铃木园子下意识跟了句：“你们两个小鬼头有什么好吵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小兰她已经是工藤那个推理狂的啦。”
“园子！”毛利兰红了脸。
江户川柯南和野原新之助拉扯的动作一顿。
“啊……是这样没错。”江户川柯南红了脸，振振有词“小兰姐姐是新一哥哥的！”
乌丸熏和世良真纯这两个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人，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
野原新之助还在状况之外：“什么金一？谁是金一？我要和那个叫金一的家伙决斗！把小兰姐姐从恶龙手中拯救出来。”
说着说着，野原新之助来劲了，一脚踩在桌子上，露出动感超人的内裤，举起手摆出动感超人的经典姿势：“金一恶龙！我野原&#183;动感超人&#183;新之助要消灭你！看我的动感光波！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在野原新之助如魔音灌耳的笑声中，江户川柯南露出豆豆眼，眼镜都滑下来一半。
啊，他突然感觉，刚才和野原新之助争吵了半天的自己，也像个傻子呢。

第39章
吃完晚饭之后，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一起回到了楼上的毛利侦探事务所，乌丸熏也准备送野原新之助回家。
“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安室透穿着巧克力色的围裙，站在波洛咖啡厅的门口朝大家微微鞠躬。
乌丸熏还是没有习惯降谷先生崩塌的人设，被安室透过分灿烂的笑容晃了眼。
安室透向来是个敏锐的人。
他发现了乌丸熏面对自己的时候似乎总有些不太自然。她会时不时会偷瞄自己，而且脸上还会露出一种类似于“惊讶”和“一言难尽”的表情。
虽然乌丸熏把心情克制的很好，寻常人发现不了端倪。但是她所面对的人是安室透——公安潜入组织七年的卧底——首屈一指的情报人员，最擅长分析别人的微表情来获取情报。
安室透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眯了眯。
难道乌丸熏发现自己降谷零的身份了？
也只有这个解释，最能解释得通，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安室透没有着急着试探。
等送走了波洛咖啡厅最后一波客人之后，安室透才给风见裕也发了一条信息。
看着风见裕也的回复，安室透握着手机，眸色深了深。
按照风见裕也的说法，风见裕也从来没有在乌丸熏面前提起过降谷零，乌丸熏也没有见过降谷零。——除了那次的库拉索事件，他和乌丸熏擦肩而过。
安室透重新调出了当时的监控录像看了看，确定以乌丸熏的视角，是看不到他的脸的，别说正脸了，连侧脸也看不到。
降谷零的身份是公安机密，他也几乎不回警视厅，公安部的公安最多只知道有“降谷先生”的存在，但是除了“零机构”小组的成员之外，别人是无法得知他的全名和外貌特征的。
那么问题来了。
按理来说，乌丸熏不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可她为什么会在看到自己作为安室透、并露出和降谷零不同的一面的时候，产生惊讶的情绪呢？
是有别的什么原因……还是说，她通过其他渠道获取了他的身份信息？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倒不是他对乌丸熏起了什么疑心。
只是乌丸熏现在是在公安的实习期和考察期，他想要把乌丸熏纳入“零机构”，免不了对她多加考察。
直觉告诉他，乌丸熏身上有一个很大的秘密。
安室透的直觉从来不是是空穴来风的随意猜忌。
而是他七年卧底生涯、在刀尖上培养出来的经验而造就的一种潜意识感受。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就像他当初直觉赤井秀一没有死一样。
安室透正在思考从哪方面入手试探，却突然听见楼上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位置，传来一声枪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制止住了想要跟上去查看情况的榎本梓，三步并两步跑上了楼。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才上去没多久，毛利小五郎今天也没有走出毛利侦探事务所，为什么会发出枪声？他们三人有没有遭遇什么危险？
……
“小薰姐姐，拜拜！”
“再见，小新！”
乌丸熏把野原新之助送回了家。
她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一个电话打给了车行。
她之前预定了一辆马自达越野车——就是萩原研二推荐的那款全新马自达CX-50。
这种款式的车型，只有典雅白、商务黑、时尚蓝、复古棕这四种颜色，乌丸熏都不是很喜欢。
她对粉色向来情有独钟，所以砸钱要求定制了一辆梦幻粉的马自达越野车——虽然按照规矩来说是不允许的，但是只要钱到位了，还是可以通融的。
车行那边说，梦幻粉越野车已经定制好了，随时都可以去取。
“请问你们车行现在下班了吗？”乌丸熏问。
车行经理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乌丸熏的意思。
要是车行还开着的话，她现在就要过来取车子是吧？
车行经理本来是准备下班的，就差让保安把车行的大门给锁上了，但是现在听乌丸熏这么一说，立刻又回到了办公室，拿出一串车钥匙。
“乌丸小姐，我还没下班。您是准备现在过来吗？您现在在哪里？需不需要我过来接您？”
车行经理非常上道。
面对像乌丸小姐这样的大客户，他向来是使出毕生的本领来招待的。
上次乌丸熏那辆奔驰越野车，也是在他这边购买的，只是没想到这么不巧，新车子开出去还没满一天的时间，就遇到了车祸。虽然人没受伤，但是刚提出来的新车子也报废返厂了。
实在是太不幸了——对于乌丸熏来说。
实在是太幸运了——对于车行经理来说。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想很不道德，但是乌丸小姐新买的车子坏了，她就得再买一辆……所以他即将再次获得一笔卖出豪车的提成！
既然要从对方身上挣钱，车行经理自然是拿对待“上帝”的态度对待乌丸熏。
车行经理屁颠屁颠地开着车把乌丸熏送到了车行，亲自将她预定的粉色大越野开了出来，殷勤地介绍起这款车型的各种性能。
乌丸熏一听什么“四缸发动机”、“风琴式油门”就头疼，瞬间回忆起当初被萩原研二支配的恐惧。
乌丸熏礼貌地制止了喋喋不休的车行经理，爽快地刷卡，直接开车走人，整个动作不超过五分钟。
车行经理大为感动。
现在像乌丸小姐这样的爽快人可不多了啊！
“乌丸小姐，下次需要买车就来找我啊！包您满意！”车行经理跟在粉色的越野车后面跑了两步，一个劲儿地朝乌丸熏挥手。
乌丸熏从后视镜看了看，然后不由得感慨道：“真是个热情的人啊！”
她将车窗摇下来，往窗外伸出一只手朝后挥了挥。
……
粉色的越野车以最低车速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萩原研二一开始还以为乌丸熏是在测试新车子的性能，所以才开得这样慢的。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乌丸熏仍旧以这样的龟速行驶着。
萩原研二不明白：“小薰，你为什么开的这么慢啊？”
“开的慢安全，反正我又不赶时间。”
一向把油门踩到底的萩原研二有些无法忍受这样的龟速：“马自达的安全性能向来很好，这款车型的安全系统更是顶配，你可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乌丸熏拿出了当初应对松田阵平的那套说辞：“我的车技不好。我不是怕我自己不安全，我是怕别人不安全。”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齐齐露出半月眼。
萩原研二眼睛转了转，然后拍拍小胸脯：“没事，有我在，不会出任何问题！放心大胆地开，把车速飙起来！”
乌丸熏眨了眨眼。
也是哦。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萩原前辈来个形象改造，完全可以应对。
乌丸熏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她害怕飙车，但这个害怕不是来自于飙车本身，而是来自于飙车所伴随的危险性。
有萩原前辈这个老司机保驾护航，可以将飙车伴随的危险性降低到无限接近于零。
既然没有了安全隐患，有谁不向往好莱坞电影中主角迎着寒风肆意驰骋的速度与激情？
萩原研二看出了乌丸熏的意动，更加卖力地鼓动起来。
乌丸熏下定了决心：“好，那我要放开手脚了！”
“加油！小薰！你可以的！”萩原研二把两只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喊道，“踩油门加速！”
乌丸熏打方向灯变道到左侧的快车道上，踩下油门。
发动机发出“轰隆”一声轰鸣。
速度表盘上，原本指在40码的指针瞬间指向了80码。
萩原研二露出欣慰的眼神。
孺子可教也……嗯？等等！
时速八十公里？
萩原研二笑容逐渐消失。
乌丸熏并没有注意到萩原研二突然的心梗。
她摇下车窗，感受着凛冽的夜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只觉得自己此时帅呆了。
“啊，这就是飙车的感觉！真刺激！”
萩原研露出二豆豆眼。
你管时速八十公里的车速叫飙车？
松田阵平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憋着笑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你在期望些什么？难道你还指望这家伙违反交通法规超速不成？”
萩原研二：“……”
好吧，是他忘记了，还有限速这件事。——毕竟他们当年胡闹惯了。
就在萩原研二准备虚心承认在非指定的普通公路上飙车违法的时候，却听见“咻”的一声。
一辆红色的轿车从右边飞驰而过，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喷了乌丸熏一脸尾气。
乌丸熏：“……哈？”
这人谁啊？严重超速违章了知不知道？！
下一秒，一辆白色的跑车挤入了乌丸熏的车子和左边的围墙中间，侧着车身，两个轮子在地上，两个轮子在墙上，就这样如离弦的箭一半，“咻”得飙了出去。
乌丸熏：“……哈？？”
在墙上开车？怎么还会有这种骚操作？！
紧接着，几乎是白色跑车超车的同一时间，一辆摩托车从后面疾驰而来，眼看就要撞到乌丸熏的车屁股了却没有任何刹车的意思，直接一个腾空飞跃，前轮抬起后轮着地，从车顶飞了过去。
乌丸熏：“……哈？？？”
摩托车也这么猛？！
她是撞上什么飙车党集会了吗？
可是这里并不是专门飙车的场地，他们大晚上在公路上飙车是违法的！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交通法规啦？
还直接撞到她这个公安警察面前，还超她的车！
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萩原研二感觉到乌丸熏心中的念力在不断增强，兴奋地舔了舔嘴角：“形象改造！”
乌丸熏头上的发卡变成了紫色的樱花图样。
下一秒，粉色的马自达越野车冲了出去……并没有。
刚冲刺到一半，乌丸熏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又猛地踩了下刹车。
她要是也跟着一起飙车，不是反而加入其中，变成了明晃晃的飙车四人组了吗？
虽然说某些时候警方为了办案，可以有选择、有节制的踩线或者违规——尤其是公安，但是并不代表警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还是要按照警察的那一套规章制度办事的。
在乌丸熏入职的时候，风见长官跟她过：“自己干的违法工作，必须自己做好善后，这才是公安。”[1]
这句话乌丸熏一直记忆犹新。
所以乌丸熏反手掏出了警报器安装在车顶上，并开启了警笛声。
嗯，现在可以合法超速了。

第40章
江户川柯南在查案子的过程中，总是把视线紧紧盯在眼前的线索和嫌疑犯上，往往会忽视后背的情况。
这次也不例外。
当江户川柯南信心满满地用他缜密的推理对犯人步步紧逼的时候，一个人影幽幽出现在他身后，枪口咔哒一声抵在他的后背上。
江户川柯南：“！”
他浑身一僵，额头上冒出两滴冷汗。
糟糕，犯人竟然还有一个同伙！
明明之前调查组织交易的时候，他就是因为没有注意才被琴酒从背后敲了闷棍，现在怎么又犯了这种低级错误了？
就这样，在江户川柯南的懊恼中，他被当作人质绑上了车。
这两个犯人是一对兄妹，大川龙一和大川美子。
他们是上个礼拜银行抢劫犯的劫匪，因为他们手中有枪，用人质威胁警方，所以当时让他们跑掉了，现在还没有被警方抓获，正在通缉名单上。
当时一起银行抢劫案的犯罪团队并不止大川兄妹两人，还有另外三个人。
他们各有各自的小心思，企图独吞抢来的这十亿元现金，由此开始了一系列的互相争抢、抢夺不成就谋杀的行动。
大川美子用春秋笔法掩饰了自己的罪行，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发出求助，实际上，这是大川兄妹将另一个犯罪分子引出来的计谋。——那个朝大川美子开枪的家伙被反杀了，大川美子还将其伪装成自杀事件。
江户川柯南看破了大川美子的手法，并认为自己的实力足以应付大川美子，所以直接当场捅破了大川美子的罪行。
但是有一点江户川柯南预估错误了。
江户川柯南没想到，银行抢劫犯的那五个犯人中，化名为“樱井龙一”的家伙的真名其实是叫“大川龙一”，也就是大川美子的亲哥哥！
江户川柯南以为大川美子急匆匆赶往最后一个犯人所在的公寓，是为了从对方手中得到最后保险箱密码的最后两位数字。
——当时为了保证抢来的十亿日元不会被某个人独吞，他们把钱藏在了保险箱里，其中四个人各自知道保险箱密码中的两位数字，第五个人知道保险箱的藏匿地点。
没想到，大川美子并不是去威逼利诱的，而是去和她哥哥大川龙一回合的，然后两人一起带着钱远走高飞。
大川兄妹怕江户川柯南这个自称是侦探还发现了他们的秘密的小鬼找警方报案，所以决定先把他带上，绑住手脚、用胶带蒙住嘴巴丢在后座上，等他们偷渡上了邮轮再任由这个小鬼自生自灭。
江户川柯南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悄悄将少年侦探团的徽章从口袋里摸出来，然后在上面轻轻敲击着摩斯密码。
远在阿笠博士家的灰原哀立刻听明白了江户川柯南的求救信号：“江户川被绑架了！”
“什么？”阿笠博士脸色一变。
灰原哀立刻从抽屉里翻出江户川柯南的备用眼镜戴上。
这副眼镜并不是普普通通的眼镜，而是经过阿笠博士改造过的智能眼镜，不但能放大、缩小、数据分析，还可以追踪定位。
无论是江户川柯南目前戴着的眼镜还是少年侦探团的联络徽章上，都有相对应的发信器。
“江户川他现在川崎路上不断移动。”灰原哀着急道，“博士，我们现在马上就去找江户川！”
阿笠博士有些无措：“可是我的车前两天不小心被刮蹭到了，还在厂子里检修呢。”
“笃笃笃。”
冲矢昴笑眯眯地敲了敲门，然后自顾自地捧着半个西瓜进来。
“阿笠博士，今天我买了个西瓜，一个人吃不完，过来分你们一半。”冲矢昴看着阿笠博士和灰原哀脸上焦急的表情，微微偏了偏头，“是出什么事了吗？”
冲矢昴是在明知故问。
他早就从窃听器中听到了灰原哀和阿笠博士的对话，所以才急匆匆找了个借口过来帮忙的。
西瓜他其实也只买了半个，毕竟直接买一个西瓜在日本太奢侈了。
听完阿笠博士的叙述，冲矢昴当即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启动了他的富士重工斯巴鲁360，载着阿笠博士和灰原哀一路往川崎路的方向赶过去。
灰原哀看着冲矢昴，狐疑地皱了皱眉。
他出现的未免也太恰到好处了一点。
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可疑的感觉，但是又非常狡猾，让人抓不到把柄。
算了。
灰原哀继续操控着追踪眼镜给冲矢昴指路。
她怀疑这家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现在还是赶紧找到工藤要紧。
**
毛利侦探事务所突然发生枪杀案，毛利小五郎和安室透当然义不容辞地开始查案。
江户川柯南当然不会错过，硬是挤上了安室透的车子，毛利兰没有办法，只好也一起跟上。柯南还那么小，又爱玩侦探游戏，她必须得要看着他才行。
然后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互相搭配，借口着急想要上厕所，硬是堂而皇之地进入了大川美子的家。——还有毛利小五郎，他是真的想要上厕所来。
毛利兰看着来到大川美子家后直奔厕所的三个男人，很是不好意思，再三朝大川美子道歉。
紧接着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出乎毛利兰的预料了。
毛利小五郎和安室透找到证据，推理出今天发生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这场戏完全大川美子自导自演。
而这时候，当他们的思绪从破案中抽离出来之后，却发现江户川柯南和大川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起消失不见了。
毛利兰第一反应就是江户川柯南被大川美子这个凶手给绑架了。
安室透不置可否。
江户川柯南那孩子向来机灵，身上还带着那么多小道具，比起被人绑走，他倒是更加倾向于江户川柯南是主动跟着大川美子走的。
——为了到大川美子的车上找出那个决定性的铁证，并揭露大川美子的罪行。
江户川柯南向来是这种为了找出真相干劲十足的性格。
真不愧是“令和年代的福尔摩斯”啊。
不过，虽然是这么想的，安室透还是和毛利小五郎他们一起寻找线索，试图从中分析出大川美子可能会把江户川柯南带到哪里。
安室透破解了电脑的密码，看着上面的资料，眉眼立刻凝重起来。
不好，剩下的那个银行抢劫犯樱井龙一其实只是个假名，他的真名是大川龙一，他和大川美子是亲兄妹，他们两个人是一伙的！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这消息，怕是要陷入被动状态了。
而且到目前为止，江户川柯南已经出去这么长时间了，却没有消息传回来，也没有给他心心念念的小兰姐姐发个短信报平安，有很大概率是出事了。
就在这时，毛利兰看着手机，突然惊呼一声：“糟糕！柯南真的被绑架了！他们用柯南的手机发来威胁短信，说如果我们报警的话，就立刻撕票……爸爸！安室先生！我们该怎么办啊？”
毛利兰捂住嘴，眼眶红了。
“请不要着急，小兰小姐。”安室透此时表现出了相当可靠的一面，“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的话，柯南君和大川美子小姐，现在应该就在川崎路附近！”
几人立刻上车，往川崎路的方向驶去。
**
毛利兰总觉得川崎路这个地点很耳熟。
啊！对了！世良同学不就是住在川崎路酒店吗？
毛利兰赶紧给世良真纯打了个电话，跟她简要地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世良真纯当即表示要加入寻找江户川柯南的行列。
挂掉电话之后，世良真纯去寻求了她老妈的帮助。
国中生模样的赤井玛丽，虽然身体缩水了，但是MI6的各项技能还存留在她的脑海中。
赤井玛丽很快调出了周边路段的监控，晚上的车流量并不算多，她没用多久就根据毛利兰提供的车型特征锁定了歹徒的车子。
世良真纯舔了舔虎牙，跨上哈雷摩托车，戴上黑色头盔，轰隆一声闯入夜色中。
**
冲矢昴的斯巴鲁360、安室透的马自达RX7、世良真纯的哈雷摩托车，在超过乌丸熏的粉色越野车之后，命运般地相遇了。
此时，他们已经能够看到大川兄妹那辆小面包车的车屁股了。
冲矢昴的眯眯眼睁开了一只，露出凌厉的墨绿色眼眸。
他深深看了前方的那辆面包车一眼，而后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探出半个身体，手摸向了外套内衬口袋里的手枪，准备用手枪将前方的面包车逼停。
虽然有些不方便和灰原哀和阿笠博士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随身携带手枪，但是现在还是救下柯南那男孩最为要紧。
就在这时，安室透的马自达追了上来。
安室透从摇下的窗户中，和冲矢昴对上了视线。
两人同时皱了皱眉。
安室透OS：赤井秀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看他这个动作，不会是想要掏枪射击吧？这里是日本，不是美国！FBI手伸得可真长，真把自己当成世界警察了？总有一天他会把他们伸过来的爪子全部剁掉！
——是的，安室透几乎已经确认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了，不过他还差一些证据。抓捕赤井秀一的行动，必须得要徐徐图之。
冲矢昴OS：波本怎么也在这里？虽然他前不久刚通过柯南那边的情报，得知波本的真实身份是日本公安潜入组织的卧底，但是介于波本一向对他仇视的态度，他目前还不能把身份暴露在他的面前。
“轰隆！轰隆隆！”一辆哈雷摩托车和他们并驾齐驱。
摩托车上的人虽然带着头盔，但是对于洞察力一流的冲矢昴和安室透来说，并不难认出她的身份。
是世良真纯。
赤井秀一的亲妹妹。
安室透知道她为什么会过来。
刚才毛利兰打给世良真纯的求助电话，安室透都听在耳朵里。
冲矢昴看到马自达副驾驶座上的毛利兰，也很快想明白了。真纯是从毛利兰这边得到的消息吧。
冲矢昴的嘴角突然往上勾了勾，镜片开始反出白光。
倒是巧了。
他们三人的目的都一样。
也不知道谁能拔得头筹呢？
“嘀嘟嘀嘟嘀嘟嘀嘟嘀嘟嘀嘟！”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从后视镜看过去，只见一辆粉色的越野车从后头疾驰而来，车顶上的警报器不停闪烁着。
冲矢昴、安室透、世良真纯齐齐一愣。
怎么会有警车过来？他们并没有报警啊。
前面的面包车显然也听到了警车的警笛声，摇晃了一阵之后，车速猛地飙了出去。
糟糕！打草惊蛇了。
冲矢昴、安室透、世良真纯的表情沉了下来。
要是让对方误以为是他们这边报的警，那柯南可就要危险了。
他们原本顾忌着会被发现，所以只是缀在面包车后面跟车，准备找准时机将对方逼停。
但是这会儿既然已经暴露了，三人也就不再有所保留，一脚油门加到底冲了过去。
他们这是准备该换策略，速战速决。
但是乌丸熏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也不知道他们是为了把被绑架的江户川柯南从犯人手中救出来才飙车的。
她只看到，在自己逐渐靠近并拉响警笛警告前方车辆之后，对方不但没有乖乖地把速度降下来，反而狂飙了出去。
这是挑衅吧？
这种速度，绝对是把油门踩到底了。
而且飙车的车子不止三辆，是四辆，还有一辆面包车在最前面领跑。
嘁，玩得还挺花的。
这群家伙，就知道享受飙车的快感，只顾着自己。
他们有没有想过，这么快的速度，但凡出了点意外，把自己作死了就算了，要是撞上了其他无辜车辆、酿成了重大车祸怎么办？
都听到警笛声了，竟然还执迷不悟！
乌丸熏心中的怒气值开始飙升。
她一个漂移来到了靠墙的车道上，直接把半边车子开在了墙上，拐过两个弯道后，几乎就要追上了前方稍稍落后的红色轿车。
乌丸熏按下对讲扩音机的喇叭开关——这和车顶上的便携式警报器是一套的，警视厅统一下发。
乌丸熏之前就把这套装备送到车行，让那边的人帮忙把警报设备安装到车上。
“嘀——”的一声，扩音器开启。
“前方车牌尾号为20-80的红色斯巴鲁小轿车的车主请注意，车主请注意！您所驾驶的机动车行驶速度超过规定时速的120%，属于严重超速，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将被处以罚款、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以及行政拘留等处罚。请立即停车！请立即停车！”
清脆响亮的女声透过扩音器的扩音，回荡在夜晚的公路上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车主&#183;即将被罚款、吊销驾驶证和拘留&#183;冲矢昴：“……”
所有人都震惊地露出了豆豆眼。
即使是作为在逃犯罪分子的大川美子和大川龙一兄妹两人也不例外。
大川美子松了口气：“什么嘛，原来是警察在抓超速啊？超速120%的确是有些过于嚣张了。”
大川龙一有些僵硬地指了指速度表盘：“……现在我们也超速120%了。”
大川美子：“！”
他们没有因为抢劫银行被抓，没有因为杀人被抓，没有因为绑架小孩子被抓……最后难道要在区区超速上功亏一篑吗？
大川美子看了看后座上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江户川柯南，又想到后备箱里的赃款，咬了咬牙，把油门踩到了最底。
他们绝对不能被警察追上，因为无论是他们两个人的身份，还是他们这辆车，都根本经不起查。
安室透看着前方再次加速的面包车，有些进退两难。
他听出了乌丸熏的声音。
她估计是误会他们在非法飙车，所以来抓人了吧？
赤井秀一那家伙被吼了，他的确是幸灾乐祸了一秒，然后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也超速了。
虽然事出有因，很快就能和乌丸熏解释清楚，但是被下属兼后辈开着警车在后面追、还用扩音器在大庭广众之下教训什么的……
有点社死。
安室透纠结了一秒钟。
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追上去。
毕竟江户川柯南还在那车上呢，和乌丸熏解释清楚这件事要上不少花时间，他还是先追上去把江户川柯南就出来并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然后再和乌丸熏解释吧。
于是。
面包车开得更快了。
马自达追得也更欢了。
摩托车也开得很快，几乎是和马自达并驾齐驱。
被点名警告了的红色斯巴鲁，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放慢了速度，停在路边。
冲矢昴心想，他的车技也就是一般，比不上安室，也比不上这位警察小姐，基本上是追不上面包车了。
既然如此，江户川柯南和罪犯，就交给他们日本警方好了。
反正有安室在，不会让那个男孩出事的。
乌丸熏看到红色小轿车乖乖靠边停了下来，心中的怒气值稍稍减缓了些。
结果她一转头，又看到变本加厉朝前飙车的面包车、马自达和摩托车。
乌丸熏：“！”
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去吗？
乌丸熏心中的怒气值直接加载到了满格。
这些家伙都是些什么人啊？
竟然明晃晃地挑衅她公安警察的威严！
等她抓到这些冥顽不灵的家伙，一定要对他们进行罚款、拘留、吊销驾驶证，以及严厉的思想教育！
绝对要让他们下次再也不敢胡作非为、蔑视法律了！

第41章
乌丸熏用车载扩音器发出最后的警告。
“前方车牌号为0508的面包车车主请注意！前方车牌号为7310的白色跑车车主请注意！前方车牌号为4869的摩托车车主请注意！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
“你们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第四十四条有关行车限制速度的规定！请立即靠边停车！请立即靠边停车！最后警告一次，请立即靠边停车！否则我们警方将采取强制手段进行逼停！”
意料之中，没有人听她的。
那辆白色的马自达还更加嚣张地把车身斜着竖了起来，只用两个轮子着地穿梭在车流中。
看到这一幕，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瞳孔微缩。
乌丸熏早就猜到这是一群目无法纪的刺头，不再多话，啪地一声把扩音器关了。
扩音器最后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
反正她已经警告过了，既然他们不愿意听从指令，那么到时候就算是磕着了碰着了，也将由他们自己全权承担。
乌丸熏猛地向右打方向盘，车身向右倾斜，原本四轮着地的车子变成了两个轮子着地——和前面的那辆马自达的姿势一模一样。
由于马上要驶入东京湾大桥了，所以车流量逐渐多了起来，在这样车流量多的地方飙车，无疑有很大的危险和阻碍。
前方面包车的车速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慢了下来。
这给了后面三辆车赶超的机会。
在这种车流量大大地方，两个轮子可比四个轮子灵活多了，根本不会发生堵车的情况，只能看到白影、黑影、粉影接连闪过。
大川美子从后视镜看到侧着车身轻而易举地穿梭在车流中的三辆车，无能狂怒。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摩托车就算了，为什么四个轮子还能当作两个轮子开？这到底是什么操作啊啊啊啊！”
大川美子的车技在普通人中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无奈对手太过变态。
眼睁睁看着警车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大川美子只好硬生生改变路线，开到了旁边的一条小道上。
小道上没有车，可以把速度加到最大，对方侧着车身驾驶所达到的灵活度的优势，也将大大削弱。
大川美子自以为这一招很巧妙。
其实不然。
安室透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世良真纯舔了舔虎牙。
乌丸熏哼笑一声。
原本他们还有所顾忌，怕不小心发生了误伤。
现在既然对方自己往没有人的小路上走，那么他们就可以不用顾忌地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了。
三人齐齐拐到小路上，油门加到最大，跟在面包车后面穷追不舍。
乌丸熏的越野车配置的是最新研发出来的、最顶尖的动力系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速度提了上去，几秒钟后，白色的马自达近在咫尺。
乌丸熏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仔细观察了那辆马自达，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果然！这是降谷那辆车！”
在抓捕炸弹犯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于降谷零和降谷零的车有过惊鸿一瞥。
因为当时他们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炸弹犯身上，降谷零又很快把车子开走了，所以他们并没有记住车牌号码。
但是两人都注意到，降谷零的马自达RX7的后视镜，并非是这款车型原装的，而是后来重新经过加固和改造。
——萩原研二家里是开汽车修理厂的，所以对于汽车零件的安装颇有些小心得。这种后视镜的特殊组装法，就是当初萩原研二在警校的时候教他们的，能够最大限度地拓展后视镜所能照到的范围。
“哈？！”
听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话，乌丸熏震惊地差点连方向盘都拿不稳了。
“这是降谷先生的车？！”
降谷先生是不可能为了飙车而飙车的，他很有可能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比如抓捕犯人之类的。
前方的那辆面包车应该就是歹徒吧！
乌丸熏不由得有些懊恼。
降谷长官在执行任务，她这样突然中途插一脚，也不知道有没有给降谷先生的工作造成什么麻烦啊？
乌丸熏下意识想要踩刹车，却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降谷先生的马自达已经追上了前方的面包车，并且毫不犹豫地撞了上去。
面包车被撞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飞速往前飙。
马自达接连撞了面包车好几次，但是都差了那么一点，始终没能将对方逼停。
乌丸熏眯了眯眼，把踩在刹车上的脚移动到了油门上。
“萩原前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萩原研二估算好距离，眼中流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方向盘向左边打死！踩油门加速！”
乌丸熏照做。
粉色的越野车一下子横在了马路上，车轮和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响亮摩擦声，漂移着朝前面的马自达直冲而去。
“嘭！”
粉色的越野车的右半边撞在了马自达的车屁股上，借着撞击的力道向上翻身跃起，来了个720度侧空翻，旋转着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粉色弧度。
“咚！”
粉色越野车稳稳落在面包车的前方，急速的降落和剧烈的摩擦让车轮与地面之间都擦出了火星。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看呆了。
面包车一时之间刹不住车，直接撞在了横在前方的越野车上，刚好撞在了没有人的副驾驶座那一面。
“嘭！嘭！”
三辆车子彻底撞在了一起，呈现出越野车——面包车——马自达的三明治夹心状态。
被夹在中间的面包车彻底报废，动弹不得了。
远远跟过来的红色小轿车上，冲矢昴惊讶地睁开了他的眯眯眼。
这个车技……
之前冲矢昴靠边停车了两秒钟后，见那位警察小姐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前面几辆不听指挥的车上，于是又远远跟了上去。
若是双方对峙起来的话，他也好及时上前帮忙。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这位警察小姐的车技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他原本看到那辆粉色的越野车撞上去后直接飞上了天，还以为是飙车太猛一时没刹住车，才导致了这样的惨剧。
坐在车里以那样的高度和速度摔下来，怕是非死即伤。
冲矢昴解开安全带，准备冲下去帮忙做急救工作了。
谁想接下来，却发生了那样一幕令人大跌眼镜的场景。
只见那辆粉色的越野车并没有和想象中那般，狼狈地摔在地上，而是以极其干脆利落的姿势，腾空侧翻了足足两周，然后恰到好处地落在了面包车前，彻底拦截住了面包车，对其进行了强制逼停。
冲矢昴：“！”
冲矢昴两只眼睛都睁开了，属于赤井秀一的那双锐利的墨绿色眼眸中，难得充斥着两分迷茫之色。
即使是美国的好莱坞大片，在拍速度与激情的时候也拍不出这样的车技吧？
坐在被撞坏了大半边越野车里的乌丸熏，其实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样帅气。
形象改造解除之后，她惊魂未定地拍了拍心口，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起来。
真是太可怕了！
乌丸熏咽了口口水，用力深吸一口气，然后粗暴地摔开车门，气势汹汹地朝后面那辆面包车走去。
面包车上走下来一个满身腱子肉的男人。
正是大川龙一。
大川龙一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右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着乌丸熏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乌丸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冲过去推搡了一下他的右肩膀：“喂，你耳朵聋了？叫你停下你当听不见？”
“啪嗒。”
大川龙一猝不及防被推得撞在了身后的面包车上，一把手枪随之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掉了出来。
——乌丸熏是故意的。
既然降谷先生在追击这辆面包车，面包车听到警笛声还越跑越快，这就说明车上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她的突然出现很可能扰乱了降谷先生抓捕犯人的计划，但是没关系，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她可以继续演绎自己强行逼停飙车党的工作，然后见机行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乌丸熏见男人一直把右手放在裤子口袋里并且肌肉紧绷的样子，推测他口袋里要么藏了刀，要么藏了枪。
而且降谷先生选择私下追击犯人而不是用公安警察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追捕，说明对方手中有人质或者有什么别的把柄。
于是乌丸熏决定先下手为强，在男人说出欺骗或者威胁的话之前，直接用巧劲推了男人一下。
男人的武器就这样“刚好”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乌丸熏视线一凝，抢先一步捡起地上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大川龙一：“不许动！举起手来！”
“把枪放下！”
被挤压地变形的面包车上又下来一个女人——大川美子，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男孩，正拿着一把水果刀对准男孩的脖颈。
“要不然，这个孩子就要没命了！”
看清这个小男孩的模样，乌丸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柯南？！”
与此同时，另一声暴喝随之响起：“给我滚！！”
世良真纯驾驶着哈雷摩托车疾驰而来，摩托车高高跃起。
她先是一个扫堂腿踹掉了大川美子手上的水果刀，接着摩托车的前轮随即狠狠砸在了大川美子的脸上，直接把人撞飞出了好几米远。
乌丸熏震惊地露出豆豆眼。
下一秒，这个凶残的女摩托车司机摘下头盔跪坐在地上，一把搂住了江户川柯南，激动的差点喜极而泣：“柯南！你能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
那个，说这句话之前，能先把他身上绑着的绳子解下来吗？
乌丸熏眨了眨眼。
这不是……世良真纯吗？
今天下午他们还在波洛咖啡厅见过面。
是毛利兰的同学，帝丹高中二年级学生。
等等！
高中生？
未成年？！
乌丸熏的血压又上来了。
她三下五除二制服了眼前这个持枪歹徒，并给他拷上了手铐。
然后乌丸熏气势汹汹走到世良真纯旁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世良同学，你今天的行为太出格了！你家长呢？马上把你家长叫过来！”
世良真纯：“……”
戴着耳麦实时收听着这边情况的赤井&#183;国中生身体&#183;玛丽：“……”
刚走过来的冲矢昴脚步一顿：“……”

第42章
世良真纯脸色一僵，苦着一张脸：“乌丸警官，能不请家长吗？”
“不可以。”乌丸熏丝毫不通融，“你这是大型二轮摩托车吧？必须十八岁以上才能驾驶。你一个未成年，竟然无证驾驶摩托车，还在路上飙车，必须得要通知到你的监护人。”
“我有驾驶证的！”世良真纯连忙解释，“我刚从英国转学到日本，我在英国已经申请了驾驶证了。”
和日本十八岁才能申请驾驶证不一样，在英国，十六岁就可以申请临时驾驶证，十七岁可以可以正式开车上路了。
“可这是在日本，不是在英国。”乌丸熏没有被她糊弄过去，“持境外驾照在日本不得驾车上路，要通过相应的考核换发国内驾驶证才行。而且在日本未满十八岁只能驾驶400cc以下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你的年龄还没到日本的法定驾车年龄，车管所不会给你换证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有驾驶证，你在公路上超速飙车，还擅自对歹徒实行暴力行为并造成严重伤害，都触犯了法律。你又是未成年，必须得要叫你的监护人到场，和你一起接受批评教育。”
世良真纯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变得有点丧丧的。
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请家长？好丢人！
她妈妈现在变小了不能露面，也只有打电话给秀吉二哥了……秀吉二哥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嘲笑她的！
冲矢昴见自家小妹耷拉着脸的模样，不由得上前一步：“乌丸警官，是这样的，我们其实都是接到柯南那孩子被绑架了的消息，所以才会着急着开车追过来，很抱歉给道路交通带来的不便。不过看在我们也是事态紧急、情势所逼、迫不得已的份上，不知警方这边能否从轻发落？”
乌丸熏一转头，就看到了冲矢昴那张熟悉的脸。
她的瞳孔下意识放大。
乌丸熏完全没想到，又见到一个熟人——她的任务目标——疑似是他国间谍的冲矢昴先生。
冲矢昴捕捉到了乌丸熏下意识的微表情，镜片反了反白光：“乌丸警官好像是认识我的样子？我们以前见过吗？”
冲矢昴的心沉了沉。
他冲矢昴的身份已经被警方盯上了？是日本公安那边吗？
江户川柯南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开始头脑风暴起来。作为在场知道最多的人，他知道冲矢昴的真实身份是假死的FBI王牌搜查官赤井秀一。同时他也知道，安室透的真实身份是日本公安潜入组织的卧底，降谷零。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不对付，一直想要抓到赤井秀一的把柄。而乌丸熏也是公安警察，可以算是安室透的半个下属。如果乌丸熏盯上了冲矢昴的话，就说明公安盯上了冲矢昴，这也代表着安室透已经开始怀疑起冲矢昴这个身份了。
现在还不是赤井先生暴露的时候，或许有些行动该提前准备起来了……
江户川柯南的镜片开始反起白光。
而在一旁看戏的安室透听到冲矢昴的反问，心也不由得一沉。
他从来不怀疑赤井秀一的能力。对方很敏锐，又比刚入职的乌丸熏多了近十年的职业生涯，乌丸熏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安室透站直了身子，准备上前打断冲矢昴的试探。
谁想却听乌丸熏落落大方地说：“是啊，我知道你。”
冲矢昴、江户川柯南、安室透齐齐一愣。
“你是今年东都大学的新任校草冲矢君对吧？我也是东都大学毕业的，在校园帖子上刷到过你好几次呢。”
冲矢昴：“……”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江户川柯南：“……”
咦？校草？不过赤井先生易容后的样子的确很帅，再有赤井先生身上的气质加成，当选校草似乎也是正常的吧。
安室透：“……”
嘁，就他，还校草？都是33岁的老男人了，还自称27岁装嫩，FBI真不要脸！
冲矢昴做出一副微讶的表情：“还有这种帖子吗？我完全不知道诶。具体是有关什么的呀？乌丸警官可以具体说说吗？”
乌丸熏知道冲矢昴这是不信自己的说辞，在试探她呢。
不过乌丸熏也没在怕的。
毕竟是真有这个帖子呢，他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她就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你竟然不知道？”乌丸熏做出惊讶的模样，“帖子都飘红了，你没关注过吗？”
“那个帖子的名字好像是#扒一扒今年新晋双校草#。今年校草投票评选的时候两个人平票了，所以这一次评出了两位校草，一个就是冲矢昴先生，另一个是木之本桃矢先生，冲矢先生认识他吧？你们都是研究生院的一年级学生，而且还是一个专业的，所以有很多的比较性。就比如说在成绩方面。”
冲矢昴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便听乌丸熏继续道：“最近一次月考，木之本君考了119分，位列专业第一名，冲矢君以19分的成绩占据了倒数第一的宝座。150分的卷子你们相差了整整一百分，正正好好不多不少，就是这么的戏剧性，引起了极高的讨论度。由此，大家给你们起了两个别称加以区分，一个是‘学霸校草木之本’，另一个是……”
乌丸熏觑了冲矢昴一眼，小声道：“……‘草包美人冲矢君’。”
FBI王牌搜查官&#183;冲矢昴：“。”
江户川柯南惊出了豆豆眼。
安室透：“噗！”
草包美人？噗哈哈哈！FBI你也有今天！！
乌丸熏顺势看向安室透：“咦？安室先生，怎么是你？”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揉了揉笑得抽疼的肚子：“我今天是跟毛利老师出来破案的，没想到中途柯南被犯人绑走了，歹徒还不允许我们报警否则就要撕票，我们只好自己追车，给警方添麻烦了，真是很抱歉。”
“原来是这样啊。虽然你们的行为有些莽撞了，但是安室先生见义勇为的精神，还是非常值得鼓励的！”对于自家长官，乌丸熏当然是轻拿轻放，“不过……毛利老师？？”
降谷先生不是在咖啡厅当服务生吗？
安室透笑眯眯地解释道；“我还是个私家侦探，非常幸运地成为了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大弟子呢！对吧，毛利老师？”
“是……是啊。”
毛利小五郎此时正一脸菜色地靠坐在路边，毛利兰陪在他旁边，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安室那小子的车真不是人能坐的！
乌丸熏眨了眨眼，很快想明白了。
降谷先生应该是在探查毛利小五郎背后之人——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变小之谜，所以才会故意接近毛利小五郎，并且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当服务生。
“嘀嘟嘀嘟嘀嘟——！”
警笛声越来越近。
一辆巡逻车停在了众人面前。
警视厅交通部今天晚上值班的，是宫本由美警官和三池苗子警官。
乌丸熏和两人握了握手，交接工作。
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在接到乌丸熏的内线报案后，就在路上调了监控摄像，将几人极其危险的超速和飙车的行径看得一清二楚。
乌丸熏这个非交通部的警察看着他们的在马路上胡来都不由得生气，更何况这两位专门负责交通执行的女警了。
“开车的几个人都是谁？给我站出来！”宫本由美黑沉着脸，双手叉腰，站在众人面前。
三池苗子的娃娃脸上也是难得的严肃。
安室透、冲矢昴、世良真纯乖乖地上前一步，在宫本由美面前排成一排。
“那辆面包车的车主呢？”宫本由美还不知道绑架案的事情。
乌丸熏把被世良真纯一摩托车砸晕的三川美子拎过来，轻咳一声：“在这里。”
宫本由美看着三川美子的惨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乌丸熏已经从柯南和安室透那边了解了事情的全貌，朝她解释道：“其实今天他们三人飙车也是事出有因。面包车上的两人是上个礼拜十亿元银行抢劫案的歹徒，也是这两天三人枪杀案件的幕后使者，大川美子和大川龙一。”
“他们在和毛利先生对峙的时候把柯南那孩子当作人质绑走了，还威胁说如果报警的话就要撕票。他们三人是为了救出柯南，才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听到乌丸熏的解释，宫本由美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今天的情况可以说是事出有因，但是看你们那颇为娴熟的车技，恐怕平常没少违反交通法规吧？”
经常开车胡来的安室透、冲矢昴、世良真纯齐齐一僵。
乌丸熏在旁边看戏，没想到这把火竟然还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只见宫本由美突然转过头看向她，皮笑肉不笑：“你说是不是啊，乌丸警官？”
乌丸熏：“！”
乌丸熏赶紧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才不是那种知法犯法的人呢！在非任务情况下我从来没超过速，今天是我超常发挥、天赋异禀。”
众人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天赋异禀什么的，也亏她说得出口？
不愧是日本公安，胡编乱造张口就来。
宫本由美无语了一秒，不再试图和公安讲道理，转头看向世良真纯：“世良同学对吧？我们之前在拉面店见过，我记得你还是高中生呢，还没到驾驶这辆大型二轮摩托车的年龄吧！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未成年无证驾驶？未免也太胡来了吧？！”
世良真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宫本由美接着看向安室透：“你是波洛咖啡厅的安室先生？你不是咖啡厅服务生吗，怎么飙起车来这么溜？和我说说看，你平常都是在哪里练习的？”
安室透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其实还是一名私家侦探，跟着毛利老师遇见了不少案子，追车这种事情做多了，渐渐也有了一些心得。”
宫本由美：“……”
原来安室透还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不过话说回来，按照毛利小五郎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案件的衰神体制，练出一手车技似乎也……说得通？
宫本由美最后转头看向了冲矢昴：“哈，是你！我记得你呢！上次你超速就是我给你发的罚单！”
冲矢昴：“咳，下次不会了。”
宫本由美更生气了：“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冲矢昴：“……”
安室透努力憋笑。
三池苗子也道：“人就是这样，只要容许自己犯规一次，就会养成不好的习惯，以后想改也改不掉！”
宫本由美附和：“就是嘛！而且你们又不是专业的，即使是事出有因，也不能这么胡来！要是出了什么事故责任由谁来担？今天还好有乌丸警官牺牲了自己的车子强行逼停，才没酿出什么大事故，要是任由你们在这里乱来，天知道会不会直接把东京湾大桥给炸掉了。你们这些非专业人士以后少插手警方的事，听到没有？”
安室&#183;日本公安&#183;透：“……”
冲矢&#183;FBI搜查官&#183;昴：“……”
世良&#183;父母是MI6哥哥是FBI&#183;真纯：“……”
但他们又不能透露身份，只得乖乖听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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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一课的警车终于来了。
因为乌丸熏是后来知道了大川兄妹犯人的身份之后才联络搜查一课的，所以搜查一课的警官来的要比交通部的晚上一段时间。
他们的到来结束了两位交通部女警的道路交通安全法教育，把所有人全部带回了警局。
做完笔录之后，世良真纯的家人才终于姗姗来迟。
——世良真纯一连打了七个电话，才终于打通了她二哥的手机。
世良真纯的二哥羽田秀吉，胡子拉碴哈气连天地走进了警察局：“老妹，你这是犯了什么事？还一定得让我过来领人。”
宫本由美震惊脸：“熊吉？！”
三池苗子震惊脸：“太阁名人？！”
羽田秀吉打哈气的手一顿，困意全部消散了：“由美美！”
羽田秀吉直接冲过来给宫本由美一个熊抱：“由美美！我好想你！我们复合吧！”
三池苗子疑惑：“由美，你们还没复合啊？上次明明气氛很好啊……”
“谁要和这个啰里八嗦的家伙复合啊？”宫本由美傲娇地翻了个大白眼，然后掐住羽田秀吉的脸往两边扯，“熊吉！原来你就是世良同学的哥哥啊？你的未成年妹妹无证驾驶还飙车你知不知道？啊？！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
羽田秀吉惨被迫害也不生气，乐呵呵地往宫本由美身上凑。
世良真纯在站在一旁，明明是当事人却插不上话，颇有些手足无措。
冲矢昴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最后世良真纯的大型二轮摩托车被交通部扣押了。
以后她再想骑摩托车，也只能骑400cc以下的普通二轮摩托车。——速度当然没有重型车快，也没有重型车拉风。
走出警视厅后，乌丸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安室透、冲矢昴和世良真纯。
“飙车是对自己和他人生命的极不负责任。”
她说的极其慎重，漂亮的黑色眼眸中写满了认真。
几人一愣。
“所以嘞？”江户川柯南抬起头，总觉得乌丸熏还有后话。
“所以……”乌丸熏轻叹一声，摸出几张贴纸，分给安室透、冲矢昴和世良真纯，“你们把贴纸贴在开车时最显眼的位置吧。”
几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低头一看。
只见贴纸上赫然写着两行大字。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1]
大家不由得露出了豆豆眼。
“这是……？”
“这是宫本警官刚才给我的。”乌丸熏无奈地耸了耸肩，“这好像是交通部为了提醒大家日后控制脚下的速度，而特意定做的贴纸。每个被抓到违反了交通法规的人，都要在车上贴上这个贴纸。如果下次再被抓到，被发现有前科车上还没贴贴纸的话，将会从重处罚。”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
他有些不敢想象安室先生的车上贴上这个贴纸之后，组织的那些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同时也想象不到，当赤井先生的那些FBI属下看到赤井先生车子上贴了这样的标语后，又会是如何的震惊。
不过……
江户川柯南看着乌丸熏手中剩下的那张贴纸，有些疑惑：“乌丸警官，你怎么还多拿了一张啊？”
“呵呵。”乌丸熏露出半月眼，“这是给我的。虽然我是合法超速，但是那群交通部的人硬是说，不管什么原因，超速了就是超速了，要一视同仁。”
江户川柯南：“……”还真是一视同仁呐！
乌丸熏往四周看了看。
“冲矢先生，这边就只有你的车还在，我先监督你把贴纸贴上吧。”
乌丸熏的越野车和安室透的马自达都伤得不轻，被拉去维修了。
世良真纯的摩托车被暂时扣押了。
只剩下冲矢昴的斯巴鲁还硕果仅存。
冲矢昴试图婉拒：“不必了吧，我回头会自己贴上的。”
“不行。”乌丸熏坚持道，“你是有前科的人，车子又正好在这里，宫本警官刚才可是特意叮嘱我了，让我一定要看着你把贴纸贴在最容易看到的位置。”
宫本由美其实没有特别叮嘱乌丸熏这句话。
她这么说，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冲矢昴的车，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反正冲矢昴又不可能为了这件事专门去和宫本由美求证。
乌丸熏理直气壮地想。
冲矢昴：“……那请跟我来吧。”
于是在众人的围观之下，冲矢昴在他的方向盘的正中央贴上了这个很逊很low的标语。
安室透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乌丸熏借此机会查看了一番，只可惜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而冲矢昴则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作为一个讲究格调的男人，他本来是准备偷偷把这张贴纸丢掉的。
算了，回头再把贴纸撕下来也是是一样的。
等冲矢昴和大家分别，又把阿笠博士和灰原哀送到家之后，他把车开进了工藤宅的院子里，开始撕贴纸。
嗯？
冲矢昴睁开了墨绿色的眼睛。
这帖纸怎么撕不掉？
宫本由美忘了说，这帖纸其实是和警视厅合作的研究所新研发出来黑科技，防水防火&#183;超强粘性&#183;分子技术，贴上去就别想轻易撕下来！

第43章
乌丸熏回了趟家。
礼拜六她回了爷爷家，礼拜天她回了外公家。
这无疑是个快乐的周末。
先是乌丸家的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姑姑，姑父，小叔，爸爸，妈妈，大堂哥，二堂哥，三堂姐，四哥，五堂姐，小堂弟，来了一番嘘寒问暖。
然后是藤原家的外公，外婆，大舅舅，大舅妈，二舅舅，二舅妈，三舅舅，三舅妈，大表姐，二表哥，三表哥，小表弟，又是一番关怀备至。
在乌丸家和藤原家的积极推动下，连环炸弹犯山本太郎一案成功获得了近一个世纪以来最快的审判——最高裁判所判决山本太郎死刑，十个月后执行。
等乌丸熏终于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的时候，她收获了各种招待券和优惠券，以及许多条银行转账的信息。
——在乌丸熏抱怨自己买的两辆车都没能撑过一天就报废返厂了之后，长辈们和哥哥姐姐都给她转账转账转账。
——转账似乎是他们家安慰人的独特方式。上次小堂弟开的密室逃脱遭遇了杀人案，生意一落千丈，大家也纷纷给小堂弟转账安慰他。
乌丸熏看了看自己的账户余额中最新增加的那一大笔钱。
唔，够她买十几辆车了诶！
乌丸熏直接联系了车行经理，向他预定了七辆车。
宾利、科尼塞克、兰博基尼、布加迪、帕加尼、迈巴赫、劳斯莱斯，全球顶尖的豪车品牌先各来一辆叭！
车行经理：“！”
车行经理激动地脸都红了。
靠给乌丸小姐卖车，他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啦！
由于预定的车都是顶级豪车，乌丸熏又要求要粉色的大车型，调货需要时间。车行里只有一辆劳斯莱斯符合乌丸熏的要求并且有现货——这是车行今年刚斥巨资购入的镇店之宝。
粉色劳斯莱斯魅影，配置有标志性的星空顶。
乌丸熏看了图片还挺满意的，就拜托车行经理把车开到她家。
前两次都是她在提车回家的路上遇上意外，导致两辆车相继报废了，这回她不亲自取车，让车行经理送过来，应该能坚持久一点吧？
车行经理硬着头皮答应了。
前两次乌丸熏提车路上的意外他也铭记在心。
要是这次他开车路上也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啊？
他就是个赚点提成的打工人，不像乌丸小姐那样财大气粗，要是不小心把车开坏了，就算是把他卖了也赔不起啊！
但是贵客的要求，他是不可能拒绝的。别说只是帮忙把车开到对方家这点小要求，即使是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得去拼命啊!
果然，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想要赚到大钱，就得承担起相应的风险。
车行经理在心中给自己灌完鸡汤，额头上冒着冷汗，哆哆嗦嗦地上路了。
一路上他都不敢开太快，就怕出交通事故，踩着最低限速的底线，慢悠悠慢悠悠开到了乌丸熏的公寓楼小区门口。
因为是高档小区，非住户进出查的很严，乌丸熏就让车行经理把车停到小区门口，她也正好能开着新车在小区里溜达一圈。
“终于到了！”
车行经理放停车档拉手刹，长舒一口气，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
车行经理一点开顶级豪车的兴奋感都没有，只觉得格外煎熬。
还好还好，上天眷顾，一路顺利，这辆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幻影并没有在他手上磕了碰了。
车行经理打开车门下车，把车子里他留下来的那点痕迹全都擦得一干二净，又用小吹风机把他刚才坐热的驾驶座的温度降下来，并细致地进行消毒。
“乌丸小姐，请。”
乌丸熏早两分钟站在小区门口等了。
她看到车行经理的车速，非常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这种速度开车最安全了，这个贴纸送给你，下次要继续保持。”
车行经理双手接过，只见那贴纸上赫然写着“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1]”的标志语，贴纸的背景图案是半透明的樱花警徽。
车行经理恍然大悟。
他记得乌丸小姐是警察，所以这是他们警察内部发的宣传贴纸吧？
“我一定会把它贴在车上最显眼的位置，时刻谨记交通安全法规，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车行经理举起拳头，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有觉悟！”乌丸熏朝他竖起大拇指。
乌丸熏就这样将昨天交通部给她的警告贴纸转手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的觉悟不高！！
乌丸熏觉得自己是个非常有觉悟的人，非紧急时刻根本不会违反交通犯规的啦！
所以她根本不需要这个宣传标语贴在车上多此一举，还白白把车子的格调拉低了好几个档次。
乌丸熏坐上车试了试，觉得一切ok，在手持POS机上刷卡付清了尾款，便和车行经理道了别。
萩原研二作为爱车人士，看到这样经典款的顶级豪车，不由得激动万分。
他上摸摸下摸摸，左碰碰右碰碰，一双桃花眼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乌丸熏在小区中以20千米每小时的速度行驶。
萩原研二趴在窗口吹风，眼睁睁看着一个老大爷骑着自行车超过他们了。
萩原研二痛心疾首：“暴殄天物！这绝对是暴殄天物啊！这可是劳斯莱斯幻影，顶级跑车，最新款顶配，竟然被老大爷的自行车给超了？这绝对是本年度劳斯莱斯最大的耻辱！”
乌丸熏不为所动：“这可是在小区里，必须要减速慢行。”
她可是觉悟超高的公安警察呢！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只能自闭地到角落种蘑菇去了，来个眼不见为净。
松田阵平毫不掩饰地发出了嘲笑声。
景光蛋跳到萩原研二旁边蹭蹭他，给予他一丝安慰。
“景光！还是你最好了！”萩原研二一把抱住景光蛋，顺便一脚踢在松田阵平的屁股上。
毫不意外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又又又打成了一团，景光蛋头顶上挂着三条黑线，努力劝架中。
最后不知道是松田阵平的手还是萩原研二的脚误伤了诸伏景光，还一连误伤了三次。俗话说事不过三，诸伏景光宣布加入战局。
两人一蛋的大混战彻底打响。
乌丸熏：“……”
乌丸熏看着不靠谱的三位前辈，轻轻叹了口气。
还好前辈们只有十厘米那么大。
要是正常体型的话，按照三位前辈的战斗力和破坏力，她的新车恐怕又要报废了。
唏嘘.jpg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魔法不能将松田前辈他们变大，但是可以将其他东西变小啊。
等小樱回来之后，她可以拜托小樱帮忙把车子变小，再买个赛道模型，这样的话，萩原前辈就可以再次体会到飙车的速度与激情啦！
这不比形象改造真实多了吗？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萩原前辈的生日好像快要到了，到时候正好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萩原前辈一定会特别感动、特别快乐吧？
她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XD
**
今天是星期一。
每个星期一，公安警察都要到警视厅打卡，汇报这一个星期的工作。
乌丸熏来到了风见长官的办公室。
风见长官先是肯定了她的工作效率并给予适当的褒奖，接着指出她的报告中所得出的结论大部分都是侧面推测，没有切实的证据来证明，让她继续对冲矢昴进行进一步调查，务必要在一个月的时间内确认冲矢昴的真实身份，并得到确实的、正面的、直接的证据。
“是，长官！”
有了更深一步的任务方向后，乌丸熏思忖片刻。
然后她决定去盯梢。
回到家，乌丸熏坐在化妆镜前一通捣鼓。
半个小时后，乌丸熏顶着一头卷毛短发，戴着黑色墨镜，穿着一身帅气的西装，走出了房间。
“松田前辈！萩原前辈！诸伏前辈！你们看我的新造型如何啊？是不是完完全全认不出来是我本人了？”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这是在模仿他的样子吗？
萩原研二捧场地鼓掌：“不错啊小薰，把小阵平精髓都学到了呢！”
景光蛋原地跳了跳。
“诶？”萩原研二绕着乌丸熏飞了一圈，有些惊奇，“怎么感觉小薰的肩膀变宽了呢？身高变高了，五官也更加立体了！”
乌丸熏学着松田阵平勾起单边嘴角，露出一个痞帅的笑容：“肩垫了解一下！还有增高鞋垫以及神奇的化妆术的功劳，现在我全身上下都是假的了哈哈。”
假发，美瞳，深两个色号的粉底液，肩垫，束胸，假腹肌，增高鞋垫……
“啊对了！还有这个。”乌丸熏拆开一包烟，拿出一根叼在嘴里，“齐活！”
“点睛之笔！”萩原研二朝乌丸熏竖起大拇指。
乌丸熏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松田阵平无语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你确定要这样出门吗？回头率太高的话，不利于盯梢吧？”
乌丸熏眨了眨眼。
“小阵平，你好自恋呦。”萩原研二揶揄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松田阵平。
乌丸熏是照着松田阵平的样子打扮的，不说十分像也有七分像了，松田阵平说乌丸熏这样打扮回头率高，不就等于在夸他自己长得帅有魅力嘛。
“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松田阵平朝萩原研二挑了挑眉。
乌丸熏摸摸下巴。
不得不说松田前辈说得很有道理。
她之前也不是按照松田前辈的样子来伪装，是因为松田前辈的穿着打扮很适合掩盖自己的真容。
蓬松的卷毛短发可以盖住额头，黑色大墨镜能够遮住大半张脸，西装容易掩盖身形，而且这样中性痞帅的打扮和乌丸熏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很难让人联想到是同一个人。
——话说，也不知道冲矢昴是不是也按这种思路来伪装自己的呢？
冲矢昴——冲矢昴皮下的人
粉色短发——长发（？）
白皮肤——深皮肤
戴眼镜——不戴眼镜
眯眯眼——大眼睛
气质温和——雷厉风行
……
类似的念头在乌丸熏的脑海中稍纵即逝。
她晃了晃脑袋，把肆意发散的不靠谱的猜测从脑海中赶走，继续回到原来的思路上。
松田前辈说得没错。她本身就长得漂亮，又很有人格魅力，伪装成了同样帅气有魅力的松田前辈，就更加容易引人注目了。
所以还是戴上鸭舌帽好了。
这般想着，乌丸熏把口中叼着的烟丢掉，又拿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戴上。
镜子中，原本光彩照人的感觉一下子减少了一半，变得低调起来。
乌丸熏满意地点了点头，打车来到了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1番地的工藤宅。
乌丸熏在工藤宅周围转了两圈，什么也没发现，也没看到有人出来。
情报显示，冲矢昴是个宅男，不怎么出门，警惕心还强，想要盯梢他，无疑是个持久战。
乌丸熏左看看右看看，选中了工藤宅斜前方的一栋别墅——这里一片都是别墅区。
乌丸熏选中的那栋别墅是米花町2丁目17番地，和工藤宅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方便盯梢，也不太容易引起冲矢昴的警惕。
乌丸熏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她便成为了米花町2丁目17番地别墅的户主了。
原住客承诺会在两天之内搬走。
乌丸熏双手插在口袋里，到处溜达着，准备先熟悉熟悉未来一个月的临时住所。
走着走着，乌丸熏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墙脚下站着一个人。
对方站在不起眼的阴影中，穿着一身黑衣背对着自己，头上还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乌丸熏摸了摸自己同样压得很低的鸭舌帽。
是同行吗？
乌丸熏收敛气息，放轻脚步，缓缓朝他靠近。
对方拿着手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注意到乌丸熏的靠近，一边说话还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他的声音很有特色。——明明嗓音是略显得沙哑的，但是偏偏压着嗓子发出了小奶音。
怪可爱的。
估计年纪不大。
“这次我要~扮成谁呢~东点西点~点到谁~就是谁呦~”[2]
少年戴着白手套，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
“Gigigi~就是你啦~”
乌丸熏看到了对方的手机屏幕。
上面一共放着八个人的照片。
乌丸熏瞳孔猛缩。
右上角的那张照片！是冲矢昴！
而且还恰好是他在工藤宅门口拉下高领透气的照片！
影影约约可以看见他脖子上带了个紫色的奇怪项圈。
这是变声项圈吧？是吧是吧？
好耶！风见长官刚让她去找切实的证据，这不就有了嘛！
得来全不费功夫！今天是她的幸运日嘛？
乌丸熏一激动，气息就有点变了。
“谁？”少年猛地回头。
“咚！”
鸭舌帽和鸭舌帽撞在了一起。
“形象改造！”
乌丸熏乘对方吃痛之际，发挥松田&#183;拆弹专家&#183;阵平拆弹时快狠准的手速，直接从对方手中抢走了手机，然后拔腿就跑。
咳，虽然当街抢劫什么的有点不太道德，但是非常时期嘛。
公安的一条潜规则，在执行任务期间，其实是可以违法搜查的——只要自己做好善后工作就行。
现在她可是伪装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这个卷毛墨镜星人干的违法的事情，和她乌丸熏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了，从那个少年的伪装和说的话来看，也不像是个正经人。
她暂时“征用”一下他的手机，顶多算是黑吃黑啦！
黑羽快斗低头看了看突然间空荡荡了的手，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是谁！！
竟然从他怪盗基德的手中偷东西！！
而且还真让他偷走了！
耻辱！这绝对是他怪盗基德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黑羽快斗朝着乌丸熏跑走的方向狂奔而去。
乌丸熏三两下跳到一棵树上，掏出手机，对着对方还没熄灭的手机屏幕来了个十连拍。
“站住！你这个小偷！”
黑羽快斗愤怒地跑到树底下，撸起袖子就要往上爬。
照片到手，乌丸熏非常高兴。
“谢谢你啦！”乌丸熏把他的手机丢了回去，朝他挥挥手，“拜拜喽！”
乌丸熏的准头不好。——她故意的。
等黑羽快斗一个越步捞住手机，树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黑羽快斗：“！”
可恶！！
她到底是谁啊啊啊啊！
黑羽快斗无能狂怒。

第44章
乌丸熏还没来得及搬进米花町，就得到消息，冲矢昴受邀搭乘三天后的“铃木号世纪游轮”的首航。
铃木号世纪游轮是铃木财团最新打造的全新豪华游轮，此次首航将绕日本一周，从东京港出发，再回到东京港，整个航行为期七天的时间。
正好是学生们放春假的时候，铃木园子作为铃木财团的二小姐，邀请毛利一家以及少年侦探团的那几个孩子一起参加“铃木号世纪游轮”的首航。
由于阿笠博士正在忙着和其他研究所的一个合作项目，时间有冲突去不了。住在阿笠博士隔壁的热心肠的冲矢昴便主动请缨，提出可以由他担任这几个孩子的监护人，带着几个孩子去参加首航。
乌丸熏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份铃木财团的邀请函，又打电话给大道寺知世：“喂，知世？后天的铃木号首航，我们一起去吧？”
大道寺知世很高兴：“小薰，你之前不是还说去不了吗？小樱又在英国，我还以为我只能一个人去了呢。”
乌丸熏笑道：“哈哈，现在把时间协调好了，思来想去还是想要见识一下。”
大道寺知世知道乌丸熏的工作性质，有很多事情需要保密，也没有多问：“那太好了！我去和那边联系一下，问问能不能把我们的单间房换成大套房。”
“好呀好呀。那就拜托你啦！”
**
三天后，东京港口。
一艘比电影《泰坦尼克号》中的泰坦尼克号还要更加宏伟壮观的红白色游轮静静地停在港口。
据说铃木财团旗下这艘号称全日本第一的“世纪游轮”，吨位在全世界的超级游轮中的排名能够排到前三。
和这艘巨型游轮比起来，港口上的人简直像蚂蚁一样的渺小呢。
海风迎面吹来，清爽中又夹杂着海水的咸腥气。
乌丸熏带着一顶大大的遮阳帽，穿着浅黄色的连衣裙，领着个小皮箱，站在码头上。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穿着应景的短裤短袖水手服。
松田阵平的衣服是黑色系，搭配白色领带和白色水手帽；萩原研二的衣服是白色系，搭配黑色领带和黑色水手帽。两人黑白搭配，一看就是兄弟装。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被乌丸熏打扮后，将魔爪伸向了尚未破壳的景光蛋，一人给他的蛋壳上套上了一个蝴蝶结，还美其名曰：“是兄弟就要整整齐齐。”
诸伏景光一颗蛋拗不过他们两个人，只得无奈地挂着一黑一白两根蝴蝶结。
——关于诸伏前辈没能破壳这件事，乌丸熏也一直在努力。她现在知道了，让诸伏前辈诞生去契机不是什么厨艺，而是枪法，之前她努力错方向了，郁闷。
现在她每天都对自己念叨“我是神枪手”、“我爱打靶”、“我爱打狙”，只可惜没有什么效果。
乌丸熏按着头上的大遮阳帽不让它被海风吹走，东张西望，很快看到了大道寺知世：“知世，我在这里！”
“小薰！”大道寺知世穿过人群走过来。
她的两个保镖姐姐跟在后面，推着四个超大行李箱。
乌丸熏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知世，你怎么带了这么多行李？”
以前知世也会准备很多东西，但是一般就只有两个行李箱，这回怎么突然翻倍了。
惊讶的不止乌丸熏，大道寺知世看着乌丸熏的小皮箱，也很震惊：“小薰，你怎么就带这么一点东西？”
乌丸熏：“整个行程不是只有七天六夜吗？”
大道寺知世：“整个行程足足有七天六夜诶！”
两人面面相觑，又突然笑出了声。
大道寺知世调侃道：“小薰，你越来越懒了，总是懒得整理东西，又准备缺了什么就直接在船上买对不对？”
乌丸熏也笑道：“知世，你别说我，你还不是一样，越来越操心了，是不是又把我和松田前辈他们的衣服全部都包圆了？”
“答对啦！”
两人挽着手说笑着上了船，穿着简约燕尾服的男侍者在检查了她们的邀请函之后，便领着她们上到三楼的头等舱。
乌丸熏和大道寺知世一起住在一个三室两厅的大套房里，客厅的大落地窗可以将外面的风景一览无遗。
“小薰，我给你们拍几张照吧？水手服真的太适合松田先生和萩原先生了！诸伏先生戴着黑白蝴蝶结也超有感觉！”
大道寺知世早在看到松田阵平他们的时候眼睛就亮了。只是那时候旁边有人，她不好说出来，只能憋在心里。
乌丸熏兴致勃勃地拉着松田阵平他们站到落地窗前，朝着摄影机的方向比了个yeah。
大道寺知世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眉头突然浅浅地皱了皱：“小薰，你的黄色系跟整个照片的黑白蓝配色不怎么搭诶。”
乌丸熏秒懂大道寺知世的意思，悻悻地走出了摄像范围，看着大道寺知世拍照。
大道寺知世：“拍完我把照片发你呀！”
听到这么一句，乌丸熏瞬间又精神起来了。
可可爱爱的水手制服照片！她可以！
拍完照，大道寺知世拖出她的一个行李箱打开：“我记得我也有准备水手服呢！”
乌丸熏和大道寺知世也换上了水手服。
她们穿的也是姐妹装，就像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穿的是黑白色系的，她们穿的是蓝粉色系的。
乌丸熏上身穿着浅粉色短袖，下身穿着浅蓝色百褶裙，搭配白色腰带、白色领带和浅蓝色贝雷帽。
大道寺知世的色系搭配则正好和乌丸熏相反。
“谢谢你知世麻麻！现在我们都可以入镜了，大家穿的非常搭呢。”
“走了小薰女鹅，我们去甲板上拍照吧！”
“出发！”
非常巧合的，随着她们的开门声，隔壁房间，隔壁的隔壁的房间，房门也接连被从里面打开了。
乌丸熏的视线一顿。
还都是熟人啊。
乌丸熏和大道寺知世住的是007号房间。
右边的008号房间，住的是毛利小五郎、冲矢昴、江户川柯南、元太和光彦。
再右边的010号房间，住的是毛利兰、铃木园子、世良真纯、步美和灰原哀。
没看到降谷先生，乌丸熏微微松了口气。
要是有上司在的话，总觉得有些紧张呢。
江户川柯南看到乌丸熏，很是惊讶：“乌丸警官，你怎么也在这里？”
乌丸熏叉腰：“柯南，你这是什么话？警察就不能来旅游了吗？”
毛利小五郎拎起江户川柯南的领子往后面一丢，挤到乌丸熏和大道寺知世面前。
“柯南这小子就是没有眼力界，两位小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毛利小五郎喜欢美女的老毛病又犯了，露出色眯眯的小表情，“哎呀，还没请教两位小姐的芳名？”
乌丸熏：“……”
毛利小五郎这个样子，真的很难把他和鬼冢教官口中的那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相提并论呢。
“我叫乌丸熏。”
“我叫大道寺知世。”
“原来是乌丸小姐和大道寺小姐啊！”毛利小五郎大着舌头哈哈笑了两声，“在下毛利小五郎。你们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大道寺知世有些惊奇：“您莫非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
没想到最近屡破奇案的名侦探竟然是个色大叔吗？
“没错没错，正是在下。”毛利小五郎摸着后脑勺，得意大笑。
“好啦爸爸，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露出这种色眯眯的表情。”毛利兰把毛利小五郎拉走，一边朝乌丸熏和大道寺知世露出抱歉的表情。
毛利兰她们之前就和乌丸熏在波洛咖啡厅见过，大家互相认识了一番后，便结伴一起去参观这艘号称是“世纪游轮”的铃木号。
有铃木园子这个半个东道主在，可以了解到有关这艘船的更多的细节。
乌丸熏注意到，船上竟然有不少便衣警察。
“咦，园子，船上是会发生什么事情吗？警备工作做到很好诶。”
“不愧是公安警察，就是敏锐诶！”铃木园子朝乌丸熏竖起大拇指，然后神秘兮兮地卖了个关子，“这和我们特意为大家准备的大惊喜有关哦！”
乌丸熏一愣。
她想起那张邀请大家莅临铃木号游轮首航的邀请函上，的确是有提到会给大家带来一个大惊喜的字样。
“这些便衣警察，是为了抓怪盗基德吧？”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嘴角向上勾了勾，眼镜片开始反射白光。
铃木园子大惊失色：“小鬼头你怎么知道的？明明我们没有把这件事公布出去啊！”
“很好猜。在给我的那张邀请函上，铃木顾问特意补了一句，让我这个基德克星务必到场。这几乎是明示怪盗基德会到场了吧。”江户川柯南说着说着，突然接收到灰原哀的眼刀，赶紧切换模式，“哎呀园子姐姐，你说我有没有猜对呀？我好想知道哦！”
“没错，基德大人会到场哦~”铃木园子双手合十，露出憧憬的表情，“基德大人，把我的心也一起带走吧！”
“所以园子你家又要拿出什么宝石了吗？”毛利兰问。
“是我们和栖川家达成了合作啦。”铃木园子解释道，“在这次首航，栖川家同意把‘希望之星&#39;借出来展览。”
“希望之星！”毛利兰惊呼一声，“是那颗世界著名蓝宝石，电影《泰坦尼克号》中海洋之心的原型吗？！”
“没错！”铃木园子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明天晚上，希望之星就会正式被拿出来展览。”
交谈中，大家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甲板上。
“嘟——”
随着一声悠远洪亮的鸣笛声，宣告着铃木号世纪游轮的正式启航。
铃木号游轮破空前行。
灰原哀扶着栏杆，低头看着下面四溅的水花：“希望这艘船不会像一百年前的铁达尼号那样，和希望之星一起沉没了呢。”
“你这个小鬼，怎么净说些丧气话。”铃木园子叉着腰不满道。
“也不能说是丧气话。”冲矢昴上前一步，“毕竟，希望之星还有一个别称，叫噩运之石。”
“希望之星，45.52克拉，外表呈现出极其罕见的鲜艳的深蓝色。在它那像迷雾一样的历史中，充满了奇特和悲惨的经历，总是给它的主人带来命运般的噩运。”[1]
灰原哀神色淡淡地说，然后突然转过身，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蹦跳着挥舞起双手：“这都是我在电视上看到的啦！好多我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呢！”
乌丸熏：“……”
乌丸熏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呵呵，这演技，和江户川柯南一样的敷衍呢。
不过……
乌丸熏摸了摸下巴。
“我也在电视上看到过关于希望之星的纪录片，这颗蓝钻还真的挺邪门的。它最早是在十六世纪由法国探险家从印度带回法国的，最后这位探险家家破人亡，被野狗咬死了。”
“接着蓝钻落到了法国王室的手中，路易十四戴了一次后就染上天花死了；路易十五把它借给自己的情妇，结果那个情妇在法国大革命中被斩首了；路易十六的王后经常戴着这块蓝钻，然后路易十六夫妇被双双送上了断头台。”
“后来希望之星失窃了很长一段时间，重新问世后被美国大珠宝商霍普买走——这也是希望之星得名的由来。霍普把希望之星送给了她的妻子并一同登上了泰坦尼克号。结果希望之星和泰坦尼克号一同沉没了，霍普夫妇也齐齐葬身大海。”
“等希望之星被人从大西洋深处打捞出来之后，就被日本四大财阀之一的栖川家收藏了。栖川家似乎也难逃希望之星的诅咒，七年前栖川家的‘赫拉女神’号首航，撞上冰山沉没了，造成了包括船长以及栖川家的二儿子栖川悠仁在内的十人死亡。”
“没想到你们铃木号首航的时候竟然特意去借了‘希望之星’过来，不提前公布是怕某些有这方面避讳的人打退堂鼓吗？”
据乌丸熏所知，乌丸家的主家那边，对于希望之星可是极其忌讳的，几乎是和栖川家断交了。
“诶？希望之星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吗？”铃木园子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真是细思极恐啊。次郎吉伯伯不会一心只想着和基德大人对战，没怎么了解希望之星就把它借来了吧？我得赶紧告诉他才行。”
“人造的孽导致的报应，偏偏归结到一块石头上，真是可笑。”不远处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冷笑一声后，然后转身离开了。
不怕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坏事的人才会疑神疑鬼吗？这个念头在乌丸熏脑海中一闪而逝。
“谁在找我？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名字。”铃木次郎吉中气十足的声音随之响起。
和他一同走过来的，还有栖川集团的现任社长栖川健太，以及船长久保田广志。
“次郎吉伯伯！”铃木园子拉住铃木次郎吉，“你知道希望之星也被称作噩运之石吗？”
铃木次郎吉哈哈大笑两声：“你还信这个啊？只不过是一块钻石而已，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诅咒？”
“可是……”铃木园子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有不少类似的传闻，大家心中肯定有所顾忌，为了保险起见，要不还是等明天上午游轮停靠在横滨港的时候，把希望之心转移下船吧？”
“不必。”铃木次郎吉大手一挥，“即使真的有什么噩运之石的诅咒，我一手打造的铃木号世纪游轮也不可能沉没！经此一役，我的铃木号将成为世界上无可争议的海上霸主！啊哈哈哈哈！”
乌丸熏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好嘛，她算是听明白了，铃木顾问是想用希望之心给铃木号造势呢。
若是铃木号游轮载着希望之心进行首航并顺利完成首航任务的话，媒体肯定会争相报道的，铃木号将会名声大震，甚至一跃而成世界超级游轮排行榜榜首。
若是铃木号真的被诅咒了，和泰坦尼克号一样沉没了的话……铃木顾问应该根本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因为他并不相信所谓的噩运之石，即使船真的沉没了，也是命中注定它该沉，和希望之心是否在船上没有任何的关系。
所以对铃木顾问来说，租借希望之星参加首航，似乎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且……
久保田船长在一旁补充说：“为了在突发情况下保障大家的安全，我们在船上按照载客人数的1.5倍设置了救生艇，而且还安排了两艘空货船跟在铃木号的后面，随时能够提供救援。”
这也是考虑到，前来参加铃木号首航的，多是权贵或者富家子弟。未经通知就擅自安排有噩运之石别称的‘希望之星’上船，很可能会遭到大家的不满。
但是有了这一番周全的救援安排就不一样了。
在性命得到保障的前提下，大家对于“希望之星”的恐惧和忌惮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心和猎奇心，从而真正享受这颗世界上最大也最神秘的蓝钻的魅力，并全身心地体验这次的游轮之旅。
铃木次郎吉自信满满：“虽然做了周全的准备，但是完全不可能用上！因为我一手打造的铃木号世纪游轮，可是‘永不沉没’的！啊哈哈哈哈!”
乌丸熏：“……”
总觉得铃木顾问立的这个flag有点危险呢。毕竟当初的泰坦尼克号，也是号称永不沉没的呢。
结果还不是沉了？
**
下午乌丸熏和大道寺知世暂时脱离了大部队，到处拍照去了。
等到吃完饭的时候，她们又和铃木园子她们坐在了一桌。
这一桌人还挺多的。
大圆桌上依次是铃木园子——毛利兰——世良真纯——毛利小五郎——元太——光彦——步美——江户川柯南——灰原哀——冲矢昴。
铃木园子热情地招呼乌丸熏和大道寺知世过来坐，她们就顺势插空坐在冲矢昴和铃木园子的中间。
嗯，所以乌丸熏挨着冲矢昴坐了。
乌丸熏心中有一丢丢的小紧张。
她应该如何在不引起对方的警惕的前提下和对方套话呢？
“打扰了。”一个穿着笔挺燕尾服的服务员小哥端上一大盘澳洲龙虾，放在旋转桌面的最中央。
乌丸熏看到他的脸，有些惊讶。
是木之本桃矢。
“小姐，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
磁性温柔的声音，带着轻松欢快的语调，在身后响起。
很耳熟。
乌丸熏僵着脖子，缓缓转过头，对上了一双带着阳光笑意的紫灰色眼睛。

第45章
只见安室透穿着一身整整齐齐的黑色燕尾服，里面的白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领子上系着一条黑色的领带，用一枚银色的领带夹夹在衬衣襟上。
往常随意搭在额前的金色碎发被一股脑地向后梳起，用摩斯发胶固定成帅气利落的大背头，身上喷着若有似无的宝格丽男士淡香，很好闻，海洋香调中夹杂着淡淡的酒香。
他手边推着一个镀金边框的三层小餐车，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酒水饮品。
乌丸熏：“！”
乌丸熏看着安室透那张阳光帅气的脸，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降谷先生怎么也在这里？
还打扮的这么、这么的……咳，拉风。
“降谷，你怎么又打扮得这么骚包了？”松田阵平说出了乌丸熏真正的心声，绕着安室透转了一圈，脸上架着的墨镜都掉了下来，“你还特意喷了香水？！”
比起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的接受能力更强一点。
“实话实说，小降谷还挺有品味的嘛。”萩原研二飞到安室透身边，仔细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限量定制款宝格丽男士香水。混合着海藻精华、葡萄柚、迷迭香花、白雪松木的香气，还夹杂着威士忌的酒香。”
景光蛋听到关键词“威士忌酒”，也飞过去隔着蛋壳闻了闻。
噢，还是波本酒的味道，薄荷的烈性中夹杂着香草的甜。
就很安室透。
乌丸熏轻咳一声。
“哎呀，安室先生，木之本君，真巧啊，又见面了。”
毛利小五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咦，安室？你小子怎么也在这里？”
“说来也巧。”安室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是木之本君推荐我来这里的兼职的。铃木财团出手大方，工作也不是很多，还能公费体验这艘有世纪游轮美称的铃木号首航，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呢。”
当然了，待遇高的同时，对于前来应聘的服务生的要求也很高就是了。
不过安室透接下这份工作，可不是来赚钱或者享受游轮的，他接到了组织的相关任务。
另一边，木之本桃矢和冲矢昴也简单地打完了招呼。
听到安室透这么说，冲矢昴用温和的语气问：“哦？安室君和木之本君也认识吗？”
安室透笑得滴水不漏：“是啊，我和木之本君经常在兼职的时候碰面，自然而然有了几次接触呢。”
他们还有一个兼职分享小群，会互相在群里推荐一些优质的兼职工作。
说着，安室透话锋一转：“对了，木之本君莫非就是上次乌丸警官提到的那个帖子里的另一个主人公？”
“什么帖子？”木之本桃矢微微疑惑。
“嗯，就是关于东都大学双校草的帖子。”乌丸熏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一丝诡异的微妙，斟酌了下词句，“木之本君和冲矢先生就是今年东都大学平票的两位校草呢。”
“我还记得那个帖子上编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顺口溜呢。‘学霸校草木之本，草包美人冲矢君’什么的。”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现在的大学校园生活，还真是多姿多彩。”
听到一向成熟稳重儒雅的冲矢昴被称呼为“草包美人”，大家都忍不住露出了豆豆眼。
松田阵平看着安室透脸上灿烂到碍眼的笑容，嘟囔了一句：“降谷这家伙，怕不是和冲矢昴有仇吧？”
吉田步美不禁为冲矢昴打抱不平起来：“为什么要说冲矢哥哥是草包呢？冲矢哥哥明明人很好啊！”
吉田步美一直记得的，上次她被犯人当作人质抓起来的时候，就是冲矢哥哥把她救下来的。
小岛元太还在状况外：“什么是草包啊？”
“元太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啊？就是笨蛋的意思啦！”光彦在一旁解释道。
“噢，原来是笨蛋的意思啊！”小岛元太恍然大悟，“可是为什么要说冲矢哥哥是笨蛋呢？”
“因为满分150分的卷子他只考了19分，和第一名相差了整整一百分。”安室透耐心地解释道。
“相差一百分？”元太惊呼一声，“我们小学的试卷满分也只有一百分诶！冲矢哥哥的成绩也太差了吧？”
光彦在一旁点头：“150分的卷子，及格分是90分，考19分……这个成绩是有点差劲了。”
步美暖心地安慰道：“冲矢哥哥，你别灰心。步美上次考了91分，步美可以把考运分你，下次冲矢哥哥也争取考个91分！”
灰原哀双手环胸，淡淡道：“某些四肢发达的人，能不能顺利毕业恐怕都成了问题。”
江户川柯南：“……”
知道内情的江户川柯南听着少年侦探团的几人针对冲矢昴的吐槽，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
喂喂喂，你们所说的这个人，可是FBI的王牌特工！
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
冲矢昴被一群小学生围着调侃了成绩，镜片闪了闪，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的记忆力还真好啊。”
“哪里哪里。”安室透脸上洋溢着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就是之前听乌丸警官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觉得还蛮有趣的，又在想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位木之本君，所以自然而然就记住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安室先生对我的事情格外关注呢。”
“哈哈，冲矢先生这样说是不是有点自恋了？”
江户川柯南察觉到安室透和冲矢昴玩笑的话语底下的暗潮涌动，冷汗都要落下来了。
安室先生和赤井先生为什么总是这样不对付呢？明明大家对付组织的立场是一致的呀……也不知道他们在组织的时候究竟结下了什么梁子。
赤井先生假死之后易容并化名为了冲矢昴，而安室先生怀疑赤井先生没有死一直在追查他的行踪。
江户川柯南已经隐隐有预感，安室先生怀疑上冲矢昴了。
介于双方的立场还没有得到明确的统一，所以赤井先生目前还不能被安室先生发现——起码不能在明面上暴露。
现在双方还处在相互试探阶段，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和赤井先生这边的解决计划还只是一个雏形，现阶段的微妙平衡还不能被打破！
江户川柯南眼睁睁看着两人互不相让地对视着，明明双方的嘴角都向上勾起，但是偏偏有一种危险的张力在拉扯、蔓延。安室透的神情逐渐波本化，冲矢昴的气质也逐渐赤井化。
“啊！”江户川柯南突然大叫一声，原本即将凝结的气氛在这一嗓子尖锐的童音中霎时间消失，“安室哥哥！给我一杯可乐好不好！我好渴啊！”
“当然。”安室透从餐车上拿起一个小熊图样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冒着浓浓气泡的可乐，可乐涌上来的气泡刚好漫过杯口但不会溢出。
紧接着，安室透还抽出两根不同颜色的吸管，拧了一个彩色的花结，放进杯子里，再递到江户川柯南手边。
“谢谢安室哥哥！”江户川柯南双手捧着可可爱爱的小熊玻璃杯，夹着嗓子朝安室透大声道。
“哇！安室哥哥！步美可以要一个小兔子的杯子吗？”步美眼中闪着小星星。
“我想要大象的！”元太挥着小胖手。
“那我要小羊形状的好了。”光彦想了想。
“猫，谢谢。”灰原哀淡淡道。
“好的，请稍等。”安室透微笑着把餐车推到孩子们那边，给他们服务完后，再慢慢绕回来。
乌丸熏是倒数第二个享受到安室透的服务的。
“乌丸警官想要喝点什么？”
安室透站在了乌丸熏的身侧，他身上特别的香水味星星点点钻入鼻尖。
乌丸熏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
她有点想喝威士忌了。
乌丸熏努力放平心态，将上司给自己服务的怪异感和负罪感压下去：“麻烦给我来杯薄荷茱莉普，基酒用波本威士忌或者黑麦威士忌都可以。”
安室透拿着高球玻璃杯的手蓦地顿住了，看向乌丸熏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深沉。
冲矢昴转头看向乌丸熏，镜片反过一道白光，有那么一瞬间，释放出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江户川柯南猛地抬头看向乌丸熏，差点打翻了手边的小熊玻璃杯。
灰原哀盯着乌丸熏的脸，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黑暗粘稠的压迫感，心跳加速，瞳孔猛缩。
这种感觉……错不了！是组织的人！
乌丸熏只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后，突然有一股寒意袭来。而且还一连多了好几道视线，探究地落在自己身上。
乌丸熏：“？”
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乌丸熏抬头看了看安室透。
由于灯光的缘故，安室透的大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过乌丸熏直觉他的情绪似乎不是正面的。
乌丸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恍然大悟。
她怎么还真把降谷先生当作专业的服务生来看待了？
“安室先生，你是不是不会调鸡尾酒？不好意思啊，是我疏忽了。”乌丸熏的视线在餐车上看了一圈，指着一瓶写着Fino的白葡萄酒，“给我来杯菲诺雪莉好了，是很棒的开胃酒呢。”
灰原&#183;前组织成员&#183;代号雪莉&#183;哀：“！”
灰原哀额头上冷汗直冒，几乎不能呼吸，只能在桌子底下紧紧掐住江户川柯南的手。
江户川柯南感受到灰原哀的颤动——这是她遇到组织成员后才会有的反应。
江户川柯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巧合吗？还是试探？在场三个在组织呆过的人，偏偏乌丸熏正好一个不落地把他们的代号都说了出来。
而且灰原哀还出现这种反应。——是因为乌丸熏身边的安室透和冲矢昴，还是因为乌丸熏本人？
可是从之前的相处来看，乌丸熏的行事作风一点也不像那个组织的人。
江户川柯南陷入了沉思。
冲矢昴看见灰原哀露出害怕的表情，有一瞬间那双属于赤井秀一的墨绿色眼眸几乎要睁开。
看来是时候好好调查一下这位警官小姐了。
他不容许有任何人威胁到她的安全。这是他和她的约定。
安室透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很快恢复了灿烂的笑容。
“你误会啦乌丸警官，调酒什么的，我可是很在行的哦。我刚才只是在想，到底是用波本还是黑麦做基酒口味更好呢？”
“降谷很怪。”松田阵平摸下巴。
“他的表情不对劲。”萩原研二同款摸下巴。
看穿一切的景光蛋原地跳了跳，但很可惜，他还只是一颗蛋，没法说话。
乌丸熏将信将疑：“这样啊，那……波本好了。”
“为您效劳。”安室透一手搭在胸前微微弯腰，朝乌丸熏做了个绅士礼。
接下来就是安室透的炫技时间了。
他没有说谎，也没有夸大其词，他是真的很擅长调酒。
酒杯和酒瓶在他灵活的手指间转动着，几乎要被他玩出花儿来了，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捣碎的薄荷叶、波本威士忌、矿泉水、糖浆被依次注入高球玻璃杯中，均匀搅拌至距离杯口的三分之二处，接着加入碎冰至全满，再加入剩下的波本威士忌，搅拌至结霜。
最后在杯口处插上四株新鲜的薄荷叶做装饰，抽出一根浅绿色的吸管拉长拧成蝴蝶结的形状附上。
一杯清爽甘甜的薄荷茱莉普大功告成啦。
“您的薄荷茱莉普。”安室透微笑着将玻璃高球杯放到乌丸熏的手边。
“谢谢！”
乌丸熏眼中写满了敬佩。
不愧是降谷先生！

第46章
乌丸熏华丽丽的喝醉了。
她当然不是一杯倒。
事情是这样的。
晚饭后，园子大小姐带大家一起去参加隔壁的泳池Party——当然，这种大人的活动，像江户川柯南这样的小孩子都被排除在外啦。
顶层甲板上，满天星斗下，是一个足有一千多平方米的露天大泳池。
穿着黑色燕尾服或者黑色职业短裙的侍者们端着酒水果饮，踩着黑色皮鞋或者高跟鞋，在泳池边走来走去，为大家提供服务。
和这些穿戴的整整齐齐的侍者们相反的，是泡在恒温泳池里、以及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的游客们。
来参加泳池派对，当然要穿泳衣泳裤啦。
女士们穿着比基尼亮出好身材，男士们也只着一条泳裤，秀出了他们的腹肌和肌肉。
七彩的灯光伴随着劲爆的音乐声踩点闪烁着，泳池中的众人也跟随着音乐和灯光尽情舞动着。
有点类似于酒吧的蹦迪，但人身在泳池中，又是别有一番体验呢。
“哇哦！”乌丸熏发出感叹，“好热闹啊！”
“是吧是吧？”铃木园子的眼睛都黏在那些帅哥的腹肌上了，“我们快去换泳衣，然后加入他们吧！”
“好多美女！”毛利小五郎脱口而出，眼睛都变成了两颗红色的爱心，从眼眶中跳出来了。
冲矢昴适时插话道：“我就不去了，我带着这些孩子们一起回房间吧。大家玩得开心。”
“诶？冲矢先生不去啊？”铃木园子有些失望。
以她阅美男无数的眼光来看，冲矢昴不是那种徒有其表的类型。看他肩宽窄腰的，脱了衣服绝对是个有八块腹肌的大型男！
冲矢昴总是穿的严严实实的，本来她还准备借这个机会大饱眼福一下的呢。
可惜了。
铃木园子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心声全部都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冲矢昴假装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只是道：“毕竟孩子们总得要有人照看着。而且我还有一篇论文没有写完，晚上得去赶工了。”
“那好吧。”铃木园子再次失望地叹了口气。
不过，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们却不愿意回去。
“我们不能在这里玩吗？”光彦问。
“步美也想和大家一起游泳！”步美举手，“步美特意准备了泳衣来呢！”
“这里好好玩！那边的柜台好像还提供鳗鱼饭诶！”元太口水哗啦哗啦流，“让我吃完鳗鱼饭再走吧！”
“不可以。”灰原哀抱胸，“这里不是小孩子该呆的地方。对吧，江户川？”
江户川柯南犹豫了一下：“这里也没有规定说禁止小孩子入内吧。”
他刚才已经看到有好几个只穿着泳裤、衣着暴露的暴露狂在盯着小兰看了。
可恶！他一定要亲自盯着才行。
灰原哀：“……”
灰原哀露出半月眼。
好嘛，她怎么就忘了这家伙的lsp以及兰控的属性了？
“不！可！以！”铃木园子把他们全部提溜了出去，“你们这群小鬼乖乖回去睡觉，不要呆在这里碍事！”
“搞定！”铃木园子神清气爽地拍了拍手，“碍事的小鬼终于走了，是时候该嗨起来啦！！”
少年侦探团的五个孩子还有冲矢昴离开后，还剩下乌丸熏、大道寺知世、铃木园子、毛利兰、世良真纯，以及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自由活动去了。
剩下的五个女生先去旁边的泳衣店挑选泳衣。
铃木园子、毛利兰和世良真纯这三个女高中生，无一例外的挑选了性感的比基尼泳衣。
相比起来，乌丸熏和大道寺知世这两个大学毕业的社会人，却是选了相对保守但很可爱的连体式短袖泳衣，除了防水材质外和普通的连衣裙基本没区别，上面还有粉色的小草莓的图案作为点缀。
乌丸熏倒不是不喜欢火辣小甜心的画风。
只不过好朋友的哥哥在这里，顶头上司的上司在这里，身边还跟着三个警校前辈。
不太方便她发挥。
大家到泳池里，一起喝酒聊天玩水蹦迪。
然后大家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充气浮排。
大家各躺在一个充气浮排上，随波漂流，缘分让他们到哪里就到哪里，这种神秘的未知感和缘分感，岂不有趣？
于是大家飘着飘着就分开了。
之前喝了酒，乌丸熏此时有点微醺。
乌丸熏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中，皎洁明亮的月亮和星星。
明明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群魔乱舞的人群，但是晚上的夜空还是这样的清冷呢。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感觉有点伤感。
小时候爸爸妈妈哄她，说死掉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看着大家。
不过她小学上了自然科学这门课程后就知道了，天上的星星只是宇宙中的天体，它可以是恒星，可以是行星，也可以是彗星或者白矮星，但绝对不可能是逝者的灵魂。
人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复生的，即使是她那样善良温柔的大好人——乌丸熏忍不住想起那位为了救她、为了维护正义和坏人同归于尽的警官，也彻底消失再这个世界上了。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整整20年了啊，明天又要迎来她的忌日了。
“你在想什么？”松田阵平突然飞过来，在一旁双手环胸，一如既往的拽拽的，但是不难看出他的关心。
“小薰是想到什么难过的事情了吗？”萩原研二发现乌丸熏的眼眶有点红。
景光蛋在乌丸熏的身旁蹦了蹦。
正陷入在人无法死而复生的低落和难过中的乌丸熏：“……”
突然觉得伤感少了很多呢。
这个世界，已经不再科学了！
乌丸熏用手背盖在自己的眼睛上，轻轻笑了起来，肩膀抖个不停。
眼泪逐渐浸湿了她的手背。
她的心绪乱糟糟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笑些什么，又在哭些什么。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知道乌丸熏曾经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所以在某些时刻会出现心理障碍。
可现在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乌丸熏却开始又哭又笑的。
是她的心理问题加重了？还是被酒精刺激到了？
“咚！”
就在这时，乌丸熏躺着的充气浮排撞到了什么东西，直接翻了。
乌丸熏从水中游出来，情绪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强行打断。
她茫然地抹掉脸上的水。
原来她是撞到人家的水中大浮桌了。
不少人正围着大浮桌猜拳掷骰子，输了就吹瓶。
毛利小五郎也在其中。
毛利小五郎喝高了，见到乌丸熏，大着舌头邀请道：“哎呀，好巧啊，是乌丸小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来玩啊？”
乌丸熏看了看桌上放着的几大箱啤酒。
“好呀。”
乌丸熏加入了他们。
半小时后。
“啪。”
乌丸熏重重把一个空酒瓶拍在桌上。
“再来再来！”说着，乌丸熏打了个满是酒气的酒嗝。
此时她手边已经躺倒了七八个空瓶了。
“小薰，就算是借酒消愁，也少喝一点吧。”萩原研二试图劝阻，“再喝就要醉了。”
“她已经醉了，根本听不进去。”松田阵平无语地露出半月眼，“这个酒鬼，人菜瘾还大。”
景光蛋也想开麦，但是他只是颗蛋，除了用蛋壳敲乌丸熏的脑门，他什么也做不了。
“好酒量！”
一群醉鬼东倒西歪地给乌丸熏鼓掌。
大家都喝高了。
等毛利兰他们找过来的时候，乌丸熏和毛利小五郎，都已经开始称兄道弟起来了。
“兄弟，我跟你说……”毛利小五郎拿着个酒瓶，大着舌头。
“大哥，我们干杯！”乌丸熏还要和毛利小五郎碰杯。
“爸爸！你怎么喝成这样子了？还带着乌丸警官一起？”毛利兰试图把毛利小五郎从酒桌旁边拉开。
毛利小五郎挣扎：“不要！我还要喝！让我喝！”
毛利兰额头上蹦出一个忍耐的井号，一拳砸向旁边的泳池墙壁：“你、再、说、一、遍？”
毛利小五郎瞬间噤声，酒也被吓醒了，乖乖跟毛利兰走了，就是嘴里忍不住悄悄嘟囔着：“……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送你去学空手道。”
大道寺知世扶住摇摇晃晃的乌丸熏：“小薰，你怎么一下子喝了这么多酒？”
说到一半，大道寺知世突然想起来，明天就是4月17号了。——也是二十年前那位牺牲的警察的忌日。
这就是她反常的原因吧。
大道寺知世顿了顿。
自从乌丸熏入职了公安又诞生了守护甜心之后，她的心理状况肉眼可见的在一天天好起来。
是她疏忽了。
二十年前的事情，对于乌丸熏来说，在没有找到真正的幕后使者之前，始终是一个迈不过去的坎。
大道寺知世小心翼翼地问：“小薰，要不要帮你联系一下边里医生？”
乌丸熏大着舌头，挥挥手，“不用不用！我去吹吹风，吹吹风就好。”
说着，乌丸熏挣开了大道寺知世的手，手脚并用地爬出了游泳池。
她的动作不甚美观，像个乌龟似的，但是却十分迅速。
等大道寺知世追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乌丸熏拿着个酒瓶，到处晃悠着，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
“咦？”
晃悠到一半，乌丸熏被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吸引住了注意力。
她停下脚步。
只见安室透此时正坐在一个美艳的美女旁边，谈笑风生，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和他头顶的金发一样耀眼。
那位美女好像是栖川社长的秘书，水野琴子小姐。
也不知道安室透说了什么，把水野秘书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她还顺势抱住了安室透的手臂，浑圆的胸部紧紧贴着他。
“噫。”
看到这一幕，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发出同款嫌弃音。
景光蛋：“……”
降谷是在做组织的任务吧？
不得不说，波本的蜂蜜陷阱，是越发得心应手了。
然后就见安室透抬起另一只手，趁对方不注意，不动声色地从对方放在膝盖上的包里拿走了一个黑色的U盘。
他的动作很迅速也很隐蔽，但是得益于乌丸熏所站的位置和公安的眼力，她还是捕捉到了这一幕。
察觉到被窥探，安室透敏锐地偏过头，警惕和凌厉的视线穿过人群，锁定在乌丸熏身上。
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乌丸熏眨了眨眼。
安室透脸上的假面笑容不变，和旁边的水野秘书说了几句，水野秘书只得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抱住他手臂的手。
两人告了别。
然后安室透穿过人群，大步朝着乌丸熏走来，在她面前站定。
“我们去外面聊聊吧？”
虽然最后用了疑问词，但是语气却像是陈述句。
他脱下西装外套罩在乌丸熏的泳衣外面，然后扣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拉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和场地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欢呼声不同，甲板上却是骤然安静下来，而且几乎看不到人影。
“你刚才都看到了？”安室透仍旧用安室透的声音问。
他准备先试探一下乌丸熏的态度，非必要时候他不会暴露降谷零以及波本的身份，而是把所有事情全都推到安室透的身上——反正安室透除了咖啡厅服务生这个职业之外，还是个私家侦探。
“降谷你想干嘛？”松田阵平在安室透的右肩膀上打了一拳。
“降谷你想干嘛？”萩原研二在安室透的左肩膀上拍了一掌。
诸伏景光隔着蛋壳撞了一下安室透的头顶。
乌丸熏没有说话。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笑出声。
安室透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大概过了半分钟后，乌丸熏终于酝酿完毕，慢吞吞地打了个酒嗝。
安室透：“……？”
安室透注意到乌丸熏的状态不太对劲。
“乌丸警官，你……喝醉了？”
安室透试探地问。
他的手还搭在乌丸熏的手腕上没有放开，试探着她的脉搏。
乌丸熏仍旧没有回答。
她正在放任自己的大脑和身体被酒精彻底麻痹。
只要她醉了，谁也别想从她口中问出任何情报！
没错，喝醉后她就是如此的无厘头。
醉酒状态，开启！
乌丸熏醉眼朦胧地看着安室透那一头灿烂的金发，总觉得很眼熟。
大海的涛声、腥咸的海风、巨型游轮、甲板、金发帅哥……
DNA动了。
乌丸熏突然挣脱了安室透的手，朝旁边的围栏上奔去，豪迈地一脚踩在栏杆上，张开双手。
“I&#39;m the king of the world！我是世界之王！鸭哈哈哈哈！鸭哈哈哈哈！”
乌丸熏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四散狂舞，脚上的一次性凉拖也掉了一只，扑通一声落进海里，配合着她魔性的笑声，整个人非常的狂放不羁。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震惊地露出了豆豆眼。
景光蛋手动在头顶打出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安室透也惊出了同期好友同款豆豆眼。
然后吓出了一声冷汗。
“等等！”安室透赶紧把试图站上围栏的乌丸熏拖了下来，“乌丸警官！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
乌丸熏一头栽在安室透的硬邦邦的肩膀上，只觉得头更晕了。
安室透看着乌丸熏的这个状态，几乎可以确认她是真的喝醉了，而且醉的非常离谱。
安室透心念一动，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套话的好机会。
“乌丸警官，你也有品酒的爱好吗？把不同类型的酒混在一起喝很容易醉哦，就像乌丸警官你现在这样。”安室透用调侃的语气引入话题。
“品、品酒？”乌丸熏大着舌头，“是啊是啊，我喜欢！”
“乌丸警官平常喜欢喝哪种类型的酒呢？”安室透笑着问，“很好奇警察会喝什么呢。”
“鸡尾酒，好喝！”乌丸熏竖起大拇指。
“乌丸警官喜欢鸡尾酒啊！我也特别喜欢呢！”安室透用惊讶的语气附和着，“乌丸警官一般喜欢什么样的基酒啊，威士忌吗？”
“嗯。”乌丸熏重重点了两下头，“波本和黑麦都很不错，威士忌之外，琴酒也很赞。”
“这样啊，我更喜欢苏格兰。”安室透摸摸下巴，“乌丸警官不喜欢苏格兰威士忌吗？”
“苏格兰的烟熏味和泥煤味有点重诶。”乌丸熏又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我不是很喜欢。”
“原来如此。”安室透露出了笑容。
他基本确定了，乌丸熏之前在餐桌上点的那三种酒，只不过是巧合而已。
躲在角落里偷听的冲矢昴和江户川柯南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
——他们是跟踪一个形迹可疑的男人才来到甲板上的，对方从头到脚都遮挡地严严实实，而且一直低着头，一看就有鬼。
冲矢昴和江户川柯南的FBI|侦探雷达瞬间亮了。
一路跟踪过来。
结果走到一半，突然听到一声嚣张魔性的笑声，夹杂着“我是世界之王”的中二宣言。
他们顺势发现了安室透和乌丸熏。
显然这边的情报更重要。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躲到隐蔽的角落偷听他们的对话。
然后便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先回去再交流。
安室透是个非常警觉的人，再在这里滞留下去，很容易会被发现。
然而，当两人刚迈开脚步，却听乌丸熏又开口了。
“咦？”乌丸熏突然凑近了安室透，“你不对劲。”
乌丸熏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安室透心中一凛。
难道她发现自己的试探了？
冲矢昴和江户川柯南脚步一顿。
而就在安室透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补救措施的时候，乌丸熏竟然还上手了。
她扯住安室透的脸，往两边拉了拉。
安室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江户川柯南觉得乌丸熏的动作很眼熟。
就像是中森警官为了找出怪盗基德扮演成了谁，而去挨个捏脸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这个安室先生是怪盗基德假扮的？
这是江户川柯南的第一反应，然后又很快否决了。
那也不对啊，安室先生如果是别人假扮的，是不可能说出刚才那番关于酒名的试探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安室透、江户川柯南和冲矢昴心中，齐齐闪过这个疑问。
却听乌丸熏下一句道：“Jack，你怎么晒得这么黑了？”
Jack？谁是Jack？
这是几人的下意识反应。
然后他们联想到之前乌丸熏嚎的那一嗓子……
啊这！说的不会就是《泰坦尼克号》的男主人公Jack吧？
安室透露出豆豆眼。
江户川柯南差点平地摔。
冲矢昴抽了抽嘴角。
她还真是醉的不清呢！

第47章
第二天。
某些人的身体还在，但灵魂已经飘走了。
乌丸熏裹紧自己的小被子，呈拱桥状把头埋在枕头里。
一团看不见的白色魂体似乎已经从她身体中抽离出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家出走，四处远航。
乌丸熏不理解。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呜呜呜。
她喝醉了也不会断片，所以今天早上醒来后，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在半醉半醒的时候，她不小心撞见降谷先生利用男色执行任务，还被对方当场抓了个正着。
面对降谷先生的质问，她有点慌。
因为，她有些拿不准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降谷先生。
——上次从波洛咖啡厅见到降谷先生之后，乌丸熏想着去查一下之前库拉索事件中，她和降谷先生擦肩而过的详细情形。
她想知道自己当时的角度，到底有没有可能看清降谷先生，并在再次见面的时候认出他。
如果看不清的话，那就代表着正常情况下她不应该认出降谷先生，以后要严格保守这个秘密，不能露出端倪。
如果可以看清的话，日后和降谷先生的相处也需要再斟酌一番。
而就在乌丸熏调出那天的监控录像的时候，她发觉还有一个人也在调同样的录像。
乌丸熏赶紧把自己的踪迹抹除，同时她也发现了另一个调查监控的人——是风见长官。
乌丸熏心中顿时一跳。
风见长官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调查那天的监控的，一定是降谷先生发现了什么端倪，所以才想要调出他们唯一一次的碰面的监控确认一下。
乌丸熏头上的冷汗都要落下来了。
还好后来她看了监控后发现，那时候的视角，她的确不应该认识降谷先生，不是她看漏了或者疏忽了。
她在波洛咖啡厅假装不认识降谷先生是正确的选择。
但是降谷先生既然做出了调查监控的举动，就代表他对自己已经有所怀疑了。
再加上刚才，她明明目睹了降谷先生从对方的包里偷走一个U盘。作为一名公安警察，她应该立刻喝问他在干什么。
可她稍稍一迟疑，就错过了喝问他的最佳时机，之后再马后炮，会显得很假。
这让她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到底应该怎么解释，才能在不触动降谷先生那条敏锐的神经的前提下，把整件事情圆回去呢？
她的大脑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只要她醉了，就可以把事情圆过去了，降谷先生也没有办法从她这边试探出什么了。
毕竟都喝醉了，不正常才是醉酒的常态。
乌丸熏也清楚自己醉酒后的状态。发酒疯算不上，但的确挺不正常，也很无厘头。
用这样的状态来面对降谷先生，应该正好合适。
当然乌丸熏也不是准备装醉。她可不认为降谷先生会被自己拙劣的演技骗过去，要是又被发现装醉，可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她本来就喝多了，还能够勉强保持大脑的清醒，也不过是因为降谷先生还站在自己面前，这才勉强支撑罢了。
她不再用指甲掐自己的手心，放任自己被酒精醺醺然的感觉淹没。
然后……
然后就发生了那样的社死事件呜呜呜！
她到底在发什么疯啊！
站到栏杆上大喊“我是世界之王”——这也就算了，竟然还上手掐了降谷先生的脸！
那可是降谷先生啊！
乌丸熏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最多抱着路灯不走之类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触底反弹？
由于之前强行想要压下醉意保持清醒，于是醉的更彻底了？
呜呜呜！
乌丸熏裹着被子趴在床上把自己扭成了毛毛虫。
“小薰？”房间门被敲响了，大道寺知世问她，“你起床了吗？”
“还没有。”乌丸熏的声音闷闷的。
“我们到横滨港了，会在码头停靠四个小时的时间，你准备下船到横滨逛逛吗？小兰和园子她们邀请我们一起去玩。”
“知世你去吧，我就不去了。”乌丸熏颓颓地摊在床上，“昨天喝多了，我想再躺会儿。”
乌丸熏正沉浸在社死的懊恼和颓废中，暂时不想见人，也不想见光。
“好，那小薰你好好休息，我去多拍点照片回来给你看。”
**
四个小时后。
一位年轻的侍女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卡着点上了船。
紧接着，就听见“嘟——”的一声悠远的鸣笛声。
铃木号世纪游轮在璀璨的阳光下再次起航。
接下来铃木号都不会再停靠在任何一个港口了，它将连续六天驰骋在太平洋上。
还好赶上了。
黑羽快斗&#183;化名为“莉莉丝”的侍女摸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然后稍稍松了口气。
本来他是准备易容成栖川社长的秘书，水野琴子小姐。水野秘书的身份不高也不低，既能接触到“希望之星”蓝宝石，又不会引人注意。
然而，黑羽快斗盯梢她两天后却发现，这位水野秘书和栖川社长的关系似乎有些隐秘的特别。
说他们是普通上下级，总感觉多了些什么；说他们是情人，又感觉似乎少了些什么。
直到快要到登船时间了，黑羽快斗终于发现了某些端倪。
栖川社长似乎在做一桩很大的违法买卖——他身边只有水野秘书知道这件事情。
原来水野秘书并非表现出来的那般，只是一个普通的秘书，而是栖川社长真正的心腹。
而且他们最近正在交涉一桩大型的、违法的、秘密的交易，黑羽快斗查不到进一步的消息，若是再按照原计划扮成水野秘书，恐怕很快就会被栖川社长拆穿。
黑羽快斗只得放弃，重新去找在横滨港上船的、合适的对象。
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边缘人物，埃蒙斯太太和她的女仆。
黑羽家的管家爷爷兼魔术助手寺井黄之助扮成了埃蒙斯太太，黑羽快斗则扮演成莉莉丝女仆。
他们把昏睡的埃蒙斯太太和莉莉丝安置好，这才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幸好没有错过登船时间。
黑羽快斗推着“埃蒙斯太太”来到三楼的头等舱。
闻到空气中一种似有若无的粘稠的味道，黑羽快斗皱了皱眉。
是血腥味。
他顺着味道的来源处偏过头，瞳孔猛地放大。
**
乌丸熏躺在床上，正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中。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尖叫声。
但这个声音很模糊，很遥远，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乌丸熏没把这个声音放在心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直到大力的敲门声把乌丸熏彻底惊醒了。
“小薰，小薰！船上发生杀人案了！”是大道寺知世的声音。
“乌丸警官！快起床啦！有人死掉了！”
“乌丸警官！乌丸警官！”
紧接着是少年侦探团那三个货真价实的小朋友的叫喊声。
乌丸熏捕捉到关键词，蹭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
有人死了？
她花三分钟时间打理好自己，拉开了房门。
“怎么回事？”
她一边扣着衬衫袖口的扣子，一边往门外走。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景光蛋也听到了动静，飞在乌丸熏旁边。
“我们这一层楼的另外一边有人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死者是栖川社长的秘书，水野琴子小姐。”
乌丸熏扣扣子的手微妙地顿了顿。
水野秘书？
降谷先生昨天晚上刚从水野秘书的包里拿走了一个黑色的U盘……降谷先生的任务和这桩案子有联系吗？
乌丸熏：“我去拿下配枪。”
以降谷先生的级别，由他亲自执行的任务向来牵扯面极大，危险性也很高，她还是带上手枪保险一点。
乌丸熏折返回房间，从保险箱里拿出手枪，把弹夹组装上去，再塞到内衬口袋里。
等她再从房间里出来，少年侦探团的那几个孩子已经急吼吼跑没了影。
“知世，我去看看情况，要不你就呆在房间里吧？”
大道寺知世有一点轻微的晕血，本身也很少见到这种杀人案，没必要让她陪着自己一起去。
“好。”大道寺知世也不勉强自己，“小薰，注意安全。”
和大道寺知世分开之后，乌丸熏绕到船体的另一面。
案发现场是在327房间。
再拐过这条走廊，就到327房间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乌丸熏撞见了安室透。
因为走廊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的缘故，所以乌丸熏并没有提前听见对方的脚步声。这会儿正好迎面相遇了，想躲也来不及。
安室透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西装笔挺的侍者服，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阳光又帅气。
乌丸熏：“！”
乌丸熏的脚步不自觉停住了，脸颊两侧尴尬地开始发烫泛红。
安室透也停下了脚步，站在乌丸熏对面。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乌丸熏大概是那种酒后不会断片的类型，回忆起醉酒后的种种表现，这会儿看到他这个当事人，感到有些尬尴也是正常情况。
不过其实安室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毕竟他在组织卧底七年，什么事没有见过？
不就是被错认成了Jack嘛。
也算是在变相肯定他的外貌了。
安室透朝乌丸熏露出一个招牌笑容，刚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却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说话人站在拐角的另一面，所以他们都没有看见彼此。
“……我对案件的经过还挺感兴趣的。而且，我可不能把柔弱的女性孤零零地留在案发现场。”[1]
说话人是冲矢昴。
不论对于乌丸熏还是安室透，冲矢昴都是他们现阶段的主要任务对象。
所以他们心照不宣地开始听起了墙角。
安室透的眉毛往上挑了挑。
昨天冲矢昴领着江户川柯南那孩子一起听他和乌丸熏的墙角，现在轮到他们听冲矢昴的墙角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是的，安室透昨天知道冲矢昴和江户川柯南在偷听。要是连这点警觉性也没有，他还当什么卧底？不过他昨天问乌丸熏的那些话，让他们听到了，也算是在变相地证明乌丸熏和组织没有牵连，所以安室透才没有出言阻止。
说起来，听冲矢昴的口吻，他似乎是在撩某位女士吗？
安室透和乌丸熏忍不住对他所撩的对象感兴趣起来。
据他们对冲矢昴的了解以及查到的消息，他身边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亲密的女性。
不过紧接着响起的，仍旧是冲矢昴不紧不慢的磁性的声音。
“即使用性命交换，我也会保护你的，公主殿下。”[2]
这话说的，温柔又坚定。
乌丸熏惊出了豆豆眼：“！”
安室透也惊出了豆豆眼：“！”
用性命保护……还有公主殿下什么的……
虽然的确挺苏的，但是！
这么夸张，这么肉麻，一听就大猪蹄子不走心的宣言。
人不可相貌，没想到看上去温和儒雅的冲矢昴，竟然是这种人！
乌丸熏和安室透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尤其是安室透。
赤井秀一说情话？
噫，他要吐了。
不过安室透转念一想，当年赤井秀一进入组织的时候，就是通过碰瓷宫野明美，成为了她的男朋友，然后借助宫野姐妹的资源接触到组织核心。
现在他又开始故技重施了吗？
呵，真不愧是毫无道德底线的FBI，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哪里像他，即使偶尔使用一下蜂蜜陷阱，最多也只是套套话套套情报，从来不会像FBI那样欺骗别人的感情，还把无辜人牵扯进来。——因为赤井秀一是FBI这件事暴露的缘故，宫野兄妹也被组织怀疑，最后宫野明美被琴酒处决了。
就在这时，冲矢昴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他也发现自己被人听了墙角。
看到安室透和乌丸熏，冲矢昴的镜片闪了闪。
他刚才的注意力集中在屋内的案子以及身边的人身上，再加上因为发生了命案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所以他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有人在偷听，而是在三十秒后才发现。
但凡其他任何人听到他刚才说的两句话，他都可以圆回去。
可偏偏是安室透……
冲矢昴从不怀疑安室透的敏锐程度。
“原来是安室先生和乌丸警官。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冲矢昴轻轻推了推眼镜，声音和唇角的微笑依旧很温和。
但是乌丸熏和安室透都没空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在冲矢昴身后的灰原哀身上。
冲矢昴说情话的对象，竟然是个七岁小姑娘？！
安室透联想到灰原哀变小之前宫野志保的身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大概能够猜到冲矢昴的目的了。
无外乎是两个原因。
一是为了保护曾经的女朋友的妹妹——安室透知道，宫野明美的死对于赤井秀一来说，还是有些愧疚感的。
二是看中了宫野志保的能力——宫野志保继承了宫野夫妇的科研能力，还未成年就获得了博士学位，并且是组织组织研发团队中最核心的成员。
但乌丸熏不知道这些事。
她基于之前的调查情况以及目前看到的场景，大脑突然轰得一下，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冲矢昴，很有可能是个有恋童癖的大变态！
这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会住在灰原哀旁边，还总是送些小东西到阿笠博士家刷脸。
而且乌丸熏查监控的时候发现，冲矢昴有的时候还会跟踪灰原哀。
当时看监控的时候，乌丸熏还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冲矢昴是在跟踪调查灰原哀变小之谜。
但是现在结合他说的那些暧昧的话语……
乌丸熏没法不多想。
或许他就是单纯的变态呢？
毕竟有些变态变态到一定程度后，会进化为高级变态，高级变态往往自然而然地拥有出色的伪装能力和反侦察能力。
想到这里，乌丸熏几乎要推翻了之前她认为冲矢昴是他国特工的结论——当然，这仍旧是一种可能性。
乌丸熏冲过去，一把推开冲矢昴，把灰原哀拉到身后。
“冲矢先生！你为什么要对这么小的孩子说出这种暧昧的话？”乌丸熏警惕地看着冲矢昴，右边眼睛写着“变”，左边眼睛写着“态”。
无论是冲矢昴还是安室透，都能看得懂乌丸熏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意思。
冲矢昴：“……”
“噗。”安室透将手握拳放到嘴边，强行止住忍不住流露出来的笑意。

第48章
但是灰原哀此时却笑不出来。
江户川柯南在事情真正尘埃落定之前，会隐瞒灰原哀很多有关组织的消息。因为灰原哀每次对组织的应激反应太大了，江户川柯南有些担心她的心理状况。所以和组织相关的事情，江户川柯南一般都会去找冲矢昴和安室透讨论，在事情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之前，不会告诉灰原哀。
也因此，此时的灰原哀并不知道，安室透——组织的情报人员波本其实是公安警察，也不知道，点出她酒名还让她感受到组织气息的乌丸熏，很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灰原哀被乌丸熏以及安室透夹在中间，只觉得毛骨悚然，心跳加快，瞳孔放大，呼吸困难。
又来了！
这种扑面而来的、粘稠的、黑暗的气息……
是组织的感觉！
灰原哀看不见，一颗蓝色的蛋正悬浮在她面前。
诸伏景光从松田阵平他们那里听说了，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都是因为某种原因而变小的。
他看着灰原哀，总觉得她很眼熟，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他曾经应该见过她——在她还没有变小的时候。
冲矢昴此时也注意到了灰原哀的恐惧，眉头微蹙：“乌丸警官，你先放开她。你吓到她了。”
乌丸熏：“？”
乌丸熏低头看了看灰原哀，果然发现灰原哀把头低地更低了，几乎要把脸埋起来，肩膀还在微微颤栗着。
的确是被吓到了的样子。
但她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怎么可能把人吓到呢？
灰原哀不是普通小孩，按照工藤新一的年龄推断，灰原哀没有变小之前，应该也差不多十七八岁，估计在上高中，没经历过什么世面。
或许她潜意识里认为自己还是个大人，所以并没有意识到冲矢昴温水煮青蛙的接近和暧昧有什么不对，这会儿被她点出来了，估计终于意识到不妥了吧？
变态恋童癖住在自己隔壁，还盯上了自己什么的……即使她本身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是作为一个高中生美少女，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嗯，肯定是这样，灰原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始后怕了。
逻辑通！
“明明是你把人家小女孩吓到了！怎么还倒打一耙？”乌丸熏气愤叉腰，“在认定别人有问题之前，你还是先检讨检讨你自己吧。”
“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对一个7岁的女孩子说出这种令人误会的话？看你驾轻就熟的样子，估计平时也没少说骚话吧？除了言语骚扰外，你还有没有做出别的踩线甚至越轨的行为？比如说跟踪？窃听？”
一直把“公主殿下”挂在嘴边，跟踪窃听样样不落的冲矢昴：“……”
安室透闻言，嘴角无法抑制地疯狂上扬。
骚话、跟踪、窃听什么的，的确像是赤井秀一的作风呢，应该全说中了吧。
“冲矢先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还是听乌丸警官的话把事情交代清楚吧。”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比他的金发还要灿烂。
乌丸熏注意到安室透的表情，顿了顿，突然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按照降谷先生时刻贯彻正义的方针，遇见这种事情应该会沉下脸质问才对。
可他现在，却更像是在幸灾乐祸地看戏。
乌丸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降谷先生似乎觉得冲矢昴并非是意图对小女孩图谋不轨的变态。
看来这件事还有内情。
调查冲矢昴的事情是上头安排下来的，以降谷先生的级别应该可以接触到更多的相关情报，他的结论应该比自己更接近真相。
而且从降谷先生和冲矢昴之间相处的氛围来看，乌丸熏总感觉他们以前认识，相互之间不对付，但又有种莫名的默契（？）——该点存疑。
既然如此……冲矢昴的真实身份应该是别国特工没错了。这是降谷先生对冲矢昴持有这种矛盾态度的最好解释。
那促使冲矢昴对灰原哀说这种话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他若只是在调查对方变小的真相，和任务对象之间——尤其对方现在的身体只是个小学生，没必要说话这么亲密吧？
难不成只是字面意思？叫她公主殿下，因为灰原哀没有变小前的真实身份是他的妹妹？或者别的什么亲戚？
可这样想的话，还有一点说不通。灰原哀在害怕什么？总不能真像冲矢昴说的那样，是在怕她吧？
她的身份是公安警察，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也没在灰原哀面前做过什么极端或者出格的事情，灰原哀没理由害怕她呀。
乌丸熏正兀自疑惑着，冲矢昴虚扶住灰原哀的肩膀，不动声色地把她拉到自己身后：“乌丸警官，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和灰原这孩子挺投缘的，把她当作我的妹妹看待。”
灰原哀还在冲矢昴身后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冲矢昴。但是她能够确定，对方对自己并没有恶意。比和眼前两个疑似组织成员，她还是宁愿和冲矢昴呆在一起。
乌丸熏看到这一幕，眨了眨眼。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扑朔迷离啊！
“是这样吗？”乌丸熏虽然发现自己大概率是误会了冲矢昴，但是她不能暴露自己是从降谷先生身上发现端倪的，于是继续保持和之前一样的态度，露出狐疑的眼神，“小哀，要是你被威胁了，你就点点头。”
灰原哀：“……”
灰原哀摇了摇头。
“那好吧。”乌丸熏双手环胸，看向冲矢昴，“冲矢先生，我暂时相信你的解释。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们也不是亲兄妹，以后还是要记得注意分寸，小孩子缺少分辨能力，而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得以身作则才是。”
冲矢昴温和地点了点头：“好的，乌丸警官，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着，冲矢昴突然感觉到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他眼镜的镜片不动声色地闪了闪，眸光看向身侧。
没有人。
是错觉吗？
——不是错觉。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景光蛋正在近距离地观察他。
乌丸熏都发现了安室透反应的不对劲，更何况他们这些好友，自然也发觉了，而关键问题就出在冲矢昴身上。
萩原研二凑近冲矢昴的脸仔细看了看：“易容很完美，应该是戴了人皮面具。”
松田阵平飞到冲矢昴的头顶上，摸了摸他的头发：“嗯，这种触感，的确是假发。”
诸伏景光绕着冲矢昴飞了一圈，陷入了沉思。
他总觉得对方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诸伏景光脑海中种种的碎片想法几乎要拼凑成一张完整的拼图了，但是还差了一点。
“冲矢先生！”江户川柯南急匆匆地跑过来，然后看到这里气氛微妙呈对峙状的四个人，又来了个急刹车。
“怎么了？”
“柯南君，发生什么事了？”
冲矢昴和安室透几乎同时开口。
江户川柯南观察了一下冲矢昴和安室透脸上的表情，斟酌道：“咳，我发现了一些线索，不知道有没有用，就想过来问问。”
——其实江户川柯南是发现了水野琴子似乎和组织有所联系，所以才急着想要告诉赤井先生调查清楚。
但是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在这里，那么组织的事情只能暂且按捺下来不提。
大家一起跟着江户川柯南来到案发现场。
中森警官所带领的搜查三课，已经紧急将现场围了起来，在场的只剩下与此案相关的人员正在接受闻讯。
其中包括：
案件的第一发现者莉莉丝和埃蒙斯太太。
栖川集团的社长——水野秘书的直系上司栖川健太。
以及在监控录像中，在推测死亡时间附近依次来到过这条走廊的栖川千穗理小姐、中岛凉介先生、月岛希梨小姐。
至于其他来看稀奇的围观群众以及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早就被中森警官他们驱赶走了。
至于江户川柯南还能破例出现在现场甚至探查情况，是因为他作为“基德克星”，曾经和中森警官合作过很多次，他总能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点，所以中森警官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还有世良真纯，在她的毛遂自荐和江户川柯南的推荐下，中森警官也将信将疑地把这个女高中生侦探放进去查案。
谁想，一转头的功夫，江户川柯南又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另外四个人，看着架势还要把他们带进现场。
“无关人士不要靠近命案现场。”中森警官皱眉。
乌丸熏出示了她的公安证件，表示想要调查一下案发现场。
中森警官便放她进去了。
安室透紧接着笑眯眯地表示，他是毛利小五郎的大弟子，也是一名私家侦探，想要为破案出一份力。
中森警官想了想，也放他进去了。
毕竟他们搜查三课专门负责盗窃类型的案件，对于这种凶杀案并不擅长，连搜查一课有的时候破案都需要借助侦探帮忙破案呢。
灰原哀默默退后一步：“我就不进去了。”
最后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冲矢昴的身上。
冲矢昴微笑道：“我是柯南的临时监护人，要是他不小心破坏了现场或者妨碍了办案的话，我会及时阻止他的。”
中森警官皱眉，但冲矢昴的确言之有物，看着也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于是也就勉强放他进去了。
跨过警戒线，就是327房间了。
只见房间的门板被撞倒在地上，死者水野琴子小姐倒在血泊之中，鲜血在她的身下铺开，并且蔓延到了走廊上的地毯，染红了一大片。
乌丸熏他们跟中森警官了解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据目击证人莉莉丝小姐所说，她在走廊上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然后一低头就发现了地毯上的血，吓得她尖叫出声。
然后中森警官他们也顾不上再伪装成路人抓基德了，撞开门后发现靠在门板上的死者，立刻下令封锁了现场。
据说，在警方暴力将门撞开之前，房门是紧锁着的，能够刷开房门的门卡在房间里，而且又是在海上的游轮——这是一桩典型的密室杀人案。
水野琴子小姐身上的有多出被刺伤的痕迹，凶器是一把水果刀，被随意丢弃在尸体旁边。
凶手应该很恨水野琴子，要不然也不会一连在她身上捅出十几个大窟窿。
为了保护游客的隐私，走廊的监控录像并不是对准每一个房间的，而是安置在拐角处，只能看到几点几分有谁来到|离开这条走廊。
所以监控录像只能作为一个破案的参考。
从监控录像看，有时间作案的人员一共有三个人：栖川千穗理小姐、中岛凉介先生、月岛希梨小姐。
因为推测出的死亡时间，游轮当时正停靠在横滨港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下游轮了，所以才能够锁定出这三名嫌疑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杀人凶手就在这三个人之中。
可经过初步的人际调查，发现这三名嫌疑人和死者几乎没什么交集，更别提作案动机了。
于是案件又陷入了瓶颈。
江户川柯南举起小手，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通过江户川柯南夹杂着“啊嘞嘞”、“好奇怪哦”的叙述，以及安室透、世良真纯和冲矢昴的从旁补充，警方很快破解了犯人的作案手法。
但是这个手法，只要有时间，任何人都可以做到，所以案子又绕回了最初的“三选一”的原点。
大家继续分散在各处寻找线索，试图从房间里的蛛丝马迹中，找出那个对水野琴子抱有巨大的仇恨并杀害她的人。
乌丸熏注意到，栖川社长的脸色很苍白，眼睛不停地盯着那些被从水野琴子的房间里拿出来的一样样物证，额头上的冷汗一直在往下掉。
他的这种表情……
乌丸熏狐疑地眯了眯眼。
他是在找什么吗？
而且还一直没有找到，要不然按照他现在这个状态，估计会直接扑过去了，
乌丸熏不由得联想到被降谷长官从水野琴子那边拿走的U盘。
那里面应该装着很重要、很机密的东西。
栖川社长是在找那个U盘吗？
另一边。
江户川柯南见没人注意到他，悄悄把冲矢昴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和他小声耳语：“栖川集团似乎在和组织做交易。”
冲矢昴倏地睁开了一只墨绿色的眼睛。
“有什么证据吗？”
江户川柯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上面经过铅笔的涂抹后，呈现出了上一张便签纸所写的东西。
423，大正药品工业株式会社。
大正制药是他们最近新发现的组织据点之一。
冲矢昴的眸色暗了暗。
默默旁听的诸伏景光：“！”
组织，还有熟悉的墨绿色眼睛……
他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
这个冲矢昴，就是当初和他们一起潜入组织的卧底，FBI探员赤井秀一！
而变小的灰原哀，是组织年纪最小、也最出色的研究人员，代号雪莉！
诸伏景光曾经见过她一次。
她的姐姐宫野明美，是赤井秀一的女朋友。
诸伏景光想明白了一切，直接原地起飞，准备告诉大家这个重要情报。
然而，飞到一半，诸伏景光突然想起，自己还只是一颗蛋！还不能说话！
诸伏景光：“……”差点一整个蛋原地栽倒下去。
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这种想要说话却发现无法开麦的感觉，令他难受得原地裂开。——当然没有这种好事。

第49章
诸伏景光脑袋转得很快。
虽然说不了话，一颗蛋也没法比划，但是他可以用蛋壳在键盘上敲出情报啊。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有这么着急。
从Zero对待冲矢昴的态度来看，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的事情。
公安部之所以要继续调查，是因为赤井秀一的身份特殊，公安不能像处理平常的案子那样在没有搜查令的时候就对对方进行搜查或者收押。
公安需要的，是明面上拿得出手的证据，从而把主动权掌握在手中。
诸伏景光从警校毕业后就入职公安，对公安的这一套还是很熟悉的。
公安不是想要对赤井秀一做些什么，或者逼问他有关FBI的情报。他们想要的，是主动权。
毕竟这是在日本。对于以赤井秀一为首的几名FBI借口旅游逗留在日本调查黑衣组织的行为，无论是选择将FBI遣返美国，还是选择后续和FBI达成合作，选择权都应该掌握在日本公安的手中。
想清楚这一点，诸伏景光就不怎么着急了。
他自认为对赤井秀一这个人颇有几分了解。
在赤井秀一还是莱伊的时候，他们经常一起出任务，不论是警惕心、洞察力抑或是枪法，都堪称顶尖。
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并不容易。
所以要徐徐图之。
诸伏景光往安室透的方向看了一眼，仿佛找回了他们当年在警校、在组织并肩作战的时光。
你也是这样想的吧，Zero？
安室透戴着白手套四处翻找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若有所感地看向虚空。
**
大家都在埋头做各自的事情。
警方和侦探们在到处寻找线索破案——宿醉的毛利小五郎终于在毛利兰的铁拳威胁中彻底清醒过来，加入了寻找证据的行列。
乌丸熏在观察冲矢昴。
景光蛋领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小伙伴在光明正大地跟在冲矢昴旁边偷听。
冲矢昴和江户川柯南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水野秘书和组织的交易上，企图寻找更进一步的情报。
安室透看着冲矢昴和江户川柯南的举动，若有所思。
江户川柯南向来对于破案有着招乎常人的执着。
在找到真相之前，江户川柯南是不会将注意力从案子上挪开的。
只有两件事能够将他的注意力转移。
一个是关于毛利兰的事情。
另一个，就是关于组织的事情了。
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后者。
安室透的眼眸闪了闪。
这次他之所以会登上铃木号游轮，不是公安的委派，而是接到了来自组织的指令。
栖川集团的社长栖川健太和组织进行了为期一年的秘密交易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企图脱身，还用他手里掌握的关于组织的资料威胁组织。
组织便派出了安室透和贝尔摩德，让他们窃取栖川健太手中的资料，并将栖川健太以及知情者水野秘书灭口。
他们查到栖川健太将那份绝密资料交给了水野琴子保管，并且没有告诉水野琴子这份资料关乎他们两人的性命。
——栖川集团和组织的交易是不合法的，要是这份资料暴露出去，利益受损的不只是组织，还有栖川集团。所以栖川健太既要保证这份资料不会被传出去，又要让这份资料作为威胁组织的把柄，让组织知道一旦他被杀害，这份资料就会立刻曝光。
所以，栖川健太想了个法子，把除了他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外的、唯一一份备份资料交给了自己的心腹，也就是水野秘书保管。而且怕对方做不好表情管理被人发现端倪，栖川健太只是告诉她里面存放着关乎公司发展的秘密文件，让她好好保管。
毕竟，栖川健太向来表现出刚愎自负的多疑性格——他也的确是这样的人——要不是他和水野琴子因为七年前的那个秘密彻底绑在了一艘船上，他也不可能把关乎性命的东西交给对方。也因此，组织肯定会认为他把东西时刻带在自己的身上，最后怎么找也找不到，只能捏着鼻子同意他的要求。
栖川健太想的很好，但是他对组织的了解实在是太片面了。
组织可是全世界都排得上名号的大型跨国犯罪集团，日本是组织的大本营，组织在日本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贝尔摩德和安室透合作，没怎么费力气就查到了，装有资料的U盘被栖川健太交给了水野琴子。
本来贝尔摩德要和安室透一起上船的，但是贝尔摩德突然被BOSS紧急召回，再加上这次的任务并没有什么难度，所以最后全部交由安室透独自完成。
昨天晚上安室透从水野琴子手中拿走了U盘，回房间后他也查看过了，U盘里的确是组织要求的资料。
至于灭口任务，安室透在组织待了七年不可能没杀过人，再加上栖川健太和水野琴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为了赚钱和组织交易不知道间接害死了多少人，所以安室透并不会心软。
他之所以还没有动手，是因为他还想要套套话，从他们身上获取更多情报，然后传给公安那边。
反正在船上还有七天时间，他只要在下船前完成组织任务就行了，这期间套出来的情报都属于公安。
但是安室透没想到，他的行动才刚开了个头，水野琴子就被人杀害了。
而且冲矢昴和江户川柯南两人似乎发现了栖川集团和组织有关联。
有这两人加入，事情很容易会发展得超出掌控。
所以他得先去把栖川健太电脑里的资料处理了。
安室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他换了件常服，戴上一顶鸭舌帽，将金色的头发遮挡的严严实实，低着头绕过监控，来到了走廊尽头的331房间。
这间房间属于栖川健太。
安室透戴着白手套，撬开了门，闪身入内。
房间里空无一人。
安室透看着地毯上打斗痕迹以及挪位的沙发，眼眸闪了闪。
他走进套房的卧室，打开栖川健太的电脑，将有关组织的资料统统删除。
然后安室透拿出U盘，将他电脑里的重要资料一一备份下来。
做完这一切后，安室透再次将整个房间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什么，便离开了。
安室透回到房间，重新换上了侍者服。
他看了看表。
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该他轮班了。
安室透来到底层大宴会厅，和其他服务生一起布置展厅。
虽然发生了凶杀案，但是铃木顾问仍旧准备按照原计划，在今天晚上举办一场大型宴会，并在展示“希望之星”蓝宝石。
所以为了布置好场地，他们这些服务生都很忙碌。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宾客们也陆陆续续地进场了。
安室透推着餐车走过，迎面看到了江户川柯南。
“安室先生！”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朝安室透招了招手，把他拉到了一个角落。
一看就是有悄悄话要和他说。
“怎么了，柯南君？”
安室透配合地蹲下。
江户川柯南把手掩在唇边小声道：“安室先生，我发现水野秘书和组织有联系。你这次来，是不是和组织与栖川集团的交易有关系？”
安室透脸上面不改色地微笑着：“柯南君，这不是小孩子该打听的事情呢。”
虽然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有过几次心照不宣的合作，但是对于组织和公安的事情，他们的关系还没到共享情报的时候。——尤其是赤井秀一已经住进了工藤宅。
江户川柯南还想再挣扎一下，却听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台上响起。
“欢迎诸位莅临我们铃木号世纪游轮。”铃木次郎吉站在聚光灯下，“接下来，我将要为大家呈上一个大惊喜。”
其实昨天大家上船之后，就已经放出风声，说铃木顾问将会在船上展示赫赫有名的“希望之星”，届时怪盗基德也会来。
大家闻言，反应不一。
有的纯粹觉得猎奇，想要见识见识这颗蓝宝石。
也有人觉得害怕，怕铃木号游轮也会在这颗“噩运之石”的诅咒下，和一百年前的泰坦尼克号以及七年前的赫拉女神号一样沉没，准备第二天直接在横滨港下船。
不过在了解到铃木集团做了充足的意外救援准备之后，大部分人还是选择留下来。
毕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希望之星诶！曾经被法国王室拥有的宝石！和谭泰尼克号一起沉没大西洋的宝石!
既然有这个机会，人身安全又有保障，谁不想近距离见识一下呢？
铃木及次郎在台上又说了几句，然后挥了挥手。
幕布逐渐拉开，透明玻璃升降台缓缓上升。
然而，大家看到的却不是希望之星——或者说，玻璃柜里不仅仅只有希望之星。
“啊——！！”
坐在第一排主桌的栖川千穗理尖叫出声。
在她猛然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她大哥栖川悠仁的身影。
栖川悠仁被捅穿了心脏锁在玻璃柜里，沾满了鲜血的蓝钻挂在他胸前——正好按在被捅出了一个窟窿的心脏处。
“这果然是噩运之石的诅咒！”栖川千穗理抱着头，几近崩溃，“这该死的石头，当年二哥根本不应该把它买回来！”
月光透过玻璃照在希望之星上，折射出的清辉光泽和妖异的血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见到这一幕，世良真纯的瞳孔缩了缩。
现在的世良真纯，已经不是原本的世良真纯了。
他是黑羽&#183;世良&#183;基德。
月光照在希望之星上没有散发出红光，这代表着这块宝石并非是他所要找的潘多拉。
这一点怪盗基德其实早有预料。
他查过相关消息，七年前“希望之星”曾经失窃过一段时间，如果他没有判断错误的话，应该正是那个谋害了他父亲的神秘组织的手笔。
既然希望之心已经被那个组织排除过了，就代表他其实没有必要再去偷。
不过铃木顾问都特意给他下了战帖了，他当然要寄回预告函。
这才是他怪盗基德的作风。
虽然在上船途中发生了点小意外，但是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基德大人。
他在半个下午的时间中，已经设置好了机关，做好了充足的盗窃准备。
在升降台升上来的那一刻，怪盗基德已经单手放在裤子口袋里，大拇指都虚按在按键上了！
结果却出了命案。
怪盗基德：“……”
之前水野琴子小姐遇害，作为第一发现人，他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用莉莉丝的声音飙出了惊恐的女高音。
现在又来了一场命案。
这还让他怎么出场偷宝石啊？！
他可做不出从人家尸体里拿宝石这种事。
这可真是太为难他基德大人了！

第50章
搜查三课的警察把尸体从玻璃柜中放了出来。
与此同时，整个会场也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本来水野秘书、栖川社长接连遭人残忍杀害一事已经足够让人心惊了，再加上之前栖川千穗理尖声叫嚷着这是“噩运之石的诅咒”。
人心彻底慌了，即使有警方在场也难以控制局面。
中森警官已经联络了警视厅总部，并要求野泽船长尽快将游轮驶入附近的港口，即刻取消这次的七天六夜的首航。
铃木顾问还不太情愿。不过没办法，接连发生了两桩命案，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只能任由警方介入。
他心中忍不住犯嘀咕：这希望之星，难道还真有什么诅咒不成？
“凶手就是你，中岛凉介！”就在诸位侦探苦思冥想的时候，毛利小五郎突然跳出来，指着中岛凉介道。
中岛凉介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冲上去揪住毛利小五郎的衣领：“喂，大叔，空口无凭的，你凭什么污蔑我？”
中森警官插到两人之间，试图协调：“中岛先生，你冷静点。还有毛利先生，你为什么这样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哈。”毛利小五郎拨开中岛凉介的手，“这还不简单？”
毛利小五郎在众人的注视下理了理衣领，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推理。
“从作案手法来看，水野琴子秘书和栖川健太社长都是被人用刀捅穿了心脏而亡的，并且就死者身上的刀口角度和深度来看，杀害两人的凶手应是同一个人。”
“第一桩水野琴子遇害案，有作案时间的嫌疑人就只有你中岛凉介先生，以及月岛希梨和栖川千穗理小姐三人。而你们三人中，有能力将栖川社长这样一个每天早上会晨跑锻炼的成年男人制服并杀害的，只有你，中岛凉介先生！”
中岛凉介下意识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了慌乱的表情：“不，我没有！我没有杀害栖川社长！”
“啊嘞嘞！好奇怪哦。”江户川柯南忽然出现在中岛凉介旁边，从地上捡起了一张照片，“这是什么呀？诶，中岛先生，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中岛凉介看到照片，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把这张照片放在公文包里了，为什么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喂，小鬼，你快把照片还给我！”
但是中岛凉介的慌乱更加引起了众人的狐疑。
安室透一个闪身，灵活地抽走了照片，让中岛凉介扑了个空：“诶，这张照片……原来中岛先生，你的父亲就是七年前和赫拉女神号一起沉没在太平洋的高桥船长啊？我记得当时新闻上说，高桥船长操作不当，导致游轮装上了冰山，造成了严重的伤亡。”
中岛凉介的脸色白了白，然后又因为听到父亲被诋毁，逐渐变成了愤怒的红：“这才不是我父亲的错！这一切都是因为栖川健太那个丧心病狂的魔鬼！七年前的赫拉女神号的沉没并不是意外，也不是什么希望之星的诅咒，更不是我父亲的失误，而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船只保险诈骗阴谋！！”
“什么？！”大家瞬间一片哗然。
乌丸熏突然想起来，中岛凉介就是她们铃木号启航的时候，那个戴着兜帽、说“人造的孽导致的报应，偏偏归结到一块石头上，真是可笑”的男人。
随着中岛凉介激动而愤怒的讲述，七年前那个可怕的阴谋逐渐浮现在大家面前。
七年前，前栖川社长去世，栖川集团在更换社长的动荡之时再次投资失败，集团的资金链严重断裂。于是新上任的社长栖川健太想了个阴损的招——让赫拉女神号沉没，欺诈保险公司，骗取巨额保险费堵上集团的资金漏洞。
栖川健太让她的秘书水野琴子买通了当时的副船长——同时也是铃木号的船长，野泽翔太。野泽翔太在船长杯子里下了安眠药，然后操控船只撞向了冰山，最后还把罪名全都推到了死在那场灾难中的高桥船长！
中岛凉介原本叫高桥凉介，但是因为高桥船长遭到了遇难者家属以及媒体的猛烈抨击，所以高桥凉介只能隐姓埋名，改为了母姓。
听到这里，中森警官觉得事情已经很明白了。
中岛凉介为了给父亲复仇泄愤，所以用残忍的手段杀害了栖川健太和水野琴子。
他叹了一口气。
“即便如此，中岛凉介，这也不是你连杀两人的理由。”说着，中森警官拿出手铐，准备给他拷上。
中岛凉介猛地后退一步：“等等！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啊！我承认，我打了栖川健太一顿泄愤，但是我根本没有杀人啊。”
“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狡辩了!”
“我真的没有杀人！”中岛凉介觉得自己冤枉极了，又惊又怒，“我才不会为了这两个人渣毁了我自己的一辈子！我这次就是想要给我父亲当年的冤死讨回公道的！你们看，我证据都拿到了！”
说着，中岛凉介按下录音笔，栖川健太的声音在录音中响起。
栖川健太醉醺醺的声音，讲述了七年前他所设计的阴谋。
中森警官眉头微蹙：“不对啊，这么机密的事情，即使是喝醉了，栖川社长也不可能就这样明晃晃地说出来啊。”
中岛凉介拿出一个小瓶子晃了晃，里面暗红色的药水闪着光芒：“这可是我废了好大的劲儿，走了好多关系，才托人从红魔女大人的仆人那里买到的吐真剂。”
众人：“……”
忍不住露出豆豆眼。
红魔女？吐真剂？这不是童话书里才有的东西吗？
感觉一瞬间从法制频道跳到了魔幻频道呢。
黑羽快斗半月眼：他说的红魔女大人，该不会是小泉红子吧？
安室透和冲矢昴的眼睛若有所思的闪了闪。
“中岛先生，可以给我看看这瓶吐真剂吗？”冲矢昴上前一步，微笑道，“我是东都大学的在读研究生，一直很想研究一下这种化学类试剂。我保证会很快物归原主的。”
安室透的眉头皱了起来。
冲矢昴明明是学工科的，成绩还那么差，估计连显微镜都不知道怎么调试，竟然就敢张口就来？
嘁，他绝对不会让FBI得逞的。
在角落里查资料的乌丸熏合上巴掌大小的微型便携电脑，意识到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她穿过人群，挤开冲矢昴。
“公安警察。”她朝中岛凉介出示了一下她的公安证，然后直接抽走了那瓶红色药水，“来源不明的吐真剂，侵害公民隐私权的危险物品，没收。”
冲矢昴：“……”
安室透勾起了唇角，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
中岛凉介顿了顿：“……警察小姐，我真的没有杀人，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喝吐真剂！”
“不用这么麻烦。”乌丸熏把红色药瓶放进自己的包里，“我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
通过刚才她所查到的资料，以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推理，他们已经明确了犯人的作案动机和作案手法了。
“诶？！”
几人震惊。
乌丸熏抬眼看向静静站在一旁的月岛希梨。
“为了给死在七年前的海难中的男朋友栖川悠仁报仇，于是杀害了策划这一切的幕后使者水野琴子和栖川健太的真正凶手，就是你，月岛希梨小姐。”
乌丸熏随即复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推理过程。
月岛希梨即使被揭穿了，也始终在恬静地微笑着：“他们都该死。”
“七年前的那场船只保险诈骗阴谋，其实是水野琴子率先提出来的方案。栖川健太和水野琴子一拍即合，而且比起单纯的骗保，栖川健太还有更大的野心——他要借这个机会除掉栖川集团的另一位继承人，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栖川悠仁。”
“悠仁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感情一直很好。悠仁的母亲是前社长后来娶的妻子，但他从来没有要和他大哥争夺家产的意思。我了解他，他向来是个很温柔，也很单纯的人。”
说起自己的男朋友，月岛希梨的神色终于忍不住波动起来，那是一种梦幻般的空洞的眼神。
“可是栖川健太却始终容不下他。尤其是在前社长死后，将三分之一的遗产分给了悠仁，栖川健太彻底坐不住了。悠仁就这样，在栖川健太和水野琴子的阴谋下，和赫拉女神号一起，在大西洋上化为了泡沫。”
久久的沉默。
大家忍不住被月岛希梨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绝望到空洞的恨意所感染。
最后还是中森警官上前一步，给没有任何反抗意思的月岛希梨戴上了手铐：“详细的事情经过，等到局子再说吧。”
大家都乱哄哄地围着月岛希里，没有人注意到，旁边栖川千穗理脸上一瞬间流露出的怨恨和疯狂。
事情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了。
然而，就在这时，中森警官回头一看，突然发现不对劲。
“希望之星呢？希望之星到哪里去了？！”
原本希望之星被放在透明的物证袋子里的。
可是现在，桌面上，各物证一字排开，唯独不见希望之星。
“是基德卡片！”一名警察拿起原本装着希望之星的物证带，惊呼出声。
袋子里的希望之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白色的基德卡片。
【希望之星我按照约定收下了。——怪盗基德。】后边还画着一个笑得露出大白牙的黑白卡通头像。
中森警官一拳捶在桌子上：“可恶的基德！竟然乘我们警方办案的时候把希望之星偷走了！这个阴险狡诈无耻下流的可恶的小偷！”
斯！手好痛！中森警官内心的小人抱着自己的手痛呼，顺便把这笔帐也算在了怪盗基德的头上。
“小薰，快过来！有发现！”萩原研二从拐角处飞过来，然后再前面引路。
乌丸熏这才发现松田阵平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心中不由得一动，跟在萩原研二身后小跑过去。
与此同时，安室透注意到了乌丸熏的突然离开，又往旁边看了一圈，发现江户川柯南以及冲矢昴也不在。
他想了想，抬脚跟了上去。
乌丸熏跟着萩原研二七绕八绕，然后就见他跳进了通风管道里。
乌丸熏：“……”
乌丸熏看着黑洞洞的通风管道，默了默，估量了一下自己的身形和通风通道的大小。
她觉得自己应该能够钻进去，于是撸起袖子，爬进了通风管道里。
咦！糟糕！卡住了！
翘屁股的烦恼.jpg
“等等！萩原前辈！”乌丸熏小声呼叫，“我卡住了怎么办？”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赶紧折返回来，双手拉住乌丸熏的一根手指，拔河似的拔啊拔。
乌丸熏：“。”
乌丸熏看着萩原研二用力到涨红的脸，显然是使上了吃奶的劲儿。
她看着只有10cm高的萩原研二这么努力，突然于心不忍：“萩原前辈，要不你别白费力气了？我还是自己试试吧。”
萩原研二：“……”感觉有被内涵到。
于是，等安室透追过来，就看到半个身子卡在通风管道里的乌丸熏。
她像一条脱水的鱼一般剧烈挣扎着，卡在外面的两条腿使劲地在空气中乱蹬。
安室透：“！”
安室透震惊地露出豆豆眼。
这是什么情况？
属下的骚操作，真是越来越难懂了呢。
安室透有些茫然地挠了挠脸：“乌丸警官……需、需要帮忙吗？”
乌丸熏乱扭的身体猛然顿住。
……哇呜，她是不是又在降谷长官面前出丑了啊？
不过很快，终于得救了的喜悦之情压过了淡淡的尴尬。
“安室先生，麻烦帮我一把！把我推进去可以吗？”
安室透感觉有些无从下手。
他绕着乌丸熏转了一圈，最后握住她的脚踝，用力往里面一推。
“哧溜”一声。
乌丸熏就这样无比丝滑地被推进了通风管道。
由于通风管道的洞口要安装铁栅栏小门，所以洞口设计的比里面的管道要窄些。
挤进洞口后，明显能够感觉到不再像之前那样寸步难行了。
乌丸熏手脚并用往前爬，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留在原地的安室透：“……”
他无奈地捏了捏鼻梁。
接下来怎么办？他又爬不进去。
也不知道乌丸熏到底发现了什么，还急急忙忙地要爬通风管道。
算了，回头让她写份报告发过来好了：）
**
乌丸熏趴在通风管道里，耳朵贴着管道偷听——这样的方法可以听的很清楚呢，还不容易被发现。
而松田阵平几人则坐在通风管道的另一侧出口处，晃悠着腿居高临下地看着直播，顺便还给看不到的乌丸熏做一下实时转播。
松田阵平：“世良真纯是怪盗基德假扮的。”
萩原研二：“江户川柯南拆穿了怪盗基德。”
松田阵平：“怪盗基德把希望之星丢给了江户川柯南，准备离开。”
萩原研二：“冲矢昴拦在了怪盗基德面前。”
松田阵平：“冲矢昴给了怪盗基德一个过肩摔。冲矢昴的身手还挺不错的，隐约看得出几分截拳道的影子。”
萩原研二：“怪盗基德勉强爬了起来。”
松田阵平：“世良真纯只穿着内衣内裤从男厕所冲了出来，一脚踹在了怪盗基德脸上。竟然没有把他牙齿踹掉，差评。”
萩原研二：“怪盗基德从窗口逃走了。”
松田阵平：“冲矢昴把怪盗基德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世良真纯。”
萩原研二：“冲矢昴还给世良真纯戴上了她的渔夫帽。总感觉冲矢昴和世良真纯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就好像……怎么说呢，有点像我和我姐姐闹变扭时候的感觉。”
乌丸熏心中一跳，感觉自己又抓到了一个突破口。
冲矢昴和世良真纯吗？
回头查查世良真纯的人际关系好了。
松田阵平：“他们离开了。”
萩原研二：“等等，冲矢昴又一个人折返回来了。”
松田阵平：“他走到窗户边，用指骨敲了两下窗台。”
乌丸熏随即听见冲矢昴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还在下面，怪盗基德。刚才飞走的，其实只是一个充气人偶吧？”
“还真是敏锐呐。”怪盗基德轻笑一声，翻身从窗台下面重新跳回了走廊，“你之前不再其他人面前揭穿我，反而现在一个人回来，是想和我谈什么？”
——别看怪盗基德淡定的样子，其实他还挺慌的。这个冲矢昴，总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危险气息。
冲矢昴微笑道：“我对怪盗不感兴趣。我只是想问问你，能够把你偷拍的照片还给我吗？”
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想起来，当时他拍的那张照片，拍到了对方脖子上的紫色项圈——好像是个机器。
这么说来，他遇到的那个奇怪的小偷，是不是也是为了这张照片而来的？
“咔哒”一声。
走廊里的灯光瞬间熄灭。
等两秒钟后，灯光再次亮起，怪盗基德已然不见身影，只剩下地上的一部手机。
冲矢昴捡起手机，删除了照片，又把手机丢到了窗外，抬脚离开了。
通风管道里，乌丸熏点下手机上录音的结束键，嘴角向上勾起。
很好。
冲矢昴故意放走国际罪犯，包庇罪成立！
再加上之前那张照片，公安可以搞到搜查令啦。
冲矢昴的皮下究竟是谁，也是时候揭晓了。

第51章
乌丸熏继续在通风管道里爬。
松田前辈说，他还在前面安放救生艇的舱室里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东西。
来到一个拐角处，乌丸熏艰难地扭动身体转了一个弯儿。
然后……
“嘭！”
她的额头撞上了另一个人的额头。
松田阵平他们的呼喊声随之响起：“不好！是怪盗基德！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乌丸熏捂着额头战略性后仰，紧接着就和眼前少年湛蓝色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乌丸熏：“！”
黑羽快斗：“！”
乌丸熏的视线在黑羽快斗白色的西装裤上停留了片刻。
或许是为了爬通风管方便，对方没有戴高圆顶帽，单片眼镜也摘掉了，穿上白色的大披风，还把外套脱掉了，只穿着蓝色衬衫和白色西装裤。
通风管道里很暗，但是借着远处洞口传进来的微光，乌丸熏还是能够看清楚对方的脸。——毕竟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很近。
乌丸熏的眼睛逐渐睁大。
怪盗基德怎么和工藤新一长得那么像？！
除了发型比工藤新一更加凌乱炸毛一点，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要不是她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变小的工藤新一，她真的要认为怪盗基德和工藤新一是一个人了！
难道怪盗基德和工藤新一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对面的黑羽快斗对上乌丸熏审视的视线，冷汗直冒。
糟糕！这位乌丸警官怎么也在这里？
那个叫冲矢昴的家伙太敏锐了，他不敢再在他面前用障眼法，所以直接趁关灯的三秒钟溜进了不远处的通风管道。
他体型比较纤细，扮起女性来毫无负担，可以畅通无堵地爬进通风管道。就算冲矢昴发现他从通风管道里逃走了，对方也没有办法追上来，因为他的体型根本挤不进通风管道。
这一波就是明晃晃的阳谋。
黑羽快斗得意洋洋地在通风管道里高速前行，拐过两个弯儿，眼看就要到最近的一个出口了，却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黑羽快斗认得她！
是个公安警察！
黑羽快斗冷汗连连。
怪盗生涯大危机——
被公安看到脸了！怎么办？！
在线等！急！！
小小的通风管道内，气氛完全凝固了。
黑羽快斗大脑高速旋转，头脑风暴着可行的解决方案。
打晕？迷晕？可对方是公安警察啊，他就算这次成功脱身了，也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乌丸熏也在头脑风暴中，思考着该如何抓住怪盗基德呢？
怪盗基德一向很能跑，身上带着各种小装置小武器，这里的空间又不方便施展，很容易让对方逃走了。
两人一时之间僵持住了，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状态。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好像是从通风管道下面的隔壁的隔壁传来的，由于距离比较远，声音有些模糊。
“……后面跟着的那两艘船你们都处理好了？”女人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很好，你们可以过来了，别的我什么都不管，我就是要让噩运之石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乌丸熏和黑羽快斗齐齐一惊。
他们都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是栖川千穗理。
她的精神状态很不正常的样子，还酝酿了一场大阴谋！
乌丸熏和黑羽快斗把耳朵贴在管道底部仔细听下面的声音。
栖川千穗理还在絮絮叨叨着：“都怪这颗该死的破石头！自从有了噩运之石，所有事情都乱套了。爸爸去世了，二哥去世了，妈妈去世了，集团一落千丈，现在大哥也死了……这一定是噩运之石的诅咒！这块石头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只要铃木号再沉一次，让船上的人都死光，就再也不会有人敢把噩运之石从海底捞出来了！啊哈哈哈哈！都给我去死！”
乌丸熏心中一凛，拿出手机准备给降谷先生汇报此事，却发现手机显示无信号。
她的心脏再次一跳，一种危险的预感席卷全身。
只听见“嘀”的一声。——栖川千穗理按下了引爆开关。
“轰隆！”
“轰隆！”
“轰隆隆！”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不断的在铃木号上响起。
通风管道下方的隔壁的隔壁——安放救生艇的舱室——也就是栖川千穗理所站的地方，也被炸了个彻底。
乌丸熏还是第一次遇见第一波就把自己炸了的炸弹犯！
疯子！真是疯子！
通风管道也被炸弹波及了，碎裂的墙壁砖瓦咔嚓咔嚓往下面掉，很快乌丸熏和黑羽快斗待的地方就出现了一个裂洞，两人紧跟着掉了下去，掉到了底层的钢铁板舱室。
乌丸熏心脏狂跳，第一时间护住头部就地一滚，减缓坠落的伤害。
天花板上的碎石一直在往下掉，被砸中后会非常危险。
乌丸熏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看中了不远处的一个三角空间。——当爆炸或者地震发生的时候，如果在形成三角形空间的位置躲藏，将会获得最大的存活机会。
她朝黑羽快斗的位置冲过去，准备拉着他一起躲进去。
而就在这时，黑羽快斗也同样下意识朝乌丸熏的方向扑过来。
乌丸熏被撞了一个踉跄，直接被他扑到了内墙墙根处。
乌丸熏看着天花板不断掉落的墙壁砖头，又看了看靠在一旁急促呼吸的黑羽快斗。
他的背部渐渐渗出了血迹，暗红色的血浸透了他靛蓝色的衬衫。
——这是他刚才护住她的时候被砸到的。
虽然她不用人保护也能平安脱险，但是这份情她还是领了。
真没想到，怪盗基德不但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还意外的热心肠呢。
人的第一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在这种极其危险的时刻，对方下意识想的竟是救人。
乌丸熏不由得联想到警视厅内部关于怪盗基德的风评。
——怪盗基德是个很特别的罪犯，意外的“有原则”，他不用真枪，也不杀人，偷来的东西也全都会物归原主，有的时候甚至还会顺手帮警方破个案、救个人什么的。
乌丸熏心绪纷转。
随着爆炸造成的震荡逐渐减弱，船体也终于趋于稳定状态。
但大家都知道，这种稳定状态只是暂时的，就像暴风雨前的那一小段平静一样，暗地里隐藏着汹涌的波涛和暗流，只待爆发的时刻。
乌丸熏帮黑羽快斗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工藤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诶？”黑羽快斗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乌丸熏奇怪地看着他：“难道我认错人了吗？你不是工藤君吗？”
“啊，是！我是”黑羽快斗揉了揉头发换成了工藤新一的发型，清了清嗓子，“我是工藤新一。”
哇哦，很熟练嘛。
乌丸熏心中暗道。
看来怪盗基德没少借用工藤新一的身份。
乌丸熏看着眼前被炸得面目全非、飞灰湮灭的救生艇：“工藤君，栖川千穗里在电话里提到的另外两艘船，应该就是铃木集团为以防万一准备的救援船。发生这么大的爆炸，船肯定会沉没，救生艇被炸了，救援船也被对方拿下了……我们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
黑羽快斗分析道：“刚才的爆炸发生在三个地点，从声音方向辨别，如果我没推断错的话，一枚炸弹在这里，一枚在船长室，最后一枚炸弹，则在船体右舷底部。按照铃木号的吨位和进水速度来看，这艘船至少还能再坚持两个小时，而救援船从距离最近的长崎港赶过来，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只要我们能够及时发出救援信号，理论上是来得及的。”
怪盗基德果然好用！
“所以我们得先从这里出去。”乌丸熏低头看了眼手机，还是显示无信号，“然后才能把事情告诉中森警官他们，并用求救信号弹向外界求救。”
黑羽快斗点头表示赞同，环顾了一圈，周围一片狼藉，把出口都堵死了：“……问题来了，我们该怎么出去呢？”
乌丸熏默了默，卷起袖管：“先搬砖？”
黑羽快斗：“……”
就这样，两人齐心协力，嘿咻嘿咻，终于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指挥下，把堆在门口的杂物和碎石给搬开了，清理出了一条通道。
等两人终于灰头土脸地从里面出来，海水也已经开始在船舱底部蔓延了。
与此同时，头顶上竟传来阵阵枪响。
乌丸熏和黑羽快斗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跑到甲板上，发现船员正在火急火燎地指挥游客们上救生艇。
乌丸熏：“！”还有救生艇呢？
她拉住一个船员问了问情况。
原来，铃木号上有两个放置救生艇的舱室。
一个被炸了，还剩下一个。
另一个救生艇舱室也被安装了炸弹，不过在炸弹爆炸前，及时地被一个号称是毛利小五郎的大弟子的金发帅哥发现并拆除了。
因为救生艇本来就有多准备，剩下的一半数量虽然略少于铃木号的运载人数，但是每艘救生艇多坐几个人，还是将将够用的。
乌丸熏心里默默给降谷先生点了个赞。
也是，有降谷先生在，还有江户川柯南那个“令和年代的福尔摩斯”，足够控制好局面了。
黑羽快斗又问：“怎么枪声不断？”
那个船员气愤的说，是菲律宾海盗，把铃木号准备的两艘救援船全占领了，还堂而皇之地想要登上铃木号劫掠。
还好中森警官他们这次为了抓捕怪盗基德带来了好多人手，才能够把那群海盗拦在船尾的甲板上，游客们也有机会逃生。
说着，船员就要把乌丸熏和黑羽快斗往救生船上推。
乌丸熏和黑羽快斗赶紧溜了。
“小薰！”
乌丸熏跑到一半回过头，就看见大道寺知世穿着救生衣坐在救生艇上，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一定要小心啊！”
乌丸熏朝大道寺知世挥了挥手，然后和黑羽快斗一起跑到船尾的甲板上。
甲板上，正陷入了一场激烈的混战。
中森警官他们和海盗们在枪战。
毛利小五郎一个过肩摔把人摔了出去，顺便带倒了一大片。
毛利兰一拳一个，极其生猛。
江户川柯南一脚一个，任何东西都能在他的脚力增强鞋下变成伤人的武器。
安室透的拳击、冲矢昴和世良真纯的截拳道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乌丸熏还看到了大道寺家的保镖姐姐也在一同对抗海盗。
乌丸熏一脚踹在了试图突围的一个黑脸海盗身上，捏紧拳头加入战场。
黑羽快斗帮江户川柯南打倒了一个试图从后面偷袭的海盗。
江户川柯南转过头，猛地一惊：“基德！”
“嘘！”黑羽快斗朝江户川柯南眨了眨单边眼睛，做了个wink，“看在我特意回来帮忙的份上，记得叫我新一哥哥哦。”
江户川柯南：“……”拳头硬了。
不过江户川柯南向来分得清轻重缓急，脚下动作不停，一边问：“你发现了什么？”
黑羽快斗踹飞了一个海盗，夺过他手里的枪，耸了耸肩：“听到了一个疯女人在爆炸前的电话，说什么要让噩运之石和铃木号一起沉没，还要让船上所有人死光什么的。”
江户川柯南终于将整件事情的最后一块拼图补全：“是栖川千穗里！”
怪不得，这群海盗回来的这么“准时”，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黑羽快斗打了个响指：“Bingo！”
这群海盗一共有两百人，按照他们的设想，这么多人再加上热武器，拿下一艘铃木号绰绰有余。
到时候，船上的钱财、宝石、名画，都是他们的了！而且船上还有那么多富家子弟，把他们全部绑了，可以到手好大一笔赎金呢！
然而，海盗们万万没想到，单是警察，铃木号上就足足一百多人。
即使是栖川千穗理，也只知道怪盗基德会来偷希望之星，但是并不知道搜查三课竟然如此大动干戈，出动了这么多人。
——其实是因为，中森警官认为，这艘船行驶在太平洋上，就相当于一个封闭的密室，怪盗基德要呆在船上七天的时间，是抓住怪盗基德的最好时机！谁想，他想了整整三个晚上，熬掉了无数把头发后想出来的抓捕怪盗基德的绝妙计划，就因为突如其来的凶杀案全部泡汤了。
这么多警察，再加上船上的安保人员、富人们的保镖、以及安室透他们这些能够以一打十武力值爆表的家伙，很快打得海盗们节节败退。
海盗头子看着自己的属下一个个被打倒，面色越发狰狞起来。
他的视线在混乱的人群中一寸寸看过去，最后定格在了毛利兰身上。
这个年轻的女孩，虽然空手道很厉害，但是实打实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少。
混迹菲律宾海域四十年、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的海盗头子嗜血一笑，举起他的双刃匕首朝毛利兰逼近。
最后他付出了一颗牙和一只熊猫眼的代价，将毛利兰挟持了。
“都不许动！”海盗头子将匕首横在毛利兰的脖子上，手下微微用力，就在她的脖子上割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如果你们还想让这个女人活命的话，就乖乖把手中的武器放下！”
“兰！”
“小兰！”
“小兰小姐！”
“可恶！”
大家都不甘心，但是看着毛利兰脖子上缓缓流下来的血迹，大家也只能照办，把武器放在地上，高举双手蹲下。
乌丸熏低头看了眼手中刚从海盗那里缴获的步枪。
她本来就是后来加入战局的，在甲板的出口位置拦截那些冲过来的漏网之鱼，前面还有几十号人，一时半会儿没人注意她。
乌丸熏躲进阴影里，悄悄溜走了。
她翻身跳上二楼，再爬到三楼的位置，举起步枪，瞄准。
步枪的精确射程比手枪长很多，在400米左右。
海盗头子所在的位置刚好在精确射程范围内。
想要及时救下毛利兰的话，就必须一枪命中对方的头颅。
如果打别的位置，身经百战的海盗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用匕首划开毛利兰的颈动脉的。
乌丸熏抿了抿唇。
可是，她从来没杀过人……鱼也没杀过。
而且，她的枪法，真的能够一击即中吗？
若是打偏了的话，反而更加激怒了海盗，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乌丸熏迟疑的时候，海盗头子没戴着眼罩的那只眼睛，突然犀利地朝乌丸熏所在的位置直直看过来。
乌丸熏心脏猛地一跳。
被发现了？
“形象改造！”诸伏景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
乌丸熏头上的发卡变成了蓝色的樱花图样。
她的手和眼睛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稳稳地托住枪，瞄准，扣动扳机。
一连串动作没超过半秒钟。
“咻——”
金属子弹高速旋转着破空而来，在海盗头子瞳孔突然放大的那一刹那，击中了他的额头正中央。
纵横菲律宾海域四十年的海盗头子，因屠船而凶名在外、臭名昭著的彼得罗斯&#183;冈萨雷斯&#183;奥古斯汀，黝黑壮硕的身躯轰然倒下，死不瞑目。
“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第一时间跑了过去，扶起毛利兰，“你没事吧？”
“……咳咳咳，我没事。”
毛利兰后怕的摸了摸脖子，匕首贴在脖子上那种冰冷和杀气，让她颇有些心有余悸。
毛利小五郎等人也跑了过去。
冲矢昴看着海盗头子脑门上干脆利落的弹孔，镜片反了反白光。
安室透看了一圈没找到乌丸熏的身影，就知道是她干的了，脸上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有这样出色的公安警察，日本未来可期啊。
这边，乌丸熏放下手中的步枪，和诸伏景光击了个掌。
“诸伏前辈！太厉害啦！”乌丸熏朝诸伏景光竖起大拇指。
诸伏景光笑了起来，温柔的丹凤眼向下弯了弯：“小薰能够第一时间想到解救人质的方案，也很厉害呢。”
“景光！”
“你这家伙！”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扑了上来，先一人给了他一拳。
然后松田阵平大大咧咧地勾住诸伏景光的脖子：“景光，你怎么回事啊？出个任务把自己作死了，太不谨慎了吧？”
“就是啊景光。”萩原研二抬手揉乱了诸伏景光的头发，“怎么这么不小心？”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别说我了，你们不也一样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齐齐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乌丸熏看着眼前三个10cm警校前辈真正意义上的重逢后，勾肩搭背靠在一起说小话，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真好啊！真好啊！
“船长！”一个长胡子壮汉突然用他加禄语仰天长啸了一句，然后唰得一下拿出了兜里的手榴弹，一边拔掉引线，朝乌丸熏的方向丢过来。
窗台上的乌丸熏：“？！”
幸好萩原研二这个以速度见长的男人及时对她进行了形象改造，她这才能以飙车般的速度在手榴弹爆炸之前飙了出去。
她从反方向的窗户跳了出去。
“轰隆！”
巨大的热浪在她后背炸开，把她衣服都点着了。
“噗通！”
乌丸熏落入了大海中。
晚上的海水冰冷刺骨。
火星子瞬间被海水浇灭，彻骨的寒意蔓延至全身。
真是冰火两重天！
乌丸熏苦兮兮地想着。
“轰隆！轰隆隆！”大胡子的壮举似乎给了那群海盗启发，纷纷掏出手榴弹引爆，这群杀红了眼的嗜血海盗，开启了自杀式的爆炸。
大家像下饺子似的纷纷跳进了海里，拼命往远离铃木号的方向游。
因为巨型游轮的沉没会产生巨大的漩涡，将周边的事物全部都卷入深海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船上所有普通乘客和船员已经全部乘上了救生艇，并划到了安全的位置上。
连续不断的爆炸加速了铃木号游轮的沉没速度。
本就摇摇欲坠的船体彻底从中间肢解，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海水源源不断地从船体断裂的地步灌入，分别翘起的船头和船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沉，最后完完全全消失在了太平洋上。
巨大漩涡随之产生，仅一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够乌丸熏他们在足以冻僵四肢的冰冷的海水中游到安全的位置。
他们一百二十个人也被彻底卷入巨大的漩涡之中，随着沉船的吸力不由自主的往下沉没。
乌丸熏沉浮在海平面之下，接连呛了好几口水，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在冰冷的海水和幽深的水压下，她被爆炸烧伤的背部已经彻底感觉不到疼痛了，麻木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就在这时，一只小麦色的手臂有力地拽住了她，把她往上带。
“哗啦！”
乌丸熏浮出水面，半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急促地呼吸起来。
“乌丸警官，你怎么样了？”安室透撩了一把脸上的水和湿漉漉的头发，找到一块漂浮的木板，把乌丸熏推了上去。
乌丸熏像个笨拙的乌龟一样，僵着身体翻了个身，趴在了木板上。
两人呼出的气体在冰冷的海面上化成颤抖的白烟。
乌丸熏冻得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后背原本麻木的伤口也开始泛起了钻心的疼。
“我……感觉不太好。”
她用力深呼吸，失血过多加上过度寒冷让她的意识逐渐开始有些模糊起来。
“是受伤了吗？”安室透注意到乌丸熏后背的一片血色，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不算太严重，不过因为在海水里泡久了的缘故，有些伤口有些溃烂了乌丸警官，你再坚持一下，很快救生艇和救援船就会过来接我们的。”
“嗯。”乌丸熏觉得身上的血液和温度都在逐渐流失，“安室先生，你怎么样？会不会太冷了？要不要也上来……”
“这块木板承受不了我们两个人的重量，旁边也没有其他的浮木。”安室透往四周观察了一下，然后安慰道，“没事的，我还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
“嗯……”乌丸熏觉得寒气已经侵蚀到她的脑子了，她微微垂下头，视线模模糊糊落在攀附在木板旁边的安室透身上。
她没有焦距的眼神最后定格再对方湿漉漉的金色发顶。
总感觉这样的场景，有几分似曾相识……
乌丸熏突然想起来了，用力握住安室透攀附在木板边沿的手，颤声道：
“Jack，你不要死啊！”

第52章
安室透见乌丸熏如此郑重的样子，还以为她要告诉自己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于是特意凑近了些，认真侧耳倾听。
然后……
却听到了这样一句无厘头的话。
安室&#183;黑Jack&#183;透露出了豆豆眼：“……”
这个梗竟然还没过去吗？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松田阵平抱着肚子，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小薰你死心吧，降谷这个晒黑版Jack是不可能在海水里漂白的！”
萩原研二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噗，说起来，他们两个现在的场景，还真的挺还原的！”
诸伏景光也不由得失笑：“好久没看到Zero露出这么生动的表情了，还真是令人怀念呢。”
乌丸熏被松田阵平他们笑得一激灵，昏昏沉沉的脑袋陡然清醒过来。
乌丸熏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握住安室透的手，想起她刚刚说过的话，最后视线定格在安室透惊出的豆豆眼上。
乌丸熏：“！”
救！
她干了什么？
乌丸熏赶紧甩开自己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手：“对不起安室先生！我不是故意要咒你的！也没有内涵你黑的意思！”
安室透：“……”原来她还在内涵自己黑啊。
他明明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
安室透露出一个微笑：“说起来，这是乌丸警官第二次叫我Jack了呢。我和电影里的Jack很像吗？”
乌丸熏的视线在安室透小麦色的肤色上停顿了片刻，一咬牙一闭眼，昧着良心：“安室先生和年轻的莱昂纳多一样帅气凌厉呢。”
安室透：“……”
安室透一眼就看穿了乌丸熏的谎言，当场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亏他之前还给乌丸熏找借口，觉得她叫他Jack也算是在变相肯定他的外貌。现在可算是真相大白了，乌丸熏就是在借用这个梗调侃他黑！
安室透心中开始盘算起如何让乌丸熏忙起来了，省得她天天想些有的没的。
松田阵平三人继续爆发出了新的一轮大笑声。
**
电影和现实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船员就指挥着救生艇上的游客们，齐心协力腾出了两条空救生艇，然后朝着这边划过来。
乌丸熏他们很快被救上了救生艇。
每个人还分到了半条毛毯。——两人合用一条毛毯，采取就近原则。
因为安室透和乌丸熏几乎是被同一时间救上来的，所以他们两人领取到了一张大毛毯。
安室透发挥绅士风度，直接把整块毛毯都裹在乌丸熏身上了。
乌丸熏很是过意不去。
上司还冻着呢，她就享受上了？
这怎么行呢！
乌丸熏往安室透旁边挪了挪：“安室先生，你不冷吗？”
安室透微笑着摇头：“没事，我不冷。”
说话间，他呼出的气体都变成了颤抖的白烟。
乌丸熏注意到了。
夜晚的海面上本来就温度低，他们还是被从冰冷的海里捞上来的，怎么可能不冷呢？
旁边的中森警官都瑟瑟发抖地裹着毯子和另一个警察抱在一起抱团取暖呢。
降谷先生难道是觉得盖着这条灰扑扑的毯子有损他的形象？
乌丸熏瞥了一眼同样把毯子让给世良真纯的冲矢昴，恍然大悟。
帅哥估计都有点形象包袱吧。
“不，你冷。”
乌丸熏反驳他，把半块毛毯盖在安室透身上。
要风度不要温度可要不得啊。
冻感冒了怎么办？
安室透：“……”
也行吧。
不在水里泡着了，身上盖着毛毯也不那么冷了，乌丸熏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好上了不少。
她的视线落在对面的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身上。
也不知道怪盗基德想了什么借口，轻而易举地利用工藤新一的身份，让他的存在合理化了。
毛利兰似乎也没有认出眼前之人并非自己的青梅竹马，颇有些亲昵地靠在对方的肩膀上，怪盗基德也顺势揽住她的肩膀。
旁边的江户川柯南看着两人的样子，眼中的火焰都要化成具象实体喷出来了。
可即使再生气，江户川柯南也没有要拆穿怪盗基德的意思。
乌丸熏微微挑了挑眉。
看来江户川柯南和怪盗基德之间的爱恨情仇，也颇有些弯弯绕绕嘛。
就是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基德克星”的名号，会有水分吗？
乌丸熏想了想，拉开自己的随身小包。
她这个包是特别定制的，防水防火防盗，用小刀片也割不破，随身放置着她的手机、钱包、证件、手枪、弹夹等物品。
乌丸熏拿出工作用手机，往旁边看了一眼。
嗯，没人能看得到她的手机屏幕，唯一能够看到的降谷先生也在她拿出手机的时候，避嫌地把视线落在旁边。
现在的信号已经恢复了——估计之前是那群海盗使用了信号屏蔽器的缘故。
乌丸熏打开邮箱，编辑新信件，哒哒哒在手机上打了一长串字，附上音频和照片，点击发送。
怪盗基德和冲矢昴都在这里，正好方便一网打尽！
她之前给怪盗基德找借口说他是工藤新一，并不是要包庇犯罪分子的意思，只是当时那种时候，面对来自外部的更大的敌人，只有合作才能共赢。
五分钟后，安室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安室透的手机也是防水的。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
是一条来自风见的邮件。
安室透点开邮件，一目十行浏览了一遍，眼睛逐渐睁大。
原来，乌丸熏之前爬通风管道，就是为了获取这份音频。
乌丸警官真是一名优秀的公安警察！不到一个礼拜，再次出色地完成了公安安排下来的任务！
安室透不由得心生感概。
赤井秀一是个警惕心强、有经验、有能力的FBI。安室透自认为自己的能力并不逊色于赤井秀一，但在和对方交手的时候，也只能达到五五开。
可乌丸熏这个还没有过实习期的公安新人，却屡屡能够让赤井秀一吃瘪，抓住对方的把柄。
或许有的时候就是要出其不意、不按常理出牌、不走寻常路……
安室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一个行动计划的雏形，慢慢在脑海中浮现。
还有怪盗基德。
安室透知道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是变小了的工藤新一，自然也推测出眼前这个突然和江户川柯南同时出现的工藤新一，应当就是精通易容术的怪盗基德假扮的。
安室透对怪盗基德不怎么感兴趣。不过怪盗基德一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还撞到自己眼前了，以安室透的性子，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他转手把这个消息通知了搜查三课。
搜查三课专门负责怪盗基德的案子，一百多号警察在这里，天时地利人和，难道还抓不住一个怪盗基德？
**
还真抓不住：（
半小时后，长崎港的救援船上。
中森警官率领着一众部下对怪盗进行围追堵截，结果反而被怪盗基德耍得团团转。
搜查三课的那些警察们，自以为抓到了怪盗基德，其实打出去的拳头，全部都落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一阵鸡飞狗跳后，怪盗基德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室透看着这场闹剧了，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警视厅的这些警察就只知道正面硬刚吗？
他们就不会耐下性子蛰伏下来，调查清楚怪盗基德最初是借用谁的身份上了船，最后出其不意来个瓮中捉鳖，将怪盗基德和他的副手一网打尽吗？
正是因为他们稍微遇上一些智慧型的犯人就会表现得很不靠谱，公安部才会频频从他们手中调走案子。
他们要是能够把抱怨公安部抢案子的时间都花在提升他们自身的破案能力上，好好把案子侦破了，公安部也不至于多出这么多的工作，天天熬通宵。
安室透默默叹了口气，转头去找乌丸熏去了。
他得去看看能干的部下，让自己重新恢复信心，相信日本的未来还是有希望的。
**
回到东京之后，乌丸熏在床上躺了三天养伤。
期间，她也没有干躺着，拿出电脑调查了一下几个疑点。
首先是关于怪盗基德的。
乌丸熏觉得他不是易容成工藤新一的模样，而是真的和工藤新一长相相似。
有了这个特征，乌丸熏很轻易地就对比出了全日本和工藤新一长相相似的人。
一共有四个。
——对于这个结果，乌丸熏很是吃了一惊。原来工藤新一的长相如此大众脸吗？
屋田诚人，20岁，工藤新一的黑粉，倾家荡产整容成工藤新一的样子去杀人想要败坏工藤新一的名声，最后被工藤新一亲自破案，丢进了局子。
——这个PASS。
服部平次，17岁，大阪改方高中二年级学生，关西的高中生侦探，父亲是大阪府警本部长，五官和工藤新一几乎一致，就是皮肤要深上好几个色号，比降谷先生还要黑。
——这个也PASS。
冲田总司，17岁，京都泉心高中二年级学生，小有名气的剑道天才，不过头发略长，在后脑勺扎了个小辫子，皮肤是和降谷先生一样的小麦色呢。
——暂留。
黑羽快斗，17岁，江古田高中二年级学生，精通魔术，父亲是世界级魔术大师黑羽盗一，皮肤很白。
——就是他了！
不过……
乌丸熏看着照片上黑羽快斗那张年轻稚嫩脸颊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
他才十七岁，还是个未成年啊。
果然一代基德和二代基德之说是正确的吗？
现在的怪盗基德，和八年前的怪盗基德，是两个人。
乌丸熏再往深处查了查，几乎可以断定，八年起销声匿迹的一代基德，就是黑羽快斗的父亲黑羽盗一，八年前意外死在一场魔术表演中。
不过真的是意外吗？
黑羽快斗为什么要在一年前扮成怪盗基德的模样突然出现，开始大张旗鼓地在日本偷宝石？
怪盗基德每次偷了宝石之后都会对着月亮照一下，然后说这不是他想要的宝石再物归原主，又是什么意思呢？
乌丸熏和三位警察前辈一起讨论了一下。
最后他们初步得出的结论是：
有一个组织，在寻找某种特殊的宝石——只有在月光下可以鉴定出它的特殊性。因为一代基德黑羽盗一的存在阻碍了他们偷宝石的进程，所以这个组织就设计除掉了黑羽盗一。
黑羽快斗在一年前得知了自己父亲死亡的真相，于是决心为父亲报仇，成为二代基德，以自己为诱饵，通过不断偷取宝石来将那个组织的人引出来。
乌丸熏默了默。
怪盗基德肆意华丽的背后，竟是如此血淋淋沉甸甸的真相。
乌丸熏想到黑羽快斗，又想到工藤新一，他们都是未成年的高中生孩子，却已然承受了这么多他们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这是我们警察的失职啊。”乌丸熏叹了一句。
松田阵平三人挨个拍了拍乌丸熏：“虽然现在的日本还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我们一直在努力，局势也一直在变得越来越明朗，总有一天我们会让这些乱七八糟的组织全部滚出日本！”
“滚出日本！”
乌丸熏被前辈们的坚定和热血深深感染，斗志昂扬地和松田阵平他们碰了一下拳，然后开始埋头写报告。
《十七岁高中生为父报仇走上犯罪道路——论怪盗基德的背后组织》。
发送给风见长官。
紧接着乌丸熏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继续着手调查世良真纯和赤井秀一的关系。
嘶！
乌丸熏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那一行行资料，惊出了豆豆眼。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这是捅了特工窝了吗？
世良真纯，17岁，女高中生侦探，这个学期刚从英国转校到帝丹高中，擅长截拳道。
父亲赤井务武，MI6特工。17年前调查羽田浩司被害案时失踪，到现在仍旧生死不明。
母亲赤井玛丽，MI6特工，半年前在伦敦失踪，生死不明。
大哥赤井秀一，FBI搜查官，五个月前被证明死亡。——这个时间点有些微妙，和冲矢昴出现的时间只相差半个月。
二哥羽田秀吉，将棋“太阁名人”，原名赤井秀吉，过继到羽田家后改名为羽田秀吉。——又是羽田？
松田阵平双手环胸看着电脑屏幕，做出沉思状：“世良真纯来到日本后一直住在酒店，还频繁更换住处，这一点很可疑。”
乌丸熏查了查酒店的监控和住房记录：“对方还偷偷摸摸地带着个孩子，初中生的样子。那孩子很警惕，几乎不出现在摄像头下，只能找到这半张脸的截图。”
说着，乌丸熏把那张侧脸照无限放大：“好眼熟诶。”
松田阵平：“她长得就像缩小版的赤井玛丽！”
萩原研二：“她和灰原哀长得也好像！灰原哀要是画上深眼线，也几乎和她一样了！”
诸伏景光：“难道赤井玛丽和灰原哀有什么血缘关系？”
几人对视一眼。
乌丸熏开始着手调查赤井玛丽的亲戚关系。
赤井玛丽，原名世良玛丽，疑为日英混血，有个妹妹，叫世良艾莲娜，嫁人后改名为宫野艾莲娜。
宫野艾莲娜和丈夫宫野厚司是大学同学，学的都是医药专业，毕业后就职于白鸠制药，白鸠制药倒闭后，夫妇俩在芦屋市开设宫野诊所，育有一女，名为宫野明美。
19年前突然关闭诊所，销声匿迹。
乌丸熏皱了皱眉。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啊。
诸伏景光突然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19年前宫野夫妇应该是加入了黑衣组织。并在组织里生下了宫野志保，也就是现在缩小的灰原哀。”
乌丸熏：“！”
松田阵平：“黑衣组织？”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组织。
萩原研二：“黑衣组织就是你和降谷潜入的那个组织吗？”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7年前，我和Zero接到公安的委派，潜入黑衣组织当卧底。我在组织的代号是苏格兰，Zero在组织的代号是波本，赤井秀一当时和我们是一个行动小组的，代号是黑麦。还有，赤井秀一是假死的，他现在的身份，是冲矢昴。”
“你们的代号好奇怪，都是威士忌酒？”乌丸熏忍不住歪楼了，然后恍然大悟，“难怪当时我点酒的时候那几人反应都不太对劲，原来正好点到他们的代号了啊。”
萩原研二举一反三：“所以灰原哀在组织的代号是雪莉酒吗？她当时的反应也不太对劲。”
诸伏景光点头。
松田阵平忍不住对乌丸熏露出半月眼：“你当时的运气可真好啊，点了三种酒全点中了。你真的不是那个组织派来的卧底吗？”
“我冤枉啊！”乌丸熏脸上是大写的冤字，“薄荷朱丽普的基酒不就是威士忌吗？经典的威士忌一共就哪几种。后来换成菲诺雪莉也是我正好在推车上看到了啊。这怎么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那个组织给成员起代号太不走心，拿那么常见的酒名敷衍了事。”
乌丸熏一边吐槽着，一边开始写报告。
《赤井秀一or冲矢昴——论赤井特工之家和某神秘组织的爱恨纠葛》。
有了诸伏景光的剧透，知道结果后再倒回去找资料，可比从一大堆资料中分析出结论简单多了。
当乌丸熏写到“赤井秀一化名为冲矢昴住在工藤家，秘密保护自家表妹”的时候，诸伏景光忍不住插话了。
“那个，”诸伏景光脸上浮现出少许一言难尽的神色，“赤井秀一应该不知道宫野姐妹是他的表妹。”
“诶？”乌丸熏不由得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他干嘛对灰原哀格外关照啊？”
“因为……”诸伏景光挠了挠脸，“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曾经是情侣。当时赤井秀一就是凭借宫野明美男朋友的身份，借助宫野志保在组织中的力量，一步步加入组织，并受到提拔的。”
乌丸熏震惊地露出豆豆眼：“所以这一波，是有情人终成兄妹？”
萩原研二咳了一声：“表兄妹是可以结婚的，其实也没毛病。”
“借女人上位也太渣了吧。”松田阵平露出鄙夷的半月眼，“宫野志保从那个组织的核心技术人员，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只用小孩的模样苟且偷生，肯定是被赤井秀一连累的吧？她姐姐宫野明美估计下场更糟糕吧？”
乌丸熏再查了查：“宫野明美，半年前身亡，死因未知，估计是公安把消息抹除了。”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应该是被组织处决了吧。”
萩原研二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赤井秀一这人不行，只顾着自己逃离组织，完全不考虑被他欺骗了情感的女性的安危。隔了这么久才想起来要保护人家唯一的妹妹了，马后炮，算什么男人？”
松田阵平斜眼看向诸伏景光：“景光，你和降谷那家伙没犯这种原则性错误吧？”
“当然不会！”诸伏景光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和Zero才不是那种人呢！”他们两个人在组织兢兢业业，都还是母胎单身呢！
“真的吗？”萩原研二表示怀疑，“我看降谷在铃木号上，对水野秘书使出的蜂蜜陷阱，很是游刃有余啊！”
诸伏景光：“……”
想起那一幕，诸伏景光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丢丢的疑虑，不过他还是坚定地为自家幼驯染正名：“Zero顶多只是套套话，不会欺骗别人的感情的！”
乌丸熏听了一耳朵上司的上司的八卦，手中键盘敲得飞起。
**
四个小时后，安室透从组织回到家，打开电脑，便发现收到了风见裕也发来的三份邮件。
安室透喝了一口咖啡，点开第一封邮件。
——《十七岁高中生为父报仇走上犯罪道路——论怪盗基德的背后组织》。
安室透：“！”
安室透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这个标题名字是什么鬼？
信息量好大！
安室透浏览完全文后，果然发现了最后乌丸熏的署名。
安室透消化完整份资料的内容，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怪盗基德真正的目的。
这个专门偷宝石的神秘组织，应该就是隔壁组负责的那个代号全为动物的组织吧。
安室透把这份资料发给了他的上级黑田理事官。
黑田理事官应该会把这份资料再次转发给隔壁组。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怪盗基德的案子，估计很快要移交给公安部负责了。
安室透再次喝了口咖啡平缓了一下心绪，点开了第二份邮件。
——《赤井秀一or冲矢昴——论赤井特工之家和某神秘组织的爱恨纠葛》。
“噗！”安室透这回是真的把咖啡喷出来了。
“咳咳咳！”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擦拭着桌上的咖啡渍，一边露出了震惊的豆豆眼。
什么情况？乌丸熏连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这件事都调查到了？！
安室透迫不及待地开始一目十行。
什？十七年前的羽田浩司案和组织有关系？！
什？赤井秀一的妈妈赤井玛丽也变小了？！
什？赤井玛丽和宫野艾莲娜是亲姐妹？！
什？赤井秀一是特意为了照顾自家表妹灰原哀——变小的宫野志保，才特意住到隔壁的工藤宅的？
安室透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不，这条不对。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有着相同的结论。
赤井秀一应该不知道宫野明美和他有血缘关系，要不然他当初不会选择宫野姐妹作为组织的跳板，也不会在身份暴露后一个人逃走，害的宫野姐妹一个惨死，一个叛逃。
所以这一波是有情人终成兄妹吗？
安室透露出鄙夷的半月眼。
赤井秀一，渣男一个!
安室透缓和了一下激荡不已的心情，再次仔细看了一遍报告内容，把有用的点全部都圈画出来。
有了这份资料，安室透把之前已经有了个雏形的揭穿赤井秀一的计划再次推翻。
问就是要一网打尽！
安室透单边嘴角向上勾了勾，复又点开了第三封邮件。
这回他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没有再喝咖啡。
他的心中有些小期待和小兴奋。
也不知道这次乌丸熏又查到了什么重要情报呢？
然而，一看标题，安室透一秒冷漠脸。
哦，原来是风见的工作报告啊。
安室透看着看着，眉头又皱越紧，火气忍不住上来了。
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陈词滥调？
风见都跟了他这么多年了，尤其是这些年，他几乎是手把手地在带他。
结果呢？根本看不到什么长进，几乎是还是老样子。
布置下去的任务进度慢、完成度不高、写个报告也写不来，啰啰嗦嗦、拉拉杂杂、翻来覆去就那些话。
再看看人家乌丸熏，刚入职公安没几个月，实习期还没过，觉悟高，养病期间还在熬夜调查写报告，任务效率好，完成度高，报告也是写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安室透一个电话打过去，冷声呵斥：“风见，你是怎么做公安的？！”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听着电话那头来自降谷先生疾风骤雨一般的训斥，只得乖乖低头听训，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风见裕也心中委屈。
他以前也是这样做报告的啊……上次降谷先生还鼓励他有进步呢！怎么今天就被骂了？
降谷先生的心，就像海底针，难以捉摸：（

第53章
乌丸熏的伤彻底养好之后，公安部给她分派了新的任务。
——将怪盗基德纳入公安的协助人范畴。
乌丸熏微微挑了挑眉。
这个任务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虽然他们已经基本确认了怪盗基德的身份，但是并没有确凿证据。
尽管公安在没有搜查令的前提下也可以进行非法搜查，可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给黑羽快斗定罪，而是将他拉拢成公安的协助人，充分发挥其易容、变声、魔术等技能，让对方心甘情愿地为公安工作添砖加瓦、发光发热。
所以他们得要抓怪盗基德的现行，让怪盗基德对公安的能力心服口服，心甘情愿地加入公安系统，对抗神秘组织。
此次任务的行动小组一共有三人，除了乌丸熏之外，还有风见裕也和鸣瓢秋人。
他们三人中，鸣瓢秋人级别最高，和降谷零是一个级别的，担任行动小组的组长。
第一次见到鸣瓢秋人，乌丸熏惊了一下。
因为对方长得和冲矢昴很像，倒不是说五官像，但都是粉色头发、白皮肤、绿眼睛。
而乌丸熏不知道的是，风见裕也和鸣瓢秋人来自公安部秘密部门，风见裕也是“零”组的，鸣瓢秋人是隔壁“仓”组的，除了怪盗基德的任务之外，他们身上还背负着“考察 抢人”的双重职责。——考察和抢人的对象既包括黑羽快斗，也包括乌丸熏。
怪盗基德昨天又发出预告函了，他们准备在怪盗基德此次行动中抓住怪盗基德，并对其进行招揽。
所以他们先去搜查二课调档案，将怪盗基德的犯罪档案从搜查二课秘密转移到公安部。
黑田管理官已经给搜查二课下过指示了，但是等他们找到中森警官的时候，中森警官却表现得很不乐意，强烈反对。
只见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痛诉道：“我不同意！我刚入职搜查二课起，就开始负责怪盗基德的案子了！整整十七年啊！我从一个年轻气盛的实习警察，一步步到现在的中年大叔，为了抓住怪盗基德，我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凌晨四点钟的东京，也不知道熬掉了多少头发，我容易吗我！眼看我这次就要抓住怪盗基德了，你们公安凭什么说接手就接手？”
乌丸熏震惊：“你抓了怪盗基德十七年了，还没抓到他啊？”
中森警官控诉的表情顿在了脸上，胸口猝不及防地中了一箭。
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每次怪盗基德现身，你们搜查二课都会打包票说绝对会抓到怪盗基德。请问成功了几次？”
一次也没有成功……
中森警官捂住心口，胸口再次中了一箭。
鸣瓢秋人淡淡道：“你说你追了怪盗基德十七年，请问你对怪盗基德有多少了解？怪盗基德的年龄？性别？身高？体重？性格？喜好？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惯用的盗窃手法又是什么？”
中森警官：“……”
他什么也不知道……
本来他还能大致确定怪盗基德的身高体型，但是自从半年前怪盗基德重新活跃在大众面前之后，他又一头雾水了。
中森警官胸口插着血淋淋的三把利剑，脸色苍白倒退两步，陷入了怀疑人生的境地。
原来，他中森银三，是个这么差劲的警部吗？
当然公安部也并非不近人情，虽然怪盗基德的档案已经转到公安部了，但是不代表搜查二课这边完全不能再插手。——即使公安想要全权接手，公安也没有足够的空余人手。
在怪盗基德这件事上，他们达成了暂时的合作关系，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搜查二课得要听从公安的指令行动：（
**
乌丸熏、风见裕也和鸣瓢秋人围着一张办公桌坐下。
上个礼拜，铃木次郎吉顾问在东京举行的珠宝拍卖会上，豪掷三千万美元拍下了顶级红宝石“皇后之泪”——曾为玛丽皇后所拥有，镶嵌在她的皇冠顶部十字架中央。
铃木次郎吉在记者面前向怪盗基德再次发出挑战。
怪盗基德应邀，发出预告函。
【当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东南之时，
无头骑士从黑暗中走来，
用双剑将命运之轮分为两半，
取走断头台上的绯色眼泪。
——怪盗基德。】
乌丸熏分析道：“‘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东南’，指的应该是立夏，也就是大后天，5月6日。”
风见裕也：“骑士的英文是knight，无头骑士则意味着night、晚上的意思。”
鸣瓢秋人：“‘双剑将命运之轮分为两半’，就是当时钟走到6点整的时候。所以从这封预告函来看，怪盗基德将会在5月6日晚上6点偷走宝石。”
风见裕也看了看手中的平板电脑：“5月6日至5月12日期间，铃木集团将在新开业的铃木大酒店顶层展厅，展示铃木家收藏的珍贵藏品，皇后之泪就在其中。”
接着他们把怪盗基德复出后的这大半年来的全部资料和视频分析了一遍，总结归纳出怪盗基德常用的手法，以及面对某类危机时的下意识应对措施。
“时间不早了。”鸣瓢秋人突然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看了看手表，“我应该下班了。”
“才晚上六点半。”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我们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潜台词就是觉得大家应该留下来加班。
鸣瓢秋人看着风见裕也，嘴角忽然小幅度地往上翘了翘：“我老婆孩子在家里等我吃饭。”
风见&#183;孤寡&#183;裕也：“！”
乌丸&#183;孤寡&#183;熏：“！”
这是什么人生赢家啊！
风见裕也和乌丸熏眼睁睁看着鸣瓢秋人下班走人，还不忘去隔壁的蛋糕店买了精致可爱的小蛋糕带回家。
风见裕也和乌丸熏默默对视一眼，点了份外卖，然后继续肝。
作为孤家寡人，他们只能与冷冰冰的工作为伍了。毕竟爱情和事业，总要有一个吧？
**
最后做出来的这份针对怪盗基德的抓捕计划，汇聚了7个人的智慧：）
**
5月6日，铃木大酒店，顶层。
铃木大酒店正式开业，业界名流都会参加今天晚上的开业酒会。
——虽然怪盗基德会在宴会开场一个小时后驾到，但是铃木集团并没有改变开业仪式时间的主意。
毕竟有怪盗基德前来偷取宝石这件事，对于铃木大酒店来说也是一个炒热度的宣传点呢。
乌丸熏也收到了请柬。
不过明面上有她一个就够了，风见裕也和鸣瓢秋人则掩盖身份潜进了会场。
鸣瓢秋人和他的两个下属占领了监控室，盯着实时监控影像，反馈怪盗基德的行踪。
风见裕也应聘上了临时安保人员，重点负责搜查各层楼的厕所——因为怪盗基德总喜欢在厕所将人迷晕，然后伪装成对方。
风见裕也刚换好保安服，便和穿着侍者服的安室透碰了个正着。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有些尴尬地拽了一下衣角。
安室透挂着他的招牌笑容，朝风见裕也礼貌的点了点头，端着盘子离开了。——他并不参加本次的行动，不过也有参与计划的撰写和补充，今天刚好有空，便过来盯着点，
风见裕也被降谷先生笑得后背发毛，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乌丸熏不知道风见裕也那边的小插曲。
她环视了一圈会场，走到铃木园子几人旁边：“好巧啊，小兰，园子，柯南，又见面了。”
大家顺势坐在了一桌。
乌丸熏听着隐形耳麦中鸣瓢秋人不紧不慢的声音。
“怪盗基德之前已经来踩过点了，扮成中森警官的属下，把场内的布置都了解了个彻底。”
“半小时前，那个小警官在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区域消失了，暂时并未发现形迹可疑的人。风见，你在厕所有什么发现吗？”
风见裕也打开麦克风，气息微喘：“72楼的女厕所最里面的隔间被挂上‘维修中’的标识，里面是被迷晕的铃木园子。”
乌丸熏下意识往斜对面的铃木园子身上看了一眼。
原来怪盗基德这次伪装的对象是铃木园子。
鸣瓢秋人敏锐地发觉了风见裕也的气息不稳，似乎是经过了剧烈的跑动：“风见，你被发现了？没有打草惊蛇吧？”
“没事，我已经及时脱身了。”
风见裕也心中苦涩。
铃木大酒店一共76层，除了顶层宴会厅开放了之外，别的楼层都还没有对外开放，这也是风见裕也敢闯女厕所的原因。
谁知道运气这么背，他刚在72层有所发现，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保洁大妈，被对方扛着拖把当作变态打。
好在降谷先生及时出面把事情圆了回去。
虽然事情得到了及时的补救，但是风见裕也深知，降谷先生绝对会在心里狠狠给他记上一笔。
今晚回去后，等待他的，将是来自降谷先生雷风骤雨的批评，以及翻倍的报告和检讨：（
**
铃木董事长上台发表了一通官方的讲话之后，晚宴正式开场了。
训练有素地服务生们，穿着笔挺的西装，将一盘盘佳肴端上了桌。
但是大家几乎没有心情吃。
因为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怪盗基德就要出场了。
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有猎奇之心，能够亲眼看到传说中的怪盗基德，心中难免有所好奇和期待。
再加上现场还有不少怪盗基德的粉丝，难得遇上警方没有清场，能够亲眼见证自己的偶像上演华丽丽的魔术表演，一个个都在兴奋地到处向旁边人安利、或者诉说自己对于基德大人的崇拜。
比如说铃木园子。
“倒计时17分钟！还有十七分钟，基德大人就要出场了诶！”
铃木园子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脸上尽是一派陶醉和憧憬的神情。
“啊！基德大人！我伟大的月光下的魔术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基德大人出场，然后偷走我的心了~~”
桌上的其他人都露出了无语的半月眼，对于铃木园子的花痴行径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有乌丸熏，露出了震惊的豆豆眼。
这个铃木园子，难道不是怪盗基德假扮的吗？
他在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怪盗基德不但能熟练地把小女生的情态演绎地惟妙惟肖，而且还自恋。
乌丸熏得出结论，默默在心中的基德档案上记下一笔。
铃木园子一直看着手表在倒数。
“还剩一分钟！”铃木园子蹭的一下站起来，“这回我一定要拍到基德大人的一手帅照！”
说着，铃木园子举着手机，小跑到正中央摆放着的宝石陈列柜。
“基德大人！把我也一起带走吧！”
远远的，还能够听见铃木园子的兴奋的尖叫声。
乌丸熏也站了起来：“我也去看看。”
江户川柯南紧跟着从椅子上蹦了下来：“乌丸警官，我也要去！”
就这样，过去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陈列着“皇后之泪”红宝石的特殊玻璃展柜外，围着一圈警察，警察外面，又围着一圈围观群众——其中大多数都是怪盗基德的忠实粉丝。
他们看着表，自发地倒数起来。
“7！6！5！4！”
“3！”
“2！”
“1！”
“啪！”
在指针指向六点整的瞬间，整个会场的灯全部都熄灭了，场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银白色的月光透过头顶上的大天窗洒了进来，带给人一种优雅又神秘的氛围。
“Ladies and Gentlemen！”怪盗基德磁性优雅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播开来，在所有人的耳畔回荡着，“好戏即将开场！”
“嘭！”
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大家下意识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抬起头，就见玻璃展柜正上方的天窗被开了一个整整齐齐的圆形洞口。
怪盗基德就站在天窗之上，他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白色的披风随着寒冷的夜风在他背后烈烈展开。
怪盗基德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压了压帽檐，从洞口处跳了下来，从天而降，白色的皮鞋精准地踩在展柜上方。
大家这才发现，原本透明的特质展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蒙上了一块黑色的布料，将里面的“皇后之泪”红宝石，也遮挡的严严实实。
“怪盗基德！快抓住他！”
中森警官一声怒吼，让大家终于从怪盗基德优雅华丽的表演秀的蛊惑中回过神来。
有人激动地开始振臂高呼：“基德！基德！基德！”
搜查二课的警察们则齐齐朝着怪盗基德的方向扑过去。
怪盗基德也不躲闪，在那些警察们即将要扑到他身上的那一刻，手中突然多了一条伸缩吊绳，伸缩吊绳的一端固定在天窗上，怪盗基德拉着吊绳另一端往上升。
“咚！”从四面八方共同扑向怪盗基德的那些警察们撞在了一起，头昏眼花地趴在展览柜上。
怪盗基德突然哼笑一声，手腕翻转，戴着白色手套的拇指和中指之间捏着的暗红色宝石，赫然是“皇后之泪”。
“按照约定，皇后之泪我就收下了。”
夜空，银白色的月亮，一身白色西装的怪盗基德，还有他手中的红色宝石……极致的华丽，极致的神秘，极致的优雅。
“啊啊啊啊！基德大人！赛高！”
怪盗基德的粉丝们忍不住叫喊出声。
即使是向来意志坚定（自认）的乌丸熏，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
真不愧是月光下的魔术师！
怪盗基德翻身跳上了天窗顶部，优雅地闪身躲过来自江户川柯南的足球攻击，几个跳跃便消失不见了。
乌丸熏抬头看着只剩下一个圆洞的天窗，并不怎么着急。
怪盗基德这次的作案过程他们公安几乎全程监控，并且根据怪盗基德常用的几个核心盗窃手法，将怪盗基德这次的行动轨迹推测地八九不离十了。
扮成小警员探查情报——事先在天窗上开了个洞，然后用透明胶带贴上——假扮成铃木园子——在作案时间靠近展览柜——关灯并用录音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在此期间给展柜动手脚并冲破透明胶带来到天窗之上——播放玻璃破碎的声音让大家抬头——假装偷走宝石——再次易容成铃木园子回来打开展柜查看——乘机偷走宝石——假装上厕所溜走——Over
所以说，眼前的这一幕不过是怪盗基德常用的障眼法，真正的“皇后之泪”还好好的呆在展柜里呢。

第54章
电力系统重新恢复了。
中森警官手忙脚乱地把展览柜上的黑色幕布揭开。
“不见了！皇后之泪真的不见了！”
只见透明的玻璃展柜中，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天哪，基德大人真的把宝石偷走了！”铃木园子捂住嘴巴，脸颊上浮现出些许兴奋的红晕，“次郎吉伯伯，快把钥匙给我！”
铃木次郎吉唉声叹气地拿出了钥匙。
他又又又输了。
经过重重繁复的步骤之后，铃木园子终于打开了玻璃展柜。
她整个人大幅度地向前倾斜着，几乎趴在展柜上方，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拿走了皇后之泪和反光片——就是这块特质的反光片，造成了皇后之泪暂时“消失”的假象。
铃木园子的嘴角小幅度向上勾了勾，夸张地叫嚷起来：“基德大人偷走了皇后之泪，真不愧是月光下的魔术师！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乌丸熏上前一步：“怪盗基德，你的演技太浮夸了。”
与此同时，眼镜反射出白光的江户川柯南也开口道：“怪盗基德，你左手袖子里的反光片要掉出来了。”
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先是一愣，紧接着又笑出了声——从铃木园子的笑声转变为怪盗基德的专属营业音。
他一掀外套，换上了怪盗基德的白色西装加白色斗篷。
“是怪盗基德！”
“不许动，举起手来！”
警察们举起手枪，将怪盗基德包围在中央。
怪盗基德缓缓抬起双手，手腕翻转间，手指中便夹了几颗红色的烟雾弹，“嘭”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白烟四起，眨眼间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除了乌丸熏。
她在怪盗基德变装的时候，就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戴上了特质的墨镜，即使怪盗基德丢出了烟雾弹或者闪光弹，也能够把场景看的清清楚楚。
乌丸熏在怪盗基德准备原地起飞的时候，一个飞扑，挂在了他的后背上，双手禁锢住对方的脖子：“束手就擒吧，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突然被扼住命运的脖颈，直接往后一个仰倒，差点踉跄着摔在地上。
什么情况？
两人极限拉扯了一番，怪盗基德眼看着烟雾弹即将要失效了，还是没能摆脱乌丸熏的束缚，只好先带着她往上飞。
“嘶！”
飞到一半，怪盗基德又觉得身体一重，猛地往下坠。
原来是江户川柯南受到了乌丸熏的启发，一个起跳抱住了怪盗基德的大腿。
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顶着扑克脸和一双崩溃的豆豆眼，只好换了个方向，顺着重力加速度，沿着旋转楼梯往下面飞。
于是，等众人挥开眼前碍事的烟雾后，就发现怪盗基德正歪歪扭扭地往下飞，身上还挂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众人：“！”直接惊出了豆豆眼。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神秘、优雅、绅士、一举一动无不完美堪称艺术的怪盗基德，出现这么狼狈、这么……令人大跌眼镜的一面。
铃木次郎吉率先反应过来，拍手叫好：“干得漂亮！”
“快追！”中森警官大手一挥，搜查二课的警察们追了上去。
**
当然，怪盗基德要是这么容易被抓住，就不叫怪盗基德了。
怪盗基德先变声出毛利兰的声音：“柯南！你怎么又在做危险的事情！”
江户川柯南一晃神，就被怪盗基德揪住领子丢在楼梯扶手上了。
然后怪盗基德蛇皮走位甩开了后面穷追不舍的人，一个滑步稳稳降落。
乌丸熏顺势后空翻，一脚蹬在旁边的墙壁上，和怪盗基德对打起来。
隐形耳麦中，鸣瓢秋人正在给乌丸熏指示。
“左前方五十米处有一个埋伏点，把怪盗基德往那边引。”
收到。
乌丸熏偏头躲开怪盗基德射过来的扑克牌，不着痕迹地把怪盗基德往埋伏点的地方引。
乌丸熏的演技不错，怪盗基德并没有发现异样。
当怪盗基德退到墙角处的时候，阴影里突然扑上来两道黑影，一人一边牵制住怪盗基德。
乌丸熏掏出一副闪着银光的手铐，眼疾手快抓住时机，“咔嚓”一声拷在了怪盗基德的手腕上。
“怪盗基德，跟我们去局子里走一趟吧！”
怪盗基德错愕了一下，没想到还有埋伏。
不过区区手铐，怎么可能拷的住他基德大人？
想要抓住他，还差的远嘞。
“嘻~”
怪盗基德笑得露出大白牙，抬手之间，手铐就消失在他的手腕上。
乌丸熏觉得手腕上有点异样，一低头，却发现那副手铐竟然被拷在了自己手上。
乌丸熏：“！？”
她想过怪盗基德会很轻易地挣脱手铐的束缚，但是完全没有想过，手铐被反铐在自己身上的可能性！
怪盗基德又甩出一条绳索，绳索就好像自己有意识一般，一圈圈绕在另外两个埋伏的公安身上，将他们五花大绑起来。
而怪盗基德自己，则一甩披风，朝前方遁走了。
鸣瓢秋人见一击未能得手，也不意外，他们还准备了Planb、c、d、e、f……等连环套呢。
“风见，你继续调派人员守住那些入口和窗口，重点注意怪盗基德目前所在的22层，按计划布置好机关；乌丸，你去拖住怪盗基德，尽量把人拖在22层，给风见那边拖延下时间。”
“收到！”
乌丸熏一边朝怪盗基德离开的方向追过去，一边试图挣开手铐的束缚。
“形象改造！”
乌丸熏头发上的发卡变成了黑色的樱花图样。
在松田阵平的形象改造之下，乌丸熏很快用头上的发卡，把手铐的锁给撬开了。——等撬完锁之后，乌丸熏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包里就放着手铐的钥匙，干嘛多此一举用发卡撬锁啊？
肯定是被怪盗基德影响了！
乌丸熏在怪盗基德离开这一层楼前，再次追上了对方。
乌丸熏和黑羽快斗两个人算是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怪盗基德只有一个人，身后全是警方的追兵，而乌丸熏只需要拖住怪盗基德一段时间，就能让怪盗基德陷入被警方包围的危险境地。
怪盗基德看到乌丸熏再次缠上来，颇有些不堪其扰。
这个乌丸警官，怎么就甩不掉呢？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耍些小手段了。
怪盗基德抬手格挡住乌丸熏踢过来的腿，余光瞥见那群在封锁所有出入口和窗口的警察，心中一动，有了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他假装不敌，示弱退败，很快退到了不远处的厕所里，大家的视线死角处。
乌丸熏心中警惕，下一秒就见怪盗基德手中突然多了一个电击棒。
电光火石之间，乌丸熏明白了对方的计谋。
怪盗基德想要用电击棒击晕她，然后扮成她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乌丸熏心念飞转。
将计就计或许也未尝不可。
怪盗基德的逃跑技术太强了，即使是他们制定的周全的连环套，也不一定能够百分百套住怪盗基德，而且还容易闹出来大动静，和公安“秘密招揽怪盗基德”的目的有所冲突。
可如果她装晕后朝公安那边通风报信，让风见长官名正言顺地带着“她”回警视厅，怪盗基德不就自投罗网了吗？
想清楚这一切，乌丸熏将计就计，被怪盗基德用电击棒电晕了。
等中森警官他们冲进来之后，就看见“乌丸熏”站在窗边忿忿道：“可恶！又让怪盗基德逃了。”
在她旁边，是一块被打碎的玻璃。
中森警官打开对讲机，怒气冲冲：“谁负责守22层西面窗户的？怪盗基德都跑了你们怎么不汇报？”
楼底下守着的小警员一脸懵，呐呐道：“中森警官，我没有看到怪盗基德……”
直升飞机上的警察也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我这边也没有看到怪盗基德……”
“你们瞎了吗？”中森警官眼看着即将抓到怪盗基德，结果又被他跑了，忍不住痛斥起来，“怪盗基德那么明显的白色衣服你都看不到？”
旁边的“乌丸熏”心有余悸地拍了下胸口。
这次中森警官是动真格了啊，天上地下都安排了人守着，还好他机智，果断变装成了乌丸熏这个公安警察，要不然今天想要离开这栋楼，估计也要费上不少功夫呢。
“乌丸熏”适时解围道：“怪盗基德的手段一向神秘莫测，刚才他跳出窗的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他给自己披上了一层黑色的夜行衣。估计对方就是利用‘怪盗基德总是穿着一身显眼的白衣’这种下意识思维，蒙骗了其他人的眼睛。”
中森警官气愤地挥了一下拳：“可恶！狡猾的基德！”
怪盗基德都逃走了，大家也就准备散了。
跟在中森警官后面追过来的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乌丸熏一眼。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厕所间里再次变得静悄悄的了。
女厕所最里面的一间隔间里，乌丸熏坐在马桶上，挣脱了手上的绳索。
她低头拉了拉自己身上的JK制服。——好像是她上次在波洛咖啡厅看到的帝丹高中的女生校服。
怪盗基德还真有一套。
当她被短暂地电晕过去后，因为有所准备，所以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她闭着眼睛，感觉到怪盗基德把她放在厕所隔间的马桶里，一块大白布蒙了上来，三秒后，她就换了一套衣服。——连鞋子都换了，就很神奇！简直像魔法!
至于她原本穿的衣服，则穿在怪盗基德身上了。
“风见长官，鸣瓢警官。”乌丸熏按住耳麦，将这边的事情经过汇报给他们。
鸣瓢秋人看着监控视频里的“乌丸熏”，思考片刻后，开始下达指令。
“风见，你现在立刻到底楼西侧从右往左数第7个窗台，把怪盗基德带走。”
“乌丸，你到窗台底下守着，以防怪盗基德察觉到我们的计划逃脱。”
“收到。”
乌丸熏悄悄溜了出去。
她来到二楼窗台，收敛气息潜伏下来。
怪盗基德假扮的乌丸熏就在她所在位置的正下方。
他手中拿着“皇后之泪”，高高举起，对准天上的月亮。
“果然不是啊……”
怪盗基德嘟囔了句，收起手中的宝石。
另一边，风见裕也也找到了“乌丸熏”。
他躲在阴影里观察了一番周边环境，心中有了底，刚准备按计划行动，却听见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抢走了他的台词。
“乌丸警官，你在这里做什么？”
安室透走到了窗台上。
风见裕也：“！”
乌丸熏：“！”
怎么正好被降谷先生看见了呢？
鸣瓢秋人通过监控摄像看到了这一幕，眉头微微往上挑了挑。
安室透并不知道这些暗潮涌动。
他今天处理好酒店服务生的职务，下班了，刚准备给风见打电话问问事情的进展，就瞥见乌丸熏的身影。
对方正背对着他，一个人站在窗边。
安室透有些疑惑。
不过他转念一想，搜查二科传出来的消息是，抓捕怪盗基德的行动再次以失败告终。
乌丸熏自从入职公安以来，一直顺风顺水，第一次失利，估计心中难免有些挫败吧。
安室透很欣赏乌丸熏的能力，不想看到对方一蹶不振浪费自己的天赋，于是准备隐晦的提点几句。
黑羽快斗回过头，看到面带微笑的安室透，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之前在铃木号列车上见到过这个叫安室透的男人的真面目。别看他表面上笑得阳光开朗，其实背地里是某个犯罪组织的成员。
说起来之前在铃木号世纪游轮上也有看到对方。
每次见到他，他好像都和乌丸熏走在一起，关系挺好的样子，救生艇上还共用一条毯子。
想到这两人一黑一白的身份，黑羽快斗不由得阴谋论了。
难道安室透为了获取警方的情报，不要脸地引诱了可怜的乌丸警官？
黑羽快斗心中脑洞大开，面上不显：“哎呀，是安室先生啊，好巧哦~”
乌丸熏：“……”怎、怎么这么嗲？感觉尾音都是飘飘的波浪线。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声线竟然能够发出如此嗲兮兮的声音，害得她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安室透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虽然乌丸说话的时候，也常在句尾用语气副词，但是没有这么的生硬。
黑羽快斗对上安室透，总感觉不太妙，想要尽快脱身。
他抬起手表看了看，惊呼一声：“啊，不知不觉怎么已经这么晚了呀？”
“不好意思呀安室先生。”黑羽快斗双手合十放在身前，脸上露出歉意的可爱表情，“我接下来还有点事情，得先走啦。下次再聊哦，安室先生~”
说着，黑羽快斗就要绕开眼前的安室透离开。
安室透拧了拧眉，一把拽住黑羽快斗的手腕：“等等。”
黑羽快斗再次惊呼一声，竟顺势倒在了安室透胸前：“哎呀，安室先生，你做什么呀？”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嚯！”
萩原研二兴致勃勃：“哈！”
诸伏景光有些一言难尽地挠了挠脸：“呃……”
乌丸熏之前为了防止被发现，所以一直躲在上边偷听。
这会儿她听到松田阵平他们发出了这么意味深长的语气词，心中好奇得就好像有小奶猫在又抓又挠的痒，忍不住探出头往底下看。
只见黑羽快斗扮演的乌丸熏像没有骨头一样倒在安室透身上，胸部严丝合缝地挤压着对方，两只手搭在对方胸前，一条小腿还往后翘了起来。
乌丸熏：“！”
乌丸熏惊出了豆豆眼。
不要顶着她的脸做奇奇怪怪的事情啊喂!
痛苦面具.jpg
安室透显然也被“乌丸熏”突如其来的大胆震惊到了，两只手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黑羽快斗见安室透愣住了，在心中不屑地哼笑了一声。
哼，男人！就是好骗！
“乌丸熏”勾了勾嘴角，帮安室透正了正他领带，又拍了拍他的胸膛：“安室先生，回见哦~”
说着，“乌丸熏”松开了安室透，往前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朝他做了个可可爱爱充满粉红泡泡的wink飞吻。
安室透：“……”
安室透理智上知道这个“乌丸熏”不对劲，很大可能是怪盗基德假扮的，但是感性上，看到“乌丸熏”做出这种举动……嗯，反差太大，冲击太强，有点刺激，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安室透突然感到被窥视的感觉，猛地抬起头。
安室透和楼上从窗台探出一个脑袋的真&#183;乌丸熏对上了视线。
安室透：“……”
安室透的耳根慢慢红了。
乌丸熏：“……”
乌丸熏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咻”得一下缩回了脑袋。
乌丸熏双手捂脸，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崩溃的气息。
救命！
偷看别人顶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和上司调情结果还被上司抓包了是什么绝世社死现场！
“乌丸警官，你就是怪盗基德吧？”
黑羽快斗刚往前走了两步，还没彻底摆脱安室透，又被江户川柯南堵了个正着。
江户川柯南蹲下身，手按在了脚力加强鞋的开关上。
“啊哈哈，你在说什么呀柯南君？我可不是什么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干笑着，额头上忍不住掉下一滴冷汗。
糟糕，小侦探怎么也来了。
黑羽快斗的视线往后瞥，果然看到安室透堵住了他往后撤退的出路，和江户川柯南形成了前后夹击。
“乌丸警官说话的语气可没有你这么做作。”江户川柯南的吐槽还是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废话少说，快把皇后之泪交出来。”
黑羽快斗见瞒不过去了，耸了耸肩，恢复了怪盗基德的声线：“行吧，反正也不是我想要的宝石，就麻烦你帮我物归原主吧。”
黑羽快斗将红宝石往江户川柯南的方向一抛，趁江户川柯南伸手接住宝石之际，变装成怪盗基德，飞出了窗外。
“哪里跑！”
江户川柯南一脚踢出了足球。
然而却只看到怪盗基德毫发无伤、飞向天空的潇洒白色背影。
可恶，又让他给跑了!
江户川柯南不甘心地撇了撇嘴，嘴里嘟囔着：“怎么又没踢中？我明明感觉这次的准头挺准的呀。”
其实这次江户川柯南是踢中了的。
黑羽快斗四脚朝天倒在灌木丛里，抽了抽眼角，后背隐隐作痛。
“嘶，小侦探下手还真狠啊……”
“还有更狠的呢。”
乌丸熏从二楼窗台翻身跳下来，死死压制住黑羽快斗，冰凉的手铐拷在他双手上，脸上挂着阴恻恻的扭曲笑容，“和我们去局子里走一趟吧。”
黑羽快斗：“！”
她不是被他电晕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这莫非是公安警察的顽强意志力？
黑羽快斗刚想要故技重施挣脱手铐的束缚，却听见乌丸熏贴着他耳朵轻飘飘来了句：“……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露出了惊恐的眼神，吓得一动不敢动。
她、她、她怎么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他什么时候暴露的啊？为什么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等等！不会是上次吧？
难道在铃木号游轮上的时候她就认出自己了？
肯定是了！
要不然那时候自己明明扮演工藤新一扮演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发现了？
对方看到他的真容的时候说他是工藤新一，他还庆幸这个误会，现在回想起来，他恐怕都是在按照对方的剧本来走的吧？
一边称呼他为工藤新一，让他不得不按照工藤新一的人设一起帮助抗击海盗；一边在暗地里查他资料，定位到他黑羽快斗的身份，叫警察来抓他……
黑羽快斗越想越心惊，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
心眼也太多了吧！城府也太深了吧!
一直接触着像中森警官这样好骗还有人情味、坚持不用手枪对付自己的黑羽快斗，被日本公安的做派深深震撼了，真切感受到了国家机器不容反抗的权威力量。
——这是他成为怪盗基德以来，逐渐丧失掉的，对国家和法律的信任和敬畏。
黑羽快斗沉默了片刻。
“好，我和你们走。”
黑羽快斗脑袋向来转得很快，这次也不例外。
他敏锐地意识到，公安这次抓他，别有目的。
如果只是想要给他定罪的话，其实没必要绕那么大一个弯子，既然已经知道他是黑羽快斗了，完全可以直接到他家搜查，一查一个准。
而且乌丸熏两次给他戴上手铐，也只是说“到局子里走一趟”，而不是“你被逮捕了”。
这次的事情，恐怕是公安针对自己设的一个局，让他体会到公安的真正力量。
种种迹象，黑羽快斗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两个字——“招安”。
其实黑羽快斗目前针对那个神秘组织的行动也遇上了瓶颈期，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再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即使查到了，也难以撼动组织的力量。
和公安合作，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此想着，黑羽快斗自己站起来往前走，还转过头催促乌丸熏：“乌丸警官，不是说要去警视厅吗？我们快走吧！结束了我还要去吃夜宵呢。”
乌丸熏：“……？”
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怪盗基德怎么突然这么配合了？莫非有诈？
乌丸熏一路警惕严防死守暂且不提。
**
另一边，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离开后，又找了个借口回来了。
他看着乌丸熏给怪盗基德拷上手铐，若有所思。
原来这也是他们计划的一个环节吗。
安室透很快想通了一切，看着乌丸熏和怪盗基德说了几句后，就顺顺利利地带着对方上了警车，忍不住露出赞许的表情。
接着安室透转头从角落中抓出了风见裕也，皱眉：“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只知道在这里干看着不知道去帮忙？你就是这么当公安的？随机应变都不懂？”
风见裕也：“……”
他怎么又又又被教训了：(
其实风见裕也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只是亲眼目睹了降谷先生和顶着乌丸熏的脸的怪盗基德亲密地贴在一起的场景，震惊地有些不知所措了。
而等他回过神来，乌丸熏也已经在短时间内将怪盗基德制服了，完全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风见裕也心中的小人委屈巴巴。
他真心实意地为上司尴尬，有错吗？
属下实力太强让他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他又有什么错？

第55章
乌丸熏和风见裕也、鸣瓢秋人会合后，领着黑羽快斗来到警视厅做了笔录，然后又被秘密转移到了警察厅。
乌丸熏以为之后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毕竟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高层之间的商议了，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实习生。
没想到风见长官和鸣瓢秋人同时叫住了她，说接下来的事情也和她有关。
乌丸熏有些茫然地跟着一起进了办公室。
黑羽快斗和乌丸熏分别被带到一间小屋子里约谈了。
等乌丸熏看到黑羽快斗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他脸上带着有些凝重、但又有些如释重负的表情。
黑羽快斗注意到乌丸熏在看着自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本朝她摇了摇，笑嘻嘻道：“乌丸警官，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可不能再随便给我拷手铐了呦！”
总体上来说，黑羽快斗对于成为公安的协助人这件事还是挺高兴的。
他循规蹈矩了17年，要不是突然发现父亲意外身亡的背后酝酿着巨大的阴谋，他也不愿意冒着牢底坐穿的风险成为国际通缉犯。
现在好了，他有编制了，可以合理合法地和公安一起对抗那个组织。既可以给父亲报仇，心理负担也没有这么重了。
乌丸熏觉得黑羽快斗的气质似乎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虽然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嬉皮笑脸，但是那种萦绕在他周身的若有似无的孤独感和沉重感消失不见了。
到底只是个17岁的孩子啊！本来就不应该承受这么多。
想到这里，乌丸熏也不怎么计较黑羽快斗顶着她的脸去捉弄降谷先生的事情了。
他也是被逼无奈嘛。
再说了，她在降谷先生面前丢的脸已经够多了，多这一件不多，少这一件不少。
乌丸熏就这样成功说服了自己。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乌丸熏上前一步，拍了拍黑羽快斗的肩膀：“加油！希望你的加入能够给公安带来新的活力！”
“保证完成任务！”黑羽快斗笑嘻嘻地行了个礼，全然不知自己的生活即将陷入疯狂内卷的水深火热之中。
乌丸熏也进入了小房间。
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他的面相看上去挺凶恶的，脸上戴着的方框眼镜有一边是全黑的，只是坐在那里，身上却散发出摄人的威慑力。
“坐。”对方抬手示意。
乌丸熏便拉开椅子，在他的对面坐下了。
“我是黑田兵卫，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理事官。”黑田兵卫开门见山，“乌丸警官，你是否有意愿加入公安警备企划课秘密情报机构？”
乌丸熏微讶：“我的实习期还没过半，现在就谈这件事吗？”
实习期的公安其实就相当于游离在外的编外人员，帮助上级做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接触不到什么核心的东西，待在公安部的哪个部门也没什么差别。
而当实习期结束之后，就要按照每个人的个人能力和实习期的表现，去到更合适的小组工作。
黑田兵卫道：“实习期的长短只是约定俗成，并没有明确的规定。乌丸警官，你在这两个月的优秀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累积了不少功劳。所以我们决定提前结束你的实习期，从警部补转正为警部，在公安担任更重要的工作和职位。”
闻言，乌丸熏心中不由得高兴起来。
升职了，好耶！
黑田兵卫顿了顿，继续道：
“情报人员需要的不仅仅只是搜集情报的能力，更是将零散的信息梳理整合、拼凑出完整真相的能力。乌丸警官，你写的几篇报告我都看过了，你在做情报这一方面很有天赋，所以我们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安警备企划课的情报机构。”
“公安警备企划课一共有两个秘密情报机构，零和仓。当然，作为一个完整的机构体系，情报人员也是要有相应的执行性的，这一点我想你们在警校应该有所耳闻。零机构主要负责处理暴力犯罪和监控他国的间谍组织，仓机构则主要负责处理特殊犯罪和监控特殊人才。”
“特殊？怎么样才算特殊？”乌丸熏有些好奇。
黑田兵卫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比如说，像魔女、魔法师这样异于常人的存在；或者说，利用魔法、魔术、催眠、洗脑等手段进行的犯罪。”
有个好友是日本第一魔法师的乌丸熏：“……”
脑袋上落下一滴冷汗。
好在黑田兵卫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太多，话锋一转：“乌丸警官，零和仓机构的两位负责人都有意向想要招揽你进组，我们企划课一向是采用双向选择的原则。”
“仓机构的执行人是鸣瓢秋人警官，这次的行动你和他也有所合作。零机构的执行人是降谷，他现在在做秘密任务，零机构由他的下属风见裕也暂任负责人，你这段时间在风见手底下工作，对他的处事风格应该也有所体会。”
“所以乌丸警官，你更倾向于去哪个部门？”
乌丸熏没有犹豫，直接脱口而出：“我想去零机构。”
黑田兵卫抬眸看了乌丸熏一眼：“哦，这么快就有决定了？”
乌丸熏点了点头：“我比较熟悉风见长官。”
这当然不是主要原因。
更重要的是，零机构有降谷先生啊。
松田前辈他们都是降谷先生的同期好友，能和降谷先生在一起共事，应该会更加有意思吧？
乌丸熏不是没想过，给降谷先生、伊达警官还有松田前辈他们的亲友们输送魔力，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见面了！
但是乌丸熏问过木之本樱了，对方说魔力是不可以随随便便输送到普通人的身体里的。
她可以给大道寺知世输送魔力，一是因为大道寺知世相信木之本樱、也相信魔法的存在，二是因为大道寺知世从小和木之本樱一起长大，潜移默化中已经熟悉了她身上的魔法气息。所以大道寺知世的身体在承载了魔力之后，才不会对魔力产生排斥反应。
但是其他人不一样，对于陌生的魔力，从心到身都会下意识地产生排斥。
尤其是像降谷零和伊达航这样警惕心强、对一切陌生事物抱有怀疑的心态、而且对身体的自制能力和掌控能力也都很强的人，排斥反应过度甚至有可能导致爆体。
木之本樱说，她还需要和她男朋友讨论一下，究竟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乌丸熏知道研究这个肯定要花上不少时间，所以只能暂且委屈松田前辈他们对着降谷先生望梅止渴一下啦。
乌丸熏才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有小心思……想看降谷先生天天毫无察觉地被同期好友吐槽调侃拔头发什么的……绝对没有的事！
**
等黑羽快斗和乌丸熏相继离开后，黑田兵卫喝了口冷掉的红茶，拿着两份档案来到了另一间会议室。
在黑田兵卫到达之前，会议室里只坐着两个人。
是安室透和鸣瓢秋人。
两人一个是零组的执行人，一个是仓组的执行人，职位一致，遇到大事件偶尔还会合作。
他们以前相处的还挺和谐、挺客套的，今天却不太一样。
空气中萦绕着似有若无的硝烟味。
“我挺欣赏乌丸警官的。”鸣瓢秋人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她上次收缴了红魔女的吐真剂，身边还有个朋友是魔法师，情报工作也做得很好，给我们带来了怪盗基德这个突破口。她适合在我们仓组继续干下去。”
安室透一直把乌丸熏当作自己的准下属看待，哪知道竟有人想要摘桃子，皮笑肉不笑：“鸣瓢警官，此言差矣，依我看，乌丸警官更适合我们零组。她本来就被分到了风见手下，也一直在做我们零组的工作，参与度和完成度很高，只不过在中途顺手帮了你们仓组而已。”
鸣瓢秋人淡淡道：“是人才到哪里都会发光的。乌丸警官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也很强，思维活跃，更适合我们仓组。等她接手了我们仓组的案子，完成度会更高。”
安室透扯了扯嘴角：“完成度更高什么的，只是你的臆想而已。事实就是，这段时间乌丸警官和风见磨合的很好，零组的事务也逐渐上手了，她不可能舍近求远，去你们仓组的。”
鸣瓢秋人不置可否：“降谷难道你百分百肯定乌丸警官会选择零组吗？这次的怪盗基德事件，代表零机构的风见警官，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竞争力。说不定乌丸警官据此发觉仓组比零组更强，于是选择我们仓呢？”
安室透的脸色阴了阴：“……”
可恶，他就知道风见那家伙不靠谱。
要是他自己出马的话，零组肯定不可能被比下去的。
只是出于种种考虑，他暂时并不打算在乌丸熏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她姓乌丸。
安室透不是怀疑她有二心。
他基本上已经调查清楚了，乌丸熏这一支和组织没有什么瓜葛。
但是，像乌丸家族这样传承以久的大家族，总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以家族利益为先”。
安室透不能肯定，在组织的事情被揭露之后，乌丸熏他们家是准备同流合污还是大义灭亲。
安室透不敢赌。
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乎着全日本的未来。
就在这个时候，黑田兵卫推开门进来。
“管理官。”
安室透和鸣瓢秋人齐齐站起身。
“坐吧。”
黑田兵卫坐到主座上，将一份档案放在了鸣瓢秋人面前，又将另两份档案推到安室透的桌前。
安室透打开一看。
第一份是乌丸熏的档案。
安室透嘴角愉悦地上翘。
第二份档案是黑羽快斗的，安室透不免有些诧异。
他和鸣瓢秋人都默认黑羽快斗会去仓组了。
毕竟杀害黑羽快斗父亲的那个魔盗集团，一直是仓组负责在盯。
“管理官，黑羽快斗的档案是……？”
黑田兵卫道：“黑羽君自愿加入你们两个组，协助你们做易容、伪装等工作。”
闻言，安室透对黑羽快斗彻底改观了。
要知道，即使只是公安的协助人，也有不少事情要忙，黑羽快斗还一次性加入了两个组，这种为国民奉献的精神和觉悟相当值得提倡！
“阿嚏。”
黑羽快斗在半路上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对公安事务一窍不通的黑羽快斗完全不知道，今天就是他最后的好日子了。未来的每一天，他都将急急忙忙奔波在“白天学校上课——下午到公安部给人易容——晚上扮成怪盗基德钓鱼”的三点一线。
他要是早知道公安的协助人是这么忙碌的工作，绝对不会在黑田兵卫让他二选一的时候嘴贱说“就不能两个都加入吗”。
他只是想着，零机构那边应该会有关于小侦探所调查的那个组织的情报，小侦探上次帮了他一次，所以他想帮小侦探调查一下，还了人情。
谁知道竟然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
安室透和鸣瓢秋人并肩走出了会议室。
安室透捏着手中的两份档案，脸上挂着笑：“不好意思啊鸣瓢警官，看来乌丸警官还是更看好我们零组。”
鸣瓢秋人看他一眼，突然问：“天色不早了，你准备怎么回去？”
“我有开车。”安室透不是很明白鸣瓢秋人想要表达什么意思，“鸣瓢警官，需要我再你一程吗？”
“不必了。”鸣瓢秋人仍旧用平淡的语气道，“我老婆来接我。”
安室透：“……”
安室透注意到对方上翘的嘴角。
怎么就忘了这家伙是个炫妻狂魔？
有老婆孩子就了不起吗？就能够高人一等吗？
……好吧，确实了不起。
鸣瓢秋人似乎还嫌不过瘾：“降谷警官你今年就要三十了吧？还没结婚？女朋友有了吗？”
安室透胸口连中了三箭：“……没有。”
鸣瓢秋人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趁着年轻的尾巴，赶紧去找一个，我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会叫爸爸了。你也别说什么公安的工作忙碌没时间兼顾，你看我不就把家庭和事业兼顾的很好吗？”
已经到了当爸爸的年龄但还是母胎单身的安室透：“……”
这种事情那里是说找就找得到的？
鸣瓢秋人很满意安室透脸上露出来的表情，再次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扬长而去。
安室透想到对方即将回到家享受妻子女儿环绕的温馨时光，再联想到他那栋冷冷清清的单身公寓——其实单身公寓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对比太惨烈，安室透忍不住叹了口气。
安室透心底其实还是憧憬能有一段感情、组建自己的家庭的。
可是虽然都是公安，他的职业性质又和鸣瓢秋人有所不同。
刚毕业，他就被派去组织当卧底，一去就是七年。
他连自己的性命安全都不能保障，还谈什么恋爱。他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只顾着一时享受拖累人家女孩子的人。
所以安室透根本不可能和普通女孩子谈恋爱。
不过，如果是同僚的话……
安室透发散的思想有一瞬间脱缰。
“降谷。”
就在这时，黑田兵卫走到安室透旁边，意味深长地和他说了一句，“乌丸没有任何的犹豫就选择加入了零组，注意警惕。”
安室透心中一凛，刚刚试探地发散出去的一只小触角瞬间收了回来。
“我明白了。”
安室透听见自己用降谷零冷静自持的语气说道。

第56章
乌丸熏正式加入零机构后，除了更忙碌外，和以前实习期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这些天她一直坐在电脑桌前进行资料的搜查工作。
随着权限的升级，公安的数据库更大程度上对她开放，乌丸熏查询起资料来，也比以前更加的方便。
虽然工作变得更多更繁杂了，但是有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这两位洞察力一流的警察前辈，还有诸伏前辈这位前公安警察，在三位前辈的帮助下，乌丸熏还是很顺利地渡过了这一段过渡阶段，逐渐上手公安的各项事务，并能够早于期限时间将她手中的任务完成好。
于是，在又忙碌了一个周后，乌丸熏获得了宝贵的双休日假期！
——其实公安也是有休息日的，但是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大家在工作日期间往往无法及时完成，于是只能挤压自己的休息时间加班加点。
就像黑羽快斗。
乌丸熏把本周手头的任务都完成了，无事一身轻准备下班，就在公安部的走廊上遇见了黑羽快斗，被对方萎靡不正的黑眼圈给吓了一跳。
他高中生的充沛精力和张扬意气都去哪儿了？
乌丸熏忍不住问了他一句。
黑羽快斗有气无力地回答说，他原本兼顾学业和怪盗基德的工作，就已经要三天两头在课上补觉了。
他本来以为加入了公安之后，就会有公安帮他分担一点，但是并没有，他身上的担子反而更加严重了。
白天上课，还要时不时过来给人做易容，晚上人就要去成为怪盗基德将魔盗组织的人引出来，好不容易回到家还不能倒头就睡，得继续熬夜写工作报告。
——但这也没有办法。随着怪盗基德的加入，公安这边针对魔盗集团的调查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而黑羽快斗的怪盗基德的身份，就是其中至关重要不可或缺的一环。
乌丸熏以过来人的身份拍了拍对方：“刚加入公安，有所不适应是正常的，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
闻言，黑羽快斗的眼中迸发出亮光：“所以乌丸警官你的意思是，等过了这段时间，之后的工作会有所减少吗？比如说有工作经验之后就可以不写报告？”
乌丸熏叹了口气：“不，我的意思是，等你熟能生巧以后，就能够提高效率，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工作完成了。”
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一言难尽道：“要是我一直没能熟能生巧呢？”
乌丸熏想了想：“那也没关系。大概一个月，等你习惯了公安的工作量之后，就会习以为常了。到时候你反而会觉得闲着不做事很浪费时间，浑身不舒坦呢。”
黑羽快斗：“……”
所以，他最终的归宿就是在忙碌的工作中被工作pua吗？
黑羽快斗整个人都石化了，露出了崩溃的豆豆眼。
乌丸熏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像她这样效率高心态好还能够合理开挂的人可遇不可求。
虽然这样想不太好，但是说实话，在自己下班无事一身轻的状态下，看到别人还在为未完成的工作忙碌不停，心中不免有点暗爽呢。
乌丸熏回家好好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请大道寺知世和木之本樱来，一起聚餐！
大道寺知世来的时候，给诸伏景光带来了一柜子的小衣服。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作为过来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人一边拽着诸伏景光换衣服去了。
诸伏景光是明明温柔系，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偏偏要给他套上反差的非主流朋克装——皮衣皮裤还有银色大链子的那种。
诸伏景光也不甘示弱，拉着另俩人一起。
最后他们三个都穿着拽拽的朋克装，脖子上戴着黑色choker项圈，鼻梁上架着夸张的大墨镜，勾肩搭背的，就差吹个口哨了。
小可看着好玩，也跟着套上花外套戴上大墨镜挤了进去。
乌丸熏要被他们笑死了，举着相机十连拍。
她的相册里又要增添一波新的搞笑素材啦！
大家一起玩了一下午，差不多就到了晚餐的时间了。
这顿饭由诸伏景光大厨亲自下厨！
之前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给诸伏景光特意开辟的小厨房终于开张啦。
虽然诸伏景光只有10cm，烧出来的饭菜也只有那么一点点，根本不够成年人的塞牙缝。
但是有日本第一的魔法大师木之本樱在。
这种小事情，一个魔法就能够解决。
木之本樱使用了变小卡牌，把她们三人都变成10cm大小了！
乌丸熏惊奇地看着自己的小短手和小短腿，又啪嗒啪嗒跑到松田前辈他们旁边：“哇！我现在和你们一样高了诶！”
松田阵平松了松脖子上的choker：“我们切磋一下？”
松田阵平知道乌丸熏的力量比寻常人要大，一直想和对方切磋一下。
乌丸熏纠结了一下：“行吧，不过打人不打脸！”
乌丸熏的力量天生就大，只单纯比力量的话甚至比松田阵平还要大，不过实战经验和格斗技巧方面，她还是比不上对方。
两人过了二十几招左右，乌丸熏就被松田阵平抓到了空子，在后旋踢的时候被他抓住脚踝按在了地上。
“嗷！我认输！我的韧带！”
乌丸熏哭丧着脸瘫在地上。
松田阵平把乌丸熏拉起来，戴上墨镜，颇有些自得地翘了翘嘴角。
嘛，他就知道，在打架这方面，他永远是第一！
松田阵平心情好，进而开始和乌丸熏复盘她刚才的失误，讲解起她的不足之处和应对方法。
乌丸熏恍然大悟。
学到了！
这顿打挨得值!
乌丸熏几人又去厨房晃悠了一圈。
诸伏景光这次要一展身手，准备了许多食材，所以相应的，制作时间也要更久一点。
乌丸熏见知世和小樱都在帮忙打下手，觉得自己作为主人反而在旁边闲着很不好意思。
“需要我帮忙吗？”乌丸熏试探地问。
大道寺知世和木之本樱深知乌丸熏厨房杀手的属性，齐齐在身前比了个叉，头摇的跟拨浪鼓。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脑中的警铃也是瞬间作响，反手把乌丸熏推了出去。
虽然乌丸熏现在变小了，但是破坏力并不会相应的减小。
上次乌丸熏下厨差点烧了厨房、还险些把景光蛋给煮了的场景，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只有诸伏景光还在状况外，拿着菜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是怎么了？”
木之本樱：“千万不要让小薰下厨。”
大道寺知世：“小薰的厨艺有些糟糕。”
诸伏景光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啊，我厨艺还不错，如果小薰想要学习厨艺的话，我可以教她。”
木之本樱叹了口气：“你会后悔的。”
大道寺知世试图委婉：“嗯，小薰她在这方面不太开窍。”
松田阵平在一旁补充说：“当初你还是颗蛋，她第一次差点把你当作普通鸡蛋磕破壳，第二次差点把你丢进油锅里煮了。景光，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和研二救了你。”
诸伏景光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惊出了豆豆眼，用没拿着菜刀的手挠了挠脸：“这……这样吗？”
而此时话题的主角，已经被萩原研二拉到了迷你马自达跑车旁边。
在木之本樱的魔法助力下，萩原研二的迷你赛车场已经搞定啦。
“小薰，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邀请你体验一下我的车技？”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问。
乌丸熏想到自己在萩原研二的形象改造下，已经飙了好几回车了，对飙车的适应性逐渐增高，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于是没怎么犹豫就坐上了萩原研二的副驾驶。
然后……
没几秒种她就后悔了。
这个速度是认真的吗？
她感觉自己都要飞起来了啊啊啊啊！
哦不！她是真的在天上飞！
乌丸熏看着头顶上越来越近的天花板，眼前一黑。
马自达跑车直接飙上了天，1080度腾空翻转后稳稳落地。
萩原研二吹了一声口哨，解开安全带：“好久没有这么放肆地开车了，小薰你觉得怎么样？……小薰？你还好吗？”
乌丸熏的眼睛早就变成了一圈圈的蚊香眼，整个人的灵魂都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她一片空白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这辈子再也不要坐萩原研二的车了!下辈子也不要！
最后还是饭菜的香味唤醒了乌丸熏。
诸伏前辈的厨艺非常赞。
乌丸熏嗷呜一大口。
感觉比降谷先生做的还要好吃耶！
就在乌丸熏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是她的公安专属工作用机。
“喂？风见长官？”
木之本樱用变大卡牌把乌丸熏变成了原来的大小。
“是！我马上赶过去！”
乌丸熏放下手机，快速穿戴整齐：“抱歉，知世，小樱，我突然接到了紧急任务。”
大道寺知世和木之本樱理解乌丸熏的工作性质：“没事的小薰，注意安全！”
乌丸熏朝她们挥了挥手，拿上自己的配枪急匆匆出门了。
松田阵平他们三人也紧跟着飞在乌丸熏旁边：“发生什么事了？”
乌丸熏快速把事情说了一下：“关于赤井秀一那几个FBI的事情。时机到了，降谷先生准备收网了。”
乌丸熏先到公安部集合，然后开着公安部统一的无标识黑色车辆出发。
乌丸熏和另外七名公安组成了八人行动小组，一起去来叶崖追捕茱蒂&#183;斯泰琳和安德雷&#183;卡迈尔这两位FBI搜查官。
两人一辆车。
乌丸熏和樱千代田警官一起。
——乌丸熏之前刚入职公安的时候，在东都游乐园和樱千代田警官合作过一次，两人也算是相熟。樱千代田年轻面嫩，性格也挺腼腆，但是业务能力很强，据说在狙击方面颇有天赋。
乌丸熏负责开车，樱千代田坐在副驾驶上，调试着他的狙击枪。
诸伏景光看着他手中的狙击枪，眼中滑过一丝怀念和复杂的神色。
来叶崖。
乌丸熏他们埋伏了半个小时左右，果然等到了那两名FBI。
不愧是降谷先生，料事如神啊。
公安们开始不动声色地包抄。
但是被FBI发现了，逃出了包围圈。
樱千代田开始狙击。
但是又被FBI及时躲过了。
“狡猾的FBI！”
FBI的敞篷跑车在前面狂飙，公安们黑漆漆的四辆车在后边紧追不舍。
只是，公安普通车的性能到底比不上FBI的跑车。
眼看着双方的距离被一点点拉大。
乌丸熏眯了眯眼，心念一动。
随着萩原研二“形象改造”的声音响起，乌丸熏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轰隆”一声，车子直接飙了出去。
副驾驶座上的樱千代田差点被甩出去，赶紧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下一秒，樱千代田无比庆幸自己刚才系安全带的动作。
因为乌丸熏直接把车子开到山壁上去了！
不是比喻和夸张的修辞手法！是真&#183;开到了墙上！
两个轮子在公路上两个轮子在墙上的那种！
樱千代田直接吓出了豆豆眼。
另一边，敞篷跑车上，朱蒂和卡迈尔看到后面车的骚操作，也惊呆了。
副驾驶座上的朱蒂喃喃：“怎么还能这样开车？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卡迈尔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出了汗：“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追上了，怎么办？”
朱蒂的脸色很凝重，掏出手枪：“我试试能不能打中对方的轮胎。如果他们是组织专门安排在来叶崖看守的人，我们绝对不能被他们抓住。”
——几个月前，赤井秀一就是在来叶崖被组织杀害，死无全尸的。
想到赤井秀一的死，朱蒂心中忍不住一痛。
她告诉自己，像秀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死去的。正是因为她逐渐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迹，所以今天才会来到来叶崖，探查事情的真相。
她还没查清真相，还没和秀重逢，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朱蒂的神色逐渐坚定起来，握紧手中的手枪，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双方你来我往来了一场激烈的枪战。
FBI的跑车爆掉了一个轮胎，在平地上行驶都开始歪歪扭扭起来。
而后面追着的四辆公安的车，还剩下两辆完好无损、紧追不舍。
眼看着即将被追上了，朱蒂用力咬了咬唇。
怎么办？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秀……如果有秀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很轻松地解决这件事。
就在朱蒂即将陷入绝望之时。
“朱蒂，你坐回去。”
朝思暮想、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突然在车中回荡。
朱蒂直接愣住了，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过度紧张幻听了。
她眼睁睁看着赤井秀一从后座上直起身子，黑色皮鞋一脚踏在车门上，干脆利落地朝后方举起手枪。
“……秀……”朱蒂的声音轻飘飘的，生怕音量太大，会直接敲碎这个美好的梦境。
“赤井！”卡迈尔也惊呆了，“你没死？！”
“嗯。”赤井秀一应了一声，微微眯了眯眼睛，瞄准一辆车的前轮，“卡迈尔，专心开车，后面交给我。”
“是！”有赤井秀一在，卡迈尔立刻信心倍增，专心致志地开车，车速都比之前慌乱的时候快上了不少。
“嘭！嘭！”两声枪响。
金属子弹高速旋转着射入黑车的两个前轮。
“吱呀——”
车子急速停止时，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乌丸熏抿了抿嘴，神色凝重。
现在公安这边，只剩下她驾驶的这辆车还完好无损。
刚才两枪到底是谁出手了？
比之前开枪人的水平一下子高了好几个档次。
而且资料里显示，朱蒂和卡迈尔的枪法都只是普通，以他们的水平，开不出这么精湛的两枪。
乌丸熏来了两个漂移，再次和前方车辆拉近了距离。
“嘭！嘭！”又是两枪连开。
乌丸熏早有准备，又有萩原研二的车技加成，驾驶着车直接原地一个起跳，让这两枪全部落空。
随着起跳的向前飞跃，乌丸熏终于看清了前方FBI敞篷跑车后座上，突然出现的第三个人。
就是……
天太黑了，对方一身黑衣，皮肤也黑，乌丸熏努力睁大眼睛看，也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和他墨绿色的眼睛。
是……赤井秀一吗？
乌丸熏只能凭着仅有的线索盲猜。
可恶！他怎么比降谷先生还黑？完美地和黑夜融合了，根本看不清脸！

第57章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睛。
他见两枪落空，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
想要像之前一样射中轮胎将车子强行逼停，恐怕困难了。
赤井秀一当机立断收起手枪，不再做无用功。
“卡迈尔。”凛冽的夜风吹乱了赤井秀一黑色针织帽下的两缕卷曲刘海，他的声音似乎也像夜晚的风一样冷静凛冽，“我们换个位置。”
“……好。”
赤井秀一倾身上前，握住方向盘，卡迈尔顺势从驾驶座上挪开。
在两人交换位置的瞬间，白色的敞篷车有一瞬间的错乱移位，但很快被赤井秀一重新开回了正轨上。
若是单论车技，卡迈尔和赤井秀一应该能够打个平手。但是卡迈尔开车的时候心理素质不行，总是束手束脚顾虑太多，所以最多只能发挥出百分之八十的水平。
而赤井秀一不一样，他胆大路子野，开车踩得下油门，还会根据风向等因素精密计算出最合适的驾驶方法，将车技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水平。
由赤井秀一担任驾驶后，原本一个轮子爆胎的劣势反而被他转换成了优势，他通过计算车子有规律的晃动情况，控制着车子利用这种规律性的晃动向前加速冲刺。
乌丸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双方的距离再一次被对方拉远。
萩原研二面色有些凝重：“对方的车是迈凯伦F1跑车，能在3.2秒内从静止加速到100千米每小时，极限速度突破每小时380千米，尤其是在驾驶人换人之后，将车子的性能最大程度地发挥了出来。而我们这辆车是丰田皇冠，最快速度只有200千米每小时，时速刚超过对方的一半，正常情况下我们恐怕追不上。”
而且周边也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
乌丸熏又试了两次弯道超车，但是对方的车技也很高超，她漂移对方也漂移，没有给她任何超车的机会。
转过两个弯道，前方的视野逐渐开阔起来。
是一段很长的直行公路。
乌丸熏的表情更加严肃了。
直行路更考验车子的性能和时速，而非驾驶人的车技。
赤井秀一驾驶着超跑在前面一骑绝尘。
一旁的樱千代田试图狙击，但是晃动的车身和不断移动的目标让他的命中率大大下降，连开几枪都没能成功。
“樱千代警官，你来把控方向盘。”乌丸熏抿了抿唇，心中有了决断，“把狙击枪给我。”
樱千代愣了愣：“……好的。”
原来乌丸警官还擅长狙击吗？
他倾身握住方向盘。
这一长段路程都是直行道，所以只需要扶稳方向盘，笔直朝前开就好。
“小薰，你准备好了？”萩原研二猜到了乌丸熏的打算。
“嗯！”
乌丸熏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在手上绕了两圈，然后打开车门，握着狙击枪探出半个身子。
萩原研二解除了“形象改造”，凛冽的寒风在极致的速度中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乌丸熏的脸色不由得变得苍白起来，下意识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但是她始终压抑着这种恐惧，一边将油门踩到了底，一边举起狙击枪。
“形象改造。”
随着诸伏景光的声音响起，乌丸熏头上的发卡变成了蓝色的樱花图案。
乌丸熏重新调试了一下狙击枪的配置，闭上一只眼睛，瞄准了前方几百米外迈凯伦的左后轮。
稳住枪托。
扣动扳机。
“嘭！”
金属子弹飞驰而出，直直射入迈凯伦跑车的左后轮胎。
“吱呀——”
左后轮轮胎爆了，迈凯伦重心不稳，一下子扭成了蛇形。
“秀！怎么办！”
朱蒂和卡迈尔惊慌失措。
赤井秀一这个老司机临危不乱，左面两个轮胎都爆胎了，那他就干脆直接把车子侧过来开。
只见白色跑车的车身向右边倾斜，左半边车身高高翘起，只有右前轮和右后轮还在地面上，化成一道白色的影子，速度不减地往前方疾驰而去。
乌丸熏再次瞄准跑车的右后轮。
但是对方显然有所准备，而且只用两个轮子行驶也更加灵活，迈凯伦在路上来回不停地左右晃动着，乌丸熏很难在这种情况下瞄准。
萩原研二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前方的路况，发现白色跑车即将抵达一个缓坡。
萩原研二向上勾了勾嘴角。
“小薰，景光，等我倒数到零的时候，你们就开枪射击。”
“5，4，3，2，1——”
“Zero！”
“嘭！”
在跑车抵达缓坡顶点微微停滞的时刻，乌丸熏扣动扳机，连开两枪。
第一枪落空了，紧跟而来的第二枪精准命中了对方的右后轮。
“咚！”
只剩下一个轮子还完好的迈凯伦跑车再也稳不住重心和方向，直接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山壁上，车盖冒出了白烟。
乌丸熏松了口气，开车超到迈凯伦跑车前面停下，拦截住了对方的去路。
与此同时，后边两辆爆了一个轮胎的车也追了上来，一辆堵在迈凯伦的后面，一辆堵在侧面，直接把三名FBI团团困住。
——FBI并没有弃车逃离或者反抗的意思。
“不许动!举起手来！”
八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FBI。
“风见长官，我们抓住FBI了。不过……赤井秀一也在来叶崖。”乌丸熏拨通了风见裕也的电话，向他汇报任务的进展状况。
“赤井秀一也在？”风见裕也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室透。
赤井秀一一只手臂搭在摇下来的车窗上，脸上仍是一派冷静自持的表情，墨绿色的眼眸淡淡看了乌丸熏一眼。
“这位警察小姐，要不要用你手上的手机，和我刚才射击过的这把手枪交换一下？”
赤井秀一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拿起一把黑色的手枪，。
“我手上拿着的这把手枪，是当初楠田陆道用来自尽的手枪。查到他弄到枪的渠道，应该能揪出你们的内鬼”
乌丸熏拿不准主意：“风见长官？”
电话那头的风见裕也看了一眼安室透，得到了对方的首肯后，说道：“和他交换。”
乌丸熏便把手机递给了赤井秀一，又用手帕接过那把手枪，找了个证物袋装进去。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也开始隔着手机对话，火药味十足。
安室透冷笑一声：“赤井秀一，你大意了。”
“波本，我想这句话我应该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赤井秀一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或者我应该叫你，降谷零？”
安室透瞳孔一缩。
他有预料赤井秀一会知晓他是公安派去组织的卧底，但是没想到，自己的真名也被对方查到了。
赤井秀一听着电话那头有一瞬间急促起来的呼吸声，继续道：“你最不应该的，就是把你的外号是零这件事泄露给那个男孩。”
“柯南吗？”安室透心中不怎么意外这个答案，抬头看向眼前灯火通明的大酒店，突然轻笑一声，“赤井秀一，你以为就你会顺藤摸瓜吗？你猜猜看，我现在在哪里？”
赤井秀一眸色微敛，敏锐地意识到，有些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掌控了。
按照江户川柯南的推断，日本公安会兵分两路，一路人马由安室透亲自带队，到工藤宅揭穿冲矢昴是赤井秀一的事实；另一队则会前往来叶崖，抓捕朱蒂和卡迈尔，一旦朱蒂和卡迈尔被抓住当成人质，赤井秀一也只能任人宰割。
他们认为，安室透想要抓赤井秀一的目的，是想要将赤井秀一交给组织，换取组织的信任，获得更多的情报。
所以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不能坐以待毙。
他们准备将计就计，让善于易容和伪装的工藤有希子装扮成赤井秀一的模样应付安室透，而真正的赤井秀一则去保护朱蒂和卡迈尔。
但是现在，听安室透的口吻……
可若是工藤宅那边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江户川柯南不可能不联系自己。
赤井秀一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沉思，不动声色：“哦？在哪里？”
安室透翘了翘嘴角：“川崎路，花园塔大酒店。熟悉这个地方吗？你的妹妹，还有你那个变成国中生的妈妈，都住在酒店里呢。”
赤井秀一原本收敛着的气势一瞬间爆发，危险的气息环绕在他周身。
“降谷，不要把她们牵扯进来。”赤井秀一危险地眯起眼睛，“我不希望和你成为敌人。”
“嘛，不要这么着急。”安室透笑道，笑容不达眼底，“虽然只要我一个命令，就能够把你的妈妈和妹妹全部抓起来。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轻易采取这种极端手段呢。”
“你想要什么？”赤井秀一握着手机的手再次收拢几分。
“我只是想要和你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安室透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但没有人会忽略他温和声线下的危险气息，“地点就定在……工藤宅怎么样？我想，那边早就已经严正以待了吧？”
谈话……吗？
似乎被反客为主了。
赤井秀一垂下眼眸：“我知道了。”
看来他和那个男孩，都把降谷零的目的猜错了。
**
半个小时前。
“安室透”领着一群公安把工藤宅给团团围住了。
“安室透”从车上走下来，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着眼前亮着明亮灯光的工藤宅。
他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到小侦探的家。”
黑羽快斗又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还有，这家伙竟然也是公安，还是我上级的上级的上级？明明上次在铃木号特快上还和小侦探斗得你死我活，连炸弹都用上了……真搞不懂这群侦探隐瞒来隐瞒去有什么意思。”
黑羽快斗整理了一下身上外卖配送员的衣服，走到工藤宅门前，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一个男人打开了门。
还是熟人。
粉毛、冷白皮、眯眯眼。
是那个曾经把他堵在走廊上要求归还照片的冲矢昴。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把冲矢昴的高领扒下来，揭穿他戴着变声器的事实。
一旦证实了冲矢昴是旁人伪装的，就可以呼叫外面待命中的公安们把人带走了。
黑羽快斗如是想着，脸上挂上安室透的营业笑容，笑眯眯地举起手中的袋子：“好巧啊，冲矢先生，又见面了，我是来送外卖的。”
“冲矢昴”温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是安室先生……不过我似乎并没有点外卖。”
黑羽快斗微微瞪大眼睛，拿起外卖袋上贴着的单子装模作样地念到：“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1番地……没错啊！要不冲矢先生请我进去坐一下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快递公司那边的情况。”
“那好吧。”
“冲矢昴”让开身体，放黑羽快斗进来了。
“请坐。”
“冲矢昴”还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你是想要加牛奶还是蜂蜜？”
“蜂蜜吧。”黑羽快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冲矢先生怎么戴上口罩了？”
“冲矢昴”温和道：“我有一点咳嗽，传染给你可不好了，咳咳咳。”
——其实是因为，扮演冲矢昴的工藤有希子虽然有不借助工具变声的能力，但是对于冲矢昴和安室透之间的交锋，她没有办法做出及时的反馈，所以在口罩内夹层安置了一个发声器，二楼书房的江户川柯南会通过发声器，和安室透直接对话。
“哦，这样子啊。”黑羽快斗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了，刚才我打电话给快递公司了，说是错误订单，让我自己把这份外卖处理了就行。”
说着，黑羽快斗打开了外卖盒，里面是两块精致的酒心苹果派——威士忌酒的那种：“运气真不错，配红茶刚刚好呢。”
“的确是这样。”
工藤有希子顶着冲矢昴的脸笑眯眯地附和着。
闲聊结束，黑羽快斗开始进入正题：“说起来，我有一件事想要请教冲矢先生呢。”
黑羽快斗将安室透交给他的台词深情并茂地背诵了一遍，最后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倾身拉下冲矢昴的高领毛衣。
工藤有希子没有任何的抵抗，露出了空无一物的脖子，脸上顺势露出了疑惑和茫然的表情：“安室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黑羽快斗瞳孔一缩。
竟然没有那个机器项圈!
对了！他想起来了，之前在铃木号邮轮上的时候，冲矢昴是左撇子，但是现在，他的种种动作包括他拿红茶的姿势，都表明他是个右撇子。
黑羽快斗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说，这个冲矢昴也是另外有人假扮的？就像他假扮成了安室透一样？
黑羽快斗的视线定格在对方的口罩上。
他怪盗基德可是变声易容的高手，只要有所警觉和怀疑，对方使用的小道具，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是之前开门的时候，对方还没有戴上口罩，又是如何变声的呢？
黑羽快斗脑袋一转，就想到了无数多种方法，比如说借助套在脖子上的变声器……
黑羽快斗没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上纠结太多，转头给安室透发了条短信。
那边安室透刚和赤井秀一通过电话，看到黑羽快斗的短信后，猜到工藤宅那边的事情，肯定是江户川柯南在主导。
安室透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从江户川柯南这个善于将利爪隐藏在天真笑容下的男孩那里传出去的，单边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既然如此，就陪柯南君玩玩好了。
安室透：【启用备用计划。】
黑羽快斗：【收到。】
黑羽快斗发完短信，一转头，就换了一幅面孔。
只听“咔嚓”一声。
工藤有希子手上被拷上了一副银手铐。
感受到手腕上冰凉触感的工藤有希子：“！？”
二楼书房盯着监控摄像的工藤父子：“！？”
什、什么情况？
黑羽快斗收敛了脸上过分灿烂的营业微笑，露出严肃的神色，义正词严掷地有声道：“我的真实身份是搜查二科的警察，这次冒昧前来，也是有任务在身。既然您就是冲矢先生本人，那么我想请你解释一下，四月十八号晚上八点三十三分，你为什么要故意放走怪盗基德？”
说着，黑羽&#183;怪盗基德&#183;快斗点击播放一段录音。
“……我知道你还在下面，怪盗基德。刚才飞走的，其实只是一个充气人偶吧……我对怪盗不感兴趣，我只是想问问你，能够把你偷拍的照片还给我吗？”

第58章
冲矢昴温润的嗓音，不急不缓地从录音中播放出来。
工藤有希子手上戴着手铐，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怎、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跟小新说的完全不一样。
赤井先生竟然被抓到了把柄，她该如何是好呢？
通过摄像头看到这一幕的工藤父子也彻底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安室透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也不在乎自己公安警察的身份是否暴露，反手来了这么一招，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江户川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安室先生的态度……有点奇怪。
难道，是他的推理出现问题了吗？
江户川柯南在脑海中开始快速复盘起来。
半年前，CIA潜入组织的卧底水无怜奈传来消息，说组织有新成员出动了，洞察力、观察力、情报搜集首屈一指，组织代号是波本。
江户川柯南随即发现毛利侦探在事务所楼下的服务生、毛利小五郎的新弟子安室透，就是黑衣组织的波本。
他在追查赤井秀一假死的案子，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江户川柯南才幡然醒悟，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其实都是在按照波本的剧本走。
不过江户川柯南同时也发现，安室透似乎并非常规意义上的坏人。虽然有的时候会释放出极其危险的气质，但是有的时候，又会流露出一种坚定的正义感和责任感。
而且安室透对“Zero”这个词很敏感。
安室透的解释是，“Zero”是他小时候的外号。
但江户川柯南结合种种蛛丝马迹，不禁开始怀疑，安室透会不会是日本公安。
因为“Zero”，同样是为了维护日本的安全和秩序而存在的公安警察的别称。
江户川柯南试图试探安室透，却只得到了对方一个幽深的眼神和“你好像对我有些误解呢”的答案。
江户川柯南只得转头求助于合作伙伴赤井秀一，通过外号是“zero”这一点，赤井秀一很快查到了安室透的真实身份——对方是日本公安派遣入组织的卧底，降谷零。
知道安室透同样站在组织的对立面，江户川柯南狠狠松了口气，接着紧锣密鼓地试图把安室透拉入他们的同盟，一起对抗组织。
可江户川柯南一直没找到机会。
虽然他们两人因为案件的缘故合作过好几次，但是安室透总是以毛利小五郎的大弟子的身份示人，面上永远带着阳光灿烂的招牌微笑，无论江户川柯南如何试探，对方都不透露任何一点口风。
而且，江户川柯南还注意到，虽然安室透和赤井秀一都站在对抗组织的阵营，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僵硬，安室透一直对赤井秀一步步紧逼、穷追不舍、誓要揪出赤井秀一假死的真相。
江户川柯南不免开始怀疑起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在组织卧底期间是不是结下了什么大仇，也不由得开始担心安室透步步紧逼的真正目的，会不会是想要抓住赤井秀一之后把赤井秀一交给组织，换取升职和获取更多情报的机会。
江户川柯南把他的推理说给赤井秀一后，赤井秀一也表示，这个可能性很高。
因为在赤井秀一看来，安室透一直以为是他杀了苏格兰。而赤井秀一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告诉安室透苏格兰自杀的真相。所以安室透恨他，以他对待敌人时诡谲的性子，不会放过这个“一箭双雕”的机会。
于是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便决定将计就计，设了这么一个局，让安室透的计划落空，然后再逐步解开对方的心结，和安室透达成合作。
前半段，事情看似还是进展的很顺利的。
但是从“安室透”试图揭穿冲矢昴使用变声器失败后，事情就超出他们的预料了。
江户川柯南苦恼地摸了摸下巴。
安室先生拿出这份录音，究竟有何用意？
虽然以前他们颇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但是他现在既然毫无顾忌地直接暴露了警察的身份，就表示他不会用赤井先生向组织邀功了。
可若是安室先生不准备把赤井先生交给组织，先不说这份录音到底够不够定罪，就算真的抓了赤井先生关上个一个礼拜，又有什么用呢？
还有赤井先生那边……按照计划他应该会打电话给安室先生，表明他和冲矢昴不是一个人。可安室先生的电话却迟迟没有响，赤井先生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太奇怪了！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工藤优作盯着屏幕中展现出来的“安室透”的表情，透明的镜片闪了闪白光。
原来如此。
从安室透进门以来，他就隐隐发觉有某些地方不太对劲。
现在他终于将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这个安室透，并非是真正的安室透，而是被派过来的障眼法——就像他们让有希子扮演冲矢昴的性质一样。
这也是“安室透”流露出来的情绪浮于表面的原因。
工藤优作摸了摸下巴。
被反将了一军啊。
不过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也间接说明了，这位公安先生的目标，和他们是一致的。
这份录音，不过是对方为了让这段多出来的空白时间不要太过无聊，稍稍回敬他们的“小礼物”。
现在，他们只需要坐等那两位真正的主角到场。
工藤优作想明白了这一切，通过耳麦告诉工藤有希子：“有希子，接下来你随意发挥就好。”
工藤有希子没想到自己等了半天解决办法，却只等到了这么一句，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内心的小人在疯狂的跺脚。
真是的！可恶的优作，又开始谜语人了！
等事情结束了，她一定要狠狠揪住优作的耳朵，让他发誓改掉这个说一半藏一半的坏习惯！
“老爸？”江户川柯南也诧异地抬头看向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露出一个笑容：“别担心。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虽然今天的计划出了一点小插曲，但是反而会更快地促成我们的目的。”
江户川柯南闻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沙发上，黑羽快斗看着对面的冲矢昴沉默许久后露出了僵硬的表情，不由得微笑地问：“怎么，冲矢先生？你是在想自己应该如何狡辩吗？”
“啊哈哈，当然不是。”女演员的自我修养让工藤有希子重新进入了表演模式，“其实……其实我当时也不确定怪盗基德到底是不是在那里。只是突然听见有动静，这才想要诈他一下，没想到还真让我猜中了。”
“真的是这样吗？”黑羽快斗露出狐疑的表情，反问道。
“当然。”开了一个头之后，工藤有希子越说越顺畅起来，“后来我说的那些话，其实不是要和他做交换、故意放走怪盗基德的意思。我只是突然灵机一动想了个法子，想暂时拖延住怪盗基德，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他跑掉了。我想，我的所作所为应该构不成包庇罪吧？”
“你们交谈中所涉及的照片是什么照片？怪盗基德为什么会偷拍你的照片？既然是偷拍你又是如何知道对方手里有你要的照片？”黑羽快斗步步紧逼。
工藤有希子当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只得绞尽脑汁、脑洞大开、胡编乱造起来：“……嗯，其实怪盗基德是个变态，他偷拍了我洗澡的裸照，还给我发了基德卡片赞美我的身材。所以我才会知道的。”
“噗！”
黑羽快斗一口红茶差点喷出来。
什么？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做过这种事？
而且，他是个直男！直男！才不是看别的男性洗澡还赞美对方身材的变态！
“咳咳咳！”黑羽快斗单单只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忍不住一整恶寒。
“安室先生，你这是怎么了？”工藤有希子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没什么。”黑羽快斗脸上的表情僵了又僵，抽了抽嘴角，为了符合人设，到底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真、真没想到，怪盗基德竟然是这么变态的一个人，当然前提是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
工藤有希子不愧是世界著名小说家的妻子，耳闻目染之下，很快编造出了一个故事。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在三楼浴室中沐浴，皎洁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玻璃窗洒进室内，和花洒中散落的水流一起，顺着我紧实的肌肉线条向下流淌。”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有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伴随着‘咔嚓’一声。我赶紧推开窗户往外看去，只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以及被放置在窗台上的一张基德卡片和一朵火红的玫瑰花。”
“我拿起掉落在基德卡片，只见上面用花体字优雅地写着：‘您健美性感的体魄，仿若十四世纪弗洛伦萨最神圣热烈的大卫雕塑，如日出的晨光，无云的清晨，雨后的晴光。——怪盗基德敬上。’”
黑羽快斗：“……”
痛苦面具！
救命！他的耳朵脏了！他怪盗基德的一世清誉，也全完蛋了！
工藤优作和江户川柯南也惊出了同款豆豆眼。
工藤宅，后门。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停住了脚步。
安室透没想到，自己刚撬开了后门的门锁，就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
安室透意味不明地看了旁边的赤井秀一一眼：“哦？”
赤井秀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尽显酷哥的泰然自若：“你看我做什么？”
冲矢昴的事情，关他赤井秀一什么事？
安室透“嘁”了一声，压住帽檐遮住自己金色的头发，确认周围无人盯梢，便闪身进去。
赤井秀一紧随其后。
“有希子小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赤井秀一成熟性感的磁性声线响起。
正对着彻底石化了的黑羽快斗滔滔不绝的工藤有希子意犹未尽地住了嘴，转头看到赤井秀一，瞬间露出了得救了的表情：“赤井先生！你可算来啦！”
然后工藤有希子又看向一旁的安室透。虽然对方的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是她还是认得出来，对方是安室透。
工藤有希子愣住了，在两个安室透身上来回看了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安室透笑眯眯道：“抱歉，工藤太太，冒昧打扰了，我是安室透，另一位是我的属下，今天过来帮我一点小忙。”
安室透走过去，拍了拍黑羽快斗的肩膀：“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黑羽快斗站起来，朝安室透行了个礼：“这都是我该做的!”
说完，黑羽快斗又转头看向工藤有希子。
“恕我冒昧，女士。”
黑羽快斗绅士地帮工藤有希子解开了手上的手铐。
工藤有希子抬手扯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语笑嫣然的脸：“哎呀，真没想到，我们两人原来都易容了呀。你的易容术好精湛诶！”
看到对方的真面目，黑羽快斗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他小时候见过她！
她是他老爸的学生来着。
真没想到，他和小侦探的妈妈，还有这么一番渊源，世界还真小啊。
黑羽快斗记得，那个时候他六岁的样子，叫了她一声伯母，然后就被对方皮笑肉不笑地教育了。
“漂亮和欧巴桑这个词，是不能放在一起用的哦！”
这条人生哲理深深烙印在小快斗心中。
从此之后，即使是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黑羽快斗也不会叫人家欧巴桑或者老奶奶，而是用“女士”、“小姐”代替。
黑羽快斗没有露出自己真容的意思，和几人再次道别后，便从后门离开了。
随着工藤宅的门再一次被关上的声音，空气里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江户川柯南和工藤优作走下楼梯。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微笑道：“你好，安室先生，初次见面，我是工藤优作。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品尝一下我太太泡的红茶？”
安室透露出招牌微笑：“多谢招待。”
工藤有希子歪头，笑容灿烂，语气活泼：“安室先生，我是有希子！你想加牛奶还是柠檬呢？或者蜂蜜？”
安室透：“柠檬就好。”
工藤有希子：“好巧呀，安室先生和赤井先生的口味一样呢！”
安室透：“……”
嘁，谁稀罕和那家伙一样？
安室透笑容不变，迅速改口：“那还是给我加点蜂蜜好了。”
几人进入书房，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工藤有希子给大家端来红茶。
在红茶的清香和氤氲升腾的白雾中，安室透开门见山：“有些事情我想大家心中都有数，我也不绕弯子了。组织的二把手朗姆出动了。”
赤井秀一淡淡道：“上个礼拜，水无怜奈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母，RUM。”
安室透瞥他一眼，颇有些阴阳怪气：“哦，你们FBI和CIA关系还真不错啊。基尔在组织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找到间隙给你发消息。”
江户川柯南见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凑到一块，气氛又僵硬起来，连忙打圆场：“安室先生，朗姆的目的是什么？”
安室透偏头深深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是你，工藤新一。”
陡然被叫出名字，江户川柯南瞳孔猛地一缩。
安室透放下手中的茶杯，精致的陶瓷杯和玻璃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工藤君，你太不谨慎了。两个礼拜前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现在了案发现场，还上了热搜，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虽然热搜撤的还算及时，但你不会以为一向嗅觉灵敏的组织会注意不到你的‘死而复生’吧？”
闻言，江户川柯南头上的冷汗直冒。
是修学旅行的时候！
工藤优作的神色有些凝重起来：“安室先生，不知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很遗憾，并没有。”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逐渐幽深，“两个礼拜前朗姆就命我去查工藤新一的消息，我竭力拖延了一段时间。但是显然，朗姆亲自找到了不少蛛丝马迹，再次给我传了简讯催促。所以，我不得不把工藤新一没有死的消息上报给朗姆了，否则可就要换我被朗姆盯上了。”
工藤优作敏锐地抓住了安室透话中的关键信息：“只是上报工藤新一没有死这件事，而非工藤新一意外变小？”
“没错。”安室透微笑着点了点头，“究竟对朗姆报告些什么，又要隐瞒些什么，我想我们可以集思广益一下？”
几人谈论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把接下来针对组织的计划和详细章程敲定出来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安室透站起身，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江户川柯南：“对了，柯南君，以后你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江户川柯南一愣：“安室先生，你的意思是……？”
安室透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友情提示，据我观察，朗姆似乎正对沉睡的小五郎兴趣正浓呢。”
江户川柯南瞳孔猛缩，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安室透似乎没有察觉到江户川柯南骤然难看的脸色，带着笑意的紫灰色眼睛深处，暗含警告：“下次遇到案件，柯南君可不要太过兴奋了。否则毛利老师，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小兰姐姐，恐怕也要被纳入组织的观察名单了哦。”
江户川柯南用力握紧了双拳，指甲都深深嵌进了肉里：“我记住了。”
安室透笑眯眯地揉了揉江户川柯南的脑袋：“柯南君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呢。”
和工藤家的合作敲定了，赤井秀一也退了一步，答应后续FBI在日本境内的活动会尽量听从日本公安的安排，安室透神清气爽地提出了告辞。
在安室透走到玄关的那一段路上，赤井秀一还跟在他旁边。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别忘了你们FBI办的是旅游签证。希望你们尽日赏够风景，尽早离开，少给我添乱。”
赤井秀一神色淡淡地回应道：“我也希望我们能尽快剿灭组织。组织覆灭的那一刻，也是我们FBI离开日本的时候。”
安室透“嘁”了一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赤井秀一突然抬眸看向安室透：“还有，关于他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安室透呼吸一窒，咬紧了后牙槽。
两人都心照不宣，这个“他”是谁。
是当年他们威士忌三人组的苏格兰，是安室透的挚友，和他一起从公安潜入组织的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以为安室透对自己的恨意，来源于当年苏格兰的死，安室透以为是他杀了苏格兰。
赤井秀一不想安室透钻进死胡同里，所以一直没有把苏格兰自杀的真相和安室透解释清楚。
但实际上，安室透知道诸伏景光当年是自杀的。
诸伏景光死的时候，右手拇指前端和手背上没有沾到血迹，说明当时是他自己扣动了手枪的扳机自杀的。
为的是彻底销毁他存有亲友信息的那部手机，不给他的家人、以及他这个同样潜伏在组织的卧底兼好友，留下任何的隐患。
但安室透仍旧讨厌赤井秀一。
以赤井秀一的能力，他明明有更多让景光免于走上绝路的办法，但是对方却选择了冷眼旁观，还把他的手枪交到了景光的手里。
安室透理智上也清楚自己是在迁怒。
但他就是忍不住。
那天晚上，赤井秀一站在诸伏景光的尸体旁边，手上拿着滴血的手枪，朝他冷冷地转过沾染着刺目血迹的脸：“对于叛徒，就应该予以制裁。”
那个场景，成了安室透多年的梦魇。
Hiro……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志同道合的好友，就这样在阴暗的角落牺牲了，安室透根本没有办法释怀。
这会儿安室透听到赤井秀一再次提起诸伏景光，心中的猛然涌起了无数情绪。
他明白赤井秀一对自己说这番话的目的。
一是他真心对诸伏景光的死感到过意不去，二是想要缓解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以便日后更好的合作。
但是安室透同样清楚，自己永远也没办法释怀，也永远解开不了对赤井秀一的心结。——除非诸伏景光死而复生。——但这是不可能的。
安室透一个深呼吸，将翻涌上来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波澜起伏的眼眸再次恢复了一派平静。
“赤井秀一，管好你自己吧，你要关照的人已经足够多了。”
安室透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好心”透露了一个情报。
“比如说，你的弟弟妹妹、你的妈妈、还有……你想方设法成为邻居的表妹？”
这回轮到赤井秀一呼吸一窒了。
“你说什么？表妹？”
“诶？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安室透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赤井秀一难得的变脸，“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吗？她和组织那位拥有地狱天使称号的宫野艾莲娜，是亲姐妹啊！”
赤井秀一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懵了，脑海中难得出现了短暂性的空白。
安室透继续道：“我还以为你当初为了进组织故意接近宫野姐妹，就是考虑到了这一层的亲戚关系呢！原来不是吗？”
安室透当然知道赤井秀一只是看重了宫野志保当时在组织的地位，才接近宫野明美的。但他就是要往赤井秀一的心口插刀，这样赤井秀一的愧疚才会更深，也会加倍地保护宫野志保。
安室透想起宫野艾莲娜，想起小时候他经常光顾的、宫野家的那个小诊所，微微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淡淡的怀念和伤感之色。
他心中也没了看赤井秀一热闹的兴致，最后礼数周全地朝工藤一家道了别，便压低帽檐离开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会儿：“我出去抽根烟。”
赤井秀一走到一棵树，斜靠在树荫底下，只有猩红的烟蒂在漆黑的夜里若隐若现。
“呐，小新，我们也不能在日本逗留太长时间，先走了呦！”
工藤有希子揪着工藤优作的耳朵离开了。
眨眼间，诺大的工藤宅，只剩下江户川柯南一个人了。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会儿，然后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啊啊啊啊！信息量好大！
毛利叔叔被朗姆盯上了，怎么办？！
赤井先生和安室先生之间的隔阂似乎比想象中更深，他被夹在中间该如何调解？！
赤井先生当年通过宫野明美进入组织，居然还是宫野姐妹的亲表哥！他该如何在不激怒灰原哀的前提下把这件事情委婉地告诉对方？！
好愁啊！

第59章
时间过的很快。
不知不觉，乌丸熏加入零组就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除了突发任务之外，她的日常工作主要是负责检测网络安全这一块。
这天，乌丸熏照例将网络上纷杂的信息浏览一遍之后，有两条信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条信息是，有人在网上放出了十七年前羽田浩司案的细节线索。
对于大名鼎鼎的羽田浩司案，乌丸熏早就有所耳闻，她在警校的时候，国安局所开设的研学课程上，曾将羽田浩司案作为尚未解决的经典疑难案件做过讲解和分析。
17年前，时为将棋四冠王的天才将棋选手羽田浩司赴美国参加象棋大赛，在一家名为“JUKE”的酒店中身亡，死因未知。案发现场凌乱不堪，地上破碎的餐具中混有一面破碎的镜子以及一把掉落的剪刀，而且羽田浩司的右手掌心有紧握住某个小物件的痕迹。
此外，住在同一家酒店的美国资本家阿曼达&#183;休斯也因未知原因身亡，据说案发当天阿曼达曾和羽田浩司一起用了下午茶。案发后阿曼达的保镖浅香从此失踪，被认为是最有嫌疑的人。
乌丸熏看着网络上未知来源的匿名者发布的羽田浩司案的详细信息，皱了皱眉。
官方并没有把羽田浩司案的资料公布，对方竟然能掌握这么多的细节，并且定期把案件资料上传到网上，就好像……
“就好像对方在盼着有人能够查明案件的真相。”松田阵平飞到电脑屏幕前，摸着下巴做出沉思的表情。
“而且有另一股势力在定期删除有关羽田浩司案的消息。”萩原研二也发觉这个案子背后隐藏了很多东西。
“我记得羽田浩司案还有一个关键信息，就是羽田浩司随身携带那枚角棋消失不见了。这个棋子对羽田浩司有很重要的意义，是他第一次赢了他的师傅的时候最后走的一枚棋，羽田浩司的母亲声称拿走那枚棋子的人就是凶手。”诸伏景光回忆起羽田浩司案，发现了不对劲，“可是这个将资料上传到网上的人，却完全没有提及那枚角棋的存在。”
“角棋……”乌丸熏放大了羽田浩司右手手掌上的痕迹仔细看了看，“羽田浩司掌心的这个痕迹，是紧紧握住了角棋还是剪刀呢？”
“应该是角棋吧？”
“但剪刀似乎也有可能。”
乌丸熏拿起旁边的剪刀握在手里试了一下：“剪刀的确可以捏出类似的痕迹，但是这样握剪刀好别扭，如果不是刻意摆姿势的话，应该不会有人这样拿剪刀吧？”
松田阵平三人点头表示赞同。
乌丸熏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仿佛即将要抓住些什么，但是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头绪。
回头再拿个将棋握在手里感受一下好了。
既然想不出来，乌丸熏也没有勉强自己，暂时把这件事放到一边，点开第二个网页。
#黄昏别馆出售，一口价24亿日元，有意向者请在6月3日—4日，前往兵库县卢屋市22番地黄昏别馆#
“黄昏别馆？”松田阵平觉得这个地方莫名耳熟。
“就是四十年多前黄昏别馆惨案的那个黄昏别馆？”诸伏景光对这个传闻有印象，“据说四十年前，百岁高龄的大富豪乌丸莲耶得知自己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黄昏别馆中藏有宝藏，于是邀请了众多学者到黄昏别馆寻宝，然而大半年过去了，寻宝工作始终没有什么进展，乌丸莲耶就命人把馆内的学者全部杀了。”
说着，松田阵平三人都忍不住看向乌丸熏这个乌丸莲耶的后代，向她投以求证的眼神。
乌丸熏耸了耸肩：“这个传闻的确闹的沸沸扬扬的来着，我也不清楚当初的事情。不过我觉得是假的。”
“如果我……”乌丸熏顿了顿，认真梳理了一下她和家中老祖宗乌丸莲耶的辈分关系，“如果我爷爷的爸爸的爷爷，当初真的认定黄昏别馆有宝藏并且着魔似的杀了那么多人的话，说明他肯定对黄昏别馆有很深的执念。但是事实是，黄昏别馆早在三十几年前就被卖掉了，期间不知道转手了多少人，也没见主家那边有什么反应。”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看向乌丸熏：“小薰，你是不是有意向购买黄昏别馆？”
乌丸熏坦诚道：“我确实有点想法。虽然24亿日元的售价和市场价差不多，但是凭借黄昏别馆那段血色传闻和宝藏传说，价格应该会再往上浮动5至10亿日元，入手不亏。而且这可是我爷爷的爸爸的爷爷的妈妈的陪嫁诶，我挺好奇的。”
于是，这个周末，乌丸熏驱车来到了芦屋市。
芦屋市位于大阪和神户之间，地势靠山，是全日本最有名的高级住宅区，基本上都是权贵政要的个人豪宅。
黄昏别馆的地理位置有些偏僻，在一座山的半山腰上。
乌丸熏顺着导航的指引开进了一条山间小路上，周围都是大片的树林，热烈的阳光透过枝繁叶茂的树叶落下大片的阴影。
乌丸熏打开车窗和车顶的天窗，慢悠悠地穿梭在静谧的树林中，耳畔回响着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鸟叫蝉鸣，鼻尖萦绕着树叶和青草的清香，享受着回归大自然后的恬静和惬意。
突然，乌丸熏耳朵动了动。
她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寻常的声音。似乎是□□的击打声以及人体倒地的声音。
乌丸熏敏锐地看过去，视线一凝，然后被一道白光闪了一下眼睛。
她隐隐约约看到有人快速地在树林中穿梭，是个黑色长头发、身材高挑的女性，对方戴着的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乌丸熏没能看清她的面部五官。
乌丸熏直觉不对劲，跳下车往对方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啊！”
乌丸熏脚下突然踩到一截软软的还有弹性的东西，直接把她绊倒了。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摔在了一个人身上。
乌丸熏：“！”
乌丸熏联想到之前听到疑似有人倒地的声音，定睛一看，发现对方正趴在地上不省人事，后脑勺还罩着兜帽，遮得严严实实。
乌丸熏赶紧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却突然被对方掀翻在地。
对方力气很大，死死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按在了地上。
乌丸熏下意识抬脚就要踹他，又被对方敏捷地躲开，并用膝盖强行压了下去。
以乌丸熏的力气和武力值，她还能够顶回去，但是在看清对方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乌丸熏倒吸一口凉气，腿上的力道也随之松懈了。
这这这、不是降谷先生吗？！
此时的降谷先生看上去和平常的状态很不一样。
安室透阳光灿烂的招牌微笑从他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的冰冷，以及从他紫灰色眼眸中流露出的浓稠黑暗和危险气息。
乌丸熏不由得愣了愣。
原来这才是降谷先生的真面目啊。
安室透危险警惕的目光在触及乌丸熏的时候也愣住了。
安室透记得，今天自己和少年侦探团的五个孩子还有若狭留美、冲矢昴一起来到这片林子寻找宫野明美留下来的时间胶囊。
——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在帝丹小学的杂物间里，意外发现了帝丹小学第十九届毕业生宫野明美留下来的小杂物箱，里面有一张泛黄的暗号纸，上面暗示着宫野明美当年从芦屋幼儿园毕业的时候，埋起来的时间胶囊的地点。
灰原哀瞬间激动起来。
那是她姐姐小时候留下来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不向往呢？
在江户川柯南的帮腔下，少年侦探团很快决定要破解暗号，找到这位毕业以久的学姐的时间胶囊。
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副班主任若狭留美老师一直跟在少年侦探团旁边，目睹了他们找到宫野明美的暗号纸和解开暗号的全过程，表示也想要加入，和他们一起寻找时间胶囊。
冲矢昴听说了这个消息，笑眯眯地端着一锅咖喱来到阿笠博士家，主动请缨带孩子们一起去芦屋市。
而安室透正好听到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对话，微笑着上前表示，他小时候也住在芦屋市，正好可以旧地重游一下。
安室透当然不是想要故地重游。
他和宫野明美都是芦屋幼儿园的向日葵班的，当时他们班埋的时间胶囊几乎都在幼儿园东南方向的小树林里，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时间胶囊误打误撞被翻出来。
虽然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很快在叽叽喳喳中解开了暗号，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片林子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没有办法直接锁定时间胶囊的所在地点。
安室透顺势提出建议，大家可以分头行动进行搜寻。
安室透顺利脱身后，正想要直奔自己当年埋下时间胶囊的地点。
然后他在半路上捡到了一枚将棋。
将棋正面写着“角行”，背面写着“龙马”，而且将棋的右半面还有两道特殊的划痕。
安室透视线一凝，瞬间联想到了羽田浩司丢失的那枚将棋。
难道，17年前杀害羽田浩司后还拿走了羽田浩司将棋的凶手，就在此地？
安室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微微一晃神，等他发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直接被对方一个手刀砍在后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便发觉有一根冰凉的手指搭在他的颈动脉上。
人类最脆弱脖子的地方暴露在敌人面前，安室透脑海中的警铃疯狂作响，猛地暴起，用最快的速度将对方制服。
然后，安室透看清了被他按在地上的人的脸。
是乌丸熏。
他看好的优秀属下。
她才23岁，不可能和十七年前的羽田浩司案有什么直接牵扯。
所以对方并不是打晕他然后拿走那枚将棋的人。
安室透眼中的冷肃逐渐融化，脸上重新挂上无害的微笑，笑容中还带着微微的歉意：“原来是乌丸警官，抱歉，我……”
安室透话刚说一半，就被江户川柯南的叫嚷声打断了：“安室先生！安室先生！你在这里吗？我们找到了——啊！”
江户川柯南看清地上的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姿势，瞪大了眼睛，然后猛地转过身去：“嘶！我什么也没看见！”
乌丸熏和安室透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的姿势有些暧昧。
安室透跨坐在乌丸熏身上，将她的手腕按在头顶上，膝盖顶着她的两条腿，两人的脸靠的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乌丸熏：“！”
安室透：“！”
原来他们只顾着打倒对方，没有想那么多，现在被江户川柯南稚嫩的童音点明了，这才发觉不妥当。
很不妥当！
安室透赶紧放开乌丸熏，从她身上爬起来，耳根泛着淡淡的粉色。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全被看见啦！
冲矢昴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感叹：“哦？”
若狭留美愣了一下，然后默默伸手捂住了吉田步美和灰原哀的眼睛。
吉田步美已经看到了，小脸红扑扑的，扒拉着若狭留美罩在她眼前的手，想看又不敢看：“啊！步美好害羞啊！原来安室哥哥和乌丸警官是男女朋友吗？”
光彦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声：“现在的大人也太着急了吧？羞羞脸！”
“他们在干什么啊？”
小岛元太还在状况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
“对了，我想我起来了！上次我晚上起来上厕所，见到我爸爸妈妈也是这种姿势，我问他们在干什么，他们说他们在玩摔跤游戏。我以为就我爸妈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没想到安室哥哥和乌丸警官也喜欢玩啊！”
“噗！”江户川柯南一听就懂，瞬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面红耳赤地剧烈咳嗽起来。
灰原哀抽了抽嘴角，露出了无语的半月眼。
处于舆论中心的乌丸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尴尬地满脸通红，默默抬手挡住自己的脸，被这几个童言无忌的小孩子们调侃地抬不起头了。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围观了这一切，知道这只是一个误会，默默地背过了身，肩膀剧烈抖动着。
咳，小薰已经够尴尬的了，他们尽量不在她面前笑出声。噗！
安室透有些尴尬地用舌尖顶了顶下颚，耳根泛着薄红，竭力解释道：“你们误会了，这只是个意外，我和乌丸警官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众人露出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唯独一直默默旁观的若狭留美，在听到“乌丸”这个词的时候，仿佛触动了她某根敏感的神经，猛地抬起了头，锋利的眼神直直看向乌丸熏。
若是一个人的眼神能化为实质，恐怕乌丸熏身上已经要插满小刀片了。
乌丸熏只觉一阵危险的气息袭来，若有所觉地抬眸回望过去。
看清对方的身形和那副反光眼镜的时候，她心中猛地一惊。
是她！
竟然能够把降谷先生打晕，肯定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她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降谷先生。
“安室先生！”乌丸熏也顾不上什么误会不误会、尴尬不尴尬的了，上前拉走了安室透，“我有话和你说。”
安室透跟着乌丸熏走到远处的树荫底下。
乌丸熏秒变正经脸：“安室先生，你之前有看到袭击你的那个人是谁吗？”
安室透摇了摇头，露出了些许凝重的表情：“乌丸警官，你看到了？”
“我没有看清对方的脸，但是正好看到了她的身形还有反光的眼镜。”乌丸熏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小声道，“我感觉应该就是站在步美旁边的那个女人，衣服的颜色也一致。她是谁？跟你有什么过节吗？”
闻言，安室透眼睛眯了眯：“那是柯南他们班级新上任的副班主任，若狭留美老师，今天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不过，我被打晕之前，在草丛中捡到了一枚有特殊划痕的角形将棋。等我醒过来之后就没看到那枚棋子了，乌丸警官，你有看见吗？”
“我也没有看见。看来对方攻击你，就是为了这枚棋子吗？”乌丸熏摸了摸下巴，“安室先生，可以具体描述一下那枚棋子吗？”
安室透便着重描述了一下这枚棋子上的划痕模样。
乌丸熏一点就通，灵光一闪：“难道是十七年前羽田浩司案中消失的那枚将棋？！”
安室透眼中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羽田浩司案？我听说过这个案子，的确很有可能诶！真不愧是乌丸警官，一下子就想到关键之处了！”
顶头上司用他温柔活泼的声线这般夸赞自己，乌丸熏不禁有些飘飘然红了脸，摸摸后脑勺：“哎呀，安室先生，你过誉了，过誉了。”
这边两人相谈甚欢、气氛和谐，另一边被留下来的几人，尤其是那些爱操心的小朋友，见乌丸熏面色不怎么好看地把安室透拉走了，不由得开始为他们两人操心起来。
步美眨了眨眼睛，有些苦恼道：“乌丸警官是生气了吗？”
“我想是吧。”光彦摸摸下巴，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安室哥哥和乌丸警官明明都这么亲密了，安室哥哥却还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乌丸警官肯定很生气吧？”
“安室哥哥怎么这样啊？”小岛元太挥了挥拳，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而且每次去波洛咖啡厅的时候，都会看到有好多小姐姐围着安室哥哥。乌丸警官肯定很伤心吧？”
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觉得不对：“你们应该误会了吧，安室哥哥和乌丸警官应该不是情侣关系。而且安室哥哥也不是那样的人。”
一开始江户川柯南被那个场景冲击到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后来他仔细想想，还是觉得误会的可能性更大。
“男人不都是这样？”灰原哀双手环胸，淡淡道，“招蜂引蝶一套一套的，却完全不知道责任两个字怎么写。”
自从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达成暂时的合作之后，江户川柯南就隐晦地和灰原哀暗示了安室透是他们这边的人。
灰原哀也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安室透了。
冲矢昴原本正微笑着看着这群孩子们吐槽安室透，突然接收到来自灰原哀的眼刀以及落在“责任”上的重音。
冲矢昴：“……”
啊，原来他也被内涵到了。
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第60章
等乌丸熏和安室透交谈结束，就收到了孩子们的热切问候。
步美仰着小脸看着他们：“安室先生，乌丸警官，你们和好了吗？”
元太拍着小胸脯：“乌丸警官，你放心，以后我们天天去波洛咖啡厅帮你盯着安室先生。”
乌丸熏：“？”
乌丸熏疑惑不解：“盯什么啊？”
光彦在一旁解释道：“乌丸警官刚才不是生安室先生的气了吗？安室先生故意不承认你们的关系，还天天在波洛咖啡厅和女学生交谈甚欢，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乌丸警官工作忙碌，我们少年侦探团一定会帮你好好监督安室先生的！”
说着，光彦还用“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安室先生”的眼神斜眼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
乌丸熏：“……”
这个误会怎么还没结束呢？
乌丸熏连连摆手：“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啦。我没有生气，和安室先生也不是那种关系，你们千万不要误会！”
也千万不要天天去盯着降谷先生啊！屁股后面总是跟着一群小学生，降谷先生还怎么去搜集情报、完成任务啊？
安室透也在一旁附和道：“真的只是个误会。”
三个小学生抬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的乌丸熏，又转头看了看一脸诚恳的安室透，有些迷惑了，不禁开始怀疑其自己来。
难道真的是他们误会了？
乌丸熏见他们的表情有所松动，便转移话题，彻底让他们把这个误会忘记：“对了，你们今天这么多人是来干什么的呀？郊游吗？”
小学生们果然很轻易地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步美兴奋道：“我们是过来找一个学姐留下来的时间胶囊！”
元太激动道：“我们找到了呦！少年侦探团再一次获得了大胜利！”
光彦拿出一张纸：“看！我们找到的！”
乌丸熏接过这张微微泛黄的稿纸，上面用稚嫩的笔触写道：【希望大家天天开心，每个人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芦屋幼儿园向日葵班，宫野明美】
乌丸熏的眼神在接触到宫野明美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闪了一下。
原来如此。
宫野明美，灰原哀的姐姐，赤井秀一的表妹。
难怪会来这么多人。
“原来是这样啊。”乌丸熏把这张纸还给孩子们，被灰原哀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不过我记得你们不是帝丹小学的吗，怎么会有芦屋幼儿园的时间胶囊的暗号？”
“是这样的乌丸警官，明美学姐也是帝丹小学的，她把芦屋幼儿园毕业时候埋下的时间胶囊地点的暗号纸带到帝丹小学来啦，而且还落在杂物室里了。”
“小林老师和明美学姐都是帝丹小学十九届的毕业生，小林老师说她们当年关系超级好，只可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联系不上明美学姐了。这次难得找到了明美学姐的暗号纸，小林老师就想着能不能找到明美学姐的时间胶囊，看看又没有留下什么可以重新联络上明美学姐的办法。”
“只可惜小林老师昨天突然生病了，只能委托我们少年侦探团和若狭老师过来啦。”
“不过明美学姐的时间胶囊里只找到了这一张纸，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小林老师肯定很失望吧。”
乌丸熏在几个小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乌丸警官，初次见面，我是这群孩子们的副班主任，若狭留美。”若狭留美无害地笑着，笑意却不见眼底，接着又露出微微担忧的表情，“乌丸警官今天来这里是遇上了什么案子吗？我们本来还准备在这边野餐的，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你们警方办案啊？”
“你好，若狭老师，我是乌丸熏。请不要担心，我今天是来这里看房子的。”乌丸熏也微笑着回应道。
“看房子？”若狭留美右边的眼镜镜片反出一道白光，“难道是坐落在山顶上的那栋黄昏别馆？”
“是呢。”乌丸熏点了点头，眼神微闪，“若狭老师也有所耳闻吗？”
“正好有在网上看到黄昏别馆将在今明两天出售的消息……”
若狭留美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惊呼一声：“天哪，已经这么晚了吗，都要过中饭的饭点了，我得赶紧开始准备起来。乌丸警官如果不赶时间的话，要不要也和我们一起吃啊？”
“那就打扰啦。”乌丸熏答应下来，卷起袖子上前，“我来帮忙打下手吧？”
乌丸熏和若狭留美一起把放在车子后备箱里的烧烤架和大铁锅搬出来。
她们又开启了新一轮的互相试探。
若狭留美：“乌丸警官，说起来好巧哦，你也姓乌丸，和黄昏别馆曾经的拥有者乌丸莲耶是本家吗？”
乌丸熏：“算是吧，不过这么多年我们这一支和本家的关系已经很远了呢。”
若狭留美：“这样啊。乌丸警官知道四十年前的黄昏别馆惨案吗？”
乌丸熏：“有所耳闻，不过我不是特别清楚呢。”
……
看似不经意的交谈间，乌丸熏逐渐发现若狭留美对乌丸家有着极大的兴趣，有意无意地试探着乌丸家的消息，还对乌丸家——或者说乌丸莲耶更准确一点，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憎恶。
乌丸熏还注意到，若狭留美的裤子口袋，有一块小小的凸起，就像是将棋的形状。
乌丸熏皱了皱眉。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对方才刚刚袭击了降谷先生拿走了将棋，现在却几乎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直接把将棋放在牛仔裤屁股后面的口袋里。
这种口袋一般都是平的，中间凸起来一小块非常明显。
乌丸熏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
**
就在乌丸熏和若狭留美互相试探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拉了拉安室透的裤腿。
“呐，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小声道，“我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安室透微微挑了挑眉，跟着江户川柯南来到一处缓坡。
坡面上没有太多的树木，灰原哀正一个人坐在郁郁葱葱的草坪上，背对着他们，正低头看着些什么。
安室透的视线不动声色地瞥过不远处一棵大树后的阴影处，然后被江户川柯南拉着坐到了灰原哀身边。
安室透就这样被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两个伪小孩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灰原哀抬起通红的眼睛，显然是刚哭过了：“安室先生，你可以和我说说我姐姐的事情吗？”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闪过明显的怔愣。
灰原哀把手中拿着的照片递给安室透看。
“这是我姐姐当年的幼儿园毕业照，这是你吧？”
安室透垂眸看向灰原哀手指的地方。
站在一群小孩子中间的，是七岁的安室透，脸上还贴着一个创口贴。
安室透从小到大的变化不大，几乎是同比例放大，很容易就被认出来了。
“还有这个。”灰原哀把照片翻过来，在照片背面，贴着好几张粉色的便签纸，上面是宫野明美给向日葵班每个同学的祝福，“这个零君，说的是你吧？”
【零君，你金色的头发一点也不奇怪，以后不要再打架啦！要不然下次我就给你贴粉色小兔子形的创口贴！】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我们一般都是男孩子和男孩子玩的好，女孩子和女孩子要好，所以我和你的姐姐接触其实并不算多。”
夏日的暖风吹来，混合着青草的清香，吹动了安室透金色的碎发，也将那段回忆一并带来。
“你姐姐是个活泼开朗、温柔善良的人，在班级里很受欢迎。有次我和人打架受伤了，正好被你姐姐撞见，你姐姐就带我去了你们家开的诊所。”
“你妈妈帮我涂了碘酒，你姐姐帮我贴了创口贴。宫野夫人也是个混血儿，她告诉我没必要为特殊的发色困扰，因为无论是什么肤色、什么发色的人，大家皮肤里流淌着的血液颜色都是红色的。那段时间我每次和人打架受伤，都会到宫野家的诊所来。”
“后来，幼儿园毕业后没几天，你父母找到了新的工作，全家搬到东京去了。”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是我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能够感受到你的姐姐、你的父母对我释放出来的温柔和善意，也一直在冥冥之中引导着我走向正确的道路。”
安室透和宫野家的交集并不算多，但是灰原哀听得格外认真，似乎想要把他说的每一个词全都记下来。
就像她每次生日都会反复听她妈妈留下的那卷录音带庆祝自己生日快乐一样。
灰原哀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自从姐姐死后，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里，压抑了太久太久了。
“我姐姐……”灰原哀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干涩的厉害，“其实是因为我而死的。”
江户川柯南诧异地看向灰原哀。
对于宫野明美的死，他可以说是亲身经历者。宫野明美是被叛逃的男友牵连、被组织怀疑、最后被组织杀死的，江户川柯南不明白灰原哀为什么会把责任全都归结到她自己身上。
“我姐姐虽然很善良，但是她并不是傻子，相反的，她非常敏锐也非常聪明。诸星大的叛逃其实只是一个催化剂，加剧了组织和我们之间的矛盾而已。”
“那段时间我在组织的处境不太好过。以前我坚持拒绝使用人体实验，但是组织有了这个把柄后便威胁我说，如果我再不按照组织的意思照办的话，就要按照对待叛徒的方式来处决我姐姐。”
“姐姐看出了我那段时间的纠结痛苦和隐隐崩溃的迹象，毅然决然地向组织提出要带我离开。她不是莽撞，也深知她根本带不走我，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会让她走向死亡的结局，但她还是这样做了，并且一直把这个计划瞒着我，直到她死亡的那一刻。”
“她是为了排除我想要背叛组织的嫌疑。因为组织的人都知道，如果我真的想要脱离组织的话，是绝对不会拿姐姐的性命来冒险的。”
“她在用她的死给我铺路。如果我选择留在组织，组织没了可以牵制我的人，我也没有想要背叛组织的嫌疑，组织大概率会撤掉对我的管控，我也可以重新像以前一样，按照我的原则、我的节奏来进行研究。而如果我选择脱离组织的话，她也和她的那个前男友联系过了……”
江户川柯南听到这里，心中一提。
“对，就是那个冲矢昴。”灰原哀静静瞥了江户川柯南一眼，“我知道他就是易容后的诸星大，他应该是因为利用了我姐姐后心怀愧疚，于是答应了我姐姐要保护我吧。”
江户川柯南干笑了两声：“灰原，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的。”
灰原哀声音仍旧淡淡的，眼泪却终于忍不住往下掉落。
“我知道你是怕我因为我姐姐的死恨上他，但你把那个外人想得太重要了。其实早在诸星大叛逃之前，姐姐就隐隐有这个念头了。贝尔摩德对我一直有莫名的杀意，琴酒对心怀恶意，还有我父母的死……绝对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实验意外造成的爆炸。组织看似重视我，其实我在组织的处境一直很糟糕，姐姐一直在怕，怕她拖累我，怕成为组织控制我的理由，怕成为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灰原……”江户川柯南抿了抿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很抱歉。”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灰原哀接过安室透递过来的纸巾，用力擦掉脸上的眼泪，“你也是受害者。”
冲矢昴靠在树上，沉默良久后，打开了手机，翻到宫野明美发给他的那条短信。
【大君，如果我这次成功脱离组织的话，你能成为我真正的男朋友吗？P.S.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保护好志保。】
赤井秀一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他相处了整整三年的女朋友。
她温柔的外表下，有一颗极其坚毅的心。
“窸窸，窣窣，窣窣。”
草丛中冒出了三个小脑袋。
松田阵平头上顶着个一棵草：“景光，降谷的初恋就是那个宫野明美吗？”
萩原研二扒拉下脑袋上的大叶子：“什么初恋？降谷那家伙还有初恋？”
诸伏景光拍掉自己身上的草，有些茫然：“Zero和宫野明美应该不是这种关系吧。Zero潜入组织的时候，没有和宫野姐妹有过任何的接触，相关的任务都推给我做了，言谈间也没有体现出什么迹象啊。还有，Zero什么时候有初恋了？我怎么不知道？”
松田阵平：“哈？降谷没告诉你们吗？在警校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要当警察，他说是为了找一个突然消失的女人。我调侃说你这家伙还挺轻浮的，难道对方是你的初恋？降谷回答我说也可以这么说。我看降谷当时陷入回忆的神色，和刚才回忆宫野明美的表情挺像的。”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齐齐瞪圆了眼睛。
还不待他们说些什么，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
随着一声巨响，黑烟冲天。
大家发现黑烟冒起的地方正是他们暂时驻扎的野营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狂奔回去。
哦，原来是虚惊一场。
乌丸熏给若狭留美打下手，打着打着把锅炸掉了。
乌丸熏被心有余悸的众人“礼貌”地请走了。
然后她闲着没事干，在旁边听了一耳朵松田阵平他们有关于安室透初恋的争论。
乌丸熏的眼睛越瞪越大。
原来降谷先生有个念念不忘的初恋？
当警察的初衷是为了找到失踪的初恋？
降谷先生的初恋人选疑似是宫野明美？
但是宫野明美在组织的时候是赤井秀一的女朋友？
所以降谷先生只能默默祝福，黯然退场？
嘶！信息量好大。
乌丸熏下意识往安室透和冲矢昴的头顶看了看。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谁绿谁？
安室透捕捉到了乌丸熏看过来的视线，微笑道：“怎么了乌丸警官？”
乌丸熏心中一动，有点好奇：“话说，安室先生，你有女朋友吗？”
“我的恋人，”安室透顿了顿，然后轻笑了一声，将调料涂抹在肉片上：“是这个国家。”
乌丸熏：“……？”
乌丸熏忍不住露出了豆豆眼。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正飞在一旁，齐刷刷竖起耳朵听，结果却听到了这样一个答案。
他们瞬间石化了，差点一头栽倒下去，惊出了同款豆豆眼。
他这是在玩梗吗？
有亿点点中二。

第61章
安室透说完这句话后，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乌丸熏的表情。
作为顶尖情报员，安室透很擅长通过揣摩旁人的微表情来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他发现，乌丸熏有惊讶，但并不意外。——她并不觉得以自己的身份说出“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的话有什么不对。
看来乌丸熏对自己降谷零的身份果然有所察觉。
不过安室透并不觉得很意外，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感觉。
毕竟乌丸熏一向很敏锐，尤其是在情报收集方面。之前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看破了沉睡的小五郎背后另有推手、查清了冲矢昴的身份，对此他是自愧弗如。
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暴露的呢？
幸好乌丸熏是他们公安的人，要是组织也有这样敏锐的人，可就太糟糕了。
安室透随即露出招牌式的阳光微笑：“哈哈，开个玩笑，乌丸警官不要当真。”
“这算是单身狗的另类宣言吗？”乌丸熏微微偏头，揶揄道。
安室透笑眯眯地反问：“乌丸警官有男朋友吗？”
乌丸熏耸了耸肩：“好巧哦，我的恋人也是这个国家。”
安室透忍俊不禁。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
大家坐在草坪上一起吃了中饭。
“啪嗒。”
一滴黄豆大的水珠掉落在乌丸熏的盘子里。
“啪嗒啪嗒。”
又是两滴雨水砸在乌丸熏头顶上。
她后知后觉抬起头，然后被淋了个正着。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原本阳光灿烂的天空不知何时突然变得阴沉沉的，下起了瓢泼大雨，大片的乌云席卷而来，伴随着剧烈的狂风。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轰隆一声，银紫色的闪电劈中了他们斜前方的一棵大树。
那棵红杉树足有三四十米高，粗壮的树干要三个成年人张开双臂环抱才能勉强围住。——正是因为这棵树是放眼望过去最高大的一棵大树，树顶的枝叶又尖，所以很容易引来了闪电。
肉眼可见的，这棵屹立不倒近百年的红杉树以恐怖的速度从上往下开始开裂，黝黑的缝隙一直裂到粗壮树干的中下部分才停住，将红杉树直接分裂成了三段，冒着黑烟轰然倒塌，以一往无前的气势顺着斜坡“咚咚咚咚”往下滚。
乌丸熏几人赶紧拎起孩子们往安全的地方跑。
巨大的红杉树把他们野营搭的帐篷和餐具全都压扁了，卷在底下一起顺着破面滚落，最后再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横在了下山必经之路中间不动了，溅起一大片灰色的尘埃。
乌丸熏和手里拎着的一只江户川柯南面面相觑。
乌丸熏看着突如其来的意外，露出半月眼：“所以……我们今天回不去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横在路中间的那一大块断木，和窄小的山道相比起来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不免有些发愁：“我想是的，救援队起码要到明天才能把道路重新清理出来。”
乌丸熏突然福至心灵：“柯南君，为什么我感觉每次遇见你，好像都会天降横祸诶？目暮警官总说毛利侦探被诅咒了，但是其实真正被诅咒的人，是一直跟在毛利侦探身边的你吧？”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应该只是巧合吧，巧合而已。”
虽然这话说出来，他也的确感觉有点心虚就是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上了高二之后，案子总是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撞到他面前，尤其是变成了江户川柯南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乌丸熏越想越不对劲。
原来她以为自己在诞生了守护甜心之后，神奇地拥有了漫画主角的事故体制，作为警察不用自己去找案子，案子就会自动找上门。
但是现在仔细想想，每次她遇见案子或者什么意外，基本上都有江户川柯南的身影！
还有她小堂弟的密室逃脱体验馆遇上凶杀案，不会也是因为她给了江户川柯南他们票吧？
乌丸熏整个人都不好了：“柯南君，上次你们去我小堂弟开的那家密室逃脱，遇上凶杀案了吗？”
江户川柯南隐隐猜到了乌丸熏提起这件事的原因，僵着脸道：“是的，有位扮演尸体的工作人员被人杀害了。”
乌丸熏：“……”
原来小堂弟创业之路的滑铁卢，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被诅咒了的小学生啊。
看来她回头得给小堂弟发个大红包才行。
**
因为天降横祸，下山的路被阻了，他们只能选择上山。
他们所处的位置在半山腰上，山顶处正好有一栋别墅——也就是黄昏别馆。
大家冒着瓢泼大雨开车来到了黄昏别馆。
乌云笼罩下，黑塔尖顶的黄昏别馆显得更加阴森。
乌丸熏敲开了房门。
前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年轻女佣：“您好，请问您是……？”
“您好，我是乌丸熏。”乌丸熏向女佣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来意，以及山路上发生的意外。
女佣听到乌丸熏介绍她的名字的时候，眼神微微闪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职业微笑：“请您稍等片刻，我得先和老爷太太说一声。”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女佣就再次回来，把大家迎了进去。
这一家的女主人也从客厅中走了出来，对方的打扮优雅得体，穿着简约的白色和服，四五十岁的样子，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是斋藤千代。一路上幸苦你们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跟我到二楼客房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下来吧？”
“真是麻烦斋藤夫人了。”
斋藤千代夫人似乎很喜欢小孩子，温柔地牵起步美和灰原哀的手，轻声细语地和几个孩子们说，她还留着她儿子女儿小时候的衣服，正好可以给他们穿。
乌丸熏的视线在玄关处和扶手上的褐色污渍上转了一圈，眉头微微拧了拧。
等来到二楼的客房后，乌丸熏把门关上，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松田前辈、萩原前辈、诸伏前辈，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栋屋子里有很多地方都有类似于干涸的血迹一样的褐色污渍？”
松田阵平在客房中环视一圈，然后飞到窗台上。
窗台的缝隙间也有一处褐色的污渍，松田阵平凑近闻了闻，又用手摸了摸，然后摇摇头：“留下这些痕迹的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不用专门的工具检测血液反应的话，恐怕没有办法直接鉴定。”
萩原研二摸摸下巴：“难道四十年前的黄昏别馆惨案是真实存在的？小薰，你在网上查得到相关消息吗？”
乌丸熏摇了摇头：“四十年前互联网还没有普及，想要隐瞒一件事情很容易……阿嚏。”
乌丸熏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诸伏景光赶紧把她推进了浴室：“小薰，你先去洗澡换衣服吧，别感冒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急这么一时半刻。”
一直穿着湿漉漉的衣服的确容易着凉。
乌丸熏翻出几条小毛巾让松田阵平他们擦干身上的水，然后带着刚才女佣千间小姐拿过来的换洗衣物进了浴室，洗了个战斗澡。
千间小姐拿来的衣服也是一件和服，玫红色的布料上点缀着浅粉色的樱花图样，据说是斋藤夫人刚给她女儿买的新衣服，还没有穿过。
乌丸熏换上和服，还算合身，不过胸围和臀围有一点点小了，还露出了一截脚踝。
乌丸熏照了照镜子，感觉还不错，便拿着吹风机出了浴室。
她打开浴室的门。
只见松田阵平把毛巾铺在桌上，正豪放不羁地躺在上面打滚。
萩原研二艰难地把对他10cm的身体来说过于庞大厚重的毛巾折成一小块，小手端着毛巾努力保持着优雅的姿势，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诸伏景光把毛巾摊开罩在身上，只露出一个湿乎乎的小脑袋，不紧不慢地让贴在身上的毛巾自动把水吸走。
乌丸熏：“！”开门暴击！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瞬间被击中了。
天呐！这也太可爱了叭！
乌丸熏熟练地掏出手机来了个十连拍，然后跃跃欲试地举着吹风机靠近他们，伸出魔爪。
“松田前辈，萩原前辈，诸伏前辈，让我来帮你们吧。”
乌丸熏脸上挂着恶作剧的笑容，抓住一只小松田，把他那一头小卷毛都吹炸毛了。
五分钟后，松田阵平站在窗户前，顶着一头直冲云霄的爆炸头，看着窗户上照映出来的人影，陷入了沉默。
萩原研二一边嘲笑着松田阵平的“新发型”，一边试图逃脱。
但是萩原研二的小身板怎么逃得掉呢，被乌丸熏堵在墙角进行了烘干处理。
精致男孩萩原研二捧着自己皱巴巴失去了造型的衣服，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后，乌丸熏意犹未尽地转头看向诸伏景光。
在吹风机呼啦呼啦的嘈杂声响中，诸伏景光朝乌丸熏露出一个无奈又温柔的笑容。
乌丸熏：“！”
嗨呀，突然觉得下不去手了耶。
乌丸熏没再作妖，安安稳稳给诸伏景光吹完，最后再把自己的头发吹干，便走了出去。
乌丸熏开门后没多久，旁边的一扇门也开了。
安室透手中握着亮着屏幕的手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男士和服。不过安室透手长脚长，和服穿在身上明显短了一截。
好在有安室透的颜值撑着，并不会显得太突兀。
安室透见到乌丸熏，露出一个笑容：“乌丸警官，柯南君刚才说斋藤太太已经带他们到一楼客厅了，我们也一起下去吧？”
“好啊。”
乌丸熏和安室透并肩往前走。
安室透突然“咦”了一声：“乌丸警官，你后面的腰带好像快散了。”
“诶？”乌丸熏回头看自己背后的大蝴蝶结，发现它快要垮掉了。
“我来帮你吧。”安室透稍稍靠近，把她背后松松垮垮的蝴蝶结拆开了，再重新束紧，系出一个漂漂亮亮的蝴蝶结。
乌丸熏感受到腰间微微收紧的感觉，偏头看向安室透，发现他正低垂着紫灰色的眼眸，认认真真地帮她系腰带，还细心地调整了蝴蝶结的角度和大小。
“安室先生，谢谢你啊，真是太麻烦你了。”
乌丸熏突然感觉耳朵有点发烫，挠了挠耳朵，特别不好意思。
要是普通同事或者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也没什么，但是换成了降谷先生……这个月加入零组工作后，虽然没有直接见到降谷先生，但是也收到了来自降谷先生的邮件指示，以及同事们对降谷先生的种种崇拜发言——尤其是来自风见长官明里暗里的吹捧。
这无疑再次加深了乌丸熏对于降谷先生严谨审慎、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城府深沉的印象。
她这个局外人都有些不适应“安室透”和“降谷零”之间的差别，也不知道降谷先生是怎么在这两个身份之间无缝切换的？
**
乌丸熏和安室透在女佣千间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已经坐着不少人了。
大家互相做了个自我介绍。
在场的除了和他们同行的少年侦探团、冲矢昴、若狭留美之外，还有黄昏别馆的现任主人斋藤先生和斋藤太太，斋藤夫妇的儿子斋藤直一郎，房产中介日下部先生，以及业内小有名气的名侦探大上祝善先生。
大上祝善先生也是听说了黄昏别馆的传闻后慕名前来，有意向购买下黄昏别馆。
斋藤先生穿着一身白色的和服——斋藤家似乎特别喜欢穿和服，无论是斋藤夫妇、女佣小姐、还是借给他们穿的衣服，统统都是和服。
斋藤先生和斋藤太太性格相仿，都是古板又温和的人，只是脸上似乎有着抹不掉的愁绪。
斋藤先生转头看向窗外的瓢泼大雨，深深叹了口气。
“看来其他有意向购买黄昏别馆的人，今明两天是来不了了。”
乌丸熏注意到斋藤先生格外强调今明两天：“斋藤先生是着急用钱吗？”
“确是如此。”斋藤先生说着，有些愠怒地瞪了斋藤直一郎一眼，“我这个不孝子，竟然迷上了赌马，赌红了眼睛欠下了天价债务。”
斋藤直一郎被他父亲训斥了，脸上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歉疚或者悔过的表情，继续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刷着手机，头也没抬一下。
斋藤先生见此，更是愤怒，捂着心口，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不孝子！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斋藤夫人连忙给他顺气。
大上祝善顺势插话道：“斋藤先生，您消消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这些年也难啊，好不容易混出了点名堂来，结果儿子不争气，败了我好多家财，这些天东拼西凑才勉强凑齐了20亿日元。斋藤先生，看在我们两个老父亲同病相怜的份上，您能让点价吗？”
斋藤先生露出犹豫的表情。
乌丸熏举手：“我可以全款，一次性付清！”
斋藤先生闻言，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眼神。
“抱歉了大上先生，黄昏别馆我决定卖给乌丸小姐了。”
没人看见，在被斋藤先生拒绝之后，大上祝善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
房产中介就在这里，双方很快签订了合约，银行那边也完成了转账交易。
24亿日元，相当于不到一千九百万美元，对于乌丸熏九位数的账户并不算多——以美元为单位。
从现在起，乌丸熏就是黄昏别馆的实际拥有者啦。
原本斋藤夫妇觉得会扯皮很久的事情，在乌丸熏的钞能力作用下，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既然暂时回不去，大家就先在黄昏别馆里自由活动，等到雨停了、下山路上的树被移走了，他们再回去——不过看样子大概得要等到明天了。
乌丸熏带着三位十厘米的前辈继续在黄昏别馆寻找蛛丝马迹，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可以佐证四十年前黄昏别馆惨案的线索。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晚上，乌丸熏也掌握了不少线索。
晚饭后，乌丸熏回到房间里，和松田阵平他们一起梳理相关发现。
松田阵平率先开口道：“我配置了简易版的鲁米诺试剂，检测后发现那些难以擦除的褐色污渍的确是血迹，看来四十年前的黄昏别馆惨案并非完全杜撰。”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但是这些血迹几乎分布在黄昏别馆的各个角落，门口玄关、客厅、走廊、房间里……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乌丸熏点头，露出沉思的表情：“看来四十年前我爷爷的爸爸的爷爷请学者来找黄昏别馆的宝藏，并且设计让这些学者死在别墅里的可能性很高。我也在三楼书房的钢琴底部发现了一小块用血迹书写的暗号，那几行暗号似乎在暗示着黄昏别馆中宝藏的所在地。”
萩原研二摸着下巴，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乌丸熏心中一咯噔，和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冲了出去。
只见三楼的书房门外，斋藤夫人面色惨白地跌倒在地上。
乌丸熏跑过去一看，却见斋藤先生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地上掉落着一把剪刀和一地的玻璃碎片。
她摸了摸对方的脉搏，然后摇了摇头：“已经没救了。”
其他人听到动静之后也陆陆续续地跑过来。
江户川柯南第一时间开始检查现场。
有个念头在乌丸熏脑海中一闪而过：江户川柯南不但被诅咒了，而且是被死神诅咒了吧？怎么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命案？
乌丸熏的视线从江户川柯南身上划过，然后落在了若狭留美身上，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她身上的压抑和杀气几乎要化为实质了。
一道灵光闪过，电光火石之间，乌丸熏突然想起来了！
今天这个命案，和十七年前的羽田浩司案很相似！
地上同样有一把剪刀，还有一地的碎片，仔细看死者右手手掌中也有细微的压痕。
之前根据若狭留美高超的武力值以及随身携带的将棋，乌丸熏和安室透怀疑对方就是十七年前杀害了羽田浩司、并将对方的将棋拿走、另一位死者阿曼达的保镖浅香。
再加上她现在的反应……
难道剪刀、碎片和手掌压痕是某一种特殊的犯案手法？或者是死者在临死前特意留下来暗示凶手的死亡讯息？
若狭留美的反应这么大，更说明了问题的关键性。
或许破解了这个案子之后，就可以一并破解十七年前的羽田浩司案了？

第62章
乌丸熏报了警。
等她打完电话后再回来，就见江户川柯南、安室透、冲矢昴他们已经开始你一言我一语推理起来了。
黄昏别馆是一栋很古老的宅子，保留着很多上个世纪的装饰和风格，没有重新翻修，也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
——斋藤先生已经过世的父亲在二十年前，曾一度狂热地相信黄昏别馆里有大富豪珍藏的宝藏，所以倾尽家财买下了黄昏别馆。然而几年过去了，他不知道把黄昏别馆里里外外翻了多少遍了，还是没能找到所谓的宝藏。
斋藤先生的父亲心灰意冷，逐渐意识到所谓的传闻和宝藏其实都是骗人的，要不然人家大富豪怎么会把房子卖了呢？
于是斋藤先生的父亲准备要把黄昏别馆转手卖掉，毕竟斋藤家只是书香门第之家，并不像商人那般富裕，供养这么大一栋别墅，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
不过他很快又发现，随着芦屋市的高速发展和经济繁荣，芦屋市的房价水涨船高，黄昏别管的价值也几乎翻了两倍。留下这栋房子，可以一直等升值，也能给子孙后代留个保障，比卖出去划算多了。
斋藤家从此在黄昏别馆中定居了，根本没有意识到偶尔看到的褐色污渍，竟是四十年前的黄昏别馆惨案中，死者所留下的血迹。
由于斋藤家的收入几乎都用在日常开销和保养别墅上了，所以一直没有额外花钱在黄昏别馆打造一个监控室。
房子大、人少、还没有监控，大大便利了犯人犯案，也增加了侦探们的破案难度。
不过，到底有“令和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公安、和FBI在，个个都是洞察力和判断力一流的人物，很快通过蛛丝马迹推理出了有可能杀害斋藤先生的三位嫌疑人。
第一位是斋藤先生的儿子斋藤直一郎，他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父子之间有很大的矛盾，矛盾源头和斋藤家那位自杀的斋藤小姐有关。
斋藤直一郎以前虽然吊儿郎当，但还算有分寸，直到他的妹妹斋藤小姐自杀后，他和父亲之间产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整日成迷于赌马麻痹自己。
斋藤小姐生前有一个深爱的恋人，但对方家庭条件不好，以前还是个小混混，斋藤先生虽然温和，但也古板顽固，觉得对方配不上自己的女儿，棒打鸳鸯，还给斋藤小姐介绍了一位青年才俊。
斋藤小姐夹在父亲和爱人之间痛苦不堪，原本就有轻度抑郁症倾向的她选择了上吊自杀——这件事发生在一年前。
而今天，恰好是斋藤小姐的忌日。
第二位嫌疑人是斋藤夫人，她也没有不在场证明，作案动机和斋藤直一郎一致。
第三位嫌疑人是斋藤家的女佣千间小姐，她在推测的死亡时间内，刚好被出来喝水的房产中介日下部先生撞见她从书房里出来。
千间小姐一脸惊慌的表示，她只是去给斋藤先生送咖啡的，她离开的时候斋藤先生还好端端的。
而且她最近两个月才刚刚入职，和斋藤先生无冤无仇，根本没有作案动机。
斋藤直一郎和斋藤夫人也表示，虽然他们的确因为斋藤小姐的死对斋藤先生有所怨言，但是从来没想过要杀了他。
乌丸熏见降谷先生他们选择从作案动机和不在场证明入手进行调查，就暂时不去凑热闹了。
她的视线落到地上的尸体上。
凶手的作案手法并不复杂，用旁边的台灯底部对着斋藤先生的后脑勺连砸几下，将人杀害。
乌丸熏又把目光移到了尸体旁边的剪刀和碎片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蹲下身仔细查看。
这其中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对比斋藤先生手掌上残留的痕迹，说明他在死前曾用大力气握住那把剪刀，但是现在剪刀却掉在了地上。
是凶手后来发现之后故意拿掉了吗？
还有地上的一地碎片。
咖啡杯碎了一地，红棕色的咖啡晕湿了一大片地毯。
除了咖啡杯外，还有一个裂开的相框，被压在相框下面的照片……照片上有被剪裁过的痕迹？
乌丸熏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抽出来。
是斋藤一家四口的照片。
但是照片边缘的四条边上，被剪出了好几个不规则的小三角形。
剪刀的痕迹并不精细，剪刀剪开的线条也是歪歪扭扭，还沾染着血迹。如果她没有推测错误的话，这大概率是斋藤先生临死前特意留下来的死亡讯息。
不过被剪掉的六个小三角形，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乌丸熏试图把照片被剪下来的几个三角形找出来重新拼凑回去，但是她找了半天竟然只找到了五个，还差一个一直没能找到。
她苦恼地挠了挠脸。
萩原研二摸着下巴，盯着照片边缘的小缺口看了一会儿，转头又刚好注意到相框正面边缘处的一圈英文字母，突然灵光一闪：“小薰，如果把照片和相框合起来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乌丸熏眼睛一亮，将边缘被减掉六个小三角形的照片重新拼回了相框里。
空缺出来的六个空位，正好对应着相框边缘的六个字母！
分别是K，R，A，U，A，S。
“Sakura！”乌丸熏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六个字母恰好可以组成Sakura，罗马音对应的片假名是“サクラ”，也就是樱花的意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之前千间小姐介绍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说过她的全名是“千间樱子”，正好和Sakura对应上了！
另一边，侦探们的推理秀也接近了尾声。
“杀害斋藤先生的真正凶手就是你，千间樱子小姐！”
现场有“令和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公安、和FBI在，任何复杂难解的案子在他们眼前也都会无所遁形。
更别说这个案子并非千间樱子精心谋划，而是一出冲动杀人案，留下了不少破绽。
千间樱子就是个普通人，被安室透他们抓住漏洞一逼问，立刻就露出了马脚，再也无法自圆其说，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上。
原来，千间樱子的祖父，一位知名考古学家，在四十年前被乌丸莲耶邀请到黄昏别馆寻找宝藏，然后一去不复返，只寄回家了一封用血书写的密信。
密信中描述了乌丸莲耶的残忍行径——不管有没有找到宝藏，对方根本没有让他们活着出去的意思。
千间樱子的祖父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所以尽管他当时已经发现了黄昏别馆的宝藏，也没有告诉乌丸莲耶，而是凝缩成几行暗号寄回了家。
对黄昏别馆的宝藏跃跃欲试的千间樱子，遇上了同样盯上了黄昏别馆里的宝藏的大上祝善，两人一拍即合。
千间樱子应聘上了黄昏别馆的女佣，明里暗里没少引导斋藤直一郎去赌博。斋藤直一郎的心理本来就不稳定，再加上千间樱子的诱导，更是堕落，斋藤先生停了他的卡，他就去借高利贷赌马，逢赌必输，再加上高利贷利滚利滚利，不到两个月就欠下了巨额债务，害的斋藤先生只好选择卖掉黄昏别馆还债。
而且因为斋藤先生着急要钱，所以更方便压价。
大上祝善原本计划的很好，没想到乌丸熏突然冒了出来截胡了他。
大上祝善和千间樱子只好启用B计划，打算先把千间樱子外祖父留下来的暗号交给乌丸熏，让乌丸熏这个同样姓乌丸的家伙先把暗号破解出来，他们再出其不意摘桃子。
谁知道，当千间樱子按计划在书房安装窃听器的时候，正好被斋藤先生撞见了。
面对斋藤先生的质问，千间樱子心中一慌，下意识拿起手边的台灯砸了过去。
等千间樱子回过神来，斋藤先生已经倒在血泊中了，她害怕极了，就匆匆忙忙逃走了。
听完千间樱子的叙述，乌丸熏眉头一皱：“千间小姐，你杀害斋藤先生之后还有回过案发现场吗？”
“没有。”千间樱子惨白着脸摇了摇头。
闻言，乌丸熏眉头蹙得更紧了。
不对劲。
千间樱子所讲述的犯案手法，和案发现场的场景对不上号。
斋藤先生既然有时间留下指控凶手的死亡讯息，就代表他没有立刻死亡。
可千间樱子却说她没有再回到过案发现场——那么究竟是谁把斋藤先生牢牢握在手中的剪刀拿下来丢到地上的？
千间樱子都承认自己杀人了，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几位侦探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案件似乎再次陷入了僵局。
江户川柯南开始询起千间樱子当时她离开前书房的场景，试图重新复盘第一现场。
乌丸熏则是想起了消失不见的小三角形。
——照片上明明被剪下了六个小三角形，但是现场却只找到了五个。
难道在千间樱子之后，在尸体被发现之前，又有人来过这里，并且不小心小三角带走了？
乌丸熏再次把视线落在斋藤先生的尸体上。
他的后脑勺呈现出多次被重物击打的痕迹，有没有可能，在千间樱子之后，还有人来补刀？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从斋藤先生的尸体旁飞了起来：“小薰，我刚才仔细辨别了一下，发现斋藤先生后脑勺的伤口，只有最后一击是致命伤。”
萩原研二也有了发现：“坐在角落里的那位中介先生情绪有点不对劲。”萩原研二向来对别人情绪拥有很强的感知能力很强。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睛：“我也觉得这家伙有点可疑，他说他正好看到千间樱子从书房里走出来，顺势把千间樱子推到了我们的视野中央。可是按照千间樱子的性子，她自以为杀了人从书房里跑出来的时候，应该是非常慌张的，他难道不会感到奇怪，然后去书房一探究竟吗？”
松田阵平三人仗着别人看不见他们，飞到了日下部身边，给他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
“哈！我发现了！”松田阵平扒拉着日下部向上卷起来的裤腿，几乎把整个头都埋了进去，“消失的照片一角！”
闻言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也飞了过去。
三小只齐齐扒拉着日下部先生的裤腿，翘着小屁股把头埋了进去仔细瞧。
乌丸熏：“……噗！”
差点要在这种严肃的场合笑场了。
“乌丸警官？”旁边的安室透注意到了她奇怪的表情，对她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
“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乌丸熏收了收脸上的表情，正色道，“千间樱子或许并没有杀死斋藤先生。在千间樱子以为自己失手杀害了斋藤先生并慌忙离开后，斋藤先生重新恢复了一点意识。他以为自己即将命不久矣，于是努力伸手将书桌上的东西扫了下来，然后用力握住剪刀，留下了能够指认凶手的暗号。”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一道黑影缓缓逼近斋藤先生，捡起地上沾了血的台灯，给予了斋藤先生致命的一击。斋藤先生扑倒在地上，手中的剪刀也从手中脱落，尚未消失的压痕也永远留在了逐渐僵硬的尸体上。”
“由于视线问题，真正的凶手并没有注意到斋藤先生留下死亡讯息的动作，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现场。也正因此，凶手忽略了，有个小东西正巧掉在他身上，被他一并带走了。”
乌丸熏在所有人身边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日下部身边，眼眸低垂看着他的裤脚：“日下部先生，请你解释一下，你卷上来的裤脚里面，为什么会有斋藤先生为了指认千间樱子而剪下来的照片一角？”
日下部：“！”
日下部猛地低头掀开自己的裤脚，一个从照片上剪下来的小三角形飘落在了地上。
众目睽睽、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日下部的表情空白了几秒，然后陡然狰狞起来，掏出一把折叠小刀冲着乌丸熏的方向刺过去。
乌丸熏：“……”
就挺无语。
拿着这还没她手指长的小刀刀是想要威胁谁呢？
乌丸熏面无表情地抓住他的手腕，来了个过肩摔。
“咚！”
一声巨响。
日下部被狠狠贯在了地上，整个人都直接被摔懵了，手里的小刀也被第一时间冲上来的安室透一脚踹飞。
乌丸熏居高临下地看了倒在地上的日下部一眼，双手环胸，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你没听见别人叫我乌丸警官吗？别人至少还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你倒好，直接冲着我这个警察动刀子。”
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不聪明啊。
日下部发觉自己的智商被鄙视了，终于找回了被摔懵之前的仇恨眼神：“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被揭穿！！”
安室透上前一步，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即使乌丸警官不在，在下也会将你绳之以法的。”
江户川柯南不甘示弱：“虽然乌丸警官比我更早发现了证据，但就算没有乌丸警官，你的罪行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你的手法实在称不上高明二字。发现你才是真正的犯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少年侦探团几人：“就是就是！我们少年侦探团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你干了坏事，就乖乖等着被我们抓到把柄吧！”
日下部：“……”
被围攻的日下部，不由得逐渐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他的智商……真的连小学生都不如吗？
若狭留站在角落，冰冷的白炽灯下，她的眼镜右眼镜片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乌丸熏表示，有被对方的眼镜反射到眼睛。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她。
乌丸熏拿出手机重新回顾了一遍羽田浩司案。
当时现场留下来了一把剪刀和一面破碎的化妆镜。
化妆镜右上角有MASCARA品牌的品牌标志，乌丸熏检索了一下后发现，这种款式的化妆镜上的原文是“PUT ON MASCARA”。
化妆镜上“P、T、O、N”四个字母都碎掉了，只剩下“UMASCARA”这几个字母。
这些字母能拼出什么呢？
乌丸熏摸了摸下巴，头脑风暴中。
UMASCARA……ASACA……
嗯？等等！
CARASUMA？！
乌丸？！
乌丸的罗马音就是carasuma啊！
乌丸熏呆住了。

第63章
日下部其实并不叫日下部，也并不是天生就长得这样一副面孔。
一年前，他叫木村凉太，是斋藤小姐的男友。
他整容改名，就是要在斋藤美子小姐的忌日，为被逼自杀的斋藤美子报仇。
木村凉太本来自有一番周全的犯案计划，没想到正好撞见千间樱子杀人未遂，激动地上前补刀。
如此一来既能杀了斋藤先生，又能把罪名全都推在千间樱子身上，一举两得！
尤其是在千间樱子自以为杀了人认下了杀人罪之后，木村凉太更是心中窃喜。
然而他喜悦的情绪还没能持续一分钟，又猛地跌落了谷底。
他被揭穿了。
还被鄙视了。
木村凉太愤怒而奔溃地红着眼：“都怪那个老不死！都是他害了美子！也害了我！他该死！”
“啪！”斋藤夫人重重一耳光扇在了木村凉太脸上。
斋藤夫人向来温和的脸色出现了愤怒和痛恨的神色：“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自私自利的人！你口口声声说要给美子报仇，你难道不知道美子痛苦抑郁最后自杀的根源，有一大半在你身上吗？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也杀了呢？”
“我、你……你胡说！”木村凉太气急败坏，脸上带着被揭穿了的恼怒，扑向了斋藤夫人。
斋藤直一郎闪身挡在斋藤夫人面前，愤恨地把木村凉太推搡在地：“打着为美子报仇的旗号杀了美子的父亲……你这个人渣！你欠我们斋藤家两条命！”
木村凉太狼狈地趴在地上，叫嚣着挣扎着要爬起来。
“老实点！”乌丸熏一脚踩在木村凉太的屁股上，给了他一个肘击，扭过他的手，“咔嚓”一声给他拷上了手铐。
也不知道是被打得太痛还是被戴上了手铐的缘故，木村凉太终于老实了下来，靠在墙角不动了。
乌丸熏再次打了个电话到警视厅，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警视厅那边表示，麻烦她控制好局面、保护好现场，一旦暴风雨停止，就会立刻派人来。
乌丸熏挂掉电话，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这桩案子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乌丸熏指挥大家撤出三楼，最后看了一眼斋藤先生的尸体和地上留着的死亡讯息。
她微微垂下眼眸，黑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的深思。
40年前，她爷爷的爸爸的爷爷乌丸莲耶疑似在黄昏别馆杀害了多名学者。
17年前，羽田浩司案的现场留下的死亡讯息，也指向乌丸。
乌丸熏作为一名公安警察，对于这种情节恶劣的杀人案，自然是零容忍的。
不过这两桩案子想要调查清楚，实在是有点难办。
乌丸莲耶四十年前都是百岁老人了，四十多年过去了早就化为一捧黄沙入了土，她总不能把老祖宗从坟墓里挖出来接受法律的审判吧？
而且单从法律上来说，四十年早就过了法律追诉期。
再说十七年前的羽田浩司案——被引入警校课程的经典悬案，还有很多疑点等待着破解，只是从破碎的化妆镜上的字母组合出“乌丸”的姓氏，充当不了任何的佐证，乌丸熏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推测一定正确，仅仅只能当作一个突破口。
乌丸熏仔细回忆了一下乌丸家有可能在十七年前被牵扯进羽田浩司案的人。
思索一分钟后，她放弃了。
没办法，乌丸家的人口膨胀实在是太厉害了。
就从她爷爷的爸爸的爷爷的乌丸莲耶开始说起。
乌丸莲耶生了五个婚生子，另有两个私生子，五个儿子两个女儿。
把乌丸莲耶当作第一代向下推算。
不算私生子以及嫁出去的女儿的话。
第一代，乌丸莲耶。
第二代，四人。
第三代，十三人。
第四代，三十一人。
第五代，七十三人。
然后就到了乌丸熏这一代，他们第六代还有好多女孩没有嫁出去，一共有一百九十九人！
真的是子生孙孙生子，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
乌丸家这么多人，每年家族宴会的时候，更是拖家带口，乌压压一大片人，二十三年了，乌丸熏还认不全所有的亲戚。
乌丸熏摸了摸下巴。
以现有的信息，想要从乌丸家入手比较困难，还是要回归羽田浩司案本身。
17年前，会不会也像今天的案子一样，有凶手和受害者之外的第三者闯入现场吗？
“啊！”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吉田步美尖叫一声，被大上祝善劫持在手上。
大上祝善卸下了脸上谦逊的面具，露出了狰狞贪婪的嘴脸：“金钱和宝藏是唯二能够激活我脑细胞的宝贝。乌丸小姐，如果你不想让这个小孩出什么事的话，就把你们家的宝藏交出来。”
乌丸熏：“……？”
这一出，又是在闹什么幺蛾子啊？
乌丸熏无语地露出半月眼，缓缓上前：“我警察身份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你别过来！”大上祝善突然厉呵一声，“站在那里别动，否则的话，不要怪子弹不长眼！”
大上祝善猛地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乌丸熏。
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乌丸熏的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他怎么会有枪？
安室透闪身挡在乌丸熏面前，盯着大上善祝手中的手枪，一向阳光开朗的声线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经过简单改装的瑞士西格P230手枪。两个礼拜前的银行抢劫案，三名犯人手中就持有改装过的P230手枪，经过毛利老师的名推理，警方已经抓捕了其中两名犯人，并即将锁定最后一名犯人的行踪。”
“大上先生恐怕就是最后那名犯人吧？大上先生，你在侦探界小有名气，但并不满足于破案所得到的酬劳，开了一家物流公司，只可惜经营不善，前不久宣布刚破产了，于是你决定孤注一掷，利用你的在形形色色案子中积累起来的犯案经验抢劫银行，没想到还是被毛利先生看破了你的伎俩。眼看警方即将调查到你的身上了，所以决定带着赃款逃亡海外，还想要在离开日本前把黄昏别馆的宝藏一并带走。”
“我说的对吗，大上祝善先生？”
被戳破的大上祝善咬了咬牙：“真不愧是毛利小五郎的大弟子，果然有一套。不过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上下山的路被堵住了，警方即使愿意启用直升飞机，在这样雷雨交加的天气下也无法抵达黄昏别馆，真是天助我也！”
“啊哈哈哈!”说着说着，大上祝善又得意起来，把枪口顶在了步美的太阳穴上，“乌丸警官，如果你不想看到这个小姑娘被我一枪崩掉脑袋的话，就赶紧把你们家的宝藏交出来！”
步美吓坏了，发出一声响亮的啜泣声，直接晕了过去。
“步美！”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着急地叫着步美的名字。
乌丸熏抿了抿嘴：“我不知道宝藏在哪里，这里也没有什么宝藏。要是真的有什么宝藏的话，我家长辈不可能把黄昏别馆卖掉的。”
“你不知道？也没关系。”大上祝善冷哼一声，丢出一张信纸，嘴角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上面是千间小姐的祖父留下的关于宝藏的暗号，既然你们这里既有警察又有侦探还有个东都大学的高材生，相信两个小时之内，肯定能将宝藏找到的吧？”
被点到名的三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上祝善手中有枪，旁边又有那么多孩子，都是他潜在的人质备选。所以他们不出手就罢，一旦出手，就必须不能让大上祝善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和余地。
控制住大上祝善的最好时机，显然是宝藏被找到的那一刻。——大上祝善的注意力将被宝藏彻底转移。
总而言之，既然大上祝善给了他们两个小时的时间，先找宝藏，要是实在找不到，他们就假装制造出一个“宝藏”。
乌丸熏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纸：“我们会尽力，请你务必要保证人质的安全。”
乌丸熏摊开信纸一看：“这是……跳舞的小人？”
跳舞的小人是福尔摩斯探案集中的一个案子，每一种跳舞的小人对应着一个英文字母。
安室透和冲矢昴凑到乌丸熏身边。
江户川柯南也悄悄蹭了过来，踮起脚要看。
乌丸熏把信纸往下挪了挪。
“这上面画的跳舞的小人，和《福尔摩斯》上不一样。”作为福尔摩斯迷，江户川柯南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根据跳舞的小人的基本原则，重新制定出来的一套密码。”
几人找了张桌子坐下，拿起笔和纸开始破解密码。
首先根据英文字母出现的概率不同来破译部分密码。英文中出现概率最高的字母一次是E，T，A，O，I，N，S，H，R，D，L，先根据这个规律初步判断出部分跳舞的小人所代表的英文字母。
接着根据匹配出来的小人和字母对书信上密密麻麻的小人进行替换，最后按照已知的引文单词联想出相应的英文字母填补空缺。
大概二十分钟后。
几人就把跳舞的小人全部翻译成英文单词了。
乌丸熏扫了一眼全文。
感觉通篇都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废话文学。
是暗号中又藏着另一重暗号吗？
乌丸熏头疼。
她最不擅长这个了。
好在有江户川柯南他们在。
几人很快推理出了最终的答案。
【客厅大钟，1324。】
“一楼客厅的那面钟好像坏了？”乌丸熏记得那面钟已经不走了。
安室透道：“我们先下去看看吧，可能是要我们把时钟转到13：24分的位置。”
一行人转移到一楼。
乌丸熏一直在注意着大上祝善，只可惜对方牢牢地把步美禁锢在自己身前，非常警惕地握着枪，不给旁人任何偷袭反击的机会。
可惜了。
乌丸熏偏过头，看向高高悬挂在墙上的那面大钟。
江户川柯南仗着人小身体灵活，已经爬到壁炉上了，
他将时针和分针转到一点二十四分的位置。
众人屏住呼吸。
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三秒钟过去了……
无事发生。
大上祝善眯了眯眼睛：“看来你们也不过如此嘛。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要怪我……”
“等等！”大上祝善威胁的狠话还没放完，就被乌丸熏打断了，“会不会是二十四点十三分？”
乌丸熏想起来，她之前在书房的钢琴底部也发现了一行暗号，“行色匆匆夜旅人”什么的，是不是在暗示时间其实是在晚上？
“对哦，是要把指示时针的数字和指示分针的数字倒过来看！”江户川柯南被乌丸熏误打误撞一提醒，突然明白过来，“原来那个符号是倒转的意思啊！”
江户川柯南重新把钟面上的时间转到了12点13分的位置。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墙壁中传来生锈的机关逐渐开始转动的声音。
大上祝善的眼神逐渐焕发出狂热的光芒。
“嘭！”
钟面从墙上掉了下来。
大上祝善一个箭步冲过去。
这一刻，他心无旁骛，眼中只有未知的宝藏。
好机会！
乌丸熏双腿在地上一蹬，腾空跃起，趁大上祝善分神之际，一脚踹在了他的手腕上。
大上祝善手中的手枪直接被踢飞了，砸在墙上裂开了。
“嗷！”
大上祝善只来得及痛呼一声，又突然发觉上一空。
步美被急速飞掠而来的冲矢昴护在了怀里。
“唔！”
紧接着，大上善祝被脸上笑眯眯的安室透死死扣住了肩膀，然后被对方一拳捣在最柔软的腹部。
“啊！”
与此同时，一颗高速旋转着的黑白色足球“嘭”的一声砸在了大上善祝的脸上。
大上善祝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顶着一双失去高光的眼睛，眼冒金星头晕眼花地仰面躺倒在地上。
江户川柯南还保持着气势汹汹踢球的姿势，开足了马力的脚力增强鞋上，隐隐有电光闪过。
乌丸熏只随身携带了一副手铐。
只好先用绳子把大上祝善绑起来，和另一名犯人木村凉太一起被丢在了角落。
木村凉太看着肿成了猪头的大上祝善，默默咽了咽口水，挪了挪自己被乌丸熏踹了一脚之后、到现在仍旧在隐隐作痛的屁股。
这群人，真的好凶残。
他该庆幸吗？还好打他脸的是斋藤太太这个普通人，否则他整容后垫在鼻子上的假体肯定要歪了。
“宝藏……宝藏……”
即使到这个地步了，大上祝善缓过神来后，还心心念念着黄昏别馆的宝藏呢。
乌丸熏看了看钟面脱落下来后的墙面，不像有什么密道和密室的样子，复又低头捡起地上的那面钟，被隐隐露出来的金光闪了一下眼睛。
乌丸熏若有所思地颠了颠这面钟的分量，抠掉一块钟面上的外壳，露出了黄金的内里。
她忍不住露出无语的半月眼：“什么嘛，被传的天花乱坠的宝藏，就是一面金子做的钟啊。我就知道，我们乌丸家的人都精明得很，怎么可能把贵重的宝藏拱手让人？”
这么大一块金子，还算值钱，但还不到黄昏别馆售价的零头呢。
大上祝善傻眼了。
什么？
他心心念念的宝藏……就这？！
他为了区区一面金子做的钟，铤而走险，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大上祝善失魂落魄，那双野心勃勃的贪婪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泽。
乌丸熏把金子做的钟放到一旁，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要等到明天清晨的时候，暴风雨才会停。
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至少还要在黄昏别馆中住上一宿。
乌丸熏便道：“时间不早了，警方那边大概要等到明天早上才会赶过来，大家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他们。”
“乌丸警官了，我和你轮流换班吧，你守上半夜，我来守下半夜。”安室透微笑着提议。
冲矢昴也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守夜。
而少年侦探团的那些孩子们，目睹了一出接着一出的“好戏”，又见两个犯人都被制服了，早就把之前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兴致勃勃，不愿去睡觉，还想要开启古堡大冒险。
乌丸熏被他们吵得头疼，只留下了安室透，其他人全部都赶回了二楼的房间里。
几个孩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上了楼梯。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两个伪&#183;小孩跟在后头推着他们往前走，若狭留美也没有忘记自己小学老师的身份，站在楼梯上哄着这群孩子。
“咦？”
江户川柯南脚步一顿。
他挪开脚，才发现自己踩到了一枚将棋。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把将棋捡起来：“这里怎么会掉了一枚将棋？”
若狭留美看到将棋上熟悉的“角行”二字，瞳孔突然放大，想也没想就伸手把将棋夺了过去。
微凉的将棋握在掌心，若狭留美这才发现不对。
这不是她的将棋。
她17年前从羽田浩司手上拿走的将棋，现在还放在她的裤子口袋里。
若狭留美镜片闪了闪，随即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真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一枚将棋？”
江户川柯南看着若狭留美的略显生硬的表演，露出了狐疑的眼神。
乌丸熏后知后觉摸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发现包包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她回想了一下，她之前踢飞大上祝善的手枪的时候，好像勾到了什么东西。
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导致她包的拉链开了，随手放在包里的将棋也飞了出去。
——她之前为了验证羽田浩司手掌上的压痕是将棋造成的，特地下单了一套同款将棋，然后把这枚棋子用力握在手里十分钟。果然手心的压痕和羽田浩司手掌上的痕迹几乎一模一样。
乌丸熏走过去：“不好意思，这枚将棋是我掉的。”
若狭留美的目光微凝。
江户川柯南疑惑道：“乌丸警官，你为什么要随身带着这枚象棋啊？”
乌丸熏含糊道：“最近在调查一个案子，给了我一些灵感。”
案子，将棋……
江户川柯南脑海中瞬间想起了羽田浩司的案子。
难道？
江户川柯南视线一凛，找了个借口来到了冲矢昴的房间。
“冲矢先生，你说乌丸警官是不是在调查17年前的羽田浩司案？”
“有可能。”冲矢昴伸手在脖子上按了一下，恢复了赤井秀一磁性微哑的嗓音，“今天的事给了我一些灵感。现场碎掉的那面化妆镜，会不会也有人在和我们玩字母游戏？”
“灰原之前和我说，那面化妆镜原本是她母亲的东西。”江户川柯南正色道，“上面完整的文字是‘PUT ON MASCARA’。”
“去掉P、T、O、N四个字母之后……”
赤井秀一不期然联想到了朗姆和浅香这两个关键词，眯眯眼逐渐睁开，墨绿色的瞳孔摄人心魄。
江户川柯南脑海中突然闪过宫野明美临死前，握着他的手，告诉他“组织的人总喜欢穿着像乌鸦一般漆黑的衣服”；闪过贝尔摩德给组织BOSS发邮件的按键音是《七个孩子》童谣中“小乌鸦你为什么哭”这段歌词;最后江户川柯南的视线，定格在房间壁炉上的乌鸦标志上——那是乌丸家的家徽。
江户川柯南的镜片反射出白光。
空气沉寂了两秒钟后，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默契地对视在一起，缓缓说出他们心中共同的答案。
“ASACA RUM。”
“CARASUMA。”
赤井秀一：“……？”
江户川柯南：“……？”

第64章
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淡淡的错愕。
赤井秀一缓缓开口道：“这几个字母正好能够组成两个英文单词，一个是ASACA，也就是羽田浩司案最有嫌疑的阿曼达的保镖浅香的英文名，剩下5的字母则组成RUM，朗姆。羽田浩司留下来的死亡讯息，应该是想要向外界传达保镖浅香就是朗姆。”
江户川柯南沉思片刻，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案发现场呈现出来的那把剪刀和破碎的化妆镜，真的是羽田浩司留下来的吗？”
赤井秀一眉头微蹙，脑海中迅速闪过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据我推断，17年前的羽田浩司案，除了杀害羽田浩司的凶手和被杀害的羽田浩司外，还有第三人闯入，就像今天这起案子一样，不过又有所不同。”
“灰原告诉我，被灌下APTX4869的死亡名单上，就有羽田浩司的名字。这种药物一旦吞服，除了像我和灰原这样的极端案例，都是即刻暴毙，羽田浩司几乎没有可能在临死前留下死亡讯息，除非他在被灌下药物之前就提前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再看羽田浩司手掌心上留下来的痕迹，一开始我看到网上资料的时候，先入为主地以为这是他握住掉落在一旁的剪刀所留下来的痕迹。但是乌丸警官的将棋提醒我了，羽田浩司还有一枚失踪的将棋。比起剪刀，他手掌中的痕迹，更像是用力捏着将棋导致的。”
“当我得出这个结论后，再重新回想网上放出来的那先有关羽田浩司案的详细资料，不难发现，匿名将案件放出来的人，一直在有意识地回避掉羽田浩司丢失的那枚将棋，把大家的思路往‘羽田浩司临死前曾握着那把剪刀’的方向引导。”
“那人定期将案件资料传到网上，就好像在盼着有人能够解开案件的真相，然而对方又故意隐瞒了这条重要线索，其最终目的，很是耐人寻味了。”
江户川柯南的眼镜镜片反射出锐利的白光，单边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所以，我的结论是，羽田浩司被杀害后到他的尸体被发现前的这段空白时间，有某个人闯入了案发现场，着手布置下了这一隐晦的‘死亡讯息’，并且在这十七年中，坚持不懈地将羽田浩司案的资料传到网上，期待有人能够破解他留下来的暗号，最终揭穿事件的真相。”
赤井秀一联想到17年前羽田浩司案中的另一位死者，有所明悟：“我在组织的时候，得到过一条消息——17年前的羽田浩司案，是组织二把手朗姆的失误。按照组织的作风，杀人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就像另一位死者阿曼达的房间一样，干干净净，死因不明。可羽田浩司被害后的案发现场，却是满地狼藉，还留下了指向组织的可疑暗号，说明另有人在案件中插手了。”
江户川柯南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和他稚嫩的小学生外表全然不符的敏锐和成熟的表情：“有能力在朗姆眼皮子底下干出这么多小动作，对方很有可能是组织的人。”
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代表着，17年前朗姆出任务的时候还带着一个人，但是另一个组织成员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反水了？”
江户川柯南严肃道：“是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羽田浩司案后消失不见的保镖浅香。17年前曾有一个叫古栗的目击者表示曾经看到过失踪的浅香拿着那面化妆镜，如果浅香就是朗姆的话，在杀害羽田浩司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自己的随身物品遗失在案发现场。”
“所以我的结论不成立，浅香想要暗示的，不是ASACA RUM，而是合成的一个单词，CARASUMA吗？”赤井秀一眼眸微垂，墨绿色的眼底暗沉，“乌丸的日语罗马音为Karasuma，虽然说KA和CA的读音相同……有没有别的可能，确定是乌丸吗？”
“九成把握。组织的幕后BOSS即使不姓乌丸，也和乌丸集团密切相关。”江户川柯南顿了顿，而后反问道，“赤井先生在组织卧底的时候，有没有发觉组织很多事都和乌鸦相关？”
“乌鸦吗？”赤井秀一若有所思，似乎想起了什么。
“有一次我恰好听见了贝尔摩德给组织BOSS发邮件的按键音，那个音调连起来，就是童谣《七个孩子》中‘小乌鸦，你为什么哭’这句歌词的音调。还有……”江户川柯南抬头觑了赤井秀一一眼，“明美小姐临死前，对我强调了两遍，‘组织的人总喜欢穿着像乌鸦一般漆黑的衣服’。从她说话的用词和态度，我觉得她很可能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所以特地用这样隐晦的比喻来暗示我。”
乌丸家的家徽就是一只嚣张展翅的黑色乌鸦。
赤井秀一沉默良久。
“乌丸家啊，那可是日本最难以撼动的第一财阀世家，在国际上也颇有影响力。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他突然哼笑一声，“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江户川柯南看见赤井秀一露出这般猛兽遇到猎物后兴奋又嗜血的表情，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要是让灰原见到了，恐怕她的组织雷达又要响了吧。
江户川柯南对这样非常有琴酒既视感的赤井秀一接受无能，果断转移话题：“赤井先生，我还有个怀疑，若狭留美老师很可能就是17年前失踪的保镖浅香。”
“若狭留美？你那个小学老师吗？”
赤井秀一走到窗台上，打开半边玻璃窗，任由冰冷的雨水夹杂着寒冷的夜风扑打到他的脸上。他靠在一侧墙角，用火柴缓缓点燃了一支烟。
“十七年前的保镖浅香是个非常警惕的家伙，爆发力惊人，尤其擅长瞬间压制那些危险的对手。”
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也跟了过来。
随着赤井秀一的叙说，江户川柯南也想起了之前遇到案子的时候，若狭留美多次反杀犯人的经过。虽然若狭留美声称是误打误撞，但是类似的巧合多了，就不能再称为巧合了，而且……
“在楼梯上发现那枚将棋的时候，若狭留美的反应有些过激了，我还注意到她下意识摸了摸裤子口袋——她的口袋里有一小块凸起，和将棋的形状正好对得上号。”
“如果若狭留美就是17年前拿走羽田浩司的护身将棋，叛逃组织后消失的保镖浅香……”赤井秀一抽了口烟，吐出一圈圈氤氲的白烟，模糊了他脸上陡然露出的锐利表情，“那么她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帝丹小学，目标是你，还是灰原呢？又或者，两者都是？”
江户川柯南心中一沉。
这对他来说实在称不上什么好消息。
最近盯上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组织的二把手朗姆。
一个身份成谜目的未知的若狭留美。——虽然若狭留美很大概率从组织叛逃了，但是她究竟想要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会注意的。”江户川柯南沉声道，“灰原那边，还要拜托赤井先生多加照看。”
“即使拼上性命，我也会保护好她的。”赤井秀一掐灭了手中的烟，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眼睛看向夜空中在乌云笼罩下的月亮，最后一句轻轻的呢喃淹没在了雨水的嘀嗒和风的呼啸中，“……这是我和她的约定。”
**
另一边。
一楼大厅。
两个犯人被困住了手脚丢在角落。
乌丸熏和安室透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这个距离既方便他们看着那两个犯人，交流的时候又不会被他们听到。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乌丸熏手中的将棋：“乌丸警官最近是在重新调查17年前的羽田浩司案吗？”
乌丸熏蓦地一顿。
降谷先生在她面前，好像越来越不遮掩自己的身份了。
一会儿说出“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一会儿又直接问她在调查什么案子——他不可能不知道公安的工作需要保密，还这样大咧咧地问出来！
降谷先生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在试探她吗？
她该怎么回答？
如果她如实回答，降谷先生会不会觉得她没有警惕心，朝着体系之外的人泄露公安机密？
如果她隐瞒不答……
说起来，降谷先生这回的试探是不是有些过于明显了，明显到她都能够发现的地步……
会不会这个试探本身，又是一重试探吗？
试探她在发觉自己被试探之后，究竟会选择继续隐瞒还是老实交代？
乌丸熏头脑风暴了一通，然后成功把自己绕晕了。
真不亏是降谷先生啊！城府如此之深，随随便便一个问题，就将她逼入了两难的境地。
乌丸熏拿出包里的检测器检测了一番，确定周围没有窃听器，然后放心地举起双手坦白。
“降谷先生，你不要再试探我了。”乌丸熏无奈投降，“我的确知道安室先生你就是降谷先生了。”
安室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试探？他吗？
还有，怎么这就摊牌了？
安室透这回还真没有试探的意思。他只不过发觉今天的案子和17年前的羽田浩司案有所类同，再加上上午他们刚发现若狭留美和羽田浩司案有所关联，所以想要就这个话题和乌丸熏讨论一下。
总感觉乌丸熏好像误会了什么。
不过乌丸熏既然这么说了，安室透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顺水推舟：“那么乌丸警官可以告诉我，我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吗？”
迎上安室透仍旧笑眯眯的表情，乌丸熏放在身侧的手，微不可见地收拢了两分。
来了。
降谷先生带着他招牌式的笑容，对她发起了终极质问。
幸好她有所准备。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见过降谷先生。”乌丸熏露出回忆的表情，“大概是在七年前，我在一家便利店里遇到了抢匪，最后是一群警校生救了大家。那个时候我注意到了降谷先生你，还听见有人叫你降谷君。
“所以我当初在波罗咖啡厅的时候就认出你了，但是感觉你像是在做秘密任务，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不是故意隐瞒的。”
“原来是这样啊。”安室透露出了恍然大悟，也没有问乌丸熏为什么会把七年前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毕竟像他这样金色头发的日本警察，太有记忆点了。
这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劣势。
组织很难联想到他这样的长相是日本公安，就算对他有所怀疑，也多会往国外的FBI或者CIA等方向查——当然什么也查不到，他的卧底身份能够得到很好的掩护。
但同时，一旦他遇见了以前见过面的人，也非常容易被认出来。
乌丸熏见降谷先生并没有怀疑她的说辞，稍稍松了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好耶，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在降谷先生面前演戏啦。
在一旁沙发扶手上排排坐的松田阵平三人，表示有些没看懂。
萩原研二战略性歪头：“降谷那句话是在试探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诸伏景光摸了摸自己已经没有胡茬的小下巴，头脑风暴三秒后，肯定地点头：“没错，Zero就是在试探。”
松田阵平不由得感叹：“几年不见，当初性格较真的降谷都变成老狐狸了。”
乌丸熏听到松田阵平对降谷先生的评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赶紧转移话题：“安室先生，我对十七年前的羽田浩司案有了一些新的看法。”
安室透转头看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乌丸熏的分析过程和江户川柯南相似。
安室透从旁补充，两人很快得到了和江户川柯南他们相同的结论。
——若狭留美是17年前失踪的保镖浅香，曾为组织一员，羽田浩司案后叛逃了，暂时无法判断是敌是友。
——若狭留美在羽田浩司案中留下来的讯息，暗指组织和“乌丸”有密切关联。
安室透注意到乌丸熏坦荡的表情，再次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乌丸熏和组织并无牵扯——至少现在并无牵扯。
“乌丸警官，对于‘乌丸’和组织的关系，你有什么线索吗？”
听到安室透的问题，乌丸熏不由得露出苦恼的神情：“只有乌丸两个字，范围太大了。”
接着乌丸熏跟安室透科普了一下他们乌丸家的人口数量——仅是继承乌丸集团的乌丸莲耶的后代，就有三百多人，更不用说乌丸莲耶的哥哥弟弟、堂哥堂弟的后代了。
安室透惊愕地露出了豆豆眼。
乌丸家族比想象中的还要人丁兴旺呢。
安室透仔细回想了一下在组织听到的只言片语，以及小时候宫野艾莲娜夫妇提到的投资他们实验的乌丸集团，最终把目标缩小到了继承乌丸集团的那一支。
“乌丸警官，现在乌丸集团的实际掌权人是谁？”
虽然这种事情安室透稍稍费点功夫就能够查到，但是总没有他们本家人知道的清楚详尽。
再者，安室透也是想借此问题评估乌丸熏心中对于乌丸家的感情——这关系着真相彻底暴露在台面上后，乌丸熏以及她位高权重的父亲，心中的天平会倾向于家族利益还是正义与法律。
“实际掌权人？”乌丸熏有些为难地摸了摸下巴，“近两年好像是乌丸诚仁吧……他们嫡系那一脉争权夺位一直很厉害，今天这个上来了，明天那个又下去了，很混乱呢。”
安室透听出了乌丸熏语气中对乌丸家嫡系一脉的生疏感，心中微动：“方便具体和我说一下吗？”
乌丸莲耶去世之后，乌丸集团由他的大儿子继承。乌丸熏的爷爷的爷爷是乌丸莲耶的小儿子，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传承到现在第六代，和嫡系的关系其实非常疏远了。
所以乌丸熏知道的，也只是一些很边缘的东西，想要调查完全可以查得到，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捡着她觉得可能派的上用场的事和安室透说了。
安室透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打开手机开始编辑工作邮件。
乌丸熏自觉地移开视线。
她盯着缩在角落里的那两名犯人，他们也都没有睡，瞪着一双眼睛看向虚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看着，乌丸熏突然有些犯困，眼皮逐渐耷拉下来……
安室透编辑邮件的手突然一顿。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乌丸熏。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脑袋不自觉靠在了他肩膀上，微微凌乱的头发扫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安室透不自觉失笑。
平时的乌丸熏是一位能力很强的女警察，破案抓犯人一点也不含糊。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就这样毫无戒心地睡着了，脸上还残留着点婴儿肥。
到底还是个初出茅庐、稚气未脱的警察新人呢。
看着熟睡的乌丸熏，安室透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刚从警校毕业后实习的那段时间，因为尚未熟悉公安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加班到深夜，然后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再接着起来继续工作。
安室透没有动她——他知道警察都多多少少有些职业病，稍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醒过来。
他伸长手臂拿过一条毯子给乌丸熏盖上，然后继续拿起手机和风见发邮件。
不过乌丸熏似乎睡得不是很踏实的样子，一直动来动去，最后脑袋直接滑到了安室透的腿上。
安室透垂眸，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想把她扶起来。
手指不小心划过乌丸熏的脸，微烫的触感让安室透发觉不太对劲，眉头微蹙，伸手覆上她的额头。
她在发烧。
安室透赶紧把人平躺在沙发上，起身环视一圈，拿出了放在电视柜下方的家庭医药箱。
他找出一根水银体温计，想要给乌丸熏测一下体温。
但是……
安室透发现自己没办法把体温计塞到乌丸熏的嘴里。
他看着烧得脸颊绯红，仍然死死咬紧牙关不愿张口的乌丸熏，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乌丸警官在这一方面，当真是出奇的警惕呢。
他只好轻轻推了推她，把她叫醒。
“唔……唔？”乌丸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觉得头晕脑胀的。
“乌丸警官，你发烧了，张一下嘴，我先给你量体温。”
乌丸熏迷瞪瞪睁着眼睛看了安室透一会儿，半晌脑袋才慢悠悠转过来，乖乖张大嘴巴：“啊——”
简直就像五岁小孩被医生检查口腔一样。
安室透忍不住轻笑一声，把体温计放进她嘴里。
五分钟后，安室透把体温计拿出来一看，刻度显示38.2℃，中度发烧。
安室透从医药箱里找出退烧药喂乌丸熏吃下，再给她额头上贴上冰凉凉的退烧贴。
“乌丸警官，我先带你上去休息吧。”安室透把乌丸熏抱起来，上了二楼。
乌丸熏自觉地伸手搂住安室透的脖子。
她的头发这回蹭在他脸颊上了。
经过冲矢昴的房间时，安室透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冲矢昴此时还没睡，正在和江户川柯南共同探讨接下来的计划。
听到敲门声，冲矢昴不动声色地拉高了自己的领子，打开变音器的开关。
拉开门后，看到门外安室透和乌丸熏的姿势，冲矢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这是……？”
安室透朝冲矢昴微微颔首：“乌丸警官她发烧了，我先带她去休息，楼下那两人麻烦你照看一下。”
“我马上下去。”冲矢昴点头应道。
安室透把乌丸熏抱到她房间里。
脱鞋、解腰带、擦脸、盖被子……一系列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飞在旁边的松田阵平三人，看着安室透在那儿仔仔细细地帮乌丸熏压被角，脸上担心的表情逐渐凝固。
松田阵平那头小卷毛都惊得往上翘了起来：“降谷这家伙……竟然是这么细心的人吗？”
诸伏景光挠了挠脸：“Zero一直挺会照顾人的……吧。”
萩原研二露出一个看破真相的眼神：“你们难道不觉得，降谷和小薰互相都对对方保有一定的好感吗？”
“有吗？”松田阵平疑惑歪头。
“有吗？”诸伏景光疑惑歪头。
萩原研二半月眼：“……”这情商，难怪单身。

第65章
第二天。
乌丸熏一觉醒来，只觉病痛全消、神清气爽，就是有点热。
明明都是夏天了，却还盖着厚厚一层羽绒被，能不热吗？
乌丸熏抬脚蹬了蹬被子。
……竟然没能踢开。
整床被子都被严严实实地捆在她身上啦。
乌丸熏把自己扭成了毛毛虫，终于成功从被子的束缚中挣脱了出来。
呼吸到了微凉的空气，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抬起两条腿“啪唧”压在厚重的被子上，脑袋抵在枕头上，向上抬起双手，用力伸了个懒腰。
“乌丸警官，早上好。”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乌丸熏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僵硬地转头，对上了安室透那双微微含笑的灰紫色眼眸。
乌丸熏：“！”
乌丸熏想起来了，昨天自己发烧了，降谷先生给她喂了药……他、他还在房间里，看样子一整夜没睡……是一直在照看自己吗？
乌丸熏“嗖”得收回了自己空中胡乱扑腾的手脚，一下子缩回了被子里，动作快得都出现了残影。
“安室先生早上好。”她只从被子里露出了一双眼睛，“昨天晚上麻烦你了……”
乌丸熏内心的小人正欲哭无泪地使劲儿跺着脚——为什么总会被上司看到自己的糗态啊呜呜呜？！她的形象，又又又没了。
安室透看出了乌丸熏的小尴尬，贴心地没有提及刚才所看到的画面，伸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
“嗯，已经退烧了呢。”安室透朝乌丸熏笑了一下，“乌丸警官要起床吗？半个小时前芦屋市的警署派了警察过来。”
乌丸熏赶紧点头。
“那我先去外面看看情况。”安室透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旁边，走出房间，将房门掩上。
听到关门声，乌丸熏松了口气。
等她洗漱好，换上昨天晾干的衣服，外面也差不多处理好了。
一行人一起去了芦屋市警署。
做完笔录之后，乌丸熏又马不停蹄地去了房地产管理部门做了过户手续。
——至于那面金钟，斋藤直一郎提出要带走，乌丸熏也没有阻拦，作为交换，要求他们即刻搬走。
等乌丸熏办完一系列手续，捏着房产证从房屋管理所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她启动自己的劳斯莱斯幻影。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排排坐在副驾驶座上。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马自达停在了她侧面。
车窗摇下，露出了安室透那张阳光帅气的池面脸，招牌式的笑容和他头顶的金发一样灿烂。
“好巧啊，乌丸警官，又见面了。”
松田阵平听到熟悉的声音，飞到窗边，手肘搁在车窗边沿上，撑着小下巴露出半月眼：“怎么又是这个金发混蛋？即使看了好几次了，我还是没法习惯降谷这家伙过分灿烂的笑容，笑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萩原研二半趴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降谷笑得不是蛮好看的嘛，深得我真传。”
诸伏景光看着仿佛戴上了半永久面具的安室透，轻轻叹了口气。
乌丸熏的视线越过车窗上趴着的三个小脑袋，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还没有回东京吗？”
她记得安室透是和少年侦探团的那些孩子们一起来的，少年侦探团他们回去了，安室透还没回去呀？
降谷先生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留在芦屋市、找上自己，肯定还要有所行动。
“我是芦屋人嘛。”安室透笑眯眯道，“难得回来一趟，准备多留两天。乌丸警官接下来赶时间吗？不急着回去的话，我请你吃饭。”
乌丸熏眨了眨眼睛，感觉明白了什么，视线警惕地往周围扫来扫，不动声色地配合道：“好啊。”
乌丸熏开着她的粉色劳斯莱斯幻影跟在白色马自达后边，一路开到了一家私房菜馆。
包间里，乌丸熏把门窗关上，确认没有窃听器和微型摄像头，这才开口道：“安室先生，是有什么任务吗？这家餐馆有什么作奸犯科的问题？”
安室透看着乌丸熏煞有其事的严肃表情，愣了一下，失笑道：“乌丸警官，你误会了，我只是很喜欢这家餐馆的小菜，所以想要分享给乌丸警官。”
乌丸熏不信。
不过安室透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追问，坐下来享用了一顿美食——这家餐馆味道的确不错，特别符合她的口味呢。
饭后，安室透摸了摸口袋，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露出了些微尴尬的抱歉的神色：“糟糕，我好像把我的钥匙落在黄昏别馆了。”
乌丸熏恍然大悟。
原来降谷先生是想要去黄昏别馆啊。
也是，四十年前乌丸莲耶造成的黄昏别馆惨案还没有查清楚，他们零组负责的那个黑衣组织又爆出和乌丸家有关系，降谷先生把黄昏别馆当作一个调查的突破口，也是理所应当。
但降谷先生为什么不直接和自己说？
如果怕隔墙有耳的话，也可以用工作邮件联系自己呀？
为什么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呢？
降谷先生真的是一直在兢兢业业扮演着“安室透”的角色呢，一举一动都符合安室透的人设……
对了！
乌丸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降谷先生是在用这种以身作则的隐晦方式提醒她，绝对不可以暴露安室透就是降谷零这个秘密，不管有没有人在盯梢、有没有人在监听，她都要用对待安室透的态度去对待他。
如果她习惯了用对待降谷先生的模式和安室透相处，在危机关头和紧急时刻非常容易露馅——毕竟人的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进而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导致降谷先生的潜伏任务失败。
之前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即使和降谷先生摊牌了，还是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过这次需要警惕的不是降谷先生，而是警惕来自外界的、探究的目光。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是时候将演技融入生活中了。
乌丸熏又学到了一课。
真不愧是降谷先生！
乌丸熏也演了起来：“那我们先回一趟黄昏别馆吧，反正也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
“那就麻烦乌丸警官了。”安室透脸上的笑意更深。
今天这顿饭是安室透根据乌丸熏的口味和喜好，特意千挑万选出来的餐馆和菜品。投其所好之后，乌丸警官果然很好说话。
——安室透想要调查黄昏别馆，但是他不想把违法搜查那一套用到自己的后辈身上。当然，他也可以直接以降谷零的身份下达指令，乌丸熏多半会碍于上级的命令答应下来，可她心中究竟会不会因此留下疙瘩，就无从得知了。
所以安室透才会采取这种委婉暗示的方式。
若是乌丸熏不想自己的地盘被人搜查，她可以自己去黄昏别馆，把他故意留在那里的钥匙取来。
若是乌丸熏不介意，那就会让他和她一起去黄昏别馆。
看乌丸熏的态度，对方并不介意，反而有点……跃跃欲试？
拥有如此的工作积极性，乌丸警官真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公安!
有这样一个靠谱的后辈和下属，安室透心中深感欣慰。
**
二人驱车来到了黄昏别馆。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如血一般的残阳遥遥悬挂在西边天际，为黄昏别馆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安室透和乌丸熏将车停在后院，走进了黄昏别馆。
斋藤母子已经搬走了，能带走的他们都带走了，屋子里空荡荡的。
安室透捡起沙发底下的一串钥匙。
乌丸熏不由得感叹：“还好这张沙发是固定在地板上的，要不然也要被搬走了，到时候你的钥匙也就找不到了。”
“安室先生，我们到处去看看吧，看看还有什么被留下的。”
两人顺理成章地开始在别墅里探查起来。
因为能够被搬走的家具、壁画都被搬走了，所以探查起来也很容易，没一会儿他们就一路逛到了三楼的书房。
书房里也是空空荡荡的，只有一架钢琴被遗留在原地。
“诶，这架钢琴也在啊。”乌丸熏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哦？”安室透敏锐地发觉这架钢琴似乎另有故事，“这架钢琴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乌丸熏把她之前在钢琴下面看到的一行血色的小字暗号和安室透说了一下。
安室透弯下腰仔细看了一下钢琴底部的血字，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暗号并非乌丸熏说得那面简单。
她之前从这个暗号推出钟面上的时间是在晚上只不过是误打误撞了。
钢琴底部的暗号，对应着另外一重机关。
安室透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而后打开了钢琴盖，开始在琴键上弹奏起来。
只见安室透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衬衫站在黑色钢琴前，袖口卷到手肘的位置，肌肉线条漂亮又流畅，五指灵活地在琴键上弹奏着。夕阳斜斜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让他半边身体照耀在太阳的光线下，另外半边淹没在黑暗中。
力量与美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乌丸熏眼中不由得划过一丝惊艳：“安室先生，你还会弹钢琴啊！”
情报搜集、格斗、厨艺、车技、音乐……她就想问有什么是降谷先生不会的吗？
轻快而熟悉的旋律从他指尖倾泻而出。
乌丸熏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听到这首《七个孩子》的童谣。
她忍不住跟着旋律哼了两声：“小乌鸦，你为什么哭？”
不过安室透弹奏的这个版本是升了两个调之后的版本，后面乌丸熏就唱不上去了。
一首升了两个调的童谣歌曲很快就弹完了。
安室透认为这就是暗号所表示的意思。
但是一分钟后，仍然无事发生。
就在安室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结论的时候。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年久失修老旧的生锈了的机关开始转动的声音，整座黄昏别馆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天花板不住的抖动着，掉落下阵阵灰尘和墙皮，简直就像地震了一样。
安室透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身手敏捷地把乌丸熏推到相对安全的墙角，用自己的背部挡住脱落的墙皮。
乌丸熏赶紧伸手护住对方的头部。
要是降谷先生聪明的脑袋被天花板上的砖瓦砸出了什么问题，那绝对是全日本的损失！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剧烈的震荡大约持续了半分钟左右。
等震荡停止，黄昏别馆也只脱落了一点墙皮，两人除了沾上了满头灰尘有些狼狈之外，并没有受伤。
安室透收起他支撑在乌丸熏身旁两侧的手，乌丸熏也挪开了她放在上司头上的大逆不道的手。
降谷先生的头发还挺好摸的。
乌丸熏脑海中忽而闪过这个念头。
安室透只觉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是灰尘太多了吗？”乌丸熏拿出一包纸递给他。
安室透揉了揉鼻子：“有可能。”
等四溅的尘埃终于重新沉淀下来之后，天花板上一个黑洞洞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乌丸熏：“！”
安室透：“！”
乌丸熏震惊道：“这还有密室啊！”
安室透把头探出窗外仔细观察了片刻，再估算了一下天花板和地面之间的距离：“原来如此。四楼和五楼之间还有一个秘密夹层，只不过被建造者巧妙地利用障眼法掩盖掉了。”
乌丸熏和安室透对视一眼：“我们上去看看？”
安室透点头：“好。”
安室透先下楼回到他车上，拿了两个防毒面具和专用手套。
“你还随车带着这些东西？”乌丸熏感到不可思议。
安室透笑道：“有备无患嘛。”
“的确。”乌丸熏戴上防毒面具和专用手套，赞同地点了点头。
安室透也戴上了防毒面具，一个起跳，戴着白手套的手就撑在了洞口边缘，手臂和腰腹发力，很轻易上到了密室里，接着再把乌丸熏拉了上来。
密室里黑黝黝的，除了洞口传进来的微弱光线，根本没有一丝透光的缝隙，显得阴森恐怖。
乌丸熏默默往安室透身边挪了挪。
安室透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缓缓向前探索。
这里应该是一个被废弃的实验室，虽然所有东西都被撤走了，但还是难免留下了蛛丝马迹。
“咔。”
乌丸熏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圆溜溜的东西，脚底一滑往侧前方扑了过去，差点摔倒。幸好她在和地面密切接触的前一秒，伸手撑住了旁边的墙壁。
“乌丸警官，你没事吧？”安室透打着手电筒照了过来了。
本来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还好，结果一束亮光照过来，立刻照亮了乌丸熏脸颊旁的一尊骷髅人。
——她刚才踩到的，就是对方掉落的一截骨头。
骷髅人是坐着死掉的，还维持着坐姿，上半身靠在墙边，乌丸熏现在的姿势就好像壁咚了骷髅人一样。
她几乎正对着骷髅人发黑发黄的牙齿，再稍稍往前一厘米，她就要隔着薄薄一层防毒面具和骷髅头脸贴脸了！
“啊！”乌丸熏被吓得魂飞魄散，一张脸惊恐得差点变了形，直接原地一个蹦跶挂在了安室透身上，持续发动音波攻击。
安室透拍拍她的背：“别害怕，只不过是个骷髅。我们警察见到的死人还少吗？”
“可那是骷髅啊！真的骷髅！我都快要被吓死了！”乌丸熏哭腔中带着委屈，“我只在博物馆的玻璃展柜里见到过骷髅。”
安室透听了她的形容，有些哭笑不得：“骷髅就是死人的尸体被腐蚀后留下来的骨骼而已，所有人死后不火化的话，都会变成骷髅，没什么可怕的。”
“别怕，我们一起来鉴定一下这位骷髅人先生的死因。”
在安室透的硬核安慰下，乌丸熏终于平复好了心情，以警察对待死者的专业态度对待这个骷髅人。
他的牙齿根部发黑，疑似重金属中毒。
接着乌丸熏和安室透又陆陆续续找到了18名骷髅人。
其中十一名骷髅人疑似中毒而亡，另外七名骷髅人疑似是被刀捅死的。
安室透还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件没有被处理掉的、沾着干涸的黑褐色血迹的外套，外套内衬的小标上，缝着“千间”两个字。
安室透和乌丸熏对视一眼，接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根据现场已有的线索推断，四十年前至六十年前这个时间段，乌丸家的实际掌权人乌丸莲耶在黄昏别馆中做人体实验——中毒而亡、死因不一、死亡时间不同的十一名骷髅人就是佐证。
另外七名被捅死的学者，应当就盛传的黄昏别馆惨案中，所涉及到的那七名学者。
或许他们就是在找宝藏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这个秘密实验室，才惨遭灭口的。
“乌丸莲耶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乌丸熏不理解，眉头紧皱，对老祖宗的尊敬一点也没有了，直接直呼其名。
乌丸莲耶是上个世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风云人物，是个十足的野心家，一手将乌丸家族扩张到日本第一的规模。乌丸熏不信有人会违背乌丸莲耶的意志在乌丸莲耶母亲的陪嫁别墅里犯罪。
所以人体实验室以及七名学者的惨死都和乌丸莲耶脱不开关系。
而就在乌丸熏忍不住发出这一声质问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忽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扇门。
“嘶。”乌丸熏惊呆了，“这还是声控门啊？暗号是乌丸莲耶？几十年前的科技就这么发达了吗？”
两人警惕地走了进去。
乌丸熏也拿出手机开启了手电筒，和安室透一起照亮了这间小办公室。
这间小办公室里，书桌、靠椅、沙发、地毯、书柜一应俱全，或许是因为密不透风的缘故，还一尘不染地保持着四十多年前的模样。
乌丸熏和安室透从外面走进来，直接在干净的地毯上留下了一串灰扑扑的脚印。
两人翻箱倒柜起来。
但所有的柜子和抽屉都是空的。
最后他们把目光放在了书柜中。
书柜中的书没有被挪走，大概有四十几本，有的是全新的新书，有的书有被翻阅过的痕迹，但是没有留下任何的笔记或批注。
直到乌丸熏翻开了一本《塞拉比祈祷书》。
扉页上，印刷着一行法文小字——“让他的灵魂安息在宁静和绿荫中。”
而在这一行法文字下方，有人用黑色钢笔写道：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39;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1]
字体遒劲有力，墨色的笔迹带着肆意蓬勃的野心，几乎要穿透这薄薄的纸张。
乌丸熏瞳孔一缩。
既然这个密室中的小密室要说出乌丸莲耶名字中的某个、或某几个字才能够打开的话，那这间密室的主人也就呼之欲出了。
是乌丸莲耶在书上留下了这样两句话。
死而复生？
就为了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他杀了这么多人？
死而复生这种超出自然规律的事，怎么可能实现……嘛？
乌丸熏瞥见飞在空中摸下巴沉思的三人组，心中汹涌的荒诞感和愤怒感突然一顿。
呃……死而复生，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安室透注意到乌丸熏微妙的表情，倾身一看。
这段话！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陡然酝酿起压抑的风暴。
他曾经听贝尔摩德说过这段话，一字不差。
贝尔摩德……BOSS……乌丸莲耶……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
除此之外，密室里没有别的有价值的东西了。
他们从密室中撤出来，然后不约而同地把注意力聚焦在了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整个黄昏别馆里，就三楼的钢琴和一楼的沙发是和地板连接在一起无法搬走的！——壁炉除外。
既然钢琴是某个密室的开关，那么沙发也很有可能是某个密室的开关！
乌丸熏和安室透在沙发旁捣鼓了好久，把沙发中间的分隔层也掀开了，然而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暗号也没有，机关也没有。
乌丸熏沮丧地在光秃秃的沙发扶手上锤了一拳。
“啪！”
“啊！”乌丸熏脚下的一块地板突然消失了，她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
“小心！”
安室透扑过来，在最后一秒钟牢牢拽住了乌丸熏的手。
“嗯？”
“咦？”
安室透和乌丸熏齐齐疑惑了。
因为乌丸熏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跌落下去，而是踩在了一级台阶上。
踮起脚刚好可以在原来的地板上露出发顶的那种。
地下室的通道很小，只能容一人通过。
乌丸熏先走了下去，安室透也跟着跳了下去。
安室透走到倒数几级台阶上，却见乌丸熏如石化了一般整个人挡在通道出口的位置。
“怎么了？”安室透心一沉，以为她又在地下室发现了可怕的事情。
比如说整整齐齐的一堆骷髅人，又比如说一整间活体实验室……
安室透踩到最后一级台阶上，越过乌丸熏的肩膀看过去。
安室透：“！”
安室透整个人也石化了，差点被眼前一大片的金灿灿闪瞎了眼睛。
竟然是一地下室的金子！
黄昏别馆的占地面积有多大，金子的储备量就有多大。
乌丸熏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喃喃道：“原来……这才是黄昏别馆真正的宝藏吗？”
“我发财了！”乌丸熏脸上逐渐浮现出激动的喜悦。虽然她不差钱，但谁会嫌钱多呢？
她兴奋地回头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这里有你的一半。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发现宝藏！”
要不是安室透要来调查，发现了钢琴的暗号，进而推测出沙发附近也有一个密室，她一个人根本来不到这里。
安室透十动然拒。
他才不是占下属便宜的人。
他只会占组织的便宜。
等乌丸熏终于兴奋完毕，两人才从金光闪闪的地下室出来。
安室透开始给风见裕也打电话。
密室里的十几具尸体还是要处理的，不过不能惊动其他人，以免组织发现什么端倪。就让他们零组的公安过来帮忙好了。
“嘟嘟嘟——”
通话铃响了很久，风见裕也才接起了电话。
“降谷先生？”
安室透眉心深深地拧了起来。
风见裕也那边的声音非常嘈杂，吵闹的音乐声中夹杂着疯狂的应援声。
“你在哪里？”
“我在东京巨蛋，参加冲野洋子小姐的演唱会。”风见裕也有些心虚。——可现在明明是下班时间，他为什么会心虚？
“应援？你还真是尽职尽责的公安啊。”安室透冷冷道，“紧急任务，带着零组的成员到芦屋市黄昏别馆，有18具骷髅要处理，注意不要惊动其他人。”
乌丸熏听到这句略显耳熟的话，朝安室透的方向看过去。——刚才降谷先生还夸她是个尽职尽责的公安呢。
同一个人说同一句话，却表达出了截然相反的褒贬两个意思……语言真是博大精深！
安室透注意到乌丸熏的视线，回给她一个微笑。
安室透不明白，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都是他零组的公安，乌丸熏一点就通，任务的积极性也高，而风见裕也……不提也罢。
风见裕也似乎感受到了安室透隔着电话飘过来的不满，原地一个激灵：“是，降谷先生！”

第66章
公安对于乌丸家的秘密调查，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早上，乌丸熏坐在电脑桌前，一边喝牛奶，一边敲着键盘工作。
而在她桌子的另一面，是松田阵平三人。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诸伏景光排排坐在小椅子上，前面的小桌子上摆放着三台电脑，人手握着一小杯热牛奶，盯着电脑屏幕一同工作着。
“叮~”
乌丸熏那部工作专用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亮起的屏幕上，是一封来自风见长官的邮件，上面还标红了——标红的邮件代表着需要加急处理的意思。
乌丸熏以为是什么紧急任务，严肃着脸点开了邮件。
【今天上午10：30前，去超市采购新鲜的蔬菜水果和肉制品如下。】
乌丸熏：“？”
看到这一条堪称匪夷所思的邮件，乌丸熏惊出了豆豆眼。
采购？什么采购？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乌丸熏手指点在手机屏幕上往下滑，紧接着就看到了完整的采购清单。
全面面包、冷冻火腿、沙拉、生菜、白菜、卷心菜、洋葱、胡萝卜、西红柿……
乌丸熏傻眼了。
啊这，算什么紧急任务啊？
好吧，现在是早上9点，要在十点半前采购好这么多东西并且送到警视厅附近的秘密联络点，的确是挺着急的。
诸伏景光看了看采购清单，一语道破真相：“Zero今天中午是不是要去波洛咖啡厅轮班？但是他临时有事来不及采购波洛咖啡厅需要的食材，所以才当作任务吩咐下来？”
——确实是这样。今天凌晨风见裕也在追捕一位在逃犯的时候一时不慎被对方反杀了，安室透只好在波洛咖啡厅请了上午的假，赶去处理这件事。
按照排班表格和工作计划，今天本就轮到安室透去采购食材，上午榎本梓还能利用尚未消耗完的食材支撑一下，但临近中午就要告罄了，总不能让榎本梓一个人又看店又去采购食材吧。
安室透将风见裕也从逃犯手中解救出来后，狠狠训斥了对方一顿，然后要他去采购食材，自己则继续马不停蹄地给风见裕也收尾。
风见裕也愧疚难当，包扎好后就着急地跳起来，要去给降谷先生办事将功补过，结果又被警察医院里的医生训斥地狗血淋头、唾沫横飞。
医生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告诉他，必须要留院观察一天。
风见裕也只好把“帮降谷先生给波洛咖啡厅采购食材”的任务交给了乌丸熏。
毕竟乌丸熏就住在警视厅对面，附近也有大型超市，采购这些东西应该很方便。
但是风见裕也忘了，乌丸熏这个五谷不分的大小姐，超市都没去过几次，如何在短时间内把清单上十几样东西全部买齐？
乌丸熏看着这一长串清单，有些茫然地抓了抓头发。
说来惭愧，这清单上写的某些东西，她脑海中都跳不出对应的实物图片。
幸好！
还有阿龙先生！
阿龙先生还没有离开，正围着棕小熊围裙凶神恶煞地拖着地板。
“阿龙先生！”乌丸熏向对方发出求救信号。
乌丸熏果然没有找错人，作为家庭主夫的阿龙对于如何用最便宜的价格抢购到最新鲜的食材，再有经验不过了。
阿龙围裙一解，墨镜一戴，拿起他的银白色手提箱——里面放着一大叠超市优惠券，就带着乌丸熏奔赴“战场”。
“大小姐，目标已确定，时间和路线也万无一失。”阿龙在脑海中迅速规划好路线，嘴角扯出一个嗜血的笑容，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十足的危险，“接下来，就只剩动手了！”
乌丸熏不明觉厉地握了握拳：“出发！”
真没想到，采购食材这样一桩小事，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啊。商场促销的时间、采购的路线、抢特价商品的方式，都要提前计划好才行。
松田阵平看着斗志昂扬的两人，鼻梁上架着的小墨镜都滑了下来，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采购经验颇为丰富的诸伏景光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只是去超市采购食材而已，没必要这么慎重吧。”
萩原研二惊出了豆豆眼，稍稍歪了个楼：“阿龙先生气势外放的时候还真吓人啊，要不是知道他是个家庭主夫烧得一手好菜，我差点就要以为他是个混黑的了。”
并不仅仅只是萩原研二一个人被阿龙凶悍的外表和黑暗的气质所欺骗。
正在暗中盯梢的冲矢昴和江户川柯南两人，更是心中一凛。
这些天，他们搜罗了不少关于乌丸家的资料。只是像这种大家族，历史悠久，人数众多，什么阴私都有可能发生，收集到的资料太多太杂，很难抓住和组织相关的重点和切入口。
于是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把目光转移到了乌丸熏身上——他们不是正好认识一个乌丸家的人吗？
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想要把乌丸熏当作突破口，不过前提条件是乌丸熏和组织并无关系。
乌丸熏是日本公安，她的档案都被调入了国家秘密情报中进行再次加密，他们只能够查到关于她的最基本资料。
所以二人决定用最原始、也最能发现问题的方法——盯梢。
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四天前就开始埋伏在乌丸熏公寓所在的小区了。
然而，他们在草垛里蹲守了整整三天，顶着炎炎烈日，还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却连乌丸熏的影子也没有看见。
对方根本就不出门！
比冲矢昴这个需要减少外出隐藏身份的人还要宅！
今天已经是他们来蹲乌丸熏的第四天了。
冲矢昴不动声色地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再次用掉了一包纸。
江户川柯南抓了抓小腿上的蚊子块，一巴掌把一只趴在他腿上吸血的蚊子给打死了。
“来了。”冲矢昴一盯着公寓楼门口出现的两个人。
江户川柯南也顾不上腿上的蚊子块了，连忙抬头去看。
乌丸熏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魁梧、凶神恶煞的男人。
他们见过这个男人，很多次。
在这边盯梢的几天，每天早上都会看见这个男人在早上八点钟进入公寓楼，又在十一点准时从公寓楼走出来。
原来他和乌丸熏是一起的吗？
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户川柯南的眼睛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看了看手机，用森冷的语气道：“……目标已确定，时间和路线也万无一失，接下来就只剩下动手了。”
江户川柯南的镜片骤然反射出冰冷的白光。
冲矢昴一直眯着对方眼睛，也缓缓睁开了一只。
他们再次用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起这位，被乌丸熏称为“阿龙先生”的男人来。
只见他穿着一身黑，手中拿着一个手提密码箱，衣袖下古铜色的皮肤上，似有嚣张的纹身若隐若现，黑色的墨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但仍旧挡不住他左眼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在说出“动手”两个字的时候，他身上那种黑暗的、嗜血的气息骤然释放出来，虽然只有一瞬，但是向来对犯罪气息极其敏锐的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都感受到了。
这气息……是组织的人吗？
还有他手上拿着的可疑手提箱里又装了什么？赃款？武器？还是交易品？
乌丸熏和阿龙并不知道他们被怀疑了，一起朝小区外走去。
江户川柯南和冲矢昴紧随其后。
“我们不用开车吗？”乌丸熏问。
“不用。开车还要找停车位，反而浪费时间。”阿龙推了推墨镜，胸有成竹地扯出一个略显得狰狞的笑容，“大小姐请放心把任务交给我，毕竟这可是我的主战场啊。”
“好……”乌丸熏突然眉头一皱，猛地往后看去。
什么也没有。
阿龙也若有所觉，两条粗黑眉头凌厉地皱起：“总感觉有老鼠跟上来了。”
躲在墙角后的江户川柯南和冲矢昴屏住呼吸，眼底酝酿着暗沉的风暴。
这样的警觉性，还有这样的形容词，绝对是组织的人！
乌丸熏和阿龙对视一眼。
若是他们一个人有这种感觉还能说是错觉，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那就表示这是事实。
两人警惕地往墙角的方向走过来。
墙角后——没有。
草丛里——没有。
乌丸熏注意到旁边的水泥小路上，有人来回走过的痕迹：“看来对方已经离开了。”
乌丸熏和阿龙这才放弃追查，继续往超市的方向走去。
许久之后，直到听不见对方的脚步声了，江户川柯南和冲矢昴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江户川柯南当即给安室透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和冲矢昴继续跟踪。——这一回他们只是远远地缀在后方，以免被察觉。
阿龙很熟悉这一块的地理位置，带着乌丸熏一路朝小道，不用五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目的地。
“真热闹啊。”乌丸熏看着人来人往的三层超市，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毕竟上午九点半到十点，可是火拼最激烈的时候啊。”阿龙向上勾了勾单边嘴角，眼中沸腾的战意几乎要化为具象的实体涌出来，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大步迈进了超市。
乌丸熏听得似懂非懂。
不过她进入超市没多久，很快就领悟了阿龙先生的意思。
只听见超市里总有大喇叭在嚷嚷。
“特价特价！今日白菜一律五折！一律五折！”
乌丸熏刚在阿龙先生的带领下抢占先机，拿到了两颗白菜，紧接着一大群战斗力超强的家庭主妇们蜂拥而至，直接把乌丸熏挤出了白菜特价区。
“超级大甩卖！临期商品全部一折！全部一折！”
又是一大群推着满满当当购物车的主妇们从乌丸熏身边掠过，乌丸熏被迫跟着人群一起往前挤，刚抢到了一盒牛奶，然后又被后续赶来的一大波人给挤了出去。
“从现在起，放在一楼中央的胡萝卜超级特卖！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乌丸熏抱着两颗白菜和一袋牛奶，在络绎不绝、横冲直撞的人群中彻底迷失了方向。
“啊呀！”乌丸熏惊呼一声。
是谁的小推车推到她后腰上了，直接推着她在人群中往前狂奔。
乌丸熏挤在人群中艰难地偏过头一看，巧了，还是认识的人。
只见野原美伢推着满满一小推车的特价商品往前冲，野原新之助站在车头上指挥着前进的道路。
“东买买，西买买，大特价，大采购，大收获！冲呀！向着特价胡萝卜冲刺！”
乌丸熏蹭着野原母子的战车直接杀入了内围，抢到了一小袋超便宜的胡萝卜！
自豪感油然而生了！
经过之前三波的特价抢购演练，乌丸熏已经对于如何抢到价廉物美的商品已经颇有心得了，摩拳擦掌地加入了一个个分战场。
半小时后，乌丸熏在一群家庭主妇们羡慕的目光中，骄傲地抱着她凭本事抢到的一大袋特价商品结了帐，昂首挺胸地等在了门口——她和阿龙先生约好了要在这里集合的。
**
另一边。
江户川柯南和冲矢昴跟着乌丸熏他们一路走小路，眼看越走越偏，他们的心也越来越沉。
他们绝对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交易或者勾当！要不然干嘛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
然而，走出最后一条巷子，眼前的景象陡然开阔起来。
“特卖特卖！”
“特价商品大甩卖！”
“每天上午九点三十分到十点整，跳楼价商品准时开售！请锁定我们惠金百货！”
伴随着聒噪的喇叭声，一栋大型超市猝不及防引入眼帘。
冲矢昴看着超市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若有所思：“故意到人多的地方吗？”
江户川柯南和冲矢昴进入了超市，在一楼的特价区发现了乌丸熏和阿龙的身影。
“在那里！”
两人试图接近。
但是……他们很快就被人群给淹没了。
别说找到乌丸熏和阿龙了，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即使身手矫健如冲矢昴，面对战斗力十足的家庭主妇们也是极其被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户川柯南和冲矢昴终于从人群堆里挤了出来。
他们一个比一个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的，眼睛也歪歪斜斜地挂在耳朵上，好不狼狈。
江户川柯南心累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冲矢先生，那不就是乌丸警官吗？她站在门口做什么？”
两人隐秘地朝着乌丸熏的方向逐步靠近。
索性超市里人流众多，他们只要不一直把视线聚焦在乌丸熏的身上，对方就注意不到他们的窥探。
乌丸熏低头看了一下手机，阿龙先生说他在收银台附近排队了。
乌丸熏走过去，看到阿龙先生提着的满满当当两大个手提篮，惊呆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战斗力已经足够强了，没想到阿龙先生比她更强！真不愧是职业的家庭主夫!
轮到他们付账了。
收营员小哥被阿龙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黑道老大的气势吓得不轻，一个劲儿地埋着头给商品一一扫码。
“一共……三千三百六十四日元。”收营员颤颤巍巍道。
阿龙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啪”得一声把他那只银色手提箱拍在了收银台上。
收营员被惊得一哆嗦，冷汗直冒。
冲矢昴和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
不是来交易的吗？
他们已经猜不透乌丸熏和阿龙究竟想要干些什么了。
那个手提箱里，到底放了什么？
阿龙输入八位数密码，然后缓缓将手提箱打开。
只见……
里面装着满满当当、五颜六色的优惠券。
冲矢昴：“……”
江户川柯南：“！”
感情让他们如临大敌这么长时间的，就是一箱子超市优惠券？！
阿龙娴熟地从当中掏出一沓优惠券，用黑道点款的方式霸气地从中挑选出一叠递给收营员。
收营员也被阿龙的骚操作给震惊到了。
直到阿龙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催促声，收营员才一个激灵，接过那一叠优惠券开始做抵扣。
“最后还需要付款……两千零八十六元。”收营员惴惴不安地朝阿龙看了一眼，深怕自己算错了招来一阵毒打。
“哇，竟然便宜了这么多呀。”乌丸熏付了钱，然后又从钱包里抽出三大张一千日元面额的纸币，“阿龙先生，幸苦你陪我跑一趟啦。这是今天额外的工资，祝你早日攒满钱给你老婆买手办！”
阿龙本来想拒绝的话在听乌丸熏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又咽了回去。
上个礼拜他不小心把他老婆的手办给摔碎了，临时捏了一个蓝色小人凑合着蒙混过了几天，他得赶紧攒钱，在东窗事发之前买到新的手办。
最后他们一共提了六个大袋子走出了超市。
乌丸熏左右手各提了一个，阿龙提了四个。
“嘀嘀。”就在这时，一辆停在超市门口马路边的白色马自达鸣喇叭示意，车窗摇下，露出安室透那张笑容灿烂的脸。
“乌丸警官，又见面了。需要帮忙吗？”安室透打开车门下车，迈着长腿走到乌丸熏身边，虽然用了疑问语气，话语中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乌丸警官今天没开车？我正好送你一程吧。”
——安室透刚给风见裕也负责的那个案子收了尾，就看到了江户川柯南发来的短信。
安室透并不认同江户川柯南所说的，乌丸熏和组织的人有联系这件事，从江户川柯南描述的内容来看，那个疑似黑衣组织的人，应当是乌丸熏请来的家政人员，曾经在混迹黑道的“不死之龙”，金盆洗手后成为了一名家庭主夫。
黑道的传奇人物突然金盆洗手本来就是一件可疑的事情，在加上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那家伙都觉得他有问题，安室透担心乌丸熏会遇到什么危险，当即驱车过来查看。
“安室先生。”乌丸熏见到突然出现的安室透愣了一下，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那就麻烦你了。”
安室先生应该是准备用这个借口直接把采购的物资放到他车上吧？这样也省的再多跑一趟了。
说着，乌丸熏转头看向阿龙：“阿龙先生，今天辛苦你了，我朋友送我回去，你直接回家吧？”
“是，大小姐。”阿龙无时不刻都把黑道的风范拿捏的死死的，“我这就帮您把货送上去。”
正在打开后备箱的安室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阿龙先生把几各大袋子都扛上了后备箱，推了推墨镜，阴狠的眼神盯着安室透来了一句：“给我仔细点，要是大小姐有什么闪失……”
阿龙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咔嚓咔嚓”响，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安室透：“……”拳头硬了。
他盯着阿龙，脸色也沉了下来，紫灰色的眼眸幽深。
阿龙和安室透，一个前黑道老大现家庭主夫，一个公安潜入组织的卧底兼任咖啡厅服务生，两人的视线焦灼在一起，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周遭蔓延开来。
乌丸熏：“……”
乌丸熏见势头不对，赶紧上前打圆场。
“安室先生，阿龙先生没有什么恶意，他就是习惯这样说话。”
“阿龙先生，你别担心，安室先生很靠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既然大小姐这么说了……”阿龙缓缓将手伸进了衣服内衬的口袋里。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眯起，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口袋里的枪。
却见阿龙用拔枪的姿态，气势汹汹地掏出了一张红色的优惠券。
安室透：“……”
安室透的视力很好，他看着优惠券上满1000减100的小字，脸上戒备的表情陡然凝固住了。
乌丸熏眨了眨眼，认出这张优惠券，是阿龙之前用攒满的超市积分卡兑换的抽奖机会，抽到的鼓励奖。
这张优惠券的力度太次了，不配他放进他的保险箱里。
阿龙看了看手上的这一张优惠券，觉得有些太单薄了，又啪得一下打开了手提箱，掏出一沓优惠券，一起塞到了安室透的衬衣口袋里，伸手拍了拍：“替我照顾好大小姐，不要辜负了大小姐对你的信任。”
安室透额角蹦出了一个忍耐的井号，抬手便抽出了衬衣口袋里这一叠不雅观的优惠券，皮笑肉不笑：“不劳你操心。”
站在角落旁观的冲矢昴镜片闪了闪。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感概一声：“难得看到安室先生的完美笑容露出破功的迹象啊。”

第67章
白色的马自达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乌丸熏坐在副驾驶座上。
松田阵平三人还是第一次来到安室透的车上，正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
安室透状若不经意地开口道：“乌丸警官，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你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诶。”
乌丸熏：“？”
啊嘞嘞，降谷先生竟然不知道吗？难道她猜错了，这个任务不是降谷先生安排下来的？
乌丸熏眨了眨眼，有些迟疑。
安室透见乌丸熏不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拢。
他笑容如常地问：“抱歉，乌丸警官，我只是有一点好奇……是不方便说吗？”
乌丸熏斟酌着：“嗯……和一个任务有关。安室先生，方便把我送到樱田门西侧的位置吗？”
这个地点……
安室透瞳孔惊讶地放大了一瞬。
他今天早上交代风见裕也，让他把波洛咖啡厅所需的食材买齐，然后放到樱田门西侧的秘密联络点。
难道风见又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所以交代乌丸熏去办这件事了吗？
——安室透因为要处理组织和公安两边的工作，向来日理万机，对于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交代下去了，他也没有功夫再过问。
可是，如果风见真的让乌丸熏去采购所需的食材的话……
安室透想起他刚才隔着购物袋，隐约看到的牙膏、毛巾、窗帘布，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也不怪他之前没有将这两件事情联想起来。
毕竟他只需要今明两天波洛咖啡厅要使用的新鲜食材，以前他去超市采购的时候，最多装满两个袋子。
可现在乌丸熏却足足买了六大袋子，里面除了装着水果蔬菜，还有许多别的东西，小零食、日用品，安室透甚至还瞥见了一双反季节毛绒手套，上面贴着“一折清仓”的黄标。
安室透下意识拿起手机，想要找风见裕也问个清楚。
乌丸熏看着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发邮件的样子，不赞成地提醒道：“开车最好不要看手机。”
“啊，抱歉，是我疏忽了。”
安室透陡然想起了当初飙车违反交通法规，被乌丸熏开着警笛一路追赶，最后强行逼停到警视厅接受教育的事情，手中的手机突然变得烫手起来，听话地把手机放下了。
乌丸警官在行车安全这一方面总是格外的重视呢。
乌丸熏这才满意地舒展了眉毛。
她见降谷先生似乎也不是很清楚整件事的始末原委的样子，干脆从包里拿出了反窃听装置开启，再拿出扫描仪器扫描了一遍。
确认车里绝对安全之后，乌丸熏直接道：“这是风见长官布置下来的任务，让我去超市买面包、火腿、生菜、沙拉、西红柿之类的东西。我原本以为这些东西是安室先生要带去波洛咖啡厅的？”
安室透点了点，委婉道：“是我交代下来的，不过……是不是买的有点多了？”
还是说多出来的东西是乌丸熏给她自己买的？可是看款式不像是女性用的呀。
“多么？”乌丸熏下意识反问，“我看超市其他的东西都很便宜，清仓促销，错过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就顺道一起买了，都是些很实用的东西呢，质量也不错，安室先生应该都会用得上。”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乌丸警官破费了，多出来多少钱，我补给你。”
“多出来的钱？”乌丸熏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钱包，拿出几张纸币，“风见长官给了我四千日元，这是找零的钱。”
安室透粗略瞥了一眼，乌丸熏手中竟然还拿着一千多日元！
安室透眼睛微微睁大，不可思议：“这么多东西，竟然只花了两千多日元吗？”
“没错！”说到这个话题，乌丸熏变得兴致勃勃起来，“都是阿龙先生教我的，他特别会抢便宜又好用的特价商品，还善用优惠券。今天超市除了许多促销商品之外，还有满减活动，要是只买安室先生列出来的那个清单的话，即使抢到了不少特卖蔬果，也差不多要将近两千日元。”
“可加上了其他同样优惠的东西，进行好组合排列，就可以用上不少条件符合的优惠券，再叠加上满减活动，最后省下了一大笔钱呢。就相当于多花了几百日元，买了四大袋子的东西，而且都是特别实用的！是不是很划算呀？”
安室透直接惊出了豆豆眼。
他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操作吗？
安室透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刚被他随手丢在一旁的那一叠优惠券上，仿佛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他眼前缓缓打开。
安室透突然开始相信，曾经的黑道传奇人物不死之龙现在的确成为了一名地地道道的家庭主夫了。
要不然谁能把勤俭持家做到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啊？
乌丸熏见安室透感兴趣（？），详细地把她今天如何和那群家庭主妇|主夫们“斗智斗勇”，最后成功“虎口夺食”，抢到限时限量的特价商品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
乌丸熏心中可骄傲啦。
倒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就像阿龙先生所说的那般，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采购，而是战场！抢到的特价商品，就是她所向披靡征战沙场后的战利品！
乌丸熏心中的小人一脚踩在悬崖之巅高高凸起的岩石上，俯瞰着脚底波涛汹涌的海浪，征服感和成就感油然而生，忍不住仰天大笑三声——“鸭哈哈哈！”
安室透并不知道乌丸熏心中竟是如此地得意忘形，他认真地听着乌丸熏的讲述，脑海中不期然划过一个念头。
乌丸警官未来一定会是个好妻子呢。
“不对！”乌丸熏突然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起来。
安室透被她突然提高的嗓音惊了一下，猛然收回跑偏的思绪：“发生什么事了吗？”
乌丸熏转头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原来不知道风见长官把去超市采购的任务交给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超市门口？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安室透失笑。
乌丸警官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
乌丸熏摸了摸下巴，联想到之前的跟踪者，脑海中灵光一闪，把所有事情都串联起来了：“是柯南吧？还有那个FBI！”
会跟踪她，怀疑她有问题，还把事情告诉降谷先生的，也就那两人了。
江户川柯南、赤井秀一和降谷先生似乎达成了某种暂时的同盟，一起对抗黑衣组织。
想必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也知道了组织和乌丸家有所联系，所以想要在她身上找突破口，结果一跟踪就发现了阿龙先生——阿龙先生的外表和气质的确挺具有欺骗性的。
“真不愧是乌丸警官呐。”安室透没有否认，微笑道，“我想，柯南君一会儿可能会到波洛咖啡厅来，找我问一些关于乌丸警官的事情呢。”
乌丸熏想了想：“安室先生方便带我一起去波洛咖啡厅吗？”
“当然没问题。”
**
白色的马自达停在了波洛咖啡厅的后门。
这里没有监控摄像头。
安室透打开后备箱。
乌丸熏指了指放在最外面的两个袋子：“清单上列着的食材都在这两个袋子里了。”
“好。”安室透提着这两个袋子走进了波洛咖啡厅。
乌丸熏先去外面晃悠了一会儿，再从正门进入。
“欢迎光临。”安室透已经迅速换上了上班的工作服，露出阳光灿烂的招牌式微笑，注意到乌丸熏看过来的视线，还朝她眨了眨单边眼睛，做了一个帅气可爱的wink。
乌丸熏表示有一瞬间被帅到，然后……
刹那间心脏dokidoki的感觉，在松田阵平夸张的呕吐声中消失殆尽了。
“我要吐了。”松田阵平毒舌地吐槽。
“阵平酱怎么还没有习惯？”萩原研二笑嘻嘻飞到松田阵平旁边，“虽然一开始有些不适应这种画风的小降谷，但是抛开以前的印象不谈，现在的安室桑的确很有魅力呢。看他在这种光线下脸侧过来的角度、嘴角勾起的弧度、以及眼睛下弯的程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把阳光帅气的感觉传达出来了呢！”
听完萩原研二的点评，乌丸熏惊出了豆豆眼。
原来降谷先生的魅力并非是浑然天成的，而是对着镜子模拟过无数遍，最后才将他最帅气的一面展现出来的吗？
真不愧是降谷先生！细节方面也拿捏的死死的呢！
诸伏景光在一旁摸着自己没有了胡茬的光洁的小下巴，陷入了回忆。
他记得到组织卧底之前，公安的确有对他们进行过过专门的训练——比如说如何做好表情管理、如何撒谎、如何套话，以及……如何使用honey trap。
帅气迷人的外表和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魅力，是执行蜂蜜陷阱的前提。
他们跟着老师学习如何笑得清纯不做作，如何在不经意中展现自己性感的一面。
诸伏景光是个性格内敛温柔的人，并不擅长这一方面。
Zero虽然也不善此道，但是非常有天赋，迷人的笑容和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成为了他无往不胜的利器。
不过那时候的Zero，还远没有现在这般娴熟。
好像是在进入组织两年后，Zero跟着贝尔摩德外出做了一个月的任务，那次任务回来以后，Zero的蜂蜜陷阱显而易见产生了质的飞跃，完成了从青涩到纯熟的巨大转变。
听说那次的任务地点，是在牛郎店？
诸伏景光问过好几次，可是Zero都闭口不谈。
“景光，在发什么呆呢？”萩原研二拍了一下诸伏景光的肩膀，“走啦。”
“来了。”诸伏景光回过神。
乌丸熏此时落座了。
由于还没到饭点，所以波洛咖啡厅并没有很多人。
不过毛利兰也在，她身边还坐着一男一女两个眼生的高中生。
毛利兰见到乌丸熏，热情地朝她打招呼，乌丸熏也顺势坐到了毛利兰旁边。
“乌丸警官，这是我的好朋友远山和叶，旁边这位是她的青梅竹马，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他们都是从大阪过来玩的。”
“和叶，服部，这位是警视厅公安部的乌丸警官。”
毛利兰给双方介绍道。
大家互相打了个招呼。
乌丸熏点了一杯柠檬茶和一块巧克力蛋糕，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毛利兰他们聊天，时不时插上两句话。
不过乌丸熏注意到服部平次一直在看手机时间，还时不时给人发消息。
是在等人吗？
“叮铃~”
波洛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带动了门上的铃铛。
推门进来的，正是江户川柯南。
服部平次眼睛一亮，刷得起身迎了上去，微微蹲下身，手掌用力拍在江户川柯南背上。
“呦，工藤，你可算来了！”
乌丸熏眨了眨眼。服部平次也知道江户川柯南的真正身份就是工藤新一吗？不过直接这样大咧咧说出来，真的好吗？
“工藤？”毛利兰和远山和叶捕捉到关键词，疑惑地转过头去。
江户川柯南面色一僵，大片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服部平次也意识到自己的口误，迎着两位女生看过来的疑惑目光，赶紧解释道：“我是说‘高达’、‘高达’……今天的气温可真热啊，高达三十八度了呢，哈哈哈。”
服部平次摸着后脑勺，尬笑两声。
“是这样啊。”远山和叶没有什么心眼，服部平次这么说了，她也没怀疑，顺着对方的思路说了下去，“自从放了暑假之后，天气就一天比一天热起来了。”
见蒙混过关，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齐齐松了口气。
乌丸熏抽了抽嘴角，看着旁边两位开始谈论起夏天天气的女生，不由得露出了半月眼。
现在的女高中生都这么好骗了吗？
看服部平次叫江户川柯南“工藤”的娴熟的样子，恐怕平常没少口误，竟然这么久都没发现端倪……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也坐了过来。
江户川柯南看了乌丸熏一眼，又看了安室透一眼，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眼神。
“呐，工、柯南，你不是和工藤那家伙很熟吗，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邀请函？”服部平次勾住江户川柯南的肩膀问他。
“邀请函？”江户川柯南露出疑惑的神情。
“就是这个。”服部平次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精致的请柬。
“这是大冈家举办的推理大会？”乌丸熏认出了请柬上的家族徽章，是日本四大财阀之一的大冈家的家徽。
“没错。”服部平次点了点头，把请柬拿给江户川柯南看，“下周末大冈家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推理大赛，邀请全日本最有名的七位侦探前往海猿岛，胜出者可获得一千万日元的奖金。”
“一千万？”远山和叶和毛利兰抽了口气，“好大的手笔。”
乌丸熏想到自己之前听到的风声：“大冈家应该是想要把这次的推理大赛当作一个噱头，宣传他们集团旗下即将开业的海猿岛侦探主题乐园吧。”
“应该是这样。”服部平次点了点头：“据说还会有实时的直播。”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江户川柯南已经给回到工藤宅的冲矢昴发了消息了，对方表示并没有在信箱里看到类似的邀请函。
江户川柯南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什么嘛！不过是有段时间没出现在世人眼中，日本的侦探界竟然已经没有他大名鼎鼎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地位了吗？
服部平次注意到江户川柯南的表情，附在他耳畔低声道：“怎么？你没有收到邀请函？”
江户川柯南郁闷地点了点头。
服部平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抬手揉乱了江户川柯南的头发：“那柯南就跟着你平次哥哥一起去吧。”
邀请函上的最后一行写着，“请诸位福尔摩斯们带上自己的华生。”
这也意味着每位侦探都可以带上一位助手，一起参加海猿岛的推理大会。
毛利兰想到什么：“我去看看我爸爸有没有收到邀请函。”
毛利小五郎今天接了一份委托出门去了还没有回来，毛利兰果然在信箱里发现了一封邀请函，正是服部平次手中拿着的那个。
毛利兰站在信箱前想了想，发了一条短信给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回复的很快。
他说自己收到了邀请函，不过手里正在处理一个长期的案子没法腾出时间，于是便婉拒了。
这样啊，新一又在别的地方忙案子啊。
毛利兰叹了口气，收拾好心情，拿着邀请函走进了波洛咖啡厅。
“我爸爸也收到了邀请函。”
安室透抬眸看了一眼那张邀请函，复又低下头去，专心致志地制作着三明治。
远山和叶笑道：“毕竟是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嘛。漏了谁都不可能漏了毛利叔叔的。”
被漏掉的江户川柯南再次撇嘴。
就在这时。
伴随着波洛咖啡厅门上铃铛的摇晃声，毛利小五郎得意洋洋的大嗓门极其响亮。
“哦哈哈哈，静华小姐过奖了，过奖了。”
波洛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来者是西装笔挺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毛利小五郎，身侧跟着一位穿着和服的女人，皮肤白皙、容貌淡雅、气质温和，一看就是一位有着大和抚子属性的女性。
见到来人，服部平次噌的一下站起来，拉着服部静华往门外拽，睁着一双无语的半月眼：“你也怎么到这来了欧巴桑？”
服部静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毛利小五郎先怒了，揪住服部平次的衣领：“你小子竟然叫静华小姐欧巴桑？未免也太失礼了吧？”
服部平次的半月眼越发无语起来：“她是我妈怕什么，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服部静华温柔地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眼中尽是对儿子的宠溺和包容。
“什么？！”毛利小五郎深深震惊了，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石化了。
“诶？！”其他不知情的人也陷入了莫大的震惊中。
因为单从两人的肤色来看，一个白得发光，一个黑得在夜里找不到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母子两个。
毛利兰一脸不敢置信地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这怎么可能？你明明那么黑！”
服部平次心口仿佛被狠狠插了一刀：“……这么说未免也太伤人了吧？”
“啊，这位服部君，的确比小降谷还要黑呢。”萩原研二点评道。
松田阵平推了推小墨镜，慢悠悠道：“母亲明明那么白，结果皮肤却比降谷还要黑，确实稀奇。不会是基因突变了吧？”
诸伏景光想了想：“可能是遗传他父亲吧，Zero就是这样……”
诸伏景光刚说到一半，被当成对照组的安室透就笑眯眯地走了过去，站在服部平次旁边，开始打起圆场来。
乌丸熏很努力地在憋笑。
降谷先生和服部平次站在一起，对比真的挺明显的。噗！
只听安室透微笑道：“服部君是遗传了你父亲那边吗？”
服部平次用力点头：“没错，我这个肤色就是遗传了我爷爷！”
“真巧呢，我的肤色也是遗传了我爷爷和我父亲。”安室透一边说着，一边把几人引入了坐，“请问需要点些什么吗？”
“请给我一杯冰咖啡。”服部静华微笑道。
“给我来份鸡肉火腿三明治好了。”毛利小五郎摸了摸肚子，“跑了一上午，有点饿了。”
“好的，毛利老师！”安室透还故意朝着毛利小五郎行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礼，才回到料理台旁制作三明治。
“毛利老师！”波洛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是一个有着夸张门牙、左眼罩着一个眼罩的微胖中年男人，穿着隔壁伊吕波寿司店的制服，手中拿着一大盒寿司，直直朝毛利小五郎的方向走来，坐到了毛利小五郎对面。
“真巧啊毛利老师，我刚要下班就看到你到波洛咖啡厅来了，这是我们店里多余的寿司，您尝尝吧。”胁田兼则笑眯眯道，“今天人真多啊，鄙人胁田兼则，爱好推理，是毛利老师新收的弟子。”
胁田兼则显露在外的右眼弯出一个憨厚的笑意，视线一一扫过所有人的脸，最后定格在乌丸熏的脸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胁田兼则不动声色地审视着乌丸熏的时候，乌丸熏也在打量着对方。
这只眼睛，山峰形的眉毛走势，还有大大的鹰钩鼻……她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对方。

第68章
乌丸熏和胁田兼则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撞在了一起。
乌丸熏……吗？胁田兼则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上一次见到她，还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是个好苗子……只可惜，却成为了一个愚蠢的警察。
乌丸熏也看着胁田兼则。
她觉得对方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尤其是眉眼和鼻子的这种组合，但是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在什么时候见过对方。
“毛利老师，你的三明治。”安室透突然插到乌丸熏和胁田兼则中间来，挡住了他们两人的对视。
毛利兰看了看安室透，又看了看胁田兼则，突然想起来：“对了，爸爸，这里有一封寄给你的邀请函，是大冈家举办的推理大赛，可以带一个助手去。爸爸准备带谁去呀？”
“推理大赛？”毛利小五郎不怎么感兴趣地随手拆了信封，一目十行，潦草地看到最后，眼睛突然亮了，“一千万日元？！我要去！”
毛利小五郎的视线在笑眯眯的大徒弟安室透和笑眯眯的二徒弟胁田兼则之间来回晃了晃，心中不知为何莫名被他们两个笑得有点发慌：“咳……安室，胁田，你们两个谁这周末有空，跟我去一趟海猿岛参加推理大赛？”
胁田兼则抢先举手：“毛利老师，我有时间！说起来我还没有和毛利老师一起出过门呢，想要借这个机会好好跟毛利老师学习一番！”
胁田兼则已经收到波本发来的情报。
对方表示，工藤新一没有死，一直躲在暗处的某个角落，而毛利小五郎并没有多少真才实学，所办的案子都是依靠工藤新一在背后出谋划策。
胁田兼则准备趁着这次推理大赛的机会，亲自验证波本的情报的正确性。
安室透顺势微笑着表示自己周末另有安排，没法亲自见证毛利老师的名推理了。
“好，胁田，那么这周末你和我一起去海猿岛。”毛利小五郎拍了拍胁田兼则的肩膀，“好好见识一下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推理秀吧！啊哈哈哈哈哈！”
胁田兼则还嫌毛利小五郎不够得意似的，彩虹屁一套一套的，只差把毛利小五郎捧上天了。
在胁田兼则的吹捧声和毛利小五郎嚣张的笑声中，安室透微微垂下眼眸。
这样也好。
这周末他和赤井秀一有一次针对组织的小规模行动，有海猿岛的推理大赛分散朗姆的注意力……
“啊！”
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声。
是榎本梓。
只见榎本梓拎着一袋垃圾站在后门口，瞳孔放大，脸色惨白，手中提着的垃圾袋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有……有人死了！”
乌丸熏眉心一皱，也顾不上观察那位莫名眼熟的寿司店厨师，快步走到后门查看。
只见一个长发女子了无生气地垂着头，靠坐在后门旁的墙根处，心脏部位被捅了一刀，一击致命。
乌丸熏对这位美貌的女子有所印象，她之前坐在店门口附近的卡座，还有三位同行者。
乌丸熏刚进店没多久，她们那一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死者便夺门而出。——这大概是在四十五分钟之前发生的事情。
警方接到报案电话后赶来了。
通过调取监控摄像和简单的问询，再加上在场数位侦探的推理，很快就锁定了有作案时间和作案动机的三名嫌疑人。
死者早春绪奈子，女，21岁，米花大学三年级学生。
她今天是和同宿舍的三位室友川濑佐美、细川真希、上杉美也，一起来波洛咖啡厅吃下午茶的。
早春绪奈子是个心高气傲的漂亮姑娘，说话总是带刺，得罪了不少人，跟同宿舍的几位室友只能说是表面上的塑料姐妹花，其他三人心中其实都对她有所怨言。
早春绪奈子在餐桌上谈论起川濑佐美的男朋友，言语间明里暗里都带着嘲讽和看不起的意味。
川濑佐美忍不住反驳，其他两人也跟着指责早春须奈子，最后吵着吵着几人就开始翻旧账愈演愈烈，早春绪奈子一气之下拎着包离开了。
早春绪奈子离开波洛咖啡厅的时间是上午10：35分，预估死亡事件是在10：40分至11：10分之间。
在这半个小时中，川濑佐美曾经在10：45分左右的时候去过一趟厕所，耗时三分钟。
细川真希在10：55分的时候去过对面的面包店，耗时15分钟，买了一份奶油泡芙。——那家奶油泡芙店也算是米花町的网红店了，经常会排着很长的队伍，西川正好从窗口看到排队的人减少了许多，于是趁机去买了。
上杉美也在这段时间并没有离开过座位，所以暂时排除了她的嫌疑。
第三位嫌疑人是一位单独坐在波洛咖啡厅角落里的男性，他戴着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像是专门来跟踪人的，并且离开了波洛咖啡厅很长一段时间，有充足的作案时间。
“你叫什么名字？来波洛咖啡厅有什么目的？”
面对警方的询问，男人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容。
他半长的头发卷曲，微微上挑的风眼冷峻又成熟：“我叫伊织无我。”
“你是大冈家的那位管家？”乌丸熏认出了对方。
他是大冈家的大小姐大冈红叶的贴身管家兼保镖。
“正是在下。”伊织无我微微举了个躬，“乌丸小姐，又见面了。”
“你今天是来……？”
“奉红叶小姐之命考察她的未来夫婿。”
乌丸熏：“……？”
乌丸熏不可思议：“大冈小姐不是还在上高中吗，就有未婚夫了？谁啊？”
伊织无我的视线看向服部平次。
站在服部平次旁边的远山和叶气得脸都绿了。
处于视线中心的服部平次表示很慌，连忙摆手：“看我干嘛呀，我和大冈红叶一点关系都没有！”
工藤那家伙，早就在伦敦的大本钟下跟他的小兰姐姐表白了。而他呢，在恋爱方面被工藤甩下了一大截，告白屡次遭遇滑铁卢，唯一差点成功的那次还搞错了对象——那天的和叶竟然是怪盗基德假扮的！
一想到自己差点强吻了怪盗基德，服部平次的脸都要绿了。
种种事情已经够闹心了，再加上那个红叶大小姐，又不知道要平添多少麻烦和波折。
诶，等等。
服部平次一愣。
因为此时的远山和叶，故意亲密地抱住了他的一条胳膊，正用挑衅地目光看向伊织无我：“平次都说了，他和那个女人一点关系也没有！现在你赶紧把消息汇报给你家大小姐吧，我不介意你对着我们拍张照，让她好好看清楚！”
站在平次旁边的人只能是她远山和叶，哼！
服部平次咧开了嘴，嘴角疯狂上扬。
嘿嘿，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嘛。
看到这个场景，乌丸熏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现在的高中生，感情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呢。什么你爱我、我爱她、他爱他的多角恋剧情，而且几位主角还似乎有些乐在其中。
唉，说来惭愧，她真是白长他们那么多岁数，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一条单身汪，每年情人节只能发个孤寡青蛙的表情包：（
她还是先专注于搞事业吧，爱情和事业总要抓住一样，否则岂不是太失败了。
或许是受到了刺激的缘故（bushi），乌丸熏这回竟然超常发挥，先于那一二三四个侦探，发现了真相。
“凶手就是你，川濑佐美小姐！细川真希小姐和上杉美也小姐都是你的共犯，你们三人合谋杀害了早春绪奈子小姐！”
这桩案子其实算是一个团伙作案，川濑佐美、细川真希和上杉美也每个人负责执行杀人计划的一部分内容。
上杉美也给早春绪奈子发短信，让她到波洛咖啡厅的后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
由于上杉美也的语气十分低声下气，早春绪奈子就吃这一套，勉为其难地按照上杉美也所说的那般，绕回到没有监控的后门处。
就在这时，川濑佐美借口要上厕所，从厕所间的窗户翻了出去，一刀捅死了早春绪奈子。
接着，细川真希借口买泡芙离开波洛咖啡厅，来到现场删掉了上杉美也所发的短信，并把凶器以及川濑佐美小姐行凶时所穿的雨衣埋进了花坛里。
乌丸熏之前跟着降谷先生一起在波洛咖啡厅的后门下车，所以她敏锐地发现了后门墙角的那排花坛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挖开一看，是一件雨衣和一把染血的刀。
找到了凶器，接下来就好办了，直接顺藤摸瓜锁定了凶手。
见事情暴露，川濑佐美的脸色阴沉不定。
作为共犯的细川真希和上杉美也浑身瘫软地跪倒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向警察求饶。
她们表示，她们虽然对早春绪奈子有所怨言，但是也没有到要杀人的地步，都是川濑佐美小姐逼她们的。
在川濑佐美的引诱下，她们踏入了学术造假的泥潭，还被川濑佐美拿捏住了证据，如果她们不听川濑佐美的话，就会被学校开除，往后的人生也全毁了。
听完细川真希和上杉美也的哭诉后，大家将视线移向了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川濑佐美小姐。
川濑佐美面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她该死！是她害死了我哥哥！她就应该给我哥哥偿命！”
原来，川濑佐美有个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他着了魔似的深深爱慕上了早春绪奈子，但早春绪奈子只把对方当作提款机，川濑佐美的哥哥最后为了给早春绪奈子买奢侈品欠下了巨额高利贷，早春绪奈子见从对方身上压榨不出什么价值，就冷酷地抛弃了他。
川濑佐美的哥哥就这样在万念俱灰中上吊自杀了。
川濑佐美恨透了早春绪奈子。
她给早春绪奈子最后一次机会，找到一个跟她哥哥很像的人当作自己的男朋友，试探早春绪奈子的反应。
然而早春绪奈子没有表现出任何心虚或者愧疚的情绪，还好一顿嘲讽，言语里尽是鄙夷。
川濑佐美忍无可忍，制定计划杀害了早春绪奈子。
说完这一切，杀人后扭曲的兴奋和报仇后的快感在心中交织，川濑佐美突然暴起，疯狂地拿起桌上那把血淋淋的刀，挥舞着往外冲。
杀过人之后，心态终究会变得和常人不一样，尤其是对于那些心理防线脆弱的人来说。——这种掌握他人生死权力的感觉，是会上瘾的。
警察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迅速朝川濑佐美包围而来。
川濑佐美脚步一顿，转身朝着旁边穿着一身和服、优雅贵气、弱不禁风的服部静华冲过去。
眼看锋利的刀尖即将要戳到服部静华身上了，服部静华就像吓傻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静华小姐！”毛利小五郎着急地想要扑过去。
川濑佐美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只要她劫持住了这个女人……
服部静华的亲儿子服部平次却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喂，我劝你最好不要招惹她。”
川濑佐美听到服部平次懒洋洋的话，心中微怔，但是短时间内根本来不及反应，尖刀朝着服部静华直冲而去。
却听“啪”的一声。
服部静华手中收拢的扇子精准地夹住了那把刀，手臂微微用力，川濑佐美就飞了出去，刀子也脱了手。
“可恶！”
川濑佐美从地上爬起来，仗着自己练过空手道，转头朝着身后的远山和叶扑了过去。
“她也不好惹哦。”
服部平次话音刚落，就见远山和叶用合气道直接把川濑佐美给摔了出去。
川濑佐美被摔到了毛利兰身旁，转头看到一个漂亮柔弱的小姑娘，眼睛中再次冒出凶光。
江户川柯南友情提示：“你最好也不要惹她。”
毛利兰一拳揍在川濑佐美的腹部，紧接着飞起一脚把人踹飞了。
击鼓传花最后传到了乌丸熏这边。
乌丸熏直接给她背部来了一个肘击，连爬起来的机会都不给对方，冰凉的手铐拷上她的手腕：“你被逮捕了。”
川濑佐美：“！”
在她亲手杀死仇人之后，骤然膨胀起来的、掌控他人生死的扭曲和自负，就像个被戳破了的气球，啪得瘪了下去。
她终于彻底消停了下来，心灰意冷地瘫在地上。
在场的这几个女人，明明看着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柔弱，实际上却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明白！
杀人犯&#183;川濑佐美心态崩了。

第69章
随着川濑佐美被拷上手铐坐上警车，这桩发生在波洛咖啡厅的女大学生杀人案终于落下帷幕了。
由于发生了命案，波洛咖啡厅今天下午暂停营业了，由警方人员将后门外的血迹清理干净。
大家陆续走出波洛咖啡厅。
毛利小五郎和服部静华走在一起。
服部静华正在对毛利小五郎表示歉意。
她隐瞒身份这次找上毛利小五郎，其实是担心自家儿子被骗了，所以想来看看，拐着自家儿子天天往东京跑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接着，服部静华话锋一转，开始夸奖起毛利小五郎的人品和推理能力，再三为自己之前狭隘的猜测致歉。
毛利小五郎瞬间就被哄好了，又被这样的大美女一顿夸，飘飘然找不到北。
毛利兰忍不住露出半月眼：“爸爸，你真是的。”
毛利兰选择眼不见为净，转头邀请远山和叶和服部平次：“和叶，服部君，你们这几天要不就在我们家凑合一晚吧？”
远山和叶有些心动，她有好多话想要和小兰讲哦，而且大家聚在一起才更有趣嘛。
不过……
远山和叶犹豫道：“我和平次都住过来的话，会不会有些太挤了？”
远山和叶到过毛利兰家，她知道毛利家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小兰自己住一间，毛利叔叔和柯南睡一间，要是她和平次都住进去的话——毛利叔叔、平次两个大男人，再加上一个柯南，睡得下吗？
“没关系啊，可以让柯南睡在我们中间。”毛利兰表示她的床足够两个身材纤细的女孩子再加上一个柯南一起睡了。
“好主意诶！”远山和叶眼睛一亮。
江户川柯南一想到那个画面，小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耳朵也开始冒烟，扭捏道：“如果小兰姐姐一定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喂？”服部平次露出半月眼，一个锁喉钩住江户川柯南的脖子把他往后勒，“你这个色迷迷的臭小鬼在做什么美梦呢？”
竟然还想和远山和叶睡在一张床上？当他不存在吗？
“年轻真好啊。”乌丸熏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样子，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年轻真好！”松田阵平推了推小墨镜，点头表示赞同。
“小薰你不是也很年轻吗？才刚二十出头。”萩原研二失笑道。
“一眨眼，我都奔三了。”乌丸熏幽幽，“青春易逝啊。”
诸伏景光也被乌丸熏的语气逗笑了：“小薰干什么做出一幅故作深沉的样子？”
“我这不叫故作深沉，是有感而发！一想到我的学生时代就这么毫无波澜地过去了，也没抓紧时间谈个恋爱，体会一下少男少女春心萌动的感觉，觉得特别可惜！”乌丸熏抗议到一半，突然八卦起来，“松田前辈、萩原前辈、诸伏前辈，你们的初恋是什么样子的呀？”
母胎单身的松田、研二、景光：“……”
战略性沉默。
没得到只言片语回应的乌丸熏：“？”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是不是应该先问一句，你们以前谈过恋爱吗？”
沉默依旧。
“原来如此。”乌丸熏感受到了这份沉默中所酝酿着的心酸，不由得唏嘘道，“我们当警察的是不是很容易单身啊？”
乌丸熏颇有些心塞地走在油柏路上，松田阵平三人也耷拉着肩膀，心塞塞地飞在一边。
炎炎烈日下，灼热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短、很短。
**
安室透擦完桌子，抬头便看到乌丸熏行走在阳光底下的身影。
安室透勾了下嘴角。
总有一天，他会把所有的黑暗全部曝光在阳光之下。
到时候，他、景光、还有其他所有为推翻黑暗不得不暂时隐藏在暗处的人，也都将光明正大地沐浴在同样的阳光下。
“叮~”
他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安室透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到墙角，背光而立。
【查清楚有哪些人在暗中帮助工藤新一，动作要快。——RUM】
阴影中，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微垂，唇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拇指在手机上输入：【收到。】
**
安室透收拾完波洛咖啡厅，又分别处理完组织和公安的工作之后，终于想起了乌丸熏买的那几大袋子东西。
安室透走到客厅，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多余的蔬菜水果……放到冰箱里。
反季节围巾手套……先收起来。
成套的牙刷牙膏……放到柜子里。
一堆小零食……塞进抽屉里。
遮光窗帘布……挂到后窗的小窗户上。
玩具小狗抱枕……放在沙发上。
小型吸水地毯……放在浴室门口。
蓝色厚底塑料拖鞋……嗯，之前的拖鞋可以扔掉了。
小黄鸭闹钟……放到床头柜上。
小熊马克杯……放到餐桌上。
樱花冰箱贴……贴到冰箱上。
……
等安室透把所有的东西都规整好后，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
他一室一厅简约风的单身公寓，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他这间公寓，只能说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单调又冷清，除了生活必须用品外，甚至看不太出有人在这里长期居住的迹象。
可现在，把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摆放出来后，明明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却让整个屋子都生动起来。
更像一个……家了。
安室透怔愣在原地。
安室透不知道，这些东西可不是乌丸熏瞅着便宜随手买的，都是他的三个同期精心挑选的款式呢！

第70章
乌丸熏今天没有开车，乘电车回到千代田区。
坐在微微摇晃的电车上，乌丸熏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她今天去波洛咖啡厅，不是为了和江户川柯南“谈一谈”的吗？
只是后来出现了一个可疑的人，又发生了命案，她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最初的目的给忘到脑后了。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乌丸熏懊恼地敲了敲脑袋。
不过江户川柯南的死神名号今天依旧屹立不倒啊！
乌丸熏想了想，拿出手机想要给江户川柯南发条短信，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当面说就起不到吓小朋友的效果了。
既然如此，那这次先算了吧。
乌丸熏将手机锁屏。
虽然站在江户川柯南的角度，她能够理解对方对她的怀疑和试探——突然变小了十岁，被迫承受这么多的黑暗，肯定很痛苦、也很急切地想要消灭组织、变回原来的身体吧？
但是她可是公安警察诶！被个小屁孩天天跟踪，她不要面子哒？
要是可以，乌丸熏真想和江户川柯南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但是她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让江户川柯南相信自己——证明一个无罪的人无罪，可比证明一个有罪的人有罪要难多了。
而且她和江户川柯南的接触也不算多，还是交给降谷先生好了。
江户川柯南后续应该会和降谷先生联络。
若是江户川柯南在此之后还做出跟踪或者窃听的事情——可怜的风见长官就曾经被江户川柯南跟踪窃听过，到时候就不要怪她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哼，她手中可是掌握着江户川柯南苦苦想要隐瞒的最大秘密呢：）
的确，随着知道江户川柯南的身份的人越来越多，江户川柯南也颇有些债多不愁的感觉，即使在他耳边叫他“工藤新一”，估计对方也只会稍稍惊慌错愕一下。
不过……要是她跟江户川柯南说，她要把他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告诉他的小兰姐姐呢？
妥妥地拿捏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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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毛利侦探事务所。
“阿嚏！”江户川柯南突然觉得背脊一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柯南你没事吧？感冒了吗？”毛利兰抽了一张纸，给江户川柯南擦了擦鼻子。
“我没事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的声音隔着餐巾纸瓮声瓮气地传出来。
等等！
江户川柯南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今天去波洛咖啡厅，明明是想要问安室先生有关乌丸警官的事情呀！
经过今天早上的跟踪和误会，江户川柯南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种种猜测。
那个可疑的阿龙先生……能在一群家庭主妇中游刃有余地抢购特价商品、从保险箱里掏出一沓优惠券、用拔枪的方式给安室先生塞优惠券的猛人，怎么看也不像是组织的人啊！
所以一切问题又绕了回来。
乌丸熏到底可不可信呢？
江户川柯南想要把乌丸熏当作调查黑衣组织的一个突破口，所以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关系到之后的种种布局安排。
江户川柯南皱着眉严肃着脸，抓了抓小腿上的一连串蚊子包——这都是他在乌丸熏家的小区喂了三天蚊子的成果。
江户川柯南脑海中继续蹲点跟踪的念头一闪而逝。
算了，他还是先去问问安室先生吧。——虽然大概率安室先生是不会告诉他的：（
第二天，江户川柯南来到波洛咖啡厅找到了安室透：“安室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安室透配合蹲下。
江户川柯南附在安室透耳边悄悄问：“乌丸警官和组织有关系吗？”
安室透偏头，紫灰色的眼眸定定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脸上依然挂着招牌性的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这么直接啊，我该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好呢？”
“如果我回答‘有’，柯南君一定会疑惑为什么和组织有关系的人会成为公安警察；如果我回答‘没有’，柯南君也仍旧会怀疑，毕竟乌丸警官姓乌丸。真是伤脑筋，似乎哪个答案都不能让柯南君满意，那我还是选择不回答你好了。”
江户川柯南：“……”
安室先生的废话文学真是越来越精湛了，一点情报也不肯透露啊。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安室先生就不能在回答我这个问题之后，再多解释一下吗？”
“不可以哟。”安室透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柯南君要是就我‘有’和‘没有’的回答继续追问下去的话，就要涉及到保密情报了呢。”
果然问不出来……江户川柯南有些挫败地耷拉下肩膀。
“时间不早了，柯南君该回家了。”安室透笑眯眯地按着江户川柯南的肩膀，给他转了个身，往波洛咖啡厅外推。
“叮铃铃~”
波洛咖啡厅的门被打开，门上的铃铛晃动不止。
就在这时，江户川柯南突然感觉到，安室透俯身在他耳畔轻声道：“对于柯南君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一个很主观的答案。”
江户川柯南倏地回头，对上了安室透那双看似清澈实则深不见底的紫灰色眼睛。
“我相信她。”
江户川柯南听到安室透的声音淹没在铃铛嘈杂的叮当声中。
按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江户川柯南被推出了门外。
“欢迎下次光临！”安室透挂着阳光灿烂的笑容，居高临下地朝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做了一个wink，转身关上了门。
又带起了一阵清脆响亮的铃铛声。
江户川柯南站在原地没动，眼镜镜片反出了一道白光。
相信……吗？
**
乌丸熏按照上级的指示，把大正药品工业株式会社查了个底朝天。
大正药品工业株式会社是黑衣组织的据点之一，其公司总部内部有一个秘密研究所，是组织进行非法药物研发的一个实验点。
这个礼拜六，也就是三天后，公安和FBI在将会对大正药品进行一次秘密搜查活动。
乌丸熏仔细地查了查大正药品的每个高层的亲属关系，尤其注意是否有和乌丸家沾亲带故的。
她查了很久，终于查到了一个。
大正药品的第二大股东，坂口将晖，43岁，是乌丸莲耶私生子的孙女的女儿的儿子。
乌丸熏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有点微妙啊。
难道和组织关系密切的那个乌丸，是乌丸莲耶私生子那一系的吗？
乌丸熏将工作报告汇总后提交给风见长官。
**
三天的备战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到了行动那天。
乌丸熏看了看镜子中陌生的自己。
黑羽快斗帮她做了易容，摇身一变，变成了大正药品的研究副组长，滨崎美惠。
至于真正的滨崎美惠，昨天已经被公安秘密抓捕了。
降谷长官亲自出马，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从她口中撬出了不少关于大正药品和组织的相关情报。
乌丸熏今天的行动任务，就是到大正药品公司总部的那个实验室，尽可能地获取更多的情报。
和乌丸熏一同前往的，一共有五人，两名FBI，三名公安警察。——本次行动的最主要目的在于获取情报，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要是对方有所警觉，直接毁掉所有的数据和资料跑路，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乌丸熏把手枪绑在大腿上，再将职业裙装拉了下来，微微深吸一口气：“我们出发。”
说不紧张是假的。
好在还有松田前辈他们三人跟着。
乌丸熏“笃笃笃”地踩着高跟鞋，学着滨崎美惠的走路姿势一路走进了大正集团，进到她的办公室。
今天是周末，普通员工都休息了，但是研发部门还在一刻不停地运转着。
乌丸熏关上门，眼睛不动声色地在办公室中环视了一圈，果然看到了好几个摄像头和窃听器。
她微微垂下眼眸，坐到电脑桌前，借着身体的掩盖，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U盘插入了电脑。
半分钟后，一楼监控室内，实时播放着滨崎美惠办公室内情况的视频屏幕微不可见地闪烁了一下。
监控者瞄了一眼屏幕，发现滨崎美惠还是像往常那样坐在电脑前，往电脑中输入一堆看不懂的代码，也没有在意，继续看向其他的监控屏幕。
他不知道，现在所播放的滨崎美惠办公室里的视频，已经是前两天的监控录像了。
对监控做了手脚之后，乌丸熏就没了顾忌，从电脑中解码文件，再拷贝到硬盘中。
乌丸熏接着又开始翻箱倒柜，把有用的资料全都扫描下来。
只是可惜实验室的办公区域全部都进行了信号屏蔽，要不然乌丸熏就能够直接把资料全部传回去了。
所以说情报工作有两难，第一难是收集情报，第二难是把情报传递出去。
“小薰，时间差不多了。”诸伏景光飞在一旁提醒道。
至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个停在门口、一个停在窗口望风。
乌丸熏把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整理好，再拔出U盘。
监控再次转为实时影像。
乌丸熏装模做样地在电脑桌前坐了一会儿，当时间跳到十点整的时候，她起身穿上白大褂、戴上白手套，来到了另一边的实验室。
滨崎美惠的工作生活十分规律。每天早上8：30—10：00在办公室中梳理资料，复盘昨天的实验进度，接着就在实验室里待上一整天。
乌丸熏推开实验室的门。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看到实验室内的情形，乌丸熏还是忍不住悄悄捏紧了拳头。
人体实验什么的……太过分了！
乌丸熏别开眼睛，朝其他人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走到实验室尽头，打开那扇小门。
一阵冷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滨崎美惠的私人实验室——研究副组长的特殊待遇。
实验室里也都是监控。
乌丸熏依葫芦画瓢，把实验室里电脑上的资料也拷贝下来。
虽然实验室电脑里的资料的加密等级更高，但还是难不倒她，乌丸熏花了比之前多出一倍的时间破解，成功获得了大量的实验室情报。
乌丸熏又挑了好几瓶实验试剂放到自己的“肚子”里。
滨崎美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身材有些发福，肚子上有三层赘肉。黑羽快斗给乌丸熏在肚子上绑了一个大口袋，里面填充着棉花，这会儿稍稍把棉花拿出来一部分，再把那些药品和试剂放进去，正正好好。
乌丸熏摸了摸自己收获满满的“肚子”，视线扫向周围，还准备再搜刮些什么，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想起。
“嘟——嘟——嘟——嘟——！”
乌丸熏心中一凛。
难道有人暴露了？
乌丸熏走出实验室，门口赫然堵着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把所有人“请”了出去。
乌丸熏抿了抿嘴，夹在一群白大褂中间走到了一楼大厅中央。
看清楚一楼大厅内的情形，乌丸熏瞳孔一缩。
只见大厅中，今天还在大正公司加班的所有员工全部被集合到了这里，大概有三四十人的样子，而站在大家最前方的，是七个在大夏天还穿着黑色风衣或者皮衣的黑衣人。
为首的那个男人，银色长发，黑风衣黑帽子，乌丸熏曾经在东都水族馆见过对方。后来乌丸熏逐渐了解到，这个杀人如麻的家伙，是黑衣组织中颇有地位的琴酒。
他身后跟着的六个人，乌丸熏也对他们有着一定的了解。
伏特加、科恩、基安蒂、基尔、贝尔摩德……还有降谷先生。
乌丸熏和安室透的视线一触即离。
乌丸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拢了两分。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他们的计划被对方识破了吗？
竟然直接让组织出动了这么多名有代号的高级成员。
“人都到齐了。”琴酒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笑意，“伏特加，把人带上来。”
“是，大哥！”伏加特扯过来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推到众人面前。
虽然对方狼狈不堪，血液顺着头上的伤口往下流，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是乌丸熏还是认出来了，对方是FBI的卡迈尔。
对方潜伏进来时所戴着的人皮面具已经被扯掉了。
“听说有两个FBI混进来了。”琴酒“咔嚓”一声弹开了的盖子，慢条斯理又威胁感十足地抽了口烟，吐出一圈氤氲的白烟，“另一个小老鼠会藏在哪里呢？”
乌丸熏眼眸微垂，掩盖住了眼底的考量之色。
是FBI那边出了岔子吗？组织只知道有FBI潜入，却不知道还有三个日本公安……
“波本，基尔。”琴酒点出两个他最怀疑的人的名字，眼睛危险地眯起，“你们去把那只小老鼠揪出来。以你们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把人找出来吧？”
“当然。”安室透神色自若地给戴上白手套，嘴角勾起一个诡谲的弧度，眼底冰冷一片，“毕竟，这个叫卡迈尔的FBI可是赤井秀一的心腹啊，也不知道和他一起来的，会不会是赤井秀一的那位FBI小女友？真是令人激动呢。”
看到这个和记忆中截然不同的降谷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齐齐抽了口气。
诸伏景光隔着人群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幼驯染，向来温柔的凤眼中，忍不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悲伤。
贝尔摩德闻言轻笑一声：“波本你还是老样子啊，一遇到赤井秀一相关的事情就干劲十足呢。”
琴酒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安室透和水无怜奈一个从左边开始查，一个从右边开始查，查的手法也很是简单粗暴，直接捏脸，查易容一查一个准。
而乌丸熏看着逐渐走近的降谷先生，陷入了头脑风暴中。
降谷先生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不是在间接地表明，组织这一次出动了这么多有代号的高级成员的原因？
——组织或许在FBI有卧底，所以收到情报，有两名FBI在今天潜入了大正药品总部。
组织的人抓到了卡迈尔，认出了他是从组织叛逃的FBI卧底赤井秀一的助手。
对于曾经将组织耍得团团转还差点捉住琴酒的FBI王牌搜查官赤井秀一，组织是又忌惮又愤恨，这次正好抓到了赤井秀一的助手，当然要一网打尽，一雪前耻。
所以组织才一下子出动了这么多人。
那么，降谷先生在这种危急关头传达这个消息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一是表示他们三名日本公安还没有暴露。
二是……
乌丸熏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但是还不敢确定。
安室透给人捏脸检查的动作很快，捏上公安过后的脸后也只是不动声色地挪开手，来到下一位。
很快便轮到了乌丸熏。
她发觉自己手掌心中被塞入了一个圆形的小球。
松田阵平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飞到乌丸熏手边看了一眼：“是烟雾弹，还是FBI的烟雾弹！”
乌丸熏的大拇指按在球形烟雾弹底部刻着的FBI小字上，立刻明白了降谷先生的意思，心领神会地朝对方微微点了一下头。
安室透和乌丸熏对视一眼，抬手扯了一下乌丸熏的脸颊，脸上的笑容扩大：“基尔，看来这次抓老鼠的小游戏，是我赢了呢。”
潜入组织获得基尔代号的CIA探员水无怜奈闻言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女人。
FBI的茱蒂不是在这里吗？她发现眼前之人就是茱蒂之后，正在心中衡量着到底要不要揭穿她，波本怎么突然开口了？
基尔对于波本是卧底这一点隐隐有所猜，她估计对方有什么破局之法，便暂时按捺下来按兵不动。
“哦，波本，那就让我们来看看小老鼠的真面目吧。”琴酒吐掉香烟，黑色皮鞋用力碾了上去，抬脚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乌丸熏突然对安室透挥拳，被对方格挡住，乌丸熏趁着这个间隙往卡迈尔的方向冲。
琴酒冷嗤一声，拔出伯莱塔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乌丸熏的方向，扣动扳机。
乌丸熏顺势扑倒在地上，将手中的烟雾弹用力朝着琴酒的方向砸过去。
琴酒反应不可谓不快，敏捷地一侧身，眼看就要躲过这波攻击。
结果萩原研二硬是在空中补了一脚，烟雾弹改变走向，“啪”的一声正中红心。
——萩原研二的踢球技术一定很好，烟雾弹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琴酒的脑门上。
琴酒：“！”
安室透差点笑场。
只听轰得一声。
琴酒的头顶冒出无数白烟，在短短两秒钟之内遍布了整个大厅。
等烟雾散去之后，大厅中已经没有了乌丸熏和卡迈尔的影子，只剩下一扇破碎的窗户，地上全是碎裂的玻璃。
显而易见，他们已经趁机逃跑了。
琴的脸阴沉的可怕，捡起地上的烟雾弹碎片。
他看清了上面的FBI小字后，手指用力，将碎片狠狠捏成了粉末。
“FBI……”琴酒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母，本就沙哑的烟嗓在吸入了烟雾弹的浓烟后变得更加嘶哑，“追！”
滨崎美惠是有车的，今天早上乌丸熏就是开着滨崎美惠的黑色宾利来的。
她把卡迈尔丢到了后座，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隆一声飙了出去。
巨大的惯性差点让卡迈尔从后座翻下来。
乌丸熏一边单手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一边问：“你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卡迈尔倒吸一口凉气，勉强坐直了身体，开始撕开衣服给自己包扎。
乌丸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对方的伤势。
身体上有多处淤青，头被打破了，肩胛骨也中了一枪，但是都不致命。
乌丸熏暂时放心下来，又瞥了一眼后方呼啸而来的车，忍不住咂舌。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伏加特开车，还有琴酒、科恩、基安蒂三名狙击手，三条枪管一左一右一前从车窗伸出来，就像车子凭空长出了三条触角一样，怪滑稽的。
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降谷先生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
还有两辆黑色的哈雷摩托车一左一右跟在旁边。
这架势，还挺唬人的。
乌丸熏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
很好，把人都引过来了。
大正药品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公安过去，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形象改造！”
乌丸熏头上的发卡变成了紫色的樱花图案。
接下来，她要尽可能地为公安在大正药品总部的行动争取时间。

第71章
大正药品总部。
大厅里，剩下的几十名药物研发人员以及十几名黑衣人面面相觑。
他们两拨人，其实都隶属于黑衣组织，不过只是边缘人物，并没有获得代号，向来听从组织高层的指挥。
现在偷偷潜入的卧底和前来抓捕卧底的高级成员都相继离开了，那他们……
“先下去收拾东西。”跟着琴酒他们一起赶来的行动小队队长一锤定音，“这个据点已经暴露了，把该处理的都处理掉。”
“是！”
大家互相看了看，挪动脚步，准备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收尾。
朱蒂和剩下两名公安成员稍稍松了口气，但是心还是不由自主地高高吊着。
两名公安还好，他们都是零组的核心成员，知道降谷先生的身份，有降谷先生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没错，被风见裕也一手带出来的这两名公安，可谓是和风见裕也如出一辙，对降谷先生忠心耿耿、盲目崇拜，即使老是挨骂也不改初心——降谷先生就是无所不能的！
而朱蒂就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安室透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日本公安潜入组织的卧底。
她看到这么多组织有代号的高级成员追着卡迈尔和乌丸熏去了，忍不住为他们狠狠捏了一把汗，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朱蒂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成了拳。
不行，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一定要赶紧把消息通知秀他们才行！
可是这里开了信号屏蔽器，消息根本没法直接用手机传出去。
朱蒂掩藏在厚重镜片下的蓝色眼睛锐利地看向四周。
有没有什么突破口？
朱蒂的视线最后定格在了那一扇破碎的玻璃窗前，眼睛一亮。
有了！
她现在所扮演的身份，是公司的扫地大妈——不要小看了这个职业，也只有这个职业，可以通畅无阻地进入每个办公室打扫卫生，还不容易引人怀疑。
她一会儿可以借口要把地面上的碎玻璃打扫干净，趁机离开，把消息传出去！
说干就干，朱蒂撸起袖子，拿着簸箕和扫把缓缓走过去。
就在这时……
“不许动！”
“举起手来！”
朱蒂悚然一惊，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谁想缓缓回过头却发现，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的男人拿着手枪冲了进来，足足有两百人之多，直接靠人数碾压，将大厅中尚未离开的所有人全都一网打尽、一个不落。
来人正是乔装打扮后的公安警察。
他们之所以要乔装打扮，是为了防止之后出任务的时候被组织的人认出——就像这次的卡迈尔一样。卡迈尔曾经跟着赤井秀一进行过围剿组织的行动，所以他的脸被好几个组织成员所记得，导致这次被贝尔摩德认了出来。
风见裕也最后一个枪托敲下去，将唯一一个还在苦苦支撑的、跟着琴酒过来的行动小队的小队长打晕了。
现在，组织的左右人都被控制了起来。——也包括朱蒂伪装的扫地大妈。
风见裕也拿出西装前的折叠手帕擦了一下额头上细密的汗渍，看着眼前一面倒的局势，心中微松。
行动还算顺利，这次总算没有辜负降谷先生的信赖！
上次抓捕逃犯结果被逃犯反杀、还要让降谷先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帮忙收尾的事情，已经牢牢刻在风见裕也心中的耻辱柱上。
更可怕的是，那次降谷先生竟然没怎么骂他，只是让他写了一万字的检讨和一万字的复盘分析。
风见裕也慌了。
他不怕被降谷长官骂——虽然偶尔也会忍不住偷偷在心中委屈地嘀咕两句，他就怕降谷长官不骂他！那代表着，降谷长官对他失望了，想要放弃他了，转而去培养新人……比如说乌丸警官。
想到这里，风见裕也心中不免有些酸溜溜的。
“报告，风见长官，五十四名极端恐怖分子全部抓捕完毕。”副手低声和风见裕也汇报。
——组织的事情只有零组的核心成员知道，其他普通的公安并不知道这些机密，这次的行动，是以剿灭极端恐怖组织、维护国家安全的名义而展开的。这些人手上有枪，还做人体实验研发奇奇怪怪的药物，说他们是极端恐怖组织也没冤枉了他们！
风见裕也脸色一板，严肃地点了点头：“你先点一百人，带这些人回去，剩下的人继续跟我搜！”
“是！”
朱蒂混在一群组织成员中，看着远处两名领头之人小声说了几句话，接着他们便在黑衣人的强制下上了一辆大型货车，摇摇晃晃驶向未知的方向。
被困在黑黝黝的货车里，身边都是举着枪一言不发的黑衣人，朱蒂的面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群人到底是谁？
抓他们有什么目的？
难道是组织的敌对组织？
朱蒂一路头脑风暴着，思考着种种逃跑方式——直到她被拽下了车。
她看清了小门前标着的“警视厅”的字样。
朱蒂：“……”
朱蒂默了默，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可恶，日本公安的反应怎么这么快？又被他们抢先了！
**
大正药品总部，风见裕也率领着余下人员冲入了各个楼层的办公室和实验室。
然而电脑上的资料早就被一键销毁了。
黑衣组织向来警惕，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将资料全部清理掉逃走。
这次也不例外，虽然没能够逃走，但是研发负责人早就在风见裕也他们闯进来的时候，启动了手机上的清零程序。
风见裕也抿了抿嘴。
看来只能靠乌丸警官他们带出去的资料了。
医疗队的人把实验台上昏迷的人都解救下来，放在担架上送进医院。
风见裕也领着其他人一起搜查实验室中留下来的资料和试剂。
“嘀——嘀嘀——”
走到最中央的实验台前，风见裕也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耳朵微动，顺着微弱的声音来源打开了实验台底下的柜门。
看清里面放着的东西，风见裕也瞳孔猛缩。
是炸弹！
标红的倒计时已经跳动到了59秒、58秒……
“大家快跑！有炸弹！”风见裕也大吼一声，在其他地方搜查的公安们听到耳麦中风见裕也的吼声，也连忙往外冲。
还有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跑到实验室外跳窗逃出去还来得及。
然而，就在风见裕也快要冲出实验室的时候，不知道撞上了什么机关，只听“啪嗒”一声。
一个泡在绿油油营养液中的人被弹了出来。
风见裕也：“！”
被存放在营养液中的女人看着有点面熟，风见裕也一时间想不起来她和谁长相相似，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显然还有生命体征。
风见裕也不由得停下脚步。
作为一名公安警察，他不可能放任无辜人民不管自己逃生。
“风见长官？”
风见裕也咬咬牙：“你们先走，我得先把人救出来。”
“我也留下来帮忙！”其他公安陆陆续续也停下了脚步。
“快走，不要在这添乱！这是命令！”
只是救个人哪里还需要人帮忙，他一个人承担风险就足够了，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最后风见裕也一个人跑了回去，用力砸开了玻璃罩，把被泡在里面昏迷的女性扛在肩上，奋力往外冲。
爆炸倒计时五秒！
四秒！
三秒！
两秒！
一秒！
围在外面的近百位公安焦急地握紧了手。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公安精英，爆炸一分钟前快速撤离现场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困难，还顺手牵羊了不少东西。
但是他们的风见长官，为了救人，还在里面没有出来。
他们一边紧张，一边在心中默默倒数着。
Zero。
“轰！”
爆炸的轰鸣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显然被安装了炸弹的地方不止一处，巨大的威力似要将整个大正集团总部夷为平地。
“是风见长官！”有人眼尖地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在狰狞的火光中跳窗而出。
炸弹掀起的灼热巨浪几乎要将风见裕也吞没其中。
风见裕也带着满身火焰跌落在草丛之上，但他怀中牢牢护着的那名昏迷的女性除了擦伤之外并无大碍。
公安们哗啦哗啦围了上去。
救护车很快将两人拉走了。
幸而警察医院那边很快给出了反馈，风见裕也被转入了重症监护室，但并无生命危险。
**
另一边。
乌丸熏一路狂飙，把身后的追击者往偏僻的方向引。
要是误伤了群众可就不妙了。
“嘭！”
“嘭嘭嘭！”
身后的枪声不绝于耳。
子弹就像不要钱似的哒哒哒响个不停。
乌丸熏猛打方向盘，车轮和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急速漂移过一个急弯道，子弹都被她甩在了身后，全部打在了公路旁的山壁上。
乌丸熏没敢太过放肆，毕竟能够把车开上墙的操作实在是太少见，组织的人很容易就会通过这项技术锁定她的身份。
所以不能过于出格，开上墙不可，后空翻更不可。
见攻击再次落空，琴酒墨绿色的瞳孔危险地眯起，抬手按住耳麦：“基尔，你现在在哪？”
“还有三十秒。”水无怜奈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传来。
五分钟前，琴酒根据乌丸熏的行车路线推断出了她是要往偏僻的地方开，避开人群，既然如此，适合的道路就只有两条。
琴酒指挥基尔和贝尔摩德，凭借摩托车的小巧灵活抄小道，各堵一条路，和琴酒他们完成前后夹击。
乌丸熏最终选择的那条路，正是基尔所在的那条。
琴酒听到水无怜奈的回答，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笑容：“波本，是时候了。”
“收到。”安室透将油门踩到了底，右侧车身直接高高抬起，只有左侧两个轮子着地，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冲了出去。
琴酒、基安蒂、科恩再次举起狙击枪瞄准前方的黑色宾利。
与此同时，水无怜奈的摩托车也从旁边山壁的小路上俯冲而来。
“危险！”坐在后排的卡迈尔看到被三方夹击的姿态，额头上忍不住落下了大滴大滴的冷汗。
乌丸熏迅速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前、后、右三面包抄，心中很快有了决断。
“卡迈尔，坐稳了。”
“啊？”卡迈尔突然被点到名，有些茫然，紧接着就被突如其来的撞击晃得差点一头栽倒下去。
只见乌丸熏猛打方向盘，原本在公路上竖直行驶的车身直接横了过来，一个甩尾撞在了安室透追上来的马自达RX7上。
安室透顺势控制着他的车往侧前方翻倒下去，车子和地面亲密接触，发出巨大的声响。
乌丸熏甚至来不及和安室透交流一个眼神，一刻不停地矮下身体：“趴下！”
这回卡迈尔没有任何的迟疑，捂着刚才被撞的隐隐作痛的肩膀，猛地往下趴。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伴随着子弹的射击声，前挡风玻璃和后挡风玻璃应声碎裂。
乌丸熏控制着车辆以鬼魅的身形蛇形闪避着射向车轮轮胎的子弹，速度不减，两个漂移撞上了前方的哈雷摩托车。
“嘭！”哈雷摩托车直接被大宾利碾压在车轮底下，要不是水无怜奈反应快，及时跳车滚落在地，怕是也要被急速驶来的宾利撞飞了。
——原谅乌丸熏，她并不知道水无怜奈是CIA派到组织的卧底，所以撞上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顾忌。
“形象改造！”
乌丸熏头上的发卡变成了蓝色的樱花图案。
她单手往回打方向盘，右手朝窗外举起手枪。
诸伏景光飞到乌丸熏旁边，温柔的丹凤眼坚定又冷静：“小薰，放松下来，算好风向，瞄准，射击！”
“嘭！”一颗金属子弹高速旋转着射向后方黑色的保时捷356A，伏特加能当上琴酒的专属司机，车技固然高超，一个闪避就躲了过去，只是在车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然而，虽然这颗子弹是躲过去了，但是随着车身的剧烈摇晃，乌丸熏所驾驶的宾利也从三名狙击手的瞄准镜中晃了出去，射出去的子弹全部自动描边。
“蠢货！”琴酒冲伏特加骂了一句。
伏特加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乌丸熏这边，形象改造再次切换成萩原研二，趁着这个空挡操纵着车子彻底冲出了包围圈。
从被包围到脱困的反转，一系列事情只发生在短短几十秒之内。
卡迈尔直接给看愣了。
乌丸熏大脑中那根紧绷着的弦这才稍稍松懈了一点。
她问卡迈尔：“你身上有枪吗？”
卡迈尔从袜子里摸出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老实地点头：“有。”
乌丸熏：“……”
这枪藏得位置还真妙啊！难怪被抓到后也没被搜出来。
还有，FBI的主观能动性这么差的吗？一定非得要人说明白才肯行动吗？
乌丸熏有些无语地露出半月眼：“那么你能用你手中的手枪，给后面的追兵造成一点小麻烦吗？”
卡迈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实话实说：“我枪法不怎么好，这个距离已经超出手枪的射程范围，更射不准了。”
乌丸熏抽了抽嘴角：“所以我也没指望你射中，造成一些干扰总行吧？”
“好，交给我！”卡迈尔一口答应下来，转身趴到后座上，透过碎掉的后挡风窗和后方的追击者进行枪战。
有了卡迈尔帮忙分担，乌丸熏戴上耳麦。
现在她要请示一下上级，询问接下来是要继续拖延时间，还是直接撤退。
“喂，风见长官？我是乌丸熏。”
然而联络器那头的人并非是风见裕也，而是被黑田管理官直接接通。
“……啊，大正药品总部被炸弹夷平了？风见长官受了重伤？”
乌丸熏听到那边的情况，大为惊讶，也对黑衣组织违法乱纪的程度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被发现了就直接启动爆炸程序……太狠了。
与此同时，就在乌丸熏和黑田管理官联络的时候，安室透几人也收到了来自朗姆的指示。
朗姆下了死命令，务必要将挑衅组织威严的那两名FBI解决掉，让琴酒几人把人往海猿岛上引，他在这片区域增派了人手。
海猿岛吗？
安室透的眼眸闪了闪。
伊吕波寿司店的胁田兼则，果然就是朗姆。
安室透之前早就有所猜测，这次的事情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今天朗姆跟着毛利小五郎来到海猿岛上参加推理大赛，以朗姆的谨慎和惜命，肯定安插了不少人在海猿岛及海猿岛附近。
而且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离海猿岛很近，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比起从组织别处的据点调派人手过来，显然把人逼到海猿岛更合适，还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安排人手在海猿岛上的，可不止朗姆一个人。
安室透知道组织的二把手朗姆很有可能会在今天来到海猿岛，怎么可能不提前做一番布置，以防万一呢？
一个计划逐渐在安室透的脑海中形成，他嘴角浅浅勾起一个诡谲的弧度。
安室透暗紫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些许笑意，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起手机，给黑田管理官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
黑田管理官正在和乌丸熏说接下来的计划，刚说到一半，突然收到安室透发来的短信。
黑田管理官微微顿了一下，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内容，眼中划过一抹深思，而后当机立断道：“乌丸警官，计划有变。”
“……嗯，好，我明白了。”乌丸熏挂断电话，在行驶到岔路口的时候，往偏离海猿岛的方向开。
乌丸熏用最快的行驶速度将后面的人甩掉，绕了几个大弯，按照上级的指示，拐到了一条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小巷里。
小巷子里此时已经停着一辆平平无奇的黑车。
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零组的公安，另一个，是“卡迈尔”。
乌丸熏将自己的“假肚子”拿下来，和拷贝下来的硬盘一起交给了她的公安同事。
对方塞给她另一个“假肚子，里面放有紧急药品和小巧的武器，以及一张人皮面具。
乌丸熏把新的“假肚子”重新在身上绑好。
与此同时，卡迈尔看着眼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连身上的伤口和划破的衣服都和他此时的样子相差无几，简直就像照镜子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你、你是谁？”
“是我。”赤井秀一抬手在脖子上按了一下，关掉了变声器，嗓音低沉，“卡迈尔，你先离开，现在由我代替你。”
卡迈尔此时受了重伤，应变能力也不够，所以FBI和公安商量下来，拍板决定让赤井秀一易容成卡迈尔的模样继续任务。
赤井秀一坐上来后，乌丸熏迅速开车离开。
从进入巷子到出巷子，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半分钟的时间。
琴酒推测出了乌丸熏的行动路线，重整旗鼓的几组织成员在琴酒的指挥下，很快围追堵截上来。
——安室透的车受到了不小的撞击，但调整过来后还能继续开。水无怜奈的摩托车是彻底报废了，她便坐到了贝尔摩德摩托车的后座上。
乌丸熏被他们逼上了通往海猿岛的跨海大桥上。
至于这个“逼”字中究竟包含了多少演戏的成分，就只有乌丸熏自己知道了。
海猿岛是东京湾内唯一自然形成的岛屿，四面为东京湾所环绕，总体面具约为15平方千米，风景宜人，景色优美。
大冈集团将海猿岛买下后，并没有将岛上的原居民迁移走，而是斥巨资将海猿岛改造成了侦探主题乐园的形式，岛上的原居民则被应聘为了工作人员，在岛上进行角色扮演，亦或者贩卖特色吃食。
今天是海猿岛侦探主题乐园正式开业的日子。
除了请来了全日本最有声望的七位名侦探以及他们的助手参加推理大赛外，也开放了门票的出售通道，不到一个小时就售罄了。
所以此时的海猿岛上，足足有几千人。
也因此，乌丸熏对于将组织的那些人引到海猿岛上有所顾虑。
要是他们直接把整座岛炸了怎么办？
面对乌丸熏的疑惑，黑田管理官表示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毕竟组织的二把手还在岛上，让她不用操心，继续执行任务。
而且既然组织那边一定要将乌丸熏两人逼上海猿岛，与其不计后果地地反抗，倒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听到黑田管理官的保证，乌丸熏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不过在乌丸熏把车开到海猿岛的边缘地带后，发生了一件和此时的氛围格格不入的事情。
有交警把琴酒的保时捷、安室透的马自达、以及贝尔摩德的哈雷摩托车拦了下来，原因是违反了交通法规，严重超速。
琴酒充满杀气的冷眼都没有把小交警吓退。
面对警察，琴酒似乎也有所顾忌，没有直接拔枪把小交警解决了。
看着伏特加、贝尔摩德、以及降谷先生一个个“老老实实”掏出假证给交警检查、罚款、扣押驾驶证的魔幻情形，乌丸熏差点看傻了。
直到闪烁着警灯的摩托警车似要朝她这边追来，乌丸熏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也违法了交通法规，赶紧麻利地和赤井秀一一起弃车而逃，一边问耳麦另一头的黑田管理官：“管理官，这几名交警也是你们安排的？”
她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
乌丸熏不由得在心底默默竖起大拇指。

第72章
乌丸熏和赤井秀一潜伏进了一片小树林中。
五分钟后，等他们从小树林的另一头钻出来，已经变了一副摸样了。
他们换了一身衣服，不过并没有把人皮面具拿下来，也没有改变身形。
乌丸熏把头发放下来，戴着一副大框墨镜，往年轻的模样化了一个妆，从四十岁减龄成三十岁，换上粉色的孕妇装，挺着塞满了装备的假肚子伪装成孕妇的样子。
赤井秀一换掉了沾着血污的衣服，重新梳了个油头，戴上同款黑色大墨镜墨镜，撑着一把黑色的遮阳伞站在乌丸熏身边。
这会儿他们走在一起，就是一对来海猿岛玩的普通夫妻。
两人把换下来的衣服烧掉之后，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拿着公安准备好的票，进了园区。
等琴酒几人摆脱交警追上来，只在小树林中找到一地被燃烧殆尽的灰烬，以及一旁角落里掉着的一片不起眼的碎布料。
琴酒不屑地冷笑一声：“哼，无谓的挣扎，以为这样就能够瞒过我们的耳目吗？所有出入口都已经被狙击手锁定了，他们出不去，帮手也进不来，只有被瓮中捉鳖这一条路可走。”
琴酒拿出手机和朗姆沟通完毕，冷声给在场几人分好小组：“科恩你去守着四号出口。基尔跟我一组，贝尔摩德和波本一组，伏特加和基安蒂一组，分头找人，一旦有发现立刻汇报。”
琴酒的疑心病一向很重，这次干脆打乱了原来的几组固定搭档，两两一组既是共同行动，也是互相监视。
琴酒将手中的烟掷到地上，黑色的皮鞋毫不留情地碾在上面：“最后一点，在找到目标前不要擅自做出出格的举动，尤其是你基安蒂，我没空给你收拾烂摊子。”
被点到名的基安蒂悄悄撇了撇嘴，敢怒不敢言。
自从上次在东都水族馆使用鱼鹰战斗机炮轰摩天轮后，琴酒、朗姆、贝尔摩德等所有参与了那次任务的人都被那位先生狠狠斥责了。
那位先生严令禁止他们再闹出引人注目的大动静。
毕竟黑衣组织的目的并非是要称霸日本、称霸世界，能不和官方对上就不要和官方对上。
军政界那几个老家伙看在巨大利益的份上，愿意对他们组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闹出了太大的动静，老狐狸们也不会牺牲他们经营已久的好名声来帮组织遮掩。
所以这几个月，组织上下都很是低调了一阵。
直到今天。
琴酒刚刚又收到朗姆发来的消息，朗姆表示这次针对大正药品的行动，并不单单只有FBI，日本公安也参与其中，是一次由FBI牵头、日本公安配合的初步合作。
那两个FBI把琴酒他们引走之后，日本公安把大正药品的所有人都秘密抓捕了。为了防止资料外泄，大正药品的负责人在最后关头启动了清零系统，将整个大正药品总部都炸成了灰烬。
重要据点的暴露无疑让那位先生很是恼火，从朗姆直接对他们下达的死命令中，就能窥探出一二。
所以他们这次必须得要抓住那两个FBI的罪魁祸首，以两名FBI的死作为突破口，进而打破FBI和日本公安的合作。
另外他们的行动必须得要在不引人瞩目的前提下进行，否则的话，日本公安方面将会越来越重视对组织打击活动，日本公安和FBI原本试探性的暂时的合作，也将因为有共同的敌人而变得越发稳固起来。
这也是琴酒和朗姆对海猿岛的抓捕任务势在必得的原因，如果他们没能顺利完成的话，等待他们的，可不仅仅只是斥责那么简单了。
**
“还真是热闹呢。”
乌丸熏挺着假肚子，挽着赤井秀一的手臂伪装成一对夫妻，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旁边是一家家整齐排列着的特色小店，甜筒、烧烤、椰子汁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不远处还可以看见金黄色的沙滩和碧蓝的海面，穿着游泳衣和沙滩裤的年轻人们正活力十足地围在一起玩着沙滩排球，小孩子蹲在地上铲沙子堆城堡，还有小伙子意气风发地在海面上冲浪，欢闹声一刻不停。
“这个侦探主题乐园似乎有些名不副实。”乌丸熏感觉这里和普通的沙滩乐园没什么两样嘛。
侦探的元素未免太少了点？
赤井秀一推了推墨镜：“我们现在还只是在园区的外围，刚才我看地图，真正涉及到侦探游戏的，是在园区的中央区域，单独圈出来了一块地方。”
“诶，这样吗？我还以为整片园区都是联动的呢。”乌丸熏打开手中的游园指南看了看，“那我们先去核心区域的侦探体验园看看吧。”
“好。”赤井秀一微微颔首。
——毕竟朗姆就在那里。
就在这时，当两人路过一条窄窄的巷子口的时候，突然听见巷子深处传来一声尖叫声。
“啊！你们想干什么？不要过来啊！”是女孩子的尖叫声，听声音似乎岁数很小的样子。
乌丸熏眉头微蹙，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两人朝巷子口走进去。
只见一个扎着两条小羊角辫的小女孩从里面冲了出来，撞在赤井秀一腿上，蹭得一下躲到他身后。
“啊啊救命啊！呜呜呜！”
看上去才五六岁大的小女孩紧紧拽着赤井秀一的裤腿。
“小朋友，你别害怕。”赤井秀一柔和了嗓音安抚道，“发生什么事了？”
乌丸熏的视线警惕地盯着巷子深处的拐角处。
拐角后方还站着四个人，他们四条黑漆漆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但是……
乌丸熏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正午的阳光高悬在头顶，按常理来说，这个时间点人的影子的确会被缩得很短，可那四个人的影子……是不是有些太短了点？
“嘿嘿，不要跑嘛小妞，陪我们玩一玩吧！”
四个人迈着狂放不羁的脚步、气势汹汹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露出了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乌丸熏：“……”
赤井秀一：“……”
竟然是四个五六岁的短腿小男孩。
而且站在C位的那个眼熟的小男孩，乌丸熏认识他，就是野原新之助啊！
他们是在玩角色扮演吗？
躲在赤井秀一身后的那个小女孩深深沉浸在自己的角色之中，拉着赤井秀一的裤腿控诉着：“就是这几个坏小孩，一会儿说我长得像冲野洋子，一会儿说我长得像滕峰有希子，是世界第一可爱的女孩，所以硬要拉我陪他们去玩！呜呜呜！叔叔救我！”
听到她硬核的台词，乌丸熏直接惊出了豆豆眼。
这难道就是幼稚园小女孩的自我认知吗？
赤井秀一：“……你们是在玩游戏？”
“是哦，我们在玩超真实扮家家酒！”小女孩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我叫妮妮！”
“正男！”
“风间！”
“小新！”
“阿呆……”
“我们是，来自双叶幼稚园的，春日部防卫队！”
“叔叔阿姨，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扮家家酒呀？”
小孩子们热情地邀请道。
乌丸熏抽了下嘴角，象征性地鼓了鼓掌，“哈哈真不错，你们继续玩，我们两个大人就不掺和了。”
说着，乌丸熏拉着赤井秀一就要走。
“哎呀，孩子们，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乌丸熏和赤井秀一一回头，就看见五位妆容精致的妈妈们堵在巷子口，看着他们问道：“两位是……？”
在五位热情的妈妈们和五个闹腾的小孩子们的包围下，乌丸熏和赤井秀一暂时没走成，和他们互通了姓名。
赤井秀一微笑着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假名：“我叫和田进一。”
听到赤井秀一这个不怎么走心的假名，乌丸熏抽了抽嘴角，配合道：“……我是和田小野。”
“和田进一”是在明治时期，翻译“福尔摩斯”系列时对“华生”的统一译名。
在得知乌丸熏是第一次怀孕之后，几位妈妈们都非常热心地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始教导乌丸熏这个“新手妈妈”有关怀孕、生宝宝的种种事项和经验，不知不觉一行人就结伴走到了一起，一起朝着侦探体验园的方向走去。
小朋友们手挽手走在前排，一起叽叽喳喳唱着歌：“今天天气好好，我们起早早，侦探游乐园呀，真的好好玩~”
不远处的安室透和贝尔摩德也被小孩子们朝气蓬勃的童音吸引了注意力。
安室透看着对面“滨崎美惠”亲昵地挽着“卡迈尔”的模样，紫灰色的瞳孔微微眯起：“贝尔摩德，是他们吧？”
贝尔摩德涂抹着紫红色口红的嘴唇往上勾了勾：“虽然戴着墨镜还换了一套衣服，但身形都没有变化。看来是我们最先有了发现呢，波本。”
两人联络了琴酒，然后不动声色地跟上了他们，一起进入了侦探游乐园的区域。
此时乌丸熏和几位妈妈们的对话，也已经从育儿经转变成了抱怨自家老公。
只听乌丸熏道：“野原太太，你说的太对了，我家这位也是一样，回到家什么事都不干，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整天只知道像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看着就让人来气。”
说着，乌丸熏还应景地给赤井秀一的肚子上“轻飘飘”来了一个肘击。
赤井秀一：“……”
风间妈妈也道：“和田先生，我知道你们男人在外面工作辛苦，但是和田太太还怀着孕呢，你作为丈夫，也应该帮忙分担一点家务，每天拖个地、做做饭。”
赤井秀一：“……我记住了。”
乌丸熏叹了口气，偏头看他：“阿娜达，你就拖拖地吧，做饭我可不敢指望你。唯一会做的一道菜就是土豆炖牛肉，还总是做不熟。”
赤井秀一推了一下墨镜：“我现在的手艺已经进步了很多了，下次你要不要试试看？”
“算了吧。”乌丸熏露出一个敬谢不敏的表情。
另外五位妈妈们看着赤井秀一和乌丸熏你来我往的样子，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你们感情真好啊！”
乌丸熏：“？”
赤井秀一：“？”
旁听的安室透：“……？”谁和谁感情好？
贝尔摩德眉头微挑，双手环胸，手指若有所思地在手臂上点了两下：“这两个FBI相处的还挺默契，以前是老搭档？安德雷&#183;卡迈尔这几年一直待在赤井秀一的行动小队……所以易容成滨崎美惠的，果然是朱蒂&#183;斯泰琳吗？”
安室透：“……嘁。”
安室透发出一声战略性冷笑。
很符合他厌恶FBI、更厌恶和赤井秀一有关的一切人和事物的人设了。
乌丸熏感觉到被人窥探的视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和赤井秀一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此时的任务，就是化被动为主动，假装被组织的人围追堵截，实则是要把他们引到公安布置好陷阱的位置，进行反杀。
乌丸熏和赤井秀一假装警惕地看向四周，贝尔摩德后退一步，退到了墙角的阴影中，安室透侧过身，往下压了压黑色鸭舌帽的帽檐，隐藏住大半张脸。
虽然他们现在是二对二，对方还有一人受了伤，胜算很大。但是想要不弄出大动静确保稳妥，还是得要等到琴酒他们到场才行。
就在这时，乌丸熏和赤井秀一的视线一凝。
在侦探游乐园进口处排队的，赫然是琴酒和基尔两人。
乌丸熏和赤井秀一脸上故意露出了明显的惊慌之色，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和妈妈团们告辞了，匆匆消失在了人群中。
贝尔摩德看着离开的两人，半是抱怨着：“琴酒就不能把他那头引人注目的银色长发剪短吗？猎物都被他吓跑了。”
贝尔摩德和安室透跟了上去，让琴酒他们快点跟过来。
乌丸熏和赤井秀一在园区中“窜逃”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然而跟过来的，仍旧只有贝尔摩德和安室透两个人。
乌丸熏微微皱了皱眉。
他们的目标，是贝尔摩德和安室透之外的、有代号的组织高层人员。
安室透本来就是他们的人，不可能多此一举抓他。
而贝尔摩德明面上的身份是国际巨星，粉丝遍布全世界，影响力很大，还是美国国籍，即使是日本公安和FBI联手，在没有对方确凿犯罪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把她秘密抓捕了。
所以……琴酒和基尔怎么还没有跟上来？难道是他们跑得太快了吗？
目标对象一直不出现，他们还怎么把计划继续进行下去？
而且……
四周逐渐围拢过来的属于组织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他们都是组织的基层人员，没有代号，知道的消息不多，抓了他们也没有用。
而且他们已经隐隐开始呈现出包围的趋势。
这可不太妙啊。
他们得赶紧甩开这些人，但是甩开之后，组织的其他人还能找得到他们吗？——连组织号称行动力最强的琴酒都这么磨蹭，乌丸熏不由得对组织众人的实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乌丸熏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耳麦中，乌丸熏听见黑田管理官道：“你们现在往三点钟的位置去，毛利小五郎在那边。”
“毛利小五郎？”乌丸熏有些疑惑。
“对。”黑田管理官的声音又沉又稳，“毛利小五郎，原警视厅搜查一课刑警，现在是一名私家侦探，曾经多次阻挠过黑衣组织的行动，以你们现在的身份和立场，毛利小五郎是你们寻求帮助的最合适的人选。而且组织的二把手朗姆现在就跟在毛利小五郎身边，你们和毛利小五郎汇合之后，局势将变得可进可退，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乌丸熏：“收到。”
乌丸熏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大红印章——这是她进侦探游乐园的时候，工作人员给她敲的身份印章，上面写着“警察”两个字。
会想起当时工作人员和她说的话，乌丸熏心中很快有了注意。
侦探游乐园这一期的破案主题，依托于海猿岛上流传已久的人鱼传说为背景，以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两起“杀人案”为切入点，而展开的一场大型推理游戏。
侦探游乐园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印章，除了被邀请来参加推理游戏的14人的身份印章是侦探之外，其他人的身份都是随机的，比如警察、小偷、商贩等等。
每一类身份都有特殊的作用。
比如说乌丸熏得到的“警察”身份，工作人员告诉她只有“警察”可以带着侦探出入园区内被封锁的地点进行调查——而且整个园区内所有的“警察”只有十个人，她是最后一个。
又比如说赤井秀一得到的“小偷”身份，工作人员告诉他，“他”在昨天晚上十二点三十分，目击到了一个长头发的人出现在案发现场。
乌丸熏决定用她这个少见又有用的警察身份印章，看看能不能和毛利小五郎他们组队。
乌丸熏按照黑田管理官所指的位置，很快找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身影，拉着赤井秀一一下子窜到他面前，夸张道：“天哪！是毛利先生！我们夫妻都是您的忠实粉丝，您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说着，乌丸熏撸起袖管，露出手背上明晃晃的警察印章：“可以签在我的手上吗？”
毛利小五郎得意の哈哈笑了两声：“当然，当然！”
他拿出签字笔，刷刷刷在乌丸熏手臂上签完名，这才注意到她特意露出来的“警察”印章，眼睛一亮：“哎呀这位小姐，你的身份是警察啊？除了我女儿拿到了警察身份之外，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别的警察了！介意接下来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足足有八人之多。
毛利小五郎、毛利兰、胁田兼则、江户川柯南、服部平次、远山和叶、大冈红叶、伊织无我，都聚集在一起。
本来被邀请的毛利小五郎和服部平次两拨人是准备分开行动的，偏偏园区里有“侦探必须有警察带领才能进入案子现场”这一条规定，而他们几人中获得“警察”身份的只有毛利兰一个人，于是大家只能一同行动了。
更令人郁闷的是，一名警察同一时间最多只能带两名侦探进入现场，所以他们每次发现了线索要去调查，都只能分成两拨进入，很是麻烦。
乌丸熏和赤井秀一便这样在朗姆的注视下，顺顺利利加入了毛利小五郎他们的大部队中。
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抬头看了一眼自称为“和田进一”的“卡迈尔”，眼镜镜片在太阳底下反射出白光。
**
另一边。
贝尔摩德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蹙起了眉。
“琴酒在搞什么？”
琴酒的缺席让事态变得越发不可控起来。
尤其是那个男孩也在场。
安室透的眼中也划过一抹深思。
按照琴酒的行动力，他不可能姗姗来迟，直接导致他们错过了抓捕猎物的最好时机。
除非，他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但是琴酒能被什么事耽搁？
安室透想不明白。
“叮~”
就在这时，贝尔摩德和安室透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
是朗姆发来的邮件。
朗姆让他们两人也加入毛利小五郎一行人。
这对安室透和贝尔摩德来说都不是难题。
贝尔摩德精通易容和变音，随便易容成他们的某个熟人就能加入其中。
安室透更好办，他本来就是毛利小五郎的付费大弟子，直接摘了帽子、再找个借口就可以了。
“波本，”贝尔摩德朝安室透晃了一下手机，“我先去下洗手间。”
安室透微微颔首。他知道对方是到卫生间易容去了。
他目送贝尔摩德离开后，趁这个机会和黑田管理官交流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和接下来的计划。
最后他提出了关于琴酒迟迟没有出现的疑点。
黑田管理官：“……琴酒刚从保卫室逃离。”
安室透：“？”
逃离是什么意思？
黑田管理官大致跟安室透解释了一下，安室透直接惊出了豆豆眼。
事情是这样的。
琴酒带着手背上的“小偷”印章进入了侦探游戏园区之后，被五个小孩拦住了去路。
一个小男孩挥舞着尺子，手背上同样印着“小偷”的印章，跑到琴酒身边：“你们看，这是我大哥，我们刚刚从监狱里逃出来，你们都得乖乖听话！”
另外四个小孩举着垃圾桶盖子冲了过来，把琴酒和那个男孩团团包围：“我们是警察！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了，赶快放下武器投降吧！”
琴酒额头上蹦出一个忍耐的井号：“滚！”
杀气四溢，几个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
心疼孩子的妈妈们反手把琴酒举报到保卫处，表示园区里有可疑人员故意吓小孩。
于是琴酒被一群大冈集团的保镖带到了保卫处。
琴酒谨记不能闹出大动静，捏着拳头忍了。
本来这种没有确凿证据和指控的事情，按照流程口头教育一下就行。
但是公安方面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横插一脚，硬是找出了琴酒□□上的破绽，以此为由要把他带走。
于是琴酒把人打晕之后跳窗跑了。
他倒是想杀人。
但是这里有四个人，一下子杀四个人动静太大。
——还是那句话，必须要低调、低调。
琴酒憋屈坏了。
安室透听得乐了。

第73章
“毛利老师，终于找到你了。”
安室透摘掉了黑色的鸭舌帽，露出了一头灿烂的金发，脱掉了黑色皮夹克外套，只着一身白色衬衫，脸上洋溢着阳光的笑容。
他整个人褪去了属于波本的阴鸷和诡谲，露出独属于安室透的帅气和开朗。
“安室，你小子不是说今天有事要忙吗？怎么也来这里了？”毛利小五郎很是诧异。
“大家好！”由贝尔摩德所扮演的榎本梓从安室透背后探出头，笑意吟吟地和众人打招呼。
“小梓小姐！”毛利兰等人看到榎本梓，又发出一声惊呼。
安室透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解释道：“本来今天波洛咖啡厅的老板有事要拜托我们去办，没想到早上又接到老板电话说推辞了，还送了我们两张侦探主题乐园的门票。我和小梓小姐就一起结伴过来了，能够再次近距离欣赏到毛利老师的名推理，实在是太幸运了呢！”
几人又互相认识了一番，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加入了队伍中。
安室透、贝尔摩德和朗姆以一个微妙的三角姿势包围住了乌丸熏和赤井秀一。
不过碍于有毛利小五郎这个和警视厅关系匪浅的家伙在，他们并没有贸然动手。
乌丸熏和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也同样按兵不动。
双方暂时达成了一种短暂性的和平。
不知其中暗潮涌动的毛利小五郎和服部平次还在兴致勃勃地推进着破案的进度。
在诸位侦探们的推理下，他们找到了两起命案之间的关联，并成功锁定了今天即将发生第三起命案的地点和受害者！
然而，当大家赶过去的时候，受害者已经死了。
——不是游戏中的剧本，不是假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侦探主题游戏就这样戛然而止。
然后是“轰”的一声爆炸声。
有工作人员慌慌忙忙地跑过来表示，海猿岛通向外界的跨海大桥，被人用炸弹炸毁了。
此时此刻，无论是组织的安排、还是公安的计划，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
乌丸熏瞥见一直跟在他们附近的组织基层人员们，已经开始躁动起来了。
黑田管理官沉默了一段时间，重新梳理好思绪，给乌丸熏下达指令：“找个借口离开，往十一点钟方向去，我们已经锁定了伏特加和基安蒂两人的位置，今天你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抓住伏特加。”
公安想要获得关于组织的更多情报。
安室透对方卧底任务无疑完成的非常出色，已经成为了组织数一数二的情报人员，掌握着关于组织近些年来的种种情报。
但是公安部对于组织的深入搜查仍有一部分空缺有待弥补。
那便是有关组织建立的原因、目的、以及关于久不露面的组织高层人员和组织BOSS的真正身份。
这不是安室透这个半路加入组织的人能够了解到的。
伏特加无疑是帮助他们弥补这块空白的最好人选。
之前琴酒轻而易举地逃脱给公安们敲响了警钟。
虽然他们这次的任务进展顺利，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就能因此轻视了组织的高层人员。
像琴酒这样在组织数一数二的人物，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抓到的。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欲速则不达，万万不可因一时的成功而轻视了对手。
所以黑田管理管将此次行动的最终目标锁定在伏特加身上。
伏特加从小在组织长大，了解不少组织的秘辛。再加上伏特加获得代号后，一直跟在琴酒的身边，几乎每次行动琴酒都会带着伏特加，伏特加也跟着琴酒听说了不少机密情报。
而且伏特加本人，能力并不算强，如果不是和琴酒搭档，也无法加入组织的核心成员队伍。
因此，无论是从任务完成的难易程度，还是从性价比来看，伏特加无疑是他们的首选。
乌丸熏和赤井秀一均认可黑田管理官的判断。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一把枪抵在了乌丸熏的后腰上。
“FBI的小野猫，跟我们走一趟吧。”贝尔摩德用她成熟性感的嗓音，俯身凑在乌丸熏耳边。
乌丸熏：“？”
乌丸熏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无论是“FBI”还是“小野猫”这个称呼，乌丸熏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乌丸熏和赤井秀一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见机行事”
四个大字。
他们这边有所行动，组织这边显然也有所计划，两边的筹谋撞在一起，就看究竟是谁技高一筹，获得最终的胜利。
乌丸熏和赤井秀一便借口看到熟悉的朋友为由，和毛利小五郎几人分开了，贝尔摩德也找了个理由离开——安室透被朗姆留了下来。
贝尔摩德和乌丸熏靠得很近，对方用手枪抵着她的后腰，推着她往角落的方向走。
期间围过来的组织基层人员也越来越多。
黑田管理官在隐形耳麦中实时播报着他们所在的位置以及周边路况，看到斜对面的那一堵矮墙，乌丸熏眸光微闪。
乌丸熏突然发难，用力拧过贝尔摩德的手腕调转枪口，贝尔摩德迅速反击，但她的攻击都被旁边的赤井秀一挡了下来。
二对一，乌丸熏和赤井秀一无疑占据了上风。他们两人很快甩开贝尔摩德越过矮墙，却发现琴酒正等在那里，身后站着几十名黑衣人，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
他们的手枪都安装了消音器，一排排子弹无声地朝着乌丸熏和赤井秀一的方向袭来。
猝不及防间，两人躲得很是狼狈。
若不是穿了防弹衣，他们恐怕就要直接倒地不起了。
幸而黑田管理官的反应也很快，在他的及时调遣之下，一队巡逻的安保人员来到了这边：“你们在做什么？”
乌丸熏和赤井秀一借这个机会成功逃脱了，朝着伏特加所在的方向迅速掠去。
翻过一个巷子口，乌丸熏突然瞥见一个的黑色身影。
对方穿着黑色紧身衣，头发利落地扎起，正是组织的基尔。——因为琴酒突然被带走了，所以基尔便和琴酒分开了。
乌丸熏直接举起手枪瞄准了对方，却被赤井秀一用力握住了手，让她没法再扣下扳机。
乌丸熏疑惑地看了一眼赤井秀一，又注意到基尔发现了他们，但是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
难道？！
乌丸熏震惊地看向赤井秀一：“她也是……？”
赤井秀一默默点了点头。
三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又一触即离。
他们默契地当作没看到对方，继续各自的行动。
很快乌丸熏和赤井秀一就迎面撞上了朝他们的方向赶过来的伏特加和基安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拨人此时也算是一种特殊意义上的双向奔赴了。
伏特加和基安蒂的组合，或许打得过卡迈尔和朱蒂，但是绝对打不过赤井秀一和乌丸熏。
乌丸熏和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把伏特加和基安蒂打晕了。
赤井秀一把基安蒂的狙击枪背在背上，再把基安蒂丢到了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要是日本公安能够抢在组织前面把基安蒂顺带便给抓住，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两人拎着伏特加一路朝着园区外围的方向跑，以琴酒为首的追兵在后面紧追不舍。
随着他们离海岸越来越近，乌丸熏发现，琴酒他们的攻击从一开始的集中在她和赤井秀一两人身上，变成了集中在伏特加身上。
组织这是准备放弃伏特加，杀人灭口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乌丸熏就地一滚躲过一排子弹，有鲜血从她大腿上渗出，疼得抽了一口气，“我们得再做个计划。”
她刚才推开伏特加躲开致命一击，自己的大腿上却中了枪。
赤井秀一锐利的眼眸在周边一扫：“走，我们先去那边躲一下。”
乌丸熏努力忽视中枪处源源不断传来的疼痛感，和赤井秀一绕了一个大圈，暂时甩开了琴酒，躲进了一栋小木屋里。
乌丸熏缓了口气，掏出自己的假肚子打开，找到绷带紧紧缠住自己的大腿上的伤口。
赤井秀一也给自己简单地上了下药，一边联系了江户川柯南，请求场外支援。
在几人的群策群力下，一个伏特加假死计划很快形成了。
乌丸熏和赤井秀一把身上破破烂烂防弹衣脱下来，给仍旧处于昏迷中的伏特加裹上两层，重点防御几个致命部位。
接着他们又给伏特加放了点血，利用手头上的工具做成了一个简易血包，黏在伏特加的的心脏处。
做完这一切，赤井秀一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有人来了。”
赤井秀一快速地从乌丸熏这边拿了两个小型的手榴弹：“一会儿我们分开走，你自己小心。”
乌丸熏点点头：“你也是。”
在琴酒率领着行动小队沿着蛛丝马迹追过来的时候，乌丸熏丢下一枚烟雾弹，紧接着两人身手矫健地从不同方向冲了出去。
“贝尔摩德，你带一队人，把那个男人处理掉。”琴酒眼睛危险地眯起，“其他人跟我走。”
乌丸熏拎着伏特加一路狂奔。
伏特加中途还醒来了一次，被乌丸熏一个手刀再次劈晕了。
有三个洞察力超强的警察前辈跟在她旁边帮忙探路，乌丸熏一路走的很顺利。
突然，她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的反光晃了一下。
她条件反射般地顿住了脚步，缩在暗处朝反光的来源处张望。
“那是……？”
“是狙击手。”曾经担任过狙击手的诸伏景光一眼就看出来了。
“直接从这里过去的话一定会被对方瞄准狙击的吧？”乌丸熏一手拖着伏特加，另一只手有些苦恼地摸了摸下巴。
五分钟后，侦探主题乐园四号出口附近的海滨度假酒店顶楼。
科恩专心致志地端着狙击枪。
琴酒之前通知他，用不了多久目标就会出现。
但是现在都过了好几分钟了，也没见到半个人影。
“人呢？”科恩的眉头逐渐皱起，忍不住嘟囔了句。
“你是在找我吗？”清亮的女声在背后幽幽响起。
科恩倏地回头，迎面而来的，赫然是一根斑驳的钢筋混水泥棍。
当头一棒，科恩软倒在地上不动了。
乌丸熏把科恩的狙击枪背在背上，左手拖着一只伏特加、右手拖着一个科恩下了楼。
她喘了口气。
腿上的枪伤严重影响了她的发挥，她现在带不了两个人。
乌丸熏环视一圈，在酒店的花坛旁刨了一个坑，给科恩灌下强力安眠药后埋了进去，只给他留了一个头在外面，再有周遭的花草做遮掩，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他。
伏特加他们公安势在必得，而像基安蒂和科恩之流，就看缘分了。把人丢在不起眼的地方，谁也说不准他们最后到底是先被组织找到，还是被公安秘密带走。
乌丸熏为了处理科恩花了一点时间，黑田管理官通过耳麦通知她，琴酒已经埋伏在码头了。——乌丸熏正准备到码头乘快艇带着伏特加离开。
因为跨海大桥被炸掉了——不是组织干的，疑似是这次侦探主题乐园发生的命案的杀人凶手干的。
所以这个码头，是通向外界的唯一出入口了。
听到琴酒埋伏在码头准备狙击的消息，乌丸熏眸色深了深。
一切都在计划中。
唯有琴酒的主动配合，伏加特假死计划才能够顺利完成。
接下来即将迎来本次任务中至关重要的环节，又是一场硬仗啊。
乌丸熏用力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整出最好的状态，严肃着脸驾驶着快艇驶离了海猿岛。
“形象改造！”
随着萩原研二的的声音响起，乌丸熏的发卡变成了紫色的樱花图案。
没错，多才多艺的萩原研二还掌握了开快艇这项技能，他开的快艇和他的车技一样狂野。
“轰隆隆！”
白色的快艇乘风破浪，溅起了一大片白色的水花。
琴酒端着狙击枪的手都没有抖一下，看着迅速驶入他射程范围中的快艇，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笑意。
“嘭！”
琴酒瞄准快艇中凸起来一小块的黑色衣角，扣动了扳机。
伏特加的手臂中弹，血花四溅。
在剧烈疼痛的刺激下，伏特加垂死病中惊坐起，倏地弹了起来。
“嘭！”
又是一枪。
伏特加的胸前乍然崩开红色的血液。
他被射穿了心脏。
伏特加表情茫然地仰面倒了下去。
乌丸熏迅速闪身到伏特加身旁，摸了摸他的颈动脉。
嗯，脉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呢。
琴酒的子弹射中了防弹衣，和琴酒同时进行狙击的，是凭借两颗手榴弹摆脱了追兵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射穿了伏特加心脏处的血包，造成了伏特加被琴酒射中心脏的假象。
伏特加之所以倒下来，是因为子弹猛烈撞击在防弹衣上所导致的阵痛。
乌丸熏借着视线死角，朝伏特加的颈部插了一根强力麻醉针。
伏特加眼睛一闭，彻底昏睡了过去。
琴酒冷冷勾起唇角，狙击枪偏了偏，瞄准镜中的红色十字瞄准了乌丸熏。
看到这一幕，赤井秀一眉头微蹙。
若是他贸然出手，琴酒很有可能会察觉到伏特加假死的计划。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乌丸熏敏捷地压低身体躲过一枪，干脆利落地架起狙击枪，开始和琴酒对狙。
“形象改造！”
乌丸熏头上的发卡变成了蓝色的樱花图案。

第74章
琴酒瞄准了乌丸熏。
乌丸熏瞄准了琴酒。
谁也没有退却，端着狙击枪的手更是没有抖一下。
两人几乎是同时扣动了扳机。
“嘭！”
“嘭！”
琴酒偏了偏脸，一颗子弹擦过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和赤井秀一之前在他左脸颊旁留下的疤痕正好对称。
乌丸熏动作敏捷地往下一趴，让琴酒这一枪落了空。
两人再次瞄准对方。
“嘭！嘭！”
“嘭！嘭！嘭！”
琴酒这次连开两枪。
乌丸熏直接三枪连开。
琴酒放开狙击枪侧身闪避。
第一发子弹落了空。
第二发子弹贴着他的头皮擦过，削掉了他的黑色礼帽和一小撮银白色的长发。
第三发子弹射中了他的右边胸口。琴酒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道血痕。
当然，乌丸熏这边也没好到那里去。
琴酒的枪法不可谓不刁钻。
她勉强躲过了一枪，紧接着就被紧跟而来的一发子弹射穿了肩膀
乌丸熏：“嘶！”痛苦面具！
乌丸熏努力忍耐着，踉踉跄跄坐会快艇的驾驶座上，一脚油门踩到了最底，直接冲出了琴酒的射程范围。
等琴酒缓过神来再拿起狙击枪，乌丸熏早就已经跑没影了。
琴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双墨绿色的瞳孔中充满了暴怒的阴鸷和疯狂的杀意。
被朗姆派过来支援琴酒的安室透：“……”
安室透来的时间很巧，刚好目睹了琴酒和乌丸熏对狙的全过程。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满打满算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他刚从衣兜里拿出了望远镜，就刚好看到乌丸熏举起狙击枪扣动扳机的一幕。
呼啸的海风中，墨色的长发在她背后飞舞。
乌丸熏虽然仍旧顶着那张不属于她的脸，但是安室透在她那双熟悉的黑色眼眸中，看到了一如既往的锐利和坚定。
那一瞬间，安室透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真不愧是……乌丸警官啊！
安室透微笑着目送着乌丸熏离开，紧接着转头看见暴跳如雷的琴酒，嘴角的笑容一秒抹平，面无表情地别开脸，开始向朗姆汇报琴酒任务失败的事情。
**
安室透处理完组织的事情之后，又匆匆赶到警察厅，对今天的任务进行复盘。
这一次，是公安与FBI合作后第一次和组织对上，显然是他们公安大获成功。
除了大正药品的研究资料以及在大正药品工作的几十名组织成员外，还成功抓到了伏特加和科恩这两名有代号的组织高层人员。
本来他们只想着抓到一个伏特加的。
没想到被乌丸熏打晕后又灌下安眠药的科恩，因为被乌丸熏藏的太好，组织根本没能找到人。
后来科恩就这样顺顺利利地被公安部带回来了。
至于同样被打晕的基安蒂，赤井秀一在藏人这一方面比不上乌丸熏，等公安部赶到的时候，基安蒂已经不见了踪影。
安室透回来后也明确表示，基安蒂已经被组织救走了。
安室透和黑田管理官两人单独在秘密办公室里密谈了整整一个小时，制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伏特加假死的事情一定要牢牢封锁住，而科恩被公安抓住的消息，倒是可以不着痕迹地透露出去。
一个科恩，再加上之前赤井秀一作为合作的诚意送来的楠田陆道自杀的□□，是时候将警视厅那位、或者那几位，和组织关系密切的高层给钓出来了。
安室透和黑田管理官商议完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火红的夕阳染红了大片天空。
安室透先回了家一趟，做了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病号饭，再匆匆赶到警察医院。
向前台问过乌丸熏所在的病房后，安室透拎着三层便当盒来到了四楼。
护士正在给乌丸熏换药。
之前去子弹时打的麻药的药效已经退了，乌丸熏痛得嗷嗷直叫。
——乌丸熏一直是怕疼的，只是之前中弹的时候情况紧张容不得她分心。现在任务完成了安安全全地呆在医院里，乌丸熏没了心理负担，似要把之前强压下去的难受全发泄出来一样，躺在病床上又哭又嚷又打滚。
“呜呜呜！好痛好痛！不要再倒这个药粉了！真的好痛呜呜呜！”
安室透推门的手蓦地一顿。
之前乌丸熏冷静自持地和琴酒对狙的场景还在安室透脑海中历历在目，这会儿又从门缝中看见她怕痛倒在床上撒泼打滚的样子……
安室透忍不住失笑。
乌丸警官真是一个鲜活的人呀。

第75章
“笃、笃、笃。”
安室透敲响了房门。
病房中乌丸熏的哭闹声戛然而止，默了半晌，才用还带着鼻音的腔调闷闷道：“请进。”
安室透走进来，关切道：“乌丸警官，你没事吧？”
乌丸熏吸了吸鼻子，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带着一点委屈的红：“我没事。”
这副模样，完全没有任何的信服力。
护士小姐又在给她伤口上撒特别刺激的药粉了，疼得她揪紧了被单，整张脸也紧紧绷着。
安室透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因为用力过度而爆出青筋的手背：“很疼吗？疼的话就喊出来吧，不丢人的。”
乌丸熏闻言，抬眸看向安室透。
一秒、两秒……
终于，乌丸熏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像开了闸似的往外淌：“真的好痛啊呜呜呜！我身上被打穿了两个洞——两个洞！太可怕了呜呜呜！”
安室透拖了一张椅子坐到她旁边，拿纸巾帮乌丸熏擦眼泪，声音耐心又温柔：“乌丸警官真的非常了不起，这次多亏了乌丸警官，才能一切顺利呢……没事的，我以前也受过枪伤，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好起来的。”
“我、我之前也中过枪，但是没有现在这么痛！”乌丸熏抽噎着。
“是东都水族馆那次吧？”安室透安慰地拍拍她，“这次的伤是要比上次严重些，子弹伤到了骨头，处理起来的确会有些麻烦。别怕，警察医院的医生护士都非常专业，很快就能好起来的，我保证。”
趁着安室透和乌丸熏说话帮她分散注意力的间隔，护士小姐动作迅速地给乌丸熏换好了药。
安室透张罗着把病床旁边的餐桌板放下来，再把他带着的三层餐盒放到上面：“乌丸警官还没吃晚餐吧？要不要尝尝看我的手艺？”
乌丸熏吸了吸鼻子，一下子就闻到了那股好闻的饭菜的香味，食欲全都被勾起来了！
她闻着香味，再回想起在波洛咖啡厅吃过的味道一绝的料理，立刻眼睛亮晶晶地坐起来，盯着安室透把餐盒依次打开，摆在她面前。
鸡肉蔬菜粥，豆腐香菇汤，冬瓜虾球小炒……
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都是适合病人吃的清淡的菜品，偏偏有一种勾人的香味，又鲜美又醇厚，可谓是色香味俱全了。
“太感谢你了，安室先生！一看就很好吃！”
“我开动啦！”
乌丸熏饿了一天了，迫不及待地拿着筷子，即使肩膀上有伤也影响不了她干饭的速度！
“好好吃！”她鼓着腮帮朝安室透竖起大拇指。
安室透歪了歪头，灿烂地笑起来：“乌丸警官喜欢就好。”
**
安室透走出警察医院。
在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的一刹那，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风见裕也好像也在警察医院。
既然来了，就顺道去看一下风见吧。
安室透转头去旁边的水果摊买了一个水果篮，来到了风见裕也所在的病房。
风见裕也全身重度烧伤，几乎被白色的纱布裹成了木乃伊，而且因为药膏的颜色是绿色的，简直就像一只绿色的木乃伊，或者说绿僵尸更贴切一点。
风见裕也半小时前醒了过来。
医生护士哗啦啦进来给他做了检查，说他要静养两个月，然后又齐刷刷出了门。
风见裕也一个人待在病房里，身体还没办法动弹，之前睡久了也不想睡觉，此时正一动不动地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发呆。
这会儿听见有人推门进来，风见裕也僵着脖子转动眼珠去看。
风见裕也没戴眼镜的小眼睛，在视线触及到安室透的那一刹那，陡然睁圆了：“降、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没想到降谷先生竟然会来病房探望他！
风见裕也素日严肃的小眼睛陡然放出了激动的光芒，脸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降谷先生亲自来探望自己，还带着一篮水果……他风见裕也何德何能啊？
安室透随口“嗯”了一声：“风见，你今天表现得不错，这段时间好好修养，以后再接再厉。”
“是！降谷先生！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风见裕也大声道。
安室透见他红光满面、中气十足的样子，料想他没有什么大碍，也就彻底放下心来，再和他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风见裕也目光灼灼地目送着安室透离开。
好半晌才他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紧闭的病房门上挪开，移到了床头的果篮上。
风见裕也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别致的果篮了！
苹果又大又红，橙子又圆又亮，香蕉黄澄澄的，还有一串青色的葡萄搭在上头作为点缀。
这肯定是降谷先生特意为自己精心准备的果篮！
风见裕也感动极了。
“啪。”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风见长官！”
“风见长官，我们来看你了！”
是几个在风见裕也手底下工作的公安，都是零组的核心成员，一个个手中都拎着果篮。——和降谷先生刚才送过来的如出一辙。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看着床头和地上一字排开的七个果篮，陷入了沉默。
风见裕也默了默，缓缓开口问：“这些果篮是哪里来的？”
“就在警察医院对面的水果摊买的呀。”一名公安大大咧咧道。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坚强地安慰自己，虽然降谷先生的果篮只是在对面的水果摊上买的，但是降谷先生肯定是精心挑选出了全水果摊上最好的水果篮才送给他的！其中饱含着降谷先生对他的期许和祝愿！
几名公安拖了几把椅子坐到风见裕也旁边，七嘴八舌地开始闲聊起来。
“乌丸警官受了枪伤，和风见长官住在同一层病房里呢。”
“之前我们去她病房看过了，也不知道她晚饭吃了什么，那味道特别香，勾得我馋虫都出来了。”
听到他们说到这，风见裕也不期然想起，降谷先生之前过来的时候，手中好像还提着一个便当盒，身上也隐隐有股饭菜的香味……
难道？？
风见裕也想到那个可能性，耳边仿佛听到了“咔嚓”的破碎声。
——是他心碎的声音。
降谷先生同样是来医院探望属下，给乌丸熏带的是他亲自下厨做的便当，给他带的就是再医院门口买的水果篮……这也太差别待遇了吧！！
风见裕也又悲又愤。
果然，降谷先生最喜欢、最信赖的心腹，真的已经不是他风见裕也了！
**
一个月后，乌丸熏顺顺利利出院了。
出院前，乌丸熏还去探望了一下她的病友，住在同一层楼的风见长官。
风见裕也正坐在病床上，拿着平板处理公务。——是的，尽职尽责的风见裕也伤还没好全，就已经开始病房工作了。
“乌丸警官。”风见裕也抬眼看见乌丸熏过来，冷淡地推了一下眼镜。
乌丸熏有些疑惑地眨眨眼。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风见长官对她的态度好像更冷淡了点？
风见裕也淡淡地垂下眼眸看向平板，突然倏地想起什么，又猛地抬头看向乌丸熏。
乌丸熏被风见裕也的动作吓了一跳。
“……风见长官？”
风见裕也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乌丸警官，你过来看一下，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风见裕也终于想起来了，他之前从实验室里救出来的那个女人为什么会给他一种眼熟的感觉。
对方的眉眼有点像乌丸熏！
乌丸熏走过去看向风见裕也的平板，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女人的图片，对方看上去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脸色苍白，眼睛黝黑地看着屏幕。
乌丸熏摸了摸下巴，并没有再记忆中找到有关此人的记忆：“我不认识她……她是谁啊？风见长官为什么会觉得我认识她？”
风见裕也道：“她是从大正药品的实验室里救出来的，身上被检测出各种未知药剂的残留，而且没有任何的记忆。大正药品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仅仅只知道她是三年前来到实验室的，被称为实验品七号，组织上层很重视关于她的研究。”
“什么研究？”
“似乎是关于基因重组这一方面的。”风见裕也又仔细看了一眼乌丸熏的五官，“乌丸警官，你不觉得她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吗？”
乌丸熏并没有这样的感觉：“……有吗？”
“你们的眼睛眉毛长得很像，尤其是眉毛，几乎是如出一辙。”风见裕也认真道。
乌丸熏再看了看：“眼睛是挺像的，但是我的眼型就是很普通的黑色杏眼，眼睛相似也挺正常的吧。至于眉毛……”
乌丸熏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的眉毛原本不是长这样的，还要更粗更密，会定期去修眉店做个造型，才变得像现在这样细长。”
风见裕也：“！？”
作为一个万年单身直男，风见裕也根本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这种操作！
或许乌丸熏和实验室的那个七号眉眼相似这件事，这只是个巧合吧。
毕竟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最离谱的就属他们公安部新招揽进来的黑羽快斗，他那张脸和有着“警视厅之光”的工藤新一如出一辙，几乎可以说是等比例复刻了。
而且，他们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往上数三代都八竿子打不着边的那种！
想到这里，风见裕也也就不再纠结于这个点了。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乌丸警官，你待会儿要去警视厅述职对吧？麻烦帮我把这份文件资料交给黑田管理官。”
“好的。”乌丸熏接过密封的文件袋。
然后，风见裕也看着乌丸熏，有些欲言又止。
乌丸熏：“？”
乌丸熏等了一会儿：“风见长官，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风见裕也抿了抿嘴：“还有件事，你先把这个拿着，等一会儿我把详情发到你手机上。”
风见裕也从钱包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乌丸熏。
乌丸熏心中嘟囔了句什么任务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伸手拿过那把钥匙……诶？怎么拿不动？
风见裕也紧紧攥着那把钥匙，表情复杂，似乎内心中在做什么剧烈的思想斗争一般。
最后，他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
这把钥匙，是降谷先生公寓的钥匙。
降谷先生这个月到国外出任务去了，是组织那边的任务。
风见裕也对此习以为常。以前降谷先生出长期任务的时候，都是风见裕也帮忙整理屋子的。
还有，降谷先生为了扮演好卧底阶段的角色，每个月的衣橱都会换一遍，称得上是穿一件丢一件——公安的制服除外，这些衣物也都是风见裕也去办置的。（反正花的都是组织的钱。
但是风见裕也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只能暂时把这项重要的任务交给其他人。
风见裕也便叫来了他的心腹，让对方按照降谷先生的尺码去购买最新款的衣服。
结果……
风见裕也看着对方买回来的满满一袋子的格子衬衫、白色T恤衫陷入了沉默。
风见裕也心累地挥挥手把人赶走了。
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般有品位啊！
风见裕也重新把零组的几位值得信赖的核心成员在心中仔细过了一遍，发现最适合这项任务的，当属乌丸熏。
单从乌丸熏日常的穿衣风格来看，就知道她是个挺有审美品味的人，再加上她是女孩子，比那群大老爷们心细，接替他帮降谷先生处理好这些琐碎的小事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风见裕也还有点变扭的小心思。
这段时间降谷先生对于乌丸熏的偏袒，不由得让风见裕也这个在降谷先生身边待了整整五年的第一心腹感到了十足的危机感。
他觉得自己自封的这个“第一”的位置，已经摇摇欲坠了。
风见裕也不由得担心，他把降谷先生家的钥匙交给乌丸熏之后，会不会再也拿不回来了？
这种眼睁睁看着位置被其他人取代、自己则被排斥在外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但是……
在风见裕也的心里，到底还是降谷先生的事情最重要。
为了让降谷先生在完成组织的任务、风尘仆仆地回来之后，能够有一个舒服的生活环境、不为生活琐碎操心、好好休息一番，风见裕也还是将这把钥匙郑重其事地交到了乌丸熏手上。
“乌丸警官，一定要好好完成这个任务，万万不能马虎。”
在这样的气氛下，乌丸熏也不由得被带的严肃起来，握紧那把小钥匙：“请放心，风见长官，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
乌丸熏先来到警察厅，将资料交给了黑田管理官。
关于海猿岛那桩案子的后续，乌丸熏又听了一耳朵。
海猿岛和东京之间的那座跨海大桥，不是组织派人炸掉的，而是侦探主题乐园的凶手炸掉的。
那名凶手是海猿岛的原住民，化工专业毕业，一年前出了场车祸伤到了脑子，整个人的行事变得偏激起来。
他看不惯原本山清水秀的海猿岛被大冈集团改建成乱哄哄的侦探主题乐园，于是便把当初村里第一个举手同意海猿岛改建的那对夫妻给恨上了，选在侦探主题乐园开业的第一天，杀了那对夫妇，炸了海猿岛联通外界的大桥，以此来为“逝去”的海猿岛祭奠。
最后那位夫妻中的妻子能够从凶手的刀下逃出生天，多亏了五个幼稚园的小孩子，开着快艇载着她逃脱。
另外，警方能够顺利抓住凶手，也多亏了一个叫“野原新之助”的小朋友出其不意把凶手的裤子扯掉了，还连带着内裤一起，直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那名凶手即使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也还是要脸的。
乌丸熏听完了同事们略带惊奇的讲述，心中忍不住感叹：真不愧是野原新之助啊！
说起来，野原新之助这个“小新”，和工藤新一这个“小新”，都还挺神奇的耶。
前一个小新总能用他独一无二的脑回路和骚操作帮助到别人；另一个小新身体直接缩水了十岁，顶着小学生的外壳靠给人射麻醉针破案，还拥有别具一格的死神光环……
像他们这两个“小新”，要是放在漫画里，就是妥妥的漫画男主角吧？
乌丸熏无厘头地胡思乱想着，又去到隔壁的警视厅销了假。
她从事务大厅走出来后，低头看了看手机，但并有没有看到风见长官说好要发过来的邮件。
乌丸熏将手机锁屏。
难得见到风见长官效率低，估计还在被身上的伤口所困扰吧。
乌丸熏不禁为风见裕也叹了口气。
据她了解，风见长官那身伤比枪伤还要磨人。
重度烧伤，全身皮肤都大面积溃烂了，那么大的伤口一点点长好，白天黑夜都要忍受那种被啃食般细细密密的痛楚，太难熬了。
“阿嚏！”
病房里，风见裕也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风见裕也揉了一下发痒的鼻子，继续将双手放在键盘上，全神贯注地打着字。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文档右下角，赫然显示着3521字，并且这个字数还在不断地增加。
事关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有许多许多的事项要交代呢！
乌丸熏并不知道自己即将收到来自风见长官的超大文件包，将手机塞进了口袋里，走到走廊上。
乌丸熏突然发现不对劲。
走廊上怎么站着这么多人？这些刑警们今天都没有工作吗？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些什么？
乌丸熏好奇地凑近了点。
被围在人群中的，是交通部的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警官。
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脸上挂着诡异的酡红，嘴角忍不住上扬，正在和大家讲述着她们刚在在停车场的所见所闻。
“……就听见佐藤警官一脸变扭地对高木警官说，她那个没了，要让高木警官负起责任来！”
乌丸熏：“！”
是、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没错。”宫本由美点头，回答众人的问题，“佐藤警官她真的怀孕了！高木警官当时手足无措又乐得一脸傻爸爸的样子，绝对错不了！”
乌丸熏震惊又兴奋地捂住嘴。
好大一口瓜！
佐藤警官竟然怀孕了！
“还真是令人意外。”松田阵平推了推脸上的墨镜。他曾经和佐藤警官共事过，没想到一晃眼的时间，对方就已经要怀孕生子了。
诸伏景光想起了什么：“说起来，伊达班长和他女朋友也在一起八年多了，他们怎么还没结婚？这下可是要被后辈赶超了啊！”
萩原研二则是注意到那群面露凶光的男刑警，笑着摸了摸下巴：“佐藤警官可是警视厅的一枝花，接下来要有好戏看了呢。”
萩原研二果然没有猜错。
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一回来，就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
一群眼睛冒着凶煞红光的刑警朝高木涉围拢过来，压迫感十足。
“咔嚓”一声，一脸懵逼的高木涉被拷上了手铐。
“下午17点23分，逮捕高木涉！”
“把人带到审讯室！”
高木警官就这样弱小可怜又无助地被他的同事们给拖走了。
佐藤警官叹了口气：“高木工作上是不是又出什么岔子了呀？”
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笑盈盈地站到佐藤警官面前：“佐藤警官，恭喜你呀。”
佐藤警官不明所以：“什么恭喜啊？”
双方鸡同鸭讲了一通。
乌丸熏总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佐藤警官说的“那个没了”，指的是她的别在领口的微型窃听器掉了。因为是高木不小心放走了犯人、佐藤警官和犯人打斗时弄掉的，所以佐藤警官才对高木警官说要让他负起责任来。
乌丸熏不由得露出半月眼。
可怜的高木……
“叮~”
就在这时，乌丸熏收到了来自风见长官发来的邮件。
哦，亏她还以为是什么棘手的任务呢，就是帮降谷先生买买衣服、整理一下屋子呀。
乌丸熏随意地往下划了划。
嗯？等等！
这份注意事项为什么划不到底？
看着看着，乌丸熏的眼睛，逐渐变成了蚊香眼。
“降谷先生他以前，也是这么的……”乌丸熏将涌到嘴边的那个形容词咽了下去，换了一个更好听的，“这么的细节控吗？”
“什么呀？”
松田阵平三人凑过来一看。
蚊香眼受害者又多了三位。

第76章
【注意事项】
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降谷先生讨厌红色，帮降谷先生买的一切东西都尽可能避开红颜色！请时刻谨记！
第二点，请到各大奢侈品店购买最新款的黑色套装，款式务必新颖潮流、高端大气——必须是成套的，需搭配黑色领带或马甲或胸针。
第三点，到小众服装店购买常服，常服选购的关键点在于平易近人、凸显出温和阳光的气质，同时也不能失了档次，可以是不出名的小众品牌，但衣服面料一定要好，推荐店名如下：……
第四点，黑色偏黄型皮肤穿衣颜色推荐：白色、深紫色、深玫瑰红色、橙黄色、森林绿、宝石蓝。杜绝荧光色系和灰色系。
第五点，皮鞋选购事项……
第六点，配饰选购事项……
……
乌丸熏：“……？”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诸伏景光：“？？”
愣了好半晌，乌丸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么多要求……这到底是降谷先生的意思，还是风见长官的意思？”
诸伏景光作为安室透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对他的性子最了解，也最有发言权：“我觉得，应该是风见警官的意思吧。Zero他从小到大都不是这样挑剔的人。”
但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却抱有不同的意见。
松田阵平双手抱胸，撇撇嘴：“降谷那家伙现在不是总要利用他出色的外貌来获取情报嘛。说不定那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奢侈品套装就是他的无往不利的‘战服’。”
萩原研二单手拖着下巴：“小阵平说得对。如果把购买服装当作任务的一环的话，小降谷考虑得这么仔细也是有可能的呢。”
“好像……有道理。”诸伏景光被两个信誓旦旦的同期说服了。
乌丸熏恍然大悟：“细节决定成败！真不愧是降谷先生啊！”
又学到了！
风见长官说降谷先生还有三天左右回来，所以她得要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将事情办好。
乌丸熏想了想，当即打了个电话给大道寺知世。
她记得知世之前给松田前辈他们做了帅气的小衣服之后，将其中效果最好的几套衣服挑出来做成了成衣。
大道寺知世：“真巧啊小薰，合作的衣坊刚把成衣给我寄过来，我把图片发给你，你挑挑看。”
乌丸熏点开图片看了看。
一共七套成衣，风格各有不同。
霸道总裁风的黑色西装、法式浪漫风的双排风衣、英伦绅士风的修身马甲、阳光运动风的森绿色连帽衫、青春可爱风的纯棉印花T恤、狂拽炫酷风的机车外套、性感邪气风的黑色紧身衣。
乌丸熏看着这些衣服，脑海中不由得自动带入了降谷先生的脸。
乌丸熏：“！”
都好合适！
乌丸熏：“知世，这七套衣服麻烦都给我来一套，尺码是XXL的，腰围能缩五厘米吗？”
按照风见先生发来的尺码来看，降谷先生的身材是典型的肩宽腰窄倒三角。
“好的，我今天微调一下，明天寄给你。”大道寺知世顿了顿，有些八卦地问，“小薰，你这是要给谁买衣服呀？难道最近有情况了？”
大道寺知世还是第一次见到乌丸熏给除了她爸爸和哥哥以外的男人买男装呢。
乌丸熏无奈失笑：“我万年寡王的属性你还不知道吗？是我上司给我安排下来的任务啦。”
“你上司让你给他买衣服？”
大道寺知世觉得这件事很值得推敲。从衣服的尺码和款式来看，这位上司应该挺年轻的、身材也很好。这样年轻有为的上司让自己的属下帮忙买衣服，他是不是对小薰有某方面的想法？
“不是，是我上司让我给他上司——也就是我上司的上司买衣服。”乌丸熏纠正道。
大道寺知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个关系着实有些绕。
乌丸熏和大道寺知世又聊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乌丸熏直奔旁边的大型商场。
这家商场是乌丸集团名下的高级购物中心，今年被评为日本十大购物中心top2，她爷爷有这家商场百分之五的股份，她也有张高级vip贵宾卡，经常会在这家商场买东西，很是熟门熟路了。
不过，乌丸熏冲到一半，突然刹住了车。
等等。
还没有查清楚乌丸家和黑衣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在乌丸集团控股的购物中心，给卧底在黑衣组织的降谷先生买衣服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这里的几位经理都还挺眼熟她的。
要是有人注意到她一反常态地买男装，恰巧这个人又是组织的耳目，顺藤摸瓜查到了降谷先生的身份就不妙了！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乌丸熏和往常一样，淡定地给自己买了一块女士手表，再去了顶楼的美食区，吹着冷空调吃了顿热辣辣的羊肉火锅。
接着乌丸熏出了商场，戴上墨镜和鸭舌帽，转头来到对面的铃木商场。
铃木商场和乌丸购物中心算是竞争对手，今年的十大购物中心评选排行，就是铃木商场更胜一筹、拔得头筹。
乌丸熏乘着自动扶梯来到四楼男装区。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诸伏景光飞在旁边。
一时间，四人都挑花了眼。
松田阵平飞到一件又花又绿的花衬衫前面，摘下墨镜点了点：“看这件！太适合降谷了！”
萩原研二小手拎起一件锃亮黑色皮夹克的一角：“这件外套和降谷上次梳的大背头绝配！”
诸伏景光伸手摸了摸一件纯棉短袖T恤：“这件衣服手感不错，面料柔软，而且白色百搭，Zero日常可以穿。”
乌丸熏站在柜台前挑挑拣拣：“这件白衬衫挺好看的，黑色的也好看……最好看的还是这件酒红色，打上黑色领带之后特别称降谷先生的气质，而且还显白！然而降谷先生竟然不喜欢红色，真是太可惜了。”
在大家的群策群力之下，果不其然在短时间内超额完成了任务。
乌丸熏先将两大袋衣物送到了降谷先生家。
第二天早上。
乌丸熏收到两个大包裹。
一个是大道寺知世给她寄过来的衣服。
另一个包裹是昨天在铃木商场里买的衣物，因为有一部分衣服商场里没有合适的尺码，要从仓库调货。
乌丸熏带着这两个大包裹，以及打扫工具若干，换了辆低调的黑色宾利来到了降谷先生的家。
她虽然是家务苦手，但是她昨天特意请教过职业家庭主夫阿龙先生了！
乌丸熏觉得自己学会了：）
乌丸熏搬着东西乘电梯上楼，用钥匙打开降谷先生家的门。
奇怪的是，门一转就开了。
乌丸熏一愣。
她记得她昨天离开的时候有锁门的呀。
难道有小偷？！
乌丸熏警惕地进门，又发现不对。
只见玄关处，她昨天送过来放在玄关的两个大袋子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黑色皮鞋。
沙发上，还搭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所以不是小偷，是降谷先生提前回来了吗？
这个念头在乌丸熏心中一闪而逝。
紧接着她听见公寓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就见降谷先生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四目相对。
乌丸熏：“……”
乌丸熏：“！”
降、降谷先生他……怎么没穿衣服？！
竟然只穿了一条黑色平角裤！连拖鞋都没穿！
无论是鼓鼓囊囊的胸大肌、结实紧致的八块腹肌，还是肌肉线条流畅的肱二头肌和小腿三头肌，全都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下，一览无遗。
乌丸熏直接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呆住了。
安室透也愣了一下。
他提前完成了组织那边的任务，今天凌晨四点下飞机，再加上时差还没倒过来，所以今天起的有点晚。
安室透一觉睡醒之后就到卫生间洗漱，刚刷完牙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
脑海中的警报铃直接拉响，他直接冲了出来。
没想到……
是、是乌丸警官。
安室透看到她手中拿着的包裹和拖把，很快明白了过来。
风见他还在养伤，所以他让乌丸警官过来帮忙……
安室透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即使在黑衣组织卧底七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此时也不由得有点小尴尬。
他战略性地咳了一声，转身去拿挂在旁边衣架上的白衬衫穿上。
这一转身，乌丸熏又将他那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背阔肌也看得清清楚楚了。
“咣当！”她手中拿着的拖把一下子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一声巨响，乌丸熏终于回过神来，脸腾得一下就红了。
今天的事情对她这个万年寡王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
她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这般荷尔蒙爆棚的场景——除了在游泳池。但是在泳池的氛围又不一样，而且她即使是在泳池，也从来没见到过像降谷先生这么漂亮又有力量的肌肉线条。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啊！”乌丸熏舌头都打结了，连连后退，慌乱间还被地上的拖把绊倒了。
安室透听到声音回过头，就看见乌丸熏慌慌张张一脚踩在了地上的拖把圆杆上，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安室透拉住了乌丸熏的手腕。
乌丸熏脚下不稳，直接被拽了过去，撞在了对方的胸膛上……安室透还没来得及把衬衣的扣子扣上。
乌丸熏：“！！”
她零距离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紧实有力的肌肉，连小麦色胸肌上那一颗黑痣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鼻腔燥热，脑袋轰得一声。
糟糕！
她完了！
乌丸熏一蹦三尺高，蹭得一下跳到门外，双手紧紧捂住下半张脸，瓮声瓮气：“我我我先走了。”
说着乌丸熏就要跑。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安室透已经看到了她竭力想要掩饰的东西——有红色的鼻血从她手指缝隙之间流了下来。
安室透：“……”
“回来！”安室透又气又好笑，伸手用力按住乌丸熏的肩膀，把她从门外拉了进去。
“嘭！”是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乌丸熏后背紧紧贴着门，感受到门板的震动，整个人也不由得跟着抖了三抖。
“降、降谷先生……”
乌丸熏试图狡辩一二，但是一开口，不争气的鼻血流的更欢了，啪嗒啪嗒掉了几滴在地板上。
乌丸熏：“！”
她甚至还听到了旁边松田阵平憋笑失败后发出的“噗噗”声。
乌丸熏羞愧难当，窘迫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安室透看着乌丸熏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耳尖红得滴血的样子，无奈地抬手按了下太阳穴。
“你先跟我过来。”安室透把乌丸熏按到沙发上坐下。
乌丸熏这时候还用手捂着下半张脸，试图掩耳盗铃呢，只露出一双乞求原谅的眼睛。
算了。
安室透轻轻叹了口气。
“乌丸警官是不是刚才撞到鼻子了？”安室透帮她找好了借口，抽了几张抽纸递给她。
“是、是的。”乌丸熏手忙脚乱地接过纸，还掉了一张纸，飘到了安室透的脚边。
乌丸熏的眼神顺着那张纸往下瞟。
啊，降谷先生他还、还没来得及把裤子穿上！
乌丸熏觉得鼻子一热，鼻血又涌了出来。
安室透：“……”
乌丸熏：“！”她怎么回事？这个不听话的鼻子！
降谷先生都网开一面给她找好借口了，结果她现在又这样！
谁撞到鼻子之后的症状会像她这样突然复发的呀？
乌丸熏灵光一闪找到了个理由：“我、我昨天羊肉吃多了，上火了。”
说着，乌丸熏还肯定的点了点头，把自己也说服了。
没错，就是这样！
安室透站在沙发后面扯出一个微笑：“原来是这样啊。”
他此时已经穿好了裤子，扣上了衬衣的扣子，正在束皮带，
“咔嚓。”皮带卡扣卡进卡槽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乌丸熏听到背后的声响，冷不丁抖了一下。
“那么，吃太多羊肉上火的乌丸警官。”安室透微凉的手指从背后绕到乌丸熏下颌，指尖稍稍用力，将她的脸摆出一个斜向下四十五度的姿势，“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鼻翼两侧。在警校学到的急救知识都被你忘了？”
“没、没忘。”乌丸熏怂怂地保持着低头捏鼻子的姿势，不敢动了。

第77章
乌丸熏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视线受到了阻碍，耳朵便悄咪咪竖了起来。
她听见降谷先生站在沙发后，盯了她一会儿。
半晌他才迈开脚步，先去了厨房，煮上了什么东西，再走到玄关处，把乌丸熏拿过来的东西归整好。
发现降谷先生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终于不再落在自己身上了，乌丸熏默默松了口气，偏头看向沙发上早已笑瘫了的松田阵平三人。
只见松田阵平已经笑得肚子疼，抱着小肚子陷在沙发里头爬不起来了。
再看萩原研二，靠坐在沙发背上，一面捶着屁股底下的沙发，一面咧着嘴狂笑不止。
而诸伏景光呢，似乎是生怕乌丸熏尴尬，很给面子地背过身，坐在沙发扶手上，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根本停不下来。
乌丸熏：“……”
乌丸熏幽幽：盯——
为什么，人类的悲欢总是不相通呢？
“你转过头去干什么？血止住了吗？”安室透将一个陶瓷碗放在了茶几上，抬起乌丸熏的头看了看。
乌丸熏不好意思让人看自己的鼻子，试图躲闪：“都过了十几分钟了，我已经好啦。”
安室透见她的确没再流血，便也没有强求，指了指桌上的陶瓷碗：“你先把这个喝了。”
乌丸熏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他的脸色，对方早已挂上了招牌式的笑容，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情究竟是好是坏。
乌丸熏又往茶几上探头看了一眼，没想到竟是是一碗百合莲子汤，凑近了还散发出清幽的香味。
——而且，看上去就味道很好的样子。
乌丸熏：“！”
乌丸熏大为感动，之前是她小人之心了，竟然还有几秒钟认为降谷先生会不会趁机报复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降谷先生还特意给我做了莲子汤吗？谢谢你！”
安室透嘴角的笑意更深：“没错，是我特意给乌丸警官做的，清热解毒，乌丸警官一定要喝完哦。”
乌丸熏抱起了碗：“我一定会的！”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紧接着，脸上的表情陡然凝固住了。
好、好苦！
这跟她以前喝的莲子汤不一样呜呜呜！
乌丸熏的脸皱成了包子，差点就要把嘴里那一口又苦又涩的莲子汤吐出来。
就在这时，安室透笑眯眯地伸手，虚挡在了乌丸熏面前。
“不可以吐出来哦，这可是我特意给乌丸警官做的呢。”
安室透的清润的嗓音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乌丸熏却从中听出了赤裸裸的威胁。
乌丸熏认命地闭上眼睛，苦涩地把嘴里含着的一大口苦兮兮的莲子汤咽了下去。
真的好苦！痛苦面具！
诸伏景光有些好奇地飞过来，趴在碗边瞧了瞧。
“Zero这是把莲子中的莲心碾碎了炖汤啊，还加了黄连。”
乌丸熏闻言，心中的小人默默流泪。
难怪这么苦！
她刚开始的预感果然没错！
安室透见乌丸熏喝了一口之后再没动作，似是开始神游，眉头微微挑了挑：“乌丸警官，还剩下三分之一碗，趁热喝了吧。”
松田阵平不客气地笑出了声：“降谷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睚眦必报。”
萩原研二在一旁笑着补充道：“别看小降谷长了一张大气的脸，其实他可记仇了。”
诸伏景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也跟着吐槽了一句：“Zero其实特别腹黑。”
乌丸熏：“……”
原来降谷先生是这样的降谷先生吗？
好吧，谁让是她先把别人看光光了，还不争气地对着人家的腹肌喷鼻血。
如果对象换成她……她绝对会尖叫着把对方揍成猪头的。
这样一想，降谷先生只是给她端了一碗黄连莲子汤，似乎已经足够仁慈了。
再结合松田前辈他们的说辞，说不准降谷先生这回还对她网开一面了呢。
乌丸熏狠下心，做出壮士断腕的气势，将这碗黄连莲子汤咕嘟咕嘟一口闷了。
好苦……苦到失去味觉了。
乌丸熏瘫在沙发上不动了，灵魂从身体里钻出来，飘飘悠悠飘走了。
黄连加莲心的功效果然不一般，清心解热plus，乌丸熏觉得自己快要立地成佛了。
“乌丸警官，张嘴——”安室透冷不丁往乌丸熏嘴里塞了一颗圆溜溜的东西。
“唔？”乌丸熏茫然地眨了眨眼。
苦到麻木的舌尖骤然感受到一股暖融融的甜。
这醇厚的甜香，是巧克力呀！
乌丸熏含着巧克力糖球，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垂死病中惊坐起。
呜呜呜！降谷先生真好！
乌丸熏偏头看了看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安室透，把巧克力糖推到腮边含着，脸颊微微鼓起了一小块：“降谷先生，你……不生气了吗？”
安室透微笑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乌丸熏知道，这就是直接接过这一茬的意思。
乌丸熏松了口气。
她也心照不宣地跳过了这个有些微妙的话题：“降谷先生，我这次买的几件衣服你要不要先试一下呀？商场那边的衣服都是固定尺码没法改，不过我在我朋友那边也订了几套衣服，是按照你的尺寸重新调整过的，要是试了不合身的话，我再拿回去请她帮忙调整一下？”
安室透本来是想拒绝的。
但是他抬眼却见乌丸熏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那面露期待的模样，实在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拒绝。
于是到嘴边的拒绝转了个弯儿，说出口变成了：“那我去试一下，这次麻烦你和你朋友了。”
“不麻烦。”乌丸熏蹭的一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摄影机，“就是我朋友想看看她设计的衣服穿在真人衣架子身上的样子。放心，绝对不会拍到脸的！”
安室透：“……”

第78章
公安警察降谷零的时装秀时间正式开始！
乌丸熏坐在沙发上，捧着她的小相机严正以待。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一定要好好把握才行！
“吱呀。”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安室透穿着刚换上的笔挺西装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乌丸熏坐在沙发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心中稍稍有点不自在的感觉……
不过他并没有把自己心中的那点不自在表现出来，脸上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招牌微笑：“这套衣服很合身。”
原本穿标码的时候，腰腹部总会松松垮垮的，他刚才看过了，这几套衣服都特意收了腰身，他穿上刚刚好。
“降谷先生，你不要笑！”
乌丸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拿着相机蹲在地上咔嚓咔嚓按着快门键。
安室透：“？”
只听乌丸熏又道：“降谷先生，可以板起脸来吗？还要再增加一点黑暗的气息！”
这套霸道总裁风的黑色西装，就是要冷酷无情才有感觉!笑得那样阳光灿烂、跟个大男孩似的，气质和衣服完全不相符！
安室透：“……”
安室透按了下眉心，无奈地配合着，将额前的碎发往上撩起，露出了波本瞳，单边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薄凉又危险。
乌丸熏没想到降谷先生这么会，瞬间激动起来：“对对对！就是这样，再把右手虚搭在领带上——没错没错，太棒了！”
宝石蓝的哑光领带，衬得他本就骨节分明的手指越发修长性感。
乌丸熏几乎是趴在地上拍，把降谷先生被西装裤包裹着的大长腿拉得更长，对方居高临下地俯视镜头，也让那种漫不经心的薄凉感更重。
安室透凹了半天造型，乌丸熏还意犹未尽。
安室透轻叹一声，把乌丸熏从地上拎起来，拿过她的相机看了看：“不是说不拍脸的吗？”
乌丸熏一秒把她的宝贝相机抢回来抱在怀里：“嗨，摄影也是一种艺术，艺术需要完整度。等我发给我朋友的时候，会把脸P掉的！”
“哦，这样啊？”安室透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那乌丸警官把照片P好发给你朋友做服装造型参考之后，会把照片原件都删掉吗？”
乌丸熏瞪大了眼睛，抱紧了小相机：“这怎么能删？”
“为什么不能删？”安室透朝乌丸熏靠近一步，黑色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乌丸警官应该知道我现在的身份还处在保密阶段吧，你留着我的照片……难道想要干什么坏事？”
安室透靠的有点近，乌丸熏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薄荷的味道，凛冽中带着些微的酸涩和清浅的甜，还有一种不动声色的侵略感——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乌丸熏下意识后退一步，才发现后面是沙发，小腿遇到阻碍重心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后面的沙发上。
“我才不会干什么坏事呢！”乌丸熏陷在沙发里，莫名有点气虚。
“是吗？”安室透继续朝乌丸熏逼近了一步，向前倾身，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那你说说，为什么要留着我照片？”
“欣、欣赏一下不行吗？”乌丸熏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压迫感，嘴里打了个磕绊。
安室透微垂眸注视着乌丸熏的眼睛，却见那双明亮的黑眸中，倒映出了他的身影。
安室透的内心有一瞬间的躁动，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微微收拢。
——不，还不是时候。
他头脑异常冷静地，将不自觉涌到喉头的话压了下去。
一秒、两秒……
“乌丸警官！”
安室透调整好情绪，突然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严肃着脸。
“在没有阻却违法事由情况下，未经肖像权人的同意，擅自创制、占有他人肖像的行为，违反了哪一条法律规范？”
乌丸熏：“！”
“是！”乌丸熏就像被教官点到了名字，条件反射般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抬头挺胸立正站好，“《新民法典》第769条规定，侵害他人肖像权，受害人有权依法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定定看着乌丸熏：“所以乌丸警官是准备知法犯法吗？”
乌丸熏耷拉下脑袋：“……对不起降谷先生，我马上就删。”
乌丸熏等了会儿没见对方说话，还以为他是在无声地催促自己，瘪瘪嘴拿起相机，翻到刚才拍的那些照片。
一一选中。
呜，都好好看！舍不得删。
乌丸熏即将按上红色删除键的手，微微颤抖。
然而，就在她即将狠下心，一键删除的时候，却发觉手上一空。
头顶上响起一串轻笑声。
乌丸熏茫然地抬头，就发现她以为一脸严肃的降谷长官，此时正拿着她的小相机笑个不行，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安室透低头看向乌丸熏，紫灰色眼睛中盛满了细碎的笑意：“乌丸警官，你也太好骗了吧，还真要删呀？”
乌丸熏：“！”
乌丸熏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豆豆眼。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降谷先生就是在逗她玩儿啊！
亏她还这么真情实意……
肉眼可见的，乌丸熏的腮帮气咻咻地鼓了起来，捏紧拳头在安室透身后的墙上用力锤了一拳，半月眼幽幽：“耍我很好玩吗？”
安室透偏头便看到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似有狰狞的白烟飘起，额角冒出一滴冷汗。
糟、糟糕，好像把乌丸警官惹毛了。
他本来只是想和她开个小玩笑缓和一下当时逐渐走偏的气氛，没想到对方竟然想也没想，就这样直愣愣地跳进了他潦草的陷阱里。
乌丸熏气呼呼地瞪了安室透一眼，转头坐到沙发上，只甩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安室透摸了摸鼻子，转头拿出一盒巧克力，挨着乌丸熏坐下：“刚才真的很抱歉。作为赔礼，乌丸警官，你还要吃巧克力吗？”
说着，安室透剥开一颗巧克力糖。
悉悉索索的糖纸声，伴随着巧克力香甜醇厚的气息，一起侵袭着乌丸熏的五感。
乌丸熏想起刚才吃的那颗酒心巧克力。
她吃出来了，那是号称世界十大巧克力之首的意大利多瑞，保留了巧克力最原始的味道，又带着一点酒香的醇厚，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
乌丸熏有些回味地咽了下口水，然后把头扭得更远了，超大声：“我才不稀罕呢！”
安室透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安室透：“诶，乌丸警官原来不喜欢吃巧克力吗？那我自己吃好了。”
“唔，这个从意大利买的巧克力味道还真不错，口感纯正，可可的浓香也很独特呢。”安室透用有些含糊不清地口吻赞叹着，就好像嘴里正含着巧克力一样。
乌丸熏听着他喋喋不休的称赞声，耳朵动了动，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悄悄偏头瞄了一眼。
这一偏头就和安室透对上了视线。
安室透根本没有在吃什么巧克力，巧克力还好好地待在糖纸里，紫灰色的眼眸正含笑看着她。
乌丸熏：“！”可恶，竟然又在耍她！
乌丸熏眼看又要气成河豚，一颗巧克力突然被塞进了她的嘴里，打断了她的河豚进化。
乌丸熏含着巧克力嚼呀嚼，原本气势汹汹的话不由得有些变了味：“我跟你嗦，这一招已经不管用了！”
唔，这颗酒心巧克力是波本味的。
“那这个呢？”安室透将手中拿着的大巧克力礼盒盖上盖子，放到乌丸熏手中。
乌丸熏愣了一下：“都给我吗？”
“嗯，都给你。”安室透微笑道。这盒巧克力本来就是特意给她带的伴手礼。
乌丸熏伸手揪了一下巧克力盒子上绑着的粉色大蝴蝶结，心中的小人跳起来蹦跶了一下，嘴上却道：“不够。”
安室透从善如流地问：“乌丸警官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呢？”
乌丸熏伸手指了指旁边堆了一墙角的衣服：“我想看。”
似乎是觉得这么说有点生硬，乌丸熏又补充说：“我就是想看看降谷先生穿上这些衣服的样子，下次再去挑选衣服款式心中也有底，不会再拍照的。”
安室透心道果然。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伸手把乌丸熏头上翘起来的一小撮呆毛压了下去，声音带笑，“我把我的肖像权授权给你，还要请乌丸警官把我拍得帅气一点。”
乌丸熏：“！”
幸福来的这么快的吗？
乌丸熏有点不敢置信、将信将疑，怀疑这会不会是降谷先生新的耍人手段。
但不是！
降谷先生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事情，一直在试衣服，甚至不用乌丸熏说，他就已经摆好了最合适这件衣服的表情和姿势！
这般有主观能动性的模特，乌丸熏太快乐了！
等安室透一口气试完所有的衣服，都已经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安室透看了看时间：“乌丸警官，要不今天你就在我这里吃中饭吧？”
“好呀好呀！”乌丸熏捧着她内存爆满的小相机一口应道。
安室透又道：“我先下去买点菜，乌丸警官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可以！”乌丸熏专心致志地低头翻看着小相机中的一张张照片，眼睛根本就没从相机屏幕上离开。
安室透无奈失笑：“那我先出门了？”
“再见！”乌丸熏还在挑选照片呢，她要挑出最好的几张照片，和松田前辈他们的照片放在一起！
——除了电子存档外，乌丸熏还有一本定制的实体相册，松田前辈他们那些有意思的照片都被挑选出来，打印之后放在相册里。
降谷先生既然以前和松田前辈他们是关系很好的同期好友，那自然也要放几张照片在上面啦。
哦对，还有伊达航警官，听说伊达航警官和他的女朋友婚期将近了，到时候可以拍几张他的结婚照放在上面！
这样才整整齐齐嘛！
乌丸熏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巧克力，一边嘟囔着：“……这张好看！这张也不错！……还有这几张，必须要放上去！”
最后乌丸熏指着的那几张照片，是安室透和松田阵平三人的合照！——虽然安室透并不知道自己的同期好友正在和自己合照，还在他头顶上各种搞怪。
只见安室透穿着一件青春阳光的花衬衫，大墨镜搁在头顶上，搭配上他那张笑起来的娃娃脸，根本看不出对方还差半年就要到30了。
今天松田阵平三人也穿着同款花衬衫。
不过松田阵平的花衬衫是黑色系的，萩原研二是紫色系的，诸伏景光是蓝色系的，安室透是橙色系的。
松田阵平三人一会儿趴在安室透的肩膀上摆拍，一会儿在安室透的头顶搭成一个天使光圈，一会儿又飞在安室透脸旁边齐齐做鬼脸。
乌丸熏以前认为自己只喜欢可可爱爱的小萌物，给TA们装扮、给TA们拍照，但是现在她发觉，自己原来是个颜控啊，可爱的、漂亮的、帅气的，她都喜欢！
乌丸熏把相机上的照片导入手机里，又挑了几张P掉了正脸发给大道寺知世。
昨天大道寺知世跟她说，要是可以的话，想看一下对方穿着她设计的衣服的照片，记录一下具体的穿搭效果。
大道寺知世的回复很快：【小薰，这就是你上司的上司呀？】
乌丸熏：【嗯！他说衣服很合身！】
大道寺知世：【你上司的上司同意让你给他拍照啊？还有，你现在在他家？】
乌丸熏：【嗯！嗯！】
手机另一头，大道寺知世看着乌丸熏的回复，眉头轻轻蹙起。
大道寺知世：【小薰，你不会喝醉了吧？】
乌丸熏歪了歪头，后知后觉打了个酒嗝。
乌丸熏花五秒钟的时间思考了一下为什么胃里充满了酒的味道。
哦，原来是吃了酒心巧克力啊。
【我没喝酒%……￥@&#&*】
乌丸熏晕晕乎乎往沙发里一瘫，不动了。
正在角落中进行秘密会谈的松田阵平三人突然发觉不对劲，飞过来一看。
萩原研二看到旁边一堆拆开的糖纸包装，惊呼一声：“小薰，你怎么吃了这么多巧克力？”
满满一大盒巧克力，直接被乌丸熏吃掉了三分之二。
诸伏景光忧心忡忡：“这还是酒心巧克力，为了避免外层巧克力夹心和内层的酒液和融化在一起，酒心巧克力的酒精度数一般都比较高。”
松田阵平露出无语地半月眼，说出了真相：“所以……她现在是醉了吧？”
于是等安室透拎着一袋子菜回来，就见到乌丸熏歪歪斜斜地趴在沙发上，双目微闭，脸色酡红，手边是一大叠被拆开的糖纸。
安室透：“！”
“乌丸警官？乌丸警官？”安室透把乌丸熏扶起来，“你这是……”
“唔？”乌丸熏睁开眼睛，抬头朦朦胧胧地看了看，看到一头灿烂的金发，“Jack，是你啊……”
安室透扶着乌丸熏的手一顿。
又是Jack。
她果然是一下子吃了太多酒心巧克力，把自己吃醉了。
估计是空腹吃了几颗度数高的酒心巧克力有点微醺，接着不知不觉便吃多了，越吃越醉，醉了就吃，最后就吃成这样了。
安室透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看来以后不能买酒心巧克力。
安室透让乌丸熏平躺在沙发上，再给她盖上毯子。
他看着乌丸熏尚且还未褪去婴儿肥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克制地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挺软的。
安室透又轻轻戳了两下，这才收回手，转身进了厨房。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在旁边目睹了一切：“……”
三人对视一眼。
松田阵平沉默了会儿：“所以……”
诸伏景光理解安室透的纠结和顾虑，不由得有些担心——为他们两个人担心：“Zero他真的……”
萩原研二双手环胸：“我之前在黄昏别馆的时候就说过了吧？只可惜你们都不信。尤其是你小阵平，今天都这么明显了，刚才我和景光说这件事，你还坚决否认呢。”
松田阵平不服气地反驳道：“我只是觉得，降谷那家伙虽然混蛋了一点，但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没想到是我高看他了。他现在还在卧底期间，就随随便便和人家女孩子暧昧不清的，说的难听点，他要是卧底到一半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这不是白白耽误人家吗？”
诸伏景光忧心忡忡：“所以Zero一直在克制着自己，没有在小薰面前表现得太过。”
“但是喜欢的情绪是骗不了人的。”萩原研二一阵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小降谷即使没有在小薰面前很明显地表现出来，但是他和小薰相处时的氛围还是不一样的，这种氛围和情绪很容易带动另一个人，尤其是在小薰对降谷也有一定的好感基础的前提下。”
“所以现在怎么办？”松田阵平单手托腮，露出半月眼。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萩原研二一手搭在松田阵平肩膀上，另一只手搭在诸伏景光肩膀上：“嗨，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你们愁什么呢？按小降谷和小薰的这个进度，恐怕还有的磨呢。说不准等小降谷完成了卧底任务之后，这两人还没说开呢。”
诸伏景光被萩原研二的说辞惊到了：“不能吧？Zero不是这么磨蹭的人。”等Zero完成卧底任务、摧毁黑衣组织，至少还得花上七年吧？这么长时间，不管在不在一起，肯定早就说开了。
萩原研二眉头微挑：“景光要和我打赌吗？”
“那我来做庄。”松田阵平插话道，“你们准备赌什么？”
“就赌一件事吧。”诸伏景光道，“输的人无条件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击拳为誓。
“阿嚏——”在厨房切菜的安室透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继续手上的动作，并不知道他的三位同期好友，正在拿他的感情生活打赌呢。
考虑到乌丸熏吃了太多的巧克力，所以安室透只做了一锅简单的番茄鸡蛋面。
乌丸熏闻着香味坐了起来。
安室透招呼她：“乌丸警官，要来吃点面吗？”
“嗯！”乌丸熏趿拉着大拖鞋，坐到餐桌前，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谢谢招待我要开动啦！”
“不客气。”安室透微笑看着她。
吃完饭后，安室透见乌丸熏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还没有消退，便问：“乌丸警官，你要再睡一会儿吗？”
乌丸熏用力点了一下头：“嗯！”
然后她眼睛一闭，仰面朝后倒下去，睡了。
安室透吓了一跳，幸而他反应快，这才能够及时接住她。
安室透看了一眼旁边的沙发。
沙发有点小，要是不小心翻身摔下来了怎么办？
如此想着，安室透有理有据、理直气壮地把乌丸熏抱进了自己的卧室，放到了他的那张单人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松田阵平三人自然也跟着飞了进来。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借着守护甜心的壳子复活之后，第一次进到降谷零的卧室呢！
三人有些好奇地左顾右盼。
看到了卧室里放着的某样东西，三人突然齐齐一愣，几乎是同一时间惊呼出声。
萩原研二指着墙角的一把贝斯：“景光，这不是你的贝斯吗？”
——诸伏景光有一把很珍惜的贝斯，那是他死去的父母买给他的生日礼物，即使这把贝斯旧了、变了音色，诸伏景光也一直在弹着这把贝斯。
诸伏景光看着桌角上放着的一把奇形怪状的扳手：“松田，这是你的扳手吧？”
——松田阵平在警校的时候改装了一个扳手，他自称特别好用，也只有他一个人用得惯这个扳手。
松田阵平盯着书柜上的一个略显得有些斑驳的汽车模型：“研二，这是你的汽车模型！”
——萩原研二收集了很多汽车模型。他在爆炸案中牺牲后，松田阵平就把他最喜欢的那辆带走了，没想到在他死后，这个模型又被降谷零收藏了起来。
萩原研二、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来回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他们各自被收藏起来的“遗物”，不由得沉默了下来，心口隐隐有钝痛传来。
安室透若有所觉地直起身体，看向虚空。

第79章
乌丸熏用脸颊蹭了蹭脑袋下面的大白枕头。
半睡半醒间，乌丸熏模模糊糊听见安静的房间里，隐隐有轻微的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
乌丸熏用力翻了个身，将被子压在身体下面，四仰八叉地横在床上，大白枕头也被她抱在怀里。
房间里敲击键盘的声音顿了顿。
坐在电脑桌前的安室透听到动静，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眸看过来，不由失笑。
乌丸警官有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将乌丸熏睡得向上卷起来的衬衣拉下来，遮住她露出来的半截小肚子，再把她重新塞进了被子里。
“唔……”乌丸熏嘟囔了一下，把整张脸都埋在了松松软软还带着阳光香气的枕头里面，使劲蹭了蹭。
安室透好笑，伸手想要把枕头抽走：“好啦，不要再把脸压在枕头上，小心窒息。”
乌丸熏皱起了眉头，使劲儿抱着枕头不肯撒手。
最后安室透竟然连枕头带人一起拖了起来。
安室透：“……”
上半身突然被拖起来的乌丸熏，一瞬间清醒了。
她维持着这个略显别扭的姿势睁开了眼睛，和安室透对上了视线。
乌丸熏：“！”
乌丸熏酒量不是很好，醉酒后的酒品也有些一言难尽，但有一点——她从来不会断片。
短短一秒钟的时间，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完完整整地在她脑海中一一涌现。
从最开始没有节制地狂吃巧克力，到梅开三度叫降谷先生Jack，再到后来傻兮兮的闭眼秒睡……她全都想起来了。
乌丸熏的脸，肉眼可见地开始一点点涨红起来。
她尴尬又慌乱地放开手中紧紧抱着的枕头：“抱歉，降谷先生，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说起来是我考虑不周到。”安室透笑道，“下次买不带夹心的巧克力。”
乌丸熏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下次……吗？
和安室透告辞之后，乌丸熏还忍不住在想这件事。
乌丸熏虽然母胎单身，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这并不代表她情商低。
降谷先生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准备下次再送她巧克力？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今天降谷先生送给她的那一盒从意大利带回来的巧克力礼盒，也是他早就准备好要给她的吗？
而且那一盒巧克力上面还系着漂亮的粉色蝴蝶结，不像是准备留着自己吃的，不是别人送的礼物，就是要送给别人的礼物。
乌丸熏心中隐隐有个自恋的猜测。
降谷先生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啊？
但是网上又经常能看到类似的帖子——人生三大错觉之首：TA喜欢我。
会是错觉吗？是？不是？
乌丸熏没有感情方面的相关经验，很是捉摸不透，一路上都在兀自纠结着。
于是一时间，乌丸熏也没有注意到，排排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松田阵平三人，也露出了同款沉思和纠结的神色。
回到家。
由于今天耽搁了大半天的时间，乌丸熏直到凌晨才把手头堆积的工作处理完毕。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原本工作时产生的困意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又开始纠结了。
心里好像有毛茸茸的小猫爪子在又抓又挠。
好想知道，降谷先生到底是不是对自己有好感呀？
倒称不上是有什么隐秘的期待，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乌丸熏纠结着朝窗边的方向翻了个身，突然瞥见没完全拉上窗帘的窗户外，似有三道小小的黑影闪过。
乌丸熏揉了揉眼睛，再看向窗外，这一回，除了高悬在静谧夜空中的月亮，什么也没有看见。
大概是看电脑看久了，看东西出现重影了吧。
乌丸熏赶紧亡羊补牢般闭上眼睛。
睡觉睡觉。
**
乌丸熏其实没有眼花。
她看到的划过天边的三道小黑影，其实是松田阵平三人。
他们的方向正是安室透的公寓。
虽然说守护甜心不能离开守护甜心的拥有者太远太久，但也不是说他们就只能捆绑在乌丸熏的身边了。经过平常的各种实验，松田阵平三人心中也大致有数，出去两三个小时还是没问题的，就是会变得有点虚弱，到时候回蛋里睡两天就好了。
他们一路飞到了安室透的公寓。
安室透的公寓很好找。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周围一排公寓楼都熄了灯，只剩下安室透的那间房间还亮着灯。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趴在他卧室的窗户上，露出一个、两个、三个脑袋。
“降谷还没睡啊。”
安室透此时正坐在电脑桌前，神情严肃地处理着来自组织和公安的工作。
作为情报人员——尤其是身兼数职的情报人员，每天搜集情报、分析到深夜，对安室透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他把窗户开了一小半，晚上微冷的夜风有助于他思考。
这倒是方便了松田阵平他们，三人从打开的窗户缝隙挤了进去，毫不见外地爬到安室透的肩膀上。
松田阵平探头看了一眼：“嚯，降谷还在工作呢！”
诸伏景光对公安的工作更了解一些：“Zero应该快处理完了。”
果然像诸伏景光所说的那样，不到半个小时，安室透就合上了电脑进了卫生间。
门内传来洗漱的声音。
安室透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走出来，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没睡着，便又起身，趿拉着拖鞋去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波本酒，倒在了透明玻璃杯里，还加了一颗冰球。
萩原研二看着安室透一系列的动作，有些疑惑：“都这么晚了，小降谷还要喝酒？那不是更睡不着了？”
“咚！”冰球被丢进了玻璃杯里，发出一声闷响。
安室透拿着玻璃杯回了房间，靠在床头，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凛冽辛辣的烈酒在唇齿间滚过，喉结上下滚动，烈酒顺着咽喉滚进胃里，隐隐的灼烧感逐渐蔓延开去。
他随意地支起一条腿，手肘搭在膝盖上，微微垂着头，金色的碎发在他脸上落下大片的阴影，眼神晦暗而悠远地盯着虚空某处。
看着这样的安室透——和在警校时张扬而意气的降谷零完全不一样，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沉默了下来。
他们当然知道，是什么让曾经的“降谷零”变成了现在的“安室透”。
安室透就这样在安静到死寂的房间中，一边喝着酒，一边发着呆。
似是想起了什么，安室透伸手从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下方的隔板处，摸出一张藏在暗格里的照片。
照片塑封过的照片虽然被人收藏了很多年了，但是一看就是被主人保存的很好的。
松田阵平他们三人飞过来，在视线触及到照片的那一刻，突然浑身一震。
这张照片，是他们五个人当年警校毕业时，在樱花树下一起拍的合照。
穿着警校制服的降谷零被围在最中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挤在他前面，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一左一右勾着降谷零的肩膀，看上去热热闹闹的。
灿烂的笑容、蓬勃的朝气、飞扬的意气，似是要随着满天飞舞的樱花一起冲出照片的束缚。
安室透拿出这张照片，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辛辣苦涩的酒。
他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照片，脸上没有泄露出分毫的表情或者多余的情绪。
但却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沉重的悲伤和寂寥。
“Zero……”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看到现在这样的幼驯染，忍不住红了眼眶，“很抱歉，留下你一个人。”
他的嗓音带着些微的哽咽。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眼中隐有水光闪过，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收拢。
安室透看了整整半个小时的照片，终于把手中的那杯酒喝完了。
他将照片重新推回暗格里，把玻璃杯搁在床头柜上，仰面躺在了床上。
安室透微微侧了侧身，鼻尖开始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甜的香气。
他的紫灰色的眼眸恍惚了一瞬。
是乌丸熏之前在这里抱着枕头睡觉留下的味道。
安室透再次将脸往枕头的方向偏了偏，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次他入睡的很快。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缓了起来。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此时就抱膝坐在安室透的枕头边，默默注视着他们的同期好友，直到天色破晓。
在些微的晨光中，松田阵平开口道：“降谷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还要反对我之前的想法吗？”
诸伏景光垂下眼眸：“我仍旧保留我之前的看法。”
“景光！”松田阵平皱起了眉，“降谷现在的状态可称不上好。”
“我知道！”诸伏景光沉声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更加不敢赌。”
“好啦。”萩原研二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要不我们回去问问小薰的意见好了。”
这到也是个办法。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同意了萩原研二的说辞。
松田阵平站起了身，不怎么客气地在安室透的头发上狠狠揪了一把：“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我们都死了还要为他这个活人操心。”
“噗。”萩原研二被松田阵平的说法逗笑了，伸手使劲在安室透的头顶揉了一把，“小降谷还是像以前一样令人操心，现在一个人在组织卧底，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呀。”
诸伏景光的眼眸中也不由得带上了点点笑意，像小时候一样，微微俯身，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对方的额头：“晚安，Zero。”
松田阵平一如既往的毒舌：“太阳都要升起来了，说‘晚安’不太合适吧？”
三人笑闹着飞出了窗外，飞向晨曦微露的天际。
火红的旭日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徐徐升起。
“嘎嘎嘎！”
没让闹钟响到第二声，肌肉线条分明的小麦色手臂便从被子里伸出来，精准地按掉了闹钟。
安室透将手从小黄鸭闹钟上收回——没错，就是之前乌丸熏特价抢的小黄鸭闹钟，原来的黑色普通款闹钟已经彻底被小黄鸭取代了。
安室透没有任何的拖延，干脆利落地从床上坐起来，双手举到头顶向上拉升。
神采奕奕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又是新的一天！
然而，当安室透回身整理床铺的时候，却见枕头上掉了一撮头发。
——不是几根，而是一撮！
安室透原本微微带笑的嘴角骤然凝固住了。
“熬&#183;夜&#183;秃&#183;头”四个大字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还自带加粗和闪光特效！
他还没到三十，就要面临掉发的危机了吗？
安室透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浴室，对着洗漱台前的镜子，撩起头发看发际线。
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
嗯，还行，发际线没有后移的迹象。
安室透稍稍松了口气，但心情依然有些凝重。
突然大量掉发的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不正常掉发的情况都出现在熬夜之后，这是身体对他发出的警告。
今天晚上一定不熬夜了！
安室透心中立了一个Flag，简单吃了早餐，出门去波洛咖啡厅上班了。
今天又轮到他上早班，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他得加快效率，中途抽出空来处理公安和组织的相关事务。
希望今天江户川柯南那孩子不要再来波洛咖啡厅了，每次见到他都没什么好事，平白给他增加工作量。

第80章
乌丸熏被闹钟吵醒，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唉。”她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昨天本来就睡得晚，躺下了又各种纠结，根本没睡好，好不容易睡着了，还一直做光怪陆离的梦。
乌丸熏鼓了鼓腮帮。
与其她在这里兀自揣测，不如去问问松田前辈他们吧？
乌丸熏如是想着，走出了房间，和同样有事情想找她商量的松田阵平三人撞在了一起，最后几人不约而同地围坐在沙发上。
萩原研二率先开口道：“小薰，有件事情我们想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乌丸熏一惊。
谁抢了她的台词？
要不是声音不对，她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这句话呢。
乌丸熏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松田阵平他们的情绪和表情不太对劲，没有了往日嘻嘻哈哈互相斗嘴的活泼，反而变得严肃而沉重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乌丸熏本来还想向三位前辈旁敲侧击一下，降谷先生当初和他初恋相处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她好对比着做一下参考。
不过现在显然是有她还不知道的、比较严重的事情发生了，乌丸熏也就暂时把自己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纠结抛开了。
只听松田阵平接着道：“我想把我们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消息告诉降谷。”
“诶？”没想到松田前辈他们又提起了这桩事情，乌丸熏有些惊讶。
因为她之前也跟他们提起过，要不要把他们“复活”的事情告诉他们的亲友，即使暂时没有办法让普通人看到守护甜心，但是也可以通过短信、邮件等方式交流，让大家心中有所慰藉。
但是当时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都不同意。
纵然他们死去后的灵魂因为某种不知名的机缘巧合，以守护甜心的方式“复活”，但无论是守护甜心的领域，还是魔法师的领域，都无法百分百肯定他们是否能够长久地停留在这个世界。
他们此时的状态是未知的、也是极其不稳定的，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会离开，可能是好几年后，也可能就是下一秒。
如果告诉了亲友们他们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亲友们肯定会很高兴，瞬间从他们趋势的阴影中解脱出来。
但是，如果他们接着又消失了呢？
失去后重新得到，最后却又再次失去，这之间强烈的落差感，很容易使人崩溃。
他们已经离开好几年了，亲友们也正在努力从他们牺牲的阴影中逐渐走出来，松田阵平三人都不愿意打破现在的平静，给予对方希望，最后又残忍地夺走希望，让家人朋友们彻底陷入绝望崩溃的境地。
所以，真的，没有必要。
当时乌丸熏听了他们的想法，心中很是酸涩，但也很理解他们的想法，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
是什么让松田前辈他们的想法改变了？
松田阵平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我现在换了一种想法。既然我们重新以这种方式存在，就要体现我们的意义和价值，要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老天爷给我们的这个机会了？受限于我们现在的体型和状况，能做的事很少，除了帮小薰查查资料、做做分析之外，能够影响的，也就只有我们以前的家人和朋友了。”
“要是他们现在生活的不错，我们也确实没必要再打破他们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但是那个总不令人省心的金发混蛋显然过得不好，他和伊达班长不一样，当了那么多年的卧底，眼睁睁看着景光你被那个组织杀害，又一直独自一人，无论是身体压力还是心理压力都很大。
“我们要是再不做些什么，恐怕他真的要把自己逼到极限，年纪轻轻就熬死了，或者干脆和那个组织同归于尽。”
诸伏景光承认松田阵平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他还是坚持自己原本的意见：“Zero他这些年在组织卧底，心态没有这么脆弱，也一直在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状态。我怕我们如果出现了，之后又消失，恐怕只会起到反效果，反而雪上加霜。”
——其实诸伏景光的死，不仅给降谷零留下了一生也抹不去的阴影，对诸伏景光来说，又何尝不是？他深知自己的死对降谷零来说会造成多么大的打击，所以一直很煎熬、很愧疚，留下他一个人。
正因此，诸伏景光在面对这件事的态度上，是百分之两百的谨慎。
萩原研二左看看右看看，他其实更支持松田阵平的看法，但是诸伏景光的担心也并非无的放矢。
“小薰，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的想法吗？”乌丸熏偏头想了想，然后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你们感情真好，无论是哪种思考方向，都是站在为降谷先生好的角度出发的。既然这样，我觉得或许不用纠结太多。”
“因为真正的朋友，总能够调动起彼此积极的、正面的情绪反应。”乌丸熏说着，朝他们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诸伏前辈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我相信，如果是你们，一定有办法让降谷先生真正释然的。”
“这样的话，就算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导致离别到来，但是那时候，降谷先生也能够带着大家的信念和期许，遗憾又坚定地继续走下去吧！”
诸伏景光心神一震。
萩原研二的眼睛亮了亮。
“没错！我们三个一起出马，难道还搞不定小降谷吗？”萩原研二的心理年龄还停留在二十二岁，身上还带着刚出警校的时候，那种迎难而上奋勇拼搏不怕后果的冲劲，“我们无法预料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但是我们可以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真正解开小降谷的心结！”
松田阵平用力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景光，你刚才也说了，降谷那家伙没那么脆弱，所以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心那么多，上就完事了。再说了，你和降谷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对于降谷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到底在纠结痛苦些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是。凭你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难道还没把握把降谷说服吗？”
诸伏景光缓缓抬起眼眸，那双丹凤眼中原本盛着的复杂和纠结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坚定。
之前是他束手束脚，一叶障目了。
“我当然有把握。”
诸伏景光听见自己坚定地说。
“好！”松田阵平很高兴，跳起来用力拍了一下诸伏景光的背，“那我们来商量一下该怎么给降谷发消息吧！毕竟那家伙可不是一般的警惕。”

第81章
乌丸熏拿来她的随身笔记本，用了点小手段，在警视厅内部的交流平台，注册了一个查不到IP来源的账号。
这个平台有一个很可爱的名字，叫“小樱花”，是警视厅合作的研究所研发出来的一个应用程序，能够为警方内部人员提供即时的通讯服务，而且保密性极强。
“好了，松田前辈，你们先用这个账号给降谷先生发消息吧。”乌丸熏给他们设置好，“不过得要先加上降谷先生的账号好友才可以开始聊天。”
而且“小樱花”上加好友还有严格的字数限制，只能在十五字之内。
松田阵平摸摸下巴：“所以我们该如何用十五个字加上降谷的好友？”
降谷零的性子，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加别人的好友。
诸伏景光想了想：“我来试试吧。”
诸伏景光字斟句酌地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四年前天台上，我是自杀的。——诸伏景光】
正正好好十五个字！还能够立即引起安室透的情绪波动！
然而，当诸伏景光点击发送的时候，却发现原来标点符号也要算字数。
诸伏景光苦思冥想，删删改改，给这段文字重新排列组合了一下：【四年前天台，诸伏景光是自杀的。】
他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过目，又被那两人锤了好几拳谴责他自杀，然后才点击发送。
**
波洛咖啡厅。
安室透端着餐盘，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给那位常来波洛咖啡厅的老婆婆端上一杯温热的开水。
老婆婆正好要吃药，安室透注意到了。
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笑得很是慈祥：“谢谢你啊，真是个细心的孩子。”
安室透眼睛向下弯了弯：“这是我应该做的。”
“叮~”就在这时，安室透察觉到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墙角，拿出手机查看。
看清手机屏幕上那短短一行字，安室透瞳孔猛缩，周身气势一下子变得恐怖阴鸷。
赤、井、秀、一！
四年前的事情，只有他和赤井秀一在场。
再加上最近FBI和公安部展开进一步的合作之后，为了互相之间交流的方便性和保密性，赤井秀一也开始用起了“小樱花”程序。
前两天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刚加上了“小樱花”的联系人。
现在赤井秀一又开小号过来加好友，是想要来旧事重提？把当年那件事和他说开？
安室透无声地冷笑了一声。
不管赤井秀一究竟有什么目的，竟然敢拿当初景光的事情作为达成目的的跳板，他是绝对不会让他如愿以偿的。
安室透点击通过好友申请，紧接手指飞速在屏幕上打下一串字符，快的都看见残影了。
【怎么，你现在终于不当孤狼了，又要提起当年那件事了？】
【不会吧不会吧，你难道以为四年前我看不出景光是自杀的吗？】
【是，我承认，那件事之后我就恨上你了，但可不是你想的那个原因。】
【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别试图跟我打感情牌，我不吃这一套。】
【下次你再敢提景光的事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把赤井秀一狠狠怼了一通，安室透神清气爽地拉黑删人一条龙。
“阿嚏！”
正披着冲矢昴的外壳、端着一锅土豆炖牛肉来到阿笠博士家的赤井秀一，狠狠打了个喷嚏。
**
另一边。
诸伏景光三人见对方秒加好友，还来不及兴奋，紧接着就看着突然开始刷屏的手机，傻眼了。
降谷|Zero都在说些什么啊，他们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诸伏景光最后终于看出一些门道来了。
Zero这是把他当成了赤井秀一了，还认为赤井秀一是想要借当年的事情，达成什么目的，所以毫不客气地怼了回来。
诸伏景光赶紧解释：【Zero，我不是赤井秀一，我是诸伏景光。】
然而，这条信息却没能发出去。
只见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大大红色感叹号，下面框着一行小字[您与对方还不是好友]。
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他们竟然被降谷给秒删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默契地转头看向诸伏景光：“景光，你来，现在立刻马上爆个降谷的黑料，直接把降谷炸出来。”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微微偏头想了想：“那我试试？”
诸伏景光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围观下，慢慢打出了一行字。
【零你幼儿园时为了见初恋故意受伤】
然后重新发送好友申请。
松田阵平瞪大了眼睛：“嚯，降谷这家伙从小就这么鸡贼啊！”
萩原研二由衷地叹了一句：“不愧是降谷，才幼儿园就无师自通了和女生相处的技巧。”
乌丸熏一愣。
对哦，她差点忘了，降谷先生和他的初恋宫野明美是在幼儿园的时候认识的，小学毕业以后就分开了。
两个幼儿园小朋友除了玩过家家，还能干什么？
没有什么参考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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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大家等了很久。
因为这次降谷零听到了手机的震动，发现还是赤井秀一之前那个小号，于是没有点进去看，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
现在可是用餐高峰时间，他腾不出空来——绝对没有存心要晾着赤井秀一的意思，毕竟他可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接待完一波客人之后，安室透才慢悠悠地拿出手机，点进了赤井秀一的好友申请。
他倒是要好好看看，赤井秀一又准备了什么说辞。
嗯？！！
赤井秀一叫他零？
呕，他要吐了。
等等！还有他说的这件事！
安室透陡然睁大了眼睛。
赤井秀一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完全不应该啊！
安室透不由得开始阴谋论起来，面色逐渐凝重。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安室先生？”榎本梓注意到安室透的不对劲，“你的脸色很难看诶。”
安室透将手机锁屏，站起身：“抱歉，小梓小姐，今天下午我可能要请个假，店里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安室透拎起外套往门外走，一边给老板发短信请假。
——虽然安室透请假的次数很多，可谓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是波洛咖啡厅的老板也舍不得把他开除。
毕竟原本的波洛咖啡厅只不过是不温不火，直到安室透过来应聘了服务生之后，凭借着他出色的外貌和高超的料理水平，硬生生把波洛咖啡厅带成了这一带的网红咖啡厅。
所以老板一向对安室透这个咖啡厅活招牌很是宽容，没多说什么就批了他的假。
安室透坐回车子里，没有启动，拿出手机点开“小樱花”，再次翻到那条好友申请的留言。
他紫灰色的眼眸定定看了两秒钟。
不对，这个语气，还有所说的内容，不是赤井秀一。
那会是谁？
之前有关景光自杀的事情，理论上应该只有他和赤井秀一知道。
先排除组织的那些人，组织一直以为苏格兰是被莱伊杀死的，有一段时间莱伊还因此深受琴酒和朗姆的重视。而且就算组织的人知道苏格兰是自杀的，也不可能混到警察内部的交流平台，还直接查到他的名字和账号。
要是组织真有这个能耐，他也不可能在组织卧底了七年还没被发现。
会不会和他寄给伊达班长的那部属于诸伏景光的手机有关？
伊达班长和景光的哥哥都是在职警察，也有自己的渠道，说不定能够查到一些情报，但是还有一点说不通。
——诸伏景光在天台上自杀这件事情，只有组织的人知道。
安室透那时候作为和叛徒苏格兰来往密切的同组成员，受到了组织更加严厉的管控和监视，只将景光殉职的只言片语传了出去，相关细节都没有向公安披露。
这个昵称是【厨房小能手】的家伙，到底是谁？
找他又究竟有什么目的？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暗沉一片。
他垂下眼眸，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
**
诸伏景光终于看到安室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在屏幕跳到双方交流界面的那一刻，诸伏景光吸取上次的教训，直接把早就写好的一大段话复制黏贴，然后发了过去。
这回，轮到安室透看对方的长长信息刷屏了。
安室透一目十行，原本警惕晦暗的紫灰色眼睛逐渐变成了豆豆眼，头顶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什么？对方说他是诸伏景光、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考入警校、一起到组织卧底、最后死在他眼前的幼驯染？！
这个“诸伏景光”还说，他死后灵魂来到了亡灵界，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能人义士的帮助，获得了和现实世界交流的渠道？
——没错，就在刚才等待安室透回复的这段时间中，诸伏景光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点子。
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但他心中还是有些隐隐担忧，怕Zero刚知道他们的存在没几天，他们就消失了。在这样的大喜大悲之下，Zero肯定会崩溃的，尤其他现在还处在危险的卧底阶段，如果心态崩溃的话，很容易造成任务失败。
像他们这种卧底任务一旦失败，迎来的只有像诸伏景光当初那样的结局。
但现在诸伏景光有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因为普通人无法像大道寺知世这个特例一样，没有任何排异反应就能直接接受木之本樱的魔力，Zero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看到他们三个人的守护甜心形态。
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将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他，只会徒增遗憾。
倒不如借口其他说辞，就像他刚才发的那段信息一样，让Zero知道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很好，还机缘巧合得到了和现实世界沟通的渠道。
如果他们一直能够以守护甜心的形态存在的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但若是有朝一日，他们无法继续存在，就告诉Zero和现实世界交流的渠道即将被关闭了，最后好好和Zero告别。
——诸伏景光他们已经把告别留言写好了，就存档在手机里，若是他们没有任何预兆就消失了，便麻烦乌丸熏把他们的留言发给降谷零。
这样的话，Zero只会认为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他会悲伤、会怀念、会难过，但是不会崩溃，更不会绝望。
诸伏景光说出这个想法后，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等安室透有办法看到守护甜心了、等他们确认自己能够一直存在的时候，再告诉他全部的真相也不迟。
然而，手机另一头的安室透，完全不知道他的同期好友们的用心良苦。
他看着手机上的一大段文字，直接被气笑了。
安室透手指飞速地再屏幕上打字。
【恕我直言，你的骗术算不上高明。】
【说出你的身份和目的，不要再胡言乱语浪费彼此的时间。】
胡言乱语？
诸伏景光眼睛微不可见地眯起，双手捧着小手机，镇定自若地打着字。
【Zero，我的确就是诸伏景光。】
【如果你需要证据的话，我有很多证据可以提供。】
【比如说，小学三年级的暑假，我们两个一起扛着小网兜去湖边捞鱼。你一时兴起爬到树上想掏鸟蛋，结果被鸟主人发现了，那只大白鸟啄的你到处逃窜，裤子刮蹭在树枝上，直接从中间裂开了……】
【现在你相信了吗，Zero？】
安室透看到这段往事——这段只有他和诸伏景光知道的往事，大脑突然轰得一声巨响，直接宕机了。
即使在危机关头也能时刻保持冷静运作的大脑，在这一刻，陡然变得一片空白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另一头的诸伏景光见安室透久久没有回应，还以为他还在衡量他话中真假，于是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夸张的笑声中，继续写了下去。
【但是你那时候只顾着攥着你的那颗战利品鸟蛋，兴冲冲地往外跑，根本没有注意到你的裤子裂开了。我扛着两个小网兜和一水桶的鱼追在后面，一直喊你，但是你都没有回头，就那样露着你的小熊内裤，一路跑到了外面。】
【后来你还撞见了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幼稚园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指着你露在外面的内裤，嘲笑的很大声。】
【我还记得她当时是怎么说的，Zero应该也记得吧？我们要不要来对个暗号？】
安室透：“……”
安室透怎么可能忘记！
那简直是他人生中最丢脸的时刻！
安室透赶紧制止：【不用了！！】
两个感叹号充分表现出了他的抗拒。
诸伏景光眉头微挑，意犹未尽的收了手。
【Zero，现在你相信了吧？】
安室透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手臂上剧烈地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景光……
一种说不出的钝痛感逐渐蔓延到全身。
安室透深深吸了一口气，手都开始抖了起来。
=
【Hiro……】
【真的……是你吗？】
诸伏景光心中酸涩和喜悦交织，缓缓打下两个字。
【是我。】
终于又见面了呢，Zero。
就在这个时候，乌丸熏跟他们说，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小樱花”账号也注册好了，他们四个人可以直接建一个群聊。
诸伏景光闻言顿了一下，接着道：【松田和研二也在，我把他们两个拉进来。】
安室透看到这句话，又是一愣。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拉近了一个群。
另两个昵称为【拆弹专家】和【平平无奇老司机】的账号，也迅速加入群聊。
【拆弹专家】：嚯，降谷，好久不见。
【平平无奇老司机】：小降谷！能重新联系上你真的太好了！
安室透：“！”
安室透心神大震。
一时之间，安室透捏着手机的手指都开始泛白。
他真的太久太久，没有听到这样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称呼了。
熟悉到他眼眶发热。
安室透捏着手机，小心翼翼地打出一行字，似是怕太用力了，就会将这个美好到极致的梦境戳破。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眉头一挑，也开始学着诸伏景光之前的操作，开始扒降谷零的黑料。
【平平无奇老司机】：小降谷，我记得第一次带你去联谊会的时候，你可窘迫了，表面上强装镇定，背地里却红了耳朵，还自以为没人发现，那一幕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拆弹专家】：刚来到警校的第一个晚上，我就把你打趴下了！
安室透：“……”
安室透心中刚升起的狂喜，就在这群损友接连不断的爆料中，消失殆尽了。
他在屏幕上用力按着。
【研二，我当时只是吹空调吹得热了！】
【松田，我再说一遍，那次明明赢得是我！】
【还有景光，我幼儿园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初恋！】
四人小群里刷屏得很快。
【拆弹专家】:明明是我赢了！
【平平无奇老司机】：降谷，你不要再狡辩了，你当时明明就是应付不过来那些热情的女生，窘迫地耳朵红了！你不是幼儿园就学会了撩女生的套路了吗？怎么长大了反而逊色了？
【厨房小能手】：Zero，你明明就有！我记得清清楚楚，是你亲口和我说的！
“真是的，这群家伙……”安室透嘴里抱怨地嘟囔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个轻快的笑意。
这种相处时自然而然产生的氛围和情绪是骗不了人的。
安室透能够确定，这个群中所沟通的另外三个人，真的是他那三个殉职的好友。
景光、研二、松田……
原来人当真是有灵魂的。
安室透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些不科学的事情，隔壁仓组就是专门负责类似的事务的。
但是安室透从来没有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自己逝去的好友们，在现实世界之外的亡灵界，以另一种形态继续生活着，而且还在机缘巧合之下，重新联系上了他。
安室透将自己的昵称改成了【全能公安】，继续1V3反驳。
【全能公安】：是我赢了！还有，我真没有初恋，我的初恋还没送出去呢。幼儿园的时候不算，当时我认识的那位医生也是金发混血，她开导了我很多事情，所以我觉得她很亲切，仅此而已！
【拆弹专家】：赢得是我！休要狡辩！
【厨房小能手】：诶？医生？什么医生？你那个时候喜欢的不是你幼稚园同学吗？那个宫野明美？
【全能公安】：是我！还有景光，你怎么知道宫野明美？
【厨房小能手】：我们亡灵界，自有获取情报的渠道。
【全能公安】：那你的渠道获取错误了，我那时候有朦胧好感的对象，是宫野医生，她是宫野明美的妈妈。
【平平无奇老司机】：小降谷原来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女医生啊！
才不是！他现在喜欢年纪比他小的！
安室透刚想反驳，却突然接到了来自贝尔摩德的电话。
他眼中轻松的笑意瞬间收敛。
“贝尔摩德？……嗯，我知道了，十分钟后到。”
【全能公安】：抱歉，有个紧急任务，回头聊。
说着，安室透便下线了。
安室透关掉手机，脑海中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撑着额头低笑了两声，紫灰色的眼眸中，盛满了细碎的笑意。
他花了一分钟重新调整好了情绪，露出组织成员波本该有的阴狠和诡谲，开车朝贝尔摩德所在的酒店驶去。
另一边，松田阵平三人放下手机，脸上也挂着愉悦的笑容。
“真没想到，降谷那家伙喜欢是成熟的大姐姐？”松田阵平坐在沙发扶手上，晃悠着两条腿，“所以他当时在警校和我说要找的人，也不是宫野明美，而是宫野明美的妈妈呀！”
“诶？”听到这句话，乌丸熏有些好奇地转过头看过来，“降谷先生的初恋不是宫野明美？”
——刚才毕竟是他们好朋友之间在叙旧，乌丸熏没有过去打扰他们，并不知道松田阵平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
“之前的推测是我们误会了。”诸伏景光把事情大致和乌丸熏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
乌丸熏恍然大悟。
降谷先生原来喜欢的是年上大姐姐！
所以她之前，果然是误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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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凌晨，“小樱花”上的四人群冒出了一条消息。
【全能公安】：我回来了。
安室透往上翻了一下聊天记录，上午最后一句话定格在萩原研二的那句“小降谷原来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女医生啊！”。
安室透紧接着反驳。
【全能公安】：我现在喜欢年纪比我小的。
此时松田阵平三人已经在他们的小城堡里准备休息了。
松田阵平刚躺倒床上，就看到这条消息，顿时乐了。
【拆弹专家】：怎么，降谷你现在年纪大了就想要老牛吃嫩草了？不要脸！
萩原研二一脸坏笑地地打了一行字。
【平平无奇老司机】：我懂了，小降谷现在是不是还喜欢你记忆中的那个女医生？因为现在你的年龄已经比记忆中的女医生大了，所以又变成喜欢年纪小的了？啧啧啧，不愧是令人难以忘怀的初恋。
——他们当然知道降谷零现在喜欢谁。但是那又怎样？就是玩儿！
安室透：“……”
安室透额角蹦出一个忍耐的井号。
【全能公安】：我说过很多次了，宫野医生不是我的初恋！我还没有初恋呢。
诸伏景光看着屏幕，觉得火候到了，冷不丁来了一句。
【厨房小能手】：Zero，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安室透：“！”不愧是Hiro，这就看出来了。
他也没想着跟隔着一个世界的好友们隐瞒什么，大大方方承认了。
【全能公安】：没错，所以你们不要再把我和其他女性扯在一起了，听到没有？
看到这句话，虽然是在不同的房间里，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三人几乎是同时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拆弹专家】：请问你们在一起了吗？
【全能公安】：……没有，有什么问题？
【拆弹专家】：嚯，看你刚才那义正言辞的样子，还以为你终于脱单了呢，没想到还是单身狗啊？
安室透：“……”有被内涵到。
【全能公安】：松田，你不也一样是单身？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兀自把系统设置的编号群名，手动修改成了【单身贵族3+1】。
哼，降谷现在的情况可跟他们不一样，他就不信降谷看到这群名不扎心。
安室透确实是有一瞬间的心梗。
虽然他早就已经打定主意，在没有将组织彻底覆灭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打扰乌丸熏的。
但是，但是……相较于之前一心只有工作的波澜不惊，心中有了喜欢的人之后，到底是不一样的。松田阵平在这种时候反复提醒自己还是单身的事实，真的很扎心。
【厨房小能手】：Zero，你喜欢的人是谁？我们以前见过吗？
【全能公安】：没有，你们没见过，是一个公安后辈，做情报非常出色，洞察力一流。
【平平无奇老司机】：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工作能力很强的成熟御姐型？
安室透脑海中浮现出乌丸熏那张和成熟御姐截然相反的脸，紫灰色的眼眸中忍不住划过一丝笑意。
他的手指按在手机上，认真地打字道。
【全能公安】：不是，她很可爱。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诸伏景光：“……”
三人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总觉得这样的形容词从降谷零口中说出来怪怪的。
……怪肉麻的。
安室透却被他们激起了倾诉的欲望，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全能公安】：她真的很可爱。
【全能公安】：她有一双又黑又亮的杏眼，总是朝气蓬勃地闪着光。
【全能公安】：不单单只是长相方面，而且她的性格也很可爱，遇上大事情从来不会含糊，私底下却是有点迷迷糊糊的，经常把自己喝醉，对我一点也不设防，真是让人操心呢……
看着安室透开始刷屏起来，松田阵平三人无语的半月眼，逐渐进化成了豆豆眼。
降谷这家伙，有了喜欢的人之后，竟然是这样的表现吗？
亏他们之前看到降谷在小薰面前游刃有余地把控着相处节奏的样子，还以为降谷已经在多年的卧底生涯中进化了呢。
没想到私底下竟又是另外一张面孔了。
松田阵平三人就这样被安室透拉着，跟他们念叨了一整晚，乌丸熏到底有如何如何可爱、如何如何优秀，夸得天花乱坠，以至于有一瞬间，他们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乌丸熏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顶着三双黑眼圈从房间里飞出来，就看到了坐在餐桌前、头发乱糟糟、趿拉着拖鞋、穿着小兔子睡衣、左右开弓吃得腮帮鼓鼓的乌丸熏。
他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降谷到底是开了多少倍的滤镜呀？
陷入单恋中的男人——尤其是快要三十了还没谈过恋爱的男人，真的蛮可怕的。
萩原研二暗自庆幸：幸好他才22岁，年轻着呢。
诸伏景光暗自庆幸：幸好他才25岁，年轻着呢。
松田阵平暗自庆幸：幸好他才26岁，年轻着呢。
总结——【单身贵族3+1】群里，只有降谷零一个年纪大还没脱单的老男人！
乌丸熏并不知道拿着小叉子戳煎蛋的三位前辈在想些什么。
她咽下嘴里的三明治。
“对了，松田前辈、萩原前辈、诸伏前辈，FBI的赤井秀一刚才给我发消息，说想要在今天晚上邀请我去双子塔顶楼的旋转餐厅一起用餐。
乌丸熏用手撑住下巴，脸上露出了一点疑惑的神情。
“他还说有很重要的事想要和我谈谈。真不知道他一个FBI和我这个日本公安有什么好谈的。”
“可能是有关组织的事情？”诸伏景光想了想。
乌丸熏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松田阵平赞同点头：“有关公安和FBI针对组织的合作，赤井秀一直接和降谷谈就可以了，现在却找上你。无非就两种情况，要么是降谷不同意所以想要找你走迂回路线，要么他还有别的事要拜托你。”
乌丸熏给风见长官报备了一下这件事情。
到了晚上的约定时间，乌丸熏便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在此期间，无论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是诸伏景光，都没有提起昨天有关降谷零喜欢年纪比他大的医生的事情，更没有要澄清的意思。
——没错，他们不是不小心把这件事给忘了，而是故意不再提起。
按理来说，降谷零已经和他们解释清楚了，他们又确定降谷零喜欢乌丸熏，为了不让这个误会阻碍两人的感情发展，他们应该第一时间向乌丸熏解释清楚才对。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
降谷零自己都下定决心，不准备在组织覆灭之前打扰乌丸熏，既然如此，他们作为好友，当然要全力支持他的决定才行！
任何火苗都给掐灭了！
朋友之间能够互相帮忙到像他们这个程度的，可不多了呢。
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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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还挺有绅士风度的。
他顶着冲矢昴的脸，开着他红色的斯巴鲁360小轿车，停在乌丸熏楼底下。
乌丸熏坐到副驾驶座上。
他们一路来到了铃木双子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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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双子塔，地下二层停车库。
角落里静静停着一辆马自达RX7。
就在安室透准备解开安全带的卡扣的时候，却不期然地瞥见了一辆红色的轿车从眼前开过，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停车位。
安室透放在安全带上的手一顿。
斯巴鲁360，熟悉的车牌。
是赤井秀一！
安室透的眼眸微沉。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紧接着安室透又看见，顶着一头粉色头发的冲矢昴从车上下来，但是并没有直接锁上车门，而是绕到副驾驶座的位置打开车门。
从车上下来的另一个人，赫然就是乌丸熏。
安室透：“！”
他们两个来一起来这里做什么？
安室透知道，被自己关机的公安工作用手机里肯定有答案。
毕竟赤井秀一是FBI，乌丸熏私底下单独和对方接触，肯定会向上级报备。
但是现在他还不能拿出手机查看。
因为他还在任务中，因为他的身边还坐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敏锐地注意到安室透动作的停顿：“怎么了波本，看到熟人了？”
“对。”安室透淡定自若地微笑着，轻轻抬头，用下巴朝冲矢昴所在的方向点了点，“冲矢昴，东都大学研究生，现阶段借住在工藤新一家，我和他曾有过几面之缘。”
听到工藤新一的名字，贝尔摩德原本随意搁在车窗旁的手微微收拢。
“哦，这样啊。”贝尔摩德用慵懒的语气漫不经心地道，“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感觉你对他还挺在意的。”
“没错。”安室透抬眸看了一眼贝尔摩德，笑得意味深长，“据我所掌握的情报，他和工藤家，不，更准确地说，是冲矢昴和工藤新一，关系匪浅呢。”
闻言，贝尔摩德搁在窗边的手，再次收拢了两分。
“看来你很快就能完成朗姆布置下来的那个任务了啊，波本。”
“还差一点。”安室透的表情明明是笑着的，深不见底的紫灰色眼眸中，却酝酿着诡谲的黑暗。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往上勾了勾。
看似默契的表面下，两人心中都在盘算着如何算计对方。
贝尔摩德在想，怎么让波本“忙起来”，拖缓对工藤家的调查，自己也好有时间做更多的布置。
而安室透知道贝尔摩德因为某个原因，对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有一种很强的保护欲。
贝尔摩德不可能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所以安室透这次是想借贝尔摩德之手，合理减缓自己调查工藤家的任务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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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贝尔摩德和安室透两人乘坐电梯直达顶楼的旋转餐厅，便发现冲矢昴和乌丸熏和他们的目的地相同，而且已经在餐厅里落座了。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选了一个方便观察、但又不容易被察觉到的角落坐下。
贝尔摩德注意到安室透的眼睛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往冲矢昴他们那一桌的方向看，伸手撩了撩披散在胸前的金色卷发：“比起那个冲矢昴，我倒是觉得他旁边的那个女警官更值得在意。”
“哦？”安室透收回视线，朝贝尔摩德挑了挑眉。
“你应该也认识吧，那位女警官？”贝尔摩德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见过她几次。”安室透微微颔首，手肘支在桌子上，双手交叠撑着下巴，“一个背靠大山的日本公安。怎么，她有什么问题？”
“送你一个消息。”贝尔摩德红唇微勾，“她和朗姆有关系。”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中一瞬间迸发出锋利的暗茫，就像鲨鱼嗅到了血腥味的兴奋和嗜血。
“哦，朗姆和公安还有联系？”
“不。”贝尔摩德耸了耸肩：“我只是在二十年前的时候，正好见到了他们两个。”
“二十年前……吗？”安室透微微垂眸，掩下眼底的深思。
他记得乌丸熏二十年前的时候正好遭遇了一次绑架案。
会是那次吗？
还是说，朗姆和乌丸家有什么联系？
贝尔摩德看着对面安室透深思的模样，再次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酒，唇角的笑意更深。
虽然波本向来秉持着神秘主义的做派，不过这么些年合作下来，贝尔摩德自认为对波本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是个很有野心的男人。
算下来，到目前为止，距离波本获得代号也已经有五年多了，他肯定还想要往上爬。
对于这个很有可能成为朗姆的把柄的情报，波本不可能不重视，肯定会立即着手展开调查。
当年那件事的水很深，波本想要查到什么可不容易，有关工藤新一那边的调查，也可以缓一缓了。
至于波本在调查过程中，会不会引起朗姆的怀疑、乃至那位大人的警惕，就全看波本的造化了。
贝尔摩德轻轻哼笑了一声，将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
另一桌。
冲矢昴和乌丸熏面对面坐着。
冲矢昴不动声色地睁开一直墨绿色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斜后方的安室透和贝尔摩德，而后又迅速收回了视线。
乌丸熏拿着小刀，将盘子中七分熟的牛排划开：“冲矢先生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一事相求。”冲矢昴缓缓道出了他的目的，“下个礼拜，乌丸集团即将在花园大酒店展开的一百周年庆典酒会，不知道乌丸警官有没有合适的男伴？”
“如果乌丸警官还没有男伴的话，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呢？”
“诶？”乌丸熏没有想到冲矢昴说的竟然是这件事。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组织和乌丸家有关系，而下个礼拜乌丸集团建立一百周年庆典酒会，所有乌丸家的人将会全部到场。要是想要进一步探听消息，的确是个合适的时机。
不过公安对于这次的酒会早已有所布置了，会有公安充当她的男伴。
所以乌丸熏道：“抱歉，冲矢先生，我已经有人选了。”
“那不知道乌丸警官是否能够为我引荐一下，你的堂姐或者堂妹呢？”冲矢昴推了一下眼镜，微笑着问。
没错，这才是冲矢昴最终的目的。
乌丸熏：“……”
乌丸熏抽了抽嘴角。
她早就从降谷先生那边听到了不少有关赤井秀一的事迹了！
而且不可否认，赤井秀一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魅力。
乌丸熏真怕把自己的堂姐堂妹推荐给赤井秀一之后，就会栽在赤井秀一的坑里了。——有宫野明美的前车之鉴在前，乌丸熏无法保证赤井秀一是否只是单纯的想要借此机会进入周年庆酒会，还是想要顺水推舟发展出一段关系，更加方便他刺探情报。
而且除了她的堂姐之外，他竟然还想找她的堂妹！赤井秀一都三十三了，还想找二十三岁以下的小姑娘！
乌丸熏刚准备直接拒绝，脑海中突然跳出来一个合适的人选。
她大伯家的三堂姐，今年三十一岁，容貌昳丽的御姐，男朋友都是周抛的。
如果是三堂姐的话，就不用担心她玩不过赤井秀一。
要是赤井秀一不动什么歪心思，那么自然是皆大欢喜，下个礼拜的周年庆酒会有了赤井秀一的加入，也算是多了一个助力。
要是他真的有别的什么想法，在她三堂姐面前，也是不可能如愿以偿的。
乌丸熏拒绝的话在嘴里一转，变成了：“我先帮你问问看吧。”
乌丸熏给她三堂姐发短信：【三堂姐，下个礼拜的周年庆酒会你有男伴了吗？】
三堂姐：【还没决定，怎么？小六想给我推荐？是你们公安那边的？】
乌丸熏的三堂姐是个名副其实的女总裁，思维很敏捷，洞察力更是一流，几乎直接从乌丸熏的一句话中，推断出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乌丸熏还没来得及打出一行完整的回复，三堂姐那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三堂姐：【行，配合警方工作人人有责。不过小六你也是知道三堂姐我的规矩的，长得不帅，没有最基础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可当不了我的男伴哦。】
三堂姐并没有多问具体的情况，他们乌丸家那么多人，有几个作奸犯科的也不足为奇，反正他们这一家做好自己就可以了，现在的法律又不兴连坐。
乌丸熏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冲矢昴的脸，心中点了点头，又问他：“冒昧地问一下，冲矢先生，你有几块腹肌啊？”
借口去厕所，放慢脚步、隔着一小片绿植从这桌旁边走过的安室透刚好听到这几句话，脚下突然一个踉跄。
他、他听到了什么？
她为什么要问赤井秀一那家伙这种问题？
可恶，她上次在他家难道没看够吗？！
冲矢昴：“……八块。”
乌丸熏又问：“那你有人鱼线吗？”
冲矢昴：“……有。”
接连两个问题，让冲矢昴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问题显然不是乌丸熏想要问的，而是她准备给他引荐的堂姐或者堂妹想问的。
乌丸熏低下头，在手机上打字：【长得帅，有八块腹肌和人鱼线！】
三堂姐：【有照片吗？】
乌丸熏抬起头：“我堂姐想看看你的照片，可以吗？”
冲矢昴：“……”
冲矢昴微微颔首。
“你能不能先站起来？我堂姐比较喜欢看人的全身照。”
冲矢昴只得依言站起身。
乌丸熏调整了一下角度，给他正面侧面背面各来了两张。
此时已经走到厕所门口的安室透回过头，就看见乌丸熏认认真真地再给赤井秀一拍照。
安室透：“！”
安室透心中再次一梗。
她竟然给赤井秀一拍照？一次性还拍那么多张？
可恶，上次在他家没拍够吗？！
安室透：盯——
赤井秀一突然感觉背脊一凉。
他刚想回过头，就听见乌丸熏道：“冲矢先生你别动呀，还差最后一张。好了，搞定！”
乌丸熏坐回座位上，把照片发给了三堂姐。
三堂姐点开照片放大，眉头微挑。
小六介绍来的人还不错嘛！
虽然穿得严严实实的，但是以她阅人无数的眼光，一眼就看出来了，此人肩宽腰细屁股翘，公狗腰马达臀，脱了衣服绝对是个****的肌肉猛男。
不愧是勤于锻炼的公安警察！
三堂姐很满意：【小六，演戏就要演全套，今天晚上你让他到我这边来，我和他沟通一下。】
她早上刚和上周的小模特男友和平分手了，这个公安正好可以接档到参加完酒会那天。
乌丸熏微笑着看向冲矢昴：“冲矢先生，我三堂姐她同意你下周当她的男伴了。”
“多谢，也帮我和你堂姐说声谢。”冲矢昴也微笑道。
乌丸熏笑眯眯：“不用我转达，我堂姐说她今天晚上想和你沟通一下，聊一下具体细节。到时候你可以亲自和她说。”
“……好。”冲矢昴保持着淡定自若的表情，“地址是？”
这边，乌丸熏和冲矢昴两人“相谈甚欢”、“皆大欢喜”、“合作愉快”。
男厕所隔间里，安室透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公安工作用机。
风见裕也：【乌丸警官上报，赤井秀一约见她，说有要事商谈。】
安室透捏紧了手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云几乎都要化为实质了。
嘁，要事？
谈八块腹肌的要事？！

第83章
安室透心情郁闷。
今天要处理的事情不多，他在十二点之前躺在了床上。
难得有一天能早睡，为了保养他的头发，他必须得抓紧时间休息。
理智告诉他要休息，可安室透却忍不住开始辗转反侧起来，怎么也睡不着。
——和贝尔摩德分开之后，安室透刚想要找到乌丸熏旁敲侧击一下，风见裕也就把乌丸熏的报告发过来了。
上面简明概要地说明了赤井秀一找她所提出的诉求以及她的解决方案。
安室透明白了赤井秀一这次找到乌丸熏，是想要参加一个礼拜后的乌丸集团周年庆典。
安室透不否认一个礼拜后的行动，若是能有赤井秀一的加入，的确能够多一份助力。
但是、但是……问题的关键是，他们两个人究竟是怎么聊到赤井秀一的腹肌上的？
可恶，完全没有任何的头绪！
安室透睁开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有些烦躁地翻身坐起，单手把搭在额前的碎发全部往头顶上撩，把放在床头柜上还在充电的手机拿过去。
黑暗中，手机屏幕所散发出来的微弱白色亮光，照亮了安室透的眉眼。
【全能公安】：烦。
松田阵平三人也都还没睡。
他们正穿着小睡衣，和乌丸熏一起在客厅里看电影呢。
——由世界知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创作的电影剧本《绯色的搜查官》，荣获本年度奥斯卡最佳编剧奖。
乌丸熏的三堂姐很喜欢这部电影，尤其是其中由地球球草所扮演的男主角，简直是完美地戳在她的XP上了。
在电影上映的时候，三堂姐天天在电影院包场，给公司的员工发福利，现在《绯色的搜查官》出DVD碟片了，三堂姐直接买了一卡车的DVD碟片，到处送人。
乌丸熏前天收到了来自三堂姐的大包裹，里面全是DVD和相关周边。
上面贴着一个便签条，三堂姐的字迹龙飞凤舞：【小六，堂姐下单的时候不小心多打了一个零买多了。浪费可耻，你就帮堂姐分担一点，拿去给你的朋友同事们分分。】
乌丸熏：“……”
《不&#183;小&#183;心》
乌丸熏露出有些无语的半月眼。
由于电影中的男主角是FBI搜查官，乌丸熏决定先自己看看电影中有没有什么敏感的内容，在考虑要不要送给她的公安同事。
今天公安部的工作并不算多，乌丸熏早早处理完毕，便拿出了看电影的标配爆米花和可乐，拉着三位前辈一起来看电影。
松田阵平正抱着一个几乎有他半张脸大的爆米花啃，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松田阵平把啃到一半的爆米花放下，擦了擦手拿出手机一看。
【全能公安】：烦。
【拆弹专家】：？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也相继拿出手机。
【平平无奇老司机】：怎么了？
【厨房小能手】：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着好友们久违的关心，安室透忍不住大吐苦水。
【全能公安】：她今天和别的男人出去吃饭了。
【全能公安】：坐在别的男人的副驾驶座上！
【全能公安】：一起去高档西餐厅！吃烛光晚餐！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想了一秒钟才想起，降谷口中这个“她”，指的是乌丸熏啊。
“嚯！”松田阵平幸灾乐祸地笑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的飞快。
【拆弹专家】：降谷你吃了多少斤柠檬？怎么语气这么酸啊？这酸味都隔着屏幕飘过来了。
萩原研二也乐了。
【平平无奇老司机】：小降谷这是吃醋了？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面。
诸伏景光则是想起了今天在双子塔顶层看到一起吃烛光晚餐的安室透和贝尔摩德。
诸伏景光觉得自家幼驯染有亿点双标。
【厨房小能手】：可是，Zero，你是在西餐厅遇上对方的？那你那时候，难道没有在和别的女性一起吃烛光晚餐吗？
【全能公安】：那不一样！Hiro，我今天是任务结束后，和贝尔摩德一起去西餐厅的，也算是任务的一部分。贝尔摩德有多难缠你也是知道的，我一直在神经紧绷地应付着贝尔摩德抛过来的试探，谁想转头就看见她……唉。
【厨房小能手】：说不定那位警官小姐也是在进行任务？
【全能公安】：……你觉得什么任务，会要她询问对方有几块腹肌？有要事商谈就是这个要事？
诸伏景光：“……”
难怪Zero这么反常，原来是刚好听到了那一句话。
Zero那种幽怨的感觉，即使隔着屏幕也一清二楚呢。
“哈哈哈！”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笑倒在了沙发里。
安室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对面的回应，开始点名发问。
【全能公安】：研二，你最了解女生的心理，你帮我分析分析，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被点到名的萩原研二拿起手机一看，又开始狂笑，笑到肚子疼。
【平平无奇老司机】：或许……她馋他身子？
看到这句话，安室透浑身上下的气势一下子沉了下来，咬住后牙槽。
【全能公安】：不可能！
【拆弹专家】：为什么不可能？他们两个都是单身吧？孤男寡女的，自然是一切皆有可能。
安室透：“……”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盯着屏幕，薄唇紧紧抿了起来。
诸伏景光仿佛感受到了自家幼驯染低落的情绪，安慰了两句。
【厨房小能手】：说不定只是个误会？还有，Zero你不是说现阶段不准备去打扰她的吗，既然如此，你应该也做好了她有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的准备？
安室透：“……”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安室透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全能公安】：我知道。如果她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也会祝福她的。
松田阵平三人看到这一句，齐齐挑了下眉。
默默祝福什么的，可不像降谷那家伙的风格啊。
等一个但是。
果然，安室透下一句便是。
【全能公安】：但是！绝对不可以是那个FBI！
“噗！”三人忍不住失笑。就知道会这样。
他们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毕竟他们给自己的设定是在亡灵世界的灵魂，按理来说不可能知道这边的事情。
【拆弹专家】：FBI？
【平平无奇老司机】：具体说说？
【厨房小能手】：哪个FBI？
【全能公安】：Hiro你也认识，就是莱伊！他的真实身份是FBI搜查官，明明都是卧底，当年还对你见死不救。那种家伙，我绝对不可能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厨房小能手】：Zero，其实那天，莱伊是想救我的，还冒着很大的风险向我坦诚了他FBI卧底的身份。但是我不想冒着大家一起暴露的风险，也不想我的家人朋友后续遭到组织的报复，所以选择了开枪自杀。
手机另一头的安室透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想到Zero这些年一直背负着沉重的痛苦在黑暗中踽踽独行，诸伏景光微微垂下眼眸，掩住了眼底的酸涩和歉疚。
【厨房小能手】：真的很抱歉，Zero，留下你一个人。
安室透这回的很快。
【全能公安】：等我死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揍你一顿！
诸伏景光看到幼驯染这句话，有些想笑，但眼底却染着淡淡的悲伤。
哪有什么死后的世界呢？
他们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每多停留一天，都是上帝的恩赐了。
真希望他们停留的时间，能够越久越好。
【厨房小能手】：好，不过你得晚点过来。如果70年之后我才看到你，那我随便你揍，反之，你等着挨我们三人的打吧。
【平平无奇老司机】：附议！
【拆弹专家】：降谷你要是不想挨我打，就给我活得久一点！
安室透忍不住笑了。
【全能公安】：哈，你们这是要让我活到九十九？还真是个苛刻的要求。不过为了到时候把你们三个全部都揍趴下，我会努力活到一百岁！
【厨房小能手】：大拇指.jpg
【拆弹专家】：你最好说到做到！我可不想太早看到你这个金发混蛋。
【平平无奇老司机】：哈哈哈，那我们就靠小降谷和伊达班长拉高我们的平均年龄了。
聊着聊着，四人彻底歪楼了。
安室透和几位阔别已久的好友进行了愉快的聊天之后，浑身轻松地关掉了手机，仰面躺在床上，嘴角不自觉向上翘起，只觉得心情轻快极了。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安室透突然睁开眼睛。
乌丸熏和赤井秀一的腹肌事件还没解决呢！
安室透的上扬的嘴角一秒抚平，面无表情地把枕在脑袋下的枕头抽出来抱在怀里——就像乌丸熏当时抱着枕头的动作一样，然后才闭上了眼睛。
讨厌的赤井秀一！
**
另一边，乌丸熏津津有味地看完了整部电影。
“真不愧是获得奥斯卡奖的电影！逻辑连贯、剧情流畅、一气呵成，就是……”
乌丸熏摸了摸下巴，看向一旁的松田阵平三人：“你们有没有觉得男主角的人设很有几分似曾相识啊？”
看了个开头就走神去和同期好友聊天的三人：“……啊，有吗？”
“感觉有点像赤井秀一。”乌丸熏说着，拿出她的笔记本电脑，查了查有关这部电影的相关资料，“工藤先生在奥斯卡领奖的时候也说了诶，是在原型的基础上创作了这个角色，我果然没认错。”
乌丸熏看着电脑，若有所思。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部《绯色的搜查官》不失为一个了解FBI运作制度、深入刨析赤井秀一的性格和行事作风的一个参考资料。
不过她和赤井秀一也不是很熟，不敢确认这部电影中，到底有多少是艺术虚构，又有多少是有效信息。
乌丸熏想了想，留了一张DVD，把剩下的几十张DVD打包寄到了安室透家。
要说谁最了解赤井秀一，当属降谷先生啦！
让降谷先生去判断这部电影对于他们的公安工作到底有没有价值，再合适不过了。
**
第二天，安室透一觉醒来，突然发现手机中收到了一条来自乌丸熏的短信！
在工作方面的事情，乌丸熏一般都会直接报告给她的直系上级风见裕也，风见裕也处理好之后再挑选出有价值的信息上报到他这边。
所以虽然安室透和乌丸熏互相留了手机号码和邮箱地址，但是乌丸熏还从来没有直接联系过他。
这次她突然发短信，是有什么私事找他吗？
安室透心中突然有点小窃喜，心怀期待地点开了乌丸熏的短信。
【降谷长官，我寄了几张DVD到你家里，或许会对我们现阶段和FBI的合作有所帮助？】
安室透：“？”
没过多久，公寓的门就被敲响了。
是快递员。
安室透签收之后，将乌丸熏寄过来的这个纸箱子打开一看。
几十张DVD塞得满满当当。
安室透抽出一张，定睛一看。
封面上用凌厉的字体写着的“绯色的搜查官”赫然映入眼帘。
安室透：“……”
“绯色”和“搜查官”这两个词语连在一起，安室透脑海中瞬间蹦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赤井秀一。
安室透默了默，搜了一下《绯色的搜查官》这部电影：
工藤优作创作新创作的剧本。
有原型。
男主角是FBI王牌搜查官，冷酷淡漠的狙击手，左撇子孤狼。
安室透额角蹦出一个忍耐的井号。
这部电影的原型不就是赤井秀一吗？
怎么又是赤井秀一这个家伙！
乌丸熏为什么会买这么多《绯色的搜查官》DVD？还寄给他？
以赤井秀一为原型的电影，能对公安和FBI的合作能有什么帮助？
安室透丢开手中《绯色的搜查官》。
安室透走进卧室，面无表情地换上一套白衬衫，黑色皮带紧紧扣在腰间，左手理着领带，右手拿着手机给乌丸熏发短信。
他微微低着头，金色的碎发自然下垂，在脸上落下大片阴影。
【一个小时后我到你家，有要事商谈。】
**
乌丸熏此时还在吃早饭。
“叮~”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乌丸熏拿起手机开了一眼。
乌丸熏疑惑：“咦，降谷先生怎么也和我说有要事商谈？”
要事？
“噗。”正在一旁吃早餐的松田阵平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萩原研二也差点呛到。
诸伏景光拿着小勺子的手没忍住抖了一下，一口汤又洒回了碗里。
经过昨晚降谷零发表的、有关乌丸熏和赤井秀一“谈八块腹肌的要事”的牢骚之后，他们觉得自己暂时无法直视“要事”这两个字了。
降谷他不会是收到了以赤井秀一为原型创作的电影DVD后，有所误会，一时之间气的失去了理智了吧？
**
乌丸熏吃完饭，赶紧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力图以最好的面貌迎接降谷长官的检阅！
“叮咚——”
门铃响了。
乌丸熏打开门，就见安室透穿着一身清爽的白衬衫黑裤子，领口处系着的黑色领带又为他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气质。
“早上好，乌丸警官。打扰了。”安室透脸上挂着招牌性的灿烂微笑，将手上捧着的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乌丸熏，“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点小点心，希望你喜欢。”
乌丸熏颇有些受宠若惊：“太客气了，安室先生，快请进。”
乌丸熏关上门，把安室透引到沙发上坐下，给两人倒了两杯茶。
安室透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撇过电视机柜上放着的一沓周边——《绯色的搜查官》的周边。
安室透：“……”
安室透有些闹心地别过了脸，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严肃道：“乌丸警官，我这次来是有一些事情想要想你求证。”
——这回松田阵平他们猜错了，安室透可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说有要事商谈，就真的是要事。就算有别的什么心思，也要等处理完正事之后再谈。
看到对方严肃的样子，乌丸熏也不由得正襟危坐：“请说。”
安室透把昨天贝尔摩德告诉他的话，和乌丸熏复述了一遍：“……关于二十年前的事情，你还有什么印象？”
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件事，乌丸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二十年前的那场绑架案，我其实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那时候我只有三岁，而且我爸妈说我被救回来之后一直喜欢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发呆，心理医生诊断出我患有严重的PTSD和抑郁症的倾向，所以对我进行了催眠干预。”
“现在我脑海中只有几个零散的片段：纯白的空间，黑色衣服的男人，刺耳的尖叫，还有……”乌丸熏默了默，“还有一位金发的女警官。那位女警把我从高速行驶的车上丢到了绿化带，她自己则和那辆黑色的车一起被炸弹炸成了灰烬。”
乌丸熏有些疲惫地撑住额头：“她牺牲自己的性命救了我，但是因为刺激过度，我后来完全想不起来她长得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试过去查档案，但是什么也查不到，我父亲他们也查不到。二十年前我父亲只是一个普通官员，外祖父也还没升到现在的位置，据说警视厅内部有人第一时间把所有的相关档案全部清除了，只留下笼统的只言片语，一点细节信息也没有。”
当年乌丸熏的父亲和爷爷还有外祖父一心想要把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但是警视厅这边却只是把罪名全都推在了那个一起背炸弹炸死的司机身上，就这样草草结案了。
乌丸熏的父亲试图求助于乌丸家主家几个说话有分量的人物帮忙，但是对方一直在推脱。这让他又失望又愤怒，化悲愤为力量，后面二十年在官场一路高升，成为了最年轻的内阁大臣。
但即便如此，当年的事情也早就结案了，没有办法查到更多的消息，连那位女警官的名字也查不出来，更别提揪出真正的凶手了。
安室透微微偏头看向乌丸熏：“所以……乌丸警官，你是因为那名牺牲的女警察，所以才萌发了要当警察的念头吗？”
乌丸熏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低落：“我想知道她是谁，给她那块无名的墓碑上刻上名字，再亲口和她说声谢谢。而且，我也要继续她没有完成事业，像她当年保护我一样，保护好这个国家。”
安室透无言地拍了拍乌丸熏的肩膀。
乌丸熏吸了吸鼻子，收拾好心情，复而又直起身：“伊吕波寿司店的胁田兼则，就是朗姆吗？我觉得他长得有点眼熟，尤其是那个大大的鹰钩鼻。他有做过易容吗？”
安室透严谨道：“据我所掌握的资料来看，朗姆扮演成胁田兼则的时候，有一定的伪装，比如说假发头套、白色眼罩和突出的门牙。不过他的鼻子应该是真的，乌丸警官对在哪里见到过对方还有印象吗？他和绑架案有没有关系？还是和乌丸家有关？”
乌丸熏苦思冥想了一阵子，然后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了。”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乌丸警官。”安室透朝乌丸熏的方向侧了侧身，脸上重新挂上招牌笑容，“下周的周年庆酒会，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成为你的男伴？”
“诶？”乌丸熏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降谷先生要亲自到场吗？原来定的不是樱千警官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安室透向上勾了勾唇角，“贝尔摩德给我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我当然得要有所行动。”
“好哦。”乌丸熏点了点头。既然降谷先生已经有安排，那便没问题啦！
“啊，对了！”
乌丸熏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给她三堂姐发消息。
“怎么了？”安室透好奇地问。
“我昨天不是给赤井秀一引荐了我三堂姐吗？我三堂姐看了他照片觉得还可以，想和他聊一聊下周的具体安排，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聊得怎么样了，我去问问她。”
安室透眨了眨紫灰色的眼眸，突然福至心灵：“你堂姐是不是还问了赤井秀一的身材如何？比如问他有几块腹肌？”

第84章
听到安室透的问题，乌丸熏愣了半拍：“是这样。”
安室透紧接着又问：“乌丸警官突然寄给我《绯色的搜查官》电影的DVD，也和你堂姐有关吗？”
乌丸熏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昨天晚上在铃木塔的旋转餐厅，乌丸熏是知道安室透也在那里的——毕竟被人观察着，还有松田前辈他们的通风报信。
他知道自己和赤井秀一的谈话内容也是说得通的。
但是他怎么还知道，《绯色的搜查官》DVD是她堂姐寄过来的？
“的确是我堂姐推荐给我看的，那些DVD最开始也是她寄给我的。”乌丸熏半是惊讶半是疑惑，“降谷先生怎么知道的呀？”
安室透笑了笑，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直觉。”
乌丸熏：不愧是降谷先生!
乌丸熏一直觉得，人的直觉并不是看运气的猜测，而是在种种经历和实践中，大脑自动分析总结出来的一种潜意识经验。
降谷先生的直觉这么准，说明他洞察力和处理信息的能力远超常人，在不刻意思考的前提下，大脑就已经准确地将正确答案分析了出来。
“叮~”
就在两人说话间，乌丸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乌丸熏低下头一看，是她三堂姐的回复。
【小六，人我很满意。演戏要演全套，这个礼拜他就先住在我别墅里了。】
乌丸熏看着这条短信，缓缓眨了眨眼。
虽然三堂姐的说辞并没有什么疏漏——她一向是霸道女总裁的画风，以前那些周抛男友也都会住进她的别墅，赤井秀一既然要在不引起人注意的前提下，充当三堂姐的男伴，那么让他假扮她的周抛男友，是最合适的选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乌丸熏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安室透此时解开了乌丸熏和赤井秀一“洽谈八块腹肌”的误会，心情很是愉快，心中也升起了看赤井秀一热闹的心思。
根据这位堂姐上来就过问人身材的举动，安室透可以基本推断出了她的性格和作风。
安室透眉头微微挑了挑：“怎么样，你三堂姐怎么回复的？”
乌丸熏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干脆把手机递到安室透面前。
安室透垂眸看了看，紫灰色的眼眸在“人我很满意”这几个字上定格了两秒。
“哦。”安室透眉头挑得更高了，拖长的尾调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意味，“赤井秀一在讨女性欢心这一方面，还是一如既往的擅长呢。”
正坐在沙发扶手上旁听的诸伏景光，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景光，怎么了？”旁边排排坐的萩原研二好奇地转过头。
另一边的松田阵平也转过脑袋看过去。
“也没什么。”诸伏景光把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两分，声音中仍旧含着藏不住的笑意，“就是想起当年在组织的时候，有一次我、Zero和莱伊，也就是赤井秀一，一起到酒吧做任务。当时Zero的表现，可比莱伊出色多了。”
松田阵平想起了安室透在波洛咖啡厅，被一群女生围着，仍旧面带微笑、游刃有余的样子，秒懂诸伏景光的笑点：“噗哈哈哈！降谷他怎么有脸内涵别人？”
而对于萩原研二来说，安室透在警校面对异性时略显青涩的表现，才只过去了一年多，还很记忆犹新呢。
两相对比下来，萩原研二不由得感叹：“记得降谷当时被我拉去参加警校联谊，有两个女生向他开玩笑似的表白，降谷直接就红了耳朵的样子。也不知道降谷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松田阵平坏笑了两声：“景光之前不是说过嘛，降谷很有可能去牛郎店学习过哦！”
听到他们交谈内容的乌丸熏努力憋笑：“……”
噗！
说起来，降谷先生之前直觉那么准，那么懂她三堂姐这种出手阔绰还爱好和小帅哥玩的女性的心思，不会就是凭借他在酒吧和牛郎店的丰富经验吧？
乌丸熏脑海中不由自主开始播放起一段神奇的场景——降谷先生穿着性感制服，脸上挂着招牌微笑，甜言蜜语地哄骗富婆姐姐们帮他开香槟塔冲业绩……
乌丸熏憋笑憋得好辛苦。
哇，降谷先生为了保护国家安全，牺牲真的太大了！
全然无所觉的安室透，尚且还不知道自己的黑历史已经被自家损友袒露无遗，件乌丸熏表情有点奇怪，疑惑道：“怎么了？”
乌丸熏咳了咳，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没、没什么。”
安室透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探究，似乎还想要再追问什么。
乌丸熏赶紧转移话题：“哎呀，没想到已经快要十二点了。降谷先生要不要一起先吃个中饭再走？”
安室透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第一时间就下意识点头：“那就麻烦乌丸警官了。”
“不麻烦的。”乌丸熏笑着起身。
是真不麻烦。
早上阿龙先生就把她今天的三餐全都准备好了，饭菜都冰在冰箱里，她只需要拿出来热一下就好了。
由于多了一个人，乌丸熏就把冰箱里封着保鲜膜的中饭和晚饭一起拿了出来。
安室透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了厨房，越过乌丸熏的肩膀凑过来看了一眼：“是蜜汁秋刀鱼、汉堡肉和蘑菇焖饭啊。要是能够再搭上一道奶油浓汤，再合适不过了。”
乌丸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我不会做奶油浓汤。”
“我会。”安室透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笑眯眯道，“我看冰箱里食材都有，就是不知道乌丸警官介不介意我使用一下厨房？”
“当然不介意。”乌丸熏脸上露出了些许迟疑的表情，“但是降谷先生是客人诶，第一次过来就要麻烦你做菜，太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请不要在意这些虚礼。”安室透微笑着拿起挂在厨房墙壁上的围裙穿在身上，回过头看向乌丸熏，“乌丸警官可以帮忙系一下背后的带子吗？”
“……好。”乌丸熏愣了一下，从安室透手中接过那两条带子，上面还带着他手指的余温。
不知道为什么，乌丸熏突然有一点点的紧张。
空气安静下来，连带着时间似乎也放缓了起来
她捏着那两条带子，交叉着在安室透身后打了个结，缓缓拉紧，勾勒出对方劲瘦的腰身。
乌丸熏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嘴，打出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好了。”
“多谢乌丸警官。”安室透歪头朝乌丸熏笑，脸上的笑容简直比他头顶的金发还要灿烂。
这笑容有点犯规！
这是乌丸熏脑海中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乌丸熏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转头从冰箱里那食材：“我、我来帮忙打下手吧。”
安室透含笑看着她：“好。”
两人就这样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虽然如果乌丸熏不帮忙打下手的话，可能安室透的效率还能够再提高一点。
“好香呀！”
乌丸熏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白色气泡的粘稠奶白色浓汤，里面放着洋葱、胡萝卜、马铃薯、西兰花、草菇等蔬菜，色香味俱全。
安室透带着厚厚的手套，将这一锅热气腾腾的奶油浓汤端上了餐桌，放在正中央。
乌丸熏也把其他菜热好了，摆在餐桌上。
两人面对面坐着，拿着筷子双手合十：“我要开动啦！”
微烫又带着霸道鲜香的菜品，混合着暖糯的白米饭一同入口。
乌丸熏和安室透几乎是同时眼前一亮。
乌丸熏：啊，降谷先生和阿龙先生的手艺不相上下，而且还各有各的特色！一起吃也太幸福了吧！
继“头发越粉打人越狠（特指冲矢昴和鸣瓢警官）”后，乌丸熏觉得自己又新总结出了一个设定——“打人越狠厨艺越好”!
对面的安室透无意识地咬了咬筷子尖，一边细细咀嚼着，一边琢磨着阿龙的厨艺。
比如这道汉堡肉，不是用普通的猪肉做的，而是将鱼肉剁碎了之后重新揉成肉糜，经过多次拍打锤击后，才产生了现在这种细腻而有韧劲的特殊口感。
是他从来没想到过的法子呢！回去后可以尝试一下。
**
吃完中饭后，安室透便告辞离开了。
走出底楼的单元门，一滴水珠突然落在了他的额头，滑到了他的睫毛上。
安室透眨了一下眼，缓缓抬头看向天空。
早上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何时竟已是乌云密布。
一滴雨、两滴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小雨就转成了大雨，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人身上。
下雨了啊。
经常不撑伞在雨中行走的安室透不以为然，继续往小区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高档小区门卫的管控很严格，若是想要开车进来，在临时停车位停留三个小时以上的话，需要办理各种登记手续，所以安室透干脆把车子停在小区外了。
雨下的很大，安室透才走了一小半的路程，身上的衣服就全都被打湿了，冰凉的湿布料紧紧黏在身上。
迎面走过来一个撑着伞、脚步匆匆的年轻女性。
安室透原本并不在意，直到对面那个女性脚步逐渐慢了下来，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腰腹部。
安室透微微蹙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瞬间明白了问题的根结所在。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角，转头朝乌丸熏的公寓楼再次走去。
“叮咚~叮咚~”
乌丸熏听到门铃声，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处，打开门，看到浑身湿透的安室透，稍稍惊了一下：“安室先生？外面下雨了？”
——乌丸熏刚才一直待在厨房里，将碗筷重新放进消毒柜里消毒，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安室透在乌丸熏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挺直了腰背，腰腹部核心力量收紧，显得肌肉越发明显有力。
乌丸熏的视线也的确如安室透所希望的那般，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安室透的白色衬衫被雨水打湿之后，变成了半透明色，薄薄的一层布料紧紧贴在身上，恰到好处、半露不露地勾勒出他的身形，八块结实的腹肌也一览无遗。
乌丸熏：“！”
安室透抬手撩了撩湿漉漉的头发，露出整张帅气的脸：“抱歉，乌丸警官，外面突然下了大雨，可不可以借一把伞？”
松田阵平从沙发上探出头，有些奇怪：“降谷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以前在警校的时候，遇到下雨天我们还不是照样训练吗？怎么就出小区这么一小段路程，还要走回来特地借伞？”
萩原研二在安室透微微紧绷的腹部上看了两眼，露出看透一切的眼神：“啧，男人。”
诸伏景光念叨了一句他哥常用的台词：“Zero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松田阵平还在状况外：“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萩原研二提示了一句：“关键词：要事。”
松田阵平瞬间从“要事”联想到了“谈八块腹肌的要事”这个梗，再看了看安室透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后异常明显的八块腹肌，忍不住露出了鄙夷的半月眼：“嚯，这个金发混蛋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由于松田阵平三人离玄关处有一定的距离，再加上门外走廊上的窗户还开着，噼里啪啦哗啦哗啦的雨声很是响亮，所以乌丸熏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吐槽，也不知道安室透的“用心险恶”。
她面对着眼前荷尔蒙爆表的上司，只感觉有热气在往脸上涌：“……当、当然，先进来吧。”
乌丸熏生怕自己再像上次那样丢脸，赶紧别过头，给安室透拿了一块干毛巾，再闷头从柜子里找出了一把折叠伞，递给安室透。
不过在把伞递给对方后，乌丸熏注意到他的衣服裤子全都湿透了，一块毛巾根本擦不干。
要是这样湿漉漉的一路回去的话，会不会感冒啊？
于是乌丸熏建议道：“安室先生要不要去洗个澡？我帮你把衣服烘干一下？”
安室透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的笑容更深。
还有这种好事：）
安室透点头道：“那就拜托乌丸警官了。”
说着，他放下手里的毛巾，单手抽掉脖子上的黑色领带，解开了两颗衬衣的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结和精致的锁骨。
乌丸熏：“！”
这谁顶得住啊？！
不愧是在牛郎店里进修过的男人！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欲气！

第85章
乌丸熏感觉鼻腔隐隐开始有些燥热。
她深刻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代表着她马上又要丢人了！
为了不让自己重蹈覆辙，乌丸熏赶紧把眼睛移向虚空处，强迫自己回忆起之前那碗超级无敌苦的黄连莲子汤！
如果可以，乌丸熏真的不想回忆那种苦到舌尖发麻的味道！
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本来就是没谈过恋爱、“气血方刚”的年轻女性，性别女爱好男，乍一眼看到这么荷尔蒙爆表的一幕，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呀。
乌丸熏止住脑海中奔腾的念头，想到那碗黄连莲子汤——清苦的气味传入鼻尖，入口第一秒的时候什么也感受不到，下一秒，苦涩的味道骤然在舌根处爆炸开来，苦到极致的味道中夹杂着些微的酸和麻……
咦！
乌丸熏突然心平气和了起来。
再也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
乌丸熏平静下来，领着安室透进了浴室。
乌丸熏的小浴室里，放着一个大大的浴缸。
她弯腰调到合适的水温，打开水龙头放水。
“安室先生把衣服换下来后就放在门口吧，我帮你拿去烘干，大概要三十分钟左右。安室先生多泡一段时间的澡吧？”
安室透微微偏头，注视着乌丸熏此刻无比平静的表情，有一些疑惑。
他本来也不准备怎么样，只是想刷一下他腹肌的存在感，后续会见好就收。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见好就收呢，乌丸熏怎么就在短时间内自己平静下来了？
安室透准备出言试探一二。
然而，下一秒，安室透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乌丸熏转过身，从抽屉里翻出浴巾，又拿出一个淡绿色还沾着碎花瓣的泡泡浴芭，放在浴缸的出水口。
肉眼可见的，小小的浴球在水中溶解开来，丰富绵密的白色泡泡瞬间翻涌上来，充满了整个浴缸。——仔细看白色的泡泡中还夹带着淡淡的粉色，是浅粉色的泡泡。
安室透：“！”
安室透惊出了豆豆眼。
跟过来的松田阵平三人捂着肚子扶着墙壁，笑得直不起腰。
他们只是单单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降谷零在这些梦幻粉泡泡中泡澡的场景，就忍不住笑瘫了。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委婉道：“其实我可以用沐浴露。”
“那不一样。”乌丸熏认真地给他安利，“泡澡就得有仪式感。安室先生以前没用过泡泡浴芭吗？其实可以试试看，很好用的。这是我经常在用的一款，里面含有黑加仑精油，能减少下皮组织水肿，提高肌肤的免疫屏障。”
安室透的耳朵，在听到乌丸熏说这是她经常用的泡泡浴芭后，小幅度地动了动。
在乌丸熏的浴室，用她经常用的泡泡浴芭，似乎也挺不错的？
安室透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乌丸熏走出浴室，帮他带上了门：“记得把衣服放在门口哦，我一会儿过来拿。”
安室透应了一声，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放在了门口。
转身赤着脚跨入了浴缸。
浴缸里的水温刚刚好，36度的水温，比皮肤温度略高，比体温略低，智能浴缸还有恒温系统和按摩功效。
安室透将身体浸泡在热水中。
这个浴缸对于安室透来说，有一点小，他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微微向上屈起，结实的手臂随意搭在旁边的扶手上，绵密的浅粉色泡泡密密麻麻依附在他身上。
鼻尖萦绕着泡泡浴芭尾韵绵长的淡淡甜香，和乌丸熏身上的味道有些相近。
安室透的思绪不由得开始有些脱缰。
他此时此刻，正坐在乌丸熏家的浴缸里，周身围绕着她常用的泡泡球……说不定她昨天晚上才刚刚用过这个浴缸，他现在所靠的位置，就是乌丸熏昨天晚上所靠的位置……
安室透的耳朵逐渐染上了一层显眼的薄红，突然觉得后背靠着的浴缸壁，似乎变得滚烫起来。
安室透红着耳朵，把自己往泡泡中埋了埋。
**
另一边，乌丸熏从浴室门口捡起安室透整整齐齐叠好的湿衣服，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拿去烘干，而是先丢进了洗衣机里滚了一遍，脱水后再开启烘干模式。
“嘀——”
洗衣机的按键上两起了蓝光，证明工作完毕了。
乌丸熏将里面的衣服捞出来，重新放回浴室门口的小篮子里。
可就在她蹲下身把衣服放进篮子里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拉开了。
乌丸熏猝不及防看到了一条小麦色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的小腿。
乌丸熏错愕地抬起头，就看到只在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袒胸露腹肌的安室透，也一脸惊讶地低头看着自己。
他头发湿漉漉的，一颗晶莹的水珠从发梢掉下来，落在鼓鼓囊囊的胸肌上，顺着紧实的腹肌线条滑落，最后没入了系在腰间的白色浴巾中。
安室透这次真的不是有意的，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他按照乌丸熏所说的三十分钟时间，又多泡了五分钟，才从浴缸里出来的。
没想到乌丸熏先把衣服洗了一遍再烘干，耽搁了点时间，他们又刚好撞上了。
安室透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只是朝乌丸熏笑了笑，然后俯身拿过乌丸熏手中的小篮子：“多谢你了，乌丸警官。”
说着，安室透将浴室的门关上了。
只要他关门关的够快，就没人发现的了他耳朵红了！
乌丸熏眼睁睁看着那热气腾腾的大胸肌朝自己无限逼近，傻了，啪唧一声坐在了地上。
松田阵平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小薰太不争气了。”
萩原研二笑道：“小降谷耳朵红了诶。”
诸伏景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照现在这个进展，Zero根本没办法做到他所说的那些话呢。

第86章
安室透撑着乌丸熏的黄色小阳伞——乌丸熏特意给他拿了一把粉色颜色之外的雨伞，一路没有淋到雨，坐到了停在小区外面的车上。
安室透收起伞关上门，将“噼里啪啦”的雨声隔绝在车外。
他拿出手机，心中突然升起了几分倾诉的欲望。
安室透点开“小樱花”APP，找到置顶的【单身贵族3+1】群。
看着这个群名，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安室透想了想，发了个表情。
【全能公安】：龙王歪嘴笑.jpg
【拆弹专家】：？
【厨房小能手】：？？
【平平无奇老司机】：？？？
【全能公安】：没什么：）
手机另一面的松田阵平三人忍不住露出无语的半月眼。
降谷这家伙，在得意个什么劲呢？
诸伏景光默默从他的房间中抱出一个小本本，拿着小笔开始在上面奋笔疾书起来。
“景光，你在写什么？”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好奇地围过去。
只见诸伏景光在本子新的一面空白纸上写道：
【6月29日，暴雨。Zero借口来小薰家借伞，故意秀出他的腹肌，还不穿衣服从浴室里走出来。】
【点评：Zero，你收敛一下吧。——Hiro。】
“噗哈哈哈！”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兴致勃勃地加入其中。
【点评：降谷你好骚啊。——马自达。】
【点评：小降谷耳朵红了！——Hagi。】
两人又意犹未尽地往前翻，发现诸伏景光不愧是降谷零最好的朋友，非常用心地把遇到降谷零之后，对方身上发生的所有糗事都在小本本上认真记了下来。
【见到Zero第一天，他穿得好骚包，划掉，好华丽。】
【震惊，Zero在波洛咖啡厅当服务生？】
【啊，Zero，很受女高中生欢迎呢……当年你果然是在牛郎店进修过了吗？】
【Zero你的肤色又又又被吐槽了：“Jack，你怎么晒黑了？？”相当形象，点头。】
……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津津有味地趴在沙发扶手上，拿着小本本回顾着降谷零的黑历史，来回晃悠着两条腿，笑得前仰后合，还时不时捏着小笔，在本子上添上几句细节，或者嘲笑的点评。
安室透并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在同期好友们那边崩了个彻底。
他隐晦地和好友们炫耀完了，只觉得心情越发畅快，放下手机，换挡踩油门。
白色的马自达RX7跑车一路朝着波洛咖啡厅驶去。
时间差不多了。
他下午要轮班，现在赶过去正好。
“叮铃铃~”
随着波洛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
“下午好，小梓小姐。”安室透走进室内，收起小黄伞，微笑着和正站在料理台后方的榎本梓打了声招呼。
“下午好。”榎本梓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安室透手上那把黄色的伞，接着道，“安室先生，柯南君他们在这里等你很久啦。”
安室透正收拢着伞的手微微一顿。
他顺着榎本梓所指的方向，往波洛咖啡厅角落的卡座看去。
就看到江户川柯南正在朝他招手，而坐在江户川柯南对面、举杯朝他示意的，是冲矢昴。
在和冲矢昴那双微微睁开的墨绿色眼睛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安室透嘴角的笑意瞬间淡了下来。
赤、井、秀、一。
虽然重新联系上诸伏景光、以及诸伏景光对于当年事情的完整阐述，将安室透心中对于赤井秀一的憎恶感冲淡了些许。
但此时看到赤井秀一，安室透还是忍不住情绪起伏。——特指负面的情绪。
讨厌的FBI。
安室透将折叠伞的卡扣扣好，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站在桌子旁边：“柯南君你找我？”
“安室先生先坐。”江户川柯南往沙发里面挤了挤，给安室透留出一个空位给。
安室透有些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安室透一坐下来，江户川柯南突然吸了吸鼻子。
安室先生身上，有一股酸中带甜的淡香，很熟悉的味道，他刚才还闻到过……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颇有些一言难尽地来回看了看安室透和冲矢昴。
“安室先生，昴先生，你们今天是约好了，用同一款熏香吗？”
安室透：“！？”
冲矢昴：“……？”
江户川柯南继续道：“你们身上的味道，应该都是黑加仑精油的香味吧？而且味道非常接近，不出意外是同一款牌子的同一产品……”
说着说着，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真搞不懂这些成年人到底再想什么。明明表现出来一幅气场不合的样子，私底下竟然会互相交流用哪款精油、哪种香水更合适吗？
真的有点离谱诶！
他和服部那家伙关系再好，私底下也从来没交流过这方面的事情啊！
安室透惊出了豆豆眼，下意识和冲矢昴对视一眼，然后又跟触了电似的，齐刷刷转头别开视线。
“嘁。”安室透在心底小小地嘁了一声。
他身上的味道是用了乌丸熏的泡泡浴芭的缘故沾染上的，至于赤井秀一为什么也会有同样的味道……估计是用了乌丸熏三堂姐的洗漱用品的缘故吧。
赤井秀一这家伙好不要脸！
安室透冷哼一声：“这只不过是一个巧合，柯南君你不要多想，还有，你找我有什么事？”
“咳咳。”江户川柯南看着安室透脸上“核善”的笑容，机智地顺着安室透岔开的话题往下走，“安室先生，你先看看这条新闻。”
安室透将口袋里的防窃听装置打开，接过江户川柯南手中手机。
最顶上面飘红的新闻赫然是#爆！怪盗基德宣称将现身乌丸集团一百周年庆酒会！#
江户川柯南有些忧心忡忡地皱起了眉头：“安室先生，怪盗基德突然爆出要在乌丸集团一百周年庆典上出现，夺走将在周年庆上展示出来的传家宝石深空之眼。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影响？”
“不会。”安室透微笑道，“越是在突发情况下，才越能看清问题，不是吗？”
当然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怪盗基德的出现，也是公安部计划的一环啊。
三人又重新完善了一下下周的计划和分工。
安室透把简意赅地交代完，就不怎么客气地把冲矢昴“请”了出去。
冲矢昴从安室透身前走过，距离靠得有点近，不论是安室透还是冲矢昴，都闻到了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
两人身上相同的味道没有任何排斥交汇在一起。
冲矢昴的眼睛闪了闪。
安室透的脸色更难看了两分。
“欢迎下次光临。”安室透打开门站在门口，笑得皮笑肉不笑。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我会的。”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冷冷看向冲矢昴，眼中充满了危险。
冲矢昴纹丝不动，面无表情地回看了回去。
剑拔弩张的氛围在两人周身蔓延开来。
江户川柯南仿佛看到了有火光在他们中间迸裂。
江户川柯南无奈地扶额。
自从公安和FBI达成了合作之后，安室先生和赤井先生之间的关系还真是越发扑朔迷离了啊。
说他们关系好吧，他们又常常互相对峙。
说他们关系不好吧，在关键时候他们又能够配合默契，都不需要多说什么就能秒懂对方的意思，还会在私底下分享同款精油……
江户川柯南看不明白，也管不明白，只好插到两人中间打圆场。
“昴先生，你今天不是还要回去写课程论文吗？”江户川柯南推着冲矢昴出了波洛咖啡厅，一边回过头看向安室透，“再见，安室先生！”
江户川柯南下到最后一级台阶，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安室先生，昴先生，你们用的精油是哪个牌子的？很好用吗？”
咳，他也想试试。
江户川柯南不能用，但工藤新一能用啊。
上次小兰说很喜欢电影里成熟帅气的男主角……
赤井先生和安室先生都是很有品位的成熟男性，他们都看好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冲矢昴：“……”
安室透：“……”
安室透额头忍耐地跳了跳，干脆当作没听见，转身把波洛咖啡厅的门关上了。
“嘭”的关门声，伴随着凌乱的铃铛声。
江户川柯南有些摸不着头脑，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冲矢昴。
？人呢？
冲矢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只剩下江户川柯南一个人茫然地站在原地。

第87章
一周后。
时间很快到了乌丸集团成立一百周年的庆典。
乌丸熏开着她粉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一路往东京市中心的中央花园大酒店驶去。
这回松田阵平三人没有在副驾驶座上排排坐。
因为副驾驶座的位置，已经被安室透占据了。
另外三人只好退而求其次，坐在安室透的肩膀上。
害得乌丸熏都不敢转过头去看安室透现在的形象！因为实在是太好笑了！
今天安室透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黑皮鞋黑领带，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相较于以往较为随意的造型，更多了几分攻击性的帅气。
但是，他身上挂着的另外三人，完全将他帅气的形象毁掉了！
诸伏景光坐在安室透的左肩膀上，萩原研二坐在安室透的右肩膀上，松田阵平挤在萩原研二旁边，攀在黑色安全带上，百无聊赖地玩着安全带滑滑梯。
偏偏安室透对此浑然无所觉，低头看着手机，声音严肃地向各方面负责人重申这次的任务安排。
反差感绝了！
“……乌丸警官？乌丸警官？”
听到安室透的声音，乌丸熏立刻心中一凛，连心中偷笑的小人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是，降谷先生！”
安室透见乌丸熏回过神来，继续道：“我们进入会场之后，着重排查着五个人……”
之前计划的时候说要重点排查六个可疑对象，现在有一个已经提前被排除掉了。
今天他们公安部并不准备有什么大行动，只是秘密排查一番。
因为今天对于乌丸家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非常意义重大的日子——至少从形式上来说是这样，所以所有乌丸家的人都会参加本次晚宴。
就像乌丸熏远在美国的哥哥，也会为了这次的一百周年庆典特意乘飞机回日本。
于此同时，和乌丸家有姻亲关系的各社会名流也会受邀参加庆典。
这次的庆典晚宴，就相当于乌丸家的人脉关系大曝光。
乌丸家想要借此展现他们第一财阀的雄厚实力，公安部也可以借此机会，将乌丸家的各种人脉调查清楚。
像乌丸家族这种在日本根深蒂固的财阀家族，很会做表面功夫，即使是公安部，也没有办法真正查清楚其中复杂的人际关系，所以更加想要利用好这次难得的机会。
通过之前从各处获得的情报整合来看，和组织有所牵扯的、能够作为调查突破口的核心人物，一共有五人，另有十几名待观察对象。
安室透作为组织和公安数一数二的情报人员，有自信和这些人物接触过后，找到关键信息将情报拼图拼凑起来。
乌丸熏一边和安室透分析着公安部传来的最新情报，一边将车子缓缓驶入中央花园大酒店的地下车库。
乌丸熏将车子停好，放手刹熄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我爸妈说他们已经在三楼了，我哥哥他也到了，让我们待会儿上三楼去找他们。”
听到乌丸熏这么说，安室透眨了眨眼，心中难得浮现出了一丝紧张的情绪。
他这算不算……提前见家长了？
两人走下车。
就在这时。
“布莱恩？”一道成熟性感的女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这个声音对乌丸熏来说非常熟悉，她转过身：“三堂姐！”
乌丸熏转头转得太快了，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安室透在听到“布莱恩”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扭曲。
但是松田阵平三人都注意到了安室透奇怪的表情。
乌丸熏的三堂姐乌丸氿桃，这才看到之前被安室透挡住的乌丸熏。
“小六！”穿着一身性感红色高叉晚礼服的乌丸氿桃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摇曳两步，挽住乌丸熏的手，“你今天怎么也不好好打扮打扮？”
今天乌丸熏穿了一身简约的粉色礼裙，没有蕾丝花边，也没有太多的装饰品，简简单单的，虽然不够出挑，但是非常便于行动。
介于乌丸氿桃也算是半个知情人了，乌丸熏也就捂着嘴小声道：“有任务呢。”
“这我还能不知道？”乌丸氿桃比乌丸熏高一个头，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抓到了她的豪华大房车上。
乌丸熏和乌丸氿桃上了房车，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停车场中只剩下安室透和同样精心打扮后的冲矢昴相顾无言。
安室透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子口袋里，紫灰色的眼眸淡淡在冲矢昴身上掠过。
“……布莱恩？”冲矢昴看着安室透，突然开口道，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语气，对着安室透叫出了乌丸氿桃刚才叫的那个名字。
“闭嘴，艾伦。”安室透的额角忍不住跳了跳，声音中暗含警告。
松田阵平三人飞在他们旁边，左看看右看看，有些摸不着头脑。
布莱恩？艾伦？
这两人是在这里打什么哑谜呢？
**
乌丸氿桃的大房车上，放着一整车的衣服首饰。
她挑出几个首饰盒打开，将发饰、耳环、项链、手镯，一一给乌丸熏戴上。
“我知道你得穿便于行动的衣服，但是这和你好好打扮并不冲突啊。这手镯这么沉，危急关头还可以把它当作武器扔出去呢。”乌丸氿桃一边念叨着，一边拿出一支斩男色口红给乌丸熏涂上。
“你看，是不是漂亮多啦？”
乌丸氿桃把乌丸熏推到镜子前。
乌丸熏看着镜子中一下子亮眼了好几个度的自己，眼睛一亮，崇拜地朝乌丸氿桃竖起大拇指：“三堂姐，你好厉害啊！”
乌丸氿桃风情万种地往后撩了一下她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朝乌丸熏做了一个wink：“那是当然的喽。”
“对了，三堂姐，你刚才在叫谁啊？布莱恩？”乌丸熏想起了这一茬。
乌丸氿桃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刚才站在你身后的那个金发小帅哥是谁啊？你男朋友？”
“不是啦。”乌丸熏摇了摇头，“他叫安室透，是个私家侦探。”
“这样啊。”乌丸氿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大致猜到这个人也是和乌丸熏公安工作相关的人，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我大概是认错人了，那个安室君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
乌丸熏拉开车门下车，随口又问了句：“安室先生那样的发色和肤色在日本似乎并不常见诶，三堂姐是在哪里见过和安室先生长得很像的人啊？”
“魅色。”乌丸氿桃随意道。
乌丸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魅色”两个字在脑海中打了一圈转，她才陡然想了起来。
这家店，不是在日本地下爆火的网红牛郎店吗？！
乌丸熏：“！！”
她堂姐当年看到的，不会就是在牛郎店里进修的降谷先生吧？！
乌丸熏很是震惊，有些慌张地想要给她堂姐打个补丁解释两句什么的，但是好像来不及了。
——此时此刻，安室透和冲矢昴一人占领了一边的柱子，靠着柱子低头按着手机，互相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听见这边传来的动静，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抬起头来。
乌丸氿桃这回终于看清了安室透的正脸！
之前她只看到了一个侧脸，就隐约觉得和以前认识的人相似，现在看来她果然没认错人。
乌丸氿桃定定看了安室透两眼，眉头向上挑了挑：“布莱恩？你什么时候转行成私家侦探了？”
安室透对于乌丸氿桃其实并没有什么印象。
毕竟……咳，他当年在魅色干的太出色，一不小心成为了那里的头牌，每天接触到的女性没有一千也有几百，真的是聊过就忘。
安室透此时已经调整好心绪，面对乌丸氿桃的质疑，微微直起身体，面不改色地微笑着：“抱歉，我一直是一名私家侦探，之前也只是为了潜入调查。”
“原来私家侦探现在已经是这么全能的一个职业了吗？”乌丸氿桃状若惊讶道，还举起手轻轻鼓了鼓掌，“为了调查潜入魅色，还顺便成为了那里的头牌？真是了不起呢。”
安室透：“……”
赤井秀一战略性低头，掩盖住唇角遮不住的笑意。
乌丸熏肩膀抖了抖，努力憋笑。
还真的是降谷先生！
降谷先生原来这么猛的吗？去牛郎店进修了一个月，就直接成为头牌了？！
“噗哈哈哈！头牌？！”松田阵平三人仗着别人看不见也听不见，捂着肚子狂笑出声，差点笑得飞不起来，几乎就要笑瘫在地上了。
乌丸氿桃似乎还嫌不过瘾，继续道：“我有个小姐妹，姓和田，当时在你身上砸了几千万日元，到现在还念叨着你呢。布莱恩你要不要见见她？”
“……不必了。”安室透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看着安室透的表情，乌丸氿桃轻哼了一声。
乌丸氿桃其实不是那种故意揭别人短的人。她是个合格的商人，向来奉行做事留一线的准则，在不触及到她利益和底线的前提下，她一般懒得揪着别人不放。
但是现在不一样。
不管布莱恩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他无疑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特别是对乌丸熏这种从来没有感情经历的小姑娘来说。
乌丸氿桃亲眼看见过对方游刃有余地和形形色色的女性打交道的模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凭借一身好皮囊和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再难缠的客人也被他哄得眉开眼笑。
乌丸氿桃真担心自家涉世未深的小表妹被他骗心骗身，所以特意把布莱恩的那些事情全都抖出来，给乌丸熏提个醒。
乌丸氿桃转头看向乌丸熏，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
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小六这是在憋笑吧？
还是幸灾乐祸的那种笑！

第88章
乌丸氿桃仔细看了一下乌丸熏的表情，心中恍然。
小六和布莱恩还没发展出男女之间的感情呢。
要是真的有那方面的苗头的话，小六的反应应该是吃醋生闷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戏般的幸灾乐祸，跟损友似的。
还算布莱恩有分寸，并没有故意引诱小六。
乌丸氿桃看向安室透的审视的视线，终于缓和了两分。
乌丸氿桃拉着乌丸熏走在前面，安室透和冲矢昴默默跟在后面。
乌丸熏刚得知自家长官真的在牛郎店进修过，还成为了头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八卦的欲望。
“三堂姐，当时安室先生在魅色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呀？好想知道！”乌丸熏凑在乌丸氿桃旁边小声嘀咕。
乌丸氿桃偏头看了乌丸熏一眼：“你想知道？”
“嗯！”乌丸熏连连点头。
乌丸氿桃想了想：“其实我印象不怎么深了，毕竟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除了他是头牌，还很会说甜言蜜语之外，好像也记不起别的了。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我小姐妹，都过去五年多了，她还总是要隔三岔五地提起布莱恩呢，我记得她还珍藏了不少录像。”
“录像！”乌丸熏眼睛又亮了，“三堂姐，可不可以——”
乌丸氿桃好笑地戳了一下乌丸熏的脑门：“知道了，我会记得帮你问她要视频的。”
虽然乌丸熏有意压低了声音，但是安室透和冲矢昴就跟在她们身后，耳力又好，怎么可能听不见她们在讲些什么。
冲矢昴淡淡瞥了一眼安室透。
接受到冲矢昴无声的嘲讽，安室透额角跳了跳，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捏成了拳。
松田阵平飞在旁边窃笑不止：“哈哈哈！活该！”
萩原研二摸摸下巴：“真想快点看到那段视频啊。”
诸伏景光想起了什么：“如果是五年前的话，我记得那次莱伊好像也被贝尔摩德要走了。”
乌丸熏听到诸伏景光的话，挑了挑眉。
哦？赤井秀一也去了啊？
想到赤井秀一就跟在后面，乌丸熏有些蠢蠢欲动。
她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开始跟她堂姐旁敲侧击起来：“三堂姐，你和你朋友都隔了五年多了，还记得当初在魅色的事情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令人影响深刻的事情？”
乌丸氿桃：“也不能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那个月的牛郎质量特别高，原来一直很受欢迎的头牌都被挤到了第四。”
乌丸熏夸张捂嘴追问道：“那个月的top3都是谁啊？”
“top1是布莱德，我就不再多说了；top2是一个柔弱又性感的小弟弟，我记得他叫Angel；top3的长相和性格最和我胃口。”
乌丸氿桃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他叫艾伦，名字听上去像个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的斯文败类，实际上又酷又野，冰冷的墨绿色瞳孔像狼一样，八块腹肌公狗腰，还总爱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冷脸说骚话，很够味。”
“哦~”乌丸熏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听起来还挺带感的诶。”
这回轮到安室透挑眉看冲矢昴了。
冲矢昴脸色平静毫无波动——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就好像对方口中所谈论的对象不是他一样。
乌丸熏和乌丸氿桃就这样闲聊着，一路从地下停车场做电梯上去，穿过一条华丽的走廊，便来到了会场正大门。
两扇金碧辉煌的镶钻镀金大门朝里面拉开。
四名穿着白衬衫黑马甲梳着油头的侍者站在门口两侧，拿着机器检查过邀请函后，朝到场的来宾鞠躬：“您好，这边请。”
会场内的此场景布置更加豪华富丽。
高高欧式的圆形穹顶气派非凡，悬挂下来的大水晶灯闪烁着炫目的光芒，墙壁上或绘有色彩斑斓的壁画，或装点着精美夺目的饰品。
会场一共有三层。
整个一楼大厅呈现出一个椭圆形的形状，长桌和座椅有条不紊地摆在场地四面，空出中间一大块空闲区域，供宾客们走动交谈。
二层是主餐区，各个国家各个品种的美食，都能在这里尝到。
三楼则是包间。
只有身份地位达到一定标准的人，才能够在三楼拥有包间，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身份地位上的象征。
要是放在二十年前，恐怕乌丸熏家还不够格上三楼，因为那时候他们家只是不怎么起眼的旁支之一。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从乌丸莲耶为第一代算下来，乌丸熏的爷爷所在的第四代一共有三十一人。
乌丸熏的爷爷今年七十六岁，凭借年龄小身体好的优势，成功熬死了十几位老哥哥，再加上他自身和小辈们都发展的不错，在前几年被选为了乌丸家的“十大长老”之一。
更值得一提的是乌丸熏的爸爸，现在已经是内阁官房长官了，统辖内阁官房事务，直接辅佐首相工作。在以经商为主的乌丸家，乌丸熏的爸爸能够凭一己之力升到这个职位，是极其罕见的，乌丸集团成立一百年来，也就出了他一个人。
于是乌丸熏家的地位在整个家族中更是水涨船高。
乌丸熏挽着乌丸氿桃的手走上三楼。
包厢里已经坐了很多人了，不过因为包厢很大，所以并不会显得拥挤。
“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姑姑，姑父，小叔，爸爸，妈妈，大堂哥，二堂哥，四哥，五堂姐，小堂弟！我们来晚啦！”
“小三和小六来了啊，快来爷爷这边坐。”乌丸熏的爷爷是个笑眯眯的和蔼老头，他又看向后面跟着的安室透和冲矢昴，“后面两位后生是……”
“初次见面，我叫安室透，是一名私家侦探。”安室透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得体又亲切的笑容，单是看着就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这次冒昧拜托小薰带我来参观一番，真是失礼了。”
乌丸熏顺势伸手挽住安室透的手：“安室先生是我的好朋友，上次多亏了他的推理，帮了我大忙呢。”
乌丸熏半真半假地讲述了一番她和安室透相识的过程。
比起乌丸熏的介绍详细，乌丸氿桃就简单多了，漫不经心地耸耸肩：“冲矢昴，我这周的男伴。”
大家听了也了然地笑了，没有将过多的目光放在冲矢昴身上，只是拉着安室透问东问西。
他们家一共三个女孩子，简直就是三个极端。
乌丸熏的三堂姐雷打不动一周换一个男朋友，五堂姐一到法定结婚年龄就和青梅竹马领证结婚了，乌丸熏这个最小的小六又一次恋爱也没谈过。
说起来这还是乌丸熏第一次把一位异性领到他们面前来，虽然她只是说是好朋友，但以后会如何发展可说不准。
至少从现在乌丸熏的态度来看，她很信任对方——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所以大家都对安室透很好奇。
只有乌丸熏的爸爸看着安室透没有出声，眼神中透着点若有所思。
这不是……降谷家的那个孩子吗？
再联想到乌丸熏的公安工作，很多事情基本上就能够推断出原委了。
乌丸熏的爸爸看破不说破，垂眸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氤氲的雾气升腾，微微沾染到了他鼻梁上架着的无框眼镜。
**
一大家子在包厢中的闲聊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
因为接下来源源不断有人敲响了包厢的门，一个个手中带着礼物，有的是来叙旧的，有的是来谈生意的，有的是来攀交情的。
乌丸熏和安室透还在其中看到了两名在他们观察名单上的人。
——之前的大正药品事件给了他们不少的启发。
大正药品是组织的产业，明面上的操控者和组织亦或者乌丸家族并无任何干系，但是大正药品的第二控股人，却是和乌丸家族有血缘关系的人。后来在他公安部进一步的探查下，也发现此人正是组织的人。
公安部由此开始怀疑，组织的其他产业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操控模式。
他们从已确认的由组织掌控的产业开始查起，顺藤摸瓜，发现这些明面上的产业中的控股人或者管理层，都有一个或者两个人，和乌丸家有血缘牵扯。
他们都和之前大正药品的那个人一样，不姓乌丸，而且几乎和乌丸家没有任何的联系，但最终都可以追溯到乌丸莲耶上——他们都是乌丸莲耶的后代，很隐晦的那种，大多是乌丸家私生子的后代、出嫁的女儿的后代。
对于这样的调查结果，是让安室透没有想到的。
他在组织卧底了整整七年，竟然从来没有发现，黑衣组织很有可能是一个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家族企业”。
安室透有些懊恼。
其实这件事不是没有征兆的。
在掌握了贝尔摩德的那个秘密后，他应该更早想到这个方面的。
——贝尔摩德和组织的幕后BOSS有血缘关系。
安室透一边懊恼着，一边紧锣密鼓地对组织的中高层人员展开针对性的调查，果然发现了更多人，和乌丸家存在着直接或间接的血缘关系，比例高达十比一。
那几天整个Zero小组全部都被调动起来了，将一串名单列出来，试图找到其中的关系点。
名单上的这些人大都只是乌丸家的间接关系者，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人，但是，也不可能整个乌丸家都涉及到了组织的事情。
所以他们公安现阶段的任务，就是要将那些躲在幕后、在乌丸家有一定话语权还和组织有利益纠葛的人找出来，最后再顺藤摸瓜，确认组织BOSS的真正身份。
不过这个任务还挺有难度的。
他们熬了几个通宵，终于勉强整理出了五个关系人，每个关系人都和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组织成员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就像眼前的关系人一号，乌丸熏得叫他一声堂爷爷，他亲姐姐的儿子是组织成员之一，同时，他大儿子的私生女也是组织的一员。
安室透假装不经意地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试探他，对方的表现却再正常不过了，如果不是演技好到能够骗过日本公安第一情报员和FBI王牌的利眼的话，大概率他和组织没有牵扯。
在一旁旁听的关系人二号，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异样，估计也和组织没有关系。
乌丸熏和安室透又接连试探了关系人三号和关系人四号，然而仍然没有什么发现。
乌丸熏心中不由得有些焦虑。
会不会是他们找错方向了？
安室透注意到了乌丸熏眼底的两分焦躁，不动声色地拍了下她的手臂，“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乌丸熏一愣，而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飞在一旁的松田阵平听到这句话，双手环胸哼了一声：“降谷这家伙，干嘛又盗用我的台词？”
听到这句话，乌丸熏差点笑场，还好及时憋住了。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乌丸熏和安室透他们又陆陆续续把剩下十几个次要观察对象排查了——他们有一个直接或间接的亲戚在组织当小高层。
然而同样一无所获。
到目前为止，在他们观察名单上的可疑对象只剩下一个人，也就是现任乌丸集团的掌权人，乌丸圭太。
乌丸圭太今年79岁，是乌丸家嫡系那一辈的小儿子，一开始不受重视，后来逆风翻盘，要么熬死了他头上的几个老哥哥，要么把人拉下来，终于在前两年成功当家作主了。
组织和他扯上关系的人最多，也是最可疑的怀疑对象。
乌丸圭太的私生女、私生子的女儿、女儿的孙子、双胞胎亲姐姐的孙女，都是组织的人。
乌丸圭太既然能够当上现任乌丸集团的掌权人，说明他能力并不差，观他行事作风也是掌控欲很强的人，他的小辈成为了组织的一员，乌丸圭太不可能毫无察觉。
这其中一定还有隐情。
但是乌丸圭太也不是这么好接触到的。——幸好公安这次准备了两手准备。
在宴会开始前，乌丸圭太一直待在自己的包间里，拒不见外人。
直到宴会终于开始了，他才在主持人渲染完了气氛后，在宾客们的掌声中，拄着拐杖，在白色聚光灯的照耀下，一级一级地从三楼缓缓走下来。
一大群穿着黑衣的保镖团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簇拥着他。
乌丸圭太本身是个不苟言笑的老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花白的头发被他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时间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全身上下散发着逼人的气势。
大厅中的声音逐渐低落下去，等乌丸圭太终于走到了台上，台下已经是一片寂静了。
乌丸圭太对此似乎颇为满意，微微颔首，站到立麦话筒前。
“欢迎诸位莅临——”
乌丸圭太如乌鸦般嘶哑低沉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全场。
接下来便是一段冗长的致辞，乌丸熏百无聊赖地听着。
直到最后，乌丸圭太突然话锋一转。
“……今天老朽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场魔术秀，将于今天晚上八点整正式开始……”
听到这句话，乌丸熏眉头浅浅蹙起：“基德的预告函标示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八点。”
安室透若有所思：“乌丸圭太拒绝了警视厅提供的帮助，现在又说要在同一时间请大家欣赏魔术秀……难道他请来了和怪盗基德齐名的怪盗或者魔术师？”
——安室透这次特意安排怪盗基德出场，就是为了试探乌丸圭太。乌丸圭太作为乌丸集团的掌权人，以及本次一百周年庆典的最高级负责人，他选择如何对待怪盗基德的，能够一定程度上的反映出乌丸圭太这个人的性格以及他的人脉关系。
安室透敛下眸底的深思，拿出手机编辑了一封邮件。
乌丸圭太终于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在乌丸圭太坐到主桌上动了第一筷之后，其他人也纷纷拿起筷子，开始享用晚餐。
“小六，尝尝这帝王蟹，味道很不错！”乌丸氿桃给乌丸熏加了一块肉质晶莹剔透的蟹肉。
“小六，这不是你最爱吃的羊肉羹吗？转到你面前了，快尝尝。”
“小六，今天还有你喜欢的脆皮鸭，来，趁热先吃一块。”
“小六，这道生鱼片不错，滑而不腻，你尝尝看。”
……
饭桌上，乌丸熏根本不用夹菜，家人们就已经帮她把餐盘堆满啦！
乌丸熏来者不拒。
“好吃！这个也好次！”乌丸熏的眼睛亮晶晶的，腮帮微微鼓起来一块，味蕾得到满足后，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
安室透看着乌丸熏吃得很欢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难怪她家里人都忙着给她夹菜，看着乌丸熏吃得这样开心，食欲也不由得好上不少呢。
于是安室透也拿着公筷给乌丸熏夹了一块凉拌冷豆腐。
“谢谢！”乌丸熏鼓着腮帮，抬起头朝安室透笑。
安室透紫灰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她笑得眼眸弯起的样子，有些失神，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然而乌丸熏的笑容没能持续太久。
她突然收了笑，严肃着脸，猛地转头向后看去。
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
刚才是她的错觉吗？
“发现什么了吗？”安室透放下了筷子，跟着她一起在场内搜寻。
乌丸熏的眉头微微蹙起：“刚才好像有人在盯着我。”
第一时间发现端倪飞过去查看的松田阵平这时候飞回来了：“刚才是有人一直在朝这个方向看，她是个四五十岁的女服务生，看上去挺清瘦的，脸色很憔悴。我看她工牌上写的名字是小野寺美惠。”
小野寺美惠？
一个陌生的名字。
乌丸熏垂下眼眸，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
晚上八点整。
是乌丸家准备展示传家宝石深空之眼的时候。
是怪盗基德预告函所预告的偷走宝石的时间。
同时也是乌丸圭太说要展示魔术表演的时候。
早在十分钟前，主持人就重新登上了舞台，开始预热气氛了。
而当时钟上的指针正式指向八点整的时候，气氛已经被渲染到了最高潮。
“接下来就让我们隆重请出，这一百年来一路陪伴着我们乌丸集团从风雨飘摇中走向千秋鼎盛的见证者，同时也是乌丸家族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传世珍宝——深空之眼！”
伴随着“翁隆隆”的机关声，一个透明玻璃台缓缓升起，展示柜台上安放着一块漆黑的大宝石，足有一个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中间的颜色明显比周围的颜色要深，乍一看上去，就像乌鸦的眼睛。
然而，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场内的灯光突然被全部熄灭。
“啊！”人群骚动了一瞬，有人发出害怕的尖叫声。
紧接着而来的，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头顶的玻璃天窗被人从外面打破了。
一道白色华丽的身影，伴随着照进来的银色月光，从天空中缓缓降落。
“是怪盗基德！”
“基德大人！！”
无论在哪里都少不了怪盗基德的迷妹。
怪盗基德精准地降落在宝石柜上方，白色的皮鞋踩在展柜玻璃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缓缓抬头，宽大的帽檐在他脸上落下大片阴影，旁人只能看到他突然向上勾起的唇角。
怪盗基德缓缓向上抬起一只手。
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前后翻转了两下，原本空无一物的手掌心中，突然多出了一块黑色的大宝石。
是深空之眼！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齐齐去看下方展示柜里的深空之眼——还好端端地在展示柜里呆着呢。
怎么会有两个深空之眼？！
似乎是猜到了大家的困惑，怪盗基德有些轻佻地笑了一声：“真正的深空之眼，我怪盗基德收下了。”
——展示柜里的深空之眼是假的，他之前就把深空之眼偷走了，换了个假的进去。
——不得不说，加入公安系统之后，他的怪盗工作是越来越轻松了呢。
“真不愧是基德大人！”
“基德大人赛高！”
在迷弟迷妹们的欢呼声中，怪盗基德一手拉着伸缩吊绳往上升：“拜拜~”
然而，眼看着怪盗基德就要离场了，却是异变突生。
“Stop。”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身影。
一张白色的蜘蛛网突然从天花板上笼罩了下来，猝不及防间，将怪盗基德牢牢锁在了网中。
安室透瞳孔猛缩。
他是……Spider！
——隔壁仓组负责排查的神秘组织，里面的成员都用动物的名字作为代号，Spider就是其中一员！

第89章
“啪！”
昏黄的舞台灯骤然亮起，黄色的聚光灯照亮了舞台上西装笔挺的男人，金发碧眼，左眼还纹有蜘蛛形状的纹身。
“这不是君特吗？”
“那个世界第一幻术师！”
“他竟然也被邀请来了！”
台下不少人都认出了这个金发男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主持人抑扬顿挫的语气通过话筒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现在站在台上的，我相信大家都不陌生，他就是世界著名幻术师——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
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单手放在胸前，彬彬有礼地朝大家鞠了一躬。
乌丸熏看着台上从容优雅的男人，眉头微蹙。
她也认出来了，这个男人是另外一个神秘组织的成员，代号Spider，而他对外身份，就是世界著名幻术师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
为了对付怪盗基德，乌丸圭太把竟然把Spider请来了……
乌丸圭太知道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的真实身份，是一个神秘跨国犯罪组织的杀手吗？
乌丸熏往主桌的方向看过去。
坐在主桌主位上的乌丸圭太离舞台的距离很近，昏黄的舞台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淡定自若地坐在那里，手掌慢慢摩挲着手杖顶端的球形半圆，嘴角似是勾起了一个轻蔑的弧度。
乌丸熏觉得对方大概率是知道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的底细的。
要不然他不会特意请一个幻术师，来对付世界排名前三的怪盗基德，而且还这般信心满满的样子。
所以那个代号都是动物的魔盗组织，又和乌丸家有什么样的联系？
乌丸熏有点头疼。
一方面，他们的确是通过怪盗基德事件，试探出了一个重大的情报。
但是另一方面，他们还没来得及把黑衣组织的事情查清楚，就又来了另一个魔盗组织。
他们乌丸家，还真是蹚了好一趟浑水啊！
就在主持人向大家介绍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的空挡，怪盗基德已经利用扑克牌手枪从蜘蛛网中成功挣脱了。
怪盗基德落在三楼栏杆上，看着下方的Spider，脸色凝重。
Spider！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也是冲着深空之眼来的？
可是潘多拉不是一块蓝宝石吗？这块宝石是黑色的呀。
怪盗基德将信将疑地举起手中的深空之眼，对准了天上的月亮。
……果然，无事发生。
既然不是冲着宝石来的，那便是冲着他怪盗基德来的？
怪盗基德目光闪了闪，和地下正仰面抬头的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对上了视线。
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嘴角突然向上勾起。
怪盗基德顿时觉得背脊一凉，迅速躲过身后鬼魅般袭来的如小刀片一样锋利的蛛丝。
怪盗基德举起扑克牌手枪朝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射击。
两人同是魔术领域的顶尖高手，伸手了得，大家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们的身影，就已经接连交手了好几个来回了。
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这次是有备而来，打了怪盗基德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另一方面，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这次是以明面上的身份来的，是被乌丸家请来对抗怪盗基德保护宝石的幻术大师，而不是Spider，行动间到底要有所收敛一些。
怪盗基德的四肢被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的蛛丝束缚住，整个人都被吊在了空中；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也被怪盗基德的伸缩绳索绑在了柱子上。
两人勉强算是打了个平手。
“抓住怪盗基德。”乌丸圭太用手中的手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命令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群黑衣人齐齐朝着被暂时束缚住的怪盗基德冲去。
幸好安室透在得知乌丸圭太特意针对怪盗基德做了一番布置后，为了以防万一，安排了公安人员跟着怪盗基德一起行动。
现在正是在一旁默默蹲守的公安人员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之前和乌丸熏有过合作的樱千代田警官是一名狙击手，他埋伏在隔壁高楼的楼顶，瞄准镜瞄准，扣动扳机，连开四枪。
像Spider所用的特质蛛丝，又细又有韧劲，而且几乎不反光，在黑暗中根本看不见。
樱千代田只能凭借怪盗基德被吊起的走向推测蛛丝所在的大致位置。
三枪落空，第四枪终于打断了一根蛛丝。
怪盗基德的右手重获自由，瞬间腾空跃起，用扑克牌手枪切断了其他蛛丝，白色披风猛地向下挥落，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宝石物归原主，期待我们在月光下的再次相遇。”
巨大的白色披风掉落在地上，等保镖团赶到的时候，怪盗基德早已不见了身影，只剩下他磁性优雅的尾音在空气中萦绕、飘散。
展厅的灯光骤然大亮。
大家的眼睛刚习惯了黑暗，又突然亮起了明亮的灯光，眼睛不由得感到不适。
乌丸熏稍稍抬手挡了下光线，就注意到一个白色的小降落伞，下方绑着一块黑色宝石，正缓缓的往下坠，最后精确地落在了乌丸圭太的腿上。
乌丸圭太低头看着腿上的深空之眼，一言不发，脸色不是很好看。
做了这么多准备，最后竟然还是让怪盗基德那个小毛贼逃了。
竟然还有狙击手，究竟是谁在帮怪盗基德？
他身后的管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挤出一个笑容：“恭喜家主，成功夺回了深空之眼。”
“……嗯。”乌丸圭太从喉管里挤出一个嘶哑的音节。
管家松了口气，令人把深空之眼重新放到展示柜里。
主持人也上台来打圆场：“很抱歉刚才的小插曲影响到了大家的雅兴，接下来就让我们继续欣赏世界级幻术大师的精彩表演！”
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不知何时也已经挣脱了绳索的束缚，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微微皱起的西装，黑色的皮鞋上前迈了一步，脸上挂着得体从容的微笑。
“女士们，先生们——”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张开双臂，“欢迎来到我的梦幻国度！”
随着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话音落下，有人突然连人带椅子一起腾空飞起。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的手指点到哪里，就有人飞到了天上，到最后，几乎每一桌都有一到两个人飞了起来。
乌丸熏和冲矢昴就是他们这一桌的幸运儿。
乌丸熏好奇地低头看着自己飞起来的椅子。
她没有感觉到身体上有蛛丝拉扯的痕迹，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的蛛丝应该是缠绕在椅子上了。
乌丸熏伸手在椅子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两根冰冰凉凉的蛛丝，呈X形将椅子抬了起来。
也不知道Spider究竟是怎么做到将蛛丝运用到如此极致的，竟然能够同时操控这么多条蛛丝，简直跟蜘蛛侠一样。
难怪魔盗组织的相关任务都被分到了专门处理特异事务的仓组。
这种超出正常科学范畴的棘手的案子，普通警察恐怕会应付的很吃力。
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见人数到了，嘴角向上翘起，接着勾了勾手指。
飞在空中的人们就朝着舞台上飞了过去。
乌丸熏只来得及和安室透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没看懂对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就被身下的椅子带着飞到了台上。
椅子缓缓降落在空旷的舞台上，四十个人被整整齐齐排成了四排。
冲矢昴坐在乌丸熏左边，不过并不是紧挨着的，两人中间正好还隔着一个人。
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华丽优雅的声线响起：“让我们来做个小游戏吧。看过我的表演秀的人应该有所了解，接下来我们即将进入大家最喜欢的催眠环节，你将在梦中拥有你最渴望的东西，不过也要注意隐藏好你的小秘密呦。”
——通过一些隐秘的气味、动作、声音，使人在精神恍惚的状态中产生幻觉，是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的拿手好戏。作为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的时候，他将用幻术勾起人心中的美梦；作为Spider的时候，他则会让人陷入可怕的梦魇之中。
不过幻术催眠的过程中存在着一定的隐患，如果自主反抗意识过强的话，可能会导致一个人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记忆碎片浮现到记忆表层，在美梦或噩梦的引诱下，将秘密脱口而出。
“当然，是否选择参与这个小游戏的选择权在你们，台上想要退出游戏的请举手。”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顿了顿，又道，“台下想要参加游戏的请举手。”
乌丸熏和冲矢昴中间坐着的干练中年女性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下了台。
乌丸熏和冲矢昴都没有举手。
冲矢昴怎么想的，乌丸熏不知道，不过乌丸熏想着，凭借她的自制力，不可能出现将秘密暴露出来的情况，所以并不用太过担心催眠可能导致的副作用。
既然有机会，倒不如体验一下世界第一幻术大师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催眠水平。
她记得边里医生一直想去亲自体验一下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的催眠术，好不容易抢到了一次对方巡回演出的现场票，却没能被选为幸运观众。
这回她体验过后，刚好可以回去和边里医生描述一下。
乌丸熏和冲矢昴都留在了台上。
而台下的安室透则是积极举起了手，并凭借他出挑的样貌成功被主持人选中，笑眯眯地坐到了乌丸熏和冲矢昴中间。
安室透偏头给乌丸熏使了一个眼色：【到时候见机试探Spider的催眠水平，弄清抵御Spider的催眠需要耗费几成的意志力。】
乌丸熏眨了下眼，意会了一下对方的意思，然后了然地点点头：【好的降谷先生，我会争取被催眠，认真体会一下被催眠后的感觉。】
安室透和乌丸熏默契地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等台上的四十人都准备就绪了，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开始说话了：“现在所有人听我的指令，放空大脑，想象你正在一片空旷的草坪上奔跑，阳光、花香、蝉鸣……”
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放柔和了嗓音，带着一点阴柔的娓娓道来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跟着他的步骤来。
乌丸熏没有故意抵抗催眠，一步步按照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的指示开始在大脑中描绘场景，模模糊糊开始坠入一种玄而又玄的恍惚状态之中。
时间差不多了，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迈着有节奏的脚步走到第一排最右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似乎形成了一种特别的韵律。
“Sleep.”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轻拍了一下第一排第一个人的头顶，那名年轻的女士就瞬间闭上了眼睛，倒在了旁边人的肩膀上。
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就这样不厌其烦地一个人一个人地拍过来，不久就轮到了第三排的乌丸熏。
她隐隐约约闻到了对方身上独特的味道，似乎是曼陀罗花粉的味道，又带着淡淡的檀香，无孔不入地从她的鼻尖钻入，侵蚀着她的意识。
“Sleep.”那只拍在头顶上的手明明是轻飘飘的，却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沉重，似乎要将她的灵魂都震出身体。
乌丸熏下意识想要抵抗那股力量，结果就被拖入了更深层次的梦境中。
乌丸熏也和其他人一样歪头闭上了眼睛。
肩膀一沉，安室透诧异地偏头看向乌丸熏。
她怎么真的被催眠了？

第90章
乌丸熏模模糊糊陷入了自己的梦境中。
在梦里她是无所不能的公安大姐头，连降谷零都要低头听她的指挥！
什么？金发下属被黑衣组织欺负了？
她当即一人一枪，单枪匹马，扛着机关枪就把就把黑衣组织突突光了。
乌丸熏单脚踩在一群躺尸的黑衣人叠成的小山上，得意叉腰：“Jack，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鸭哈哈哈哈！”
金发属下无奈道：“长官，我不叫Jack，我是布莱恩。”
乌丸熏画外音点评：是个美梦，就是这个梦有点假诶。
乌丸熏觉得自己已经通过亲身经历考察完Spider的幻术催眠水平了，给降谷先生的报告有内容可写了，便准备将意识从梦中抽离出来。
嗯？等一下。
乌丸熏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小段模糊的记忆碎片。
——是二十年前，有关她被绑架的经历。
那段经历早在很久以前，就被催眠师封锁在她的大脑深处了。
难道是这次的幻术催眠，误打误撞勾起了那段记忆吗？
对于那段记忆，乌丸熏虽然大多不记得了，但是潜意识里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有如影随形的PTSD。
但是，自从当上了公安，展开紧锣密鼓的公安工作之后，在各种案子的历练之下，她的心理状态似乎好上了不少呢！
乌丸熏很快有了决断。
机不可失。
她重新将意识沉了进去。
**
另一边。
安室透看着乌丸熏被催眠后，陷入深度睡眠的状态，很是惊讶。
她怎么就这样被催眠了呢？
难道她刚才没有看懂自己的眼神示意吗？
可就算没看懂，身为一名接受过专门训练的公安，抵抗这种程度的催眠应该不难吧？
安室透紧接着又想起了乌丸熏的心理创伤问题。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意志力稍显薄弱吗？
安室透思绪飞转，短短几秒钟时间，已经想到要带乌丸熏做一些针对性的训练了。
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也走到了安室透的面前，对他重复着之前对其他人的催眠动作。
安室透默默感知着这种被催眠的感觉，逐渐加强对抗催眠的意志力，接着装出一副被催眠的样子，顺着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的力道朝侧面倒了下去。
在身体歪斜下去的那一刹那，安室透突然想起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坐在他旁边的人是赤井秀一啊！
他这样倒下去，岂不是要靠在赤井秀一的身上了？
——可是之前所有人都顺着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的力道往左侧的人身上倒去，他要是不倒下去，未免也太显眼了。
安室透恶寒了半秒钟，最后憋屈地选择只让自己的头发蹭到了赤井秀一的肩膀，看上去好像是靠在对方身上，实际上他整个人是悬空着的。
冲矢昴低头瞥了一眼安室透此时的姿势，嘴角微不可见地向上翘了一下。
安室透没有看到这一幕，但是他的三个同期好友们，将整个过程完完全全收入眼底。
“噗！”松田阵平第一个笑出了声，“降谷竟然靠在了他死对头的肩膀上哈哈哈！他靠上去的那一刹那是在磨牙吧？”
萩原研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要是小降谷注意到赤井秀一笑了，那可就好玩了！”
诸伏景光掏出他的小手机，眼疾手快地对着嘴角微扬的冲矢昴和咬牙切齿靠在冲矢昴身上的安室透拍了张照片。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呢？
真不愧是景光啊！
松田阵平要去够诸伏景光的手机：“景光，你是不是拍了很多金发混蛋的糗照？快来让我看看！”
萩原研二也凑过去：“哇，景光，连小降谷故意露腹肌孔雀开屏的照片你都有！你是什么时候拍的，我竟然今天才发现你还有拍照诶！”
诸伏景光露出一个含蓄的微笑：“在你们围观Zero哈哈大笑的时候。”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齐齐朝诸伏景光竖起大拇指。
然后凑过去翻他的相册。
诸伏景光偷拍的照片不算多，但都非常经典，张张都是降谷零看了后会尴尬到分分钟想要死幼驯染的照片！
“咦，等等！”松田阵平突然发现不对劲了，“怎么还有我的丑照？？”
松田阵平记得，那是在黄昏别馆的时候，被乌丸熏用吹风机一阵猛吹，一头小卷毛直接变成了爆炸头，配上一双生无可恋的半月眼，整张照片就两个字——滑稽！
“快删掉！”松田阵平恼羞成怒，想要抢过诸伏景光的手机，被早有准备的诸伏景光轻飘飘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哈哈哈哈！干嘛删掉啊小阵平？”萩原研二站在原地幸灾乐祸，“这么有意思的照片，当然要保存下来啊。”
萩原研二话音刚落，松田阵平的手刚好在手机上一滑，下一张照片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这回的照片是……萩原研二的女装照！
萩原研二：“！！”
要是只是普通的女装照也无所谓，毕竟他早就被小薰他们拍了好多女装照了。
但是这张照片不一样，是他自娱自乐放飞自我后的产物，还抹了个大红色的口红和暗紫色的眼影，凹出一个飞吻的姿势……妥妥的黑历史啊！
天知道诸伏景光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该说真不愧是当过卧底的人吗？他们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当然这也有他们对诸伏景光毫不设防的缘故。
萩原研二：“快删掉！！”
这回轮到萩原研二破防，而松田阵平哈哈大笑了。
三人乱作一团，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手机争夺战。
可怜的小手机屏幕明明灭灭，一会儿被他们压在身下，一会儿被不知道谁的手按在屏幕上。
最后的最后，诸伏景光抓着小手机成功突围，低头看了眼屏幕，突然大惊失色：“糟糕！”
“怎么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暂时休战，飞过来看了一眼：“！！”
“这、这张照片怎么被发到群里了？？”
“赶紧撤回！撤回！”
诸伏景光沉痛地摇头：“已经过了一分钟了，撤回不了了。”
——他们把降谷零憋屈地靠在赤井秀一的肩膀上，而赤井秀一微微勾唇垂眸看他的照片，误发到【单身贵族3+1】的群里啦！
药丸！
诸伏景光想了想：“还是用之前的借口继续搪塞好了。”
之前降谷零询问他们在亡灵世界的细节的时候，他们就是用“规矩不允许透露太多”搪塞过去的：）
三人迅速转变了心态，坏笑：“好期待小降谷看到这张照片时候表情哦！”

第91章
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指挥着被催眠的众人，做了一系列有意思的小游戏。
他用轻柔且娓娓道来：“现在的温度是零下三度，你正处在冰天雪地的冬天……”
随着对方的描述，睡梦中的众人似乎感受到了天气的寒冷，忍不住开始蜷缩起身体，甚至无意识地开始和旁边的人抱团取暖。
安室透抓住机会，唰得一下从冲矢昴旁边挪开，往乌丸熏的方向靠了靠，自己缩在椅子里。
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从大家的动作幅度和反应程度中，精准地挑出了几名受催眠程度最深的人。
他走到坐在第一排第一位的年轻女性面前，轻轻拍了两下对方的肩膀。
“抱歉打扰，这位女士，麻烦你醒来一下。”
被选中的女性缓缓睁开迷茫的眼睛。
“你喜欢音乐吗？”
她愣了半秒钟，缓缓点了点头。
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又问：“你会什么乐器？”
“吉他。”
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微笑：“你的吉他现在就放在你凳子底下，你愿意给大家演奏一曲你最拿手的曲目吗？”
女人听懂了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的指令，弯下腰从椅子底下抽出一把不存在的吉他，站起来开始像模像样地弹奏起来。
明明手里什么也没有！她却弹奏的这么投入！
台下的众人一方面惊叹于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的催眠水平，一方面又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接连玩了好几个不同花样的小游戏，最后亲自用钢琴演奏了一段由轻柔到激扬的交响乐，结束了催眠。
安室透第一时间站起身。
“乌丸警官？”他扶住身边的乌丸熏，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不由得蹙眉，“你没事吧？”
乌丸熏脑海中回想着记忆中闪回的几个片段，轻轻吸了一口气：“有事……”
安室透心中一突，脑海中各种思绪飞转着，最后定格在了乌丸熏之前说她小时候被催眠过的事情上：“你难道想起了什么事？有关你二十年前的记忆？”
两人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乌丸熏坐到沙发上，眼睛没有聚焦地看着虚空某处，沉默了半晌，才道：“嗯，我刚才正好想起了一个点。二十年前和我一起被绑架的，还有另一个女孩，如果我没判断错误的话，应该就是上次被风见长官救出来的那位身份不明的女性。”
闻言，安室透的脸色也不由得变得严肃起来，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晦色：“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
乌丸熏抿了抿嘴：“……我就记得，我被关到一个白色屋子里的时候，还有另一个女孩，她说自己也是被黑衣人绑来的，她叫……”
脑海中较为连段的片段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
好像有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色雾气，遮挡住了后续的片段，让她无法再继续探究下去。
乌丸熏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似乎想要将那层阴云不散的灰雾晃走，但显然收效甚微，反而带来了较为明显的反作用，头晕目眩还有想要呕吐的欲望。
她抬手撑住自己的额头。
强行去回忆那些模糊不清的片段让她很难受，大脑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她说她叫……”乌丸熏用力闭了一下眼睛，脑海中卡卡顿顿开始播放起那段褪色了的无声记忆，她透过重重迷雾，试图模仿出对方的口型，“Ka、Ra、Si……”
“Karasuma？”安室透心中第一个跳出来的单词就是这个，“那个女孩也是姓乌丸吗？”
乌丸？！
被安室透说出这个可能性，乌丸熏下意识就想要否认：“应该不是，只是发音有点像……”
如果对方真的也姓乌丸，还被悄无声息地当成了二十多年的实验体……绑架案背后的真相，实在是令人细思极恐。
乌丸熏生理性地排斥这种可能性。
安室透看出了乌丸熏的抗拒，但是……
“乌丸警官，全日本的姓氏，以Ka、Ra、Si三个音开头的，并不多见。”
乌丸熏默了默。
乌丸熏知道，降谷先生没有说错。
她脑海中甚至直接想了一遍全日本姓氏大全，也没有哪个姓氏开头的音节能够和那三个音节重合，除了乌丸……只有乌丸。
乌丸熏的脑子乱成一片。
她疲惫而无力地垂下眼眸。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女性“不小心”撞在了乌丸熏所坐的沙发扶手上。
“抱歉。”那个女人端着餐盘匆匆离开。
乌丸熏注意到她别在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的名字是小野寺美惠。
小野寺美惠？
她之前在吃饭的时候觉得有人在偷看自己，松田前辈说那个偷看她的人的工作牌上的名字，就是小野寺美惠。
乌丸熏不由得开始狐疑起来。
她往旁边挪了挪，从沙发的夹缝里，捏出了一张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乌丸熏将芯片握在手心里，和安室透对视一眼，接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我们先回去？”
安室透点头同意。
他们今天的几项任务都已经完成，而且现场还有赤井秀一看着，他们提前离开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乌丸熏找了个借口，拉着安室透和大家匆匆告辞了。
两人坐进车子里。
生怕这个芯片的使用有什么时效性，乌丸熏从汽车前排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备用手提电脑，里面除了最基础的程序外什么也没有。这样的话，即使这个可疑芯片是特意给它下的套，有自动盗取电脑内信息的功能，也无需担忧。
乌丸熏将芯片插入手提电脑。
程序运转。
将芯片中储存的信息转移到电脑上后，乌丸熏发现里面是一个没有命名的文档。
乌丸熏最后筛查过一遍芯片和文档的安全性后，点开了文档。
看着文档中的内容，乌丸熏一怔。
竟然是两起绑架案的档案。
并非官方档案，而是自制的简陋档案，上面有旧报纸的电子图像，也有受害人家属的自我陈述。
乌丸熏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那位把芯片交给她的小野寺美惠女士，一共有两个孩子，但是很不幸的是，她的两个孩子相继被绑架了。
第一起绑架案发生在二十年前。
第二起绑架案发生在一个月前。
小野寺美惠一个礼拜前和她丈夫离了婚，在离婚之前，她姓乌丸。
……
乌丸熏的瞳孔中倒映出电脑屏幕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双拳，身体忍不住开始发颤。
她过往所查到的那些情报，也随之一起，现实又冰冷地浮现在脑海中。
——在乌丸莲耶的书房里，乌丸莲耶在《塞拉比祈祷书》的扉页上，写下了“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的豪言壮语。
——从几十年前的黄昏别馆到现在的大正药品，黑衣组织，或者更确切地说，乌丸家的某些人，从来没有放弃过人体实验和药物研究。
——二十年前被匆忙结案的绑架案，冷眼旁观的主家，还有被作为人体实验品的那个同样姓乌丸的女孩……
那个女孩，二十年前和她一起被绑架的女孩，就是小野寺美惠第一个被绑架的孩子。
直到一个月前，那个女孩终于被风见长官从大正药品的实验室中救出来，小野寺美惠的第二个孩子，又被绑架了。
乌丸熏一瞬间有些恍惚。
那黑暗的阴谋后的罪恶，似乎昭然若揭了。
所以，黑衣组织的目的，是想要复活乌丸莲耶吗？
为了达到这个疯狂目的，他们甚至在二十年前，特意绑架了两个同样有着乌丸家血脉、但家中并无地位和话语权的孩子。
如果不是她当年从通风管道里爬了出去，如果不是那个在半路上救了她的女警察，如果不是她的家人们在那件事情之后一直在努力往上爬获得了话语权……她也将会和那个女孩子一样，二十年如一日地不见天日，成为他们的实验品。
那个女孩是个例吗？
恐怕不是。
她被救走了，她的妹妹又被绑架了，这样驾轻就熟的行为，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
乌丸熏越想越觉得可怕。
他们乌丸家的人口那么多，还有不计入族谱的私生子的后代，似乎她隔个两三年就能在饭桌上听见，谁谁谁家的孩子被仇家绑架了，谁谁谁家的孩子出了意外。
真的只是仇家绑架吗？
真的只是意外吗？
仅仅是她有所耳闻的人数，就几乎要凑满十个手指头了，还有她不知道的那些人……
乌丸熏只觉得黑暗中仿佛有一股毫不掩饰的阴冷恶意，充斥了她的全身。
就为了那滑稽的“死而复生”，他们掠夺了多少人的生命，破坏了多少家庭，又摧毁了多少人本应该有的光明未来？
乌丸熏想不明白，这个世界的阴暗面为何会如此丑陋？
这般丑恶的人性，他们警察，除了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地牺牲自我，还能怎么办？
心存正义的勇士愿意为了迎接光明而献出自己的生命，但是这个世界上的罪恶，扑灭了一时，却永远会如烧不尽的野火，再次燃起。
这样的牺牲，真的是值得的吗？
心神恍惚之间，乌丸熏不由自主地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悖论中。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乌丸熏并没有注意到，守护蛋悄无声息地将昏睡的松田阵平三人重新罩进了蛋壳里。

第92章
“你在害怕？”安室透发现乌丸熏的身体在隐隐发抖，额头上冒出一滴又一滴的冷汗。
安室透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乌丸警官，回答我，你在怕什么？”
“我害怕……”乌丸熏下意识地重复着安室透的话，恍惚间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为什么人性会这么可怕呢？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人会为了复活这种荒谬的事情，建立这么大一个犯罪组织，还抓自己家族的小辈来做人体实验？”
“更可怕的是，我在乌丸家生活了二十三年，甚至还亲身经历过，但是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些事情……我眼中所看到的世界，真的有我想象中的那样美好吗？”
“那些所谓的美好和平，会不会只是一个假象？花团锦簇的背后，是不是还藏有更黑暗的恶？”
“降谷先生……”乌丸熏茫然又无措地看向安室透，那双向来洋溢着蓬勃朝气的黑色眼睛中，此时充满了空洞和迷茫，“正义真的能够战胜邪恶吗？”
“当然！”安室透的声音掷地有声，紫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乌丸熏的眼眸，一字一顿道，“我始终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安室透双手按住乌丸熏的肩膀：“乌丸警官，你难道已经忘记了，你在警校毕业的那一天，对着樱花警徽发下的誓言了吗？”
乌丸熏喃喃：“……我将矢志献身于公民的利益，为捍卫国家安全、保障社会安定而不懈奋斗。”
安室透抓着乌丸熏肩膀的手微微用力：“从我们穿上警服的那一天，我们就发誓要对得起这身衣服。我们警察天然就代表着正义的一方，若是连我们警方都不相信我们拥有冲破黑暗的力量，这个社会的秩序，也终将不复存在了。”
“作为一名警察，对正义的坚守是我们最重要的责任。可你现在在想什么？你竟然害怕了？”安室透板着脸，语气十分严厉，“被罪犯动摇了你的信念，这是一名警察最大的失职！乌丸警官，这次我对你很失望。”
乌丸熏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是没能忍住，随着眨眼的动作，从眼眶中滚落，啪嗒一声掉在了驾驶座的座椅上。
安室透一怔：“你哭什么？别哭了。”
这回安室透的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不少，但是听在乌丸熏的耳朵里，还是非常的凶。
乌丸熏本就因为二十年前的真相而开始怀疑人生，现在又被对方厉声呵斥了一通，还说对她很失望什么的，乌丸熏破防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乌丸熏的两只眼睛就跟开了开关的水龙头似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刷刷刷往下掉，“我、我也不想这样想！但是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住啊呜呜呜！发生了这么糟糕的事情！我是警察就不能有怀疑一下人生的权力了吗？这不公平！呜呜呜！”
安室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认命揽过乌丸熏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啦，你别哭了。刚才我说话的语气可能有点重，我先和你说声抱歉，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个世界固然有黑暗的一面，但也有光明的一面。”
“就像乌丸警官你，你就是从小生活在光明下的孩子。除了二十年前的那次绑架，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身边的人都把你照顾的很好，你是在一个有爱的环境中长大的。”
“和其他人比起来，你其实已经足够幸运了，不是吗？所以我刚才才有些生气，那么多人努力为你营造出了一个阳光有爱的成长环境，可你却这么轻易地就被黑暗击倒，还在质疑光明的存在，是不是有些没道理？”
乌丸熏没有说话，只是闷头趴在安室透身上，揪着他的衬衣抹眼泪，还在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安室透等了片刻，没等到乌丸熏的回答，便伸手附在她沾满了泪水的脸上，把她埋起来的脸抬起来，强迫她和他对视。
“乌丸警官，你现在想清楚了吗？嗯？”
乌丸熏抽噎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上去怪可怜的：“……清、清楚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胡思乱想的。”
这是还没想清楚啊。
安室透又叹了口气，突然朝乌丸熏的方向俯下身。
他将额头贴在了乌丸熏的额头上。
乌丸熏一愣，只看见他紫灰色的眼眸在眼前放大，那双沉甸甸的眼眸中，酝酿着一种极其坚韧又坚定的情绪，通过他们相贴的额头，似要传递给她。
安室透认真地盯着乌丸熏的眼睛：“小薰，你别害怕。”
乌丸熏又是一怔，这次是因为安室透骤然转变的称呼。
似乎只过了一秒钟这么短，又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安室透放开乌丸熏，向后退开一点，又拉起她的手腕。
她的双手不知何时紧紧握成了拳，安室透将她深深嵌在掌心中的十指一一掰开，然后用力握住她的手。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
乌丸熏怔怔地看着对方，冰凉的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乌丸熏若有所感，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了。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二十年前的绑架，她本来将会面临和另一个女孩同样的命运，整天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沦为一个浑浑噩噩的实验体。
但是她幸运地逃了出来，幸运地遇上了那名善良的警官。
那名警官牺牲了自己救了她，她的父母家人也为了保护她不再受到危险，开始努力往上爬获得地位和话语权。
家人朋友们一直在想方设法地开解她。
松田前辈、萩原前辈、诸伏前辈、风见长官还有降谷先生，也一直在耐心引导她，为她指明正确的方向……
一切的机缘巧合、身边人的付出、最后加上她自己的努力，才最终塑造了她，也推着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她选择成为一名警察的初心，不就是为了像那名牺牲了自己救了她的警察一样，将她的使命传承下去，去保护更多的人，用正义的利剑划破黑暗的迷雾吗？
她是一个幸运的人，被人从原本黑暗的命运中拖到了光明中来，但是同时还有许多的人，没有她这么幸运，正深陷在不幸的深渊中。
——没有时间浪费给她怀疑人生了。
就像降谷先生说的那样，她经历了那么多光明的事情，认识了那么多正义的伙伴，又有什么理由因为某些罪恶的事情，就开始怀疑起光明的虚无呢？
乌丸熏这回是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用力地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回去我就去找边里医生，请他帮忙把我那段通过催眠手段而遗忘的记忆全都找回来。”
安室透：“……倒是不用这么着急，我们现有的情报已经足够反应问题了。”
安室透此时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些揠苗助长了。他可不希望看到乌丸熏因为急于求成，而对她的身体造成无可逆转的伤害。
二十年过去了，在当年的催眠遗忘和持续的心理治疗下，乌丸熏的心理状态才逐渐稳定下来，若是贸然地唤回那些记忆，安室透担心她的心理状况。
乌丸熏理解安室透的担心，不过她觉得自己的心理状况已经完全能够负担地起那段记忆了。
她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以前她总是怕这怕那，完全就是因为被保护地太好了。
自从当上公安后，她天天和炸弹、还有穷凶恶极的罪犯打交道，从前害怕的那些东西，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了，甚至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关于那段记忆……
不就是被绑架嘛！
不就是差点被做成实验体嘛！
不就是差点被炸弹炸死嘛！
不就是被从高速行驶的车上丢下来摔断了肋骨嘛！
真的没什么好怕的，也没什么好PTSD的。
她现在已经是一名正式的公安了，有足够的能力，也有足够坚韧的心态，去面对这些伤痛和黑暗。
而且降谷先生说的对，她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她身边还有那么多想要保护她的人！
还有那么多和她目标一致、誓要冲破黑暗的小伙伴！
她为什么要害怕？
乌丸熏心中逐渐坚定起来：“降谷先生，您放心，我有分寸的，会先拜托边里医生帮我做个心理检测，再决定要不要找回那段记忆。”
安室透这才点了头。

第93章
安室透从西装中外衬的口袋中，拿出了装饰用的丝质手帕，帮乌丸熏擦了擦脸。
“乌丸警官，你看你都已经是警部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成这样？”
乌丸熏试图接过他的手帕自己擦脸，但是被安室透灵巧地躲过了。
安室透：“你别动，你自己又看不见。”
乌丸熏只好乖乖仰着脸任由他擦脸。
乌丸熏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嘀咕咕：“情绪上来了，我又控制不住嘛。”
安室透无奈失笑。
这么娇气，还真是个大小姐。
就在这时，安室透感觉到了被窥视的迹象，拿着手帕的手猛地一顿。
他的视线敏锐地从车上的后视镜中，瞥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色人影。
安室透思绪飞转，电光火石之间，身体直接朝乌丸熏的方向压了过去。
乌丸熏：“！”
乌丸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加安室透那张帅气的池面脸朝自己无限逼近。
“咔哒”一声。
安室透单手撑在驾驶座的座位后背上，另一只手找到座位调整拉杆，向上拉到底。
驾驶座的靠背一下子被调整成了和座椅一个平面。
乌丸熏直接跟着椅背一起向后躺倒了下去，而安室透半跪在座椅两侧，上半身俯身压在她身上。
劳斯莱斯幻影因为他们的动作幅度，整个车身猛地震动了两下。
他们两人贴得很近，乌丸熏都能感受到对方心脏有力地跳动声。
乌丸熏：“！”怎么这么突然？！
乌丸熏愣愣道：“安室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嘘。”安室透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有人在往我们这边偷看。”
乌丸熏心中一惊，骤然明白过来安室透此举的用意。
他们之前借口有事提前离场，但是却迟迟停留在停车场没有离开。
不论偷看的人是什么用意，目的是好是坏，他们一直呆在这里没有离开总归是一个疑点和把柄，现在只能争取亡羊补牢，往男女关系上去靠拢了。
乌丸熏有些懊恼。
之前因为想着这个芯片会不会有什么时效性，深怕芯片是对方在向他们传递什么紧急信息，所以他们没来得及等到回警视厅，就先在车里查看了。
结果没想到信息量竟然这么大。
乌丸熏的心态一时之间也被影响到了，不知不觉就被负面情绪耽搁了这么久，倒是惹人怀疑、留下把柄了。
乌丸熏微微偏头看了看旁边的普通车窗。
啊，下次一定要记得给车窗贴上一层防窥膜！
这样就算有人偷窥，对方也什么都看不见。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乌丸熏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总感觉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了……
啊！乌丸熏突然想起来！她好久没听见松田前辈他们的声音了！
以前有松田前辈他们三人在，总是热热闹闹的，尤其是有降谷先生在场的时候，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无论降谷先生做出什么事，他们都会用亲密又调侃的语气，好好吐槽对方一通。
但现在他们人呢？
别说声音了，怎么连个人影也没看见啊？
乌丸熏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安室透并不知道乌丸熏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对方动来动去，头发蹭在他的脖颈处，非常痒。
他按住她的肩膀，压在椅背上：“你在找什么呢？”
“小薰是在找我们吗？”一颗黑漆漆的蛋蛋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摇摇晃晃地飞了出来。
后面还跟着同样摇摇晃晃的小蓝蛋和小紫蛋。
乌丸熏深深震惊了，要不是顾忌着降谷先生还在这里，她肯定要尖叫出声了。
松田前辈他们怎么又变成蛋的形态了？
不过这次和之前的蛋的形态又有所不同。
之前他们还是蛋的时候，都不能说话的，但是现在却可以！
这究竟是倒退了，还是在进化？
安室透敏锐地注意到乌丸熏落在空中的视线，有些狐疑地往身后看，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小黑蛋一个蹦跶撞了一下安室透的额头，又跳到安室透的头顶上站好：“嚯，你们这是什么姿势？”
小蓝蛋和小紫蛋也相继落在安室透的头顶。
小蓝蛋向乌丸熏解释道：“之前我们突然觉得身体中的力量都在迅速流失，重新回到蛋中沉睡了。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却发觉，身体中的力量非常充盈，比流失之前还要多。”
小紫蛋在一旁补充说：“但是我们现在在蛋里出不来。我感觉我们身体中的力量还差一点，才能达到重新突破蛋壳的零界点。”
小黑蛋又在安室透头上蹦跶了两下，信心十足道：“我直觉我们这次再从蛋里出来后，会发生质的变化，而且肯定是往好的那方面转变，比如说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自由地变大变小了，或者直接能见到降谷这家伙了！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原来是这样啊。
乌丸熏大致明白了。
她想到边里医生曾经和她说过说过的，有关于守护甜心的事情。
守护甜心的存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守护甜心拥有者的心理状态。
她之前因为绑架案的事情，心中对于正义的信念产生了动摇，所以因为她的信念而诞生的守护甜心的状态也受到影响，就像诸伏前辈所说的那般，他们感觉到身体中的力量不断流失，最后被封印回了蛋里。
乌丸熏心中有些愧疚，又有些庆幸。
愧疚她自己内心的不坚定，导致了松田前辈他们无辜遭殃了。
但幸好他们没什么大碍，没有就此消失，也没有变成边里医生口中的坏蛋，反而有了因祸得福的迹象。
他们感觉到了身体中的力量有了显著的增加，说不定再次破壳之后，他们的形态就能够更加稳固下来！
乌丸熏不由得用感激的视线看向安室透。
多亏了降谷先生，在她内心迷茫和动摇的时候帮助她坚定了信念，也间接帮助了松田前辈他们，完成了又一次的进化！
难道这就是好朋友之间无形的羁绊吗？
安室透接收到乌丸熏感激的视线，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刚才为什么要盯着空中看？
现在又为什么要用这种视线看自己？
安室透默默将这两个疑点放进心中写着“乌丸熏”字样的拼图盒子里。
安室透已经在他心中的盒子里，积攒了不少有关于乌丸熏的疑点碎片了。
因为乌丸熏的这些疑点还没到影响国家安全的程度，所以安室透并没有去试探或者探查，只是把这些疑点装到盒子里，等着集齐所有拼图的那一天。
两人维持着这个有些暧昧的姿势，但却没有什么暧昧的气氛。
因为两人各自都在想各自的心事。
尤其是乌丸熏，她看着安室透头顶的那三颗到处蹦跶的蛋，憋笑都来不及，根本没有心思分心往其他方面去想。
安室透的视线一直留意着后视镜。
黑影再次一闪而过。
那个在暗中偷窥的人离开了。
安室透从乌丸熏身上撑起身体，打开车门下了车。
安室透的视线在斜后方的柱子后停顿了两秒，眼神闪了闪。
偷窥者刚才躲在这根柱子后面。
他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乌丸熏也从变成一张“小床”的驾驶座上坐起来，探头想要往车门外看，却被安室透按住脑袋重新推回了车内。
“乌丸警官你的眼睛还很红肿，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来了，以防被有心人注意到。”
于是乌丸熏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但是安室透并没有因为乌丸熏的配合而退开，反而又弯腰俯身进了车里——车顶高的越野车给安室透提供了很大的发挥空间。
安室透直接把乌丸熏抱起来，放到了一旁的副驾驶座上，接着他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上，关上了车门。
“乌丸警官，接下来就换我来开车吧。”安室透调整好座椅的位置，又倾身过来给乌丸熏绑好安全带，再将矿泉水倒在手帕上浸湿，搭在乌丸熏的眼睛上，“乌丸警官你先这样闭目养神一会儿，十分钟后眼睛应该就能消肿了。”
乌丸熏差点被安室透这一整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举动弄懵了。
别说插手的余地了，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把她井井有条地安排好了。
这难道就是降谷先生的行动力吗？恐怖如斯！
“啧。”小黑蛋突然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降谷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强势啊。”
小紫蛋声音带笑，有些意有所指道：“嘛，这么看，小降谷以后要是谈恋爱了，一定会是那种将女朋友的生活全都安排好的霸道强势型男友吧。”
小蓝蛋想了想：“Zero的确是那种喜欢操心的个性呢。”
乌丸熏将他们的话都听在耳朵里。
要是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的话，降谷先生以后的恋人还真是幸福呢，什么都不用操心，就有人帮忙全部安排妥帖了呢。
但是乌丸熏转念一想，又觉得降谷先生并不会是萩原前辈所说的那种贴心又霸道型男友。
很多人在私生活中的形象和工作中的形象是很不一样的。
降谷先生既然从小到大喜欢的类型，都是年纪比他大的知性大姐姐，就说明他在感情生活中，是渴望能够被包容和迁就的那种，而不会像工作中对待下属那样的强势。
降谷先生肯定是那种在工作中雷厉风行，下了班之后要在女朋友怀里蹭来蹭去寻求安慰的粘人型男友！
乌丸熏很自信自己的判断！
她记得松田前辈他们三个都是单身狗吧？难怪这么没有经验呢！
**
乌丸熏在心里唧唧歪歪胡思乱想了一大通。
车子缓慢地停稳了下来。
因为一路上都开得很稳，乌丸熏的思绪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乌丸警官，我们到了。”安室透拿下乌丸熏眼睛上的手帕，含笑道。
乌丸熏左右看了看，发现不是警视厅，也不是她家公寓，而是一条美食街！
乌丸熏惊讶了。
降谷先生为什么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安室透似乎看出了乌丸熏的疑惑，微笑着解释道：“距离之前的晚饭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接下来我们还要加班，不如先来吃个夜宵？”
其实安室透只是想着，发现了绑架案背后的真相，乌丸熏的情绪似乎不是很好，她又一贯喜欢美食，所以才想要带她来放松一下心情。
闻言，乌丸熏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安室透心中失笑。
果然啊。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哄。
“阿嚏——”乌丸熏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
是谁在说她坏话啊？
晚上的夜风微凉，安室透还以为乌丸熏是站在风口处被冻到了，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解下来，披到乌丸熏身上。
安室透联想到乌丸熏之前在黄昏别馆的时候，也是因为淋了会儿雨就发烧了——连少年侦探团的那些孩子淋了雨都没有生病，她一个警察竟然生病了，实在是不应该。
“乌丸警官，你的身体素质还有待加强。”安室透看着乌丸熏认真道，“风见也快要出院了，要进行体能恢复训练，你到时候就跟着他一起，每天早上六点钟到警视厅报道，进行体能训练。你们两个互相督促，我会时不时过去抽查你们的进度。”
乌丸熏：“！”
凌晨六点？！
要她熬夜她完全熬得住，但要是要求她早起……她哪里起得来啊？！
什么叫飞来横祸？这就是飞来横祸！
乌丸熏慌忙解释道：“我体质很好的，刚才打喷嚏，不是因为被风吹了一会儿就感冒了，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在说我，所以才打了个喷嚏。”
安室透并没有从乌丸熏的说辞中，联想到害她打喷嚏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仍旧不为所动：“不止是今天，还有上次在黄昏别馆那次，同样是淋雨，少年侦探团那群小孩子都没事，就你半夜发烧了。”
乌丸熏欲哭无泪：“怎、怎么还带翻旧账的呀？我一年就病了那一次，而且只是睡了一觉，第二天就好了！”
安室透严谨补充道：“并不只是睡了一觉，我给你喂了退烧药。”
乌丸熏瘪嘴。
小黑蛋在一旁上蹿下跳地出主意：“小薰，你哭给他看，降谷这家伙绝对会紧张的手足无措的！”
小紫蛋一屁股挤开小黑蛋：“别听小阵平在这边瞎起哄，小薰，你现在最合适的做法就是和小降谷撒个娇，绝对可以萌混过关。”
小蓝蛋将前面两颗蛋都推开：“不对，小薰，你应该告诉Zero，你现在的作息时间，让他意识到这个时间安排对你来说并不合理。”
松田阵平他们三人都知道，乌丸熏是阴间作息，晚上熬夜把工作处理完，再一觉睡到中午的那种。
要是让她凌晨三点钟睡，早上五六点钟起来，那绝对是吃不消的。
乌丸熏眨了下眼，将三位前辈的方法整合了一下。
“可是我早上起不来那么早……我习惯在睡觉前把工作处理完，每天两三点钟才能睡，要是还要在凌晨六点钟起来的话，我绝对我因为睡眠不足导致陷入效率低下的恶性循环的。”
说着，乌丸熏抬手揪了一下安室透的袖口，抿着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安室透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抬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乌丸熏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第94章
乌丸熏期待地等着安室透的下一句话。
比如说“既然作息时间不同，早上的体能训练就暂时免去”之类的话。
然而，却听安室透接着道：“那就延后两个小时吧，早上八点，总没问题了吧？”
安室透以己度人。
他昨天晚上也是三点多钟才睡，今天早上六点钟起床，感觉挺精神的。
乌丸熏虽然身体素质比不上他，但是年纪比他小六岁，每天睡眠五个小时也算充足，若是她白天再抓紧一点，提前一个小时睡觉，能够保证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安室透自认为自己想得非常周到了。
乌丸熏：“……”
乌丸熏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八、八点？那我得要七点半就起床，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
安室透：“你可以白天再抓紧一点，提前一到两个小时睡觉，这样的话，你就能睡六个小时了。”
乌丸熏鼓起脸：“六个小时也不够啊！工作量这么大，休息时间又这么少，我会猝死的！”
安室透疑惑道：“怎么会？我这些年每天睡三四个小时，不照样比你多活了六年吗？”
而且很多时候，连三个小时也谁不满呢。
“三四个小时？！”乌丸熏震惊了，看着安室透的目光，都不由得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心脏骤停了，“安室先生，您身体没事吧？”
安室透颔首：“我很好。”
乌丸熏想起自己曾经在期末考前，为数不多地熬夜，只睡三四个小时，那种头昏脑胀的感觉，真的特别糟糕，连体力都会因为睡眠的缺乏而跟着一起下降的。
都同样是人，她算是身体素质好的都熬不住，降谷先生怎么可能每天熬夜还什么事都没有？
他怕不是仗着自己年纪轻，所以肆无忌惮地透支自己的身体？更可怕的是，他透支习惯了，在日积月累的内耗之下，连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都注意不到了？
许多年轻的社畜就是这样累垮了身体，最后毫无预兆地猝死了！
乌丸熏越想越心惊，颤颤巍巍地搀扶住安室透的手臂：“我扶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安室透：“……”
旁边的松田阵平三人听到安室透自爆，蛋壳的颜色都不赞成地抹上了一层黑。
虽然上次他们去安室透家，看到对方熬夜，对于降谷零的混乱作息，也早有预料。
毕竟他现在有三份工作要做，除了公安的工作和组织的工作，还要处理波洛咖啡厅的事务，更别提他兼职侦探，拜了毛利小五郎为师，时不时要跟着毛利小五郎跑来跑去破案。
有的时候，工作一时之间协调不过来，熬夜处理也是正常的情况。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降谷零竟然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连续几年都睡三四个小时？！
他是人，又不是处理工作的机器，哪里吃得消这般经年累月的透支？
降谷都要三十了，还当他自己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吗？
三颗蛋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狠狠敲在安室透的额头上，给他来了个三连击。
安室透恍惚间，突然觉得额头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冲撞了三下。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什么也没有。
难不成，他真的熬夜熬久了，出现幻觉了？
乌丸熏听到那“Bang！Bang！Bang！”的撞击声，再看到安室透恍惚茫然的神情，差点没忍住笑场。
乌丸熏将笑意憋回去，抓着安室透的手臂：“天哪，安室先生，你看你都站不稳了！这种时候就别再逞强了，必须得要及时就医才行啊！”
安室透想要辩解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但是他脑海中又不期然闪过之前掉的头发，以及刚才出现的幻觉……
安室透犹豫了一瞬，就被乌丸熏拉上了车。
他们夜宵也不吃了，直奔警察医院。
警察医院二十四小时亮着灯。
医生先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排查。
暂时没发现什么大问题。
不过医生在听到安室透说他“连续几年只睡三四个小时”、“最近发现脱发异常的情况”、“偶尔会突然产生疑似幻觉的恍惚”的时候，骤然沉下了脸。
“你就是这么当警察的吗？保养好自己的身体，时刻以最饱满的精神面对犯罪分子，难道不是警察最基本的责任吗？”
医生对于安室透这种不重视自己身体健康的行为，非常生气，狠狠斥责了安室透一顿。
在这种时候，即使他是公安零机构的领头人，降谷零也只有老实听训的份。
乌丸熏靠在门框处，听着医生疾风骤雨般的训斥，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医生说的太对了，降谷先生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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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见安室透反省的态度诚恳，这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给安室透开了点助眠的药，再让他明天过来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医生开好单子，推了推眼镜，然后抬眼看向乌丸熏：“这是你男朋友吧？记得看好他，不要再让他熬夜了，每天至少要保证五到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医生看到过太多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实际行动上就是不改的患者了。
尤其是这些警察，一遇上案子就不管不顾了，透支自己的身体，最后倒在了岗位上。
对于这种事情，医生真的很痛心。
突然被cue的乌丸熏挠了挠脸：“啊，我不是他女朋友。不过医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督促他，保证好睡眠时间的。”
哈，降谷先生，没想到吧，形式逆转了！
从医院走出来之后，乌丸熏开始和安室透约法三章：“安室先生，为了你的健康问题，我决定牺牲一下我的作息，陪你一起调整，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按照我们的计划表来做哦！”
“我们每天凌晨两点钟结束手头上的工作，早上八点钟起床……”
安室透忍不住插话道：“我早上六点要到波洛咖啡厅值班。”
乌丸熏皱眉：“那我把波洛咖啡厅买下来好了，我再招几个员工，以后安室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或者什么时候需要用到那个身份了，就去打下卡，没空的话就不用去了。”
安室透惊出了豆豆眼。
还能有这种操作？
“这……不太好吧？要是有人注意到是你买下来了的话……”
“你放心吧安室先生。”乌丸熏拍拍自己的小胸膛，“我当然不会亲自去买，绕几个弯子找人买下来嘛，很方便的，这种小事，不会出岔子。”
安室透：“……”
是他不懂大小姐的操作了呢。
乌丸熏又继续道：“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哦，晚上两点睡，早上八点起……”
安室透试图讨价还价一番：“七点吧，医生不是说了，睡五个小时也可以吗？”
乌丸熏想了想：“也行吧，以后每天晚上两点我准时打电话给你催你睡觉，晚上电话不挂机，免得你阳奉阴违偷偷起来继续工作，早上的话……”
乌丸熏想到即将到来的艰难早起生活，不由得叹了口气。
为了降谷先生的健康，她拼了。
“早上的话，你就叫我起来吧，我去警视厅锻炼体能。”
安室透：“……好。”
既然波洛咖啡厅的工作可以节省下时间，那他这个点起床也可以，还能够督促乌丸熏好好锻炼身体，这波不亏。

第95章
安室透和乌丸熏两人刚做好约定，安室透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因为今天乌丸集团一百周年庆典的行动至关重要，安室透作为本次行动给的总指挥和总执行人，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即使调整各部门的安排和各参与人员的分工。
所以安室透给手机开了特别提醒。
本次行动相关的消息，他的手机才会震动，别的次要消息，等行动结束之后，他再一一处理。
安室透拿出一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是赤井秀一发来的简讯。
安室透捏紧了手机，沉声道：“小野寺美惠女士死了。”
小野寺美惠，就是两个女儿都遭到了绑架，通过芯片给他们传递消息的那位可怜的母亲。
安室透和乌丸熏知晓对方带来的情报的重要性，为他们现阶段的调查带来了极其重要的突破口，也不由得担心对方的安全问题，于是拜托赤井秀一、以及场内和场外的公安人员保护好小野寺美惠。
但是现在，赤井秀一却传来消息说，小野寺美惠死了。
乌丸熏闻言，心中也是猛地一沉。
能在赤井秀一还有那么多公安的戒备下，把人给杀了，肯定是组织的人出手了吧？
安室透的手指快速地在手机屏幕上打着字。
半分钟后，安室透道：“我们先去一趟工藤家。”
乌丸熏点头。
这是要和赤井秀一他们交换彼此的情报。
**
工藤宅。
等乌丸熏和安室透感到的时候，赤井秀一以及工藤父子已经在书房探讨过一轮了。
工藤有希子给大家端来她冲泡好的红茶以及小点心。
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镜：“关于小野寺美惠的死，她是被狙击手狙击，一枪爆头的。”
“应该是有人用某个信息把小野寺美惠约了出去，小野寺美惠故意避开旁人的耳目独自一人上到了顶楼，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没有办法直接跟上去。等我们发现情况不对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身上和包里也有明显的被翻动过的痕迹。”
“安室，你在离开会场之后就让我注意小野寺美惠，保护好她的安全，你是从她身上发现了什么东西吗？”
“的确。”安室透点头，“小野寺美惠交给我们一个芯片，我们在车上查看那张芯片的时候，还发现有人在暗中偷偷窥视。他应该和杀死小野寺美惠女士的凶手，是一伙的。”
说到这里，安室透的声音猛地沉了下去：“他们都是组织的人。”
一听到和组织相关，江户川柯南有些坐不住了：“那张芯片里面，到底储存了什么？”
竟然要组织杀人灭口，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情报。
安室透将这件事大致阐述了一遍。
乌丸熏也说出了她的那些推测。
几个见多识广的大人还算好，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厌恶又愤怒：“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为了复活乌丸莲耶，就抓家中小辈去做人体实验？”
安室透的另一支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这是他组织专用手机。
安室透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朝大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贝尔摩德？”
“听说你已经跟那个姓乌丸的小警官搭上线了？真不愧是你啊，波本。”
“你找我就是想问这件事？”安室透哼笑一声，“也是，我还没感谢你呢，多亏了你的提醒，让我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哦？你查到了什么？”
“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当然……不行。波本，那位先生也很好奇你查到了什么呢。”
果然被怀疑了吗？
安室透垂下眼眸，紫灰色的眼睛晦暗不明。
“连那位先生也惊动了？贝尔摩德，你之前提醒我朗姆和乌丸熏有所勾连，难道是故意给我挖坑吗？”
贝尔摩德此时的境况此时也是进退两难。
她之前只是想要给波本找点事情做，省的他整天把眼睛都黏在她一定要保护的工藤新一身上。
但是贝尔摩德没有想到，波本的行动力竟然这么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乌丸熏搭上了线，而且还误打误撞，几乎就要撞破那个辛秘。
就是不知道，波本到底知道多少了。
贝尔摩德抬眼看了旁边戴着呼吸机的BOSS一眼，沉下声线：“波本，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安室透嘟囔了一句：“真是的，还以为能够抓到朗姆的把柄，结果竟然惊动了那位先生？那位先生是想要让我当作没发现这个把柄吗，还真是有够偏心的。”
听到波本这么说，贝尔摩德心中一动。
事情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波本并没有发现组织和乌丸家的关系。
也是，组织和乌丸家的联系那么隐秘，波本接触的那个乌丸熏，又是个货真价实的愚蠢警察，他根本没有可能发现组织的幕后之人，就是姓乌丸。
贝尔摩德稍稍放松下来。
安室透半真半假地说了一下他的发现。
小野寺美惠的大女儿在二十年前，和乌丸熏一起被绑架了，一个月前她的小女儿也被绑架了，疑似和当年的绑架犯是同一个人，于是找上门来，想要寻求帮助。
安室透眼睛眯起：“这个幕后的绑架犯，就是朗姆吧？他看上了乌丸家的基因，想要做实验？乌丸熏的力气比寻常人要大，是不是因为她携带了某种隐性基因？小野寺美惠的两个孩子身上也携带着这种基因？”
“哈，波本，你的问题还真多。”贝尔摩德见安室透的怀疑有理有据，又没有触及到他们真正的秘密，彻底放松下来，“我帮那位先生转告你一声，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下去了。还有，记得把小野美惠子交给那个小警察的东西拿回来，以波本你的本事，应该是轻而易举吧？”
安室透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危险和怒意：“贝尔摩德，现在该你回答我了吧？你这么溜我一圈，很好玩吗？”
“真是抱歉呢。”嘴上说着抱歉，但是贝尔摩德的声音毫无诚意，“这件事我也是一知半解，还以为能抓到朗姆的把柄呢。”
“贝尔摩德，这次算你欠我一次。”安室透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冲矢昴率先拍了拍手：“真不愧是波本，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出众呢。”
“嘁。”安室透懒得理他，放下手机。
大家将今天获得的情报梳理一遍，又重新调整和规划了接下来的任务。
等安室透和乌丸熏从工藤宅离开的手，已经是晚上零点了。
安室透回到家后，坐到沙发上，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闭目养神三分钟。
三分钟后，他又睁开眼睛，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堆积下来的那些次重要消息和文件。
最后，安室透看到【单身贵族3+1群】中，有一个没有点开的消息。
想起他的同期好友们，安室透紧绷的心情松快了不少。
他点开消息一看。
发现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的加载符号不断地打着转，终于加载出来了。
安室透定睛一看：“！”
拿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
他原本含笑的嘴角突然僵硬起来。
只见这张照片上，只有他和赤井秀一两个人。
他闭着眼睛靠在赤井秀一的肩膀上，赤井秀一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安室透注意到赤井秀一嘴角的笑容，脸色不由得开始发青，捏着鼠标的手越来越用力，可怜的鼠标“咔嚓咔嚓”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第96章
安室透看到这张耻辱的照片，只觉得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赤井秀一！
这家伙！
他竟然在嘲讽地笑！
可恶！
再没有什么，比目睹自己的糗照、死对头不但入镜了还在嘲讽自己，更令人怒火中烧的事情了！
安室透脸色发青，要不是还残留着仅存的理智，手中握着的鼠标恐怕要彻底报废了。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终于暂时冷静下来。
在赤井秀一的问题之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Hiro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他们不是在另一个世界吗？
难道死后的亡灵世界，和现实世界一直存在着什么联系？
安室透眼睛闪了闪，十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着字。
【全能公安：？？】
【全能公安：Hiro，你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发出去的两条消息很快转变成了【已读】状态，但是却无人回复。
安室透盯着电脑屏幕等了会儿，微微偏了偏头。
以往他和Hiro他们发消息，只要他们看到消息之后，就会立即回复的，尤其是松田那家伙，手速非常快，几乎是可以说是秒回。
但这回却是如此的一反常态。
安室透搁在桌上的手慢慢收拢，心中不安的预感开始蔓延。
这种不安的感觉，其实一直存在他心底。
从刚确认和自己的几位好友重新联系上的那一刻起，他在激动喜悦庆幸的同时，也同样在害怕。
因为他们这种沟通方式前所未有，也很不稳定。
从Hiro他们口中，安室透也得知，他们这样的联络是机缘巧合，还有很多的限制，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向彼此透露。
安室透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他不想把自己的焦虑传递给好友们，但其实他心中一直在不安，生怕某一天，手机对面的那三个人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联了。
——就像现在这样。
安室透看着空荡荡的群聊界面，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对面的回复。
他的心越来越往下沉。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中倒映出电脑屏幕冰冷的幽光，金色的碎发从额前垂落下来，搭在他眼睛上方。
安室透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小房间里，沉默了很久，缓缓抬手按在键盘上。
【全能公安：你们还在吗？一分钟之内回复的话，允许你们嘲笑我。】
安室透犹豫了很久才点击发送。
他心里其实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可能对面，不会再有回复了。
安室透安静地垂下眼眸，没有再看电脑。
一切到此为止了吗？
和Hiro、研二、松田重新联系上的这几天，是他最放松，也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已经很好了。
安室透反复告诉自己。
能够有机会重新和他们联系上，知道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他已经足够幸运了。
美梦总是有时限的。
不要再奢求太多。
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安室透一个人直挺挺地坐在电脑桌前，一动不动，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嘀——”
电脑突然发出了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安室透猛然抬起头，眼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只见群里，有消息开始以缓慢的速度刷屏起来。
**
时间往前倒转一个小时。
晚上，乌丸熏刚回到小区楼下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木之本樱的短信。
木之本樱说她的研究有了一点进展了，问乌丸熏什么时候有空的话，可以到她家去一趟。
乌丸熏正好因为松田前辈他们又重新变回了蛋，心中有点不放心，想要找木之本樱帮忙用魔法检查一下。
乌丸熏一个电话回拨了回去，木之本樱也是阴间作息，还没有睡，听到松田阵平他们又重新变成了蛋，对这个现象也很感兴趣。
于是乌丸熏当即带上了她今天的换洗衣物，开车去了木之本樱家——她今天晚上准备借宿在木之本樱家。
木之本樱还和她爸爸和哥哥住在一起。
木之本樱家的房子不算大，但是很温馨。
乌丸熏来到木之本樱二楼的小房间里。
小可从抽屉里飞出来，“友好”地和三颗蛋们打招呼。
小可绕着三颗蛋飞了一圈，毫不留情地开始叉腰狂笑起来。
“鸭哈哈哈！你们怎么又变成蛋了？这个样子好逊哦！”
然后小可被三颗蛋连着敲了三回，蹲在角落抱着自己黄色的小脑袋嘀嘀咕咕：“可恶，竟然三打一，不讲武德！”
木之本樱用魔法帮三颗蛋检查了一下。
木之本樱的判断和松田阵平他们所感觉到的情况一致——这种变化是一种好的征兆。
“他们体内的能量明显比以前更加稳定、也更加凝实了，或许等他们再次破壳之后，能够自由控制身体中的力量流动，通过这种方式自主决定是否被其他人看见。”
乌丸熏和松田阵平三人听到木之本樱这样说，都感到非常高兴。
这说明他们的存在越发适应这个世界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停留的时间，也能够更长。
这时候，木之本樱又从抽屉里拿出三个蝴蝶结小领结。
一个黑色的、一个蓝色的、一个紫色的，一看就是给松田阵平三人的。
木之本樱：“我还没想出办法，让松田先生你们能够被普通人看见，不过我和小狼误打误撞，做出了这个发声器。你们的声音通过这个发声器的转换，就能够被其他人听见了！”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诸伏景光的眼睛齐齐一亮。
“不过没想到你们又变成了守护蛋的形态。”木之本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摸了摸后脑勺，“我可能得再根据你们现在的情况重新调整一下。”
这边木之本樱开始用魔法杖对蝴蝶结发声器进行调整，另一边，乌丸熏注意到她包包里收着的那三部属于松田前辈他们的小手机一起震动了两下。
乌丸熏“咦”了一声：“松田前辈，萩原前辈，诸伏前辈，你们的手机好像收到了消息诶。”
三颗蛋一愣。
是降谷发来的消息吧？
糟糕，忘记他们之前还在群里发了那张照片了。
降谷肯定看到了，现在正在用消息轰炸他们了！
因为再次变成了蛋的缘故，他们暂时没法用小手机，便向木之本樱借用了一下她家的电脑。
他们可以用蛋壳在键盘上敲出想要说的文字！
就是没想到降谷零那边那么等不及，他们不过是多花了五分钟时间，没有及时回复，对面就坐不住了。
无论是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还是诸伏景光，都感受到了降谷零变扭语气下的不安，也不由得有些沉默起来。
降谷竟然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啊……还真不像他的性子。
嘛，既然如此，他们就好好“满足”一下他的要求好了。
小黑蛋一个飞跃跳到电脑前，噼里啪啦开始敲键盘，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了。
【拆弹专家：嚯！】
【拆弹专家：我看到了什么？】
【拆弹专家：某个金发混蛋主动要求被嘲笑？】
【拆弹专家：你终于在卧底生涯中变态了吗，Zero？】
小蓝蛋和小紫蛋也紧跟着登上自己的账号，开始轮流使用电脑。
【厨房小能手】：Zero！
【厨房小能手】：我们一直都在呢！
【厨房小能手】：刚才我们在调试设备，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
【平平无奇老司机】：哈哈哈哈！
【平平无奇老司机】：小降谷，你看到那张照片了吧？
【平平无奇老司机】：不枉我们特意拍下来拿给你看，是不是很有意思？
安室透：“……”
安室透有些怔愣地看着电脑上接二连三跳出来的消息，即使被手枪抵住也能冷静运转的大脑，此时竟不由得卡壳了几秒钟。
原来，他们并没有离开。
种种剧烈起伏的情绪，在安室透心中如烟花般炸开，一时之间分辨不出，究竟是喜悦和庆幸多一些，还是清醒意识到离别终将到来的遗憾和伤感更多一些。
安室透缓缓呼出一口气，收敛好自己的情绪。
【全能公安】：Hiro，你刚才说的调试设备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们这样的交流，没办法持续下去了？
看到这段话，电脑前的三颗蛋齐齐一愣。
要是放在平常的时候，面对他们的调侃和嘲笑，降谷零铁定会第一时间炸毛的。
但是现在，他没有对他们的那些话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揪住景光不经意间透露的一个点，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三颗蛋默了默。
看来降谷患得患失的心态，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啊。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乌丸熏打开门，探出脑袋。
“松田前辈，你们的发声器重新弄好了哦！”
小黑蛋想到了什么，一下子蹦了起来：“来得正是时候！”
他们正想着该怎么宽降谷零的心呢，这不就有办法了吗？
乌丸熏把蝴蝶结套在他们的蛋壳上，确认他们能够正确使用后，便出了书房，还帮他们带上了门。
她知道，松田前辈他们能够说话之后，肯定有很多旧要和降谷先生叙呢！她就不打扰他们啦！
三颗蛋互相看了看彼此，然后小黑蛋和小紫蛋齐齐用蛋壳顶了顶小蓝蛋，示意他先上。
小蓝蛋也没有推辞，蛋壳“啪唧”一声敲在语音按键上，发了一条语音。
“Zero，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诸伏景光一如既往温柔又坚定的声线，骤然在昏暗的房间响起。
那久违了的熟悉的声音，让安室透的心尖狠狠一颤，面色恍惚。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气……是Hiro……
他一直以为，自己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是梦吗？
安室透脑海中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这个念头，而后很快又自我否定了。
不，这不是梦。
即使在梦中……他想要再次见到的那些人，从来不会在他的梦境中出现，连面也不肯露，更别提再次听见他们的声音了。
从四年前的那一声枪响所带来的离别开始，安室透是第一次，如此切实地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
安室透眼中酸涩难辨：“……Hiro……”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Zero，我在。”诸伏景光感受到了幼驯染的不安，耐心地圆上了之前的说法，“刚才我们就是在调试这个设备，之后我们都可以用语音交流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打开了语音模式。
小黑蛋薛定谔叉腰：“嚯，又能当着你的面叫你金发混蛋了，惊不惊喜？”
小紫蛋薛定谔勾唇：“好久没这样叫你了呢，小降谷！”

第97章
安室透被好友们的语音成功安抚住了。
他干脆也加入了语音聊天室。
安室透：“你们现在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消失？还有，那个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降谷你怎么还是这么爱操心！放宽心，我们绝对不会不辞而别的。”松田阵平顿了顿，又打了个补丁，“当然，我也不敢百分百保证我们这样的联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要是有了什么变故，我们也会提前和你说的。”
他们之前早就备份好了一段解释离开的告别文字。
看来现在还得再准备一份告别音频，以备不时之需。
安室透默了默。
虽然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百分之百保证的，但是听到松田阵平提到那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到来的变故，安室透心中还是忍不住再次升起难受焦虑的负面情绪。
萩原研二在旁边道：“小降谷不要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情操心太多啦。我们现在的通讯渠道还是非常稳定的，你看，现在都可以用语音了。”
诸伏景光冷不丁补充了一句：“还可以给你拍照。”
安室透被诸伏景光的说辞吸引了过去：“拍照？那张照片不会就是Hiro你拍的吧？”
“嗯，我们有的时候可以看到你那边的景象……”诸伏景光半真半假道，“今天我们正好看到了那一幕，就拍了下来，我觉得你一定要看看，要是错过这张照片，实在是太可惜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后面放声大笑起来。
安室透：“……”
想到那张照片，安室透的额角跳了跳。
都是一群损友。
安室透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你们拍了我多少张照片？”
萩原研二声音中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嗯，大概也就十几二十张吧。”
“哈？”安室透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么多？你们不会故意抓拍我的糗照吧？”
“降谷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松田阵平的声音里藏着浓浓的调侃，“你的糗照哪里需要我们故意抓拍？”
诸伏景光严谨道：“也不都是糗照啦。比如说你穿着被雨淋湿的衣服，站在乌丸警官的门口，半露不露的样子，还是很性感帅气的。”
安室透：“……”
安室透呆了一秒钟，然后大惊失色，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幅度大地差点把椅子都给带倒了。
“那、那时候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是呢。”萩原研二口嗨了一把，“还有你在人家女孩子的浴室里，在粉色泡泡中泡澡的梦幻场景，我们也都一清二楚哦。”
松田阵平坏笑：“我记得某个金发混蛋说过，在没有彻底解决黑衣组织前，是不会去打扰他的那位心上人的。但是为什么我们看到的场景，都是这个金发混蛋在对方面前孔雀开屏的样子呢？”
“你们！”安室透的耳根唰得一下就红了，耳朵烫的开始冒烟，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捏成了拳，“这是我个人的隐私！你们以后不许偷看我！还有那些照片，全部都要删掉！”
“抱歉，Zero，我们也不是故意想要偷看你的。”诸伏景光一本正经地完善着设定，“只是我们联络你的设备升级之后，就开始断断续续看到你那边的生活片段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情绪波动较为明显的时候，便会有一定几率，在我们这边的设备上呈现出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一旁憋笑，朝着诸伏景光竖起大拇指。
当安室透和乌丸熏见面的时候，他们就能看见安室透=当安室透情绪波动明显的时候，他们就能看见安室透。
没毛病！
而且降谷他自己也说了，不想在组织覆灭之前打扰乌丸熏。
降谷嘴上这么说，但是实际行动中却没什么自控力——毕竟没有真正谈过恋爱缺乏经验也能够理解，既然如此，就让他们这些好友们来助他一臂之力吧：）
——降谷知道他们也在旁边围观，言行举止肯定会有所收敛。
听到诸伏景光的解释，安室透傻眼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果然有得必有失吗？
安室透有些心累地抬手撑住额头。
算了，比起能够和死去的好友们聊天甚至语音，牺牲一点个人隐私，也没什么……
也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安室透额角蹦出一个忍耐的井号。
……看来他得买个运动手环来监测自己的心跳频率了。
**
木之本樱家二楼的客房里。
乌丸熏洗漱好后换上小兔子睡衣，坐到床上捧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堆积下来的工作。
今天需要她处理的工作不算多，乌丸熏很快就处理完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三十分。
乌丸熏将电脑合上，瘫在枕头上，开始刷手机。
看看这几天的新闻和热搜消遣一下。
“翁~”
乌丸熏还没刷几条，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退出界面一看，发现是她三堂姐发过来的两段视频。
【你要的视频。】
乌丸熏眨了眨眼，猛地从枕头上坐了起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都忘了这件事了！
降谷先生在牛郎店的早期视频！
乌丸熏立刻点击下载。
视频开始播放了。
一共有两段视频，每个视频都是十分钟左右的时长。
第一段视频是关于魅色牛郎排行Top3的魅力瞬间剪辑汇总。
第二段视频中的主角只有降谷先生一个人。
看得乌丸熏直呼过瘾！
真没想到，降谷先生竟然还有如此精致性感的一面！
视频中的布莱恩，是性感帅气治人控场的话术高手，两三句话就能把女顾客们逗得花枝乱颤，即使偶然不小心踩了个雷，他还能在狼狗与奶狗之间无缝切换，让女顾客们根本无暇顾及刚才的事情。
要是乌丸熏并不知道视频中这位top1的牛郎头牌是谁，单看对方的长相、穿着打扮以及气质魅力，她说不定也会被对方的糖衣炸弹和性感又甜蜜的wink击中，不停地开几十万日元香槟，只为了让对方坐在身边。
但是！乌丸熏知道前情提要。
布莱恩他是降谷先生啊！警察厅公安部秘密情报机构Zero的第一执行官！
……结果在牛郎店混成了头牌，而且看样子还得心应手、毫不违和！
鸭哈哈哈！
该说真不愧是降谷先生吗？
不论是公安的工作、组织的工作、侦探的工作、波洛咖啡厅的工作，亦或者是牛郎的工作，都能做到极致！
于是。
等三颗蛋结束和安室透的闲聊之后——因为安室透收到了好几份标红的工作邮件不得不立刻处理，就发现乌丸熏正抱着手机笑瘫在床上，差点笑出鹅叫。
小黑蛋、小紫蛋和小蓝蛋好奇地凑过去。
他们本来只是想要默默围观的。
但是这个视频……未免也太搞笑了叭？！
降谷这家伙出息了啊，还真的凭本事混成了牛郎店的头牌！
三颗蛋也一起笑瘫在了床上。
两个视频很快播完了，乌丸熏伸出一只笑得颤颤巍巍的手指，按下了重播键，一人三蛋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爆笑。
刚笑到一般，乌丸的手机闹铃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乌丸熏看了一眼时间。
“啊，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该催降谷先生睡觉了。”
乌丸熏最后看了一眼视频中，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充斥着荷尔蒙的金发池面，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出了视频界面，拨通了降谷先生的电话。
“降谷先生，工作处理完了吗？”
安室透轻咳一声：“还差一点。”
乌丸熏凶巴巴：“快点！该睡觉了！不许熬夜！”
“好，我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
乌丸熏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波洛咖啡厅我已经假借我朋友的朋友的名义买下来了，因为更换老板的缘故停业两天，所以今明两天你都不需要去那边值班了。”
“……好的，老板。”
乌丸熏听到安室透的称呼，扑哧一下笑了：“好了，我要睡了，十分钟后你也得睡。”
说着，乌丸熏没有将通话挂断，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然后关灯躺进了被子里。
十五分钟后。
睡意逐渐袭来。
乌丸熏迷迷糊糊间听到手机另一头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用力拍了一下枕头：“你怎么还没睡？”
安室透轻笑：“我这就准备睡了，刚躺下。”
乌丸熏放心下来，眼皮耷拉下来：“那晚安……”
安室透低低应了一声：“嗯，晚安。”
盖着小毛毯睡在沙发软垫上的三颗蛋听到这边的动静，转了转圆溜溜的蛋壳，互相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了对方眼底薛定谔的无奈。
**
乌丸熏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入睡也快，没多久就睡着了。
安室透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放在枕头旁，闭上眼睛，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清浅又平缓的呼吸声，唇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七点，安室透被小黄鸭闹钟吵醒的时候，有一瞬间恍然。
他一直有失眠的毛病，难得睡眠质量这么好。
一道暖融融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照射进来，安室透翻了个身，将手臂搭在额头上，微微眯起眼睛。
天亮了呢。
安室透翻身下床，一边拿过枕头旁边的手机。
通话界面显示通话时长五小时零三分钟。
“乌丸警官？乌丸警官？”早上刚醒过来，安室透的声音中还带着两分暗哑，“该起床了。”
安室透连着叫了好几遍，电话那头才终于传来动静。
在床垫上翻身的声音，还有被子的摩擦声……
“……喂？”乌丸熏的声音软绵绵又有气无力。
“乌丸警官，七点了，该起床了。”安室透提醒道。
“可是我好困，不想起床……”乌丸熏把脸埋进了枕头里，瓮声瓮气。
安室透无奈失笑：“乌丸警官，你答应过我的。”
乌丸熏裹着被子哼哼唧唧：“再让我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嘛！”
“那好吧。”安室透去卫生间洗漱完再回来，“乌丸警官，五分钟到了，该起床了。”
乌丸熏：“Zzzzzz……”
安室透又叫了她两声。
乌丸熏才挣扎着：“最后一分钟！”
安室透：“……”
安室透捏了捏鼻梁。
最后果然如他所料，这个一分钟，又被乌丸熏无限延长了：（

第98章
乌丸熏坐在电脑桌前，放下手中的鼠标，往椅背上一靠。
她长舒一口气，将手背搭在略有些酸涩的眼皮上。
总算搞定了。
这个礼拜乌丸熏都在梳理，在乌丸集团周年庆典上所收集到的种种情报。
现在总算是搞定了。
她靠坐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会儿，在脑海中重新把资料再过了一遍。
嗯，应该没有什么疏漏了。
乌丸熏重新坐直了身体，看着电脑屏幕上所呈现出来的一份调查报告。
这是她刚刚撰写的，汇总了这一个礼拜以来她的工作汇报。
“松田前辈，萩原前辈，诸伏前辈，能麻烦你们帮我看一下，有没有哪里还存在着逻辑漏洞？”
“好嘞！”
乌丸熏和悬在她脑袋上的三颗蛋一起，把她刚刚写完的调查报告最后检查了一遍。
《浅析跨国犯罪组织“乌鸦军团”背后的真相》
一、论黑衣组织的人体实验
1、乌丸家族成员失踪事件：据不完全统计，近三十年来，乌丸家族共有17名十岁以下的未成年孩童因绑架、车祸、走失等意外失踪，其中女性11人，男性6人。其中多起失踪案件接存在疑点，详细案情如下……
2、失踪事件的始作俑者：多起乌丸家族成员失踪案件存在疑点，失踪者有极大的几率是被黑衣组织秘密带走，送入实验室进行人体实验。疑点分析如下……
3、实验体的特点与共性：已确认被黑衣组织带走进行人体实验的乌丸家成员名单如下，受害者的共同特点如下——（1）失踪时家族地位低下；（2）失踪案件后续处理扫尾干脆利落；（3）受害人身上携带有乌丸家族某种隐性基因……
4、人体实验的目的探究：乌丸莲耶身上疑似携带有这种隐性基因，结合大正药品实验室有关基因重组和细胞激活的实验研究报告，或可以推断，其实验终极目的在于复活乌丸莲耶……
（导致工藤新一和灰原哀变小的药品APTX4869，疑为实验半成品；导致贝尔摩德容颜不老的药品，疑为实验过程中的一个突破性进展。）
二、论黑衣组织与乌丸家族的关系
1、黑衣组织的成立：黑衣组织的雏形初步形成的时间，可以推演至乌丸莲耶九十岁高龄的时候，或由乌丸莲耶成立，其目的在于“死而复生”。详细时间线罗列如下……
2、黑衣组织中的乌丸家族成员：据不完全统计，黑衣组织的中高层人员中，与乌丸家族有血缘关系的成员达到100比1。组织对这些成员的招揽模式，多为“设下陷阱——使目标对象陷入困境——伸出援手拉拢”，亦或是“对症下药——满足对方的欲望和野心”……
3、乌丸圭太一系与黑衣组织的勾连：现任乌丸集团的掌权人乌丸圭太和黑衣组织存在着某种秘密交易。疑点分析如下……
4、乌丸莲耶疑团重重的私生子和私生女：乌丸莲耶育有一名私生子和私生女，在五十年前销声匿迹，其后代也疑似与组织有所勾连……
三、论黑衣组织与魔盗集团的关联
黑衣组织与魔盗集团目的一致：黑衣组织和魔盗集团的成立目的都是梦想着长生不老、死而复生，黑衣组织主要将目光着眼于药物研究，而魔盗集团着重寻找传说中的潘多拉宝石。两个组织之间存在着一定的交集和联系，推测已经初步建立了某种合作关系……
进度条拉到了最底部。
乌丸熏改了两个错别字。
小黑蛋和小紫蛋：“感觉没什么问题。”
小蓝蛋想了想：“这份报告的篇幅很长，可以再加个总结性的结语，更加一目了然一点。”
“有道理！”
于是乌丸熏又写了一段总结。
【黑衣组织是由乌丸莲耶在半个世纪以前成立的犯罪组织，其目的在研制出于长生不老和死而复生的药物，并以此作为噱头，打动各方政要寻求支持。乌丸圭太一系是黑衣组织幕后的支持者之一，同时乌丸莲耶的两名私生子极其后代也有很大的可能性加入了黑衣组织。另外，黑衣组织和魔盗集团之间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了合作关系。】
乌丸熏将报告通过秘密邮件传给了降谷先生。
安室透今天也没有出门，正宅在他的公寓里处理工作文件。
他拿起手边的马克杯，喝了一口有些凉掉的茶，点开了乌丸熏发过来的和工作汇报。
乌丸熏的报告内容一如既往的详实，在大量事实情报的基础上，一步步还原事件的真相。
安室透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呈现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小字，并且在大脑中不断结合在组织获得的种种情报，在两者的基础上进一步找出突破口，制定出下一步任务计划，上交给黑田管理官。
等处理好所有的工作后，安室透看了一眼手机。
已经十一点了。
安室透站起身，一边扣着衬衣袖口的扣子，一边往门外走。
今天中午风见裕也就要出院了，他准备和风见裕也沟通一下接下来的工作情况，顺便一起吃顿中饭。
安室透坐上他的马自达RX7，往警察医院的方向驶去。
**
乌丸熏在处理好上午的工作后，也出了门，准备去边里医生的诊所。
她已经决定要将二十年前的那些事情重新想起来了，不过想要在之前催眠的基础上进行二次催眠，将那段记忆重新找回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毕竟人脑是一个很精密的仪器，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带来很严重的负面影响。
边里医生再三确认过乌丸熏的意见后，根据她现在的心理状况，制定了一个详细疗程，大概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循序渐进地将那段记忆重新唤醒。
今天就是他们约好的，进行第一个疗程的时间。
一个小时后，乌丸熏在白色的单人病床上睁开了眼睛。
边里唯世穿着白大褂站在旁边。
“小薰，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乌丸熏坐起身，有些迟疑地摸了摸头：“好像没什么感觉……跟睡了一觉差不多，什么也没想起来。”
边里唯世笑道：“这是很正常的情况，毕竟才只是第一个疗程，要循序渐进地刺激你的记忆，第一个月你应该只能模模糊糊想起几个片段，第二个月才能够看到较为显著的片段。”
“原来是这样啊。”乌丸熏虽然觉得这个进展有点缓慢，但是也清楚催眠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是得听专家的，“边里医生，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边里唯世走到旁边的办公桌旁，一边记着病例，一边和乌丸熏闲聊着：“小薰，你的守护甜心怎么又变成守护蛋的形态了？是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影响到了心态吗？”
“可以这么说吧。”乌丸熏挠了挠脸，把事情大致和边里唯世说了一遍。
“诶？”边里唯世诧异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情况呢，不过毕竟你的情况本来就特殊……或许等他们再次破壳之后，你就可以变身了呢？”
“变身？”乌丸熏觉得有些难以想象。
“对，守护甜心变身。”边里唯世脸上露出些许温柔的怀念的表情，伸手在身前做了两个手势，“我的心，Unlock。”
乌丸熏眨了眨眼，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幼稚。
她也伸出两只手，在胸前比划了两下：“我的心，Unlock！”
……无事发生。
边里唯世失笑道：“肯定不能就这样随便做动作啊，当你的强烈想要改变的愿望达到临界点的时候，并且完全相信自己以及对应属性的守护甜心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可以变身了。”
“这样嘛……”乌丸熏摸摸下巴，有些苦恼，“又要积攒情绪啊。”
她想到当时为了让萩原前辈和诸伏前辈早日从蛋里出来，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呢。
现在他们二次破壳，估计还要再积累更多的情绪才行。
**
乌丸熏接过边里唯世递过来的病例，看了一下时间：“边里医生，差不多到午饭的时间了诶，我看到你们诊所对面新开了一家网红咖喱店，听说味道很不错，我请你吃饭吧？正好我还想要向你请教一下有关守护甜心的事情……”
“好，那家咖喱店我还没去过，一直想着哪天去尝尝呢。”边里唯世微笑道，“小薰你稍微等我一下。”
边里唯世去休息室换下了白大褂：“我们走吧。”
两人一路聊一路走到对面的餐厅。
乌丸熏很好奇守护甜心变身的事情，边里唯世跟她描述守护甜心变身和变身技能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提到他当初在圣夜小学，和守护者们一起净化坏甜心、对抗复活社的冒险经历。
乌丸熏一开始还会好奇地惊叹两声，之后听着听着，直接惊出了豆豆眼。
她原本以为自己现在的公安生活已经足够刺激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边里医生，和他的伙伴们，在小学的时候就打败了妄想颠覆世界的神秘组织EASTER，成功拯救了世界。
相比较起来，他们公安针对黑衣组织和魔盗集团的处理速度，着实是有些逊色了呢。
乌丸熏的豆豆眼好半晌才收了回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冷静冷静，朝边里唯世竖起大拇指：“太强了！”
不论从那种意义上来说，都很强！
“咳咳。”就在这时，斜对面的一桌突然响起了有些耳熟的咳嗽声。
乌丸熏转过头一看，再次惊出了豆豆眼：“安室先生，风见先生，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好巧啊，世界果然是圆的！
“噗。”一直在旁边努力憋笑的三颗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安室透了。
对方一直在频频往他们这桌瞧，但似乎还憋着一口气，不肯主动过来打招呼，像是在等着乌丸熏先发现他的样子。
但是很可惜，乌丸熏完全被边里唯世的说法吸引住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安室透。
他们不想间接提醒乌丸熏，一直在努力憋笑。
好在安室透在他们笑出声之前，终于先憋不住了。
如果是其他男性，安室透不至于如此没有定力。
但是……他盯着边里唯世那头灿烂的金发，以及白皙的肤色，脑海中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第99章
看着边里唯世的模样，安室透心中突然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
从乌丸熏一直心心念念着泰坦尼克号中的男主角“Jack”这一点，安室透不难发现，乌丸熏的审美偏向于金发白皮的阳光帅哥。
他觉得除了自己的肤色更加健康一点之外，其他方面还是很符合乌丸熏的审美的。
直到他看到乌丸熏和边里唯世从门口走进来，旁若无人、有说有笑的样子。
安室透的心瞬间一咯噔。
他大致了解过乌丸熏的资料，所以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他叫边里唯世，是乌丸熏的心理医生。
以前隔着电脑屏幕看到照片，安室透并没有往其他方面向，但是看现在他们两人关系很好的样子，安室透突然注意到，边里唯世和乌丸熏的审美倾向似乎更加接近。
灿烂的金发，冷白的肤色，笑容温和又包容，长相气质也无可挑剔。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和乌丸熏很亲密。
乌丸熏和边里唯世呆在一起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认真听他说话，那么专注以至于完全看不到他和风见两个大活人就坐在他们不远处。
安室透抿了抿嘴，心中莫名不舒坦，就好像有小蚂蚁在一点一点啃食他似的，又痒又烦。
安室透换了一个坐姿，显得他的身形越发挺拔起来。
他倒是要看看，乌丸熏究竟多久才能注意到，他也在这家餐厅里。……哦对，还有风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们两人。
真是的，有人盯着她看都没反应，警惕心也太差了！
安室透选择性地忽略了，由于乌丸熏和边里唯世两人出众的容貌，大家多多少少都会往他们的方向看上两眼，所以对于不含恶意的目光，其实很难引起乌丸熏的警觉。
安室透等了很久，期间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姿势了，乌丸熏也没朝他投过来一个眼神。——其实并没有很久，只是他主观上觉得过了很长时间。
安室透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乌丸熏看向边里唯世的眼神逐渐变得越来越崇拜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还朝他竖起大拇指。
安室透脸上勉力维持着镇定自若的微笑，拿起旁边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风见裕也对于他上司的小心思全然无所觉，顺着安室透的视线看过去，有些八卦道：“咦，那不是乌丸警官吗？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是她男朋友吧，两人看上去还挺相配的。”
安室透握着玻璃杯的手逐渐收紧，微笑道：“是这样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安室透一句反问，让风见裕也多多少少意识到了不对劲。
风见裕也小心地觑了一眼安室透的脸色，又瞄了瞄他手中被大力捏紧的玻璃杯，那可怜的杯子正不堪重负地发出轻微的“咔嚓咔嚓”声。
风见裕也一个激灵。
降谷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他刚才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风见裕也条件反射般开始头脑风暴，自己有没有做出什么惹降谷先生生气的事情。
……但是，没有啊！
他今天才刚出院，什么事也没干。
所以惹降谷先生生气的罪魁祸首不可能是他，那就只有——乌丸熏了。
风见裕也脑洞大开。
难道乌丸警官她借口要执行什么任务出来，结果被降谷先生发现她只是在和男朋友约会？
虽然男朋友很重要，但作为一名公安，就要时刻以公安的工作为重才对。
难怪降谷先生这么生气。
风见裕也了然地朝安室透看过去，果然见他不悦地将手中的玻璃杯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而后抬手握拳抵在唇边，用力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
这个角落所坐的人的视线，瞬间被这边用力的咳嗽声吸引过来了。
乌丸熏和边里唯世也不意外。
安室透并不知道，他这一系列的纠结和最后故意的咳嗽声，都被他的三位同期好友们看在了眼里。
见乌丸熏终于在安室透的“不懈努力”下发现了对方，三颗蛋也不再憋笑了，齐齐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降谷这暗戳戳的反应未免也太搞笑了吧！啊哈哈哈！
唯二能够听见守护甜心的声音的乌丸熏和边里唯世，听着耳边骤然爆发出的三道爆笑声，有些摸不着头脑，茫然地对视一眼。
然而，他们两人的疑惑对视，落在安室透的眼睛里，就变成了非常碍眼的默契了。
安室透倏地起身，走到乌丸熏和边里唯世这桌，金色的碎发搭在额前，居高临下地看过来，莫名给人带来一种压迫感。
他面上带着微笑，但是紫灰色的眼眸中，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乌丸警官，好巧啊，你也来这里吃饭，不知道可不可以和你们拼个桌呢？”
“……啊，当然。”乌丸熏往沙发里面挪了挪。
她和边里唯世坐的座位是一面沙发一面木椅的四人桌。
安室透毫不客气地紧挨着乌丸熏坐下。
乌丸熏一瞬间感受到他身上微高的体温，透过衣服布料和冷呼呼的空调传了过来。
乌丸熏给他们两人互相介绍道：“边里医生，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叫安室透；安室先生，这是我的心理医生。”
“你好，我叫边里唯世。”边里唯世朝安室透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安室透也朝他微笑：“安室透，是个私家侦探。”
乌丸熏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发现他们两个人还挺像的诶。
都穿着白衬衫，一头金发，仔细看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有几分相似！
就是这肤色一白一黑，差距还挺大的。
“噗。”乌丸熏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一黑一白两位金发帅哥齐齐朝她转过头来。
乌丸熏笑道：“突然发现你们还挺有缘的诶，第一次见面，不但撞了发型发色，还撞衫了。”
安室透和边里唯世打量了一下彼此。
还真是。
边里唯世温和地笑道：“还真巧呢，安室先生也是混血儿吗？”
“嗯，我母亲是英日混血。”安室透微笑着点点头，看似不经意地把袖口朝上挽起，露出一截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的小臂。
乌丸熏以为他只是有点热，没怎么在意。
边里唯世的视线在他故意展露出来的小臂上停顿了两秒钟。
作为一名专业的心理医生，他当然感受到了，这位安室先生从一开始就对他展露出来的微妙敌意。
边里唯世心中失笑。
竟然被误会了吗？且不说乌丸熏是他的病人，他都三十岁出头的人了，不可能和乌丸熏这样年轻的小姑娘发展出什么感情。
边里唯世见乌丸熏对待安室透的态度是很熟稔和亲近的，估计这两个年轻人之间已经互相有好感的苗头了。
他没有想要做人家感情路上的绊脚石的意思，于是微微偏头看了看旁边一对年轻的高中生情侣，又看向安室透那张很显年轻的娃娃脸，意有所指道。
“果然什么年龄层次的人，就应该和同样年龄层次的人在一起呢。我一直觉得年龄相仿的人才更有话题可聊，也更有几率发展出一段感情，你说对吗，安室先生？”
虽然仗着一张娃娃脸总令人误会他的年龄、但是还有半年就要步入三十大关、和乌丸熏相差了整整六岁两个代沟的安室透，额角狠狠跳了跳。
怎么，这个边里医生是在讽刺他年纪大，和乌丸熏不相配？！
安室透看着皮肤光滑白皙少年感十足的边里唯世，紫灰色眼眸中的敌意更深了。
“我并不觉得。”安室透明明是微笑着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
边里唯世：“？”咦，怎么反倒是起反效果了？
边里医生小小翻车。
边里唯世意识到这位安室先生的疑点可能有些不同寻常，在不了解全貌的情况下，他还是减少说话的频率，免得多说多错。
两人沉默下来，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连旁边那桌高中生小情侣都感受到了有点凝结的气氛，往这边看过来。
乌丸熏此时正在和独自一人坐在原本那一桌的风见长官对眼神。
乌丸熏眼神示意：【风见长官，你怎么还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和降谷先生一起坐过来吗？】
风见裕也眼神示意：【乌丸警官，我今天是假借拼桌的名义才和降谷先生坐一起的，现阶段还得和降谷先生装不认识。你帮我问一下降谷先生，我该以什么理由坐过来。】
乌丸熏眼神回应：【风见长官，你的眼睛在说什么？我看不懂。】
风见裕也眼神回应：【乌丸警官，你刚才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我没看懂。】
安室透一偏头就注意到了乌丸熏和风见裕也久久的四目相对，眉头微蹙：“乌丸警官，你在看什么？”
乌丸熏顺势接话道：“安室先生，那是你朋友吗？要不要也请他过来？”
乌丸熏有些摸不准降谷先生和风见长官在外面是以什么样的借口接触的，所以才这样保守地问。
安室透淡淡看了风见裕也一眼，而后很快移开了视线，就好像是看到了陌生人一样：“没关系，只是拼桌的。”
风见裕也：“……”
只是……拼桌的？
风见裕也虽然知道降谷先生是为了隐藏身份才这么说的，但是降谷先生和乌丸警官在那边愉快地聊天，而这边只有他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坐着，还是忍不住有点心塞呢。
乌丸熏缓缓眨了眨眼。
原来降谷先生和风见长官是用这种方式接头的呀。
既然如此，乌丸熏便对风见裕也道：“咦，我突然想起来，我们是一个部门的诶，您对我还有印象吗？”
风见裕也的公安身份和乌丸熏一样，都不在保密人群的范围内。
风见裕也挺直了腰板，严谨地推了推眼镜，拿出了上司该有的气质：“啊，我记得你，乌丸警官。”
乌丸熏笑眯眯邀请道：“风见先生要不要一起坐过来啊？”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风见裕也顺势坐到了他们这一桌，坐在边里唯世旁边，和安室透面对面坐着。
换好座位没多久，服务生就把他们点的餐送上来了。
乌丸熏和边里唯世点的都是微辣咖喱，安室透的是中辣，风见裕也的是特辣。
安室透瞥了一眼口味相同的乌丸熏和边里唯世，心中有一种微妙的输了的感觉。
以后也点微辣好了。
“我要开动啦！”
四人双手合十放在身前，齐齐说了一句，然后便拿起刀叉，向美味的咖喱饭进攻。
但是安室透的动作和大家都不同。
他的第一步动作，不是拿起勺子和筷子，而是先把土豆的外皮剥开，用叉子将其中被煮的烂熟的土豆泥，搅拌进了咖喱中。
大家都不由得被安室透的动作所吸引。
将土豆泥搅拌到咖喱中……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诶！
面对众人的眼神，安室透微笑道：“我喜欢将土豆泥和咖喱拌在一起吃，你们或许也可以尝试一下，我个人感觉口感很不错。”
乌丸熏眼睛亮了亮，也学着安室透的样子，想要把土豆的外皮剥开。
但是乌丸熏没有安室透处理食材的手感和顺滑度，一下子连皮带里面的土豆泥一起扯开了，弄得啃啃哇哇的。
乌丸熏：“……”
啊，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厨艺废。
安室透轻笑了一声：“还是让我来吧。”
安室透把乌丸熏的餐盘拖过去，无比丝滑地将土豆皮和里面的土豆泥分离开，用叉子轻轻一戳，就挑起一小半，搅拌进了一部分咖喱里。
安室透舀起一勺，褐色的咖喱、金黄的土豆泥和莹白的米饭，颇有层次感地交叠在一起：“乌丸警官要不要先尝尝味道，喜欢的话我再把全部的土豆泥都搅拌进去？”
乌丸熏看着那一勺色香味俱全的咖喱土豆饭，连连点头。
安室透将勺子喂到乌丸熏唇边，乌丸熏迫不及待地嗷呜一大口：“好好次！”
安室透看着乌丸熏的样子，又笑了一声，将她餐盘里的食材妥帖处理好，放到乌丸熏面前：“请用。”
“谢谢！”乌丸熏左手一把叉子，右手一把勺子，对着咖喱饭开动起来。
边里唯世看着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无奈失笑。
风见裕也有些疑惑。
咦，降谷先生之前不是生气了吗？怎么现在又这么照顾乌丸警官？
不过没想到在工作上常常被夸奖的乌丸警官，私底下动手能力这么差劲，果然人无完人啊。
风见裕也失败了两次后就找到了手感，将和外表皮分离的土豆泥搅拌到咖喱中。
嗨！在这方面，乌丸警官还不如他呢！
风见裕也心中有些小得意。
不愧是在短时间内就成为网红店的咖喱店，味道一级棒。
大家一边埋头大吃，一边听着安室透用磁性的嗓音，时不时穿插几句有关吃咖喱料理的注意事项。
乌丸熏将这些小事项都默默记在心里。
真不愧是降谷先生！为了成为波洛咖啡厅最优秀的服务生，私底下没少研究食谱和料理吧？
吃到一半，乌丸熏突然接到了宫本由美的电话——宫本由美是个非常热情又自来熟的女生，虽然她们两个一个公安部的一个交通部的，但是这几个月也算是混熟了。
“喂，由美？”
“小薰！”宫本由美声音中是止不住的激动，“特大消息！伊达警官要结婚了！”

第100章
宫本由美大喇叭似的声音，直接通过电话的听筒传了出来。
霎时间，这一桌上的人全都听见了她的话。
安室透一愣。
伊达班长要结婚了？
安室透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个笑容，紫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高兴和祝福之意。
真好啊，伊达班长和他的女朋友，在他们还是警校生的时候就在一起了，现在终于走到了婚姻的殿堂。
小黑蛋、小紫蛋和小蓝蛋，一瞬间也被这个消息怔住了。
伊达班长要结婚了！
真是个好消息！
乌丸熏也很高兴，不过想到由美上次关于佐藤警官怀孕的乌龙事件，又不由得有些迟疑起来：“真的吗由美？不会又是什么乌龙，让我们白高兴一场吧？”
乌丸熏半是调侃半是玩笑道。
“上次只是失误啦！失误！”宫本由美哼了一声，“不要怀疑我八卦小能手的能力，伊达警官真的是要结婚了！因为……”
宫本由美还故意卖了个关子。
“因为什么？”乌丸熏追问道。
宫本由美突然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超大声：“因为伊达警官现在正带着他的女朋友给警视厅的大家发请柬啊啊啊！！！”
乌丸熏被她骤然提高的嗓音惊出了豆豆眼。
啊，还真是个记仇的女人。
乌丸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伊达警官把他女朋友带到警视厅啦？我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宫本由美瞥了一眼休息室那边闹哄哄的场景，“我这次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要让你过来支援一下。那群嫉妒地红了眼的单身狗正围着伊达警官嗷嗷直叫，却没几个女警能来招待他女朋友，美和子也执行任务去了，只剩下我和苗子在这边苦苦支撑啦！……唔，苗子在召唤我了，听你语气你现在挺闲的吧，赶紧过来哦！”
说着，宫本由美就“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乌丸熏收起手机，兴冲冲地拎起包：“边里医生，安室先生，风见先生，不好意思啊，我得先走啦。”
安室透朝她微笑点头：“乌丸警官，麻烦帮我给伊达警官带一声祝福。”
虽然他也很想去警视厅，当面和伊达班长说一声“恭喜”，但是他不能，“安室透”没有理由出现在警视厅。
乌丸熏朝安室透做了一个“OK”的手势，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咖喱店。
小黑蛋、小紫蛋和小蓝蛋紧紧跟在乌丸熏身旁，七嘴八舌地炸了锅。
萩原研二感概道：“还记得当时在警校的时候，伊达班长突然说他有女朋友，我们都不敢相信呢！”
松田阵平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嗤笑一声：“你当然不敢相信，研二你那个时候硬要说班长喜欢降谷，笑死人了。”
“嘛，这也不能怪我误会啊，谁让班长偏心，总是护着小降谷，一句调侃小降谷金发的话都不让别人说。”萩原研二摸摸下巴，“咦，等等，班长的女朋友好像也是金发混血，班长怕不是爱屋及乌吧？”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赞同点头：“好像还真是这样。”
萩原研二抬头看了看天空，还是那么蓝：“没想到一转眼七年过去了，伊达班长也要结婚了啊。不过话说回来，伊达班长和他女朋友也谈了七八年了，竟然才结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有些逊色了呢。”
“和其他人对比，班长的恋爱进展可能略显逊色，但是和我们比起来……”诸伏景光叹了一声，“七年前我们羡慕班长是我们五个人中唯一脱单的人，七年后我们还在羡慕班长是我们五个人中唯一脱单的人。和我们比起来，班长就是人生赢家的典范啊。”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景光损起来，连他自己也不放过呢。
乌丸熏耳边听着副驾驶座上排排坐的三颗蛋们唧唧歪歪在警校时候的趣事，一路开到了警视厅。
乌丸熏按照宫本由美所发来的短信，找到了他们聚集的大休息室。
乌丸熏一推门进去，就看到了乌鸦鸦的人头。
一群凶神恶煞的警官围着同样身材高大的伊达警官，唯一不同的是，伊达警官脸上的笑容耀眼的过分了。
“咦，伊达班长怎么笑得这么傻？”小黑蛋用拽拽的语气道。
小紫蛋两个蹦跳飞到了伊达航的头上：“小阵平你不懂！这叫幸福的笑，不过笑得确实有够傻的。”
小蓝蛋飞在他们后头，也飞到了伊达航的肩膀上，笑着说出了真相：“你们这是在嫉妒吧？”
“小薰！这边！”宫本由美注意到乌丸熏过来，站起来朝她挥了挥手。
乌丸熏这才穿过重重人群，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宫本由美、三池苗子以及伊达航的女朋友。
看到那位坐在椅子上，金发白皮肤、身材纤细、精致漂亮的女性，乌丸熏稍稍惊了一下。
伊达警官和他女朋友的身形差距，好像有点大啊，这莫非就是最萌体型差嘛？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乌丸熏。”
“我是娜塔莉。”娜塔莉看到乌丸熏，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乌丸警官，我一直想要当面和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当初救下了航，航恐怕就……”
“哎呦，叫得这么亲密啊！”松田阵平他们三颗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飞到了这边，怪笑着，“航~”
乌丸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看向娜塔莉：“请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同事嘛，互相帮忙在正常不过了。”
就这样，几人很顺畅地聊了起来。
另一边，伊达航终于摆脱了那些嫉妒地红了眼的单身狗们，走到了这边，脸上仍旧挂着在单身狗们眼里极其耀眼的傻笑。
他手里拿着一份请柬递给乌丸熏，咧着嘴笑得很开心：“乌丸警官，下个月五号，我和娜塔莉准备在涉谷酒店举办婚礼，乌丸警官要是那天有空，请务必来参加。”
乌丸熏接过请柬：“恭喜你啊，伊达警官，我肯定会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伊达航脸上露出了一点迟疑的表情，“可以麻烦你把波洛咖啡厅的那位金发服务生一起带来吗？上次他帮了我一个忙，不过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他，听说乌丸警官和他关系很好……”
——伊达航这么多年一直不知道降谷零在哪里做什么，直到他上次送来的那个装着被子弹打穿的手机的包裹，伊达航才知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些年一直在执行一项极其危险的秘密任务，甚至诸伏景光还因此牺牲了。
伊达航知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关系有多好，他在因为诸伏景光的牺牲悲痛之余，也不由得更加担心起降谷零的处境。
直到上个月，他因为一桩案件来到波洛咖啡厅进行调查。
他推开咖啡厅的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正背对着他在洗盘子。
伊达航差点一瞬间叫出了声。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那是降谷零啊！
可他不是在执行某项极其危险的秘密任务吗？怎么会围着围裙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咖啡厅里擦盘子？
伊达航又震惊又茫然，不但惊出了豆豆眼，整个人都石化了。
安室透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来人是伊达航，也是一愣，不过很快露出安室透应该有的招牌笑容。
“欢迎光临，请问客人需要吃点什么？”
说着，安室透还朝伊达航眨了下单边眼睛。
伊达航被降谷零的wink和那个过分灿烂的笑容晃了眼。
七年不见，当年那个格外较真的降谷零，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时间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
伊达航有些恍惚地上前：“……请问怎么称呼？”
“安室透。”安室透微笑道。
“安室先生。”伊达航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朝安室透点点头，出示了他的警察证件，放在安室透面前，“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伊达航，今天过来是想咨询你一些事情……”
最后伊达航和安室透两人联手，很轻易地就把案子破了。
安室透还亲自做了一袋三明治，让伊达航带回去吃。
伊达航回到家后，拿出这三明治，还有些将信将疑——他记得降谷根本不会做饭啊。
他将三明治拿到鼻尖闻了闻，确定没有什么古怪的味道，才缓缓咬了一口。
伊达行愣住了。
这味道……简直就像是出自诸伏景光之手似的。
伊达航的眼圈慢慢红了。
他现在知道了，七年不见，降谷零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了。
当年他们五个人，现在只剩下他和降谷了。
回忆完毕，伊达航叹了口气。
降谷零在做秘密任务，伊达航不好贸然打扰他，但是又希望能在自己婚礼哪天，看到对方出席，于是便绕了个弯子，请明面上和安室透关系不错的乌丸熏把人带过来。
安室透突然出现在某位警察的婚礼现场，肯定会引来旁人的怀疑，运气差点还很有可能被顺藤摸瓜，沿着伊达航的人际关系，挖出安室透的真实身份。
但若是安室透以乌丸熏男伴的身份参加婚礼，那么注意力就会被聚焦在乌丸熏身上了。
所以伊达航刚才才会那样说。
乌丸熏闻言，眨了眨眼。
虽然伊达航说的比较隐晦，但是了解内情的乌丸熏秒懂。
伊达航估计是已经发现了，波洛咖啡厅的金发服务生，就是他的同期好友降谷零。
于是乌丸熏一口应道：“好的，没问题。”
不但伊达航警官希望降谷先生能出席他的婚礼，降谷先生肯定也很想来参加伊达警官的婚礼。
她刚才从咖喱店出来的时候，都看到对方眼底淡淡的羡慕了！
伊达航朝乌丸熏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这时，娜塔莉突然开口道：“乌丸警官，我可以邀请你成为我的伴娘吗？”
“诶，我吗？”乌丸熏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伴娘一般不都是由新娘的亲友来充当的吗？她和娜塔莉才第一次见面诶！
伊达航伸手揽住娜塔莉的肩膀，解释道：“娜塔莉要好的朋友在国外，所以我们就想着请警视厅的大家来充当伴郎伴娘，婚礼策划师说，希望能有七对伴郎和伴娘。”
警视厅的女警那么少，当然是有一个算一个啦。
乌丸熏恍然大悟：“可以啊，我还是第一次给当伴娘呢，太荣幸了！”
“等美和子任务完成回来了，我们一起去试衣服去！”宫本由美她们几个也是被邀请的伴娘之一，挽住乌丸熏的手兴致勃勃道。
“好哦！”
“伴娘的人选齐全了，不过伴郎的人选还差一个人。”伊达航有些苦恼地摸摸下巴，“婚礼策划师建议我说，伴郎们的长相最好不要太凶。”当然后面一句伊达航没说出来——那位婚礼策划师还说，有新郎一个人凶神恶煞就很足够了。
其实伊达航和其他的警察们并不都是面相看上去凶神恶煞，就是他们身材高大魁梧，又都是常年和罪大恶极的罪犯们打交道的刑警，气质上就比寻常人要更威严凶狠，不怒自威。
伊达航在警视厅搜罗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几个和高木涉一样身材相对瘦弱、气质也相对温吞的老好人。
最后还剩下一个空缺。
其实可以在矮子里面拔高子，总归挑得出人选的。
但是伊达航私心里，还是希望那个人是……
伊达航将期待的视线落在乌丸熏身上。
乌丸熏接收到了他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很上道地将话茬接了过来：“伊达警官觉得安室先生怎么样？他的气质应该挺符合的。”
伊达航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如果他愿意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乌丸熏当即拿出手机给安室透打电话。
乌丸熏：“喂，安室先生？我想问你一下，你下个月五号有空吗？”
安室透：“有空，怎么了吗？”
乌丸熏：“那你到时候要不要和我一起参加伊达警官的婚礼呀？伊达警官还想要邀请你当他伴郎呢。”
安室透没想到是这件事，微微有些愣神，心中似乎有一只名为喜悦的气球逐渐膨胀起来。
安室透自然是希望能够亲自参加好友的婚礼。
不过，话说回来，去充当伴郎的话，会不会有些太明显了？
安室透前思后想，还是决定忍痛拒绝伴郎的提议：“我当然愿意，只是伴郎……我和伊达警官也不是很熟……就不必了吧。”
乌丸熏把这边的情况大致和安室透说了一下：“……所以伊达警官正愁着怎么集齐七个身材相对瘦弱的美男子呢！”
所以降谷先生不要顾虑啦，快来当你同期好友的伴郎吧！
“原来是这样，我很愿意成为第七个伴郎。”安室透被乌丸熏的形容词给逗笑了，“不过……柔弱的美男子？我吗？”
安室透还是第一次听见自己被冠上了这样的形容词。
乌丸熏：“……”
“安室先生，我可没用柔弱这个词啊。”乌丸熏露出半月眼，“我是说你的身材体型和伊达警官他们比起来，相对瘦弱。”
乌丸熏着重加强“相对”两个字。
真是的，降谷先生竟然这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还称他是“柔弱的美男子”？
他难道不知道他大猩猩的属性吗？
他一拳超人的事迹，早就在Zero小组传遍啦！

第101章
乌丸熏又和安室透说了好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宫本由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像猫闻到了鱼腥味一样，一下子凑了上来，用手肘戳了戳乌丸熏，揶揄道：“刚才你是在和波洛咖啡厅的那个金发小帅哥通电话吧？怎么样，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发展？”
乌丸熏听到“小帅哥”这三个字，憋不住笑出了声。
“由美，你干嘛叫人家小帅哥啊？他快要三十了，比你大好几岁呢！”
“诶？”宫本由美惊出了豆豆眼，“三十？那不是和伊达警官差不多大了吗？”
宫本由美看了一眼伊达航，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安室透那张娃娃脸，头口而出就是一句大实话：“可安室先生和伊达警官，完全不象是同年龄的人啊！”
伊达航的脸色绿了绿：“宫本警官，你这么说未免也太伤人了吧？”
真是的，从出生年龄上来看，他可是要比降谷小两个月呢。
“抱歉啦伊达警官，我不是故意的。”宫本由美双手合十，吐了吐舌头，“伊达警官其实看起来比其他三十岁左右的人要年轻啦，只是安室先生那张娃娃脸实在是太犯规了，我以为他还没到二十五岁呢。”
伊达航有些郁闷地摸了摸自己老成的脸：“宫本警官，我才29。”
他着重在29这个数字上强调了一下。
他才29岁，还没跨入三十岁的大关呢。
“哈哈哈。”宫本由美立刻笑了，“是是是，是我说话不严谨了，伊达警官才二十九岁呢。”
真没想到，伊达警官这样一个硬汉般的人物，竟也会这么注重自己的年龄。
是怕被人家说年纪大，和他女朋友，哦不，现在该说未婚妻了，年龄不想配吗？哈哈哈哈！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后来，伊达航和娜塔莉两人又闹闹地请了他们一群人吃了晚饭。
最后，伊达航和娜塔莉跟大家约好了，明天下午他们几个伴郎伴娘去试礼服，他们也正好要去拍婚纱照，欢迎大家围观。
乌丸熏带着一身的饭菜味回了家。
她急匆匆洗了个澡，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了。
完了完了，她今天和警视厅的同事们玩得太嗨了，工作落下一堆，完全来不及处理。
乌丸熏生死时速地开始了紧张的工作，另一边，松田阵平三人也戴上了他们的蝴蝶结发声器。
三颗不同颜色的圆溜溜的蛋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嘀咕咕着商量些什么。
**
安室透今天得知了伊达航结婚的喜讯后，非常高兴。
得知明天一整个中午和下午都要去试伴郎的衣服、围观伊达班长拍婚纱照，安室透再干脆利落地波洛咖啡厅请了假，回到公寓开始赶工。
——他得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才行。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在这种效应下，安室透处理工作文件的时候，只觉得大脑十分清晰，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超常发挥，赶在零点前把今明两天的工作都处理完了。
安室透打开小樱花软件上的【单身贵族3+1群】。
【全能公安】：在吗？
【厨房小能手】开启了语音聊天。
诸伏景光：“Zero，你今天这么早？”
这些天，安室透为了在凌晨两点之前完成工作，都是把联系他们的时间放到完成工作之后——要不然他们几个一聊起来，根本就停不下来。
“嗯。”安室透的声音中透着止不住的笑意，“今天发生了一桩大好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安室透觉得今天他的情绪波动还挺大的，他们应该也看到了。
松田阵平：“我们看到了，伊达班长要结婚了！”
萩原研二：“小降谷你还要去当伴郎！”
安室透打了个响指：“没错！”
诸伏景光：“Zero，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我们想要给班长准备一份结婚礼物，到时候你帮我们带过去？”
安室透敏锐道：“是什么礼物？”
要是只是寻常的礼物，以他和Hiro的关系，根本没必要说的这么慎重。
还要和他商量……难道是什么亡灵界土特产？
安室透一时之间脑洞大开。
却听诸伏景光道：“我们想给伊达班长录制一份音频。”
“音频？可你们……”
安室透第一反应是拒绝，毕竟伊达班长和他不一样，对方马上就要组建幸福的家庭，现在他们两个世界的交流还没有稳定下来，他不想让伊达班长也跟着一起操心。
但是……
安室透转念一想，由己推人。
他自己当然是希望能够和昔日好友们联系上的，即使离别还会到来，他也不愿放弃这个机会，反而更想要抓住仅有的时间，和他们一起好好谈天说地。
伊达班长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而且Hiro他们也说了，现在他们那边的联络设备越来越稳固了，还可以升级，安室透觉得，也是时候把这件事情告诉伊达班长了。
他们五个人一直是共进退的，不是吗？
想通了这一切，安室透嘴角向上轻轻翘起。
“好啊，我们四个人一起给班长录个祝福音频！等他一脸诧异地找上门来，我就把他也拉入我们的群。”
几人笑闹起来，效率很高地把各自的音频都录制好了。
安室透将他们四人对伊达班长的祝福都剪辑到一起，然后打包装到一个新的U盘里，再找出一个礼物盒装上。
——说起来，这个礼物盒还是上次乌丸熏在超市大抢购的时候买的呢。
十个漂亮大气的小礼物和，只要一枚一百日元的硬币！
安室透还细致地在小盒子上，绑上了一根红色的丝带，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安室透看着自己的成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嘎嘎嘎！”安室透的小黄鸭闹钟突然响了。
“啊，这么晚了。”安室透将小黄鸭闹钟关掉，小闹钟上的指针指向了1：45。
安室透和松田阵平三人道了晚安，进浴室洗漱。
等他带着一身水汽裸着上半身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1：59分了。
安室透坐到床上，拿起手机拨通了乌丸熏的电话。
“乌丸警官，两点了呢。”在安室透说话的那一刻，时间刚好跳到了两点整。
乌丸熏那头接通的很快，但是还能听到对方“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显然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
“对不起，降谷先生，你先休息吧，我还差一点！”
安室透挑了挑眉：“我们约好了要互相督促的，你加快效率，我等你一起。”
乌丸熏看了眼没处理的邮件：“……我大概还需要半小时。”
安室透：“二十分钟内完成。”
乌丸熏：“……好，我努力。”
或许是因为有上司隔着电话在旁边督促的缘故，乌丸熏最后爆发了一波手速和脑速，卡着二十分钟的时间截点，成功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乌丸熏关掉电脑，踢掉拖鞋，啪唧一下跳到床上。
“我也要睡了，降谷先生晚安！”
“晚安。”安室透顿了顿，又道，“风见出院了，你们两个的体能训练也要开始了，所以你今天不能再赖床了，早上八点我要在警视厅看见你。”
乌丸熏这几天每次都要用各种借口睡满六个小时，拖到八点钟才肯起来，偏偏隔着电话，他也拿她没办法。
乌丸熏闻言，脑袋瞬间耷拉下来，有气无力道：“是，降谷先生，我会准时到的。”

第102章
第二天早上。
在安室透接连不断的催促下，乌丸熏终于哈气连天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抱着被子呆呆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乌丸警官？”安室透听到了她这边的动静，“你终于起床了？”
安室透心中不由得涌出了一股欣慰之感。
连续一个礼拜叫她早起失败后，总算有一天，她七点半就起床了！
这对乌丸熏来说，无疑是个大突破。
“……嗯。”乌丸熏顶着一头炸毛了的乱糟糟的头发，还有些懵，慢吞吞地应了一声，“降谷先生，待会儿见。”
乌丸熏还记得今天她要和风见长官一起，到警视厅接受降谷先生的训练指导。
她虽然很困，但是总不能第一天，就让两位上司等她吧？
这种绝对不可以迟到的信念，支撑着乌丸熏从床上爬起来。
乌丸熏挂掉手机，趿拉着拖鞋，宽大的小兔子睡衣垂在身体两侧，一步三摇、像个幽灵一样飘进了卫生间。
她双眼呆滞地看着镜子，将牙膏挤在牙刷上，再将牙刷送入口中。
乌丸熏叼着牙刷，刷牙的动作渐渐放缓了下来，沉重的眼皮也逐渐耷拉下来。
好困……Zzzzzz……
乌丸熏的脑袋一点点往下掉。
等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乌丸熏突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糟糕，已经四十五分了，她要迟到了！！
乌丸熏快速洗漱完毕，随手拿了一袋小熊饼干，急匆匆跑到玄关处开始换鞋。
正在厨房里的阿龙听到外面的动静，围着围裙，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大菜刀凶神恶煞地走了出来。
“大小姐今天这么早，是要去宰羊？”阿龙嘴角扯出一个充满黑暗气息的笑容，“把货也捎上吧，路上一起解决。”
说着，阿龙到厨房乒乒乓乓了两声，拿出一个铁盒子，就要递给乌丸熏。
“谢谢你阿龙先生。”乌丸熏接过他递过来的饭盒，一边打开门一边解释道，“不过我不是去宰羊……啊不，不是去抓犯人，上司找我有点事，先走啦！”
乌丸熏抱着大饭盒和一袋小饼干跑到了警视厅。
她所住的小区和警视厅离得很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跑过去只需要五分钟，开车还需要找位置停车，反而更慢。
乌丸熏一路跑到警视厅大厅，稍稍喘了口气，看了眼手表。
7：57分！
来不及吃便当了，乌丸熏拆开饼干包装袋，把小熊饼干全部塞进嘴里，鼓着腮帮一边咀嚼一边跑到地下一楼的训练室。
乌丸熏和从另一条走廊跑过来、挂着浓浓黑眼圈的风见裕也，在训练室的门口撞了个正着。
啊，没想到这么巧，他们两人今天都踩点到了……
降谷先生一个人在里面等，让他这个上司等他们这两个下属，肯定会很生气吧？
两人都意识到了处境不妙，对视一眼，突然发力，挤在门口，都想要比对方先一步进门。
——降谷先生肯定会将怒火着重对准最后一个进来的人的！
本来乌丸熏和风见裕也想着自己踩点到，肯定要被降谷先生狠狠训斥一通，没想到现在还有个拉人垫背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呢？
风见裕也用身体挤开乌丸熏：“我是你上司，让我先进去！”
乌丸熏推开风见裕也：“女士优先！风见长官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
风见裕也继续往前挤：“是我先到的！”
乌丸熏努力往门把手的方向够：“明明是我先到的！”
“是我！”
“是我！”
三颗蛋飞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人争吵不停。
小黑蛋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真是的，这两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还号称是公安精英呢，日本警察的未来没救了。”
小紫蛋有些揶揄地看向小黑蛋：“小阵平，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场景很有几分眼熟吗？”
“哈？”小黑蛋皱着眉回忆了一下，“不觉得。”
小蓝蛋默默在旁边帮小黑蛋回忆道：“当年我们刚进入警校的时候，松田你和Zero打了一架，那个时候你们也是这样，为了谁赢谁输争吵不休。”
小紫蛋模仿着松田阵平的语气，拽拽道：“当然是我赢了！”
小蓝蛋模仿着降谷零的语气，骄傲道：“当然是我赢了！”
小紫蛋：“是我！”
小蓝蛋：“明明是我！”
小黑蛋：“……”
小黑蛋的蛋壳颜色又黑了一圈，恼羞成怒：“你们够了！那时候我年纪小，胜负欲强一点也是正常的。再说了，明明是我赢了。”
“噗！”小紫蛋和小蓝蛋对视一眼，齐齐笑出了声。
当时的确才刚刚二十出头，但他现在快三十了，满打满算也二十六了，不还是老样子？
另一边，乌丸熏和风见裕也的争执仍旧没有停下。
“啪嗒。”
八点整，训练室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安室透站在门口，一手维持着开门的姿势，另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容冷肃：“你们准备闹到什么时候？”
乌丸熏：“！”
风见裕也：“！”
两人本来就互相推搡着挤在门口，这会儿门突然被打开了，他们直接扑了个空，重心不稳，一起往前栽倒下去。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伸出两只手抵在他们的肩膀上，总算让他们成功免于和地面亲密接触。
看他们终于站稳了，安室透放下手，冷声道：“都进来。”
乌丸熏和风见裕也在安室透面前站成一排，耷拉着脑袋，乖乖听训。
训练室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吱呀一声合上了。
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只有安室透透着冷意的声音回荡着。
“你们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知道时间来不及了，还在门口磨蹭什么？连最基本的时间观念都没有，你们就是这么当公安的？”
“……对不起，降谷先生。”乌丸熏和风见裕也盯着脚尖，不敢抬头。
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吵起来就上了头，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仅剩的两分钟消磨完了，性质直接从踩点变成了迟到，真是太不应该了。
“啊……”在一旁围观的小黑蛋，突然意味不明地感叹了一声。
“小降谷现在还挺有威严的呢。”小紫蛋薛定谔地摸着下巴。
“Zero现在的样子，就像当年被我们气坏了的鬼冢教官一样。”小蓝蛋在一旁点评道，“不过当初惹事被训斥的人，现在变成了说教的人了呢。”
安室透并不知道他的三位同期好友们，正在实时围观他。
他见他们两人认错态度诚恳，终于暂且放过了这一茬，开始进入正题。
“今天我先测试一下你们现阶段的身体素质，之后会给你们分别制定一份训练计划表，你们到时候就按照计划表自行训练。以后没有任务，你们每天早上八点在这里集合，互相监督训练，我会时不时过来抽查。明白了吗？”
“是！”
安室透扫了他们两人一眼：“风见，你先跟我来。乌丸警官，你现在先去跑步机上跑七公里，三十分钟内完成。”
“是！”
乌丸熏去跑了三十分钟，又对着镜子拉伸了一下身体。
安室透终于带着衣服凌乱、大汗淋漓、狼狈不堪的风见裕也回来了。
乌丸熏对着风见裕也露出一个同病相连的眼神。
她刚才都看到降谷先生是怎么测试风见裕也的身体素质的了。
只能说真不愧是降谷先生……
现在轮到她了。
乌丸熏瘪瘪嘴，一想到接下来要挨打——还是被他们公安部公认的大猩猩的打，心中莫名有点慌，跟在降谷先生的后面，来到场地中央。
安室透站在格斗场的垫子上，摆出一个可攻可防的姿势：“现在尽你最大的能力，攻击我。”
安室透能在对打的过程中，最大程度地看清一个人的优缺点以及某方面的潜能，从力量、速度、反应度、技巧、耐力等方面，制定出接下来的训练方案。
乌丸熏深吸一口气，摆出跆拳道的架势，气势陡然一变，抬腿朝着对方的头部横扫而去。
安室透似乎是在观察乌丸熏的动作，并没有反击，只是在不断地抬手格挡。
等乌丸熏把她几招拿手的拳法和腿法攻击都使出来后，安室透动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抓到了乌丸熏的破绽，在她腹部“轻飘飘”来了一拳，乌丸熏就被击倒在地上。
安室透指出了她刚才的破绽所在：“起来，继续。”
乌丸熏爬起来，一分钟后，被对方抓住肩膀推倒。
安室透指出了她刚才的不足之处：“继续。”
乌丸熏再次爬起来，两分钟后，被对方捏住脚踝，摔在地上。
安室透指出了她的问题所在：“继续。”
乌丸熏又从地上爬起来，五分钟后，被对方一个背摔，压倒在垫子上。
安室透指点了她几个格斗技巧：“继续。”
……
乌丸熏快要被摔麻木了。
第三十三次，乌丸熏又又又被安室透扼住手腕按倒在地上。
乌丸熏抬脚踹在他腹部，安室透闪避不及闷哼一声，身体用力向下压，用膝盖抵住她的两条腿窝，将她的四肢牢牢锁住。
乌丸熏挣扎无能，用额头去撞他的鼻子。
安室透敏捷地一侧脸，躲过了她的攻击，
他将乌丸熏的手腕拉到她头顶上，用单手摁住，腾出另一只手来，扼住她的咽喉。
乌丸熏彻底没辙了，喘着气瘫在地上躺平：“降谷先生，我不行了。”
安室透敏感地察觉到，乌丸熏原本紧绷的肌肉，在她说完那句认输的话后，便完全地松懈下来，身体变得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还随着呼吸起伏，紧紧贴在他身上。
意识到这一点，安室透浑身的肌肉不由得僵硬地绷紧起来。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上带着的运动手表，黑色的智能手表屏幕上所显示的心跳频率，已经涨到159了，并且还有往上持续飙升的趋势！
安室透的视线就好像被烫到了一般，一瞬间挪开视线，耳根唰得一下红了。
他僵硬着身体，同手同脚地从乌丸熏身上翻身下来，不自在地捏起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咳，今天就到这里吧。”
安室透把乌丸熏从地上拉起来。
握住她手腕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跳过快的缘故，安室透脑海中又不期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的手腕好细，他一虎口就能圈住……如果再稍稍用力，恐怕就要把她的手腕捏断了吧？
恍惚了一瞬，安室透手底下的力道一下子没能控制住。
“嘶……”乌丸熏感觉被拽的有点疼，条件反射般抽回手，反手打了回去。
“嘶！”安室透的手臂上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大块。
乌丸熏：“！”
乌丸熏看着安室透手臂上的巴掌印，即使是深色的皮肤也能看得到那片晃眼的红痕，直接吓出了豆豆眼。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降谷先生好心拽她起来，只是稍稍忘了控制力道——他力气本来就大一时之间没控制住也是正常的，结果她应激反应上来，反手就把人打了。
而且力气还有亿点大……
乌丸熏双手合十放在头顶，超级诚恳地朝安室透鞠了一个大躬：“对不起降谷先生！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抱歉乌丸警官，这次都是我的错，是我一下子没控制住力道，乌丸警官反击也是很正常的。”
安室透把乌丸熏拉起来，视线忍不住落在乌丸熏的手腕上，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愧疚的神色。
他刚才力道有点大，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乌丸警官，她的手腕上好像红了一小圈，或许他应该跑去警视厅的医务室拿一支消肿的药膏……
嗯？等等！
就在安室透思绪飞转间，乌丸熏手腕上被他不小心捏出来的两道指印，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了。
安室透：“……”
安室透露出半月眼。
哦对，他不应该单单只从外表下定论，乌丸警官可是能够以一己之力把犯人打成猪头的大猩猩呢。
虽然格斗技巧和反应速度方面还有待加强，但是力气可完全不输于他。
安室透感受了一下自己被她打的泛红的手臂，以及被踹了一脚之后隐隐作痛的腹部，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该去医务室涂药膏消除乌青块的人，是他自己才对。

第103章
今天的训练任务告一段落了。
三人到训练室旁边的连排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一起往外走。
安室透看着乌丸熏手里拿的大铁盒子，他记得她今天来的时候也拿着这个铁盒子。
“乌丸警官，你手里拿的盒子是什么？”他有些好奇地问。
“啊，这是阿龙先生给我准备的早饭。”乌丸熏摸了摸后脑勺，“早上来不及吃了。”
安室透闻言，有些疑惑：“你今天不是七点半就起来了吗，虽然时间不宽裕，但抓紧点应该来得及的呀？难道你挂了我电话之后，又睡着了？”
乌丸熏不好意思地朝安室透笑了笑：“嗯……刷牙的时候，眯了小一会儿。”
站着刷牙的时候，也能睡着？
安室透看着她眼睛底下淡淡的黑眼圈，无奈地按了下眼角：“真的有这么困吗？”
他这些天天天睡五个小时，只觉得睡眠实在是太充足了，精力也非常充沛。
但显然乌丸熏和他的感受截然相反。
“真的困！”乌丸熏超大声。
她似乎是感受到了安室透的态度有所松动，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用可怜兮兮的祈求的眼神看着他：“所以降谷先生，能不能把每天训练的时间调晚一点啊？”
安室透有一瞬间恍惚，被她湿漉漉的小眼神戳到了。
乌丸熏见安室透不说话，还以为他不同意，微微歪了下头，继续用那种请求的眼神看着他：“真的不可以吗？”
安室透猛然回过神来，耳根又红了。
他掩饰性地干咳一声。
“那你以后九点来吧。”安室透最后还是放弃了抵抗，妥协了，“你现在的体能保持得还不错，每天训练一个小时也足够了，之后我每天八点半叫你，这下睡眠能保证了吧？”
乌丸熏激动地朝安室透行了个礼：“是，降谷先生！”
小黑蛋看着安室透发红的耳朵，挑了挑眉：“嚯，这个金发混蛋在想什么呢？耳朵都红了。”
小紫蛋双手环胸，有些小得意：“我就说嘛，小降谷就吃这一套！跟他撒个娇卖个萌，这家伙就没辙啦。”
小蓝蛋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或许关键点不在撒娇卖萌，而是在小薰身上。Zero似乎总是拒绝不了小薰的请求呢。”
“有道理。”小黑蛋赞同道，“要是换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就比如说这个小眼睛公安，降谷肯定不会同意的。”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别人口中的对照组。
他站在一旁，听着降谷先生和乌丸警官你来我往的对话，陷入了茫然之中。
他们的对话内容……他怎么越听越听不懂了呢？
他没理解错吧？降谷先生每天还要叫乌丸警官起床？！这是什么操作？
不过，这件事可以暂时先放在一边，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鼓起勇气，试图为自己争取同等的福利，“其实每天早上八点赶过来，对我来说也有点早……”
安室透眼风淡淡扫了风见裕也一眼：“你在医院躺了两个月，身体僵硬地跟一块铁板一样，准备怎么去抓罪犯？至少这个月，你每天得要保证两个小时的训练量，早上八点到十点，你也就这个时间点有时间了。”
也不知道公安部是谁先开了个坏头，反正最后逐渐演变成了人均凌晨三点睡，处理工作提交报告的时间，也大多定在晚上。——尤其是Zero小组更是如此。
所以风见裕也下午和晚上向来很忙，根本腾不出整块的时间来进行恢复性的训练。
“……是。”福利争取失败，风见裕也顶着一双黑眼圈，有气无力道。
安室透看着风见裕也的黑眼圈，皱了皱眉：“风见，你昨天几点睡的？”
安室透记得，自己因为考虑到风见裕也才刚刚出院，所以并没有给他安排很多的工作。
风见裕也挠了挠脸，眼神飘忽不定：“昨天洋子小姐回馈粉丝，做了一个深夜直播……”
安室透：“……”
安室透知道风见裕也和毛利小五郎一样，都是冲野洋子的忠实粉丝，除了公安的工作，就是在追冲野洋子的演出。
他并不介意风见裕也有自己的个人小爱好。
毕竟公安也是人，不可能天天坐在办公桌前工作，就像他自己，每天还要抽出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来研究料理。
只是，作为一名公安警察，身上背负着光荣而沉重的使命，工作永远是放在个人爱好之前，绝对不能让爱好影响到工作效率。
“风见，你这个月暂且忍耐一下，把你看冲野洋子演出的时间腾出来，就能早好几个小时睡觉，也不至于出现这种睡眠不足早上起不来的情况。”
虽然安室透是用商量的口吻和风见裕也提的建议，但是语气中却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强势。
风见裕也虽然很失落这个月都不能为洋子小姐应援了，但也知道降谷先生这么说是为他好：“是，降谷先生。”
话音刚落，却听“咕噜”一声。
风见裕也陡然涨红了脸，捂住了肚子：“抱歉，降谷先生……”
他的肚子叫了。
安室透眉头微挑：“风见，你没吃早饭？”
风见裕也红着脸：“吃了一条巧克力。”
安室透又转头看向乌丸熏：“乌丸警官你呢？”
安室透记得她说没来得及吃准备好的便当。
乌丸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今天早上吃了一袋小熊饼干。”
安室透：“……”果然都是不健康的饮食习惯。
安室透按了按额角。
真是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属下啊。
“一会儿我准备去波洛咖啡厅，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去吧，在那里吃顿早饭。”
“好哦！”乌丸熏欢呼一声，“降谷先生赛高！”
风见裕也试图保持他严肃的脸，嘴角却忍不住疯狂往上翘：“多谢降谷先生。”
安室透无奈失笑。
**
波洛咖啡厅。
安室透和乌丸熏从正门进去了。
风见裕也在外面逗留了一会儿，假装是顾客，从店里带了一份鸡蛋火腿三明治的外卖走。——是安室透亲手做哒！
乌丸熏明面上就和安室透认识，不需要像风见裕也那样大费周章，坐在前台的小吧台上，撑着下巴看安室透给她炒意大利面。
现在是早上十点左右，又是工作日，波洛咖啡厅的人流量并不多。
换了店长后，波洛咖啡厅增加了两名新服务生，一男一女，他们两人和小梓小姐一起应付咖啡厅内的各种事务，绰绰有余。安室透则成为了被老板特别批准不用干活、只需要偶尔用他帅气的脸蛋在咖啡厅打个卡的活招牌。
当然他有兴致了，也会重新接过主厨的位置——就像现在。
只见安室透娴熟地颠锅翻炒，打了个蛋——还是双黄蛋，在另一个锅里摊了个荷包蛋。
等他将香味浓郁扑鼻的炒面倒进盘子里的时候，荷包蛋也煎好了，摆在小山似的面条的最顶端。
“你的炒面，请慢用。”安室透笑吟吟地将这盘热气腾腾飘香四溢的炒面放在乌丸熏面前。
“哇！”乌丸熏单看这盘炒面的卖相，就要忍不住吞口水了，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我要开动啦！”
还是溏心蛋！惊喜！
啊，对了，还有阿龙先生准备的便当……就当午饭好啦！
**
乌丸熏在波洛咖啡厅吃完早餐后便告辞了。
降谷先生不但亲自开车带她来吃早餐，还亲自开车送她回家！太有牌面了！
路上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骑着自行车的阿龙先生，因为他凶神恶煞的外表，被巡逻的警察拦了下来。
乌丸熏和安室透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刚好碰见了这一幕。
乌丸熏见阿龙先生一脸着急的模样，拜托安室透靠边停车，她去帮忙解释一下。
不过等乌丸熏走过去的时候，阿龙已经打开他那一只可以的密码箱自证清白了。
上次他的小号密码箱里，放着的是一箱子超市优惠券；这次的大号密码箱里，放着的是一盒便当！
直接把所有人都震惊到了。
原来阿龙的老婆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便当了，阿龙这才急匆匆地要去送饭呢。
误会解除后，阿龙双脚在自行车踏板上一蹬，便一骑绝尘冲了出去。
安室透后来还开着他的马自达追上了阿龙先生，阿龙见有人竟然想要超车，更加用力地蹬着自行车，就差踩出风火轮了。
一辆自行车一辆跑车，就这样分别在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内，来了一场跨车道的速度与激情“大比拼”！
当然最后还是安室透的跑车更甚一筹。
在彻底超过阿龙的自行车的一刹那，安室透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虽然他的微表情很隐晦，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他的小得意——至少乌丸熏和三颗守护蛋都看出来了！
乌丸熏心中的小人跺着脚哈哈大笑。
真没想到，降谷先生还有这样幼稚的一面啊，还挺反差萌的，噗。
**
乌丸熏回到家后，先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下工作，吃了中饭，又开始工作。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一点。
安室透给她打了个电话：“乌丸警官，今天下午我们一起去Butter-Fly婚纱店吧？”
今天下午他们和伊达航警官约好了，要一起去婚纱店，挑选新郎新娘和伴郎伴娘的礼服，伊达航警官和娜塔莉还要拍婚纱照！
乌丸熏点头道：“好啊，那我今天就不开车啦。”
嗨呀，降谷先生今天要第三回当她的司机了！
安室透的声音含笑：“嗯，大概还有十五分钟，我到你公寓楼下。”
十五分钟后。
乌丸熏坐着安室透的车来到他们约定好的婚纱店。
他们两个是除了伊达航和娜塔莉意外，第一批到的。
婚纱店的店员将他们带进了一间休息室。
伊达航和安室透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默契地向上勾起唇角。
娜塔莉则在兴致勃勃地说她刚才看中了三款婚纱，一直在纠结到底选择哪一款，想要请乌丸熏帮忙参考参考。
乌丸熏欣然同意。
正好还能给降谷先生和伊达警官腾出一段独处的空间！
她们两人挽着手高高兴兴看婚纱去了。
休息室内只剩下安室透和伊达航两个人。
伊达航率先开口道：“我检查过了，这个房间里没有监控摄像头。”
“也没有录音设备。”安室透露出了一个属于降谷零的张扬意气的笑容，右手握拳轻轻捶在伊达航的胸口，“恭喜你，伊达班长。”
听到这一声久违了的“伊达班长”，伊达航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突然颤了颤，眼底隐有泪光闪过。
“降谷……”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揽过安室透的肩膀，狠狠拍了拍他的背，“你要加油，我在这边等你。”
“我会的。”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中，既浮现着笑意，也充满了坚定。
伊达航再次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安室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物盒，红色的丝带在上面绑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新婚快乐，伊达班长，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记得一定要在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拆哦。”
“好。”伊达航珍重地收下这份礼物，进而注意到安室透的用词是“我们”而不是“我”。
伊达航有些疑惑：“你们？你和乌丸警官吗？”
“不是啦。”安室透歪了歪头，“不过硬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这个礼物盒是乌丸熏买的。
伊达航听了安室透的回答，更摸不着头脑了。
这到底是“是”还是“不是”啊？
七年没见，降谷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会绕弯子了。
伊达航还想追问，却见安室透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微笑道：“现在还要保密，说出来的话就没有惊喜了。伊达班长回去拆了礼物后，自然就知道了。”
伊达航越发好奇了，不过降谷零此时不肯说，谁也没有办法从他口中得到情报，于是只得耸了耸肩，开玩笑道：“要是这礼物没让我惊喜，害我白期待一场，我可是要来找你算账的！”
安室透“哈哈”笑了两声：“放心吧伊达班长，保证让你惊喜。”
即使中间间隔着七年的时间，也没让两人之间的友谊变淡，反而随着时间的沉甸，越发醇厚。
两人的相处轻松而愉快，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完全没有七年不见的陌生感。
一时间，爽朗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除了靠近门口附近的那片角落。
小黑蛋、小紫蛋和小蓝蛋没有跟着乌丸熏一起离开，而是留在这里。
他们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伊达航和降谷零重逢后拥抱在一起、嘻嘻哈哈互相调侃的样子，没有上前打扰。
似乎有一道无形的透明墙壁，在两拨人中间高高竖起，一边充满了欢声笑语，另一边却是一片沉默的冷寂。
曾经在警校的形影不离的五人组，似乎也逃不过生死界限的阻隔。
降谷零和伊达航终于在生者的世界重逢，拥有着无限可能的光明未来。
而他们三人……
许久才听见有人嘟囔了一句：“……真好啊。”
飘散在空气中。
话语中既有对两位同期好友的浓浓祝福，也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伤感。

第104章
14位伴郎和伴娘陆陆续续全都到齐了。
大家在店员的带领和介绍下，热热闹闹地挑选着礼服。
一个小时后，婚礼上的西装婚纱以及伴郎伴娘的礼服款式都确定下来了。
大家拿着符合自己尺码的礼服，到换衣间里试穿。
伴娘的礼服是一套白色的抹胸长裙，腰身的位置很高，下摆堆叠着层层薄纱——当然没有婚纱那么夸张华丽，是很大方优雅又带着一点小性感的款式。
乌丸熏将礼裙穿到身上，穿到一半，有点卡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
唔，胸围和臀围似乎有点小。
她用力将裙子往上拉了拉，总算是穿上了。
乌丸熏单手伸到背后，将礼服后背的拉链拉了上来，推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去。
乌丸熏紧接着又和宫本由美她们去化妆做造型。
头发统一向上盘起来，戴上漂亮的白色蕾丝花边头饰，以及配套的珍珠耳环、珍珠项链、珍珠手链，最后再画上一个精致的浓妆。
乌丸熏来回转了转脑袋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耳垂下的珍珠耳环随着她的左右摇摆一起晃动。
好看！
不愧是我！
乌丸熏踩着小高跟鞋，有些小得意地在镜子前面转了一个小圈，裙摆向四周飞散开来。
“小薰！”宫本由美突然从后面扑了过来，揽住乌丸熏的脖子，打断了她的揽镜自照，“来来来，我们来拍照！”
宫本由美也打扮的非常漂亮，她单手举着手机，到处和大家合影自拍。
乌丸熏配合地歪了歪头，和宫本由美靠在一起，比了一个yeah的手势。
宫本由美换了好几个角度，嘻嘻哈哈拍了不少照片，突然正色道：“小薰，我突然发现了你的一个秘密。”
“秘密？”乌丸熏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啊，秘密。”宫本由美凑近了乌丸熏的耳朵，刻意压低声音，“没想到你——身材这么有料啊！”
说着宫本由美就要朝乌丸熏伸出魔爪，乌丸熏敏捷地往旁边一跳，躲开了对方妄图拍她屁股的咸猪手。
乌丸熏：“！”
“哒咩哒咩！”乌丸熏提着裙摆到处绕圈圈。
“哎呀，你就给我感受一下嘛！”宫本由美脸上挂着坏笑，紧跟在后面追，“让我看看你的屁股是不是和美和子一样翘。”
佐藤美和子的脸又黑又红：“由美！”
最后不知怎么的，从乌丸熏和宫本由美的追逐战，演变成了七位伴娘的大混战，连二楼的伴郎们从楼梯上下来的动静都没有听见。
乌丸熏没注意看后面，更是直接撞在了别人身上。
“这是怎么了？”安室透双手扶住乌丸熏的腰，低头看她。
宫本由美看到两人靠在一起的姿势，直接一个急刹车，朝乌丸熏暧昧地眨了眨单边眼睛，还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拉拉扯扯着其他人离开了，给乌丸熏和安室透留下独处的空间。
乌丸熏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又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向后看。
乌丸熏和安室透的视线刚好撞在了一起，黑色的眼眸对上了紫灰色的眼眸，倒映出对方的影子。
安室透耳朵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变红。
乌丸警官打扮之后，真的很漂亮，这套礼服还有整体的妆容造型都很适合她，将她的优势全都凸显出来了。
她的腰怎么这么细，他两只手几乎就能直接圈起来……
安室透只感觉他搭在乌丸熏腰上的手突然变得灼热起来，他被烫到似的放开了手，为了不让自己的动作太突兀，还掩饰性地伸手将乌丸熏头上有些歪掉的头饰摆正。
乌丸熏盯着安室透的脸，也呆住了。
她直接惊出了豆豆眼。
降谷先生这是化了妆了？
怎么、怎么感觉他好像白了好几个色号？
乌丸熏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自动给安室透加了十级滤镜。
她探究似地踮起脚，想仔细看看。
安室透看着乌丸熏的脸逐渐在他眼前放大，心跳忍不住越来越快，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然而……
下一秒，却见乌丸熏伸出手指在他下巴上一蹭，就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哇，安室先生，你抹了多少粉底啊？”乌丸熏没想到降谷先生还真的涂了厚厚一层粉底把他给抹白了，她看着手指上沾到的白色粉底，笑的很大声。
安室透：“……”
松田阵平三人原本还在上蹿下跳地到处转悠呢，此时听到乌丸熏的话，立刻飞了回来。
小紫蛋的飞行技术最高超，第一个飞到安室透面前：“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白的小降谷呢！”
小黑蛋悬空飞在安室透旁边：“嚯，这个金发混蛋怎么把脸抹得这么白？笑死人了。”
小蓝蛋紧跟上来，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这种肤色的Zero……还挺特别的，只可惜现在不能拍照。”
说到这里，小蓝蛋还遗憾地叹了口气。
安室透并没有听到同期好友们对他的嘲笑，也不知道幼驯染妄图给他拍照。
他只是乌丸熏的嘲笑声听在了耳朵里。
对于这件事情，安室透眉眼中透露出一点无奈：“事情是这样的。娜塔莉是白人混血，皮肤很白，伊达警官站在她旁边，肤色对比有些过于明显，所以婚礼策划师让化妆师给伊达警官抹了一层粉底。至于我们这些伴郎，肤色也不太均匀，又为了和新郎新娘的肤色更接近，所以也统一上了粉底。”
安室透是几人中肤色最深的，为了达到和谐统一的效果，自然被抹上了双倍的粉底，和他原来的肤色相比，差距还挺大的。
“噗。”乌丸熏听到安室透的解释又笑了，往另外那几个伴郎脸上看过去，发现果然和安室透所说的那样，统一肤色了。
不过他们的变化，都没有降谷先生这么大就是了。
乌丸熏又把视线挪到安室透那张变白后更加清秀稚嫩的脸上，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降谷先生还是小麦色肤色的时候，板起脸来还是挺有威严感和危险感。
但没想到降谷先生抹白之后，再搭配上那张娃娃脸，看上去就像刚刚二十出头的样子，像个名副其实的小奶狗弟弟！
“小薰，拍照。”小蓝蛋飞到乌丸熏旁边，及时提醒道。
哦对！拍照！难得看到降谷先生这么白的时候，怎么能不拍照呢？
乌丸熏笑得手抖，找到自己的手机：“安室先生，我们一起合张影吧？”
乌丸熏机智地没有直接问安室透能不能给他拍张照——对方不一定会拒绝。
但是说合影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
安室透当然看出了乌丸熏恶趣味的小心思，但还是答应了：“好。”
乌丸熏找了个好位置，拉着安室透站到窗边，既可以拍到窗外的小花园当作背景，又可以被照进来的阳光照到——有了自然光的打光后，安室透的皮肤又白了一个色号：）
在乌丸熏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安室透还眨了下单边眼睛，对着镜头做了一个wink。
乌丸熏低头看自己手机中的照片，才发现了这一点。
乌丸熏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降谷先生也太会了吧！不愧是在牛郎店进修过的男人！
而且、而且降谷先生这个肤色好可！
从降谷先生给自己抹白的搞笑事件脱离出来后，单看降谷先生现在的样子，感觉他的颜值又上了一个档次。
虽然小麦色的肤色很健康啦，但是偏白的皮肤真的很衬他的金发和娃娃脸，直接戳中了乌丸熏的少女心。
“安室先生，我们再多拍几张吧？”
安室透将乌丸熏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很轻易地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喜欢他现在的肤色=不喜欢他原本的肤色=喜欢那个心理医生的外貌。
安室透气笑了，伸手想扯一下乌丸熏的耳朵，不过在注意到她耳朵上挂着的珍珠耳环的时候，又变成了捏。
“乌丸警官，你是不是喜欢金发白皮肤的男性？”安室透轻轻揪了下乌丸熏的耳朵问她。
“诶，你怎么知道？”
乌丸熏下意识的反应让安室透的心又沉了沉。
她不会真的喜欢那个心理医生吧？
被看穿了，乌丸熏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我一直是Jack的女友粉来着……”
安室透一愣：“Jack？泰坦尼克号的男主角？”
“嗯。”乌丸熏点了点头。
至于为什么是Jack的女友粉而不是演员本人的女友粉，那自然是因为电影中的男主角只是个纸片人，永远不会塌方永远不会变老变丑，是她心中永恒不变的Jack！
安室透心中微松。
不是那个心理医生就行。
而且……乌丸熏喝醉了酒之后，就会叫他Jack。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潜意识里，其实是喜欢他的？
想到这一点，安室透的心情乍然放晴。
他勾起唇角，配合道：“我们来拍照吧，需要我摆什么姿势？”
乌丸熏：“！”
降谷先生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乌丸熏抱着自己的小手机得寸进尺：“安室先生，我可以拍几张你的单人照吗？”
“可以。”安室透微笑点头。只要不给那个金发医生拍照就行。
好耶！乌丸熏心中的小人兴奋地蹦跶了一下。
乌丸熏指挥着安室透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单手搁在沙发后背上。
她还从旁边的花瓶中抽出了一朵玫瑰花，让安室透拿着。
其实她心中想的画面是让安室透叼着玫瑰花，一定很可！但是她不敢：（
总之，忽略掉这个小小的遗憾，在安室透的配合下，乌丸熏拍了个过瘾。
然后，就听见宫本由美惊呼一声。
“哇！新娘子下来了！”
乌丸熏收起自己的小手机，抬头向楼上看去，就见娜塔莉穿着一身端庄华丽的婚纱，扶着扶手从二楼缓缓走下来，白皙的脸上晕着幸福的红晕。
伊达航西装笔挺，亦步亦趋地跟在娜塔莉身后，帮她提着过长的裙摆。
乌丸熏特意注意了一下伊达航的肤色，发现他的确在粉底的作用下，被抹白了一个色号，虽然和娜塔莉的肤色比起来，还是有不少差距，但至少没有原本那样突兀了。
而且他那双粗黑上挑极富个性的眉毛也被修剪过了，变得更加……呃，清秀？
乌丸熏听见旁边的安室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轻笑。
松田阵平他们三颗蛋更是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与伊达航和娜塔莉两人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位穿着职业装、干练的短发女子，她走在旁边扶着娜塔莉——她是娜塔莉的一位很尊敬的老师介绍过来的婚礼策划师，很有能力。
这位婚礼策划师雷厉风行地把大家集中起来，一个个看过去，然后给服装师和化妆师提出意见——经过策划师的改动之后，十四位伴郎伴娘站在一起的画面显得更加和谐了，和新郎新娘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中，也不会出现抢镜的情况。
礼服试好了，最后大家一起在后花园中拍了一张合照。
娜塔莉坐在郁郁葱葱的草地上，婚纱层层叠叠的洁白裙摆在地上铺开，伊达航紧挨着她坐下，两人的头亲密地碰在一起，十指相扣。
14名伴郎伴娘站在两位新人身后，排成小半个拱形，伴郎站在伊达航那一侧，伴娘站在娜塔莉那一侧，安室透和乌丸熏刚好站在最中间。
婚礼策划师在旁边指挥道：“伴郎伴娘不要太拘谨，在后面放开一点。”
乌丸熏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交叠，做了一个比心的手势。
安室透看了看她，跟着比了个心。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于是多了一整排的“心”。
婚礼策划师：“……”
婚礼策划师抽了抽嘴角，不敢再指望他们能有什么自主的创意，噌噌噌走过来，亲自给他们一个个凹好造型。
乌丸熏和安室透把手举在头顶，一起比了个大大的心。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氢气球，只等着摄影师开始倒数准备拍照的时候，把氢气球放飞到天上。
“好，大家不要眨眼——”摄影师见大家都摆好了姿势，拿着摄像机在前面喊道，“三、二、一！”
小黑蛋、小蓝蛋和小紫蛋也飞到了镜头内。
“咔嚓！”
蓝天白云下，七彩的氢气球带着最美好的祝愿，飞向高空。

第105章
伊达航今天很高兴。
他和娜塔莉坐在床上，挑选着今天拍的婚纱照——主要是娜塔莉在挑选，伊达航只觉得他们两的照片每一张都好看的很。
“航，这张照片做大挂在我们主卧怎么样？”
“好！”
“航，这几张照片做成小相框放在客厅里的展示柜上吧？”
“好！”
“航，这张合照塑封起来放在你书房？”
伊达航看着娜塔莉所指的照片，电脑屏幕上所呈现出来的画面，赫然是他们试完礼服后和伴郎伴娘们一起拍的大合照。
照片上，降谷零就站在他身后，脸上是轻快又意气的笑容，和警校时的模样相比起来，褪去了青涩，紫灰色的眼底也更多了一份成熟和坚韧。
就是……太白了！他没法习惯这么白的降谷，一看就想笑！
——当然他也没好到那里去。
伊达航看了看照片中白了一个色号的自己，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细了一大圈的眉毛。
降谷当时也肯定在偷笑他的新造型吧，就像他看着降谷假白的皮肤就想笑一样。
想到这里，伊达航忍不住笑出了声。
“航，你怎么了？”娜塔莉好奇地看着他。
“噗，没什么，就是突然发觉我现在的眉毛和以前的差别蛮大的，认识我的人肯定都要笑我了。”
娜塔莉笑道：“我觉得无论是以前的眉毛还是现在的眉毛，都很好看呢。”
“哈哈哈。”伊达航笑得开怀，摸了摸头，想起降谷零今天给他的礼物还拿出来看，“对了，娜塔莉，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先睡吧。”
“好，记得要早点休息，不要熬太晚。”娜塔莉以为伊达航是像以前一样要去处理工作。
“嗯，我会的。”伊达航揣着降谷零给他的那个小礼物盒，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在准备拆开礼物盒的瞬间，伊达航脑海中自动播放起降谷零当时和他说的那些话。
那么神神秘秘的……
原本已经降下去的好奇心，再次升腾了起来。
他抽掉礼物盒上的红色丝带，打开这个精致的小盒子。
里面放着一个U盘。
U盘？
伊达航更好奇了。
他打开电脑，将U盘插入进去，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是一段音频。
伊达航将音频点开。
首先跳出来的是降谷零的声音。
明亮又磁性的声线在书房中回荡。
“伊达班长，这里是降谷零。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应该很不错吧，恭喜你要结婚了。”
说到这里，降谷零轻笑了一声，又继续道：“说起来，我到现在还会时不时想起，在逮捕术上没有赢过班长的那一次，有点不甘心呢。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们再比一次吧！这次我肯定要赢过你。”
听到这里，伊达航笑着锤了一拳桌面：“降谷这家伙，胜负欲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呢。”
然而下一秒，音频中响起来的声音，让伊达航直接怔住了。
这又拽又骄傲的声音……是松田阵平！
可是松田他不是已经……
伊达航的大脑空白一片。
“咳。”松田阵平清了清嗓子，“伊达班长，我是松田。好久不见，再得到你的消息，你已经要结婚了，恭喜！记得我们还在警校的时候，研二那家伙还差点误会你喜欢降谷呢，现在想起来，你那时候对降谷多有关照，是因为他和你女朋友一样是金发混血，所以爱屋及乌了吧？哈哈哈，你看我现在的推理能力多强！”
听到这里，伊达航嘴角下意识上扬，当他意识到松田阵平此时已经牺牲后，又猛地下落。
这音频……难道是他生前特意录的吗？可是为什么？
伊达航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另一道同样熟悉清润嗓音随之响起。
“伊达班长，我是诸伏。新婚快乐！”诸伏景光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很高兴看到班长终于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继续冠上我们五人组中‘人生赢家’的头衔。”
“什么人生赢家？”伊达航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另一边的诸伏景光似乎早有预料到伊达航的疑惑，紧接着道：“我们五个人里面，只有班长有女朋友，也只有班长即将担任丈夫的角色。我们虽然羡慕嫉妒恨，但还是决定一致推选班长为我们五人中当仁不让的‘人生赢家’。”
“诸伏……”伊达航往上牵了一下嘴角，眼眶却慢慢红了。
最后一个响起的声音，是萩原研二。
“这里是萩原研二。伊达班长，听得见吗？”萩原研二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轻佻又自信，“真的好久不见了，可对我来说，在警校时我们一起经历的每一件事，都还历历在目呢！就比如当时在逮捕课上，你和降谷对决，我和小阵平打赌压你赢，赢了一大块炒面包！这些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想到一眨眼的时间，班长已经要结婚了，真是时光飞逝。最后祝班长新婚快乐，抓紧时间生个小班长~”
小班长？
听到这个形容词，伊达航想笑，但是没能笑出来。
音频由此中断。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一片死寂，安静地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不见，只有伊达航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伊达航几乎已经确定了，这个音频是他们以前就录好的。
是预感到他们有牺牲的可能，为了防止最坏的可能性出现，所以特意提前数年，给他准备好这份新婚礼物？
哼，还真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呢。
伊达航撑着额头，突然低低笑了两声，眼眶中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滴在桌面上。

第106章
伊达航坐在书房里，抬手掩面，沉默了很久。
好半晌，他才终于收拾好激荡起伏的心绪，拔下了U盘，珍重地放回小礼物盒中。
就在他准备重新盖上盖子的时候，他的视线突然瞥见，礼物盒盖子的边沿处，有两行用黑色的水性笔写的小字。
第一行是十七个数字，开头两个数字是00，第二行是十一个数字，后面还画着一个小小笑脸。
看着这两行数字，伊达航一瞬间联想到了“小樱花”软件上的群聊功能。
“小樱花”软件中所建立的群聊室是以17个数字为id，而且开头两个数字都是00。想要进入聊天室，不但要知道id，还要知道11位数字的密码。
这两行数字和小樱花群聊室的三个特征都符合。
伊达航猜测，这大概是降谷零申请的特殊聊天室。
降谷零的潜入调查任务是不是有一定进展了？所以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处处小心，而是可以时不时和他联络？
伊达航沉重的心绪稍微得到了一点缓和。
他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点开了小樱花的APP，输入id。
果然跳出来了一个群聊。
就是这个名字有点奇怪。
单身贵族3+1？？
伊达航疑惑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降谷特意为方便他们两个聊天而建立的小群啊！
而且这个群聊名称，也不像是降谷取名的画风。
难道是他输入错数字了？
伊达航拿起礼物盒的盖子，重新输入了一遍，点确认之前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确定手机上输入的数字和盒子上所写的数字一致，这才按下了搜索键。
跳转出来的群还是【单身贵族3+1】。
伊达航：“？”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难道是降谷写错数字了？
伊达航不报什么希望地点开那个群，输入密码……
结果，还真的显示密码输入成功了！
伊达航惊出了豆豆眼。
还真是降谷建的群啊？
降谷什么时候和松田一样了？他竟然会自称自己是单身贵族？
密码输入成功后，伊达航没能彻底进入群聊。
ID和密码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涉及到了一些问答题——都是关于他们当初在警校时发生的细节，如果不是亲历者，根本回答不出来。
伊达航卡在了最后一道题上。
一晃七年过去，连伊达航也有些记不清，当时为了给打架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在鬼冢教官面前打掩护，他说的是他们在帮他在宿舍里打蟑螂还是打苍蝇？
伊达航在修剪过后仍旧比常人粗黑的两条大眉毛纠结地拧了起来。
应该是打苍蝇吧？
伊达航写下了【打苍蝇】三个字。
正在后台实时阅卷的安室透冷酷无情地给他打了个大大的红叉。
“嘀！回答错误！”
伊达航明白了，立刻改成了【打蟑螂】。
这回伊达航总算是通过了所有的考核，成功进入了群聊，成为了【单身贵族3+1】群中的一员。
伊达航看着群聊人数显示“五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还有其他人？
难道降谷给他这个群号的目的，不仅仅只是用于让他们两个时不时联络一下各自的境况吗？
【全能公安】：欢迎！
伊达航定定看了这个昵称两秒，犹犹豫豫。
【Wataru】：安室？
他不确定降谷零有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身份，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了安室透的假名。
【全能公安】：是我，伊达班长，这里不需要保密。
【拆弹专家】：欢迎！
【厨房小能手】：欢迎伊达班长！
【平平无奇老司机】：欢迎伊达班长加入我们！
为了给伊达航一个循序渐进的接受过程，松田阵平三人都没有直接使用语音聊天，以免把他吓到了。
三颗蛋此时都在键盘上卖力地跳动着，在电脑上输出一行行字。
伊达航：“！”
这个昵称！还叫他伊达班长！也只有那几个家伙了吧！
可他们不是已经……？
如果这个群不是降谷拉他进来的话，伊达航肯定会反手举报了他们。
竟然拿他死去的好友做幌子，试图想要欺骗他，太过分了！
伊达航皱眉。
【Wataru】：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拆弹专家】：伊达班长，我是松田阵平，事情是这样的。
【厨房小能手】：伊达班长，我是诸伏景光。在死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人死之后，并不代表着彻底的终结，而是一个新旅程的起点。
【平平无奇赛车手】：伊达班长，我是萩原研二。我们三个人不是都死了吗？死了之后我们来到了亡灵世界，在这里好吃好喝，继续生活，时不时地祈祷着班长和小降谷能够晚点来亡灵世界。突然有一天，在机缘巧合之下，我们得到了一个能够联系上现实世界的通讯设备，于是我们就出现在这个群聊里了。
伊达航：“……”
伊达航气得额角直跳，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用力，青筋暴起。
灵魂？亡灵界？当他们生活在童话故事书里吗？
这荒谬的说辞……有点常识的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这些骗子也太不走心了！
居然敢冒充他死去的好友，嬉皮笑脸地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荒诞之语，简直是太可恶了！
伊达航恨不得直接穿过屏幕，一把揪过那幕后之人的领子，狠狠地把他走上一顿，才能解气。
伊达航用力深呼吸两次，才勉强把心中极度的愤怒压了下去。
这些恶劣的骗子不是重点。
更可怕的是，降谷零显然已经信了他们的鬼话，不但将身份暴露给了他们，还特意把他也给拉了进来。
以降谷零的警惕和敏锐，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被如此拙劣的骗术所欺骗。
真相只有一个。
降谷零虽然表面上没显露出来，但是他的心态其实早就因为诸伏景光的死以及卧底调查任务的双重重压之下，在岌岌可危的崩溃边缘了。
所以遇到这些骗子，才会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迫不及待地相信。
而这伙骗子也不简单，能够查到他们在警校的时候的事情，还能模仿松田他们的语气……难道是信息贩？
肯定是了，盯上降谷也一定是为了从他口中获得公安方面的情报。
说不定为了让降谷相信他们的鬼话，还在暗中用了不少手段，故意刺激降谷让他心态崩溃，最后降谷才会像现在这样，像信任诸伏、松田和研二一样，信任他们。
伊达航心中的怒火烧得更加旺盛了，手指捏得咔嚓咔嚓响。
他一定会让这群胆大包天的信息贩付出代价的！
但是，不是现在。
现在他必须得要徐徐图之。
因为他不敢确定降谷的心态还能不能承受这个残酷的真相。
——无论是诸伏，还是松田和研二，他们都已经牺牲了。
这是一个科学的世界，人就是血肉骨骼支撑起来的，人死了，人脑无法运作了，也就真的死了，而不是像童话书里那样有灵魂、有亡灵界、有来世、或者能死而复生。
虽然很遗憾、很痛苦，但是这就是现实。
如果是以前，发生了降谷零受骗上当的事情，伊达航肯定会选择直接骂醒他。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中间隔着七年的时间、以及好友的生离死别，降谷零的心态崩到了什么样的一种境地，他虽然不清楚，但是也能猜到一二。
如果不是压抑到了极点，降谷零不可能被那种恶劣的骗术所欺骗，更别提深信不疑了。
伊达航怕直接戳破真相后，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更稻草，导致他的心态彻底崩溃。
还是得要徐徐图之才行。
伊达航眼神中除了汹涌的怒火，更多了几分坚定。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好友被人如此欺骗利用！
伊达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逐渐形成了大致的作战方案。
首先，他要深入敌营，了解更多的情报。
【Wataru】：亡灵世界，这怎么可能？
——以他搜查一课七年刑警的身份，自然不可能直接相信这么可疑的话，所以要抛出适当的疑问。要是他一上来就相信，反而显得可疑了。
另一边，屏幕前的三颗蛋对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
“伊达班长果然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呢。”
“反正我们之前也算是做好铺垫了。”
“那就直接开麦吧。”
于是伊达航就看到屏幕上多了一条消息。
【拆弹专家】开启了语音聊天。
“伊达班长，还听得出我的声音吗？我是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那懒洋洋的声线，直接通过手机传了过来，无比清晰的在伊达航耳畔回响着。
伊达航：“！”
瞳&#183;孔&#183;地&#183;震！
这是松田阵平的声音！他绝对不可能听错！
紧接着响起的，是萩原研二的声音：“伊达班长，听得见吗？我是萩原研二。”
然后是诸伏景光：“伊达班长，好久不见，这里是诸伏景光。”
伊达航：“！”
安室透也开启了语音聊天，声音中含着浓浓的笑意：“伊达班长，虽然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但是景光他们的确是在另一个世界，重新联系上我们了。”
伊达航从巨大的恍惚中抽离出来，开始冷静地思考这一切。
原来如此。
原来是因为声音相同，所以降谷在极度的喜悦中，忽略了种种疑点，彻底相信了他们。
但降谷忽略了一点，或者说他下意识不愿意去想，其实声音也是可以伪造的，别说像怪盗基德之流可以随时随地切换各种声音，就算是普通人，只需要有一个变声器，也可以发出任何人的声音。
伊达航抿了抿嘴，继续执行着他深入敌营的计划。
他同样开启了语音，发挥出生平最高超的演技，来了一波震惊喜悦的相认，再和他们“畅聊”当年在警校的那些往事。
一个小时后，安室透因为一个紧急的工作，结束了语音聊天。
伊达航也顺势找了个借口退出了聊天群。
伊达航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屏幕，才伸手关掉语音聊天的界面，深深叹了口气。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神色严峻。
事态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那几个信息贩竟然知道这么多他们当年在警校发生的事情……甚至连降谷给他的那份音频，也是他们几个录的。
结合他刚才试探出的一些消息，伊达航几乎可以确定了，那三个信息饭中至少有一个人，是当年他们那一届的警校生，甚至有极大的几率，是他们鬼冢班的一员。
伊达航又愤怒又失望，还有一点小小的挫败。
真没想到，他们鬼冢班竟然培养出了一个如此恶劣、不忠于国家的骗子。
这是他作为班长的最大失职。
他一定会把这个走上歧路的家伙揪出来！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伊达航握紧了拳头，眼中冒着熊熊火焰。
伊达航把他们鬼冢班的所有人都在心中过了一遍。
虽然他很不想用怀疑的目光审视他的同班同学，但是现在摆出来的事实就是，他们鬼冢班里，出了一个败类。
伊达航在心中圈出了几个怀疑对象——比如说当时一直拿降谷零的金发说笑的几个男生，又打开电脑进入警视厅内部资料库，查了下他们的资料。
最后还真让伊达航查到了一个可疑的人。
胜村永晖，29岁，他曾经吊儿郎当地叼着牙签，嘲笑过降谷零的金发。
胜村永晖是警察学院第119期鬼冢班毕业生，23岁加入爆裂物处理小组，25岁因操作不当导致炸弹爆炸，导致了两名无辜群众身亡，他自己也被炸伤了一条腿，最后被警视厅辞退。
接下来四年一直是无业游民，但是伊达航仔细查下来发现，他近两年的行踪非常可疑，尤其是这两个月，几乎看不到他在监控摄像头下露面。
伊达航向后靠坐在椅背上，深深皱起了眉头。
查到了这几个信息贩的主谋，伊达航也说不清楚，自己心底到底是为自己成功找到嫌疑人的喜悦多一点，还是眼睁睁看着曾经的警校同期沦为犯罪分子的遗憾更多一点。
伊达航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在查清了犯罪分子的部分底细之后，接下来该进行第二步了，也就是寻找盟友。
伊达航思来想去，在手机里翻出了乌丸熏的电话。
据他观察，乌丸熏和降谷零的关系不太一般。
他们两人都是公安部的，而且他们之间存在着超出工作范畴的联系。
等等！
伊达航突然想起，之前降谷零将那个礼物盒递给他的时候，意思好像是这个礼物也和乌丸熏有点关系。
哪方面的关系？
伊达航把那个礼物盒重新摆在桌面上，全部拆开。
礼物盒里就只有那个U盘，以及盒子上的小字。
显然U盘是降谷那家伙送的，那两行数字也是降谷写的。
总不能最后那个笑脸是乌丸熏画的吧？
不，降谷应该不会让她知道这个群的事情。
所以……难道这个礼物盒上的蝴蝶结是乌丸熏系的？
或许是乌丸熏正好看到这个盒子，觉得上面的蝴蝶结不好看，所以帮忙重新系了一下吧。
是这样没错。
伊达航肯定的点了点头。
他记得那个蝴蝶结还挺漂亮的，应该是心灵手巧的女生系的。
降谷会让乌丸熏碰这个礼物，也间接证明了，他很信任对方。
伊达航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给乌丸熏发了一条短信。
——他没有选择打电话，因为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他不想打扰乌丸熏消息。
**
另一边。
乌丸熏刚和上电脑，双手向上举起拉伸着酸痛的肩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亮。
乌丸熏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伊达航发来的短信。
伊达航说有一些关于安室透的事情想要问她，有空的话给他回个电话。
乌丸熏：“？”
今天伊达航和娜塔莉拍了婚纱照，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怎么大晚上的反而来问降谷先生的事情？
他们感情还真好啊！
不过就算他们感情再好，不该透露的事情，她也不会透露的。
乌丸熏打了电话过去：“伊达警官，有什么事吗？”
伊达航还没放下手机，乌丸熏的电话就过来了，公安部人均凌晨三点睡的传闻果然是真的。
伊达航道：“乌丸警官，安室先生他这两个月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绪？比如说突然高兴？突然失落？”
“……啊？”乌丸熏没想到伊达航要问的，是这种无厘头的问题。
两人鸡同鸭讲了好一通，乌丸熏总算弄明白了，原来伊达航觉得降谷先生被人欺骗了感情。
乌丸熏心中不免有些啼笑皆非：“伊达警官，你真是太多虑啦，安室先生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被人骗呢？”
伊达航却坚持：“乌丸警官，我暂时不能说我的消息来源，但我能够确定，安室先生的确是在一个社交软件上被人骗了，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安室先生这个月心情变好了，这就是证据！”
乌丸熏：“……”
降谷先生心情变好，大概率是因为和松田前辈他们联系上了吧。
但是……伊达警官说的这么肯定……难不成还真发生了什么？
乌丸熏想了想，还是答应下了伊达航的请求。——明天上午和他一起到波洛咖啡厅盯梢，下午去调查那个可疑分子。
“好，明天波洛咖啡厅见。”
乌丸熏挂掉电话，双手抱胸，陷入了沉思。
总感觉伊达警官的说辞有些微妙啊。
被欺骗了感情……在社交软件上被人骗了……
嘶！
想到那个可能性，乌丸熏倏地坐直了身体。
难不成，降谷先生他网恋被骗了？！
乌丸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把降谷先生和网恋这个词连在一起，感觉非常的不协调，更别提网恋被骗了，但是联想到伊达警官的信誓旦旦，以及降谷先堪称为零的恋爱经历……也许、大概、可能……这件事是真的？
就在乌丸熏胡思乱想之际，她接到了安室透的电话。
“乌丸警官，两点了，该睡觉了。”
乌丸熏敏锐地发觉，安室透的声音中，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乌丸熏心中一惊。
难不成还真让伊达警官说中了？
乌丸熏有些心不在焉地对着电话“嗯”了两声，躺到床上，脑袋中老是在琢磨着这些事情，翻来覆去睡不着。
安室透见她那边的动静听得很清楚。
“乌丸警官。”黑暗的房间中，安室透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睡不着吗？”
乌丸熏将被子往身上卷了卷：“有一点。”
是有什么心事？
安室透想了想：“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乌丸熏：“！”
睡前故事？降谷先生连这个都会？看他这么熟练，是不是给别人讲过，比如那个网恋对象？
安室透不知道乌丸熏心里想了这么多，稍稍压低了嗓音，磁性中带着几分清澈的嗓音从手机另一端倾泻而来。
“很久很久以前，井底里有一只青蛙骑士，他有一个洋气的名字，叫杰克。杰克原本是人类国度的骑士，但是因为公主不肯睡觉，所以魔法的诅咒把他变成了青蛙……”
乌丸熏听他的魔改童话，差点笑出了声。
一直等到一个故事讲完，乌丸熏反倒是更加精神了。
安室透无奈扶额：“看来这是一个失败的睡前故事啊。好啦，不要笑啦，该睡觉了，不然魔法要把我变成青蛙了哦。”
乌丸熏把笑声憋了回去，闭上眼睛，蹭了蹭脑袋下软乎乎的枕头。
这回她很快就睡着了。
安室透听着她逐渐平缓的呼吸声，嘴角不由得向上勾了勾。
看来他的睡前故事，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
第二天。
乌丸熏从警视厅回来后，绕了一圈来到了波洛咖啡厅附近。
松田阵平他们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要干嘛？”
乌丸熏戴着遮阳帽和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躲在墙根后，半捂着嘴小声道：“降谷先生网恋被骗了，伊达警官约我在这里见面。”
三颗蛋：“！诶？！”网恋被骗是什么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还没来得及追问，伊达航就过来了。
乌丸熏和伊达航互相点头致意，蹲守在这边的墙角，观察着波洛咖啡厅内的情形。
波洛咖啡厅内，安室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组织在东京都区域的火药库失窃，配合贝尔摩德调查清楚情况。——RUM】
安室透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隔着波洛咖啡厅的玻璃窗，乌丸熏和伊达航将安室透的表情看得很清楚。
乌丸熏躲在墙根处的阴影后，若有所思地推了推墨镜。
降谷先生昨天还很高兴，现在脸色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过度的情绪变化，的确很像是陷入一段不正常感情中的愣头青呢。
伊达航站在乌丸熏身后，看到安室透变脸的那一幕，垂在身侧的手忽然用力捏紧。
果然，降谷的情绪此时很不稳定，有的时候很开心，有的时候又很失落。
毕竟所谓的旧有重逢，实际上不过是一个残酷的骗局而已，降谷那么敏锐的家伙，怎么可能一点也察觉不到异样？
他现在，肯定是在自欺欺人的痛苦中反复纠结吧。
Zero……

第107章
安室透很快找了个借口，提前下班，从后门离开了波洛咖啡厅。
在离开之前，安室透的视线若有所觉地往乌丸熏和伊达航所在的墙根处望了一眼。
乌丸熏和伊达航赶紧将头缩回墙角，紧接着他们就隔着墙角缝隙，看到一辆白色的马自达疾驰而去，他们追出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了一截汽车尾气。
乌丸熏和伊达航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
伊达航神色凝重：“走，我们跟上！”
乌丸熏也是一脸严肃：“嗯！”
三颗蛋：“……”
他们始终没有从乌丸熏那句“网恋被骗”反应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人为什么会有如此离谱的猜测？
降谷零网恋被骗？那家伙不给别人下套就已经很好了，怎么可能被骗？
而且还说是网恋！无论从哪方面想，降谷那家伙都是绝对不可能网恋的。
三颗蛋飞在乌丸熏和伊达航身后，他们试图想要解释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偏偏现在因为伊达航在的缘故，他们还不能和乌丸熏把事情全部摊开了说，手边没有电脑键盘，也没有办法和降谷零通风报信。
真是令人发愁。
算了，先跟上去看看再说。
乌丸熏坐上了她的布加迪越野车。
她之前不知为何中了“一买车就报废”的buff，所以干脆一次性买了七辆车，没想到倒是误打误撞破除了这个“买车——报废——买车——报废——买车”的恶循环。
她惯常开她粉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之前出任务的时候开过一次宾利，这回想到有可能要暗中观察降谷先生，所以换了一辆之前没有开过的黑色布加迪。
伊达航坐到副驾驶座上。
乌丸熏看着前面空荡荡的大街，白色的马自达早就在这半分钟的时间内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伊达警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追上去还是另找线索？”
伊达航沉吟了一下，很快有了决断：“我已经锁定了一名嫌疑人的身份，我们先去嫌疑人家里看看情况。”
三颗蛋：“……”
原来这个网络诈骗是伊达班长最先提出来的啊，而且连莫须有的嫌疑人都锁定了……
三颗蛋在伊达航的头顶使劲跳了跳。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伊达班长？怎么会对降谷那家伙有这么奇怪的滤镜？谁网恋被骗了，降谷也不可能网恋被骗啊！
又偏偏伊达航和乌丸熏这两个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好！”乌丸熏在伊达航的指路下，一路开到了位于东京郊区的老式小区。
伊达航大致和乌丸熏讲了一下那个嫌疑人。
乌丸熏一听他说那个人叫胜村永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名字……怎么听都像是男性的名字啊。
乌丸熏越听越迷糊：“等等，伊达警官，这个嫌疑人，是男性？”
伊达航：“是，他曾经和我们是一届的警校生。”
三颗蛋：“。”
难怪他们觉得这个名字非常耳熟。
乌丸熏：“？？”
乌丸熏大为震撼，直接惊出了豆豆眼：“哈？？那他怎么骗到安室先生的？”
伊达航严肃道：“是变声器。”
乌丸熏愣了半秒钟，消化了一下伊达航所说的话，紧接着恍然大悟。
难怪了。
难怪能够骗到降谷先生，原来还是熟人作案，更加方便对症下药。
但是……乌丸熏的脸色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但是那是个男人诶！
即使用了变声器变音成女性的声音，但本质上还是个男性啊。
降谷先生竟然被一个男人欺骗了感情！太可怕了！
果然不能轻易地靠近网恋，会变得不幸，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网线另一头的是男是女，是人还是青蛙。
乌丸熏默默在心底为可怜的降谷先生默哀三秒。
三颗蛋：“？？”
伊达班长到底是怎么脑补出这么神奇的剧本的？
降谷零网恋被骗了，这也就算了，而且还是被一个男性——他们的警校同期骗了……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三颗蛋圆溜溜的蛋壳上挂着三道黑线，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跟着乌丸熏他们一路进了小区，上了楼，来到胜村永晖的小公寓门口。
乌丸熏看着眼前那锈迹斑斑摇摇欲坠的门，都不敢太用力，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门。
没人应。
她再敲了两下。
“吱呀——”门开了，但是开得不是她眼前的这扇门，而是隔壁的门。
隔壁走出来一个老大爷：“你们找胜村那小伙子啊？他一个礼拜前就不在喽，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哪里去了，这个礼拜一直没回来过。”
乌丸熏和伊达航对视一眼。
伊达航追问道：“这位老先生，我是胜村的同学，想要找他参加同学会，却发现找不到他人。您能详细和我说说他离开前的那段时间的状况吗？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老大爷是个热心肠的老大爷，听到伊达航这么说，也没有怀疑什么，将他知道的情况全盘托出。
“应该是在上上个月的时候，胜村那小子突然一扫往日的颓废，仿佛遇上了什么大好事，红光满面的。”
“从那之后，胜村就变得神神秘秘起来，每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
“一个礼拜前，我下楼倒垃圾，正巧撞见了胜村回来。但是那天他的脸色特别难看，苍白的像个男鬼似的，怀里揣着一个黑色的大包裹，遮遮掩掩行色匆匆，看着很像是做贼心虚的作态。”
“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他了。”
伊达航又问了他具体的时间，记在他的记事本上，谢过了老大爷。
老大爷摆了摆手，出门遛弯去了。
老旧而狭窄的走廊上，再次只剩下了乌丸熏和伊达航两个人。
乌丸熏将老大爷刚才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有些纠结地摸了摸下巴。
“这个胜村听上去是挺可疑的……但是好像和降谷先生被骗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诶？”
伊达航也有些不解：“的确……”
胜村永晖这边的时间线和降谷那边对不起来。
难道是他找错怀疑对象了？
就在乌丸熏和伊达航面面相觑，斟酌着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胜村永晖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的时候，乌丸熏突然听见胜村永晖的房间里，传来物品掉落的声音。
乌丸熏倏地抬起头。
胜村永晖不是一个礼拜前就离开了吗，为什么屋子里还会发出声音？
她一脚踹在门板上，原本摇摇欲坠的铁门直接与门框脱落，轰然倒地，溅起无数尘埃。
乌丸熏右手警惕地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房间很小，乌丸熏只是站在门口扫一眼，就将里面的情形一览无遗。
正对着门的窗户被人打开，窗户地下的木凳倒在地上。
这里是二楼，乌丸熏跑到窗边往下看，就看见楼底下的泥土中有一串新的脚印，远处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鸭舌帽的男性飞速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刚才这个男人就在房间里，而且踩在木凳上跳出了窗外。
三颗蛋仗着自己会飞，直接追了上去。
乌丸熏单手撑在窗户边缘，正准备跳下去，结果却被伊达航拦住了。
作为经验丰富的刑警，伊达航大脑中很快形成了一个最周全的任务分配计划。
“我去追人，为了防止是调虎离山之计，乌丸警官你就待在房间里找线索。”
说着，伊达航跳下窗，稳稳落地，往黑衣男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乌丸熏也明白过来伊达航的意思。
胜村永晖很明显是牵扯到某桩案子里了，而且以她警察的第六感来看，这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案子。
说不定那个黑衣男子听到了他们在门外的对话后，生怕这间屋子被彻查，于是故意闹出动静，等他们两个循着他的踪迹追过去的时候，他的同伙再乘机来到这间公寓，将里面的线索全都销毁。
乌丸熏抽出她的配枪，警惕地在房间里兜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存在，才开始四处搜查起来。
乌丸熏搜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胜村永晖的日记本。
乌丸熏随手翻了两页，发现对方的日记记录地十分凌乱且语焉不详。
她坐到沙发上，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这本日记。
就在这时，乌丸熏的身形突然僵硬了一下。
她感觉到沙发垫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垫子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乌丸熏狐疑地站起身，把垫子掀开来看了看，垫子底下什么也没有。
乌丸熏随机把目光聚焦在垫子上。
那东西就是在垫子里面喽？
乌丸熏把垫子破开，果然在一团棉絮中，发现了一个小铁盒子，铁盒子里装着一把遥控器。
遥控器？
乌丸熏把这个遥控器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这是一把黑色的小型遥控器，有一蓝一红两个按钮，遥控器像是自制的，没有任何的商标。
乌丸熏有些纠结要不要按这个遥控器。
说不定这是什么密室的开关？
但是她又怕这个遥控器会不会遥控着什么定时炸弹——毕竟胜村永晖曾经在爆裂物处理小组任职，要是误打误撞引爆了哪里的炸弹，可就糟糕了。
乌丸熏将遥控器重新装回那个铁盒子里，免得不小心误触到了按钮。
为了排除密室的可能性，乌丸熏从胜村永晖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个小榔头，对着墙壁和角落叮叮当当敲了一遍。
如果通过敲出来的声音发现是实心的，那么就基本可以确认房间里并无密室或者暗格的存在。
乌丸熏刚敲到一半，伊达航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了。
伊达航的神色难掩郁闷：“抱歉，乌丸警官，我跟丢了。”
乌丸熏没在他身边看到松田阵平他们，料想三位前辈已经追了上去。
于是她宽慰道：“没关系伊达警官，毕竟我们发现端倪的时候，对方已经逃跑了，而且，我这里也有所收获。”
乌丸熏将胜村永晖的笔记本和装着遥控器的铁盒子递给伊达航看。
伊达航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头绪，放下那本笔记本，转头看到乌丸熏再到处敲敲打打，不由得疑惑道：“乌丸警官，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想再确认一下，这间屋子里有没有密室或者暗格。”
伊达航了然，于是也卷起了袖子，跟着乌丸熏一起排查。
乌丸熏和伊达航一起将沙发挪开。
两人突然发觉，沙发底部的地板上，有一块木板的颜色，明显比其他几块木板要深一些。
乌丸熏拎着小榔头上前一敲。
“咚！”这回传来的，并非是沉闷的声音。
这块地板下面，是空心的！
乌丸熏和伊达航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将这块颜色突兀的木板掰开。
看清木板下面的隔层里装了什么，乌丸熏和伊达航的瞳孔齐齐一缩。
是炸弹！各种型号的炸弹！
密密麻麻的，将近有十多枚炸弹了！
两人的心猛地一沉。
看来这次的事件，比他们预料中的还要严重好几倍。
乌丸熏赶紧联络了风见长官，伊达航也立刻联络目暮警官。
爆裂物处理小组的成员很快赶到，将这些炸弹全部转移走。
根据爆炸物处理组的人员所说，这些炸弹都是国际上最新研发出来的新型炸弹，除了个别极有门路的人，想要获取这些炸弹根本没有可能。
而那个遥控器，据他们初步推测，是某处炸弹的引爆开关。
胜村永晖背后必定牵扯深广。
警视厅非常重视这桩炸弹走私案，下达通缉令，全国搜捕胜村永晖。
就在大家准备回警视厅的时候，他们又收到了一条非常糟糕的消息——东京监狱发生了一次小型爆炸，尚未执行死刑的连环炸弹犯山本太郎乘乱越狱了。
乌丸熏：“！”
听到这个消息，乌丸熏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是那个将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炸死的炸弹犯！最后差点把她也给炸死了！
她好不容易压制下了内心对于炸弹的PTSD，和三位前辈一起与炸弹犯斗智斗勇，终于成功将他送入了监狱，并且判处他死刑，十个月后立刻执行。
但是没想到，大半年时间过去了，眼看死刑的执行期将近，他竟然越狱了！
可恶！
乌丸熏握紧了拳头。
这个犯人实在是太嚣张了！他以为他逃得掉吗？
她能抓他第一次，也能抓他第二次。
她一定会将山本太郎这个罪大恶极的炸弹犯绳之以法！
**
警视厅各部门一同召开了紧急会议。
松本警视和黑田管理官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将现阶段所掌握的资料呈现在大屏幕上。
据现有线索，初步可以判定，山本太郎的越狱案和胜村永晖炸弹走私案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联系。
——因为胜村永晖藏起来的炸弹遥控器，基本可以判定，和山本太郎越狱案中所使用的炸弹是配套的。
就是不知道胜村永晖为什么要将这个遥控器藏起来，山本太郎越狱案中的炸弹，又是被谁引爆的。
一时间案情又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
黑田管理官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点开那封署名为Zero的邮件看了一眼，视线一凝。
黑田管理官缓缓将手机放下，调整了一下桌面上的麦克风，沉声道：“诸位，我刚收到一个消息，美国的炸弹狂魔卡钦斯恩来日本了。”
台下静默一瞬后，满场哗然。
卡钦斯恩，今年三十七，年仅20岁哈佛化学系博士毕业，同时也是一名天才炸弹狂魔，曾在世界各地制造了大大小小上百起的炸弹案，上了各国的通缉令，但依然凭借着他极高的智商逍遥法外，将各国警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卡钦斯恩曾经在六年前来过一次日本，几乎要将东京涩谷全部炸毁，造成了不小的恐慌。幸好那次的日本警方特别给力，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在炸弹爆炸前将炸弹全部拆除，并且重创了卡钦斯恩，使他不得不逃离日本。
那次案件是日本警方在国际上的高光时刻，日本警方虽然很为此而骄傲，但也明白其中有诸多不易和阴差阳错，才最终造就了这个完美结局。
现在，时隔六年，卡钦斯恩卷土重来，再次踏上了日本的国土。
不得不令人警惕。
乌丸熏垂下眼眸，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蔓延。
这三个人，都和炸弹密切关联。
胜村永晖，前爆裂物处理小组成员，这个礼拜突然行踪成谜，家中储藏有大量不知来源的新型炸弹。
山本太郎，日本连环炸弹犯，今天利用炸弹在东京监狱制造了一起爆炸事件，将监狱的围墙炸开了一角，趁乱逃走。
卡钦斯恩，美国天才炸弹狂魔，自滑铁卢一役后，时隔六年再次踏上日本的国土，原因未知，目的未知。
这三个人凑到一起……
乌丸熏单单只是想象一下可能发生的连环大爆炸，都忍不住心惊胆战起来。
由于现阶段他们所掌握的线索太少，更显得被动，一次会议讨论下来，还是只有胜村永晖遗留在房间里的那本语焉不详的日记本，成为了唯一的突破口。
最后黑田管理官一锤定音，下令全城戒备，各部门单位进行地毯式巡逻。
“是！”
**
乌丸熏重新开回了自己的粉色劳斯莱斯幻影。
他们Zero小组因为还没能联系上降谷先生，所以风见长官先下令，让他们根据胜村永晖的日记本进行自主搜查，一旦有线索了，马上上报。
乌丸熏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看着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回来的三颗蛋。
“松田前辈，萩原前辈，诸伏前辈，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松田阵平沉吟片刻：“那个黑衣男长相和胜村永晖有五分相似，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他应该是胜村永晖的弟弟。”
萩原研二原本略显得轻佻的声音，此时也收敛了笑意，变得严肃起来：“胜村永晖在摆脱了伊达班长之后，联络了一个神秘人，称呼他为Doctor。”
“Doctor？医生？还是博士？”乌丸熏忍不住联想到卡钦斯恩，他拥有哈佛大学的博士学位，这也是他被冠上天才名号的重要原因之一，“刚才在会议上，黑田管理官说，美国的天才炸弹狂魔卡钦斯恩来日本了，众所周知卡钦斯恩的学位就是博士。”
“什么？！卡钦斯恩？！”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齐齐惊呼出声。
萩原研二和乌丸熏还在状况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怎么了吗？”
诸伏景光平复了一下心绪：“六年前我、Zero、伊达班长还有松田，一起参与了对抗炸弹狂魔卡钦斯恩的行动。是个非常非常难缠的敌人。”
诸伏景光一连用了两个“非常”。
虽然六年前，他们最终成功重创了卡钦斯恩，但是也只有他们这些切实地和卡钦斯恩交过手的人才知道，他有多么的疯狂，天才炸弹狂魔之名，名副其实。
松田阵平的语气第一次如此警惕：“卡钦斯恩每次所使用的炸弹都是他自己亲自制造出来的新型炸弹，没有先例就代表着炸弹的拆除难度直接往上翻了十倍，稍有不慎就可能掉入对方特意设下的陷阱里。如果这次的事件也有他的手笔，那将会变得无比棘手。”
乌丸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次对卡钦斯恩的天才和疯狂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他们又详细地交换了一下各自的情报。
乌丸熏终于基本理清了这四个人在这两起案件中，究竟充当了怎么样的一个角色。
卡钦斯恩应当是所有事件的幕后主导者，他认识山本太郎，也认识胜村兄弟。
卡钦斯恩一手策划了营救山本太郎的方案，要求胜村永辉在合适的时候按下炸弹引爆器，配合山本太郎逃脱。
但是胜村永晖不知道为什么反悔了，一个人逃走了，卡钦斯恩便亲自启动了炸弹帮助山本太郎逃脱，同时联络上了胜村永晖的弟弟胜村建太，让他去查看胜村永晖的情况，并且转移胜村永晖家里的炸弹。
没想到刚好遇上乌丸熏和伊达航来找胜村永晖，胜村建泰慌乱之下逃走了。
胜村建泰在自以为逃脱之后，联系了卡钦斯恩，还从对方口中得知了他胜村永晖的藏身地点，正在往那边赶去。
“银座晴海街？”
乌丸熏调转车头，朝着胜村永辉的藏身地点疾驰而去。

第108章
银座，晴海街。
银座是东京中央商业区之一，有“亚洲最昂贵的地方”发美名，晴海街将银座四丁目与五丁目分隔开来，又由中央大道所贯通。
正值夏日祭典活动期间，铃木园子邀请毛利兰以及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一起来到银座晴海街的步行商业街玩。
铃木园子在十字路口正中央站定，仰头看着面前的一栋耸入云宵的高楼。
高楼顶上悬挂着的“铃木商厦”四个大字，在灿烂的阳光下更显得熠熠生辉。
铃木园子伸手将脸上的墨镜往上抬起，架在头发上，兴致勃勃地叉着腰：“你们几个小鬼头看见了吗？我们铃木商厦的最顶层！是不是很漂亮？”
元太仰着圆滚滚的大脑袋：“哇！是玻璃房吗？”
步美一下子就被戳中了，脸颊上泛起激动的红晕：“好漂亮啊，像水晶城堡！”
光彦在电视上看过相关的报道：“这应该是铃木财团为了本次的夏日祭典活动，前一个月特意建造出来的阳光玻璃房吧。”
“没错！没想到你这小子懂得还挺多的嘛。”铃木园子按上光彦的脑袋一顿揉，“我今天带你们来啊，就是想要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我们铃木商厦的耗资五亿日元全新打造出来的阳光房！”
“好耶！”孩子们欢呼起来，兴冲冲就要往里面跑。
毛利兰一手拉住一个：“不可以随便乱跑哦，这里人这么多，一定要好好要跟在我和园子身边。”
“好的小兰姐姐。”
铃木园子和人毛利兰就这样带着五个小朋友，一起乘电梯来到了顶楼的阳光房。
铃木财团在原本的天台上，用特质的玻璃搭建起了一个漂亮的玻璃房，外形做成了双层城堡的样式，精致又华丽。
阳光透过特质的玻璃照耀在身上，特质玻璃将阳光的刺眼程度消弱了几分，同时又保留着阳光最本质的暖融融的感觉。
大家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沐浴在阳光下的美好感觉。
阳光房里摆着透明的小桌椅，正前方有一个吧台，游客们可以一边品尝着茶饮点心，一边享受着这份阳光下的静谧。
而等到了晚上，阳光房又自动转变成了星空屋，可以近距离欣赏着晚上的夜景，或者居高临下地观赏夜晚繁华的银座，尤其是现在在夏日祭典期间，连续七天晚上将会举办烟火大会，在这里可以尽情观看美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铃木园子、毛利兰、以及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在玻璃城堡中兜了一圈，然后坐在阳光房里喝着饮料。
江户川柯南抱着玻璃杯咬着吸管，有些心不在焉地盯着楼底下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
“怎么了？”灰原哀挖了一勺冰激凌放入口中，冰凉又甜蜜的感触在舌尖爆开，“又发现什么异常了吗，大侦探？”
“嗯。”江户川柯南应了一声，吸了口可乐，眼睛还是没有从楼底下挪开，“灰原，你有没有发现，今天一路上，巡逻的警车好像格外的多。”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夏日祭典活动的第一天。”灰原哀又挖了一勺冰激凌，“警方害怕再发生上次那样的踩踏事件，所以又额外增派了警力维持秩序吧。”
——为了防止引起民众的恐慌，警视厅这边暂时把连环炸弹犯山本太郎越狱的消息封锁了。
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脑子里的那根敏锐的侦探雷达，被某种灰暗的气息触动了。
江户川柯南又吸了一口饮料，然而这口可乐还没能从吸管流入他的嘴中，他的动作却猛地一顿。
只见楼底下，有一辆异常眼熟的车子，停在了十字路口对面。
——白色的马自达RX7跑车。
安室先生开的车就是这个款式。
江户川柯南的眼睛狐疑地眯起，放下了手中的冰可乐，伸手按了一下眼镜的边框，将眼前的画面不断放大。
这辆白色马自达的车牌号是73-10。
果然是安室先生的车！
他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江户川柯南站起身：“小兰姐姐，我想去下厕所……”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江户川柯南最后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了。
“嘭！”
江户川柯南脚下不稳，重新跌坐回了座位上。
接着又是连着三声巨响，和人群的尖叫声混合在一起，格外刺耳。
“嘭！”
“嘭！”
“嘭！”
爆炸的中心地点似乎就在铃木商厦内部，江户川柯南他们所在的顶楼也被波及到了，脚下的地面不断震动、倾斜。
幸好铃木商厦的建筑质量很高，以最高标准强化建筑物的防地震、抗震性能，除了发生爆炸的区域，其他各楼层还能勉强维持着平衡。
江户川柯南注意到有人尖叫着想要跑下楼，结果又苍白着脸退了回来，跌倒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完了，电梯和楼梯都被炸毁了，我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什么？！”
这个消息瞬间激起了一片哗然。
江户川柯南听到那人的话，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柯南！”毛利兰一不留神没抓住人，江户川柯南就跑了没了影。
江户川柯南仗着自己是小孩子的身体，一路挤过人群来到了烈火熊熊的楼梯口。
刚才发生的三次爆炸，两次将电梯炸毁，第三次炸掉了自动扶梯，最后一次炸毁了楼梯。
江户川柯南直冲室内消火栓的方向而去，将消防水带和水枪拔出来，却发现无论怎么按开关，水枪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江户川柯南皱紧了眉头。
难道有人想要把他们故意困在顶层？
按照这个火势，用不了多久，因爆炸而造成的楼梯中央的大火，就会蔓延到顶层的天台。
现代消防水枪能喷到的最高高度是85米左右，然而他们现在所在的铃木商厦顶层已经超过了一百米，是消防车高压水枪无法抵达的高度。
江户川柯南的眼睛扫过天花板上的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在这么大浓烟下也灭有任何的反应，也没有亮灯，估计整个商厦的灭火系统都被破坏了。
“嘭！”
祸不单行，就在此时，不知什么设备被火焰灼烧之后，引发了二次爆炸，爆炸范围和威力虽小，但也让本就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再次往上窜了一大截。
“小弟弟，小心！”
眼看着火苗就要烧到站在最下面的江户川柯南连上了，站在江户川柯南身后的一名男性眼疾手快地抓住江户川柯南的领子，猛地往身后的台阶倒退了两步，躲过了则一波突然上窜的火焰。
“谢谢叔叔。”江户川柯南瞥了一眼他的左脚，似乎有点跛。
江户川柯南的视线又在他的手指处的薄茧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才收回了视线，继续盯着楼梯上的火焰，陷入了沉思。
**
时间倒回到五分钟前。
乌丸熏开着她的粉色劳斯莱斯幻影，一路来到了银座晴海街十字路口。
松田前辈他们探听到的消息，胜村永晖就藏在铃木商厦中。
乌丸熏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了目的地附近。
突然，她注意到一辆熟悉的车，就行驶在右前方车道上。
白色马自达RX7跑车，牌照是73-10，是降谷先生的车没错了。
对方缓缓停在了路边。
乌丸熏则顺着慢吞吞的车流，一点点往前挪。
就在两辆车即将并行的时候。
“嘭！”
“嘭！嘭！嘭！”
左侧的铃木大厦顶楼突然发生爆炸。
乌丸熏抬头看去，只见除开天台上的玻璃房不算的32层顶层，四个方位全都发生了爆炸。
霎时间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乌丸熏的心猛地一沉。
“砰！”又是一声巨响。
因为突如其来的爆炸，大家一瞬间陷入了恐慌之中，乌丸熏前面的小轿车司机一不留神，就和前方的车辆发生了追尾事件。
类似的交通事故在爆炸发生后的短短几秒钟内，层出不穷。
“吱呀——”
乌丸熏用力踩下刹车，车子在离前方事故车辆几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车轮和地面发出了难听的摩擦声，和骚动的人群的阵阵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她一刻不停地打开车门下车，没想到一抬眼就看见了和她的车平行停靠的马自达RX7上，降谷先生从驾驶座倾身，单手撑在副驾驶座的车窗上，一脸严肃地往窗外查看情况。
然而微妙的是，他的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名金发女性，对方正偏头看着安室透，乌丸熏看不到她的脸。
乌丸熏脚步微微一顿：“……”
猝不及防间，乌丸熏和安室透隔着一层车窗，对上了视线。
乌丸熏一瞬间不知道该露出一个什么表情。
不过现在不是八卦上司和他的网恋女友的时候，乌丸熏的思绪只是偏离了一秒钟，又很快回到了爆炸案件的正题上。
乌丸熏向安室透微不可见地一颔首，转身朝着铃木商厦的方向跑过去。
三颗蛋紧紧跟在乌丸熏身后。
安室透看着乌丸熏毫不犹豫的跑向炸弹地点的背影，眉头微蹙，心中不知为何，没由来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安室透敛下眼眸，坐回到驾驶座上。
“怎么样波本？有什么发现吗？”贝尔摩德双手环胸，挑眉看着安室透。
“看来致使火药库失窃的老鼠，果然并非仅仅只是胜村兄弟两人呢。”安室透单手握住方向盘，右手食指漫不经心地在方向盘上点了点，“我们之前的推断没错，恐怕那位美国的天才炸弹狂魔，才是真正的幕后使者。”
之前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在失窃的军火库，通过蛛丝马迹调查出的嫌疑人，正是胜村兄弟二人。
但是胜村建泰仅仅只是组织一个不起眼的外围人员，胜村永晖自五年前被爆炸物处理小组撤职之后，也一直是无业游民，单凭这两兄弟的能力，即使知道了组织东京分区军火库的位置，想要偷走那么一批炸弹，绝非易事。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怀疑他们背后还有人，结合美国炸弹狂魔卡钦斯恩在这个时间节点来日本的消息，他们不由得开始怀疑卡钦斯恩正是那幕后之人。
后来东京监狱紧接着发生的爆炸案，连环炸弹犯山本太郎越狱的消息，安室透和贝尔摩德也在第一时间获悉。
他们心中隐隐有所预感，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将这几件事情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而站在这个大网中间布置下一切的，正是卡钦斯恩。
他们查到了胜村永晖的藏身地点，于是朝这边赶了过来。
谁想铃木商厦又发生了爆炸案，而且导致铃木商厦爆炸的炸弹，爆炸时所形成的烟雾比寻常炸弹要更黑几分，这个特征符合是组织刚采购的一批新型爆破炸弹的特点。
胜村永晖现在应该就被困在铃木商厦顶层，如果仅仅只是胜村两兄弟之间发生了矛盾，胜村建泰不至于对他的亲哥哥用出这种手段。
这无疑又佐证了他们的推测。
卡钦斯恩才是主导这一切的真正始作俑者。
卡钦斯恩……
想到六年前的经历，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逐渐暗沉下来。
“哎呀，波本，你的电话在响？”贝尔摩德伸手指了指安室透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正在震动。
按照安室透本来放置手机的位置，就算手机在震动，贝尔摩德也发现不了。不过他刚才的动作幅度可能有点大，导致手机上半部分露了出来。
不过这并没有关系。
因为安室透随意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是属于“安室透”的那部手机，并不介意贝尔摩德看到。
安室透拿出手机一看，眉头不由得向上挑了挑。
贝尔摩德注意到安室透的表情，好整以暇地看向他：“怎么，波本，需要我回避吗？”
贝尔摩德话虽这么说，其实并没有任何想要回避的意思。
贝尔摩德很长一段时间都和安室透一起出任务，因为她收到了来自BOSS和朗姆的指示，在和波本共同完成任务的同时，密切观察波本是否是组织的叛徒。
安室透朝贝尔摩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如果我说需要，你会怎么做？”
“我会拒绝你的要求。”贝尔摩德微笑，用下巴朝安室透手机的方向点了点，“电话已经响了很久了，波本你再不接，对面那头的人恐怕要等急了哦。”
“我就知道。”安室透耸耸肩，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划，接通了电话，“喂？柯南君？”
听到“柯南”的名字，贝尔摩德原本漫不经心的笑容在脸上微微僵硬。
“安室先生，我和小兰姐姐他们被困在铃木商厦顶层了，我刚才看到你的车子就停在对面的十字路口……”
安室透的手机并没有外放，而是带着蓝牙耳机，所以贝尔摩德听不到江户川柯南所说的话。
安室透有些惊讶地发现，当自己听到江户川柯南他们一行人也被卷入了爆炸案件的时候，心中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认识江户川柯南还不到一年，但是似乎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江户川柯南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卷入复杂的案件中。
安室透斜眼往贝尔摩德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她似乎很想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于是“好心”地复述了一遍，同时也打断了江户川柯南接下来的追问：“什么？柯南君，你说你和小兰小姐也在铃木商厦顶楼，而且因为刚才发生的爆炸，现在被困在玻璃房里下不来了？”
贝尔摩德一听毛利兰也在，彻底坐不住了。
江户川柯南是她欣赏且看好的银色子弹，她相信他有能力面对一切困难。
但是毛利兰不一样，是她小心翼翼珍藏在心中的Angel，她甚至不愿意让她的Angel看到这个世界上黑暗的一面，更何况让她置身于险境之中了。
安室透注意到贝尔摩德的表情，嘴角向上不动声色地翘了翘，在江户川柯南想要继续追问公安方面的情报的时候，再次截断了他的话：“对，我现在的确是在铃木商厦附近，柯南君不要害怕，我现在就赶过来，再去问问毛利老师，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虽然说贝尔摩德听不见他耳麦中江户川柯南所说的话，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小心为上。
江户川柯南听到安室透提起毛利小五郎，立刻就明白了，他现在身旁恐怕还有别人，不方便透露身份。
江户川柯南心领神会：“好的，安室哥哥，你一定要快点来啊，我好害怕。”
安室透挂断电话下了车，贝尔摩德也从另一边的副驾驶座上下来。
正在玻璃房内趴在窗边往下看的江户川柯南瞳孔一缩。
是贝尔摩德！
她怎么也在这里？
难道安室先生这次过来，是因为组织的任务吗？
那么那些大街上显著增加的巡逻警车又是怎么回事？
江户川柯南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可恶，了解到的情报还是太少了，根本没有办法做出有效的推理。
还有他们现在的这个困局……
警视厅接到报警电话后，已经出动了直升机，准备将他们这些被困在这里的近百民群众接到安全的地方。
这个消息很好地安抚了众人。
但是江户川柯南并不像其他人那样乐观。
那个炸弹犯故意将他们困在这里，肯定有所图谋，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警视厅就走。
炸弹犯肯定还有后招。
**
事情果然不出江户川柯南所料，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消防直升机和警视厅的救援直升飞机“嗡隆隆”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大家忍不住欢呼起来，有个别人甚至开始喜极而泣。
然而，就在此时。
玻璃房中的广播突然响了。
“你们难道以为能够就这样顺利逃脱吗？还真是一群天真又可怜的小老鼠啊。”广播中的沙哑的男声，诡谲又疯狂，“哈哈哈哈！愚蠢的警察们，我知道你们在听，现在，让我们先来玩个小游戏吧。不可以拒绝哦，如果你们拒绝的话，这个玻璃房，连同里面的所有人质，都会‘嘭’的一声，被炸成烟花了哦！”
那位报警的女士一直没有把电话挂掉，所以警视厅救援直升机上的警察们，都清清楚楚地将炸弹犯的声音和威胁听在了耳朵里。
乌丸熏此时正坐在救援直升机上，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握成了拳。
果然是山本太郎搞的鬼！
于此同时，江户川柯南听到广播中的声音，也是一瞬间瞳孔猛缩，心中惊骇不已。
这个声音！
江户川柯南记忆力一向很好，他不会记错的。
这个声音，是连环炸弹犯山本太郎的声音！
他不是被抓进监狱了吗？怎么又出现了？难道他越狱了？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江户川柯南拿出手机，开始在社交软件上精准搜索了一下，果然发现有人说今天上午十一点的时候，东京监狱好像发生了一起小型的爆炸。
江户川柯南镜片反出白光。
原来如此。
一切的疑点都连起来了。
今天山本太郎越狱了，所以警视厅才会出动这么多的巡逻车。
而且山本太郎越狱并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主意，必然还有同伙帮助，他才能拿到炸弹，顺利出逃。
而那位山本太郎的同伙，恐怕和组织牵扯颇深，所以才会派出了波本和贝尔摩德，他们两个也正因此，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铃木商厦附近。
**
另一边，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刚潜入进了铃木商厦，就听见了这个广播声，在所有楼层回荡着。
贝尔摩德听到如此嚣张的宣言，脸上惯常挂着的泰然自若的微笑消失了，蓝色的瞳孔冰冷一片。
竟然敢将她的Angel拉入这种危险的境地！
安室透嘴角笑容不变，但是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握成了拳，骨节泛白，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进了手掌心。
山本太郎……
这个人的名字，安室透永远也忘不掉。
就是这个丧心病狂的连环炸弹犯，接连炸死了他的两位同期好友。
松田、研二……
他们牺牲的时候，研二才22岁，松田也只有26岁。
明明他们本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和无限的可能，然而都被山本太郎给扼杀了。
这一次，他绝对、绝对会将这个罪大恶极的炸弹犯绳之以法！

第109章
广播中，山本太郎的声音还在继续，讲解着他的“游戏规则”。
“在这间玻璃房里，我安装了一个定时炸弹，一旦有人离开玻璃房，或者有愚蠢的警察进入玻璃房，我都会直接将炸弹引爆。所以，玻璃房里不幸被命运选中的诸位，发挥你们的智慧吧，在炸弹定时器爆炸之前，找到炸弹，将炸弹拆除，你们就安全了。”
众人大惊失色。
“拆炸弹？我们普通人怎么可能拆炸弹？！”
“这根本就是要我们死！”
山本太郎似乎听到了大家惊恐而愤怒的指控，恶意地笑了一声：“我的条件很苛刻吗？你们可以联络警方，请求远程指导，这是游戏规则允许的。”
大家义愤填膺地控诉：“这是拆炸弹！稍有不慎就会直接将炸弹引爆！你这根本就是在为难我们！”
“那这就是你们的问题了。”山本太郎的声音中带着残忍的疯狂，“而且，你们这群人中，可有两个天赋异禀的拆弹能手呢。”
“拆弹能手？”
“谁？”
江户川柯南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其中一个人应该是在说他，因为当初就是他协助乌丸警官拆除了炸弹，蒙骗了山本太郎并将他送入监狱的。
另一个人……
江户川柯南的视线看向了刚才把他从火焰千米那拎起来的那个男人。
山本太郎恶意地点出了两人的名字：“帮助警方拆除了炸弹的江户川柯南小弟弟，还有前爆裂物处理组的胜村警官，时间不多了，你们快点站出来，带领其他人一起把炸弹拆除吧！”
“柯南！”
“柯南君！”
毛利兰和少年侦探团的几人用紧张又担心的眼神看向江户川柯南。
毛利兰拉住江户川柯南，看向头顶的监控摄像头，似乎在和摄像头另一边的山本太郎对视：“柯南他还只是个孩子！有什么事让我来！”
“没事的，小兰姐姐。我之前的确跟着乌丸警官学了一些拆弹技巧，要再加上警察们的远程指导，我们一定可以把炸弹拆除的。”江户川柯南挣开了毛利兰的手，走到胜村永晖身边，“对吧，叔叔？我们一定可以做到的！”
胜村永晖脸色白的吓人，好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在玻璃房最内侧的吧台下方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个很奇怪的液体炸弹。
两个透明的玻璃管中，分别装着红色和蓝色两种液体，通过细管子流到下方的一个空空的玻璃管中，四周还缠绕着错综复杂的电线。
一旦所有的液体都流入了下方的玻璃管中，就会产生极其强烈的化学反应，导致爆炸的发生。
江户川柯南紧紧皱起了眉头。
凑过来的围观人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新型炸弹？怎么和电视上的炸弹长得完全不一样？”
胜村永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身体似乎都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江户川柯南注意到胜村永晖的不对劲：“叔叔，你怎么了？你认识这个炸弹吗？”
胜村永晖脸上浮现绝望的神色：“这是卡钦斯恩的双色液体炸弹……”
“卡钦斯恩？美国的天才炸弹狂魔？他来日本了？”江户川柯南显然也知道卡钦斯恩的大名。
“对，这种液体炸弹是卡钦斯恩最得意的作品……”胜村永晖无力地闭了闭眼，“卡钦斯恩不常用这种炸弹，一旦他用了，就没有人能在炸弹现场生还，除了六年前……”
“六年前？”江户川柯南提取到了关键信息，“六年前我记得卡钦斯恩也来了日本，不过无功而返了，还负了伤。”
胜村永晖沉重地点了点头：“六年前，是松田警官在最后关头把炸弹拆除了，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拆除了卡钦斯恩的双色液体炸弹的人。”
江户川柯南的心猛地一沉：“但是松田警官他已经……”
其他人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瞬间炸开了锅。
“所以这个炸弹根本拆不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只能这样等死吗？”
“我不想死啊！谁来救救我！”
山本太郎似乎欣赏够了大家奔溃惊恐绝望和害怕，这才慢悠悠道：“唔，竟然没人能够拆炸弹吗？真是可惜啊。既然如此，我再给你们一个选项吧。”
说到这里，山本太郎的声音故意停顿了一下，危险感拉满。
“如果我的老熟人，那位格外狡猾的警官小姐，能够一个人来到这间玻璃房，我允许你们其他人乘坐外面的救援直升机离开——当然，江户川小朋友还有我们的前胜村警官得留下来担任助手。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的一臂买卖呢，乌丸警官？”
没错，山本太郎这次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路人，而是江户川柯南、胜村永晖和乌丸熏三人。
处理胜村永晖是卡钦斯恩老师交代给他的任务。
至于江户川柯南和乌丸熏……就是他的私人恩怨了。
这两个人合谋欺骗了他，把他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他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山本太郎心中怨恨的幽蓝色火焰扭曲地喷涌着，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全都给我去死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烟花“嘭”的一声炸开的模样了！
**
标着警视厅三个大字的直升机上。
大家不约而同地往乌丸熏的方向看过去，眼神中充满了紧张、焦急和担忧。
山本太郎的恶意没有丝毫掩饰。
他就是要用那五十多个普通群众的性命，来威胁警方，让江户川柯南、胜村永晖和乌丸熏死在即将到来的爆炸中。
被炸弹犯点到名字的乌丸熏，面无表情地摘下了戴在耳朵上的耳麦。
乌丸熏沉声道：“我现在就过去，接下来的救援事宜，就麻烦大家了。”
众警官们用力捏着拳头，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能说什么呢？
劝乌丸熏不要去送死吗？可要是她不去的话，那么多的人质又该怎么办呢？
还是认同乌丸熏舍己为人？可警察也是人，警察也有家人朋友，警察也是血肉之躯，客观上看用少部分人的性命保全大多数人似乎是最佳方案，但是实际上人命是没有高低贵贱抑或是数量之分的。
他们能做的，只有尊重乌丸警官自己的选择，然后拼劲全力解救人质、抓出凶手，不让乌丸警官的牺牲白费。
警视厅的直升机不断朝玻璃房靠近。
乌丸熏站在机身门口，打开了机门，呼啸的风伴随着直升机的轰鸣声扑面而来。
目暮警官沉默着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坚定地承诺道：“乌丸警官，我们正在锁定山本太郎目前的位置，一定会在炸弹爆炸之前，抓出凶手。”
乌丸熏偏头朝目暮警官笑了笑：“我也会努力将炸弹拆除的，就像上次一样。”
说完，乌丸熏跳了下去，稳稳降落在玻璃房顶上。
松田阵平三人跟在乌丸熏身边。
乌丸熏心中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那个炸弹听上去就很危险的样子，山本太郎又指明要他们三个留在炸弹旁边，肯定是有他自认为的万全之策，让他们三人全部死在这次事故中。
乌丸熏也是怕死的。
但是作为一名警察，第一要义就是要以公众的利益为先。
而且她一直不是一个人在冒险。
她身边还跟着松田前辈他们呢。
背后还有警视厅的大家……降谷先生也在这里，相信他不会坐以待毙的。
更何况，玻璃房里还有江户川柯南那个神奇的男孩。
乌丸熏轻巧地从窗户口攀进室内，和江户川柯南打了个招呼。
不过比江户川柯南先开口的，是一直用监控摄像头监控着这里所有情况的山本太郎。
“乌丸警官，还真是巧了，你竟然也在这里，倒是省了时间了，哈哈哈哈。”山本太郎猖狂地笑了两声，“人都到齐了，那么，先预祝你们成功。”
“嘀——”
广播中传来一声刺耳的声响。
山本太郎关闭了广播。
其他人有条不紊地被警视厅的直升飞机接了出去。
灭火直升机也将三十二楼的爆炸造成的熊熊火焰扑灭了。
胜村永晖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抿了抿嘴，怀抱着一点侥幸心理，小声地问：“我们现在不能也乘着直升飞机离开吗？”
反正用来威胁他们的人质已经离开了。
乌丸熏盯着炸弹的路线研究，没有回头：“你应该知道这个炸弹犯之前的两次作案手法吧？喏，这里也有个显示屏，要是他还像前两次那样，在另一个地方也安装了炸弹，我们离开了，得不到另一枚炸弹的正确地点怎么办？”
胜村永晖有些崩溃地低吼一声：“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死吗？”
当然不。
乌丸熏在心中回应他。
只是她怕山本太郎还在偷听，所以只是道：“或许我们能有办法把这枚炸弹拆除呢，你以前不是爆裂物处理小组的吗？”
胜村永晖颓丧地盘腿坐在地上：“那是很多年之前的事了，而且这可是卡钦斯恩最得意的双色液体炸弹，结构极其复杂，手稍微抖一下就有可能触发炸弹，而且看这个炸弹液体的滴落程度，估计一个小时之内便会爆炸，即使在拆弹过程中毫无纰漏，也完全来不及拆除。”
乌丸熏承认，胜村永晖的判断是正确的。
她因为二十年前的事情，对炸弹的相关知识多做了一些了解，也会拆除一部分简单的炸弹。——当然和松田前辈、萩原前辈那样的专业人员是不能比的。
她大致看懂了这枚炸弹的结构和原理，但是想要自主动手拆卸，恐怕很困难。
小黑蛋和小紫蛋绕着炸弹转了一圈，将炸弹的结构记清楚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自信：“虽然时间有点紧张，不过这枚炸弹和六年前的那枚双色液体炸弹结构完全一致，问题不大。”
“形象改造。”乌丸熏头上的发卡变成了黑色的樱花图案。
乌丸熏拿出镊子和扳手，准备开始拆弹。
江户川柯南曾经在夏威夷学过拆弹，不过像这种双色液体炸弹，也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正在头脑风暴着液体炸弹的拆卸方法，就见乌丸熏开始拆弹了，动作干脆利落，下手没有任何的犹豫。
江户川柯南不免有些诧异。
乌丸警官的拆弹技术原来这么高超的吗？连这种炸弹都会拆？
江户川柯南小声问：“乌丸警官，你有几成把握拆除啊？”
乌丸熏也压低声音，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大概八成吧。”
“需要我帮忙吗？”
“那柯南君帮我递一下工具吧。”
“好的！”
乌丸熏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坐在一旁发呆的胜村永晖，小声道：“胜村先生，你赶紧打电话给目暮警官他们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吧，有了你这边的线索，警视厅那边也能更快锁定到山本太郎的位置。”
“对！我是应该……”胜村永晖振作起来，拿出手机，开始编辑邮件。
其实乌丸熏他们现在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
因为此时的山本太郎，已经自顾不暇了，根本没时间监听监视这边的情况。
**
时间倒退回半小时之前。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根据山本太郎话中的信息，很快推断出了他此时正在某个地方，通过监控摄像头监视着玻璃房内的情况。
两人迅速来到铃木商厦的总监控室。
他们都是做情报方面的高手，花了点时间，便顺着监控室的总电脑，查到了山本太郎目前的ip地址。
就在铃木商厦对面的一栋大楼上，说不定他还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这边的情形呢。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迅速朝着山本太郎所在的位置赶去，在踏出铃木大厦的那一刹那，又听见山本太郎正在叫嚣着，要让乌丸熏、江户川柯南和胜村永晖一起被炸弹炸死。
听到乌丸熏的名字，安室透面色一沉，眼中透出凌厉的锋芒。
听到江户川柯南的名字，贝尔摩德嘴角常挂着的漫不经心的笑容消失了，眼眸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安室透给警视厅发了一封匿名的举报信。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山本太郎所在的地点，安室透一脚踹开了天台的铁门。
山本太郎刚关掉广播，嘴角挂着游刃有余的笑容，谁想转头就被一个过肩摔，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腹部又受到了三连击，如钢铁一般坚硬的拳头，带着千钧重的力道，砸在他最柔软的腹部。
山本太郎直接被甩出了三米远，紧紧握在手中的监控手机和遥控器也脱了手，掉落在地面上。
“咳咳咳！”山本太郎咳出一口血，趴在地上想要够旁边的遥控器。
只要有这个能够随时引爆炸弹的遥控器在手，他就可以威胁任何人！
“哒、哒。”
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出现在山本太郎的视野中。
他下意识想要抬头去看，就被那双精致漂亮的高跟鞋，用力碾在手背上。
“啊啊啊啊！”
山本太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手直接被尖锐的鞋跟，戳出了一个血窟窿。
贝尔摩德双手环胸，冷冷看着他：“你还有什么遗言？”
山本太郎感受到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气，沉重地压在他身上，直叫他喘不过气！
“你们不能杀我！”山本太郎疯狂叫嚷着，“还有另一枚炸弹的地点！”

第110章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淡漠道：“那又如何？”
“咔嚓。”
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山本太郎惊恐地抬起头，发现那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眼前那美艳的女人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黑色的袖珍手枪，黑洞洞的洞口直直对准他的脑袋。
“等等！等等！你们难道不想救那几个人了吗？”
山本太郎曾一度以为自己是能够掌握别人生死的死神，只要按下炸弹的引爆开关，就能让任何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是这会儿他自己被手枪抵住了脆弱的头部，甚至能闻到枪口的硝烟气，死亡的威胁和压迫令他的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栗。
安室透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了山本太郎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和遥控器，拿在手中研究了一会儿：“等一下贝尔摩德，这个遥控器只有引爆开关，没有暂停键。”
贝尔摩德皱起眉头，枪口粗暴地顶了顶山本太郎的太阳穴：“现在把炸弹解除，我可以让你死的轻松一点。”
山本太郎狼狈地半趴在地上，从贝尔摩德的口吻中听出了她对于玻璃房中某个人的在意，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消失的优越感因某种扭曲而莫名的原因又被找回来了：“哈哈哈！这种液体炸弹一旦被启动，就没有办法解除！你在意的人只能等死了！啊哈哈哈！”
“啊，那可真是糟糕呢。”安室透的的声音中表面上带着轻飘飘的笑意，实际上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贝尔摩德，看来我们没有办法不把胜村永晖带回去问话了，不过把这个神经兮兮的炸弹犯带回去交差，应该也是一样的。”
贝尔摩德勾起红唇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希望你能承受住组织的拷问，把所有的事情都吐出来才好呢。”
山本太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发现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样：“什么组织？你们到底是谁？”
“哎呀，你们这些炸弹犯偷了我们组织的炸药库，怎么还在这里装无辜呢？”贝尔摩德用冰冷的枪管拍了拍山本太郎的脸，周身的气势，给山本太郎带来了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安室透站在贝尔摩德身后，紫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冷酷的杀气。
山本太郎心中刚升起来的那点优越感，又在贝尔摩德和安室透的双重压迫下，溃不成军了。
他忍不住颤抖着：“这件事跟我无关，都是卡钦斯恩老师指使胜村两兄弟做的啊！跟我完全没关系！”
“怎么就跟你没关系呢？”安室透双手环胸，朝山本太郎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你不就是用我们组织的炸弹，才成功越狱的吗？还有，刚才铃木商厦的的连续爆炸，使用的，也是我们组织的炸弹吧？应该怎么让你赔偿才好呢？”
安室透有些伤脑筋地歪了歪头，看上去很无害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差点把山本太郎吓得失禁：“是断你五根手指头好呢？还是把你的手直接砍掉呢？你喜欢哪一种？”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波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血腥了？我们组织可不是那种只讲暴力的黑道。我包里正好带着两支刚研发出来的药剂，正好可以拿他来试药，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说着，贝尔摩德一手稳稳拿着枪，另一只手伸进了随身小包里，拿出了一支黄褐色的药剂，似有半透明的白色絮状体在其中涌动着。
山本太郎：“！”
这两人为什么能用说笑的语气，说出这么恐怖的话！
山本太郎吓得连连往后退：“不不不——等等！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什么都说！！”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知道火候到了，不再浪费时间，很快将山本太郎知道的那些情报，全都套了出来。
原来，山本太郎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通过邮件和美国的天才炸弹狂魔卡钦斯恩搭上了线，并拜对方为师，而胜村建泰是他的同门师兄弟。
对于卡钦斯恩老师即将在日本展开的宏图大计，他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卡钦斯恩老师本想将胜村建泰的哥哥胜村永晖也拉入他的计划之中，但是胜村永晖半途反悔了，于是卡钦斯恩老师交给他两枚液体炸弹，让他在今天晚上六点钟之前，将胜村永晖处理了。
至于组织的军火库失窃的事情，他没有参与，真的不清楚。
说到这里，山本太郎小心翼翼地看了贝尔摩德和安室透一眼：“如果你们想要追查出还有谁也参与了那件事的话，卡钦斯恩老师和胜村建泰是不可能透露的，你们只能去问胜村永晖了。”
安室透眯了眯眼：“胜村永晖不是已经快要被你炸死了吗？你有办法停止炸弹？”
山本太郎咽了口口水，脑袋上冒出一层层虚汗：“没有，而且第二枚炸弹安放的地点，其实也在铃木商厦，还有三十分钟就会引爆，那三个人一定得死。”
贝尔摩德瞳孔一缩。
安室透眸光一沉。
“既然如此，你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贝尔摩德冰冷的声线难得带上了一丝外泄的怒意，手指扣在手枪的扳机上。
山本太郎连忙道：“但是卡钦斯恩老师一定有办法！而且第二枚炸弹的引爆器就在老师手里！”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的心又同时一沉。
看来卡钦斯恩是铁了心要除掉胜村永晖啊，恐怕一旦对方有要离开铃木商厦的意图，对方就会立刻引爆炸弹吧？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对视一眼。
安室透单手将山本太郎提了起来：“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去会会这位天才炸弹犯吧？竟然偷到我们组织头上了，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贝尔摩德微微颔首：“正有此意。”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都清楚，如果不能牵制住卡钦斯恩，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他们，仍然会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带着山本太郎，一路离开了天台。
**
在安室透他们离开了五分钟后，伊达航率领着搜查一课的刑警们，赶到了天台上。
他们是根据安室透之前发到警视厅的那份藏有线索的匿名举报信，以及胜村永晖的阐述，最终成功定位到了山本太郎的地点。
然而，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天台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还可以看到打斗的痕迹。
伊达航捡起地上掉落的黑色手机，发现没有熄屏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枚炸弹的情况。
一枚炸弹的爆炸倒计时，还剩下二十分钟，另一枚炸弹的爆炸倒计时，显示在半个小时后。
伊达航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不好！还有第二枚炸弹！”
炸弹犯又开始故技重施了。
伊达航当然清楚这位连环炸弹犯的用心险恶。
他的同期好友，松田阵平，就是为了获取第二枚炸弹的地点，最终放弃了拆弹、牺牲了自己。
伊达航握着手机的手暴起青筋。
就在这时，伊达航的电话响了：“喂，黑田管理官？我是伊达航。”
黑田管理官跟伊达航说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山本太郎第二枚炸弹安装的地点，就在铃木商厦的内。”
第二件事是：“山本太郎目前无暇顾及铃木商厦内的情形，现在派出救援小队立即开展行动。”
第三件事是：“山本太郎的幕后之人是炸弹狂魔卡钦斯恩，卡钦斯恩的目的是要胜村永晖死，还有后招，行动之间务必小心谨慎。”
伊达航闻言，严肃道：“是！”
**
在松田阵平的形象改造下，乌丸熏赶在最后十分钟，将液体炸弹拆除了。
乌丸熏剪掉最后一根导线，紧绷的心神松懈下来，双手撑在地上向后坐倒，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总算赶上了。”
真是多亏了松田前辈。
小黑蛋和小紫蛋还有小蓝蛋兴奋地撞在一起，以表庆祝。
胜村永晖没想到竟然还能够死里逃生，松了一大口气，又用有些疑惑的视线看向乌丸熏。
她怎么……也会拆液体炸弹？！
现在的公安警察都这么全能的吗？
江户川柯南见到炸弹成功拆除了，也不由得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是……
紧接着，他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总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
乌丸熏也想起了什么，盯住炸弹上的电子屏幕。
这块电子屏幕，一直没有亮起来。
她觉得，并块屏幕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摆设这么简单。
只有胜村永晖沉浸在死里逃生的极大庆幸中——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就不愿意去想，会不会还有别的意外事故发生。
胜村永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炸弹拆除了，我们也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吧？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着了。”
就在这时，乌丸熏的手机响了。
胜村永晖脚步一顿。
乌丸熏低头看了看发到手机上的简讯，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还有第二枚炸弹……”乌丸熏喃喃地念着简讯上的文字，“就在这间玻璃房里。”
在得知铃木商厦中还有第二枚炸弹之后，搜查一课和爆裂物处理组立刻展开搜查。
最后他们确定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卡钦斯恩并没有像山本太郎那样连接上监控器实时监控着这里的情况，他们可操作的范围就扩大了。
坏消息是，第二枚炸弹的位置就在玻璃房内，卡钦斯恩一定在炸弹上动了什么手脚，用来确保胜村永晖无法顺利逃生。
“嘀——”
炸弹旁那面黑色的电子屏幕，骤然被启动了。
上面显示的时间，从20：00开始向下跳动。
19：59、19：58、19：57……
乌丸熏：“！”
原来这个显示屏不是山本太郎用来发威胁信息的，而是连接着另一枚定时炸弹的计时器！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惊了，立马飞过去查看。
乌丸熏将刚刚被拆除的炸弹彻底从墙面上剥离开来，墙面上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里面还有一枚炸弹！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很懊恼：“我们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他们当年可是爆裂物处理组的精英，结果炸弹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却硬生生没有发觉，真是太不应该了。
乌丸熏倒是理解。
毕竟大家的心神全都放在眼前这个稍有不慎就会爆炸的极其危险的炸弹上了，谁能想的到，炸弹背后还有一个炸弹啊？！
而且就算他们提前发现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炸弹也要一个一个拆过来的。
乌丸熏仔细看了一下这枚炸弹的构造。
同样是双色液体炸弹，但是和前一个炸弹不同的是，第二枚炸弹还连接了一个装置。
乌丸熏后知后觉看了一下自己坐着的地板，这一块瓷砖的色泽似乎要比别的地方更白一点。
“这是……压力传感器？？”
乌丸熏明白了。
原来如此。
难怪卡钦斯恩这么自信，都没实时监控这边的情形。
在卡钦斯恩的设想中，在场唯一会拆炸弹的，只有胜村永晖这个前爆裂物处理组的成员。
只要胜村永晖硬着头皮坐在这里开始尝试拆炸弹，触发了压力传感器，他就注定了会葬生在此地。
因为胜村永晖没有能力拆除液体炸弹，就算他在机缘巧合之下侥幸拆除了，还有第二枚炸弹等着他，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这个死局。
只是卡钦斯恩没有料到，山本太郎为了给自己报仇，把她和江户川柯南也拉了进来，最后导致了拆弹的人选直接换了人。
意识到自己阴差阳错接替了胜村永晖必死之局的命运，乌丸熏忍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
但凡她刚才毫不知情地从这块瓷砖上挪动到了别的地方——那么她岂不知早就被炸成烟花了？
简直就跟踩中了地雷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但若是一移动，在挪开脚的那一刹那，就将迎接死神的到来。
乌丸熏看着显示屏上那鲜红的倒计时，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对江户川柯南和胜村永辉道：“你们先离开，我留在这里拆除第二枚炸弹。”
江户川柯南眼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乌丸警官拆除之前的那枚双色液体炸弹，用了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现在留给她的拆弹时间只剩下原来的二分之一，乌丸警官这次能够顺利拆除炸弹吗？
要是不能的话……
想到那种可能性，江户川柯南的心猛地一沉。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就想说他要留下来帮忙。
江户川柯南的性子向来如此，他永远都想要其他人好好的，自己殿后，甘愿独自一人承担危险。
江户川柯南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发现无比苍白，说不出口。
毕竟他并不会拆这种液体炸弹，现在还是小孩子的身体，除了让乌丸警官分心照顾他，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江户川柯南最终还是沉默着，接受了乌丸熏和警视厅的安排，撤离此地。
在和胜村永晖一起登上警视厅的救援直升机之前，江户川柯南回头看了乌丸熏一眼。
对方正全神贯注地拆卸着炸弹，纤细的脊背绷得紧紧的。
江户川柯南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松了松又紧了紧。
乌丸警官，一定、一定要加油啊！
**
整个铃木大厦，只剩下乌丸熏和炸弹了。
乌丸熏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炸弹倒计时滴答滴答的声响。
她神经紧绷着，在松田前辈的引导下拆卸着炸弹，因为过度的专注，只觉得眼睛酸涩到了极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额角一滴滴向下滑落。
乌丸熏拆掉一个装置，瞥了一眼旁边的显示屏。
原本的四位数字，陡然间跳成了三位数字。
距离炸弹爆炸的倒计时，只剩下九分钟了。
然而她还有三分之二的拆弹工序没有完成。
这回是她生命中最后的九分钟吗？
一瞬间，乌丸熏的大脑中涌起了无数纷杂的思绪，最后又归为一片空白。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扑通！扑通！”
似乎还有一个人的心脏，也在以同样快速的频率跳动着。
“咔嚓”。一声细微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乌丸熏觉得自己一瞬间陷入了某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中。
她的手鬼使神差地放在了心口处：“我的心……Unlock！”

第111章
乌丸熏的心口处突然绽放出极其耀眼的白色光芒。
一瞬间，玻璃房里的所有东西都在她眼前消失了，纯白的光芒下，只剩下她和刚刚重新从守护蛋中破壳而出的松田阵平，面对面站立着。
乌丸熏：“……”
松田阵平：“……”
两人瞪着四只豆豆眼，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此时，松田阵平的黑色守护蛋壳飞了过来，上下两片蛋壳将他笼罩在内，蛋壳中间的裂缝严丝合缝地合在了一起，重新变成了一颗守护蛋。
黑色的守护蛋上印着漂亮的五瓣樱花的图样，还不到乌丸熏的手掌大小。
小黑蛋顺着乌丸熏心口处冒出的白光飞了过来，没有任何阻隔，便融了进去。
霎时间，白光大震。
乌丸熏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体内有一股陌生而熟悉的力量在不断流窜激荡着。
白色的光芒从上到下蔓延至她全身，又从下到上逐渐消失，逐渐露出守护甜心变身之后的新服装。
——短款马丁靴，黑棕色半透明丝袜，短到膝盖上方三寸的职业套裙，黑色小西装搭配黑色领带，单肩挎着黑色的工具箱……
——嘴边还叼上了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黑色的大墨镜架在了乌丸熏的鼻梁上，原本柔顺的头发也变成了炸开的羊毛卷。
“变身——Bomb King！”
一个和她手臂差不多长的超大斜口钳出现在乌丸熏手中，她将超大号斜口钳扛在肩上，摆出一个雄赳赳气昂昂帅破天际的Ending Pose。
耀眼的白色光芒终于褪去。
乌丸熏稍稍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正扛着大号斜口钳，一脚踩在炸弹上，用睥睨天下傲视一切的语气，咬着烟大放厥词：“哼，这么简单的装置，我三分钟就能搞定。”
斜前方的玻璃照出了乌丸熏此时的形象。
乌丸熏：“……”
乌丸熏看着松田化的自己，鼻梁上夹着的墨镜缓缓顺着鼻子滑了下来，露出一双逐渐呆滞的眼睛。
这是什么造型啊啊啊？！
乌丸熏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着。
然后便听见“啪嗒”一声。
她嘴上歪歪斜斜叼着的烟，掉在了地上，一路滚到了墙角。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也看傻了眼。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守护甜心变身？？
有点……一言难尽。
两颗蛋直接震惊到石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松田阵平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从乌丸熏心中发出崩溃的呐喊。
乌丸熏抖了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松田前辈的声音刚刚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好诡异啊！诡异到她寒毛都竖起来了！
现在他们两个人的状况，就好像是两个灵魂在共同操控一个身体一样。
但是他们现在迫切地想要拆除炸弹的强烈愿望是一致的，这让他们迥异的灵魂能在这个形象改造后的身体里，达到一种暂时的平衡。
乌丸熏瞥了一眼炸弹的定时器，倒计时还像催命符似的在不断往下跳动着，上面的数字仍旧鲜红刺目，但是之前的紧张感和危机感，却完全找不回来了。
和之前的无能为力比起来，乌丸熏此时只觉得身体中充满了狂妄的力量——区区液体炸弹，小菜一碟！
乌丸熏不由得想起边里医生之前告诉她的，有关守护甜心变身的要点。
守护甜心变身之后，能够将技能点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
先来试试看吧。
乌丸熏看了一眼墙上的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摄像头。
从伊达警官给她发送消息之后，这个摄像头就停止了转动，上面显示工作中的小红点也变成了灰色。
应该是为了防止卡钦斯恩或者山本太郎回过神来，想要利用监控个摄像头查看这边的情况，于是干脆把摄像头全部关闭了吧。
这倒是方便了她此时的行动了。
要不然她在这里又是变身又是“自言自语”，恐怕还得要麻烦公安部的特殊事件处理组帮忙善后了。
乌丸熏收回看向摄像头的视线，轻咳一声：“松田前辈，我们先来拆炸弹吧。”
“行。”松田阵平暂时把满肚子的槽点咽了回去，“让我们来验证一下，变身后的威力究竟如何。”
两人齐心合力。
乌丸熏缓缓举起手中的超大号斜口钳，对准了眼前的双色液体炸弹。
炸弹倒计时还剩下七分35秒。
“秘技——疯狂剪刀手！”
乌丸熏拎着超大号斜口钳，一顿操作猛如虎，明明手中的斜口钳那么大，用起来却如臂使指、得心应手。
只听“咔嚓咔嚓”几声，乌丸熏便将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的导线剪断了。
“秘技——拆弹达人！”
乌丸熏又打开身上背着的工具箱，向上一抛，各种工具全都腾空飞在了空中。
乌丸熏伸手向上一够，就将她所需要的工具，全部夹在手指间，剩下的工具又原路返回“噼里啪啦”掉落在工具箱中。
她握着各种型号的扳手、螺丝刀、鸭嘴钳齐上阵，手速快的惊人，只能看见残影。
……
三分钟后。
一秒钟不多一秒钟不少。
精密的炸弹被拆解的支离破碎。
显示屏上显示着“接收中断”的字样。
乌丸熏放下手中的大钳子，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耗时三分钟达到的成果，喃喃道：“这是魔法的力量吧？”
回想她刚才那一系列BKING的操作，炸弹竟然没被折腾爆炸，也是神奇。
松田阵平：“……这绝对是魔法！”
拆弹是一项极其严谨细致、考验人眼力手力脑力的工作。
像刚才那种拆弹方法，放在正常人身上，完全就是在作死，即使是他这个日本第一的拆弹专家，也会百分百触发炸弹。
果然，能够超越他的技术的，就只有魔法了。
松田阵平在蛋壳里默默抬头挺胸。
乌丸熏并不知道松田阵平在想些什么，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心中重压消失，变身技能也随之解除了。
一枚黑色的蛋脱离出来，悬空飞在半空中。
乌丸熏眨了眨眼，盯着他。
小黑蛋憋了一会儿，蛋壳抖了抖。
然而，无事发生。
乌丸熏疑惑：“咦，松田前辈，你又出不来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透过蛋壳传出来，带着点小小的郁闷：“能量又不够了，还差了一点点。”
乌丸熏想了想：“是不是刚才变身消耗了太多能量啊？”
小黑蛋仔细感受了下体内的能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可能。”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也终于从接二连三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小蓝蛋和小紫蛋围住了小黑蛋，询问他关于守护甜心变身的相关体悟和感受。
——他们也想尽早从蛋壳里出来，闷在里面实在是太无趣了，而且做事也很不方便。
乌丸熏给目暮警官他们打了个电话。
**
警视厅的救援直升机，为了防止被炸弹波及，撤离到了几百米外的地方，在空中盘旋着。
距离爆炸时间只剩下三分钟了，诸位警官此时都焦躁不安地盯着铃木商厦顶楼的玻璃房，用力为乌丸熏祈祷着，希望她能够逃脱炸弹的威胁，在最后三分钟创造奇迹、成功脱身。
虽然……爆裂物处理小组的专业人员说了，乌丸熏逃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手表上的秒针转动所发出的“哒、哒、哒”的声音，众人的心也忍不住跟着时间的流逝紧紧揪成一团，一种无比肃然又沉重的情绪，在救援直升机上蔓延扩散开来。
就在此时。
一声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沉默到几乎要凝结的气氛。
目暮警官抓起手机一看，就见上面的来电显示人是乌丸熏。
他迅速点开接通键，声音有些发紧：“乌丸警官？”
目暮警官在三年前曾经亲眼目睹了松田阵平所在的摩天轮在最高处被炸毁的全过程，那位为了给好友报仇而转到他们搜查一课七天后就牺牲的松田警官，成为了目暮警官永远的遗憾。
这次的犯人又是山本太郎，背后还出动了美国的天才炸弹狂魔……
乌丸警官在最后关头打电话来，是来报告炸弹已经成功拆除的喜讯，还是……交代遗言？
目暮警官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听到目暮警官叫出“乌丸警官”，直升飞机上的其他人的心也瞬间吊在了嗓子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目暮警官的面部表情，试图从他的微表情中，第一时间分析出乌丸熏那边的状况。
只见目暮警官的表情从严肃转变成了惊喜：“乌丸警官，你说你已经将炸弹拆除了？！好好，我们现在就过来接你！”
听到目暮警官的话，众人立刻惊喜地跳了起来，欢呼声霎时间充满了整个直升飞机。
一直不愿意离开的江户川柯南也忍不住从座位上跳了下来，难得情绪化地挥了挥双手。
真不愧是乌丸警官！！
**
这边，乌丸熏刚刚脱险。
另一边，安室透却陷入了与之不相上下的险境之中。
他和贝尔摩德都没有想到，卡钦斯恩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他们刚压着山本太郎来到了他和卡钦斯恩的接头地点——一间废弃工厂的顶楼，却是异变突生。
山本太郎突然在他们面前爆炸了。
没错，发生爆炸的就是山本太郎。
据安室透事后推测，山本太郎身上应该携带着炸弹，而卡钦斯恩手边有引爆炸弹的遥控器，将炸弹引爆了。
“嘭！”
爆炸发生的太过猝不及防，安室透和贝尔摩德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山本太郎就在他们面前被炸成血花，淹没在熊熊浓烟和火光之中。
这位曾经利用炸弹炸死了数名警察的连环炸弹犯，最终在猝不及防间死在了炸弹爆炸中。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虽然在第一时间就往反方向跑，但是他们距离山本太郎的位置实在是太近了，直接被炸弹的余威波及，整个人都被掀翻在地。
安室透还算好，因为之前停下来观察门上的红外线装置，所以距离山本太郎这个爆炸中心还有一小段距离。
贝尔摩德就糟糕了，她拿枪抵着山本太郎的后腰，爆炸发生时和山本太郎只相隔了一米远，虽然无性命之忧，但是身上多处烧伤，而且直接被炸弹引发的热浪掀到了围栏之外。
贝尔摩德沾满鲜血的手紧紧抓着栏杆。
身体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疼痛感告诉她，她支撑不了多久了。
贝尔摩德只觉得手臂越发无力，攀着栏杆的手一点点往下滑。
废弃工厂的楼层不是很多，他们现在正在六楼，如果是全盛时期，就算从六楼掉下去，贝尔摩德也有自信全身而退。
但是现在她伤得这么重，若是直接掉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贝尔摩德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就在贝尔摩德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手臂上的力道一轻。
一只手抓住了她。
安室透从栏杆上倾身拽住贝尔摩德的手腕，额角的伤口处有血珠滚落，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你欠我一次。”
安室透当然不可能在有余力的前提下，眼睁睁看着贝尔摩德去死。
倒不是同理心发作，也不是像江户川柯南那样坚定的认为生命至上、罪犯的生命也需要挽救。
他只是在权衡利弊后发现，贝尔摩德在这种情况下死去，组织固然少了一位能人，但是以贝尔摩德在组织的地位和受重视的程度，他这个和贝尔摩德一起出任务最后还独活下来的组织成员，必然会受到惩罚、猜忌、甚至直接被处决。
贝尔摩德显然也清楚，波本为了他自己，也会竭尽全力救自己，心下微松，有些吃力地抬起头，刚想要说些什么，却猛然一怔，视线定格在了安室透背后。
一个戴着银质面具，穿着黑色斗篷，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走到了安室透的背后。
安室透显然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想要躲避，但是此时他正抓着贝尔摩德，一时间又没法立刻把她拉上来，陷入了一个极其被动的处境中。
安室透在栏杆上借力，一遍拉着吊在栏杆外的贝尔摩德，一边转过头看向来人。
看清对方的衣着打扮的那一刻，安室透紫灰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安室透在六年前见过一模一样的装扮。
他就是那位天才炸弹狂魔，卡钦斯恩！
“安、室、透。”卡钦斯恩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了出来，冰冷诡异的机械音，用缓慢但标准的日语，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了安室透的名字，“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安室透心中一沉。
难道……对方是故意用山本太郎把他引出来的？
卡钦斯恩拆开手里拿着的礼物盒，里面放着一个特质的项圈炸弹。
安室透：“！”
项圈炸弹做得非常精致，从外表上看，只能看到红、蓝、黄、紫四种颜色的液体小瓶子，以及正中间的小空瓶。
卡钦斯恩拿起项圈炸弹，不由分说就要将项圈扣在安室透的脖子上。
安室透想要躲闪，可他此时还拉着贝尔摩德，行动受限，根本躲不开。
在那冰冷的项圈炸弹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刹那，安室透的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
“嘀——”红光亮起，项圈炸弹启动。
“很期待今天午夜十二点的正式见面。”卡钦斯恩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转身离开了。

第112章
安室透手臂上有伤，费了些力气，终于把贝尔摩德拉了上来。
贝尔摩德用手背擦掉脸上的血痕，扶着旁边的栏杆站起来，看着安室透脖子上的项圈炸弹：“波本，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沉了沉，没有回答贝尔摩德的问题，而是先拿出手机看了看，才道：“铃木商厦的那两枚液体炸弹都没有爆炸，可见警视厅有人能够拆除卡钦斯恩的液体炸弹。接下来我会去找警视厅求助。”
贝尔摩德也看了下手机。
看到铃木商厦上的炸弹被顺利解除的报道，贝尔摩德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此次跟着山本太郎来这里找卡钦斯恩并不顺利，还在猝不及防间被卡钦斯恩暗算了，但是好歹在这段时间内吸引住了卡钦斯恩的注意力，让江户川柯南那边得以成功脱险。
贝尔摩德眉眼间的凝重放松下来：“波本，这次算我欠你一次，朗姆那边我会去汇报。”
说着，她转身朝出口的方向走去，虽然身上受了不轻的伤，但是背脊仍旧挺得很直，背着身朝安室透挥了下手：“Good Luck。”
在贝尔摩德看来，不管安室透心中有什么小心思，从结果上来看，对方的确是救了自己，而且即使是在要被卡钦斯恩戴上项圈炸弹的时候，也没有放开她的手独自逃脱，最后脖子上被戴上了项圈炸弹。
所以贝尔摩德愿意卖安室透一个人情，不去探究他和卡钦斯恩之间以前到底有什么过节，让他专心去处理项圈炸弹的问题。
安室透站在原地，抬手扣住脖子上的项圈炸弹，紫灰色的眼眸似是在目送贝尔摩德离开，又似乎只是在看着虚空某处沉思着什么。
金色的夕阳洒在他身上，将他一个人的影子，在灰扑扑还沾有血污的地面上，拉得很长。
随着时间的流逝，四种颜色的液体正在一滴一滴地流入项圈炸弹最前面的空瓶中。
等空瓶被填满的时候，炸弹就会爆炸。
安室透不由得想起六年前，他和景光、松田和伊达班长一起解决那枚双色液体炸弹的情形。
一晃六年过去，卡钦斯恩最得意的作品——双色液体炸弹，如今也被他改进出了四色液体炸弹。
安室透很轻易便推测出了卡钦斯恩这次再次来到日本的理由。
卡钦斯恩带着他的新作品，准备一雪前耻。
从刚才卡钦斯恩直接叫出他的名字就可以发现，这六年来，卡钦斯恩估计没少回忆起那一次的滑铁卢。
——六年前他和诸伏景光已经准备卧底了，所以对外展示出来的身份是安室透而不是降谷零，卡钦斯恩虽然是在国际上颇有威名的炸弹狂魔，但他充其量只是一个人，并没有渠道能够得知安室透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名公安警察。
再结合卡钦斯恩最后留下来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很期待今天午夜十二点的正式见面。”
可见今天在铃木商厦所使用的那两枚只不过是一个开胃前菜，真正的重头戏，在今天晚上十二点。
目的未知、地点未知、还是第一次亮相的双色液体炸弹……
安室透眉头逐渐蹙起，垂下眼眸，刘海的碎发在他脸上落下大片阴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黑田管理官？”
**
卡钦斯恩从废弃工厂离开后，随手摘掉脸上的面具和黑色斗篷丢进了小巷的垃圾桶，顶着一张平平无奇路人甲的脸混迹在人群中，一路光明正大地回到了自己的临时落脚点。
东京最豪华的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
“嘀——”卡钦斯恩刷房卡开门。
“老师！”正在房间内焦躁不安、来回走动的胜村建泰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不好了老师，出大事情了！”
卡钦斯恩一看对方毛毛躁躁的样子就皱眉：“都跟你说过多少此了，怎么还是这样大惊小怪？”
胜村建泰着急道：“老师，这回真的出大事了，我们在铃木商厦安装的炸弹都没有爆炸！”
“什么？！”
卡钦斯恩满打满算是第二次来日本。
卡钦斯恩虽然20岁就获得了哈佛大学的博士学位，即使是那些恨得他牙痒痒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天才。但是即使是天才，也有自己的长处和短板，卡钦斯恩的天赋技能点全都点亮在化学和机械制造这一方面，相比起来，对于文科和语言学，就显得泯然众人了。
因此，卡钦斯恩的日语其实并不怎么好，只是半吊子——之前和安室透说的那几句话，是他练习了好久，才终于发音标准的。
所以他走在街上听不太明白路上行人的对话，也不会用日本的社交软件看新闻，没能够第一时间得知他安排山本太郎在铃木商厦放的两枚炸弹都没有爆炸的消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卡钦斯恩一边在心中忿忿地想着他直接炸死山本太郎那个没用的废物实在是明智之举，一边和胜村建泰追问起具体的事情进展。
胜村建泰到底实在黑衣组织混出了点人脉，称不上大人物，但也能说是个小人物了，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渠道，比警视厅放出来的消息知道地更多。
卡钦斯恩听完了胜村建泰的讲述才知道，自己的周密计划全都被山本太郎那个自作主张的家伙毁了，胜村永晖也被警视厅秘密抓捕了，他们计划好的行动，估计也都会被胜村永晖透露给日本警方知晓了。
胜村建泰说完后，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卡钦斯恩一眼。
卡钦斯恩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间冻结起来，安静地可怕。
也不知过了多久，卡钦斯恩不怒反笑，大声笑起来。
“哈哈哈！真有意思啊！我这次来日本，果然来对了！”
卡钦斯恩这些年一直在钻研如何提升他的双色液体炸弹，然而等他研究出来后却发现，当年打败他的那四个人，只剩下两个了，而且四人中专门负责拆弹的那个叫马自达君的家伙，早就被炸弹炸死了。
——被他的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同行炸死了。
所以卡钦斯恩才会主动找上山本太郎。他想要见识一下，做到连他都没能做到的事情的炸弹犯，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是卡钦斯恩很快就失望了。
对方不过是个拿人质威胁警方就范的卑鄙小人而已，根本谈不上对炸弹艺术的追求。
卡钦斯恩顿时意兴阑珊起来，甚至一想到山本太郎就生厌。
无敌是多么寂寞！想他卡钦斯恩纵横炸弹界几十年，才终于遇到了这么一位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就像莫里亚蒂遇上了福尔摩斯！他耗时六年时间做出来的四色液体炸弹，就是专门为了打败马自达君准备的！
结果就是这个下水道里的臭老鼠，把他的“福尔摩斯”给炸没了。
要不是他还想着用山本太郎把安室透或者伊达航引出来，他不可能留他这么久。
卡钦斯恩本以为少了旗鼓相当的对手，这次的日本之行的意义，也就少了一大半，没想到峰回路转，竟还有意外之喜，走了一个马自达君，又来了一位乌鸦小姐。
卡钦斯恩兴奋起来，那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也因为他那双闪着病态而灼热亮光的眼睛，陡然间变得生动出彩起来。
卡钦斯恩越想越觉得激动，唰得一下站起来，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来回走动着，手舞足蹈地喃喃自语着：“……竟然在半个小时内拆除了我的双色液体炸弹？这位横空出世的乌鸦小姐就是我的缪斯女神啊！真期待她最后被我的四色液体炸弹炸成烟花的模样，一定很美丽吧？”
胜村建泰没想到卡钦斯恩会是这个反应。
明明往常的老师，对所有人都是一副高冷又不屑的模样。
胜村建泰：“……虽然但是，卡钦斯恩老师，那位拆除了炸弹的女警官，姓乌丸，不是乌鸦。”
胜村建泰除了像卡钦斯恩学习制作炸弹技巧、充当卡钦斯恩的临时助理之外，还负责教卡钦斯恩日语。
“乌丸？”卡钦斯恩重复了一遍胜村建泰的发音，几乎是一比一复刻，异常标准。
胜村建泰点头：“对，乌丸。”
胜村建泰心中感叹：真不愧是卡钦斯恩老师！学日语也这么有天赋呢！
下一秒，就见卡钦斯恩兴奋难耐地搓搓手：“为了我的乌鸦小姐，我得把计划变一变了！”
胜村建泰：“……”是乌鸦，呸，是乌丸，不是乌鸦啊老师！
**
“阿嚏！”
乌丸熏推门的手一顿，忽觉鼻子一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乌丸熏吸了吸鼻子，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安室透坐在里面，旁边还站着两位爆裂物处理组的小队长，木村警官和长谷警官。
他们正在检查安室透脖子上的炸弹项圈，面色凝重，面露难色：“……先不说这是卡钦斯恩新作出来的四色液体炸弹，这枚项圈炸弹的型号比市面上常见的型号要小上一半，所使用的零件都是极其精密的微型零件，更为拆弹工作增添了不小难度，手稍微抖一下都有可能引爆炸弹，想要精准拆弹，还需要借助放大仪，可若是这样的话，恐怕时间方面来不及……”
木村警官的说辞已经尽可能委婉了，但是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是这枚项圈炸弹非常棘手，他们没办法拆除。
就在气氛沉闷的时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看到来人正是刚刚创下纪录、在一小时内拆除两枚双色液体炸弹的乌丸熏，木村警官和长谷警官眼睛立刻一亮。
“乌丸警官，还要麻烦您帮安室先生看看，他脖子上被卡钦斯恩套上了一个项圈炸弹！”
乌丸熏早就从黑田管理官那边听说了这件事，这会儿看到安室透脖子上带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银灰色项圈，还是忍不住稍稍惊了一下。
若是不说这个项圈是炸弹，乍一眼看上去，恐怕会被认为是某种时尚单品，红色、蓝色、黄色、紫色的玻璃管镶嵌在其中，好似装点在上面的宝石，和安室透那头灿烂的金发和池面脸相衬得宜，更为他增添了几分莫名的帅气和色气。
只可惜这么高级漂亮的项圈竟然是炸弹。
乌丸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朝安室透眨了眨眼，算是和降谷先生打了招呼，然后伸手碰上了那冰凉的银质项圈：“我先看看。”
乌丸熏本人对炸弹略有几分了解，但是她脑子里的那点知识恐怕还比不上安室透。
她有自知之明，没准备班门弄斧，微微侧开身子，把空间让给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
安室透的视线从乌丸熏脸上移开，紧接着瞳孔突然猛地锁紧。
在安室透的视野范围内，只看见一颗黑色的椭圆形的不明物体从门口处飞了进来，直冲着乌丸熏的方向而来。
安室透：“！”
那是黑漆漆的不明物体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什么新型炸弹？！
安室透心中的警铃嗡嗡作响，一把拉过乌丸熏，和她一起扑倒在桌子地下：“小心！”
突然被安室透压在身下的乌丸熏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站在一旁的两名爆裂物处理组的警员下意识跟着一起扑到，但是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却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飞在空中的三颗蛋猛地急刹车，悬停在了空中。
这是怎么了？？

第113章
大家一时之间都被安室透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懵了。
最后还是那两名爆裂物处理组的警官开口问道：“……安室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室透微微蹙眉，注意到大家脸上的茫然之色，又抬头看了看上方——那一颗圆溜溜黑漆漆疑似椭圆形物体仍旧悬停在空中。
仔细看那黑色不明物体不到成年人的拳头大小，像一颗黑色的鸡蛋，表面上还映着粉色的五瓣樱花的模样，停滞在空中，时不时还会动一动，诡异到了极点。
但是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好像都看不见这个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只有他能看见？
安室透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心中微沉，戒备提到最高。
安室透垂下眼眸，敛起紫灰色眼眸中的深思，随便找了个借口圆过去：“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反应过激了，刚才看到有一道黑影从窗口窜了过去，现在想来，应该是一只野猫吧。”
说着，安室透还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个尴尬又抱歉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爆裂物处理组的木村警官和长谷警官表示理解，毕竟安室透刚刚和炸弹狂魔卡钦斯恩打过交道，还被戴上了项圈炸弹，在这种特殊时刻草木皆兵，也是正常的。
毕竟对方只不过是个普通咖啡厅服务生兼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大弟子，又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
木村警官和长谷警官很轻易就被糊弄过去了，但是乌丸熏没有。
她知道降谷先生有多么敏锐，不可能无的放矢，闹出这种乌龙。
乌丸熏顺着他刚才视线的方向微微偏过头，就看见了松田前辈他们三颗蛋。
乌丸熏心中猛地一跳。
难道……降谷先生他能够看到松田前辈他们了？？
不仅仅是乌丸熏往这个方面想，作为被安室透怀疑和观察的对象，松田阵平三人也同样感受到了，安室透朝他们所在的位置投射过来的视线。
难道降谷能够看到他们了？
说起来，他们这些天的确一直有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缓慢增长着……难道能量到达了一定的零界点，就可以让其他人看到他们了？
可是另外两位警官明显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并不能看到他们……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矛盾？
诸伏景光想了想，一颗小蓝蛋飞到安室透面前来回晃悠了两下：“Zero，能看得到我吗？”
小蓝蛋凑得很近，来回晃动间都将安室透额前的碎发掀动了一点，但是安室透却熟视无睹，眼睛都没眨一下，偏过头往窗户的方向看过去。
刚好一阵微风吹过，从没有关紧的窗户缝隙中吹进来。
安室透收回视线。
他就说怎么感觉有风呢。
小蓝蛋下了定论：“Zero好像看不见我。”
“那小降谷刚才在看什么？”萩原研二飞过来，小紫蛋在安室透的肩膀上撞了两下，安室透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小黑蛋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感觉，降谷时不时在假装不经意地往他这边的方向看。
难道，降谷只能看到他？
为什么？
因为之前的破壳和变身？
松田阵平联想到之前边里唯世说的，在重新破壳之后，有可能就能让其他人也能看到他们、甚至可以自主选择被看到或者不被看到……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他和研二还有诸伏之间最大的差别就在于，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们三人中只有他在重新回到守护蛋中后，又再次破壳了。——虽然现在又被关进去了，但是质变到底是已经发生了。
至于为什么其他人照样看不见他，只有降谷能看见……或许是因为他潜意识里信任降谷，自动选择了允许被降谷零看到吧。
松田阵平在小黑蛋里摸摸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坏笑。
降谷那金发混蛋，之前看到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扑倒在地上，怕不是把他当成什么炸弹或者危险物品了吧？
哼，既然如此，不好好吓吓他，岂不是对不住他这番脑补了？
松田阵平如此想着，直接一个飞跃，跳到了安室透的头顶，还向前倾身看了看对方的表情。
果然见到安室透额角猛地跳了一下。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一时半会儿还没明白：“小阵平，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只是在安室透头顶上用力蹦跶了两下。
他怕降谷这家伙不但能看到他，还能听到他说话，要是被对方听到了声音，可就不好玩了。
安室透感觉到那个不明物体在自己头顶上嚣张地蹦跶着，额角再次突了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感觉像是某种生命体……
安室透不由得想到隔壁仓组处理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灵异事件。
难道……他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
安室透表面上维持着一派淡定的表情，实则内心早就脑洞打开了。
萩原研二看了看松田阵平，又看了看安室透，恍然大悟。
诸伏景光看了看安室透，又看了看松田阵平，恍然大悟。
乌丸熏也看明白了。
松田前辈因为之前破壳的缘故，发生了质变，所以降谷先生可以看到他了！
但是其他人还是看不到，可能涉及到信任度或者亲密度的问题。
总而言之，现在的情况就是，降谷先生发现了一颗只有他能够看见的会飞的小黑蛋，而松田前辈想要趁机戏弄一下降谷先生，所以暂时不开口说话，以免被降谷先生识破身份。
经过这大半年来的“特别训练”，乌丸熏的憋笑水平已经非常高超了。
虽然她心中的小人早就因为降谷先生头上顶着三颗蛋、还陷入了严肃思考的模样，而笑得前仰后合开始捶地了，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疏漏。
“安室先生，我来看看你这个项圈炸弹吧。”乌丸熏重新把安室透按到座位上，小黑蛋和小紫蛋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
小黑蛋没有开口的意思，毕竟还有小紫蛋可以开麦。
萩原研二作为当年爆裂物处理组的精英，拆弹水平或许略逊松田阵平一筹——毕竟比他少了四年的历练，但是理论知识和判断能力都是一等一的。
萩原研二绕着项圈炸弹观察了两圈：“……唔，的确挺棘手的，不仅仅是在四色爆炸物复杂性方面，还在于它的精密度。这个项圈炸弹做的非常精细，所用的零件也都是微型零件，正常人的体型，必须借助放大仪器才能进行拆除。”
正常人的体型……
乌丸熏一愣。
是哦，如果松田前辈或者萩原前辈能够从守护蛋中出来的话，以他们的体型，来拆除这个项圈炸弹倒是正好诶。
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或许还是守护甜心变身更快一点？
就在乌丸熏思考的间隙，一个墨绿色的小圆球，“啪嗒”一声，被人从窗户外丢了进来，咕噜咕噜滚到乌丸熏脚边，开始冒起了白烟。
乌丸熏：“……！？”
大家齐齐往后一窜，扑倒在地上。
“嘭！”爆炸声很响亮，烟雾很大，但是威力很小。
比起手榴弹，更像是改造之后的烟雾弹。
“咳咳咳。”乌丸熏咳了两声，眼尖地发现空中飘下来一张粉色的信纸，眼疾手快地捞了过来。
乌丸熏定睛一看，看到上面的第一行字，就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
【我亲爱的乌鸦小姐……】
这是什么称呼？
安室透凑过来一看，脸色瞬间不好看了起来。
一个坏消息，卡钦斯恩，盯上乌丸熏了。
卡钦斯恩给乌丸熏出了一连串的打卡谜题，只有按照卡钦斯恩的说法，去到指定的地点在规定时间内将他布置好的炸弹拆除，将线索全部收集起来，才能获得最终他放置了四色爆炸物地点。
安室透一路看到信的末尾。
【只允许你一个人来赴约哦，如果需要助手的话，可以带上你旁边那位阿姆罗君……我的缪斯女神，祝你好运，很期待今天午夜十二点的正式见面。——卡钦斯恩。】
最后卡钦斯恩还用漂亮的花体字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又是午夜十二点。
安室透眼睛中闪过沉思的表情，抬起眼眸看向乌丸熏：“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安室先生，你的项圈炸弹，要是不尽快开始拆除的话……”木村警官和长谷警官欲言又止。
虽然说现在开始拆弹大概率也已经来不及了，但是就这样直接放弃治疗，也不太好吧？
安室透的头脑很清晰：“想要拆除这枚炸弹时间不够，倒不如从源头出发，抓住卡钦斯恩，炸弹也就可以被解除了。”
乌丸熏默默点头。
他们先去调看了监控，果然对方经验很老道，将脸和身形都遮得严严实实，来去无踪，没法从这方面入手调查。
两人和黑田管理官汇报了这边的进展和情报，商讨出了接下来的任务计划和安排，便出发了。
在安室透去取车的空挡，乌丸熏悄悄试验了一下还能不能守护甜心变身。
她伸出两只手在心口比划了两下，小声念叨着：“我的心，Unlock。”
然而毫无反应，松田阵平也没有破壳而出的迹象。
乌丸熏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不是说变就能变的呀。
乌丸熏打电话咨询了一下边里医生。
边里唯世在电话那头强调：“……守护甜心变身能够引出对应技能的120%，比形象改造的威力高，所以变身的难度也相应提高，条件是守护甜心的拥有者有想要强烈改变现状的意念，并且全心相信自己以及对应的守护甜心。”
乌丸熏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是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强烈想要改变、完全相信自己、完全相信守护甜心。
“好的，谢谢你边里医生。”
当安室透开着他的白色马自达缓缓停在乌丸熏旁边的时候，就听见乌丸熏的最后一句话。
安室透嘴角上挂着的招牌笑容，不由得淡了淡。
又是那个金发医生。
在这种危急关头，她还要抽空给对方打电话？
乌丸熏没注意到安室透的表情变化，上车后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她拍着那张卡钦斯恩的信的照片：“第一个地点是，上野樱花公园。”
安室透沉沉“嗯”了一声，挂加速挡踩下油门，白色的马自达如一道白色的流星一般窜了出去。
乌丸熏差点没能拿稳手机。
萩原研二一下子就看出来安室透的表情不太对劲，偷笑着撞了旁边的诸伏景光一下。
“可惜了，现在没法给Zero拍照留念呢。”诸伏景光调侃道。
拍照？拍什么照？
乌丸熏下意识往安室透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小黑蛋正稳稳坐在安室透的发顶上，一副不动如山、老僧入定的模样，怪好笑的。
噗！
乌丸熏赶紧低下头，生怕被降谷先生发现自己隐隐翘起的嘴角。
因为在车上有车顶局限，不太方便发挥，所以小黑蛋只是坐在安室透身上。
当下了车之后，没了阻碍，小黑蛋便开始可劲儿撒欢起来。
松田阵平心中已经隐隐有预感了，今天晚上将有大事发生，他估计要破壳了，而且为了给降谷这个麻烦的家伙拆除项圈炸弹，他的身份百分之九十会暴露在降谷面前。
所以他能瞒住降谷的时间，没几个小时了。
错过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既然如此，当然要趁现在仅有的机会，好好跟降谷收点利息才是。
于是小黑蛋彻底放飞自我，一会儿跟随着公园的音乐声在安室透的头顶上蹦迪，一会儿突然飞到安室透面前，吓他一跳。
安室透：“……”
安室透额角蹦出一个忍耐的井号。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黑漆漆的神奇生物，要是放在人类社会中的定位，大概就是那种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吧。
安室透对于小孩子一向是宽容温和的，但是面对屡教不改的熊孩子，他也会板起脸来好好教育一顿的。
在小黑蛋再次跳到他面前，作势要往他额头上撞的时候，安室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了手，直接将小黑蛋抓在手掌心中。
小黑蛋：“！”
小黑蛋努力想要从安室透的拳头中挣脱，但是无奈体型差距实在悬殊，即使他用力地连黑漆漆的蛋壳都差点憋红了，还是纹丝不动地被对方一手握住。

第114章
“嘶！”乌丸熏看到这一幕，小小地抽了口凉气。
然后乌丸熏在降谷先生向她投来询问的视线之前，率先移开了目光，一副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抱歉了，松田前辈，你们同期好友之间的事情，她这个后辈就不参和了。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
他们本来还在笑着看松田阵平花样百出地捉弄降谷零呢，结果没想到，降谷这家伙闷不吭声突然反杀，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松田阵平抓了个正着。
只见降谷零那只小麦色的手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手掌宽大，手指修长，和降谷零的手相比起来，只有十厘米的小黑蛋，简直像个袖珍玩具，轻轻松松就被对方一手握在了手掌心中，根本动弹不得，挣脱无能。
小蓝蛋和小紫蛋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脑海中不由得开始播放起他们两个被降谷零一手一个握在手心中的样子，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对不起了松田，我也无能为力。
诸伏景光在心中和松田阵平道了声歉，一颗小蓝蛋默默和降谷零以及小黑蛋他们拉开了距离。
抱歉了小阵平，谁让你自己玩脱了呢，我也救不了你。
萩原研二在心底毫无歉意地跟自家幼驯染说了声抱歉，一颗小紫蛋默默往远离降谷零的方向飞了飞，而且飞得比小蓝蛋还要更远。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一颗小黑蛋被安室透握在手中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研二和诸伏这两个不讲意气的家伙飞远了，气得黑色蛋壳都开始发烫了。
安室透感受到手心中的小黑蛋的温度变化，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边一层淡淡的夕阳的余晖。
这种时候，好像也不存在天气太热而黑颜色更加吸热的可能性。
是他抓得太紧了吗？
安室透微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小黑蛋感受到束缚住他的力量稍稍放松，眼睛一亮，抓住了时机，小身体用力一扭，小炮弹似的从安室透的手掌心中冲了出去。
微凉的风拂过他的蛋壳，重新感受到这久违的自在感，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睛，在空中来了好几个空翻庆祝一下，接着一颗小黑蛋突然猛地拔地而起，直直冲向头顶的天空，朝着小蓝蛋和小紫蛋飞远的方向而去。
小蓝蛋和小紫蛋自然知道松田阵平这是找他们算账来了——因为他们之前的不作为和见死不救，两人对视一眼，而后默契地朝着反方向逃窜。
小黑蛋气势汹汹地跟在后面狂追不舍。
安室透发觉手中一空之后，又看见这颗黑漆漆的不明生物在空中乱飞，毕竟安室透看不到另外两颗蛋，只能看到小黑蛋一颗蛋发疯似的到处乱窜。
安室透眉头微挑，将空荡荡的右手插进了裤子口袋里。
这个小家伙，还挺有活力的，动作也很灵活，虽然在毫无章法地到处乱窜，但是都会注意不撞到电线杆。
或许这颗黑色的蛋状生命体，并不是什么单细胞生物，而是拥有一定智力水平的生命体。
见小黑蛋没有再骚扰自己，安室透也没在它身上花费太多注意力，毕竟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乌丸熏和安室透一路顺着卡钦斯恩的线索拆除炸弹。
卡钦斯恩在东京的中央区东、南、西、北处各安放了炸弹，四枚炸弹对应着他四个阶段的炸弹研究成果。
从卡钦斯恩当年一战成名的自制燃烧炸弹开始，再到后来的照明炸弹、微波炸弹、以及现阶段的液体炸弹。
等乌丸熏他们一起拆除了四种不同类型的炸弹之后，也终于得到了卡钦斯恩安装了四色液体炸弹的准确地点。
就在铃木双子塔。
分析出这个地点，乌丸熏和安室透几乎是异口同声。
安室透眼眸微沉：“怎么又是铃木双子塔？”
之前山本太郎那个连环炸弹犯，就是选择在铃木双子塔安放了定时炸弹，后来被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联手设计骗了过去，最终被抓进了监狱。
现在卡钦斯恩将山本太郎从监狱中救了出来，紧接着又炸死了山本太郎，还在山本太郎滑铁卢的铃木双子塔上再次安装了炸弹……这其中有什么用意？
乌丸熏的重点则是在另一方面：“怎么又是铃木家的产业？？上午炸了铃木家的商厦，现在又要炸铃木家的塔楼了？卡钦斯恩是和铃木家有仇吗？”
卡钦斯恩来这么一趟，铃木家得损失多少个亿啊？
听到乌丸熏的话，安室透抽了抽嘴角，突然受到启发，联想到一种可能性，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
“嗯，卡钦斯恩应该和铃木家没有交集，之所以选中了铃木商厦，又选中了铃木双子塔，或许是因为……”安室透顿了顿，语气中有点无奈，“或许是因为江户川柯南那孩子现在在那里吧。”
他之前在社交软件上，看到了毛利兰晒出来的照片了。
铃木商厦被炸毁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带着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转移阵地，来到了铃木双子塔。
毕竟今天是夏日祭典活动的第一天，全东京都将会举办盛大的烟火大会，虽然发生了爆炸事件，但是这对大多数心大的东京市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并不会影响什么。
显然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一行人，就属于心大的那一部分人群……
安室透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一方面是为日渐频发的案件头疼。
另一方面是为江户川柯南那孩子奇怪的事件体质……他真的很容易被卷入案件中，也不知道到底是江户川柯南容易被案件的气息吸引过去，还是江户川柯南本身自带厄运体质，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案件。
某一瞬间，安室透脑海中甚至不由自主地跳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以后再遇上什么棘手的案子，比如说像今天这样推测炸弹地点，是不是可以直接从江户川柯南在什么位置从而开始倒推？
这个念头一升起来，安室透自己也觉得荒谬到了极点，摇摇头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晃走。
真是的，他怎么偏题到这种地步了？江户川柯南的噩运体质固然有所特殊，但是充其量只能起到一个参考作用，破案还是要从案件本身以及罪犯的作案动机着手……
就在安室透思绪飞转间，乌丸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右手握拳拍了一下左手掌心：“以后绝对不能让江户川柯南到我们家名下的产业！”
铃木园子带着毛利兰、毛利兰带着江户川柯南，凭借着江户川柯南死神光环的破坏力，不知道在无形中让铃木财团损失了多少个亿。
有前车之鉴在前，她一定要好好吸取教训才行。
安室透嘴角又抽了抽：“……似乎确实有这个必要呢。”
**
“阿嚏！”江户川柯南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眼镜都往下滑了一小节。
江户川柯南揉了揉鼻子，把眼镜重新推回鼻梁上架好，继续严肃地看着眼前的液体炸弹。
——在铃木双子塔顶楼，江户川柯南一行人遇到了抢匪，步美被抢匪当作人质绑架了，他们花了一些功夫，终于成功制服了抢匪，将步美解救出来，少年侦探团再一次获得了胜利。
步美经常被绑匪当作人质绑架，心理强大了不少，这会儿被救回来后，擦擦眼泪，又高高兴兴地和大家一起继续玩了。
步美拉着江户川柯南他们，说之前那个歹徒有一段时间把她关在了杂物间里，她发现里面有一个很漂亮的装置，要带他们过去看。
江户川柯南此时就站在那间杂物间里，看着眼前的装置，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这个装置的确很漂亮，像一件奇妙的艺术品。
红色、蓝色、黄色、紫色的液体，从高低错落的水晶玻璃瓶中，缓缓向下流淌，盛着四种颜色的液体的透明细玻璃管道交汇在一起，最后四色液体齐齐落入最底部的透明水晶瓶中，交融在一起，然后腾的一声，化为半透明的蒸汽消散。
“好漂亮哦！”元太忍不住感叹了句。
“对吧？真的很好看呢！”步美兴奋地脸红扑扑的。
“这些液体到底是什么啊？融合在一起之后竟然消失不见了，好神奇！”光彦被那奇妙的化学反应吸引了，上前两步，伸出手想要摸摸那个玻璃瓶。
“不可以！”灰原哀紧紧绷着小脸，直接把光彦伸出来的手拍了回去。
光彦有些茫然地看向灰原哀，就听站在旁边的江户川柯南肃声道：“大家小心，这是炸弹！”
“啊？！”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瞬间被吓到了，连连后退。
江户川柯南给目暮警官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又打电话给安室透：“安室先生……”
另一边。
安室透刚和乌丸熏讨论完有关江户川柯南的神奇体质，就接到了来自江户川柯南的电话，从他口中得知了四色液体炸弹的详细地点——比他们拆了四个炸弹后得到的地点提示还要详细。
即使是安室透，此时额头上也不由得挂上了三条黑线。
一瞬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以他们刚才是白做工了吗？
不过到底省去了他们整栋楼搜查的时间。
安室透重新理顺思路，和江户川柯南那边交代了几句，又联系了黑田管理官。
**
夜色中，警车拉响警笛、闪烁着警示灯，呼啸着停在了铃木双子塔楼底。
铃木双子塔的游客以及全部被疏散了出去，警察们在铃木双子塔的两边出入口都拉上了警戒线，机动队举着盾牌齐刷刷冲了进去。
“目暮警官！目暮警官！不好了！”铃木园子焦急地从人群中逆行而来，挤到目暮警官面前，“小兰她不见了！”
灰原哀领着三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子站在一旁，小脸上透着不符合她年龄的严肃和凝重：“江户川还留在里面，去找小兰姐姐了。”
目暮警官闻言，急地直皱眉头：“柯南那孩子也真是的，我们警方当然会竭尽全力将小兰小姐找出来的，他一个小孩子留在里面添什么乱啊。”
虽然江户川柯南那孩子总能帮助他们警方破案，以小孩子的视角发现一些大人们发现不了的事情，但是归根结底他到底只是一个一年级小学生啊！
刚赶来的安室透适时上前一步：“目暮警官，我会想办法找到柯南君和小兰小姐的。”
目暮警官看着安室透，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咖啡店的店员又来添什么乱啊？虽然安室透是毛利小五郎的大弟子，但是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个咖啡店的服务生啊！
目暮警官刚想拒绝，突然接到了来自上级的电话：“松本管理官？……是，是，我明白了。”
目暮警官挂断电话，再次看向安室透的时候，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管理官说，安室透和卡钦斯恩有所渊源，还被戴上了棘手的项圈炸弹，将在今天晚上十二点钟时候引爆。
因此，赶在十二点之前找到卡钦斯恩，让对方解除项圈炸弹，是安室透唯一活命的机会了。
所以管理官让他网开一面，把安室透也放进去——这也是他们计划的一个环节。
目暮警官有些沉重地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加油，年轻人，你是毛利老弟第一个承认的头号大弟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安室透微笑着点头：“是，目暮警官，我会努力的！”
目暮警官最后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无声地鼓励。
安室透和乌丸熏进了铃木双子塔后，直奔顶楼的杂物间，也就是四色液体炸弹所安放的位置。
乌丸熏上前查看的时候，安室透的耳朵动了动：“那边好像有动静，我去看看。”
说着，安室透抬腿往声音发出的方向追了过去。
乌丸熏则和小黑蛋、小紫蛋他们一起，专注地研究起眼前这个升级版四色液体炸弹。
爆裂物处理组的警员们也站在旁边，拿着各种仪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小黑蛋绕着整个炸弹转了三圈，然后悬停在半空中沉思着，脑海中迅速勾勒出炸弹的基础结构，然后再在基础结构上增添细节，最后大致还原出了整个炸弹的全貌。
“研二，你说是不是……”松田阵平挑出了几个他不是很确定的细节点跟萩原研二讨论了一下。
当年他们在爆裂物处理小组一起工作的那几个月，他们也常常这样互相交流讨论，一晃七年过去，还真是久违了呢。
讨论过后，松田阵平的思路更加清晰了。
“小薰。”松田阵平朝乌丸熏点点头，“我们开始吧。”
乌丸熏也朝松田阵平点点头，提前做好了准备。
……当然不是守护甜心变身，能不能变身成功还是一个问题，更何况这里还有那么多人呢。
“形象改造！”
乌丸熏头上的发卡变成了黑色的樱花图样。
她拿起螺丝刀开始将炸弹的一层外壳拆下来，并不知道安室透此时已经站在了门外。
安室透愣在原地，脑海中回想着刚才听到的熟悉男声。
虽然他只听到了四个字，对方的声音也不清晰，还夹杂着其他的噪音，但是安室透还是分辨出来了，那是属于松田阵平的声音。
而发出声音的来源好像是……那颗黑色的不明物体？

第115章
安室透垂下眼眸，敛去了眼中的深思。
他刚才听得分明，那一句“形象改造”，就是松田阵平的声音说出来的，声音的来源，还在那一颗黑色的蛋形生物附近。
一时间，安室透心中生出了无数种猜测，最后定格在了他自认为最可能的猜测上。
之前松田阵平他们告诉他，他们现在在另一个亡灵世界，利用一种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特殊仪器，和现实世界形成了一个沟通渠道，这才顺利联系上了他。
而且那个沟通仪器还能够不断地更新，从一开始只能利用文字交流，到后来能够看到他这边世界的画面，甚至能够进行语音聊天……
难道，这枚黑色的蛋形生物就是所谓的勾连两个世界的仪器的一部分？
现在这个仪器又升级了，可以直接出现在现实世界了？
安室透摸摸下巴，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黑色蛋形生物一直在他头上跳来跳去的行为也就能够解释的通了——一定是松田那家伙在背后操纵，故意耍他吧？
松田这家伙！还是老样子！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有些危险地眯起，又突然一顿。
不过话说回来，“形象改造”是什么意思？
形象……改造……明明这两个词分开来都很容易理解，但是组合在一起，却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呢。
是改造形象的意思吗？改造谁的形象？字面意思还是有什么特殊含义》？难道是驱动仪器的某个术语？还是涉及到他们亡灵界的某种咒语呢？
“安室先生？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拉扯着安室透衣角的力道，让安室透终于回过神来。
刚才安室透听见动静追过去后，才发现弄出动静的人就是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在警方到达前的这段时间，有了一些发现，于是便跟了过来，想要把他的发现都告知警视厅，也好做后序安排。
“安室先生，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动了？”江户川柯南有些奇怪地抬头看着安室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停在门口一动不动了。
也没有发生什么值得警惕和注意的事情啊。江户川柯南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任何一样。
“抱歉，柯南君，我突然看到这个四色液体炸弹，一时之间有些被吓到了。”安室透摸着后脑勺，有些歉意地笑着。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才不信安室透的鬼话，露出了无语的半月眼。
呵呵，被吓到？脖子上被套上了无法拆除的液体炸弹还一脸云淡风轻不当一回事的公安精英，会被吓到？
拜托想理由也稍微走心一点吧？
事实证明，安室透的理由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很走心的，并没有引来任何的质疑，只是对于江户川柯南这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来说显得有些敷衍而已。
“柯南君，你下次不可以在这样擅自行动了！”目暮警官板起脸来教训道。
“我知道了，目暮警官。”江户川柯南承认错误的态度还是很诚恳的，就是以后再碰上类似的情况他也不会改就是了，“目暮警官，我刚才有一些发现……”
原来，卡钦斯恩在之前送过来的信上玩了文字游戏，让他们误以为他只在铃木双子塔安装了一枚威力极强的四色液体炸弹，实际上他的布置远远不止于此，从黑衣组织中盗取的那些火药，全被他安装在铃木双子塔主楼的各个楼层上。
——他们目前所站的位置就是铃木双子塔的主楼，对面稍稍窄了一截的，是双子塔的副楼。
目暮警官听了江户川柯南的话，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指挥着机动队和搜查一课的警察们前去排除炸弹。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也准备离开去找线索，毕竟失踪的毛利兰还没有找到，而且还有不少疑点没有弄清楚。
在离开前，安室透转头看了乌丸熏一眼。
对方仍旧在专心致志地拆除那个升级版四色液体炸弹，
这个液体炸弹和他脖子上的液体炸弹简直就是两个极端，项圈炸弹所用的材料都是极其微型的，眼前这个炸弹所用的材料却是超大型的，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很难拆除。
不过大型炸弹比项圈炸弹好拆一点。
希望她的拆弹工作能够一切顺利。
安室透最后看了乌丸熏一眼，视线紧接着往上移，在悬空在乌丸熏头顶的小黑蛋上定格了两秒，紧接着才在江户川柯南的催促下，匆匆离开了这间储藏室。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得赶紧找到卡钦斯恩。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了乌丸熏，以及几名爆裂物处理组的成员。
可能是因为时间和情形还不是那么紧迫的缘故，乌丸熏没有激发出守护甜心变身的技能。
两个小时后，乌丸熏剪断最后一根连接线，紧绷的心神才终于松懈下来，坐倒在地上。
虽然说有松田前辈的形象改造帮忙，但是守护甜心的形象改造并不像是漫画中的灵魂附身那样，而是让她暂时性地拥有了松田前辈的拆弹技能，还是需要她自己动用脑子和手的。
乌丸熏和小黑蛋在空中无声地击了个掌。
yeah！庆祝再一次拆弹成功！为他们越来越默契的配合击掌！
就在这时，却是异变突生。
“不好了！所有楼层的炸弹计时器突然间都跳成了一分钟倒计时！大家快跑！”耳麦公共频道中，突然传来爆裂物处理组警员杂乱的惊叫和呼喊声。
乌丸熏猛地一惊，和房间里的其他警察一起往门外冲。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铃木双子塔的第88层，想要在一分钟时间内从这么高的楼层逃脱，显然是来不及，但是或许是因为88层安装了四色液体炸弹的缘故，从这一层楼往上，都没有安放炸弹。
大家往拔腿往上面的楼层跑。
在乌丸熏爬到顶楼的时候，楼底下突然传来了接二连三的爆炸声，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着，似乎要将整个铃木双子塔都炸毁似的。
乌丸熏抓住摇摇欲坠的扶手稳住身形，心中暗暗咂舌，卡钦斯恩到底在铃木双子塔里安放了多少炸弹？要知道之前两个小时的时间，爆裂物处理组已经处理了不少炸弹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漏网之鱼？
“幸好赶上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乌丸熏注意到安室透手中提着两个昏迷的男人，又来回看了看，没看到毛利兰的身影：“他是谁？你们找到毛利小姐了吗？”
爆炸逐渐停止住，安室透将手中提着的两个男人丢在了地上：“他是铃木双子塔的保安，被卡钦斯恩收买了，铃木塔里的炸弹，基本上都是他安放的，小兰小姐因为撞见了他安放炸弹的现场，被他敲晕了，关在了顶楼的17号观光缆车上。”
“17号？”乌丸熏表情一愣，“又是17号缆车？”
之前山本太郎在铃木双子塔上安装炸弹的时候，就是安装在两座塔楼之间的17号观光缆车上。
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总不能说犯罪分子总是对17这个数字情有独钟吧？
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也想到了这一点，声音有些沉：“所以我们觉得，这很可能是卡钦斯恩的一个阴谋。”
“但是我们不可能放着毛利小姐不管。”乌丸熏看向那辆标着17号标志的缆车，就像算好了时间似的，缓缓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移动过来，隐隐约约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毛利兰的身影，“17号缆车来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他们先把其余的警察们全都劝了下去，顶楼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和“咔嚓咔嚓”转动着的观光缆车。
17号缆车近在咫尺，毛利兰就昏迷在里面的座位上。
安室透快步上前两步，想要第一个拉开缆车的门把手——第一个上前的人面临的危险最大，但是却被乌丸熏挤开了。
“安室先生，你还戴着项圈炸弹呢，要是有什么危险，不小心触发了你脖子上的炸弹，那我们大家可都要遭殃啦。”
乌丸熏谨慎地拉开了门，注意到门框处有一根不起眼的引线，瞳孔猛地一缩，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嘭嘭嘭！”
这次的炸弹源比之前按伴随着连环爆炸声，脚下的地面骤然开裂，在乌丸熏和安室透之间划开一条深不见底冒着火焰的沟壑。
江户川柯南更惨，就站在开裂的缝隙处，眼看他脚下一空就要摔下去，乌丸熏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起了江户川柯南，然后和他一起被连环爆炸所掀起的剧烈热浪掀翻，直接被冲击到打开大门的17号缆车里。
“小兰！”江户川柯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跳到仍旧处于昏迷中的毛利兰身旁，确认她只是被迷晕了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乌丸熏只觉得硝烟味弥漫在鼻腔和口腔，用力咳嗽了两声，才缓过来，撑着缆车内壁坐起来。
乌丸熏感觉到耳边传来“嘀、嘀、嘀”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桌子底下正摆着一个四色液体炸弹。
乌丸熏：“……”
乌丸熏眼前一黑。
怎么又来？
她好像明白卡钦斯恩为什么被称作“炸弹狂魔”了。
真的名副其实，特别疯魔，动不动就来个炸弹。
而且更可怕的是，松田前辈他人不在这里！
乌丸熏最后一眼看到，松田前辈原本所在的位置因为爆炸掉下来了一大块天花板拦截了前路，不得不被迫和降谷先生一起齐齐后退了一步，然后更多掉落下来的碎石头把他们困在了死角处……
哦不，没有松田前辈的形象改造，她和炸弹关在一起，该怎么办啊？？
小紫蛋和小蓝蛋似乎看出了乌丸熏的崩溃，飞过来安慰她。
“没事的，小薰，还有我在呢！”萩原研二自信满满道，“我的拆弹技术可不比小阵平差，虽然没有办法形象改造，但是完全可以在旁边指导你！”
诸伏景光也在旁边给她打气：“没错，小薰，这个炸弹看上去和之前拆的四色液体炸弹结构一致，刚才的拆弹流程我大致都记住了，也可以帮忙。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将炸弹成功拆除的！”
乌丸熏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有人故意放在炸弹旁边的拆弹工具箱，拿起螺丝刀。
她本身就有拆弹基础，又在松田前辈的指导下拆除过好几次炸弹，拆弹水平有了显著的提升，而且这种四色液体炸弹更是刚刚才拆过的，还记忆犹新呢。
再加上萩原前辈和诸伏前辈在旁边指点，她一定可以做到的！
乌丸熏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开始小心翼翼地开始拆弹。
**
另一边。
安室透被头顶上不断掉落的碎石，卡在了一个三角区，动弹不得。
松田阵平也和安室透被困在一起，他透过石头缝隙之间，看到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被炸弹的余威冲击着撞入了埋藏着未知阴谋的17号缆车，心中焦急不已：“小心！”
要是他还是正常人的体型就好了！这么小的身体还被困在蛋壳里，实在是太被动了！
松田阵平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无力的恼怒。
“咔嚓——咔嚓咔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松田阵平顿时一愣。
他已经经历过两回了！这是守护蛋的外壳积攒到一定的能量后自动破碎的声音。
原来，第二次的破壳，还差的那一点点的能量，不再是来自于乌丸熏内心的信念，而是来源于他自己吗？
松田阵平只觉得眼前陡然一亮。
被困在守护蛋中的时候，他固然能够看清楚眼前的景物，但是总感觉眼前蒙了一层薄薄的雾，到底和直接用眼睛看到的景象不一样。
五感总算不再像在守护蛋里那样隔着一层了，感受到自然风划过脸颊，硝烟味弥漫在鼻尖，这种真实的感觉，让松田阵平的心情好了不少。
有再大的困难，解决就是了。
这些年，他不是一直这样过来的吗？
松田阵平翘了翘嘴角，将眼睛上的墨镜摘下来别在黑色西装的领口处，然后……
然后他不期然间和安室透对上了视线。
松田阵平：“……”糟糕，忘了降谷这家伙也在这里了。
安室透：“……”直接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瞳孔地震惊出豆豆眼一条龙。
自从当上了卧底之后，安室透难得有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脸上是大写的震惊。
他、他、他看到了什么？
他以为是某个联络两个世界的黑色蛋状联络设备，裂开了？？
在看到那颗蛋从中间开裂的时候，安室透心中一紧，生怕那个神奇的联络设备出了故障，没法再和景光他们联系了。
然而下一秒，他却看见，蛋中蹦出了一个十厘米小人！
那背影、那黑色西装、那卷毛发型，都格外的眼熟！
安室透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十厘米小人飞在空中，然后缓缓转过身，摘下墨镜……
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庞，猝不及防撞入了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中。
——虽然那张脸等比例缩小了几十倍，但是、但是他真的是松田阵平！！
安室透的大脑轰的一下，彻底宕机了。

第116章
被坍塌的天花板困在墙角处，松田阵平和安室透面面相觑。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怔怔地盯着松田阵平，大脑乱糟糟的，一向巧舌如簧的安室透在此时却像得了失语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空气逐渐冻结，气氛逐渐凝固。
旁边的爆炸的轰鸣和连续不断的碎石滚落的声音，也似乎拉远了距离。
好半晌，安室透终于解除了原本一动不动石化了的状态，抬手按了一下额角，压下心中的感动、震惊、伤感、惊喜等等复杂的情绪，复又抬头看向悬停在空中、据说已经在天堂享福了的10cm同期好友：“松田？是你吧？”
虽然用了疑问句和疑问词，但是安室透的语气中，却有百分之九十的笃定。
刚才对方将摘墨镜别在领口，张扬自信地勾起单边嘴角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了。
松田阵平：“……”
虽然对于不可避免地暴露在降谷零面前，他早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说实话，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松田阵平心中还是有一点尴尬——
——尤其是看到降谷零那双熟悉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他10cm的模样。
太逊了。
松田阵平下意识想要掏兜，点根烟缓解一下尴尬，但是却摸了个空。
哦，对了，他现在连烟都没有。
松田阵平在心中“啧”了一声，然后更加挺直了背脊，尽量显得自己看上去更加高大一点。
身高不够气势来凑。
松田阵平将自己扑空的手，自然地握成了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嚯，降谷，是我，好久不见……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了？”
松田阵平企图先发制人。
降谷零此时的样子的确显得很狼狈，因为之前和犯人的搏斗和刚才的爆炸，他身上沾满了灰尘和硝烟味，颧骨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出了一道口子，血迹凝固成褐色粘在脸上，头发也灰扑扑的，灿烂的金发暗淡了不少。
降谷零定定地看着他。
熟悉的脸、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表情、熟悉的动作，还有一如既往的臭屁。
降谷零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蜷了蜷。
松田啊……这家伙，即便已经是死了一回的人了，即便已经变成了10cm的模样，但还是老样子呢。
降谷零突然开始笑了起来。
一开始他还压低了声音低笑，渐渐的，那笑声越发不加遮掩。
他大笑着靠在了身后的墙上，伸手揩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语气感慨却又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松田，你怎么……”
降谷零嘴边一瞬间涌出了无数想要说的话，但最后都汇成了一句：“你自己都变成这样了，怎么还好意思说我？”
松田阵平：“……”
他就知道，降谷这家伙，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嘲笑自己的机会的。
降谷零注意到松田阵平露出的半月眼，笑得越发起劲了：“松田你是变成了拇指男孩吗？怎么还是从蛋里蹦出来的？哈哈哈哈哈！”
松田阵平额角蹦出了一个忍耐的井号：“你笑够了没有？”
“哈哈哈！”降谷零再次爆发出了一阵狂笑，“松田你别生气了，毕竟你现在这样子，生起气来竟然还怪可爱的！哈哈哈！”
松田阵平忍无可忍，一个蹦跶飞到了降谷零的头上疯狂蹦迪，还扯掉了他的一撮头发。
“嘶！”被对方突袭成功，降谷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一撮金色的头发落在手掌心。
降谷零盯着自己的头发，视线逐渐凝固。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眼熟……
他就说他之前怎么无缘无故掉了两回头发。
果然是松田这家伙搞的鬼吧？？！！
降谷零额角跳了跳，快狠准地用两根手指拽住到处乱窜的松田阵平的后领：“松田！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出现在我旁边的？！”
“哈，还能什么时候，就是这两天。”松田阵平还不知道降谷零已经发现了端倪，随口敷衍着，和捏住他后领的两只手指做着激烈的斗争。
降谷零见对方竟然还狡辩，气笑了，松开了揪住松田阵平的手。
松田阵平骤然间恢复了自由，还来不及感到惊喜，下一秒又被对方禁锢住了。
只见降谷零一手握住了松田阵平的小身体，只留下他两只手和一个脑袋暴露在空气中。
松田阵平：“！”
竟然用这种姿势抓他，松田阵平直接气红了脸。
松田阵平剧烈地挣扎着：“放开我！你这个金发混蛋！”
降谷零把松田阵平抓到眼前，按住他的脑袋，无情镇压：“松田，看你刚才那么熟练的样子，恐怕之前没少拔过我的头发吧？”
松田阵平扒拉着降谷零压在他头顶上的手的动作一顿。
怪不得降谷刚才问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原来是在这里露馅了。
松田阵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心虚，不过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不过拔你几根头发而已，降谷你至于吗？反正都是要掉的，早点拔了还能早点长新的头发呢。”
松田阵平嘴上避重就轻强词夺理，其实心中正在头脑风暴着，到底如何把这件事圆回来。
直接开诚布公说他们是守护甜心这个选项，松田阵平第一个就排除了。
毕竟他们好不容易编造出了那一套亡灵世界的理论，可进可退，即使他们因为什么意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也可以说成是联络设备出现了故障。到那时候降谷零虽然没法再和他们联系，但是知道他们再亡灵界过得很好，也能一直有个盼头。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他们早早就有共识了，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们是不会放弃亡灵世界那套说辞的。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如何圆回来。
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和降谷零斗嘴间，已然有了思路。
降谷零注意到松田阵平的微表情，狐疑地眯了眯眼睛：“松田，你是不是在想接下来怎么敷衍我？”
被戳穿的松田阵平面不改色：“你想多了。”
降谷零不置可否，追问道：“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降谷零脖子上的项圈炸弹，正中间的小灯已经亮起了警示的红灯：“嚯，你这炸弹已经启动了一部分□□了，接下来你不能再大幅度移动了。你先放开我，我一边拆弹一边给你讲。”
降谷零低头看了眼项圈炸弹。
他对炸弹有所研究，也看出来这个炸弹的□□是在最常见的水银汞柱□□上改编的。
因为之前的爆炸，他脖子上的项圈炸弹的□□启动了一部分，所以他刚才也一直有注意着不移动自己的脖子。
降谷零松开了手：“你能拆我这个炸弹？”
“当然！我可是拆弹专家！”松田阵平绕着炸弹飞了一圈，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他的特质缩小版一体式拆弹工具，盘腿坐在安室透的肩膀上，开始拆弹。
虽然松田阵平也担心乌丸熏那边的情况，但是有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降谷零转头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肩膀上的10cm同期，正严肃着一张小脸，拿着和他人一样等比例缩小的拆弹工具，娴熟地拆着缩小版的微型炸弹。
降谷零见涌到嘴边的笑意憋了回去。
松田阵平把炸弹的外壳拆开来后，发现里面内在线路连接和他之前拆的那个四色液体炸弹惊呼没有区别，只不过一个是特大号，一个事实缩小版罢了。
松田阵平嘴角勾起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等拆弹工序彻底上手了之后，他还有功夫一心二用，开始跟降谷零讲起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吧，我们是通过一个特殊的仪器，和这个世界重新联系上的……”
在松田阵平的故事中，他们在亡灵界从一个老爷爷手中得到了这个可以沟通亡灵界和现实世界的仪器，但是这个仪器到他们手上的时候，已经损坏了。
最开始的使用状态就是，他们可以以缩小的身形来到这个世界，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他们，只能像幽魂一样到处游荡，而且还极其不稳定，待不了几个小时，又会重新回到亡灵界。
——那两次拔了降谷零头发的事情，就是在这期间发生的。
不过虽然仪器极其不稳定，还会频频出现故障，但是幸好有他松田阵平在，机械专家即使换了一个世界还是机械专家，此处省略几百字松田阵平的自夸。
总之，在松田阵平持续不断的维修下，沟通两界的仪器逐渐用了更多的功能，比如文字聊天、看到这个世界的实时景象、语音聊天等等……
现在他能够出现在降谷零的面前，也是仪器再次升级后的结果。
因为本人来到这个世界需要很多的能量，现在的仪器暂时还不能支撑这个效果，所以他只能缩小到现在这个体型。
至于他为什么一开始会在蛋壳里，因为这并不仅仅只是一层蛋壳，而是穿梭于两个世界的一种保护性防护。
松田阵平越说越顺溜，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原来是这样啊。”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因为一开始的先入为主，再加上松田阵平现在的解释能够自圆其说，降谷零并没有怀疑什么，相信了他的说辞。
降谷零：“松田，你现在能在这里待多久啊？”
松田阵平剪断两根炸弹连接线：“我也不清楚，还在试验阶段，可能一两天，也可能一两年。。”
降谷零：“景光和研二他们呢？他们能过来吗？”
松田阵平转了转螺丝刀：“他们能过来，不过不是现在，还需要时间。”
降谷零：“所以你之前为什么要拔我头发？”
松田阵平正在拆弹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挑：“噢，让我想想，第一次是在波洛咖啡厅对吧？乍一看到当年的警校第一竟然在咖啡厅擦盘子，还用他如沐春风的笑容吸引了那么多女高中生，堕落到了如此地步，我实在是怒其不争啊！”
降谷零：“……”笑容逐渐僵硬。
松田阵平仿佛没有看到降谷零逐渐难看的脸色，继续道：“至于第二次，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某个金发混蛋抱着我们的照片哭得惨兮兮的，但是那个时候又不能联系上你，只好拔你几根头发，显示一下我们的存在感喽！”
降谷零：“……”
降谷零尴尬到了极点，耳朵都开始隐隐泛红起来：“我才没有哭！还有，你刚才说，你们？那个时候Hiro他们也在吗？”
“对啊。”松田阵平耸了耸肩，“我们三个都在。”
降谷零：“……”
降谷零的耳朵更红了，就差冒烟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他们三个当时看到他盯着他们照片睡不着觉的时候，在怎样编排他……
“嚯。”松田阵平微微一抬头，就看到了降谷零通红的耳朵，坏笑了一声，“小降谷，你耳朵红了。”
降谷零恼羞成怒：“松田你闭嘴！”
“哼，你让我说我就说，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我偏要说！”
松田阵平扒拉出了一大堆降谷零的黑历史：“还有啊，我记得你……”
降谷零：“你闭嘴！”
松田阵平：“我偏要说！”
降谷零：“你闭嘴！”
松田阵平：“我就要说！”
……
就在两人吵吵嚷嚷的过程中，松田阵平一心二用，剪断了最后一根连接线。
“咔哒”一声。
项圈炸弹自动从安室透的脖子上脱落了。
安室透接住被拆的七零八落的项圈炸弹，看了看表，发现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有些惊讶：“这么快？”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收起他的特制拆弹小道具，从安室透的肩膀上飞了起来：“我拆弹专家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更何况他之前都拆过一遍了，现在再同样类型的炸弹，速度只会更快。
“是是是，拆弹专家。”安室透失笑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开始将眼前的石块搬开。
也不知道乌丸熏和江户川柯南他们怎么样了。
安室透清出一条通路往外走，就看见17号缆车停滞在铃木双子塔的两座塔楼的正中央悬空着。
安室透狐疑地眯起眼睛。
现在这个状况，和当时山本太郎的设计一模一样。
卡钦斯恩这般大费周章的设计，究竟有什么用意？
安室透给黑田管理官回了个电话，简单汇报过现在的情况之后，挽起袖口，轻盈如猎豹般跃上了缆车的轨道，一路来到了乌丸熏他们所在的缆车最顶端。
安室透攀在缆车上，轻轻敲了敲缆车的玻璃。
**
乌丸熏此时正在满头大汗地拆弹。
索性之前在松田前辈的带领下拆过的炸弹，再加上有萩原前辈他们在一旁辅助，到目前为止她的进展还不错，已经成功拆除了一大半了。
但是……
乌丸熏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
已经是晚上11：33分了，离卡钦斯恩预告的炸弹爆炸时间，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她必须得要再加快进度才行。
可是四色液体炸弹的复杂性极高，一旦她加快了速度，就要面临更大的引爆炸弹的风险……
到底应该如何选择？
乌丸熏擦掉额头上不断落下来的虚汗，因为精神高度紧张的缘故，她的太阳穴已经开始有疼痛的迹象了。
身体再向她抗议，但是她不能休息，她必须得要赶在炸弹爆炸前将炸弹拆除。
乌丸熏咬紧后牙槽，继续投入到全神贯注的拆弹过程中。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她一定可以做到的！
不过，就在这时。
乌丸熏听到头顶上似乎有声响传来。
难道她已经精神紧绷到幻听的地步了吗？
“叩叩叩。”又是三声敲击玻璃的声音。
“安室先生！”还伴随着江户川柯南惊喜的声音。
乌丸熏手上的动作一顿。
降谷先生他来了？
那么松田前辈是不是也……？
乌丸熏蹭得抬起头，果然看到了攀在窗外的安室透，以及飞在他身边的松田阵平。
太好了！
乌丸熏惊喜地露出一个“得救了”的表情。
安室透回给乌丸熏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心中却是有些疑惑。
总感觉乌丸熏刚才好像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旁边的松田阵平？

第117章
安室透拉开了缆车顶上的备用门，从上面轻轻跳了下来。
“乌丸警官，柯南君，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安室先生！”乌丸熏快速总结道，“这里的液体炸弹我已经拆了一大半了，您先把柯南和毛利小姐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吧。”
安室透敏锐地从乌丸熏的话中听出端倪。
既然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可以离开，为什么乌丸熏不能选择直接离开呢？这枚炸弹被悬在空中，周围的人群又全都被疏散了，即使炸弹最终爆炸，也不会造成什么伤亡。
安室透想到某种可能，不由得微微蹙眉：“乌丸警官，你现在不能离开吗？”
乌丸熏无奈地耸耸肩：“这次的炸弹还是和在铃木商厦那次一样，连接了压力传感装置，一旦我从炸弹面前离开，就会立刻发生爆炸。”
果然。
安室透心中微沉：“好，那我先带着小兰小姐他们离开，乌丸警官，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嗯嗯。”乌丸熏连连点头。
等降谷先生他们离开之后，她就可以和松田前辈形象改造或者守护甜心变身了，到时候拆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乌丸熏心中的小人不断地挥着小手催促着。
——所以你们快走吧，快走吧。
安室透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最后看了乌丸熏一眼，以及飞在乌丸熏身旁没有要跟着他一起离开的意思的松田阵平。
他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然后背起还在昏迷中的毛利兰，跃出了缆车座舱。
江户川柯南亦步亦趋、紧跟其后。
很快座舱里就只剩下乌丸熏和松田阵平他们了。
乌丸熏惊喜地看着松田阵平：“松田前辈，你从守护蛋里出来啦？！”
小紫蛋绕着松田阵平转了一圈：“哇，小阵平，你的进展很快嘛！这回又是你领先了！”
小蓝蛋注意到松田阵平身上的硝烟味，又联想到安室透脖子上消失的项圈炸弹：“松田，你们刚才耽搁了这么久，是在给Zero拆弹吗？”
松田阵平绕着乌丸熏面前拆了一大半的四色液体炸弹看了两圈，而后一个个回答他们的问题。
“是啊，因为之前的爆炸，降谷脖子上的项圈炸弹被启动了一部分的□□，我只能先给他把炸弹拆了。”
“对了，刚才或许是因为我想要从守护蛋中出来的愿望太强烈，所以我直接在降谷面前掉马了，我跟降谷说……”松田阵平将他跟安室透说的那套说辞复述了一遍，“总之你们不要露馅了。”
绕了两圈后，松田阵平对于这颗炸弹心中有数了，朝乌丸熏竖起大拇指：“小薰在拆弹方面很有天赋嘛！不愧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不过……”
松田阵平话锋一转：“不过你忽略了一个地方。”
这也是松田阵平刚才看了这枚炸弹很久的原因
乌丸熏心中一紧：“什么地方？”
松田阵平严肃地将两只手往背后一放。
——松田老师教学时间正式开始！
“这枚四色液体炸弹只是表面上的结构和之前的炸弹相似，但若是你原封不动地按照之前的拆弹流程来拆除炸弹，那就大错特错了。”
松田阵平飞到四色液体炸弹旁边，指着角落中的一个乌漆嘛黑的装置：“你看看这是什么？”
乌丸熏迟疑道：“……应该是将压力传感器的连接装置？”
“没错，这是爆炸启动器之一。”松田阵平又飞到了另一个角落，指着另一个乌漆嘛黑的装置，“这个呢？注意这两根线的走向。”
这两根线……
和之前的那枚炸弹一样，一条蓝色、一条黑色，但是两条线所在的位置连接是相反的！
乌丸熏立刻明白了松田阵平的意思，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不由得冒出冷汗：“这个是另一个爆炸启动装置，我之前一直以为这是连接爆炸管的装置，但是，但是……”
“但是其实不是。”松田阵平背着手，“这是卡钦斯恩故意设置的一个陷阱。他故意将炸弹的结构做得和之前那枚炸弹几乎一模一样，其实内部的结构却发生了变化，别说只是两个导线的连接方向变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句话，用在这时候再合适不过了。”
没错，卡钦斯恩就是故意的。
卡钦斯恩故意将两枚炸弹设计的极其相似，还利用当初山本太郎安放炸弹的位置、以及算计好的紧迫但又有一搏之力的爆炸倒计时，给乌丸熏增加双重心理压力，从而迫使她一步步陷入他布置好的陷阱中。
萩原研二懊恼地惊呼一声：“糟糕了，我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到这点呢？”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我这四年比你多拆的炸弹可不是白拆的。”
乌丸熏想清楚一切，冷汗都冒出来了：“那、那我之前的拆弹顺序，也都做错了？”
“错了。”松田阵平转头看了看乌丸熏，“这便是卡钦斯恩的阴险之处。他设置的这个炸弹，即使一开始的拆弹顺序出了差错，在没有触及到引爆器之前，也不会爆炸。但是同时，只要你一开始的拆弹顺序错了，即使后面发现了，也没有办法挽回。”
“最后你的命运，只可能是上一秒自以为拆弹成功欣喜若狂，下一秒在绝望中迎接死神的到来。”
乌丸熏：“……!”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乌丸熏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单单只是想象一下，都可以充分地感受到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孤立无援求助无门、只能忍受爆炸的灼热将自己的骨头和皮肉全部烧成灰烬……
乌丸熏抖着抖着，突然想起，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他们，当初面对炸弹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是不是也曾切身体验过这种绝望，又是抱着怎样必死的决心甘愿牺牲自己呢？
乌丸熏心中揪紧，顿时就不抖了，气愤地握紧了拳头。
这个卡钦斯恩固然可恶，但是他算计她，主要还是依靠着他精湛的拆弹技术和她battle，若是她真的被炸死了，也是技不如人。
而那个山本太郎这个人渣不一样，出尔反尔，还利用群众的性命作威胁，逼迫松田前辈他们不得不选择牺牲自己。
卡钦斯恩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把山本太郎给炸死了。
山本太郎仗着手中有炸弹就肆意妄为，也应该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被炸弹炸成碎片的滋味。
但是，即使山本太郎被炸成了烟花，从前那些被山本太郎炸死的警察们，也回不来了。
可恶！
乌丸熏背后陡然燃烧起了薛定谔的汹汹烈火。
炸弹犯都该死！
乌丸熏心口处陡然绽放出耀眼的白光。
松田阵平若有所感地飞到了乌丸熏旁边。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再提起守护甜心变身，松田阵平不但没了之前的不适应，反而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毕竟，谁小时候还没幻想过自己拥有超能力呢？
然而，就在乌丸熏和松田阵平都做好了变身准备的时候，却突然被一阵铃声打断了。
乌丸熏拿起手机：“安室先生？”
“你先别动，不要再拆弹了！”安室透语速很快，透着紧绷的紧张感，“乌丸警官，你听我说，这个炸弹其实是卡钦斯恩设下的一个陷阱……”
乌丸熏一愣，身上的白光闪了闪，而后消失了。
降谷先生也知道这件事了？
原来，毛利兰之前听到了那位被收买了的保安和卡钦斯恩之间的谈话，刚才她清醒过来后，非常焦急地把她所听到的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于是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他们这才知道，卡钦斯恩的用心险恶。
“那……怎么办呀？”乌丸熏一时之间也有些麻爪了。
现在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他们也知道这件事了，说不定已经上报公安了，那她还能用守护甜心变身的方式，逃脱这次危机吗？
如果只有公安小部分人知道这件事还好，要是闹大了，甚至引起了其他组织的注意，可就难以收场了。
乌丸熏暂时把变身的念头按捺下来，看看降谷先生他们有没有办法。
松田阵平突然凑过来道：“我可以在压力传感器中间加一个缓冲装置，大概可以延迟六秒钟爆炸。”
安室透知道松田阵平这话是对他说的，因为只有他能够感知到松田阵平的存在——虽然他心中怀疑，乌丸熏也知道，不过现在时间紧迫，不掰扯这件事情的时候。
结合松田阵平刚才说的话，安室透思绪飞转着，目光落在旁边的室内消火栓上，心中很快形成了一个计划。
六秒钟的时间，足够了。
安室透对着乌丸熏道：“乌丸警官，你知道怎么在压力传感器和爆炸启动装置之间安装一个缓冲器吗？”
乌丸熏看了松田阵平一眼，点头：“我知道，大概可以延迟五六秒的时间。”
安室透：“那就好，等你安装好缓冲器的时候，通知我一声，然后从缆车上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诶？”乌丸熏一愣。
真不愧是降谷先生，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办法了。
乌丸熏看了看时间，距离卡钦斯恩爆炸的时间，还剩下17分钟。
在松田阵平的指导下，乌丸熏抓紧时间做了一个缓冲装置按上去：“安室先生，我搞定了。”
两人戴上耳麦交流。
“好。”安室透此时已经将消火栓里的消防水带取出来，缠在身上，打了两个死结，“接下来我数三二一，你立刻爬到缆车顶部往下跳。”
“嗯。”乌丸熏有些紧张地应了一声。
她现在可是在五百多米的高空之上啊，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那就是直接脑浆迸裂四肢解体的程度诶。
安室透似乎听出了乌丸熏有些发紧的声音，稍稍顿了顿，而后放柔了嗓音：“别怕，我绝对会接住你的，绝对。”
松田阵平在乌丸熏的肩膀上跳了跳，无声地彰显着他的存在感。
萩原研二笑道：“别怕，小薰，就算有什么万一，还可以跟小阵平变身呢。”
诸伏景光在一旁补充说：“没错，上次看边里医生的录像，守护甜心变身以后，要么能飞，要么拥有很强的跳跃能力，为了追上那些被打上叉的坏蛋，飞檐走壁无所不能。”
乌丸熏一下子支棱起来了。
是啊，降谷先生一向靠谱，更何况她还有变身这条退路呢！
乌丸熏的声音一下子坚定起来，伸手够住上方的拉门：“安室先生，我准备好了。”
降谷零朝江户川柯南做了一个准备行动的手势，后退到不能再退的位置，做出一个助跑的姿势，开始倒数：“三，二，一——”
“Zero！”
乌丸熏用力向上一跳，攀住上方的拉杆，打开舱门，一跃而下。
此时距离爆炸还有三秒钟。
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冰冷刺骨，完全不像是夏天的晚风。
乌丸熏只感觉自己在不断地往下坠落、坠落。
底下幽深一片，仿佛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怪物，朝她张开了黑洞洞的大口，誓要将她吞噬。
乌丸熏一瞬间觉得有点窒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胳膊稳稳接住了她。
乌丸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裹挟着冰凉的夜风、但同时又蕴藏着炽热体温的怀抱中。
乌丸熏感觉这一刻的降谷先生帅呆了！上司力爆表！
由于刚才那番动作的缘故，安室透扯着消防水带飞过来的速度明显变缓，甚至有了回落的迹象。
与此同时，一颗快到看不清上面花纹的巨大足球从他们身后掠过，在缆车上炸弹爆炸的同时，猛地撞在了缆车上。
“轰隆隆！”
一声巨响。
缆车一边爆炸一边被撞上了天，在天空中炸出红、黄、蓝、紫四色的烟花，好看极了。
乌丸熏和安室透也被炸弹的余威和热浪裹挟着向前冲。
乌丸熏掏出配枪对准前面铃木双子塔副楼的玻璃窗“啪啪啪”打了一圈，再抬脚一踹，玻璃应声碎裂，非常顺利地安全着陆啦。
乌丸熏瘫着缓了两秒钟，才终于感觉到消失的力气和五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然后乌丸熏陡然意识到，自己此时整个人还趴在降谷先生身上呢。
乌丸熏一激灵，赶紧手脚并用，从安室透身上爬起来。
“安室先生，你没受伤吧？”
安室透撑着身体坐起来，朝乌丸熏勾唇笑了笑，紫灰色的眼眸似乎很专注地看着她：“我没事。”
“安室先生！乌丸警官！”江户川柯南骑着他的升级版滑板车溜了过来，“灰原，啊不，阿笠博士他已经查到卡钦斯恩的位置了，在今天晚上12点整的时候，对方会乘坐直升飞机离开日本，只剩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了，我们快点赶过去吧！”
安室透闻言，视线在四周环视一圈，落在展示厅上摆放着的崭新哈雷摩托车上。
小紫蛋突然振奋起来：“这下子该轮到我出场了吧？形象改造！”
乌丸熏头上的发卡陡然间变成了紫色的樱花图样，抢先举手：“安室先生，我来骑摩托车吧？我骑得可好了！”
在形象改造下，乌丸熏一下子顺应内心的小欲望，把心底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乌丸熏是有摩托车驾驶证的。
她小时候看蝙蝠侠，也幻想过能够像猫女一样，又酷又拽地骑在摩托车上！
后来她去学了怎么骑哈雷，虽然技术学得有些粗糙，但好歹把证考出来了。

第118章
午夜，黑色的阴云将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黑夜笼罩着大地，只有一排排昏黄的路灯还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一刻不停地照亮着黑暗。
“嗖。”
一道一闪而逝的黑影卷起寒风。
加班到深夜才开车回家、正昏昏欲睡的社畜一下子吓醒了，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定睛一看才发现，那道黑色的暗影，原来是一辆急行在公路上的摩托车。
车速快得令人瞬间就联想到“风驰电掣”四个大字。
“好酷啊！”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的社畜喃喃地感叹出声。
这辆黑色的哈雷摩托车是今年铃木财团旗下最新研发出来的款式，外表线条流畅，低调奢华有内涵，行驶间还会发出“嗡隆隆”的引擎声。
乌丸熏坐在摩托车正中央驾驶着摩托车，安室透坐在她后面，江户川柯南坐在她前面。
松田阵平、小蓝蛋和小紫蛋排排坐在摩托车车头。
呼啸的风声隔着头盔传入耳内。
很快他们行驶到了一个分岔路口。
按照常理来说，乌丸熏应该放慢速度，老老实实继续走大路，绕路抵达卡钦斯恩所在的东京都豪华酒店。
但是时间上来不及了。
根据他们所得到的情报，卡钦斯恩将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乘坐私人直升飞机离开。
虽然他们已经将这个消息传给了警视厅，但是在短时间内，警方可能没有办法及时赶到。
而且，卡钦斯恩是带着假身份来的，他的假身份极其完善。他们虽然确定他就是炸弹狂魔，但是在没有确凿证据和搜查令的前提下，警方是没有办法大张旗鼓地对他展开明面上的抓捕行动的。
“乌丸警官，我们只剩下三分钟了！”江户川柯南绷着小脸看着手机上面的导航，“但是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还需要10分钟才能赶到。”
可恶！难道他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卡钦斯恩嚣张地离开日本吗？
江户川柯南不甘心地捏紧了手机。
让犯罪分子从眼皮底下离开，对一个侦探来说实在是最大的失败！
乌丸熏低头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的手机。
上面用红色线条标记了一条弯弯绕绕的路径。
这的确是最快的一条路——再走寻常路的前提下。
如果不走寻常路的话……
两点之间，永远是线段最短。
乌丸熏不期然想起几个月前在山本太郎一案中，野原新之助用一辆儿童三轮车载着她在屋顶上飞驰而过的情形。
连五岁小孩都能开着一辆儿童三轮车达到这种程度，她在萩原前辈的形象改造下骑着顶配的摩托车，当然也可以！
萩原研二若有所感，只觉得整颗蛋都被灌注了力量，振奋起来：“踩油门加速！”
乌丸熏拧了拧摩托车把手，勾起单边嘴角：“安室先生，柯南君，坐稳了，小心不要咬到舌头。”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听到这句话，齐齐一愣。
江户川柯南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
上次安室先生准备将车开到火车上的时候，也是这样提醒他的。
安室透则是怔愣地盯着乌丸熏戴着头盔的后脑勺。
小心不要咬到舌头……这句话，是当年研二和松田的口头禅。
不过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没有时间想太多，因为乌丸熏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便一下子将油门踩到了底。
黑色哈雷嗡鸣一声，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乌丸熏抽出口袋的签字笔丢到地上，摩托车的前轮刚好卡在了签字笔上，整辆摩托车顿时腾空跃起。
乌丸熏顺势将摩托车控制方向的车把手向右转到底，哈雷的后轮进而压在公路旁的护栏，再次向上跃起，冲到了旁边废弃厂房的房顶上。
“咚！”摩托车重重落地，七扭八歪地剧烈摇晃着。
江户川柯南的手机飞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接住。
乌丸熏的头盔也因为之前擦过了树枝，本就有些松垮的头盔也脱落了，高高地飞在空中。
安室透踩在摩托车车身上，直起身体向上用力一够，便将乌丸熏飞走的头盔抓在了手中。
乌丸熏来回拧了两下车把手，很快控制住了歪歪斜斜的摩托车，用最快的速度在屋顶上飞驰。
在继炸弹免疫后，乌丸熏觉得自己对高速行驶车辆的PTSD也快要消失了。
因为自从到公安任职之后，无论是拆弹还是飙车的频率，都实在是太高了，心理承受能力节节攀登。
就像现在，尤其是在形象改造的情况下，她心中的害怕和恐惧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取而代之的是速度与激情的畅快和刺激。
乌丸熏看着自己倒映在屋顶上的黑色影子，黑色的长发迎风飘舞。
哇哦！她好酷！
乌丸熏有些小得意地抬头挺胸。
然后，迎面而来的冰冷寒风，刀割似的刮在她脸上，生疼生疼的。
唔……要是没有这么大的风就好了。
安室透在后面被乌丸熏的头发糊了一脸，无奈又好笑地伸手帮她理了理乱飞的头发，再将半透明的头盔重新戴在了她头上。
“《道路交通法》第71条规定，驾驶大型两轮机动车必须佩戴头盔。”
乌丸熏听到安室透不轻不重的声音隔着头盔传到耳朵里，有一点失真。
安室透的手从后面绕到乌丸熏下巴的地方，将头盔下方的卡扣固定好，温热又带着薄茧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
痒痒的。
乌丸熏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结果撞在了安室透的身上。
“别动，再等一下。”安室透单手托住乌丸熏的下颌，另一只手重新将之前扣歪了的卡扣扣到正确的位置，再把头盔的透明面罩拉下来，罩住她整张脸，“嗯，这样就好了。”
“……谢谢！”
乌丸熏感受了一下，发现戴上头盔之后，那些恼人的冷风全部都被阻挡在头盔之外了。
果然骑摩托车要戴头盔啊！
坐在最前面的江户川柯南从摩托车的后视镜里，看到了安室透和乌丸熏之间的互动。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半月眼，往前挪了挪，和那两人拉开距离。
虽然他们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但总感觉气氛有些古怪的微妙。
结果江户川柯南这一挪位置，摩托车又刚好从一个屋顶飞跃到另一个屋顶上，行进间稍有卡顿，江户川柯南一下子没能坐稳，差点飞了出去。
幸好乌丸熏眼疾手快捞住了江户川柯南的腰：“柯南君，坐稳了。”
“好的，乌丸警官。”江户川柯南动了动小屁股，乖乖挪了回去。
摩托车一路疾驰，紧赶慢赶，等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了那架螺旋桨开始旋转的直升飞机。
卡钦斯恩就坐在那家直升飞机里面。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乌丸熏他们三人，还嚣张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卡钦斯恩一边挥手，嘴角的笑意更深。
虽然很遗憾，他的周密布置竟然没让乌丸熏上当，不但没有看到他的乌鸦小姐被炸成烟花，连阿姆罗君的项圈炸弹也被拆除了。
看来乌鸦小姐是个比当年的马自达君还要更强劲的劲敌呢。
真不愧是他选中的缪斯女神！
不过，她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他的直升飞机恐怕早就已经起飞啦。
乌鸦小姐是一名警察，警察没能抓住他这个炸弹犯，可真是一个大失败呢。
这样说起来，他们两人之间也算是打了个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下次他会再带着他的新作品来和乌鸦小姐讨教。
到时候他们再来一决胜负！
在直升飞机飞离地面的时候，乌丸熏也驾驶着摩托车冲到了直升飞机底下。
天空上，卡钦斯恩隔着窗户往下看，兴奋地和乌丸熏对上视线，而后张了张嘴，用他蹩脚的日语，朝乌丸熏做了几个夸张的口型：“乌鸦小姐，一年后的今天我们再见！”
面对卡钦斯恩的挑衅，乌丸熏皱了皱眉。
安室透面色一沉。
江户川柯南蹭地一下丢出他抱在怀里的滑板：“站住！卡钦斯恩，你逃不掉的！”
说着，江户川柯南在他鞋子侧面按了按，开启了足力加强模式，在滑板掉下来的瞬间，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
江户川柯南在空中瞄准直升飞机所在的方向，顺着摩托车的冲力以及脚力加强鞋的威力，腾空飞起一脚，狠狠踢在滑板上。——他的足球已经被用掉了，用滑板做替代，效果也是一样的。
“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为所欲为！”
随着江户川柯南坚定的喊声，滑板“砰”得一声撞上了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猛地摇晃了了两下，在空中诡异地停顿了，紧接着开始一闪一闪得亮起红色的警报灯。
有黑烟逐渐从直升飞机上冒出。
江户川柯南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紧接着顺着惯性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充当缓冲。
然而，等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却见那辆哈雷摩托车，仍旧没有任何要减速的意思，直直冲破了天台尽头的护栏，朝着天空中停滞的直升飞机猛冲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安室先生！乌丸警官！”
天哪，他们这是想要干嘛？！
在摩托车冲破天台护栏冲向高空的时候，只有乌丸熏能够看见坐在车头上的萩原研二激动地扭着紫色的蛋壳，在那儿蹦蹦跳跳地喊着：“加速！踩油门加速！”
在摩托车起飞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乌丸熏和安室透纵身一跃，攀在了直升飞机底部的拉门上。

第119章
在卡钦斯恩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乌丸熏和安室透硬生生拉开了飞机舱门，攻了进来。
卡钦斯恩完全想不到，明明直升飞机已经起飞了，对方竟然还能靠着一辆摩托车，直接扒上直升飞机。
乌丸熏进入机舱后，迅速扫了一圈，发现机舱里只有三个人：卡钦斯恩，他的学生兼助理兼共犯胜村建泰，以及一名直升飞机驾驶员。
直升飞机驾驶员并不清楚化名为“卡尔”的富商就是那位臭名昭著的炸弹狂魔卡钦斯恩，直接被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变故惊呆了。
这位金发碧眼的飞行员手忙脚乱地按着“嘀嘀嘀”亮着红色警示灯的操纵面板，一边惊慌道：“Who are you？What do you want to do？I&#39;m going to call the police！”
这位飞行员还以为他们被歹徒劫机了。
在飞行员说话的时候，乌丸熏正抬脚往试图逃窜的胜村建泰身上踹，结果就听见那位飞行员把他们当成了歹徒，威胁着要叫警察。
乌丸熏差点笑场，一时间没能控制好力道，一不小心把胜村永泰踹晕了。
胜村永泰一头栽倒在地，沉重的碰撞声响起，听着就疼。
飞行员害怕地咽了口口水。
这个女土匪，好凶残！
乌丸熏见胜村永泰竟然如此不经打，这就晕了过去，撇撇嘴，从口袋里掏出警员证，对着飞行员说：“我是警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她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You are the police？？”飞行员震惊地瞪大了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睛，连连点头答应配合警方的行动，“Ok，Ok，I will cooperate.”
此时安室透也已经将手无寸铁的卡钦斯恩按在了地上。
没有炸弹，卡钦斯恩就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雨决定他人生死的炸弹暴君了，而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还有小肚腩的中年男人而已。
安室透狠狠将卡钦斯恩的双手反绞在背后，让他无法搞什么小动作。
安室透掏出手铐，直接拷在了卡钦斯恩的手上：“你被逮捕了。”
卡钦斯恩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冰凉触感，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猛地转过头：“阿姆罗君，你是警察？”
卡钦斯恩一直以为安室透就是个普通人，后来混黑了。
因为即使在六年前，安室透也是以“安室透”的身份出现在卡钦斯恩面前的。
当时安室透是第一个发现卡钦斯恩安放的炸弹的人，彻底破坏了卡钦斯恩的计划，并且联合另外四个人，拆除了炸弹还差点抓住卡钦斯恩。
卡钦斯恩由此记恨上了他们，蛰伏六年改进出了四色液体炸弹，就为了一雪前耻。
没想到等他从实验室出来后，当年那五个人，只剩下了两个，而且安室透还去混黑了。
卡钦斯恩设计给安室透戴上了项圈炸弹，本来另外的四色液体炸弹，是为了给那名叫伊达航的警察准备的，没想到半途乌丸熏冲了出来，完全抓住了卡钦斯恩的注意力。
于是卡钦斯恩毫不犹豫地改变了计划，将他本来为伊达航准备的炸弹用到了乌丸熏身上。
没想到还是乌丸熏更甚一筹。
不过卡钦斯恩可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摸到口袋里的遥控器，嘴角扬起一个神秘诡谲的笑容。
卡钦斯恩一直盯着他认定的命中注定的对手，也就是乌丸熏，以至于并没有注意到安室透已经静静绕到了他的背后，突然发难，将他直接按倒。
“啊！”卡钦斯恩跪倒在地上，吃痛地喊了一声。
“啪嗒。”卡钦斯恩手中的遥控器也脱了手，掉落在地，最后被安室透捡起来，妥帖地放进口袋里。
怎么会这样？！
在被安室透拷上手铐的那一刹那，卡钦斯恩的大脑中，充斥着不敢置信。
阿姆罗君不是混黑的吗？和他那傻得可怜的胜村小助理一样？
卡钦斯恩也是先入为主了。
一是因为卡钦斯恩不是很了解六年前他们五个人究竟是如何互相配合最后破坏了他的计划的，下意识以为，主力肯定是会拆弹的松田阵平。
另一方面，卡钦斯恩在制作炸弹方面的造诣毋庸置疑，看待一直不怎么开窍的胜村建泰，可不就是像看傻子一样吗？
胜村建泰在组织是个小高层，听说安室透在组织也算是个小高层，由此类推，安室透和胜村建泰的能力和智商差不多，都不咋样，更别提和他相提并论了。
所以卡钦斯恩对待安室透的态度，无疑是掉以轻心的。
谁想最后竟然是这个他没放在眼里的人，逮捕了他。
“阿姆罗君，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卡钦斯恩操着他那口蹩脚的日语脱口而出。
此时的机舱里，只有他、卡钦斯恩、乌丸熏、被打昏的胜村建泰、以及听不懂日语的外国飞行员五个人。
消息不可能外泄出去。
“不是安室透。”安室透突然哼笑了一声，“我是公安警察，降谷零。”
卡钦斯恩瞪大了眼睛。
原来……如此！
“Ah.”卡钦斯恩意味不明地用英语感叹了一句，“With two of you police elites going to hell with me， I don&#39;t lose anything.”（有你们两个公安精英和我一起奔赴地狱，我也不亏。）
安室透的英语不错，和外国人交流没有阻碍，此时听到卡钦斯恩的话，顿时觉得不对劲。
乌丸熏也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感，猛地转头朝卡钦斯恩的方向看过来。
卡钦斯恩大笑着启动了藏在口腔最内侧的自爆器，整个身体中爆发出了诡异的白色亮光。
乌丸熏：“！”
安室透：“！”
卡钦斯恩这个炸弹狂魔，竟然把他自己的身体也制作成了炸弹！
“Shit！”飞行员吓坏了，一手肘撞在了控制版面上，整个小直升飞机上的灯全部关闭，只剩下还在发光的卡钦斯恩。
“我的心——Unlock！”关键时刻，乌丸熏一秒变身，默念变身技能，“秘技——无线防爆桶！”
一道无形的透明物质将即将爆炸的卡钦斯恩笼罩在其中。
卡钦斯恩惊恐地发现，向外膨胀的爆炸突然停滞了，转而变成向内啃食着他的每一寸肉体和细胞。
恐怖的疼痛感“蹭”的一下顺着全身血液蔓延开来。
“Ah！”卡钦斯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乌丸熏顶着一头卷毛冲了过来，拉开飞机舱门，一脚将卡钦斯恩踢了出去。
守护甜心变身技能虽然能够暂时将炸弹控制住，但是时间也是有限的，卡钦斯恩自己作死，她也救不了他。
“嘭！”
卡钦斯恩在天空中被他体内启动的炸弹装置炸成了烟花，和曾经无数被他洋洋得意着炸死的人一样。
此时夏日祭典的烟火大会也已经开始了，被炸成七彩烟花的卡钦斯恩混在其中，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乌丸熏解除了守护甜心变身，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飞行员抖着手，惊魂未定地摸索着，将控制面板上的灯光开关重新打开：“Are we safe now？”
“安全了。”乌丸熏朝他微微颔首，“还能把直升飞机重新开回原来的停机场吗？”
飞行员调试了一下操纵杆：“OK.”
飞机摇摇晃晃，降落回了天台上的停机场内。
期间乌丸熏一眼也不敢朝安室透的方向看。
也不知道刚才在漆黑的直升飞机里的那几秒钟时间，降谷先生有没有发现她进行了守护甜心变身，有没有发现卡钦斯恩爆炸突然延迟了。
应该是有的吧……
乌丸熏感觉到安室透的视线，一直在若有所思地落在她身上。
一想到即将要面临降谷先生的一连串追问，乌丸熏就头疼不已。
完蛋了，松田前辈他们还想着要瞒过降谷先生的呢。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卡钦斯恩自杀式的爆炸，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
不立刻进行守护甜心变身的活，恐怕他们一飞机的人都要被炸死了。
所以，降谷先生刚才到底看到了多少？
接下来她该怎么和降谷先生解释？
有办法圆回来吗？
还是实话实说？
乌丸熏隐晦地往松田前辈他们所在的方向瞥了瞥，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只可惜他们之间的默契一时间离家出走了，松田阵平和小蓝蛋、小紫蛋都没有接受到乌丸熏的求救眼神，一个个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他们三个也和乌丸熏一样，正在头脑风暴怎么试探出降谷零的态度，进而在降谷零发现的部分事实的基础上，将整件事情圆回来。
乌丸熏不敢多看，降谷先生正盯着她，要是又被他发现什么，可就不妙了。
真是难办啊！
乌丸熏、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一齐在心中发出了类似的感叹。
“阿嚏！”被四个人在心中念叨着的安室透，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目暮警官率领警视厅的诸位警官赶到了现场，将胜村永泰捉拿归案。
伊达航也在搜查一课的队伍中，在经过安室透的时候，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拍了拍安室透的后背。
两人的视线交错在一起，同步地勾了勾嘴角。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伊达航越过安室透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想起降谷零被骗的事情。
那个可恶的骗子既然不是胜村兄弟，又会是谁呢？
伊达航修剪过后但仍旧要比常人更加粗黑的眉毛紧紧蹙起。
也罢，他还是找个时间，和降谷开诚布公地谈一下吧。
虽然他很担心知道真相后的降谷会很崩溃，但是今天降谷零面对炸弹狂魔依旧优秀的表现，让伊达航明白，降谷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假的就是假的，既然成不了真的，那还是长痛不如短痛。
伊达航又倒退了两步，宽大的手掌按在降谷零的肩膀上，认真地盯住降谷零的眼睛：“虽然很遗憾，但是我们都要向前看。”
降谷零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伊达航的意思。
但他以为这只是伊达班长想起了六年前他们一起合作击退卡钦斯恩的事情，于是有感而发了。
降谷零笑着回应道：“当然，我们都要向前看。”
听到降谷零这么说，伊达航倍感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不愧是降谷，还是那么透彻，一点就通。
“改天有时间我们约着小聚一下。”伊达航提议道。
他准备尽快和降谷零开诚布公地聊一下。
不过这种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当面说，如果降谷心态上有什么不对劲，他也能够及时看出来、及时干预、及时纠正。
“好。”
安室透答应地好好的，但是后来一连好几天都忙得团团转，根本抽不出时间。
因为落网的胜村永泰很快被移交到了公安部Zero小组。
原来，胜村永泰从小叛逆，在家中经常被亲戚朋友们当成他那位一路考进了警察学院的哥哥的对照组，于是更加反叛，离家出走后在机缘巧合下加入了黑衣组织，却得不到真正的重用。
六年前胜村永泰在日本救了卡钦斯恩一次，从此成为了对方的学生兼助手，并依靠从卡钦斯恩那里学来的炸弹研发技巧，在黑衣组织混成了一个小高层，还在暗中通过私自□□，打通了不少人脉关系，手中捏着许多小高层的把柄。
胜村永泰就是依靠这样一层人脉关系网，才成功从组织中偷走了卡钦斯恩所需要的那些炸弹。
安室透用了些手段，便让胜村永泰将他手中捏着的那些小高层的把柄，全都透了出来。
如此一来，这张由把柄威胁而紧密形成的人脉关系，便落入了日本公安之手。
有了这份名单，无疑为他们剿灭组织的事业，更增添了一份“助力”。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做完笔录和工作汇报后，乌丸熏和安室透走出了警视厅。
晚风袭来，乌丸熏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觑了安室透一眼。
在警视厅的时候，乌丸熏只说自己在卡钦斯恩即将自爆的千钧一发的时刻，将卡钦斯恩丢出了舱门外。
但是这个说法能骗过目暮警官他们，却骗不过就在现场的降谷先生。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降谷先生会怎么盘问她呢？
然而，出乎乌丸熏意料的是，安室透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还笑眯眯朝乌丸熏挥了挥手：“乌丸警官，下次见。”
乌丸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咦，降谷先生他怎么什么都不问？
在直升飞机上的那几秒钟，或许降谷先生在黑暗中没有看得太清楚，但是以降谷先生的专业程度和敏锐程度，不可能没发现异样。
乌丸熏迟疑道：“再见，安室先生。”
然后她试探地转身。
在乌丸熏转身的一刹那，安室透突然伸手，快如闪电地抓住了飞在空中的松田阵平的衣领。
松田阵平：“！”
开始自危起来的小蓝蛋和小紫蛋：“？”
用余光看到一切的乌丸熏：“……”
乌丸熏下意识转过了头，安室透和乌丸熏对上视线，微微偏头朝她笑了笑：“怎么了吗，乌丸警官？”
看到安室透核善的笑容，乌丸熏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挤出一个笑：“没什么，安室先生再见！”
说完，乌丸熏立刻驱车离开了停车场。
抱歉了松田前辈，你们好友之间的弯弯绕绕，她就不参和了！

第120章
松田阵平一路挣扎着被安室透拎回了家。
“降谷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然而不论松田阵平如何手脚并用地挣扎，他终究只是个10cm的守护甜心，在巨大的体型差距的压制下，安室透只是用两根手指头捏着他，就令他挣脱不得。
可恶！
降谷这个金发混蛋，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干嘛总是动手动脚的，还故意挑他缩小的时候！要是他还是原来的体型，绝对一拳将降谷打飞出去！
还有研二他们几个见死不救的家伙，竟然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被降谷抓走！
哼！
松田阵平气得一头小卷毛都直接向上冲起，彻底炸了毛。
“砰！”安室透进了公寓，将房门关上，再将屋子里的窗户也全都关闭，才慢吞吞放开了松田阵平。
得到自由后的松田阵平蹭得一下飞上了天，在即将撞到天花板的时候，又猛地向下俯冲，用力撞在安室透的头上。
“嘶！”安室透伸手摸了摸被撞的额头，感觉已经红了一块了。
没想到松田都变得这么小了，竟然还这么头铁。
“喂，降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松田阵平先发制人，双手环胸飞在空中，比安室透的头顶还要高几厘米，造成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安室透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我没想干什么啊，只是想着你刚到这个世界，又没有别人能够看见你，没有地方可去，好心带你回家而已。还是说……”
安室透顿了顿，好整以暇地盯着松田阵平的眼睛，不错过他脸上任何的微表情：“还是说，松田你已经有了去处了呢？”
松田阵平微不可见地一僵。
降谷这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敏锐？
而且他问这种问题，绝对是发现了什么吧？
松田阵平快速头脑风暴着。
现在他所了解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并不知道降谷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有着怎么样的猜测，他得再试探出更多的信息，才能找对路径，把事情圆回去。
于是松田阵平混不吝地耸耸肩：“你也说了没有其他人看得见我，我去哪里不行？难得过来一趟，不知道能待多久，当然要到处逛逛。”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虽然松田阵平这番回答的确没有漏洞，但是他还是更倾向于，当时松田阵平石有跟着乌丸熏走的意思。
再加上在直升飞机上看到的一闪而过的身影……他们两人之间，绝对存在着某种联系。
降谷零心绪飞转。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准备跟着乌丸警官走呢。”降谷零意有所指地点了一句，但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结，话锋一转，“对了，松田，之前在直升飞机上，卡钦斯恩自爆的进度突然停滞了两秒钟，这件事是你干的吧？”
降谷零虽然用的是疑问语气，但是话语间透露出来的意思却是笃定的。
松田阵平也没想这件事能够瞒过降谷零的眼睛，直接点头承认了：“是的，亡灵界的一点小手段，碍于两界规则限制，不能和你多说。”
松田阵平早就无师自通，胡编出了个“两界规则限制”，一旦降谷零问了他什么答不上来的问题，他就往这个规则上扯，碍与规则限制不能告诉现世界中人，就能够蒙混过关了。
降谷零理解地点了点头，又追问道：“那时候直升飞机的灯光突然关闭了，但是当机舱门被打开的时候，天空中绽开的烟火有一瞬间照亮了机舱内部，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戴着墨镜、顶着一头卷发的人……当时是松田你变大了吗？”
松田阵平了然了。
原来降谷当时还看到了那一幕。
还给他找好了理由。
松田阵平放松地勾了勾嘴角：“是我，在关键时刻我可以变大，不过很消耗能量，现在暂时变不了了。”
“哦，变大啊。”降谷零语气捉摸不定地感叹了一句，手伸进了抽屉里，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松田阵平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感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妙！
松田阵平脑海中的警铃拉响了警报，猛地朝远离降谷零的方向飞去，试图和他拉开距离。
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已经来不及了。
降谷零快狠准地将10cm的松田阵平按在墙上，撕拉一下，扯出一条黑色的胶带。
松田阵平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在抽屉里翻找的，原来是一卷黑色胶带——犯人专门用来封住人质嘴巴的那种胶带！
松田阵平立刻挣扎起来，降谷零当然不让，但是松田阵平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大战成一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的最后，松田阵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小卷毛，被降谷零用两条胶带七扭八歪地贴在了墙上，无法挣脱。
而降谷零手指上也多了好几个牙印，有的甚至还渗了血，衣领也变得皱巴巴的。
降谷零拽了下领子，看着手指上的牙印，抱怨道：“松田，你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
被挂在墙上的松田阵平朝降谷零磨了磨牙：“咬的就是你！降谷你是变态吗？竟然把我贴在墙上？”
降谷零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松田阵平放了一段名为#爸爸带娃，教育熊孩子#的视频。
只见视频中的爸爸把他家两三岁的小孩用几条厚实的胶带黏在墙上，这位爸爸则是坐在沙发上，悠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一边拿着遥控器看电视，一边问小男孩：“知道错了没有？”
小男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哽咽着：“我错了。”
爸爸掏了掏耳朵：“你没吃饭吗？我听不见，大声点说话！”
小男孩带着哭腔大声道：“爸爸我错了！”
爸爸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犯了错，就在墙上面壁思过三十分钟，有意见吗？”
“没有……”小男孩委委屈屈。
视频放到这里，降谷零便把视频按掉了。
接下来视频播放的内容是家中的女主人回来了，看到孩子被丈夫用胶带贴在了墙上，气得抄起拖把打了丈夫一顿。
这就没有必要给松田阵平看了。
降谷零收起手机。
松田阵平瞪着一双半月眼：“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降谷零迷之微笑：“知道错了吗？”
松田阵平听到这句熟悉的台词，怒气值直接飙满，蹬手蹬腿，要不是因为被胶带紧紧贴在墙上，恐怕要飞过来和降谷零好好打上一架了：“降谷，你还想让我管你叫爸爸？士可杀不可辱，绝不可能！”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如果你想要这样称呼我的话，我也不介意。”降谷零耸耸肩，“我只是觉得你很像视频中那个，犯了错但不愿意承认、只有使用非常手段才会承认错误的熊孩子。”
“哈？”松田阵平越听越离谱，“熊孩子？降谷你难道忘了，我的生日比你早两个月吗？”
降谷零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我的意思是不是指你的年龄，我是在想，如果用同样的招数对付松田你的话，你会不会像视频中的小男孩一样，乖乖承认错误，不再撒谎，而是把事情的真相都说出来呢？”
松田阵平一愣。
撒谎？真相？
松田阵平立刻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
降谷零之前是在给他下套啊！
亏他还以为降谷零自己把前因后果都脑补出来了，省了他的事，他只用顺着他的思路说就行了。
原来降谷那时候就已经在试探他了啊！
松田阵平扼腕不已。
这一局是他掉以轻心，输给了降谷。
不过倒也间接得到了一个情报：降谷并没有把守护甜心变身后的乌丸熏，当作是变大后的他。
这就表示，降谷零确认当时那个人是乌丸熏，并且看到了她变身后戴着墨镜、头发变成羊毛卷的模样。
松田阵平不由得开始琢磨起来。
接下来该怎么圆呢？
降谷零有七年的卧底经验并精通情报收集工作，看松田阵平那副表情，差不多能够猜到，对方恐怕又是在想着要如何敷衍他了。
可是为什么呢？
降谷零忍不住皱了皱眉。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松田阵平为何要对真正的事实如此守口如瓶？
是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事情吗？
这样一想，降谷零突然感觉不太妙。
他放弃了原来循序渐进的试探和逼问，而是选择将他所掌握的情报全都摆在台面上，让松田阵平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
只有在对方猝不及防难以招架的前提下，他才有机会得到更接近真相的东西。
“松田，你和乌丸警官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今天晚上直升飞机上的事，是你们两个一起完成的吧？”
不仅如此，今天的这件事给降谷零带来了极大的启发，他以前对于乌丸熏那些想不通的疑点，似乎也能够串联起来，有了一个答案。
“还有，乌丸警官的那些拆弹、飙车和狙击技巧，也是你们教她的吧？”
很早以前降谷零就觉得奇怪了。
对于这三项技能，乌丸熏虽然有所涉猎，但是并没有精通到她在工作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程度。
而且降谷零总觉得乌丸熏的拆弹、开车、狙击的方式颇有几分既视感，很像他当初的那几位同期。
只是松田阵平他们已经牺牲了，尤其是萩原研二，七年前就在拆弹过程中牺牲了，时间上对不起来，降谷零只能姑且当作巧合来看待。
但现在不一样了，松田他们既然有办法联系上他，那么他们未尝没有可能联系上别人。
松田阵平：“！”
降谷竟然连这个都发现了？
松田阵平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你都猜到这么多了，我也不瞒你了。当初我们在亡灵界的时候，意外得到了那个能够沟通两个世界的机器，本来是想要立刻联系上你的，但是由于极其本身就存在故障，在定位的时候出了故障，阴差阳错之下，便和小薰绑定了。”
松田阵平一边半真半假地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降谷零脸上的表情。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绑定？到底是怎么个绑法？”
松田阵平只好又根据现在守护甜心的种种限制条件，胡编乱造起来。
什么可以暂时附身，飞机上乌丸熏变了个模样，就是附身之后的结果啦。
还有什么绑定之后可以来到被绑定者所在的世界，但要不能离开被绑定者超过三四个小时啦。
诸如此类的。
降谷零听到松田阵平这么说，看了一下表：“还剩下一个半小时。”
紧接着降谷零又发现了其他问题：“所以松田你这两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乌丸警官一直能看到你是吗？她装作看不到你，是因为她以为除了她之外没人看得到你？那我又为什么能看得到你？伊达班长今天从你旁边经过的时候，也不像是能看到你的样子？”
松田阵平快要被降谷零的十万个为什么给问晕了，眼睛都差点变成蚊香烟。
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绞劲脑汁：“是的，我这两天到现实世界，中间存在着一个缓冲，只有小薰能看到我。后来估计是我逐渐适应了现实世界，并且能量加强了的缘故，再加上我很信任你，所以降谷你也能看到我了。”
降谷零还是觉得说不通，微微蹙眉：“那伊达班长呢？他为什么看不到你？”
这一点松田阵平也想不通啊。
他本来还等着伊达班长看到他之后，大吃一惊的表情呢。
他凹好造型，准备和伊达班长打招呼了。
谁想伊达班长完全就跟看不到他一样，走路如风地和他擦肩而过，要不是他躲的快，恐怕就要直接被伊达班长撞上了。
“按理来说伊达班长应该是看得见我的啊。”松田阵平虽然被贴在了墙上，但是双手还是可以动的，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限制条件，只是我还没有发现？”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分析起来。
**
此时此刻，公寓楼下。
一辆粉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树荫底下。
正是乌丸熏，还有小蓝蛋和小紫蛋。
他们可不是那种不讲情义的人，怎么可能放着松田阵平一个人被降谷零盘问呢？
咳，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们在半路上想起，松田阵平碍于守护甜心的设定，不能离开乌丸熏太长时间，不由得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再加上松田阵平被降谷零揪住疑点质问后，机智地拿着他口袋里的小手机拨通了乌丸熏的电话，乌丸熏他们三人可以及时得知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交谈状况。
——松田阵平留这一手，也是为了防止降谷零在询问了他之后，又在群里面找诸伏景光他们求证，要是两边的说法不一致可就不妙了。
于是乌丸熏果断地驱车来到了降谷零的公寓楼底下，手机外放，和小蓝蛋、小紫蛋他们一起关注着松田阵平那边的情况。
当乌丸熏听到他们开始分析其“限制条件”的时候，放下了手机，看了看小蓝蛋和小紫蛋：“萩原前辈、研二前辈，我们现在上去‘坦白’，时机刚刚好吧？”
小蓝蛋和小紫蛋上下跳了跳，表示赞同。
乌丸熏挂断了手机，拉开车门上了楼。
“笃笃笃。”
降谷零听到敲门声，骤然止住了话头。
这么晚了，会是谁？
降谷零警惕地将门拉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却发现来人是乌丸熏。
“乌丸警官？”降谷零有些惊讶，不过联想到松田阵平之前说的话，心中也大致猜到了乌丸熏的来意。
乌丸熏朝降谷零笑了笑，也没有再绕什么弯子：“安室先生，我是来接松田前辈他回家的。”
降谷零：“……”
听到这句话，降谷零下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浑身都不舒坦。
虽然他理智上知道松田阵平因为绑定错了人的缘故，不能离开乌丸熏太长时间，所以乌丸熏才会这么说的，也无可厚非。
但是……
但是。
降谷零一想到松田阵平前两天就住在乌丸熏家，未来还不知道要在她家里住多久，心中就忍不住咕嘟咕嘟泛起酸水。
降谷零脸上的招牌笑容抹平了，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拉开门把乌丸熏迎了进来。
“松田他就在……”降谷零突然一顿。
等等，他好像还把松田贴在墙上……
说起来，对于乌丸熏来说，松田应该算是她的老师？
降谷零莫名有些心虚起来。
他不期然联想到#爸爸带娃，教育熊孩子#的后半段，那个惨被妻子教育的爸爸。

第121章
降谷零迟疑了一瞬。
乌丸熏已经进到公寓里来了，后面还跟着小蓝蛋和小紫蛋。
看到客厅内的情形，乌丸熏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则是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松田你怎么了？哈哈哈哈！”
只见松田阵平此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小卷毛，带着墨镜，挺直腰板，双手酷酷地环抱在胸前，看天看地就是不往玄关处的方向看。
看起来似乎很正常……若是忽略把他贴在墙上的那两条碍眼的黑色胶带，以及对方抬头看天时微红的耳根的话。
乌丸熏：“！”
乌丸熏着实有被这个画面冲击到，缓缓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旁边正在低头摸鼻子的安室透。
“安室先生，这是你干的？”
安室透听到乌丸熏的“质问”，眸光闪了又闪，有些心虚地低低“嗯”了一声。
乌丸熏心中的小人早就和萩原前辈和诸伏前辈他们一样，笑成一团了。
但是她在即将笑出声的时候，却注意到安室透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劲。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降谷先生面对她的时候，好像有点理不直气不壮的心虚？
还是说降谷先生脑补了些什么？
降谷先生对她和松田前辈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如何定义的？
为了谨慎起见，乌丸熏克制地将疯狂上扬的嘴角压了下去。
乌丸熏试图揣摩了一下，在降谷先生心中自己此时会有何种表现：“安室先生，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听到乌丸熏委婉的“指责”，安室透不自觉地又伸手摸了摸鼻子。
乌丸熏注意到他的动作，明白自己应该拿出什么态度了。
她上前两步，小心地将在松田阵平身上打了个“X”的两条胶带撕了下来。
“降谷先生，松田前辈虽然体型变小了，但是他还是你的同龄人啊，这个样子对待他，会伤害到他的自尊心的。”
闻言，安室透虚心地承认错误：“抱歉，这次的确是我的做法有些出格了。”
——下次还敢，只要不让乌丸熏知道。
一边说着，安室透还假装不经意地抬起了手，往后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
于是乌丸熏便成功地注意到了，他手指上的几个小牙印。
乌丸熏：“！”
这么小的牙印，不用多想，就是松田前辈他咬的吧？
松田前辈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是在他开始讲话之后，从电话中听他们两人交谈的语气，感觉也没有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冲突……
所以在那之前的一小段时间里，降谷先生和松田前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二十九岁的男人，竟然能发展到“捆绑”和“动嘴”的地步？？
不过脑补一下10cm的松田阵平气咻咻地一口咬住安室透的手指，即使安室透如何摇晃手指也没有办法把手指解救出来的画面。
真的很喜感！
但是乌丸熏暂时笑不出来，因为她发现安室透注意到她落在他手上的视线后，就看着她不说话，明显是在等他反应。
乌丸熏硬着头皮：“……呃，安室先生，你手上是松田前辈咬的吗？”
安室透这才放下手，轻轻点了点头：“是我不好，把松田黏在墙上了。”
乌丸熏突然感觉自己变成了幼儿园老师，既要教导孩子们不能干坏事，又要一碗水端平，不能拉偏架。
她干巴巴憋出两句话：“把人贴在墙上不好，咬人也不好，有话还是要好好说。”
安室透虚心受教般点头：“我记住了。”
安室透心中的小人默默做了个剪刀手的手势。
蒙混过关了！不用像视频中的那位爸爸一样挨打了！
而此时，得到自由后飞在空中的松田阵平，听着乌丸熏和安室透之间的对话，在头顶缓缓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哈？这两人在这边假惺惺地演什么呢？
当他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
小薰心底估计早就和研二还有景光他们一样笑得不可开支了。
降谷那家伙，也根本不是这种会虚心认错的人！
可他们现在是在说什么呢？好虚伪！
跟过来的小蓝蛋和小紫蛋也有些闹不明白了。
萩原研二歪了歪蛋壳：“他们这是在干嘛？”
诸伏景光摇了摇蛋壳：“我也没看懂。”
乌丸熏：“……”
说实话，她也没弄清楚，只是下意识按照降谷先生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去做了相应的应对。
而此时听到萩原前辈他们的点评之后，更是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了。
难道是她理解错误了？发挥过度了？
乌丸熏觉得继续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有翻车的危险，于是果断转移话题。
“降谷先生，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松田前辈他们的事情……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时间也不早了？”
安室透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容收敛，严肃道：“的确还有一个问题。”
乌丸熏不动声色地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难道安室透发现了什么端倪？
面对情报专业出身、当了七年卧底都没有露馅的顶头上司，乌丸熏是万万不敢掉以轻心。
松田前辈他们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终于把他们来自另一个亡灵世界的事情在降谷零这边落实了，就为了以防万一，万一他们突然消失了，还能让降谷零知道他们只是回到了亡灵世界，而不是真正的、永远的消失。
他们所铺垫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能让降谷零始终抱有一份美好的念想、少一份残酷的遗憾。
乌丸熏不想最后关头在自己这里掉链子，提起了十二分的精力，认真竖着耳朵听安室透说下去。
安室透严肃脸：“松田他这两天住在哪里？”
安室透只知道松田阵平不能离开乌丸熏太长时间，最好一直呆在她旁边，那么晚上睡觉的时候……难道也是在乌丸熏的卧室里吗？！╰（｀□′）╯
这是一个非常严峻且严重的问题！
乌丸熏严肃地点点头，认真又详尽地回答道：“松田前辈他这几天就住在我家里，就住在我原来的娃娃屋改造的房间……里？”
乌丸熏一句话说完，才反应过来安室透刚才到底问了她一个什么问题。
诶？
乌丸熏惊出了豆豆眼。
降谷先生为什么要用这么严肃正经的语气，问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啊？是不是在故意搞她心态啊？还是想要循序渐进地从她这里获得更多的情报？
安室透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并不是故意要搞人心态或者有什么别的阴谋，他是真的很重视这个问题。
只听他继续就这个话题追问下去：“娃娃屋？是那种放在你房间里的小房子吗？”
乌丸熏摇摇头：“不是，是我是隔壁的房间。”
“原来如此。”安室透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脸上也重新挂上了他阳光灿烂的招牌式微笑，“松田现在住在娃娃屋啊，以他现在的体型，的确蛮合适的。”
安室透用调侃的口吻感叹了一句。
一想到松田惯常旁若无人、我行我素的家伙，现在住在粉红色和蕾丝花边装点的娃娃屋里，和满屋子各种各样精致的洋娃娃或者毛茸茸的玩偶相伴……
安室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直接笑出了声。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飞过来踹了安室透一脚：“你能不能收敛点？真是够了！”
松田阵平将安室透的心路历程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这家伙，八字都还没一撇，就开始吃醋了？
松田阵平无语地撇撇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挑起眉头，有些不怀好意地问：“对了，降谷，你那个什么网恋对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室透：“！？”
安室透只觉得松田阵平说的那段话中，他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组合起来之后，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一双紫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的神色：“……啊？什么网恋对象？”
“对哦！”乌丸熏也想起来了，说起来她今天出门就是为了这桩事情，没想到最后却阴差阳错、误打误撞，破获了炸弹狂魔制造的爆炸案。
“安室先生，我今天看到你车上有个金发女郎，就是她吧？”乌丸熏有些小八卦。
还是经典的窗咚诶！
安室透满头黑线，用力按住乌丸熏的脑袋，揉乱了她的头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那是贝尔摩德！还有，我根本没有网恋！我像是那种人吗？”
乌丸熏：“！”
乌丸熏震惊了：“难道这一切都是乌龙吗？可是伊达警官很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你网恋被骗了诶！”
安室透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的气息：“具体是怎么回事？你把整件事情详细地和我说一下。”
“就是在昨天晚上，凌晨一点多的，伊达警官打电话给我说，安室先生你在社交软件上被人欺骗了感情……”乌丸熏将那通电话以及他们之后做法都全盘托出。
听完乌丸熏的完整叙述，其他几人结合事情发生的节点，都大致猜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室&#183;在社交软件上被欺骗了感情&#183;透：“……”
网恋骗子三人组：“……”
一言难尽。
没有人说话，气氛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似乎连空气都变得凝固了起来，
只有乌丸熏还在状况之外：“咦，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122章
安室透默了默，脸上浮现出一种尴尬的表情。
“呃，这其实是一个误会。”安室透挠了挠脸，委婉道，“那天晚上我和伊达班长说了松田他们的事情，伊达班长估计以为我被骗了。”
乌丸熏看了看安室透，又转头往松田阵平他们的方向看了看，注意到他们脸上如出一辙的一言难尽的表情，终于反应过来。
“所以那三名网恋骗子，说的就是松田前辈你们呀！”乌丸熏恍然大悟。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澄清道：“我根本没有网恋！”
松田阵平听到这个形容词，也不由得满头黑线，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声抗议：“不要把这种奇奇怪怪的罪名按在我们头上！”
小蓝蛋和小紫蛋也在一旁疯狂点着头。
“噗！”乌丸熏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正幸灾乐祸地笑着呢，结果就收获了两个蛋蛋的敲打，松田阵平的一拳，以及安室透的报告+1。
乌丸熏：“！”
**
这份报告，乌丸熏前前后后写了大半个月。
因为报告的主题，是他们Zero小组现阶段针对黑衣组织所开展的一系列行动的工作报告汇总分析。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工程。
从乌丸熏在东都水族馆得到的那份绝密资料开始梳理。
再到后来的与FBI合作后共享得到的情报、大正药品事件、乌丸集团一百周年庆典、此次牵扯深广的爆炸案。
以及他们公安部这段时间秘密抓捕到的库拉索、大正药品研究员、伏特加、科恩、胜村永泰等组织成员。
黑衣组织隐藏在黑暗海域之下的冰山，正在逐渐向显露出原本的面貌。
想要将那么多的情报汇总起来，非常的困难。
乌丸熏前前后后写了无数稿，但是报告交上去后，都被安室透打回来了，上面附有对方用红笔圈画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批注。
而且大多一阵见血地指出了她报告的症结所在。
这也很正常。
毕竟安室透在黑衣组织卧底了七年，所了解到的东西、所发现的问题，肯定更加深刻。
乌丸熏收到安室透第七遍打回来的报告，打开邮件浏览了一遍，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哦，这个方面的确还可以深挖下去！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乌丸熏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咕嘟咕嘟灌了两口，继续坐到电脑桌前开始工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乌丸熏这才从全神贯注的工作状态中抽离出来，眨了眨因为盯着电脑屏幕看久了而有些干涩的眼睛，拿起手机接听。
“喂，风见长官？”
听到电话那头的紧急任务安排，乌丸熏立刻站起身：“是，风见长官，我马上就到！”
乌丸熏挂断电话，用最快的速度换好一套平平无奇的便装，再戴上鸭舌帽和大墨镜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
又到了议员选举时期，各竞选者都开始走街串巷地拉票，为了保证诸位竞选者的安全，上头给警视厅委派了相关命令，要求他们开启警戒模式。
本来这件事轮不到他们Zero小组的，但是前两天，丰臣议员在游行拉票的路途中，却被狙击手狙击了，子弹直接击穿了他的头部，当场身亡，而那名狙击手却始终没有被找到。
虽然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但是议员选举这种国家大事，不可能因为此事而延期。
于是时隔两天之后，宇集院议员又出来走访拉票了。
上头不容许丰臣议员被狙击的事情再次发生，要求警视厅加强戒备，务必要确保这次的行动安稳度过，不出任何的差池。
明面上有警视厅的警察进行保卫，暗地里也安排了他们公安部的公安暗中监察。
今天准备出任务的时候，刚好有一名公安身体出了问题，没有办法到场，于是这个紧急任务便兜兜转转落到了乌丸熏头上。
乌丸熏赶到现场后，便按照上头的任务安排，隐藏在一众的路人当中。
自从两天前的丰臣议员被狙击事件，原本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选举拉票的竞选者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宇集院连太郎是狙击事件后第一个跑出来拉票的，所以前来看热闹的围观群众非常多。
——宇集院连太郎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志得意满地站在选举车顶上，慷慨激昂地发表着竞选词。
乌丸熏看着他肥头大耳的样子，撇了撇嘴。
她爸爸妈妈都是从政的，耳闻目染之下也了解到不少内部消息，这个宇集院连太郎关乎民生的实事一件没干，贪污受贿却是一把好手，甚至连普通民众都有所耳闻。
要不是背后有人在扶持他，早就被拉下来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再次来参加竞选。
而且，宇集院连太郎的幕后支持者，似乎和黑衣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这里，乌丸熏掩在鸭舌帽和大墨镜下的眼眸不由得深了深。
“所有人汇报情况。”风见裕也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
公共频道内，各小组成员开始汇报。
“一区没有异常。”
“二区没有异常。”
乌丸熏按了下耳麦：“三区没有异常。”
然而，就在乌丸熏话音刚落的时候，突然发现，在街上缓慢游行的选举车停了下来。
前方的十字路口上，红绿灯前站着一群幼稚园小朋友。
乌丸熏一眼看到了其中的野原新之助。
不知为何，乌丸熏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过乌丸熏私心里又有些无所谓地想着，就算出事了也没关系，反正宇集院连太郎也不是什么好人。
野原新之助一看到选举车旁跟着的几名肤白貌美腿长的小姐姐，立刻眼睛一亮，扭着小屁股跑了过来。
“哈喽，美女们，你们呆呆地站在这里是在干什么呢？要不要和我一起玩呀？”
野原新之助的嗓门很大，一时间把拿着话筒说演讲词的宇集院连太郎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带着幼稚园的小朋友出来学习过马路的正确姿势的吉永老师顿时觉得不妙，跑过来要把野原新之助拉走：“小新，议员先生在讲话，不可以插嘴。”
“可是那个叔叔不是坏叔叔吗！”野原新之助还有自己的一套道理，“我麻麻说这个人经常贪污受贿哦！”
“是这样没错了。”吉永老师也是看了对方贪污受贿的新闻的人，下意识就接过了话茬，话一出口突然发现不对劲，后知后觉捂住嘴。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哈哈哈！”围观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大笑起来。
野原新之助转过身，手舞足蹈地对着站在选举车上的宇集院连太郎做鬼脸：“羞羞脸！坏人站这么高还一副很伟大的样子！”
“噗！”乌丸熏忍俊不禁。
围观群众直接被带偏了节奏，跟着交头接耳起来。
“哈哈哈哈！”
“说得也是，架子真不小啊！”
“就是嘛！”
居高临下站在选举车上的宇集院连太郎一时间下不来台，脸涨成了猪肝色。
宇集院连太郎的秘书小声建议道：“议员，为了顺应民意，麻烦你下车慰问一下大家吧？”
宇集院连太郎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点了头下了车。
他走到这群小朋友面前，笑眯眯弯下腰，澄清道：“小朋友们，你们好啊。现在外面有一些人在说伯伯的坏话，但我以人格担保，这绝对都是污蔑！我宇集院连太郎，一定会认真为国民福利着想，为民请命！”
野原新之助盯着宇集院连太郎看了一会，突然“哇哦”一声：“果然呢，政治家只有选举的时候才会作揖陪笑！”
“哈哈哈哈！”围观群众又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宇集院连太郎额角蹦出一个忍耐的井号，强压下心中的怒气，皮笑肉不笑地转移话题，勉强做出一副亲切和蔼的样子：“小朋友，你们喜欢什么呀？”
妮妮第一个回答：“我喜欢洋娃娃！”
风间举手：“我喜欢看书！”
正男想了想：“我喜欢吃东西。”
阿呆吸了吸鼻子：“爸爸妈妈……”
野原新之助脸颊酡红：“穿比基尼的大姐姐~”
宇集院连太郎无语地露出半月眼。
“叔叔，那你喜欢什么呀？”妮妮好奇地问。
宇集院连太郎笑眯眯：“你们可以猜猜看。”
“我知道我知道！”野原新之助突然蹦起来，“你喜欢钞票！”
宇集院连太郎一下子被这声笃定的童音戳中了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没错，他就是喜欢钞票！有钱多好啊！
宇集院连太郎再联想到他账户里刚到账的五亿元汇款，以及达成合作后源源不断的大额交易，心脏不由得猛地一颤栗，身体先于脑子，高兴地挥了挥手：“猜对了！”
众人：“！”
死一般的寂静。
宇集院连太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敢动。
“咔嚓咔嚓咔嚓！”一片闪光灯。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群嗅觉灵敏的记者。
他们原本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选举车后面拍照，此时突然间听到爆炸性的消息，瞬间就像鲨鱼嗅到了血腥味，举着话筒和摄影机，将宇集院连太郎围了个水泄不通。
“宇集院议员，您刚才是承认了你贪污受贿的事实吗？”
“宇集院议员，请你对你刚才喜欢钞票的回答，做一个详细的解释。”
“宇集院议员……”
无数个话筒怼在宇集院连太郎面前，几乎要塞进他嘴里了。
宇集院连太郎僵硬而苍白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你们听我解释……”
乌丸熏压了压帽檐，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勾起。
她知道宇集院连太郎这番“自爆”之后，以后的仕途算是完蛋了。
他和黑衣组织在当选议员的前提下所达成的利益互换，也都泡汤了呢。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野原新之助yyds！
从监控视屏中看到这一出闹剧的风见裕也默了默，而后对着乌丸熏道：“乌丸警官，你斜后方250米的小巷里，发生了抢劫事件，你前去支援一下。”
“收到！”乌丸熏快步赶到风见裕也所指的地方，却发现这一出抢劫案已经发展到了尾声。
只见热心市民安室透，单手揪住犯人的领子，一个过肩摔将人摔晕了。
乌丸熏：“！”
难怪风间长官通知她的语气，并不怎么着急的样子，原来降谷先生也在这里啊。
乌丸熏默了默，像漫画中永远在主角维护完正义后才终于姗姗来迟的警察一样，在整起事件告一段落之后，掏出警员证，说出了那句千篇一律的台词：“我是警察。”
安室透含笑朝乌丸熏点了点头，把犯人交到她手上：“辛苦你了。”
说完这句话，安室透和乌丸熏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转身离开了。
在转过头的瞬间，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骤然深沉了下来，压低的鸭舌帽在脸上落下大片阴影。
作为组织的情报员，他知道组织很看重这次议员选举，和至少两名议员候选人进行了利益置换，他只调查到了其中一位竞选者的名字，正是宇集院连太郎。
然而现在宇集院连太郎却出了这种自爆事故。
若是组织只和两名议员达成了交易的话，那么现在只剩下一名了，组织为了确保对方顺利当选，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吗？
还有前两天发生的狙击案件，总觉得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
安室透嗅觉灵敏地察觉到了这一系列事件下的暗潮涌动。
他一路沉思着，直到抵达了他和伊达航约好的寿司店，才终于敛起了严肃的表情，重新挂上了招牌性的笑容。
两人找到一个隐秘的角落坐下。
菜品上齐后，伊达航停止了漫无边际的闲聊，开始进入今天的正题。
“安室，我有话要跟你说。”
安室透笑了笑：“我也有话想要和你说，就是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松田他们三个和伊达航之间闹出的乌龙还没有解决，不是他不想及时处理这件事，只是随着胜村永泰带来的线索以及有关组织情报的越来越多的揭露，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抽不出空挡时间，和伊达航开诚布公地好好聊一聊。
伊达航微微蹙眉：“生老病死是无可逆转的自然规律，找上你的松田他们三人，肯定是假的。”
安室透反驳：“不，松田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松田阵平听到自己的名字，打了个哈欠，慢吞吞从安室透的口袋中飞了出来。
自从他们试验后发现，松田阵平第二次从守护蛋中出来后、即使离开乌丸熏身边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变得虚弱这一点之后，安室透便找了个借口，把松田阵平“借”走了。
对此松田阵平抱有嗤之以鼻的态度。
切，他还不知道吗？降谷这家伙就是小心眼！
安室透看向松田阵平：“松田，看你的了。”
伊达航一脸震惊地看着安室透跟空气说话。
降谷的心理疾病已经这么重了吗？
都到产生幻觉的地步了？？
“降，不，安室，你怎么……”伊达航满脸沉痛，“我们现在就去警察医院吧，不能忌讳求医。”
安室透失笑道：“你先看看再说。”
伊达航根本不信他，站起身就要拉安室透去医院。
然而下一秒，伊达航却眼睁睁地看着桌面上的一根筷子，突然飘了起来。

第123章
伊达航看着桌上陡然腾空飞起来的筷子，第一反应是自己因为连续加班了一个礼拜，产生幻觉了。
他伸手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然后发现筷子仍旧飞在空中，甚至还越飞越高。
安室透看够了伊达航那副震惊的模样，笑眯眯地在一旁解释道：“班长，松田就在这里，是他把筷子拿起来的。”
伊达航：“……”
伊达航言难尽地看了安室透一眼：“明明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这不会是你故意安排的魔术吧？在筷子上吊着透明细线？”
伊达航越说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伸手将那根筷子拿起来，仔细看：“嗯，没有细线吊着？难道里面装了吸铁石之类的东西？”
松田阵平此时正有些小费力地举着那更对于他现在的个头来说过于长的筷子，结果猝不及防间手中抱着的筷子被伊达航大力抽走了，松田阵平整个人也不由得顺着那股力道踉跄了一下。
安室透注意到松田阵平那么小一个人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脸着地，心中顿时一咯噔，下意识伸手要去接住他。
当然扑了个空。
虽说松田阵平现在十厘米的大小看上去很脆弱的样子，但他还会飞呢！
松田阵平在空中打了两个滚稳住了身形，腾空飞起。
安室透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在他“借走”松田阵平的这段时间出了什么意外，乌丸熏肯定会和他生气的……
伊达航见到安室透倾斜着身体捞空气的诡异模样，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紧，一颗心越发往下沉：“安室，你这是在干什么？”
看来降谷他在精神方面的问题，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得多啊。
这种程度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更何况降谷现在还在进行秘密潜入调查工作，说不定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便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伊达航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今天他就算是绑，也要把降谷绑到医院里去！
然而下一秒。
伊达航突然感觉到头皮一疼。
“嘶！”伊达航摸了摸头顶，手中多了一小撮短发。
这个似曾相识的画面！
不过之前那次的痛感没有现在这么明显，那次他还以为是自己熬了两个通宵所以掉发了。
可这次是怎么回事？
头皮上明显的同感，就仿佛有人在故意拔他的头发一样！
“噗。”安室透闷笑了两声，“刚才是松田他在拔你的头发。”
伊达航：“？”
松田？
伊达航下意识就觉得降谷又在发癔症了，但是……
他缓缓低头看向手中的那一撮头发。
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伊达航坚定的唯物主义观有一瞬间的动摇。
难不成真的是松田他的灵魂在作怪吗？
而就在伊达航内心发生动摇的时候，他突然隐隐约约看见，眼前好像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伊达航：“！”幻觉吗？
伊达航揉揉眼睛再看，发现这个身影更加清晰了。
天哪，这个熟悉的身影！
是、是松田阵平！
怎么会！他真的没看错吗！
究竟是他传染到了降谷的癔症，还是说……降谷他其实没有被骗，精神方面也没有出问题，松田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伊达航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惊得他大脑空白一片。
恍惚间，伊达航仿佛听到了“咔嚓”一声的声音，是他心中那坚定的科学观破碎的声音。
松田阵平的身影越发清晰，直到完完全全呈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嗨，班长，好久不见。”松田阵平飞在与伊达航的眼睛齐平的位置，酷酷地拿下墨镜，懒洋洋朝伊达航挥了挥手。
伊达航：“……”
他心中响起了接二连三的“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那已经碎成八片的科学观，这回彻底碎成了一堆渣渣，粘也粘不起来的那种。
伊达航瞪着一双豆豆眼，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室透心满意足地看完了这一出#班长世界观破碎#的好戏，这才起身按住伊达航的肩膀，让他坐到他旁边的座位上。
“伊达班长，眼见为实，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安室透微笑着，语气中带着调侃。
伊达航终于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了看安室透，又看了看双手环胸立在空中的松田阵平，空白一片的大脑，骤然涌起了无数多的疑问。
所以之前和他和降谷语音聊天的那三个人，真的是松田、研二和景光？
那个玄幻的亡灵世界的设定，也是真实存在的？
还有……
在一大堆的问号中，伊达航下意识脱口而出了一个最大的疑问：“松田，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只了？”
安室透：“噗！”
安室透十分庆幸此刻他并没有喝水或者吃东西。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一个踉跄，差点凭空栽倒。
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吗？啊？！
竟然这么形容他！
松田阵平那头蓬松卷翘的小卷毛往上炸了炸，黑着脸：“我乐意！真抱歉碍着你的眼了！”
“咳咳咳。”话一说出口，伊达航就意识到这话说的不中听，战略性地虚咳了两声，“松田，重新看到你这副模样，我真的还挺怀念的……”
伊达航说这话不是为了转移话题。
他是真的这样想的。
看久了他们几个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真的好久好久没看到松田这副鲜活的样子了。
他一直以为再也看不见了。
他一直以为这样的画面，只会存在于他逐渐褪色的回忆中。
但现在，却在猝不及防间，重新看到了。
伊达航心中由于世界观受到的冲击而引起的强烈震惊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伤感和重逢的感动和喜悦。
“你们可真是三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伊达航笑着抱怨道，眼睛中却忍不住泛起了潮红。
伊达航想要像以前一样用力拍拍松田阵平的后背，但是伸出手后才发现，松田阵平此时小的还不到他手掌大小，要是直接拍过去，恐怕能把他掀飞。
伊达航转而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揉乱了松田阵平那一头卷毛。
松田阵平有点小别扭地哼了一声，但是难得没有躲闪，任由伊达航按在他头顶。
白色的闪光灯一闪即逝。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齐刷刷转过头，就看见安室透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机。
安室透朝他们笑了笑：“抱歉，忘记关闪光灯了，下次注意。”
伊达航：“……”
松田阵平：“……删了！”
安室透耸耸肩：“抱歉，你说晚了，我已经发到群里了。”
嘁，之前总是把他的社死照片拍下来围观，现在总算有机会围观班长和松田了，他怎么可能错过呢？
而且景光和研二他们，也肯定很想知道这边的进展。
“嗡~”几乎就是在安室透话音落下的同时，三人的手机都开始震动起来。
安室透在群里分享了那张#伊达班长一根手指头揉乱松田发型#的照片后，在群里潜水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飞快地开始刷屏发表意见。
【平平无奇老司机&#183;语音】：“哈哈哈小阵平你发型乱了！终于和班长见上面了，是不是很开心？”
【厨房小能手&#183;语音】：“Zero这张照片拍得好，构图巧妙地把松田和班长的体型差距完完全全体现出来了！”
安室透听到诸伏景光的话，眉宇间染上了两分得意的得瑟。
【全能公安】：是吧？我也很满意我的拍照技术。
【Wataru】：大拇指！
松田阵平：“……”
这群家伙，都在看他笑话！
松田阵平额角跳出一个忍耐的井号，掏出他黑色的小手机，手指劈里啪啦在上面用力按着。
【拆弹专家】：班长，建议你打开群相册看看，有惊喜。
安室透：“！”
他还能不知道群相册里的照片吗？全部都是他的黑历史啊！
安室透用力瞪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得意地朝他挑挑眉。
他这一招，叫做祸水东引！
安室透嘴角扯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一把掐住松田阵平的脸，朝两边拉扯。
松田阵平的嘴巴都被安室透扯变形了：“松手！”
他一通乱拳打在安室透虎口的穴位上，安室透吃痛松手，松田阵平飞扑上去反击。
两人在餐厅里摆放的绿植后面打成了一团。
伊达航在一旁失笑着看着他们打打闹闹，不由得想起他们当初刚进警校时候的情形。
松田和降谷两个人第一天晚上就在宿舍楼前的樱花树下打了一架，松田的假牙还被打掉了。
没想到不知不觉，七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本以为物是人非，只有警校的那棵樱花树静静地在绽放和凋零之间循环往复，没想到此时此刻，当年的画面又以这种方式重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伊达航突然由衷地感谢起这个不科学的灵异世界了。
伊达航笑着上前，将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两个人分开，就像七年前在警校的时候，他将打闹在一起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分开的动作一样。
伊达航一手勾着降谷零的脖子，另一只手……手指按在松田阵平小小的肩膀上：“好啦，你们不要吵了，就当给我这个班长一个面子。”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朝着对方“哼”了一声，往反方向扭过头。
伊达航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眼中流露出了怀念而感慨的神色。
别看降谷和松田总是打打闹闹的，其实他们的关系很好，降谷这些年越发稳重了，也就只有在松田面前，才会变得这么幼稚。
不过，伊达航没有时间继续叙旧了。
一声枪响打破了店里的平静。
枪声发生在餐厅外的街道上。
人群爆发出了尖叫声。
安室透三人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人群围成了一个圈，又距离案发现场远远退开，隔出一圈真空带。
“我是警察！请大家让一让，配合调查！”伊达航掏出警员证，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
只见真空带最中央，有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仰面倒在血泊中。
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眉心，一击毙命。
看到这一幕，安室透紫灰色的瞳孔猛地缩紧。
又是狙击！手法干脆利落，和之前杀害丰臣议员的手法极其相似。
还有，这个男人，他是……
安室透看着对方眼熟的面孔，心沉到了谷底。

第124章
警方赶到后，通过模拟子弹射入的角度，找到了狙击手的狙击地点。
意料之中的，那里早已人去楼空，但是地面上留着一张崭新的扑克牌，是一张草花四。
而被狙击手杀死的人，是一名FBI的探员。
安室透记得他，因为对方是赤井秀一直系上司詹姆斯&#183;布莱克的儿子。
小布莱克也是留日调查黑衣组织的FBI行动小组的一员。
在FBI和日本公安达成合作的关键时刻，小布莱克被人击杀，安室透很难不怀疑这会不会是组织的手笔。
如果这是组织的挑衅，或者阻碍各国机构联合起来对抗组织的一种手段……
安室透眸色暗了暗。
公安那边，必须得要加快进度了。
**
在安室透的带领下，Zero小组又陷入了紧张的工作中，每个人都忙到团团转。
乌丸熏终于把她所负责的情报分析工作完成了。
安室透把所有人提交上来的报告汇总好，再此基础上删繁就简，撰写出了一份正式的立案申请，又由黑田管理官向上层层递交。
安室透卧底七年、无数人耗费心血，终于掌握了足够多的黑衣组织的情报和证据，达到了正式立案调查的标准线。
一旦国家机器正式运作起来，无疑会给黑衣组织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但黑衣组织这个庞然大物盘踞在日本多年，盘根错节，经营了无数人脉，不可能束手就擒，站在黑衣组织这边的相关利益者齐齐朝国会和内阁施压。
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微妙而紧张的僵持中。
一时之间，无论是在组织还是在公安，都是风声鹤唳。
就在这种紧张的时刻，还有一个不知来历得到狙击手，潜伏在东京，目的不明，身份不明。
安室透已经在组织探查过了，确认这名狙击手并非组织内部成员。
不过对方是否和组织有所勾连，尚还不得而知。
警视厅这边，非常重视这起连环狙击事件，公安部和搜查一课被上头共同委派了破案的任务。
在短短一个星期中，这名狙击手已经老练地击杀了四个人了。
除了丰臣议员、小布莱克之外，昨天又出现了两名新的死者。
其中一位叫吉田川平，三十六岁，是一家贸易公司的社长。
昨天上午九点整，吉田川平在办公室内被狙击，一枪爆头。有人在他的尸体旁边留下了一张扑克牌，是一张黑桃三。
另一位叫安娜&#183;戴维斯，三十四岁，美国人，三年前来到日本，从事新媒体行业。
昨天晚上九点整，安娜&#183;戴维斯在她所租住的高级公寓中被狙击枪暗杀。旁边也留有一张红桃二的扑克牌。
这三张扑克牌代表的寓意，很有可能凶手是在倒数，他还要再杀一个人，在现场留下方块A的扑克牌。
而且，早上九点和晚上九点这两个极其相似的时间点不得不让警方在意。
调查了这两名死者的人际关系后他们发现，安娜戴维斯和吉田川平曾是一对情侣，安娜就是跟着吉田川平才来到日本暂住的，不过在一年前，两人因为种种矛盾分手了。
警视厅的众人隐隐觉得找到了突破口，继续深挖这四名死者之间的关系。
最后总算让他们找到了一个有交集的、而且还会狙击的人。
卡尔斯&#183;威尔逊，三十六岁，前美国海军陆战队狙击手，也是安娜&#183;戴维斯的前男友。
卡尔斯&#183;威尔逊退役之后，被女友安娜协同吉田川平骗走了抚恤金，愤怒之下开枪打伤了一个无辜路人，被小布莱克抓进了监狱。
巧合的是，半年前，卡尔斯&#183;威尔逊刑满释放了，近一个月内行踪不明。
卡尔斯&#183;威尔逊一下子被列为了重点嫌疑对象。
至于卡尔斯&#183;威尔逊和丰臣议员的关系……他们暂时还没有找到。
丰臣议员狙击事件还有一个点重合不上，那便是现场并没有一张倒数的扑克牌。
以及，最后卡尔斯&#183;威尔逊准备下手的最后一名目标是谁？他准备在什么时候下手？
锁定嫌疑人后，又冒出了种种的问题。大家的破案进度一时间再次陷入了僵局。
乌丸熏盯着小黑板上密密麻麻梳理的关系网，沉思着摸了摸下巴。
丰臣议员的狙击案件明显和其他三起案子合不上。
从枪机的准度和精确度来看，杀害丰臣议员的凶手，明显是卡尔斯&#183;威尔逊，可以排除掉他人作案的可能性。
可是卡尔斯&#183;威尔逊没有像另外三起案子一样在现场留下倒数的扑克牌，和丰臣议员之间也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利益纠葛。
这是不是代表着，丰臣议员并不是卡尔斯&#183;威尔逊主观上想要杀的人？
还有，卡尔斯&#183;威尔逊的狙击枪是从哪里得来的？
他从出狱到现在，也有半年的空白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他没有立刻冲过来报仇，会是他没有趁手的武器的原因吗？
再联想到降谷先生之前让她查卡尔斯&#183;威尔逊和黑衣组织之间有没有什么纠葛……
乌丸熏一刹那将这些疑点全都串联了起来。
很有可能，是组织暗中给卡尔斯&#183;威尔逊提供了狙击枪，作为交换，卡尔斯&#183;威尔逊要帮组织击杀丰臣议员！
乌丸熏赶紧把这个推测发给了降谷先生。
安室透收到消息的时候，正跟着毛利小五郎他们，参观东京市中心新建成的AD摩天楼。
这座摩天大楼的总设计师是毛利小五郎的同学，特意邀请毛利小五郎这位又名的名侦探过来提前参观，也算是增加点人气和热度。
AD摩天楼预计将在一个月后正式对外开放，所以此时的摩天楼里，只有摩天大楼的承办方、设计师、毛利小五郎一行人、以及一群记者。
安室透感觉到手机的震动，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抱歉的姿势，而后走到一旁，查看邮件内容。
原来卡尔斯&#183;威尔逊和组织之间存在着这种交易吗？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这倒是一种可能性。
还有后面那三人的死亡时间。
小布莱克的死亡时间是在上午十二点整。
吉田川平的死亡时间是在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安娜&#183;戴维斯的死亡时间是在第二天晚上九点整。
那么第四名死者的死亡时间……
在大脑中进行了一系列的等式换算后，安室透的嘴角忽然小幅度地向上牵了牵。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卡尔斯&#183;威尔逊是在玩一个数字游戏。
他再次准备出手的时间，应该就是今天晚上6点整的时候了。
安室透将他的推理敲在手机上，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向眼前的玻璃窗，玻璃窗上倒映出了身后那一行人的身影。
江户川柯南就在其中。
今天晚上六点钟的时候，他们将一起在这栋摩天大楼顶楼的旋转餐厅上用晚餐。
按照江户川柯南的事故体质……
卡尔斯&#183;威尔逊第四个想要击杀的目标，不会就在他们这一行人里面吧？
想到这里，安室透收起了手机，决定试探一二。
他原本是不信这种东西的，作为一名侦探，讲究的是切实的证据。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这个世界人死了灵魂会到亡灵世界，这种不科学的设定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事故体制也不是不可能存在于现实之中。
“安室先生，你是收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你的脸色有点凝重呢。”江户川柯南仰头看他。
安室透故意叹了口气：“我有个在警视厅的朋友，刚才和我说，连环狙击案的凶手锁定了，好像是一名美国的前海军陆战队的狙击手，真是可怕呢。”
透露出关键词后，安室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人的表情。
紧接着就看到，这栋摩天大楼的承办方石井财团的二公子石井和也，脸色突然就苍白了起来。
安室透若有所思。
是他吗？
**
警视厅。
“嗡。”
乌丸熏和朱蒂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
——由于FBI的搜查官也被牵扯在其中，所以FBI留日的行动小组也加入了这次的调查。
乌丸熏看了看邮件：“卡尔斯&#183;威尔逊很有可能会在今天晚上6点整行动，在AD摩天楼击杀石井和也。”
朱蒂也读着邮件：“当年的枪案的真凶是石井和也，卡尔斯&#183;威尔逊被石井和也等人联合算计，被迫顶罪。所以卡尔斯&#183;威尔逊的第四名目标，正是石井和也，行动时间是今天18点整。”
两人说的话高度相似。
乌丸熏和朱蒂互相看了看。
搜查一课的那些警官们不知道，但是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发来邮件的，就是降谷零和赤井秀一。
乌丸熏回想了一下刚才手机铃声响起的先后顺序，有些小得意地朝朱蒂挑了挑眉：“我的信息到的比你早！”
所以我上司比你上司能力强！
FBI不行嘛，重新调查他们内部的案件，都比降谷先生慢！
朱蒂一下子看懂了乌丸熏的眼神，不肯服输：“只是晚了半秒钟，代表不了任何事情！”
乌丸熏理直气壮：“快半秒钟也是快！”
朱蒂不相信有人比赤井秀一快，为赤井秀一找到了借口：“肯定是网延迟了！”
没错，就是这样！
秀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肯定网不好！
一旁的风见裕也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越听越熟悉。
等等，之前好像有一次，降谷先生还没有乌丸熏一个实习公安快，他好像也是给降谷先生找了一个网卡的原因。
乌丸熏无语地朝朱蒂耸了耸肩，吐槽：“真是输不起，承认别人的优秀有那么难吗？”
风见裕也：……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萩原研二突然感叹了一句：“就我觉得，小降谷和那个赤井，还挺有默契的吗？”
松田阵平用手肘撞了撞诸伏景光：“景光，你不是和他们两个一起当过卧底吗？这题你最有发言权了。”
诸伏景光一颗蛋被松田阵平撞得原地旋转了一圈，摇摇晃晃稳住身形：“嗯……怎么说呢，虽然他们经常从吵架演变为打架，但是有的时候，在某种程度上观念又会意外的契合。”
“Bingo！”萩原研二在蛋壳里打了个薛定谔的响指，侃侃而谈，“我就知道，这是一种宿敌之间的吸引，就像……小降谷和小阵平一样，某些时候理念不合，但有的时候又格外默契。”
“阿嚏——”摩天大楼上，安室透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骂他？
“阿嚏——”工藤宅，披着冲矢昴皮的赤井秀一，骤然打了个喷嚏。谁在想他？

第125章
此时距离晚上六点钟，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警方迅速出警。
由于警视厅无法锁定卡尔斯&#183;威尔逊的实时所在地，于是只能选择在摩天楼周遭守株待兔。
为了以防打草惊蛇，警方们都换上便衣，潜伏进AD摩天楼以及可能的狙击点。
乌丸熏和公安部的狙击手樱千代田警官一组，一起赶往AD摩天楼对面的星空大厦楼顶的一个狙击点。
两人小心翼翼地潜伏起来，挤在安全通道后面的储物箱中。
只可惜他们这边并没有命中，白白藏了一个小时。
“乌丸警官，樱千警官，AD摩天楼内发生枪击事件，疑为卡尔斯&#183;威尔逊的帮手所为，请即刻进行支援！”
两人的耳麦中陡然响起了风见裕也的声音。
——虽然没有明显的证据，但是警视厅就卡尔斯&#183;威尔逊这一个星期以来的种种行动分析下来，对方应该有一个同伙，为卡尔斯&#183;威尔逊的行动进行掩护和帮助。
听到风见裕也那边传来的消息后，乌丸熏和樱千代田齐齐一愣，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和他们所设想的不太一样，立刻从储物箱中跳出来。
樱千代田把他身后背着的狙击枪组装好，乌丸熏也拿着望远镜往对面AD大楼的方向眺望。
原来，警方这边的行动消息不知为何泄露了出去，卡尔斯&#183;威尔逊放弃了定点狙击。
而他的那位同伙，也就是约翰&#183;米勒——他是卡尔斯&#183;威尔逊的徒弟同时威尔逊对米勒有过救命之恩，早就伪装成了安保人员潜伏在目标任务石井和也身边，并在时钟指向晚上六点整的时候，掏出手枪向石井和也射击。
约翰&#183;米勒曾经也是美国陆战队的一名成员，枪法快狠准。
在子弹稳稳地从手枪中射出的那一刹那，约翰&#183;米勒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最后一个了。
威尔逊老师在战场上是那样一个叱诧风云的英雄人物，结果却被他们几个小人坑成了监狱，荣光不在、满身污点。
他们都该死！
本来威尔逊老师可以顺利地完成他的复仇计划，从此从阴影中走出来。
都怪这群无知的警方，破坏了老师的大计。
不过没关系，就让他来帮威尔逊老师弥补上这完美复仇计划的最后一环！
约翰&#183;米勒自信自己能够一击毙命。
这并不是他盲目自大，而是他的确有这个实力。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石井和也会死在约翰&#183;米勒的枪下。
石井和也似乎也预料到了自己的命运，危险和恐惧瞳孔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整个人都吓傻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约翰&#183;米勒眼中划过一丝势在必得的轻蔑。
然而，自以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击杀成功的约翰&#183;米勒，却偏偏碰上了那百分之一的变故。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
安室透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危急关头扑倒了石井和也，带着他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枪。
不过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几人之间间隔的距离也太近，安室透不可避免的负伤了。
子弹深深擦过他的肩膀，血迹顷刻间流了下来，沾染了他半边袖子，鲜红的血迹在白色的衬衣上显得尤为明显。
“安室先生！”毛利兰忍不住惊叫一声。
“砰砰砰！”一击不成，约翰&#183;米勒深深皱紧了眉头，但是没有收手的意思，拿着手枪的手还是很稳，又连开数枪。
但是早有准备的安室透，拉着吓傻了的石井和也精准躲避，让约翰&#183;米勒接下来的每一枪都落空了。
乌丸熏和樱千代田刚好看到了约翰&#183;米勒朝着安室透开枪的这一幕，危险至极，好几次子弹都差点要打中安室透了。
不由得紧张地倒吸一口凉气。
乌丸熏问他：“樱千警官，你有办法狙击约翰&#183;米勒吗？”
樱千代田端着狙击枪，闭上一只眼睛，不断调整着瞄准镜，却始终没法准确瞄准约翰&#183;米勒，额头上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卡尔斯&#183;威尔逊是美国陆战队的王牌狙击手，所以他们所判定的几个狙击地点，都是按照威尔逊的狙击射程来定的。
本身这个狙击距离对于樱千代田来说就有一些勉强，更何况约翰&#183;米勒一直在来回走动且身边有很多人，樱千代田没有把握在不误伤的情况下，不偏不倚地射中米勒。
“乌丸警官，要不你来试试看？”
自从上次来叶崖的行动，樱千代田充分体会到了乌丸熏的狙击能力。
虽然乌丸熏明面上是个情报人员，但是狙击能力一点都不弱，甚至超过他一截。
乌丸熏和诸伏景光隔着蛋壳对视一眼，微不可见地互相点了点头。
“形象改造！”小蓝蛋跳到乌丸熏肩膀上。
乌丸熏头上的发卡，变成了蓝色的樱花图样。
“好，我试试。”乌丸熏从樱千代田手中接过狙击枪。
就在他们交接的这片刻时间内，远处的AD摩天大楼又发生了变故。
江户川柯南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抓住时机，也快速行动起来。
只见他打开麻醉手表的表盖，对准约翰&#183;米勒的后颈射出一根麻醉针。
然而江户川柯南忽略了一点，约翰&#183;米勒和其他犯人不一样，他是从战场上历练后下来的人，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完全不是普通的犯人能够比的上的。
于是江户川柯南在往常称得上是无往不利的麻醉正，在此时却失了功效。
在江户川柯南瞄准他射出麻醉针的一刹那，约翰&#183;米勒敏锐地感知到有危险袭来，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头都没回，便警觉地朝旁边闪避，完美地躲开了那根麻醉针。
见一击落空，江户川柯南暗暗喊糟。
果然，约翰&#183;米勒看了看插在前方桌子上、尾部还在颤抖着的银针后，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转头朝江户川柯南所在的方向看来，而后直接锁定了江户川柯南。
“小子，是你干的？”约翰&#183;米勒带着一身的硝烟和血腥的威压，踩着灰突突的高帮短靴走到江户川柯南面前，伸手就要抓住江户川柯南。
“你想干什么？！”毛利兰张开双臂挡在江户川柯南面前，虽然她看着约翰&#183;米勒手中的枪也有些发怵，但是还是坚定地挡在江户川柯南前面。
“黄毛小丫头，快滚开！”约翰&#183;米勒不耐烦地将手枪威胁地对准毛利兰。
“小兰……姐姐！”
江户川柯南焦急不已，视线看向其他人。
毛利小五郎此时已经醉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了，江户川柯南在这次事件发生之前还在吐槽毛利大叔人菜瘾大，现在回想起来，很可能是约翰&#183;米勒提前在毛利小五郎的酒杯里下了药。
安室透虽然手臂受了伤，但是并不影响他行动。
然而约翰&#183;米勒有意防范对方，即使此刻面朝着毛利兰，但还是向安室透所在的方向微微倾斜身体，时刻防范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可恶！
眼睁睁看着毛利兰遇到危险，关键时刻却想不到一个解决办法，江户川柯南无力又气愤地捏紧了拳头。
乌丸熏眼睛微微眯起，在700码开外的地方，瞄准了约翰&#183;米勒。
她闭上一只眼睛，扣动扳机。
“砰！”
一颗金属子弹高速旋转着冲了出去。
“啪！”
伴随着玻璃窗户破裂的声音，子弹贯穿了约翰&#183;米勒拿着枪的手腕。
约翰&#183;米勒痛呼一声，手中的手枪啪嗒掉在了地上。
“看招！”
毛利兰抓住时机，两个冲拳打在约翰&#183;米勒的腹部，紧接着又来了个上勾拳，拳头重重撞在约翰&#183;米勒的下巴，发出令人牙酸的碰撞声，差点把他的牙齿打掉几颗。
但约翰&#183;米勒到底是在战场上经过洗礼的人，受过的枪伤也不在少数，猛地向后撤了一大步，迅速调整好状态，和毛利兰对打起来。
安室透也加入了战局。
江户川柯南溜到墙角边，开启了他足力加强鞋的开关，时刻准备在关键时刻补刀。
乌丸熏从瞄准镜中看到了那边的情形，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现在因为那几个人混战在一起，没法再准确瞄准约翰&#183;米勒，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主动权已经不在降谷先生手里，局面明显被降谷先生他们控制住了。
只见安室透一个漂亮的单手过肩摔，直接揪着约翰&#183;米勒的领子，用力将对方摔在了地上。
约翰&#183;米勒一瞬间被摔懵了，腹部突然受到强烈的痛击——毛利兰一拳打在他腹部。
紧接着江户川柯南一个足球踢过来，正中约翰&#183;米勒的面门。
约翰&#183;米勒：“！”
“哒。”高速旋转到冒烟的足球，逐渐卸了力道，慢悠悠从约翰&#183;米勒脸上弹开，露出一张印着足球红印的脸。
接连遭受痛击三连的约翰&#183;米勒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精神恍惚地看着头顶天花板上的吊灯。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约翰&#183;米勒想不明白。
竟他上过战场，得过荣誉奖章，他的能力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一次次和死神擦肩而过中习得的。
然而他的自信此刻却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约翰&#183;米勒提前有做过功课，这一行人中，有能力阻碍他们计划的，也就只有那个曾经担任过刑警、现在成为小有名气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了。
所以约翰&#183;米勒提前在他的酒杯中下了安眠药。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会不会被这位前任警察发现，没想到对方没有任何察觉就中招了。
约翰&#183;米勒心中放松的同时，又有些洋洋得意的轻蔑。
哼，无论是日本警察还是日本侦探，都不过如此嘛！
谁想没过多久他就被打脸了。
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格斗技巧惊人的家伙，不是平平无奇的日本咖啡厅店员吗？
似乎一拳能击穿他腹部的女生，不是日本普通女高中生吗？
还有那个没他膝盖高的眼镜男孩……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道具？？
在彻底陷入昏迷前，约翰&#183;米勒脑海中最后一个盘旋的念头是——霓虹，恐怖如斯！
**
“太棒了！”拿着望远镜眺望的樱千代田看到这一幕，兴奋地在空中挥舞了下拳头。
乌丸熏不经意地一抬头，却发现樱千代田身上有一个红色的小点在移动，心中大惊：“小心！有狙击手！”
乌丸熏眼疾手快拽了樱千代田一把。
樱千代田闷哼一声，险险躲过了致命一枪，不过肩胛骨处却中弹了。
此处是个视野开阔适合狙击的地方，但同时反过来，也很容易被其他人狙击。
乌丸熏扶着中枪的樱千代田，把他藏在了储物柜后面。
然后她又重新找到一个可攻可守的狙击点，架起狙击枪，朝着刚才那一枪射过来的方向瞄准。
瞄准镜上逐渐显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是卡尔斯&#183;威尔逊！
乌丸熏额角蹦出一个生气的井号。
这家伙在干什么？好像还在笑！
他疯了吗？
刚才他那一枪，是真的奔着樱千代田警官的心脏去的。
要不是她及时拉了樱千代田一把，对方恐怕就要身死当场了！
一个美国退伍军人，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毫不遮掩地朝日本警方开枪，只是因为警方破坏了他的复仇计划？？
乌丸熏气坏了。
小蓝蛋心有所感地飞到了乌丸熏的面前。
“咔嚓”一声。
乌丸熏的胸口处亮起了熟悉的白光。

第126章
“啪”的一声。
印有樱花图案的小蓝蛋突然从中间裂开两半。
穿着蓝色连帽衫的诸伏景光，蹭得一下破壳而出！
乌丸熏胸口处发出的白色光芒越来越大，诸伏景光又啪唧一声回到了蛋里。
“我的心，unlock！”
白色的光芒将一人一蛋彻底包裹在其中，又开始逐渐褪去。
最先出现的是一双黑色的圆头皮靴，紧接着是一条松垮帅气的靛蓝色工装背带裤，宽阔的脚口束在皮靴中，上身搭配白色衬衣，眼睛上带着一副黑色的狙击手防弹眼镜，黑色头发拉直拉长，头顶还带着一顶鸭舌帽。
乌丸熏手中原本拿着的樱千代田的狙击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在了一旁，手中拿着一把线条外型更加炫酷的银质狙击枪，高高举向天空，摆出一个霸道冷酷极具侵略感的Pose。
“变身——Sniper Prince！（狙击王子）”
由于乌丸熏此时找了个可功可守的绝佳狙击点，此时对面朝这边瞄准的卡尔斯&#183;威尔逊，并没有看到这一变身的过程，只看到了最后突然举高的一小节枪杆。
卡尔斯&#183;威尔逊：“？”
他握着枪的手一顿，他的眼睛被那一节锃亮的银质枪杆晃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之前那把狙击枪，好像不是这个颜色吧？
卡尔斯&#183;威尔逊生怕自己记错了，还特意仔细回忆了一番。
没错，原来的狙击枪，和他手中这把一样，是最寻常的黑色。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银色？
难不成他们日本公安的狙击枪，还有特殊的变色功能不成？
话说回来，这个银色的确很耀眼，尤其是在阳光下折射出来的刺目光芒，很影响旁人的视线，更别提是在这种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对狙情形之下。
卡尔斯&#183;威尔逊怀疑对方还有什么后招，默默将警惕心提到了最高，暂时没有贸然轻举妄动，准备再观望一番，敌不动他不动。
与此同时，中了弹之后被乌丸熏安置在相对安全的柜子后面的樱千代田，捂着肩膀的伤口，也察觉到乌丸熏所在位置似乎发生了某种异样的变故。
他费力地抬起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眩晕的脑袋。
然后他看到了一大团光晕。
樱千代田的眼睛，逐渐变成了震惊的豆豆眼。
乌丸警官为什么会在发光？！
是他是血过多造成的幻觉吗？
还是说……他和乌丸警官都已经不幸地来到了天堂？所以自带天使光晕？
极大的视觉冲击和强烈的震惊之下，樱千代田一时之间都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枪伤，抬手使劲儿揉了揉眼睛。
等他放开手，便发现乌丸熏不再冒白光了。
刚才果然是幻觉。
樱千代田庆幸地松了口气，肩膀上的伤口却由于之前的动作受到了牵扯，疼得樱千代田抽痛不已。
他满头虚汗地靠在墙角处，看过去的视线也带着三分的模糊五分眩晕。
怎么总感觉，乌丸警官好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披散了下来，还变长了？
樱千代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又、又是幻觉？
还有啊，乌丸警官她举着的那把银色的狙击枪是怎么回事？
樱千代田一眼就看出了那不是自己的宝贝狙击枪。
他对待自己的那把狙击枪，一向是细心周到地照顾着，每日都会擦拭抹油做保养。
哪怕有一天老年痴呆了，他就算认不出镜子里的自己，也不可能认不出他的狙击枪！
所以问题又绕回来了，别的事情或许都可以用幻觉来解释，但是事关他的狙击枪，没有任何幻觉能够误导他。
福尔摩斯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身下的就算在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所以……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樱千代田的视线微微往下面移了移，就看到他的狙击枪被搁置在了一旁。
所以那把外型流畅的银色狙击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幕离奇事件，樱千代田整个人都恍惚了。
下一秒，就在樱千代田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视线中，乌丸熏收回了她那个高举枪杆的又尬又炫的Pose，极为标准地将狙击枪稳稳架住，嘴里似乎还嘟囔了一句。
“秘技——百发百中！”
“砰！”一颗细长条形的银色子弹便破空飞了出去，带着极大的加速度和势不可挡的冲击力高速旋转，直冲着卡尔斯&#183;威尔逊而去。
卡尔斯&#183;威尔逊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侧身躲闪。
按照他的实力，本来是能够躲过的。
但是卡尔斯&#183;威尔逊怎么也没想到，这颗子弹竟然还会拐弯！
眼看着这颗子弹即将和自己擦肩而过，卡尔斯&#183;威尔逊嘴角纲要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亏他还以为要耍什么小花招。
不过如此。
然而下一秒，卡尔斯&#183;威尔逊却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那枚银色子弹就好像在他身上装了追踪器一般，长了眼睛似的在空气中自动拐了个弯儿，气势汹汹地朝他重新冲过来。
卡尔斯&#183;威尔逊：“！”
这难道是日本最新研发出来的新型追踪武器？？
卡尔斯&#183;威尔逊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都忘记了躲闪，就被子弹射中了手腕，手中的狙击枪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啊！”他捂着手腕，后知后觉地痛呼一声，还顺着风声隐隐约约飘落到乌丸熏的耳朵里，听着极其凄惨。
这种痛楚，并不仅仅只是在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痛苦。
卡尔斯&#183;威尔逊自己是狙击手，也受过枪伤，对于自己此时的伤势，还是颇有几分了解的。
他的手腕直接被子弹贯穿。
他这只手算是废了。
这对于一名狙击手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心中清楚地想明白这一点，卡尔斯&#183;威尔逊心头不由得勇气绝望和痛恨的烈焰。
都是这群碍事的日本警察！阻碍了他的复仇大计，还废了他的手！
卡尔斯&#183;威尔逊眼眸中沉淀着疯狂的恨意。
这些人都该死！全部都该死！
他另一只手掏向了口袋里。
一枪打中后，乌丸熏并没有放松警惕，一直用狙击枪瞄准着卡尔斯&#183;威尔逊，时刻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眼看他左手又异动，乌丸熏立刻扣动扳机再次射出一发银色子弹。
与此同时，另一发子弹从写侧方的高楼处射过去，几乎是同时射穿了他的左手手掌。
那人正是姗姗赶到的赤井秀一。
他之前在处理一桩极其紧急的危机事件——他的上司詹姆斯&#183;布莱克失联了。
乌丸熏确定卡尔斯&#183;威尔逊再无反抗能力后，愉悦地勾了勾唇角，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解除了守护甜心变身。
大家一起在空中击掌庆祝。
更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诸伏景光并没有像当初的松田阵平一样，只是短暂性地破壳。
诸伏景光在守护甜心变身之后，还是维持着从守护蛋中破壳的模样，没有重新变成守护蛋的意思。
这可能是因为有松田阵平的前车之鉴在前，诸伏景光一直在有意识地加强自身想要脱离守护蛋形态的意念的缘故吧。
“景光！”
松田阵平第一时间飞上去，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又勾着诸伏景光的脖子，看向一旁的小紫蛋。
“研二，现在只有你着家伙还是一颗蛋了哈哈！”
终于不是再是最后一个了，诸伏景光有些小得意地朝萩原研二挑了挑眉。
萩原研二被闷在蛋里，有些小郁闷地撇撇嘴：“竟然被景光弯道超车了。”
按照之前的顺序，明明是他先出来的。
没想到这会儿跳出来个狙击手，一下子把景光给刺激出来了。
萩原研二摸摸下巴。
上次处理卡钦斯恩那桩案子，开着摩托车追直升飞机的时候，他明显有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迅速增加，直接增长到了一个零界点。
或许下次再遇上什么刺激的事情，他就可以出来了！
一直呆在守护蛋里，怪无聊的。
乌丸熏听出了萩原研二口吻中的小郁闷，安慰地戳了一下他的蛋壳：“没事，萩原前辈，很快的，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其实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一共就他们三个，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都出来了，下一个不是他还能是谁？
不过到底还是多了些盼头。
萩原研二顺着乌丸熏的力道在空中晃晃悠悠转了一圈，笑嘻嘻地表示有被安慰道。
就在这时，乌丸熏突然想起她好像忘记了什么，继而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背后那股几乎要将她灼伤的视线。
乌丸熏蹭得一下转过身。
然后对上了樱千代田那震惊到极点的豆豆眼。
嗨呀！
乌丸熏有些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
刚才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她竟然不小心把樱千代田警官给忘了。
不过还好，只有他一个人看见。
还在可以自行解决的范围之内。
乌丸熏摸了摸随身小挎包。
幸好她早有准备。
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她朝木之本樱要了点小道具。
乌丸熏缓缓朝着樱千代田的位置靠近。
樱千代田的豆豆眼终于勉强恢复了正常：“……乌丸警官，刚才那个，难道是你美少女战士变身了？”
“噗。”乌丸熏不由得失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包中拿出一张小卡牌往樱千代田额头上一贴，“算是吧。”
樱千代田眼皮一瞬间耷拉下来，陷入了沉睡。
等他醒过来之后，只会把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当作自己的一场梦。
**
“蹬蹬蹬！”急促的脚步声。
“乌丸警官！”安室透冲了进来。
自从发现AD摩天楼藏了炸弹之后，安室透第一时间想要通知乌丸熏这边，但是很快又发现她在和卡尔斯&#183;威尔逊互狙。
于是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兵分两路，安室透往乌丸熏所在的位置赶去，江户川柯南则联系赤井秀一，一同赶往卡尔斯&#183;威尔逊所在的位置。
卡尔斯&#183;威尔逊的家族中有精神病史，在遭遇一连串的变故后，他体内的疯狂基因被激发出来了，一个曾经的军人竟然做出安放炸弹这种置无辜人于死地的行为，一路上安室透都很担心乌丸熏的安危。
卡尔斯&#183;威尔逊道德上如何暂且不谈，但是他战功赫赫是王牌狙击手这一点，是做不了假的。
安室透怕乌丸熏和对方对上之后会吃亏。
“你没事吧？”安室透担心的视线在乌丸熏身上仔细转了一圈，见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Zero。”就在这时，耳畔突然响起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安室透突然僵住了。

第127章
安室透第一时间朝着乌丸熏的方向跑过来，拉着她上下打量着是否有受伤，所以并没有看到，松田阵平旁边的那个熟悉的小身影。
因此当他猝不及防间听到拿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安室透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声音的主人呢？
是景光……
虽然说他早就已经在电话中和诸伏景光说上话了，但是隔着一层手机，有些地方到底是不太一样的。
而现在，那道熟悉的声音，却如此真切地在耳边清晰明了响起。
安室透浑身一僵，带着些不可言状的期待和酸涩，缓缓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转过身。
景光他终于和松田一样，也回到这个世界来了吗？
安室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等见到景光之后，他要狠狠打一拳那擅自留下他一个人的家伙，然后再像以前无数次一样给对方一个拥抱……
当然，安室透心中的种种思绪或者冲动，在他看到诸伏景光的那一刹那戛然而止了。
只见诸伏景光小小一只飞在他旁边，微笑着朝他挥着小手，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10cm的身形造成的既视感，诸伏景光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旁的腮帮似乎也若有似无的鼓起一点。
安室透：“！”
虽然说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但是……
“噗！”安室透直接笑了出来。
诸伏景光：“……”
“哈哈哈哈，Hiro！没想到你还能这么可爱啊！”
安室透调侃似地一把将诸伏景光抓过去，戳戳他的脸颊肉，又摸摸他的小头发。
“本来我还想着等见到你的时候，一定要狠狠把你这混蛋打一顿，结果看到你变得这么迷你，我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你压扁吧？哈哈哈！”
诸伏景光额角跳了跳，但是又自持理亏，只好任由安室透摆布。
安室透抓着诸伏景光，好奇地玩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冷不丁伸出魔爪，掀起诸伏景光的上衣下摆往里面瞅了瞅。
“哈，景光，你的腹肌还在呢？”安室透笑声中带着一丢丢失望，“我还以为你会有可爱的小肚子呢。”
就像那些可可爱爱的棉花娃娃一样。
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警惕地飞远了些。
诸伏景光额角蹦出一个井号，忍无可忍，用力地拍开了安室透的手，还不解气，飞到安室透的肩膀上踹了他一脚。
以诸伏景光现在的体型，他的打出来的力气，对安室透来说，简直连挠痒痒都不如。
诸伏景光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于是坏心眼地踢在了安室透的伤口附近。
当然诸伏景光也有分寸，只是有一点疼，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安室透故意夸张地倒抽了一口气，把诸伏景光弹开，抱怨道：“Hiro，刚见面下手就这么狠，亏我一直这么惦记你。”
诸伏景光被安室透弹地在空中慢悠悠翻了个跟头，稳住身形：“哦，总比自称惦记我的某人直接忽视了我要强。”
安室透摸摸鼻子，视线不自然地往正在给樱千代田紧急处理枪伤的乌丸熏的方向看过去：“这不是你们突然变得这么小，一下子没注意到。”
松田阵平也飞了过来，双手环胸挑着眉：“嚯，降谷，你在往谁身上看呢？”
诸伏景光微笑：“这算是不打自招吗，Zero？”
“你们够了啊！”安室透被他们调侃地耳根泛红。
“啧，小降谷还真是纯情啊！明明都已经是要三十岁的人了，降谷欧吉桑~”
萩原研二稳稳当当地坐在安室透的头顶，彰显着存在感，一颗小紫蛋上挂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领结。
他本来就是喜欢热闹的人，看到他们几个聊得热络不已，也忍不住想要开麦。
安室透：“？”
“哈，欧吉桑？”安室透第一反应是被这声“叔叔”气到了。
萩原研二明明和他是同龄人，就算按照他牺牲的年龄来算，也只比他小了七岁，竟然叫他叔叔！不要脸！
紧接着安室透又发觉不对劲，若有所觉地伸手往头顶上摸了摸，结果摸了个空。
他怎么听到了萩原研二的声音？明明他不在这里啊？
“奇怪，我怎么听到了研二那家伙的声音？”安室透向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投以询问的视线，“是幻觉吗？还是……”又是他们那个奇奇怪怪的机器有什么新功能了？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憋着笑：“研二他也来了，就在你头顶，只是还没有及攒够能力，所以你看不见他，也触碰不到他，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安室透嘴角先是高兴地勾起，紧接着又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真是的，你们这群家伙怎么总喜欢在我们头顶搞怪？之前伊达班长也和我抱怨说，你们之前故意弄掉过他的头发，害得他担心了好几天自己的脱发问题！”
说着，安室透使劲儿甩了甩头。
“啪唧——”萩原研二没坐稳，一颗蛋被直接甩飞了出去。
小紫蛋咕噜咕噜在空中翻滚，猝不及防间撞上了在空中哈哈大笑看戏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三人直接乱作一团。
“哈哈哈哈！”安室透虽然看不见萩原研二，但是完全能够从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的动态中看出一二端倪，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安室先生！”乌丸熏用力咳嗽了两声作为提醒道，“警车和救护车已经到楼下了，我们帮忙把樱千代田警官一起带下去吧？”
“抱歉。”安室透赶紧收敛了笑容，重新变成了那个成熟可靠的降谷零，“樱千代田警官没什么大碍吧？”
安室透也不是那种罔顾属下性命的人，他之前有仔细看过樱千代田的枪伤，发现并不致命，再加上乌丸警官妥善处理了对方的伤口，救护车也马上会赶过来，安室透才会稍稍放松了一会儿，和久别重逢的好友们闲聊几句。
很快就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来了，乌丸熏和安室透帮忙把樱千代田搀扶上去。
安室透手臂上的伤口也经过了医生的包扎处理。
卡尔斯&#183;威尔逊和他的同伙约翰&#183;米勒全部落网了。
曾经犯罪后设计卡尔斯&#183;威尔逊替罪的石井和也，也终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只不过在回警视厅的路上，安室透受到一条来自琴酒的消息，要他汇报此时卡尔斯&#183;威尔逊的实时位置。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暗了暗。
卡尔斯&#183;威尔逊和组织有过或多或少的接触，此时琴酒联络他，恐怕就是想要杀人灭口。
安室透心绪飞转，很快拿定了注意，给琴酒回了一条短信。
十五分钟后，安室透在警视厅做完笔录，便接到了公安部传来的消息。
卡尔斯&#183;威尔逊在医院突然中毒身亡。
安室透垂下眼眸，发了几封邮件，再重新将手机屏幕熄灭。
接着他们又去了警察厅。
黑田管理官有要事找他们。
推开黑田管理官办公室的门之后，他们看到了同样坐在办公室里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带来一个紧急而沉重的消息。
——FBI的詹姆斯&#183;布莱克失踪了。
这无疑是一件爆炸性的事件。
詹姆斯&#183;布莱克是FBI的高级成员，FBI留日行动小组的主指挥人，赤井秀一的直系上司。
据赤井秀一共享的情报来看，詹姆斯&#183;布莱克的失踪，和黑衣组织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何况是在詹姆斯&#183;布莱克的儿子小布莱克，死在了和黑衣组织有关联的卡尔斯&#183;威尔逊的枪下。
这一切谜团似乎都充斥着浓浓的黑色阴云，昭告着组织要有大动静了。
尤其是对于降谷先生这种潜入调查的卧底来说，更是站在位置的悬崖边缘，一不留神就会掉下悬崖，永远被浑浊的黑暗吞噬。
乌丸熏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便不由得一紧。
走出警察厅，乌丸熏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等在了安室透的车子旁边。
黑田管理官还有些机密的事情要和安室透交代，所以安室透半小时后才出现在地下停车库。
“安室先生……”乌丸熏看着安室透的身影，欲言又止地叫了他一声，眼神中带明显的担忧的神色。
安室透看出了乌丸熏的担心，安抚性地朝她勾了勾唇角：“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但实际上，无论安室透还是乌丸熏都知道，他这句话有多么的苍白无力。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重起来。
松田阵平酷酷地摘下墨镜：“干嘛做得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就被抓了个FBI吗？降谷这可不像你啊，有问题解决问题就是了。”
诸伏景光飞过来，轻轻摸了摸降谷零的头发：“没关系，Zero，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五个人在一起，所有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
“就是啊，小降谷！”萩原研二一颗蛋在安室透的肩膀上跳了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三个人可是你的作弊利器呢。”
“对哦！”乌丸熏被提醒到了，眼睛一亮，“小樱这段时间都呆在国内，我们还可以请她帮忙做一些小道具！”
安室透眨了眨眼，看着他们几人急急忙忙开始帮他出谋划策的样子，眉眼中的暗沉之色不由得消散了，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真好啊。
真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在组织覆灭后，他还能够看到这样的一幕。
安室透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一定会的。

第128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乌丸熏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木之本樱那里借来几件实用的魔法道具，安室透便收到了来自朗姆的紧急邮件。
安室透从朗姆发过来的只言片语中，敏锐地察觉出了某些微妙的端倪。
朗姆催的很急，安室透只来得及和黑田管理官汇报了一声，便将他的公安部工作用机销毁，独自赶往朗姆所指示的地点。
安室透深知这次自己这次多半是又被怀疑了，此行恐怕是危机重重，生死难料。
但是安室透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因为现在他们还缺少一份关键性的名单，能够指证黑衣组织和哪些政府人员勾结的名单。
只有拿到这份名单，才能正式推进对于黑衣组织的立案，目前双方僵持不下对方局势，也将变成往他们这边一面倒。
目前组织中有能力得到这份名单的卧底，只有他和基尔。
然而，FBI的詹姆斯&#183;布莱克失踪，组织很有可能顺藤摸瓜发现赤井秀一假死的真相，从而确认当时射杀赤井秀一的基尔是叛徒的事实。
所以安室透必须去。
更何况他有两个“帮手”。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一人一边坐在安室透的肩膀上。
“不就是拿个名单吗？”松田阵平摘下墨镜，少了墨镜遮挡的眉眼中透露出自信而坚定的神色，“有我们在还搞不定？”
诸伏景光也笑道：“我们现在这个体型，有的时候很不方便，但有的时候，又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优势。”
几人聊着聊着，都把大致的作战框架讨论出来了。
可当三人赶到朗姆所指定的地点之后，却发现对方没有给他们任何做小动作的机会。
甚至都没有人来质问他一句，安室透就直接被关进了一间纯白色的屋子里。
这是组织臭名昭著的惩罚室，即使疯狂胆大如基安蒂，听到要被关惩罚室，也不由得打个冷颤。
因为这间白色的房间里，没有家具，没有窗户，没有任何一点透风的空隙，入目所及的一切都是白色、白色、白色。
被关到里面之后，身上的一切通讯设备和手表等仪器全部会收走，就这样不吃不喝关三天。
在惩罚室里，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没有人说话，只能在里面一个人逐渐崩溃。
安室透被关进来之前，很是巧言善辩了一通，并提出要见朗姆，只可惜遭到了无声的拒绝。
“砰!”安室透被十个黑衣人包围着推进了惩罚室，同样纯白色的门在他背后用力关上。
安室透偏头看了看背后那扇紧闭的门。
看来他还是被怀疑了啊，还是那种只要一查到证据就会立刻处决他的程度。
安室透眼眸微微垂了垂，不动声色地和松田阵平还有诸伏景光交换了一个眼神。
安室透第一次被关进惩罚室，不过并不是很担心自己即将遭到的精神压力。
毕竟他又不是一个人，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身上还带着小手机，虽然一进入组织的基地之后信号就被屏蔽了，但是至少可以看时间。
安室透顾忌着惩罚室里的摄像头，找了一个墙角的位置坐下，藏在袖口中的手指开始点着摩斯密码，开始用这种方式和诸伏景光他们沟通起来。
**
另一边，乌丸熏他们得知安室透离开后就彻底失联的消息，再加上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都没有按照计划的那样飞回来传消息，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然而就算紧张也没用，她所能够做的，只有把公安布置下来的任务顺利完成，和FBI一起调查詹姆斯&#183;布莱克的失踪事件。
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乌丸熏脚步沉重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脑海中还在回想着调查到的种种线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乌丸熏一边琢磨着，一边把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
“咔哒。”在扭转门锁的那一刹那，乌丸熏突然发现不对劲。
门锁被动过了。
“小薰，你看这里！”萩原研二一颗蛋蹦蹦跳跳到门框角落的缝隙处。
乌丸熏看到了一滴红褐色的水渍。
是血迹。
乌丸熏的面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伸手摸出了内衬口袋里的手枪，缓缓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似有若无的血腥气更加浓重了。
乌丸熏“啪嗒”一声打开灯，将室内的景象一览无遗。
客厅里的家具还是一如既往的摆放着，但是放医药箱的抽屉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
乌丸熏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紧闭的浴室里。
“咔嚓。”
乌丸熏将子弹上膛，举着手枪缓缓靠在于浴室的门框旁边，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浴室的门拉开。
看到浴缸中昏迷不醒的人，乌丸熏突然一惊。
这个五官精致凌厉，面色泛着不自然的惨白的女子，正是CIA派入黑衣组织卧底调查的谍报人员，水无怜奈。
她伤得很重，缠绕在身上的白色纱布都被染成了刺目的红色，而且按理来说卧底都是有很强的警惕心和敏锐度的，但是水无怜奈此时却对闯进来的乌丸熏一点反应也没有，像个精致的残破的木偶一样，静静地躺在浴缸中，一动不动。
乌丸熏赶紧上前探了一下对方的脉搏。
很紊乱，但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乌丸熏又在四周仔细探查了一番。
一开始到她公寓里来的，应该是有两个人，时间大致在一到两个小时之前。
另一个人给水无怜奈做了包扎之后便离开了。
那个人是谁？水无怜奈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她的卧底身份被组织揭穿了吗？降谷先生有没有受到牵连？
还有，为什么要将水无怜奈送到她的公寓？
疑点太多，乌丸熏不由得皱了皱眉，拨通了黑田管理官的电话，沉声汇报着这边的情况：“管理官……”
**
水无怜奈被秘密送到了警察医院接受治疗。
一个小时后，她就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清醒了过来。
水无怜奈甚至来不及喝一口水，就开始抖着毫无血色的双唇，开始阐述她所掌握的部分情报。
原来，詹姆斯&#183;布莱克的失踪的确是黑衣组织所为。
组织设置了一个陷阱，将詹姆斯&#183;布莱克捉进了实验室，并利用组织新研制出来的“真言水”，从詹姆斯&#183;布莱克口中逼问出了FBI滞留在日本的原因，也得知了赤井秀一没有死的消息。
组织还想从詹姆斯&#183;布莱克口中得知卧底名单。
但是詹姆斯&#183;布莱克受过抗药训练，身体逐渐产生了抗药性，在他逐渐恢复了部分理智并发现自己沦为组织获取卧底名单的突破口之后，毅然决然地咬舌自尽了。
然而水无怜奈也因此暴露了。
在被琴酒追杀的过程中，她几乎就要死在琴酒的枪下。
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突然从黑暗中冲出来，一闷棍将琴酒敲晕了。
水无怜奈讲到这里，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的豆豆眼。
“等等，你说那个女人，一棍子把琴酒给打晕了？？”
水无怜奈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的确，但凡是有点了解琴酒的人，听到琴酒被人敲了闷棍还被成功打晕这种消息，无疑都会觉得荒唐可笑到了极点。
但是事实的确是这样。
她亲眼所见。
“是的，她的身手非常好，看她的速度和力量，就算正面对打，恐怕也能和琴酒比拼上几个来回。”
乌丸熏调取了她家公寓的监控视频，并按照水无怜奈所提供的信息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一番，最后按下了回车键。
“查到了，她是若狭留美！”
若狭留美，当年羽田浩司一案的参与者，现在是帝丹小学江户川柯南他们班的副班主任，表面上伪装的冒冒失失，其实拥有很强的格斗能力。
乌丸熏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如果是若狭留美的话，她能一闷棍敲晕琴酒，似乎也是合理的，毕竟她当初就是这样干脆利落地将降谷先生击晕的。
——即使最后若狭留美把昏迷中的琴酒当作礼物送给他们警视厅，乌丸熏觉得自己也不会感到奇怪。
要是真有这种好事就好了！
乌丸熏心中的小人思绪逐渐飘远了，又很快被黑田管理官的声音拉回来。
根据水无怜奈所提供的消息，他们的探查任务迎来了进一步的进展。
当务之急，是要把那个将詹姆斯&#183;布莱克引诱进去的陷阱搞明白。
詹姆斯&#183;布莱克是个非常有经验的搜查官，连他都能骗过去，说明这个陷阱肯定不是完完全全的虚假的陷阱，而是真的有什么货真价实的东西，足以吸引詹姆斯&#183;布莱克铤而走险。
黑田管理官直觉这其中还有秘密可以深挖下去。
黑田管理官沉思片刻后，有条不紊地给各部门安排好了任务。
**
黑田管理官罗列出了导致詹姆斯&#183;布莱克失踪的三个可疑地点。
他们Zero小组由风见裕也带队，负责其中一个地点——芦屋市市郊的废弃厂房。
这间厂房乍看上去像被废弃了很久的样子，看上去普普通通平平无奇，但是乌丸熏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里面的布局……就好像有人故意在暗示什么东西一样。
“小薰，你看这里。”萩原研二也发现了什么，一颗蛋有规律地绕着废弃厂房里的设备转了一圈。
乌丸熏眼睛一亮。
这里肯定有一间密室，设备的摆放方式，暗示着密室的密码。
几名公安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成功发现了密室的存在，并且输入了密码。
“嘀——密码错误！”
“诶，怎么会这样？”大家都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厂房中设备摆放的方式，应当就是暗示着这个密码啊。
萩原研二在密室所在的区域旁边转了一圈，看到一个小小的通风管道：“小薰，事不宜迟，我先从这边进去吧。”
乌丸熏眼睛一亮：“好主意。”
她从包里找出一个透明的小圈圈，套在了萩原研二的蛋壳上。
这是木之本樱昨天给她送过来的魔法储存设备，可以将触碰到的物体储存进去，很适合此时还被困在蛋壳中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就这样一路通畅地飞了进去，大概十分钟后，又带着满身的灰尘，贴着墙角溜了出来。
乌丸熏赶紧把他藏在手心里，悄悄把他蛋壳上的灰尘擦干净，以免被其他人看到。
“萩原前辈，有什么发现？”乌丸熏小声问。
萩原研二的蛋壳在乌丸熏手心中点了点：“是一个U盘。”

第129章
U盘？
乌丸熏将存储环中的U盘拿出来一看。
发现是个很老旧的U盘，不但表面上有划痕和积灰，型号也很陈旧，看上去像是几十年前的产物。
乌丸熏想了想，附耳到风见裕也的旁边，和他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至于这个U盘她到底是用什么方式得来的，乌丸熏含糊推到了她的魔法师朋友身上，只说有种特殊的魔法道具正好派上了用场。
风见裕也作为Zero小组仅次于降谷零的核心成员，自然是知道许多内情，比如说隔壁仓组负责处理的种种非常规事件，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科学，还有魔法。
风见裕也没有细究具体的事情经过，当机立断宣布立刻回警视厅。
然而，就在众人重新坐上警车准备返回的时候，却发现他们被两倍的人包围了。
对方是一群黑衣人。
来者不善。
大概率是组织的人。
乌丸熏一边掏枪反击，一边仔细观察了一下。
然后发现大部分的火力，竟然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乌丸熏忍不住蹙眉。
她和萩原研二商议了两句，便将U盘偷偷交由风见裕也保管，并提出由她来引走这些组织的人。
风见裕也固然不愿意让乌丸熏涉险，但她所提出来的这个方案，无疑是最合适的。
他们最紧要的，就是把这个害得FBI高级搜查官葬送了性命的U盘送回公安部。
风见裕也将U盘紧紧握在手心中：“乌丸警官，你要小心，一定要活着回来。”
乌丸熏郑重点头：“我会的。”
于是，在风见裕也的指挥下，他们公安部过来的三辆车开始有条不紊地分头撤离。
乌丸熏往东边方向走，另外两辆车往西边的方向开，并在下一个岔路口兵分两路。
组织的那六辆车，有四辆追着乌丸熏的方向走了，只留下两辆车跟着风见裕也他们。
风见裕也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车后跟着的那辆孤零零的黑车，镜片下的眼睛中闪过凝重的神情。
乌丸警官的猜测果然没错。
组织这次出动的目标，果然是乌丸警官。
为什么？
是想要用她来威胁官房长官吗？
还是有什么别的用意？
风见裕也脑海中不期然闪过他之前从大正药品实验室就出来的那名乌丸家的女孩，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风见长官？”后座的狙击手已经安装好了狙击枪，向风见裕也示意。
风见裕也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身后越靠越近黑车，再环顾四周发现他们此时正处在郊外的偏僻小道上，荒无人烟不存在误伤无辜群众的可能，于是下令：“开枪吧。”
双方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枪战。
最终风见裕也他们成功甩开了组织的人，前来支援的公安也及时赶到。
风见裕也终于有余力，查看乌丸熏交上来的U盘。
风见裕也面色冷肃地将U盘插进了笔记本电脑中。
希望乌丸警官牺牲自己的安危所换来的U盘，是有价值的，而并非只是组织设下的一个陷阱。
风见裕也在情报方面的能力虽然不如安室透，但是他能在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升到现在这个位置，说明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他花费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成功将密码破译，此时他们也刚好驶入了警视厅。
在看清里面一份份资料的时候，即使是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的风见裕也，此时也不由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份黑衣组织的绝密档案，里面包含有组织名下所注册的各种明面上的产业的信息，并且还有一大部分的实验数据。
风见裕也不是科学家，暂时先撇开这部分实验数据不谈，就看前面的产业资料汇总——虽然这是一份来自十四年前的资料汇总，但是只要沿着资料上所提供的信息查下去，他们将掌握黑衣组织至少百分之八十的产业明细！
这无疑将为他们清剿组织的工作提供更完善的线索。
而文件最后的署名人是赤井务武。
风见裕也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赤井务武……
风见裕也原本是不熟悉这个名字的，但是奈何降谷先生时不时就要提起赤井秀一，有次看到他眼眶下的黑眼圈，降谷先生还一定要用“你眼睛下的黑眼圈都和赤井秀一那个家伙一样重了”来形容。
为了能够更好地明白上司的意思，风见裕也严谨地将有关赤井秀一的资料查了个彻底。
虽然说因为赤井秀一是FBI的关系，很大一部分的资料都是保密的，但是基础资料还是可以查到的。
就比如说，赤井秀一的父亲就叫赤井务武，是英国军情六处的特工，十七年前被牵扯进羽田浩司案，后被组织追杀失踪，生死不知。
电光火石之间，风见裕也脑海中突然窜起一道银色的闪电，将所有的疑点全部都串联了起来。
原来如此！
赤井务武并没有死，而是在不断地和黑衣组织来回周旋，并在此期间收集到了有关组织的绝密资料，在被追杀途中藏到了那件厂房里，并且留下了暗号。
如果风见裕也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暗号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应该只有他们MI6的核心成员才能看懂。
这也是他们没能打开密室的原因。
而组织这边也无法打开密室，但是也许是因为那份U盘中的实验数据有不可替代性和不可复制性的缘故，所以组织并没有贸然使用暴力的方式强行打开密室或者直接将U盘销毁，而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正是因为组织研究了十四年还没能打开这间密室的缘故，笃定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打开，所以便自信地将其拿来当作诱饵，为詹姆斯&#183;布莱克设下了陷阱，同时也给乌丸警官设下了陷阱。
车子吱呀一声急停在了警察厅。
风见裕也的视线最后落在资料上所呈现的“银色子弹计划”几个大字上，然后拔除U盘，快步朝黑田管理官的办公室走去。
他不能让乌丸警官的牺牲白费。
公安部的同事们已经赶过去支援了，希望乌丸警官最终能够平安无事。
“风见长官！”就在这时，一个小警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我们刚才在一楼的储物间里，发现了一个被捆绑的可疑男子。”
“可疑男子？”风见裕也顿住脚步，镜片下的眼睛无比犀利。
警察厅不同于警视厅，戒备更加森严，寻常人等不得入内。
哪里来的可疑男子？还是被绳子绑住的？
现在的绑架犯竟然直接挑衅到了他们警察厅头上了吗？
“是的。”小警官点点头，“那个男人有一头很长的银发，应该是被药物迷晕了，我们正准备给他解绑……”
听到“银发男子”，风见裕也直接一个激灵，几乎是用吼的：“不可以！”
昨天他还刚听水无怜奈说，琴酒被打晕了……
那个时候他心中还有些遗憾，他们警方并不在现场，要不然就可以直接捡漏把琴酒抓回去控制起来了。
要是那个被丢在警视厅储物间的银发男人真的是琴酒的话……
绝对不可以给对方解绑！直接关进秘密审讯室！
风见裕也心绪沸腾地大步拉开储物间的门，定睛一看。
那个即使陷入昏迷也将帽子戴得好好的、还一脸凶相的男人，正是琴酒！！
——于是等琴酒醒来后便发现，他和他的愚蠢小弟伏特加，沦落到同一间监狱里了。
**
另一边，乌丸熏还不知道公安部的大&#183;丰&#183;收。
她被组织团团包围，又在萩原研二的形象改造之下冲出重围。
“轰隆隆”的引擎声作响，乌丸熏头顶紫色的樱花发卡，一连撞飞了两辆车。
乌丸熏将油门踩到最底，加速狂飙。
然而或许是组织早就查到了乌丸熏爆发时的车技了得，于是派来的也都是同样擅长飙车的人，另外两辆黑车在粉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后面穷追不舍，并且仗着熟悉此地的地形，直接将乌丸熏逼上了一段断崖。
乌丸熏眼睁睁看着前方陡然间出现的一处断路，心中难得骂了句脏话。
她下意识就想要踩下刹车。
“踩油门加速！”然而，乌丸熏却听到萩原研二这般在耳边喊道。
乌丸熏踩下了油门，心跳频率越来越快，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浸出冷汗。
“咔嚓。”随着蛋壳破裂的声音，乌丸熏的胸口处，陡然绽放出了耀眼的白色光芒。
在一片白光笼罩中，乌丸熏喃喃：“我的心，unlock。”
像是过了不到一秒钟，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久。
等白光散去，等乌丸熏彻底回过神来，便发现她已经换了一套装束。
过膝黑漆长筒靴，皮质短裤，皮质手套，露出腹部的紧身吊带搭配打着钉子的朋克外套，中长短发随意披散，嘴里还含着一颗七彩色的棒棒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放荡不羁。
“变身——Speed Superman（速度超人）！”
乌丸熏瞥了一眼后视镜中穷追不舍的两辆车，牙齿咬着棒棒糖的白色塑料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她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用力将方向盘一拧，换挡变速，整辆车突然用极快的速度原地转了一个圈。
“秘技——秋名山车神！”
“吱呀——”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砰！砰砰！”紧接而来的是可怕的撞击声。
只见乌丸熏所驾驶的那辆粉色劳斯莱斯幻影，此时就像一个可怕的粉色幽灵一样，前后甩尾，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卡进两辆车中，将他们齐齐撞飞。
“咚！”
两辆黑车一左一右翻倒在地上，因为撞击而变形的车盖冒出了黑烟。
与此同时，由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劳斯莱斯向后撞的力道化为了自身向前加速的冲力，根本来不及刹车，整辆车便直接冲出了断崖。
他们的目标，是断崖对面另一头的山崖。
然而由于距离过远，即使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整辆车还是开始随着重力加速度向下坠落。
眼看着即将连人带车一起跌落谷底，但是乌丸熏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紧张或者害怕的神情，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单手放开方向盘，握住叼在口中的棒棒糖，贴着舌头往外拔。
七彩的棒棒糖糖球在她殷红的舌头上染上炫彩的颜色。
“3——2——1——”
乌丸熏和萩原研二一起倒数，语气中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和张扬。
“Zero！”
“嘭！”
后方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后面属于组织的那两辆车油箱爆炸了。
在漫天的火光和热浪裹挟之下，呈显出抛物线坠落姿态的粉色劳斯莱斯幻影再次起飞。
乌丸熏将方向盘用力转到最底。
在爆炸的声浪和冲击之下，劳斯莱斯没有任何的磕磕绊绊，异常丝滑地顺利落地。
车子向前行驶了一小段距离，才终于缓缓停下。
乌丸熏拿出手机想要和风见长官汇报一声，结果突然发现手机显是无信号。
乌丸熏愣住了，本来准备解除守护甜心变身的心思，也降了下来。
为什么会显示无信号？
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萩原研二也觉得可疑。
于是两人达成了共识，准备好好探查一番，先不解除守护甜心变身，要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也能有所应对。
乌丸熏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大墨镜戴上，墨镜加上变身后的模样，看上去完全不像她本人了。
“秘技——快如闪电！”
和萩原研二守护甜心变身之后的技能不仅仅只是在车技上，而是作用在所有和速度相关的领域，所以此时的乌丸熏，可以用不被监控摄像头捕捉到的速度快速移动。
别看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树林，但是乌丸熏发现，随着他们逐渐深入，树梢、草丛等不起眼的角落中，都安放着摄像头和红外线探测器。
对于红外线探测器，乌丸熏戴着的这副阿笠博士友情出品的高科技墨镜还能够应付，开启红光模式之后能够准确地找出红外线探测器。
但是对于那些安装的密密麻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摄像头，乌丸熏就没有办法了——或者应该说，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应付。
但是现在，乌丸熏可不是普通人！
她是变身魔法少女&#183;熏！
乌丸熏快如闪电地在山林中快速移动着，毫不吝啬地朝萩原研二比了一个大拇指：“萩原前辈，你这个技能真是太厉害了！”
“那是！”萩原研二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之前只能眼睁睁看着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一个接着一个地恢复成守护甜心的形态，他不酸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算是明白自己这次为什么会殿后了，肯定是因为他的能力最强，所以需要积攒的力量也最强！
萩原研二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膛。
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恐怕要直接翘到天上去了。
没过多久，乌丸熏就来到了树林的边缘地带。
她躲在树灌木丛里，轻手轻脚地拨开眼前的树叶。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非常大型的、封闭式的基地，并且戒备森严，堡垒上来来回回有不少持枪的黑衣人在巡逻。
乌丸熏皱了皱眉。
这是哪家恐怖组织的基地？
看他们都一身漆黑，不会那么巧，就是黑衣组织吧？
“小薰。”萩原研二突然道，“我感觉，小阵平他们，好像就在这附近。”

第130章
听到萩原研二的话，乌丸熏稍稍一愣，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们三个守护甜心之间，总有一种似有若无、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羁绊和感应能力。
乌丸熏本来也和他们之间存在着这种特殊的相互感应能力，但是自从松田阵平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经历了二次破壳之后，乌丸熏和他们之间的特殊联系，似乎也被斩断了。
乌丸熏觉得二次破壳之后发生的种种变化，并不代表着他们力量的削弱——能够进行守护甜心变身这一点就能很好地反驳这一观点，而是一种好的征兆。
松田前辈他们不再被绑定在她身上，不再被她心中信念的增减和动摇所影响，而是能够以更加独立的姿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或许，他们真的能够一直、一直，继续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了。
想明白这一点，乌丸熏心中有些高兴，再联想到萩原研二刚才说的话：“萩原前辈，你刚才是说能够感应到松田前辈他们的存在？那是不是表示，这个秘密基地，是属于黑衣组织的？”
萩原研二再次确认了一下和松田阵平还有诸伏景光之间的那种联系，虽然比较微弱，但是的确能够感知到，他们的位置就在前方的封闭式基地里。
萩原研二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他们就在里面，这里应该是组织的基地没错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乌丸熏心中是又惊又喜。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阴差阳错来到了组织的基地，而且看这个规模和仗势，有很大的可能性，眼前的基地就是组织的总部！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再说了，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岂不是太可惜了？
乌丸熏和萩原研二默契地达成了共识，躲在灌木丛中观察了一会儿。
堡垒上明面上的守卫十分钟轮换一班岗位。
暗地里还有密密麻麻的监控设备以及严正以待的狙击手。
将整座基地看守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是这难不倒此时还处于变身状态的乌丸熏。
“秘技——快如闪电！”
乌丸熏看准有一个小头目领着他的四个小弟，头上戴着奇奇怪怪的黑色头盔，正在出示着证件准备进入基地。
在基地侧门被拉开的那一刹那，乌丸熏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真的是快如闪电，连残影都看不见，只有她原来躲藏过的灌木丛中的几片树叶，随着突然刮起的一阵风微微摆动着。
在基地侧门看守的两名黑衣人，只觉得有一阵风刮过。
他们并没有在意这一阵风，将侧门关上了。
乌丸熏就这样非常顺利地混进了组织的基地。
由于不熟悉基地的地形以及各种检测设备，乌丸熏没有选择停下脚步，而是以现在这样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在基地弯弯绕绕的走廊中来回穿梭。
虽然说如果有人放慢监控摄像的倍速，还是可以捕捉到乌丸熏的身影的，但是现在组织还没察觉到异样的状况，不至于有人闲着没事找事去慢倍速调看监控摄像。
所以说乌丸熏还有很大一部分自主活动的时间。
“往左！”萩原研二在一旁指路。
他们距离松田阵平他们几个的位置，越来越接近了。
**
与此同时，审讯室内。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若有所觉地抬起头。
安室透此时正靠坐在墙角，随意地屈起一条腿，单手搁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沉思着。
他注意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的异样，微微抬头，藏在袖口里的手指轻轻点了几下，用摩斯密码问他们。
【怎么了？】
松田阵平往审讯室的那扇门的方向飞了飞：“我感觉到研二那家伙了，他好像就在附近？”
【这也能感觉到？】安室透对于他们直接的种种特殊情况还不是很清楚。
诸伏景光在一旁解释道：“如果我们三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一定范围之内的话，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大致位置。”
安室透闻言，忍不住深深皱起眉头。
【研二他现在在组织基地里？那乌丸警官她是不是也……】
安室透很难不多想。
按照松田阵平他们的说法，他们沟通两个世界的那个仪器意外绑定了乌丸熏，所以说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及攒够能量的萩原研二，这段时间是一定要和乌丸熏呆在一起的。
既然萩原研二现在出现在了组织的基地里，那便代表着乌丸熏也出现在了这里。
安室透作为Zero小组的执行官，自然知晓他们公安部的种种计划，短期内并没有公安部要攻入组织总部的计划，更何况他每次来总部都会被戴上屏蔽五感的特殊头盔，根本不知道组织总部的确切位置，公安部就算突发奇想准备突袭都无从下手。
所以……
安室透一颗心猛地沉到了低谷。
所以乌丸熏会出现在这里，这可能是因为她被组织的人抓过来了。
组织为什么要抓她？
是因为乌丸熏的父亲，乌丸官房长官针对组织颁布的一系列举措？想要用乌丸熏来威胁官房长官？
还是说，组织查到了他和乌丸熏之间过密的交往，想要用乌丸熏来逼自己坦白一切？
亦或者，是和他们乌丸家以及组织的那些人体实验有关系？
组织想要抓乌丸熏的理由有很多，但是每一种理由都对乌丸熏非常不利，也让安室透的心脏紧紧纠成了一团。
他用力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安室透并没有故意隐藏起自己内心的急躁，毕竟他已经被关在这间惩罚室里将近一天一夜了，在监视着他的组织成员看来，做出异样的举动才是正常的行为，要是被关了一天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会惹人怀疑。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看到安室透这般担焦急，忍不住对视一眼，同样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心的神情。
诸伏景光想了想：“Zero，有研二跟在旁边，小薰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松田阵平也道：“研二那家伙心思可多了，再加上关键时刻，还能像我上次那样附身，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们与其在这里瞎担心，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出去。”
安室透听他们这么一说，自然也想到了之前再直升飞机上，松田阵平附身之后所发挥出来的超乎常人的能力，不但能够让马上就要爆炸的炸弹停止，还能一脚踢飞炸弹。
他心中微松，但是一颗心还是高高吊在空中。
安室透抿了抿嘴，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行方案。
装作身体不适？
亦或者表示有重要情报要汇报？
暂时出去之后，他又该以什么借口去找乌丸熏呢？
安室透又坐回了原来的墙角处，用摩斯密码开始和诸伏景光他们讨论起来。
安室透熟悉组织内部的种种运作机制，松田阵平胆大心细，再有诸伏景光查缺补漏，三人很快商讨出了一个可行方案。
然而，就在安室透准备开始按计划行动的时候，惩罚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安室透心中一紧，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
来人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银色的长发彰显着对方的身份。
“琴酒。”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琴酒”头顶的黑色帽子压得很低，冰冷的嗓音比平时似乎要更加沙哑：“波本，BOSS要见你，跟我来。”
安室透觉得眼前的“琴酒”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他暂时还没有往“琴酒”是被人假冒的这个方面想——毕竟对方可是琴酒，安室透转念一想，大概是之前准备处理水无怜奈的时候被敲了闷棍，在雨中躺了一夜，回来后又因为任务失败被组织惩罚，所以才会发生了一些变化。
安室透跟着“琴酒”出去了，一边旁敲侧击BOSS为什么要见他。
虽然他的计划没派上用场，但是既然能够从惩罚室中出来，也算是阴差阳错，接下来就要看他的随机应变了。
“琴酒”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严：“闭嘴。”
安室透做出一副波本的情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
另一边。
虽然萩原研二能够感应到松田阵平他们的大致位置，但是这种感应做得到的方向是直线距离的箭头指向，实际路况可比直线距离要复杂的多，更何况组织把整个基地都建的弯弯绕绕的，乌丸熏又不熟悉路，没少绕弯子。
她再次转过两个大弯，眼看距离松田阵平他们的位置越来越近了，只需要再穿过两条走廊，就能抵达目的地的。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萩原研二忽然道：“小阵平他们的位置开始移动了。”
“诶？”乌丸熏有些郁闷。
怎么偏偏就这么巧呢？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找到他们了！
可是现在还得继续在这堪比迷宫的走廊里继续绕来绕去。
再加上她为了不被发现，一直保持着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绕的她眼睛都要花了。
不过更要紧的还是降谷先生他们。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降谷先生估计是被组织控制起来了，之前一直被关押在一个地方，但现在又开始移动了，不会是组织发现了降谷先生是卧底的证据，想要将他处决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乌丸熏整个人都不好了，再次提速，朝着萩原研二所指的方向冲刺。
与此同时，默默感应着彼此位置的，也不仅仅是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突然道：“Zero，研二的位置也在移动，而且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第131章
听到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的话，安室透不由得侧目。
“离得越来越近了……”是什么意思？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脑海中呈现出他们现在的移动轨迹以及萩原研二他们的移动路线，两者轨迹相互叠加、重合……
他突然灵光一闪：“研二和小薰他们是不是在追着我们过来？”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进而很快明白了过来，嘴角向上勾起：“嚯，不愧是他们两个！没准他们不是被黑衣组织抓过来的，而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掩饰存在的方法，故意闯进来找我们的。”
在短暂的庆幸过后，安室透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收紧。
如果真的像松田和景光他们所猜测的那样的话……
那两人简直是太胡来了！
不管有什么特殊的依仗，他们当组织的基地是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
“阿嚏。”乌丸熏小小地打了个喷嚏，萩原研二也觉得鼻子有点痒。
萩原研二吸了吸鼻子，继续指路：“接下来的几条走廊都向右拐。”
**
就在乌丸熏和萩原研二在迷宫般的基地中绕来绕去的时候。
“琴酒”带着安室透来到了一间机密档案室。
他带着黑色手套的手输入密码，并通过了一连串的身份检验。
安室透站在“琴酒”身后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突然狐疑地皱起眉头，敏锐地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他暂时没有作声，看着“琴酒”通过七道关卡。
“咔哒”一声。
机密档案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紧跟着“琴酒”进入，当门在他们身后合拢的时候，安室透骤然发动攻击，将他之前从一个巡逻官身上顺走的手枪上膛，抵住“琴酒”的后脑勺。
“你不是琴酒，你到底是谁？”
“琴酒”虽然被手枪抵住了头，但是并不慌张，慢悠悠地举起双手，向安室透表示他并无恶意。
他从嗓子眼中挤出一声沙哑的哼笑。
那是一种成熟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和从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琴酒现在已经在你们公安部了。”
安室透：“！”
安室透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
对方的话中透露了两个重要内容。
第一，他知道自己是公安卧底。
第二，他说……琴酒在他们公安部？？
信息量过大，即使是安室透，此时也不由得有一瞬间的思绪混乱。
假琴酒似乎知道安室透此时混乱的心理，抓住这一破绽，迅速转身挡开了安室透指向他的枪口。
“组织很快就会发现端倪，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假琴酒打开旁边的电脑，熟练地输入密码，再插入了一个U盘，“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安室透没有动，警惕地看着对方：“你到底是谁？”
安室透没有否认自己公安的身份，因为对方那笃定的语气，说明对方并非是在故意试探他，而是已经确认了，他就是日本公安方面的卧底。
假琴酒没有说话，直奔资料架上的一张光盘，放进了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就要离开。
“你拿了什么？要去哪里？”安室透挡在他面前。
“不要只顾着眼前的目标，看错了真正应该狩猎的对象。”假琴酒绕开安室透，伸手放在门把手上压了下去，“如果我没能回去的话，帮我和秀一问声好。”
安室透瞳孔猛地缩紧。
眼前这个假琴酒说的那句话，赤井秀一曾经和他说过同样的话。
他还称呼赤井秀一为“秀一”……
对方的身份陡然间清晰起来。
他是赤井秀一的父亲，17年前被组织追杀后失踪的赤井务武。
原来他这十几年来都潜伏在组织里。
而他接下来要去干什么……安室透联想到他曾经收集到的那些情报，也有所猜测了。
安室透不由得抿起嘴角，紫灰色的眼眸闪过复杂的深色。
然而，就在这时。
赤井务武在拉开门的那一刹那，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安室透也听到了刚才从门缝中传来的警报声，脸色倏地严肃起来。
“组织已经发现不对劲了。”赤井务武从口袋中掏出枪，“估计很快会有人顺着监控找到这里，我最多帮你挡五分钟。”
“多谢。”安室透快速冲到电脑前开始传输数据。
赤井务武没有将门完全关紧。
因为组织基地里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如果他把门彻底封死的话，就没有办法即使探听到外界所发生的一切。
**
当警报声和红色的警示灯骤然在走廊的各个角落响起的时候，乌丸熏刚跑到安室透他们所在的走廊上。
听到警报声，乌丸熏不由得心中一惊。
他们这么快就被组织发现了？
“右边倒数第二扇门！松田他们就在里面！”萩原研二也不由得着急催促着。
乌丸熏蹭得一下窜到那扇金属门前，她刚搭上门把手，正在思考如何在短时间内快速开门，没想到那扇门竟然没关上，她直接一下子就冲进去了。
乌丸熏风一般的冲进去，又风一般的把门关上，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安室透只觉得背后有一阵风刮过，警惕地回过头。
“安室先生！”
“降谷！你们没事吧！”
安室透：“！”
安室透看着一个急刹车停在他面前的人，以及对方发出的两道熟悉的声线，直接瞳孔地震。
安室透乍一看过去，差点把人当成了萩原研二，因为那种气质太像了，发型也像。
但是定睛一看之后却发现不是，是乌丸熏。
安室透：“……!”
虽然他早就知道附身之后会发生一些变化，但是上次他只在漆黑的飞机上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头卷毛，所以并没有觉得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冲击力还是挺大的。
“怎么这样看着我，认不出了？”乌丸熏和萩原研二两道声线同时开口，乌丸熏还做了一个萩原研二式挑眉。——在守护甜心变身的情况下，也会染上守护甜心的特别属性。
安室透：“……”
他不忍直视地抬手遮住眼睛：“你、你们先别和我说话，我有点不适应。”
“噗。”乌丸熏和萩原研二大概猜到了安室透的想法，直接笑出了声。
正围着他们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也笑了起来。
他们这边互相担心对方的两队人回合之后，倒是其乐融融。
赤井务武无奈地从墙上直起身，揉了揉额头上的一块红肿。
他原本站在门后严加戒备，谁想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了，而且速度非常之快，他别说躲闪了，甚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门板大力拍在墙上了。
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历，这么快的速度，明显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赤井务武见他们聊了好几句都没聊到点子上，出言提醒：“容我插一句，你们最多只剩下五分钟了。”
乌丸熏这才发现赤井务武，看他那一副琴酒的装扮，手枪都拔出来了，后来听见对方说话才意识到他并非是琴酒，而且似乎还和安室透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
乌丸熏稍稍松了口气，将食指从手枪的扳机上挪开，转头看到那台正在运作的电脑，正在往U盘里拷贝资料。
因为安室透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不及仔细分辨，大致瞄了一眼就把觉得可能有用的资料都拷贝到U盘上，由于数据过多，所以进度条才加载了一点点。
乌丸熏举手自荐：“我可以帮忙筛选！我现在无论做什么都特别快！”
安室透便让开一步，把位置让给乌丸熏，自己则去和赤井务武一起到门边警惕去了。
赤井务武抬手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然后解开他的大风衣，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各种各样的武器，从中挑了一小半留给安室透。
“我等下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等下等组织的人找过来了，我会引走一部分人手，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明白。”安室透听着门外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后背虚靠在门框后，将门彻底关死。
——他们现在最需要争取的就是时间，组织的人想要把门上的七道关卡一一打开，至少也能拖延两分钟。
“嘀！”
“嘀嘀！”
密码成功解锁的声音不断传来。
安室透默契地和飞在他旁边摩拳擦掌着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而后熟练地将子弹上膛，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在门被攻破的一瞬间，赤井务武突然扛起一把机关枪朝着外面围堵而来的组织成员扫射，再加上他此刻还顶着一张琴酒的脸，即使组织成员已经发现这个琴酒是假的，但一模一样的脸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于是赤井务武成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硬生生清理出了一条通道。
赤井务武抓准机会，扛着机关枪冲了出去，顺便带走了围在门口的至少一半的组织成员。
安室透也抓住这个敌方骚乱的机会，冷静地举枪射击。
安室透不准备再继续扮演波本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组织怀疑了，几乎没有可能再像之前那几次一样蒙混过关。
这次他之所以冒着极大的风险，再次回来和组织周旋，就是为了得到那份和组织进行利益互换的那一批政客名单。——只有拿到这份名单，黑衣组织才能够被真正地被拉到阳光下接受法律的制裁。
赤井务武出手帮了他一把，将他带到了组织的绝密档案室，几乎就相当于把他所需要的东西交到了他手里。
所以安室透完全知道孰轻孰重。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为乌丸熏拖延时间。
他相信乌丸熏的能力，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就能够在组织的资料库中找到那份相当于组织命脉的文件。
安室透死死守在门口，将组织的种种攻击全部都挡在门外。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也在帮忙。
他们刚才收到了乌丸熏带给他们的小道具，什么缩小版辣椒水、电击棒，足力加强鞋，腕力加强拳击套……
别看这些小道具还没有正常人的指甲盖大小，但是威力可一点也没有减小。
——阿笠博士和木之本樱联合出品，必出精品！
松田阵平一手拿着辣椒水喷雾滋人眼睛，另一只手戴着红色的腕力加强拳击小手套，一拳能把人揍飞。
诸伏景光则一手一个十万伏特的电击棒，到处放电，脚上还踩着足力加强鞋，一脚能将人踢飞。
于是组织众人惊恐地发现，自己会受到无形力量的攻击！身边的人还会莫名其妙地飞出去！
难不成是他们亏心事做了太多，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派幽灵来制裁他们了？！

第132章
由于守护甜心的特殊属性，所以在这里除了乌丸熏和安室透以外，没有人能够看到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的身形。
再加上他们手中的小道具被木之本樱施加了魔法的缘故，所以其他人也看不到。
于是在不知情者看来，来自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的攻击，简直就像是看不到的幽灵的进攻。
组织这些人凶恶惯了，手上也沾着不少人的血，但是遇见这不科学的幽灵，还是头一回，世界观受到猛烈的冲击，一时间竟只能被动挨打。
眼见他们这么多人打一个人都遇见了颓势，组织行动小组的小队长率先回过神来。
“看看你们什么熊样！”小队长黑着脸，气沉丹田，“这不过是波本这家伙玩的鬼把戏！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幽灵，都给我把枪拿起来！”
“兹拉！嘭！”然而小队长话还没说完，就被飞过来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一人一拳一脚揍飞了。
队员们：“！”
更加忍不住束手束脚起来了呢。
只是，随着增援而来的组织人员越来越多，安室透三人面对对方的人海战术，身上的伤不由得变得越来越多，开始独木难支起来。
安室透闷哼一声，用拿着枪的手背抹掉嘴角留下来鲜血，一脚将试图冲进来的组织成员踹了出去。
乌丸熏注意到安室透那边的情况，双手快速在电脑前的键盘上敲打，声音紧绷着：“安室先生，我已经找到那份名单了，因为附加有证据资料，所以还需要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传输完毕……诶？！”
乌丸熏没有浪费一丝一毫时间。虽然她已经成功找到了名单，但是还在组织数据库中搜索着，试图找到更多的有利用价值的资料。
可乌丸熏万万没想到，破解开那份加密文件后，会看到这样的一份内容。
这是组织对于他们所处决卧底的一份详细资料记录，乌丸熏在其中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熟悉的人。
她的瞳孔无意识地方大，眼眸中倒映出电脑屏幕中那个金发女人。
对方的照片就像在她的大脑中打开了什么阀门，沉寂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来，顷刻间冲破了那扇——在边里医生的几个记忆恢复催眠疗程之后——越发摇摇欲坠的记忆之门。
明明只过了一秒钟的时间，乌丸熏却觉得恍惚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久。
原来是……这样啊。
乌丸熏怔怔地盯着屏幕。
原来，二十年前那位为了救她而牺牲了性命的女警官，是警视厅派遣到组织的卧底。资料上显示她叫黑岛凉子，不过显然是个假名。
黑岛凉子身份暴露后，本来是打算潜逃的，没想到在半路上遇上了从通风口爬出来的乌丸熏，于是把她一起带了出去。
但很可惜，最后他们还是被组织追上抓了回去。
在被组织押送回去的路上，黑岛凉子抓住机会把乌丸熏丢下了车，然后毅然引爆了炸弹，和组织成员同归于尽——她那部存储情报的手机，也一同在爆炸中化为了灰烬。
重新回想起那一帧帧画面，乌丸熏搁在桌上的手猛地收紧。
爆炸的火光、血腥的气息、被从疾驰而过的车上丢下来后摔断肋骨的痛楚……这些糟糕而又真切的记忆，曾一度成为她日夜纠缠的噩梦。
即使是现在，乌丸熏不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感到恐惧，但是当时第一次看见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憾恨，始终是笼罩在她心头的阴霾。
虽然乌丸熏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组织才是导致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但是她总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黑岛凉子没有碰见她，没有她这个拖累，是不是就能够顺利逃出组织，躲开死亡的命运了呢？
乌丸熏眼眸有一瞬间暗淡。
黑岛凉子就这样永远地在爆炸中消失了，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一切遗憾到此为止，她背后还有无数牵挂着她的家人朋友，以及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尚未完成的目标。
即使后来这份记忆在催眠中逐渐被遗忘了，乌丸熏还是一直坚持着要当警察，恐怕就是因为这份遗憾。
她想要将黑岛凉子没有完成的理想延续下去。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纪念和星火传承。
而安室透听到乌丸熏说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回过头一看，电脑屏幕上的那张证件照陡然映入眼底。
安室透埋藏在最底层的记忆陡然间被触发，不敢置信又条件按反射般喃喃：“欧卡桑……”
降谷零的妈妈在他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了，他爸爸跟他说，妈妈到很远的地方工作了。
小时候降谷零还会时不时追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父亲的缄默，他逐渐意识到，他妈妈作为一名警察，在某次潜入任务中牺牲了。
甚至因为那次的潜入调查任务涉及到某些极其危险的事情，为了不牵扯到他们家，他妈妈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几乎都被抹除，照片也全都被销毁。
但即使隔了这么多年，即使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降谷零也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母亲。
他看着电脑屏幕中所呈现的信息，有些恍惚。
原来母亲当年是在组织进行卧底任务，被发现卧底身份之后，她便选择和联络警视厅的那部手机一起湮灭在爆炸中。——就像当初选择用子弹贯穿机密手机和自己心脏的诸伏景光一样。
这就是命运吗？安室透忍不住想。
他的母亲潜入组织进行卧底调查，任务失败后自杀，从此他没有了母亲，父亲又忙于工作，所以他小时候，才会那么喜欢和他母亲一样金发碧眼温柔善良的宫野医生。
后来宫野医生失踪了，一方面为了调查清楚真相，一方面受他母亲衣柜里一直放着的那套警察制服的影响，他选择成为了一名警察，在毕业后又被公安派遣到组织卧底。
兜兜转转间，他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了母亲所丧生的地方，继续着她尚未完成的任务。
“小心！Zero！”诸伏景光还不知道在刚才那短短的时间内，他的幼驯染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真相，回头就看见安室透好像在枪林弹雨中……发呆？
“砰！”
安室透立刻回神，敏捷地踢起旁边的桌子，抵挡住朝他飞射而来的子弹，桌子被一连打出了好几个窟窿，飞溅的碎木屑擦过他的脸颊，但是安室透那双和他母亲如出一辙的紫灰色眼眸中却更加坚定了。
母亲也好、景光也好，还有无数为此而牺牲的人……这都是黑衣组织的罪孽。
这样一个罪恶滔天、腐朽溃烂的组织，也是时候画上句号了——他要亲手画下这个句号。
安室透舔了下嘴唇，冷不丁扯出一个略显疯狂的笑容。
他偏头看到乌丸熏已经将U盘拔出来了，便伸手拿出口袋里的两个手榴弹，手指骨节勾在手榴弹的拉环上。
然而，就在安室透准备用手榴弹清出一条通道的时候。
乌丸熏突然扑过来抱住了他。
安室透：“！”
安室透偏头发现她眼眶泛着红，好像要哭的样子。
安室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
事情是这样的。
乌丸熏听到了安室透喊的那一声“欧卡桑”，整个人都震惊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位牺牲的女警官是降谷先生的妈妈。
她转头看向他那张脸。
的确，无论是眼睛还是发色，在知道这件事的前提条件下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得出两人有血缘关系，不过由于安室透的肤色太深了，所以很难令人将两人联想到一起。
乌丸熏紧接着注意到他脸颊上的拿到伤口。
这个肤色，眼角下方两寸渗着血的划痕……
电光火石之间，乌丸熏又从记忆边缘挖出了一段被遗忘了的记忆。
她小时候好像见过降谷先生。
那个时候她大概刚满四岁，接受完一次心理治疗后，虽然一方面忘记了那些难受的记忆，但记忆中空了一块的感觉还是让她闷闷不乐。
爸爸见她成天怏怏的，又正好要去芦屋市公办，就把她一起带出去换换心情。
爸爸去处理事情的时候，司机叔叔就带着她到处玩。
在司机叔叔去帮她买水的时候，乌丸熏等在原地东张西望，紧接着就看到小树林里跑出来了一个奇怪的小哥哥。
对方的皮肤、发色和瞳色，都和她寻常见到的人不一样。
乌丸熏不由得盯着他多看了两眼。
而等到对方跑到她近前的时候，乌丸熏又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这个小哥哥不但身上沾着树叶、脸上被树枝划了一道口子，更重要的是，他的裤子裂了一道好大的口子，明晃晃露出了里面的小熊内裤！
要知道，她好久好久之前就不穿开裆裤了呢！
于是当时年仅四岁的乌丸熏，心中陡然涌起了一股优越感，晃悠着她的两条小羊角辫，指着对方露出来的小熊内裤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哈！哥哥都长这么高了还要穿开裆裤，羞羞脸！”
当时降谷先生是什么反应呢？
乌丸熏仔细回忆了一下。
虽然降谷先生小时候的肤色就很深了，即使脸红也看不太出来，但是好像整张脸都涨红了。
——当时降谷零听到乌丸熏明晃晃的嘲笑，终于从掏鸟蛋的快乐中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爬树的时候把裤子划破了，差点当场裂开。
后来乌丸熏又接受了一次心理治疗，连带着把这桩事情也一起忘记了。
现在终于回想起那件事，乌丸熏看向安室透，懊恼到了极点。
她小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啊？
当时降谷先生的生活一定很困顿吧？
也是，降谷先生的妈妈秘密牺牲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所以降谷先生小时候只能穿破破烂烂的裤子，只能去小树林里找东西吃，说不定还要啃树皮。
而她呢？什么都不知道，就贸然地嘲笑了别人。
降谷先生当时那颗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幼小心灵，一定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打击。
但是他最后，还是努力成长为了和他妈妈一样优秀的警察，践行着正义。
降谷先生一路走来，肯定经历了不少的磨难，而她这个被降谷先生的妈妈救出来的人，本是最该感谢他们的，结果却成为了“磨难”之一。
她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乌丸熏被自己的脑补伤到了，愧疚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手上快速把这份卧底档案也一并拷贝到U盘里，将U盘妥善地藏在身上之后，便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冲动，从背后抱住了安室透。
守护甜心变身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解除了。
“对不起。”
安室透愣了愣，感受到一滴微凉的眼泪落在了他的颈侧。
乌丸熏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中又带着矛盾的认真和坚定，又道：“谢谢你们。”
降谷先生走上了和他妈妈一样的路，冒着被认出来的风险也要到黑衣组织当卧底，肯定是想要为他妈妈报仇。
而乌丸熏恰好和他有相同的想法。
这个存在了大半个世纪的犯罪集团，也是时候该迎来末日了。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因为邪恶者的心中只有一己私欲，而正义者愿意拼上性命去维护正义。
降谷先生的妈妈当年是这样做的。
松田前辈、萩原前辈、诸伏前辈他们是这样做的。
那份档案中无数牺牲的卧底是这样做的。
降谷先生愿意用生命践行正义。
她，也愿意。
那一刹那，乌丸熏只觉得心口涌动着无穷的力量。
她整个人突然开始发光。
安室透：“！”
这又是什么情况？
**
原本，正在前方拼杀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一回头，就发现乌丸熏和安室透两个人在那里拉拉扯扯。
两人不由得和解除了守护甜心变身的萩原研二一起，露出了吐槽的半月眼：“他们以为现在是在演什么偶像剧吗？”
而那些组织成员冲进来后，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结果却发现敌方二人组正在那边拥抱。
组织成员：“……”
有些心理素质差的甚至脚下一个踉跄，恨不得揪着波本的领子把他脑子里的水晃出来。
这种时候还虐狗？？看不起谁呢？
组织成员眼中冒出了愤怒的火焰，抬着枪就要往里冲。
然后……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乌丸熏身上突然发出了亮光，几乎没有什么给他们什么反应的空间，白色的光芒顷刻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组织成员被着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傻了，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好几大步。
这又是什么情况？太诡异了吧？和刚才的幽灵攻击不相上下！
被白光包裹着，乌丸熏腾空飞了起来，两只手在胸前来回比划了两个手势：“我的心，Unlock！”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也若有所感，一起飞了过来，变成了守护蛋的样子，融入到乌丸熏心口绽放出的白色光芒中。
光芒再次大盛。
安室透抬手遮了遮这过分耀眼的光芒，抬头盯着空中逐渐显现出来的身影，紫灰色的眼眸中是说不出的震惊：“这是……”
光芒逐渐褪去后，就见乌丸熏穿着一身比普通警察制服夸张华丽十倍的靛蓝制服，缓缓降落在了地上。
“变身——Justice Umpire（正义审判）！”

第133章
只见乌丸熏穿着一身笔挺的靛蓝色制服，衬得她身姿修长挺拔，英姿飒爽，袖口处用金线缝制有繁复而华丽的花纹，流苏顺着肩章垂下，帽子上别着的金色徽章更是显得熠熠生辉。
她缓缓降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双手交叠着高高举起，摆出了一个华丽丽的Pose。
手心中还托举着一颗樱花式样的梦幻粉半透明水晶球，漂浮在水晶球正中央的是一朵极其精致的五瓣樱花，而且每一片花瓣，都是不同的颜色。
——黑色、蓝色、紫色、黄色和白色。
在变身的那一瞬间，乌丸熏仿若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当中，感动和热血不断地涌动、交织、奔涌。
她，就是正义的审判官！誓要净化这世间所有魑魅魍魉！
乌丸熏只觉得责任责任无比重大，坚定而荣耀地高举着审判樱花水晶球，抬头挺胸收腹，背后似乎散发出了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圣光！
然而……
乌丸熏刚抬起下巴，视线就和安室透那一双震惊到失语的豆豆眼撞在了一起。
乌丸熏：“！”
乌丸熏觉得她刚才的心情就像一颗飘飘然膨胀起来的气球，而安室透的眼神就像一根针，“噗嗤”一下就把膨胀到极点的气球给戳破了。
乌丸熏浑身一个机灵，瞬间从那种玄妙的氛围中抽离出来。
理智回笼后。
乌丸熏的视线有些僵硬地飘过门口那一堆同样震惊得露出豆豆眼的黑衣组织成员。
她发现，有人甚至连枪都拿不稳了，脸上明明白白展示出他们彻底碎成渣渣再也黏不起来的科学观。
乌丸熏：“……”
好叭，不是噩梦，是真的！
她、她刚才，真的在降谷先生还有这些组织成员面前……
变、变身了？？
还是传说中的合体变身！！
乌丸熏的大脑直接“轰”得一声，宕机到冒烟，看不见的蒸汽咕嘟咕嘟从两只耳朵里连续不断地冒出。
世界再也灿烂不起来了……
乌丸熏尴尬到怀疑人生。
她默默抱着水晶球，把高高举起的手放了下来。
不过她这个时候再补救，早就晚了。
所有人都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乌丸熏看着一屋子石化到褪色的木头人，抿了抿嘴：“呃……”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感同身受地感觉到了尴尬，跳出了三道虚影飞在乌丸熏面前：“呃……”
就在几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旁边眼睁睁看着松田他们三人从乌丸熏身体里跳出来的安室透：“！！”
安室透的豆豆眼再次瞪大。
这又是什么情况？？
原来他们的附身就是这样附身的吗？
而且跳出来的只是半透明的虚影……那么他们的实体现在在哪里？？
安室透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乌丸熏的心口处，刚才他们三个好像就是从这里跳出来的，所以他们的实体应该也在……
安室透：“！”
安室透猛地摇了摇头，强行把稀奇古怪的念头从大脑中驱赶出去。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安室透知道，最后烦恼的还是他自己：（
松田阵平酷酷地推了一下墨镜，率先打破了沉默：“不要想这么多了，现在正是出击的好时候！”
萩原研二在一旁附和道：“趁他们都还没回过神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诸伏景光温和地笑着：“正好可以来实验一下边里医生所说的非常难得的合体变身的威力。”
“有道理！”乌丸熏认真点头，决定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把心中的尴尬抛弃。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带着那份存储有绝密资料的U盘从组织的基地中逃出去。只要能顺利将U盘带回公安，他们都不怕受伤甚至牺牲，更何况区区尴尬？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乌丸熏就成功这样说服了自己，压着内心的羞耻感，再次将手中的樱花水晶球高举过头顶：“秘技——来自樱花的审判！”
啊，好中二的宣言。
乌丸熏心中的小人拼命跺脚捂脸。
但是表面上，她还是端着一副很自然的模样，看着水晶球中乍然涌现出无数的粉色花瓣，龙卷风呼啸一般遍布了屋子里的每一寸角落。
安室透：“！！”竟然这么不科学？？
只见漫天飞舞着的樱花花瓣在空中停滞了一秒钟。
组织成员呆滞地瞪着头顶的樱花，以为他们在做梦。
就在这时，那些停滞在空中的花瓣又突然从四面八方门口处聚集，长了眼睛似的将组织成员们全部都笼罩在花瓣中。
“唔！”
可怜的组织成员们还没将他们碎了一地的世界观收敛起来，猝不及防间又被樱花花瓣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脸。
他们只感觉密密麻麻的樱花花瓣密不透风地包裹在脸上，伸手把脸上的花瓣扒拉开，但是不但没成功，花瓣还越裹越紧，他们差点就要喘不过气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慌乱间开了一枪，还中伤了队友。
“嗷！”一声痛呼。
被子弹打中屁股的倒霉蛋还以为偷袭的人是乌丸熏和安室透偷袭，忍着痛不甘示弱地举起枪，朝子弹飞来的方向盲狙。
然而此时他的眼睛也被樱花花瓣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根本打不准，连开的几枪要么落了空，要么中伤了队友。
就这样，越来越多的人中了枪，越来越多的人拔枪盲狙，于是更多的人中了枪，如此循环恶化，场面一时间极度的混乱。
“快跑！”乌丸熏趁机拉着安室透拔腿就跑。
或许是因为变身了的缘故，乌丸熏此时的力气大的惊人，还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安室透，直接被她拽了一个踉跄
安室透：“……”
安室透稳住脚步跟上，无奈扶额。
他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已经走神好几次了，这对于一个随时都在名为危机的悬崖边走钢丝的卧底来说，无疑是非常不合格的。
安室透也想专注精神，和乌丸熏一起想办法冲出重围，将U盘顺利交到警察厅。
但是，但是……
变身变装也就算了，那个“樱花的审判”技能又是什么鬼啊！
这不是他十几岁的时候看到的少年漫中才有的中二情节吗？？
世界魔幻程度又+1！
安室透深呼吸，努力摈弃掉脑海中的种种杂念，反手握住乌丸熏的手腕：“跟我来。”
相比第一次来到组织基地的乌丸熏，安室透显然更为熟悉这边的地形。
他脑海中迅速构建出几种逃生方案。
他们现在在组织的地下一楼，如若一直在地下层徘徊，最终等待他们的只有瓮中捉鳖。
所以他们必须要上楼。
一楼有四个出入口，但肯定会有很多人看守，也不知道乌丸熏现在的变身状态能够持续多久，单单凭借他们两个人想要冲出重围，无疑是暂时先不考虑。
二楼、三楼、四楼是全封闭式，连扇窗户都没有，PASS。
顶层的五楼是组织高层人员办公的地方——比安室透的级别还要再高一级的高层人员，有窗户，可以破窗而出。
但是同样的，在五楼看守的人肯定也很多，但是肯定会比一楼要少，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赤井务武的目标也是五楼。
赤井务武之前假扮成琴酒的时候，要把他从惩罚室带出去的理由是BOSS要见他。
安室透觉得这句话很可能不是他随便找的借口。
或许赤井务武次行的真正目标，就是那位先生的办公室。
就算不是，赤井务武应该也会去五楼，毕竟他的妻子赤井玛丽和工藤新一一样，被组织灌下某种毒药之后变小了，赤井务武肯定要找出一个解决的方案来。
**
果然不出安室透所料。
等他们两个绕来绕去终于成功上到五楼的时候，便发现五楼已经是一片狼藉。
乌丸熏和安室透默契地朝着混乱的中心源跑去，就看见那大门半开的豪华办公室内，赤井务武和他在组织中策反的几名小弟正在负隅顽抗。
而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贴别定制的西装刚刚好包裹住他中年发福的大肚子，脸上带着一个呼吸器，肩膀上站着一只黑色的乌鸦，乌鸦和他主人有着如出一辙的浑浊小眼睛，黑色的瞳仁中充满着残忍的冷酷。
“杀了他。”老头嘶哑的嗓音透过呼吸器闷闷传来。
“是！”围攻着赤井务武几人的组织精英们齐声应道，出手愈发狠毒起来。
赤井务武身上瞬间多出了好几道猩红的伤口。
只是这一照面的时间，安室透和乌丸熏就发现了，围攻赤井务武他们的那一群黑衣人，比他们之前遇上的所有人的武力值都要高出一个档次。
乌丸熏和安室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凝重的神情中看到了警惕。
他们心中对于此人的身份有所猜测。
对方应该就是黑衣组织那位继承了乌丸莲耶遗志的神秘BOSS。
就在乌丸熏和安室透打量着乌丸莲耶的时候，乌丸莲耶也偏头看向了他们。
“今天可真热闹，又有客人不请自来了啊。”乌丸莲耶如锯木头一般沙哑粗粝的嗓音极具穿透力。
在房间内分出一部分人手调转过来要对付乌丸熏他们的同时，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追兵们也赶了过来，两方人马呈现出一种前后包抄的合围姿态。
乌丸熏和安室透摆出准备战斗的姿势。
谁想却见乌丸莲耶突然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准备围攻过来的组织成员立刻顿住。
乌丸莲耶慢悠悠将轮椅转过来，面朝着乌丸熏的方向：“不知礼数，你就是这样和长辈打招呼的？”
乌丸熏不由得拧起了眉头。
他们早就已经得知，黑衣组织成立最初、最核心的目的，就是复活乌丸莲耶。所以也推断出，黑衣组织那位神秘的幕后BOSS，一定是乌丸莲耶的直系部下或者亲属。
现在答案揭晓了，是后者。
乌丸熏眼中闪过厌恶之色。
真是给他们乌丸家族抹黑。
肯定是和黑衣组织牵扯很深的、乌丸莲耶私生子的后代吧？
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乌丸熏冰冷冷地开口：“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被称为长辈。”
“乱七八糟的人？”乌丸莲耶不怒反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乌丸熏，“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
乌丸莲耶此时已经不在意自己的身份透露与否。
毕竟这几个人已经是他的瓮中之鳖了，一个也逃不出去，知道或者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纵使他这个曾曾曾孙女似乎有一些特殊的小把戏，但是这种小把戏，他在他老朋友魔盗组织那里见多了，身边的贴身保镖更是有精通此道的，所以乌丸莲耶根本没当一回事。
还有乌丸熏自动送上门来这一点，着实让他很高兴。
有了这个完美的实验体，想必他很快就能重新回到年轻的巅峰状态了！
想到这里，乌丸莲耶不由得兴奋地眯起眼睛，浑浊的小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
最后就让乌丸熏死个明白好了，也算是全了他们这一段曾曾曾祖孙之间的缘法。
乌丸熏并不知道乌丸莲耶在想什么，只觉得对方的眼神让她生理性厌恶。
而且什么叫她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
乌丸熏攥紧了手中的樱花水晶球：“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第134章
乌丸莲耶欣赏了片刻乌丸熏眉头紧蹙的表情，这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应该叫我一声曾曾曾祖父。”
乌丸熏：“……”
差点以为他结巴了呢。
乌丸熏将他这句话在大脑中转了一个弯，突然反应过来。
她的曾曾曾祖父——她只有一个曾曾曾祖父！
倒推上去，唯一的那个答案不正是乌丸莲耶吗？
眼前这个老爷子是乌丸莲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截止到今年，乌丸莲耶的岁数应该是144岁？？
乌丸熏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竟然会是乌丸莲耶本人。
他完全没有到老态龙钟的地步，看上去只不过六七十岁的样子。
而且黑衣组织成立的目的，不正是将乌丸莲耶复活吗？难道组织的生物科技水平已经能够达成这个目的了？
不，不对。
乌丸熏又迅速否认了这一点。
他们之前下意识以为乌丸莲耶这个岁数的人肯定已经死了，所以便陷入了一个误区。
“逆转时间的洪流”，很有可能不是指死而复生，也可能指向着长生不老或者返老还童。
想明白这一点，乌丸熏又不自觉联想到吃了组织的特效药而变成小孩子的工藤新一、宫野志保以及赤井玛丽。
他们的精力不正是能够印证，黑衣组织的实验研发方向，正是返老还童吗？
乌丸熏不由得有些懊恼。
她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不过现在也不晚。
乌丸熏抬眸看向眼前的乌丸莲耶。
他看上去很体面，大权在握，身体健康，即使肚子发福了也有贴合他身材的定制西装。
但是乌丸熏清楚，在乌丸莲耶144岁高龄还能如此体面的背后，站着无恶不作的黑衣组织，屹立着残酷血腥的实验室，回荡着无数家庭家破人亡的哀鸣。
他可真厉害啊，追求长生不老、返老还童，那么多古代帝王都没能做到的事，偏偏让他平白多了两倍的寿命。
就是这样一个极端自私、极端冷血的人，是她的曾曾曾祖父。
乌丸熏只觉得齿冷。
就在这时，安室透突然在后面握住了乌丸熏的手，在她手心上快速画了一个图案。
乌丸熏很快察觉到，他画的是代表着“行动”的手势。
她不动声色地往四周快速瞥了一眼，果然发现赤井务武也已经做好了配合的准备。
因为刚才乌丸莲耶在说话，为了表示对BOSS的尊重和敬意，所以组织的打手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进攻，也让赤井务武他们抓住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现在有关黑衣组织幕后BOSS的情报已经到手，他们也没有必要再虚以委蛇。
越早动手他们逃脱的可能性才更大，再拖延下去，恐怕组织基地中的所有人手，都要被调遣过来对付他们了。
乌丸熏接收到了行动信号，盯着眼前乌丸莲耶的那双浑浊的黑眸。
她的眼睛是乌丸家祖传的黑色杏眼，作为老祖宗的乌丸莲耶曾经应该也是同样的眼型，只可惜相由心生，这双原本漂亮的眼睛，已经因为对方肮脏的心灵，逐渐染上了浑浊和灰暗的色彩，变得和他这个人一样无比丑陋。
乌丸熏盯着乌丸莲耶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会将亲手将你绳之以法。”
乌丸莲耶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似的，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绳之以法？就凭你那些个小把戏？你还真是对的起你身上的警服，和那些愚蠢的警察如出一辙的天真啊。”
乌丸熏看乌丸莲耶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沉。
难道他有对付守护甜心变身的特殊办法？
还真是有够神通广大。
乌丸熏内心中积郁着沉重而冰冷的怒火。
那就来看看，究竟谁技高一筹。
乌丸熏高举起手中的樱花水晶球：“秘技——樱花的审判——神级！”
没错，在对邪恶势力极度的痛恨中，乌丸熏无师自通了更高升级版的技能。
漫天的樱花弥漫，编织出一层细细密密的粉色的网，带着温柔而坚定的正义之力，势如破竹般笼罩下来。
乌丸莲耶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向前挥了一下手。
收到乌丸莲耶的指令，他身后一直屹立不动的四名保镖团里飞出了两个人。
——没错，是用飞的。
乌丸熏大吃一惊，定睛一看才发现，他们其实是踩在细线上。
“乌丸警官，他们是魔盗集团的人！”安室透也看出来了，他们是和魔盗集团的Spider师出同门。
乌丸熏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亏她还以为乌丸莲耶请来了什么能人异士，原来就是魔盗集团那几个魔术师啊！
魔术归根到底只不过是用障眼造成假象罢了，哪像她现在的守护甜心变身，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完全没有可比性。
乌丸熏双手一挥，樱花编织成的牢笼立刻朝着乌丸莲耶直飞而去。
那两个魔术师飞身上前。
他们能够被乌丸莲耶选为贴身保镖之一，的确很有两把刷子。
其中一人拿出一只打火机点燃，再吹一口气，打火机上的小火苗瞬间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火龙，猛烈地朝着樱花织网飞去，眼看那些脆弱的小樱花被灼热的火龙包裹，即将稍为灰烬。
魔术师一号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嘲讽笑容。
虽然他暂时还没看出来这个樱花魔术背后所使用的障眼法，但是只要是植物的一部分，就没有不怕火的。
最终还是他技高一筹！
然而，下一秒，魔术师一号的笑容滑稽地定格在了脸上。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樱花？防火就算了，竟然还能吸火？？
只见樱花织网不但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被灼烧成灰烬，还把那条火龙直接肢解了，化为星星点点的火星，填补着樱花织网的空隙处。
现在那张樱花织网，变成了樱花火网，威力加倍不说，还把剩下的的火龙尾巴团吧团吧成一个小火球，一个扫尾扫到了魔术师一号身上。
“啊！”魔术师一号顿时带着满身火焰从空中跌落，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
魔术师二号见此，笃定这些樱花一定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仿真樱花，并且还有遥控再幕后操控，于是没有再贸然朝着那樱花织网攻击，而是转头冲向乌丸熏。
“梦魇……”魔术师二号手指间夹着三张塔罗牌，准备朝乌丸熏使用幻术攻击。
他师从Spider，也就是世界著名的幻术师君特&#183;冯&#183;哥德堡二世，是Spider手下最有天赋的学生，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征兆。
他知道乌丸熏此人存在着某些心理方面的问题，对于这样的人群使用幻术，成功率会更高。
魔术师二号单边嘴角向上自信扬起。
然而。
他甚至连他的开场白都没能念完。
就见乌丸熏右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拳击手套，拳头收拢到腰腹，又用力朝前冲拳：“秘技——一拳超人！”
拳击手套和魔术师二号的腹部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甚至都摩擦出了火星！
魔术师二号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的景象急速倒退。
他直接被击飞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在了玻璃窗上，但是后退的速度仍然不减，直到玻璃窗也被他砸碎，整个人摔进了隔壁的大树里。
“啊！”魔术师二号后知后觉地发出惨叫。
等他彻底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整个人悬空挂在树上，多亏了他的大裤衩勾上了一根突起的树枝，这才没有脸着地摔下去。
但是……
他在刚才的过程中，撞倒了树上的一个马蜂窝。
马蜂窝咕嘟掉在了地上，密密麻麻的可怕马蜂拖着尖尖的尾巴朝他“嗡嗡嗡”飞过来。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
他是幻术师，幻术对马蜂无用啊！！
可怜的魔术师二号被结结实实叮了全身。
“呼。”乌丸熏缓缓将冒着烟的拳头收回。
转头看向其他人的战场。
安室透和赤井务武正在和乌丸莲耶的另外两个保镖缠斗，由于打得过于激烈，其他组织成员也不好冲上去冒然补刀，生怕发生误伤。
于是他们便围着乌丸莲耶贴身保护，想要将扑过来的樱花织网打碎。
但是他们根本拿那燃着火焰还刀枪不入的樱花织网毫无办法，只能被动地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乌丸莲耶四处逃窜。
四、处、逃、窜！
乌丸莲耶出身世家，养尊处优着长大，后来掌握滔天权柄之后更是受不得丝毫怠慢，什么时候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乌丸莲耶坐在颠屁股飞驰的轮椅上，看着这人仰马翻的一切，带着呼吸器的脸都黑了，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
更别提乌丸熏此时腾出手来，还火上浇油。
她先一拳一个把乌丸莲耶剩下的两个贴身保镖打飞了出去。
然后高高举起手中的樱花水晶球：“秘技——樱花审判！”
新的一波樱花花瓣再次从樱花水晶球中冲出，将组织成员们有一个算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扰乱他们的五感，让他们接受正义樱花的洗礼和洗脑。
——虽然短时间内暂时看不出什么作用，但是过被正义樱花包裹半个小时之后，这群犯罪分子将会得到思想上的绝对升华！
乌丸熏的手微微往下一压，组织成员们便感受到包裹住他们头部的樱花突然变得有千斤重，一个个头重脚轻，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乌丸莲耶便这般草率的从众星捧月的黑衣组织大BOSS，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孤家寡人了。
乌丸莲耶那不可一世的威严面孔，终于出现了别样的神色。
但不是惊恐和慌乱，而是极度的兴奋。
因为他终于确认了——“这是魔法！不是故弄玄虚的魔术，而是真正的魔法！！”
乌丸莲耶激动地手舞足蹈，连脸上戴着的呼吸机都被他自己打掉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乌丸熏：“小薰，只要你用魔法帮曾曾曾爷爷我延续寿命，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乌丸莲耶早就为了长生不老而陷入疯魔了。
乌丸熏沉着一张脸，大步走向乌丸莲耶，倏地掏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不由分说就要拷在乌丸莲耶那双苍老的手上。
但是，就在这时。
乌丸莲耶突然以不符合他年龄的敏捷，带着轮椅向后一滑，脸上重新挂上胜券在握的老狐狸般的笑容。
“年轻人不要这么着急，先听听我开出的条件再做决定。”

第135章 正文完
一听乌丸莲耶这话，乌丸熏心中不由得一沉，知道对方还留有后招，远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否则他不会如此自信和笃定。
乌丸熏乍然间向后退了两步，那一直悬停在上空的樱花织网随着乌丸熏的意念所动，裹挟着熊熊火焰，朝着乌丸莲耶的方向罩下去。
面对如此气势汹汹的魔法攻击，乌丸莲耶躲不开，也没有躲闪，只是用有些轻描淡写地语气淡然道：“我已经开启了基地的一级警戒模式，如果你们不想让大半个芦屋市和基地一起变成灰烬的话，就让我们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乌丸熏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空中的樱花织网也有所顾虑地停了下来。
变成灰烬？是爆炸的意思吗？
乌丸莲耶究竟做了什么手脚，才会这么严重得牵扯到大半个芦屋市？
赤井务武墨绿色的瞳孔微微缩紧：“组织的基地处在芦屋市中央山脉的中心位置，如果发生了大爆炸的话……”
安室透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性所在，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芦屋市多山地丘陵，一旦爆炸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山体被炸毁后，将会引发裂谷、山体滑坡等一系列的问题，若是震源强烈到一定程度，甚至还可能紊乱地壳运动。
乌丸熏紧紧盯着乌丸莲耶：“如果引爆炸弹，你也会死。你不是很怕死吗？”
乌丸莲耶微笑：“我怕死，所以我赌你们不敢跟我赌。”
乌丸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乌丸莲耶说的没错。
乌丸莲耶敢和他们赌，但他们却不敢拿半个芦屋市和这个老疯子打赌。
不过……
乌丸熏眼底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乌丸莲耶是不是忘了，她现在还有“魔法”在手！
松田阵平他们三个显然也和乌丸熏一样，想到了他们合体变身后的第三个技能，三道虚影蹭得一下冒了出来。
松田阵平在乌丸熏肩膀上上蹿下跳：“小薰，我们还有技能没有用呢！可以用那个！”
萩原研二摩拳擦掌：“这么方便的技能，真想好好实验一下它的威力！”
诸伏景光也有些跃跃欲试：“正好可以一秒钟解决现在的困境！”
安室透原本还一脸凝重，结果现在被凭空跳出来的三人组一打岔，也不由得跟着一起跑偏了思路。
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技能那么厉害，能够一举解决这个困境？
安室透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来。
与此同时，赤井务武正想和安室透他们用眼神交流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然而，赤井务武用眼神示意了他们很久，一个两个的却都没有朝他的方向看过来，甚至还走起了神。
赤井务武：“……”这难道就是日本公安精英的业务能力？
还是说，他们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案，才会如此的神闲气定？
乌丸莲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虽然满打满算，已经144岁高龄了，但仍旧是个嗅觉灵敏的老头子。
他的双手立刻戒备地按在了轮椅上的操控版面上。
下一秒，就见乌丸熏突然双手交叠，做出了一个召唤的手势：“秘技——炸弹收纳桶！”
乌丸熏身前凭空出现了一直超大版蓝色防爆桶，几乎比她人还高。
大防爆桶腾空飞起，挺着圆滚滚的大蓝肚子在空中跳跃来回跳跃，还自带“Duang~Duang~Duang~”的音效。
随着防爆桶如做法般的旋转跳跃，无数的炸弹被吸引了过来，即使是被藏得再深的炸弹也都自己跑了出来，一个接着一个乖乖跳进了防爆桶里。
乌丸熏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技能竟然这么好用！
安室透和赤井务武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乌丸莲耶更是收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活了将近一个半世纪，什么大风大浪都没让他眨一下眼睛，但是这会儿，他震惊地连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魔法对于科学的破坏力强到了如此的地步，没有任何的限制和顾及，就这样直接将他的底牌轻飘飘掀翻了。
乌丸莲耶这次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之前乌丸熏的所作所为让他第一次确认了魔法的存在，被激动冲昏了头脑，以至于一时间只想到了有利的一面，而下意识忽略了魔法的危险性——尤其当掌握魔法的人站在他的对立面的时候。
乌丸莲耶一心想着魔法对于他永葆青春的终极目标将会带来飞跃性的进展，却没有想到当这个魔法的利刃对准他的时候，他又能如何应对。
理清这一切，乌丸莲耶清楚地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他有多么不利，心中的警报铃不断打响。
刻不容缓，乌丸莲耶没再有任何的犹豫，当机立断按下了轮椅上的操作版面上的几个按钮。
“轰！”
办公室内的机关被彻底启动，智能检测设备检测到有入侵者的存在，开启了反击模式。
一时间，枪林弹雨朝乌丸熏三人袭来。
而乌丸莲耶乘此机会，从秘道中逃了出去。
乌丸熏没想到乌丸莲耶还留了这一手，可是她要留在这里继续收集炸弹，暂时腾不出手来去追乌丸莲耶。
赤井务武抓住密道彻底关闭的最后一秒时间，一个滑步跟了进去。
安室透拎起墙上挂着的装饰宝剑，一边挥剑抵挡着呼啸而来的子弹，一边拉着乌丸熏四处躲闪：“乌丸警官，你专心处理炸弹的事情，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乌丸熏此时的确分不出心神去应对其他，因为她的技能使用也已经到达了关键时刻。
所有的炸弹尽数收拢在了防爆桶里，里面似乎有炸弹即将发生爆炸，有刺目的光芒漏出，防爆桶的大蓝肚子也越胀越大，最后直接膨胀成了一个蓝色的球，
随着乌丸熏额头上的冷汗滴落，这个膨胀到极点的防爆球终于开始往里收缩，最后压缩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实心金属球，死沉死沉地悬浮在空中。
原本象征着爆炸的白色光芒此时也消失了。
“大功告成了……”乌丸熏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有些脱力地晃了晃身体。
“小心！”安室透再次带着乌丸熏扑到在地上，子弹刚好擦过他们的头顶。
躲过这一波攻击，安室透半抱起乌丸熏躲到了墙角，将沙发拖过来挡在前面，暂时能够抵挡一会儿子弹，他们也能得到片刻的喘息时间。
“乌丸警官，你还好吗？”安室透伸手擦掉乌丸熏额头上的冷汗，又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我没事。”乌丸熏靠在墙上，用力缓了两口气，感觉身体中的力量正在逐渐恢复，双手一张一合，手心上方便悬浮起了一大把小螺丝刀。
“这是……”安室透看着这飞在空中的螺丝刀，心中陡然间产生了一个荒谬的猜测，但是又有点不敢深想。
“秘技——拆卸狂魔！”
小螺丝刀军团得到了指令，蹭得一下冲了出去。
“叮叮咣咣当当哐哐——”
子弹嚣张的“突突突”的声音中，开始混杂起奇奇怪怪的金属碰撞声。
并且这种金属的碰撞声越来越响，而子弹“突突突”的声音却再也嚣张不起来了，逐渐低落下去，最后在也没有一丝声响。
安室透试探地将挡在前方的沙发挪开，便见满屋子狼藉，所有的机关全都被拆卸成了细碎的不能再细碎的零件洒在地上，和瘫了一地的“樱花人”混杂在一起，惨不忍睹。
安室透：“……！”
还、还真是他想的那样。
乌丸熏此时也恢复了大半的精神气，和安室透一起走了出去。
安室透还在恍惚中没回过神来，一不小心踩就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踩到了一名遭受【樱花审判】的攻击后、在地上躺尸的组织成员的手。
“哦，抱歉。”安室透没什么诚意地挪开了自己的脚。
这些组织成员也算是幸运，被樱花保护住了最脆弱的头部，虽然在刚才那一波猛烈的攻势中免不了被误伤，但都没有受到致命伤。
那名被踩了手的组织成员喃喃着：“没关系，再多踩我几脚也没关系，这是我该赎清的罪孽……我要做个好人，我要自首，我要赎罪……”
安室透：“……？”
安室透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原来这个【樱花的审判】的技能，并不仅仅只是樱花包头的物理攻击，还有更加猛烈的精神攻击啊。
乌丸熏和安室透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密道——没错，密室的机关也被小螺丝刀军团拆成一堆零件了，有手就能开。
这个密道是向上通的，乌丸熏和安室透几乎是同时想到了乌丸莲耶在顶层天台坐直升飞机逃走的可能性，立刻加快了脚步。
等他们来到隐秘的天台，便看到一辆旋转着螺旋桨的直升机停在正中央，乌丸莲耶在他另一波保镖团的护送下准备上飞机，而赤井务武正在想尽办法拖住他们。
安室透举起手枪就开始射击。
乌丸熏更是指挥着她的小樱花军团和小螺丝刀军团向前冲锋。
樱花织网一马当先，一个飞扑，这回终于顺顺利利将乌丸莲耶整个罩住。
“啊！”乌丸莲耶被樱花织网上的火焰灼烧，轮椅啪嗒倒在了地上，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虽然乌丸莲耶浑圆的肚子和地面接触后，便阴差阳错般咕噜咕噜滚出了樱花织网的笼罩范围，但是整个人狼狈极了，身上还散发着难闻的烤腐肉味，完全没有他原本高高在上的样子。
乌丸熏飞奔上前，干脆利落地掏出了她那副准备多时的银光闪闪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乌丸莲耶的双手上。
“22：02分，逮捕乌丸莲耶！”
乌丸莲耶被乌丸熏用手肘压在地上，但是仍旧在垂死挣扎：“朗姆！你还在等什么？快来救我！”
乌丸莲耶一直深谙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他坚信只要自己这次成功逃脱，就一定能东山再起。
到时候，他们这些胆敢和他乌丸莲耶作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定要叫他们生不如死。
乌丸莲耶眼底迸出狠辣的神色。
然而回应乌丸莲耶，却是直升飞机拔地而起的轰鸣声。
原来此时在直升飞机上的，是前来接应的朗姆。
朗姆见势头不妙，竟然直接下令让直升飞机起飞。
乌丸莲耶：“！”
乌丸莲耶那双浑浊的瞳孔中，怔怔地倒映出那架决然飞走的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上刻着的、代表他乌丸莲耶至高无上地位的黑色乌鸦纹样，此时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
朗姆竟然背叛了他！
那他现在怎么办？
乌丸莲耶看着那架远去的直升飞机，144年以来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孤家寡人求助无门的滋味。
他颓然地垂下头，眼中的光彩消失殆尽，看上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乌丸熏见他再闹不出什么幺蛾子，站起身：“您老人家也别这么垂头丧气，我跟你保证，你心心念念的部下们一定会一个步落地过来陪你吃猪扒饭。”
乌丸莲耶：“……”
乌丸熏召唤出了她的拳击手套，气沉丹田：“秘技——一拳超人！哈！”
她一拳将那个死沉死沉的防爆球击打了出去。
蓝色的防爆球高速旋转着撞上了直升飞机的尾翼。
直升机冒起了黑烟，摇摇晃晃栽倒了下去。
而成功击落直升飞机的防爆球继续冲上了天空，似乎要和月亮肩并肩。
“太好了！”乌丸熏欢呼一声。
看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呢！
随着乌丸熏精神的放松，守护甜心合体变身形态自动解除。
一直压抑着的疲惫涌了上来，乌丸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连带着把她身旁的安室透也带倒了。
乌丸熏没力气起来了，也不想起来，干脆就这样和安室透靠坐着。
安室透指了指天上的防爆球：“它怎么还在天空中飞？”
乌丸熏：“那么多炸弹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呀，等它飞到合适的位置和高度，便会引爆炸弹。”
安室透见防爆球似乎是在往东京湾海域方向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嘶！”
放松下来后，安室透身上的各种伤口开始隐隐作疼起来，尤其是刚才他点头的动作，牵扯到了后背上的枪伤。
“天哪，安室先生，你中弹了！”
安室透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衣，再加上他一直表现出神色如常的样子，以至于乌丸熏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对方竟然还受了枪伤。
看着安室透受伤的位置，乌丸熏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
好像是之前她全神贯注地压制防爆桶中即将爆炸的炸弹的时候，安室透侧身推开了她，然后发出了一声闷哼。
是在那个时候吗？
他帮她挡了一枪？
乌丸熏垂下眼眸，心中涌动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心绪，眼眶突然有些红了。
降谷先生……还有降谷先生的妈妈……
他们好像啊。
他们都是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别人之后的那种人，有一种温柔又强大的力量。
乌丸熏很敬佩这样的一类人，并且将他们视榜样。
可是当被被人豁出性命拯救的人是她自己的时候，乌丸熏却忍不住产生一种莫名的无措和惶恐。
她凭什么值得这样好的人牺牲自己来救呢？
人的身体就那么点大，若是那颗子弹偏一点，打到了什么致命的位置，降谷先生会不会也像降谷夫人那样……
乌丸熏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捏成了拳，骨节隐隐泛白。
“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啊？”
安室透一愣，没想到乌丸熏会问他这个问题。
难道她察觉到他的心思了？
也是，他当时看到那颗子弹朝她的心脏飞过去的时候，心急如焚到隐隐有些绝望，生怕自己没能救下她，脸上估计不自觉带出来了不少情绪。
现在她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发现端倪了吧。
安室透耳根不由得泛上了淡淡的薄红。
“咳，救人不需要理由吧？”安室透有些局促地摸了下鼻子，悄悄往乌丸熏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像是怕被抓包一般，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乌丸熏抬头看他。
安室透只觉得她水润的眼眶在月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好像在鼓励他说下去似的。
安室透用力捏了捏手，努力克制着想要移开视线的本能，而是红着耳朵，认真地注视着乌丸熏的眼睛：“因为我喜欢你。”
乌丸熏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啊？”
“因为我喜欢你。”安室透重复了一遍，顿了顿，脸也红了，“全世界最喜欢。”
乌丸熏：“！”
乌丸熏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为、为什么呀？”
安室透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喜欢就是喜欢，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乌丸熏拉住他的袖子：“不行，你一定要告诉我原因。”
乌丸熏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执意想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或许是想用他的答案，来回答她之前的疑问吧。
“嗯，因为你就是乌丸熏啊。”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温柔地盯着她，“在我心里，你值得最美好的一切。”
“嘭！”
在安室透话音落下的那个档口，防爆球在漆黑的夜空中绽开了一朵朵漂亮的烟花。
乌丸熏没有看到夜空中的烟花，但是却见到他紫灰色的眼底有烟花绽开。
比夜空中的烟花更加璀璨，也更加让她心动。
【END】

第136章
伊达航将娜塔莉一家从北海道接到东京来之后，才知道在他休假的着一个礼拜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跌宕起伏的事情。
有关黑衣组织的事情，官方虽然向大众封锁了消息，但是伊达航作为警视厅内部人员，也是听到了不少的风声。
伊达航安顿好岳父岳母之后，把自己关进书房里，拿出手机，在“小樱花”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已婚人士】：在？
降谷零此时正躺在床上睡不着，看到伊达航发过来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即将脱单的全能公安】：在。
松田阵平三人看到伊达航和降谷零不知道什么时候修改的昵称，无语地陷入了沉默。
【拆弹专家】：。
【平平无奇老司机】：。
【厨房小能手】：。
【已婚人士】：？
【已婚人士】：降谷你改的这个昵称是什么意思？终于有情况了？
降谷零眉眼中是止不住的笑意。
虽然当时他在组织基地天台上的告白被打断了，但是降谷零观察乌丸熏的反应，对方应该也是对自己怀有一定的好感的。
【即将脱单的全能公安】：快了~
最后荡漾的小符号，完美地呈现出了降谷零此时的心境。
伊达航还没来得及跟降谷零提前说一声“恭喜”，降谷零就被松田阵平他们三人拆了台。
【拆弹专家】开启了语音：“噗，降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盲目自信了？小薰她当时可是拒绝你了诶！”
降谷零不服气地反驳：“松田你不要乱说，小薰她只是说要考虑一下，才不是拒绝！”
【厨房小能手】开启了语音：“嗯，虽然但是……Zero，许多女生在婉拒别人告白的时候，都会用这个说法做为一种暗示和缓冲。”
诸伏景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却冷不丁在降谷零的心口狠狠插了一箭。
【平平无奇老司机】开启了语音：“小降谷你什么时候把对小薰的称呼都换了？”
“你们都这样叫她，我为什么不能叫？”尽管降谷零竭力掩饰自己的口吻，但还是免不了被他的几位好友听出了他语气中酸溜溜的味道。
萩原研二笑了：“哈哈哈！你当然可以叫，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小薰面前也这么叫她呢？”
松田阵平语气揶揄：“我记得今天上午见面的时候，你叫得还是‘乌丸警官’吧？”
降谷零：“……”心口又被插了两刀。
伊达航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挑眉：“原来降谷你喜欢乌丸警官啊！不过看样子你距离脱单，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说着，伊达航麻溜地将群名，改成了【已婚人士和四条单身汪】。
降谷零：“……”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诸伏景光：“……”
谢谢，有被内涵到。
四条单身汪不约而同地露出无语的半月眼。
有女朋友，啊不，结婚很了不起啊？
……好吧，是很了不起。
伊达航志得意满地欣赏着欣赏着他刚刚灵光一闪改出来的群名，多么符合他们五个人的现状啊！
啧啧啧，七年前他们还在读警校的时候，他就有女朋友了，而现在他要结婚了，他们四个还单着呢。
伊达航心中不由得有些小得意，开麦炫耀着：“我知道你们现在忙，但是明天我的婚礼必须要一个不落的到场，听到没有？”
“是是是。”降谷零几人有气无力地附和着。
伊达航转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其他明天的婚礼布置以及对婚后生活的种种期待和向往。
降谷零四人：“……”他们除了听着，还能咋办呢？
伊达航其实这次上线，原本只是由衷地想要祝贺降谷零终于消灭了那个犯罪组织，圆满完成了卧底任务。
但是此时的伊达航显然已经完全将他原本的初衷忘到了脑后了：）
**
第二天，被作为人生赢家的伊达班长灌输了一堆经验后，降谷零和乌丸熏作为伴郎和伴娘，在伊达航的婚礼上见面了。
一开始他们分别跟着新郎新娘身后到处忙碌着，降谷零一直没能找到和乌丸熏说话的机会。
直到婚礼正式开始，新郎新娘手挽着手正式走上鲜花铺就的红地毯，降谷零终于站在了乌丸熏的身侧。
他们在会场外的走廊站定。
“嘭！”
“嘭嘭！”七彩的彩带被站在红地毯两旁的小花童们喷出。
婚礼现场的大门被推开，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整个张灯结彩的婚宴现场呈现在他们面前。
伊达航挽着穿着华丽洁白婚纱的娜塔莉，在纷飞的彩带中，在所有人祝福的欢呼声中，缓缓走在红毯上。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三人也穿着一身应景的白色小西装，小西装口袋前还正式地别着一朵小花。
他们随着伊达航和娜塔莉的前进一起向前飞，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只棕色的小花篮，朝着伊达航他们的头顶丢花瓣。
伊达航看到松田阵平他们三个人一个不落地来了，不但穿上了正式的小西装，还卖力地挥舞着比他们脸还要大的玫瑰花瓣往上丢，脸上幸福的傻笑不由得显得更深了。
松田阵平那一头乱糟糟的卷毛难得抹上了发胶，向后一丝不苟的梳起。
他注意到伊达航的“嘲笑”，脸色不由得黑了黑，但是念在对方正处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他还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团吧团吧咽了回去：“伊达班长，真是恭喜你了。”
“新婚快乐，伊达班长！”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这回也换了发型，原本搭在额前的碎发全都往后撸起，露出帅气饱满的额头。
——不过从他们现在的体型来看，还是可爱更多一点。
伊达航朝他们咧开嘴。
……看上去更傻了。
松田阵平有些嫌弃地别开脸，但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在向上翘。
伊达航和娜塔莉这对新人一步一步，坚定又憧憬地走在红地毯上，婚纱纯白的大裙摆在他们背后逶迤。
降谷零和乌丸熏他们几个伴郎伴娘则两两配对，紧跟在他们伊达航和娜塔莉身后。
等伊达航和娜塔莉走上台，配合着司仪的流程的时候，伴郎伴娘们就并排站在台下。
降谷零侧头看了一眼乌丸熏。
对方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台上互相宣誓的新郎新娘。
她今天很漂亮。
和平常不怎么打扮的时候相比，更多了几分精致和说不出的韵味。
降谷零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起。
距离上次他和乌丸熏表白，已经过了三天了。
她那个时候红着脸说觉得有些突然，让他给她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那个时候降谷零看乌丸熏看向他的眼神，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
但是，接下来的这几天，乌丸熏对他的态度却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就好像……她没有听见他的告白一样。
这让安室透的内心中不由得感到了稍许的焦虑。
尤其是在松田他们三个都说，乌丸熏那时候说的话是在委婉拒绝他的情况下。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就在降谷零走神的当口，台上的伊达航和娜塔莉已经完成了交换戒指的环节，进展到了喜闻乐见的抛捧花环节。
娜塔莉微笑着来到舞台中央，手中抱着漂亮的粉白色捧花，背对着大家站定。
新娘的捧花象征着幸福的传递，现场的单身人士没有不想要讨这个彩头的，一个个都聚集到台前，摩拳擦掌起来。
乌丸熏也很是跃跃欲试，活动了一下筋骨，找准了位置。
降谷零注意到乌丸熏的动作，不动声色地靠到她旁边：“乌丸警官，你也想拿到捧花吗？”
“当然啦！”乌丸熏想也不想地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台上的娜塔莉手里的捧花。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司仪一直拿着话筒在台上活跃气氛，见大家都准备好了，便开始倒数：“3——2——1！”
“Zero！”
在司仪倒数到零的时候，娜塔莉用力将手中的捧花向后抛了出来。
漂亮精致的捧花在空中划过一道洁白的弧度。
大家推推搡搡着往捧花落下的方向跑。
捧花朝着前方的人堆里落下。
冲在前面的都是警察，各个身手都不赖，也不知道最后究竟会落在哪个幸运儿的手中。
乌丸熏目测自己和捧花即将下落的位置差了点距离，但还是努力伸出手去够。
最后还是没能成功接到捧花。
眼看着那束捧花即将擦着她的指尖划过去，乌丸熏不由得开始遗憾起裙子的长度限制了她的行动。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小麦色的手臂突然伸了过来，快狠准地将捧花握在的手心中。
众人：“！”
大家转过头去看，就见虽然抹白了两个色号但还是比其他人黑的降谷零，若无其事地握着捧花站在人群中央。
众人：“……”
司仪：“……”
他怎么回事啊，捧花不是默认单身女性才能接的吗？
面对所有人投过来的目光，降谷零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直到对上乌丸熏的视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将手中的捧花递给她：“给你。”
“哇哦!”大家这下终于明白了降谷零的用意，不由得发出了古怪又揶揄的起哄声。
“咳，谢谢你。”乌丸熏接过漂亮的捧花，垂着眼眸盯着粉色的花瓣，有些不敢看降谷零。
她倒不是不好意思。
——其实在对方将捧花递给她的时候，她应该是会为其中暗戳戳的告白之意而产生害羞的情绪，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降谷零没有抹的这么白。
乌丸熏看惯了对方原本的模样，骤然间白了这么多，她真的好不适应，一直忍着不去看对方，生怕一不小心就笑场了，闹得大家都尴尬。
降谷零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听着乌丸熏语气中藏着的止不住的笑意，还以为对方很高兴得到了这束捧花，心中也忍不住高兴起来。
“你喜欢就好。”降谷零嘴角向上勾起。
松田阵平飞在一旁双手环胸：“嘁，笑得真傻。”
萩原研二伸手勾住松田阵平的肩膀，点评道：“这叫幸福的笑……不过的确挺傻的。”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咦，小薰是在憋笑吗？”
松田阵平难得真相了，幸灾乐祸：“哈哈哈！小薰怕是在疯狂吐槽降谷的肤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