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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活性命于洪荒[洪荒]
作者：金玉满庭
内容简介
 身在洪荒的商钱做尽了所有穿越者都不会做的蠢事，拜师通天，统领截教，在成为封神之战炮灰的康庄大道上一去不回头。 商钱骂骂咧咧，决定要抱好圣人大腿，让自己成为三清最爱的弟子，鸿钧道祖最爱的徒孙。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少管闲事不沾因果，君不见红云亡于多管闲事，巫妖死在招惹是非？ 只有抱着圣人老爷大腿，做个老实忠厚的小钱币才能苟活下去的这样子。 并且对着新收的徒弟传授人生经验： 想要富，先抱大腿后种树 别人家的山，就是我们的金山银山 商钱新收的小弟子：？ 苟了十万年以后。 天道：这个封神be剧本到时间该拿出来了。 商钱热情招手：你要的是这个全员he的金剧本，还是这个只有天道独死的银剧本呢？ 天道：！！这是哪冒出来的家伙抢了我的导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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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就决定是你了，大腿！
盘古开天地后，清浊二气分离，天地初开，龙凤麒麟三族争霸，麒麟族率先败下阵，退出争霸，自此，龙凤二族越发凶戾，鸿荒一片混乱。
在这片混乱中，清静自然又灵气充沛的昆仑山却依旧道法自然，清气四溢。龙凤麒麟三族，皆十分有默契地避开此处。
昆仑山乃是三清道场。三清为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者乃是同根同源的亲兄弟，实力强悍，都为大罗金仙。
昆仑后山瀑布旁，有一块巨大青石。
青石旁有一石桌，三人围坐，正中间是一位老道，慈眉善目，左右各一青年，左侧青年不苟言笑，右侧青年嬉皮笑脸，正是盘古后裔三清，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
元始身侧立着一灰袍中年，面色严肃，微微垂首听着元始讲道。
他是玉清元始的首徒广成子。
元始和广成子一问一答，道法浮现其中，周围时不时绽放一朵朵金莲，瀑布中一只青龟浮在水面安静倾听。
元始微微点头，一直绷着的脸微不可查的放松一分。他这个徒弟根脚不错，虽然资质并非上佳但是好在颇为勤勉。
“嗯，五行之术的土遁你修炼的倒也有了三分火候，五行之术乃是三千大道中的一道，你五百年就能有一分成果可看平日未曾懈怠。去吧。”元始淡淡道，双眸沉静。
广成子心中一喜，面上丝毫没有显现。能得师父一句肯定这五百年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他接下来一定要更加勤奋，不能辜负师父的希望！
广成子的身影消失，元始脸上平静的表情瞬间消失，他一挥衣袖，一颗石子精确地打在他右侧。
“通天！”元始眉毛紧簇，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对面昏昏欲睡，头宛如小鸡啄米往下点的青年，提高声音大喝一声。
容貌俊美剑眉星目正困的厉害的青年一哆嗦，瞬间清醒过来，随即怒气冲冲瞪着元始：“你只管教你徒弟就是，又来冲我发脾气做什么？”
元始脸色难看，侧头质问：“大兄，你看看通天，他这般肆意妄为不尊敬兄长像个什么样子！”
老子在二人注视下叹了口气。
元始心中一喜，觉得是大兄看不过去通天要好好训斥一番。通天心中嘚瑟，必定是大兄觉得元始把脾气发到兄弟身上不对要教训他。
老子慢悠悠道：“咦，今日是第九九八十一日，算一算，我练的丹药也该出炉了。”
老子在元始和通天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扬长而去。转身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他是开明的兄长，弟弟之间的事情，还是留给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通天怒气冲冲瞪着元始：“你看大兄都看不过去你的为人了！你不过是收了个普普通通的弟子，教导他为什么非要在我面前含沙射影！”
元始被气笑了。
“我的弟子普普通通？五百年就学会土遁此乃资质上佳，倒是你，喜欢的净是些湿生卵化，披鳞带羽的废物吧？”
通天暴跳如雷，他嘲讽：“日后我之弟子必定比你那个蠢弟子要强百倍不止！”
通天冷哼一声，心道元始莫不是到了山下小妖口中的“更年期”，这几千年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不过是仗着比自己大一点，竟整日管教他，岂有此理。
不过弟子……他收个弟子压元始的弟子也不错。
通天一边往山下走一边美滋滋的想，既然元始的徒弟用了五百年学会土遁，那他就要找一个五十年就能学会土遁的徒弟，到时候他就领着徒弟到元始面前炫耀一通……
昆仑山下，一女子后退两步，站在刻着“昆仑”二字的巨石前，沉思着。
她是来拜师学艺的，一路克服了种种困难才来到昆仑山，现在终于被一个困难卡在了临门一脚。
——她似乎还不知道元始长什么样。
好不容易找到了昆仑山，结果她居然不知道自己要拜的师父长什么样子。
“商钱啊商钱，你怎么漏了这最重要的一点呢？”商钱抿抿唇。
她好不容易才从武夷山一路问路找到昆仑山，总不能再返回去吧。她来这里，可是有抱大腿的光荣使命的。
商钱原本不是这个洪荒的生灵，她来自许多年后，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商钱用了几年时间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又花费了数千年的时间才化形成功，刚刚化形就一路马不停蹄往昆仑赶。
没错，化形，一觉醒来她不是人了，商钱不但不是人，连动物也不是，她直接换了个大种族。
再知道自己身处洪荒后，商钱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了一条安稳的苟道。
俗话说得好，圣人之下皆蝼蚁。洪荒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比如现在洪荒上龙凤两族就正打得昏天黑地，生灵涂炭。
就算她侥幸躲过了龙凤大劫，未来还有巫妖大劫。就算她苟一点躲在深山，也不一定能躲过去。
所以，还是要找个靠山。君不见，西游记里那些没靠山的妖精统统被一棒打死，而那些有靠山的哪怕为非作歹也依旧能活得好好的。
商钱一拍手，她知道未来圣人是谁啊，为什么不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去提前抱一条金大腿呢？
六个圣人，西方的准提和接引肯定不行，打死她也不会去做尼姑。女娲倒是不错，毕竟是她创造了人族，商钱的初始好感度就很高，可惜女娲和伏羲神出鬼没，踪迹难寻……
那就只剩下三清了，商钱前世读过道经，知道三清的道场是昆仑山。三清里拜谁为师也要深思熟虑，根据记载，老子一共只有一个名为玄都的徒弟，拜师难度极大。
至于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嗯，商钱看过封神演义，电视剧看过好几遍，原著也仔细读过一遍。封神之战，武王伐纣，哪吒闹海，二郎神救母，狐狸精妲己……太耳熟能详了。
用后世的话说，姜子牙带领的西岐是正义的一方，那帮着商朝的截教就是反派炮灰大本营，截教弟子的命运，就是给姜子牙带领的以杨戬哪吒为首的阐教弟子做垫脚石去填封神榜。
她好歹知道一点未来，总归，不至于落得身死道消魂上封神榜受人奴役吧……
所以，她的拜师目标就是未来的玉清圣人，阐教教主，姜子牙的师父——元始天尊。
“前面那位道友，请留步！”商钱正犯愁自己不知道元始长相如何，眼角却忽然看到一道人影。
她心下一喜，昆仑山的生灵应该认识三清吧。
通天一侧头，饶有兴致指指自己：“你是在叫我？”
商钱笑着抬起手挥了挥，露出一个十分有亲和力的笑容：“吾名商钱，见过道友，敢问道友可是居住在这昆仑山？”
天地初开，洪荒的生灵都还十分单纯，这也是商钱这段时间发现的，和他们说话不要拐弯抹角，直接说效果更好。
居住在昆仑山？他自然是居住在昆仑山的，从诞生到现在，住了好几十万年了。
通天随口应道：“我是打小在昆仑长大的，道友有何事？”
商钱眼神一亮，问道：“那道友可曾见过三清？”天无绝人之路，看来她也是有些运道在身上的，哈哈哈，拜师元始天尊，走上人生巅峰就在眼前！
“哦？”通天一挑眉，来了兴致，“我当然见过三清。”
咦，不看不知道，细看此人给他的感觉到有些熟悉。
初看第一眼，便觉其容貌极美，清雅悠然，再看却不由为其眼中的平静淡然之色所吸引，三看又觉平平无奇不值得关注……
要不是和他大兄气息不同，通天都要以为是他大兄变化了相貌站在此处了。
商钱松了口气，还好让她在昆仑山下遇到了一个认识三清的人，要不然她这个来拜师的不知道自己未来师父长什么样笑话可就闹大了。
“不知道友可否描绘一番三清相貌？”商钱试探开口，“我可奉上一枚金钱果作为奉酬。”
通天因为商钱给他的感觉有两分像老子的缘故对商钱升起几分好感，他问道：“道友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是来拜师学艺的。”商钱眼睛很明亮，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拜师学艺。”通天轻念几遍，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他此次下山就是为了收个徒弟打压元始的威风，而这人又恰好此时来到昆仑拜师学艺。
此人……和我有缘啊。
通天轻咳一声，矜持道：“拜师啊，三清可是不轻易收徒的。”
有缘归有缘，能不能做他的大弟子还要再观察一番资质和悟性。他的大弟子必须要比元始的大弟子强。
不过若是商钱资质不好，看在她和自己有缘的份上，倒也可以收做其他徒弟。
通天深沉道：“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有资格拜师。”
商钱一怔，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哦——是该如此！”
清北招生也是要看高考成绩的，想成为圣人弟子怎么可能会没有考验呢。
想到这里，商钱面色一肃，看通天的眼神都变了。
是了，以三清的本事，肯定掐指一算就能算到她要来拜师，这个人肯定就是三清派下来考验自己的人。要不然，怎么可能她刚到昆仑就能撞上一个认识三清的人呢？哪有这么巧的事！

第2章 我命中注定的师父
商钱想到此处，心下一惊，不愧是圣人，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来考验她。
她一定要好好表现，刷元始大佬的好感度，成功拜师！
通天念头一转，他想出了一个好方法。收徒弟，自然要收合自己心意的，若是他现在就表明身份，恐怕这人会纳头便拜。
万一这小徒弟资质不好，他拒绝岂不是会让这小徒弟伤心，倒不如先隐瞒姓名暗自考察几天。本来他这次下山就是为了收徒顺便游历，改为游历顺便考察也是不错。
只是该如何开口呢。通天犹豫，在洪荒，唯有相熟之人才会携手同行，可他和这小弟子才是第一次见面。
罢了罢了，或许他气质非凡，小徒弟被他英俊潇洒的气概打动，愿意和他一起游历呢。
通天轻咳一声，厚着脸皮开口：“据吾所知，三清三位道友正在闭关，你现在上山也找不到人。恰好吾要外出游历……”
“不知我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和道友一起游历？”商钱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一眨满是希翼看着通天。
这套路她可太熟了！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路上偶遇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人，然后主角“巧合”之下和他扯上关系，在后来某次主角需要的时候，平平无奇的人就会摇身一变成为隐藏姓名的大佬。
通天眼神一亮，随后又想起什么：“这个，吾的姓名暂时不好告知……”
商钱秒懂，大佬嘛，不隐藏姓名怎么能叫大佬呢。十有八九这位就是三清的好友什么的，她倒是没有怀疑这是不是三清其中一个。
毕竟现在洪荒都知道，三清之所以叫三清，除了三人同根同源以外，还因为三人从来都是同出同进不分开。只有一个人，那肯定不是三清了。
商钱面色一肃，沉声道：“我与道友一见如故，能与道友一同游历已是求之不得，道友有难言之隐不便告诉姓名不过小事罢了，难道道友以为我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吗？”
通天抚掌大笑：“是极，倒是我误会了道友。”
这小丫头，真是再合他的心意不过了！哪怕她资质和元始那个叫广成子的徒弟一样差，他也愿意收她为大弟子！
商钱微微一笑，后世一种说法说元始天尊最重规矩，她要谨言慎行，高兴也不能笑的太猖狂。
只是这“考验”和商钱想的似乎不太一样。商钱坐在树下闭目打坐，偶尔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一眼毫无姿态盘腿坐在一边的通天。
男子身着黑袍，袍袖处隐隐可见勾勒的金线，泼墨般的黑发随意披在身后，饶是仙人，眉目间却透漏着一丝得意。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他那怀里的毛绒团子。
白毛黑纹的大猫崽子被男人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揽入怀中，一侧足有数丈高的白虎焦急地脚掌不停抓地，却只敢在通天十丈之外的地方打转。
通天丝毫不觉得当着人家亲娘的面“玩弄”人家崽子有什么不对。他半眯着眼睛手上把白虎崽子从头挠到尾，惬意地轻松了眉眼。
时不时瞥过来的目光终究还是引起了通天的注意，他大方地把手里的白虎崽子一把扔到商钱怀里：“这未化形的小妖虽然修为低微，但长得还算可爱。”
商钱借住被扔过来的白虎崽子，下意识用前世撸猫的手法挠了挠白虎崽子的下巴，方才还在通天怀中瑟瑟发抖的小白虎似乎是被商钱安慰到了，慢慢平静下来。
“啧。”通天毫无形象地往后一靠，随手扔了颗散发着药香的丹药给母虎，然后商钱就眼睁睁看着母虎嗷呜一声，轻轻一跃叼住丹药，随后看都不看她崽子一眼吞下丹药转身就走。
喂！一颗丹药你就把自己孩子给卖了吗！商钱眼皮一颤，觉得自己手里的小白虎有点沉重。
商钱有些心酸，难道她还没拜师成功就要为讨好考察者而开始给大猫铲屎吗。
所幸通天并没有这个打算，他衣袖一挥，虎崽就被一阵微风托走朝向母虎离开的方向而去。
通天站起身，身上灵光一闪衣袍黏着的灰尘纷纷抖落，他忽然叹了口气：”哎，你说龙族和凤族整日相互残杀是为了什么呢？”
商钱面色一正，开始了，终于要开始考察她了。龙凤两族相互残杀的原因，这就是洪荒版的政治时事问答题啊。
“我觉得龙族和凤族走上相互残杀的道路是必然的。从天道的角度看，龙凤二族个体实力过于强大，占据了太多的洪荒修炼资源；从龙凤二族的角度看，它们领地内的资源不足，兽口过多，必然要寻求新的道路，但是它们没有选择优化结构，而是选择对外扩张……”
商钱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就娓娓道来，这些都是后世钻研出来的说法，商钱很快就整理了一下挑出了她认为符合她这些年看到的实际的答案。
通天嘴巴微微张开，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龙凤大战背后竟有这么重大的意义。
“……我只是想说，一万里外有两只大罗金仙修为的青龙和火凤搏斗已经快波及此处了而已。”通天沉默片刻随后开口。
背后的山峦上方，一只巨大的青龙正缠绕在一只巨大火凤身上，火凤爪子还死死扣着青龙的龙目，二者打斗的方向正是此处，刮来的风中带着腥臭的血气印证着通天的话。
！！！商钱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的一点。
她一把抓住通天的肩膀，面色严肃：“你别抵抗。”
通天还未反应过来，两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眨眼之间，周围已经换了个景色。
一个遁法十万里，他未来的大徒弟遁法学的不错，管中窥豹他未来的这个大徒弟资质应该不错。通天轻轻感知了一下周围，嘴角扬起一抹笑，他对这个未来徒弟很是满意。
再加上她先前对龙凤局势的那番分析，他虽然有那么亿点没有懂但是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商钱松了口气，多亏她在知道自己身处洪荒的第一时间就先练好了遁法，今日看来，这个做法果然是对的。
通天怜爱的看着自己被吓坏了的未来弟子，安抚地拍拍商钱的肩膀：“无碍，那两个东西吾一剑就能戳死。”
在他看来，自己徒弟这一身娴熟遁法是因为在洪荒中艰难求生才不得已被逼出来的。
通天温声道：“日后你有了师父，再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报师父的名号，师父替你报仇。”
师父替你报仇——
这句话宛如一颗巨石落在湖中在商钱脑中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师父……师父……难道真的是元始天尊亲身来考验她吗？
商钱本来不确定，直到她一抬头望进了通天的双眸，那双眸子里，满是……慈爱。
两行热泪顿时从商钱眼中滚滚落下，终于要熬出头了，日后，她也是背靠主角光环，有后台的小钱币了，再也不用怕有人馋她的身子了。
身为先天灵宝成精，那些馋她身子的人，是真&#183;馋她本体啊！
旁的不说，就在《封神演义》里，还白纸黑字的写着她——落宝金钱，是武夷山散修的宝物呢，后来武夷山那两个散修死了，她又被燃灯那个未来的秃头抢去……
有了靠山就不一样了，日后她出去，遇到危险就能理直气壮喊一声“吾师乃玉清圣人元始”，这句话，在洪荒里的威力不下于“我家藏着一枚核&#183;弹”。
根据后世道经记载，太清老子乃是一老者形象，玉清元始为一青年，上清通天则是少年意气，这么看，她眼前这位，妥妥的就是她最爱的元始师父啊！
商钱这忽然沧然泪下的模样却吓了通天一跳，他仔细回忆了一遍自己方才说的话，似乎他没说什么恐吓的话啊，怎么眼前这自己看好的未来徒弟吓成这样。
“呼～”通天思索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他自以为自己想到了商钱痛哭的原因，他学着平日自己大兄平日安抚自己的模样，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商钱的头发。
“区区一只长虫一只麻雀罢了，有何好怕的。你在此地不要动，等我去把那对龙凤打下来做顿龙凤汤！”通天自以为自己看透了商钱内心的恐惧。
商钱轻轻眨眼，心里知道“元始”肯定是不愿意让自己现在就发现他的身份。高人嘛，总是用些不同寻常的方法考验徒弟。
她话语一转，声音哽咽起来：“道友不可，那龙凤虽凶猛，但我商钱却也不会畏惧半分。我流泪，只是一时之间被道友感动，情不自禁罢了，想我自出生以来，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兄姐，今日还是第一次受人关心……”
商钱声音落寞，恰好流露出一丝脆弱，不禁让通天想起自己两个兄长，老子一直是长兄如父，就连元始，虽然龟毛事多，但是出事也是护着自己的。
“唉，可怜你了。”通天想着自己有兄长，商钱却什么都没有，欣赏之余又对她多加了一丝可怜。
好感度10。
商钱默默计算，算着时间差不多，面上的脆弱又渐渐化作坚强，她微微抬头，语气坚定：“不过虽然我没有亲人，但是我一直自强不息，我相信，只要我勤加修练不畏艰苦，日后一定能成为如道友一般冠绝洪荒的强者！”
如他一般冠绝洪荒的……强者？通天俊脸一红，轻咳两声：“咳咳，吾算不上冠绝洪荒。”他的下巴却不听使唤地微微扬起，周身的清气泛起阵阵愉悦之气。
看来商钱的确和他有缘，若不然，哪能他恰好遇到的一个人就对他如此崇拜呢。
好感度10。
商钱淡淡一笑，若无其事转移了话题。定下一个小目标，一个月把她心爱的元&#183;未来圣人&#183;天道主角&#183;始好感度刷满！
抱住元始圣人金大腿，成为阐教亲传弟子，走上钱生巅峰，我的福气在后头！

第3章 加入反派炮灰阵营……
“嗝～”通天慵懒地打了个饱嗝，身侧还放着被精心摆盘的烤肉，白色晶石的精致碟子上面放着码得整整齐齐的灵兽肉，甚至烤肉旁还被特意放了两根青绿的灵草点缀。
商钱适时地递上一杯榨好的灵果果汁，通天下意识端过来一饮而尽，酸甜的果汁起到好处把烤肉残留的腻味冲刷的一干二净，只留下满满的愉悦感。
通天后知后觉的脸一红，端着茶盏拿也不是，放也不是，他看着商钱讪讪道：“那个……这段时间总是吃你的东西……”
说来也怪，这些日子，通天越来越觉得商钱合自己心意了，要说一开始那几天他觉得商钱还有那么一点点缺点，但是自从那天遇见那对龙凤以后，他觉得商钱一点缺点都没有，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没有一处不合他心意。
尤其是商钱为人很是实在，时不时就拿出一些灵果去打两只灵兽做些十分美味的东西，他一开始还十分不好意思，可商钱实在太热情了，非要往他手里塞。
唉～甜蜜的烦恼，这样合心意的商钱，就是和他有缘。
商钱早就察觉到通天打量的眼神，她低着头烤肉一副乖巧的样子，是不是掀起眼皮崇拜的“偷看”一眼通天。
通天察觉到商钱崇拜的目光后悄悄挺直了脊梁，不自觉撑起自己的高人气场。
“咳咳。”通天正色手掩着嘴巴轻咳两声，最重要是用袖子遮住他上扬的嘴角。
这段时间来看商钱此女悟性不错，对许多事情的见解甚至远在他之上，尤其是为人忠厚老实，对他十分崇拜，没有一处让自己不满意的地方。
不过收徒之前他要再最后考察一番此女的心性，毕竟大兄说过，天地劫气聚集，怕是不久就要起量劫，收弟子，要慎重。
通天忽然正视商钱，四目相对，商钱下意识挺胸收腹，心下一凛，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何为师徒？”
来了，终于让她把好感刷满了！
商钱郑重地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能不能拜在元始天尊门下，躲过一次又一次的天地量劫，就看此刻了。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商钱引用了韩愈的这句话作为对“师”的解释。
“至于师徒……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天地亲师，师父即为师亦为父，相加起来自然是徒儿心中最伟大的。”商钱一脸正气凌然，脸上仿佛刻了两个大字。
诚实！
她绝对没有拍马屁，也没有舔，她说的都是实话！
是时候放绝招了，商钱余光瞥了眼通天的脸色。
下一刻，商钱双目骤然通红，眼泪欲落不落，她哽咽着：“我从还未化形的时候就听闻过三清的威名，一化形更是马不停蹄就从武夷山横跨千万里来到昆仑拜师。可以说，我修炼的初心，就是为了拜三清为师。”
通天砸吧砸吧嘴，有点晕晕乎乎的。原来在商钱心里我这么重要啊，上清通天的威名竟然已经传到了千万里外了吗……
当下通天就有了决断，商钱这个徒弟，他收定了！
下决定后通天也不再掩盖周身的威仪，他收敛道法放出气势，周身骤然浮现朵朵清气青莲，仙气四溢。
“吾就是三清之一，你既心诚吾便收下你，你可愿做我……”
“师父！”
话还没说完，商钱就生怕“元始”反悔一样膝盖啪地往地上一砸，万分激动先开口定下名分。
一语落下，天道有感，一道玄之又玄的感觉自二人心头浮现。三清乃盘古后裔，击金钟首徒弟子自有天地认证。
商钱这才松了口气。
通天哈哈大笑，眉飞色舞道：“好好好，自今日起，我上清通天也有徒弟了！”
是啊是啊，她商钱也终于成功报上元始天尊大腿，日后作威作福也不怕身死道消了！
……等等。自己师父说的是“玉清元始”还是“上清通天”来着？商钱后知后觉，有些不确定的拼命回忆，是玉清元始吧？
商钱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她干巴巴望着通天，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师父，您的尊号是？”
通天面露傲色：“吾为上清通天，记好为师的名号。可要记住了，这便是你日后的跟脚。”
上清通天=未来截教教主
截教=封神反派炮灰阵营
通天大弟子=反派二头子
身-死-道-消……
“嘶。”商钱摇摇欲坠，她怎么有点搞不清等价关系了，她怎么可能在知道未来以后还凭借自己努力往反派炮灰堆里钻呢？
镇定，商钱你要镇定。
商钱深吸一口气，勉强找回了理智，心底开始飞快谋划。
师已经拜完了，天道也已经认定了。现在告诉通天她其实是想拜元始为师的话——
通天正手持青萍剑，一脸杀气地讲着自己过去杀龙宰凤砍敌人的光辉历史，那一柄分明是青莲根茎所化的清贵之剑在通天手里愣是显现出十分的凶气。
被捅一剑，一定会死得很惨吧。
商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弟子能拜您为师，真是、三生有幸、啊。”
彼其娘之，谁知道后世道经也会骗人啊，说好的通天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呢！她眼前这位，意气风发是有，可怎么看也是个俊朗不羁青年啊。
决定了，她上了昆仑山以后就闭关，潜心修练十万年，不成准圣绝不出来浪！
昆仑山上，仙兽灵禽欢嬉，云雾升腾，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自山体喷涌而出。
一处邻着瀑布的空地上忽然灵光一闪，两道人影惊鸿一现，随后直直奔入山顶上的大殿。
二人却并未进入大殿，而是绕过大殿来到殿后一方小院方才显露身形。
身在前方的，是一位大大咧咧，潇洒不羁的俊朗青年，落后半步的，是一个莫约双十年华，清雅仙灵的女子。
通天低头看着自己带回来的徒弟，目露正色：“为师带你去见过你大师伯和二师伯，你大师伯倒也罢了，只是你二师伯生性有些严肃，你在他面前要装个样子。”
商钱郑重点点头，脸上写满了“从心”。
“人来了。”大殿内的老子忽然睁开瞌着的眼睛淡淡道，感受到陌生气息渐渐靠近的元始瞬间换上一副严肃表情，在来者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目光如炬扫视一通。
元始锐利的目光越过通天，直接定在商钱身上，直看的商钱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往通天身后躲，只是她的理智还在知道老子的元始目前不会伤害自己，商钱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掌心已经微微出汗。
再加上商钱毕竟是经历过前世大风大浪的，在元始的这股威压下哪怕心里怂的一批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
“善。”老子难得出声赞赏。
通天这个弟子，倒是十分符合他的道，清净无为合该如此。
元始发现来者不是湿生卵化，披鳞带羽之辈时眼中十分的警惕也降到了七分。无奈，现在洪荒飞禽以凤族为首，走兽归于麒麟，龙族统领鳞甲，他两个兄弟一个万事不管，一个只会惹祸，他也只能多操心几分。
偏偏他傻乎乎的弟弟又喜欢那些湿生卵化之辈，指不准什么时候就被旁人算计了，这次他赌气下山收徒元始提心吊胆生怕他收个龙凤二族的奸细回来。
在老子和元始打量商钱的时候商钱也悄悄打量着两人。太清老子，乃是一慈眉善目的老者形象，在后世传说中太上老君和道家老子是这位未来圣人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元始，未来的阐教教主，元始天尊，日后自己师父创建的截教就是毁在他手中，墨发被洁白玉冠整整齐齐收拢在头顶，身着青色长袍，让人不经赞叹一句皎皎孤霜之姿，人如其名，不愧为玉清。
片刻的打量后，商钱不急不缓地拱手作揖，拿出自己找工作时的问候模板，平静道：
“弟子商钱拜见两位师伯，弟子今日能被师父收入门下，乃是弟子福缘。弟子在外时就听闻两位师伯赫赫威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为了小命着想，两位师伯大腿还是要抱的。
元始看着面前礼数周全，不亢不卑的小师侄，满意颔首。
规矩不错，到比通天懂事的多。
通天没错过自己两个兄长脸上的满意之色，他挑挑眉，心里十分得意。不愧是他精挑细选的徒弟，连元始这么龟毛的人也觉得好！
此时他已经忘记了商钱是自己送上门这回事了。通天只觉得自己收徒弟的本事和他打架的本事一样厉害。
通天一高兴，就觉得自己应该给可怜兮兮的大徒弟赐点东西。
可怜的小商钱，修为也不高，恐怕以前在洪荒这个实力为尊的地方过的十分可怜吧。为了拜自己为师，一路从武夷山来到昆仑山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通天沉吟片刻，挥手放出两个散发着金光的光团，这是他自己炼制的灵宝，是后天中品灵宝，放在洪荒也算是不错了。
“为师见你也没有法宝……”
“我有法宝啊，师父。”商钱连忙打断了通天，开玩笑，她不但有灵宝，还打算今日再送几件灵宝出去呢，要是不开口等到通天送她法宝。
那她是收还是不收？收了就是承认自己没有灵宝欺师灭祖，不收就是违背长者所赐。
商钱站直身体，掌心一划，身前空中浮现出三件光芒涌动，一出现就引起阵阵道韵浮现的先天灵宝。
她指尖接连点空三次，三件先天灵宝依次飘到老子、元始和通天身前，分别为一绳、一蒲团和一锁。
“此为缚仙绳，水火蒲团、穿心锁。”商钱平静的像是送出去三块随地可见的石头而不是送出去三件异常珍惜在洪荒中能引起腥风血雨的先天灵宝。
莫说是通天和元始，就连一向平静淡然的老子也面露惊愕，他率先开口：“这是？”
商钱财大气粗挥挥手：“给师父和两位师伯的束脩，师父如我父，两位师伯即为我父之兄，都是一家人，我自然应当孝敬长辈。”

第4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通天几乎要被商钱的豪气给闪瞎眼，他不自觉摸摸自己腰侧的青萍剑，这是他唯一一件先天灵宝，还是伴生灵宝。结果他以为“又贫穷又可怜只能心惊胆战在洪荒躲藏度日”的新徒弟，一出手就是三件先天灵宝，他忽然觉得自己拿着那两件后天法宝的掌心有些发烫。
元始和老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元始现在也只有三宝玉如意一件先天灵宝，老子好一点，除了拂尘还有一件先天至宝太极图，但是也就这样了。毕竟现在三清还不是日后在紫霄宫分宝崖分完宝物财大气粗的圣人，在龙凤两族的阴影下，三清现在过的也很清贫。
“这不好吧，为师怎能要你的东西。”通天话是这么说，视线却黏在穿心锁上一动不动。
商钱正色道：“这些身外之物和师父师伯比起来算什么，师父莫要推辞！您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
她缺的是灵宝吗？她缺的是小命。落宝金钱，天地间第一枚母钱，可落先天至宝之下的一切宝物，亦可演算天道，这可是封神演义白纸黑字记载的东西，身为落宝金钱成精，她最不缺的就是灵宝，从武夷山一路到昆仑山，她可不仅仅只是赶路。
三清收她的礼物，那就是欠她一份人情，都欠她人情了，日后封神的时候总不好意思不保她一命吧？
商钱期盼的看着三清，老子身为兄长，张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现在终究还不是日后的太上忘情，身为穷鬼看见灵宝摆在自己面前，说不心动是假的。
“罢了罢了。”老子无奈摇摇头，一挥袖三件灵宝各自奔向它们的新主人，他淡淡一笑，“日后修炼上有什么不懂之处可来寻我。”
听闻这话通天暗自嘀咕一句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虽然他很想硬气的反驳一句他的徒弟自有他来教，但是实际上通天也不得不承认，他平日不爱说话的大兄对于道的理解比他和元始都高上一筹。
商钱这才松了口气，收下就好，送礼物的不怕收礼的要的多就怕收礼的不要礼物，收了她送的灵宝就欠她一段因果，未来圣人的大腿，她抱定了！
又简单的说了几句，通天就带着商钱走出了小院，直奔千里外另一座山峰而去。昆仑山名为山实际上却是一片山脉，其中不只一座山头，主峰上的大殿和小院是平日待客和三清聚会用的，实际上平日三清修炼还都是在自己的山头。
商钱跟在通天后面，心中暗自思索，两位师伯的大腿暂时算是抱上了脚后跟，只要她坚持不懈地刷好感，问题应该不大，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
如何让她师父撤去她击金钟大弟子的身份呢？树大招风啊，截教大弟子哪是这么好做的，旁的不说，按照原本的发展，多宝才是通天的大弟子，他日后可是去西方做了如来佛祖的。
不行！商钱想象了一下自己秃头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通天大弟子谁爱做谁做，她要好好苟起来猥琐发育，先修炼个十万年再出山。
必须让通天知道她是一个废物，当不起大弟子衣钵传人的名头！
通天带着商钱来到的山峰名为碧游山，山峰陡峭而锐利，远看宛如一柄直插云霄的宝剑。
若从空中俯瞰，一股锐利的金属性剑气冲天而起，在右侧存在感为零的太极型建筑和左侧中正平和的玉虚山衬托下更是显得此山张牙舞爪。
这也和三清各自修炼的道有关，老子修清净无为，元始修顺天而行，通天修截天杀伐。尽管现在三人还未完全明悟自己的道，但是在不经意间已经暗自有了雏形。
通天此刻正坐在山巅的一处灵树下，他一手撑着腿一手敲着剑坐在蒲团上也没个正形，商钱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老老实实盘腿坐着看起来单纯极了。
“为师三千大道都会一些，最擅长杀伐剑术，你想学什么。”通天中指指节微微敲击着青萍剑，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商钱眼观鼻，就像没看见通天的暗示一样认真道：“师父，我想学遁术，一个法诀能跑百万里的那种。”
身处反派炮灰阵营要有打不过起码要跑得过的本事吧。商钱自找到自己拜错了师父以后整日忧心忡忡，总觉得自己小命随时不保。
这不能怪她胆小想的多，实在是通天的弟子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亲传弟子四个，最后大弟子多宝去西方做了如来佛祖整日被请去打猴子，二弟子金灵圣母身死道消上了封神榜在天庭无偿卖命，三弟子无当圣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四弟子龟灵圣母最惨直接被血蚊活活吸成龟干……
通天亲传弟子，根据商钱对后来的了解来看是一份不得善终概率百分百的，终身制的，天道认证不能辞职的高危职业。
一想到这个商钱更忧郁了，通天他是不是八字有点克弟子啊……
不行，还是要多学点保命的手段。商钱扒着手指头算，她自己有一门伴生神通金钱遁气，来昆仑山的路上结识了十几个好友学了一点它们的粗浅遁术。
这些粗浅遁术都不算高深，四舍五入就是没有学，她自己的金钱遁气也有缺陷，只有在有金行灵气的地方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要是被人找到弱点针对，那她岂不是只有一个下场——
身、死、道、消！
“嘶。”商钱惊恐万分，寒毛直竖，认真看着通天，“师父，我觉得我应该先学几门遁术用来平时赶路，越快越好。”
肯定不能直说自己是为了逃跑，要是让通天知道自己还没有开始学艺就想着要逃跑，肯定会打死她。
“为师的剑术堪称洪荒第一。”通天仍旧不死心，在他看来，他的徒弟就应该和他一起提着剑痛痛快快的对敌，拼个你死我活。
商钱缓缓抬头，有条不紊道：“元始师伯的大弟子，应该已经开始学习木遁了。”
一击毙命！
通天轻快应声：“对，是应该先学习遁术，为师这就传你五行遁术。你要勤加练习，勿要坠了师父的威风。”
差点忘了，他收徒弟是为了和元始徒弟做对而不是让徒弟拎着剑和自己一起去打架。
商钱心满意足的带着五行遁术离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生命只有一次，打不过就应该跑，多学一门遁法就多一丝逃走的希望。
通天弟子，这可是高危职业！
坐在自己刚刚建起来的院子里，商钱心底略微思量着。
她刚才粗略翻看了一边五行遁术，不算简单，但也不难。
其中金行遁术比她自带的神通金钱遁气要浅薄一些，相当于她精通高等数学再反过去看高中数学，不用学也会。
其他四门问题也不大，利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金水木火土相生，一法通则万法通，她从金遁往外推学习其他四门也不算困难。
四个月应该差不多。
也不知道元始师伯的大弟子那个后世赫赫有名的广成子用了多长时间才学会的土遁。
商钱有些心虚，据通天所说，广成子天资“还算可以”，她瞬间明悟，广成子天资应该十分不错。
她学四个月才能学会，广成子是不是几天就掌握了……不过这样也好。
商钱一狠心，她要闭关一年！一年以后她再愧疚地去告诉通天她只学了个皮毛，到时通天一定十分生气，肯定会剥夺她大弟子的身份。
那她就可以以这个做借口。“有负师恩愧疚万分”然后直接躲在山上不下山顺利躲过封神，等到封神以后圣人都被关在三十三天出不来那她就可以浪了！对了，还可以提前去抱未来天帝的大腿，混个高等神官岂不是美滋滋，既有俸禄拿还不用身死道消上封神榜受其拘束……
商钱想通了以后心情愈加喜悦，她抬头看着洪荒格外明亮的星空，忽然觉得投身其实反派阵营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嗯，还要有空出去一趟找几件宝物留着日后雪中送炭送给未来的天帝和王母。
月朗星稀，真是个好天气。
玉虚山，此处是元始日常居住修炼所在，受他玉清之气蕴养，草木格外繁盛。
广成子敏锐发现自己师尊这次分明是气冲冲地出门回来的时候心情却显得格外不错。
他欲言又止，满心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理智却又阻止他，师尊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弟子能随便询问的。
元始却像仿佛看出了广成子的好奇一样，愉悦开口：“你师叔收了个弟子。”
广成子缓缓睁大了眼睛，他不是昆仑山上唯一的弟子了？尤其是根据他师尊的语气，似乎对师叔收的弟子颇为满意。
“此女倒是颇有福缘，也甚有心，今日见面吾未送的出见面礼反而收了她的孝敬。”元始手一点，水火蒲团缓缓落在他日常打坐的静室中央。
广成子缓缓低下头，面露羞愧，他拜师的时候身无长物，现在他身上为数不多的几件宝物还是元始赐给他的。
元始不无可惜叹了口气：“可惜，被通天抢先一步，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广成子自然明白元始的未尽之言，他很看重商钱，起了惜才之心，如果不是通天师叔抢先一步，可能这个商钱就是他师妹了。
广成子眼睛缓缓睁大，他当时拜师的时候，可是在昆仑山下跪了整整三十年师父才被打动勉强收下他。
“唉，可惜……”元始看了眼长相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广成子，眼底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嫌弃，又叹息一声，心下决定若是再收徒弟一定要收一个如商钱一样长得好的。元始叹息着走进了静室，静室石门缓缓落下，只留给广成子一个冰冷的石门。
广成子悲愤的看着紧闭的静室门，分明，是他先来的啊！

第5章 我不是贪财的小钱币！
晚霞淡红，昆仑山脉铺上一层薄红，仙兽灵禽栖息其间，当真是仙家胜地。
“通天——”一道暴喝声打破了山中的平静，转瞬间一黑衣男子笑嘻嘻从玉清山暴射出来，身后气急败坏的元始手持玉如意追着打。
盘腿坐在蒲团上的商钱不由叹了口气，这是这半年来的第十八次了，她也搞不懂，为何一向高贵冷艳的元始总会被通天这个熊……徒不言师过。
想到这里商钱就钦佩的看向盘腿坐在她对面蒲团上的老子。老子面对自己两个弟弟“自相残杀”的这场闹剧，眼皮都没抬一下，面上的表情更是丝毫未动，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自己心境还差得多啊。商钱感慨一声，连忙把脑中的杂念清理出去，放空大脑，将呼吸的频率逐渐调的和老子一致。
在商钱闭上眼睛之后，老子悄然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商钱沉稳的模样，嘴角微微掀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总算有一个省心的了。
渐渐，老子和商钱呼吸逐渐同步，老子率先融入自然，他就坐在这里，但是又仿佛看不见他，他即是道，道法自然。商钱差上一些，她依然坐在蒲团上，但是自身的气息却也在逐渐变弱。
这是商钱主动来找老子学的，被她称为——存在感降低术。
“大兄！”一道横冲直撞闯进来的身影把老子和商钱从道法自然的境界中拉出来。
老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略带些无奈：“通天，又怎么了？”
通天左手里拎着青萍剑，右手还提着一只生无可恋的小龟，小龟被拎着尾巴，四肢无力地摇晃，看着就可怜兮兮的。
通天手一翻，青萍剑消失在手中，他轻咳一声，严肃看着商钱：“商钱，为师传你的五行遁术你修炼的如何了？”在看到商钱的瞬间，出于要维持师父的尊严的目的，他偷偷把拎着小龟的手藏到了自己身后。
商钱面露羞愧：“师父，徒儿辜负了您的期望，这五行遁术实在太难……”
“好了好了，你回去好好练习去吧，为师有事找你大师伯商量。”通天当然知道五行遁术不可能是短短半年就能学会的，元始的那个徒弟广成子学了五百年才学会一个土遁，商钱就算悟性好一大截，也得学个百年吧。
他只是找个借口支开商钱，毕竟接下来的事有些损伤作为师父的尊严……
唉，不应该是觉得我资质驽钝，难成大器，一怒之下撤了我大弟子的身份嘛。商钱没达成目的，可惜的撇撇嘴，转身离开。
至于通天支开她是为了什么，商钱不用看也能猜到，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是通天在山上逮了一只小龟，去偷了元始的灵草喂它，被元始发现以后追了一路，现在来找“爸爸”表达自己想把小龟养在家里的愿望。
短短半年，商钱的院子已经变了个模样。院子门前三十丈处挖了一个直径十丈的水塘，引一条水渠穿过院子围绕一处绿树，丹房设在西面，一丛金竹种在北方。
细细看去，乃是暗合五行，内含阴阳。
这是商钱根据自身携带的大道铭文推演出来的转运阵，商钱总觉得自己运道似乎不太好。
小院上方还挂着四个大字“平平安安”，是商钱求着老子亲笔写的，商钱觉得只有无论哪次量劫都能平安躲过的老子亲手写的祝福才能在这危险的洪荒带给她一丝的安慰。
……即使没什么玄学上的用，等老子成圣以后这份“圣人亲笔”也能换一大批宝物，升值潜力巨大。
院中，一道略显虚幻的人影正坐在石桌旁发愣，见到商钱进来，也只是扭过头看了一眼。
商钱看着头上一对麒麟角的女子就觉得头疼。
天知道为什么她随手捡到的宝物里竟然会有祖麒麟的魂魄，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个大麻烦，她就不该贪心去捡这个珠子！
“姐，您是我亲姐，咱躲躲不行吗。”商钱低声下气，她不是没想过把珠子扔了，但是自从她扔了三次，第二天又在桌子上看见这珠子以后，她就知道这东西扔不掉了。
这个珠子也就是个后天至宝级别的灵宝，她又不缺灵宝，何必去冒这个风险去在龙凤大劫的时候私藏祖麒麟呢。
这洪荒一千年前可是龙凤麒麟三族鼎立的，也就是千年前祖麒麟被祖龙元凤围攻陨落以后麒麟一族才隐世不出。
祖麒麟的魂魄=大麻烦！
“我闻到了同类的气息。”祖麒麟忽然开口，分明是少女声音听在商钱耳中却宛如一口暮钟。
商钱瞬间警惕起来，她悄悄捏起传讯符，打算喊师父救命：“你们族里的麒麟来了？”
祖麒麟转过头来，还带着婴儿肥的俏脸满是迷茫。
一直等到商钱心里警惕提到最高，她才缓缓开口，双目满是苍凉的望向天边。
“最终的战斗，要开始了。”其中浓浓的悲伤让商钱不禁侧目。
估计说的应该就是龙凤大战了。商钱推算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捞一手占个便宜。
元凤的羽毛可以做法衣，祖龙的龙角可以炼制成灵宝，祖麒麟的鳞片，这得值多少宝贝……不对不对！
贪财的毛病咋又犯了！商钱懊恼一阵，心底默念《清净无为经》，真是的，天地量劫这么危险的事，我，商钱，一定听从大师伯的话，老老实实呆在昆仑山，绝对不和三族扯上因果！
这不好，我是一枚有道德感的小钱币，怎么能在人家暂时还活得好好的时候去馋人家身体呢。
商钱轻咳一声，假惺惺安慰祖麒麟：“恭喜前辈，前辈大仇即将得报。”
祖麒麟却沉默了，她魂魄上凝结出一片虚幻的乌云，阴沉沉十分压抑。
“祖龙是我哥哥，元凤也是我哥哥，我的两个兄长，只能活下来一个。”祖麒麟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暗淡，分明是曾威震洪荒的大佬，人形却如十二三岁的少女，难怪商钱一开始会觉得她不是祖麒麟。
商钱不以为然撇撇嘴，她觉得祖麒麟八成是死的时候被打坏了脑子，竟还心疼起杀了自己的仇人来了。
要是她是祖麒麟，知道杀了自己的两个凶手要打个你死我活，肯定会快乐地躺在椅子上嗑瓜子看热闹。
祖麒麟沉默半天，就在商钱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她慢悠悠道：“你想要麒麟族的宝物吗？”
商钱吞了一口唾沫，斩钉截铁：“不想！”
“麒麟族也曾是洪荒霸主之一，我死后留下的肉身也在族中。”祖麒麟没多说什么，只悠悠扔下一句话，身形逐渐消失。
商钱会动心的。
商钱，真的会动心。她可耻地在脑中迅速计算，龙凤麒麟三族称霸洪荒数万年，麒麟族身为洪荒曾经的三大霸主之一，族中的宝物积累肯定是一个她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有了这些宝物，她就能完成自己的各项计划，灵草园能收集齐，练器房也能建起来，灵宝阁可以一波塞满，还有灵兽园……这个再说吧，妖族现在可不是好惹的。
商钱斟酌一下，还是叹了口气。根据等价交换原则，多大的利益就意味着多大的风险，天地大劫这趟浑水，不是她能掺和的。
罢了罢了，还是老实苟在山上打坐吧。
“唉，身为一个种花兔子，怎么能没有随自己装扮自己的小院子和种菜的小土地呢。”商钱打着坐忽然睁开眼，咬着牙掏出一份名为《长寿宫规划》的玉筒。
长寿宫，是商钱为自己道场取得名字，寄托着她最美好的愿望。
里面要有炼丹房，练器室，修炼室，灵宝阁，藏经阁，后院还要有灵药园和灵兽园，整座道场中还要布下九九八十一座大阵，高端住宅，顶级设计。
而且，她还有一个伟大的梦想，她想要……养猴。只要苟到西游时期，她就能养一只神气的齐天大圣了。
搞宝物。
她需要搞很多宝物，才能完成自己高端住宅的梦想。麒麟族，一定有很多灵草仙材吧。
而且，也肯定有很多灵宝吧。
商钱指尖向上，一枚钱币形状的灵宝浮现冒出一股精纯的灵气在她眼前凝结出一道光屏，光屏上显现的画面和商钱前一世的手机屏幕十分相似。
唔，点开灵宝手机app。
第十四页，五方旗界面，五行金光闪闪的铭文浮现——
戊己杏黄旗：有
青莲宝色旗：有
离地焰光旗：暂无
素色云界旗：有
真武皂雕旗：暂无
下方的还贴心标注了进度条：3/5
麒麟族，好像有一面离地焰光旗。商钱沉默片刻，又点开另外一页，这是珍奇异兽材料录，其中大部分是空的，最顶尖的一行有三个并列的分类，祖龙、元凤、祖麒麟。
“唉……”商钱一边翻看界面一边叹气，这是她根据她脑中的东西写出来的《洪荒珍宝收集录》，里面的东西不全，只是她脑中的那些罢了。
赫赫有名的五方旗她已经收集了三个，还有离地焰光旗和真武皂雕旗她没有。
要是去麒麟族一趟，她最起码能得到的有未来的宅基地——麒麟肉身化作的麒麟崖，五方旗一个，祖麒麟鳞片材料若干，灵草仙材无数。
两个小人在商钱脑中打架，一个是理性的商钱，疯狂殴打感性的商钱。
“你看看你也配！你配个几把？你一个小小金仙也敢在祖龙元凤眼皮子底下带着祖麒麟魂魄回麒麟族？”理性的商钱掐着感性的商钱用力摇晃大吼。
“可是……她给的实在太多了。”几乎要被掐昏过去的感性商钱断断续续憋出来一句。
理性商钱：……谁能拒绝满图鉴的诱惑呢。
“啧啧。”商钱掐灭了自己脑中的幻想，叹了口气，慢悠悠站起身，推开静室的门，目光如电看向院中石桌上放着的土黄色珠子。
“事先说好，龙凤大劫没过去之前我不可能带着你大摇大摆出去。”

第6章 我搞砸了
随着时间一日日过去，洪荒的局势越加焦灼，短短半年，冲突就从天仙金仙级别升级成太乙真仙境界的龙凤搏斗，甚至大罗金仙级别的龙凤二族长老都被牵扯其中。
这一日，洪荒天地间忽然爆发一场大战，一龙一凤身影遮天蔽日，打得昏天黑地，洪荒天地变色，往下一层，无数龙凤亦是交战在一起，整个洪荒陷入大战之中，无数生灵涂炭。龙凤两族彻底杀红了眼，凤凰啼血，神龙哀嚎，血如雨下。
心血来潮拉着商钱讲课的通天停下了讲道，外看一眼，摇摇头：“量劫已起，此二族不顾生灵造下无数杀孽，如今因果已经遮挡天机，看来此战过后龙凤二族将不复盛况。”
“你说祖龙和元凤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洪荒这么大为什么非要争一个霸主呢。”通天也不端坐在蒲团上了，他懒散地用手撑着下巴，“互相认个输得了，何必打到如今这个地步，你死我活的，还带累上族群。”
就像他，和他大哥二哥低头的时候还少吗，认个输就能搞定的事，干嘛非要打生打死的。
商钱看着自己坐没坐相的师父，沉默片刻，意味深长道：“是啊，干嘛非要打生打死的呢。师父，咱们可要记住如今龙凤二族的教训。”
最好你能吸烟刻肺，不要乱收弟子和元始搞出什么封神之劫！您弟子我也能保住自己小命！
通天忽然警惕地伸手推了一下商钱，商钱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从蒲团上推下来摔了个屁&#183;股蹲，她诧异抬头。
“师父？”
通天满是认真与严肃地看着商钱：“你乃我弟子。”
商钱挠挠头，心里一咯噔，这句话明显是在警告她，警告她什么呢，是她私藏祖麒麟被发现了？还是她一开始想要拜的师父是元始的事情被她师父发现了？
商钱面色镇定，脊梁却不自觉挺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眸子转动，一副乖巧的模样：“师父，弟子方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手轻轻一拍，一个闪烁着金光的灵宝飘到通天眼前。
“这是弟子之前偶然得到的灵宝，名为六魂幡，我前几日收拾自己的灵宝时才猛然想起还有此物，弟子觉得，此物和师父有缘。”商钱余光看见通天一副震惊的模样长长地松了口气，目光诚恳。
看来不是她私藏祖麒麟被发现了。要是这事被发现了，她师父就不会这么好糊弄了。
至于这给出去的灵宝……她的私人空间里还躺着好几十个这种等级的后天至宝。
通天沉默片刻，其实他只是想提醒商钱不要跟着他二哥元始学坏了，毕竟刚才那句“记住教训”实在很像元始的语气。
一言不发就给灵宝什么的，他收的这个弟子，到底有多少灵宝啊。
通天满脸正气，一挥袖把灵宝推回去：“为师岂能要你的宝物。”眼神却黏在灵宝上满是渴望，他现在身上只有两件灵宝，其中一件还是之前商钱送的，说不想要是假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师父，咱们都是一家人。”灵宝又被推到通天身前。
“不行不行……”
“师父，这灵宝和你有缘……”
一个有心奉承，一个半推半就，最终灵宝还是进了通天的手中。
通天含笑摸摸手中的灵宝，商钱，真是个好弟子啊。
道德方面无可挑剔，尊敬师父和师伯不说，还总是给他送灵宝，日后他一定要好好教导这个大弟子。
通天心气一顺，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分，他拍拍商钱的肩膀：“现在天地大劫，昆仑山封山，我与你两个师伯都不出去，正好给你讲道。”
“这样吧，一月之后，你上山也满一年了，我和你两位师伯带着那个广成子和你一起，在后山给你们两个讲道，正好也考察一下你们的修炼进度。”通天没忘记他收徒的初心就是为了和元始弟子比较。
商钱精神一振，她等的就是这一天啊！
这个剧情她熟，通天这种未来圣人最看重的就是脸皮，只要她羞愧的表示自己修炼了一年的五行遁法才只学了个皮毛，通天一定会在元始和广成子面前丢人，然后就会训斥她。
而像她这种资质不行的“废物”肯定没资格担任通天大弟子，未来的圣人首徒。不是截教首徒了，那她在封神时候就可以随便找个洞府闭关百年，顺利躲过劫数。
对了，她是不是应该表现的再嚣张一点呢，照着“炮灰被打脸模板”，应该先十分嚣张，自命不凡，洋洋得意，然后在考察中原形毕露，自己再死活不承认自己差，就能达成“眼高手低不知悔改的废物”成就……
……
昆仑后山。
风和日暖，哪怕洪荒上已经是生灵涂炭，身为三清道场的昆仑山却依旧平静祥和。
三清坐在石桌旁，广成子早已恭敬地侍候在元始身边，通天左顾右盼，在等谁出现不言而喻。
“商钱年纪还小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一会无可厚非。”通天面不改色对着老子和元始解释，仿佛先天生灵化形以后还能再长身体一样。
广成子脸皮颤了颤，偷偷抬眼瞥了一眼他这个向来不正经的师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通天师叔他怎能，怎能说出如此不实之言？
“哎呀——是我来晚了。”一道清脆宛如玉落山泉的女声响起。
广成子缓缓抬头看向来人，这是他第一次见商钱，这个被他向来挑剔的师尊赞叹不已的通天师叔大弟子。
来人容貌绝美，如玉如翡，通身气派逼人，再加上这自然微扬的下巴，的确是他师尊会喜欢的相貌，只是……广成子眉毛一皱，却不像是他通天师叔回喜欢的样子，这样和自己师尊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姿容，怎么看通天师叔也不会收一个元始第二做大弟子啊。
通天果然不高兴了，他哼唧两声，瞥了眼商钱，有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元始，自己徒弟和“对头”二哥的相似让他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整日就知道学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为师教给你的五行遁术你学的怎么样了。”通天语气不善，下定决心锉一锉商钱的威风，然后再提着她耳朵告诉她谁才是她师父。
好好的姑娘，腰间怎能不配剑反而学着元始挂那些华而不实的玉呢！
商钱故意来晚还故意学着元始的打扮就是为了惹怒通天，她下巴一抬，洋洋得意：“不就是区区五行遁术，我早就学会了。”
大言不惭！
这是广成子脑子里冒出的唯一一个念头，五行遁术乃是在五行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高等法术，五行之道乃是三千大道中的重要大道，哪是这般容易就学会的。
这个师妹才上山一年就敢大言不惭说自己学会了五行遁术，怕不是只是看懂了玉筒就以为自己会了吧。广成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站在元始身侧，没有开口说话，腰背却逐渐挺直了。
元始和通天也是双双皱眉，显然他们也是如广成子一般想法，唯有老子，安安稳稳捋了把胡子，笑而不语。
商钱哼了一声，下巴抬的更高了。
“啊！”一直注视着商钱的广成子短促呼喊出声。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商钱消失了！还是他用神识也探查不出来的那种。
下一刻，商钱身形冒出，广成子面色大变，这，怎么消失的他不知道，可从这个出现的方法上看，分明和他前不久才花费五百年练成的土遁一模一样。
难道说。广成子心中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商钱真的在短短一年间就练成了五门五行遁术？
商钱心里嘀咕，她方才施展了五门遁术，每一门都留下了不下三处漏洞，可谓是破绽百出。
土遁现身时左手掐的诀有十度左右的角度偏差，水遁的时候没有用水行灵力遮掩自己，火遁和木遁交接时更是有半息延迟……如此多的漏洞，他们肯定会觉得她破绽百出，一无是处。
“啊这。”通天俊朗的脸上涌起一丝红光。
商钱面露愧色，十分内疚一跪，大声道：“师父，是弟子给您丢脸了。整整一年时间弟子才勉强学会皮毛，弟子自知资质驽钝……”
不对啊，通天不应该暴跳如雷地骂她废物了吗。商钱自我检讨的半天，迟迟没听到通天“你这个废物不配做我大弟子”的怒骂，终于意识到不对，悄悄抬了一下眼皮。
扑通！
广成子支撑不住身体，晃了几下，两眼一翻倒地。
通天双眼瞪圆，像是活见鬼了一样，他红光满面，迅速把两只手放在腰上一掐腰：“哈哈哈，我徒弟，哈哈哈。好徒弟啊，商钱，你快去看看你元始师伯的大弟子，怎么还晕了啊，哎呀，为师真是……哈哈哈。”
元始又想掐死通天了。
广成子也苦笑着从地上爬起来，只是那腰背却是挺不直了。
他苦涩道：“商钱师妹资质绝顶，我万万不如也。”
五百年学一门和一年学五门，这已经不是云泥之别了，这是三十三天和幽冥血海之别。
商钱：“……”
她，似乎搞砸了。

第7章 “道德高尚”
商钱一脸懵逼，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广成子。
不是，说好的元始首徒资质过人呢？这么简单的东西学了五百年才学会还叫资质过人？
商钱的目光逐渐痛心疾首起来，广成子啊广成子，我单知道你据说“资质过人”，我不知道你是这么个“资质过人”啊，你看看人家孙悟空，跟着菩提老祖学了十年就能大闹天宫，结果你一个圣人首徒五百年才学会一个土遁！
通天十分嚣张地叉着腰大笑，挑衅的看着元始：“二哥，我把徒弟教的这么好，你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元始眸子微眯，右手有些痒，下意识摩挲自己的三宝玉如意。
老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通天已经十分钟没被元始追着打了#
“咳咳。”老子还是轻咳一声，打断了元始和通天之间的剑拔弩张，好歹维护了二人在两个小辈面前的威严。
元始冷哼一声别开了视线，通天笑嘻嘻地挤眉弄眼一阵。
“今日叫你二人过来，乃是趁着闭山之时为尔等讲道。”老子慢吞吞道，他总是这么不急不缓。
广成子和商钱面色一正，双双弯腰一拜。
老子、元始和通天颔首受了此礼，修炼修的就是这一个“道”字，而作为盘古后裔未来圣人的三清在道上，更是有着旁人无可比拟的理解。
然后，商钱就在其余四人众目睽睽之下面不改色掏出了一堆玉石，分散在整个院子中。
通天感受着这围绕在自己周身的玉石，嘴角狠狠抽一抽：“徒弟啊，你这是？”
商钱面不改色作揖：“启禀师父师伯，此乃留影石，能够记录画面和声音。”
“讲道乃是字字珠玑，道韵围绕，此等记录手段只能记录声音和画面，却记录不了大道道韵。”老子颇感兴趣招过来一枚，探查片刻后微微摇头。
老子十分擅长炼丹和练器，这种连灵宝都算不上的东西他神识一扫就能看透。
商钱微微仰头，一双眼睛中满是诚恳：“师伯容禀，弟子自知天资驽钝，大道深奥，弟子深恐只能了解皮毛，所以想录下来等到日后复习所用。”
然后商钱又在三清的注视下羞涩一笑：“另外，若是弟子日后又收了弟子，也能把这些资料留给我徒弟学习。”
三清和广成子面露恍然，广成子更是万分羞愧。他不是第一次听师尊讲道了，之前师尊讲道他都一知半解又不敢事后去问，听不懂的只能不去管……怪不得他修炼比师妹慢这么多。
通天打趣：“你这小家伙想的还挺长远，你才刚刚拜师几天？竟然还开始替你未出生的徒弟打算了。”
商钱羞涩一笑。
圣人未成圣之前的讲道，这种宝贵资料现在不值钱，但是等几个元会过去可就值钱了，谁会嫌弃自己宝贝多呢。
唉，日子不好过啊，商钱经常对未来有深深的忧虑。现在洪荒天地初开没多久，洪荒里的宝物还多些，等到封神那时候，珍贵的灵宝和灵草就几乎绝迹了，更不用说以后。洪荒这些生灵，可不知道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
她一定要搞到祖麒麟的肉身做麒麟崖，趁着洪荒上资源还丰富的时候多搞些灵宝灵兽和灵植，自己建个微型生态圈等日后还能自产自销……
伴着耳边讲道声响起，商钱暂时放下了对未来的忧虑，沉寂在道韵中，只见她一手拿着玉筒，偶尔听到不懂之处就会微微皱眉低头标记。
随着时间流逝，商钱和广成子的面色也逐渐从轻松变成紧绷，甚至到后来，广成子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
商钱迅速在玉筒上罗列着知识框架，她面前已经堆了数十个玉筒，最上面一个是最大的知识框架结构图。
此时是通天讲道，商钱急忙放下手中的《元始师伯&#183;道心卷》拿起玉筒中一个名为《通天师父&#183;剑道卷》，发现自己有些许不理解的地方，连忙又拿出右手侧的《通天师父&#183;杀伐术——结构图篇》。
自【万剑归一，剑的一化多】平直引出一个箭头，写下【要点一：注意……要点二：……】
呼。商钱松了口气，终于找到师父讲的这门神通的理论来源，唔，在从理论推断分析，要是想把剑气凝实，第一步要知道剑和剑气，第二步……然后……
一个月后。
商钱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怎么都一个月了还在讲这个剑术啊。上一世她高中老师上课一节课就是半本书，这比较起来讲道也太慢了吧。
多亏现在修仙了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
闲着也是闲着，再复习一遍之前师伯和师父之前讲的知识点好了。商钱愉快的下了决定，拿起名为《老子师伯&#183;道的起源》的玉筒。
修仙，真是让人快乐啊～
不远处，已经连续半个月一个字也听不懂满头是汗的广成子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怎么能这样呢？通天师叔讲的剑术如此困难，为什么她还能有时间去看别的！！！
可惜商钱不知道他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会苦口婆心地劝一句：“基础要打牢，理论知识要掌握牢固再去学其他的，不要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要跑……”
五十年后，广成子头顶凝聚出第二朵青莲，商钱也从金仙迈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太乙真仙境界，头顶一朵可爱的小青莲正逐渐凝实。
老子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停歇，周围的朵朵道韵青莲逐渐消失。
“便到这吧。”老子看着广成子和商钱目露满意。
即使两个弟弟都收了徒弟老子也没有收徒，他隐隐感觉自己的弟子机缘未到。所以，老子是把广成子和商钱看成自己的半个弟子的。
唔，或者商钱算三分之二个？毕竟比起平日对他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的广成子，竟然还是刚上山一年就已经跟着他学收敛气息之术的商钱和他接触多些。
通天意犹未尽地砸砸嘴，他讲道的时候心有所悟，感觉自己的剑术有了新突破。
可惜他的本源之道还是隔着一层雾一样，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元始淡然道：“你二人回去自行闭关，巩固修为。可还有什么疑惑？”
广成子长长舒了口气，可算讲完道了，一听到元始问“还有什么疑惑”，他连忙低下头，暗自思索他应该没什么大疑问了吧？似乎，大体，都差不多了。
广成子松了口气，忽然他身侧一道声音响起——
“大师伯，弟子想知道这个道的本源……二师伯，您讲的这个跟脚和天赋的关系弟子有一点疑惑……还有师父，这个四灵阵法的阵基构成……第一百零五个疑惑点，也是最后一个，云金剑术和灵吞剑术有一部分功能似乎有些重合。”商钱拿着一块名为《三清讲道&#183;篇一》的玉筒一口气问出自己听道时产生的所有疑惑。
每个字都认识但是合起来一句话都没听懂&#183;以为自己都会了的广成子：……
有好多问题自己也没意识到有漏洞的三清：……
最后，商钱还是有一半的问题没弄懂，不过老子说他们三清要论道，就让她先回去巩固修为了。
至于问题，下次再说。
奇怪，她怎么觉得是师父和师伯在应付她呢。商钱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这可是未来的圣人，怎么可能有不懂的东西。
想来，只是师父和师伯心有所悟，三人论道罢了。
商钱心思一转，琢磨着龙凤大劫估计快要结束了，她踏入太乙真仙以后自身生来就有的测算神通也有了突破，隐隐能够感觉天地间劫气的变化。
祖龙和元凤已经打了五十年了，再有十年应该就能结束，她也就能去麒麟族的驻地用祖麒麟换宝物了。
只是，该找个什么借口背着师父师伯出去呢？
“通天！”一道包含怒意的熟悉声音惊起灵鸟一片，熟悉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闪过。
通天又撩拨元始了。商钱叹了口气，又觉得有些疑惑，咦，三清不是应该正在论道吗？
算了，不想了，还是想想找什么理由能背着三清去麒麟族，麒麟一族的因果虽然比龙凤二族少些，但也是因果缠身，通天不说，她二师伯元始肯定第一个反对……
要找个正当理由才行。出山历练就不错，不过她一个人要求出山还是有些特殊。
商钱盯着不远处神情比第一次见面要呆滞许多的广成子，微微一笑。
不过还好，昆仑山上不止她一个弟子。
“广成子师兄，请留步！”
广成子回头看了过来，商钱面带微笑莲步轻移，口道：“还请师兄留步，我有一事想与师兄商量一下，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与师兄身为唯二的弟子辈……”
半个时辰后，广成子恍然大悟和面带微笑的商钱告别，心里满是感慨。
师妹说的对啊，俗话说的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在山上这么多年苦修修为进步却如此缓慢就是因为实践不够。
广成子摸摸商钱借给他的《元始师伯讲道》一系列玉筒，盘算着该如何和师尊开口让商师妹和他一起出去历练，感慨万分地摇摇头——
“商师妹真是好人啊，把听课玉筒借给我不说还为我点透进步缓慢的原因，更是答应等龙凤量劫后陪我出山历练，真是道德高尚，吾不及也。”

第8章 走后门
洪荒北部，某处荒芜沙土上，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裙的女子正和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并肩而行。
正是顺利出门“历练”的商钱和广成子。
商钱眸中水波轻荡，她衣袖下拿着珠子的右手掌心感觉到了珠子在微微发烫，她心思一动，侧身温声道：“师兄，此处不远就是我的出生之地，我想回去看看，不如暂时先行别过如何？”
广成子眉毛微微一皱，不赞同道：“师尊和通天师叔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若是师妹在出生之地有什么东西需要拿，那你我二人可以同去。”
商钱面色不改，睁着眼说瞎话：“我拜师之前所居之地还有一些故人需要拜访，师兄跟着……”
“也是。”广成子思索一下，缓缓点头，又细心叮嘱商钱一番，这才离开。
商钱微微一笑，没有向着南边的武夷山方向去，反而双手结印，一道灵光遁往更北的方向——麒麟族驻地。
往北遁三十万里，一干麒麟族的人正在这里焦急等待，商钱隐在暗处悄悄打量，心里疑惑。
这些麒麟族的，怎么还派一群未成年来迎接它们老祖宗呢。商钱多看了两眼，没错啊，这一个个的头上长的都是麒麟角啊，三个叉，金银色。
嘶～不会是祖麒麟死了以后麒麟族内乱争夺权力，然后现在掌权的这一部分麒麟不想要有个能压他们一头的祖麒麟回来，所以才派一群未成年的小麒麟来接祖麒麟吧。
商钱面色沉重，是了，这样一切就说得清了。一群未成年的小麒麟带着祖麒麟，一路上发生一些“小事”，小麒麟保护不了祖麒麟，祖麒麟魂灭道消也很“正常”。
“小友放心，吾等的确是麒麟族的长老。”为首一个带着婴儿肥的少年稳重开口，目光炽热盯着商钱——准确来说是她攥着藏有祖麒麟魂魄珠子的那只手。
“吾名麒正，已经三十二万岁了，大罗金仙修为，的的确确是麒麟族的大长老。”麒正放出了自己的气势，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果然是大罗金仙修为。
没办法，麒麟族是祖麒麟创造的，祖麒麟……脸上也有婴儿肥。
【他的确是麒麟族的大长老】祖麒麟淡淡飘出来，商钱耸耸肩跟着现身。
“老祖宗！”“您果然还在……您在外面都饿瘦了。”祖麒麟一现身跟在麒正身后的那些麒麟就一拥而上团团围过来，叽叽喳喳撒娇。
祖麒麟也不生气，任由调皮的崽子以下犯上揉她的头掐她的脸，一句句回着话。
“我没有饿瘦，只是魂体吃不了饭。”“在外面没遇到危险，带我来的人捡到了我。”“真的没受苦……”
现在的祖麒麟整个人都软呼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认真和放松，是商钱没见过的模样。看得出来，她和麒麟们的关系很好，名为祖宗，实为闺女。
“安静安静！哪个崽子踩着老夫的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麒麟外层的都想往里面挤。
半刻后，被挤出来的麒麟族大长老麒正和一开始就被忽略的商钱面面相觑。
被挤得浑身衣服都皱巴巴的麒正骂骂咧咧：“一群不尊重老人家的麒麟崽子……”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忽然出现在麒正眼前，下一刻五指张开，一颗浑圆的土黄色珠子安静地躺在掌心。
“这个之前我和祖麒麟商量好的价格……”商钱成功的把麒正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
她冒着危险万里迢迢来麒麟族驻地可不是来做好人好事帮助走失的老奶奶回家的。
麒正恍然大悟，一拍手：“哦，是了，老祖宗说过你无利不起早钻到钱眼……咳咳，说过道友真诚善良，乃是洪荒栋梁。”
商钱正色道：“其实是祖麒麟她老人家谬赞了，我做的不过是为了护送祖麒麟一路安全，冒了一点点生命危险，一路上十几次险象环生才顺利送她老人家回来的罢了，不值一提。”
说着，商钱还叹了口气，脊梁微微松下，仿佛被误解一样看了眼麒正。
嗯，生命危险指糊弄广成子带她下山。
可是，老祖宗明明传信说……麒正看着商钱一副被误解的委屈模样，心里不确定起来。
毕竟她把老祖宗保护的很好。
麒正犹豫一下：“我们族里有两个宝库……”其实有三个，但是一开始他只打算说有一个，现在，唉，小家伙保护老祖宗回来怪不容易的。
商钱察觉到身侧麒正的犹豫，眨眨眼，轻轻抿着嘴唇。
仅代表个人，她喜欢麒麟族这个单纯可爱的种族。
离地焰光旗，拿走。
二十四颗定海珠，拿走。
不知名图册宝物，拿走。
穷奇的蛋，拿六个；狰的蛋，拿六个；水泽草，拿一堆……
商钱辛苦地往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塞东西，当然，她很有分寸，都只拿了一半。
日升日落，眨眼已经过去了三天。正当商钱觉得东西拿的差不多抬头的时候，忽然对上了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祖麒麟托着腮坐在一侧看着她，眼神专注，不知在思考什么。
商钱谨慎后退一步，在祖麒麟眼皮下面开始从储物空间往外掏东西，一颗灵石，一颗异兽蛋，一颗灵草……没了。
没办法，本性如此，对商钱来说把到手的宝物吐回去不亚于割肉。
“前辈，咱们说好的你给我一半宝物啊。”
“我拿的不多，真的。”
“……最多我不要遁龙桩了。”商钱脸皮抽搐，心疼地掏出一个金色柱子放下。
祖麒麟呆呆看着商钱，半刻后，叹了口气。
“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祖麒麟手一挥，一龙一凤的虚影浮现在二人眼前。
商钱心里一咯噔。
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多熟悉的开头，是不是等她听完故事，就要再去为祖麒麟做一件“小”事，然后……最后被牵扯进一桩会死人的凶险往事中？
“不，我不想听！”商钱毅然决然闭上眼转过身去。
这种套路连环任务谁想做说做，无论这个故事是“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还是“我认识一个人”她都不愿意听。什么灭门惨案，洪荒至宝她也都不感兴趣！
洪荒真是太过凶险！
祖麒麟：……
倒也不必怕成这样。
“算了，不讲了。”祖麒麟看了一会商钱倔强的背影，忽然笑了笑。
商钱狐疑地用余光往后瞥了一眼，这才犹犹豫豫地转过身来。
祖麒麟长袖一挥，一片荷叶和一节根茎浮现出来，两物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看祖麒麟珍重的样子。
商钱试探着开口：“神物自晦？”
祖麒麟点点头。
商钱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神物自晦啊。根据她的传承记忆，只有最顶尖的那几件宝物才会有神物自晦这一说，最顶尖的宝物，往往都以最简单的方式出现，就算商钱见过这么多宝物，但是能到神物自晦这一级别的，也只有一件——那就是她自己。
而现在，这样的宝物竟然一出现就是两件。
“想要吗？”祖麒麟像是一个拿着棒棒糖引诱无知少女的，小学生。没办法，对着身高一米四，脸上还带着两团可爱婴儿肥的小姑娘，实在很难说她是怪阿姨。
商钱伸出一只手，在祖麒麟高深莫测的注视下，缓缓伸向了……
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往自己眼睛上一戳。
生理性的酸痛让商钱顺利闭上眼睛舒缓。
商钱揉着眼睛闷声道：“不想要。”
她看不见，她就不想要。
祖麒麟翻了个白眼，干脆不再问她，直接开口：“我两个哥哥逆天而行死了，他们想让我活下来，所以把我肉身弄死魂灵留下。但是我这次不打算听他们的，所以我也要死了，这两件宝物就归你暂时保存，以后还能换点功德，懂了吗？”
说完，也不理会商钱如何目瞪口呆，直接化作两道灵光钻进荷叶和根茎中，瞬间灵气爆炸，荷叶化作一本黑色书册，根茎化作一根黑玉毛笔，静静飘浮在空中。
顿时天地齐悲，麒麟悲鸣，洪荒之中凡是走兽一族，皆是仰天啼哭。
这一幕，很熟悉啊，好像不久前刚刚发生过两次一样。
商钱眼睁睁看着祖麒麟陨落，额头见汗。
“不是，这就死了？这么轻易就死了？说死就死了？”商钱注视着面前这一书一笔，不敢置信。
好歹告诉我什么叫暂时保管啊？
商钱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笑话，这种麻烦事谁想干谁干，凭什么赖上她啊，她师父乃是上清通天，未来圣人，她不想干难道还能勉强她不成。
“唉～别走啊。”一道幽幽的声音骤然响起。
商钱震惊地转头，惊道：“你不是死了吗？”
黑色的书飞过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书上响起：“是死了啊，但是这不是还没完全死透吗。”
死了，但没有完全死。商钱眼皮狠狠一跳。
一书一笔围绕着商钱：“你看这洪荒上的生灵，死了以后魂灵都没地方去吧。”
地府！商钱瞳孔缩成一个小尖，原来如此！
“走后门了解一下？”黑书封面上大大的“生死簿”三个字格外醒目。

第9章 肉包子打商钱
麒麟族的麒麟们很伤心，一个个化成原型哭的撕心裂肺，麟正一边惨兮兮的哭一边送商钱出去。
商钱想要安慰一下他来着，但是麒正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语气十分不耐烦地把她赶了出来，她连话都没说一句就眼睁睁看着麒麟族族地在一阵金光闪过后凭空消失。
亏她还好心帮他们处理了元凤……处理了一堆没用的鸟毛和一堆占地碍事的鳞片。
商钱随手把已经储物空间要溢出来的宝物往里硬塞了塞，叹了口气。这也不能怪她贪婪啊，毕竟麒麟族都要隐世不出了，留着这么多宝物也没什么用，倒不如留在她手里还有发光发热为洪荒做贡献的那一天。
看麒正长老那一付后悔自己引狼入室的样子，对她误解颇深。罢了罢了，道德高尚的人总是要受到误会的，她，习惯了。
令商伤心！
商钱无奈地把顺手“帮”麒麟族处理的无用鸟毛和碍事不知名鳞片塞进自己的储物袋。
咦，里面居然还有一根尾羽，啧啧，没想到祖麒麟收藏的很齐全嘛。商钱感受着手中巴掌大的五色尾羽，输入一道灵力，尾羽顿时化作数十丈大小，而且有越变越大的趋势。
还真是元凤尾羽。商钱散去灵力，让尾羽恢复巴掌大小的便携形态，反手塞进自己怀里。以这个为原料练器出来至少是一件后天至宝。
处理完自己好心帮麒麟族带走的无用鸟毛后，商钱心思缓缓归于平静，开始考虑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好不容易“陪”广成子出来一趟，肯定不能现在就回去，这种借口可不好找。
商钱回忆起自己试探着向通天开口的遭遇，面上划过一丝无奈，就只是因为老子和元始拘着通天不让他出门，通天就要拘着她“有难同享”……
商钱摇摇头，双手掐诀，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已经是在南方的一个无名山洞中。商钱一现身就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太远了，这个地方和她方才所处的地方一北一南，几乎横跨了大半个洪荒。
商钱神识小心翼翼探测着周围，在她意识到不对的瞬间，一身看似平平无奇的道袍覆盖身上，而后泛着灵光的铠甲自动浮现套在道袍之外，四面五方旗环绕四周，胸前散发淡淡灵光，隐约是一枚护心镜形状，与此同时，一面木质小盾自她袖中飞出飘在头顶散落一束青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商钱仍旧不放心，她自己的遁术能遁多远她自己有数，顶多三十万里，怎么可能横跨大半个洪荒呢。
本着未雨绸缪的原则，商钱手一拍，一打出自元始师伯的符咒自她腰间散往周身，舌尖下金光一闪，老子出品的九转保命金丹随时准备。
同时，一张散发大道道韵的面具贴上商钱的脸，五官迅速变化，逐渐变成一张真&#183;平平无奇的脸。
“我是通天大弟子，未来圣人首徒，三清最爱的崽。”商钱默念几句自己强大的背景跟脚，这才微微安心一点，开始探索洞穴。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个漆黑的洞穴里只有两颗蛋。
少顷，商钱托着手中的两个不知名蛋沉思。这个洞穴完全没有其他活物生活的痕迹，也就是说没有母兽，那这两个蛋是怎么来的？
“没有母兽……那就归我了。”商钱愉悦的决定，她落宝铜钱的本性告诉她这是宝物，走着路就能捡到宝物这种事情她遇见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既然和我有缘被我捡到那就叫你们坐骑一号和坐骑二号吧。”商钱戳戳大一些的五色蛋，这是坐骑一号，小一些的金色蛋，是坐骑二号。
封神演义和西游记里有名有姓的神佛都要有坐骑，她当然也要有。
商钱翻手把两个蛋塞进自己已经满满当当的储物空间，用力，用——力。终于塞进去了，商钱微微皱眉，看来要再扩充一下自己的伴生储物空间了，宝物都塞不了了。
就在商钱踏出洞门的瞬间，剑啸声忽然自一侧响起。
一抹寒光径直向商钱袭来，商钱瞳孔迅速方法，霍然翻身，但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眼看血色的剑尖就要没入她的胸口。
隐藏在暗处的人嘴角微微勾起，身形浮现，是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瘦削老者，嘴角挂着阴狠的笑。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能闯过禁制进去，不过这洞中的宝物最终还是要归我冥河……什么！”
他话语一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在商钱身前三尺处被一面忽然出现的玄黄旗挡住，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然后被生生弹开。
不，不只是一面小旗！足足四面旗帜环绕着这个女人，每一件都散发着先天灵宝特有的道韵。
冥河老祖忍不住暗骂一声，眼中又浮现满满的贪婪。
忽然数十颗金丹自商钱袖中飞出，冥河老祖下意识挥剑，金丹却在接触到剑的瞬间爆开，白雾弥漫。
毒丹？
冥河老祖轻蔑耸鼻，主动把毒气吸入，嘴角挂上了淡淡的冷笑。
“老夫乃是幽冥血海诞生的先天生灵，岂会怕区区毒物……”竟然有人会想用毒药对付他这个至阴至晦里诞生的……不对！
冥河老祖眼前忽然一花，下身某处不可说的地方迅速肿胀，一股欲望直冲大脑，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小辈，你究竟给老夫下了什么毒，尽然能让老夫中招！”冥河老祖一咬舌尖，气急败坏震怒地直追往北遁去的商钱。
商钱闷头往前遁，不停往后扔法宝和丹药阻拦冥河老祖。
不过是区区老子出品&#183;先天灵兽专用&#183;繁衍丹罢了。本来是她专门讨要来为自己的灵兽饲养场计划用的，唔，其实也有那么一点暗算人的心思，没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
冥河老祖一剑刺穿身前挡道的碗状灵宝后，感觉到那大胆宵小之徒的气息又远了一节，抬眼一看三件灵宝又带着破风声向自己冲来，不由破口大骂：“无能鼠辈，只会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算什么修道之人，有本事和本老祖正面大战三百回合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多的符咒、丹药、剑气、灵宝……
其上飘逸的三清气息更是让冥河老祖越发气愤。这人恐怕和三清关系密切，冥河老祖咬咬牙，一朵散发着无上道韵的血色莲花直冲向商钱遁去的方向。
不杀不行，与其让她逃走日后带着三清来找自己寻仇，倒不如趁着现在把她先杀了。
半刻后——
冥河老祖双目血红，直直喷出一口精血：“我的业火红莲——该死！”他的先天至宝和他联系断了！
这一刻，冥河老祖恨不得把商钱剥皮抽骨。只是被强行和法宝断开联系带来的神魂不稳哪怕是身为大罗金仙的冥河老祖也收了一些伤势，而他面对的又是“略懂”遁法的商钱……也只能感觉到商钱气息越来越淡，无可奈何。
于此同时，百万里外的商钱嘴角带血，面色却十分愉快。
嘿，竟然还有用法宝打落宝通钱的傻子，这不和肉包子打狗……呸，她又不是狗。
作为“感谢榜一冥河老祖大哥”送的先天至宝的回礼，商钱右手拿出一瓶青色的丹药扔下，接着又拿出一瓶紫色的丹药扔下，最后犹豫片刻，拿出，不是，抱出一颗水缸大小的丹药。
巨象族专用&#183;繁衍丹。
她轻启薄唇：“一气化三清。”
一道虚幻的“商钱”身影抱着丹药远远遁去，商钱本体迅速缩小化作一枚平平无奇的小钱币遁入地下-八万里。
冥河老祖怒极反静下来，就算前面那个小崽子跑得再快，她也不是大罗金仙，灵力有限，他总会追上的……
“吃老夫一剑！”冥河老祖察觉到前面那道惹人生厌的气息越来越近，当下疾驰挡在金黄色遁光之前，提手便砍。
金黄色遁光倏然停下，变成那个惹人厌的崽子，“商钱”诡异一笑，蓬蓬两声爆炸，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十倍的雾气团团包裹住冥河老祖。
一番动作一气呵成，在冥河老祖反应过来之前就困住了他。
“啊！该死……”
最后回荡在此处的，是冥河老祖愤怒的怒吼声。
百万里外，商钱啧啧两声，拿出《战后经验总结&#183;卷一》玉筒。
查、缺、补、失。
又掏出《商钱记仇小本子》玉筒，把“冥河老祖”四个大字写在第一页第一行……
冥河老祖狼狈地从地下钻出来，一身衣袍已经破破烂烂。
“该死的小崽子……”冥河老祖咬着牙。
“你再说一遍。”一道淡淡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冥河老祖身体紧绷，机械地抬起头。
一柄锋利的剑出现在他眼前，提着剑的黑衣青年不怀好意看着他，似乎在考虑剑往哪里劈。
“哈、哈，通天道友，别来无恙。”冥河老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通天居高临下冷眼看他，淡淡道：
“方才欺负我徒弟的——就是你啊。”

第10章 卖师父
密林深处，一处巨大青石旁，一道黑影潜藏在地下，一动不动盯着半空中漂浮的金针。
“唉，洪荒如此凶险，没有丹药法宝可如何是好。”
商钱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自从上次偶遇冥河老祖以后，她对自身的安危就更加担忧。
尤其是自那天后，她总感觉有东西跟着她一样。
眼前这金针显然是一件宝物，商钱感受着自己内心的波动，目光越发火热，现在这金针正在孕育中，她在这里守了七日，终于等到这金针孕育完毕准备出世了。
“不过。”
商钱抬头看了眼头顶虚空，她还是觉得似乎有人暗中注视她。但是她这几日用尽了方法仔细探查，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难道是她因为冥河老祖而产生被害幻想症了？
商钱叹了口气，回去还是要找大师伯学习探查的法诀啊。论保命和躲麻烦，还是大师伯擅长。
来了！
半空中的金针周围浮现出一道道大道灵韵，灵光闪烁，其外包围它的那一层淡青色禁锢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就是现在！商钱整个人化作一道灵光，右手一探，大道符文自她手心闪烁，一把扯过金针。下一刻，人已经到了十万里外，商钱仍旧不放心，接连换了五种遁法遁了数次，随后才现身出来。
“道友。”
就在商钱松了口气面露欣喜的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前响起。
一个紫衣道人赤着脚，黑发飘散，正抿着唇皱眉看她：“道友，你手中的灵宝……”
“当然是前辈的。”商钱挤出一个笑，热情地把金针往前一扔，扔给这个忽然出现的道人。
她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是这个念头只是刚浮现了一个苗头就被她死死按了下去。她连此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一无察觉，这意味来人修为比冥河老祖要高了不止一筹。
紫衣道人似乎有些懵，他准备的说辞一句都没用上，只能深深看了一眼商钱：“……多谢。”
“唉～我竟不知，洪荒上何时有了你这么一个抢夺小辈法宝的人物啊。”
一道黑袍身影自商钱身前浮现，懒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把我弟子的法宝放下！”
通天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商钱身后，自他前段时间感应到商钱有危险急匆匆自昆仑赶过来结果只来得及收个尾——把冥河打个半死以后，他就一直隐匿身形跟着商钱。
然后他一路上时喜时怒，喜的是他徒弟一路收获不断，福运深厚，怒的是身为他的徒弟，商钱居然一直不敢和别的生灵对上，一有风吹草动就逃跑。
不像他啊。想他通天，一人一剑自洪荒东边杀到洪荒西边，十步杀一人，遇到事就一个字“干”，死里逃生的次数数不胜数，可不战而逃却从来没有过。结果他现在唯一的徒弟，最擅长的竟然是逃跑和背后阴人！
通天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商钱，就像这次，自己凭本事找到的灵宝竟然拱手让人，连打架都不打就认输，不成样子！
站在商钱身前，通天挽了个剑花，目光凝重盯着对面的紫衣道人，脸一沉：“若是想强抢我徒弟的法宝，除非先过我上清通天这一关。”
通天冷冽的看着面前的道人，黑袍翻飞，庞大的威压自他身上炸开。此人修为还在自己之上，通天心里轻哼一声，不过他是不会怕的。
反正他还有绝招，大召唤术，打不过就喊兄长救命。三清本一体，三打一不寒酸。
紫衣道人漫不经心用两指夹住青萍剑的剑尖，在通天惊骇的目光下轻轻一推，通天只觉手腕一酸，青萍剑就不受控制地落地。
“贫道道号鸿钧，并无强抢这位道友灵宝之意。”清冽的声音平淡响起，鸿钧无奈道。
龙凤大劫后，他和罗睺注定有一场生死之战，这根金针，就是他准备对付罗睺的攻击灵宝。本来他算好了金针的出世时间等到一出世就来取，没想到他来晚一步，这金针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通天悄悄后退一步挡在商钱身前，色厉内荏道：“道友既然没有强抢之意那就放下灵宝。”
商钱呆呆站在通天身后，就连通天给她传音让她先跑他断后都没能反应过来。
鸿钧。但凡知道洪荒的人都知道这位是一根多么金光闪闪的金大腿了。道祖鸿钧，紫霄宫讲道，圣人之师……
商钱还没能反应过来，那边鸿钧和通天又开始争执起来。
“贫道要此灵宝有用。”鸿钧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不想多牵扯因果，但是对付罗睺哪怕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取胜，为了自己，金针他必须要。
通天冷笑：“那道友就是想强抢了？我虽然不是道友的对手却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胆小之辈！”
鸿钧抬手——
“你想干什么！”通天把商钱护在身后，咬牙威胁，“我乃盘古后裔，你要是想杀我先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承担起因果。”
鸿钧指尖指向商钱。
通天大喊：“这是我唯一的徒弟，你要杀她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我——”鸿钧无奈开口。
通天捏碎玉符：“我告诉你，我两位兄长日后会为我和我徒弟报仇的！”
鸿钧皱眉，拦住玉符，沉默片刻。
商钱从通天身后探头出来：“道友是想说，你可以用其他东西交换吗？”
鸿钧微不可察松了口气，点头道：“是。”
“呼～早说嘛，是我误会道友了。”通天松了口气，脸上又挂上了开朗的笑。
鸿钧沉默，他想早说的。
商钱抢先开口，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鸿钧：“道友，作为交换，你可以给我和师父讲一场道吗？”
她不缺灵宝，道祖鸿钧的人情换灵宝多可惜。商钱打着小算盘，在洪荒里讲道可不是好讲的，这都是有讲究的，听道就是结下因果。
平时她不喜欢因果，但是和金大腿嘛，因果当然是越多越好。
商钱悄悄看了一眼已经在试图和鸿钧勾肩搭背哥俩好的通天。
如果能，也许她能先把通天塞给鸿钧当徒弟，那鸿钧就是她师祖了，直系关系再亲不过了。
虽然鸿钧成圣以后肯定会在第三次讲道收三清做弟子，但是锦上添花能和雪中送炭一样吗。现在拜了师父，那就是“成圣之前唯一亲传弟子/徒孙”，肯定比天道强塞的徒弟感情深啊。
通天一下子脸烧得通红，他狠狠用眼神瞪了商钱一眼。
怎么能当着他面说这个，当着师父的面请别人给“师父”讲道，这岂不是，岂不是……有损他身为师父的威严。
鸿钧倒是很快就答应下来：“可，十日后我会在此为你们讲道。”
洪荒之中许诺是要被大道认证的，所以鸿钧扔下一句诺言后就闪身离去，他还有其他灵宝需要准备。
留在原地的通天和商钱……
“哎哟！师父，你听我狡辩……解释。”商钱捂着耳朵可怜兮兮望着通天。
通天气呼呼道：“逆徒，你才拜师几天就想着给为师找师父！”
他哪能看不出来商钱醉翁之意不在酒，面上看似只是想让那个鸿钧给他讲道，实际上是打着要让他拜个师父的主意。
商钱无辜一笑，视线余光撇到一边：“师父啊，我这都是为了您好。您想想，您的修为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提升了？”
通天眼睛一眯：“所以——”
“这位鸿钧道友。”商钱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点点距离，“恰好比您厉害这么一点点。”这是委婉的说法，按照现在的实力，十个通天也打不过一个鸿钧。
通天板着脸：“那你就敢给我找爹？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我是盘古后裔！”
“爹？”商钱有点迷糊，怎么扯到这个上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不是你拜师之前说的？”通天抱着胳膊，讽刺道，“怎么，你这逆徒还想给自己找个爷爷吗？”
通天耿耿于怀的就是这一点。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修为许久未曾进步，不只是他，他两个兄长修为也卡在了大罗金仙巅峰，今日这个忽然出现的鸿钧，修为比他高不少，肯定已经突破了大罗进入了更高的境界。
只是他们三清自诩盘古后裔身份高贵别的生灵不配做他们师父，这是元始说的，其实通天倒不是很在意这个，他在意的是，商钱拜师之前说的那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有一个长兄如父的大兄和一个总是追着他打的二兄已经够多了，通天可不想再给自己找个长辈。
爷爷也不是不可以嘛，商钱在心里嘀咕，喊道祖一句爷爷，那岂不是能在洪荒横着走。咦，这么一想，还有点激动。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哄好师父。真是别扭，早晚都是一刀，现在拜师就是“鸿钧唯一亲传弟子”，以后拜师不过是“被天道硬塞的七个弟子里平平无奇的一个”，现在不认爹，紫霄宫讲道后也要认的嘛。
商钱温和循循善诱：“师父，您且听弟子几句……”

第11章 师父，我对你很失望
十天后，鸿钧如约来到此处——就对上了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们……”鸿钧身体有些僵硬，微微错开了视线。
“我和师父一直在等您。”商钱接话，眨眨眼，诚恳道。
“是吧，师父。”她微微撇头，用眼神示意通天。
通天微微扬起的下巴缓慢低了下去，他轻咳一声，面上带着薄红：“……是。”
哪怕他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建设，可事到临头他依然觉得有些羞耻。他，堂堂盘古后裔，上清通天，竟然真的要厚颜无耻的硬赶上去拜师。
鸿钧微微颔首，他不是很懂为什么只是短短几天没见，这个高傲的三清之一就仿佛变了个人。不过无碍，他只是为了金针的因果给他讲一场道罢了。
“那就开始吧。”鸿钧盘腿坐下，面上无喜无悲。
通天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皱着眉瞪了一眼商钱——这就是你说的靠谱？
“鸿钧道友，你知道我修的是什么道吗？”通天声音带着一丝不客气，讲道不是论道，论道是论述自己的道，讲道则是讲听道之人的道，两者概念完全不一样。
在通天看来，连他修炼的道是什么都不问就冒然要给他讲道的鸿钧，显然十分不靠谱。
还高人呢，骗子差不多。也就是他打不过这个鸿钧，要不然他就不会这么客气的质疑而是直接动手了，欺骗他纯洁的大弟子感情的骗子。通天一直耿耿于怀，在商钱眼里她亲师父居然比不上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骗子”这件事。
鸿钧本想开口解释他有造化玉碟，知晓三千大道，但他张张嘴，发现自己不知如何开口，就压下了解释的心思。
“上清紫霞虚皇前……心神丹元字守灵……”鸿钧闭目，嘴唇微启，声音宛如玉珠撞清泉，字字珠玑，朵朵青莲道韵自他身侧铺开。
早在鸿钧刚刚开口的瞬间，通天就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愣在原地，随后瞬息面露喜色，盘腿坐下，心神完全沉醉在讲道中。
商钱沉默片刻，实话实说，她一个字都听不懂。在她耳朵里，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篇道经。
算了，好歹她师父通天有所收获，想来等到听完这场道，师父应该就不拒绝拜师了。
起码代表她在抱上洪荒最金光闪闪的粗壮大腿的道路上，达成了……一小步。
商钱没纠结多长时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除了为她陷入顿悟的操心师父护法以外，她充分利用时间把心神沉入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她未来师祖收集灵宝应该是为了和魔祖罗睺打架，魔祖罗睺，这个道祖鸿钧命中注定的敌人。很危险，不是道消魔长就是道长魔消。
商钱不知道自己这只小蝴蝶有没有改变历史，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她可就做不成道祖的徒孙了，到时候还要诓骗她师父去拜师魔祖，怪麻烦的。还是抱道祖的大腿比较省心。
商钱摇头，开始扒拉自己的灵宝。
希望她未来的师祖鸿钧不要不识抬举，最好乖乖给她当爷爷，那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借给他一身满级神装让他去打反派boss了。
正在讲道的鸿钧忽然微微皱了一下眉毛，狐疑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商钱乖巧温柔的笑脸。
奇怪，方才他为何会心有所感觉得有人背后议论他呢。鸿钧抚摸着自己的造化玉碟，面无表情，又算了一遍，依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估计又是罗睺在背后骂他吧。
鸿钧收拢心神，不再在意这件小事，接着合上眼睛专心讲道。
“三关之中精气……”
商钱提着的心这才猛然放下，差点忘了，这不是她之前那个科学的时代了，在不科学的洪荒，在心里说大能坏话也可能被察觉到。
我最最敬爱，最最崇拜的，英俊潇洒，气质高洁，俊美无双的未来师祖，您忠诚的徒孙对您只有满腔的敬爱。
商钱默念三遍，心里这才有了一丝丝的安全感。
第五年，鸿钧讲的内容逐渐高深。尽管商钱听不懂，但是她能确定鸿钧讲的内容难了。
起码从通天逐渐变换的表情上看，变难了不止一点。毕竟就在她眼皮子底下，通天的表情逐渐从皱眉变成迷惑不解，又变成狰狞。
第七年，鸿钧依然不紧不慢地讲着道，通天的状态已经逐渐变成了昏昏欲睡。
某日，通天叹了口气，悠悠睁开眼。此刻通天已经是对鸿钧佩服的五体投地，达者为师，向来如此。
他的道，也只能听到这里，其余的，不是他的境界能够理解的了，强求不得。通天想清楚后叹息一声，认命抬头正想结束这场听道。
结果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双满是愤怒的眸子，五分恨铁不成钢，三分挑衅看不起，两分的失望，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在问他“您是我最崇拜的师父啊，难道不应该无所不能吗，难道这点程度您就接受不了了吗？”。
为了师父的尊严！
通天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他接着听道。顺便，在衣袍盖住的地方，两根手指捏起大腿肉，狠狠一拧。
嘶～不困了。不就是听道吗，他还能听！
鸿钧诧异看了一眼露出“您继续”模样的通天，依照他对通天道行的了解，这已经到了通天的极限了。不过鸿钧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又继续讲道。
通天很明显察觉到鸿钧这次语速慢了一些，声音也更清晰了一些，似乎是为了他能多听懂一点。
他未来师父人还挺好的，通天恍惚间想到。
随即又一个新的顾虑升起，他按照商钱说得那么做，真的能顺利拜师吗？万一，鸿钧不收他，拿他岂不是很没面子……唉，为了师父的尊严，得想个法子把商钱支开。
商钱在一侧看到通天乖乖回去学习，满意地收回了“老母亲专用牌督促熊孩子学习”眼神。
哼！师父啊师父，你不好好学习，认真听讲，努力修炼，走向巅峰，我以后依靠谁作威作福啊。
唉，商钱轻笑着摇头，不过好在她师父还是比较争气的，这不就乖乖努力学习去了吗。
值得表扬……

第12章 太热情了
第十年
商钱放下手中的玉筒，忍不住叹息一声。她已经自学完了出山之前从老子那里要到的炼丹术初级已经自学完了，可惜现在没有条件让她开炉炼丹。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商钱觉得她完全可以把繁衍丹和软骨丹结合一下，专门针对冥河老祖这种抗毒高的。
“多谢……”通天终于硬撑到了第十年，凑了个整数，实在撑不住，站起身来的时候脚下还踉跄了一下，抬头目光呆滞的看着鸿钧。
鸿钧面上似乎极快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去。若是平时他大概会给这两个小辈多讲些东西——身为和盘古一个时代的混沌魔神，通天和商钱在他看来没什么区别，都是年纪不大的小辈。
可惜现在他有一场命中注定的大道之战。想到罗睺一身凶戾的战力和他那几件强大的先天至宝，鸿钧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了，他微不可察叹了口气，他虽然有造化玉碟却不是攻击和防御至宝，再加上本身他的道论杀伤力也比不上魔道……
“道友请留步！”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鸿钧停下脚步，看向通天那个小徒弟。说起来，他其实应该算是和她做的交换，应当给她讲道才是。
不过这个名为商钱的小辈偷换概念，倒成了他给她师父讲道。很聪明，毕竟她的修为通天就能给她讲道，但是以通天的修为境界现在洪荒之中也唯有他才能给通天讲道。
商钱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我与师父情同父女，前辈为我师父解惑，我师徒是在感激不尽，我看前辈似乎急需灵宝，若是前辈不嫌弃，我倒是有一些可以送给前辈应急。”
鸿钧不愿多牵扯因果，他下意识开口：“不必……啊？”
一片灵宝独有的浓郁大道韵文蹦出来，看着这论“堆”的灵宝，饶是鸿钧，也不由有些震惊。
商钱十分热情，左手举着一面散发着至宝灵光的杏黄色小旗，右手握着一张满是高深道韵的银色书图。
“前辈，您看您需要的是这面防御至宝金旗子呢，还是这卷困敌至宝银图画呢？”商钱语气满是热情，举着灵宝就往鸿钧手里塞没有一丝不舍，仿佛她举着的只是两块石头，而不是先天至宝杏黄旗和山河社稷图。
鸿钧：……
他的道心有些动摇，罗睺有一柄杀伐无双的弑神枪，他一直想寻几件防御灵宝护身，只是洪荒之中先天至宝难寻，防御灵宝就更难寻了。而现在，两件“难寻”的防御至宝就在自己手里。
鸿钧艰难地将东西塞回给商钱：“我不能要。”
很好，连“贫道”的自称都不说了。
商钱仔细想想，手中塞灵宝的动作一停。
鸿钧松了口气，以为他拒绝了商钱。很好，现在就不牵扯因果了，只是为什么心中会有一点点的舍不得呢。
忽然，一朵被火包围着的，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红莲被塞进了怀中。
业火红莲，和罗睺的那朵黑莲是同级别的洪荒顶尖至宝，同属混沌青莲的莲子之一。
鸿钧震惊地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张热情的笑脸。
商钱把手中的红莲又使劲往鸿钧怀里塞了塞：“前辈，我忽然想起来，那几件灵宝确实不是最好的，这样，那两件就不给您了，但是这朵小莲花您可以一定要收下。”
小，小莲花？
鸿钧觉得自己握着红莲的掌心有些烫，他是拒绝的，这种先天至宝，牵扯的因果太多。
可罗睺有一朵黑莲，鸿钧没有，现在没有。
商钱敏锐地察觉到了鸿钧的动摇，脸上的笑又更热情了两分，趁着鸿钧还有些愣，拼命往他怀里塞灵宝。
收下啊，大腿，您不收下，以后我遇到危险怎么有理由喊师祖救命呢。
“你我素不相识……”鸿钧觉得自己嘴唇发干，但是理智还在提醒他不能收下这些灵宝。
因果=麻烦
商钱早就想好了说辞，她正色道：“可我和前辈一见如故，第一次见面就心生亲近，况且前辈还为吾师解惑，朝闻道，夕死可矣，前辈讲道之情无异于救我师父一命。
我和师父情同父女，区区几件灵宝，怎么比得上我与前辈一见如故之情，我对前辈一腔热血之敬，前辈对我师父传道救命之义？”
商钱一边说一边给一侧目瞪口呆的通天递眼神，迷迷糊糊的通天还在想自己怎么就被鸿钧救了一命，不过这不重要，通天接受到商钱的眼神后迅速分析出其内蕴含的意思。
是了，救命之恩怎么能不报呢！
通天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他往前一迈，走到鸿钧身前，强硬把法宝往鸿钧怀里一塞，随机脸一红，意识到这些都是他徒弟的东西，通天又悄悄把自己不多的几件破旧灵宝塞进金光闪闪的灵宝堆里……
“前辈，拿着！你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通天显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一番动作十分生疏，但是这种没有套路全是感情的模样却让鸿钧更不知该如何开口拒绝。
鸿钧涨红着脸哆嗦嘴唇试图组织语言拒绝：“不行……”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前辈就收着吧！”这是商钱。
鸿钧哽道：“不是……”
“前辈不收，是不是看不起我上清通天？”这是通天。
鸿钧咬着牙：“不可……”
“前辈～”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两双形状大小不同，但是盛满了同样浓烈热情的眼睛双双期盼望着鸿钧。
鸿钧沉默，他很想拒绝，但是真的太多了：“……我不要，我借，会还。”几个字艰难地从鸿钧唇间蹦出来。
“多谢。”鸿钧像是卸下了担子，破罐子破摔地接下商钱硬塞进他怀中的法宝。
看着通天和商钱的眼神也带了几分亲近。
“我和一个很危险的人将会有一场大战。”鸿钧解释，“等我回来，再了结这场因果。”
顿了顿，鸿钧像是想起了什么，长袖中滑出一块青色玉碟，他眼神复杂地抚摸着造化玉碟：“我也可能回不来。若是赢的不是我，那这些东西我也会还给你们。”
总归，还能留下道统传承。通天到底听他讲道一场。
商钱，有些心动。这是造化玉碟唉，谁能拒绝白嫖一个造化玉碟“遗产”。她甚至在一瞬间产生了去投奔罗睺……咳咳。
不过商钱毕竟是个道德高尚的人。毕竟她修道已经很多年了，没有转修魔的打算。
商钱轻咳一声：“鸿钧前辈，您的战前准备做好了吗？”
鸿钧缓缓打出一个：“？”
“比如设几个陷阱打架的时候把敌人引向陷阱，比如搞几个诅咒提前削弱敌人实力，再比如弄一点毒药和某些不可说的药下毒，再比如祸水东引先让敌人先和其他人消耗实力。”商钱不赞同摇摇头。
“什么都没准备，怎么能直接生死决战呢？”

第13章 污蔑！我不可能！
洪荒之西，一片荒芜之地。
一个挺拔瘦削的白衣青年缓缓踏入此地，下一刻，他不慌不忙抬起一只手。
铿锵！
血红的枪尖和杏黄的小旗相撞，枪那侧一道黑色身影浮现出来。
“切，无趣。”罗睺目中流转着冷寒，收回弑神枪，半眯着眼打量鸿钧。
“鸿钧，现在洪荒之中天道未成，祖龙元凤麒麟又都死了。”罗睺声音里带着蛊惑的味道，“你我为何不联手称霸洪荒呢？”
鸿钧面无表情甩出业火红莲，虚空之中，一朵黑色莲花被逼浮现，与红莲相对峙，他一双不含感情的眸子盯着罗睺，似乎在询问他“偷袭就是你的诚意？”
奇怪了。罗睺心里嘀咕，以往数个元会他靠着层出不穷的偷袭手法赢了数十次鸿钧，没想到这次竟然失手了。
不应该啊，鸿钧这种脑子里除了“道”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傻子竟然能一而再发现他特意早赶来此处隐匿灵宝设下的埋伏……
“哼，今日我罗睺就要将你斩杀，我才是洪荒之主！”罗睺意气风发放狠话。
“噗嗤～”一声细微的笑声响起。
罗睺面色一变，抬手往一侧一拍，鸿钧挥袖挡住攻击，两道浑身笼罩在斗篷里的身影自鸿钧身侧浮现。
正是一脸凝重的通天和忍不住笑出声来的商钱。
商钱优雅抬袖遮住上扬嘴角，柔和道：“罗睺道友莫误会，我没有笑话你自称洪荒之主像个中二傻子的意思。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我家里养的赢蛇昨日生了两个蛋，忍不住笑出声罢了。”
罗睺觉得有哪里不对，他觉得这个忽然出现的人是在笑话自己。
“不敢露面的鼠辈，你是何人？”罗睺倒不担心这忽然出现的二人是鸿钧请来的帮手，大道注定，这是鸿钧和他二人之间的道争，旁人不可插手。
商钱嗤笑一声，不屑看向罗睺：“本老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血海之主冥河老祖是也！”
冥河老祖。罗睺暗自将此人名姓记在心中，待到他收拾完鸿钧，哼哼。
转瞬之间，这一方天地已是满是肃杀之气，鸿钧与罗睺二人战至一处，通天早已带着商钱移出百万里，站在半空看着这场大战。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啊！朝闻道，夕死可矣！”通天一副悠然神往的模样，恨不得自己修为再高深一些，冲上去和他们二人一同决一死战。
商钱皱着眉，脑中迅速计算着她未来金大腿的胜率如何，灵宝方面略胜一筹，陷阱方面可以给罗睺套几个负面buff，她已经细细给鸿钧讲清楚了“偷袭一千零一式细解”应该足够躲开卑鄙无耻的罗睺的偷袭套路，唯一麻烦的就是两人修为似乎不相上下……嘶，这岂不是只有九成五的胜率？
“不妙啊。”商钱轻生道，满心忧虑。
通天仔细观察了一遍战局，几番欲言又止，他怎么没看出来哪里不妙啊，分明就是鸿钧略胜一筹。
“徒儿，这为何不妙啊？”通天用肩膀撞了一下商钱。
商钱忧心忡忡道：“这罗睺卑鄙无耻，城府深厚，他必然留了许多后手，我看……还是要提醒一下鸿钧前辈才是。”
“咳咳——咳咳——咳咳——”商钱忽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而此时正在专心致志和罗睺打斗的鸿钧耳尖微微一动，“不经意”地往西侧移了移身体露出一个轻微的破绽，罗睺眼神猛然一亮，狞笑着挥舞弑神枪直冲鸿钧右侧。
“哈哈，你竟会犯如此蠢笨的错误……这是什么？”一道土黄色的烟雾自地底穿出团团包绕住罗睺。
罗睺面色大变：“卑鄙无耻！你竟然下毒！”
鸿钧眼神漂浮不定，又往左躲闪，罗睺身为魔祖，自然不畏惧区区毒素，他双目充血紧跟三千里追上鸿钧。
一座火山忽然喷发，冲出的岩浆将罗睺遮挡在内。
“鸿——钧！”罗睺暴怒地穿着破破烂烂的袍子自岩浆中冲出。
罗睺冲天而起，一股无色气流悄然从鸿钧袖中飘出。
罗睺打出一道魔韵，他脚下忽然出现一片已浊气为养料的混沌泥潭，罗睺掉了进去。
罗睺披头散发浑身是泥地爬出来，两件攻击灵宝直冲罗睺而来，罗睺狰狞一笑，抬手放出混沌珠，一根细小的金针借着灵宝爆炸的余波掩护悄悄绕到罗睺身后……
罗睺举起了弑神枪，四面先天至宝旗包围在鸿钧四方。
罗睺气疯了——
“鸿钧，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你还是修玄门大道的吗，你的光明磊落呢，你现在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来对付我吗！”罗睺满脸是血，心知自己已处于下风，不甘开口道。
自己似乎当真不够光明磊落。鸿钧抿抿唇，不知该如何反驳，索性闷头放出道道九霄紫雷不说话。
可一直关注着战斗的商钱不能忍，她正义凌然变出一个巨大的喇叭：“污蔑！你这是赤果果的污蔑！分明是你自己运气不好，恰好遇到火山喷发、恰好踩到混沌泥潭、恰好撞上先天毒气，却要赖在鸿钧前辈身上，我竟从未见过你这等厚颜无耻之徒！”
她可是一枚正义的小钱币！
罗睺牙齿咬的咔嚓响，几乎要被气晕过去，他被这么暗算，这个无耻小辈竟然说是他运气不好……
“哈哈哈，我输了，你也别想赢。”罗睺眼中满是疯狂，混沌珠爆发出一阵骇人灵气，他竟然是想要自爆混沌珠。
鸿钧眉毛也不由紧皱起来，他宽袖不停挥动，给自己加上一层又一层防御，所有防御灵宝尽出。
鸿钧不敢轻视混沌珠自爆，混沌珠乃是罗睺的本命灵宝，是洪荒最顶尖的至宝之一，更是和罗睺神魂相连，没想到罗睺竟然能如此狠心，拼着自己境界下降神魂受损也要自爆，鸿钧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不知道他能不能在混沌珠自爆下护住通天和商钱……咦？
半透明的黑白双鱼以一种和谐的不知名方式游动，似要随风而去，实却紧紧包裹住图下二人，其上道韵流转，道法自然。
通天冲着鸿钧招招手，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前辈，快进太极图里面来吧，这里很安全的。”
太极图，洪荒唯二和混沌珠同级别的先天至宝。
鸿钧：……
他迅速钻进太极图下。
通天还在叉腰大笑：“哈哈哈，多亏我有先见之明，出山以前先去偷……借了我大兄的太极图。”他那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脸上仿佛写满了“我偷的”三个大字。
商钱叹了口气，老子大师伯有她师父这样的弟弟，真是……操碎了心啊。

第14章 额滴！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洪荒，整个洪荒之西被掀起一层尘土。
罗睺浑身是血，双目通红死死瞪着躲在太极图下的——商钱。
商钱悄悄后退一步，不是，你盯着我干什么，身为魔祖，你宿命中注定的对手是道祖鸿钧，关我什么事。
“冥河——老祖！”罗睺发出一阵嘶哑的怒吼。
“就是你爷爷我！”商钱面不改色从鸿钧身后钻出来，哦，他说的是冥河老祖，不是我可怜的通天首徒商钱啊，那没事了。
鸿钧面色冷淡直视罗睺，眼皮都不掀一下：“你输了。”
罗睺狂笑，眼角沁出泪花，他脑中闪过自己自混沌诞生，经历盘古开天，纵横洪荒的片段，最后死死定格在鸿钧身上。
商钱趁着这空隙偷偷扯扯通天袖子：“师父，你喜欢那把弑神枪吗？”
通天鬼鬼祟祟瞥一眼弑神枪，眼中满满都是渴望地点点头。
商钱轻轻呼了口气，一缕缕道韵自她身侧流转，她扭头道：“等罗睺死了，那把弑神枪归您，那朵黑莲就留给我……等他死了，你看好时机，按咱们之前商量的来。”
现在眼看着罗睺就要死了，他的遗产分配自然也要早做打算。洪荒之中有主的顶尖灵宝主人若是去世，无主的灵宝会自行遁入混沌，不会落入他人之手，但凡事总有例外。
比如落宝金钱，就能强行截留法宝，只需使用者付出一点微小的代价……
“冥河小儿安敢！”
就在商钱美滋滋分配着的时候，一道暴怒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商钱一抬头，发现鸿钧也正在用一种古怪的神色看着她，而远处，罗睺更是气得吐血。
她下意识抬袖遮住嘴巴。
好像“遗产”的主人现在还没死。不过，这不是就快死了嘛，她早做打算有错吗，商钱委委屈屈往鸿钧身后缩了缩。
遗产主人&#183;罗睺仰天恶毒道：“我魔祖罗睺，今以性命为诅咒，大道在上，见证血海之主冥河老祖运道崩塌，永不成圣！”
他就是死，也要拉着这个狗胆包天，但敢当着他面肖想他灵宝的狗贼一起。
随着誓言落下，罗睺的生机如潮水般消退，上方突然出现震天的雷声，这是大道在响应罗睺的誓言。
感受着罗睺的生机渐渐消退，商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个死法，一点也不轰轰烈烈啊。罢了，总归结果是好的。
正此时，鸿钧和通天却忧心忡忡看着商钱，鸿钧声音沙哑：“是我连累了你。”
通天也紧皱眉头，连心心念念的弑神枪都没看一眼，只是拼命搜索着自己的传承记忆：“大道诅咒真的没有解开的办法吗？”
什么情况？
商钱耸耸肩，语气轻松：“为什么要找解开大道诅咒的方法呢？”
通天训斥道：“逆徒，你可知洪荒之中运道有多重要……以后你老实呆在昆仑，三清气运自会庇护你。”通天心上却不由染上一层忧虑，心直直沉了下去，运道之事玄冥无比，身为三清他都对此一知半解，只能眼睁睁看着徒弟运道崩塌。
“他诅咒的是冥河老祖，关我上清首徒什么事。”商钱勾连大道铭文确认自己没出事以后松了口气，随即猜到这诅咒应该是冲着大道真名去的，幸灾乐祸挑挑眉。
今日之前，任谁能想到洪荒之中还有生灵会厚着脸皮冒用他人名姓呢。
道祖在上，她只能祝福冥河老祖自求多福。
呼～鸿钧松了口气，通天松了口气，商钱也松了口气。
那就没事了。
“通天，你可愿拜我为师。”鸿钧忽然开口，仔细看耳尖还有一层薄红，他补充一句，“你我有师徒之缘。”
自罗睺身死道消以后，鸿钧就感知到自己大道圆满，距离成圣只有一线之隔，大道的脉络在他眼中清晰起来。
在他看向通天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冥冥之中的不可说，通天和他有师徒之缘。
只是他受了通天和商钱这许多的恩惠，却忽然提出要做通天师父，实在……有些不妥。鸿钧努力组织语言，想找个借口向商钱和通天解释，怎么说呢，天道说你注定是我徒弟？我想报答你，想给你讲道？不妥，不妥。
“师祖在上，请受徒孙一拜。”商钱生怕鸿钧反悔，话音刚落人就扑通往下一拜，恨不得抱着鸿钧的大腿笑。
商钱给予自己每一条大腿足够的敬重。
通天这才反应过来，干巴巴看着鸿钧，扭扭捏捏喊了一声：“师父。”
轰隆——大道响应，一股玄而又玄的“缘”自鸿钧和通天之间连接。鸿钧愣了一下，下一刻眉眼放松，指尖一抬，一股透明的线将商钱共同纳入，巨大的“道”自鸿钧处往通天和商钱脑中流去。
他要成圣了，日后恐怕轻易不得踏入洪荒，通天和商钱，就算是他在洪荒的传承了，身为师父和师祖，三千大道的感悟总是要传给后辈的，乘此机会偷偷给二人也好。
连续的大道理解不过三息就已经将商钱大脑撑得意识模糊。
此时她心中却万分安稳，终于啊，抱上了金大腿，日后在封神中鸿钧师祖应该会看在今日的因果上保自己小命。这么想着，晕过去之前，商钱依然是满嘴的：
“多谢师祖传道授业……我对师祖……敬仰如滔滔流水……”
然后彻底被道承撑晕过去，两只手还不忘紧紧抱着罗睺的两件先天至宝“遗物”。
鸿钧忍不住以手扶额，这个徒孙，似乎不只是太过热情，还有些……不好说。
不过，他也该成圣了。鸿钧随手布下防护，隔离被他强行塞了一脑子传承的通天和商钱，拿起了造化玉碟。
九十九年后，洪荒西方忽然瑞气漫天，道韵飘散，紫气弥漫三万里。
这一刻，洪荒之中所有生灵忽然明悟，有人悟出大道，成就混元圣人，冲天威势传遍天地，洪荒生灵不由自主向着鸿钧所在方向低头：“礼赞混元无量道祖圣人。”
下一刻，一道平淡不含感情的声音传遍洪荒。
“吾名鸿钧，为道祖，有感众生困惑，百年后于三十三天外紫霄宫讲道，凡能到者皆可往。”
洪荒生灵顿时沸腾，来往结交好友的，到处寻找法宝的，死皮赖脸希望大能带着自己去往三十三天的，各自不一。毕竟只有大罗金仙才有能力离开洪荒去往混沌中的三十三天。
身为当事人的鸿钧却正抿着唇，肉眼可见十分不高兴的望着身前的虚空。
“我不想讲道。”他不知在和谁说话。
虚空摇晃一阵。
鸿钧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不会。”
他生性不爱说话，只想安安静静的修炼。能收一个徒弟和一个徒孙，还是因为通天和商钱自带社交牛逼症，相处的时候不用他开口三个人也能说下去。
给洪荒生灵讲道，那得有多少人。鸿钧下意识看向罗睺身死道消的方向，他宁愿罗睺再活过来和他同归于尽。
虚空一动不动，天道开始装死。
鸿钧知道了自己这是被赶鸭子上架，他索性不再理会天道，转而沉默的盯着双双晕过去的通天和商钱，开始思考把徒弟和徒孙带上紫霄宫替自己讲道的可能性。
太弱了……不行。
通天从大道感悟中醒过来的时候正对上鸿钧那双满是可惜的眼睛，他下意识往后一缩，露出一个通天专用牌可怜兮兮的笑：“师父～”
鸿钧目光柔和些许，他伸手招来弑神枪……咦，拽不动。
看着昏迷时也死死抱着弑神枪不松手的商钱，鸿钧缓缓用力，依旧没拽动，再用力——
“我的宝贝！”商钱猛然惊醒，哀嚎一声，双手并着双腿夹紧了弑神枪，随后意识清醒过来，看着用古怪目光盯着她的鸿钧和通天，讪讪一笑，悄悄松手。
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15章 三清不在家，商钱称霸王
“弑神枪在罗睺手中数个会染上的杀伐之气过重，带我仔细炼制一番再行给通天。”鸿钧背后是流光溢彩的道蕴，成圣之后，一言一行，天地自有意象。
商钱恭恭敬敬的将弑神枪呈上，在抬头时却“不经意间”看到了鸿钧脸上的愁绪。
呕吼，大腿有烦心之事。
俗话说得好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这种刷好感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商钱试探着开口：“师祖可是有事忧虑？”
鸿钧轻轻叹了口气：“我要在紫霄宫讲道。”
这怎么了，商钱心里嘀咕着，没错啊，道祖紫霄宫讲道，开启洪荒下一新篇，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讲道，讲道……忽然商钱脑中电光火石般冒出一个想法：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她的师祖，洪荒伟大的道祖鸿钧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社恐。
“唉~”鸿钧叹息一声。
商钱笑道：“师祖已然成圣，身份尊贵，讲道之事，自然无需担忧。道之一途乃是与个人缘法有关，师祖只需稍加点拨，洪荒生灵，自当感激不尽。”
“从师祖先前给我传授的道中，我倒是悟出些许。”商钱牢记“功劳都是领导的”这一职场法则。
“若是讲课，那便可以先行备课，讲课之时按照备课所准备念即可。”商钱眯眼轻笑，“师祖身份尊贵，只需讲课，至于其他招待之事，自然由童子去做。”
鸿钧眼睛一亮，矜持的点点头：“善。”
这个小徒孙，还真是自己的福星。
随后又是一番长度为几个字的叮嘱。说的玄妙无比，但经过通天和商钱社交牛逼症自带的翻译，大概就是以下几个意思：
他成圣了，天道不允许他在洪荒行走，所以要去三十三天外居住。修行之事还是要靠自己，但是有问题可以去紫霄宫寻他。不要随便惹麻烦，被打伤了他也不会轻易出头，但是也不要太害怕，真的到了生死之际，他会出手护着。
商钱归纳总结成一句话：你小命我保了！
啊~商钱愉悦的几乎要□□出声。
“商钱，你……怎么？”鸿钧眼睁睁看着小徒孙泪流满面，不由瞳孔放大，下意识向后退一步。
商钱抹着眼泪，声音哽咽：“我这是高兴的，一想到我最最最尊敬的前辈当真成了我的师祖，我就忍不住高兴的想哭。”
鸿钧沉默片刻，这个小徒孙，想法总是让他猜不到。
随后就是三人分道，鸿钧要去三十三天外修建紫霄宫，通天和商钱要回昆仑山，准备百年后去紫霄宫听道。
通天一路上一句话不说，脸上写满了心虚，他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发现太极图被偷了的大兄老子给打死。
一月后，商钱和通天回到昆仑山，一路从洪荒之西返回洪荒之东，走的也算顺畅。
大部分生灵都忙于百年后的紫霄宫讲道，一时间洪荒中的各类打架斗殴事件竟然奇迹般的下降大半。
商钱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这一趟出去收获不小，除了从祖麒麟那里搞到的生死簿和冥河老祖“送”的业火红莲外，还收获了一条洪荒中最近光闪闪的大腿道祖鸿钧。
甚至她也没忘记给另外两条金大腿大师伯老子和二师伯元始带礼物。
那到底是忘记了什么呢？商钱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踏入昆仑山的瞬间。
……好像，似乎，或许，是少了一个名为广成子的和她一起历练的人吧。
于是在昆仑山脚下，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站在昆仑山边界处沉默。
“师父，我似乎把师兄弄丢了。”商钱叹气。
“没事，他那么大个人了，自己会回来。”通天根本没想起来，广成子也和他徒弟一起出去这件事。
通天沉吟一阵，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有师父的人，他师父还是现在洪荒里唯一的圣人。
腰也不弯了，背也挺直了，脚下的步子也虎虎生风了。
于是，眨眼间通天就换了副面孔，笑话他现在难道还怕自己两个哥哥嘛。
他现在修为已经是大罗金仙巅峰随时可以准备突破准圣，若不是害怕，若是现在闭关突破会错过紫霄宫讲道的时间，他早就已经开始闭关突破了。
而老子元始，通天不急不缓地踱步往前，区区两个普通大罗金仙，连准圣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堂堂上清通天难道还会怕他们吗？
商钱的直觉告诉她通天又要倒霉了。于是她十分没有师徒爱的，悄悄的，落后通天十步、二十步……在通天还未发觉的时候两人之间已经相隔数十里。
果不其然，不过十息不到，一青一白两道灵光就怒气冲冲地从昆仑山顶上冲下来。
元始人未到声先至。
“通天，你又干了什么好事！你偷拿大兄灵宝，还带着商钱一去不归十数年，你看看你有个做师父的样子吗？”
一柄白玉如意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冲着通天脑袋打来。
一旁观战的商钱忍不住提了口气，紧张起来。
通天不躲不闪，颇有高人风范的双手背在身后，微扬下巴，目光向上。
白玉如意在即将撞到冲天脑袋的时候，骤然停下距离通天脑门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下一刻一阵更加暴怒的声音响起，“通天你在外面鬼混这十几年连最起码的攻击都躲不过去了吗？”
一道修长玉立，芝兰玉树的身影停在半空，面上满是怒色，神色亦不复往日冷清。
元始简直要气炸了，本来五分的火器在看到冲天面对攻击不躲不闪的时候瞬间提升到十分。
就连老子这次也和元始站在一起，不赞同地看着通天。
一听见元始的指责，通天本来还略显心虚的表情，瞬间一变。
他得意洋洋地叉着腰，眼睛望天：“元始，你又开始倚老卖老，我告诉你往日不过是看在你比我年长那么亿点点的份上，我忍让你罢了，你若是在对我不客气，那就别怪我不顾兄弟情分打你一顿了。”
嘶~商钱倒吸一口冷气，抬起袖子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师伤徒辱，为了让自己不感到屈辱，她已经捂住了眼睛。看不见就等于没发生。
毕竟在她捂住眼睛的前一刻，她刚好看见原始攥着玉如意青筋爆起的手和老子手中不知何时浮现的扁拐。
果然，下一刻事实就教会了通天什么叫你哥哥就是你哥哥。老子元始混合双打成功教会了通天什么叫“友爱兄长”。
残忍，真是残忍！
不知过了多久等商钱听不见动静，悄悄把衣袖放下的时候，她看见的就是神清气爽，红光满面的老子元始和一个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通天。
通天嘴里还嘀咕着什么“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我实力比他们强，我不知道他们是兄长，我不能还手……”
商钱机警地把两份礼物一送，自己一溜烟儿返回院子。
昆仑山实在是太凶险了。
等通天一瘸一拐来找商钱已经是十日后了，商钱担心通天责怪她为什么分明是两个人一起做的事结果只留通天一个人面对老子和元始的怒火，于是抢先开口：
“师父，你和二位师伯何时前去紫霄宫听道？”
通天咬牙切齿：“哼，我没告诉大兄和元始我已经拜师父为师的事。”
“这次咱们抛开他们两个先走一步，等到了紫霄宫讲道的时候，咱们就跟着你师祖出来吓他们一跳！”
通天幻想到时候自己两个兄长一脸震惊又羡慕的看着跟在道祖身后的自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商钱沉默片刻，实在是槽点太多，一时间她不知该先说什么。
不过多亏了极高的情商，商钱片刻之间就组织好语言，委婉道：“师父你有没有考虑过，要是咱们抛下两位师伯离开那他们会很伤心呢？”
通天得意地一挑眉：“那岂不是正好？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弟弟也不是随便能揍的！”
可你要是真敢这么干，他们就会再打你一顿。
“唉，师父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又何须再来问我？”商钱长吁短叹。
“不过若是旁人问我三清为何决裂，我该如何告诉他们呢？”
三青去紫霄宫这么大的事都分开，这在外人眼中很明显就是因为三清内部不和已经决裂。通天被商钱这么一提醒也终于想到了这茬，不情不愿的取消了，想要震惊老子元始一脸的打算。
“况且。”商钱语气顿了一下，“师父，我修为只是太乙真仙没跨入大罗去不了紫霄宫。”
她已经做好了详细的百年计划，都已经准备在麒麟崖上建设自己的基地了，从孵蛋养殖到种植灵草一条龙，谁有那个时间去听那些她现在的修为还根本听不懂的东西啊。
说来别人可能不相信，商钱都已经连夜设计好招聘单广告，就等着三清离开，然后她就能在昆仑作威作福，找一堆生着可爱小翅膀的毛茸茸来给她做建设道场的苦力了。
通天震惊，他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会儿商钱：“……逆徒。”
本来兴致匆匆来找徒弟和自己一起做坏事，结果发现徒弟根本和自己不是同一战线不说，她甚至都没站上战线，离去时翻飞的袍角足以表明通天的气愤。
商钱无所谓耸耸肩，自从她糊弄通天找“爸爸”以后，这两个字她听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
再说了，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三清不在家，商钱称霸王……

第16章 后门
洪荒无岁月，眨眼之间，已是数十年。
在商钱强烈的建议“为表对道祖，尊敬师父和师伯们，应当先去一步，先做准备才是”下，老子原始带着通天。在紫霄宫开讲日期十年年前就已经准备往三十三天外去。
——出于某个耿耿于怀的出于某个耿耿于怀，挨了揍的小心眼上清的授意，老子和元始。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和他们最小弟弟之间的关系。
只是通天一天比一天更加得意的怼脸，让元始忍无可忍的告诫了他数十次。
“广成子，你为长，我等不在山中，你师妹若有困惑，当有你解答。”元始叮嘱着，他今日难得换了一个造型的玉冠，正是商钱上次回来给他带的礼物。
广成子苦涩的点点头，他很想告诉自己师父，商师妹现在修为虽还差一些但是对大道的理解他拍马也追不上……毕竟不是谁都能拥有一整个大殿上千个玉筒的《五百年听道三百年修炼》。
商钱自然是再乖巧不过的点头。
两人目送着三清的身影消失在天边。
而此时呆滞的广成子脑子里正在想着大师伯让自己照顾的草药师父让自己。练习的法决和。通天师叔。给自己留下的十几窝毛茸茸崽子。
“唉~”
忽然一声叹息自他耳边响起。
广成子下意识转过脑袋看向自己身侧的师妹商钱。
商钱叹息一声，摇头晃脑：“可惜啊可惜~”
“为何可惜？”广成子忍不住开口询问。
商钱轻声道：“我是可惜洪荒之中有名有姓的大罗高手都去了紫霄宫。”
广成子不懂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似乎是察觉到他疑惑的目光，上前顿了顿，又再接着往下说。
“自然是可惜，现在洪荒之中没有大罗金仙级别高手，像师兄这样的修为已经是一流高手，却只能在这昆仑山中给灵药浇水给那些灵兽喂食。”商钱叹息一声。
“却不知这紫霄宫听道期间洪荒诞生的顶尖灵宝和灵药，要便宜了谁？”
广成子心思一动，可不正是如此，现下紫霄宫讲道在即，所有有资格进入三十三天外的大罗金仙都赶往紫霄宫听道，留在洪荒的只是其余未能踏入大罗的生灵。
而他的修为不多不少，正是三花聚顶太乙巅峰。
大罗金仙还在的时候，最顶尖的灵宝和灵药自然是由他们享用，但是现在他们不在了，那岂不是……
“师妹。”广成子干巴巴的看着商钱。
商钱目不斜视，双手背在身后叹息一声。
“师兄，现下师伯师父去往紫霄宫，昆仑山只留你我二人，师伯和师父虽未明说，我们不能出山，却也为我们派了任务……我先行一步去给师父养的灵兽喂食去了。”
广成子见商钱没有搭理他，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是啊，昆仑山上还有三清留下的任务，可是，现在若是不趁着厉害修士都不在洪荒出去收集灵宝灵药，难道要等着他们回来以后自己什么都捞不到吗。
他没看见转过身去的商钱脸上，那高高上扬的嘴角。
最优秀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呐，日后三清问起来的时候，可是广成子拐带着她出去，她只是一个无辜的“被骗者”罢了。
至于广成子什么时候会想办法骗她出山……依照她对这位师兄的了解应该就在一年之内，在洪荒中不过是睡个午觉的功夫罢了。
不过这样一来，傻乎乎的广成子师兄估计会因为拐带她出山心有愧疚。那就给他指一个有灵宝的方向，让他去找灵宝好了。
事实上，在商钱离开后，广成子心不在焉地站在药田旁给灵药浇水脑中却不断浮现出商钱不经意间说的这几句话。
这一次听道至少要持续百年，百年内洪荒，没有一个大罗金仙，而他修为就是洪荒最高的一批……无数的灵宝灵药和元始师尊知道他修为大进之后赞赏的面容，让广成子仿佛着魔一般一遍遍的幻想。
“我若是一个人出去，师尊要是问起，必然会觉得我没有同门情谊。”广成子皱眉，一时间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另一边，已经抵达三十三天的三清则是略带一些忐忑地站在紫霄宫前，立在云巅之上，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无上尊贵道蕴的紫霄宫，显然给三清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除了通天，通天脸上的笑显得格外……让人牙痒痒。
一向沉稳的老子此时也不由略带不安道：“我们是先在此处等候还是先行拜访？”
面对着大门紧闭的紫霄宫，老子和元始都有些无措。
唯有通天，得意扬扬地瞥了老子和元始一眼，毫不客气地走上前去敲门。
“通天！”
元始面色微变，有些恼怒。这个通天做事总是如此轻率，若是惹怒了道祖该如何是好。
而在此时，紫霄宫大门忽然打开，一男一女两个粉雕玉琢的童子从中走出，二人恭恭敬敬的对通天作揖：
“小老爷，我家老爷正在里面等候，特意吩咐，我二人在此，且以小老爷及另外二位。”
老子和元始目瞪口呆，通天则仿佛喝了一万瓶仙酒一样，眼中带着飘飘然的得意居高临下撇了老子和元始一眼。
哼，昨天的你们对我怒斥一通，今天的我让你们高攀不起！
一袭白衣的鸿钧站在树下，神色淡然，在三清接近后眼中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淡笑。
尤其是通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他颇为感慨——好在即使成圣，他依然不是孤身一人，通天依旧是那个嚣张的通天，商钱依旧是那个热情乖巧……咦。
看来是修为不够，罢了，他讲道给通天，通天日后再讲给身前也是一样。
通天一进内殿就活泼的三步并作两步，在两个兄长不可置信的视线下直直往鸿钧身前一站。
“师父~”
通天笑容得意极了，还抽空嚣张地看了一眼自己两个兄长。
鸿钧微微摇头，到底是应了一声：“嗯。”
索性通天也摸清了几分鸿钧的性子，一个人叽叽喳喳地自说自语将自己这百年来的大道感悟汇报了一遍。
简称《鸿钧讲道听后感》。
鸿钧安静的听完通天汇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指指身侧的两个童子。
“昊天、瑶池。”
通天懂了，这是两个童子的名字。
昊天和瑶池也乖乖上前作揖：“见过小老爷。”
“你且去殿前等候。”鸿钧语气微不可查柔和一分。
又不放心叮嘱道：“蒲团万万莫让与别人。”
他有些担心自己过分热情的徒弟会出于好心，把座位让出去。毕竟之前他对付罗睺的那一堆灵宝，就是过分热情的徒弟和徒孙，硬塞给他的。出于天道限制，鸿钧无法说出蒲团代表的重大意义，但出于对自己徒弟的偏心，鸿钧到底是叮嘱一声。
通天恍然大悟，蒲团是好东西。

第17章 我善良的徒弟
通天一直到他出院子之前都还是得意洋洋，直到刚踏出院子的瞬间，一左一右两只手掐上了他的肩膀。
“通天，我们兄弟已经有许久没有谈过心了啊。”元始声音低沉冰冷，通天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被掐着的那块肩胛骨都在隐隐做痛。
完蛋了！通天下意识向左看，想要寻求一向护着他的老子的庇护，结果只看到一副抚须而笑模样的大兄。
这就是老子准备袖手旁观的意思了。
“师父……唔。”通天想要大声告状，嘴巴却被毫不留情地捂住，他挣扎着想要睁开那只捂着自己嘴巴的手。
元始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片一样，在他身上刮了一层又一层：“等回去再给你算账。”
昊天瑶池低着头看路，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大殿距离内殿只有几步，不过片刻五人就来到大殿。但见大殿内，祥云阵阵庄严肃穆，空阔的大殿内只有在最前方放着六个蒲团，而且六个蒲团都平平无奇，既不是灵宝，也不是珍材。
只不过有鸿钧先前特意叮嘱的一番话，三清中任何一个人也不敢小看这看似没有什么不同的蒲团。
此时距离讲道开始的时间还有数年三清便在左手侧的前三个蒲团坐下，闭目打坐。
第二波来的是两个人首蛇身的生灵，一男一女，男子温润如玉，女子温柔典雅，与三清见过后，各自介绍了名姓一为伏羲，一为女娲。
两人正要坐下又是三拨人来到，两拨人是两男，一拨人是一男。
两个男子的那批里有一个身穿红衣的自称红云，一进来就拉着他身侧冷峻男子叽叽喳喳，自我介绍红衣的那个是红云，冷峻不爱说话的是镇元子。
听到他们自我介绍，通天眼睛倒是亮了亮，镇元子啊……商钱是不是说过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人参果树归他来着。
剩下两个人的那对身份倒很好分辨，俊美的面容相似，浑身散发着霸道无双的火之精气，几乎就把“我是太阳”四个大字写在脸上。这就是在龙凤二族隐世后跃跃欲试的太阳星妖族，帝俊和太一。
剩余的另一个则满脸阴鹜，鹰钩鼻十分高挺，一身妖气丝毫不收敛，还是帝俊开口介绍这是鲲鹏。
现在有七个人可剩下的蒲团只有三个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我兄妹只要一个蒲团。”伏羲温柔笑着，先退一步，手上动作却十分坚定的将女娲按在第四个蒲团上。
他精通测算，紫霄宫中，虽天机屏蔽，但冥冥之中伏羲却有种感觉，这蒲团乃是大机缘。
面无表情的镇元子紧跟开口：“我二人也只需一个。”
他推推身侧的挚友，示意他去坐下。至于他自己，镇元子十分自傲，自持不差这份机缘。
只剩下帝俊太一和鲲鹏这三个同属妖族的面面相觑。
鲲鹏下意识拿出自己的法宝，想要按照洪荒之中弱肉强食的规矩来——他早就看帝俊和太一两只鸟不顺眼了，同属妖族，可妖族中听帝俊话的妖可比听他话的要多多了。
帝俊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轻笑：“我和太一乃是同源所生，对敌之时无论是一个还是一百个，我们都是一起出手。”
鲲鹏都被这番不要脸的说法给惊呆了，世上竟有把二打一说的这么正义盎然的厚脸皮鸟！
于是太一坐在了最后一个蒲团上。至于鲲鹏只能阴侧侧的不怀好意打量帝俊和太一却碍于实力原因不敢多说什么。
又过一段时间，两个穿着破旧，身上衣服打着补丁，赤着双脚的秃头道人赶进来，人未至，声先到。
“兄长啊兄长，咱们二人怎么这般命苦~”一个愁眉苦脸的灰衣道人，一边擦眼泪一边哭。
“咱们生在西方那等贫瘠之地也就罢了，一路千辛万苦赶来紫霄宫，竟然连一个坐的位置都没有。”愁眉苦脸的灰衣道人拉着他身侧另一个灰衣道人哭的可怜。
红云顿时升起恻隐之心，他爽朗的站起身，招呼着两个道人：“两位道友来此如此心情，自然该有位置，歇歇脚，不妨来坐我这里吧。”
准提顿时大喜坐下，可是接引还没有位置。
于是他又哭起来：“我西方如此贫瘠，兄长却将好东西都让给我，现在我有了位置，兄长却没有，这让我怎么安心？”
接引也泪流满面，声音哽咽道：“弟弟，你我二人相扶相持，我保护你是应该的。”
两人顿时哭作一团。
三清依旧闭着眼睛打坐连眼睛都没睁开，女娲倒是面露不忍不过此时伏羲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太一丝毫不在意外界动静，心里想着的全是道法，帝俊翻了个白眼，嘴角不屑一撇。
只有红云感同身受，想着自己和镇元子也是数个元会，相扶相持忍不住感慨万分。
“太可怜了。”红云叹息，目光移到一侧的太一身上，“太一道友，你看这两位西方来的都有如此可怜，不如……”
“咳咳！”帝俊忽然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太一顿时紧张的一把拦住哥哥，帝俊给太一递了个眼神，太一平静下来。
帝俊此时俊美的脸庞满是苍白，嘴唇干裂，十分虚弱道：“哎呦哎呦，我修炼一时出了岔子，不知道红云道友有没有宝物能为我疗伤？”
真是洪荒大了，什么鸟都有。帝俊在心里嘀咕，他自己位置让给人家就算了，怎么还好意思厚着脸皮想让他们兄弟让位子呢，他到要看看这个红云是真心善还是真虚伪慨他人之慷。
“呀，帝俊道友，你真可怜。”红云怜悯的望了一眼帝俊，手指一张浮现出一个婴儿模样的果子。
“这是我留着的人参果，你拿去疗伤吧，耽误了听道可就不好了。”红云十分热切把手里的人参果塞到帝俊手中。
……居然是个真傻子。
帝俊一噎，面对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人参果，一时间不知是拿好还是不拿好。
不过这么一打岔，接引和准提的目光又盯上了一边三个人占了三个位置的三清身上。
接引主动凑到三清身前，愁眉苦脸的面容上勉强挤出一点笑：“三位道友……”
“我们三清同根同源，打架向来是一起上的。”通天率先睁眼，不耐烦的打断了接引的话。
他师父都说了，这蒲团是大机缘，不能让给别人，结果这穷道人还凑上来。在洪荒之中，抢人机缘，无异于谋财害命。
通天此时已经不怀好意地想，要不要等去了洪荒以后联合两个哥哥把这两个穷道人揍一顿呢……哎呀，要是一个不小心下手过重打死他们就糟糕了。
接引一噎，率先放弃了想让三清让一个位子出来的想法。毕竟其他蒲团都是两个人，只有三清是三个人，他和准提两人对上其他任何一方都有把握不落下风，除了身为盘古后裔还是兄弟三人的三清。
这要怎么办才好，准提和接引一时间都着急的鼻尖出汗。
恰好此时十二祖巫也赶来了，十二祖巫乃是巫族领袖，他们倒是对这次讲道没有多少重视，毕竟他们巫族不修元神修肉身走的也不是玄门大道。
不过显然他们和帝俊太一有些矛盾，在联合一旁一开始被逼放弃位置的鲲鹏，多方联合下帝俊和太一到底还是被逼着放弃了蒲团。
没能保住位置的帝俊站在一旁咬牙切齿，小心眼的记仇，并决定等回去以后也要搞自己的势力，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把多管闲事的十二祖巫给弄死……
此后几年，紫霄宫中陆陆续续赶来其他大罗金仙，到讲到开始的日子，昊天和瑶池关闭紫霄宫大门，却正好有三千之数。
正是三千紫霄宫中客，暗合大道三千之数。
鸿钧来到以后，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子乖乖坐在蒲团上，心中微微一笑，略微安心了几分。
还好还好，他过于乐于助人的善良傻徒弟没有把位置让给别人。
他的徒弟和徒孙就是过于善良，鸿钧坐在上手面色严肃的开始准备讲道，心里却在开小差，打算找个时间把商钱和通天单独叫过来给他们讲一讲这洪荒凶险人心叵测。
而此时被惦记着的商钱正在昆仑山十分震惊的望着广成子。
“师兄，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商钱正义盎然，十分痛心的看着站在她身前万分心虚的广成子。
“师兄啊师兄，两位师伯和师父让我们关照好昆仑山上的东西，你现在居然想把这些东西交给那些还未能化形的小妖，而自己出山去寻找宝物。”商钱长吁短叹，“你这样对得起师伯和师父吗？”
老实巴交的广成子一听身前的话心中更加不安稳，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心之中已经紧张的满是汗。
面对商钱正义的指责，广成子吞吞吐吐：“师妹，可是你想想，现在大罗金仙都在紫霄宫听道，洪荒之中，我们的修为已经是最高的了，若不趁着此时去找一些修道所用之宝，那以后可就没这般好的机会了。”
广成子苦口婆心劝着商钱，只恨自己嘴笨。

第18章 美人儿~
不周山，此处乃是洪荒第一高山，有天柱之称。其上飞鸟走兽无数，山的东侧栖息着巫族，山的西侧还是一片无主的盆地。
这片无主的盆地还没有成群的种族在这里栖息，因为这里资源实在贫乏，只有一些不入流的野兽连妖兽都没有几只，就算相隔不远，但是巫族也宁愿往更远的方向去开拓领地也没有占据这里的意思。
此时的商钱就站在不周山脚下观测着巫族和不周山。商钱望着巍峨的不周山中浮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天柱折，四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还有巫族，传说中夸父后羿和怒撞不周山的共工都是巫族。
不过看着这虽身材高大但是顶多了也就十几丈高的巫族，商钱有些怀疑这样的体型真的能追上太阳，撞倒不周山吗？
商钱摇摇头，那些都还是还没发生的事，她这次过来是为了来找些宝物。之前大罗金仙都在洪荒的时候，商钱虽然能感受到不周山上有许多宝物，却碍于自己实力不够没有敢问不周山来。
毕竟不周山这地方十二祖巫可不是好惹的，身为洪荒之中大罗金仙境界里唯一兄弟比三清还多的，十二祖巫可是威名赫赫，并且和他们的实力同样出名的就是他们那暴躁的脾气。
好不容易这一次有大罗金仙都不在洪荒的机会，她又“挨不住唯一的师兄苦苦请求”而出山，正好过来刮地皮。
商钱落在一处山谷中，闭着眼睛细细感应那道引她来此处的玄奥感觉。
“在这。”商钱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身形如闪电般穿过草丛，往一处被遮掩得十分牢固的山洞遁去。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袭身着冰蓝色长裙的倩影，只见她一头青丝只用一根与长裙同色的带子系成马尾，察觉到有人过来以后，微微侧头露出的一双秋目中，仿佛含着一潭寒水。
商钱一时间有些失神，下一刻回神过来，不由在心里微微叹气。
麻烦了，找宝物与别人撞上了。
“不知道友名姓？”貌美女子率先开口，俏脸冰冷，声音冷硬。
商钱微微一笑，仿佛三月春风拂面：“吾乃血海之主冥河老祖，礼尚往来，道友也该告于你的名姓吧？”
“我是北海之主鲲鹏祖师。”女子面色不改，吐出一句话。
随后二人面面相觑。
要不是我知道鲲鹏是个糟老头子，而且现在在紫霄宫听课，我还真就信了你的鬼话，商钱默默吐槽。
呸，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这淳朴的洪荒竟然有这等冒用他人名姓之辈！商钱气呼呼想。
孰不知她对面的女子也在心中暗骂她。万年之前，她曾远远见过冥河一面，虽未看清脸，但那时候冥河分明是个男子……
正巧这时一阵紫光大作，山洞之中的宝物出世，下一刻潜伏在草丛里的几只妖兽如闪电般往山洞内窜去，而那不知名女子微微一抬手，所有的妖兽便从中间断成两截，伤口之上浮现着一层寒冰，一滴血都没有落下。
“道友可是要做过一场？”商钱皮笑肉不笑，这也是洪荒历来的规矩了，若是多方人马争一个宝物，那就战斗，赢者通吃，败者食尘。
只不过商钱一直觉得这种方式太粗鲁，打打杀杀的，万一不小心输了多不好。
咔嚓！
商钱身子骤然往右边一滑，恰好躲过一根泛着冷光的冰锥。
“呀，卑鄙无耻，你竟然偷袭。”商钱眉头高高挑起。
女子冷哼一声，脸上一个表情都没有，眼见一击不成，修长的五指一伸一根玉杵浮现在她手中，随后用力往前一跺脚——
整个人陷在了泥潭中，冰蓝色的裙子变成了黑色的裙子。
“卑鄙无耻！”女子骂道。
商钱伸了个懒腰，促狭一笑：“彼此彼此。”
却并没有上前查探。
正等着她上前好反击的女子等了半刻都没等到商钱上前查看，终究是等不及，银牙暗咬，脚下泥潭顿时结上一层又一层的寒冰随后破碎。
说时迟那时快，上面的动作不过是瞬息之间，转眼女子又手持玉杵杀来，玉杵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砸在商钱肩膀上。
迎着商钱不敢置信的目光，面瘫女子嘴角一抽，仿佛在笑。
“呵。”女子喉咙中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
可她手下的人并没有如她预料的一样，鲜血直流，反而含着不敢置信目光的双眼之下，嘴角诡异一扬。
下一刻，“商钱”砰的一声化为一团烟雾。
三清同款.一气化三清神通
上当了。女子刚刚反应过来，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一软，浑身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只能恨恨地趴在地上。
商钱的身形缓缓浮现，又不放心的扔出一根金闪闪的绳子，将趴在地上的女子捆了个严严实实，这才放心地往前走两步。
“没有足够机智的少女，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呐~”商钱学着自己前世动漫中的动作举起拳头，给试图用眼睛瞪死她的女子抬起拳打气。
女子瞪着分明已经给她下了药，还用绳子捆住了她，却依旧躲在一面青色小盾后的商钱，一口气憋在喉头，不由怀疑起隔壁的那只鸟教她的战斗方法是不是骗人的。
商钱站在已经化作两米高的半透明青色小盾后，温柔一笑：“不知道友是太阴星哪位道友，羲和还是常仪？我猜是常仪道友对不对。”
“你怎知道我的名姓？”常仪面色微变，冷淡的声音也有了些许起伏。
当然是凭借玉杵认人了。后世谁不知道玉兔捣药忙，玉杵加上绝色女子，概率最大的肯定是月亮之上的女神。而商钱在来到洪荒的这些年中，也知道了月亮上一共有羲和常仪两个女神，她估计羲和的修为应该能去紫霄宫，那剩下的这个肯定是常仪了。
就是不知道嫦娥去哪了，商钱一开始知道月亮上没有嫦娥的时候还有些不可思议。
商钱不说话，只是高深莫测地露出老子牌专属笑容。
常仪果然面色一变，随后恍然大悟看着商钱的眼神顿时不同，其中还带着一分的敬畏。
太清老子牌装逼专属笑容，谁用都说好。
“我姐姐羲和是大罗金仙，现在正在紫霄宫中听道，我们与太阳星上的帝俊和太一亦是守望相助。道友若是，伤我性命，只能惹上一身麻烦。若是能饶我一命，必有厚礼相赠。”常仪不知这个女子是何身份，不过既然不再紫霄宫那应当就不是大罗金仙。
她只求这人看在她跟脚的份上，能够有所顾虑不伤她性命。
商钱想要阻止常仪却没来得及阻止，她也没想到常仪这么干净利索就报出自己后台。
可惜了。
商钱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面不改色：“我并无伤道友性命之意。”
她已经看清了山洞内的灵宝，是一个纯阴属性的珠子，对太阴星出身的常仪来说是珍惜宝物，但是对她来说也只是平平无奇的灵宝，在她一堆收藏中都排不上号。
比起这个她对太阴星上那棵传说被吴刚砍了数十万年都没倒的宝贝树更感兴趣。
本来还想热情的把这个珠子送给“手下败将”常仪，然后和她交个朋友什么的，之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去她家里坐一坐，喝杯茶，看看树什么的。
可惜常仪说自己的身份，若是商钱不想暴露自己三清弟子的身份，那她再放了常仪就不是“我与道友一见如故”而像是顾及对方后台不得不放……

第19章 梦中交友
月色温柔，太阴星长年累月没有日光，这也是整个洪荒中唯一照不到太阳的地方，上面弥漫着浓厚的极阴之气。
月桂树下，两道身穿蓝衣的纤细身影靠在一起，窃窃私语，月桂树洒落的光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商钱身上披着常仪的大氅，和常仪靠在一起，在商钱大方放了常仪二人又谈了几句之后，常仪就发现自己偶然间遇到的这个女子真是难得的知己。
起码二人对于打架先偷袭这个观念都十分赞同。
常仪一时忍不住，难得多说几句话，没想到商钱上到洪荒生灵习性下到各类灵宝灵才，乃至寻常法决，无一不涉猎。
两人自然一见如故，越谈越兴致大发，自然而然，常仪就邀请商钱到太阴星去坐一坐。
自从羲和去紫霄宫以后，太阴星上就只剩下常仪孤零零的一个人，她内心总是有些寂寞，却又要端着冷若冰霜的架子，不好与洪荒之中其他生灵交谈。
遇上商钱，常仪可不正是十分惊喜——多好的人啊，不但性格大方，到手的灵宝都让给自己，而且还博学多识和自己许多地方都英雄所见略同。
就像现在，两个人的话题已经从了修道变成了道场。
商钱有些感慨：“我这一次出门就是趁着大罗金仙不在，出来收集一些较为珍惜的灵植。”
在淡淡月华下，商钱的眸子蒙上一层朦胧的银色。
“可惜我所寻到的不多，本想在我日后道场中种植一些珍稀灵植，看来却只能从长计议了。”商钱有些忧愁，下一刻又将这略微的忧虑抛之脑后。
她拿出一节枯枝，分明是干枯的树枝，却散发着浓郁的生气，商钱把这节树枝递给常仪。
常仪仔细分辨着枯枝，目露可惜：“这枯枝的本体到称的上上品灵植，可惜只有一节树枝，养活了恐怕也与本体相差甚大。”
商钱语气轻快：“我本来寻找灵值重在道场中就不是为了使用，不过是想利用灵植吞吐灵气，为我道场增加些许灵气罢了。对我来说是本体还是一截树枝并无太大差距。”
常仪点点头。
“唉，可惜的是就算只是这种树枝，我在洪荒游历这些年也为遇到多少。”商钱提起这个心情有些低落，却依旧坚强的对常仪挤出一抹笑。
“许是我同它们无缘吧。”
常仪察觉到自己身侧新认识的朋友，心情有些低落。虽然商钱极快的就把这次低落给掩盖住，将话题扯向别的地方，可常仪依旧能感受到新认识的朋友对此的在意。
只是一节树枝的话……常仪微微抬头，看着月桂树摇曳的枝桠，神色莫名。
这么大一颗月桂树，只是折两截树枝而已……
紫霄宫，满含大道感悟的声音骤然而止。
鸿钧面色平淡，半闭着眼睛，平淡道：“第一次讲道到此为止。”
下一刻，大殿之首的蒲团上，道祖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不愧是道祖，真是高人风范。”
三千紫霄客里此时已经有人从听道中回神过来，看见了鸿钧干净利索离开的全程，不由满脸恭敬赞叹。
其余的人也都微微颔首以示赞同，这一次听道过去，再也没有人会怀疑鸿钧的能耐，所有人对这位第一位成圣的道祖都是满心崇敬。
“是啊是啊，怪不得他老人家能够成圣。”
“圣人就该如此才对，张兄，你怎么看。”
“俺也一样……”
顿时间紫霄宫大殿内充斥着各类的夸赞诞生。
就连老子和元始也是一脸赞同地跟着点头，显然十分认同“圣人风范”这一说法。
唯一大概知道事实的通天面色古怪，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猜道祖可能只是单纯不会和人交流的吗？
“不过，道祖他老人家方才说第一次讲道结束，难道说还有第二次吗？”这时人群中传出一道疑问。
有机灵的生灵已经把昊天和瑶池两个小童子团团围住了。
帝俊就领着太一把昊天拉到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脸上挂着柔和的笑轻声询问：“这位童子，可否告知道祖下一次讲道是什么时候呢？”
昊天想了想，老爷好像提起过，三次讲道各隔三千年。
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昊天就豪爽开口：“应该是三千年后吧，具体时日我就不知道了。”
“多谢这位童子。”帝俊彬彬有礼。
这让昊天对他的好感度提高不少，自他诞生以来，一直在紫霄宫中打杂，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礼貌和他打招呼呢。
此时有着比较机智的生灵已经透过来悄悄偷听到了这番话，纷纷暗自点头，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到来抢一个前排。
万一能给道祖留个好印象呢。
其余的洪荒生灵心大的已经走了，稍微有些心思的想了想，目标也很明确的找上了昊天和瑶池，顿时这两个存在感不高的童子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大罗金仙。
老子见状也想挤进去，袖子却从后侧被拽住，他一回头就看见了笑得十分灿烂的通天。
这家伙露出的两行白牙闪着光，得意极了。
老子眼睛微微一眯，心里顿时有了决断，自然而然的把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走吧。”老子神色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差点忘了还有他的“好”弟弟。
通天左看看面上带着一位不明笑容的老子，右望望面冷如玉浑身散发着不爽快气息的元始，心里一股不妙感越发强烈。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不了吧，我还有事找师父……唉，我自己能走你们别拉我……”
老子和元始面无表情一左一右驾着通天，心有灵犀的打算一起教育通天什么叫做“对哥哥要诚实”。
另一边，女娲和伏羲早早就不见人影，不修神魂听不懂讲道的十二祖巫早在鸿钧刚离开的时候就急不可耐冲往洪荒，打定主意下次不一定不来。
乐呵呵的红云跟在镇元子后面丝毫没有察觉准提接引看他的眼光不对。
人群之中还有一位神色清冷，三千青丝如瀑，身着秀白轻纱裙高贵典雅的女子，正是羲和，她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等到和帝俊太一说了一声之后急急忙忙赶下三十三天。
有外人踏入了太阴星，羲和有些担忧，她一边担心自己妹妹，一边又担心自己妹妹的那些手段。
就不该让她轻信帝俊的鬼话，净学一些不正大光明的手段，若是闹出事来那便不好了。
到了太阴星，羲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察觉到她回来兴高采烈出来迎接她的常仪。
脑袋在，胳膊也在，两条腿也都在，妹妹没出事，羲和略微松了口气。
视线接着往下移，广寒宫没有被损坏的痕迹，太阴星上也没有打斗痕迹，应该没出事。咦，月桂树似乎比她走之前要秃一些？
常仪一向冰冷的俏脸再见到羲和时也柔和两分，她声音冰冷细细察觉却有两分不易察觉的撒娇：“姐姐。”
羲和的目光骤然从树上收回来，她看了看一切安好没缺胳膊少腿，也没受伤的常仪，脸上表情骤然一松，露出一个万分温柔的笑。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常仪急于和姐姐分享自己的喜悦，熟悉她的羲和当然能察觉出来，于是十分贴心地顺着妹妹往下问。
“是吗，不知那位道友的名字是何？”
常仪下意识开口，下一刻却忽然闭口不言。
“常仪？”久久等不来妹妹开口的羲和略带些疑惑。
常仪修长的眉毛一点一点的蹙起来，她似乎不知道新朋友的名字。
羲和看见常仪神色不对，十分善解人意的转移了话题：“那这位道友道场在何处？跟脚是什么呢？”
常仪：“……”
她似乎只知道性别是女。
羲和叹了口气，抬手揉揉常仪的脑袋：“罢了，缘分的事谁也说不清。对了，咱们家的月桂树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它好像有些蔫？”
常仪：“……”
常仪觉得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
片刻后，常仪眼神一亮，拿出商钱送给她的灵宝珠子，松了口气：“姐姐，你看这是我的朋友送给我的。”
还好，珠子还在，她确实交了一个朋友，不是做梦交了一个朋友。

第20章 是女娲啊
羲和面色温和地注视着自己的妹妹，常仪声音不冷不淡的说着她和新朋友的相处，但是十分熟悉自己妹妹的羲和却能轻易听出来其中蕴含的欢快。
罢了，许是那位道友只是同自己妹妹一个性子，做事略微有些不拘小节。
羲和目光温婉，秀眉十分放松略微向下弯。
后来帝俊和太一过来拜访她们，常仪又把这件事炫耀了一遍。太一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听常仪诉说，帝俊倒是对这位无名朋友颇为感兴趣。
毕竟，他隐隐有些感觉，那个无名之人并不是像羲和想的那样，性格大大咧咧，所以忘记留下姓名和根脚。照帝俊的分析，这人倒是像……故意糊弄常仪的。
另一边，感知到三清已经从三十三天下来的商钱迅速向消息传来的方向飞去。
此时不周山半山腰，几方人虎视眈眈，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人群中间的一处葫芦藤上。
这根葫芦藤非金非玉亦非铜，上面结着七个葫芦，赤金黄绿青蓝紫各一个，各自散发着无穷奥妙，周围灵气聚拢眼看就要成熟，葫芦藤外侧包绕着几层仙光，形成禁制保护着其中的葫芦。
单单就其中飘溢出来的大道道韵来看，这七个葫芦也至少是先天级别的宝物。
围着的人群中，三清站成一团，伏羲女娲在另一侧，大大咧咧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红云身侧站着镇元子，准提接引二人愁眉苦脸垂着的眼中却时不时掠过一抹精光，在另一侧，冥河老祖与鲲鹏迅速结为同盟。
这里有十一个人，但是葫芦只有七个。
“诸位道友，我与兄长来自西方，西方苦贫，可怜贫道二人连一件护身的宝物都没有。”准提用破旧的长袍擦拭着眼泪。
通天翻了个白眼，他实在想象不出洪荒里居然还有这么爱哭的人，两个大男人遇到事情第一个想起来的居然不是拳头，而是眼泪。
冥河老祖阴恻恻开口：“这七个葫芦分明是我和鲲鹏道友率先发现的宝物，先到先得，按理应是我二人的。”
“可我和女娲才是最先赶过来的。”伏羲面上带笑寸步不让，女娲也点头以示同意。
几群人都只是站着打嘴炮，没有一个率先动手。在洪荒中能修炼成大罗金仙的没有傻子，谁也不想先动手，再让其他的人捡了便宜。
先到先得，可是没一个人承认自己是后来的。冥河和鲲鹏坚持是他们先发现的宝物，伏羲女娲却说是他们先到的不周山，准提接引哭诉西方贫瘠这葫芦与他们有缘，镇元子却说这葫芦是他人参果树的亲妹妹，三清有三个人觉得他们人数最多不怕打架……
总归没有一个人愿意退让一步，在几方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所有人有理的据理力争，没理的也要硬编出三分道理。
直到一道喜悦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师父！”
金色流光遁来，转瞬之间商钱出现在三清身侧。
另外几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商钱后，齐齐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个太乙真仙不影响大局，若是个大罗金仙再加上三清，那这份实力可就足够压制其他人了，毕竟其他人也不是一条心。
通天点点头，故作高深：“嗯。”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葫芦藤。
商钱顿时心有灵犀，她抬起头扫视一圈人群，心里有了想法。人多有点不好打架，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合纵连横终归是可以弄掉一半，让她看看值得这么多大罗金仙一起动手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师父，这是咱家的葫芦藤啊。”商钱顿时认出了她做下的标记。
这棵葫芦藤她印象还挺深的，是那时候三清刚刚去紫霄宫后她在广成子劝说下出山历练后遇到的第一个灵宝，只是当时还没有成熟，他就下了几层禁制没有再理，没想到这就快要成熟了。
“这位小友，莫过于太过蛮横不讲理。这分明是我冥河道友先发现的灵宝。”鲲鹏讥笑着开口。
商钱对此的解释是直接一抬手引动灵宝外侧的几层禁制，熟悉的三清之气让其余几方人面色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大师伯教我的太清禁制，二师伯教我的玉清防护咒，还有师父教我的上清清气，这几道屏障乃是我百年前就留在此处的。”商钱用事实说话，她指了指其中的几个葫芦。
“那个紫葫芦是我留着给大师伯装丹药的，青葫芦是特意留给二师伯做装饰的，蓝绿两个葫芦都是留给我师父的。”
几人将注意力放在葫芦身上，果然这几个葫芦上形成的纹路就是三清的真名符文，不仔细分辨就像天然生长出来的一样。
元始面带微笑点头：“你有心了。”
洪荒之中真名有着特殊含义，若是直呼圣人真名，圣人皆可有所感应。而这四个葫芦已经在生长时期被商钱用特殊手段刻上了三清真名，没有三清的允许旁人无法使用。
毫无疑问，另外几个葫芦上都被商钱刻上了自己的名字。这种自灵植上生长出来的灵宝本就罕见，能在生长时期神物自晦阶段就能发现更是只能说明福源无双。
其余几人哪怕不满也没有办法，只能自认倒霉来晚一步。商钱面带微笑地将几人送走，没有忽略掉其中急躁不怀好意的视线。
“两位道友请留步。”伏羲和女娲正要失落离开，身后却传来一道挽留声。
却是通天的徒弟，那个口齿伶俐，福源无双几句话就打发了他们的女子。
商钱早在刚刚来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人首蛇身的生灵，人首蛇身，这个特征实在太过熟悉，看到她们要走商钱忍不住开口挽留。
“我与两位道友一见如故，不知两位道友名姓是何？”商钱有些猜测，多亏她性格一向镇静才能按耐住心中的激动。
女娲不知为何总觉得通天这个徒弟格外合她眼缘，就连错失了可能得到手的灵宝都没有生气。
“吾名女娲，这是我兄长伏羲。”女娲难得开口，引来伏羲诧异望她一眼。
对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伏羲可以说是十分了解，自家妹子可不是什么热情的性子，平日遇到事情都是他开口，今日倒是难得。
商钱的眼睛顿时亮了，她激动地深吸两口气，这才没让自己晕倒过去。
是女娲啊，活生生的女娲娘娘！那个神话里造人的女娲补天的女娲……而且在她现在身处的洪荒里，爷肯定会在未来创造人族的女娲！
“女娲道友，你好。我是上清通天的大弟子商钱。”商钱脸上顿时堆满了真切的笑容，她上前两步满脸激动，“我与道友一见如故，不知道都有愿不愿意和我交个朋友。”
女娲有些发愣，还没反应过来，一赤一紫两个葫芦已经被塞进了怀里。
“我看这两个葫芦和女娲道友有缘，合该是道友的。”商钱紧张地揉着衣角。
在线急等！人在洪荒，想和人族始母，文明开端，上辈子的亲祖宗交朋友，我要怎么做才能和她成功做朋友？
女娲此刻还沉浸在天上掉大饼的诧异中，抱着两个先天灵宝的葫芦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能和你做朋友吗？我现在跟着师父修炼，道场就在昆仑山。”商钱顺着杆子往上爬，想趁着女娲不注意先把好朋友的名分定下来。
天啊！太可爱了。商钱心想，有哪一个人族能拒绝得了和女娲娘娘贴贴的诱惑呢！
最后女娲和伏羲离开的时候脚下还轻飘飘的，不敢置信的一人抱着一个白得的葫芦。
商钱也心满意足的得到了女娲朋友的身份和知道了女娲伏羲的道场位置。
“啧啧，古怪古怪。”通天围着商钱转了两圈。
他刚才就很奇怪，对这个徒弟的性子，通天不说完全了解，但是也能猜测个一半。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人，这次对这女娲和伏羲居然这么热情。
过了半刻，通天忽然大悟——
“徒弟啊，你看上人家什么了？”
商钱不说话，只是撑着脸笑。
通天知道自己猜错了，于是又绞尽脑汁的往下猜：“那就是女娲身上有古怪了？嘶，我已经拜师了，也不能再拜第二个，不过我两个兄长……”
通天显然是把女娲和鸿钧联系到了一些。
“也不是。”商钱慢悠悠开口。
通天这下是真的想不到了，没宝物也没实力，自己徒弟图她啥？
难道……通天面色大变，难道商钱是看上了女娲的美色不成？
这也不对，若是看上了伏羲的美色到还有几分可能，但是女娲，这不是和自家徒弟一个模样吗？
商钱深沉地叹了口气：“师父，你不懂。”没有人能够理解她这种情同母子的感觉。
事情解决了，灵宝也拿到了，三清打算回去昆仑山。
“等等。”商钱忽然出声。
再三清疑惑的目光下，商钱面不改色一挥袖子把剩下的葫芦藤和葫芦藤生长方圆十里的泥土都给收走。
望着原地出现的深坑，通天扯扯嘴角不是很能理解，老子倒是轻捻胡须，暗暗点头。
可惜了，这么谨慎仔细的性子，怎么就不是他老子的徒弟呢。

第21章 便宜徒弟
谨慎细致，这是老子的处事法则，显然他两个弟弟都无法领会到这份处事法则的魅力。
老子颇为可惜的看了眼商钱，在拿了灵宝以后依然不忘记诞生灵宝的葫芦藤本身和其下可能孕育它的土壤，这种细致谨慎让他也忍不住赞叹。
洪荒之中，拥有这种优秀品德的人可不多见。
通天的眼神缓缓移到老子和商钱之间，逐渐警惕。
“大兄，商钱是我徒弟。”通天强调。
老子十分可惜地收回视线，若无其事道：“先回昆仑山吧，通天，有些事情，你也该告诉我和元始了吧。”
元始适时扬起一个假笑。
对于通天不声不响就认了洪荒唯一一个圣人做师父，还故意瞒着兄长这件事，显然两个被隐瞒的兄长对此都有话说。
通天一缩脖子不敢吭声。
“徒弟，你有没有什么姊妹兄弟啊？什么落草铜钱，落宝银钱一类的。”通天忽然传声。
安静站在云上的商钱扯扯嘴角，有些想吐槽，出于尊师重道的优秀美德，还是及时吞下了未出口的吐槽。
“师父何出此言？”商钱依然搞不懂通天的脑回路。
通天满面忧愁的仰天叹息一声：“唉，若是你有兄弟姐妹我就可以找两个送给你两个师伯做徒弟了……这样他们也就不会毫无兄弟之情……”揍我了。
合着是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能拿过来当赔罪的礼物。
“没有。”商钱冷酷无情吐出两个字。本来落宝铜钱按照原本的大道规则就不该生出灵智，若不是她到此世间，这落宝铜钱到了封神时期也只是一个灵宝而不是生灵。
通天还抱有侥幸：“你好好想想，万一有呢，你看这洪荒里我们三清是三兄弟，太阳星那两只鸟也是兄弟，伏羲女娲是兄妹，西方那两个不要脸的都是兄弟。”
商钱不搭理他了。
一路到了昆仑山，接到商钱消息急急忙忙赶回来的广成子不幸的和三清撞了个正着。
元始嘴唇抿着，有些失望：“广成子，你这般急急忙忙成何体统！”
商钱也有些头疼，早在通天刚出了紫霄宫她就收到了通天的消息，然后她接着就给广成子传信，让广成子回来。
对上广成子的视线，广成子明显有些心虚。显然他没听商钱的及时赶回来。
“二师伯容禀，此次出山乃是我和师兄两个人的主意，我与师兄当一一起承担。”商钱恭恭敬敬作揖。
在元始面前，还是坦白认错比较明智。元始这种人，自己性子别扭，却喜欢旁人对他直来直往，没有隐瞒，老傲娇了。
广成子却依旧低着头不敢去看元始。
元始眼中浮起一层淡淡的失望：“罢了，我走之前也未说过不允许你们出山，错不在你们。”
他只是觉得广成子这般没有担当的行为让他实在有些失望。
元始心想，不知商钱还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怎么看都是商钱合他心意啊。
一个懂礼貌，有担当，知尊卑，福源无双的弟子。
也许他该出山一趟。
三年后。
清风徐徐，昆仑山上草长莺飞。
元始心情颇好乘着云雾带回来一个神情严肃长身直立的俊朗男子。
“这是玉鼎，吾之二弟子。广成子，你师弟新上山，你先带他去熟悉一遍昆仑山。”元始看起来对这个新收的弟子颇为满意。
玉鼎和广成子攀谈了几句，简单认识。
元始又指着商钱给玉鼎介绍：“这是你通天师叔的大弟子，商钱，你若是在修炼上有疑问可以去问她。”
玉鼎和商钱互相见礼。
玉鼎显然对商钱的好奇心要大些，想来这就是一路上师尊给他讲的那位哪里都好的师姐，据师尊说还和自己有些关系，不知是何种关系……
玉鼎真人，商钱记得在封神演义中他是元始天尊弟子，不过具体是排行第几的弟子她到记不清了。关于玉鼎真人，说实话，还是他的徒弟二郎真君杨戬更出名些。
不过，玉鼎这个名字。商钱若有所思，本体该不会就是一尊玉鼎吧，合着她二师伯一表三千里，找了个和落宝金钱勉强能够沾上关系的玉鼎做徒弟啊。
同属金玉之类，若是硬要扯关系，倒也不是扯不上。
第三天，商钱领着玉鼎来到一处小山前。
商钱温声到：“关于元始二师伯的事情，昨日广成子师兄应当与你说的差不多了。
今日我便带你看一看我们昆仑山的产业。”
玉鼎双手垂在身侧自然点点头：“多谢师姐。”
商钱手中一阵灵光闪烁，一把小巧的灵剑出现在她手中，微微一扬，小山的外皮顿时被切下来一块儿，露出了其内的白玉矿脉。
“这一片都是白玉矿脉，也就是咱们昆仑山产出玉筒的地方。”商钱手上做着示范，手起刀落，一片片大小均一的玉筒逐渐堆在她身前。
随后商钱又刻意放慢了动作，在半成品玉筒上打下一连串的符文，一串动作过后，一块散发着淡淡灵光玉筒飘落在玉鼎手上。
玉鼎连忙伸出手接住玉筒，仔细盯着商钱手中的动作，生怕漏了一丝一毫。
耳边传来商钱师姐温柔细致的声音。
“两位师伯和师父在紫霄宫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听道正好需要准备一些玉筒用来记录感悟，咱们几个弟子也需要一些玉筒来做平日的听道笔记和练□□结。”
“所以这制作玉筒之事可谓关系重大。两位师伯和师父以及……我，都很重视此事，本来一向都是由我做的，不过我最近修炼有些忙碌……”
玉鼎的眼神顿时亮了，就他已经知道的山上的灵药是由广成子师兄负责照看，商钱师姐也负责制作玉筒，似乎只有他刚刚来无所事事。
商钱满意一笑：“既然师弟对此有兴趣，那以后此事就交给师弟了。”
“多谢师姐！”玉鼎欢快的应了声，接过身前手上的灵剑，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雕琢稀世珍宝一样制作玉筒。
啊，有师弟就是好。这种后勤工作交给师弟以后，她用来修炼的时间就更多了。
真正的、唯一玉筒消耗大户、商钱愉快想着。
接下来的十年要去找大师伯老子学习进阶炼丹，要带一千块玉筒去。
再往后十年还要去找二师伯元始学习练器，也要带一千块玉筒去。
之后还要去找师父学习阵法，阵法是自己目前打算主攻的选修课，更要多带一些玉筒。
三十年的兴趣辅导班过后还要去骊山一趟，亲爱的女娲道友前几日给她传信说伏羲可以给她讲一讲占卜之术……
“玉鼎师弟，制造玉筒这是我们昆仑山一等一的大事，两位师伯和师傅把这件事情交给你是对你的看重，你要好好干。”商钱郑重地拍拍玉鼎的肩膀。
玉鼎更激动了，是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肯定是三清对自己的锻炼，他一定要夜以继日做最多最好的玉筒出来！
玉鼎激动的看着温柔叮嘱他的商钱师姐，不由心中升起一阵感动，昆仑山果然是个很有爱的地方啊。
商钱也不着急离开，为了自己日后学习笔记的品质着想，商钱决定多考察试用玉鼎一段时间。
于是商钱就在一旁看着玉鼎制作玉筒，手上浮现出一截木头和一把刻刀细细雕琢着，时不时抬头指导一番玉鼎。
没过一会，两块模具逐渐在商钱手中成型，仔细看，却是两片精致的发丝可见的人形凹陷，若是再仔细分辨隐约可在眉眼处找到常仪的痕迹，嘴鼻却又有两分像商钱。
玉鼎休息之余忍不住好奇问道：“师姐，这是什么？”
商钱叹了口气，郑重地抚摸着手里的模具：“你不懂，这是未来的希望。”
这可是她专门为女娲娘娘日后甩泥点子准备的模具。有的人是女娲娘娘亲手捏的脸，好看的能当饭吃，有的人却只是女娲娘娘随手甩的泥点子……所以说，大慈大悲女娲娘娘，翻模了解一下？
有了翻模，就算是把泥点子给填进去，出来的也是手办。商钱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任重道远，肩负着无数“泥点子”的期望，她把这个刻好的放进空间袋，又掏出另一个块木头。
这块木头雕刻的是个男姓，有两分像元始，两分像通天，六分像玉鼎……总归是个美男子。
没过一阵，商钱又长叹一口气。还有一件事，这洪荒里的最佳造人水土比例还不知是多少，材料倒是好选，就是息壤和五色神水了，可这个水土比，是按照混凝土的比例来还是有所改动呢？是一比一混合还是一比二混合还是二比一混合能把人造的更结实呢？
早知道能有幸参与到女娲造人这一伟大事件来，她当初就应该去学土木来着。
一侧，玉鼎看着自己师姐长吁短叹，愁眉不展的样子，忍不住心生敬佩。
想来，肯定是修炼上的大事吧。态度如此认真，难怪师尊十分赞赏，还让自己多跟商钱师姐学，少跟着广成子师兄瞎混……

第22章 道祖
时间如流水，转眼之间已是第三次紫霄宫讲道。
通天临走之前拉着商钱看了又看，不甘心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笨蛋徒弟，数千年了，竟然连大罗金仙都不是……”
商钱轻轻眨眼：“都怪弟子弩钝，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话虽如此，可语气中却没有多少愧疚之情。
“罢了，广成子比你先入门，近万年照样也还只是个太乙真仙。”通天反而替商钱开脱起来。
所以说这种事情还是要对比，元始的大弟子广成子已经在太乙真仙这道门槛上困了近万年，二弟子玉鼎这数千年的修炼也只是堪堪突破金仙，对比起来，同样时间一花突破到三花聚顶太乙圆满境界的商钱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商钱目送着三清的身影，远去三十三天外，负手而立，轻笑一声，和同样来送行的广成子玉鼎寒暄几句转身走入自己的院子。
静室，商钱静心坐在蒲团上，眉峰微皱，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无奈将周身凝聚的灵力消散。
又压制不住了。
商钱万般滋味围绕心头，不由感慨一句“人生艰难”。
现在还不是时候突破大罗金仙境界，从太乙境界突破到大罗境界需要历经三灾五劫，而后才算真正得道长生。
毕竟太乙真仙只是寿命略微长些，只有到了大罗金仙才是真正的与天齐寿，得道长生。
太乙迈入大罗境界就要经历天道降下的三灾五劫，一个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
“关乎性命之事，岂能如此轻率。”商钱想起通天教她的洪荒惯用的渡劫手段，就不由低声抱怨。
就连老子告诉她的所谓稳妥的手段也不过是多准备一些丹药，然后硬扛。
这能有几层的成功率，关乎自己小命的事，没有九成九的把握，怎能去做？
商钱觉得突破大罗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比如等到自己至亲至爱的鸿钧师祖和天道绑在一起以后，渡劫的时候给自己偷偷开点后门。
渡劫这个里面可是有门道的。就比如说风劫，吹赑风，这一道风也是风，九道风也是风，可是这一和九的存活率能一样吗。
这是最重要的走后门，但是希望也不能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商钱心想，该准备的丹药灵宝都要准备好，最好能再弄一点功德护身。
洪荒功德可不好弄啊……商钱抚摸着自己手中的木头人性模板，左手一挥，一书一笔浮现，右手一拉，从虚空中扯出一节葫芦藤。
女娲娘娘那里肯定要蹭上一笔功德，抽时间还要再去巫族一趟和后土娘娘交个朋友。
说起来近段时日妖族的动静不小，帝俊太一两只鸟很是高调，隐隐有拉扯妖族和巫族对抗的趋势。看来等到第三次听道后，就应该建立妖族天庭了……这个功德不能碰，是要命的东西。
如此想着，商钱指尖微微巧技这膝盖，面上神色变化，万般思绪掠过脑海，最终露出一个浅笑。
不过，总归会有的。
商钱闷哼一声，从体内分出一块金色晶体，浑身气息顿时弱了一小截。
这是她自己发明的“修为充电宝”，可以将自身的修为抽出来化作实体，在压制修为方面十分有效。
“稳一手，稳一手，还是等至亲至爱的师祖当上天道代言人，再走后门渡劫吧。”商钱嘟囔一声，拿出玉筒，开始第五轮复习。
此时的紫霄宫，鸿钧停顿一下，目光扫视一圈。
引起所有人注意后缓缓开口：“这次讲道只剩下最后一个内容——成圣。”
所有生灵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了一点。
“成圣之法有三，以力证道，斩三尸证道，功德证道。”鸿钧声音犹如碎玉撞泉水，娓娓道来。
紫霄宫中浮现出朵朵青色莲花道韵，灵气浓厚的凝成水雾，渐渐的，站在最末尾的生灵撑不住，眼皮昏昏沉沉落下。
如此又是九年，还清醒着的人不超过二掌之数，皆是站在前列或坐在蒲团上之人。
“醒来。”鸿钧讲完了成圣之道后，略微提高声音，将所有昏睡的人喊醒。
醒过来的人皆是面带苦笑，连成圣之道都听不得，他们自然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资质和机缘，不过到底谁能成圣呢？
后排的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放在前两排未曾睡去的人身上。
“道祖在上，不知何人能有希望证得圣道，成就混元圣人之位呢？”十二祖巫中唯一坚持来此听道的后土开口询问。
鸿钧沉默片刻，随后嘴唇微动：“若要成圣，必须要参悟大道，鸿蒙未开之时，三千大道弥漫鸿蒙。”
此话一出，前两排坚持听完鸿钧讲道本来心生喜悦的生灵顿时面白如雪。盘古开天地后只有洪荒，未有鸿蒙，难道他们这些人就没有成圣的机缘吗？
“大道四九，天遁其一。盘古开天辟地后鸿蒙破碎，却留下数道鸿蒙紫气。”鸿钧身前凭空浮现出六道鸿蒙紫气。
所有人顿时面露激动。
鸿钧指尖一点，其中三道飞向三清：“三清可成圣。”
下方不少人顿时面露不怼，更有坚持听完道自认自己有机缘的人在心里迅速拨着算盘，一共只有六道鸿蒙紫气，三清三个人就占了三个，他们剩下这十几个人瓜分另外三个，凭什么？
“谢谢师父！”通天笑嘻嘻地一把抓过三道紫气，自己留下一道，把另外两道塞到自己两个兄长怀中。
无数道诧异的目光顿时射在通天身上，他喊道祖……师父？
鸿钧微微颔首，默认了这个称呼，顿了顿，又不由叮嘱道：“日后要沉稳些，都快是圣人了，莫要让旁人笑话。”
到底是自己亲徒弟，鸿钧一番话明显是把通天顺带着老子和元始庇护在了自己羽翼下。也是告诉紫霄宫中别人，不要试图抢夺三清的鸿蒙紫气。
“尔等与我有缘，可为我们下弟子。”鸿钧又开口道，这句话明显是对老子和元始说的。
二人自然是五体投地，当场拜师。
其余人眼神顿时热了起来。本来以为道祖只有通天一个徒弟才会给三清三道鸿蒙紫气，但是现在道祖开口收徒，是不是就是旁人也能够拜入道祖门下，有望成圣？
鸿钧目光又放在女娲身上：“你亦有缘。”
女娲喜出望外，学着老子和原始的模样磕头拜师，也得到一道紫气。
而后鸿钧的视线不断在紫霄殿中扫视，按照天道给他的示意，他应该收准提和接引为徒，这两个也有成圣的机缘。
但是，鸿钧不情不愿的看了一眼西方来的两个一脸苦相的道人。他喜欢通天和商钱这种热情善良，十分亲近孝敬的，但是准提和接引两个人，根本和热情两个字不搭边。
“准提和接引，为我记名弟子。”在天道不停的催促下，鸿钧不情不愿吐出来一句。
而此话一出，站在第一排和第二排的几人，尤其是帝俊，心中恨的厉害，恨不得把准提和接引两个抢了他弟弟太一圣位的给一口口嚼碎吃了。
现在任谁也能看出来，收徒和鸿蒙紫气都是按照蒲团来的了。
太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还有心思拍拍帝俊的肩膀安慰。
还有巫族那十二个四肢发达，没长脑子的家伙，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和太一一个位置都没有，帝俊眼里冒火，决定等回去以后他就建立势力，非要怼死巫族不可。
此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道祖在上，不知这鸿蒙紫气还有没有多余的？”
却是红云，他正一脸羞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鸿钧。本来他也应该有一个位置……早知如此他应该让给镇元子而不是别人的。
鸿钧犹豫一下，耳根微微发红：“没有了。”
紫霄宫中其余人这才齐齐叹气。
准提和接引却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知晓自己二人欠下了红云和帝俊太一的大因果，于是心中谋划渐起……
“尔等在且留下其余之人这便离去吧。”鸿钧开口，没过片刻，紫霄宫偌大的大殿中只留下三清，女娲和西方二人。
带到人都散去后，鸿钧忽然望向通天，语气平静：“日后莫要再顽皮，多带着商钱修炼，不要太过轻信旁人，多听你兄长的，性格要沉稳些……罢了，活泼些也好。”
女娲和西方二人心中顿时明白，哪怕现在他们都是道祖的弟子，但是通天和“商钱”在道祖心中终究是不一样的。
“师父？”通天心里一紧，他敏锐的感觉出了今日鸿钧有些不对。怎么忽然说这些话，不像是平时教导，倒像是临别……
“天道有缺，吾当身合天道，日后无大事不出紫霄宫。”鸿钧没有给通天答复，他平淡地提高声音，整个洪荒听得一清二楚。
通天愣了，心如乱麻，随后鸿钧告诉他们六人的东西通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通天浑浑噩噩地跟着老子和元始离开紫霄宫，回到昆仑山。
“通天……”元始叹了口气，拍拍通天的肩膀，终究没说什么。
少倾，通天找到商钱，一开口声音却满是哽咽：“商钱，你师祖他……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了。”
尽管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通天之道，鸿钧是真的偏心他和商钱，通天也是真的把鸿钧当作自己亲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师父。
“我知道。”商钱平静道，道祖身合天道这件事洪荒没有人不知道了。
在道祖亲口宣布这个消息后，洪荒中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气——毕竟谁也不想头上顶着尊祖宗。
商钱拍拍通天肩膀，轻松道：“师父，咱们去找师祖吧。”
“啊？”
“师祖不能出紫霄宫，但是又没有说我们不能进紫霄宫，既然关门了那咱们就翻墙进去呗。”商钱耸耸肩。
山不找我，我去找山嘛。
通天眼角还带着强忍住的湿意，呆呆的看着商钱：“……似乎，确实如此哦。”
紫霄宫中，鸿钧沉默地坐在后院，只觉得无边无际的冷意包裹住自己。
天道，道祖。鸿钧嗤笑一声，紧紧闭上双眼。罗睺，原来我们都是输家，以身合道啊，那合道以后我到底是鸿钧还是天道呢？
也不知到底是在那战死了的人要好些，还是活下来却注定要一人承受无边寂寞的人要好些。
从此，紫霄宫中只有孤独无情的天道圣人了啊……
“师祖！”
“师父！”
两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鸿钧的思考。
他诧异抬头——紫霄宫殿院墙上，一男一女两个热切笑着的脑袋正凑在一起对他招手，然后，翻墙进来了。

第23章 秃尾巴鸟
寂寞孤独是不可能寂寞孤独的。通天和商钱加在一起比三千只鸭子还要吵。
鸿钧方才心中难得升起的愁绪被打散的一丝不剩，此刻倒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几日前我才说了，我要以身合道，无大事不出紫霄宫。”鸿钧此刻不知是心中的欣喜多些，还是对通天商钱的无奈多些。
商钱眨眨眼，脸上表情再无辜不过：“是啊，道祖没有出紫霄宫啊，只是鸿钧道人的徒弟和徒孙前来拜访长辈罢了。您看，我和师父最乖最听话了，我们一下都没有碰紫霄宫的大门。”
紫霄宫闭门不开，道祖不入洪荒。鸿钧思索着这句话，又抬头看看满脸心虚的商钱和通天，过了好一阵，轻笑出声。
鸿钧方才心中骤然升起的悲哀，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满心明显的喜悦。
天道无法操纵他的感情，他是高高在上的紫霄宫天道代言人道祖，也是通天和商钱的长辈、洪荒的鸿钧道人。
“两个泼猴。”鸿钧笑骂一声，手上却亲近的拍拍二人肩膀。
通天不觉有什么，商钱却听着这话实在耳熟。她忍不住狠狠一抽嘴角，这个泼猴……它正经吗？是真猴还是假猴？
一番交谈过后，几人喜悦之意这才平静下来，鸿钧笑容温和指点了一番通天修为，并且给了一点点成圣的“暗示”，在通天仔细思量之时，示意商钱随他进入殿内。
殿内两个昊天瑶池童子被鸿钧挥手屏退，商钱倒是好奇瞧了两眼，心里还想着要不要趁着现在未来玉帝和王母都是小萝卜头的时候拍几张珍稀黑历史照片……
鸿钧轻轻一叹，背着手垂着眸子：“商钱，你师父已经有了他的道，你可知你的道在何处？”
商钱神情一阵恍惚，她的道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来到洪荒，为了保住性命拜师，结果拜师出了个大乌龙让她不由将错就错下去，随后又和通天相处出了师徒之情，然后报上鸿钧大腿保住性命……小命已经保住了。
鸿钧也不着急，他悠悠然负手而立，任由商钱怔愣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前几日最后一次讲道时，他其实有所隐瞒。按照机缘因果来说，其实曾经坐上过蒲团并且最后主动出声询问的红云也是有着触碰鸿蒙紫气的机缘的。
嗯，仅仅是触碰。
可是，人总会有私心，哪怕是圣人也不例外。反正鸿蒙紫气及时给了红云，他也没有那个气运留下来，倒不如留给别人。
鸿钧垂着眸子，洪荒中那些凡俗生灵尚且知道将最好的东西留给后辈……不过现在时机未到。
大殿之中，商钱浑身气势节节高涨，不知何时周身已经围绕满了玄奥的道蕴。
咔嚓——
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膜碎了。三十三天外，不沾雷、火、风三灾；造化玉碟笼罩，不染生老病死苦天人五衰。
商钱此时身躯闪烁着七彩神光，整个躯体犹如白玉一般通透无瑕，落后一枚带着翅膀的铜钱虚影缭绕，片刻后，神光内敛，商钱身体恢复正常，神魂归位。
她坚定的看着鸿钧，拱手行礼：“师祖，我悟了。”
鸿钧满意微笑。
随后又打量商钱一通，沉思片刻道：“你身上携带着的两个生灵，你与他们有一段因果。”
商钱瞳孔放大，迅速想到一种可能，神识疯狂的在自己的储物空间翻了一遍又一遍。
首先查看了某些戒指，项链，手环之类的灵宝里有没有什么灵魂碎片，老爷爷魂魄。商钱细细探查了三遍，没发现任何异常。
接着又试探在脑海中默念：“系统在吗？器灵在吗？主神在吗？……Siri？”任何事情都没发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蹦出来要求自己做任务。
商钱迷茫片刻，脑中迅速掠过一种种可能又被她挨个排除。不可能是有什么重生的穿越的还有想要夺舍的附着在她身上，这些魂魄根本瞒不过鸿钧，若是对自己有害，鸿钧师祖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像她这种平平无奇小钱币，既没有金手指也没有主角光环，又怎么可能有生灵会附着在她身上呢？
“是四个蹄子，一双小角，似鹿非鹿的那个吗？”商钱委婉询问，她身上唯一能跟生灵扯上关系的就是那个不可说的，日后可能会带给她一场大功德的，疑似还有魂魄存在的书。
这个小徒孙未免太过谨慎了。鸿钧哭笑不得，好整以暇的看着商钱慌忙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才不急不缓提示道：“那两颗蛋。”
多亏修炼以后记忆能力也变得十分强大，不过片刻商钱迅速反应过来，鸿钧指的两个生灵是那两个让她和冥河老祖从此不共戴天的未来坐骑。
不过能让鸿钧主动开口，那这段因果肯定不是她所想的，简单的主人和坐骑之间的因果。
鸿钧笑道：“你收了他们长辈的东西，这就接下一段因果，让我算一算……咦，竟然是师徒之缘。”
收了他们长辈的东西？商钱眉头一皱，不应该啊，她处处注意因果，就连送上门来给她坑的常仪她都没有拐骗，而是用灵宝交换，哪来的长辈东西？她，商钱，是那种故意占人便宜的人吗！
不过既然鸿钧开口，那就说明确有此事。商钱皱眉，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被“强迫”收下了什么东西。
一幕幕画面从商钱记忆中被拉扯出来，以她拿到两颗蛋的时间点为基准，往前推往后推建立第二阶节点，随后建立树状图梳理记忆。
祖麒麟，两颗蛋，龙凤大劫！
商钱面色古怪，怪不得她一个遁术直接穿越了大半个洪荒呢，原来是有着一段因果在里面影响。她乐于助人的帮助麒麟族处理了那一堆占地方的“无用”羽毛和鳞片。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那还真有这一段因果，毕竟现在她身上穿的法袍还是用人家亲爹或者亲娘的羽毛炼制的。
从三十三天返回昆仑山的一路上，商钱都心不在焉。
坐骑变成了徒弟，而且她还要负责把自己徒弟给孵出来养大，真是，唉。
这个鸟蛋要怎么孵呢？商钱再一次后悔，要是知道有朝一日她要亲手孵蛋，当时就应该学畜牧专业的。
一到昆仑山，商钱就直奔玉虚山，二话不说来到后院，深吸一口气，随后笑着快步踏入院子，柔生细气道：
“白鹤师弟，别来无恙啊，一别数年，身体可好？呀！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来，师姐，给你两瓶丹药补补身子……”
不过总有专业对口的嘛，比如元始二师伯不久前刚刚收的那只白鹤化形的童子，商钱愉快的想。
……第二天。
可怜兮兮的白鹤童子眼里含着热泪，一瘸一拐地把两个蛋还给了商钱。
“商师姐，不是我不想帮忙，实在是师弟能力有限。”白鹤童子捂着屁股，凄惨极了。
“我刚刚化为原形坐上去，不过片刻尾羽就被烧干净了。”白鹤童子委屈极了。一只尾羽被烧没了的秃尾巴鸟，让他同族的白鹤知道非要嘲笑死他不可。
商钱哀叹一声，费尽口舌终于把白鹤童子安慰不哭后送走。
她头疼的看着摆在桌子上一彩一金的两个蛋。
身为被孵化的蛋竟然还挑三拣四。商钱着实有些发愁了，元始一向看重跟脚，能在他身边作童子，白鹤童子的跟脚已经算不错的了。
可这样这两个蛋都不愿意被他孵，那就是还需要跟脚修为更高的鸟了。
商钱不由自主抬头看了一眼……太阳。

第24章 真正的朋友
当商钱卜算帝君太一踪迹时却意外发现这两只鸟正在一个她很熟悉的地方——骊山。
女娲伏羲的道场，自数年前不周山分宝葫芦之后，商钱就同女娲伏羲成为了好友，她卜算的本领还是来自于伏羲。
只是帝俊和太一去找伏羲女娲做什么？商钱心生疑惑，沉吟片刻，推算起来。
可惜女娲是未来圣人身上自带遮掩天机之玄妙，伏羲和帝俊又本身就是卜算方面的领头大佬，唯有太一与卜算一道并无兴趣，但是架不住他有一个思虑周全的兄长，本身就是不算大佬的地界，不可能不在这方面替太一防着一手旁人。商钱瞄准太一算了半天也只算到了模模糊糊的东西。
伏羲女娲，妖族……
商钱心里有了揣测，沉思许久，缓步走出小院，折了一只纸鹤去向通天说明她的去向，自己驾云飞向骊山方向。
骊山亦是一处难得的仙家宝地，虽不及昆仑山灵气充足生灵活跃，但是胜在安静清幽。
因为并不着急赶路，所以商钱一路上是驾云而来，并没有用遁术，所以商钱来的时候帝俊和太一已经离开了。
这也是商钱故意的，毕竟自己日后说不准还要麻烦他们，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好，若是在伏羲和女娲处遇上了那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伏羲女娲肯定会介绍自己和帝俊太一认识。
这就不好了，毕竟她需要帝俊太一帮的忙，对于两只雄鸟来说……咳咳。
商钱去到骊山的时候却正好撞上伏羲和女娲正在争吵。
二人声音有些大，语速也十分快，商钱猝不及防地被灌了一耳朵。
“伏羲，咱们是天生地养的先天生灵，你又何必去趟妖族那趟浑水？”女娲眉毛一横，身后的蛇尾焦急地拍打着地面暴露出她并不愉悦的心情。
伏羲抿着唇，向来温和带笑的脸上此刻却没有表情：“我与帝俊太一一向交好……况且我认为建立天庭大有可为。”
“那我呢？你加入妖族了，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女娲气笑了。
伏羲避开了她的目光：“我们是亲兄妹，但也不代表我们一定要一直捆在一起。”
“谁在那里！”伏羲忽然心有触动，目光警觉地转向商钱所在的方位。
试图悄悄溜掉，但是失败了的商钱尴尬的走出来，干巴巴道：“两位道友好久不见啊。”
有外人在此，伏羲和女娲也不好意思再争吵下去，有些狼狈的伏羲和商钱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就迅速离开，完全没有往日温柔如风的风范。
已经成为好友的女娲和商钱漫无目的的在骊山上闲逛。
准确来说，是女娲在向商钱抱怨伏羲。
“我们分明就是天生地养的先天生灵，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们兄妹两个一起修道生活，结果现在帝俊不过是过来邀请一番，伏羲就非要离开我去那个什么天庭……”女娲此时和普通小女生也并无不同，拉着商钱絮絮叨叨。
商钱听了半天，终于理清了这一整件事。要说这件事的开端还是紫霄宫听道，巫族十二祖巫伙同红云和西方二人抢了本来属于帝俊太一的蒲团。
本来只是件小事，结果到了第三次紫霄宫听道时众人才发现这铺团居然是和成圣有莫大关联的。在洪荒中断人修道路，犹如杀人性命，就这么着帝俊太一和十二祖巫撕破了脸不死不休。
但是十二祖巫背后还有巫族，为了对抗巫族，帝俊灵机一动，要成立妖族，建立天庭。但是十二祖巫，有十二个大罗金仙级别的高手，帝俊和太一加起来才两个，所以帝俊就在洪荒到处邀请大罗金仙加入天庭。
正好帝俊和伏羲是好友，前几日帝俊就来邀请了伏羲和女娲加入天庭，女娲不同意伏羲却欣然答应。女娲觉得掺和这种两个势力之间的事就是趟浑水，伏羲却因为和帝俊是数十万年的好友，所以坚持要加入天庭。
女娲面露不忿，絮絮叨叨：“……我看分明是那帝俊觉得我以后会是圣人，故意拉我和兄长下水震慑巫族。我和兄长又不是妖族，伏羲那家伙为何非要去管别的种族的事。”
商钱思量一阵，试探道：“女娲，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伏羲都知道，只是伏羲想要做他自己的事业所以才自愿入局？”
“你看，你未来是圣人，现在也一心追逐自己的成圣之道，但是伏羲呢，他未来是什么呢？女娲圣人的兄长吗？”商钱真挚道，“可伏羲就是伏羲，他不会只满足自己被称为女娲圣人的兄长。”
女娲顿时愣住了。是啊，自从紫霄宫回来后她一直拿着鸿蒙紫气绞尽脑汁想自己要如何成圣，却忽略了伏羲的想法。
从诞生开始就和伏羲形影不离的女娲只是转瞬之间就明悟了伏羲面对的情形。若是日后她成圣人了，伏羲就只能顶着“女娲圣人的兄长”的名号，没有人会再去探究在女娲圣人成圣之前，伏羲也是威震一方的大神。
可伏羲就是伏羲，是她的兄长，却又不仅仅作为她的兄长而存在。能在洪荒中闯出赫赫威名的伏羲，绝对不会只满足于作为“女娲圣人的兄长”而被尊敬，所以他才会选择和女娲分开接受帝俊的邀请，去走他伏羲的路。
想明白了之后女娲轻轻一叹：“是啊，这次是我做错了。”
女娲消沉一阵，又轻笑着拉起商钱的手：“不聊他了，咱们聊咱们的。话说起来，若是伏羲真的加入了妖族天庭，那我也不能落后才是，恰好我前些日子隐隐感觉到了我的圣道。”
女娲明显是把商钱看错了自己十分亲近的人，就连成圣的道也愿意和商钱分享。
商钱顿时精神一振，心里一阵激动。
“哦？”
女娲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我才不要加入妖族呢，我要自己创造一个种族，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人族。”
“不过我还在想是给人加上如果本体一般的尾巴呢，还是道体的双腿呢。还是今日看到你让我有了选择，还是给他一双腿吧，尾巴好像没有腿好用……”女娲提起这件事一双眼睛都在闪闪发光。
创造一个全新的种族，听起来就很有趣。
女娲滔滔不绝说许久，这才想起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的商钱。
“咦，你怎么哭了？”女娲被商钱吓了一跳。
商钱吸吸鼻子，摸了把眼泪：“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感动罢了。”
商钱一字一句目光坚定道：“这一定会是一个很伟大的种族。”
女娲笑道：“你这样夸赞倒让我不好意思了。伟大不敢想，我只希望人族不要像妖族那样暴虐也不要像巫族那样蛮横，我只希望这个种族能够多具备一些优秀的品德就满足啦。”
商钱忍不住扑到女娲怀里，女娲愣了一下，下一刻主动伸手将商钱揽入怀中。
“这个种族一定会拥有和您一样优秀的品格。”商钱忍不住用上了敬称，怪不得创造人族的会是女娲。
也唯有拥有着宽容体谅，坚强谨慎，能痛快认错并迅速悔改，如大地一般宽厚的女娲才能创造出一个弱小但伟大的人族。
女娲宽慰的拍拍商钱的头顶，主动提出：“要去看看我的半成品吗？”
商钱猛地抬起头：“可以吗？”
“别人不可以，但是商钱可以。”女娲拉起商钱的手，“因为我和兄长之间的矛盾，自紫霄宫听道之后就已经横亘许久了，作为旁观者能看清原因的人有很多，可只有你一个人选择告诉我。”
别人都不愿意掺和进未来圣人和她兄长的矛盾中，怕麻烦是人之常情，女娲不能说什么。
女娲侧脸看了眼商钱，可这不正显得明知会有麻烦却依然选择开口的人更加值得她珍惜吗？

第25章 挨过打
作为一个身体是落宝金钱，但是灵魂和思想都是不折不扣的人族的商钱，她发誓，在遇到女娲以后，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天地间第一批人族的模样。
身为女娲娘娘亲手捏的人，必定是俊美俏丽；能够带领人族筚路蓝缕，必定是强壮健康；能够诞生文明并将之延续，必定是智慧仁厚。
直到这一天，商钱真正看见了女娲捏的人族半成品，她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商钱看着女娲手里奇形怪状的“东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询问：“女娲道友，这是你创造的可供人族食用的无灵气牲畜吗？”
这样想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现在洪荒之中到处都是灵兽妖兽，以商钱。对人族的了解来看人族一个都打不过，所以女娲娘娘顺手创造一个专门供人族食用的没有反抗能力的牲畜也是很合理的嘛。
“这就是未来的人族。”女娲欢快道，望着那团四肢都不一样长的东西的眼神满是慈爱。
商钱倒吸一口气：“嘶~”
破案了，原来上一辈子她一直误会了女娲娘娘。凭女娲娘娘这与众不同的审美，上辈子的她肯定是女娲娘娘亲手捏的，长得好看的那些才是泥点子甩出来的。
“女娲道友，不行绝对不行。”商钱心情复杂，一把拉住女娲的手，目光热切又坚定。
“长成这样以后的人族会自卑的，你应该把他们给捏漂亮点。”感谢修仙让她的记忆力变得绝伦，商钱从自己大脑深处翻出一段不深不浅的美术记忆。
商钱斩钉截铁道：“咱们先学人体结构和五官分布比例！”
人族的美貌要由我来守护！
日升日落，时间转瞬又是许多年。
女娲终于能捏出好看的泥塑了，她手中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身前摆放着五光神水和商钱贡献出来的息壤。
泥塑不单单只是泥塑了，这些小人的五官开始灵动，到了后来甚至有些泥塑小人能跑能跳。
商钱和女娲此时已经不在骊山，而是来到了不周山脚下。就是在之前那块儿没有灵兽妖兽的盆地处，这是女娲和商钱为未来弱小的人族选好的栖息地。
一股浩大的道韵勾连天地，整个不周山都在应和着，土黄色的大地之力由不周身涌出围绕在女娲身旁，大地是生机与造化。
洪荒中所有的强大生灵的视线都暗暗投在了此处，冥冥之中，大道投下一股神秘的伟力。
“没想到竟然是女娲先成圣。”太上感慨道，他的身侧，元始和通天一左一右并肩站立，三人遥望着不周山的方向。
西方灵山，准提和接引面上神情变化莫测，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焦急。
太阳星，太阴星，幽冥血海，北海……无数道气息都不约而同将视线投往不周山。
终于到了某一刻，女娲心有所感，她抓起一团泥土，片刻后，一个小泥人自她手中诞生，在落地的瞬间，身上的泥土变作血肉，双目之中神采奕奕。
小人刚一落地就俯身在地，激动道：“拜见母亲。”
女娲微微颔首，目光满是慈爱。
女娲继续捏人，一个个小人落地化作人族，盆地之中逐渐热闹起来，初生的小人叽叽哇哇聊成一片。
斗转星移，乾坤变幻。过了数日，山谷中已有上百小人，女娲也觉自己有些疲惫，她环视一圈，微微皱眉。
数量还不够，这些人都太少了。本来身为后天造物人族相较于其他洪荒种族就显得弱小得多，而现在这些数目也太过稀少。
商钱敏锐的察觉出女娲的打算，她袖子一挥，数千个模具浮现在二人身前。
女娲眼神一亮，手中浮现先天葫芦藤，每一次抽动就有数十个泥点落在模具中，片刻之后，新生的人族就自模具中走出。
商钱长长的舒了口气，几乎要热泪盈眶。她终究完成了自己在洪荒的第一个目标——整体提高人族的美貌！
如此又过了许多天，盆地之中的人族已有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之数。
一股玄妙的明悟自女娲心头浮现，女娲知道自己接下来应当做什么了。
她放下手中的葫芦藤，开口看着天上，道：“吾名女娲，今日立下一族，是为人族，以证圣道，大道鉴之。”
轰隆~整个洪荒都在微微颤动，一朵巨大的紫金色功德庆云在不周山之上盘旋凝聚，降下一道紫金色光芒将女娲团团围住。
浩大的气息自女娲身上飘散，她的气息逐渐变得玄妙而高深。
所有的洪荒生灵不由自主向着女娲的方向弯腰低头：“礼赞女娲圣人娘娘。”
此时还剩下的功德庆云已不足，原来十分之一大小却依然庞大而浓厚。其中二成功德落入商钱身上，一成分别落在五光神水，息壤和葫芦藤上。
剩余的七成均落在人族上，第一批人族在功德的帮助下，齐齐突破天仙境界。
功德入体，商钱刹那之间有了明悟，无数往日不甚明晰的大道顿时清晰起来，她的气息亦是节节攀升，头顶冒出三道清气。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是太乙和大罗的境界划分。两成造人的功德何其之多，足够让商钱迈进大罗巅峰，这等诱惑连商钱都动摇了片刻，不过鉴于自己的境界感悟没有跟上，欲速则不达，商钱最终还是坚定的压制了境界。
女娲留恋的看了一眼人族，转身对商钱道：“劳烦你先看顾人族一阵。”
天道不允许她待在洪荒庇佑人族。
“你们一定要团结。”女娲终究只叮嘱了人族这一句话，她有很多话想对人族说，张张嘴，却终究只留下了这一句叮嘱。
三十三天外，一座宫殿拔地而起，上书三字“娲皇宫”，大门缓缓打开，随后闭合，隐隐可见其中消失的青色裙角。
洪荒之中，众人的视线也随之移到了天空。
三清齐齐感慨一声，他们才是道祖的亲传弟子，盘古的正统后裔，没想到先成圣的竟然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道，道，道。”哪怕是一向沉稳的太上老子也不由长叹，目露迷茫，女娲是怎样成道的？他的道又是什么？
通天眼珠咕噜一转：“咳咳——”
成功吸引了老子和元始的注意，通天双手背在身后，一派高人作风：“关于这个咱们三清成圣之道，我倒是知道这么一点点。”
通天伸出手指比划了一条缝隙。
“哦？”元始意味不明的发出疑问，背在身后的右手已经握住了三宝玉如意。
通天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他得意洋洋道：“我才是师父手下的第一个弟子，按照入门先后顺序，你们两个应该喊我师兄才对。”
自以为捏住了老子和元始命脉的通天倨傲地扬着下巴：“身为师兄我自然不吝啬指教师弟。”
暗示的意味很明显了。
几乎是明摆着的把“你们两个喊我一声师兄听听”这句话摆在脸上。
老子沉默了，元始沉默了。
片刻后，元始慢悠悠抬起手掐算：“怪不得呢，原来你已经半年没有挨过打了。”
通天，危！

第26章 通天历险记
照顾新生的人族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些刚刚诞生的生灵，总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好奇心。
商钱无可奈何地看了一圈身边围着的人，叹了口气：“好了好了，别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了。”
一想到这是自己的老祖宗们，商钱就板不下脸来，比起偶尔过来一趟并不与人族过多亲密的伏羲，商钱这个脾气好，陪伴时间长的“上神”，就成了这些人族的目标。
他们总是好奇，充满求知欲，尽管实力弱小，却对不舟山盆地以外的洪荒充斥着想象，在每个夜晚都会纠缠在商钱身边，缠着她讲故事。
但是鉴于对于人族现在面对的情况，商钱肯定不能给他们教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这种睡前故事。
出于某些考虑，商钱自己的经历也不合适当作故事来讲……如果她不想看见未来的人族谨慎的面对野兽撒腿就跑。
“以后有时间就给你们讲新故事。”商钱许诺了一个“下次一定”，好歹暂时打发了这群好奇心旺盛的人族。
“商钱上神！”有一个人族在商钱离开后跟了上来。
商钱认识他，名为遂，是个能力既不突出也没有太差的普通人族。
遂显然有些拘谨，但在商钱鼓励的目光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商钱上神，您能教我掌握雷霆吗？”
商钱有些诧异：“你想学习关于雷霆的法术？”
遂抿抿唇：“我想让人族都学会掌握雷霆的法术，那样我们就能拥有火了，就可以吃烤熟的肉，也不用再怕夜晚有野兽袭击了。”
“人族并不是生来就拥有雄厚乏力的种族，而掌握雷霆是一门高深的法术。”商钱努力压制着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频率。
遂垂头丧气，失望极了。人族中已经有了自然诞生的孩子，可他们出生的时候并没有修为，而第一批拥有天仙修为的人族却会逐渐死去，人族不可能每个人都能掌控雷霆。
“可是，火并不是仙神的专属。”背后传来的声音让遂脚步猛然停住。
遂转头，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中。
“并不是只有雷霆才能带来火，也并不是只有仙神才能用出火。我想，或许你应该先去寻找火是如何诞生的。”
遂激动地点头，甚至顾不上向商钱告辞就激动的跑开了。
七天后的晚上，人族的驻地第一次升腾起橘红的火，所有人都围着它感受温度和光。这团火不是仙神的恩赐，而是遂用木头和石头碰撞出来的。
一个月后，人族驻地已经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堆，远远看去，微弱又盛大。
遂现在已经改名叫“燧”了，因为他为人族带来了每个人都能掌握的火。
商钱坐在最大的篝火旁边，手中拿着留影玉石，她想，她见证了文明的诞生。
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靠在商钱脚边，在商钱低头看他的时候，会仰头露出一个单纯的笑：“上神……故事……”
商钱叹着气拍拍他的脑门，小屁孩，牙都没长出来，记事记得倒是清楚。
看来是时候去找故事了。
不多时，通天的虚影浮现在商钱身前，虚影刚一凝聚，通天就好奇的打量着山下那群聚集的人族。
“这就是女娲成圣创造的种族吗，怎么这么弱。”通天神识扫视一圈，随后就没了兴趣。
一群天仙及更弱的生灵，在通天眼里和蝼蚁无异。
商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也不着急开口，任凭通天神识转了一圈，满足了他的好奇心后，才悠悠开口。
“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
“哦？”通天来了精神，商钱一向省心，这还是第一次向他开口要求呢。
通天挥手阻断了商钱接下来的话，好奇道：“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在修炼上有了疑问？不对不对，你师祖给你的那些大道体会够你学的了。想要灵宝？更不可能，你可比你贫穷的师父我富裕多了……莫不是，有人敢欺负我的徒弟？”
到最后一句通天语调骤然沉了下去，磨着后槽牙，周身升腾起淡淡的杀意。
商钱连忙摇头，哭笑不得解释：“没人欺负我，我就是想问问师傅与昔日纵横洪荒的经历罢了。”
于是商钱将来龙去脉一股脑告诉通天。
商钱思来想去，觉得现在的人族最需要的是勇气和决心，拥有勇气才能去和野兽拼杀，在洪荒中生存繁衍。
至于能够鼓舞勇气的故事……商钱觉得，勇气这东西，通天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我认为整个洪荒中最勇敢的就是我敬爱的师父上清通天了，您勇敢强大，是整个洪荒中都数得着的强者，用您的经历来当做人族的启蒙读物，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商钱满脸真诚。
通天的下巴逐渐抬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最后甚至露出了一副陶醉的表情。
“的确是这样。”通天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也不顾师父的尊严，直接一巴掌拍在商钱肩膀上。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你师父我多少次以一敌多，越级杀敌，比如我在太乙真仙境界的时候曾经杀死过一个大罗金仙，呀，说起来这种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通天几乎要把商钱引以为知己。
“还有一次，元始那个实力不行的家伙被人围攻，多亏我一人一剑十步杀一人才把他救了出来……都是些小事罢了，整个洪荒中除了我以外可能也有别人能做到吧，实在是不值一提……”
接下来的一整晚，通天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的洪荒历险生涯，像什么拯救元始于危难之中，越级杀几个比自己厉害的老家伙，命悬一线探索险境，都是出现了许多次的。
商钱面无表情地听着，很好，连她进行后期艺术加工的时间都省了。
通天的这个语言修饰天赋，不去某点写无敌流小说真是浪费。
第二天夜，商钱坐在篝火旁，膝盖上趴着昨晚那个孩子，身侧围了一大圈的人。
她柔声道：“今日开始我给你们讲《通天历险记》，这是我师父的故事。许久许久以前，昆仑山上有三团清气……”
趴在商钱膝盖上的男孩眼睛越来越亮，真厉害啊，刚刚出生就能拳打真龙脚踢白虎，通天大神，他是个英雄！
“……到这时洪荒中所有大神都知道了，通天是三清中最强大的一个。”商钱机械的复述出这句话，就连耳边响起的一阵惊叹崇拜声，都没能让商钱的心情变上一分。
这句话是通天以师父的名义强行命令她一定要加上的。师祖在上，保佑大师伯和二师伯知道这个故事以后不要来找她的麻烦。
商钱忽然觉得自己的小命可能会不保，不对，要是她真的按照通天写的剧本来读，那“胆小怕事还小心眼儿，每次都要等伟大的通天去拯救的”元始师伯肯定会一巴掌拍死她。
隐身在一侧的通天虚影满意地点点头，听着耳边人族的惊叹和崇拜议论声，心里十分满意。
这个人族虽然弱小但是很有智慧嘛，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崇拜的大神。
罢了，过些时候他亲自来人族一趟也算帮着他傻乎乎的徒弟商钱教育人族吧。
不过在这之前，远在昆仑山的通天本体兴致高昂地翻出一堆玉筒，他要先把《洪荒历险记》给再润色一下。
比如他刚刚就忽然想起来，十万年前他一个人打死了四个同境界大罗的那一战他用的是自己新创的衍天剑法，这种关键细节可不能露……
……
“大兄，你看看通天这个样子！”没能拦下通天的元始忍不住和老子抱怨。
老子大概是养气修为又精进了，不紧不慢：“他愿意去人族就去，通天也不是小孩，你又何必管他管得这么严。”
元始俊美的脸上满是不赞同，怒气冲冲：“现在正是成圣的关键时期，他不思圣道却一心想着玩乐……由着他去由着他去，难道他就能成圣吗！”
老子不说话了。
其实，最近这几千年来，元始关于通天……咳咳，总归是元始说了这几句之后，冥冥之中老子觉得通天这次出去肯定会有收获。
万一真能成圣呢？

第27章 三清成圣
通天来到不周山人族驻地的时候,被惊讶了一瞬间。
苍茫的大地上，无数围着兽皮围裙手拿石矛的人族在奔波，成群结队,十几人或者几十人一起共同对付一只野兽。
“这才几十年就有这么多的人了吗？”通天是知道人族一开始还不足一万人的，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这整个盆地就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族。
经历过二十一世纪国庆去景区浪费生命的商钱轻轻瞥了一眼,并不觉得一平方千米内还没有两个人的人口密度能称为多。
不过通天也只是感慨一声，他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来数人数的。
通天轻咳一声，十分有高人风范的双手背在身后微微颔首：“我知你与女娲一向关系不错,现在女娲师妹成圣以后居于三十三天外，照顾初生人族的事就托付给你了。”
他顿了顿，随后图穷匕见：“为师心疼你，特意过来帮你教化人族，这九十九册《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第一高手上清通天大神洪荒九死一生历险记》就是为师特意为教化人族准备的。”
这个书名，听起来就十分不靠谱。商钱控制不住抽抽嘴角，不过她倒是一点也不怀疑通天能够教会人族“勇气”。
事实证明,商钱是对的。通天不过几日功夫就在人族驻地中混得如鱼得水，所有人都尊敬崇拜他，甚至过了没多长时间狩猎队脸上用来震慑野兽的青红花纹已经成了通天亲手设计的纹路。
某日,通天和商钱并肩行走在人族驻地中,忽然看见一个消瘦的人族全神贯注地在地上用树枝涂抹。
通天上前一步,主动询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蹲着的人族抬起头来,这才发现站在自己身侧的是族中最为崇拜的英勇的象征通天上神。
他急急忙忙站起身,手足无措道：“我想将您的故事记录下来。”
“哦？”通天更感兴趣了。
人族如实道来：“我是听您的故事长大的，我的孩子试听我讲述您的故事长大的。但是现在我只记得听过的故事的一部分,我的孩子也只知道我知道的那部分。所以我想,能不能用一种符号吧您的故事记录下来,然后我孩子的孩子就能得到完整的故事了。”
听到这个理由，通天也沉思起来。
他当然也想有更多的人传颂他的传说，可人族虽然繁衍快，但是死得也快一代又一代，他和商钱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给他们讲故事吧。
洪荒生灵记录事情用的是神文，需要用灵力读取，很明显不适合人族……
“所以我想要创造出一套符号，用来记录这些事情，我的孩子学会这套符号以后就可以读到完整的故事了。”这个瘦小的人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
通天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面上表情变幻莫测。
商钱走过来，拍拍这个人皮包骨头且脏的看不到皮肤的肩膀：“你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去做吧。”
得到肯定的瘦小人族激动得整个人都手足无措起来，哆嗦着嘴唇，眼角晶莹的看着地面上涂抹的纹路，重重地点头。
在他离开后，又过了数日，通天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惊喜与迷茫交错浮现。
某一日，通天惊喜一拍手，露出一抹笑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要告诉大兄和元始。”通天却并没有先行体会他的道，反而事先通知了留在昆仑山的老子和元始。
随后向着一侧的商钱说道：“你看看三清里也就你师父我还靠谱了，要是靠着你两个师伯还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找到圣道呢。”
商钱忍不住开口道：“可师父不还是一领会圣道就立刻告诉两位师伯了吗，您其实还是很敬爱两位师伯的嘛。”
被说中了心思的通天恼羞成怒一挥衣袖。
“逆徒，就你二师伯那家伙……哼哼，前些日子还拿着玉如意追着我打。”后半句话嘟囔的微不可查，商钱没听清，但是不妨碍她猜个七七八八。
老子和元始赶来以后是商钱接待的，通天早已近入了悟道中。
看到商钱以后，元始还有些拉不下脸来。毕竟是他先说通天只知道玩乐不知道圣道的，结果现在发现成圣机缘的是“只知道玩乐”的通天，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按照元始对通天的了解，这些事情通天肯定会向商钱抱怨一通。
商钱维护了自己二师伯的自尊心，丝毫未提此事，只是笑着为老子和原始介绍人族的情况。
数年后。
老子闭关之处，率先出现万丈霞光。他站在不周山巅上，自身大道勾连天道，朗声道：“吾为太清老子，今日立下人教教化人族，太极图镇压气运，天地共鉴之。”
老子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间，天地发出一阵轰隆声，应和着老子的誓言，无数的洪荒生灵情不自禁向不周山方向俯首。
紧接着是元始以三宝玉如意镇压气运立下阐教，最后是通天立下截教。
三清证道后，庞大的紫金色气运之云围绕在整个不周山之上，再三清吸收之后还剩下很大一团。
通天指尖一点，其中一般从整体中被分离开飘向商钱所在的方位，自天灵穴冲入商钱体内。
老子和元始面露微笑，显然是同意通天这次自作主张。
紧接着老子手中浮现一座小巧的宝塔，剩余的气运均与小塔融合。
“日后便叫你天地玄黄塔。”老子道，这是天地间唯一一件气运至宝。
随后三人的身形消失在不周山，成圣以后圣人就不适合在洪荒四处行走了。
三清竟然也成圣了！西方之地，准提和接引面面相觑，那岂不是说现在这些人里只有自己两个还没有成圣了。
“要不……试试？”接引提议。
准提点点头。
二人同时出现在西方极乐世界之外，浮现在洪荒上，朗声道：“吾准提接引，今立西方教教化洪荒众生，凡无量众生，有发菩提心者皆可入我西方教，得享极乐。”
天道同样应誓，可惜准提和接引修为不如三清，立教功德又不如女娲造人，所以将下的功德并不足以让二人成圣。
接引叹息道：“看来是不够了。”
准提咬牙，目光中露出一丝决然：“不行，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兄长咱们在洪荒中吃的苦已经够多了，况且西方本就贫瘠，若是你我不能成圣，西方教才能发展起来。”
于是洪荒之中又有两道浩大的声音同时响起。
“吾第一愿，我做佛时，无有地狱。饿鬼。禽兽。蜎飞蠕动之类。所有一切众生。
吾第二愿，我做佛……
吾第四十八愿，我做佛时，现证不退愿。”
四十八道大宏愿立下，西方天空□□德金云翻滚。
轰隆~两道巨大的圣人威压遍布整个洪荒。
“这个向天道贷款的手段值得学习啊。”商钱嘀咕一声，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准提和接引可以，那她商钱也可以。反正这种贷款是无期贷款，一万年还不了就十万年，十万年还不了，就一百万年。
冥冥之中的天道微不可察的停顿了片刻，下一刻，正兴高采烈的准提和接引面色一凝，脸上的笑容顿时又化作了愁苦。
两人对视一眼，均露出苦笑。还是没钻成天道的空子，天道警告了他们。
浩浩荡荡的成圣热潮终于过去，接下来就是轮流去参加宴会，顺便拜一下码头。
从女娲到准提，按照成圣的顺序六位新晋圣人轮流召开宴会。
女娲在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大开宴席，骊山虽然清幽，但是地方不大招待不开这么多人，所以女娲就干脆把宴席摆在了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
三清一合计，兄弟三个干脆就在昆仑山共同摆一场宴席得了。西方也是如此准提和接引二人共摆了一场宴席。
商钱架不住通天一天三个消息催“你身为我坐下大弟子，难道在你师父成圣的宴席上都不过来帮忙招待吗？”，只能草草安排好人族以后急急忙忙往昆仑山赶去。
一路腾云驾雾回到昆仑山以后，却发现这山上格外热闹。
一二三四……四加九，一共十三个人。
商钱挑挑眉，不冷不热的和通天见礼，随后就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站在原地。
对于这十三个人的身份，商钱已经有了猜测。
通天轻咳两声，对着十三个人开口：“这是你们大师姐，商钱。”
不管心里想的是什么，起码十三个人在通天面前还是老老实实的给商钱见礼。
商钱微微颔首，心里却叹了口气。
三清成圣了，截教建立，麻烦事就要不断地凑过来了。
摆在首位的就是通天收的这些徒弟，商钱视线滑过笑得看似恭敬的未来如来佛祖小胖子多宝，一双红眼睛咕噜咕噜转的二五仔未来欢喜佛长耳定光仙，剩下的这些也是除了去佛教的，就是死不瞑目的。
头疼，她该庆幸多亏现在通天还没来得及广收弟子，万仙来朝吗。
商钱苦中作乐想，起码现在那些吃人心肝的恶毒家伙还没入门。
商钱一向能够很好地控制表情，哪怕是现在心里想着这么多事情，她表面上依然是面无表情。
但是这副模样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通天，商钱和通天是经过大道认证的师徒关系，而且这些年二人之间也颇有默契，通天此时就敏锐地察觉出了商钱的心情不佳。
他收徒这件事没有事先告诉过商钱，不过元始收徒不也是不用经过广成子同意嘛……话是这么说，可是通天不由有些心虚。
通天心下决定要私底下安慰自己大徒弟一番，面上却依然十分威严，他指着为首的一男三女：“这是为师收下的内门弟子，多宝，无当，金灵和龟灵，此次我与你两位师伯的成圣宴会，就有你带着她们同你二师伯的弟子一同商议。”
商钱点头应承下来，又简单说了几句就告辞回到自己的麒麟崖，仿佛没察觉到背后多宝不服气的视线一样。
通天和商钱都离开了以后其余人也各自打了招呼离开。
长耳定光仙跟在多宝身后，为他打抱不平：“招待各路大神这事本来师父是要交给师兄的，可谁知这半路上不见人影的大师姐忽然冒了出来。”
多宝撇了他一眼：“慎言。”
“此话只有我与师兄二人知道，我就是觉得不公平，那个商钱连招呼都不和我们打一句就自己离开，摆明了是看不起咱们。”长耳定光仙眼睛发红，愈发觉得不公平。
成圣宴席，这可是整个洪荒有名的强者都要来参加的，正是自己出风头的时候。若是能在这宴席准备上大展身手，那不仅能得到师尊的赞赏，还能让洪荒各路大神对自己礼敬有加。
本来这事若是交给多宝，那身为多宝最亲近师弟的他肯定能够占据一席之地，结果突然冒出个大师姐来，他和这位大师姐可没有交集……这不是从他嘴里抢草吗。
“行了，今日之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商钱大师姐乃是我截教击金钟弟子，我等入门在她之后自然要以她为尊。”多宝慢悠悠道。
击金钟大弟子……元始天尊的大弟子广成子是阐教的击金钟首徒，但是据他所知，元始师伯明显更器重资质更好的二弟子玉鼎……
麒麟崖，一个身穿粉色莲花裙的俏丽女子驾云亭在商钱的小院前，脆生生道：“师妹金灵，前来拜见师姐。”
院内正在整理自己这段时间感悟收获的商钱微微挑眉：“进来吧。”
金灵笑嘻嘻推门进来，有模有样地作揖：“师姐好，我是师尊的四弟子。”
商钱不动声色：“哦？你来寻我所为何事？”
金灵眨眨眼，实话实说：“我一见师姐便心生亲近，所以就过来找师姐聊天。”
商钱神识一扫，明白了。金灵的本体应当是金属性灵物，而她是落宝金钱也是金属，金灵的修为又比她要低上许多，对她心生亲近倒也正常。
商钱脸上的笑又温柔两分，一时间到把金灵看痴了。
“师姐，你真好看啊。”金灵脸红彤彤的。
果然是自己想象中温柔的大师姐呢。
这么好的大师姐，多宝师兄和那个长耳定光仙，竟然在背后偷偷说她坏话。
金灵杏眼圆瞪，噼里啪啦把她偷听到的多宝和长耳定光仙之间的话倒了个干净。
“……师姐相信我，我的本命神通就是窃听。”金灵气鼓鼓的。
商钱等到金灵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之后，忽然起身揉了一下金灵的脑袋。
“我知道了。”商钱温声道，“恰好我已经将这次圣人宴席的章程给拟了出来，你能不能带我去玉虚山一趟，把这块玉筒交给广成子的师兄。”
金灵沉醉在商钱温柔的笑中，只知道点头，头重脚轻晕乎乎地被商钱送出了麒麟崖。
不过十几个人都弄出了甄嬛传的感觉，这些人就不能安静修道嘛。
商钱轻轻一叹，她没打算理会多宝和长耳定光仙，不过是利益共同体抱团小团体罢了。
若是日后的如来佛祖倒是还值得她高看两眼，可现在的截教二弟子多宝……还没有这个资格值得她多么重视。
找个时间蒙了麻袋打一顿好了。
商钱愉快的决定，转头就把这件已经有了结果的事抛在了脑后。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她的宝贝蛋，商钱小心翼翼的在地上铺上两层厚厚的兽毛毯子，上面又铺上一层灵气充溢的布状灵宝，这才把一彩一金两个蛋放上去。
随后商钱盘膝而坐，清清嗓子，柔声开始讲道：“今天我们来学习《赢在洪荒的起跑线上之早教第四十五篇》，为师今日给你们讲的，依然是遁法……”
委屈什么也不能委屈孩子。商钱一边讲到一边盘算怎么才能找最强的鸟来帮忙孵蛋。
虽然这两个蛋是元凤之子，孔雀和大鹏，就算不专门找鸟孵蛋，日后也能自己孵化出来。
但是这样，岂不是让孔宣和金鹏输在了起跑线上吗！高端教育和放着不管能是一个样子吗？商钱幽幽地叹了口气。
在洪荒之中师徒就和亲子一样，鸿钧偏爱通天，通天护着她，她现在和这两个蛋有了师徒之缘，也就要给自己未来的徒弟最好的教育。
过些时日圣人宴会倒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帝俊和太一身为妖族的天庭之主肯定是要过来赴宴的，她也正好考察一番这两只鸟到底哪个适合孵蛋。
嘶~说起实力高强根骨优秀的鸟来，商钱忽然想到一个现在实力顶尖，未来也活得很好的半个鸟，鲲鹏。
商钱犹豫思索，要不然把鲲鹏也纳入考察名单？半个鸟应该也算鸟吧。
数月时间悄然而过，这一日就到了庆贺三清成圣的庆日。
帝俊和太一笑容满面前来，身后跟着一串妖圣，看到来迎接他们的是商钱以后，为首的帝俊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两分。
从伏羲那里，帝俊得知上清通天座下首徒商钱乃是通天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女娲圣人的友人，地位和其他三清弟子不同。
“这位就是商钱道友了吧，幸会幸会，不愧是通天圣人的得意弟子，果真气质不凡。”帝俊五官俊美，身为天庭之主，开口却并没有傲人之气，反而是满满的亲近，上来一把就握住了商钱的手。
商钱立刻反握回去，脸上笑容热情灿烂：“这位肯定就是天庭之主，妖皇帝俊道友了，我早就听闻帝俊道友威武不凡，实力高强。今日一见，果然没有传错的名声，帝俊道友比传闻中要更加强大气势傲人啊。”
两个人两张热情灿烂的笑脸两双清澈亲切的眸子彼此相望，敏锐地从彼此身上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一时间，两个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仿佛是多年没见的好友一样紧紧握着手。

第28章 恶人先告状
洪荒之中的圣人宴席,肯定不能像后世吃大桌饭一样，圣人坐在首席，然后拿着筷子说开吃,下面就噼里啪啦的吃。
商钱和广成子商议后，把这场宴席弄成了偏向舞会的形式。
用各种灵兽及各类灵果烹饪的食物放在长条形状的桌子上，一侧放上数个精巧的小碟,以自助餐的形式任人取用。
想要吃些东西的时候自己去拿合心意的，不想吃东西的时候，便可各自寻找二三道友共叙大道。
这种与洪荒一贯的宴会不同的方式倒是让帝俊眼前一亮,他略微在大殿转了几圈，暗自记下了这种宴会方式，打算下次用在天庭聚会上。
不过，比起这别开生面的宴会方式，更让帝俊注意的是那个商钱。
帝俊熟练的插入两个陌生的大罗金仙中，同他们攀谈，一番剖心推腹后两位大罗金仙欣然答应加入天庭。
心情颇好的帝俊在寻找下一个目标时,目光不由在人群中寻找着商钱的身影。
果不其然，在另一堆大罗金仙堆里发现了谈笑风生的商钱。据帝俊所知，这几个大罗金仙本体都是灵植或者灵兽。
酒逢知己,棋逢对手……帝俊眯眯眼,侧头吩咐跟着自己的太一。
“太一,你也别跟着我了,在洪荒中少有今日这般强者云集的时候,你也该去交点儿新朋友了，哪能整日跟着兄长呢。”
太一的长相和帝俊有着八分相似,只是性格截然不同,在妖族中一向是帝俊负责说,太一负责打，所以他的性格要单纯上许多。
听到帝俊这么说，太一犹豫一下还是乖乖应声。
片刻后，商钱身侧多了一个主动凑上来的太一。
说实话，帝俊和太一长相实在太过相似，今日的区别也只是帝俊穿着一身引人注意的金红色长袍，头戴白玉冠冕，太一则是黑色袖口带金边的低调黑袍。
商钱看着身侧一副单纯模样的太一，总觉得十分古怪，同样一张脸感觉却截然不同。
商钱笑道：“太一道友，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师父吗？”
太一微微摇头，耳尖迅速红了，他低声道：“商钱道友，我们能做朋友吗？”
商钱：“……？”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太一，脑中闪过诸如“拉拢三清”“巩固和女娲圣人的联系”“打探圣人消息”这一连串的阴谋论。
太一就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任由商钱打量，耳朵红了个彻底：“我只是觉得商钱道友像我兄长一样亲切……”
直觉倒是挺准的。商钱无奈得出结论，这位在洪荒中以战力闻名，甚至在通天成圣后隐约有“圣人之下第一人”之称的东皇太一，性格是真的单纯。
大殿另一边的帝俊则是满意收回了视线，脸上挂着平易近人的笑，又举着酒杯走向下一批人。
果然不出他所料，太一离开了他以后肯定会找一个感觉“亲切”的人直接开口要交朋友。而和他具有某些相似特质的商钱，肯定会让太一觉得亲切。
通天首徒，女娲挚友，在三清成圣时能把功德分给她一部分的商钱，这一下就捆了四个圣人，这是何等强大的后台。
更别提今日一见，帝俊对商钱本人能力的欣赏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位截教首徒都很值得结交啊。
商钱则是不动声色地套着太一的话。
“……所以平日天庭的事宜都是我兄长在处理。”太一有些羞涩，略微补充道，“我只有打架比我兄长要强一点，当然，远远比不上通天圣人成圣之前。”
商钱露出一个钦佩的表情：“东皇太一，圣人之下第一人之名已经传遍洪荒，这点哪怕是我师父也对此表示同意，太一道友何必妄自菲薄。待我看来太一道友当真是厉害。”
太一的脸已经被羞的附上了一层薄红，周围有一些自诩实力强大的女神已经有双目放光蠢蠢欲动的了。
商钱十分“体贴”地把太一引荐几位女仙随后不急不缓地离开。
用完就扔。
商钱手里端着碟子，心中思索。帝俊智商情商比较高，太一修为雄厚战力无双，一个智一个勇，不相上下。
鲲鹏胜在能苟，愣是从龙凤大劫到自修宫听到又经历巫妖大劫安然度过封神量劫劫，一直到西游都还活得好好的，福缘不错。不过从太一口中，商钱也知道了鲲鹏的一些所作所为，这家伙道德不行，就这一点就够把他被自己从孵蛋奶爸预备役里排除。
商钱叹息一声，要智慧还是要实力呢，要趁着现在巫妖之间矛盾还没有那么激烈尽快谋划了，若是再晚一些，恐怕就要牵扯上巫妖之间的因果了。
烦恼，烦恼。
这一场成圣庆祝宴会下来宾主尽欢。
唯二不满意的就是多宝和长耳定光仙了。
多宝还好些毕竟是未来的如来佛祖，心计还是有的知道掩饰自己，相比起来长耳定光仙眼中的嫉恨几乎要溢了出来。
本来本体为兔子的定光在洪荒中因为种族原因就时常被欺负，认输求饶和撒腿逃跑几乎成了本能。所幸住的距离昆仑山较近，在知道三清收徒的第一时间就赶上昆仑山，随后迅速抱上多宝的大腿被通天收入门下。
这下可是一雪前耻，长耳定光仙扬眉吐气，自觉日后无人再敢小瞧他。没想到得意洋洋的日子还没过几天，那个从未见过的大师姐商钱竟然回山了。
她得到了师尊通天的偏爱，所有徒弟里只有他一个人能叫通天教主师父，甚至连太上老子和元始天尊也偏爱她，回昆仑山几年从八景宫玉清宫到碧游宫就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
长耳定光仙第一次见面就不喜欢商钱，凭什么她什么都有啊……
“师兄，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这次宴席的食物和地方都是咱们准备的，可功劳却归了大师姐。”长耳定光仙愤愤不平的跟在多宝身后。
多宝不吭声，只是瞥了长耳定光仙一眼，既不出声反对也不出声赞同。
长耳定光仙心中却轻笑，面上的表情更加愤怒了几分。
有些人就是这样，心眼儿小却偏偏不愿意承认。
忽然，正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多宝和长耳定光仙却忽然眼前一黑。
感觉到自己被一种不知名的东西蒙住的多宝面色大变，口中却不饶人：“我乃是通天教主弟子，何人敢……商钱，是你！”
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多宝迅速镇定下来，他几乎不用想，能在拥有三位圣人坐镇的昆仑山上青天白日潜伏进来挟持圣人弟子的人肯定就是昆仑山上原有的人。
而在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数十个弟子中，能够有这份让他丝毫都察觉不到就被挟持实力的人，唯有广成子和不知深浅的商钱，再加上自己方才正和长耳定光仙正议论商钱，那挟持自己的人是谁显而易见。
“商师姐，我未曾对你有一丝一毫的不尊敬，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多宝厉声道。
他不怕商钱去向通天告状，毕竟他确实没有说过一句商钱的坏话，只是在听长耳定光仙说罢了。
所以多宝笃定，被他一口叫破身份的商钱找不到理由也不敢对他动手。
根本没有想过一层身份的商钱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狼牙棒灵宝，轻嗤一声，丝毫没有顾及多宝的意思。
“想打你打就打了，打你还需要理由吗？”商钱单手拎起狼牙棒重重往下一敲。
“啊——”多宝忍不住惨叫一声。
不愧是她特意挑出来能够破防的灵宝，虽然只是后天级别，但是教训刺头也够了。
商钱按着多宝一顿揍：“以后听不听话？还敢不敢背后说你师姐我的坏话？不服气的东西就自己用实力去争，背后说人坏话算什么截教弟子啊！”
一直打到多宝和长耳定光仙昏迷过去，商钱才停下动作。站在一旁思考了片刻，商钱愉快的掏出七大袋子的——留影石。
然后控制着多宝的身体摆出一个十分妖娆的姿势穿上一身粉色桃花裙，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三百六十度度无死角拍照，甚至还有动图和视频。
还真别说，白白嫩嫩的小胖子穿着可爱的粉裙子倒是十分娇嫩，怪不得说粉色娇嫩呢。
商钱轻柔地蹲下身抚摸着多宝被蒙在麻袋里的脑袋：“师弟啊师弟，你可要努力修炼，好好混。”还顺手给多宝和长耳定光仙一人塞了一颗疗伤丹。
日后我这批“纪念品”的价值，可就全看你能不能成为如来佛祖了。
“我是玉皇大帝。”
“你被猴打过。”
“我是如来佛祖。”
“噫，你穿过女装，我还有照片为证呢……”
商钱愉悦笑出了声，还不忘记一边笑着一边将多宝身上的裙子给扒下来，姿势复原。
这可是她和昏迷的多宝师弟之间的小秘密，暂时不打算让清醒的多宝师弟知道。
做完这一切之后，商钱深吸一口气，眼中涌现出无限委屈，化作一道灵光直奔通天居住的碧游宫，一路上惹得看见的截教弟子心中好奇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把大师姐气成这样……
教育多宝计划第二步——恶人先告状。
多宝悠悠转醒已经是一日之后的事了，他昏昏沉沉手撑地面做起来，嘶~这是哪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下一刻，回忆起昨天发生了什么的多宝怒火攻心，连忙把长耳定光仙摇醒。
二人简单商议片刻，迅速往碧游宫赶去。
“这次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多宝双眼瞪圆，咬牙切齿。
刚一进碧游宫，多宝就发觉气氛不对。
通天坐在上首，面无表情看着走进来的多宝，商钱低着头，面上看不见表情站在下侧。
多宝脸上略带得意的笑容顿时凝固，还不待他开口，一股巨大的威压已经让他咔嚓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大胆多宝，你入门才多长时间，竟敢伙同师弟辱骂你大师姐！”通天声音冰冷，难得发怒。
多宝目瞪口呆忍不住抬头反驳：“不是……”
“还敢狡辩！你师姐已经用留影石录下了长耳定光仙和你背后议论她的话！”通天气急了，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收的弟子中竟然有这样的小人。
“可商……可大师姐直接将直接将我和定光师弟打了一顿！”多宝反驳。
商钱猛然抬起头，露出一双通红一看就是刚刚哭过的眼睛，高声道：“那你可敢发下天道誓言，说是你亲眼看着我打了你和定光师弟吗？”
“我虽然没能看见你师姐，却能肯定那就是师姐！”多宝气的口不择言。
“我和定光师弟身上还有伤呢，师尊您看……”多宝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衣袖，随后声音戛然而止。
那露出的半截胳膊上白白净净，连一道红印子都没有，更别说是被殴打产生的伤痕了。
通天更加生气：“你侮辱师姐还不够，竟然还敢在我面前颠倒黑白！大道誓言你不敢发，口口声声说身上有伤痕那伤痕又在哪里？口说无凭，眼见为实，你连看都没看见你师姐的影子，就敢往你师姐身上泼脏水！”
多宝张张嘴，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他忍不住侧头看向商钱，然后就对上了一双满是幸灾乐祸的眸子。
仗着通天看不见，商钱故意对多宝恶劣地眨眨眼。
看见？蒙麻袋就是为了让你看不见。
伤痕？你当那颗疗伤丹是白喂给你吃的吗。
可惜，经验不够，道行太低，甚至没能想到可以请求通天掐算一番。可惜了她准备的能够干扰圣人测算的几个小手段。
最终多宝弓着身子缓缓退下，面如死灰的带着通天“禁闭千年”的惩罚，临走之前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商钱，甚至在商钱故意看他的时候慌忙撇开视线。
碧游宫大殿之中只剩下通天和商钱两个人。
坐在上首的通天轻咳一声：“为师下次收徒会先告知你，今日之事绝不会再发生了。”
通天这些日子思考着，以己度人，本来他就只有商钱一个徒弟，结果一声不吭又收了这么多徒弟，若是他兄长一声不吭带回来一堆人说是他弟弟，那自己也肯定会不高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你拜师之前说的。”通天扭过头，轻声道，“她们都叫我师尊，只有你叫我师父。”
商钱轻笑出声，目光不由柔和几分。
“徒儿恐怕不是能做截教首徒的料子。”商钱真诚道。
通天皱眉：“为师说你做得你就做得，是不是有人在背地里说什么了？”
商钱摇摇头：“只是我自己的性子我知道，若是几个人我还能管管，人太多了我管不过来，这事还是要交给多宝师弟。”
“咱们截教能不能改成班级制度？我和四位内门师弟师妹作为每个班的班长，将其余外门师弟师妹别分在各个班里由各自的班长管辖，正好也能分成不同的特长班，让有着各自特长的人进入合适的班级。”商钱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
她不是没有试图阻止过通天收徒，但是通天的道就是为众生截一线生机，商钱不可能截断通天的道，她能做的只有提高门槛，把那些品德不好的拦在截教之外。
而这个班级制度，则是为了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庇佑一部分截教弟子……顺便，让她偷个懒，能修仙干嘛要去费心干管理啊！管理弟子这种事情只会耽误她修炼！
商钱继续劝说：“比如多宝师弟擅长水行，那那些主修水行的弟子就可以跟着多宝师弟，龟灵师妹擅长防御，那想要精修防御的弟子就跟着龟灵师妹。”
至于她带的班级，商钱会记得设高门槛，争取把所有弟子都卡在外面，然后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修炼的。
通天明显心动：“你说得对，反正和你两个师伯是第一批立下教统的，也没有先例，试试也无妨嘛……”

第29章 商钱的考验
三天后,麒麟崖上仙气缭绕，时不时有警示的禁制之光闪烁。
金灵蹦蹦跳跳地跟在商钱身后，活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兽崽,眼睛一眨一眨：“师姐，我们这些内门弟子都各领一个班级，那身为亲传弟子的你肯定也要领一个班级吧。”
“师姐师姐,你班级的入班考核是什么啊？”金灵叽叽喳喳。
商钱瞥了她一眼，轻飘飘道：“你也要自己领一个班级，肯定进不来我管辖的班级,既然如此，你又关心这个做什么。”
她难道能明说自己故意把考核等级调高得高于那几个外门弟子一整个大境界吗。
“唉……”金灵垂头丧气。
安静一会，金灵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又缠着商钱询问起来：“师姐，我实在好奇的紧，你就告诉我吧。师姐放心，我是出了名的嘴严,肯定会守口如瓶，不让别人知道的。”
商钱一本正经道：“我也就是准备了一些关卡，只要资质尚可不难通过。我要求不高,只要在天仙的境界能有金仙的水平就够了。”
金灵双目大睁难以置信的捂住嘴巴。
都这样还叫要求不高？这个要求谁能做到啊,金灵估计了一下自己的实力都觉得有点悬,更别说那些还不如她的外门弟子了。
商钱抿嘴眨眼,这还难啊,这不是有个主角光环就能行的吗，后世那些小说里,只要稍微优秀一点的,越级战斗这不是家常便饭吗。
“我相信我这次一定能收到几个师弟师妹的。”商钱假惺惺道,心里恨不得一个人都别来。
果然是她和师姐能接触的层次相差太多，越级战斗对师姐来说肯定是信手拈来吧。金灵的信心被打击到了，垂头丧气离开了麒麟崖。
商钱心满意足送走了备受打击的小师妹。身为通天教主坐下四大弟子之一，未来截教圣母的金灵现在实力也不过如此，连她都没把握闯过自己设下的关卡，更不用说那些资质还不如她的外门弟子了。
看来这次她肯定一个人都招不到。
真是……如她所愿啊。
洪荒这般危险，巫妖大劫近在眼前，封神量劫避无可避，一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她哪来那么多闲工夫去管师弟师妹啊。
商钱负手而立，心里筹划着该找个什么理由让通天少收些弟子。君不见洪荒中量劫开启，都是因为势力过大威胁了天道的权威吗？
龙凤二族强盛尚在天道补全之前，所以招来天道算计，祖龙元凤，何其强大照样身死魂消。妖族巫族二族争霸，洪荒众生纷纷畏惧，最后十二祖巫和帝俊太一死了个干净。
日后万仙来朝的截教……商钱心底暗道一声，若是只有几个师弟师妹她倒还愿意管教一番，可若是通天收上上万个弟子，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谁能管得了。
片刻后，商钱哑然一笑，用指节敲敲自己的脑门：“真是糊涂了，现在想那么多干吗，打铁还需自身硬，修炼修炼~”
商钱扬长而去，进入静室盘腿而坐，拿出玉筒开始复习前几日从老子那里学到的炼丹知识。
碧游山上，金灵正惆怅地走向自己修炼之处。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金灵师妹！”
声音很熟悉，金灵将目光看去，一个身穿紫黑色道袍的美艳女子身后跟着三女一男站在身后。
是无当师姐啊，金灵生性活泼，拜入通天门下后和所有同门弟子都已经颇为熟悉，尤其是在四个内门弟子中，多宝是男子没什么话聊，龟灵说话又慢吞吞的，所以无当和金灵关系最好。
无当关切问道：“你可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修炼上遇到了问题，怎么愁眉苦脸的。”
金灵叹气：“我没什么事，只是我刚刚从大师姐那知道了她的入班考核标准罢了。”
“哦？有什么消息吗？”无当连忙凑过来，班级制度的事情通天早就告诉了她们，她们几个彼此之间的考核都知道了，只有不住在碧游山的大师姐考核标准是什么还是一无所知，所有人都抓耳挠腮的好奇。
金灵犹豫的看了一眼无当身后的四人，无当是她的好姐妹知道倒是无所谓，但是别人……
无当看着金灵犹豫的眼神，一拍手笑道：“这三位是咱们师尊新收的外门弟子，云霄琼霄碧霄师妹和赵公明师弟，都是自己人。”
金灵想了想，她告诉师姐自己守口如瓶，但是都是自家师弟师妹算不上别人。
于是金灵压低了声音，凑上去想要让无当感受一下自己受到的打击。
不过话到嘴边金灵看见无当身后四个努力伸长脖子听她说话的师弟师妹，话锋突然一转：“其实大师姐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准备充分些都能通过。”
哎，商钱师姐是那么相信自己能收到师弟师妹，若是因为过高的条件导致没有人敢去试试，那大师姐一定很伤心。
那么温柔善良又美好的大师姐暗自垂泪，不行，绝对不行！
金灵心中豪气干云升起一股使命感，全洪荒最美好温柔的商钱师姐由她守护。
金灵神神秘秘地凑到三霄和赵公明身前：“四位师弟师妹，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你们一定不能错过。咱们大师姐可是整个洪荒中都赫赫有名的人物，若是能进入她带领的班级，肯定受用不尽，大道可期。”
管他能不能通过呢，先糊弄几个人过去再说。金灵心想，糊弄过去以后，他们自己没办法通过考验，那就只能说明他们资质不行，而不是因为商钱师姐标准太高没人敢去试。
刚刚入门对截教内部事情一无所知，连班级制度是什么都没弄清楚的三霄和赵公明在金灵的劝说下恍然大悟。
四个人一商量，当场拍板决定住在麒麟崖周围，等过几日后去参加大师姐的考核。
成功糊弄了一批人的金灵神清气爽，哼着小曲往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乌云仙和金箍仙住所走去。
她要趁热打铁，多糊弄几个人去参加大师姐的班级考核。
半个时辰后，金灵不死心的摇着乌云仙的肩膀：“乌云师弟，你就去试试嘛，大师姐的考核很简单的，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通过不了！”
乌云仙的本体乃是一只洪荒异种乌龟，他慢悠悠道：“我已经决定要加入龟灵师姐带领的班级了，我们是一个种族的，况且……大师姐的考核肯定很难。”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金灵努力劝说。
乌云仙慢悠悠地后退两步不说话。他又不傻，商钱大师姐自回到昆仑山以后并不与他们这些新入门的亲近，每次讲课都是师尊给她单独讲课。
那只能说明商钱比他们强很多，自己强要求肯定高……
一连走了四五个外门弟子都没能成功糊弄到一个，金灵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
三日后，沉浸在修炼之中的商钱忽然心有所感，紧闭的双目微微颤动睁开。
三女一男，有四个不认识的人站在她院子外边，正凑在一起看她院子上那块老子亲笔的“平平安安”牌匾。
下一刻，商钱闪身出现在院子外，负手而立。
四人连忙见礼，为首的健壮男子恭恭敬敬道：“我等四人是新入门的弟子，今日前来拜谒，是想要加入大师姐的班级。”
商钱微微颔首，心里嘀咕没想到金灵居然真的守口如瓶，还真没告诉别人自己的高入班标准啊。
下一刻，一阵光芒闪过，站在原地的四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飘在半空的画卷，仔细观察，可以看见画卷上出现了四个人形小点。
商钱意味不明地抚摸着山河社稷图。不过也没关系，等到这四个人被为难的哭着回去以后，其他弟子就不会再来烦她了。
三霄和赵公明只觉眼前一黑下一刻，身体却骤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片青山绿水，周围却安静的出奇。
云霄是最快清醒的，她用力跺了两下脚：“泥土是真的，这不是幻境。”
正在此时半空中忽然浮现一行黑字：【通过此关者可入我班级】
“此关？”赵公明挠挠头。
“吼！”
下一刻一只生着六翼的奇特猛虎忽然从四人身后扑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张着血盆大口就往这冲向。
太乙真仙！四人连忙往前方逃去，前方的道路却骤然天地变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河，赵公明下意识想要飞过去，刚刚接触到河流上方时，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云霄连忙一把把他拉上岸：“这条河不能用法术。”
琼霄和碧霄正施展着各种法术阻拦着猛虎，二人显而易见落入下风。
“这里有石碑——男仙女仙向前冲第一关，每片荷叶上都有一个关于道德品行的问题，回答正确则能前往下一片荷叶，回答错误会后退一片荷叶。请注意，妖兽会以固定的速度在身后追逐请闯关的男仙女仙，把握好时间。”
四人连忙跳上荷叶。
一片光幕各自浮现在四人面前：“请听题，某日你在洪荒行走时，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灵宝，你该如何做？”
“一，当做没看见直接离开。二，兴高采烈收下灵宝。三，天上不会掉馅饼，肯定是有阴谋，要提高警惕，迅速离开现场。”
云霄纤眉微皱，深思一阵，指尖轻轻点在三上。没错，天上不会掉馅饼，还是小心为上。
紧接着云霄身前出现第二片荷叶，她微微松了口气，轻轻往前一跃，跳到第二片荷叶上。
“请听第二题，某日你在洪荒中看到两个人正在打架，请问这时你应该如何做？一，大家都是道友，应该和平相处，上去规劝。二，他们打他们的关我什么事。三，为了避免祸殃池鱼，迅速小心离开。”
云霄：……
这些题，都很有特色嘛。
“啊啊啊！怎么又不对！”赵公明怒吼道。
刚才那道题问他要是见到有弱小被欺负要怎么做，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看别人欺凌弱小呢？当然是要上去锄强扶弱了。
难道还要让他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性命为上”吗？
此时那六翼猛虎已经追到了岸边，赵公明忽然悟了——
“大师姐的意思肯定是要考察我的战斗水平啊！洪荒之中实力为尊，做题过河肯定是掩人耳目的方法，大师姐的真正目的是让我和这妖兽绝一死战！”
肯定是这样，赵公明深信不疑，当下不再犹豫，直接抽出自己的大刀对着猛虎迎了上去……

第30章 男仙女仙向前冲
终于通过了小河以后,接下来四人进入了第二关。
没错，赵公明硬生生把那只六翼猛虎给宰了，所以他没有了时间限制,一个一个选项的试也过了河。
第二关是一个露天的地方，摆着四张桌椅，桌面上放着白纸和笔,右侧摆放着一块玉筒。
四人入座以后，空白的白纸上悄然浮现一行字：【男仙女仙向前冲第二关——因果学习关，此关为开卷考试,闯关之人有三个时辰的时间背诵因果纠缠篇，三个时辰之后正式开始考察此篇中的内容。】
赵公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用他两眼抓瞎的再去做题。
赵公明将心神沉浸在玉筒中，仔细通读着。
【洪荒之中有一人红某，某日他在路上偶遇两个西方道人哭穷，应着二人恳求刚出二人前往一处秘境寻宝,中间偶遇冥某正在等候灵宝出世。此时两个西方道人哄骗红某，三人一起抢夺了灵宝。】
【根据以上故事，我们可以分析出的因果有以下几个。西方二人与红某,西方二人与冥某……】
云霄若有所思,琼霄和碧霄皱着眉往下看。
【根据洪荒因果守恒定律,有因必有果,因果必须偿还。那么我们可以设想一下这几人之间的因果会产生什么后果,首先是西方二人和红某，西方二人亏欠红某恩情,此时他们有两个选择,一是用等价的恩情偿还,二是红某身死道消，则因果消散……】
云霄不由赞叹出声：“果然是截教大师姐，在因果之道上造诣深厚，我从前竟然从未注意到因果之间竟有这样严重的联系。”
赵公明则囫囵吞枣的一遍又一遍死记硬背，这篇因果纠缠篇也只有短短数万字，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只需看过一遍就能一字不差复述出来。
确认了自己完全记住以后，赵公明信心十足地把玉筒一扔：“我已经记住了，开始考试吧！”
原本空无一字的白纸上顿时浮现出一行又一行的字，赵公明低头一看，嘴巴越张越大。
【洪荒之中有一鲲某，他因嫉妒鸟某兄弟所以暂时投奔二人手下伺机谋权篡位……
请听题：以上故事牵扯了谁和谁之间的因果？这些因果可能造成的后果有什么？】
赵公明眼前一黑，脑门啪地砸在桌子上。
这玩意的和他记得不一样啊！不是红某和西方二人吗？这怎么又变成了鲲某和鸟兄弟二人了！
几个时辰过去，三霄都已经停笔，只有赵公明一个人还抓耳挠腮。
好歹不能交白卷。赵公明一咬牙，不会也要蒙上。
谁和谁之间的因果？把里面出现的人名两两组合都给写上得了。
这些因果造成的后果有什么？后果就是所有人都身死道消……
一阵青光闪过，四人身影出现在一处城池外，四人面前站着通天教主的虚影。
“见过师尊！”三霄和赵公明没有因为只是一个虚影就有所怠慢。
圣人之威贯彻天地，只要于圣人有关的事他们都会有所感应，唤其名呼其号，画其形拜其庙，其种种均在此内。
通天教主的虚影点点头，面无表情道：“这个虚影是你们师姐设在此处的考察者，为大罗金仙修为居住在碧游山，你们要完成任务才能通过此关，具体任务你们到时会知道的。”
说完以后白光一闪，四人分别分散到相隔甚远的四个山头。
碧霄看到自己的新山头之后，颇感兴趣的眨眨眼，见四处无人，也不再维持风范，捏捏自己光滑的下巴。
凑到一男一女两个道童，清清嗓子：“喂，你们会说话吗？”
“启禀娘娘，我们是您从山下带上来的道童，我是小桃花，他是小梨花，我们会说话。”女童清脆开口。
碧霄更加感兴趣了，她正好想要好好观察一番这个小世界：“那你……”
“娘娘，不好了！”一个满身狼藉的青年连滚带爬地扑进来，声音凄惨悲愤。
“咱们庇护的那座城池里出现了杀人不眨眼的妖道，他明知道这座城池是您护着的，还要在里面为非作歹，这分明是把您的脸皮踩在脚底下啊！”
碧霄柳眉一竖，心想这应该就是最后这关的关卡了，她气势汹汹一挥手：“待我前去将那妖道宰了！”
几个时辰后……
“小桃花，你去我二姐的道场将我二姐请来助阵！”
碧霄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艰难的逃回山上。
第二天。
“要不还是去找大姐吧。”琼霄提议。
发现自己和琼霄两个人根本打不过妖道的碧霄深沉点头：“我觉得还要把兄长叫上。”
……
山河社稷图之外，商钱摸着下巴，颇为得意的看着代表四个人的小黑点走到第三关的位置。
这一关可是她根据封神量劫精心设计的。为什么封神里截教的弟子一个又一个的送命？最主要的原因肯定是因为良莠不齐，被阐教逐个击破。
但是除此之外呢？商钱分析，姜子牙领着的那一群小的打不过就去请老的，徒弟打不过找师父，师父打不过找师祖，反观截教这边，优秀的那几个弟子都仿佛没带脑子一样自己硬着头皮打。
所以这一关，她设下的妖道是太乙真仙修为，并且不像第一关的那只猛虎一样可以逃脱，若是要过这关就要击败妖道，而唯一能击败妖道的方法就是去请通天虚影出手。最重要的是还有时间限制，又是七天之内想不到这个方法就会被刷出来。
“若是真能通过这三关，日后在我班级里我管着倒也不是不行。”商钱悠哉想，能通过她设立的三关那日后在封神量劫中保住性命也不算太难。
数日后，商钱正在给灵植浇水，忽然心神一动，山河社稷图在身前浮现，灵光一闪，四道身影从中跌落。
四人十分狼狈，其中唯一的男子更是鲜血淋漓。
商钱抬手，四颗金灿灿的丹药飘至四人身前。
吃过丹药之后，四人身上的伤痕迅速消失。
商钱轻笑道：“你们能通过我设下的考验也是难得，既然已经通过考验，那日后就是我截教一班的人了。对了，你们名姓是何？”
为首的健壮男子兴高采烈一咧嘴：“我是赵公明，这三个是我结拜义妹，云霄琼霄碧霄。”
商钱脸上的笑容凝固。
赵公明和三霄？封神中鼎鼎有名的四个大佬，一个二十四颗定海珠打得阐教无还手之力，最后只能用钉头七箭书给咒死的猛人，另外三个姐妹更是摆下九曲黄河阵，最后逼得元始天尊亲自出手……
死的都挺惨的。
商钱忍不住询问：“你们四人是怎么闯过这三关的？”就冲着封神里的死法，商钱都不信这四个能是什么谨慎之辈，尤其是赵公明，这家伙号称急公好义，是怎么混过三关的？
说起这个赵公明可就话多了，他眉飞色舞：“师姐这三关确实困难，我第一关杀那畜生可是费了一番力气，第二关更是一个字都看不懂全都是蒙上去，不过我发现似乎只要怎么凄惨怎么写就行……最难的还是第三关，我和三位妹妹一起联手才勉强将那妖道斩于刀下！”
商钱：……
她对此无力吐槽。据她观察的赵公明和三霄之中最强的赵公明也不过刚刚突破金仙，结果这家伙战力居然不能用常理推断，一个刚刚突破的金仙竟然怼死了两个太乙真仙。
对这家伙来说，唯一考察脑子的第二关，居然还愣是被他蒙对了。
商钱觉得自己脑仁疼。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总不能四个人通过考核了，她还反悔不收吧。
商钱苦中作乐的想，起码赵公明和三霄人品不坏，实力也不错。
哈，哈，哈。笑一笑心态好，不能总发愁，发愁容易长皱纹。
商钱沉默片刻，招手示意四人跟着她，一行五人来到院子的西侧屋子。
外表看起来只是普通大小的房间推开门以后却别有洞天，里面摆满了一层层的书架，每一层书架上都放着许多玉筒。
商钱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道：“截教一班第一课，遁术学习。”
“这里有我在洪荒数年中收集的七百二十七种不同的遁术，从外向内遁术等级逐渐提高，你们先行学习着这些。”商钱浅笑。
“对了，我十分希望你们能够自行探索发明新遁术，只有自己发明的遁术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商钱鼓励的提高声音对着目瞪口呆的三霄和赵公明说道：“里面有十几种遁术是我这些年改进的，我争取在千年将遁术的种类开发改进到九百九十九种！”
三霄和赵公明呆滞点头。
“知道我的道场名为什么吗？”商钱道。
四人齐齐摇头。
商钱挺直胸膛，十分骄傲道：“长寿宫！这三个字乃是鸿钧道祖亲手题字！”
“长寿修道第一步，遁法为先。待你们学会这间房间中的所有遁法，寻常准圣也奈你们不得。”商钱孜孜教导。
三霄和赵公明呆滞点头。
似乎，和他们想象中跟着名震洪荒的大师姐修道不太一样啊……

第31章 麻烦出现
时间就在商钱“教育”师弟师妹,每年都有那么几个月去找老子元始开小灶学习，剩下时间跟着通天学习，时间长了还会跟着通天去三十三天外紫霄宫看完“孤寡师祖”鸿钧中渐渐过去。
某日正在跟着通天学习道法的商钱忽然心神一动。有人触碰了她布下的禁制,而且还不止一个。
“师父，我在洪荒中留下的禁制被触动了，我想出昆仑山去看一看到底是何人所为。”商钱和通天说了一声,得到通天允许后，匆匆忙忙带好法宝往她原本布下禁制的地方赶。
商钱一边赶路一边琢磨，这事情有古怪,往常也不是没有她布下的禁止被别人破坏，拿走其中还未出世的灵宝的事情，这只是每隔些年都会有一些，商钱并不在意，灵宝有灵自会找有缘人，被拿走的那些灵宝也不过是与她无缘罢了。
只是这一次她布下的禁制。被破坏的频率未免有些太高了，短短三月之间竟然有七处禁制被破坏,这事情怎么看都有古怪。
恐怕是有心人故意算计她。
商钱于是故意在通天讲道的时候先告诉通天一声，随后直接顺着算计她的人的心思出了昆仑山。
她要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化被动为主动反客为主。而事先禀告通天则是为了自己的生命有保障,若是自己有威胁通天自然会来相救。
顺着自己留下的禁制痕迹,商钱很快就找到了拿走自己灵宝之人的方位所在。
居然是他。
商钱躲在千里外的地底下,手里拿着一面镜子,镜子的镜面上正显示着千里之外的景象。
这是商钱自己炼制的低配版昊天镜,真正能够观察天地的昊天镜不在商钱手中，商钱手中的。这面镜子是她跟着元始学习炼器后自己炼制的灵宝。
威力有亿点差距,这个的观测范围暂时只有方圆千里之内,但是除了观测范围以外,其他的所有能力都和昊天镜一模一样。
此时低配版昊天镜上浮现出的人影，商钱恰巧认识。红云，被誉为洪荒第一倒霉蛋，处在商钱“绝不接触名单”前列的位置。
红云根本没有发觉自己被人暗中观察，他正笑眯眯的将一个船型灵宝收入怀中。
几个月来处处都能遇上灵宝的红云丝毫没有怀疑事情不对，他只觉得是自己的机缘到了，往日数百年见不到一件的灵宝短短数十日他就获得了足足八件。
商钱皱着眉毛思索，手指抚摸着低配版昊天镜的边缘。
就在这短短片刻，镜面之上先是的红云之处迅速变化，就在距离红云短短十里处一道寒光突然浮现直直冲着红云而去。
这寒光速度十分快，商钱只凭眼睛去看竟然看不清这寒光究竟是什么，商钱不由毛骨悚然，周围灵宝迅速将他一层层包裹住。
就在她以为红云今日就要命丧此处的时候，一道红光紧跟着寒光而去，硬生生使寒光偏离了方向。
商钱不由将警惕提到最高。
而差一点就人头落地的红云却还一无所查地站在原地摆弄自己心得的灵宝，脸上表情十分沾沾自得。
只能说就这种警惕性，日后死的不冤。
商钱收起镜子对着身侧的空地道：“两位道友为何不现身一见？”
随着话音落下，空地上两道熟悉的身影逐渐浮现身形。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的帝俊颇为诧异，面上笑容却未泄露半分心中的想法：“不愧是圣人高徒，道法果然精巧。”
商钱现在却没有心思去和帝俊说场面话，她着急远离红云这个“是非之人”。
“帝俊和太一道友既然有事出现在此地，那我就不打扰两位道友了，告辞。”商钱直截了当抱拳告辞，干净利索地转身就走，直接忽略了帝俊好奇打探的视线。
麻烦麻烦，既利用自己设下的灵宝禁制来让自己和红云结下“夺宝之仇”，又引东皇太一发现落单的红云给他报仇的机会，背后谋划之人所图之事显而易见。
因果算计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背后谋划之人是要借刀杀人，借她或者太一的刀，去杀红云这个人。
“商钱道友不管这些原本属于你的灵宝了吗？”帝俊在商钱离开时忽然开口。
商钱头也不回地耸耸肩：“洪荒之中灵宝无数，有缘者自能得之，我从未拿到过这些灵宝，又何谈属于我呢。”
她恨不得离红云有多远跑多远，区区几件灵宝罢了，就当破财消灾。若是因为几件灵宝和红云这种洪荒，第一大麻烦竟有了牵扯，这才是得不偿失。
“第三次紫霄宫讲道，西方那两个的蒲团一开始是属于太一和红云的。”帝俊望着商钱的后背，忽然开口。
“红云第一个让了蒲团，鲲鹏和十二祖巫联手威胁我和太一让出了蒲团。”帝俊三言两语将和这件事有关联的人和关系说得清清楚楚。
商钱停下了脚步，原来这是还有鲲鹏的掺合。难怪通天一开始没有注意，若是西方两个圣人出手牵连她，那通天肯定会察觉，只有实力在洪荒中都算不上顶尖的鲲鹏牵扯她才不会引起通天注意。
“紫霄宫中的蒲团的确和圣位有关，但是圣位不是完全有蒲团决定。”商钱留下一句话，身形消失。
留在原地的帝俊若有所思，他沉思半刻，翻来覆去仔细体会着商钱话中的意思。
直到太一轻声呼唤，帝俊才回过神来，长长叹息一声。
“竟连有缘无份也算不上么。”
他本以为自己和太一是因为红云鲲鹏巫族和西方二人才会痛失蒲团，和圣人之位失之交臂。可如今看来，或许是大道之中冥冥自有定论，他们本就和圣位无缘也无份。
“兄长，你为何要阻拦我去杀那红云？”太一一直等到现在此处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才愤愤不平开口质疑。
帝俊没好气道：“你说你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你以为这么巧呢，你刚从天庭下洪荒游玩就能遇到恰好和镇元子分开的红云吗？你啊你，差点就牵扯进了大因果里。”
帝俊时常怀疑他和太一出生的时候发育不均衡，太一只给自己点了修炼天赋而没点智商情商。
太一弱弱反驳：“那说不定就是这么巧，红云欠我一命，天道注定要让红云死在我手里呢。”
帝俊一巴掌打在太一脑门上：“你个笨蛋家伙，红云和咱们能有多少因果啊，在紫霄宫里逼迫咱们让出蒲团的又不止他一个，若是因果，西方那两个才是和他因果牵扯最大的。”
“你说成圣之恩要怎么还？西方那两个能还的起成圣之恩吗？还不起这因果要怎么了解？想要杀红云的人里面，咱们绝对排不着首位，你又何必听了几句蛊惑就怒气冲冲的来替别人了解因果呢。”
帝俊微眯着眼，一双形状姣好的丹凤眼中闪着诡异的光。
“你以后离红云远一点，咱们不插手这件事，让他们狗咬狗去。”
太一看着帝俊的笑容，忍不住脖子发凉，把帝俊的话记在心里后，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那兄长方才和商钱道友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着没头没尾的。兄长，你不会是又想坑商钱道友吧！”
帝俊一阵无语，不顾维持自己妖皇的尊严直接拽过来太一把他整齐的头发揉成一团鸟窝，恨恨道：“让你跟着我学为人处事你学到哪里去了，你放心，要是咱们三个人凑在一起，你绝对是唯一一个被卖了还替我们数钱的。”
这么简单的信息交换都看不出来，帝俊叹息，我愚蠢的弟弟啊……不生气不生气。
起码太一还是很听话的，比起某个一直致力于惹自己两个兄长生气的弟弟要省心多了。
帝俊这么安慰自己，心情果然一下子就好了起来。感谢某位圣人，因为有了他的对比，整个洪荒中其他兄长姊姊都觉得自己弟弟妹妹十分省心呢。
数月后，红云依然快快乐乐在洪荒游荡玩乐，别说生命危险，就连皮都没破一块。
一直注意着红云的西方某两位圣人十分纳闷，忍不住传讯给隐藏在暗处的某人。
【鲲鹏道友，为何红云依然活蹦乱跳，活跃在洪荒……】
隐藏在暗处的某人也十分纳闷，于是又仔细探查了一番之前被红云“凑齐”知晓的数个藏宝地点，里面原本被三清标记包围的灵宝的确已经在红云手中了，为何三清手下的弟子还没有丝毫动静呢？
不应该啊，身为圣人弟子，发现自己正在养着的灵宝被别人抢先夺去，难道都不觉得有辱自己尊严的吗？难得不应该觉得被冒犯而悍然出手斩杀敢抢自己灵宝的胆大妄为之徒的吗？
思考了足足数日，鲲鹏才一拍巴掌想明白。他差点忘了，三清虽然已经是圣人，但是他们收下的弟子修为还都很弱，红云再怎么弱也是洪荒第一批大罗金仙，不是那些弟子现在能匹敌的。
失察了。
一群笨蛋东西，竟然不知道向自己师长告状。这群弟子灵宝都被抢了，竟然也不知道找师父，真是愚蠢至极。
若是自己能抱上圣人大腿……哼。
鲲鹏却又陷入另一个困惑——那帝俊和太一两个呢，这两个和红云也有仇，实力远在红云之上。他特意把太一从天庭引下来，甚至为了让太一能够干净利索宰了红云，西方二圣还特意邀请了镇元子去交流讲道。
怎么太一还没动手呢？
难道要他亲自出手。鲲鹏犹豫，亲自出手也不是不行，凭着这份功劳指不准还能抱上西方两位圣人的大腿……
望着红云快快乐乐的身影，鲲鹏恶从胆边起，手中灵宝浮现，悄悄隐匿身形走向红云背后。
若是商钱在这里，肯定会嘲笑鲲鹏做事不够周全。面对一个和自己同等级别的对手，要杀他居然是临时起意，在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底牌和手段的时候，单凭一时愤怒上头就敢动手，这是绝对愚蠢的行为。
果不其然，鲲鹏只是重伤了红云未能一击毙命，红云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人如其名跑得比云还快。
身受重伤身后还跟着紧追不舍鲲鹏的红云惊恐的试图求救，只是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人。
一日，两日，三日。身受重伤的红云逃跑速度越来越慢，何追击的鲲鹏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就在红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前方一道熟悉的气息。
是三清正统！红云舔舔干枯的嘴唇，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他和三清有紫霄宫一起听道的情分，前面那人和三清关系密切，说不准能救他一命……

第32章 救命之恩五十颗人参果
莫名其妙被盯上的商钱却只觉麻烦。
她分明已经竭力避免和红云这个麻烦已经扯上因果了,为什么这家伙就是阴魂不散，非要往自己边上凑呢？
未免有些太巧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她牵扯上。商钱一边骂骂咧咧的施展遁术,一边大脑飞快转动。
自己在洪荒之中行事一向稳重，对于麻烦更是能躲则躲。本来冥河老祖道勉强能算和自己有些过节，但是冥河老祖根本不知道她的真面目。至于其他人,在通天成圣以后，根本不敢轻易算计通天收徒……
“道友还请救我一命！只要道友救我一命，我的所有东西都可以给道友！”红云一边奔波,一边出声大喊。
商钱翻了个白眼，就凭红云和西方两个圣人的牵扯，洪荒之中知道实情的，哪里有人敢和她扯上因果……等等。
双手正在掐诀的商钱手上动作一停，扭头若有所思看着奔波逃命的红云。
红云和她商钱，红云肯定是西方那二人主谋出手，那顺藤摸瓜,被西方两个圣人惦记红云屡次地和她扯上关系。
而且牵扯自己这件事，旁人或许不敢做，但是和通天同为圣人的西方二人肯定敢做。
是与不是,等回到昆仑山之后找通天一掐算就知道了。若是能算到幕后主使,那就找到主谋了,若是连圣人都算不到幕后主使,那只能说明有另外的圣人在遮掩天机,幕后主使是谁也就明了。
商钱抬手在自己脸上扣上一个能隔绝查探的面具，身形一变变做一个男子模样。
随后大摇大摆的从藏身的地方走出去,就在红云欣喜若狂即将开口的时候,商钱剧烈咳嗽两声,一张轻飘飘的白纸飘落在地，随后金光一闪，人影消失在原地。
红云脸上的表情顿时又苦涩起来，人走了，只留下一张纸。
红云二指夹着飘落到他身侧的白纸，不抱什么希望随意一瞥。
嗯？
红云又定睛细细通读两遍，犹豫起来，按照这张纸上留下的方法，真的能够保住性命吗？怎么看起来十分不靠谱的样子呢？
不过时间并没有给红云多少犹豫的机会，就在这短短半刻中，鲲鹏已经追了上来。
不照着这个方法做就是死，照着这个方法做或许还有一线希望。红云一咬牙，闭着眼睛按照白纸上的黑字大声喊道：
“准提接引救命啊！昔日要不是我在紫霄宫中给你们让出蒲团你们焉能成圣……”
红云声音还未落下，一阵浩大的圣力已经落下。
一个身穿打满补丁的麻布衣服愁眉苦脸的道人出现在红云身前，面色僵硬，干巴巴道：“红云道友，一别数年，好久不见。”
不远处正提着灵宝追杀红云的鲲鹏愣在原地，反应过来以后勃然大怒，说好了一起弄死红云，结果你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叛变！鲲鹏想要开口质问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处说不出来。
准提也十分尴尬，心中暗骂着红云不识好歹。就差一点鲲鹏就能杀了他了结这段因果，结果这个一向蠢笨的红云不知怎的竟然忽然聪明了一下。
但凡呼唤圣人名姓者，圣人皆有感应。红云都已经目标明确念出他兄弟二人的名字求救了，若是他兄弟二人感应到了却不现身，岂不是说明这其中有猫腻，他们兄弟二人参与了吗？
“准提圣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红云先是惊讶了一瞬，后又迅速反应过来，按照白纸上所说的哭了起来。
哭的是泪如雨下，哭的是声嘶力竭，哭的是可悲可叹。
红云一边哭着，一边举起手指着鲲鹏指尖还微微颤抖着：“准提圣人，鲲鹏说是您指使他来杀我的。”
准提干枯宛如橘子皮一样的脸皮颤了颤，勉强挤出来一抹笑：“这是污蔑。”
“我就知道是污蔑，您和接引圣人受我恩惠，在紫霄宫中还是我将铺团让给二位圣人的，您报恩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恩将仇报呢。”红云哭哭啼啼，只是说出的话仿佛是在往准提心上插刀子。
准提不由暗骂鲲鹏既然选择自己动手了，为什么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干净利索宰了红云，反让这老小子有机会挟恩威胁。
只是这话万万不能摆在明面上。准提深吸一口气，轻声安慰红云，红云却只是一味哭闹，让准提又气又恼又不能发作。
好不容易安慰了红云之后，准提找了个由头这才领着鲲鹏离开。
二人走后，红云下意识想看看手上救他性命的白纸，在看到手中白纸的瞬间忽然受到惊吓睁大了眼睛。
原本满满当当写满了操作步骤的白纸现在却空空如也，字迹神奇消失了，只留下一角——
【五十颗人参果，十日后放于昆仑山左数第二个山峰脚下的山洞中】
奇了怪了，为什么这乐于助人的道友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身份呢？红云挠挠头发，看见人参果忽然又想起自己挚友镇元子，顿时沮丧起来。
又要连累镇元子为自己破财了，不知道自己这一段时间走了狗屎运得到的灵宝能不能比得上五十颗人参果的价值……
昆仑山上，碧游宫中。
通天皱着眉头仔细掐算着，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面色沉重地摇摇头：“为师没测算到有人暗中算计你。”
一旁等候的商钱却没有沮丧，反而肯定地点点头。
果然是西方那两个家伙干的，只有圣人出手，才能让同是圣人的通天一点都算不出来。
至于为什么要牵扯她，商钱随便一想也能猜出来。
封神之战时，截教几乎死了个干净，通天最后布下诛仙剑阵被四圣联手攻破。表面上看是截教输了阐教赢了，但是实际上唯一的赢家却是西方教。
封神之后，通天和老子元始决裂，从现在通天和元始的感情来看就这一点元始就也输了。唯有西方教，趁机从截教这里渡走了三千红尘客，截教的长耳定光仙等一批人关键时刻背叛截教入了西方，阐教更是慈航惧留孙燃灯纷纷去了西方。
更不用说从封神之后玄门势弱西方大兴了。
而这些显然不是运气好就能说明的，从结果来看，唯一能证明的就是西方二圣早早就开始了谋划。只是商钱没想到，西方二圣居然现在就开始算计，算计的人还是她。
士可忍孰不可忍！
商钱离开碧游宫后，回到了麒麟崖，把自己关在长寿宫足足三天，其间玉鼎真人过来送了两百块玉筒。
第四天，一只青色传信鸟从麒麟崖飞到多宝山，收到信息的多宝面色难看的急急忙忙赶过来。
看着坐在上首的商钱，突破面色镇定，掩在长袖中的双手却轻轻颤了一下。
“见过大师姐，不知大师姐传我来此有何要事？”多宝暗自拉满了警惕，心里迅速回忆着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
商钱温柔一笑：“只是我今日忽然想起来身为截教大师姐，我理应教导师弟师妹东西罢了。”
商钱说的话多宝一个字都不敢信，多宝斟酌着开口：“我还是不麻烦大师姐了。”
“你背后又说我坏话了。”商钱平淡道。
多宝双目大睁，大声反驳：“你这是污蔑！”
“哦。”商钱语气不变，微微掀起眼皮：“那就是你在心里又说我坏话了。”
多宝想要骂人，理智强行压制着怒气：“大师姐何出此言。”
他确实在心里骂过，但是多宝不幸商钱能听到他心里的话。
“反正就是骂了，不过作为你的大师姐，我不会和你计较这点小事的。”商钱淡淡道。
多宝气的想呕血。
商钱不在意多宝心里想什么，她伸手一招，一个崭新的蒲团落在多宝身侧。
在多宝惊疑的目光下，商钱面色不变道：“今日我恰好有时间，就履行大师姐的责任为你讲讲道。”
“现在拿出玉筒，咱们一边讲课一边记笔记。”商钱干净利索道。
多宝心里实在怀疑，却碍于当前的却是大师姐而只能按照商钱说的做，心里却十分质疑商钱能给他讲什么道。
商钱清清嗓子：“若是我没有猜错，你所修炼的应该是唯我独尊之道吧。”
竟然连这也能猜到！多宝不由认真起来，心里揣测商钱的修为境界，每个人所修的大道不同，而商钱一眼就能看出他所修炼的大道是什么。
多宝不由坐直了身子，认真侧耳倾听商钱接下来的讲道。
商钱神秘一笑，没有告诉多宝，其实这不是她猜出来的，而是他从通天那里问出来的。
“首先入门第一课，思想品德教育课。”商钱轻咳一声。
“身为截教弟子，我们首先要确立截教自信心，以身为截教的一份子而自豪，为共同建设截教繁荣富强而努力……”
多宝一开始还一头雾水，但随着商钱用实例结合道理娓娓道来，多宝的心情随之由平淡变为激动。
没错，今日他以身为截教的一份子而骄傲，明日他要让截教因自己而骄傲，多宝的内心逐渐坚定。
日夜更替，转眼已经又是三天过去。
商钱这才停下来，招来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让多宝先休息半个时辰，然后换下一节课。
半个时辰后，商钱沉吟片刻，缓缓道：“现在我要给你讲的是洪荒中从未出现过的知识。”
清茶的香气飘逸在大殿中，让人心神不由平静下来。
“这门课的名字，名为——管理学。”商钱一字一句道，“这门课能教你铸造荣耀，能教你组建势力，能教你知人善任，能教你统领万人，你要每一个字都认真记下来反复体会。”
多宝皱皱眉，心下有些不以为然。管理学，他在洪荒之中从未听过这三个字，商钱说得这般神乎其技，都让他觉得是夸大之言。
只是随着商钱清晰平淡的声音响起，多宝面上的表情逐渐凝重。
他修的是唯我独尊之道，因此更加能够体会到这“管理学”其中的奥妙……当真是，大道至言！
又是三日过去，讲道声戛然而止。
多宝意犹未尽地抬起头，用表情询问难道这就结束了？
商钱翻了个白眼，恶声恶气：“以后每三年你过来一趟，我给你讲课。”
“不过别以为我是免费给你讲课的，从今天开始，只要我喊你，你就要过来听我吩咐。”
多宝撇撇嘴，她就知道商钱不会这么好心。
不过……
“大师姐，你给我讲管理学的意思是代表以后截教事务我来管理吗？”多宝跃跃欲试。
商钱忍无可忍把手中的玉筒往多宝脑袋上一砸，被气笑了：“你这是想要谋权篡位？”
好个小胖子，她这个截教首徒通天唯一亲传还在这儿呢，多宝这小胖子就敢肖想截教的权利。
商钱温柔一笑，慢条斯理道：“师父不开口，截教就是我说了算，至于你，老老实实去处理事务，要有思想觉悟吃苦在前享乐在后，奉献在先权利不要。”
多宝不吭声了，他心想，既然这样那教他这个让他如获珍宝的管理学干什么。
商钱但笑不语。当然是为了给西方添堵了，西方那两个家伙敢算计他就不要怪她反过来暗算他们一手。
她倒是很想知道，未来那两个家伙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西方教被一个身在西方心在截教精通管理学阴谋论的如来佛祖管着的懊恼模样了。
商钱轻轻拍拍多宝的脑袋，眼中神色莫名。
商钱微微一笑：“为了报答我的大恩大德，麒麟崖上的灵兽园里的粪便清理就交给你了，七日后我要看到一个干净的灵兽园，你要是敢阴奉阳违，后果你能猜到的。”
多宝敢怒不敢言，怒气冲冲一甩袖子快步走出了长寿宫。
迎面却正好撞上金灵，金灵一看到多宝就勃然大怒：“亏我还拿你当二师兄，你竟然又来麒麟崖欺负师姐！”
多宝：“……？”谁欺负谁啊！被打的是他，要去给那帮灵兽铲屎的是他，被百般嘲讽的还是他，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吧。
金灵抱着胳膊大喊：“哼，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长耳定光仙那个家伙背后偷偷说师姐坏话，甚至还在师尊面前污蔑师姐的事情！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我羞与你为伍！”
多宝咬牙切齿，面色难看，他注意到了金灵话中最重要的两个字：“我们？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金灵得意洋洋，摇晃着小脑袋：“这件事情我已经传遍了整个昆仑山，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你居然欺负那么温柔善良的商钱师姐，实在太恶毒了！”金灵正义凌然道。
商钱温柔善良？
多宝眼前发黑。
多宝哆嗦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多宝一口血喷到地上晕倒过去。
在倒地之前，多宝满心悲哀的想，道祖在上，他是做了什么孽才遇上了商钱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啊！

第33章 坑，就是坑
昆仑山脚下,红云抬头仰望数着被飘渺的云雾包绕的山头。
“一二，三，四,昆仑山从左数第二座山峰,就是这里了。”红云手中拿着只剩下一句话的白纸,走入了第四座无名山峰。
这一座山峰在昆仑山脉中显然是比较贫瘠的一座，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山脚下并没有什么灵兽，妖兽反而多的是寻常的野兽。
红云愁眉苦脸绕了一圈又一圈,甚至还动用了神识,仍旧没有找到那个救他性命的神秘人所说的山洞。
“这座山上真的有山洞吗。”红云小声嘟囔,出于对恩人的信任，红云没有头绪的在山脚下绕着圈。
一直到约定时间之前的一个时辰,红云攥在手中的纸片忽然无火自燃，燃烧剩下的灰烬飘在半空中,凝结成一个小小的箭头。
红云一头雾水的跟着箭头往前走,箭头停在一丛灌木前,红云穿过灌木，这才看见有一个小小的山洞口。
“这也太隐秘了吧。”红云小心翼翼的往山洞里走去总觉得自己像是偷偷摸摸的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隧道逐渐变宽,前方透出光亮。红云一直走到山洞中间，这才发现原来这山洞顶上竟然是中空的，阳光自山洞顶上的小洞照下来。
山洞之中已经有另一个人负手而立,一身灰色劲装,身形魁梧面带银色面具,红云瞬间激动起来。
“恩人！”
商钱轻咳一声,开口就是一副让她十分不适应的豪迈男声：“东西呢？”
红云嘿嘿一笑,挤眉弄眼，好好的一副相貌却硬是挤出一点猥琐之感，他掏出一堆玉盒：“都在这呢。”
“五十颗人参果，人参果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所以只能用玉盒保存。”
红云凑过来鬼鬼祟祟道。
商钱抽抽嘴角，愣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是光明正大的事红云却非要弄出某种不合法交易的鬼祟模样。
商钱一挥袖将所有的玉盒收入袖中，然后长叹一口气。
“唉——”
红云迷惑：“道友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之事吗？”
红云心想，这是自己的恩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是恩人遇到了什么烦恼，他一定要伸手帮忙才行。
但是恩人却并没有开口，只是用一种可惜的眼神久久看着他，直看得红云毛骨悚然。
“唉——”商钱又长叹一口气，眼中的惋惜让红云不寒而战。
红云忍不住后退一步，颤巍巍开口：“恩人道友，你为何叹气？”
商钱看了红云一眼，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恩人，可是我有什么不妥？”商钱越这样红云越害怕，加上他刚刚才命悬一线的被追杀过，本就如同惊弓之鸟，现在救了自己的恩人，又一副可惜的表情看着自己，红云吓得两股战战。
商钱似乎不愿多说：“没什么，只是……若是可以，请替我向镇元子道友说一声节哀顺变。”
红云更害怕了，和镇元子说节哀顺变，这是什么意思？整个洪荒之中和镇元子走得近的唯有自己一人，节哀顺变，节谁的哀顺谁的变？
“恩人，求您为我指点一条生路。”红云越想越害怕，直接瘫倒在地上，面色如灰，心惊胆战。
商钱估计着火候差不多了，正色道：“你这段时间是否屡屡遇到不正常的事？”
不正常的事？红云拼命回想，脑中灵光一闪：“是，是有这回事，我这段时间运气仿佛好的出奇，几个月之间找到了数件灵宝。”
“还有那鲲鹏，我与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忽然蹦出来就要杀我。”红云又哭开了。
商钱慢条斯理道：“道友可听闻过一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商钱循循善诱：“世间一切都是有因才有果，天上既不会掉馅饼，也不会掉刀子。红云道友在短短数月内先后经历了掉馅饼和掉刀子，难道就没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吗？”
红云一时之间心底泛起百般念头。
过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红云才恍然大悟，面带苦涩道：“可是西方那两位想要杀我？”
“不怕恩人笑话，其实关于这一点之前我的好友就已经给我分析过让我小心为上远离西方那两位，只是我一直固执己见，不肯相信他。”红云颓丧的靠在山洞洞壁上。
他混乱地双手抓着头发，面露痛苦之情，自言自语：“不行，我不能连累镇元子，我得想个办法……”
可是高高在上的圣人想要算计人，这个被算计的人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呢。
红云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烂好心，若是自己当时没有让出蒲团，就不会有今日的下场，也不会连累一直保护自己的好友了。
商钱却不慌不忙，一直等到从云镇定一些之后，她才缓缓开口：“那你为什么不化被动为主动呢？”
红云愣着看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商钱提点，“那两位毕竟欠着你的恩情，那你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个机会来偿还恩情呢？”
红云悄悄竖起了耳朵。
商钱微微眯眼，语气越发轻柔：“红云道友对那两位有如此大的恩情，若是红云道友加入西方教，那两位必定会给红云道友一个高位吧。”
“到时候若是红云道友在西方出了什么事……”商钱意味深长。
红云一拍手，大笑出声：“我若是成为西方教的人，却又在西方出了事，那那两位必然是说破了嘴也说不清，大道公允，圣人亦不可避免成圣之前欠下的因果。”
红云一想明白就迫不及待恨不得现在就去西方极乐世界膈应那两个恩将仇报的伪君子。
不过经历了一番生死后，红云到底是成熟了一些，他勉强按耐住自己心底的激动，对着商钱一弯腰。
“恩人日后若有差使，红云必竭尽全力。”想通之后，红云又恢复了往日的潇洒模样，干净利落的一拱手许下诺言。
商钱含笑答应一声，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数日后，商钱某位身在西方的好友传来消息，大罗金仙红云拜入西方教，尊为西方教副教主。
得到消息的商钱拈花一笑，间谍一号计划初步完成。
她倒是不指望按照红云的聪明程度能够在西方二圣手中拿到权力，不过能够膈应一番西方二圣商钱就觉得此番谋划物超所值。
有什么能比看着碍眼的债主总是在自己眼皮下面蹦哒，自己不但不能生气还要好吃好喝供着他这件事更能让西方那两位膈应呢。
眨眼时间又是数千年，洪荒风云变化，发生了许多事情。
巫族和妖族之间的斗争越发激烈起来，十二祖巫和天庭一众大罗金仙每数十年就要打一架。
十二祖巫数量多且同生同源联合起来实力强劲，帝俊太一为首的妖族天庭，虽然顶尖强者数量要少一些，但是胜在有帝俊伏羲二位擅长谋算占卜的大神带领，又有太阴太阳联合众多星宿之力，一时之间斗的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商钱过的则是十分平静，大部分时间都在昆仑山和人族驻地之间交替修炼，隔三差五去给老子元始通天请安顺便蹭个课，间或隔段时间去三十三天外找鸿钧和女娲，偶尔教育一下三霄赵公明，时不时把多宝叫过来“灌输知识”。
最犯愁的事情就是没能找到机会为自己还没孵出来的两个徒弟找一个孵蛋工具鸟。
直到这一日，商钱正如平时一样打理麒麟崖上的灵草，忽然一道血色身影冲了进来。
“还请商钱娘娘救救人族。”已经被鲜血染得看不出面貌的女人一进来就跪在地上，声音凄厉犹如杜鹃啼血。
商钱面色迅速冷硬下来，她抬手弹出一颗丹药喂给女人，衣袖一招直接驾着庆云往人族驻地方向飞去。
“边走边说，我不过百年未去，人族出了什么事？”商钱面色严肃，语速飞快。
女人吃了金丹以后勉强恢复了几分元气，听闻商钱询问，顿时双眼落泪，哭诉道：“求商钱娘娘为我人族做主啊，我人族一直谨遵娘娘教导从未主动招惹过别的种族，只是数十年前，不知怎的巫族发现我人族女子可以与巫族交合……”
总结起来，就是几十年前巫族发现人族女子和巫族男子结合可以生下半巫，一直饱受繁衍所苦的巫族顿时生了坏心，开始劫掠人族女子，为了不让商钱和女娲发现还花费大神通封锁了人族驻地。
这个女子还是被劫掠到巫族以后才找到机会逃跑到昆仑山来求助商钱的。
“怎敢如此！”商钱怒火冲天，她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被劫掠到巫族的人族女子会受到怎样的迫害。
商钱再也压制不住怒火，直接一把拽住女子运用自己本命遁术。
二人赶到人族驻地时，正巧一队巫族正在肆意屠杀劫掠，哀嚎之声响彻云霄。
商钱震怒地浑身发抖，眼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气，一挥手数道灵光直接将所有巫族斩成碎快。
商钱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刻一般愤怒过，人族在她眼皮下面诞生，钻木取火，创造文字，流传神话……却又徒生此灭族之灾。
“你们收拾好东西准备搬离不周山，我去找巫族要个说法。”商钱深吸两口气，勉强平静下来，化作一道流光奔向不周山另一边的巫族。
“前方乃我巫族驻地，来者止步！”爆喝声响起，几道赤裸着上半身的大汉手持石斧石矛浮现在半空，警惕的望着商钱。
商钱停下脚步，面色冷厉：“让你们祖巫出来和我说话。”
几个大汉互相看看，一动不动。
商钱冷笑一声，右手一翻，业火红莲飞出直接将几个大汉化作灰烬。
“安敢伤我大巫！”两道人影浮现，一个耳穿火蛇，一个虎头人身，身上气势磅薄和商钱不相上下，乃是十二祖巫中的祝融和强良。
耳穿火蛇的祝融显然知道商钱，他谨慎开口：“你是通天圣人首徒？为何今日要到我族中无缘无故杀我族人？”
商钱双目圆瞪：“那你们又为何无缘无故杀我庇护的人族？”
祝融眼神一虚，含糊不清道：“洪荒之中弱肉强食乃是规则……你又非人族，有什么立场来插手我们二族之间的事。”
商钱冷笑：“你可知人族乃是女娲娘娘所创造的种族？你可知人族乃是我师父同两位师伯证道之地？我授女娲娘娘所托看顾我师父的证道之地，我为何没有资格来插手此事？”
“莫不是巫族蔑视女娲娘娘和三清圣人，所以才胆敢怼人族动手！”商钱质问。
敢欺负人族，商钱暗自咬牙，不让巫族哑口无言付出代价她就对不起她在红旗下读过的书！
虎头人身的强良反驳：“你这是强词夺理！”
“那你就是承认了！”商钱不依不饶，“你们巫族，就是蔑视圣人，想要踩圣人一脚。”

第34章 洪荒危险
三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起来,一个咄咄逼人，两个怒气冲天。
祝融本就是火之祖巫，性情火爆,自知说不过商钱,干脆一跺脚,顿时地动山摇，他手持战斧。
“莫不是以为你是圣人弟子，我巫族就怕你吗？我十二祖巫乃是盘古精血所化,说起来算是三清的同辈,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小辈来质问我等！”祝融挥舞着战斧,一道数十种大的蛮荒之气直冲商钱劈来。
商钱面色如常，周身漾起荡荡灵光,一件件形状各不相同的灵宝浮现，业火红莲燃烧起漫天的业火冲向祝融。
祝融狰狞一笑,心生轻视之心,他乃是火之祖巫,掌控世间所有火之本源，这小辈竟然无知到用业火来攻击他。
祝融漫不经心张开嘴,长吞一气,要将蔓延过来的业火吞掉震慑商钱。
咦,这个口感好像不对……
“啊！”祝融惨叫一声，狼狈地一手捂着嘴巴，一手从口中硬生生拽出一根金针。
商钱十分有高人风范的负手而立,不屑轻哼一声。
她商钱,难道像是明知对手是火之祖巫还用火来袭击对手的傻子吗。业火不过是用来降低祝融警惕心的伪装,业火之中夹杂着的金针才是第二层真正袭击。
不过片刻,祝融表情却越发狰狞,疼得浑身直冒冷汗，一股浓郁的黑气缭绕在祝融舌头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你对我兄长用了什么阴险手段？”强良本来是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旁观，没想到他以为必胜的祝融却眨眼之间就落败于这个小丫头之手，甚至还中了暗算。
商钱慢条斯理理了理衣袖，抬手召回金针。金针的物理攻击只是第二层真正袭击，金针上沾染的东西才是第三层化学攻击。
可惜巫族没有灵魂，要不然她还能给再加一层神魂层面的攻击。
强良怨毒的看了一眼商钱，拿出数颗散发灵光的草药往祝融口中塞，只是一项十分有效的草药这次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随着祝融伤口上的诡异黑气正在逐渐扩大，巫族之中未出面的其余祖巫终于也忍不住了，十道身影浮现在祝融身侧围成一圈，各自施展手段。
最终还是双手握着腾蛇的后土祖巫和双耳似犬的毒之祖巫奢比尸联手才勉强抑制住黑气的扩散，却用尽手段也未能除掉黑气。
十二祖巫之首的帝江率先对商钱发难：“小辈怎敢欺我巫族！你今日若不将解药交出来，我就让你走不出巫族地界。”
商钱不躲不避，往前跨出一步，直面帝江：“我倒想说，你今日若不因劫掠人族而付出代价，我还就不走了！”
两股气势分别从二人身上爆发出来，针锋相对。商钱虽然修为还要差一些，却顶着帝江的气势丝毫不退。
商钱脸颊上已经有两行冷汗冲刷出来的痕迹，整个发鬓角更是已经被冷汗浸湿，她的后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商钱不卑不亢道：“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这就是十二祖巫的本事吗，今日商钱见识到了。”
“你！”帝江怒吼，声如雷霆，下方山石滚落，就连大地都震了两震。
十二祖巫之五见状直接一起出手，几人周身凶气缭绕，脚掌一踏就是大地破碎，气势汹汹。
商钱却不做任何抵抗，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虚空之中骤然浮现出一柄剑，这柄剑无声无息，动作也奇慢无比，可十二祖巫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柄剑穿过他们之间，最后慢悠悠地带着十二根颜色不同的头发钉在山壁上。
青萍剑！
这柄剑身上没刻名字，但是在它刚刚出现的瞬间，这柄剑的名字就浮现在所有人脑海中。
这是上清通天圣人的证道至宝。
帝江脸色剧变，其余祖巫再没有一个敢向商钱出手的。
“上清圣人莫非是要插手我巫族之事？”帝江面色难看，却不愿意露出怯意，“圣人要直接插手洪荒之中的恩怨吗？”
青萍剑剑身振动发出嗡嗡之声。
商钱这才抬起眸子，轻声道：“我师父出手只是因为你们想要以多欺少罢了。”
商钱往前踏一步，周身浮现道道灵光，她朗声道：“一对一，你们自己挑一个来和我打！”
这次青萍剑安静的插在山壁上，一动不动。
帝江却犹豫了，祝融身为火之祖巫论战斗力在十二中也是顶尖的那一批，他却仅仅一招就败在商钱手下，虽说是商钱暗算，但是……
最重要的是那诡异的黑气，十二祖巫联手一时半会竟也奈何不得。帝江的实力倒是比祝融要更高一筹，不过此刻他也没有信心能够克制那诡异的黑气，而且身为巫族之主，若是他受伤巫族必然要落后于妖族。
怎么看都不是个划算的事情。
于是帝江话锋一转，周身的气势收敛起来：“我巫族也不是不讲道理的种族，此事既然是我巫族理亏在先，那我们自然会严惩凶手。”
“大哥！”共工脾气最爆，这次的事情也是他手下的部族最先做的，他忍不住开口。
帝江严厉地用眼神制止了共工，他面色平静向着周围围在此处的巫族吩咐：“将涉及这件事的大巫压过来。”
一炷香后，七个肌肉彪悍的巫族被牢牢捆住，扔在商钱面前。
商钱冷笑一声，心知参与的巫族肯定不止这七个，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七个被捆着的巫族被商钱挥袖用袖里乾坤收入袖中，这是她为人族讨要的交代，这几个人怎么处置应该由受害者人族决定。
商钱直视一边表情冷淡的帝江，低声道：“我愤怒，所以我向你抽刃，你愤怒，所以你把听从你的命令，对你毫无反抗之力的族人交给了我。呵，祖巫——”
帝江猛然抬起了头，一股剧烈的愤怒夹杂着羞耻的怒火在他胸膛里扩张，他第一次正视商钱，将她和通天首徒的身份剥离开，却看见她嘴角有一丝轻蔑的弧度。
下一刻，青萍剑带着商钱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人族驻地之外，商钱快步走进去，将七个巫族交给人族，在人族的欢呼声中翩然离去。
有她这一次警告，巫族起码有一段时间不敢对人族大大咧咧出手了，至于他们若是偷偷摸摸出手，这些事情总归是防不住的。
商钱能做的只有在人族还弱小的时候，尽力庇佑人族阻止其他强大种族对人族灭族。随后商钱直接施展搬山之法将整个人都搬到了洪荒之东，这里有一块巨大的平原，平原上还有一条贯穿平原的大河，对于人族来说是一块不错的栖息地。
而且，商钱想着祝融现在的模样就心情愉快。那金针可不是普通的灵宝，那团黑气身份更是不一般，这根金针正是当初被鸿钧借去的那一根，上面沾染的更魔祖罗睺的血，被沾染着罗睺鲜血的金针刺破的伤口可不是轻易能够痊愈的。
因果之道果然奇妙。这不正是因为祝融对她口出狂言，才会落得现在这样舌头受伤不能说话的下场嘛。商钱一点都不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
在云头之上，商钱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向着昆仑山的方向返回。青萍剑忽然浮现出来，得意地用剑柄拍拍商钱的肩膀。
商钱原本挺直的脊梁忽然弯下来，她长长呼了口气，内怕地自言自语：“商钱啊商钱，你真是太不谨慎了，怎么能一时热血上头就愚蠢的自己去巫族驻地还和十二祖巫单挑呢。”
商钱拿出一面镜子，镜子中倒映着自己的脸，商钱对着镜子指指点点：“要吸取教训，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万万不可直接往上冲，应该先行按耐住日后伺机报复，这么不谨慎，罚你把大师伯的中庸之道抄一千遍！”
青萍剑沉默一瞬，下一刻怒气冲冲直接用剑鞘狠狠抽了一下商钱的脑门。
“哎呦~师父，你干嘛打我？”商钱可怜兮兮地捂着脑门上的包。
远在昆仑山的通天气得牙痒痒，恨不得自己直接真身出去揪住这个逆徒暴打一顿。
他知道商钱单枪匹马去找十二祖巫要说法，欣慰自己的亲传弟子终于有了一丝自己的风采的时候有多高兴，此刻知道这个逆徒依旧满脑子都是她大兄老子的“怕事之道”时就有多愤怒。
通天恨不得揪着商钱的领子，用手指头戳着她的脑门，醍醐灌顶：小钱崽子，你就不能跟着你师父学学，有点拼命的精神吗！
不行，这可是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不能像现在这样。通天十分不体面的在大殿中翻来覆去的踱步，还好没有圣人的威仪，心念流转。
现在这逆徒性格活脱脱一个他大兄老子的翻版，恨不得苟在山里永远不出山。哪怕是这逆徒不得不和旁人交流做事的时候，做事的风格却有八分像那个循规蹈矩的元始。
通天酸溜溜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商钱这逆徒怎么就不像爹呢？
通天绞尽脑汁左思右想，琢磨着有什么方法能改一改商钱的性子，过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通天心生一计。
“金灵，你到碧游宫大殿来一趟。”
浩荡的声音忽然从金灵耳边响起，金灵一个激灵，随后恭敬地拱手作揖：“谨遵师命。”
金灵急匆匆赶到碧游宫大殿，通天正襟危坐于上首，等到金灵进来以后，通天开门见山：“金灵，你日后要多向你商钱大师姐学习。”
“你大师姐最近可是做成了一件大事。”通天淡淡道，“她一人一剑单挑了十二祖巫，且听为师给你细细道来……”
抑扬顿挫的声音在大殿回荡，金灵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商钱师姐果然是最厉害的！在她们这些弟子窝在昆仑山中修炼的时候，商钱师姐已经能够一人一剑杀穿巫族了，果然是她最最崇拜的商钱师姐！
一个时辰后，曾自己编写过九十九册《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第一高手上清通天大神洪荒九死一生历险记》的通天终于用恰当的修饰手法讲完了“商钱一怒为人族，一人单挑洪荒老牌前辈大神十二祖巫之一祝融并且一招制胜，把他打的屁滚尿流”的故事。
金灵醉陶陶地记下了整个故事，一路晃悠着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金灵，你怎么这副表情？”无当来找金灵玩的时候就看到金灵双手撑在院中的石桌上，捧着脸傻笑的模样。
金灵回过神来，胸中依旧激情荡漾，她忍不住将无当拉过来，压低声音：“商钱师姐真不愧是师尊的弟子，真是太厉害了。”
无当凑过来，一脸兴奋：“你知道什么消息了，快说快说！”
“咱们大师姐这次出山是因为巫族得罪了她，所以师姐一气之下一人一剑杀穿了整个巫族，就连十二祖巫也不是师姐的对手。”金灵轻声道。
无当面色一变：“商钱师姐一个人杀穿了巫族？十二祖巫都不是师姐的对手？这不可能！”
十二祖巫可是自远古时期就赫赫有名的大神，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商钱师姐呢！
金灵不屑道：“就凭他们也配合大师姐相提并论？咱们师姐可是师尊亲传弟子，更是学贯三清，说是师尊和二位师伯一同的弟子也不为过，三位圣人共同教出来的师姐怎么可能打不过十二祖巫！”
无当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第二天，碧游山后山，无当靠在化作原形泡在水潭中的龟灵身侧，十分激动唾沫四溅：“你知道不知道，咱们师姐一个人把十二个祖巫给打趴下了……”
龟灵慢吞吞质疑：“不可能……十二祖巫是盘古大神精血……联手十分厉害。”
无当不乐意了，一脸认真道：“咱们师尊可是正统盘古后裔，十二祖巫才是几滴血所化，商钱师姐乃是师尊唯一亲传弟子，也就是盘古大神的亲孙女。”
“亲孙女和几滴血比起来哪一边更厉害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咱们师姐一个人打他们十二个这不是轻轻松松吗……”
龟灵深思片刻，好像是这个道理没错，她缓缓点点头。
……
“阿嚏！阿嚏！”远在千里外的商钱揉揉鼻子。
“是哪个缺德的家伙背后议论我。”
商钱内心一凉，警惕地查探四周，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谨慎，低调做人，所有的事物都交给工具人二师弟多宝，最好让别人都忽略掉截教首徒其实是她。
唉，出来一趟惹了一个大麻烦，洪荒果然太危险了，唯有能让她静心修炼的昆仑山才能让她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商钱加大灵力输出脚下的庆云又快了三分。

第35章 师父啊
等到商钱返回昆仑山的时候,整个昆仑山上都已经传遍了这个消息——
截教大师姐商钱一人一剑轻轻松松就把十二祖巫打了个半死，十二祖巫跪地求饶抱着大师姐的大腿痛哭流涕这才勉强保住性命。
商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从云头上栽下来。
是什么人想要谋害她的性命？这种和事实就没有一个字沾边的荒诞故事,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她一个人把十二祖巫打得跪地求饶？要是她真有这个本事,还呆在昆仑山做什么截教首徒啊，不早就打败巫族妖族做洪荒之主了吗？
商钱脑中思绪万千，到底是谁想要算计她,竟然编造了这么一个夸张的流言来捧杀她。事关重大,必须要找师父掐算一番背后究竟是何人所为。
商钱急匆匆感到碧游宫,笑得十分灿烂的通天十分主动地迎上来，得意地拍拍商钱的肩膀。
“徒弟,不用太感谢师父，不过是去为你在截教树立威严,扩大名声的区区小事罢了,都是为师应该做的。”通天大笑着。
被这句话炸的发懵的商钱甚至忘了对通天行礼,她错愕地瞪着通天。
你可真是我亲师父啊，这种离奇的故事也往你唯一的亲传弟子头上扣？
通天爽朗笑道：“你啊你,就是跟着大兄学坏了脑子,好好一个意气风发的截教首徒放着为师的神勇不学非要跟着你大师伯学什么中庸之道。”
“你就是太过小心,名声不显，才让下面这些弟子不敬重你，不过这次你可藏不住了,现在整个昆仑山都知道为师的亲传弟子是多么厉害了！”通天眉飞色舞,哈哈大笑。
为了能让自己的大徒弟英勇一点通天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个办法。商钱就是太缺乏自信,等到她知道被别人崇拜是多么舒服就不会再这么胆小怕事了。
通天十分得意洋洋,自觉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商钱面无表情,心情十分复杂，再一次后悔自己这次为何如此莽撞，主动去招惹有大因果的巫族不说，还被通天知晓了此事。
真是，她又不是不知道通天是什么德性，怎么就让他知道了这事呢！
通天兴致勃勃，显然对传播荒谬传闻这件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日后你这些师弟师妹们若是有麻烦，也能放心来找你做主了。”
通天代入自己想象了一番，一堆弱小弟子围着自己崇拜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痛快，痛快，这截教的尊荣，就该他和商钱共享！
吾命休矣。
听见通天这句话，商钱脑中飘过这么一幅场景。
封神之战，截教某个不知名的小弟子拉着一个猥琐的名为申公豹的黑道人来到自己的麒麟崖求自己为截教弟子做主。
她不答应，那个名为申公豹的猥琐道人忽然对她大喊：“道友请留步！我乃申公豹……”
场景翻转，自己百般推脱，耐不住这小弟子一口一个“商钱师姐数万年前就能把十二祖巫打得屁滚尿流，区区阐教还不是信手拈来”，无奈之下只能出山，随后在战场上打败了三只眼和红肚兜小屁孩，随后却被匆匆赶过来的元始二师伯一巴掌给打了个——
身，死，道，消。
商钱顿时打了个寒颤，通天还在商钱耳边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商钱心里却深深忧虑着。
她竟然生出了一丝丝背叛师门的心思，不知道现在再去求元始天尊把自己收为弟子的可能性有多大。
玩笑，玩笑，通天除了偶尔坑自己一把之外，其他时候对她还是很好的。
商钱深深叹了口气，只觉自己现在树大招风，未来指不准成为枪打出头鸟里的那一只“出头鸟”，忽然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直到恍恍惚惚的出了碧游宫，迎头撞上一个人的时候商钱才回过神来。
“哎呦~”金灵揉着脑门，正想生气一抬头看见是商钱顿时怒火全消，反而挤眉弄眼的笑起来。
“金灵师妹，你无事吧。”商钱自己倒是不疼，毕竟她本体就十分僵硬。
金灵看着商钱笑眯了眼，十分欢快地围着商钱转圈：“师姐师姐，你真厉害啊~”
商钱顿时无奈起来：“你莫要打趣我了，我还正在烦恼到底是谁竟然把这件事传成了那副夸张模样呢。”
金灵眼中划过一丝心虚，瞬间支支吾吾起来。商钱望着她的模样，心里升起一个十拿九稳的猜测。
“金灵师妹，这件事情不会和你有关系吧。”商钱声音越发轻柔，金灵却畏惧地后退一步。
金灵期期艾艾道：“师姐你要相信我，我是实话实说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到后来会传的这样夸张。”
商钱沉默一瞬，随后轻轻问道：“你告诉了几个人？”
很好，罪魁祸首是通天，现在看来帮凶也找到了。
说到这里金灵就十分得意了，她得瑟地掐着腰：“师姐太小看我啦，咱们截教的，还有隔壁玉虚山阐教的大部分弟子都是我告诉他们的！”
弘扬商钱师姐威严，她堂堂截教四弟子金灵在所不辞！
商钱痛苦地一手扶额，深呼吸，再深呼吸，这才勉强压制住了心中的怒气。
商钱温声道：“金灵师妹，最近多宝师弟是不是十分繁忙啊？”
为了能让多宝尽快的锻炼出强大的承受力和足够的心智，商钱直接把碧游宫往后三百年的日常杂事安排都塞给了多宝，想来他现在应该还在满洪荒焦头烂额的四处拜访。
金灵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一想到多宝顿时幸灾乐祸起来：“可不是嘛，这段时间多宝师兄忙的不见人影，真是活该，让他背后偷偷说师姐坏话！”
商钱笑呵呵道：“很好，为了锻炼你的能力，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多宝一起分担处理五十年的事务吧。”
“金灵，为截教贡献，是每个截教弟子义不容辞的事情。师姐相信，在你和多宝师弟的配合下截教一定会越来越好，更上一层楼！”商钱随口扔下一句话，根本不容金灵拒绝就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此地。
只留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日后要过多么悲残的生活，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的金灵……
而此时，身在天庭的多宝鼻尖一痒，下意识就想打喷嚏，不过他迅速反应过来，硬生生压住了打喷嚏的欲望。
该死，肯定是不当人子的商钱在背后谋划他。
挂着两个黑眼圈，已经在洪荒转来转去足足有三个月没有休息过一刻钟的多宝此时看起来疲惫极了。
身为圣人门派，虽然现在截教弟子还不多，但是事情却一点都不少。
洪荒中只要是稍微有些名气的势力有点儿什么事，都会给圣人门派发帖子邀请，今日是某族长老生子，明日是某两个势力联姻……
有些小势力可以不管不顾，但是一些偏大的势力和一些同三清有关系的人发来的邀请却不能不管。
多宝现在看见邀请贴就头疼，这种事情商钱不愿意做就全都打发给了他，还打着“锻炼你的人际交往能力”的名号，让他日日疲于奔波。
“多宝真人，我家陛下有请。”
“嗯~”多宝应了一声，略施法术消去自己的黑眼圈，让自己看上去精神抖擞，随后不急不慢地跟在小妖后面来到天庭正殿。
妖族天庭正殿立于云巅之上，祥瑞万千，金光阵阵，十分威严，殿外左右各有一对手持刀剑的威严大妖，看上去就令人望而生畏。
就连多宝也不得不承认，商钱的训练还是十分有成效的，若是在两个月以前，一直待在昆仑山，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自己遇到这种场景一定会心生惶恐，但是经过两个月在洪荒四处奔波后，面对这般威严的大殿多宝也只是赞叹一声，没有畏惧。
一进入大殿，多宝就听见一声爽朗的大笑，殿中只有妖皇帝俊一人。
身着金线绣着金乌赤袍的帝俊快步迎上来，并没有因为多宝在洪荒中籍籍无名就小瞧他，反而十分平易近人：“昆仑山一别数年，多宝道友依旧如此英姿勃发，不愧是圣人高徒！”
帝俊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多宝不禁有些感动，他确实见过帝俊，还是在数千年前的三清成圣宴席上，帝君那时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妖皇，而自己只是截教普通弟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帝俊竟然还记得自己。
于是二人又是一阵寒暄。
正在二人谈性正浓时，忽然有一个虎头人身的大妖急匆匆走进来，有急事禀告帝俊。
帝俊歉意一笑，多宝微微摇头表示无碍，帝俊这才听大妖禀告事务随后吩咐处理。
等到大妖出去以后，帝俊才叹气：“让多宝道友见笑了，只是天庭事务实在繁忙，略微有些小事他们就要来找我处理……”
“我听着不过是冰封虎族和幽冥虎族二族之间的一点纠纷，为何就要来禀报妖皇陛下呢？”多宝忍不住开口。
“难道身为一个大分支的虎族没有专门的负责人吗？”
“哦？负责人？”帝俊眼睛一亮，眨眼之间就想明白了这个负责人的妙用。
是啊，这两个不同的族群都是虎族，那完全可以在整个虎族里挑出一个负责人，小事就交给负责人处理，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整日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想清楚这个负责人用处的帝俊，看着多宝的笑容更真切了两分，帝俊主动伸出手拉着多宝的手将他引到一旁的桌案边坐下。
“我与多宝道友真是一见如故，多宝道友果然不愧是圣人弟子智慧当真超群，来让我们谈一谈这个负责人……”帝俊亲切极了。
多宝看着帝俊脸上熟悉的笑却陷入了思索。
嘶~他怎么觉得，这位妖皇陛下竟和商钱有些相像呢？这副表情总想是商钱糊弄自己时候的模样……

第36章 有的小金乌
一个时辰之后,帝俊笑着送走了晕乎乎的多宝。
帝俊脸上的笑容逐渐转化为一种严肃的表情，他坐在大殿的高位之上，右手食指的指尖,以一种固定的频率敲击着扶手。
这是他每次认真思考时的下意识行为。
帝俊从多宝这里知道了很多很有用的东西,凭借着万年为皇的经验,帝俊能确定这些东西完全可以帮助他来治理天庭。
可是这些还不够。帝俊静静坐在皇位上，想着此前与多宝的一番深入交流。
这位多宝道人于权谋一道上有些天赋，但是明显经验不足,手段稚嫩,只花费了他稍微多一些的心机就把此人的底细套得一清二楚。
这些在管理势力十分有用的知识生搬硬套的痕迹很明显,再加上自己提及那位截教大弟子商钱时多宝明显想要躲避，却又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尊敬的话语。
那这些知识的来源就很清楚明了了。
帝俊提提衣袖,脊梁挺直，不断思索,神情颇为认真。
妖族现在太混乱了,他在这些年的摸索中虽然设立了一套制度但是却十分粗糙,效率过低。
若是能有一套更加行之有效的制度在天庭实施，那妖族整体的效率将会高上一整个台阶,甚至能够改变现在巫妖二族不相上下的局面。
帝俊豁然其身,指尖冒出一丝火光,他对着这一缕太阳真炎开口：“太一，我有事情要离开天庭一趟，我不在的时候你和伏羲一起兼管天庭。”
正窝在太阳星上修炼的太一无不可的点点头应是,反正主要还是伏羲做事。帝俊当然知道他只会修炼,给他说也不过是因为比起伏羲,在名义上太一更名正言顺。
倒是伏羲,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面上的表情狰狞，直接出现在太阳星揪着太一的衣领硬是把他从修炼状态给扯了出来。天庭的风水不养人，本来温润如玉的伏羲在这万年无穷无尽的事务折磨中也不复昔日君子作风……
行在路上，帝俊一直琢磨着自己又拿什么东西和商钱交换。
灵宝？从多宝口中套出的话来看商钱根本不缺。
地位？通天教主唯一亲传弟子截教击金钟首徒的身份并不在自己之下。
修道之理？有三个圣人排排坐教导哪里用得上自己这点大道领悟……
帝俊想了又想，轻叹一口气。所以说啊，他最烦恼的就是和什么都不缺的人打交道。
帝俊没有选择贸然前去昆仑山拜访商钱，毕竟几位圣人不插手洪荒事务已经成了没有约定的共识，自己身为妖皇又身份敏感，贸然上门只会带来麻烦。
洪荒之东的一处无名山谷，帝俊的身形悄然浮现，展开神识查探一番面上露出了笑容。
此处距离人族驻地有三千里，既不会因为太远错过商钱的踪迹，也不会因为太近引起敌意，实在是一处绝佳的“偶遇”之处。
又过数日，人族有一对狩猎队伍追逐着一只巨大野猪来到此处。
被这番动静惊扰到的帝俊在暗处悄悄出手，抬手将这一批修为不过是刚刚踏入仙位的野猪击毙，也算是和人族结个善缘。
这几个修为比野猪更低微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帝君暗中出手的痕迹，只是欣喜的以为野猪是因为血液流尽而亡。
几个人族再把野猪的尸体切块带回去的时候边劳作边聊天，一来二去话题不由扯到了今年轰动人族的事情上。
“要我说，那巫族也没什么可怕的，祖巫不照样被商钱娘娘打败了嘛。”
“不知道那个祖巫伤的重不重。”
“我姐姐的男人家的第三个弟弟的女人的姑姑是在仓颉大人身边伺候的，听那几个被商钱娘娘带回来留给人族的大巫招供，有个名叫祝融的祖巫可惨哩。”
几个人族一边兴致勃勃的聊天，一边各自扛着野猪的一部分消逝在山谷中。
刚巧听了一耳朵的帝俊若有所思，有些心动：“祝融那家伙竟然受伤了，这倒是个好机会，上次就是这家伙把常仪重伤了……”
在一次紫霄宫讲到之前，帝俊就和十二祖巫有着不小的矛盾，就连后来建立天庭统领妖族也是为了对抗巫族，所以在关于巫族的事情上，帝俊总是会有失平日的稳妥，这次也不例外。
太阳今日落的格外早些，巫族驻地渐渐蒙上黑影，一堆堆的篝火被升起来，每一堆巨大的篝火旁都围绕着数十个身形高大的巫族。
后羿和夸父是后土部落的两个大巫，今天他们扛了一只大妖毕方回来，正坐在篝火旁烤着毕方的肉。
“今天太阳是不是落的早了。”夸父大口吃着肉，又看了一眼天空，嘟囔，“月亮也不怎么亮。”
后羿安静地吃着肉，目光忧虑的望着西方的祝融部落：“祝融祖巫的伤势还没有痊愈。”
夸父不在意撇撇嘴，对此并不担忧：“祖巫们会治好他的。”在夸父心里祖巫就是无所不能的。
“但愿吧。”后羿总觉得今晚有哪里不对。
深夜，祝融部落忽然燃起一团金色的火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巫族。
“卑鄙的金乌！”数个祖巫从巫族的四方踏着虚空而来，追逐着一道金色影子离开巫族，所过之地大地上裂开了道道裂纹。
祝融部落的中心，祝融抱着自己的断臂疼得满头是汗，缺碍于舌头上的黑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恳求的望着赶来为他治的后土。
后土皱着眉头，探查了一番面带歉意摇摇头：“抱歉祝融，那只金乌在你胳膊上留下了强大的诅咒……”
祝融几乎要悲愤的昏厥过去。
今年他怎么这么流年不利？两次都被偷袭就算了，怎么这偷袭的阴狠程度都还这么高！
最终帝俊还是顺利逃脱了祖巫的追捕，化作只有两个拳头大小原形的帝俊得意地挥挥翅膀。不愧是他，只是随意变作没有灵力的普通小鸟模样，就让那几个傻大个找不着。
虽然他受了一些小伤，但是那个祝融这千年里就算废了，敌对顶尖力量直接减十二分之一，这次从天庭下来真是没下来错，这波不亏。
正在帝俊得意的时候，忽然一只手从背后把他捞了起来，下一刻他落入了一个带着清香的怀抱。
偶尔想起来过来看看人族的商钱看着自己在山谷里抓到的可爱极了的小黄鸡，被毛茸茸的手感萌的眼睛微微眯起。
一个只有两个拳头那么大的炸毛毛绒小黄鸡昂首挺胸的拍翅膀，两个黑豆小眼亮闪闪的，一副骄傲得瑟的小模样。
这谁忍得住啊。商钱和通天呆久了也不由染上通天的某些“坏习惯”，碰巧看到这副场景的商钱抱起可爱小鸡直接把头埋在翅膀上猛吸一口，嘿嘿一笑：
“有的小黄鸡生出来就是要被姐姐吸秃的~mua~”
帝俊僵直了身体，两个黑豆小眼不敢置信的一眨不眨，一时间连变回人形都忘记了。

第37章 孵蛋金乌
商钱目瞪口呆的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捧着的圆润小鸟扑散着翅膀,往前一飞化作一个她十分眼熟的金袍俊美男人。
帝俊同样十分尴尬，他曾在脑海中设想过不下十种和商钱的“偶遇”，就连借口都编造了好几种,唯独没想到的是这种尴尬情况。
“商钱道友,数年没见,道友风采还是一如既往啊。”帝俊干巴巴道，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身体上残留的奇怪触感，仿佛这样就能忽略刚才的尴尬场景。
……有的小黄鸟生下来就是要被姐姐吸秃的。
商钱恨不得能够穿越时间把这句话给吞回肚子里。
论社死的最高境界。
论抱着金乌喊小黄鸡到底显得多愚蠢。
接受到帝俊发来的友好信号后,商钱顺着帝俊转移话题：“一别数年,妖皇陛下还是如此英俊强大。”
“我与商钱道友倒是颇有缘分,我这次是特意下天庭来拜访祝融，结果被他那些不友好的兄弟姐妹给……逃脱的时候就到了这里。”帝俊十分厚脸皮的把偷袭改成了拜访。
想想看,虽然变成原形被逮着一顿揉有些尴尬，但是好歹也给了他一个十分合理的偶遇理由。
商钱自然能听懂帝俊的真实意思,原来是收到祝融受伤的消息,特意赶过来火上浇油偷袭来着。
“可不正是凑巧,我这昆仑山出来是来人族照看一番的。”商钱也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会出现在此处的原因。
呼~两个人都暗自松了口气，聊天终于回到了正轨上,二人相视一笑,尴尬的气氛消失的无影无踪。
商钱主动发出邀请：“刚巧我要去人族看看他们,帝俊道友，若是无事，不妨同去？”
“可。”帝俊点点头,二人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了人族驻地。
两人在人族驻地,并没有第一时间现出身形,而是一路保持着隐形飞在上空。
帝俊很快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人族虽然弱小,但是却秩序井然,这一片人族数量独独有数万，却并没有发生什么争吵。
一头猎物，狩猎队捉回来交给总管分配的人，总管分配的人在告诉总管通知的人，随后负责通知的人就来回奔跑告诉这一片地区内的每一家，每家每户会各出一个人手中拿着贝壳一类的东西去换肉……
两个人产生了矛盾，彼此急得面红耳赤，却没有像帝俊意料的一样打斗，而是双双压抑怒火去找一个老人，在老人的主持下调解了争斗……
帝俊逐渐琢磨出了其中的意味，内心更加火热，弱小的人都凭借着这一套东西都能够繁衍扩大，若是本就强大的妖族能够如此，那岂不是再过数百年就能彻底把巫族压在脚下。
一日过去，在商钱的带领下，地界走遍了整个人族驻地，在太阳即将落下的时候，二人又回到了山谷。
帝俊郑重的对商钱拱手：“多谢道友为我指点迷津。”
“唉？我做什么了？”商钱轻笑反问。
帝俊瞬间回过味，明白商钱是不愿意和妖族有因果牵连，于是叹了口气。
“当真可惜。”帝俊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东西能够拉拢上前是十分可惜的事情了。
商钱主动带着他在人族中转了一圈，让他将人族这种高效率的社会形态看了个遍，直接让帝俊达成了这次来找他的目的。
若是帝俊开口询问，商钱告诉告诉他其中道理，那若是日后他将这套制度搬到天庭中，商钱此行必定会和妖族产生因果。可现在商钱的所作所为却精准地避免了因果的产生，将自己完全置身事外。
哪怕是帝俊，也不得不赞叹一声高明。
投桃报李，帝俊轻咳一声：“呀，我最近手头有些紧，不知商钱道友可愿用些东西来交换金乌身上的材料呢，羽毛或者少量的骨骼，哦，我和太一每十万年还会换一次喙。”
清冷的月光下，帝俊眨眨眼睛，轻笑一声：“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商钱道友对我和太一格外热情一些不是吗？”
一路上的思考不是毫无结果，起码帝俊回想自己有关商钱以往记忆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出了圣人宴席初见时，生前对他和太一二人较旁人更为热切的态度。
帝俊将商钱的热情归于想要金乌本身身上的材料，毕竟他有的商钱没有的也就是金乌本身了。
而商钱又明显不愿意和妖族扯上因果，帝俊就善解人意地提出了“交换”，毕竟羽毛和骨头都是他的，是换灵宝还是换地上的一根草都是他说了算。
等价交换，符合因果之道。
商钱轻轻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此时她竟然当真升起几分想要和帝俊交朋友的心思了。
“我倒真有一个不情之请。”饶是商钱，也不由面色微红。
让金乌替自己孵徒弟什么的，怪难为情的。
帝俊没有贸然答应，而是一挑眉毛：“哦？”
商钱左手一抬，两个闪烁着灵光的蛋出现在二人商钱，两个蛋安静地吸收着周围空气中的灵气，显然是两个活物。
商钱面容上带着少许尴尬：“这是我的两个徒弟，想拜托道友为我……孵化一阵。”
帝俊的面色古怪起来，他用一种看奇葩的眼神看着商钱。
指蛋为徒？在联想到一开始商钱抱着他的原形蹂，躏的那副模样，帝俊几乎要给商钱打上“变态”的标签了。
商钱也知道这件事的确很让人难以置信，毕竟指着两个还没孵出来的蛋说是自己徒弟什么的……尤其是现在她还要拜托面前这个俊美男人……孵蛋。
帝俊没有第一时间和她决斗，都已经是好脾气了。
“我与这两只蛋有师徒之缘，此乃我师祖鸿钧亲口所说。”关键时刻还是要把金大腿抱出来。
果不其然一听是道祖鸿钧亲口所说，帝俊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帝俊主动伸出手指摸了摸两个蛋，感受着其内旺盛的生机，皱皱眉：“商钱道友不用担心这两个蛋的孵化，这两个带生机旺盛，想来再过些年就能自己破壳。”
他以为是商钱不懂鸟类的孵化，以为这两个蛋必须要有鸟孵化才能破壳。
商钱干巴巴笑了两声，试图编些理由来糊弄帝俊，这时候她。又觉得若是帝俊不这么聪明，要是能像别人一样好糊弄就好了。
终究商钱还是破罐子破摔，选择实话实说：“我觉得强大的鸟类孵化能够为我徒弟打造最好的早教效果。”
早教？
帝俊顿时沉默，他拼命在自己的知识库中搜索着，却愣是没在鸟类的孵化中找到早教两个字。
“唉，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啊。”商钱背着手仰望月亮感慨一声。
帝俊发现自己似乎见识过少，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商钱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每一句话却都听不懂呢。
商钱知道让洪荒两大势力之一的天庭之主，妖皇帝俊去做孵蛋这种事并不是简单之事。
于是她微微一笑，开始了自己先前准备好的计划一。
“不知最近巫妖两族有什么冲突吗？”商钱猛地转移了话题。
帝俊懵了一下，随后顺着商钱的意思，把话题从之前那个让他尴尬的问题上转移过来。
帝俊想了想：“巫族的夸父近来十分嚣张，已经杀死了数十位大妖，还放狠话说有朝一日必要杀进天庭。”
商钱笑道：“我猜这个夸父的脾气一定是性烈如火，大大咧咧。”
回想了一下下面禀告上来的战斗情况，帝俊赞同的点点头：“的确是性烈如火不错。”
商钱沉吟片刻：“性烈如火的人有明显的性格缺点，这种人战斗力强却十分容易上头……”
数日后。
正在酣睡的夸父忽然觉得有危险逼近，他猛地从兽皮上翻身起来，目光警惕的看向远处。
有敌人潜入了巫族。
夸父狰狞一笑，放轻脚步，拎起了自己的石斧，他舔舔嘴角，眼中浮现暴虐之气。
自从前些时日祝融祖巫受伤，他就暂时接替了祝融的职务保护祝融部落的安全，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出去屠杀畜生了。
希望今天送上门的能是个厉害点的大妖。
祝融部落的西北角，一团庞大的黑影正潜伏在此，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影接近。
“死来！”夸父暗中接进了这团黑影，感受到庞大的妖力，更加兴奋起来，举斧就砍。
“唳！”火光大盛，巨大的三足金乌盘旋而起。
夸父一愣，显然没想到被他偷袭中了的竟然会是一只三足金乌。洪荒之中的三足金巫，只有两只都是和祖巫同级别的大神，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做的事放出消息通知祖巫。
可是夸父舔了舔洒落在嘴角的炽热血液，眼中浮现起满满的疯狂。
这一只在祖巫口中十分厉害的三足金乌受伤了，看来三足金乌也不过如此，若是他能一个人杀掉这只连祖巫也无可奈何三足金乌……
夸父的呼吸沉重起来，他下意识一个人追逐着因为受伤而飞不快的三足金乌。
帝俊慢悠悠地飞着，不远不近吊着身后的傻大个，心中却十分诧异。
居然当真被商钱料中了，这个屠杀了他数十个得力手下的大巫竟然真是这种没脑子的家伙，用两滴甚至不是金乌血的假血就把这家伙骗了出来。
遇到了天庭的妖皇之一，第一时间居然不是禀报祖巫，而是胆大妄为的觉得自己能够抓住金乌，私自独吞功劳。商钱居然一点都没有猜。
嘶~和一个能够随随便便就算计死厉害大巫的智囊比起来，他一个雄性三足金乌似乎也不是不能孵蛋啊……帝俊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心动。
只要不让别人知道他堂堂妖皇私底下孵蛋不就行了。雄鸟的尊严这东西，哪里比得上他的宏图霸业。
这一日，夸父逐日，力尽而亡，妖族天庭上下举杯庆祝。

第38章 养鸟规划
“妖皇陛下,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帝俊还未迈出天庭的脚僵硬刹那，随后若无其事收回来。
转身,一身青色长袍,腰束玉带,眉如墨画的温润男子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伏羲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轻轻开口：“帝俊，你是妖皇,这天庭的事物都等着你处理,现在你却不顾天庭诸多事务,日日往洪荒跑，成何体统。”
任谁因为顶头上司隔三差五跑路,导致自己不但要做自己原本的分内工作，还要再承担顶头上司做他该做的工作时都不会有好模样。工作量加倍还没有工资,这是人该做的吗！
帝俊在伏羲谴责的目光下尴尬一笑：“我不是把太一留给你……”声音越来越弱。
显然自己亲弟弟是什么模样,帝俊太清楚了,让太一去打架他倒是能一打十，但是让他去治理天庭,那就是纯纯强鸟所难。
“哼,也罢,想来你应有其他要事，我就不多问了。”伏羲也知道帝君不是不知轻重的性子，现在将天庭事务但是搁置一旁,十之八九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今日他过来堵人,不过是发发连日加班的牢骚罢了。
帝俊暗自松了口气,不着痕迹的把右手宽大的袖子又往身后撇了撇,随后若无其事踏出了天庭。
留在原地的伏羲诧异的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帝俊远去的身影，目光聚焦在帝俊右手略微能看出来两处小小凸起的衣袖上。
奇怪，他的直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而且，根据他对自己这位多年好友的了解，帝俊方才是不是有些心虚。
伏羲摇摇头，不再深思，转而踏云往太阴星方向而去。顶头上司不做事他的工作总不能总是让自己顶着吧，如今看来也只有羲和还略微靠谱些了，身份和实力都能暂时顶替的帝俊原本的工作。
确定自己完全摆脱伏羲视线的帝俊松了口气，俊朗威严的妖皇陛下小心翼翼地从右手袖子中掏出两颗蛋来，细心观察一番，确保两颗蛋活力更加旺盛之后才松了口气。
帝俊苦笑道：“真是两颗小麻烦蛋啊。”
这两颗鸟蛋连他都看不出来具体来历，能够受得住三足金乌贴身孵化的蛋来历恐怕非同小可。只是孵蛋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着实让他有些尴尬。
这两颗蛋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他亲自贴身带着，若是被他的手下和好友看到，岂不是有损他堂堂妖皇的威严。
帝俊速度极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从天庭赶到了洪荒，落在了昆仑山之外三千里的一处山谷中。
数十丈高的古树下，一螓首蛾眉，素齿朱唇的温婉女子素手执着青玉茶壶，正低眉斟茶，察觉到有人到来以后抬首微微一笑。
帝俊下意识回了一个浅笑，随后反应过来又无奈一叹气。
“商钱道友还是如此客气，这一番隆重的待客之道可让我不知如何应对是好了。”
商钱含笑答道：“顺其自然就好。”
此时距离二人第一次见面已经有近百年了，这百年里每年两个人都会在此处见一面，交流一番。
有时是商钱讲管理学和各种她改编的洪荒版历史政治故事，有时是帝俊讲述妖族得到的各种消息和洪荒大势。
二人倒是出乎彼此意料的投缘，一来二去竟然除了利益交换之外也生出几丝真心来。
帝俊在石桌上放上一块金红色金乌羽毛垫子，随后将右手一直抱着两个蛋轻轻放上去。
商钱仔细看了一遍，满意点头，而后不断从袖中掏出玉筒，一块两块十块一百块……足足在石桌上摞起一个半人高的小堆，拿起最上面的玉筒，开始对着两个蛋念念有词。
——《胎教》，又名“商钱徒弟专属精英教育计划”“天才第一步，商钱牌玉筒”。
仔细听，这一次念的乃是天仙至金仙的境界突破和稳固窍门。
帝俊已经见怪不怪，在征得商钱同意后，帝俊也拿起一块玉筒仔细看起来，看了几篇后不由暗暗赞叹。
他一出生就是太乙真仙，根本没有过天仙和金仙境界的时候，但是即使从现在来看这些窍门也是十分行之有效的。
唉，可惜，编写这些窍门的人注定不会加入天庭。
如此过了足足三天三夜，商钱才念完了这一次的胎教内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润嗓子。
为了徒弟的未来，她可真是操碎了心啊。洪荒顶级三足金乌孵化服务，通天圣人首徒用道祖鸿钧讲道内容胎教，一定能孵出来两只可爱的孔雀和金鹏崽子。
帝俊这才悠然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开口：“最近局势有些不理想。”
商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鲲鹏那边出了问题？”
帝俊点点头。
鲲鹏是个二五仔，这点帝俊早就知道。只是碍于在妖族之中，鲲鹏是数得着的强者，所以不得不让他在天庭中担任职务。
只是显然鲲鹏想要的是实权，而不是一个虚无缥缈，只是听着好听的妖师名号。
“西方那两位这些年一直想要扩大西方教，但是结果并不怎么理想。”帝俊淡淡道，“妖族中种族构成混杂，比巫族要好分裂的多。”
很显然，西方那两位圣人并不甘心做光杆司令，而是想浑水摸鱼捞上一批弟子，妖族就是现在最好的下手对象。
商钱也觉得西方这两位圣人是阴魂不散，这些年来也隔几百年就会来一次昆仑山打着论道的名义过来物色弟子。
起码就商钱所知，长耳定光那个二五仔现在已经和那两位勾勾搭搭了，只是碍于没有明面证据，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没想到西方那两位圣人，不但把主意打在了截教阐教身上，甚至连妖族也不放过。
商钱微微皱眉，总觉得自己似乎落下了什么重要信息。妖族，西方……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的划过。
“帝俊，你们天庭中可有一个名为金蝉子的大妖？”商钱急匆匆问道。
帝俊沉思片刻，缓缓道：“有。是一尊洪荒凶兽，偏向于鲲鹏。”
毕竟现在洪荒中的鸟兽鱼虫都归属于妖族，金蝉子身在其中太正常了。
“他是西方教的奸细。”商钱呼了口气，她明白唐僧前世的如来佛祖二弟子金蝉子来历是哪里了。
帝俊诧异，微微一挑眉：“能确定吗？”
商钱笃定地点点头，一整本西游记为证，金蝉子绝对很早就和西方勾搭在了一起。
帝俊哈哈一笑：“商钱，你帮了我大忙了。”
有个自己知道是对方放进来的间谍，但是对方却不知道这个间谍已经被发现了，最可能做不少事。就算是不死不灭的圣人，他帝俊也不是能够任由其欺负的。
匆忙离开之时，帝俊还不忘记将两个蛋塞在自己怀中。
真是奇怪，每次他和商钱交流之后，他总会觉得这两个蛋出奇的可爱。
瞧瞧这圆润光滑的鸟壳，真通透！
商钱悠然地返回昆仑山，心里盘算着，恐怕百年后西方那二位道人带着弟子来昆仑山交流的计划是要落空了。
碧游山上，一女子正拉着一男子偷偷看着商钱自昆仑山外途经碧游山去往麒麟崖的身影。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大师姐这些年外出的未免过于频繁了些？”金灵用力拽着多宝，恶狠狠道。
多宝正试图把自己的袍子从金灵手中拯救出来，听闻此话他随口回答：“商钱以前不也经常不在山中吗，说不定是她又去看那些弱小的人族了呢。”
真是，商钱去哪里干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多宝戳戳想，他恨不得商钱在外受伤然后自己篡位掌管截教大权呢。
金灵眉毛一横：“不可能，师姐要是去人族的话那她不可能只出去这短短数日，师姐去的地方肯定离昆仑山不远。”
多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搞不懂金灵在想什么。
“师姐是不是在外面养别的师弟师妹了？”金灵充满了危机，她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商钱师姐最喜欢的师妹了。
这怎么能行！
多宝吐槽：“师弟师妹那也得有师尊才行啊……你说商钱在外养小情人都比这个靠谱。”
再说了，就算商钱在外面养了一山的师弟师妹，只要师尊不承认不是截教弟子，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唉，又到了六月，这个月各峰的丹药分配和灵草份额他还没做完呢，月末还要去一趟白虎族，白虎族的小太子就要成亲了……
多宝已经为截教的大小事操碎了心，根本没有精力去陪金灵玩小孩子吃醋的把戏。
金灵轻哼一声：“师姐原来每年都要把你拉过去给你开小灶讲课吧，不过，这几年还是每年都把你叫过去开小灶吗？”
切，哪是开小灶，分明是随便教他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就打发他做这些本来是应该是截教首徒做的杂务罢了！
多宝气哄哄的，商钱怎么可能会忘记把他叫过去压榨他的劳动力呢，就比如上一次……是五年前……
多宝沉默了。
“谁稀罕让她给我讲课啊！”多宝恼羞成怒。
该死的商钱！原本还给他讲点东西，现在居然他已经白干了五年的杂务，一点知识都没捞着。
这个商钱，放着自己截教的事情不管，居然天天出去去找别人，岂有此理！
金灵嘴角抽搐，不知从何吐槽起：“刚才你不是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算了，为了师姐不被抢走，我觉得我们应该弄清楚外面到底是哪个小妖精勾引了师姐。”
金灵虽然鄙夷多宝，但是现在她急需一个帮手，也只能捏着鼻子，暂时忍受这个反复无常的师兄了。
多宝有些犹豫，偷偷跟着商钱？几千年前他入门内一顿教训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呢，那还只是背后说了商钱坏话，这次要是跟踪她，那不是要被打得更狠？
“哦——说不准师姐每年出去就是给外面那个人开小灶讲道呢，唉，说不定那个人是师姐准备培养了接替谁的。”金灵故意拉长了声音。
多宝怒气冲冲：“我答应了，不就是跟踪商钱吗，我和你一起。”
金灵愣愣看着多宝转身离开的背影：“唉，你要去做什么？”
“给那些愚蠢的弟子发丹药发灵草！”多宝一边骂，一边乖乖的按照规划匆忙去工作。
该死！这些三天内就要做完，三天后他还要去白虎族看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老虎道侣大典，乳臭未干的小崽子不老实修炼找什么道侣？耽误时间！
卑鄙无耻的商钱，居然敢在外面勾三搭四！昆仑山里面是没有师弟还是没有师妹啊，居然还要再到外面找……该死！

第39章 奸细！
洪荒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不过是短短三年，巫族和妖族就接连陨落十数位大巫和大妖。帝俊在天庭忙得焦头烂额，就连原本每年一次的交换消息也改为了三年一次。
帝俊尴尬的看着面前的温婉女子,下意识把藏在怀中的两颗蛋又往里塞了塞。
“羲和，我实在有要事要下洪荒一趟,这段时间天庭事务还要麻烦你和伏羲了。”帝俊硬着头皮道。
现在局势紧张，他身为妖族天庭一把手却在这个要紧关头把事情扔给旁人去做实在有些不道德,可是没办法,他必须下去见商钱。
商钱已经三年没有给这两个蛋胎教了，这几个月来商钱连发数道消息催促他。深知商钱心有多黑的帝俊一点都不想知道商钱生气的模样。
一身皎洁白裙，气质典雅温柔的羲和微微叹气：“对方可是身份复杂,哪怕是妖皇也不能勉强？”
嗯？帝俊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自己从未和旁人提起过商钱，羲和怎会知道，帝俊瞬间阴谋,莫不是有人窥视他？
“你啊。”羲和无奈笑笑，“你还是和小时候的性子一模一样，总爱把事情往坏处想。”
帝俊叹气，颇为无奈：“羲和。”
堂堂天庭之主,妖皇帝俊,也是要脸的,可偏偏上面还有个从小就对他们三个多加照料，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长姐的羲和总是爱拿他小时候来说事。
盘古左眼化为太阳星上生两只三足金乌,盘古右眼化为太阴星上升两只寒兔, 第一只化形的乃是名为羲和的寒兔，随后才是帝俊太一常仪化形。
虽然由于先天原因羲和常仪并没有如帝俊太一一般强大的实力,可在其他三者未能化形的时候,实实在在是羲和照顾的他们。
“罢了,我知道你自有计较。天庭这边我和伏羲担待着，你无需忧挂。”羲和柔声轻叹，口吻十分温柔。
帝俊微微点头，有羲和的承诺，他放心转身奔向洪荒。
羲和看着那道看似不慌不忙，实则透露着一丝着急难耐的背影，秀眉微颦。
难道真如伏羲所说，帝俊红鸾星动不成？这般着急，不像帝俊的作风倒像是常仪一般。
“阿嚏！”商钱打了个喷嚏，顿时升起危机感，手中出现两枚虚幻的金钱往上一抛，随后低头掐指推算。
肯定是有人背后惦记她，如若不然她堂堂一个大罗金仙，怎么会突然打喷嚏？
正当商钱打算拿出龟甲细细不算占卜一番之时，一阵清风忽然刮过，商钱耳尖一抖，面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功夫不到家就敢跟踪她，真是胆大包天。
正此时，帝俊的身形恰好显现，出于一贯的谨慎，帝俊在和商钱打招呼之前先仔细观测了一圈周围情况。
“啧。”帝俊轻哼一声，用目光询问商钱。
变化成一根青草的多宝一哆嗦，暗骂自己被冲昏了头脑，为何要跟着金灵做这种胆大包天之事。青草脚下的一块小石头微不可查地挪动了半寸。
应该没被发现吧。变化成石头的金灵安慰自己，若是真被师姐发现了，那她就把多宝供出去，就说是多宝心怀不轨非要拉着她跟踪商钱师姐。
商钱朱唇轻启，细微的传音在帝俊耳边响起：【不周山往西三万里，赢鱼栖息之大泽】
帝俊微微点头，长袖一挥，一草一石被一团灵气包裹着消失不见。
几息后，摔了个嘴啃泥的多宝和金灵懵懵的看着自己眼前无边的水泽。
“我们被发现了？”金灵傻乎乎坐在地面上。
多宝翻了个白眼，没好声道：“废话。”他再一次怀疑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会跟着金灵胡闹，这下好了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昆仑，一堆一堆的事物堆砌在一起他今年又要全年无休了！
“让你见笑了。”商钱摇摇头，后又轻笑一声，“不过倒也正好，恰好我用来炼丹的赢鱼没有了。”
帝俊笑道：“可用我传声告诉那两位此事？”
商钱摇头拒绝：“我拜托道友将他们送到大泽就是因为按照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见到赢鱼必然会忍不住收集一些。”
商钱打的就是等着多宝和金灵回昆仑山以后，她以质问“以下犯上，跟踪师姐”的名义去“罚”他们一半的赢鱼，名正言顺，一举两得。
嗯，绝对不是强抢，她是接受过社会主义熏陶的文明人，她做事一定要师出有名。
帝俊不再多问，他轻车熟路地把垫子铺在石桌上，随后小心翼翼把两个蛋放上去。
商钱掏出比以往要多出三倍的玉筒，悠然开始进行胎教。
两个蛋之中的生命之气越来越浓郁了，现在已经能简单地对外界做出一些反应。
比如现在，五彩色的蛋就端端正正的听商钱讲课，纯金的金蛋则滚来滚去一副不老实的调皮模样，直到商钱轻轻敲它两下，这才不再乱滚老实听讲。
流程走完以后，帝俊和商钱这才安心坐在石桌两侧，煮上茶水，各自斟茶。
久违的安静平和的气氛，让帝俊一直紧绷的心神缓缓放松下来。
面对和自己智商情商甚至心狠手辣程度差不多的好友，有一些不好告诉我其他亲友的事情也自然而然吐露。
“巫族那边近些年出生的半巫很多，挺麻烦的。”帝俊吐槽，“还有那个鲲鹏，三天两头暗戳戳搞事，还以为我不知道，背地里和表面上投奔他，但是实际上是我的妖的大妖私下骂我，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自以为是的鱼鸟。”
商钱也有些头大：“我师父又想收徒弟，多亏这一次被了二师伯拦了下来。”不过商钱觉得元始拦得住一次两次，但是绝对拦不住第三次，通天始终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圣人收徒，这不是好事吗？”帝俊打趣，虽然站在妖皇的角度上，他不希望高高在上的圣人建立势力，但是作为商钱的好友，帝俊还是十分希望自己好友能够掌握一个更大的势力。
商钱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你不懂，树大招风啊。”
她看见的哪里是通天这次要收的这几十个徒弟，那分明是日后的上万个截教弟子和扯不断理还乱的巨大因果，还有封神的那柄刀。
苦闷的是现在根本没有人能理解商钱的想法。现在巫妖大劫尚且没有到人人能够发现这是一次量劫的程度，更别说连影都没见到的下一次封神量劫了，商钱说出来只能平白惹人嘲笑。
“不过你说的巫族半巫数目变多之事，我倒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商钱一想到这个就恨得牙痒痒。
巫族现在倒是学聪明了，不强抢，而是专门派巫族人去勾引人族，甚至还和人族的几个大部落达成了联姻的协议，让商钱挑不出刺来。
若不是那些巫族和人族的混血半巫十个有九个半都被送上了巫妖战场做炮灰，商钱都要信了巫族没有坏心。
商钱和帝俊充分交换了消息之后，两人都缄默不语，各自消化着对方带来的消息。
其实今日来之前，商钱就和通天进行过一次彻底深入了解的交流。
商钱用尽各种手段劝说剖析甚至是哄骗，可愣是没能阻止得了通天收徒的念头。
“我通天的道乃是截天之道，是为洪荒众生向天道截一缕生机，若是我因为你说的那些根骨之类的原由将来拜师之人拒于门外，岂不是破灭了他们的希望。商钱，你要知道，截教就是为众生截天一丝生机之道，为师的道，有教无类，只要是想修道的生灵我都给他们向上攀登的机会。”
通天说的一番话，让商钱彻底打消了把封神之战的因果从源头掐灭的希望。
也让商钱生出了某些心思，天塌了有高个顶着，若是现在帝俊带领的妖族天庭不灭，那就不会有日后天庭神位空缺引发封神的那一堆糟心事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自己不能牵扯太多因果。因果可以有，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这种程度是她能接受的最大限度因果牵连了。
商钱心思千转万变，种种利弊，一一在她脑中闪过。人族和巫族，人族和妖族，她和帝俊，天庭和截教……
“呼。”商钱做出自己现在认为最有意义的选择后，当即立断，她抬头神色，郑重的看向帝俊。
“你我变化一番去巫族一趟如何？”
帝俊沉吟片刻，掂量了一下自己身为巫族最大的眼中之钉偷入敌人大本营被发现之后打死的概率有多大。
最终还是对好友的信任打败了他内心的忧虑。
帝俊看着商钱，认真道：“好，恰好我在巫族还有一些奸细，我将名字告诉你，关键时刻也好凭借这些巫脱身。”
商钱斟酌一下：“你说巧不巧，我在巫族之中也还有那么几个朋友，若是你我被发现，也可让他们掩护离开。”
一炷香后，商钱和帝俊面面相觑，二人拿着一份足有半米长的名单，表情十分复杂。
“巫族，还有多少是他们自己的人？”帝俊真诚问道。
合着只有每次在巫妖战场上死的那些才是忠诚于巫族的巫啊。
除了大巫因为是十二祖巫精血所造，对十二祖巫绝对忠诚之外。其余的小巫和半巫里，小巫中有五分之一被帝俊安排的善于变化的妖族顶替了，人巫混血的半巫中，更是有一小半都忠诚于商钱。
……而且还不包括帝俊和商钱两人对彼此隐瞒的那部分。
商钱干巴巴笑一声：“起码能证明，十二祖巫不得人心嘛……”
似乎，如果天道和西方不搞事，再过个几千年根本不用大战巫族就没了啊。

第40章 忠诚的巫族
关于这一点,帝俊还要感谢准提和接引。他是从西方这两个在妖族中策反鲲鹏和金蝉子中得来的感悟，埋伏间谍，知己知彼。
恰好妖族之中种类繁多,各自都有不同的天赋神通。帝俊干脆用上了从商钱那里学来的“计划生育”，这百年来向擅长变化的妖族倾斜资源,让他们迅速扩大种族，然后暗自顶替巫族,埋伏在巫族之中做内应。
可谁曾想到在巫族之中埋伏间谍比帝俊想象中要简单太多了,这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巫族根本不会去在意某次战争后身边的人那微不可察的不同。
就这么一来二往几次大型战争下来巫族中的小巫，足足有三分之一还多都被妖族顶替了，就连一些不受重视的大巫……巫族上层还十分得意这些年来的巫族在战场上越来越厉害,丝毫没有深究过“妖族变化成巫族，顶替身份，此消彼长,看起来才是巫族更胜一筹”这个可能性。
商钱这边就更容易了，巫族的确学聪明了不再强行劫掠而是进行哄骗性质的通婚，不过似乎从来没想到一点，那就是这些人巫混血的半巫到底是觉得自己是人族还是巫族。
不是吹嘘,而是商钱实在太清楚文明的同化能力了,不同民族交融成一个种族的事情在她知道的历史上就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这些半巫从小跟着他们人族的父亲或母亲听人族的故事,学人读的汉字，接受人族的文化,虽然名为巫,实际上却是人族的内核。
商钱和帝俊十分顺利的就变化身形，顶替了祝融部落的两个小巫,至于为什么还是祝融……当然要带着一只羊蓐羊毛了。
仇人嘛,不寒碜。
巫族驻地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偷偷摸摸从祝融部落所在的方位溜出来，在离开巫族所属范围后撕开一张符箓，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是在三万里之外的一座山脚下，男人恭恭敬敬对着一个威严俊美男子单膝跪地。
“见过陛下，不知陛下召属下来此有何吩咐？”魁梧男人身上的巫族气息迅速减弱，而是一股浓郁的妖气扩散开来。
帝俊双手背在身后，威严道：“吾要顶替你的身份潜入巫族。”
“是。”男人顺从点头，站起身来，黑色的眸子顺从地看向帝俊。
帝俊的两只眼睛逐渐化作纯金色，片刻后，他眼睛方才恢复黑白之色，身形逐渐化作魁梧男人的模样。
而原本的魁梧男人身体则迅速缩水，随后变成一只半人高狐首猴身的妖族，迅速离开此处。
帝俊身侧缓缓出现一个青衣女子，商钱好奇地盯着帝俊的眼睛看了两眼。
帝俊解释：“三足金乌的种族神通火眼金睛，可以看透一切虚妄禁制和摄取记忆。”
很好，商钱现在知道日后那只猴子的神通来源是什么了，合着是她大师伯给弄了一个低配版的火眼金睛。火眼金睛，一听这个词就和太阳星的三足金乌适配度高。
帝俊有些欲言又止：“那你的身份？”
商钱含笑从袖中掏出一打名片，这些都是她在巫族的马甲，每一个都是她抽时间亲自扮演的，分布在不同部落不同交际圈中。
对于巫族这一类长寿种族的扮演比商钱想象的要更容易。比如说在共工部落她的七个马甲，一个沉迷修练常年闭关的大巫，一个作为人巫友好大使常驻人族的大巫，一个默默无闻的孤僻小巫，一对恩爱的小巫夫妇……哦，夫是她，妇也是她。
只要稍加注意就能错开时间线同时扮演数十个角色，每几年每个马甲露个面让其他巫族还知道有这么一个巫就行。必要时候为了打消并不存在的怀疑，商钱还会用化身和她套着两个不同马甲同时出现在一个场景中。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谋划巫族，那自然要有备无患。商钱很快从祝融部落的几个马甲身份卡中挑出一张合适的马甲。
随后商钱摇身一变，变做一个彪悍飒爽的高马尾的女巫族，手中出现一只玄铁狼牙棒，声音沙哑：“这是我的身份之一，祝融部落的祝机，一直在玄铁矿区驻守，近日才调回来。”
商钱眨眨眼，给了帝俊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伪装总是有破绽的，总归是不如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来的放心。”
帝俊若有所思，的确，就算他有火眼金睛这一可以知晓旁人所有记忆的神通，但是在性格上终究还是两个人不可能一模一样他顶替身份潜入难免会露出马脚。
若是从头到尾都是他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似乎，打开了新思路呢。
巫族驻地，祝融部落。
一男一女两个巫族并肩往篝火的方向前行，偶尔遇到熟人的时候还会打招呼。
“祝早，多年不见了。”商钱面部改色的和另一个身材魁梧一脸胡子的巫族男人打招呼。
帝俊则是低着头跟在商钱身侧，努力让别人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在他尝试面对巫族丢掉自己脸上嫌弃的表情失败之后。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巫族的聚会才刚刚开始。
祝融部落的所有小巫都在此处为着这一堆巨大的篝火，分食着白日猎来的妖兽肉，数只小山一样高的妖兽被放置在篝火上，几个巫族化作数十丈高的原型翻滚着烤肉。
帝俊和商钱不再说话，二人坐在一起，安静的倾听着周围的巫族聊天，索性本来两个“巫族”的性子也就是沉默寡言，别的巫族没有过来搭话的。
二人的右手旁隔了几个巫族，有一个只剩下一只眼睛的巫族面色难看正在和周围人说些什么，周围的巫族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那个巫族的声音越来越大：“……巫妖战场上最能打最敢拼的就是咱们祝融部落，可结果呢，结果咱们得到的食物是最少的！”
“就连共工部落那群谁都打不过的家伙也敢小瞧咱们祝融部落的人了！”另一个巫族也十分气恼，显然是和共工部落的不对付。
这句话出来得到了一片的附和声，商钱和帝俊两侧的巫族都开始窃窃私语随之声音越变越大，最终成了众口谴责。
“不就是因为咱们祖巫受伤吗，那群共工部落的懦夫就敢看不起咱们祝融的人！”商钱左侧的一个巫族手里拿着一条巨大的肋骨一边啃一边骂。
这一晚上，商钱和帝俊听了大半晚的“卑鄙无耻的懦夫共工部落”，一直到深夜众人散去的时候，还有祝融部落的巫族愤愤不平。
“看来这祝融和共工两个部落之间的矛盾比我得到的消息里说的还要更深一些。”帝俊和商钱并肩，传声道。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帝俊的确得到巫族间谍的消息，祝融共工部落在巫族中有些矛盾却不知道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随后几日，商钱和帝俊在十二祖巫眼皮子底下把巫族能逛的地方逛了个遍，除了某些禁忌之地外，巫族已经被摸了个彻底。
就连商钱也不由腹诽，巫族的防护未免也太薄弱了，自己最大的敌人妖族妖皇就在他们最重要的巫族驻地逛了好几天，居然连一点怀疑都没有。
不得不说，拥有强大力量的洪荒生灵还是依靠拳头超过依靠大脑，只知道在巫妖战场上拼杀，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已经被偷了。
帝俊甚至还在这数日里攀上了一尊大巫，比如现在。
一个为化作本体就身高三米，耳带两条火蛇的大巫，得十分真挚的邀请帝俊：“祝射，你来我手下吧，七日之后我带队在黄山大泽埋伏妖族，你跟着我，我保你能被祖巫看中。”
这名为祝杀的大巫偶然和帝俊交谈过几句，惊为天人，觉得帝俊资质非凡，非要好心提携帝俊前程。
帝俊面不改色的和他寒暄，不动声色套着更多的信息。
商钱：……
让她不知该从何吐槽，洪荒扬言要提携天庭之主妖皇帝俊第一人？还被祖巫看中呢，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口中的祖巫一对一还打不过你眼前这家伙？
或者该感慨，这就是所谓的被动投敌？把自己这边的战争计划得意洋洋的告诉敌人头头，还拍着胸膛说严格保密。
只听那大巫继续笑道：“哈哈哈，这次可是咱们祝融部落苦心积虑设下的翻身仗，我倒要看看等咱们这次把妖族那个元帅的尸体给带回来以后，共工部落那群懦夫还敢再轻视咱们吗！”
商钱嘴角顿时一顿抽搐。
她不由同情想，起码她能肯定共工部落到时候肯定会比现在更轻视祝融部落。
帝俊一脸感动，拉着商钱向祝杀信誓旦旦的保证，二人一定会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祝杀自以为是自己口才好说动了祝融部落的大巫苗子，表情愈发高兴，甚至在二人肩膀上各自用力拍了两下才大笑离开去部署这场绝密的埋伏。
商钱面无表情地扭头看着帝俊，脸上写满了抗拒。
她绝对不会去上战场的，战场那种不吉利的地方，说不准会影响她的运道，以巫族的身份参战，一定会影响她的智商。
帝俊耸耸肩，一副让商钱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果不其然，数日后祝融部落与黄山大泽与妖族大战，预估错妖族实力，溃败。
回来之后又被其余祖巫部落狠狠嘲笑，甚至祝融祖巫也被其他祖巫骂了一顿。
在这种时候，没有巫族在意有一男一女两个平日就存在感不高的小巫悄然消失。
碧草青山，莺飞草长。
两道人影又出现在巨大的古树下，茶香阵阵，商钱与帝俊相视一笑。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帝俊一挑眉，眉眼轻松，因为狠狠阴了一把巫族最近他的心情一直很好。

第41章 阴谋起
帝俊细细思索着自己这段时间在巫族的所作所为,心下有了计较。
“祝融部落和共工部落之间的关系极差，隔阂极深，略微谋划一番便可为我所用。”帝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语气依旧平淡：“我可以让潜伏在巫族的间谍运作一番,在关键大战时让祝融和共工两个部落在同一个防线上，那这个防线将会是巫族最薄弱的防线,说不定等不着妖族攻打他们自己就会先打起来，若是运用得当说不定能覆灭一半的巫族。”
身为天庭帝皇,帝俊毫不掩饰自己的城府深沉。他自傲于自己的智慧和狠辣,一半的巫族在他眼中只是获胜的筹码。
商钱垂着眼皮，手中托着茶盏轻抿一口：“我大师伯说过一句话，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垒土。”
帝俊细细感悟着,这句话只觉其中有万般道理，再联想到现在的情况。
帝俊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他面色严肃：“煽风点火，积累怨气？”
“能砍断猛虎的手足就不要去在意它身上的毛发。”商钱语焉不详。
帝俊若有所思。
商钱沉吟片刻,缓缓道：“为何巫族能和妖族抗衡这数万年呢。”
“十二祖巫都是大罗金仙,并且巫族中一个种族都是十二祖巫创造的,凝聚力极强。”帝俊略加思索就说出了原因。
单打独斗十二祖巫里任意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耐不住十二祖巫有十二个人,天庭里同级别的高手远远不足这个数目……
商钱轻笑一声：“我曾听闻过一个故事,人族之中有兄弟三人合力可以打死一只猛虎，可是有一次三人出去狩猎的时候老二和老三闹了矛盾,老二失手将老三打伤,这时恰好有一只猛虎跳出来,最终兄弟三人都化作了猛虎的果腹之物。”
帝俊不由倒吸一口气，惊骇的看着商钱，万分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做法，因为帝俊有兄弟，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会和太一反目。
“老二和老三一开始也十分亲密，而且老二一开始只是想给老三个教训，他没有想要害兄弟三人的性命。”商钱轻声道。
“可最终兄弟三人还是通通葬身虎口，一开始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二打伤了老三，而且恰好遇上了猛虎，就是这么不巧~”
帝俊抬手制止了商钱讲故事，他揉揉自己的眉心，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懂了，你别再往下说了，你该知道这件事若是当真能做成其中会牵扯多大的因果。”帝俊语气略带些责备。
商钱轻笑打趣：“那不正好随了你的心愿，拉我入伙，若是我牵扯上这般大因果，想脱身也就由不得我了。”
帝俊忽然觉得自己后槽牙痒痒，十分不顾威严翻了个白眼：“你为我友，既然已知你不愿沾染因果，我若因自己自信强行牵扯你，岂不是辜负了这番情谊。下次你若在说这种话，你就自己孵你徒弟去。”
商钱耸耸肩，识趣的扯开话题：“我只是给你讲了个人族故事罢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若是让我看，我只觉这兄弟三人太不谨慎以至丢了性命罢了，你从中看出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
毕竟眼前这只鸟还是自己的御用全自动孵蛋工具鸟，若是得罪了他，那自己就只能去找太一孵蛋了。可按照太一的莽劲，指不准会孵出两个惹是生非的通天二代，一个师父就够她受的，她可不想再要两个这种莽劲儿的徒弟。
临告别前，商钱忽然转身，没头没尾道：“要抓好时机才能一击毙命。”
帝俊哂笑，背后浮现两只金色翅膀，爽朗大笑：“知道啦——”
随后迎着炽热的太阳疾驰而去。此事关系重大，他要回天庭和伏羲商量一番，长线布局，若是真能如他所愿。饶是一向平静如帝俊心里也不由升起一阵炽热，那许多年前十二祖巫在紫霄宫逼迫他和太一的仇就能报了。
小心眼的三足金乌太不容易了，为了报复被迫让座之仇，他甚至整合妖族建立了一个麻烦的天庭。
哼哼，帝俊报仇，十万年不晚！
而腾云驾雾往昆仑山方向去的商钱却没有帝俊这么乐观。
商钱站在云头，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这未免发展的太顺利了。
巫族有这么垃圾吗？商钱暗自嘀咕，按照她和帝俊往巫族安插间谍的速度，再过个几千年说不定巫族直接和平演变，不复存在了。
十二祖巫虽然听起来数量多，还能结成都天神煞大阵，可是人多同时也就意味着矛盾多，不是铁板一块就能分而破之。
而帝俊，在这数十年的交友中，商钱不得不对他心生佩服。作为洪荒第一个帝皇，并且手下领导的还不是自己繁衍的种族——龙凤和巫族都是他们自己领导自己创造的种族，先天具有团结性优势。
能够把生性暴虐的各种妖族管理的井井有条，并且将其发展为洪荒最顶尖势力，还能吸引一堆大神和大妖跟着他拼死拼活，对她讲的这些完全陌生的东西能够迅速掌握应用并且触类旁通，帝俊绝对是才华横溢。
这正是商钱不理解的地方，双方领导人差距这么大，怎么看，巫族也不可能能拉着妖族天庭同归于尽啊。
绝对是有些不愿意看到一家独大的家伙暗搓搓动手了。商钱抬眼望天，天上晴空万里。
天命啊……
碧游山上，金灵和多宝刚回到昆仑山就被通天一道消息叫上了碧游山，二人心下都有些心惊胆战，战战兢兢跟随着通天的指引来到山顶。
通天负手而立，清风吹拂起他耳鬓的黑发，颇有一种飘逸之感。
“你们跟着商钱出去了。”通天开口道，用的是肯定句。
金灵眼珠子骨碌的转，心里心虚的厉害，看了眼身侧老老实实不说话的多宝，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师尊容禀，我和多宝师兄不是故意跟踪师姐的。”
通天奇怪地看了金灵一眼，自己有这么吓人吗，他明明十分亲切。
通天轻咳一声：“我叫你们过来不是为了此事，只是为师近日夜观天象发现你们商钱师姐红鸾星有那么一点点动静，所以教你们叫过来问问你们师姐出去见的人是谁。”
好让他知道是哪个攀附富贵的人敢勾引他的亲传弟子，通天已经准备好诛仙四剑去找那个欺骗他单纯善良大弟子的家伙讲道理了。
“呀！”金灵吃了一惊，“师姐的确是和一个男人碰面了，不过我没看出来有男女之情啊。”
通天老脸一红，这让他怎么说，本来红鸾星动就是正常反应，商钱这次震动属于正常范围内的星象波动，根本算不上动心，只是他过于大惊小怪提防有猪要拱他养的大白菜的拳拳老父亲之心吗？
金灵纠结地皱起了眉毛，挠了两下后脑勺：“说来奇怪，我现在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那人的模样了。多宝师兄，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多宝也缓缓摇摇头：“估计是那人实力强大，故意不让你我记住混淆了我们吧。”
多宝建议：“师尊身为圣人之尊，有通天彻地之能，部分对师姐掐算一番，自然能得知此人是谁。”
通天摆摆手，面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为师自有计较。”
他要是能分出来还用得着找徒弟来问吗。可不就是因为从红鸾星上算不出来……通天不得不承认，起码商钱没动心，十有八九就只是交了个朋友。
可他徒弟商钱交朋友这件事就足够让通天好奇的了。通天实在是想知道一副谨慎的性格她敢和谁交朋友呢，居然会牵扯交朋友的因果……
商钱一回到昆仑山，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背着手的通天。通天一身黑衣，表情玄妙，下巴扬起四十五度往天，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之事。
“徒弟。”通天尽管好奇的心像小猫挠痒痒，但是面上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商钱嘴角一阵抽搐：“师父，您在此处有何要事？”
通天随意编造了个理由：“为师正在夜观天象。”
商钱默默抬头看了看漫天的乌云。
“圣人玄妙，尔等安得其法。”通天咳嗽两声，衣袖一挥，乌云退散，又是漫天星辰。
“师父，您到底想问我什么？”商钱直接询问，她实在看不下去通天这个简陋的硬找借口模样了。
通天从善如流：“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好奇谁能让你不顾因果交朋友。”
商钱无奈叹了口气：“我就是交个朋友罢了。”
可通天是那种你越不说他越好奇的性子，通天哼哼唧唧，颇有一种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态度。
“为师给你讲，你要找道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那个道侣必须要加入咱们截教……”
商钱迷迷糊糊的：“道侣？”
道侣这种徒增因果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招惹？
通天心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岔开话题：“为师问了金灵和多宝……”
“金灵？”商钱心里咯噔一下。
通天显然也想起了自己这个小徒弟的性子，面色大变。
商钱抬手捂着额角：“现在估计整个碧游山都知道了……”
远在天庭，已经锁定目标为祝融和共工的帝俊眉毛一皱，直觉有地方不对，他掌心浮现河图洛书，迅速以自己为中心测算开。
冥冥之中，天道微微一颤，一股玄之又玄的东西屏蔽了帝俊和通天，“微微”拨动了一下红鸾星……
三十三天外，双目紧闭的鸿钧骤然睁开眼睛，轻声道：“你又在搞什么。”
天道的动静，瞒不过作为合道之人的鸿钧。
鸿钧也不指望天道能回答他，只是暗自分了两分心神到了洪荒。

第42章 红鸾星动
九重天之上的妖族天庭,大妖云集，威严俊美的俊朗男子站在上首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计划。
“鲲鹏，下月西方二位圣人的寿宴便有你率队前去祝贺。”
正在下方的鲲鹏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垂在身侧被遮掩在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指甲陷在肉中。
又打发他去做这种浮于表面的事,他顶着这个妖师的名头却像个笑话。
核心的战略安排帝俊只交代给他那几个核心的兄弟好友，他根本打探不到,鲲鹏烦躁地低下头,遮挡住阴狠的表情。
“今日议事就商量到此吧。”
忽然正在滔滔不绝分配着任务的帝俊，身体僵硬一刹那，随后若无其事结束了会议。
鲲鹏心里存了些许疑惑,怎么这次朝会这般短暂……
匆匆走到后殿的帝俊急忙忙拿起一面镜子，向其中注入一丝妖力，镜中出现带着些许黑眼圈的商钱幻影。
“有一个蛋快要破壳了,我现在就下去找你，老地方见。”帝俊急匆匆道。
另一边正在为已经传遍了碧游山的绯闻谣言所烦忧的商钱迅速反应过来，二话不说甚至来不及禀告通天一声就直接遁出了昆仑山。
从她得到这两颗蛋到现在已经数万年了，可算要破壳了！
商钱都给起好了名字,就叫孔宣,小的那只金翅大鹏鸟就叫金鹏,咳咳，虽然这两个名字是照着封神演义和西游记扒下来的……
没办法,若是按照商钱的审美,就只能从长生、富贵、招财等名字里挑一个了，好歹也是截教首徒的首徒,总不能叫孔富贵和金招财吧。
商钱带入了一下西游记中的剧情描写,“孔雀大明王菩萨”变成“孔雀大富贵菩萨”……嘶~虽说她徒弟肯定不会再被西方那两个家伙捉去,但是这么想一想，画风就很不对的说~
给孩子起名这种事情不是喜庆寓意好就可以的。
商钱一边想着一边手上法决不停，几息之后就来到了山谷中，此时帝俊还未到达，毕竟九重天和洪荒之间距离还是很远的，三足金乌也要飞一会。
一炷香后，穿着一身威严金色帝袍的帝俊还未来得及换下朝议的衣服就急匆匆赶到此处，见到商钱之后直接从手中掏出两枚蛋来递过去。
商钱低头细看，金色的金蛋还是一如既往，五彩色的这一颗上面已经有了一丝丝几乎微不可查的裂纹。
帝俊言道：“这一个大些的数月之内就能破壳，小些的也就是这几年了。”
帝俊语气轻松，要说盼望这两个蛋早日破壳的，除了商钱就是他了。身为天庭之主，整日都需要将两颗鸟蛋随身携带，隐瞒其他人，着实让他也觉得有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只是，帝俊忽然又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商钱。
若是不用他孵蛋了，那岂不是没了借口再如之前那般频繁见面了。他能和商钱促膝长谈的次数将会大大减少。
帝俊不由又看了一眼商钱，正好看见商钱低眉浅笑。
淡雅脱俗，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最重要的，是洪荒少有的能和自己聊到一处，智谋无双的奇女子。
商钱似有所触动，她微微抬眸，却正巧和帝俊四目相对，一时间有些走神。
洪荒中俊男美女遍地都是，帝俊也不例外，天生地养太阳星孕育的三足金乌十分俊美，虽然帝俊和太一容貌有八分相似，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
朗朗若日月之入怀，确实如此，太阳星之主三足金乌是真的能揽日月入怀的。
偏偏又因为久掌权势，运筹帷幄，而显得更添霸气。
这一刻，商钱脑中不由冒出一句话来形容：萧疏轩举，湛然若神。
商钱微微皱眉，她居然会觉得有种心动之感。
不对！商钱迅速收敛心神，脑中嗡嗡地响起一片警告声，面色一沉，嘴唇轻启传音：【小心，事出反常必有妖。】
帝俊愣了一下，出于对商钱的一贯信任，他迅速压下自己心中方才升起的从未有过的沉醉之感。
仔细回想一番，也迅速察觉出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帝俊顿时面沉如水，手中浮现河图洛书，测算起自己命格，天空之中太阳勾连三百六十五颗星，微微颤动。
商钱心中轻哼一声，就这点本事还想算计她。看上帝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和妖族天庭牵扯，意味着在巫妖量劫中避无可避，意味着身死道消。
背后算计之人可看是不了解她，高看了她的胆量……
“我的红鸾星动了。”帝俊面色不好看，更重要的是，“我测算不出来背后算计人是谁。”
商钱询问：“西方？”
以河图洛书作为伴生灵宝的帝俊乃是洪荒测算之道大成者，就连同样以测算闻名的伏羲都弱他一筹，若不是圣人出手，商钱实在想不到旁人还有谁有这个能力能瞒过帝俊。
帝俊脸色更难看了：“不是他们，在我命宫上动手，哪怕是圣人也还没有这个本事让我事先一点察觉都没有。”
连西方那两位圣人都不是，怪不得帝俊脸色这么难看。
商钱轻声道：“不会是讲道的那位，那位不会对我出手。”
也不是道祖。帝俊知道商钱乃是道祖鸿钧成圣之前的徒孙，所以对于商钱说的十分信任。
那就只能是……帝俊伸出手十指指尖指着天上，询问的望着商钱。
商钱无奈点点头。看来她之前猜测的没错，天道不会这么顺利就让妖族称霸洪荒。
由于和鸿钧的某种关系，商钱对天道不像别人那样一无所知的以为它就是毫无私心。
要真是毫无自信，为何硬要让鸿钧合道，不得出紫霄宫，变相囚禁呢。
帝俊显然和商钱想到了一处，面沉如水。
任谁明明看见胜利就在眼前，却愣是蹦出一个不速之客，偏偏这个不速之客还是自己打不过，偏向敌人的时候也不会高兴的。
“是我连累了你。”帝俊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帝俊逐渐梳理好心情，面色平静。
商钱沉重地点点头：“确实。”
？？不应该客气一下吗？帝俊心中的愤怒奇迹的消失了一大截，变成了哭笑不得。
商钱一个闪身出现在帝俊三十米开外，她面色郑重道：“安全起见，咱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
被天道盯上能有什么好事，自由诚可贵，友情价更高，若为小命故，两者皆可抛。商钱已经暗下决心自己要待在昆仑山，不成准圣誓不出山。
帝俊忽然有一种自己被用完就扔的无奈之感。
“我……”
“从现在开始咱们不要再说一句话，你回你的天庭，我回我的昆仑。”商钱打断了帝俊，冷酷无情道，“等我找到能够不牵扯一点因果的方式之后，咱们再联系吧。”
话音刚落，商钱只有双手掐诀消失在原地。
管他什么巫妖争霸，还是自己小命最重要，商钱可不行还没等到封神之战就因为巫妖败坏了福缘。
一阵清风刮过，抚过帝俊呆滞的眉眼。
“真是……”帝俊无奈摇摇头，却也知道自己好友就是这般性子，长袖一挥打算回天庭，再针对天道布局一番。
虚空之中忽然飘起两道不可言说的气息，一道笼罩在帝俊周身，一道在远处浮现。
正在迅速往昆仑山方向返回的商钱忽然觉得自己本源之气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扯着，往外分出一缕。
商钱顿时面色大变，当机立断化作落宝金钱本体，左手浮现生死薄和轮回笔，右手浮现一滴散发蛮荒之气的血滴，巨大的无名兽皮覆盖周身。
脚下浮现一隔绝气息的阵法，衣袖中飘出数十个能够隔绝气息的符箓。
同时口中大喊“师祖助我！”
冥冥之中的不知名力量被一脚从体内踢出来，不甘心的围绕在商钱周身却无可奈何，不得其门而入。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鸿钧忽生怒气，他直接一点一道青光穿越空间庇佑在商钱头顶。
“天道，你越界了。”鸿钧淡淡的声音响起，“我说过，我的嫡系后辈不是任你摆布的棋子。”
天道默不作声，却切断了力量输出。它退了一步，不过已经扔出去的力量它也没再撤回。
商钱感受到围绕在自己出生的冥冥之力逐渐消散，终于松了口气。
多亏她对于这种危机也早有准备，防范意识强暗自防了天道一手。
生死薄和轮回笔就不用说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和造化玉碟一个等级的神物，虽然她只是暂时保管……
那滴精血乃是先天神魔的精血，是她的底牌之一，根据推测这精血的主人应该只比盘古弱上一点，也就是说未有洪荒，先有此血。根据商钱多次实践，手握这滴精血甚至能够暂时跳出洪荒三千大道。
还有那庞大的无名兽皮，乃是商钱从祖麒麟的宝库中得到的，对大道无用，但是能够专门加强屏蔽天道。
与这些相比倒是那自上清通天教主处得来他亲手勾勒的阵法和玉清元始天尊亲自画的符箓最次了……
这道冥冥之中蹦出来的不知名力量只剩下一丝，却不再消散。商钱眉毛一皱，发觉不对。
她轻轻咬了下嘴唇，暗骂一声，转身又返回山谷。
果不其然，帝俊正面色凝重抵抗着这道冥冥之气，就连商钱折回，也没能引起他太多的注意。
果然源头是在这里。商钱揉揉眉心，叹了口气：“我这边这道古怪力量已经快要消散，对我构不成威胁了。”
帝俊额头冒着冷汗，面色难看艰难回应：“我的本源之气被分出去了一部分，收不回来。”
很好，也是本源之气。
本源之气能用来做什么呢？在洪荒之中这有另一个名字“气息交融，阴阳交合”简称“繁衍后代”。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她的本源之气没有被分出，但是帝俊没有她那么谨慎，本源之气直接被分了出来。也就是说只有阳气没有阴气。
商钱面色古怪，她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还真别说，这么古怪的事情她也知道。
旁的不说，现在她怀里这两个身份为元凤之子的蛋就是这么来的。
不会是要孤雄生殖……呸，感而有孕吧？
帝俊听到商钱的话后逐渐放弃了挣扎，内心却放松了。
他怕的就是这股力量会莫名其妙牵扯上商钱，现在商钱没事他也放下了大半的心。
好歹保住了朋友。帝俊不敢想象要是商钱莫名奇妙和自己有了孩子以后商钱会有多愤怒。
既然他最担忧的事情解决了，那他也能专心思考现在的局面了。
天道想让他有孩子，目的不过是用新的三足金乌分裂他和太一在太阳星的权柄，削弱他和太一的实力罢了。
帝俊心里思量着这围绕在自己周身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无名之气，左思右想，面色几番变换。
终究是无奈叹了口气，口中喷出一口纯金色的精血，浑身气息跌落一个大境界。
无名之气迅速携带帝俊分裂的那丝本源和金色精血融合，光芒散去，一个火红色的蛋飘在半空，生机浓郁，显然在孕育生命。
商钱看得目瞪口呆，心里不知是该庆幸好歹没有感而有孕这么狗血，还是纠结这颗蛋和帝俊到底是属于克隆关系还是父子关系。
用自己的血作为材料应该是属于克隆吧？可是这个蛋又和帝俊完全不一样，这算什么关系？
再说，小金乌不应该有十个吗，后羿射日射了九个，留下一个，现在就只有一个了，乱套了啊。
最糟糕的是，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在商钱和帝俊耳边响起。
“商钱，这只小三足金乌和你有师徒之缘，它与你之间，不牵扯妖族因果。待到大劫过后，你可收他为徒。”
本来是天道算计将商钱和帝俊牵扯在一起，不过出乎天道意料的是商钱没有被牵扯住。但是因果之事太过玄妙，商钱今日在此处见证了第三只金巫的诞生就是有缘。
不过由于商钱及时断掉了牵扯，所以她没有牵扯进因果最大的妖族，只是单单于第三只金乌这只个体有了牵扯，对商钱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不过商钱现在甚至顾不上考虑因果，她只想仰天长叹——
师祖，您老人家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第三个徒弟还是个蛋啊？
帝俊默默咽了口唾沫，试探道：“那我？再接着孵蛋？”

第43章 十个金乌
商钱小心翼翼探查一番,确定四周无人后，这才猫着腰，偷摸摸,溜进昆仑山，直奔麒麟崖方向去。
这次出去,当真是心惊胆战，又不是她特防高,就要栽个跟头了。
下一刻,商钱直勾勾被一只透明的大手拎在半空迅速向碧游山峰顶方向而去，商钱欲哭无泪的蹬蹬腿，发现自己抵抗不过后,破罐子破摔地捂住了脸。
希望那些截教弟子都不要看见她，商钱呜咽一声，用长袖将自己整个头蒙住。
被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山顶上了,通天面沉如水，气冲冲瞪着商钱：“那个人是谁？”
“啊？”商钱试图装傻。
通天这次却格外精明，根本不吃商钱这一套：“你的红鸾星比后山鱼塘里的鱼跳的都欢！”
通天手里拎着青萍剑左右踱步，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杀意越来越大。
肯定是哪个不要脸勾引了他的亲传弟子,通天已经能够想象到：
某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小白脸仗着一张甜言蜜语的嘴哄骗脾气像谨慎,但是在感情方面单纯的宛如一张白纸的商钱，引得她红鸾星动。
小白脸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抱上圣人的大腿,让灵宝无数的富贵截教大弟子养活他！
“岂敢如此！”通天越想越觉得心里冒火,左手一抬诛仙阵图直接飘出，杀气几乎要凝为实质。
商钱哭笑不得,她只一眼就看出自己擅长编撰故事的师父又脑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师父息怒,此事……”
就在这时,商钱收在袖中的孔雀蛋忽然灵光大绽，直接从袖口飘出，表面那一道细小的裂痕越来越大，蛋周围五光十色，灵气几乎要凝成液体。
下一刻，一只嫩黄色的鸟喙颤微微顶开蛋壳，一只灰扑扑的毛绒团子从蛋壳中挤出来，在商钱和通天注视下开始抱着蛋壳啃，边吃还边对着商钱啾啾撒着娇。
沉默是现在的碧游山顶。
通天怒发冲冠，双眼瞪圆，伸手指责这刚孵化出来的小孔雀，抬手掐算着。
“好一个帝俊，竟是仗着那小小妖族天庭就敢来欺辱我的弟子！竟然连鸟蛋都搞出来了！”通天二话不说，就要上天提鸟头来见。
商钱忙道：“且慢！孔宣乃是元凤感而有孕之子，和帝俊没有一丝的关系啊。”
通天已经冲出去的身影骤然停住，又对着孔宣细细掐算一番，还真是元凤感而有孕留下的孩子。
“行吧。”通天不情不愿地站回来，“不过我看那帝俊就是没安好心，堂堂天庭之主忙的饭都吃不上，竟还有时间年年到洪荒来寻你。”
通天酸溜溜道，他就是看不惯商钱维护帝俊，女大不由爹喽。
他肯定能找着一个理由，通天不甘心的又再次抬手掐算，心下已经有了盘算，若是帝俊每次出门前先迈左脚那就说明他冒犯圣人，若是先迈右脚，那也是冒犯圣人。
这可是有理有据的，不是他凭空捏造的。他大兄老子就习惯先迈左脚，二兄于是就习惯先迈右脚，这帝俊竟敢故意模仿圣人习惯，简直是胆大包天！
没想到这一算竟还当真有些不得了的东西。通天随手抚上青萍剑柄，沉声询问：“这世间竟忽然有了第三只三足金乌……”
商钱干笑两声，没有隐瞒：“这个确实和我有一点点关系，我与这第三只金巫在巫妖之劫后有师徒之缘。”
通天轻哼一声，却也注意到了“巫妖之劫后”，看在商钱没有隐瞒他的份上没有再多说什么。
商钱深谙顺毛撸的道理，也十分了解通天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于是瞬间换上一张委委屈屈的表情，双眸之中迅速溢满了眼泪：“弟子此次出门被天道算计，虽然幸运躲过了算计，但内心却还是十分惶恐。”
说着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
通天果然慌忙起来：“唉，乖徒儿，为师这就去紫霄宫找天道理论一番，你别哭啊。”
圣人是能和天道对话的，咳，起码通天在鸿钧的默许下可以通过鸿钧和天道对话。
说起来，天道其实也烦通天……主要是这家伙不像别的圣人那么要脸，要真是惹恼了他，他真的敢在紫霄宫撒泼打滚，偏偏还是圣人，打不得，骂不得。
若不是看着巫族实在是太没用，帝俊近年来又只和商钱距离较近，天道也不会暗戳戳轻轻算计商钱。
最主要的是被发现了还失败了。
天道若是能化成人形，肯定会抑郁万分，你说说怎么会有这么怕死怕惹事。这一般来讲轻轻碰一下红鸾星，不过是让双方动心罢了，谁知道就这么一点古怪都能被商钱发现，惹得天道只能强行出手“有感而孕”……还失败了。
果然现在通天的满腔怒气直直冲着天道而去，他略微安慰了几句商钱，紧接着就提着自己的剑去和天道“讲道理”去了。
眼看着通天气势汹汹的背影离开，商钱眼中的眼泪瞬间消失，她勾勾嘴角，轻蔑一笑。
天道……
本来她还没那么强烈想让妖族赢来着，现在就不一样了，就算妖族最后注定要输，她也要多膈应一下天道。
商钱从袖中拿出镜子，镜面那边出现帝俊的脸。
略微思索，商钱组织语言缓缓开口：“帝俊，我有一个主意……”
身在天庭正捧着金乌蛋老实孵蛋的帝俊顺着商钱梳理思路，时不时开口补充几句，面上表情逐渐从凝重变作轻松。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帝俊才缓缓点头，切断了联络。
随后，帝俊划破指尖，十滴宛如火焰般的鲜血飘出，化作十个和金乌蛋一模一样的蛋，其中隐隐有金乌的气息发散。
高仿版三足金乌蛋，制作完成。
帝俊将真正的三足金乌仔细放入怀中，随后若无其事抬高声音：“将妖师鲲鹏传来，吾有要事相商。”
大殿外侧传来两声沉重的应承声。
一炷香后，鲲鹏急匆匆走入大殿，目光不由自主黏在了整齐摆放在桌案上的十个火红色蛋上。
他心下升起一个骇人的想法，这十个蛋若他没有感应错，竟都是有着三足金乌的气息……
“哈哈哈，鲲鹏道友，今日匆忙将你叫来实在是我有要事相托。”帝俊爽朗一笑，仿佛最亲密的好友一般十分熟稔地走上前拍拍鲲鹏的肩膀。
仿佛一个时辰前隔着镜子对商钱骂“鲲鹏那个鱼鸟不如的混账东西，活该两边不讨好的叛徒”的鸟不是他一样。
帝俊笑道：“这是我的后代，咱们天庭的未来十太子。”
果然如此。哪怕是方才就有了猜测，可是这十个蛋的身份被帝俊亲口证实之后，鲲鹏还是不由心底掀起一阵巨浪。
他不由谋算这忽然出现的十个小金乌会对现在的局势有何影响，以及这十个小金乌的母亲是何方神圣，若是加入妖族会不会影响现在的布局……
“你也知道咱们天庭事务繁忙，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来照看他们，太一又忙于修炼。这便要麻烦妖师鲲鹏道友帮我将他们带到太阳星扶桑木看护了。”帝俊简单交代几句。
鲲鹏心里不屑，他就知道只有这种出力不讨好的麻烦事，帝俊才会交给他。太一要修炼，难道他就不要修炼吗？不过是让他带孩子的借口罢了。
“不知咱们天庭的妖后是？”鲲鹏仿佛只是顺口一提，实际上两只耳朵已经竖得高高的了。
帝俊目露沉痛，周身散发出一股凄凉之感，声音哽咽：“都怪我一时起了心思隐瞒身份在洪荒之中遇上她，一见钟情，本来打算带到她修为高些，就将她带上天庭。”
“谁知还未等我透露身份她就有了我的子嗣，可她那样的修为哪里承担得起蕴育三足金乌……唉，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感谢他记住了商钱曾经随口念出的句子，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着编。
鲲鹏恍然大悟，于是识趣的不再提此事，小心翼翼托着十个蛋就往太阳星的方向飞去。
在扶桑木下遇见太一，鲲鹏还特意提醒“妖皇陛下现在十分伤心，还望东皇殿下不要提及此事”顺便将十个金乌蛋放置在扶桑木上。
惹的太一一头雾水，不解挠头——鲲鹏为什么要把他哥的血放在扶桑木上啊？莫不是他闭关的这千年又有了什么新的修炼方式？
因为感知到第三只三足金乌出现方才出关的太一赶到天庭，带着满肚子困惑上来就询问：“兄长，你给我找嫂子啦？为啥要说此恨绵绵无绝期啊，嫂子和你有仇吗？”
“哥，你不会找了个巫族给我当嫂子吧？是后土还是玄冥啊？”太一有些忧愁，要是真找了个巫族做妖后，那这仗还打得起来吗。
帝俊：……
他似乎该去询问一下商钱的教育经验，下一次的讨论课题决定好了，就是《我的文盲弟弟》。
到底是亲生的弟弟，帝俊揉揉眉心，直截了当：“我是骗他的，咱们对外就说那十个金乌蛋是真的。”
帝俊轻柔地掏出真正的金乌蛋，示意太一过来看：“这才是你真侄子，为了保护他所以不能让他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太一瞬间精神了，凑过去把独苗蛋摸了又摸，甚至兴致勃勃主动提出：“哥，要不我来孵蛋吧，等以后他出生了我还能教他修炼。”
帝俊沉默片刻，毅然决然拒绝了太一。
为了避免出现《我的文盲崽子》这一严肃课题，帝俊瞬间就决定要学习商钱，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要从现在开始胎教！
“哥，那你还没说我嫂子是不是巫族呢，你放心，就算你领回来一个祖巫给我当嫂子，只要你喜欢我就承认她。”太一又开口。
他依然觉得这个此恨绵绵无绝期里“此恨”指的很可能就是天庭第一大仇人十二祖巫。
帝俊忍无可忍，一把揪住太一耳朵怒吼：“你没嫂子！还有从今天开始，你去跟着白泽先学习咱们妖族文化去！”
“别想着偷懒，十年后我亲自监督你考试，考不过就给我留级再学。”
这还是跟着商钱学的，商钱在昆仑山上就办了一个扫盲班，帝俊有学有样在天庭也弄了一个，没想到他亲手送进去的第一个学生是他亲弟弟太一……而且，根据帝俊对太一的了解，他很可能成为第一个留级的学生。
帝俊叹了口气，一时间竟然比较不出来到底是教育弟弟容易还是覆灭巫族容易。

第44章 共工怒撞
不周山巫族驻地。
共工气势汹汹地一脚踹开门,将手中的羊皮拍在桌子上，引来其余数人的侧目。
“共工部落和祝融部落共同防御的青山又被妖族占领了。”共工十分愤怒，质问的看着左手边耳穿火蛇的祝融。
祝融面色难看,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你这是什么意思？质问我吗？我告诉你我们祝融部落的巫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他们每一个都在巫妖战场上流尽了血！”
共工声音尖锐：“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共工部落合作的那些防线中只有和你的部落一起驻扎的地方会屡屡失手？”
共工大声：“难道还能是妖族故意挑着我们两个部落驻守的地方攻打吗！”
“哈。”祝融不屑道,“那自然是因为你们共工部落的都是懦夫拖累了祝融部落了。”
这一下可是扎在了共工心上，共工乃是水之祖巫,站力在十二祖巫中偏弱,他一向忌讳这个，现在祝融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说，就是在打他的脸。
“你以为你多厉害吗,连三清的后辈都打不过还在自己部落中被那只长毛畜生偷袭……”共工口不择言，成功引起了祝融的怒气。
祝融的双脸通红，当下就要掏出兵器来和共工斗个你死我活。
一侧的其余祖巫连忙拉架,后土扯住祝融衣袖，轻声劝道：“咱们兄弟姐妹都是一家人，此时妖族在前，咱们应该团结才是。”
祝融愤怒一挥手,推开后土,直接往屋外走去。
“后土,你别管他，祝融就是看不上咱们。”如水土一般,水之祖巫的共工和土之祖巫的后土在十二祖巫中关系最好,二巫都是十二祖巫里战力较弱的一批。
共工搀扶着被祝融一推推的一个踉跄的后土，心里怒气更盛。
后土叹了口气,又劝几句,还用眼神示意其余祖巫来劝两句,可其他人却仿佛未见一样。
待到共工怒气冲冲离去之后，后土不由埋怨两句：“你们也不劝劝祝融和共工，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帝江眉头轻皱：“共工的确是说的太过分了些，祝融之前屡遭暗算，又非他本意。”
“可这次分明是祝融的错，再怎么样他也不该说共工部落懦弱。”后土轻声责怪。
却没有人附和后土。
只有和后土同为女巫的玄冥回声：“祝融部落每次都是杀妖最多的，共工部落每次都是杀妖最少的。”
在巫族的观念里，强就是强，弱就是弱，强者骂两句弱者无可厚非。
后土抿着嘴唇，脸色不好看，毕竟后土部落也是杀妖较少的。
“你们这样早晚要出事。”后土出于对大局的担忧，还是提了一句，只是帝江挥挥手，不以为意。
祝融怒气冲冲从议事的大殿中大步迈出后，心里却越想越气。
他祝融为巫族拼死拼活，死在他手上的大妖不计其数。他手下的祝融部落更是个顶个的都是敢为巫族赴死的好汉子，岂容他人质疑。
尤其是那共工竟不知好歹拿他两次被偷袭的事情出来说道，不提此事他还不生气。在他养伤期间，共工部落可占了他们祝融部落不知多少的便宜。
莫非共工是觉得他们部落那些孬种私底下那些流言，他祝融一点没听到吗？
共工与祝融部落边线交界处，两个大巫正赤裸着上身搏斗，两人皆是化做数十丈高的本体，已经是打出了火气。
祝融路过此处，本来他没在意这点大巫之间的小矛盾，只是忽然间一句“别像你们祖巫一样被小丫头片子打个屁滚尿流……”
“好一个共工部落！”祝融勃然大怒，怒气直冲心头烧毁了理智，直接上去一拳将共工部落的大巫打死。
却正好被晚了半步的共工看见，共工目眦欲裂，大喝一声：“祝融，我处处忍让你竟对我部族如此凶残，今日我就要和你拼一个你死我活！”
顿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两尊千丈巨人打得昏天黑地，整个不周山仿佛天崩地裂。
大地在颤动，生灵的哀嚎声响彻整个不周山，祝融和共工都已经打红了眼，巫族的好战在他们身上显露得淋漓尽致，二人都已经重伤，可是鲜血却将他们的战意刺激得更加蓬勃。
远处，终于有大巫突破隔音禁制闯进了议事大殿：“各位祖巫，祝融和共工两位祖巫打起来了！”
其余祖巫这才反应过来，冲出去想要阻止。
帝江一马当先，怒斥：“共工，你停手！”
原来在他们心中我就是比不过祝融。
听到帝江阻止的共工心顿时冷透了，他仰天哈哈大笑：
“我共工一生无愧于巫族，绝非懦夫！既然你们都看不上我，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共工眼角带泪，身形化作最大，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直接撞上了不周山。
“不！”后土凄厉叫道。
但已经晚了。
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日月星辰移；地缺东南，洪荒洪水起。
洪荒生灵皆有所感，所有生灵齐齐发出哀嚎之声，不周山塌。
浓厚的因果孽力从洪荒大地涌起缠绕在所有巫族身上。
九重天天庭内，帝俊紧绷的脊梁骤然放松，他面上表情复杂，内心万般滋味交织。
竟然真的成了，竟然会是这般后果。
一时之间，帝俊说不上来是自己弄死了共工重伤了祝融还让巫族缠上无边孽力的喜悦占上风还是为洪荒天地生灵的怜悯占上风。
昆仑山上，正在给三霄和赵公明上课的商钱霍然起身，大脑嗡了一声。
随后商钱迅速恢复冷静，手中浮现一片鳞片和一根火红色羽毛分别射向云霄和赵公明。
“云霄，你拿祖龙龙鳞去龙族，让他们稳固四海和天下水道；赵公明，你拿元凤尾羽带着孔宣去不死火山，告诉凤族稳固火气阻止火山爆发。”
云霄和赵公明离去之后商钱掏出生死薄来，用指节敲了敲。
“通知麒麟族让他们稳固洪荒地脉。”生死薄一动不动，但是商钱知道祖麒麟的魂魄会把这个消息通知麒麟族的。
一连串的吩咐完毕，商钱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迅速思考还能有哪里能减少损失。
对了，还要防止妖孽作祟，趁机祸害天地。
商钱掏出传讯镜，看着帝俊开口道：“你约束好妖族，别让它们趁乱出来祸害洪荒。”
没等着帝俊回声商钱就关闭了传讯镜，直接冲上碧游宫，请求通天带他去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
见到女娲之后，商钱迅速开口：“不周山倒了，还请女娲娘娘用造化之道补天。”
女娲面色一凝，目观天地，这才看见不周山上的天空有一丝裂纹，正在迅速变大。
“好。”女娲简洁应声，抓过息攘开始用造化之力补天。
一丝细小的裂纹迅速被补上，还没等商钱露出笑容天又迅速裂开。
女娲微微皱眉：“息壤没用。”
就在几人困惑之时，鸿钧的声音响起：“五色石补天，东海有大鳖可作为天柱。”
接收到正确信息后众人迅速开始行动，通天二话不说已经提着剑冲到了东海。
女娲一招手，洪荒大地上数百颗五色石落入丹炉之中。
“接下来只有等九九八十一天就行了。”女娲略微放松了些。
商钱却心急如焚，八十一天，整个洪荒还要带这种阴雨连绵天崩地裂的情况下待八十一天。
这怎么行，她柔弱可怜的人族怎么办……
商钱深吸一口气，迅速回忆着自己记忆深处的东西，转头询问女娲：“不如我们试着提高温度，加入灵气促进反应正向进行的速度？”
女娲：“？”
最后还是把专业炼丹的老子请来把丹炉下的温度狠狠提高了三倍，女娲把自己的造化之气全部通入丹炉，甚至还加上了一道鸿蒙紫气作为催化剂……
至于鸿蒙紫气怎么来的，鸿钧不吭声，仿佛当初在紫霄宫义正言辞说“洪荒紫气没了”的人不是他一样。
倒是老子在鸿钧莫不作声拿着充当了催化剂作用的鸿蒙紫气离开之后，深深看了一眼商钱，露出了一抹天不知地不知你知我知的神秘莫测笑容。
在把反应速率提升到最大之后短短九天就炼制出了补天的五彩灵液。
随后就是女娲补天，由于反应速度快，不周山之上的天还只有不大的一条裂缝，女娲迅速就给糊了一层又一层。
紫金色的功德之云弥漫，迅速分成几份，最大的一份落在女娲身上，两份落在老子和通天身上。
通天只是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暖洋洋的感觉，随后就撇撇嘴角。啧，对圣人来说一点用都没有，算了，就当泡个澡吧。
略微小的一份落在商钱身上，商钱修为迅速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其余的分成几份，各自落在龙凤麒麟和妖族身上，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按照贡献各自落在此次对洪荒有功的个人身上。
巩固完修为又运起隐匿之术隐藏境界的商钱睁开眼睛满足地叹息一声。
——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说的太对了，看来修道的同时也不能落下科学。
这次触类旁通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她回去倒是可以好好和大师伯探讨一下化学和炼丹之间的关系。
科学修道，从我做起。
此次共工怒撞不周山，因为反应及时，应对得当的缘故，所以洪荒生灵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影响。
除了巫族，没了祖巫还多孽力。
与此同时，帝俊正在天庭努力学习，桌面上摆放着来自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学霸的玉筒。
《心理学入门》
《手把手教你心理战》
《玩战术的心都脏》
……
帝俊郑重思考，祝融还和谁有矛盾来着？
这家伙真是太好用了。帝俊决定，等到他打败巫族，称霸洪荒之后，一定要颁给祝融一个“最佳贡献奖”……

第45章 商钱教徒
昆仑山依然是一片祥和,哪怕洪荒之中，巫妖二族已经陷入白热化的全面战争，但依旧没有一方势力敢于挑衅三位圣人的尊严,昆仑山也因此成了洪荒中少有的清静之地。
今天是截教一班正式给下一代启蒙的日子。
一青一金两只毛绒小鸟身上穿着小小的白色道袍，道袍正面用金线还绣着一只圆嘟嘟玩球的小肥鸟。
孔宣和金鹏嘟着脸，努力用自己的翅膀，按着桌案上的玉筒。可以看出他们很努力要摆出一副正确的坐姿,但是碍于鸟腿太短，所以只能在椅子和地面之间的半空悬挂。
四只小黑豆眼亮晶晶盯着坐在上首的青裙女仙。
商钱被萌得心肝儿颤了颤，恨不得现在就把脸塞到小孔雀和小金盆鸟毛茸茸的胸脯上狠狠吸两口，只是面上却依旧故作严肃。
“孔宣,金鹏！”
“徒儿在！”奶声奶气的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商钱轻咳一声：“这是你们入门第一课,为师要传授给你们的是咱们截教一班最重要的班训。”
“且听好：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修道之本,保命第一；因果孽力,切莫沾染。
树大招风,天塌敌顶；谦虚谨慎，扮猪吃虎。
敌人强弱,不可轻视；防御点满，偷袭为先。
交友谨慎,质量为先；缺心眼者，必不为友。
……”
足足念了一个时辰，商钱才停下声音，心满意足的抿了口茶：“这是咱们一脉的立根之本，每日都要背诵一遍。”
孔宣和金鹏认真严肃地点点头,记在心里：保命第一,少沾因果。
商钱忍不住一个小鸡仔揉了一把,把两只小鸟仔头顶细小的绒毛揉得乱成一团，两只鸟崽还一个劲儿的把头往商钱掌心送，乖乖任凭蹂躏。
这是她的弟子啊，从蛋里就开始认真教育的弟子，商钱目光更加柔和两分。
商钱拿出几颗梧桐，掰碎外壳，把其内白色的种子摆在自己掌心，任由孔宣和金鹏啄食。
两个小家伙还只有她膝盖那么高，鸟喙是柔软的嫩黄色，有东西喂到嘴边就习惯性地啄食，早已经忘记今日一早发誓要认真学习的誓言了。
商钱露出温柔的微笑，循循善诱：“接下来，为师就要教给你们道法了。”
孔宣明显对这个十分感兴趣，闻言连饭都不吃了，眨着一双黑豆小眼反问：“师父，您要教我们什么厉害法术啊？”
商钱揉揉小孔雀脑袋，斩钉截铁：“我要教给你们的是洪荒之中的最无上神通——遁术！”
“洪荒之中大能无数，其中不乏凶残暴虐之辈，这些生灵你和他们讲不通道理，若是交手，胜了还好，万一输了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商钱语气低沉。
“洪荒实在太危险了，与敌人战斗的风险实在太大。”商钱长叹一声，“要和对手比拼的东西太多，修为法宝神通智谋甚至气运，这几项只要有一项略输一筹好一点是重伤垂危，运气不好一点就直接身死道消，若是气运再差一些魂飞魄散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些可都是她的亲身经历啊。
冥河老祖不高吗？还不是被她阴的凄惨极了，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倒霉。
罗睺灵宝不多吗？还不是被她和师祖坑的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祖巫共工神通不强吗？照样怒撞不周山，自己死了还要连累巫族气运。
这些还单只是直接或间接被她坑了一把的。洪荒中这种事更是数不胜数，就像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红某，若不是她顺手帮了一把，恐怕现在坟头草都长得有百米高了。
商钱一回想更觉得洪荒凶险，她一定要教育好自己的徒弟，不要招惹是非，省得牵连了师父。就算招惹是非，也要能及时逃跑，省得牵连了师父。就算不能及时逃跑，也要大事化小，省得牵连了师父！
“遁法，乃是洪荒中最顶尖的法门。若是与敌人修为相差不多，完全可以一边走位一边攻击对方，若是与敌人修为相差太多，也可以潇洒脱身保得小命。”
商钱面上露出了和善的笑：“为师恰好最擅长遁法，说起来这几千年来，为师最大的成就就是收集和发明共集齐了九百九十九种顶级遁法。”
孔宣和金鹏紧张地点点头，尽管还不知道遁法究竟是什么，但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好生修炼遁法，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说起遁法来商钱脸上也不由露出骄傲的表情：“放心为师手中的遁法数目虽不多，但每一门都绝对是洪荒中排得着号的。三清的纵云梯，女娲的九宫遁，金乌的金光化虹，红云的……”
提起这个商钱砸吧砸吧嘴，有些可惜，可惜她和西方那两位有名的跑得快圣人没有什么交情，那两位成圣之前在洪荒中惹了一屁股的仇人，都安然无恙地活到了成圣，想必遁法一定十分厉害。
两只脑袋听得晕乎乎的小鸡仔只有点头的能力了，师父真是太厉害了，竟然有这么多的厉害神通！
孔宣和金鹏下定决心，他们一定要认真跟着师父学习神通，不能丢了师父的颜面！
碧游宫中，正偷听商钱讲课的通天嘴角抽搐，他不是没听过多宝金灵几人给他们班级的弟子讲课，讲的……勉强可以。
好不容易等到他寄以厚望的唯一亲传弟子讲课，怎么会是这个画风？开堂第一课，先讲如何逃跑……不过，确实一点都不出乎他意料呢。
通天凭借他对商钱的了解，对身前第二课要讲的内容，通天都十拿九稳，十之八九是如何偷袭或者如何借刀杀人。
难道未来截教的画风会变成这个可怕模样吗？通天脑中浮现一幅场景：
两个弟子在斗法。
其中一个弟子刚开始就钻到不知什么地方，另一个弟子则套着三层防御道袍在周身贴满了防御符咒……
一个找不着人，一个打不破壳。
十天十夜过去，两人依旧僵持不下，周围观战的其它教派弟子哈哈大笑，截教从此改名苟教……
太可怕了！通天被自己的脑补吓的一哆嗦，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名号是苟教教主，就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太阳东升西落，那边截教一般的开堂第一课也即将完成。
孔宣和金鹏此时双目中盛满了对商钱的崇拜，两颗小脑袋瓜一直点啊点。
“……接下来，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商钱停顿片刻，低头看见下方两只小崽子更加认真之后方才满意开口。
“为师要传授给你们一招必杀技。此道法一出，足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纵横洪荒，不在话下，就算是圣人也不敢轻易对你们出手。”
孔宣和金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厉害！那等他们学会以后，岂不是能在洪荒横着走——
商钱微微眯眼，气沉丹田：“为师只说一遍，你们可要记好了。”
孔宣和金鹏双双点头，认真盯着商钱开开合合的嘴巴，态度万分端正。
商钱板着脸语速迅速道：“我师父乃是截教首徒人族圣母之一的商钱真人，我干爹是妖族之主三足金乌妖皇帝俊，我干叔叔是圣人之下第一人东皇太一，我师父的至交好友是人族之母女娲圣人，我师祖是截教教主上清通天，我二师祖是阐教元始天尊……我曾师祖是道祖鸿钧，我话说完，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孔宣和金鹏稚嫩的鸟嘴张得大大的，黑豆小眼一眨不眨，似是被惊呆了。
商钱俏皮地眨眨眼，目光中透露着少许狡黠：“放心，这段话说完整个洪荒你们都可以横着走。”
“不过为师还是希望你们能拥有为师一样崇高的道德，平日要谦虚谨慎，不要仗着后台为非作歹。”商钱慈爱揉揉两个徒弟脑袋。
孔宣和金鹏忽然发现自己脑中的传承记忆和师父的教导之间产生了一丝混乱……
商钱拍拍两个小脑瓜，语重心长道：“修道这种东西还是应该谁活得长听谁的，传承记忆和为师讲的东西冲突的时候，你们就别管你们那个早死的爹给你们的缺德建议了。”
这句话一出孔宣和金鹏面色一凌，郑重其事点点头。便宜爹死的早，说明关于这部分那些传承记忆没用。
信师父才能得长生！
商钱满意挠挠两只小鸟崽的下巴，狠狠吸了一顿毛茸茸：“为师还有要事去做，今年剩余的时间你们就仔细体会为师所说的东西，修炼道法先不着急。”
“嗯嗯。”两只还只有膝盖这么高的小鸟崽子乖乖的点着头。
每天背一遍班训，认真学习遁术，背熟练那一段必杀技，今年的任务就这些啦~
商钱把两个小徒弟安顿好之后就飘然飞出昆仑山，拿出这数月来一直在嗡嗡震动的黑色大书，三百六十度转圈变换方向，最终确定了一个准确的方向飞去。
同时指尖摩挲着玉符向天庭的帝俊发了个消息。
九重天上天庭后殿，帝俊正发愁，面前一张巨大的白纸，左边写着“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右边零乱地勾勒着数个小型阵法。
这是他埋伏巫族的间谍给他发来的消息，这些年来妖族逐渐强大巫族逐渐落入下风，祖巫那边意识到不对准备发起决战。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是由十二个祖巫召唤盘古虚影的阵法，威力无穷。现在虽然共工死了，但是巫族那边又找到了大巫硬是推上祖巫境界准备顶替共工演示大阵。
这个消息的准确性已经确定了，帝俊安插在巫族中的间谍有数十个同时传来了这条消息。这个大阵让帝俊这段时间十分犯愁，十一个祖巫加上一个祖巫境界的大巫，还和盘古扯上关系，帝俊想想就犯愁。
知道这个消息后，太一倒是说可以从他的伴生灵宝混沌钟里演化可以匹敌的阵法。
但是这不确定性未免太高了……该死的巫族居然还有有脑子的察觉出来不能再拖，若是能再往后拖三千年，帝俊就有把握必胜，可惜现在巫族那边打算半年内就决战，他根本来不及把谋划一一用上。
帝俊不由长叹一口气，就在这时他一直放在怀中的玉符忽然嗡嗡作响。
帝俊手忙脚乱掏出来，看清消息之后骤然狂喜。
【一祖巫将亡，备好。】
“传吾诏令，所有非必要位置大妖尽快返回天庭，三日后进行朝议！”帝俊朗声道，双目中满是欣喜。
对于商钱的消息，帝俊从未怀疑过准确性，哪怕现在还没有动静，但是帝俊笃定会一如商钱说的一般死一个祖巫。这样的好机会，当然要趁敌慌乱发动战争。
唉，希望要死就死一个聪明一点的，千万不要把这个死亡名额浪费在祝融身上。

第46章 轮回立
洪荒大地上,一片草色青，无数的生灵在大地上嬉戏。
一道人影站在山石上，眺望着远处山脚下莺飞草长,鸟语花香，野兔嬉戏，几个人族孩童追逐玩耍。
“真好。”后土轻轻开口，侧头看向身侧,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你说是吗？”
隐藏在暗处的商钱耸耸肩，现出身形：“被发现了啊。”
后土眉眼温柔，望着下方生气勃勃的图景：“只要你站在大地上，大地就会把你的踪迹告诉我。”
商钱忍不住仔细打量一遍后土,不由赞叹一声：
仁慈厚重,不愧为大地之母。
后土的相貌并不是顶尖,整个人十分符合粗犷的巫族风格,身躯也只是用不知名的兽皮粗略包裹。
但是当你看见她的眼睛时,不得不为那双眸子中所包含的东西而震撼,看着这双眼睛仿佛整个人沉睡在大地的怀抱里，大地哺育生灵,无私且仁爱。
商钱想，大概也正是因为后土和大地的这种唯一联系,所以她才是洪荒中唯一一个能做这件事的生灵。
“你是人族的圣母商钱吧，我知道你，女娲娘娘创造了人族，是你一直在护着他们。”后土没有提及商钱更出名的另一个通天弟子截教首徒的身份，反而将商钱的身份定义在人族的保护者上。
现在洪荒中巫妖二族鼎立人族,只是数千个普通小种族里的一个唯一出名的只有她的创造者是女娲圣人。可后土偏偏点出商钱人族保护者的身份。
后土也不需要商钱回答,她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罢了：“保护一个种族真难啊,巫族现在因果孽力缠身，我劝兄长先化解因果再言其他，可兄长偏偏一意孤行执着于称霸洪荒。”
“可是现在巫族的情况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际，自从共工怒撞不周山之后，巫族的因果孽力就一天比一天更重。他们都无人意识到，巫族已经有数百年没有一个孩童诞生了，他们只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的半巫出生。”
后土羡慕的看着山坡下玩闹的人族孩童：“为什么一定要称霸洪荒呢？为什么不能巫妖两个种族和平共处呢？”
商钱轻轻一叹：“后土道友这一种性格可成不了霸主。”
后土轻声一笑：“我对这些争霸的事情没有兴趣，只是他们想要让巫族做洪荒霸主，我便跟着他们去做罢了。数个元会，我们十二个刚刚诞生那时候感情是真的很好……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无用了。”
后土的眼神黯淡，她刚刚同其他祖巫大吵了一架。他们都把巫族现在的困境归咎在共工身上，确认后土觉得心寒，共工已经死了，可他们却还指责共工从不反思自己的问题。一体同生的兄弟姐妹，却闹得像是仇人一般。
“亡羊却不补牢。”商钱嗤笑一句。
后土倒是巫族唯一的聪明人，可惜这个聪明人也很快就不属于巫族了。
“我不想参与巫妖之间的战争。”后土忍不住吐露心声，她看着山脚下祥和安宁的图景，忍不住想要是现在巫族是这个样子该有多好啊。
随后后土和商钱没有一个人在开口说什么，两个人肩并着肩沉默站立，直到太阳即将落山，人族狩猎队十几个人扛着一只巨大的野兽有说有笑的走进部落，玩耍的孩童被自己的母亲叫回去，远处的部落飘起阵阵炊烟。
商钱眉眼轻松，她忍不住沉浸在这祥和的气氛中，一边为眼前人族的祥和团结而骄傲，一边又忍不住担心这一头野兽够不够所有人都吃饱。
“这才是我想要的。”后土轻声呢喃，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整个人周身的悲伤气息一扫而尽。
她自言自语：“我要为巫族做些什么才行，巫族不能背负这么重的因果孽力。我要保证哪怕是日后的巫妖大战巫族输了剩余的巫族也要能够像人族这样活下去。”
后土忽然抬头，朗声道：“今日后土以身化轮回，众生死后不成仙神魔者，皆入轮回，设六道轮回，赏罚善恶。六道轮回，出！”
这一道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在大道的加持下响彻整个洪荒，巨大的虚影出现在天空中，上书“地府”二字，鬼门关黄泉路……商钱拿出黑色的生死簿，其化为一道黑光，遁入地府之中，落在阎罗殿上。
后土的身影越来越淡，地府的虚影越来越凝实，最终后土消逝地府轰然砸向大地。
洪荒之中死去的灵魂不由自主地飘向大地隐没在地府之中，巨大的功德金云凝聚，冥冥之中，功德金云和巫族因果孽力双双抵消。
剩余的功德金云一部分落在商钱身上，一部分落在生死薄和轮回笔上。
洪荒生灵心中皆不由自主升起感激之情对着后土陨落的地方俯身。
昆仑山上三清，西方极乐世界二圣，三十三天外娲皇宫女娲弯腰以礼。紫霄宫中，鸿钧轻轻低头。
就连妖族天庭内的帝俊太一也齐齐弯腰。
后土是真正大慈大悲的无私者，她是因为爱而自愿陨落。她爱自己的种族，所以用生命抵消巫族的因果孽力；她爱所有的生灵，所以她用生命建立了一个众生平等的轮回——轮回之中没有种族之分，只有善恶不同。
与此同时，巫族议事大殿，剩余的十个祖巫面面相觑，为首的帝江面色铁青。
“大哥，咱们的十二都天神煞阵……”祝融犹豫开口。
帝江冷冷瞥了他一眼，无奈揉着眉角：“日后再想办法吧，现在咱们要打起精神来，如果不出我所料，妖族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我们要先应付好妖族这次攻击。”
帝江心里也忍不住升起一丝埋怨，后土偏偏挑这个危急存亡的时候……
九重天外的妖族天庭。
鲲鹏满脸兴奋，主动上前一步：“陛下，这乃是天助我也，我认为咱们应该速速发兵攻打巫族。”
“是啊是啊。”
“俺也一样！”
下方的妖将七嘴八舌的开始争夺谁为先锋。
帝俊手指不断敲击桌子，沉吟片刻后朗声道：“传吾妖皇令，今……后日一早整个一二防线一起进攻妖族，伏羲鲲鹏，你二人亲自领战！”
“是！”下方战意高昂齐齐应声。
朝议过后，伏羲跟着帝俊来到后殿商量具体大战事宜。
商量结束时，伏羲却没着急离开，他似笑非笑看着自己挚友：“此事你事先知道吧。”
帝俊轻咳一声，默认了。
“上月你就下了通知做好了全面大战准备，随时可以掀起战斗。”伏羲狭长的眼角上挑，“所以……后日一早？”
帝俊无奈一笑，身体往后仰，靠在背椅上：“作为洪荒生灵中的一个我挺敬佩后土，后土没有因为巫妖之间的敌对关系就排斥妖族。看在她的面子上给巫族留出一天来准备。”
“不过你还是决定趁虚而入了。”伏羲戳破了帝俊看似高尚的怜悯心。
“毕竟我不仅是洪荒生灵帝俊，我还是妖族妖皇天庭之主帝俊。”帝俊耸耸肩，“为了更大的妖族利益嘛。”
片刻后，伏羲忽然不顾形象笑出了声，帝俊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伏羲毫不在意，用力拍着帝俊的肩膀。
“我伏羲没选错朋友，也没跟错领袖！”随后伏羲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干净利索转身走出大殿，准备领军出战。
偌大的大殿内只剩下帝俊一人。
帝俊坐在高座上嘴角迅速耷拉下来，方才的枭雄之气一点不剩，轻声自言自语：“完蛋了，商钱给我的消息被我糟蹋了……”
别看着刚才对着伏羲一派英雄豪主风范，实际上一想起商钱事先告诉他的消息没有在他手中发挥出最大作用帝俊就心虚的厉害。
完蛋了，完蛋了。帝俊焦急地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这事办的太不漂亮了，等下次去昆仑山那边可怎么对商钱交代啊。
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帝俊总觉得事情办不到十全十美他在商钱面前就总有一些抬不起头来，哪怕商钱其实并不在意他实际做了什么事……
一炷香过去，帝俊脚下步伐越来越快。二柱香过去，帝俊眉心越皱越深。三炷香过去，帝俊喜笑颜开一拍手。
有了，他想起来了，紫霄宫第一次讲道之后常仪和一个不知姓名的人交换过月桂木。当时他还因为常仪口口声声说那是她新交的友人，结果名字跟脚道场一问三不知而无奈过。
现在一回想，商钱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正是月桂树上的香味啊！那个不知姓名的人就是商钱，商钱移栽了月桂树的那根枝条。
帝俊松了口气，居然商钱对月桂树感兴趣，那肯定也对扶桑木感兴趣。他完全可以带商钱去太阳星送她几节扶桑木啊。
巫妖战三年，巫族溃败，不得已收缩战线。
三年间，妖族十只金乌太子诞生，因年幼，隔绝于太阳星保护，天庭之中只有帝俊太一及妖师鲲鹏寥寥几位大妖可以进入太阳星接触小金乌。
三年后。
帝俊在树下等候，他心下盘算着待会要如何开口。
“帝俊，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远处？
帝俊抬头，表情顿时无奈起来。该说多亏他身为三足金乌目光锐利吗，还能看清三十里外躲在众多防御灵宝之后鬼鬼祟祟只有一个脑门露在外面的人影。
商钱理直气壮，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扯着嗓子喊：“我们不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上次咱们见面那般凶险，我这次能出来见你都是冒着生命危险，所以咱们还是离远一点安全。”
帝俊：……
什么叫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他怎么都不认识这句话了。
帝俊嘟囔一声：“这让我怎么送扶桑木……”
“我至亲至爱的好友帝俊，你说的话我听见了不能反悔哦。”商钱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帝俊一抬眸，方才还在三十里外的女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侧，两人之间相隔不过半米，正热情地咧着两排小白牙冲自己微笑。
商钱十分不见外地主动抬手拍拍帝俊肩膀：“害，咱俩什么关系，哪用得着你专门准备扶桑木作为礼物送给我啊，你这也太见外了。”
“对了，你打算送我多长一节啊。”
“不是我说，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的那种，咱们之间就不要搞那些虚礼缛节了。”
商钱一边说着，一边熟稔地掏出一堆灵宝塞给帝俊：“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区区小礼，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像我说的，咱们之间的交情哪是一点礼物能够表示的。你也不用送我太多扶桑木，够给我徒弟们做个窝，顺便再送我师父一套木雕的量就差不多了，万一要是送多了我也只能再给我自己做张床了。”
帝俊：……
今天似乎他无奈的次数格外多些。

第47章 我鲲鹏
帝俊洒然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你啊，也唯有宝物能让你从你那些防御灵宝后面钻出来。”
商钱十分光荣，摊手道：“毕竟是落宝金钱嘛,贪财是我的本性，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咱们什么时候去太阳星取我的扶桑木？”商钱毫不客气把还没有见到影子的扶桑木冠上自己的名字。
帝俊挑眉轻笑一声：“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便带你去取了扶桑木。”
话音落下，帝俊腾空而起,身形舒展，在半空中化作一只数十丈长的金色大鸟，大鸟威风烈烈，在阳光照射下浑身的鸟羽宛如黄金铸成一般。
一双鸟眸威严,鸟喙锋利,身形矫健,双翼强壮,周身仿佛围绕着火焰。
商钱一时间看呆了,帝俊抖擞羽毛任她打量,足足半刻后，商钱才脱口而出一句话：“帝俊你往这走两步让我看看你怎么走路呗？”
帝俊顺着身前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第三条腿,瞬间猜到商钱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他不满一翅膀拍在商钱身上，把商钱推的往后踉跄退了两步。
商钱这才后知后觉面上染上一丝微红,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你要带我飞去太阳星吗？”
哼，反正她还有一只还没孵化出的三足金乌徒弟，等以后她三徒弟孵出来，还怕她这个当师父的找不到机会观察三足金乌是怎么走路的嘛。
商钱心想,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三足金乌走路到底是不是顺拐。
“上来。”帝俊鸟吐出一句人话,有些忐忑的解释,“太阳星上无法使用空间转移。”
那为什么咱们不先用空间转移深通转移到太阳星周围然后再飞进去……商钱识趣的没有问出来。
她还没做过三足金乌呢，这可是洪荒数一数二珍贵的鸟。
商钱轻轻落在帝俊鸟后背，在后颈脖处找到一处覆盖着与其他满是硬羽的地方不同的柔软绒毛的地方。
待到商钱坐好以后帝俊鸟这才展翅直冲太阳而去，背着阳光的一小片阴影落在商钱手边。
原来三足金乌的毛不是纯金色而是金红色的啊。商钱忍不住抬手，五指穿梭在柔软的绒毛中，金红色的鸟毛，因为太阳阳光太过灿烂，所以呈现出来的就是璀璨的金色。
帝俊的速度很快，太阳在商钱的视线内越来越大，呼啸的风声掠过耳畔，阳光璀璨的耀眼，商钱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她这算不算是坐在太阳身上飞向太阳。
应该算吧，后羿射日射的就是十日凌天，小金乌都算是太阳，那她现在身下的这只最大的金乌肯定也算是太阳。
修道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让她五感格外敏锐，比如现在，商钱能感受到凌冽的风刮在她脸上，能感受到手下温暖的绒毛触感，也能听见身下巨大的心脏砰砰声。
也是，这么大一只鸟飞得这么快，心跳频率肯定很快。商钱思路逐渐歪向了一个清奇的地方，这么大的心跳声，身体里肯定有很多血液吧，不知道帝俊愿不愿意让她用东西交换一点血液。
三足金乌的血液一定是顶级的炼丹原材料，可惜这种材料就算是她大师伯老子手中也没有。要是能用这种材料来炼出一种新的丹药来，那她就是第一作者……
没过多长时间，帝俊一瞄就带着商钱穿过一层无形的屏障来到太阳星上。
一颗万丈高的巨大树木占据着太阳星灵气最足的地方，这棵巨树通体为红色完美的和太阳星上时不时冒出的赤红色火焰融为一体。
商钱双眼放光，恨不得扑在树干上狠狠亲上两口。这么大一颗扶桑木，可比月桂树大太多了。
一旁又化作人形的帝俊走上前来，在商钱的注视下手起刀落，扶桑木上一节足有百丈长的巨大的枝干被光滑切下，在下坠的途中迅速缩小，最终变成巴掌大小落在帝俊掌心。
帝俊将手里缩小的扶桑木递给商钱：“你可以试试用精纯的火行灵气蕴养，既然你能种活月桂木，那我也就不多叮嘱你什么了。”
“带着这节扶桑木还没成活之前要小心一些，幼小的扶桑木是很脆弱的。”帝俊忍不住多叮嘱几句，毕竟在商钱之前他从未见过有另外的人能够在太阴星太阳星之外移植种活月桂树和扶桑木。
商钱笑着答应一声：“放心，落宝金钱总是擅长守护自己的宝物的。”
这时，十个毛茸茸的小团子，忽然从扶桑木另一节树枝上飞下来，整整齐齐排成一排站在帝俊身前。
每一只小团子都有三只脚，都是火红色的绒毛，看着就像是帝俊的缩小版，只是它们目光空洞，像是傀儡一般。
帝俊也不避开商钱，直接抬手一抓，十只小金乌化作十滴金色血液落在帝俊手掌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帝俊又在自己掌心划开一小道口子，从中飘出新的十滴血液化作小三足金乌飞到扶桑木上躲起来。
随后帝俊面色一正：“果然不出你所料，鲲鹏一直想把他们骗出太阳星。”
这是第十滴血。乃是帝俊用了一门偏僻的身外化身的法门，伪装成十只小金乌随着血液回归帝俊也得到了十只小金乌的所有记忆。
商钱双眼一眯，提醒道：“鲲鹏十有八九会在决战之前逃走，你要做好准备，别把他算在计划内。”
帝俊恨得咬咬牙：“不要脸的老穷鬼，只会背地谋算，偷偷摸摸不敢现身，妖族的黑皮耗子都比这有胆量。”
这波完全是指桑骂槐了，看起来骂的是鲲鹏，实际上这不要脸的老穷鬼指的是哪些……咳咳，心知肚明即可。
商钱忽然开口：“那十个祖巫找到了法子，用祖巫精血强行催熟大巫制造出了一次性祖巫。”
两人都沉默不语，帝俊知道这代表着巫族依然有办法布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太一推演出了周天星斗大阵，放心吧，天庭会是最后的赢家。”帝俊轻声道。
商钱却紧皱着眉，从上一次天道的骚操作之后，商钱就觉得天道肯定不会让妖族称霸洪荒。
一个有着英明领袖的强大种群称霸洪荒，这是对天道权柄的侵犯。
“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商钱引用后世的一句话，“上一次量劫中的龙族和凤族……两族争霸，并不是一定会产生一个胜者。”
帝俊沉默不语，的确，现在龙族缩在四海，凤族隐居不死火山，两族身上的因果尚且是在天道立下之前产生的，却依旧狠狠压制着这两个昔日的强大种族，让它们无可奈何的逐步弱小。
“我在巫族的探子打听到，后土部落有一个大巫名为后羿，很可能是接替后土位置的大巫。”帝俊僵硬的转移话题。
商钱只是提点一句，见帝俊转移了话题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巫族为后羿打造了一柄兵器，是一把弓带着十根箭。”
“几个月前鲲鹏接着教导小金乌道法的时候，从他们身上各自取了一滴血。”帝俊紧跟着补充。
商钱摸摸光滑的下巴，意味深长的看向帝俊，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熟悉的神采。
“我有一个想法……”
“我有一个计划……”
两人异口同声，随后愣了愣相视一笑。
商钱啧了一声：“既然你有主意，那我就不牵扯这份因果了，不过都可以给你一点小提示——人族狩猎的时候会用毒蛙的毒液涂抹箭头。”
帝俊若有所思，过了半刻后心里有了算计，抬眸和商钱对视，二人相视一笑。
……
这一日，鲲鹏教导十只小金乌的时候忽然长叹一口气。
“妖师，你为何叹气啊？”十金乌中最大的一只奶声奶气询问。
鲲鹏抚摸着胡须，眼中满是怜惜：“我只是想到十位太子自出生至今还没有到洪荒见识过，有些怜惜罢了。”
一提到这个，十只小金乌就来了精神叽叽喳喳地围着鲲鹏绕了一圈。
“洪荒什么样子啊？”
“那里的土地也向太阳星一样会喷火吗……”
“妖师，你能带我们去洪荒玩吗？”
鲲鹏心里志满意得，表面上却连连摇手：“小太子们莫要难为我了，这洪荒再好，没有妖皇陛下的命令，我也不敢带你们出去啊。”
十只小金乌气鼓鼓背过了身体。
“唉，洪荒确实是个好地方……今日的授课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按照鲲鹏对这十个小崽子的了解，他们肯定已经蠢蠢欲动了。
鲲鹏大摇大摆走出太阳星，去往天庭一路上还和数个偶遇的大妖寒暄一番。
确定自己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之后，鲲鹏鬼鬼祟祟一躲，迅速往太阳星方向溜去。
单靠那十个小崽子可破不开帝俊在太阳星上设下的禁制还得他亲自出手才行。
果不其然，在发现禁制有一个小缺口之后，十个小崽子大摇大摆飞了出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鲲鹏抹了把汗，面上露出尽在掌握的笑。
等这十个小崽子被巫族的后羿杀了，到那时巫妖两族必然会提前开战，失去了直系血脉的帝俊太一肯定会失去方寸，然后他再顺势背叛……
巫妖两族必定会两败俱伤，等这些该死的家伙都死了以后，他鲲鹏就能以妖师的身份掌管剩余的妖族，带领他们投奔西方两位圣人，从此以后翻身做主。
鲲鹏一想到平日高高在上的帝俊太一如落水鸟一般狼狈甚至会死个干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今日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再好好喝上一顿，这昆仑山传出的美酒的确美味无比。
这点他就又比帝俊强多了。他鲲鹏喝酒从来不吃菜，不像那帝俊自己喝酒还非要吃菜不说，还每次都要劝他什么“别光喝酒啊，好歹吃两粒花生米，都醉成这样了……”
鲲鹏摇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抛之脑后，现在最要紧的是看后羿把帝俊这十个小崽子一箭一个给宰了！
不周山上，后羿低眉细细用兽皮擦拭着手中的弓箭，只觉自己周身的温度越来越高。
后羿皱眉抬头，天空十团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刺伤他的眼睛，其中隐隐可见鸟形。
祖巫帝江匆匆忙忙赶过来，面带喜色：“我的好友鲲鹏给我传了消息，天庭的十个太子出了太阳星来洪荒玩耍，这正是咱们报仇雪恨的好机会啊。”
帝江面色阴侧侧道：“也该让那两只鸟知道死了手足亲友是何滋味。”
是啊，也该让那高高在上的妖皇知道悲痛了。后羿坚定地弯弓搭箭，瞄准了天空之中的小金乌。
他的好友夸父逐日而亡，今日他就要让太阳为夸父陪葬！
中了！中了！中了！
十支箭没有一支落空，小金乌的哀鸣响彻云霄，后羿和帝江的呼吸急促起来，脸颊激动得通红。
隐藏在暗处的鲲鹏亦是兴奋的要鼓掌。
“哈哈哈，后羿干得好！”帝江大笑出声。
漫天的金色羽毛夹着金色血液，落在不周山上，帝江和后羿正要欢呼，不周山下的巫族驻地却传来阵阵惨叫。
帝江仔细一看，目眦欲裂。他伸手抓过一把羽毛，那金色的羽毛触碰到他皮肤的时候却瞬间化作黑色的毒腐蚀着他的掌心。
这是毒！帝江不在意这点毒素，但是下面不修为，不如他的巫族和半巫，却不能不在意这些毒。
“卑鄙的妖！”帝江一边和其他祖巫阻拦这落下的羽毛和金色血液一边怒吼。
偏偏这时一只巨大的威严三足金乌矫健围绕太阳飞翔，口吐人言：“哈哈哈，鲲鹏果然所料不错，你们这些愚蠢的巫族果然上当了。”
“还有某些自以为是的人想要躲在暗地里算计妖族，竟然痴心妄想想要鼓动我妖族的妖师背叛天庭，却不曾想到鲲鹏妖师始终是我妖族的大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你们都不懂，难怪会输！”帝俊朗声道，随后毫不留恋的转身冲入太阳星，留下一句话。
“我至亲至爱的挚友鲲鹏，绝不可能背叛我和他之间的友谊，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他，要让他忍辱负重，假装背叛天庭，不过今日终于让你们巫族付出了代价。妖族必将称霸洪荒，其中我好友妖师鲲鹏的贡献绝不容人质疑！”
鲲鹏：“……”
淦，我就是叛徒啊！
鲲鹏迷迷糊糊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嘶，不是做梦。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是个为妖族欺骗了西方和巫族的三面间谍，不是，他的确是个三面间谍，但是他投靠的分明是西方两位圣人啊？
鲲鹏脑中一片空白，他伸出手，想要表忠心。两位圣人，你们要相信我的忠诚啊，我要是说今天这件事是帝俊算计了巫族，我一点都不知情，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我拎出来夸赞一番你们能不能相信？
鲲鹏仰天长啸——
我冤枉啊！我鲲鹏发誓这万年来从来没做过一件好事……我tm真是妖族叛徒！

第48章 我背后
人族与巫族交界之地,一道身穿银白色广袖流仙裙的倩影落在此处。
片刻后，商钱急匆匆从部落中赶到这里，此处树木丛生,天色又黯淡，但是商钱依然第一眼就不由自主被站在其中的美人所吸引。
她容貌绝美，皎若秋月。一身轻纱样式的广袖流仙裙掐出细腰，气质若空谷幽兰,站在月下，月光朦胧，照得她的侧脸分外温柔。
商钱忍不住抬起衣袖遮住自己不争气的嘴巴，美色当前,可不能流口水！
“我是太阴星的羲和。”羲和声音轻柔,看着商钱的眼神分外温柔。
商钱面颊微红,轻咳一声：“羲和道友见我所为何事？”美人归美人,正事归正事,一码归一码。
羲和眉眼弯弯,声音如潺潺的溪流一般十分温柔：“我想用一些宝物交换一个人族的身份。”
“羲和道友为何会对人族感兴趣？”商钱没有立刻答应，现在巫妖大战一触即发,她必须要防止双方将人族牵扯其中。
羲和轻叹一口气：“果然是十分谨慎，不过此事却也不需瞒着你。数月前,后羿射日，小金乌是天庭的太子，巫族射杀他们就是在打天庭的脸，我要为天庭讨回尊严。”
商钱忍不住出声：“那十只小金乌……”该不会帝俊瞒的这么结实，连他亲如姐姐的羲和都瞒着吧？
羲和眨眨眼,声音依旧温柔：“不过这是一个很好的师出有名的借口,不是吗？”
话落,羲和宽大的衣袖中飘出一个洁白的玉瓶，其中有着满满一瓶银色的液体。
“这是银河的星辰之水，若是道友愿意通融，那我愿意以此交换。”羲和微笑道，“等价交换，不会产生因果。”
显然她对商钱有所了解。
商钱轻咳两声：“可用我特意安排一个尊贵身份？”这是默认交易成功。
羲和摇摇头，轻声道：“无需麻烦道友，我虽然修为差些，可手段也自认还有一些，这次出手乃是我私自所为，还望道友瞒着帝俊那小子。”
“帝俊有烦心事总爱瞒着我和太一常仪，但是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又怎能当真瞒过我呢。现在巫妖二族局势紧张，我也该用我自己的方法出一份力才是。”羲和无奈解释。
她就是随口一问，用得着解释的这么细致吗。商钱心里嘀咕，她总觉得羲和对她的态度实在太过亲昵坦诚了些。
羲和抬起纤长的手指，对着月亮轻轻一点，一个容貌绝美和羲和三分相似的女子出现。
“这是我的恶尸，名为嫦娥。想要请道友为她安排一个方便同巫族联姻的身份……”
天色熹微，商钱心情颇好的安排完昨夜交换之事，悠悠然飞回昆仑山。
现在她只需要窝在昆仑山为截教发展安排下一个百年计划就可以了。
巫妖大劫最多再有百年就能结束。巫妖大劫结束之时也就是截教阐教大肆招收弟子之日。
商钱坐在云头，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拿着毛笔，不停的勾勒图画，比起玉筒商钱还是更习惯在纸上安排下一步计划。
重中之重的就是封神量劫。不像龙凤大劫和巫妖大劫一样，她能安心躲在后面，封神大战时作为通天唯一亲传弟子截教首徒，她躲是躲不过去的。
先下手为强还是要先未雨绸缪才是。
商钱轻轻叹了口气，最重要的还是在截教身上，万仙来朝四个字就能说明原本的截教收的弟子有多杂。
像是三霄赵公明这种自身修为不错心性也还可以的收就收了，像是马元那种吃人心的，绝对不能给他机会进入截教，败坏气运。
商钱思量片刻，决定还是要像后世看齐，在收徒之前先要进行一场思想道德考试，把那些个道德品行不够的先刷下来……
三日后，麒麟崖上的书房内，商钱方才同一堆白纸中站起身来，伸个懒腰松松筋骨，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中数十份《截教第一次收徒思想道德试卷》。
这样应该能把截教的弟子数目削上一半了。万仙来朝变成五千仙来朝……人怎么还是这么多。
商钱苦恼地揉揉眉心，五千个弟子，人一多就意味着麻烦，这么多人单单鸡毛蒜皮的小事一年得有多少？
随后，商钱想起了一件十分让她愉快的事，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不过，这些麻烦事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都扔给多宝就好了啊。
这么多年的教育可不是白教育的。现在的多宝已经不是刚刚入门时那个叛逆，敢在背后说师姐坏话的多宝了，现在经过教育的夺宝是一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不要工资，心甘情愿四处为截教奔波的小蜜蜂多宝。
商钱决定，为了表彰她亲爱的二师弟多宝，她要给多宝升职，从无名无份的内门弟子多宝升为截教大总管多宝！依旧没有工资，全年无休！
“若是知道又能为截教做更多的奉献，多宝师弟一定会万分高兴！”商钱抬起脚，迈出书房，今天天气好，还解决了日后可能会出现的麻烦事，趁着好天气好心情，她要巡视一番自己的收藏。
灵兽园里每一头灵兽和妖兽都肥嘟嘟胖乎乎的，药材园里的灵植也生长得十分茁壮，看来种地和养殖天赋依然存在在她灵魂里嘛。
商钱忽然停住脚步，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灵兽园里一只落单的孤零零妖兽。这只妖兽还没有生出灵智，没有伴侣也没有孩子。
“不对啊，这次巫妖大战肯定很惨烈，那岂不是打完这一战妖族有许多种族会灭族吗。”商钱皱起眉头，脸色凝重。
那岂不是意味着许多的材料要绝种了。那她用什么炼丹炼器炼符炼阵法。
心念一动，商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召集了自己班级的所有学生弟子。
三霄和赵公明匆匆赶到的时候，已经长成半大少年的孔宣和金鹏早已在此等候了。
商钱拿出数十个有储物功能的饰品，分发给诸人，长话短说：“这里边是咱们平日上课练习的丹药和符箓，现在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们。”
孔宣面色一肃：“师父请吩咐。”
商钱沉声道：“孔宣和金鹏带着其中一半去天庭售卖，三霄和赵公明带着另一半去不周山找个地方售卖。”
“记住，可以用材料和灵植交换，妖族那边也可以用小崽子来交换，但是必须要一手交货一手给丹药，不能赊账产生因果。”
用小崽子交换丹药？
孔宣迟疑开口：“师父，妖族有些种族还是重视后代的。”
商钱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孔宣脑门：“这么多年了怎么连为师十分之一的智慧都没学到。你非要告诉他们是交换他们崽子吗？你就不会告诉他们是和他们的幼崽签订服务条约，收他们的幼崽在昆仑山做童子吗？”
孔宣豁然大悟。
“不愧是师父，等来了咱们昆仑山是拔毛还是放血就都是您说了算了！”孔宣一经点拨，立刻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
商钱悠然叹气：“也就是为师心善，愿意在巫妖大战中保这些幼崽一命。”
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幼崽身上几乎不牵扯因果，养几年就能拔毛放血。妖兽动不动就是数十丈长，拔点毛放点血甚至切点肉都能迅速长回来，反正妖兽也很愿意用自己身上的血路来交换有用的东西。
三霄中的云霄却忧心忡忡：“巫族那边，他们一向眼高于顶，恐怕不愿意和我们交换。”
商钱摆摆手：“无碍，我让你们去巫族周边设一个交换点，也只是为了向旁人表明咱们公平公正，不偏袒任何一方的态度罢了。他们若不愿意，咱们又不能强迫他们交换。”
要不是为了表明自己中立的态度，商钱根本不愿意和巫族打交道，这些丹药符箓可是能在接下来的巫妖大战中使用的，若是巫族愿意交换那岂不是平白增强了他们的力量。
天庭。
今日所有走过大殿的大妖都注意到了朝议必经之途上出现了一个突兀的摊位。
两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正围着摊位，忙上忙下往上摆着东西。
有好奇的大妖上前询问：“你们这卖的是什么？”
身穿青色道袍，年龄虽小，却已经能从五官上看出了后俊美面向的少年开口介绍：“各种丹药和符箓，丹药可以补充气血和法力，符箓可以抵挡攻击以及有其他各种妙用。”
这只大妖是狐族的，狐族对幼崽一向宽容，他只当是哪家的幼崽出来玩耍，换些灵药修炼，他拿出一颗灵气四溢的草药递给孔宣。
狐妖好心提醒：“你家父母没有告诉你这里不能交换东西吗，你若是想交换东西去洪荒黑山那边咱们妖族都在那边交换东西，这里是天庭，在此摆摊会给你家中招惹祸端。”
孔宣轻笑一声：“我和我家长辈说过啦，他说我想在哪里摆摊就在哪里摆摊。”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看你家长辈也是不知尊卑竟如此宠溺你们，他们是不是根本没告诉你，天庭不是任你们撒野的地方。”路过的金蝉子沉着脸忍不住嘲讽出声。
自从上次后羿射日之后，鲲鹏就不见踪影，连带着本属于鲲鹏一脉的金蝉子也因为直属上司不在而颇受刁难。
若是平常金蝉子肯定不会这么贸然开口，但是最近他心情实在抑郁郁闷于心，只想把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
“你家长辈是谁？我倒要问问他哪来这么大的本事敢说让你们想在哪里摆摊就在哪里摆摊！”金蝉子冷笑，等着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找麻烦。
孔宣轻笑，伸手拦住想要发火的金鹏。
“我师父乃是截教首徒人族圣母之一的商钱真人，我干爹是妖族之主三足金乌妖皇帝俊，我干叔叔是圣人之下第一人东皇太一，我师父的至交好友是人族之母女娲圣人，我师祖是截教教主上清通天，我二师祖是阐教元始天尊……我曾师祖是道祖鸿钧，你问的是我哪个长辈？”
金蝉子目瞪口呆，口干舌燥地后退两步，心里升腾起一阵巨大的恐慌。
孔宣尤嫌不够，补刀道：“是我干爹帝俊说我和弟弟可以想在哪里摆摊就在哪里摆摊的。”
孔宣露出害怕的表情，冲着金蝉子眨眨眼，故意装作奶声奶气：“这位前辈你要去骂我干爹不知尊卑吗？可我干爹告诉我他是妖皇妖族由他做主……原来前辈你比妖皇还要尊贵呀！”
金蝉子慌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这一顶高帽子扣下来，若是他点头承认自己比妖皇尊贵，岂不是说他有造反的心思？
“可是你刚才还说我家长辈不知尊卑宠溺我们。”孔宣无辜地抬头看着金蝉子。
金蝉子：“……”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阴险！

第49章 买药人
金蝉子面色一阵青一阵红,面对孔宣的质问，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少年背后的靠山，哪一个是他区区洪荒凶兽能得罪得起的。
于是金蝉子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袖掩面,冲出人群。心中暗恨，在这天庭竟然连区区孩童也能欺负他了，这天庭不呆也罢！
妖族大殿上，帝俊面色严肃,沉声道：“巫族在黄土平原买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约战妖族，我妖族将以周天星斗大阵应对。”
妖族大多都是妖兽化形，凶狠好战，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几乎所有的大妖都跃跃欲试。
“巫族欺我妖族无人焉。”
“虎族众妖何在,取我披挂来,我要与巫族战个痛快！”
“嫩死他巫族！”听这口音是泰山那一带的妖。
众妖群情激昂,摩拳擦掌,随时准备生死相搏。
越强大的妖族越积极,毕竟若是妖族能够成为唯一的洪荒霸主，其中的好处是大大的有。
帝俊抬手压低：“我知道诸位都想与巫族死战,不过我们与巫族不同的是，我们妖族可不是只有四肢发达没有脑子的生灵。”
“我们这一战不仅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十万妖族十万兵，咱们妖族都是满腔热血，没有一个懦夫！”
“但是巫族人数众多，并且四肢发达，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更是十分难对付。所以我们更加应该团结起来,众志成城。”
帝俊成功调动起了妖族的战意,他抬手一挥,两堆小山一样的玉瓶出现在大殿正中。
“这是我准备的战略物资，左侧这些是补血丹，可以补充气血加快伤势愈合，右侧这些是补气丹，可以补充法力迅速回法。”这些正是方才帝俊用巫族宝库中的宝物和孔轩金鹏换的。
因为是熟人，还给打了九折。
数十个大妖按照种族依次领取两小堆丹药，当场就有大妖服下两颗，随后惊呼“一颗补血丹能回复我一成的气血，一颗补气丹能让我的法力恢复加快一成。”
此话一出，其余还没有领到的大妖更是拼命的往帝俊身前挤。有资格站在大殿上的大妖至少也是太乙修为，他们都能恢复一成，那对于下面的金仙和天仙妖族更加效力非凡。
数十个大妖排队，在帝俊这里领丹药，这让帝俊有些奇妙之感。
分发完丹药之后，帝俊又抬手招出几座各色符箓小山。
“此处有各种用途的符箓，闭气、防御、隐匿、短期内增强体魄……各自用处不同，下面根据自己的种族特性过来领符箓。”帝俊喊道。
一种大妖有些茫然，种族特性，这是什么东西？
帝俊早有准备，提高声音确保大殿内的所有妖族都能听清解释道：“比如猛兽，本体力量凶悍，那就来领能增强体魄的强化长处，比如蝙蝠族，擅长埋伏刺杀，那就领有隐匿作用的。再比如九色青鹿一族，拥有治愈的能力，但是本体弱小，那就需要防御的符箓。”
哦！所有的大妖恍然大悟，一阵低声交谈之后，很快就选好了自己种族需要的符箓。
帝俊重复分发着符箓，心中方才内阵分发丹药升起的奇妙感更加浓郁，只是他不好形容这种感觉。
若是商钱在此就能准确形容出来，帝俊现在的模样这不就是打boss之前给队员分发装备和药水的队长吗。
待到这些装备丹药分发完成之后，帝俊忽然长叹一口气。
恰好一只虎妖听见了帝俊的叹气声，出声询问：“陛下何故叹气？咱们现在要妖有妖，要丹药有丹药，此战还是咱们赢的概率大啊。”
帝俊忧心忡忡：“周天星斗大阵需要三百六十五位太乙真仙，此战凶险，又要对抗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我着实为众位爱卿担心。”
“此事有何需要担心的，我妖族中人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最差的结果不过是一死罢了，大丈夫何惧生死！”参加大阵的大妖七七八八开口表明决心。
帝俊眼角微红，十分感动，抬手拍拍身侧开口的大妖：“我自然相信咱们妖族的勇气，只是若是有数目本就稀少的妖族不幸陨落，那岂不是断了传承？”
此言一出，不少大妖都纷纷沉默。洪荒中实力高强的妖族孕育后代都十分艰难，虽然不像三足金乌一般如此稀少，但是也着实算不上多，甚至有一些妖族，整个族群都只有十几只。
这一部分大妖这才想到这点——这一战若是胜了，自然皆大欢喜，若是输了或者是赢了但是死伤太多，那岂不是自己的族群就绝种了。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之际，一直站在帝俊右手旁，但一直没有开口的伏羲忽然缓缓开口：“我倒有个主意。”
“哦？”帝俊看向伏羲，目光十分正直。
伏羲嘴角微微抽搐，帝俊这家伙，分明是他的主意现在却要装得自己十分无辜一样……只怪自己交友不慎，误交匪类啊。
“巫妖大战因果虽大但是不牵扯幼崽，若是信得过我，各位道友可将族中幼崽交给吾妹女娲圣人庇佑。”
大妖们纷纷眼睛一亮，是啊，圣人不沾因果道行高深又是伏羲的妹妹，若是能交给女娲圣人她们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这时却又有细心的妖族迟疑着：“只是……女娲娘娘一向喜静，娲皇宫又在三十三天外，只恐麻烦了娘娘。”
此言一出，本来满怀希望的众多大妖，又面露失望之情。
伏羲略微皱眉思索一阵，就在重要提心吊胆之际，忽然一拍手，心里骂着帝俊，口中却照着帝俊给他的台词笑念：“那昆仑山如何？吾妹和上清圣人首徒乃是至交好友，可以将诸位的子嗣送至昆仑山碧游宫处做个童子，若是此战过去，诸位无事就将子嗣接回妖族，若是有事碧游宫也可庇佑诸位幼崽。”
数十位大妖顿时大喜，纷纷将期盼的目光投向帝俊。
帝俊这时才轻咳一声，正色道：“那就依照伏羲所言行事。诸位乃是我妖族主力，让诸位放心战斗是我身为妖皇的责任，我这就拉下脸皮亲自去请求截教首徒日后多多关照诸位子嗣！”
妖皇陛下这般高贵的身份竟然为了他们不顾尊严去拉下脸皮请求截教首徒。大妖们纷纷面露感激的表情，暗自攥紧了拳头，他们不能辜负妖皇陛下的重视，一定要在巫妖大战中竭尽全力，誓死战斗，以报陛下！
从头到尾参与的伏羲在一侧看着这些过分天真的大妖，忍不住抬手抚额。
这群憨货被你们尊敬的妖皇陛下卖了还替他数宝物呢。身为帝俊和商钱的共同好友，伏羲敢打包票，帝俊绝对和商钱暗中有不可告人的交易，这些大妖的幼崽绝对是交易的一部分……
“对了，若是觉得丹药和符箓不够用的，也可以去大殿到南天门必经之路上那个摊位上买。”帝俊“顺口”提到。
一些大妖顿时双眼放光。其中有和那个胡族熟悉的，已经开始传音询问得知了交换丹药和符箓只需要一些不值钱的皮毛血液之后更是摩拳擦掌准备往外冲。
皮毛反正几十年就要换一次，一点小血对于动辄就是几十丈高的妖族来说，更是不值一提。用这些换珍贵的丹药和符箓，和白给有什么区别！
于是一下朝后，孔宣和金鹏哈欠都还没打完就被一群虎视眈眈的妖族给围住。
孔宣和金鹏毕竟只是十一二岁的少年，被一群铁塔一样的壮汉围在其中忍不住瑟瑟发抖，孔宣颤抖着硬撑开口：“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
仗着体型大硬挤进来的虎族大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孔宣和金鹏看着眼前这妖露出的狰狞血盆大口后脸色双双一白，心里估量着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这恐怖铁塔。
“给俺来上一百瓶补血丹！”虎族大妖十分豪横地掏出一堆凶气四射的虎牙，“这些东西够不够换，要是不够俺还有族里先辈留下的虎骨！”
而此时的不周山巫族驻地。
后羿脸颊通红，右手背在身后，左手轻轻敲敲门。
“是后羿回来了吗？”一道温柔又夹杂着惊喜的声音响起，下一刻，木门打开，露出其内容貌绝美的女子。
后羿将右手中的鲜花递给女子，目光盯着脚尖不敢看她，脚尖用力搓着地面：“嫦娥，这是你说的你原来的部落周边开的花。”
嫦娥惊喜的抬袖捂住嘴巴：“自我从人族来到这里以后，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花呢。”
嫦娥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淡。
“怎么了？是不喜欢这花吗？”后羿心疼他娇柔美丽的妻子，连忙询问。
嫦娥拉着后羿的手进入屋内，眼泪犹如晶莹的珍珠沿着脸颊滚下，声音哀伤：“我从人族嫁到这里已经十年了，你还是这么年轻有力，而我却又开始变老了。”
“你在我心中就是最美的。”后羿含情脉脉注视着自己的妻子，内心却不免升起一丝担忧。巫族的寿命能有数千年，人族的寿命却只有百年，他美丽的妻子已经二十八岁了，再过十年他依然不会变，但是那时他的妻子恐怕已经有了白发。
后羿忽然想起自己最近听闻的一件事，他欣喜拉住嫦娥的手：“我听闻骊山那里有一尊大神，她有长生不老之药，我明日就去为你求药。”
嫦娥抿着嘴唇点点头，破涕为笑。
“长生不老药一定很珍贵，你要多带些宝物才是。”嫦娥轻声叮嘱，想起商钱传的消息，面不改色开口。
“你可以向你那些交好的兄弟借一些他们的灵药宝物，你现在是预备祖巫，我想巫族大部分人都会给你这个面子。”
后羿一拍脑袋：“你说的对，长生不老药肯定要用许多珍贵的东西换，我明日就去找其他几位祖巫，借一些他们的宝物去向骊山女神交换！”
嫦娥这才柔若无骨的靠在后羿，埋在后羿怀中的俏脸上满是轻蔑。
商钱说得对，巫族不坑白不坑，后羿最好将巫族借个遍去换药……

第50章 大战起
巫妖大战前夕,羲和风尘仆仆赶到天庭，并且给天庭带来一个好消息。
——后羿身亡。
这就意味着巫族的实力又被削弱一筹，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右手了一块阵基。
帝俊抚掌大笑,惊喜地抬起茶站，以茶代酒，敬了一杯羲和：“果然还是长姐出手凌厉。”
“对了，这个好消息要告诉伏羲,也好让伏羲根据消息及时调整妖族战略布局。伏羲现在在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常仪，你去把信送到娲皇宫吧。”帝俊微笑着看向身侧的灵秀女子。
常仪面上没有表情，轻轻点头,话都不多问一句,直接拿过帝俊手中的玉符转身离开太阳星奔向三十三天外。
“羲和,我这里还有一封信要麻烦……”帝俊又微笑开口。
不等帝俊说完,羲和秀眉一皱,轻飘飘道：“只有我控制太阴星,才能发挥出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这等借口你骗常仪还骗得了她，切莫对我多言。”
帝俊苦笑出声：“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心里想的什么难道我能猜不到吗？”羲和声音温柔，目光中却流露出几丝责怪。
帝俊长叹一口气,实话实说：“这次大战我心里实在没底，虽说现在是妖族占优势，但是我心里总是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我仔细研究了昔日的龙凤大劫，发现了一些不妙的端倪。祖龙和元凤，一开始根本没想生死相搏,最终却莫名其妙双双身死。”帝俊揉揉眉心。
他记住了商钱上次对他说的“以史为鉴”,故而特意去查了龙凤大劫的一些事。多年的帝皇生涯,到底让帝俊某些感觉变得十分敏锐。
帝俊敢确定，祖龙元凤最后双双生死，其中肯定有天道的手段。那个时候天道还没有形成，若他所料不错，天道应该是通过魔祖……总归，帝俊得出的不是什么让他高兴的结论。
“不过赢虽然不易，但是保命却不难。”帝俊安慰道，羲和抿抿唇，在心中估计着帝俊所说的话有几分真实，最终觉得应该是真的。
洪荒不能没有太阳，所以三足金乌不会死干净。
于是数月后，平原之上，巫妖二族掀开了最终的决战。
十二都天大阵内浮现一尊巨大的盘古虚影，手持巨大的斧头，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奔向妖族。
妖族这边，帝俊总控全局，由太一控制太阳星，羲和控制太阴星，集三百六十五尊太乙境界的大妖各自对应周天星斗，苍穹之上道道星光垂落，周天星斗变幻，与盘古虚影交锋，两者一时间僵持。
下方境界低的妖族和巫族早已厮杀在了一起，巨大的妖兽和巫族本体进行着最为蛮荒的搏斗，巫妖两族本性暴虐，战场上血流成河只是更加刺激了他们内心的暴虐因子。
从高端战力来说，周天星斗大阵和十二都天大阵是一个级别的阵法，但是十二都天大阵内少了共工后土两个祖巫，而是由两个大巫顶替就弱了一筹。
大巫怒吼，群妖咆哮。大地不断开裂，飞沙走石，就连万里之外的群山也落下阵阵滚石。
这两个以□□强悍而著称的洪荒霸主种族，根本没有什么道法灵宝可言，巫抱着妖族往地上撞，妖族张开血盆大口吞食巫，整个战场上弥漫着血雾。
从中低端战力来说，妖族各个种族配合默契。本体凶悍的就化作本体顶在前方，擅长远程攻击的就在后方远远放着法术，种族带有治疗或者增益特性的就在防御妖族的保护之下，放着神通，再加上丹药和符箓，虽然死伤依然惨重，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天平却逐渐从巫族倾向了妖族。
操控着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祖巫看出了巫族的劣势，其中有性格急躁的如祝融等人已经忍不住加大了对大震的巫力输出，甚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寄希望于能尽快破开妖族的大阵，扭转战局。
但！就在这瞬息之间，帝俊米瑞的发现那尊巨大的盘古虚影，左腿动作有一些不灵敏——
帝江面色大变，那是本来应该后土和共工掌管，现在有两个普通大巫勉强顶替的一处阵眼。
说时迟那时快，和帝俊心灵相通的太一，瞬间调动太阳星的力量，太阳真火喷涌而出，缠绕在盘古虚影的左腿处。
“啊！”一个巫影被太阳真火烧为灰烬，巨大的盘古虚影失去了一条腿，从消失的左腿开始开裂。乾坤震撼，盘古须应碎裂开来，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万里外的群山夷为平地。
祖巫面色灰暗，作为暂时的胜利者的帝俊心里也一咯噔。
太顺利了。
忽然，东方星斗之中，一只没有存在感的大妖忽然暴起，偷袭了主管东方阵法的伏羲。
伏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身受重伤。东方所属的数十星斗顿时乱作一团，本来完美的大阵破开一道裂缝，这一下让本来心生绝望的祖巫又燃起希望，趁机攻入了大阵之中。
没人知道这个大妖是谁，他为什么会临阵背叛。
早有准备的帝俊及时护住伏羲，就在两人略微放松的一瞬间，祖巫中的奢比尸忽然狰狞地扑上来。
“我巫族就算输了，也要拉着你们妖族同归于尽！”奢比尸怒吼，竟然直接自爆了。
巨大的爆炸带走了一大片的妖族，更是直接把处于爆炸中心的伏羲□□粉碎。
“快走！”太一手持混沌钟掩护住伏羲的神魂，大声道。
另外几个祖巫虎视眈眈地围上来，忽然一只巨大的手掌穿过天空，将伏羲神魂一把捞走。
“吾兄伏羲今日退出妖族，至此非妖族，不参与巫妖之战。”女娲的声音穿彻云霄。
其余的祖巫几乎要被气的吐出一口血来。
早不退出，晚不退出，偏偏是在死了一半的时候退出，只要不眼瞎都能看出来是故意的！可偏偏对面是圣□□.头大就是能不讲理。
浑身是伤的帝江将忽然仰头大笑：“哈哈哈，霸主霸主，我巫族争了数万年的霸主，到头来竟然是传承断绝，身陨族灭！”
剩余的祖巫一是纷纷应和大笑出声，双目通红，更是报了必死之心。
“巫族灭了，你们妖族也别想这么轻易就成为霸主！”祝融粗犷一笑，决然的自身化作一团火焰，直直奔向妖族最多的方向。
其余祖巫也纷纷不甘示弱，各自燃烧生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然宁可拼着自身重伤死亡，也要拉着妖族的大妖同归于尽。
一道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这一片的大地被染成血红色，数不清的妖族和巫族血流成河。
眼睁睁看着祖巫如此，其余的巫族也纷纷受到激励，个个带着决然拉着妖族同归于尽。
一时之间，本来占据优势的妖族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下状况急转而下。
历史又要再一次重演，今日的巫妖两族就像昔日的龙凤二族一样，没有赢家只有输家。
帝俊这一刻心情竟然格外的平静——
“太一，我撕开大阵，你带着羲和先走，随后我再逃走。”
正在拼杀的太一点点头，就像之前的无数年一样，他听兄长的话。
“太一！”帝俊一边拼杀一边怒吼。
阵法被撕开了一条缝，但是太一只是把羲和扔了出去，自己却依旧留在阵中拼杀。
太一化作原形，一爪抓爆一个大巫，声音沙哑：“我和你从出生就没分开过，要死也该你我死在一处。”
既要同年同月同日生，亦要同年同月同日死。
“天道太不公平。”帝俊和太一都已经化作了原形，此时两只三足金乌石分狼狈身上，鲜血淋漓，金红色的羽毛被鲜血染的只有红色，看不见半分金色。
帝俊和太一是祖巫的重要针对目标，他们手中已经死了五个祖巫了，自己也身受重伤。
帝俊向着下方的战场扫视一眼，不忍卒视的迅速撇开视线。漫山遍野都是鲜血和尸体，妖族和巫族百不存一。
巫族已经输了，妖族也已经输了，祖巫死了个干净，天庭也亡了。
帝俊抬头看着头顶暗淡的太阳，脑中闪过这数万年来他一步步小心翼翼布局，妖族和天庭一点一点强大，现在却通通化作了乌有，目中流露出疯狂之色。
天道不公！他帝俊输的冤枉！到不如用太阳星之灵的力量牵引太阳星，让太阳星和洪荒相撞。
和天道同归于尽！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最终，帝俊还是苦笑一声。罢了，洪荒生灵无辜，若是他真的控制太阳撞上洪荒，不是大丈夫所为。
十二祖巫中还剩下的唯一一个祖巫帝江眼中带着快意冲着帝俊太一扑过来：“哈哈哈，你们也和我同归于尽吧……”
帝俊已经力竭，勉强抬起翅膀将太一护在翅膀之下，哪怕知道这是无用功，也依旧这么做了。
随后坦承闭眼，等待着死亡。
他帝俊这一生，回想起来没什么可惜的。一统妖族，建立天庭，成为了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帝皇，差一点就能称霸洪荒。有兄弟姐妹，也有几个能够性命相交的挚友，还有商钱，不知道商钱什么时候能发现他把这么多年积蓄的宝物都留给了她……
三足金乌的身躯淹没在破碎的虚空中，神魂却没有预料中被粉碎的疼痛。
“哟~看看这是谁呀？这不是咱们英勇无畏的帝俊大神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十分阴阳怪气地强调在耳边响起。
帝俊呆愣地瞪大眼睛：“商钱？”
“这是……”出于习惯，帝俊迅速检查周边环境，这才发现了不对。
他现在身处的地方绝对不是巫妖大战的战场，此处乃是一处漆黑的空间，远处巨大的黑色盘状法宝高高悬挂在半空，齐中洒落柔和的白光牵引着下方道道魂灵进入其中。
帝俊下意识低头一看，自己没有了肉身，现在只是一道金色的三足金乌形状神魂。另一只三足金乌神魂正在自己身侧。
商钱冷笑，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咱们的大英雄没死成这是觉得遗憾了？”
商钱气得要爆炸，她不知道，巫妖大战她可是和通天一起看的直播。大战的时候，至少有十次的机会帝俊能够带着太一离开，最后却弄成这个鬼样子，若不是她留了一手，恐怕连“鬼”样子都不剩了。
“你怎么出手了。”帝俊十分心虚，“这其中因果……”
商钱扯扯嘴角：“巫妖同归于尽了，天庭没了，妖皇东皇死了，巫妖大劫在你们□□死亡的那瞬间就已经结束了。你们现在就是两个一穷二白的鬼，也不看看你们配不配大道牵扯因果。”
“遗书写得倒是情真意切。”商钱嘀咕一声。
“行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想想救命之恩该怎么回报吧。”商钱毫不避讳地在两个三足金乌鬼面前掏出一只漆黑色的笔。
这支笔隐隐勾连着远处的六道轮回和地府深处的生死薄。
就是这支笔的力量在巫妖大劫结束的瞬间把帝俊太一的神魂拉了过来。
商钱握着笔，轻声和虚空中的某个东西商量：“反正现在也用不着轮回笔，再借我几万年呗，等下一个量劫之后，我就还……”
后土化轮回，生死薄入地府，某个生死薄的前保管员却偷偷截留了轮回笔。商钱没想错，生死薄和轮回笔是一整套系统，生死薄能够单独运转，轮回笔相当于程序员，一般没有用，但是能够改动程序。
洪荒之中的生灵都在这套生死搏系统之中，商钱就是借助轮回笔把两个处于“刚刚死亡”状态的神魂拉扯过来，躲开了最后那一瞬间神魂消亡的爆炸。
商钱轻声耍赖，一炷香后，黑色的生死薄忽然浮现，重重在商钱脑门上敲了两下，到底没有收回轮回笔。
也就是默认了“借”给商钱。。
帝俊也趁着这个时间组织好了语言，想要为自己分辨两句。
“转身，有两个大惊喜，等着咱们伟大的英雄呢。”商钱温柔一笑。
帝俊心里一咯噔，机械地扭头，面容相似的两张绝色容颜正面无表情瞪着他。
“羲和，常仪……”帝俊干巴巴道，不停的给太一打眼色。
常仪冷冷道：“你别想拉上太一，太一可不会骗我和姐姐。”
那道玉符里根本没有什么要传递的消息。常仪刚刚到娲皇宫就被那玉符瞬间暴起给打晕了过去，一觉醒来大战结束了，而自己像个彻头彻底的傻瓜一样，被骗的苟活于世，一点危险都没有遭受。
惊吓不惊吓？
“帝俊，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你以为你自作主张把我踢出来，自己去赴死，我就会感激你吗？”常仪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羲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帝俊和太一，紧跟在常仪身后转身离开。
偏偏这时身侧同样是一团灵魂的太一也跟着开口：“哥……”
帝俊视线默默上移盯住了远方的六道轮回。
现在他去投胎还来得及吗？
“对了，妖皇和东皇已经死了，你们以后不能用这个名头了。”商钱道，“而且天庭也被打烂了，你们要另外搬个道场，太阳星不行，好歹是已经死了的鸟，不能正大光明出现在太阳星。”
帝俊阴森一笑：“名头另说，道场我已经决定好了，以后我就住在不周山。”
不周山，巫祖祖地，众多祖巫埋骨之地。
商钱倒吸一口凉气，嘶，杀巫诛心啊。宰了人家还不够，还要在人家的坟头蹦迪。
恶毒！
“别忘了你还说过要给祝融立个功德碑。”商钱提醒，“就立在不周山呗，万一能把祝融气活呢。”
商钱还记得，几千年前她去巫族要说法的那次祝融还骂过她呢。也就是她宽宏大量看在人都死透了的份上，既往不咎，只是提醒一下帝俊，没有自己动手去他坟头上放鞭炮。
生死仇敌在自己老家给自己立功德碑，祝融要是真泉下有知，肯定能被气活。

第51章 可怜无助
送走了帝俊和太一之后,商钱又被通天一道消息喊过去。
通天坐在碧游宫上首，下面自左向右依次占着多宝,无当，金灵和龟灵个内门弟子。
商钱自动站在四人前侧，补全了空缺。
“咳咳，咱们截教，人口实在太过单薄了些。现在量劫已经结束，天地间因果孽力所剩无几，正是壮大截教的好时机。”通天开口道。
商钱在一旁欲言又止，犹豫一阵还是忍不住开口：“二师伯前几日也提起过要招收弟子之事。”
“哼，就是因为他要找弟子,所以说为师也要招收弟子。”通天精神抖擞，“今日叫你们过来就是要集思广益，想个法子把所有的弟子都招进咱们截教。”
果然是故意和元始师伯对着干呢。
商钱一时之间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关于弟子招收这件事，她之前就私下和通天谈过,最后得出结论，广收弟子恐怕是避无可避之事。
“师父，关于招收弟子这件事，我倒有些想法。”商钱主动开口。
“您可是堂堂圣人至尊，身份尊贵，收徒一事要符合您的身份。我觉得,咱们不如设立几场考试，这才能让来拜师的生灵重视起来。”
通天狐疑的看了一眼商钱,心里暗斗自己这唯一的亲传徒弟莫非是转性了,竟然会主动为自己的收徒事业添砖加瓦,要知道之前商钱可是百般不愿他多收弟子的。
“第一场考试就先考思想道德,我亲自出卷，低于九十五的坚决不要。”商钱夸夸而谈。
通天露出不同意的神色：“洪荒生灵有教无类，为何又要设立思想品德考试？要我说思想品德不够高的，更应该收入门下好生教育，让他们改邪归正才是。”
商钱忽然长叹一口气：“唉——”
“为何叹气？”通天询问。
商钱面露悲伤，声音低沉：“人族最近多是受到袭击，那些袭击人族的多是些生性残暴的洪荒生灵。师父也知道我和人族关系密切，故而我设立这个思想道德考试，只是想把那些吃人伤人的残暴之徒隔绝门外罢了。”
这一番话说得十分诚恳，商钱真挚的目光说明她说的一切都是实话。
通天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洪荒之中弱肉强食，在我看来吃人伤人和吃其他东西没什么不一样。”
“仓颉的第三个儿子是在外出游历的时候被残暴之徒吃的只剩下一副骨架。”商钱口中说道，“可怜那个才满十五岁的少年，他是听着《通天历险记》长大的，听他的父亲说，他出去游历只带了一把剑，说是要跟随通天圣人的步伐，到头来还没有见过他心心念念的通天圣人，就被妖孽给吃了，连尸骨都没完整剩下。”
“师父您还见过仓颉呢，就是成圣之前在人族地上写写画画的那一个，他那时创造文字就是为了要把通天历险记完整的传给他的儿子。”
通天沉默了，片刻后，他狠狠一拍座椅的扶手。
“气煞我也！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妖孽，这样的妖孽，我见一个杀一个。你说的没错，思想道德考试很重要，这样残酷的妖孽我截教决不能收。”
商钱毫不意外一笑。呵，像封神演义中马元那种吃人心的妖孽，绝对要杜绝！
“等等，你说的这个考试是你之前弄的那个满分百分的考试吧，九十五分实在太高了。”通天眉毛一皱，眼都不眨一下，“改成你说的那个及格线，六十分通过。”
商钱无不可地点点头，反正她是出题人，把题出的从小学三年级难度改到高考难度就可以了，别说六十分就算三十分及格，她也能刷下一大半来。
“我要建议的就这些，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多宝师弟吧。”商钱本来也只打算把握住思想道德这一关，资质和本事什么的倒不是很重要。
多宝怒视着商钱的后脑勺，又把事情扔给他，分明她才是截教首徒，结果做事的都是他。
看看人家隔壁的广成子就亲力亲为，噫吁嘘，天道保佑，商钱这个懒家伙最好走路能摔一跤，以泄他心头之愤！
“多宝那此事就交给你了。”通天顺口吩咐。
多宝已经麻木习惯了，反正他师尊的心一直都是偏着长的。
通天轻哼了声，又吩咐商钱：“你这次要多收些弟子，你看看你手底下那个截教一班，一共才几个人看着都寒碜。”
“三霄赵公明，还有我的三个弟子，加上我八个人呢，不少了。”商钱小声抗议。
通天直言：“你看看你多宝师弟，他的截教二班现在都有好几百个人了。”
商钱吃惊：“师父，你这千年来不是没收弟子吗？多宝手下怎么这么多人！”
“为师是没收弟子，不过你多宝师弟收了一百来个弟子。”
商钱痛心疾首：“多宝啊多宝，你怎么对徒弟这么不负责任？这么多的徒弟你养得过来吗！就算是资源上养的过来，那心里上呢，你知道哪个弟子冷了热了，那个弟子早恋，那个弟子被渣男骗了感情，那个弟子和师兄弟闹矛盾吗？”
“呀，你别跟我说话，我没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师弟！”商钱狠狠一甩袖，给通天做了个揖之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大殿，临走之前还狠狠的剐了多宝一眼。
留在原地的通天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方才长叹一口气。
“唉，是我考虑不周。”他只想着自己的教化大道，却忽略了商钱的心情。
商钱方才这一番话，不只是说给多宝听的，还是说给他听的。
多宝轻声吐槽：“分明就是大师姐嫌麻烦不想招人，所以顺口走了个借口离开吧……”
看看，一开始分明是师尊让她招收门人，结果呢，结果现在反而自己内疚起来，绝口不提让商钱招收门人之事。
怎么就没人心疼他没有首徒的名分还要干着首徒的工作呢？
商钱一出碧游宫脸上的愤怒就瞬间消失，甚至心情颇好地背着手哼起小调，往麒麟崖方向悠闲走去。
她一开始弄这个班级制度就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让多宝几个去管其他弟子，现在又怎么可能招弟子进一班给自己找麻烦呢？
回来等招收弟子的那几天让赵公明找个偏僻的角落站两天，然后再把当初三霄和赵公明的那个考验拿出来。
商钱心里打着算盘，比起那四个班级来说自己这个一班招弟子的地方偏僻，不容易被找到，就算有迷路的找到了招生处也十之八九通不过考验。
这样一来，上可以对通天有所交代，下又不用收弟子让自己费心。
啊，我真是个招生天才！商钱忍不住笑出了声，又在远远看见有人路过的时候，面上瞬间换上一副伤心愤怒的表情。
“……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师父……只管收不管教……”
在暗处偷听的通天心虚低下头，内心满是愧疚，只觉自己这些年确实是只顾教授其他弟子而忽略了商钱。
唉，去八景宫大兄那里偷……借一点九转金丹来弥补自己被忽略的可怜无助的唯一亲传弟子吧。

第52章 猴子啊
最近洪荒之中有一个大新闻——昆仑山的三位圣人要广招弟子。
于是在巫妖大战之后,显得气氛略有些低沉的洪荒，在圣人收徒这一特大新闻的刺激下,顿时活跃起来。
在上一个巫妖量劫之中，巫妖作为洪荒最大的两方霸主，无数洪荒生灵无论是为了气运还是为了宝物，都想要加入霸主一族。虽然巫族因为特殊原因，只有他们种族的人，但是妖族不一样啊，妖族里种族混杂，但凡是修为高又能和妖族扯上关系的，都加入了妖族。
这也就导致了现在洪荒上还活着的生灵,大部分都是修为不高的那一批。有资质低的，有气运差的，还有刚出生没几百年没赶上时候的。
确认了三清收徒消息的准确性后，无数的洪荒生灵纷纷招呼朋友往昆仑山方向赶去。
先不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就说单论修道之事,有人讲道和没人讲道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修炼速度。
至于西方两位圣人也广招弟子这个消息……选择性被洪荒生灵无视了。西方那地方要灵气没灵气，要宝物没宝物，这稍微有一点追求的洪荒生灵谁愿意去啊。
当无数的洪荒生灵赶到昆仑山脚下时，却被一道巨大的阵法拦在外面。
“这里为什么会有阵法？”
“应该是圣人老爷设下的考验吧……”
众多的生灵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有些修为低微的面色已经灰暗下来。他们本就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来的,若是真有考验，那他们这些修为低微的肯定通不过。
又过了几个月聚在此处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了数千之数。
昆仑山上响起九道钟声,一道道人影自昆仑山内飞出。
他们性别年龄面容各异,有年龄偏大的灰衣道人,有玉树临风的冷峻青年，有面带笑容的微胖和气青年，有容貌绝美的二八芳华女子。
这数位昆仑山门人放出周身气势，下方方才还吵闹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无数道视线或直接或间接的打量着飘在半空中的这些昆仑山门人。
为首的灰衣道人当仁不让，眼皮半垂道：“今日乃是阐教与截教共同招收弟子之日，凡想入教者，需先考过一场思想道德考试。”
思想道德考试？这是个什么东西？
下风的无数洪荒生灵面露疑惑相互传音，却没有一人知晓这个思想道德考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灰衣道人也就是广成子，其实对这个所谓的考试也一知半解。故而他并未多说，只是一挥衣袖，大阵分开一条道路。
数不清的洪荒生灵，顿时也来不及去深究，而是急急忙忙的往里钻。
不一会，昆仑山脚下已经没了半个人影。
大阵之中，云雾飘渺，隔绝了生灵之间的视线，正在众人诧异之时忽然每人身前，各自飘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片。
【下面将由我来念题目，请根据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选择甲乙丙丁四个选项中的一个或者多个，选错或者漏选均不得分】
要选择一个或者不止一个选项！有心思灵敏的洪荒生灵心里一凛，从这一句话里已经察觉出了这所谓的考试难度不低。
【下面是听力试音时间，请确保自己能够清晰地听到题目，若是听不清楚，轻按手中答题卡的右上方红点调节声音……】
没有什么感情波动的声音响起，众人连忙调整声音，调节到自己听着最舒服的声音大小。
正安稳半倚在麒麟崖自己道宫卧榻上的商钱懒洋洋握着山下阵法的控制玉符，她的面前是一道光屏上面清楚的显示着大阵之内的情况。
【有一人名为小明，某日他在外出游历时捡到了法宝，就在他兴奋之时，忽然有另一人走上前来说这是他的法宝，请问此时小明应该怎么做：
甲：我捡到了就是我的，凭什么让给他
已：仔细和他讲道理，确定这个法宝到底是不是对方的，如果是就还给他，不是再行商议
丙：洪荒之中弱肉强食，自然应该先杀人夺宝
丁：将法宝让给他自己灰溜溜离开】
这是什么题啊。众人心中不解，内心嘀咕着选择了各自心里的答案。
……大部分都选了甲和丙。
【若是你成功拜师之后却发现住在自己隔壁洞府的同门和自己性格不合，某日你们发生了口角之争，你这时首先应该：
甲：拳头底下分高低
已：心平气和，敞开心扉，相互沟通化解恩怨
丙：选择告诉师兄师姐，请她们帮忙调解。
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让这个有眼无珠的家伙知道自己的厉害】
这又是什么问题。众人思量一阵，迟疑着按下了选项。
……
【最后一题，若是在路上你看到一柔弱女子身受重伤，她请求你帮助，你这时应该：
甲：出手助人
已：趁火打劫
丙：无视离开
丁：……】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着急按下选项之后等待结果。
商钱控制着阵法，先把身上杀孽过多的一批给踢了出去。
哼，身上带了这么大的孽力也想进昆仑山，这种人连考试的资格都不配！
随后商钱又往玉符中输入了正确答案。这一场思想道德考试主要是把品德不够的那些人踢出去，商钱也就没有设置关于因果呀，是非啊，这些深奥的东西，所出的题目都是和善恶有关的。
可惜洪荒中的善恶观似乎不大对，眨眼之间阵法之中只剩下了原来五分之一的人。
随后阵法从另外一个方向打开，多宝浮现在空中，负手而立：“尔等乃是通过了选拔之人，可入昆仑山。”
商钱通过手中的灵镜暗中观察着，看见多宝小胖子一本正经的模样，笑的在塌上打滚。
这小胖子又胖了不少，她现在倒是不怀疑日后多宝这小胖子会成为如来佛祖那个模样了。
于是剩下的拜师之人，战战兢兢的排成一对，顺着阵法开辟的道路往外走。
复行数百步，豁然开朗。
铛——
悠扬古老的钟声在昆仑山回荡，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灵气弥漫在昆仑山上。山上随处可见灵草灵兽，几只灵鹿就在道路一侧吃着草，见到这么多人来也不见丝毫畏惧，反而颇为好奇的眨着水汪汪地鹿眼往这边看。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咱们截教二班广收弟子了，只要进来就能免费得到一座高端洞府，还有优秀的师兄师姐全天指导！时不可失，机不再来，名额有限，欲加入从速了啊！”
一阵激昂的叫喝声从前方响起。
众人仔细一看，数十个身穿紫色道袍的男仙女仙，正拉着横幅，身前摆着数张桌椅卖力叫喊。
飘在上空为众人指路的多宝轻咳一声：“吾名多宝，乃截教二班的负责人，上清圣人通天教主座下二弟子内门首位。欢迎诸位师弟师妹加入截教二班。”
毕竟他是这一次截教招收弟子的活动负责人，出于某些私心……反正他把他的截教二班班招生处放在了所有通过第一道考核的弟子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还顺便“参考”了一下商钱卖丹药符箓的广告词用来当做招生词。
修仙人的事能叫抄袭吗？
忽然众人看见一个俏丽女仙出现在漂浮在上空的多宝身侧。
女仙嚷嚷着抱怨：“好啊，多宝，你把我们几个的招生处安排在后面自己的招生处安排在最前面，还想着糊弄这些刚入门的弟子，岂有此理！”
“你们听好了，吾乃金灵，通天教主座下四弟子，阐教和截教今日共同招收弟子，若是想要加入阐教就像左走前往玉虚山在那里接受下一道考核，若是想要进截教，就从这里直走前往碧游山。”
金灵伸出手指对着远处的碧游山晃了晃：“呐，阐教那边我不清楚，现在我为你们细细介绍一番截教中的情况。”
“咱们截教里面下设有五个班级，分别由通天教主唯一亲传弟子，我的大师姐商钱，还有我们四个内门弟子，多宝师兄，无当师姐，我还有龟灵师妹，我们五个分别是一班到五班的负责人。”
众人顺着金灵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座高大气势雄伟远远看去，仿佛一柄插入云霄巨剑的山峰伫立在前方，这就是通天圣人所在的碧游山了。左侧那一座远远看去，清气环绕满是中正平和之气的就应该是元始天尊所在的玉虚山。
听到此处，有数十个之前已经打听好元始天尊最重跟脚，自诩跟脚不错的人往玉虚山方向而去。
剩下的人则跟在多宝和金灵身后往碧游宫方向去。
被金灵戳破了小算盘的多宝也不恼，这几千年来，他在商钱手下学到的东西不说，这脾气是完全磨没了。
于是他接过话柄来补充：“诸位师弟师妹可以根据自己擅长的东西合日后想修炼的方向选择班级加入。”
“金灵师妹属金行擅长杀伐之术，性格活泼；无当师妹擅长阴阳之道，严于律己；龟灵师妹属水行，性情平和；我则对于大道理解较深，涉猎较广一些。各位可以根据这些消息选择合适的班级。”
多宝说的明显比金灵要详细多，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十分周全，就连个各班级负责人的性格也考虑在内。
人群中有人出声询问：“二位师兄师姐，那大师姐手下的截教一班是什么情况？”
说到底比起四个内门弟子来，有野心的新弟子还是更想进入亲传弟子的手下。
“大师姐招收班级弟子比较严格，一般人应该进不去。自我入门之后，大师姐手下一共只有四位外门的师弟师妹进去。”多宝耸耸肩。
金灵紧跟着补充：“而且大师姐看重缘分，她的招生处今日并没有设立在碧游山，谁也不知道到底设在哪里。”
说话之间已经是到了碧游山。
这里场面十分火爆，数百位男仙女仙乘坐着祥云穿梭其间，四道巨大的横幅悬挂在半空，几十张青白玉桌成行摆放，紫、黑白、黄、蓝，四种款式的颜色交错其间。
“阴阳两仪变化万千，截教三班今日招人。”身穿黑白道袍的弟子表情冷峻。
“四班四班，无所畏惧，我们师姐，打架第一！”黄衣弟子十分热情，甚至直接走上前来把人往四班招生办的方向拉。
“……一天修炼八小时，修炼休闲两不误，就在截教五班。”蓝衣弟子们懒懒洋洋，瘫在座椅上，时不时还打个哈欠。
二班则是在最显眼的地方，一派高人风范，口号都喊得格外不同……
没过多长时间新加入的这批弟子就各自往感兴趣的方向去，有拉着师兄师姐咨询的，还有和朋友一起争论到底要去哪边的。
五座山之外的一座看着就比其他山峰矮了一头的小山半山腰处，身穿青色道袍的一男一女身前只有孤零零的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没用心雕刻的刻有截教一班招生办样子的简陋木牌。
就这么一张桌子还被周围茂盛的草木遮了个严实，微风拂过一片叶子打着，旋落在朴素的木桌上，显得格外凄凉。
百无聊赖的躺在椅子上的赵公明打了个哈欠：“唉，咱这地方这么偏，这谁能找过来呀。”
一侧正经端坐的云霄秀眉微颦，细声细语劝道：“大兄，你声音太大了，师姐吩咐过，咱们今日说话声音要小声些，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赵公明嘟囔着，轻声抱怨：“就咱们找的这个鸟不拉屎的地儿连鸟都没有一只，哪里有会有人循着声音找过来。”
口中抱怨，声音却小了下来。
忽然前方的草丛中响起一阵摩擦声，赵公明和云霄对视一眼。
居然还真有人过来了。
草丛里钻出了一只身材挺拔的猿妖，身穿长裤短衫，一身黄毛，背着一根铁棒。
“唉，看俺无支祁发现了什么！”这只猿猴化形的妖眼尖的看到了摆放在朴素木桌上的小牌子。
无支祁兴高采烈，抓耳挠腮，三步并作两步蹿到木桌之前。
“俺听说了，一班是最厉害的，两位仙人俺能加入一班吗？”
赵公明挠挠后脑勺，面露苦涩：“按照道理来讲，只要你通过了历练是能加入一班的……”
“那俺现在就历练！”无支祁直觉觉得加入眼前这个看上去好像很贫穷的截教一班会对他有着莫大的好处。
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生来擅长控水。无支祁本体正是赤尻马猴。
可我们没想到还真能有发现这么偏僻招生处的人啊。
赵公明看了一眼云霄，无奈掏出阵盘来：“那你就进来试试吧，我话说在前头，这个考核可不容易通过。”
“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赵公明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
这地方不但偏僻，而且还施了能够阻挡掐算和寻物灵宝的的混淆咒，这猴子是怎么找过来的？
无支祁嘿嘿一笑：“俺就是看着碧游山那边排队的人太多，想出来找个桃吃，我鼻子一闻就找到了这地方来。”
赵公明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结满了桃子的桃树。
啊这，百般躲避竟然败在了猴鼻子上。
“对了，俺刚才还给俺的几个好友发了消息告知了此处，还要麻烦两位师兄师姐告诉他们考核之事了。”无支祁蹦进阵盘之前又十分羞涩的留下一句。
赵公明和云霄四目相对，瞳孔放大。
几个好友？你倒是先说清楚，到底是一个两个还是十个八个啊！
赵公明干巴巴道：“怎么办？”
“先告诉师姐吧。”云霄也是手足无措。
猿猴族可是妖族里有名的擅长社交，天知道这猴子能有多少个好友，万一还真有几个能通过考核的怎么办？
商钱师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放人进来一班的。
这么多人得多大的因果啊？

第53章 阔气
在昆仑山的最西侧是是一座小峰,在昆仑山的众多高峻山峰的衬托下，毫不起眼。
赵公明和云霄带着无支祁和一个低着头的青年走在前往这座小山峰的道路上。
“无支祁,金箍，这就是咱们大师姐的道场，也就是咱们截教一班的所在地麒麟崖了。”赵公明细细介绍。
昨日无支祁一番呼朋唤友，竟然哗啦啦来了足足好几十个道人，所幸他的这些朋友里也只有一个名为金箍的男仙通过了考核，加上无支祁总共只有两人，这个数目倒也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无支祁一双猴眼四处乱看，抓耳挠腮，忧心忡忡拉着深沉的好友,直言直语：“金箍，这地方看上去怎么这么偏僻啊，好像还不如咱原来呆的那座小山哩。”
金箍有些头疼，无支祁这猴子，就算心里想的再多,也不能当着未来师兄师姐的面议论自己这一脉啊。
“慎言。”金箍低声叮嘱一声。
一侧的赵公明和云霄露出了赞赏的神色，这个名叫金箍的性格很不错嘛，怪不得能通过师姐设下的考验呢。
只是这新来的猴头竟然说他们截教一班穷……
赵公明啧了一声，抬起手用指节敲了敲一直被无支祁背在肩头的铁棍：“上品法宝。”
“那可是，这可是俺在洪荒好不容易才寻到的上品法宝哩。”无支祁十分得意，眉飞色舞。
现在的洪荒可不是远古的那个洪荒了,尤其是经历了巫妖二族数万年的对峙之后，几乎品质还不错的法宝都被巫妖二族搜刮去,破的破碎的碎没的没,现在的洪荒中法宝已经不多见了,上品法宝更是可以称得上一句珍惜。
此时四人已经踏入了麒麟崖的范围,一股浓厚的灵气顺着鼻子呼吸进来直冲脑门。
金箍一阵神清气爽，心里已经猜测到，这麒麟崖上估计是有能汇聚灵气的手段。
也是，堂堂圣人首徒怎么可能会和贫穷沾边呢？金箍暗暗拉了拉无支祁的衣袖，希望他能不再炫耀那对于他们很珍贵，但是对于圣人弟子很可能算得上拿不出手的上品法宝。
恰好此时道路一侧有几只模样奇异的妖兽幼崽嬉戏，一只头生三角的幼崽蹿到一个飘在半空中的珠子之下，珠子缓缓落下一小股水流，恰好落在幼崽口中。
“你看见那颗往外冒水的珠子了吗？”赵公明拍拍无支祁的肩膀，“那也是上品法宝，这样的法宝在咱们麒麟崖有一百零八颗，专门用来给妖兽和灵兽喂水。”
无支祁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不过没事等一会儿见了商钱师姐，商钱师姐肯定会送你们几件灵宝做见面礼。大师姐前几日还抱怨他的储物空间里放不开那些没用的灵宝了呢。”赵公明爽朗一笑。
“咱们大师姐别的没有就是宝贝多，就算是咱们师尊通天教主手中也没有咱大师姐这么多的宝贝！”
话说这就到了长寿宫之前，赵公明一马当先推开院门，商钱早已经坐在院中石桌旁等候。
无支祁和金箍顿时紧张起来，老老实实肩膀挨着肩膀站在院子中央，任凭商钱打量。
商钱态度却十分温柔，她眸子中倒映着可爱小猴的身影，心里狂笑。
她有猴了！混世四猴的图鉴终于能开始点亮了！
“不用紧张，既然你们进了截教一班，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商钱笑容满面，她已经能想象到，再等个几万年自己被四只可爱的小猴抱着大腿，可爱兮兮喊师姐的场景了。
至于金箍……商钱心底百感交集，若是她推测没有错的话，这个金箍应该和西游之时孙悟空头上那个金箍渊源颇深。
她之前就有所猜测，封神之中截教的金箍仙很可能在最后一战中被打散了神魂本体金箍也被西方捞去化作了三个威力越次一等的金箍，被用来禁锢在善财童子黑熊精和孙悟空头上。
无支祁和金箍还在手足无措地任凭打量，忽然听见眼前这位温柔的大师姐开口。
“从今日起，你们就算做我截教一班的一员了，初次见面，这是见面礼。”
商钱衣袖一挥，三个散发着道蕴的灵宝和三团青色光芒包裹的玉筒浮现在二人身前。
三个灵宝乃是三根不同样子，但是散发着同样浓厚道蕴的棍棒。无支祁眼神顿时粘在三根棍棒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哪一个都十分喜爱。
商钱正色道：“无支祁，你喜欢这根金箍棒还是这根银箍棒或者说这根铁箍棒呢？”
三件灵宝正好对应了这三种颜色。金箍棒活泼狂暴，银箍棒锋芒锐利，铜箍棒散发着浓郁的水行灵气。
无支祁抓耳挠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间不知如何取舍是好。
“金箍，你本体就是有着莫大身通的金箍，我便不再多给你其他灵宝了。此乃三件能够淬炼本体的神通，你可以先粗略翻看，找出最适合你的一种。”
商钱十分愉悦地看着无支祁和金箍各种纠结。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商钱欣赏够了两人紧张纠结的模样之后，这才轻飘飘开口：
“既然这么难选，那就都拿着吧，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勉强能让你们拿着玩儿玩儿，等到你们修为境界突破了，再换更好的。”
一旁的赵公明和云霄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显然二人对商钱的恶趣味早就十分了解。
商钱神色自然，目光坦然道：“你们大师姐我，不差宝物，咱们家的弟子就应该富养。”
无支祁：！！
金箍：！！
“你们二人先到最左侧的那间屋子里，把咱们截教一班的立班之本先学一遍。”商钱吩咐着，“三霄和赵公明去八景山上今年的炼丹必修课。”
商钱话说完就直接走了，她还有徒弟要教导，这片地方还是留给他们去沟通感情吧。
赵公明怜惜地拍拍二人肩膀，安慰道：“你们运气也不知是该说好还是不好，本来九百九十九卷的遁法已经够难学了，但是自从上次巫妖大战之后，大师姐又新得了一批妖族的各类神通遁法，现在怕不是有两千之数……”
两千种遁法？金箍倒是没说什么接受得十分坦然，无支祁却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让猴学逃跑？这正常吗？
另一边，商钱带着她的三个徒弟慢慢悠悠往三十三天外去。
每三十年一次到紫霄宫关爱孤寡空巢道祖，这次过去还要顺便揣着自己刚孵化出来的三徒弟陆压去认认祖师。
陆压还是个未满周岁的小金乌，却已经有半人高了。
一身火红色的绒毛，黑豆一样的眼睛，却垂头丧气。
商钱一把捞起他抱在怀里颠了颠，指尖戳着怀中小胖鸟的额头：“你说你一个刚出生的小鸟啾，有什么好哭丧着脸的。”
陆压奶声奶气地叹了口气，把脑袋搭在商钱肩膀上，双目望天：“师父，你不懂。”
商钱笑了，微微屈指给了怀中的陆压一个脑瓜崩。
“是不是想你爹了？”陆压和孔宣金鹏不同，孔宣君鹏的爹是死的就只剩下毛了，但是陆压的爹还活着呢。商钱努力思考着自己脑中不多的前世从书上偶然看过的一点育儿知识。
或许父子之间会有心灵相通呢？
陆压唉声叹气：“唉，别提他了……我在蛋里的时候成日骗我说我生来就是有享受不完的大富大贵还有着一整个妖族天庭能继承……”
结果呢，结果他孵出来之后才发现妖族没了，天庭也没了，妖皇爹半死不活的，他的太子之位更是无从说起。
他想要做妖二代的梦想才刚出生就破灭了。
商钱嘴角抽搐，槽口太多，不知从何吐槽起。
真是大孝子啊。
“我看你就是作业太多闲的，从今日开始，你就跟着你两个师兄做作业，有不会的让他们教你。”商钱本来还想着陆压年纪还小，过几年再开始学习，现在一看，这小胖鸟年纪虽小，但是心思可一点都不少。
师徒几人随口聊着天，不一会儿就到了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
巍峨的宫殿大门紧闭，虽然依旧散发着清光有朵朵祥云弥漫周围，但是仍然有一种岁月的荒凉感。
商钱轻车熟路的绕过正门，从后墙往上爬，身后三个鸟徒弟都化作了原形，扑闪着翅膀往上飞。
紫霄宫内外禁法，没办法用道术神通进去，不过像是鸟类这种依靠着自身本体的飞行能力，飞进去倒没有什么限制。
商钱爬了一会儿，终于一个翻身翻过了高大的宫墙，随后直接从高墙上跳下去，落在院子里。
院中有一片莲池，里面栽种着各色的莲花，摇曳生姿，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莲花池旁有一石桌，白衣道祖鸦青色的头发随意拢在脑后，双眸之中情绪淡薄，面前一盏热茶还散发着白色雾气。
鸿钧抬头看见商钱之后，眼中的淡泊这才消退几分。
“师祖师祖，好多年没见了，您老人家身体可还健康，上次带过来的书你看完了吗？我这次又给带了一些。”商钱十分活泼的打着招呼，把身后的陆压往前一推。
“这是我三徒弟。陆压，还不过来见过祖师。”
有着传承记忆的陆压直面洪荒第一人的道祖显然有些紧张，但是在商钱的鼓励下还是勇敢的往前踏出一步，喊了一句祖师。
鸿钧微微颔首，指尖一点，一点青光窜入陆压脑中，陆压愣在原地，随后反应过来，迅速体会着道祖亲自传授的大道。
商钱嘿嘿一笑，衣袖一挥，各类美酒佳肴整齐摆放在石桌上。
随后十分自然地坐在鸿钧对面，用筷子夹起一块炒肉往嘴里塞：“师祖，你看这是这几十年来人族那边又新发明的菜式，你尝尝这肉……真香！”
商钱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另一双没用过的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在鸿钧面前的碗里。
鸿钧点点头，拿起自己身前的筷子夹了一块细嚼慢咽。
随后就是商钱叽叽喳喳的说，孔宣和金鹏时不时补充两句，鸿钧安安静静的听着，偶尔开口蹦几个字出来。
气氛欢快平和，仿佛不是在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而是在人族的任意一个三世同堂的家庭中。
一顿饭吃完，鸿钧轻声开口：“天命在人族，人族要有三皇五帝，其中的燧人氏还剩下十年寿命，十年之后你接他去火云洞。”
“这事应该交给我师父吧。”商钱无奈道，这明显是要给三皇五帝找师父，三皇五帝是人族的功德凝聚代表，他们的师父必然会收获一大笔功德。
这种事情明显就是各个圣人之间的利益分配，商钱明显比他们矮了一个辈分，插手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鸿钧更无奈：“数日前通天来过一趟，你知道他那性子……这其中的弯曲各自知道就好，表面依旧是天机不可泄露，所以说他……”
商钱秒懂，鸿钧说了，间接说的，通天根本没听懂什么意思。
她师父是真的对因果功德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啊。
商钱思考一阵，接下了这个工具人的任务，毕竟是自己亲师祖，师徒有事，徒孙服其劳嘛。
出了紫霄宫之后，商钱也没有返回洪荒，反而脚下一拐弯往同样在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去了。
这事，不能由她直接出面，她辈分不够。还得是圣人出面才保险，正好人族要有一个天皇伏羲，女娲娘娘为了自己现在只剩下一道灵魂，需要投胎转世的亲哥哥会主动把这件事揽过去的……

第54章 三皇五帝
娲皇宫中,女娲和商钱相对而坐，二人身前各自摆放着一杯袅袅飘香的清茶。
商钱将鸿钧所透露的消息组织了一下,告诉了女娲，并且着重点出人皇受人族功德庇佑，地位崇高。
“对于人族气运暴涨之事，我也有所察觉。”女娲却有些担忧，“可我总怕人族步了巫妖后尘，巫妖当时量劫之前也是气运如此强大。”
她的兄长已经被牵扯进了量劫一次，女娲实在不愿意伏羲再牵扯进去第二次。
还有人族这个她亲手创造的种族，女娲宁愿她的人族一直弱小下去，也不愿意人族强大,然后在中途不明不白的如巫妖一般被天道算计灭亡。
商钱含笑抿了一口茶：“我倒是有几分把握说娘娘所担忧之事发生概率极小。”
“哦？”女娲精神一振，“商钱快讲，这事可愁了我不知道多少年了。”
“您觉得若是让人族修炼，人族之中能修炼出多少大罗金仙来？”商钱先反问女娲一句。
女娲仔细思考一番，面露无奈之色：“多少我不敢说,但是人族若是要修炼到大罗金仙，必定是难上加难，而且大罗金仙之中也有强弱，人族恐怕是最弱的那一批大罗。”
自己创造的种族自己有数。人族虽然创造力极强，充满了变化莫测的未来，但是女娲也同样清楚这个后天种族没有洪荒中这些先天生灵所带的神圣,而且本身她创造人族的时候，修为就不高……
在洪荒之中,根角其实是个很重要的东西,要不然为什么玉清圣人元始天尊出了名的看重根脚,就是因为有些神通和天赋是生来就有的。
三足金乌生来就能掌控太阳,女娲生来就擅长造化，本体是落宝金钱的商钱则是对于宝物有着非同一般的感知力。在某种程度上，这种天赋和神通要比单纯的修为更重要。
商钱耸耸肩：“所以人族即使气运强大，也不会对那位造成任何危险。龙凤巫妖以强亡，就是因为这四族先天过于强大，有称霸洪荒的力量。”
天道十有八九这么想的。不过商钱觉得天道这事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人族可不像天道想的这么任由摆布……要不然人定胜天这个词是哪来的。
女娲本就智慧，先前只不过是涉及了自己的兄长和自己的孩子心急则乱，经商钱这么一点拨，她迅速通晓了其中的关窍。
的确如此，正是因为人族本身的先天力量限制，人总哪怕再强大也很难对洪荒中其他先天神灵造成威胁，更别提威胁到天道的权柄了。所以人族的气运会长长久久。
“人族以弱存。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女娲秀眉舒展，一直以来吊在半空中的心轰然落地。
她宁愿人族平凡普通，也不愿意人族强大夭折。女娲不在意人族能不能争霸洪荒，她只在意人族能不能平平安安。
女娲理智回归之后又变成了那位果断的洪荒女神，她当即招出伏羲沉睡的魂灵。
伏羲神魂被招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茫，脸上下意识带着浅笑：“妹妹……”
下一刻就后脑勺痛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女娲面色不改地把一块金砖塞回自己袖中，轻柔无奈一笑，仿佛刚才彪悍着撸着袖子一砖头拍晕自己亲哥神魂的人不是她一样。
商钱看得目瞪口呆，在金砖与伏羲后脑勺接触的时候，心尖一颤。
啧，你祖宗还是你祖宗，果然不是她这等可怜的小钱币能够想象得到的操作。
“伏羲这个家伙仗着他年长就爱和我说些大道理，我若是不打晕他，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被我安排。”女娲轻笑解释，抬手将伏羲晕过去的神魂招过去神魂缩小至拳头大小随后被女娲握在掌心。
商钱看着有些眼红，心里不合时宜地生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其实她也有那么一个不听劝的亲人，若是能够一砖头下去直接让他晕上个几万年，把封神给躲过去……嘶，这般一想竟还有些心动。
不过转眼想到自己和通天的修为差距，商钱又蔫儿了下来。
害，她是尊师重道的小钱币，怎么能有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
女娲准备妥当之后这就要带着伏羲往地府轮回去为他安排下一世的人族出身。
“人族三皇五帝之事，我已经知晓这件事牵扯重大就交给我来吧。”女娲知晓商钱来找她的意思，而且身为人族母亲，这件事由她出面的确比较合适。
商钱吐吐舌头，对着女娲做了个你知我知的鬼灵精怪表情，一溜烟除了娲皇宫。
她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三皇五帝之事托付给能够承担起这般重大因果之人，现在事情了了，她也要回洪荒了。
最重要的是，商钱丝毫不吝啬法力，一路用着遁术往昆仑山碧游宫赶。
这是一个多好的信息差！人族首位人皇燧人氏还有十年过世，那女娲娘娘想要伏羲投胎至少要在地府那边等十年。
她要快点和通天商量一下，这么大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肥水不流外人田，三皇五帝这种沾了边就是气运的好事要尽快部署才是。
尤其是神农！商钱心里一想神农两个字就觉得心潮澎湃，神农他老人家可是把种田这一个生来天赋刻进人族灵魂里的始祖！
商钱急匆匆赶到碧游宫，连禀报都没来得及禀报，直接一头钻进了碧游宫后山的小院。
前面威严的碧游宫是待客和讲道的地方唯有后面的这一方小院才是通天日常修炼所呆的地方。
看见自己平日里就不威严的师父此刻抱着酒坛一边喝一边傻笑的模样，商钱额头上不由冒出一个黑线的井字。
就不该把鲜酒的酿造方法交给通天，她早该想到的。世上的剑修分两种，一种是冷峻清高眼中只有剑，显然通天不是这种。
通天是后一种，顽童一样的酒剑仙，有生人在的时候还装装神秘莫测高人的模样，若是只有熟悉之人，就直接放纵了天性。
见到商钱进来，通天迅速反应过来，手中的酒坛消失不见，眼神清明，一身的酒气被一阵微风带走，轻咳两声：“徒弟啊，今日竟然有兴致过来看望你可怜的师父，说吧，有什么事要商量。”
商钱自动忽略了前半句，直接把“三皇五帝”这件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通天摩梭着身侧的青萍剑柄，沉吟一阵，随后唰的站起身。
“走吧，找我大兄去。”通天想了半天，奈何脑子里一点想法都没有，随后选择了自己自出生以来用的最熟练的方法。
——找哥哥。
合着您这半天想来想去还是这个办法。商钱边跟着通天走，内心边吐槽，亏她刚才看着通天低眉深思的模样心里还升起一点点希望，觉得说不定师父这次真有什么好主意呢。
商钱一边脚下飞快，一边口中请求：“师父，我求您啦，可一定要把神农的协助权争取留住啊。”
通天脚步一顿，挑挑眉：“神农？你终于放弃不周山那只三足鸟了？”
“我和帝俊真没什么。”商钱头疼解释，“主要是这个神农乃是人族三皇之一，气运功德要比五帝更加深厚，咱们截教一定要争取到。”
商钱认真地给通天分析利弊：“燧人氏乃是人族首皇，其他人插不上手，伏羲更是女娲娘娘的亲兄长，女娲娘娘肯定自己教导，剩下的也只有神农了，咱们现在比其他各方都要抢先一步，这是我们的优势，若是能趁凭借信息差拿下神农，咱们肯定会收获一大批功德。”
这是商钱仔细分析过的，信息差这个词可是一语双关，这其中有两层含义。表面上是三皇五帝这件事，只有鸿钧女娲和她三人知道，实际上真正知道的只有她——只有商钱知道三皇五帝到底是谁。
也就是通天不注意这些，所以才对商钱脱口而出的“三皇之一神农”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若是换了旁人必定会十分惊愕。三皇五帝，现在只有位格并没有落实到人身上，商钱哪来的消息能够确定这神农是三皇之一？
通天摸摸下巴，饶有兴致：“说起来这还是这么多年来，你第一次有求于为师~”
通天露出一副满足欣慰的表情，甚至十分畅快地舒了口气。
可算有点做师父的成就感了。他这个唯一的亲传弟子过于省事，通天在觉得骄傲之余，也总会难免有些失落。
通天拍拍商钱的肩膀，语气梦幻而又满足：“放心，不就是三皇剩下的一个嘛，等他一出生为师亲自动手打包给你送到麒麟崖上！”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有歧义呢……商钱眼皮一跳，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已经到了八景山，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吞回去。
山脚那边是不是跪了一个人。商钱匆忙一瞥，眼角余光看见了山脚下腰板挺直，跪了不知多久，身上已经长青苔的人影。
这应当就是老子未来唯一的弟子玄都了。
不过与她无关，这一点念头只是在商钱脑中转了一圈，随后就被更重要的迫在眼前的三皇五帝之事给占据了。
她自然也没看到玄都在看见她和通天之后面上的激动表情。
八景山上处处弥漫着一种独属于老子的清静平和之气，尤其是越到半山腰处的老子小院，这种感觉就越明显。
所有的生灵在这种氛围下行动都静悄悄的，就连鸟叫声也显得格外和谐。
不过这一切都和通天没关系，通天大摇大摆走到小院之外，院门紧闭，通天直接一脚给踹开。
“大兄，我有急事，你在吗？”通天一边问着在不在，一边一脚把主人门踹开。
树下安静卧着的青牛被这忽然想起的踹门声吓了一跳，忍不住哆嗦一下。
坐在蒲团上的老子无奈睁开眼睛，手中拂尘一扫：“何事？”
通天好奇扯了扯青牛的角，眼神四处乱飘：“大兄，你这坐骑长得不错啊，它还有兄弟吗？我也去绑一只当坐骑。”
“唉……”老子叹息一声，直起身来。
通天忽然指着老子哈哈大笑：“大兄，你这一身又黑又白的衣服和你这个白毛浮尘是搁哪里弄的，也太丑了吧！”
老子：“……”
商钱悄悄后退一步，低着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第55章 特效
不过老子到底是深得上善若水之道,哪怕气的胡子都揪掉了两根都没能狠得下心来抬手打通天。
终究老子还是长叹一口气，无奈的变化出一张石桌,四把石椅，招呼着通天和商钱坐下。
“你亲自过来找我所谓何事？”老子询问的虽是通天，但眼神却看着商钱的方向。
通天不满道：“大兄，我没事就不能来串串门看看你吗？咱们可是亲兄弟，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之人吗。”
老子平静的看着通天：“你难道不是吗？”
通天尴尬笑了两声，转移话题这才说起正事：“气运在人族，人族要弄什么三皇五帝，里面咱们能弄的气运挺多，大兄,你出个主意，看看咱们要怎么占这个便宜。”
“不过大兄我可先说好，这事是我先发现的，三皇剩下的那个名额归我，你们要分就只能分五帝。”通天大大咧咧地一拍桌子。
商钱这么省心的徒弟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对他开口要一次东西,这事必须得给办妥了。
气运在人族，三皇五帝，洪荒诸圣，人教阐教截教……甚至包括西方教都是因教化众生才立下教派，从而成圣，这人族的气运应该还是在教化上。
老子半眯着眼睛仔细思索一阵,众多的线索在他脑中交织，组成一张有联系的大网。
“唉。”老子忽然长叹一口气。
通天紧张的凑过来：“大兄何故叹气？”
年纪大喽,脑子不好使了,谋算这些实在是太耗费心神。还是清静无为,窝在八景宫,不沾杂事适合他。
老子心里这般想着，一巴掌拍在通天额头上，把他推到一边，侧目对着商钱询问：“女娲和西方那两位？”
“女娲娘娘已经带着伏羲的神魂前往地府，伏羲为人族第二位人皇。”商钱迅速说。
她面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至于西方二位圣人，女娲娘娘一向公平，已经向那两位传了信，想必再过些时日，那两位就知晓此事了。”
商钱补充：“用的是一等一的青鸟去送信。”
青鸟，乃是一种灵力低下的灵兽，飞的速度不慢但也不快。至少从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飞到西方极乐世界，少说也要飞个二百年。
二百年啊，对于人族来说已经算是十分长久的时间了，现在的人族经过一轮轮的繁衍之后，已经没有了多少初代人族的仙力，寿命虽然较后世还要长一些，但是也就不到二百年的寿命。
二百年后，伏羲已经归位，第三位人皇已然出生。这就说明西方三皇五帝里的三皇是一点都不进手了。
偏偏无论是准提还是接引都说不出半个不字。女娲可是给他们送了消息的，况且对于洪荒生灵来说二百年不过是弹指一瞬的事情，要怪就怪他们住的太远，青鸟飞过去才会花这么长时间。
“善。”老子捋捋胡须，赞叹一声。
可惜了，不是他的弟子。若是能有这样一个弟子，哪里还需他亲自谋算，耗费心神，还要耽误宝贵的炼丹时间。
自己也的确应该收个徒弟了，若是有个弟子替他处理人叫事务，那他就可以整日待在丹房之中和挚爱的丹药为伴了。
老子心思一动，神识扫过山脚下一直跪着的那道人影。这个人族虽然跟觉一般悟性也一般，但是能在此处跪百年的毅力却是上佳，说不准还真和自己有师徒的缘分。
这边想着，老子若无其事把神识收回来，垂眉道：“我三清成圣之地都是在人族，吾更是立人教，是故我三教弟子，皆因竭尽全力，辅佐人族圣贤。”
“唉，辅佐人族圣贤？咱不是为了蹭功德……哎呦，元始，你干嘛打我！”通天捂着后脑勺怒气冲冲怒瞪着匆匆赶过来的元始。
元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通天一眼，手上缓缓将三宝玉如意收入袖中。
“商钱，你来解释给你师父听听为什么三教要辅佐人族圣贤。”
已然成圣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一点长进都没有。
商钱无辜一笑：“人族乃是洪荒中的一大种族，自身却很弱小，锄强扶弱乃是我玄门弟子应尽职责。”
通天一头雾水。
“师出有名。”商钱轻声点明。
人族和三教捆在一起，这无论对人族还是对三教都有着极大的好处。
人族虽然潜力无穷，但是现阶段带洪荒种族的环绕之下，实在是太过弱小，若是想要迅速发展，必然需要借助更强大的势力。
三教实力足够其下，却缺少气运，而人族又是新兴的气运之族……两全其美。
至于这些个什么辅佐人族圣贤，除强扶弱都不过是为了师出有名，为圣人出手捞气运的行为贴上一层金罢了。
“三皇五帝，其中已有燧人氏为人族首皇即将离世，便由我人教前去接引。伏羲……咱们插不上手，剩余一皇归截教，其后五帝，阐教二人教截教各占其一，剩余一人便留给西方。”老子一锤定音。
“给那两个老穷鬼留什么，人族乃是女娲创造，这么多年一直是商钱潜心照顾……”通天对西方那两个人着实没什么好印象。
通天生性豪爽大气，最看不惯的就是哭哭啼啼唉声叹气之人，偏偏西方那两位还未成圣之前就是以哭哭啼啼装可怜闻名洪荒。
“咱们占大头也总该给他们留些汤水，此乃中庸之道。”老子淡泊道。
通天撇撇嘴，元始也不以为然，通天看不惯那两个人元始纯属是除了三清以外谁也看不上，不过由于是老子开口，两个做弟弟的也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通天要带着商钱离开之时，老子忽然开口。
“商钱暂且留一下。”
待到这小院之中，仅剩下老子和商钱二人之后，老子一挥袖，石椅变作两把，桌面上重新出现两盏清茶。
老子也不开口说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商钱。
过了莫约一炷香的功夫，商钱无奈苦笑：“您好歹给我一个人教之人，让我带着去接引燧人氏啊。要是单独我一个替您去，那岂不是成了截教的功德？”
她就猜到这事得落到她头上。商钱心里腹诽，老子大师伯倒是既不生是非也不眼高于顶，自己又老谋深算，还深知不沾因果，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宅了。
真的是太、太、太宅了！这么多年了，除了去紫霄宫听道那三次，商钱就没见过老子出昆仑山。
老子微微一笑，右手并起二指轻轻一点，一个长满青苔的身影出现在院子中间。
“你可愿拜我为师？”老子直接开口询问着跪在院中之人，同时对着商钱俏皮地眨眨眼睛。
仿佛是在说，你看，我这不就有弟子能跟着你去做事了么。
跪在地上的人这才回过神来，缓缓抬起头，在看到老子和商钱的瞬间，双目逐渐从呆滞变得激动万分。
“我愿意！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玄都声音还带着长久不开口说话所导致的特有沙哑，其中却是难以掩盖的兴奋。
他乃是女娲创造的第一批人族自然生下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洪荒中真正的第一位自然产生的人族。不过并不像其他的人族只想繁衍生息，玄都自记事起就树立了一个伟大的理想。
为了这个理想的实现，玄都一路从人族处地斩妖除魔，历尽艰险来到了昆仑山，又在昆仑山脚下跪了百年。
今日终于要实现自己的理想了！这个曾经和凶猛妖兽搏斗数十次，命悬一线的男人也忍不住眼角通红。
老子目中满是慈爱：“不必唤我师尊，叫我师父即可。”
养一个徒弟多麻烦啊，要负责因果还要负责他的修炼，还要教他为人处事……老子决定，自己有这一个徒弟用就够了，唯一的徒弟总该亲近一些。
玄都更是双目通红，被这慈爱的语气，调动了内心的所有情绪，他声音哽咽：“我终于拜入您的门下了，通天圣人……”
老子面上的笑容一僵，商钱呆愣片刻，随后忍不住压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
不能笑不能笑，这是大师伯，这是三清中最腹黑的那一个……商钱忍得双颊通红。
玄都却依旧喋喋不休，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心路历程全都讲出来，一般：“我是听着您的《通天洪荒历险记》长大的，所以我自小就决定日后一定要像您一样，一人一剑逍遥天地间……”
“还有商钱娘娘，您还记得我吗？我终于有机会唤您一句师姐了！”玄都又把目光投向商钱，双目之中满是崇拜。
商钱硬憋着笑解释：“这位乃是我大师伯太清老子圣人，也是你现在的师父。”
玄都目瞪口呆：“……通天圣人的历险记里写着他住在昆仑山啊？”
“我师父是住在昆仑山，但是昆仑山不只住着我师父，还住着我师父的两位兄长，你拜的这位就是我师父的大兄老子圣人。”商钱语气似是怜悯又似是好笑。
“说起来，按照三清弟子顺序我还应当唤你一声大师兄才是。”
“那怎么办……”玄都的语气似乎是快要哭了，他一心想要拜入通天门下，没想到竟然拜错了师父。
这个问题老子也想知道。可惜刚才二人已经完成了拜师仪式，圣人弟子人教首徒的身份乃是大道认证，只管卖不包退。
“咳咳，玄都啊，你乃是我人教首徒，为师现在有一件要事要交给你。”老子难得尴尬，语气要多快有多快，指望快点交代完，然后自己去丹房里蹲着自闭。
“十年后，人族燧人氏寿尽，你和商钱一起去接引他成就人皇之位。嗯，就这样吧，这十年你就先跟着商钱学一些修道基础，日后为师再给你讲道。”
言罢，老子面部改色一挥衣袖，商钱和玄都瞬间消失在院中。
再次睁眼，二人已经是到了麒麟崖上。
玄都依旧不能接受自己拜错了师父的事实，只眼巴巴的看着商钱。
“商钱娘娘……”
商钱轻咳一声：“玄都师兄不用如此客气，既然已入人教之中，那俗事关系皆已断绝。”
玄都的表情好像要哭了一样。
“那我也该叫您师姐啊，您比我先入门这么多年。”玄都羞愤欲撞墙，“我还是您亲手接生的呢，小时候我在我娘里怀里喝奶，都是您看着喝的……”
其实还有更羞耻的，比如说年少不知世事，连兽皮也不穿，晃着鸟到处和别的孩子比看谁尿的远。他们这第一辈的人族可是商钱从头到尾看着长大的。
商钱也从记忆中扒出了自己目前这位三教大师兄干过的那些个“可爱”之事，实在憋不住哈哈笑了两声。
“你是大师伯的唯一弟子，人教首徒，自然是三教大师兄。玄都，认命吧，这是我有经验，除了认命以外你别无选择。”商钱说到这里语气沉重起来。
试想当年，她也是一个兴冲冲赶到昆仑山想要拜师的单纯小钱币，那时候她可一心冲着玉清元始去……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商钱心中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这么一看，似乎老老实实拜师的广成子倒像是三教首图里格格不入的那一个来着。
其实这说不准，还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人族现在还十分弱小，信息闭塞，玄都知道的东西都是从那些通天历险记里得到的消息，所以认为昆仑山只住了通天圣人一个。
先前三教广收弟子，因为最低修为限制就是天仙，所以玄都直接被屏蔽在外，也没从旁的生灵那里得知消息，故而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直跪在昆仑山外。
偏偏又被老子注意到，一个拜师的弟子不参加阐教和截教的收徒仪式。那这么一来，按照常人所想，这个人肯定是想要拜入人教门下，老子还既不注重跟脚，也不重视修为，玄都也就凭借自己的毅力被老子看中……
罢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接引燧人氏之事。
商钱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说起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她那时候学历史，古代那些帝王出生的时候都有意向，什么太阳入梦，什么紫气东来。
伏羲也算得上是她的间接朋友，要不要等他出生的时候给他弄一个炫酷的特效呢？
主要是她和女娲关系还很不错，作为朋友，给朋友的兄长弄一点投胎的特效不过分吧。
十年弹指一挥间。
人族最大的部落的第一位首领燧人氏已经垂垂老矣。燧人氏满脸皱纹，奄奄一息的躺在兽皮上，双目浑浊盯着头顶的木头。
他这辈子做了很多事，很久以前吧，他从木头里钻出了火，人族从内以后可以依靠火驱逐野兽可以依靠火烧熟食物。
燧人氏还能记得人族部落第一次点火的情景，一整个盆地星星点点的冒起火光。
“这么多年了啊。”燧人氏艰难的抬起手，握住他为人族部落选的下一个族长的手——有巢氏。
“我那时候是商钱娘娘告诉我……咳咳！”燧人氏剧烈地咳嗽，干瘪的胸膛上下起伏，肋骨十分突出。
可是燧人氏的精神却忽然好了起来，他紧紧拉着有巢氏的手，黑黄的指甲几乎要陷在他的肉里：“火不是仙神的专属！不只是雷电和仙神能带来火！”
燧人氏浑浊的双眸忽然清明起来，清澈的一如当初那个试图向商钱寻求帮助的少年“遂”。
他声音嘶哑而坚定：“我用木头钻出了火苗，这不是仙神的恩赐，这是咱们自己用双手弄出来的！”
有巢氏紧紧攥住燧人氏的双手，他明白燧人氏的意思，两个人四目相对，均是双眼含泪。
“商钱娘娘也说啦，咱们不能依靠她，咱们要靠自己……”燧人氏眼中的火逐渐熄灭了，声音越来越小，最终闭上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哭泣的声音从这个木屋中响起，随后逐渐蔓延到整个人族部落。老人男人女人和孩子都用手臂抹着眼泪，部落中央的篝火还在劈啪作响，依旧明亮热烈。
忽然间风起云涌，众人纷纷抬头看向天空，一龙一凤从云中钻出，青色的光芒透过云的缝隙洒落在燧人氏的房屋上。
龙凤和舞，麒麟踏云而来，莲香飘飘，霞光漫天。
在青光之中，一道影子从燧人氏的屋中走出。
“燧！”有巢氏从后面追出来，面色慌乱，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已经死了，魂却飘了出来。
燧人氏心中忽然产生一阵明悟，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燧人氏这一生为人族带来了控制火的办法，现在他功德圆满，已经成就人皇之位。”一道人族都十分熟悉的温柔女声响起。
一男一女的身影站在云上，随后云渐渐飘下，商钱和玄都走到遂人氏的神魂旁边。
燧人氏冲着二人点点头身形消失在此处，去往他该去的地方。
“商钱娘娘。”有巢氏看到商钱之后心神迅速镇定下来。
商钱主动解释：“但凡是人族的英明领袖，在他们死后都会成就人皇之位，庇佑着人族。”
有巢氏吞吞口水，眼中露出一丝希望：“娘娘，那人族下一位英明的领袖是谁呢？我要找到他，让他带领人族壮大。”
“你的首领做的很好啊。”商钱肯定地拍拍有巢氏的肩膀。
有巢氏苦笑一声：“我只会建造房屋，但是人族要想壮大，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建造房屋的领袖。”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能力，虽然说灵机一动创造了用木头和石头搭建房子的办法，但是却没有办法让人族吃饱穿暖，所以他不认为自己是最好的领袖。
“你让人族有了可以躲避寒风的住所，你当然是一个优秀的领袖。”商钱不赞成有巢氏是对自己的轻看。
就在这时，人族的北边一个木屋里忽然散发出阵阵气浓郁的香气，天空中洒落五彩的光芒。
一个呼吸之间所有的果树上都结满了饱满的果子，分明是在寒冬，地面上的青草却迅速生长，河面破冰，水声轰隆。
就在所有人陷入震惊之时，一只巨大的老龟忽然顺着河流游过来，身上背负着一图一书，二者化作两团流光窜到那新生儿的屋中。
老龟缓缓游走，苍茫的声音传遍整个部落：“神龟负图为人皇！神龟负图为人皇！”
商钱轻笑着指着那新生儿的屋子：“我想，这就是你之后能带领人族发展壮大的下一位人皇。”
同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个特效应该能满足女娲娘娘的要求了吧？
云层上孔宣翻了个身，巨大的尾羽向下撒下片片五彩之光，叹气。
他今日才修炼了五个时辰，不知道这打工还要打多久，今日还能不能凑到九个时辰的修炼时间。
师父说每天要修炼八个小时也就是四个时辰，他身为师父的大弟子要以身作则，翻倍修炼八个时辰，不过分吧。九为极数，修练八个时辰不如修炼九个时辰。
孔宣干脆在云层中打坐起来。都怪他年纪还小，师父说什么也不让他直接闭关几百年修炼，说是什么孩子就应该有快乐童年。
唉，自家师父哪里都好，就是这个危机意识着实太差了些。孔宣一边引导灵气在自己体内进行周天循环，一边想着，旁人家的孩子，哪个不是生下来就要修炼谁家的孩子，还要有快乐童年了，这岂不是输在了起跑线上，这怎么能行！
他堂堂元凤之子，截教嫡系首徒，怎么能输在修炼时间上呢。孔宣一想到自己那个亲弟弟和陆压那个干弟弟，整日除了吃就是睡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年纪他们怎么睡得着觉的！这么好的时间不用来修炼竟然用来吃喝睡觉，简直是岂有此理！
还有这个投胎的伏羲，亏下面这些傻乎乎的人多，还以为此子生来有意向，必定成就非凡呢——
正经人族出生谁有特效啊？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还是他孔宣亲自给打光的的特效得关系户才能有的好嘛。

第56章 小小年纪
伏羲一直知道自己生而不凡,比如说根据他的族人所说，他一出生的时候就有龙凤和鸣五彩神光漫天。
所有的族人都认定他是继燧人氏这位人族第一位伟大首领之后第二个能够带领人族走向更繁盛强大的未来首领。
但是伏羲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凡小孩罢了。族人希望他带领人族强大起来,但是伏羲自认为脑袋空空,什么主意也想不出来。
直到他八岁这年在河边玩耍的时候忽然遇见了一位很漂亮的大姐姐,大姐姐说她叫女娲。
伏羲才不相信呢，女娲娘娘乃是人族之母，洪荒中至高的圣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普普通通的出现在他眼前。
“你可愿意跟随我修炼大道？”女娲言笑晏晏,十分温柔的弯下身子平视着伏羲。
原来自己兄长小时候竟然是这般模样，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乱蓬蓬的头发盖在脑门上，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成熟的模样。
着实可爱的紧。
伏羲敏锐地后退一步，想起族中年纪大的老猎人讲过的故事。有些精怪实力弱小却善于变化,这些精怪最爱吃的就是小孩,要是有不听话的小孩，就会被这些精怪找到骗出去吃掉。
“你会捕鱼吗？你会打猎吗？你知道怎么让我的族人感到快乐吗？”伏羲一连三问,同时脚下不着痕迹地往部落内移动。
女娲浅浅一笑,没见有什么动作，河里忽然蹦出几只巨大的鲤鱼,尾巴拍打着地面，草丛中窜出两只兔子一左一右正好撞在一起,双双毙命，沿着河不远处有两个清洗兽皮的人族，忽然十分痛快的哈哈大笑。
这正是回答了伏羲方才的三问。
嘶~这精怪竟然这般厉害！伏羲根本不相信这女人自称是女娲娘娘,开玩笑,高高在上的圣人、人族的创造者忽然出现在他一个普通的人族小孩面前,非要带着自己修炼大道。
据他所知，整个人族里拜在圣人门下的也唯有玄都前辈一人，听闻玄都前辈还是在昆仑山跪了百年才换来的机会。现在一位圣人出现在他眼前，要带着他修炼，还一点要求都没有……
这精怪莫不是看他是个小孩就觉得他好骗。
伏羲黑白分明的眼珠骨噜噜地转，后退一步作揖：“此事关系重大，小子不能自己决定，可否容小子返回族中询问族长前辈，若是族人同意，小子才可拜入前辈门下。”
不过这精怪远远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还是试试能不能糊弄住她，然后回族里搬救兵吧。
女娲也是一愣，她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人族的规矩何时变得这么多了，连修炼之事也不能自己决定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伏羲已经趁着女娲这愣神的功夫撒着脚丫子往驻地的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呼出声：
“首领、长老救命啊，你们未来的领袖要被妖精给吃了！”
见伏羲这般动作，女娲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她的兄长一向稳重，在自己面前一直是沉稳可靠的好兄长形象，没想到重活一世居然会是这般的性子。
孔宣忽然出现在女娲身侧，低声道：“娘娘不妨露出一丝道蕴来。”
没有特效，谁知道出现的人是大佬还是骗子啊？
有巢氏和几个人族长老已经冲了出来，焦急万分地正往这个方向赶。
若是旁人这般无礼不尊重圣人，女娲必定会给予教训，可偏偏这是自己亲哥哥。
女娲无奈地只能放出周身的一缕道蕴，眨眼之间原本只有淤泥和沙砾的河流边已经长出无数的青草。
“原来是女娲娘娘的圣使，伏羲不懂事，还请您多多见谅。”匆忙赶到这里的有巢氏和长老显然很熟悉这股造化之力，人族之中还有女娲的庙宇，这般造化之力与女娲娘娘庙宇之中神像上的力量一般无二。
不过显然这些人也不敢将眼前之人的身份往自己种族的创造者身上想，所以只认为眼前之人是女娲圣人派下的圣使。
“圣使，你是女娲娘娘特意派下来教导我的人吗？”伏羲从长老口中得知来者身份之后，顿时停住了脚步，仰头眨着眼，十分期盼的看着女娲。
女娲正想要澄清她就是女娲圣人，又被伏羲接下来的话打断。
“那你能教我怎样才能让整个人族都学会打鱼捕猎，让所有人都能变得开心的方法吗？”
道祖一共在紫霄宫教了三千个弟子，其中还有一大半不成材的呢。她区区女娲哪有能力把这数十万的人族都给教到能控制生灵想法的境界。
女娲沉默了，刚才她做的那些虽然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内涵造化之道，尤其是让那几个人都发自内心的感到快乐，更是牵扯到了神魂，境界低微根本没办法做到。
但是身为人族之母，女娲怎么能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说不呢？
于是女娲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哦，这个啊，我只是女娲娘娘派来教导你知识的使者，具体用什么方法还有你自己想。”
女娲的使者做不到的事情，和人族之母女娲圣人什么关系？
伏羲长叹一口气，颓唐地低下头：“好吧。”
好歹有人教自己知识，万一哪天自己就灵感一闪一拍脑袋想出造福人族的方法了呢。伏羲安慰自己，满腔的眼前这位使者露出一个微笑。
“使者大人，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知识呢？”
女娲笑了笑，没忍住抬手揉了揉伏羲那一头乱蓬蓬的黑发：“这个不急，等你年纪再大一些再说。”
“咳咳咳！”孔宣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忍无可忍的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女娲的话。
年纪再大一些再说，这岂不是溺爱吗。孔宣心里嘀咕，都已经八岁了，还不急着学习，难道要等到八十岁半只脚迈入棺材再学吗？
时间如此珍惜，哪里经得住这般浪费。
孔宣心里思索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十分温润的浅笑，修长的眼尾略微勾起，舒眉浅笑。
现在从外表看，孔宣已经有了十八岁的模样，整个人气质翻天覆地，虽然脸上还带着残余的孩童的一丝稚嫩，可是整个人的气质却十分温柔可靠。再加上传承于元凤的，哪怕是在美女俊男遍地都是的洪荒也称得上佼佼者的俊美外形。
本来应该是一副艳丽到极致的相貌，却因为其举手投足间那股和商钱有着八分相像的姿态，却生生透露出一股温润如玉之感。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尤其是这一笑，更是将本来三分的亲近化成九分，引得众人纷纷注目。
“伏羲认识多少人族的文字了？”孔宣轻声询问。
伏羲开口回答：“一百个左右吧。”
有巢氏和几个人族长老露出有荣同焉的骄傲模样。能在八岁就认识一百个文字，这可是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人族的文字有数万个，广阔犹如牛皮，你认识的不过只是九牛一毫而已。”孔宣暗地里啧了一声，心里翻了个白眼。
八岁了连字都认不全，这就是不努力学习的后果。想他八岁的时候都已经学完了师父给他的所有遁术了。
“女……使者大人，不如让伏羲在跟着您修炼之余先学习人族的知识，毕竟他以后要做首领，不能不了解自己的族群啊。”孔宣看着女娲恭敬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是一个十分有用的意见，不单单是女娲同意，有巢氏和几个长老，包括伏羲自己都觉得这件事很有必要。
提议被一致通过之后孔宣笑了，他手中浮现出一张羊皮纸，心神一动上面凭空浮现出一行行字迹。
“咱们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这样吧。每天寅时起床，先围着部落跑一个时辰锻炼身体，随后上午学习三个时辰的文化课，如厕一次，喝水两次，每次不得超过一炷香的时间，中午吃半个时辰饭，下午再修炼四个时辰……最后睡四个时辰之后再起床重复。”
孔宣语气轻快，伏羲听得脸色却越发苍白。
“那一天十二个时辰就一点也不剩了。”伏羲弱弱开口。
孔宣和蔼地揉了把他的乱发：“对呀，每个时间段都给你安排好了呢。学习吃饭修炼睡觉，给你精确到了每一炷香，安排的多合理啊。”
的确好像是这样。女娲和人族众人隐约间觉得哪里好像不对，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十分合理。
伏羲哭丧着脸：“那……那……”
他也觉得有地方不对，但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合理。伏羲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又是按照苦学的这个计划表执行自己会很悲惨，可这种话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
——伏羲的小秘密，他似乎生来就能感知到事情的发展是好是坏，要比族内那些前辈卜算的更加准确，偏偏还没有丝毫道理可言，更像是一种灵魂深处的直觉神通一般。
孔宣温柔一笑，主动牵起伏羲，安抚道：“放心，一天四个时辰的睡觉时间是很充足的，不会耽误你长身体。”
至于除了睡觉之外的时间……呵，一个时辰吃三餐，一个时辰处理大事，剩下六个时辰学习修炼，多么合理啊。
要不是伏羲在生理上还是一个需要吃喝拉撒睡觉的普通人族，孔宣连这四个时辰的睡觉时间都不会给他。
于是事情就被这样决定下来。
女娲不能一直留在人族，所以在事情定下来之后就又返回到三十三天，等到需要教授伏羲修炼之时再下来。
孔宣则是掏出一面镜子和商钱联系，镜面一阵波动后出现了商钱的身影。
商钱正翘着二郎腿给新入门的猴和金箍上思想道德课，正在讲如何避免死无葬身之地的一百零八种方式之战略性撤退篇。
接到孔宣的通信之后，商钱也没直起身子，依旧懒洋洋的靠在后枕上：“孔宣，为师让你去协助女娲娘娘确定身份，你可是已经做完了？”
“弟子已经提醒了女娲娘娘身份之事，不过……”
孔宣轻咳一声：“弟子瞧这伏羲实在是浪费时间，于是在弟子的建议之下，给他加了一些其他课程。”
商钱眉毛一皱，有点担心起没有了上一世记忆的伏羲脆弱的心灵能不能接受这么高强度的压迫。
“唉，你说你多此一举做什么……罢了，为师给你送两个虎类精怪的腰子去，你炖了给伏羲补补身体吧。”

第57章 打工伏羲
现在的人族都已经不再是巫妖时期,那个弱小的只有一个部落的人族了。
经过数千年的繁衍生息，人族已经以祖地为中心点，四处扩展建立了许许多多的驻地,在这片洪荒大地上宛如星星之火。
而此时在人族祖地,一处有巢氏亲手建立的在这个时代绝对称得上漂亮的青石房中。
商钱手中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十分热情地把碗塞到伏羲手中。
“最近肯定是学习太累啦，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若是让你老师看见肯定会心疼的了不得。”
伏羲惊恐地试图把手中黑色宛如毒药一般的汤往外推。
尽管这几年来，他每次都没有成功拒绝过。可是这汤的难喝程度依然能让伏羲每次都发自内心的进行这种无所谓的抵抗。
——这碗汤还是商钱亲手熬制！天啊,亲手！
这汤的味道简直像是臭烘烘的野猪窝一样难闻，往肚子里喝的时候简直就像吃某种不可描述之物一样。
商钱秀眉一横，怜惜的看着伏羲眼皮下两个浓浓的黑眼圈，直接一把薅过伏羲的后领将手中这碗他亲手熬制的十全大补汤灌到伏羲的口中。
这可是她特意找的两根天仙级别虎妖的腰子又加上数十种灵药，才每年熬制出来这么一碗,能够让人族身体承受住浓厚药力的十全大补汤。
若不是怕这小屁孩被自己徒弟折腾死了,她才懒得费这般心力呢。
一炷香后，满嘴怪味瘫在地上失去了生存欲望的伏羲双目空洞：“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我要受这样的苦……”
他今年才十二岁,就已经承受了,不该他承受的痛苦。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此时,一个身穿兽皮的健壮中年男人焦急的闯进屋中，看到伏羲的瞬间双眼放光,一把把伏羲捞起来就往外走。
“狩，你要做什么？快把我放下来！”伏羲无助的被夹在肩膀下面，蹬着自己的腿试图挣扎。
被称作狩的男人丝毫没有把伏羲放下来的意思,只是嘿嘿一笑：“前年分出去的那两个小部落,又因为一只猎物闹矛盾啦,现在两个部落的十几个汉子打成了一团。这不嘛，得请你过去主持公道！”
怎么又来找他！伏羲不满嚷嚷：“有巢氏呢？他才是现在人族的首领，这种事应该去找他。”
狩大大咧咧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抓抓后脑勺：“首领去远处的部落教他们盖房子啦！再说了，首领可不会调节，纠纷这事儿还得你来，反正你是下一任首领……都是首领，找谁不一样。”
于是在这好不容易空闲的半天中，伏羲先是调节了两个部落因为一只野兔引发的矛盾，又处理了一对夫妻之间的口角引起的打架，最后一点空余时间还去把部落内今年过冬的兽皮给分配下去。
夜色逐渐昏暗，伏羲双手抱膝坐在篝火旁，商钱坐在他身侧，两个人之间没有交谈。
“商钱娘娘。”伏羲忽然闷闷开口。
商钱应了一声：“嗯。”
伏羲抬起头看着满是繁星的天空，长叹一口气：“为什么我才十二岁，不但要学习还要替首领处理这些本来该他做的事情呢？”
好累啊，每一天都好累啊。要跟着孔轩道长学习人族的知识还要跟着女娲娘娘的使者学习修炼的知识，空余时间还要代替首领处理部落里的杂事。
商钱也跟着叹了口气，安慰道：“少年人就是要奋斗嘛！奋斗是优秀的美德，只有奋斗勤劳才能创造出更美好的未来，你要做一个对人族有价值的人。”
“我有时候会想我的上一辈子是什么样子的。”伏羲陷入了沉思。
嗯？
商钱心里一紧，脑中迅速闪过了一连串能够清洗记忆的神通道法。
怎么现在就想起来了！现在不该想起来啊，这辈子都还没活完，怎么能想起来上辈子的事！
伏羲却不知道商钱的内心震动，他愁眉苦脸接着说道：“我有时候不得不替首领处理本该他做的事务的时候，心里偶尔就会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之感，仿佛这种事情我之前做过许多次一样。”
有时候他甚至会大逆不道的生出想把不靠谱的首领给揪着揍一顿的心思，第一次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伏羲被自己吓了一跳，后来这个想法许多次浮现在脑海中伏羲总觉得自己可能是学晕了头，脑子出了毛病。
要不然怎么会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仿佛上辈子就一直憋在心里没能付出行动而他现在莫名其妙就会感到万分遗憾呢。
“哈、哈、哈。”商钱眼神躲闪，心虚极了，多亏现在天色昏暗，虽然有篝火，但是依然看不清身侧人的表情。
说起来的确和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毕竟伏羲上辈子的老板是帝俊，帝俊每年都能下来和她交流心得，那要代替帝俊工作的人是谁就显而易见了……
伏羲根本没听出商钱的心虚，他短暂的十二年人族生涯留给他的印象中商钱娘娘和女娲娘娘是对人族最重要的两位大神，所以伏羲根本没有对商钱进行过任何非正面的猜测。
——哪怕那个一直在压着他学习的恐怖男人孔宣是商钱的大弟子。
伏羲絮絮叨叨：“为什么整个人族里的小孩只有我这么可怜，不行，这样不行，别的小孩也应该学习。”
“对！”伏羲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手站起身来。
“我要去和长老们建议，把人族所有的小孩都给抓过来学习，让他们从小学习捕猎陷阱和种植！”
伏羲露出了一个堪称变态的笑容，他要所有的人陪他一起学习。
商钱在心里默默的给人族这些失去了童年快乐的孩子点了一炷香，面上却正色道：“你说得对，美好的童年时期是用来为人生打基础的，怎么能让他们天天只知道光着腿玩泥巴呢！”
伏羲激动地连连点头，当下就转身去找长老商量，临走之前忽然想起商钱之前鼓励他的那句话，小拳头一攥。
“您说的没错，人生的意义就在于奋斗！我要号召所有人向您学习！”
商钱连连惊恐摇头：“不不不，还是要选择适合自己的方式。”
开玩笑，跟着她学，她哪里知道什么奋斗啊。孔宣和伏羲这种就是典型的肝帝，但是她不一样，她一直坚持学习和娱乐兼得，她是氪功德提升境界，走在路上就能撞见灵宝……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误人子弟的表率，商钱第二天一早就灰溜溜的夹着尾巴离开了人族，回了昆仑山。
昆仑山上两伙人正在对峙，每个人面上都带着愤愤不平之色。
其中站在最中心的两个男人都是面带青紫，嘴角带血。
左侧那个男人身穿一身黄色道袍，他身后的数人也都穿着和他统一样式的道袍。而右侧的男人则是一身灰色道袍身后的几人身上道袍样式各不相同。
“慈航道人，你未免欺人太甚！”秦完手里拿着寒光冽冽的剑，双目怒视着对面的灰衣道人。
“平日你对我言语之间就是颇多看不起，我看在同属三教门人的面上对你多加忍让，可是你这次居然任由你的坐骑来吃我种的灵药，简直是欺负我好脾气！”
秦完怒气冲冲，脚边还散着一堆只剩下根茎的灵药须子。
慈航冷笑一声：“我之坐骑一向乖巧听话，怎么会和你这个披毛带羽之辈混在一起？我瞧着这些灵药，分明是你自己抑制不住妖性吃了却赖在我坐骑头上。”
慈航心疼的抚摸着自己的六足灵鹿，这只灵鹿颈上俨然有一个二指深的血痕，正往外冒着鲜血。
“你们！”这披毛带羽四个字一出，截教的数个弟子立刻忍不住了，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打。
阐教数人更是不怕他们，对面不过是截教普通的外门弟子，岂能和他们相比，若是今日是那4个内门弟子在此，说不准他们还净剩半分，但是只是一些修为低下的外门弟子，哪里值得他们畏惧。
不过几息之间两个团伙已经打做了一团。
忽然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出现，将正在缠斗的两方弟子强行分开。
商钱从半空中现身出来，居高临下十分威严：“够了！为了一点小事，你们就不顾两教情谊大大出手，哪里有一点大教弟子的风范？”
她没想到自己刚到昆仑山就遇到了这种糟心事，今日的事情虽然看似不大，但是却让商钱看到了十分不好的苗头。
往小里说是阐教和截教普通弟子的小矛盾，往大里说就是两教不和，为日后的封神大劫埋下了祸端。
“大师姐明鉴，今日之事乃是阐教弟子未能约束好坐骑偷吃我种下的灵草，错在他们。”秦完一见到来人是自己教中的大师姐，顿时像找到了靠山一样激动，把来龙去脉倒豆子似的，又说了一遍。
慈航不满反驳：“商师姐可别因为是你教众的弟子就偏心他，分明是此人心眼太小，不过是两株灵草就对我坐骑要下杀手，我坐骑固然有错，却错不至死吧。”
两人话音刚落，两教的其他人也生怕商钱偏心一样，七嘴八舌的开始争论起来。
商钱揉揉眉心，万分头疼。这些人就是闲的，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发展成十几个人两教弟子之间的群殴，看来还是作业布置少了。
唉，两个教义不同的大教呆在一起，弟子总是难免会有摩擦矛盾。
这个不服那个，那个看不起这个……要想个方法化解这种互相看不起的恶劣风气才是。
举办一个能让两教之人正大光明争个高低排个先后的比赛应该不错。

第58章 考试排名
最后参与进这场争斗的阐教和截教弟子都被商钱罚了,被送去了后山替老子的草药施肥。
截教的弟子还好说，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坦然接受了惩罚,但是阐教的弟子却十分愤愤不平。
“她又不是咱们阐教的,凭什么来管我们的事。”普贤直起酸痛的腰,不满的把手中的水瓢往地上一扔。
为了防止有灵兽钻进田中，偷吃灵草这一片灵药田被老子下了禁制，在里面不能动用灵力，也就导致现在诸人无法用神通道术浇水,而是要老老实实的用水瓢水桶浇水。
文殊劝他：“商钱虽然不是我阐教之人，但是她深受师尊器重，哪怕是告到师尊面前，师尊也只会偏向她。”
尽管其余诸人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一致承认,的确就像文殊说的这样,他们的师尊元始天尊和那个截教首徒关系很好。
在灵田里浇了一整天的水，众人都是腰酸背疼,好不容易挨到天色昏暗到了时辰连忙离开,各自回了洞府。
文殊普贤和慈航三人的洞府都是挨着玉虚山建立的，三人驾着云,往自己洞府方向去。
一道金光自三人头顶上方冲向玉虚山方向，金光散发的气息显示着来者的身份,识别出来者身份的玉虚大阵迅速掀起一阵波动，将来者放入玉虚宫中。
普贤低声道：“每年就要来上这么几次，也不知道到底我们是师尊弟子还是她是师尊弟子。”
“慎言。”慈航拦下了普贤将要吐出口的其余抱怨。
只是从慈航的脸色来看,显然他也很认同普贤所说的话。
“她只不过是占了与师尊相处时年岁较长之便罢了,不管怎么说,我等才是师尊的弟子，她终究不可能越得过咱们。”慈航这句话不知是在劝普贤还是在劝自己。
普贤赞同点点头，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在他看来亲疏有别，现在商钱只不过是占了以前的情分，但是等到相处岁月再长些，师尊对自己弟子肯定要更加偏向亲近，到那时他倒要看看商钱还怎么在他们这些真正的阐教弟子面前嚣张。
玉虚宫中，一身白衣容貌清冷面无表情的元始坐在高座之上。
商钱从云上下来，径直走入玉虚宫，在高座之下躬身行礼。
“见过二师伯，今日我擅自惩处了阐教弟子，特来请罪。”
端坐在高座之上的元始轻飘飘低下头，声音听不出喜怒：“今日之事我已经知晓，你做的没错。”
商钱这才挺直腰板，悠悠叹息一声：“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本就是一家。弟子今日也就是凭借着师父和您的情分，所以才敢斗胆管上一管您的弟子罢了，只是恐怕下面的师弟们会对我颇有怨言。”
似乎是被那句红花绿叶白莲藕给戳动到了，元始的面容柔和了三分。
“通天若是有你一半的善解人意也不会总是惹我生气了，他收的那些弟子整日只知惹是生非……你放心，你乃是我和大兄承认的三清弟子，你自然能管教我的弟子，他们不会心有怨言。”
尽管言语之间对通天那些披毛带羽的徒弟依然满是偏见，但是元始按照自己的喜恶把商钱隔在了外面。
商钱面上依然是满满的崇敬，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得了，就凭元始这明目张胆的偏颇，再加上通天那护犊子的性子，日后若是无人插手，阐教和截教早晚反目成仇，闹成封神里那种互相致对方于死地的模样。
商钱心想，到底还得靠她出手。
随后商钱又和元始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多是商钱这段时间来在修炼之上的不解。
话过三巡，商钱终于抛出了正题：“师伯，我打算这几日在截教开展提高班和选修课，不知能否将师伯交给我的部分东西整理成教材共下面的弟子使用呢？”
见者元始皱眉，商钱连忙补充：“只是一些巩固根基的道法和炼器的入门方法罢了，弟子知道在这方面我师父不能和师伯相提并论，所以才斗胆一问。”
元始舒展了眉头，心中颇为得意的想通天那家伙当然不能和他比，他的根基之牢固，可是连大兄都比不上的。
就连通天最得意的弟子也这么说。
“可。”虽然内心颇为得意，但是元始面上依然是一副庄严肃穆的表情，薄唇轻启吐出短短一个字，表示自己允许。
“唉，我也是发现截教大部分的弟子实在是太不争气了，我师父讲到为了顾及了大部分的弟子所以讲的大刀并不经济，可那些弟子竟然没有丝毫向上之心，只甘于师父教一点学一点，修为进展着实缓慢。”商钱满腹牢骚的抱怨。
元始颇为赞同，用鼻子出气哼了一声以示轻蔑。
那些截教弟子，个个都是跟脚普通，资质弩钝之辈，偏偏这等披毛戴羽湿生卵化的庸人通天还收了数千个。
这几年过去，时日虽还短，却也能看出他的教化方法才是正确的，修炼一途本就是难上加难，自然只有天赋顶尖之人才有资格跟着圣人修炼。
商钱小嘴叭叭地接着说：“所以我就想干脆把修为到了天仙境界的弟子都给拉到提高班里，学习更深奥的大道，隔三差五进行修炼考试排名。然后再弄几个选修课，像什么炼丹炼器阵法之类，每人必须选一门，日后也好辅助修炼。”
“这样一来强弱都能从考试的排名中看出来，也好激发他们争强好胜之心，是强是弱，自有排名公正。也能充分让他们利用空闲时间来提升自己实力，省得整日自以为自己十分了不起。”
元始只是粗略听完心里就立刻推断出来这种方式的好处，难得开口赞叹：“难为你想出这种好方法，截教弟子人数众多，多是资质低下之辈，的确应该多加努力才有一丝可能攀登大道。”
不过这也就只适合截教，他的弟子可个个都是天赋绝伦之辈，更是每一个都是他细心教导出来的良才。
元始心情愉悦，只是视线掠过商钱还忍不住可惜一番。
可惜了他的十二个弟子资质虽然已经是上等却还都差了商钱一截。
不过比起旁人来，他的弟子也不弱于任何人，日后在洪荒行走，也不会坠了他的脸面……
就在此时，忽然玉虚阵法被人触动，数道人影急匆匆冲入殿中。
元始瞬间认出来者的身份，眉毛一皱颇为不悦：“尔等怎这般混乱，丢了礼数。”
来人乃是惧留孙和太乙并着慈航三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和惧留孙差不多高的人。
为首的惧留孙和太乙，二人均是鼻青脸肿，惧留孙走路甚至还一瘸一拐，一看就是受了重伤。
“师尊要替弟子做主啊！弟子本来和太乙师弟正在后山切磋，没想到却有一人突然窜出来二话不说就把弟子和太乙师弟可以打了一顿。”惧留孙声音凄厉，太乙跟着连连点头。
元始天尊眉毛皱了起来，竟然有人敢在昆仑山打他的弟子，这岂不是将他的脸皮踩在脚底下。
元始目光如电的看向从进来之后就安安静静站在一侧的矮小之人。
站在一侧低着头的矮小之人身子一颤，慢慢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十分稚嫩的小脸，脸上甚至还带着白嫩的婴儿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欲滴不滴的眼泪。
“陆压，你怎么在这里！”商钱仿佛刚刚认出这人是她弟子，连忙快步走上去，一把把陆压揽在怀里。
陆压再也憋不住眼泪了，一边抽泣，一边奶声奶气哭：“师父……陆压不是故意打两位师叔的……我只是听见两位师叔切磋，想上去向他们请教一番……呜呜呜……”
看上去顶多有八岁大的小孩仿佛被吓坏了，一个劲的扯着商钱的袖子往她怀里钻。
商钱连忙轻柔的拍着陆压的后背，安慰着这个被吓坏了的小徒弟：“你虽然年纪还小，却也不应该打你师叔们啊。这是你师伯祖，你向你师伯祖道个歉，请他原谅你。”
元始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他眼神如同刀锋一般狠厉的刮大风不争气的五个弟子身上，尤其是鼻青脸肿的惧留孙和太乙。
“师伯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师叔的……我真的没用力气，我就是轻轻一推……”陆压十分乖巧地擦干净眼泪，吸着鼻子向元始道歉。
一口一个软乎乎的“师伯祖”，加上水汪汪满是崇拜的一双黑色眼睛，再乖巧不过了。
商钱也跟着弯腰道歉，声音诚恳：“此事的确是我的弟子陆压的错，希望师伯和二位师弟看在陆压还没有断奶，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他一次。”
“他今年按照种族年龄方才八岁，是真的不是故意殴打师叔的。”
这番话出来，惧留孙和太乙瑟瑟发抖，又羞又怕，羞的是被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按着打还是一打二，怕的是现在元始的视线恨不得要拍死他们两个不屑弟子。
事实上元始是真的想一巴掌拍死下面这两个丢人现眼，连自己还没断奶的师侄都打不过的不屑弟子。
元始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两个自己说，今日之事是谁的错。”
更可气的是，据他所知，惧留孙和太乙在他十二个徒弟中实力并不是最差的！
元始现在觉得他简直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前脚心里刚说完他的弟子个个都是良才，后脚不屑弟子就被一个八岁小孩，自己的师侄给打的鼻青脸肿竟然还有脸过来告状。
“都是弟子修为不精，有愧师尊教导。”惧留孙和太乙此时还哪敢多说什么。
他们被打了一顿之后，还以为这小孩是截教的弟子故意变化成这个年幼模样的呢，结果谁知道竟然是真小孩，比他们矮上一辈的师侄。
今天惧留孙和太乙可真是丢人丢到截教去了。打不过截教首徒商钱就罢了，竟然还被她的弟子给按着打……
陆压偏偏又开口了，声音依然带着孩童独有的柔软，细听又夹杂着一份虽然畏惧却依然勇敢说出来的勇气。
“陆压可以让两位师叔再打回来，陆压绝对不还手。”
元始一张脸已经黑透了，惧留孙和太乙更是瑟瑟发抖，恨不得哭出声来。
他们要是真动手打自己还没有断奶的师侄，这脸皮还要不要了？
……虽说被一个小孩按着打脸皮已经丢的差不多了。
元始深吸一口气，紧抿着唇角看向商钱：“你说的那个提高班和选修课可否将我这些不屑弟子也加进去？”
“这……”商钱面露犹豫。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元始现在觉得他这些个没用的弟子的确是太闲了，修炼了几千年上万年都练到了狗肚子里，连个小孩都打不过。
商钱面露惶恐之色：“弟子不敢，三教本来是一家，阐教众位师弟加入也是应当，只是弟子恐怕……”
话说一半，其中的意思却已经一览无遗。
元始咬牙切齿：“他们敢轻视你不成？你拿我的三宝玉如意去，见你如同见我，若是有阐教弟子敢不听你话你有权代我将他们逐出师门！”
耻辱，今天是多耻辱啊。元始。已经下定了决心，若是在考试中这几个不屑弟子还是考不过截教的话，干脆就通通逐出师门，再收一批新的！
在场的五个阐教弟子眼前一黑，直觉告诉他们，未来将很悲惨……
商钱不住轻轻上扬一个不可察的弧度，慢条斯理应声。：“是，谨遵师伯圣谕。”
这可不是她开口提出来的，这是元始求着她让她帮忙管理弟子的。
商钱就不信了，在每年的期中期末月考排名压力下，这两教的弟子还能有空闲时间相互找麻烦。
孩子调皮老不好，多半是日子过得太舒服，让他们考试，成绩排名，将成绩单发给家长，偶尔再把两教的家长，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叫在一起开个家长会，聊一聊他们各自的弟子成绩……
唉，这可不是她算计的，这可是她亲爱的二师伯这么多年第一次开口欠她人情呢。

第59章 我才是元始
“玉鼎师兄,方才考试选择题的最后一问，是选甲还是丙？”玉鼎正在路上走着，太乙急匆匆两步赶上来,焦急低声询问。
玉鼎面无表情,思考了一下自己的答案,吐出一个字：“乙。”
什么，是乙！太乙身体颠倒两下，痛苦□□：“完了，这次又要被师尊痛骂了。”
路的另一侧,广成子和灵宝看似不在意，实则竖着耳朵听着玉鼎的回答，在听到“乙”这个字之后，身体双双僵硬。
灵宝干巴巴低声道：“许是玉鼎师弟做错了呢，我选了甲,我记得《天仙三万题》里有这道题……吧。”说到后来,灵宝语气也不确定了，他有些记不清了,巩固神魂到底用的是灵犀草还是神犀草。
广成子面色愁苦,唉声叹气：“我选了丁……”
两个人面面相觑，双双长叹一口气。
完蛋了,师尊这次又要大发雷霆了，
【阐教弟子,速来玉虚宫】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广成子和灵宝耳边响起，二人顿时顾不上哀伤自己的成绩，对望一眼,视死如归飞向玉虚宫的方向。
二人来到玉虚宫之后阐教十二仙已经集合完毕,正乖巧排成一排等着端坐在高座上的元始天尊开口。
“这次考试已经考完最后一门了。”元始声音清冷,视线如剑锋扫视着下方的一众弟子，被他视线扫过的人不由自主低下头。
于是元始面色又冷了三分，他缓缓开口：“你们这次考试能考得过截教吧？”
“广成子！”
“弟子在。”广成子一哆嗦，哭丧着脸迈出一步。
元始注视着他：“你是阐教首徒。”
广成子顿时汗如雨下，冷汗瞬间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他期期艾艾：“弟子，弟子……”
看着这副模样，元始不由眉头紧颦，怒极而笑：“你们需要我重复一遍你们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考的成绩吗？”
“当初我还只以为你们被一个奶娃娃按着打仅仅是因为一时轻敌，没想到这几次考试能让我彻底看清我的‘得意弟子’们的优秀啊。”
元始阴阳怪气，下方十二个人战战兢兢。
“真好啊，你们可真是给为师争面子啊。十二个人，就一个能进前五名的，剩下四个全是截教的，甚至其中三个还是截教的外门弟子！”元始眼中满是怒火。
这百年来，一共考了十次考试，每一次他都在通天面前丢尽了颜面。元始想起通天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和明里暗里的嘲讽就恨不得把这十几个丢人现眼的弟子逐出阐教。
元始声音越来越大，清冷的面容上隐隐可见滔天的怒火，他刷的一下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这些被他悉心教导的“好”弟子。
“我是不是该庆幸，商钱没有参加考试呢！上次的排名现在还用红纸张贴在昆仑山入山处呢，赵公明三霄无支祁和那个金箍，截教一班就这么几个弟子却每个都在前十里面，为师足足有十二个弟子，前十里却只有两个！”
太乙轻声嘀咕：“通天师叔的其他三个内门弟子也没有在前十里面啊。”
元始脸更黑了，可看着太乙一张无辜的脸又骂不出来，这家伙就是个憨货，他不是没骂过，其他弟子被骂了都战战兢兢，只有这个真憨的太乙，被骂了以后转头就忘。
“广成子，为师的首徒，你来告诉为师，为什么你考试排名在截教那个多宝后面？”元始嘶嘶的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把矛头对准了广成子，“就只算是截教一班商钱教的好吧，就先不提他们。”
广成子满头大汗，抬袖擦拭着冷汗，低着头双目无神。
他哪里知道为什么自己连那个多宝都考不过？分明他入门还在商钱之前，比不过商钱就算了，现在居然连那个普普通通的内门弟子多宝都比不过。
元始又阴阳怪气了一通，大体上是什么“脑子里塞满了狗尾巴草”“脑袋被四目驴踢了”“和沼泽泥怪有亲戚关系”……
没办法，谁让每次考完试出成绩以后通天都会打着“和兄长联系感情”的名义厚着脸皮到玉虚宫，还每次都“不经意”拿出成绩单拉着元始分析。
一通好骂之后，每个人都得到了闭关面壁到下一次考试的惩罚，众人这才抹着汗水离开玉虚宫，对视一圈，纷纷苦笑出声。
众人一遍聊天一遍往外走，文殊忽然忿忿不平开口：“截教实在欺人太甚，那只死兔子又偷了我好不容易移植的灵草。”
“哼，定光仙那个废物……他这次才考了四百名，亏他还是通天师叔随身七侍，通天师叔必定不会饶了他。”灵宝轻蔑一笑。
“不提他了，玉鼎师兄，我可否借你练器笔记一观……”
文殊和普贤对视一眼，普贤又仿佛不经意间开口：“说起来，上次我路过后山，正巧听见截教的灵牙仙骂咱们阐教胆小怕事。”
此话一出数人纷纷大怒：“竟有此事！他区区一个外门弟子竟然敢侮辱我阐教……说起来，这个灵牙仙是不是跟着龟灵那个。”
广成子捋了捋自己的短须，古怪的看了眼普贤：“就她龟灵那个截教五班的灵牙仙？普贤师弟，你一定是听错了，截教五班那群人考试答题都慢悠悠的，是出了名的没脾气，怎么可能在背后骂咱们。”
普贤只能讪讪一笑。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文殊和普贤对视一眼，纷纷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忧愁。西方那两位给他们许诺，若是他们能挑动阐教和截教不和就会给他们圣人功法，本来一切都十分顺利，可自从有了考试，这百年来人人都忙着学习，根本挑动不起来双方的矛盾啊。
这可如何是好？他们二人资质在阐教十二仙中并不突出，所得的资源也平平，若是没有西方那两位给予的资源，岂不是修为进展会更加缓慢。
就在众人即将迈出玉虚宫之际，对面迎来了一批十分眼熟的人，为首的正是商钱，身后还跟着浩浩汤汤一堆人。
商钱也看见了对面这堆人，乐呵呵弯腰三十度作揖：“诸位师兄师弟安好啊。”
她身后赵公明三霄无支祁金箍纷纷各自作揖。
“见过诸位师兄。”每个人腰都不多不少地弯下了四十五度，腰背挺直，动作整齐，煞是好看。
还有这阵仗？阐教众人迅速对视一眼，有学有样。
广成子微微低头作揖，腰背却没有弯，其余众人则是在玉鼎的带领下对着商钱微微弯腰约么四十五度：“见过商钱师姐。”
又对着赵公明等人还礼：“诸位师弟安好。”此时孔宣带着金鹏和陆压侧身躲开了阐教众人的行礼。
随后孔宣往前一步，喊了一声：“截教第二代弟子首徒商钱一脉，见过诸位师伯师叔。”三人弯腰六十度，分毫不差，恭恭敬敬。
阐教众人面面相觑，最终由广成子出面，微微颔首应下。
礼数这方面，阐教怎能比不上截教呢。不过今日之事倒也点醒了广成子，现在两教弟子门人辈分还少，除了商钱门下有第二代弟子之外其他人大部分都没有弟子，不过日后第一代弟子肯定会收徒，随后还会有第三代第四代……
的确应该提前安排一番礼数了。这方面，阐教不落人后！
几句寒暄过后商钱就领着身后一批人进入了玉虚宫内殿，看见商钱一批人的背影消失在内殿门后，阐教众人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竖起了耳朵。
这商钱带着一堆截教弟子来玉虚宫干什么？
殿内，元始高坐在首位，察觉到商钱进来以后面上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一点。
商钱带领着众人行礼作揖：“见过师伯/师伯祖。”
“嗯。”元始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主要是拉不下脸来，毕竟下面这些人有一大半考试名次在他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之前，剩下的一半还是因为辈分太低没有和第一代弟子一起考，所以他只是轻嗯一声，面上看不出喜怒。
商钱满脸带笑，热情又不失礼数眨巴着眼看着元始，语气亲昵：“师伯，我这次来是特意带着他们来感谢师伯教诲的。”
“我只是把从师伯这里学到的东西传授了一点点给我这些门人弟子，他们就考出了还不错的成绩呢，尤其是练器和符箓，都是学自您～”
商钱比划着一点点，语气满是骄傲和感激。
元始却还有些别扭：“你做的不错，门人考的……比我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强。”
“这都是因为有师伯的教导啊！”商钱抬眼看着元始，喜滋滋道，“您看，我的门人考的好因为他们是我一手教导的，我又是您一手教出来的，吃水不忘挖井人，归根到底，还是您教的好。”
这话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元始心里的怒气奇异般的消失了一大半，却还是耿耿于怀，毕竟下面这些都是截教弟子而不是阐教弟子。
商钱借着扒着手指数：“您看，我其余师弟师妹们只是我师父教导的，所以他们很少有能考进前十的，若是非要说是我师父教弟子好，那为什么其他截教弟子少有考的突出的。再说了，我师父可不擅长练器和符箓，这两门还是您教给我的，我的门人这两门课都考了满分。”
元始心思一动，好像的确如此，截教考得好的人，除了那个多宝之外确实全是截教一班的。
“那排除变量，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您教的好。”商钱笑容灿烂。
这倒是不错……元始哼哼唧唧，看来他那十二个弟子考不过人家纯纯是因为他们自身原因，他教授弟子还是顶尖的，要不然商钱这几个门人也不会考的这么好。
商钱满脸真诚，后退一步，正色道：“师伯虽与我等无师徒之名，确实有师徒之时，请师伯受我等一拜！”
赵公明孔宣等人纷纷恭敬行礼，每个人眼中都是满满的真挚。
元始忍不住眯眯眼，心情十分愉悦，坦然受了商钱等人的礼，微笑道：“不错不错，商钱你没有辜负吾对你的期待。”
唉，若商钱这个恭敬有礼又知恩图报还重情重义的弟子是他阐教首徒就好了。
“正巧吾今日有心讲道……”元始心情舒畅，打算亲自讲道，好歹这些也算是他的半个弟子……
呆若木鸡站在玉虚宫门口的广成子等人：“……”
这才半柱香的时间，他们就见证了自家清冷高傲脾气差毒舌的师尊从愤怒变得心情愉悦，这才几句话啊，师尊这就被商钱哄好了？
云中子咽了口唾沫，从喉咙飘出一句话：“咱们和商钱，谁才是师尊的弟子啊？”

第60章 套中套
渭水之畔,阳光穿过细密的树叶洒落在这一片人族部落上，大大小小的木屋夹杂着石屋密密麻麻分布在方圆数千里的平原上。
以这片部落为中心，数百个部落如同蛛网一般分布在这广阔的平原。宽阔的大河边上,数十个身穿粗布的汉子高声唱着鼓舞士气的小调,胳膊上的肌肉鼓起青筋拉扯着巨大的渔网,上千斤的大鱼被拉出水面，活蹦乱跳挣扎着。
“断竹，续竹，飞土——”浑宏的声音高唱着属于他们的歌。
三三两两的男女背着竹筐手里还提着高草,往圈里洒着草，头顶着小角的羊躺在圈里，见到青草才一股脑冲出来争夺草料。随后被早就等在这里的壮汉一把揪住，提着石刀将头顶稚嫩的角切掉尖锐的头。
已经是秋天，部落里却满是欢声笑语不复往日的愁眉苦脸。以往的冬天是很凶险的,野兽会冬眠,狩猎队找不到充足的食物，没有衣服穿,身体虚弱的老人和孩子会被冻死,但是自从他们的首领伏羲带领人族以来，人族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伏羲发明了渔网,只要守着河流就有源源不断的大鱼可以吃，伏羲教会了他们养殖野兽,春天养小崽子，冬天就可以杀掉吃肉，伏羲发明了织布的方法,就不用担心兽皮不够而被冻死了……
所有的人族都知道,他们的首领伏羲,是一位勤劳英明的领导者，他每日只睡三个时辰，工作八个时辰，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休息。所有人提起这位首领，都会夸赞他的伟大。
可惜这位英明的领袖已经老了，病得很重。哪怕是所有人都在为他祈祷，他的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弱。
伏羲的病，一日重似一日，再不回头，人族长老都来问候，只是寿数将近，无可奈何。最擅长治病的医者也只能摇头，把各个大小部落的首领都从各地叫了上来。伏羲病重得一连数日不能说话。
伏羲鼻嘴之间的气一进一出，总不得断气，还把手从兽皮里拿出来，伸着三个指头。大长老上前问道：“伏羲，你莫不是相见女娲娘娘的使者和商钱娘娘及她的弟子？”他就把头摇了两三摇。
负责狩猎队的汉子走上前来问道：“伏羲，莫不是还有你制定的人族十年发展战略计划内容，不曾吩咐明白？”伏羲把两眼睁的滴溜圆，把头又狠狠的摇了几摇。
负责学堂的长老插口道：“您放心吧，这一届的孩子都很聪慧，已经开始跟着猎学习陷阱了。”伏羲听了这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却还是摇头。那手只是指着不动。
坐在一侧的下一任首领思索一阵道：“伏羲，别人都说的不相干，只有我晓得你的意思！你是为前日送过来的三件事物还没处理，不放心；我如今念给你听就是了。”说罢，忙站起身快走几步拿起桌上的兽皮。
他大声念道：“一，今年共收获肉干三十万斤，已经全部入了地窖。二，今年自学堂毕业的五千学生都已经分配完毕。三，西山部落送信过来，前首领被野猪拱死了，首领的位置由第一勇士接任。”
“伏羲，你放心，这些事务都已经处理完了。”下一任首领低头看着伏羲。
众人看伏羲时，点一点头，把手垂下，登时就没了气。
现场却是一阵沉默。
半响，才有人长叹一口气：“伏羲……真是勤勉啊。”
“怎么办，咱们是不是应该哭了？”又有一人询问，这时众人才纷纷反应过来，嚎啕大哭。
眨眼之间，整个部落都充满了哀嚎的声音。
天空中忽然出现两只鸾鸟，拉着华丽的车架，紫气翻涌，五彩的光芒笼罩着方圆数里，被光芒笼罩在内的皆是百病全消，仙音渺渺，但凡听见仙音的，顿时神清气爽。
女娲娘娘的身影若隐若现，浩大的声音平和温柔：“人皇伏羲，功德圆满，速速归位。”
一道虚影自伏羲的尸体上走出，想起来前世今生的伏羲面色变换，走入云雾中，尴尬看着自己的妹妹。
“女娲……”
女娲红了眼角，她撇开了眼睛：“兄长。”
仿佛还是当初，女娲还不是圣人，她躲在伏羲身后，兄长为她遮风挡雨。下一瞬，女娲又恢复了威严的圣人模样，招手示意伏羲上她的车架一起回娲皇宫再行叙旧。
伏羲温润一笑，婉拒了女娲：“为兄久未腾云驾雾，今日却想自己去往三十三天外。”
“实话？”女娲太了解她的兄长了，迅速察觉到其中的猫腻。
伏羲沉默片刻，坦然道：“给你拉车的是两只鸾鸟，由于上辈子和这辈子的某些鸟，我现在对鸟有一点阴影。”
上辈子被帝俊压榨，这辈子被孔宣内卷，伏羲现在看着鸟就下意识想躲。
女娲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无奈，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抬手让拉车的两只鸾鸟自行离开，她和伏羲一起缓缓在天外行走。
二人肩并肩，是不是侧脸谈笑几句，一时之间，恍惚回到了当初紫霄宫讲道的时候。
那个时候只有一个蒲团，伏羲明明能感觉出来其中有大机缘，却强行给了自己。女娲感慨一句，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感动。
忽听……
“妹妹，你那个娲皇宫的事务现在是谁负责啊。”
女娲的回忆戛然而止，疑惑侧目看着伏羲。
伏羲嘴唇微动，轻咳一声：“圣人道场肯定有不少人前来拜访吧，而且你是不是也要和其他几位圣人一样收徒讲道，若是开宗立派，这其中的大大小小的事务……唉，单说这待客礼节……”
女娲很宅，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出娲皇宫了，她也懒，所以娲皇宫里一共就三个生灵，她和拉车的两只鸾鸟。
所以女娲听不懂她兄长口中的“大小事务”。
“妹妹，人情世故总是躲不开的，世间杂事亦是避无可避。”伏羲颇有感慨，“我知道你不爱这些事情，放心，日后这些事情你就全交给我就是。对了，现在有什么堆积的事务需要我处理吗？”
女娲面无表情，伸脚一踢。
“扰我清净。”女娲轻启薄唇，面带嫌弃。
伏羲眼前一黑，再次出现已经是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山洞，一个身穿兽皮的瘦削男人正趴在火堆边上酣睡，察觉到有人到来后揉揉眼睛爬起来。
“你是伏羲吧，我是燧人氏，这里是火云洞，咱们人族先贤居住的道场。”燧人氏爽朗笑了两声，拍拍伏羲的肩膀，“我在这里百年了，除了吃就是睡，一个人怪寂寞的，多亏现在你来了。”
伏羲扫视一圈周围，闻言眉毛一皱：“你在这里百年，除了吃就是睡？没干别的更有意义的事情？”
燧人氏在伏羲谴责的目光下悄悄抬起腿后退两步。
“闲着也是闲着，我略通占卜，炼丹，练器，阵法，符箓……从明日开始，一天上四门课，一月有一天休息。”伏羲看着燧人氏，眼中露出光芒，语气不容置疑。
“你现在已经入了神圣之道，不能空有一身人族功德堆砌的境界而无对敌的实力，这般浪费时间，日后若是需要你我出手护卫人族，你要如何对敌？”
燧人氏瑟瑟发抖。这不过短短百年，人族首领已经厉害到这等地步了吗，他那时候会生火就能做人皇，下一任会盖房子就能做首领，为何，为何伏羲会这么多东西……
再看人族，下一任首领名为长饲，擅长驯化饲养野兽，他送走了伏羲之后忧心忡忡看向左右的数位长老：“你们谁知道下一任首领是谁吗？”
“当初伏羲出世的时候，龙凤共舞，仙光阵阵，生来就有异象。”大长老捻着胡须，“想必下一任人皇出世也会有异象吧。”
此时，商钱庙宇之中，巨大的石头神像石目之中忽然神光一闪，一道身着青色长裙的典雅女子自神像中缓缓踏出，左右看看，唇角一勾。
“西方已经得到了消息，想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可不是那种乱用异象的性子。”商钱缓缓伸了一个懒腰，寻着冥冥之中的指引，往千里外的有熊部落而去。
低调，低调，还是低调。
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商钱可没有把握能在西方二圣的窥伺下安然将所有功德都搞到手中，所以她为神农安排的是和伏羲完全不一样的路线。
首先，除了带着记忆挂的她本人以外，没有人知道下一任人皇会是神农，单单这一点，她就领先了一步。
其次，燧人氏和伏羲都是从人族祖地出生的，那么由于惯性思维，心怀不轨的那些人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在人族祖地今年新出生的孩童身上。却想不到，神农属于有熊氏，现在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边沿小部落。
再者，商钱要亲手教导神农，却不是如女娲一般人尽皆知，而是打算化身一个普通人族用人族的方式教导神农。这恰好是“高高在上”的仙神所想不到的盲区，他们现在高傲的不愿意低头细看这弱小的人族，勉强重视人族也不是看在功德气运的面子上。
商钱啧了一声，抬手一点，一股神韵缓缓没入虚空。
今晚所有的人族长老都会做一个梦，在梦中，商钱会出现拜托他们私底下重视九黎部落今年所生的孩童。
这就叫做套中套。
若是西方日后察觉到了不对，发现下一任人皇不在人族祖地出生，那他们肯定会查探人族首领和长老，随后发现她曾经托梦之事。
按照她对那两位的了解，那两位肯定会私下派人接触九黎部落之人，暗地辅佐”人皇“分享功德，重心落在九黎部落上……
骗人者人恒骗之嘛。
商钱很快就来到了有熊部落，十里外有一个妇人，她的肚中有一团紫气正缓缓提着竹篮往这边走，商钱摇身一变，化作一个身穿粗布的清秀女子。
“哎呦～”脸上带泥的清秀女子捂着脚踝跌倒在地，梨花带雨，“我的脚好疼，谁能帮帮我啊——”
偶遇第一式——美人救美人。

第61章 硬仗
女登是个好人,她远远看见坐在地上一身是灰的商钱二话不说就小跑过来扶起了商钱。
“这位姑娘，你怎么了？”女登一把拽起商钱半抱着她，声音略微有些低哑,一双眼睛满是担忧。
商钱一时间百感交加,她下意识想说教“大路上遇到的受伤陌生人你居然就这么冲上来，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却又觉得自己的融入计划应该会比她预料的更加顺利。
“我的部落被妖兽袭击了，我和逃亡的大部队走散了。”商钱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她满脸是灰，为了更逼真些脚上还特意变幻出了几个被磨出来的水泡。
女登怜悯地抬手给可怜的小姑娘擦着眼泪，可怜的孩子，失去了族人又逃亡了一路，肯定吓坏了。
“你可以待在我们部落，正巧我刚刚□□完有了孩子可以从母亲家中分出来住，你可以和我住在一起。”
……喂！你也太没有警惕心了吧！不能因为路上遇见的陌生人可怜就把她带回家里啊。
商钱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完全没有用上,她语塞片刻，缓缓点头。换个角度想,起码，这算是成功加入有熊氏接近神农了。
女登立刻随手一提把商钱抗在了肩膀上，一手托着商钱一手还拎着竹篮，那竹篮里放着一条不知名野兽的大腿，血淋淋的。
嘶～这肩膀上的肌肉怎么这么硬。商钱被搁了一下下巴，随后才反应过来,女登的力气,是不是太大了？
有熊部落人不多,看见女登背着一个女孩有人询问了几句,听女登说完商钱的凄惨身世后纷纷眼带怜悯,更有热情的姐姐直接扛出一堆东西来要送给商钱在部落里安家。
到了一处挨着山的空地，女登放下手中的竹篮，抬手把商钱拎了起来，轻轻掂了掂：“太瘦了，你的部落果然是太弱小了。”
商钱被拎着衣领上下提溜了几下，放弃了挣扎，也是这时她才发现眼前的女登似乎高大的过分了些……
“你先休息一会，等我造完了房子带着你去医哪里要一点治脚伤的草药。”女登叮嘱。
随手把商钱放在一边的石头上，女登开始“造房子”，只见她抬拳一提，在山壁上猛砸了几拳，一片片碎石乱飞。
没过一会，山壁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洞，女登抿着唇，端详着山壁上的大洞：“太慢了。”
只见她左右扫视一圈，眼神忽然一亮，大步往左走了数十步，这里有一块一人多高的青石。女登双手一抱，一个转身，抡着石头向着山壁猛地一砸，巨大的青石带着急促的破空声冲向山壁。
咔！咔！
山壁顿时被砸出一大个窟窿，激射而出的碎石擦着商钱的脸边飞射出去，商钱目瞪口呆。
这是人族？这真是她看着女娲捏出来的人族？这真的是她一点点呵护发展壮大的人族？
难道是她感觉出了错，其实女登是个修士？商钱怀疑地用神识一遍又一遍扫视着女登的身体和神魂，没错啊，一点修为都没有，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啊。
“力拔山兮气盖世……项羽和嬴荡都能举鼎，神农之母能抱着万斤重的石头乱砸也不出奇……”商钱小声嘀咕，强行劝说着自己。
女登硬生生砸出来两个山洞，面不红气不喘，拍了拍手随后走到商钱身前，十分和善一笑：“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给你在洞外面写上名字这个山洞才是你的。”
商钱叹了口气：“我名金慎，来自金部落，母亲……”
“哎，不用细说了，你既然来了有熊部落就是我有熊部落的人了。”女登安抚摸摸商钱的发鬓。
这心也太大了吧。商钱忍不住劝道：“洪荒之中处处凶险，心机深沉之辈数不胜数。你不知道我名姓就先将我带回家中，若是我是通晓变化的精怪那你岂不是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这一瞬间，女登竟然觉得自己带回来的这个柔弱女子莫名威严，她摇摇头将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畏惧感散开，干巴巴道：“可族中长老教导我们人族之间应该互帮互助，相互扶持才能在洪荒之中活下来，我怎么能看着你不管呢。”
商钱叹声道：“你有这个觉悟是对的，但是长老是不是也说过，保护自己才是第一位，救人是第二位。救人之前你应该首先辨认所救的是不是‘人’，其次再判断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救人，最后还要考虑救人的方式是不是正确。”
人族的教育果然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啊。
女登似懂非懂点点头，商钱看懂了她脸上的表情——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唉。”商钱坐在青石上，托着下巴长叹一口气。
希望神农能是一个谨慎一点的性子，虽然从他没做任何防护工作和预先准备就敢去尝百草来看他的性格肯定又莽又勇。
教导神农之事道阻且长啊。
总归，商钱成功在有熊部落居住下来，一住就是十五年。这十五年里神农降生，商钱潜移默化教导着神农，成功引起了他对植物的兴趣。
中途倒也有一点小波折，比如神农和哪吒一样足足在他娘亲肚子里呆了三年才降生。在女登这一胎怀了一年还没有生出来时部落里就有了风言风语，比如女登怀的乃是大妖的幼崽，比如女登怀的是被上天厌弃的灾厄之子……
还没等到商钱出手处理，传这个传言的人已经被女登找上门去一拳打断了下巴，从那以后部落里再也没有流传出风言风语来。
转眼之间，神农已经十二岁了，按照洪荒人族的年龄观念来计算，神农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只是不同于女登一拳能打死猛虎的强壮凶悍，神农却十分瘦弱，十二岁的小少年看上去却和十岁一样。
而且他的性格也十分安静，平日里除了跟随商钱学习人族的知识和商钱整理出来的《植物鉴别三千法》《生物实验操作基础手册》之外，其余时间就一直在种各种各样的草木。
神农最喜欢的人就是居住在他和母亲洞穴旁边的金慎，金慎和部落中的其他人不一样，金慎和他一样瘦小，而且还懂很多东西，很爱和他讨论种草。
第十五年的冬天，神农第一次跟着女登一起去往集会，每年的这个时候方圆千里内的大小部落都会在这里交换东西。
神农出去的时候十分兴高采烈，回来的时候却紧皱着眉头，身后还跟着两个瘦的皮包骨头的小孩，两个小孩瑟瑟缩缩，吃起东西来却像是恶犬一样凶狠。
“金慎姐姐，原来不是所有的人族都能吃饱穿暖。”神农来找商钱，他看上去十分忧愁，“别的部落有很多饿死的人，他们养不起牛羊，只能在冬天把自己的孩子卖给别的部落做奴隶。”
牛羊并不是那么好养的，牛羊能产出的肉并不多，而且养牛羊也是一件费力的事情，单单是要从野兽口中保护牛羊就是很多部落做不到的事情了。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所有的人族都不用和野兽争夺猎物，每个人都能吃得饱饭。”神农攥紧了拳头，坚定地看着商钱。
商钱认真看着神农：“这很难。”
“我知道。”神农抬头看着商钱，神采飞扬，“我会是改变人族的那一个人的。”
当然，商钱默默在心里回答，你成功将人族从游猎社会变成了农耕社会，将种地变成了人族的种族天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麒麟崖上种的那一山的灵草，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传承了你烙在灵魂上的烙印呢。
“我要离开了。”商钱摸摸神农的头顶，满是不舍，她收到通天的消息，西方二人已经知道了三皇五帝之事，正带着西方教的各个弟子，名为弟子交流大道，实际上是来掺和一脚从三教手中抢功德的。
名义上是今日才到，但是实际上，商钱心里嗤笑一声，五年前人族祖地附近就有不明生灵在探听消息，按照时间算算，若是他们聪明一些甚至已经可能摸到她放出去的假消息——九黎部落去了。
商钱驾着庆云赶到昆仑山的时候三清已经难得聚在一起在昆仑山主殿内端坐了，老子淡漠瞌着眼，元始正襟危坐，通天懒散随意一坐。
通天随手扔给商钱一块玉筒：“你那两位师叔的大道，你先看看免得一会他们弟子询问你不知道。”
“要我说，他们就是来找事的，好好的玄门大道不学，非要去弄什么旁门左道。这正经弟子谁会去学那个啊。”通天嘟囔着抱怨，元始狠狠剜了他一眼。
“我教你的东西你是一点没往心里记，那两个是来论道的吗，他们分明是想插手人族分一杯羹。”元始嘲笑着通天的没有城府。
通天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反驳：“我看你没精明到哪去啊。”
仗着下方弟子修为不够听不见台上三位圣人聊天，通天和元始毫不客气嘲讽着对方。
一个说“你的弟子前十里才两个”，一个说“收那么多弟子败坏了气运”；这个反驳“我起码眼光比你好”，一个反驳“那也未必……”
商钱悄悄抬起头正巧对上了老子的视线，二人均从对方眼中看出深深的无奈来。
二师伯，其实你收徒的眼光真的是不行。商钱叹气，您老人家本事确实强，封神量劫里徒弟一个没死，但是吧，有的时候这徒弟没死还不如死了呢。
起码截教万仙来朝也就一个长耳定光仙是主动叛逃叛逃去了西方，万分之一的几率，您那阐教，慈航普陀文殊惧留孙，十二个里背叛了四个，三分之一的概率……这不比截教死没了更打脸吗。
话说之间，昆仑西侧已经有朵朵祥云飘来，元始通天冷哼一声，默契休战，起身迎接准提和接引。
商钱也扯扯嘴角，准备迎接这一场“硬仗”。

第62章 割肉喂鹰
祥云阵阵,霞光万千，准提和接引面带红光，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落在昆仑山上。
“三位师兄,好久不见，自上次一别，转眼之间已经是万载如云烟。三位师兄依旧是如此精神抖擞，神采飞扬啊。”准提面带微笑,语气感慨，其中满满都是亲近之意。
元始微微仰着下巴，打心眼里看不起沉迷旁门左道不专心于玄门大道的西方二人，通天吊儿郎当左顾右盼，似乎是忽然发现了昆仑山上的风景独美。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老子无奈迎了上去，寒暄了两句，准提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准提仿佛不经意间扫视了一眼,看着通天身后那浩浩荡荡的一大群弟子眼中难掩羡慕：“三位师兄真是好生了得，优秀弟子数不胜数,当真让师弟看着眼热。”
西方贫瘠，他和兄长又名声不显，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比不上身处洪荒东方富饶昆仑山且早在未成圣之前就在洪荒声名赫赫的盘古直系后裔三清。哪怕自巫妖大劫之后他和兄长也广受弟子，可收到的弟子无论是资质还是数量都比不上阐教和截教。
通天这才正眼看准提一眼，话语中满是毫不遮掩的得意：“这一句倒是实话，我截教的确是优秀弟子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商钱,还不过来见过你两位师叔,为你两位师叔介绍一番我们昆仑山的优秀弟子。”通天忽然想到西方这两个人还不知道他教徒弟的本事有多高超,精神顿时一抖擞,来了炫耀的兴致。
商钱往前一步，大声喊道：“截教首徒商钱带领五千四百三十二位弟子摆见两位师叔。”
方才就接到了商钱通知的截教弟子反应干脆利索，数千人整齐划一作揖行礼，数千人按照道袍的颜色各自聚在一起，忽然齐刷刷一弯腰把跟在准提和接引身后的西方教弟子吓了一跳。
阐教也不甘示弱，广成子紧跟着商钱大喊一句：“阐教首徒广成子带领阐教十二仙拜见两位师叔！”
阐教众人刷地齐齐弯腰，抬手作揖。
阐教众人暗自感慨，多亏自从上次在玉虚宫遇到商钱带着截教一班那一番互相行礼之后他们私下特意练了如何整齐划一作揖行礼，若不然今日岂不是又丢了师尊的脸。
尤其是这介绍弟子之事，若不是大师兄快商钱一步开口，莫非还要让截教首徒商钱介绍完截教弟子之后接着介绍他们阐教弟子不成？
孤零零站在老子身后的玄都尴尬地硬着头皮前踏一步，高声道：“人教首徒玄都带领……额，人教总一位弟子，拜见两位师叔。”
只是这孤零零一道声音，怎么听都似乎很没有底气。
准提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出，此时连忙给身后的弥勒暗示，偏偏碍于同为圣人的三清也在此处，不好私下传音，于是只能抽着眼角给弥勒使眼色。
“西方教弟子弥勒，带领西方教三十七位师兄弟拜见三位师伯。”索性弥勒看懂了准提的暗示。
只是看懂了是一回事，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洪荒生灵都散漫惯了，平日都是自己修炼悟道，西方教的弟子既不像截教和阐教一般事先排练过，又不像人教一般只有一根独苗苗，所以骤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的西方教弟子虽然及时反应过来弯腰行礼，却各自做各自的，整体看着乱成一团。
未开始论道就先输一筹。
元始抓住这个机会轻蔑一笑，眼神瞥过接引和准提，未说一语却让准提脸上的笑容一僵硬。
老子恰好出声邀请准提接引去昆仑山后山论道，准提笑着应下，于是一群人大摇大摆赶往昆仑山后山，席地而坐。
溪水自山顶潺潺流下，昆仑山上没有冬天，一年四季如春，灵鹿仙鹤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吹过的风带起竹叶沙沙作响，使人心旷神怡，不自觉心神平静。
商钱趁着人多缓缓放慢了脚步，落在广成子和玄都身后，在玄都询问的眼神下微微一笑：“两位师兄先请。”
玄都一开始十分不适应他自小崇拜的人族守护大神商钱娘娘称呼他师兄，但是架不住习惯的惯性，在商钱喊了数百年之后也自然而然喜欢了这个称呼，此时见到商钱往后退还十分善解人意地自动走到商钱之前遮挡住她。
“多宝师弟，你往前走两步。”商钱声音温柔，试图用多宝小胖子的身体遮挡住自己，降低存在感。
多宝撇撇嘴，低声道：“你才是截教首徒。”
废话，我能不知道我才是截教首徒吗。就因为我是截教首徒所以才更应该往后躲啊，万一这两个没看上你反而看上了我非要把我谋算到西方怎么办。
商钱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过犹不及，万一过分低调反而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她摸摸脖颈间带的用祖龙逆鳞炼制的能遮掩气息的项链，认真扣好手腕上看似平平无奇实际上是她从巫族祖地大殿收刮出来的金镯，下意识扶正头顶那根出自鸿钧之手的青竹簪子，再三确认自己隐藏修为的神通还好好运转。
……勉强放下了十分之一的心。
连通天都没能看出来她氪了大量功德之后的真正境界，想来西方这两位应该也看不穿她的隐藏吧。
毕竟封神在即，知己知彼，不让敌人知己，留下亿点底牌才是上上之道啊。
而这边，老子已经和准提打完了机锋，准提三次将话题扯完人族，老子却硬扯回了四教弟子论道。
“师兄，这青茶虽好，一人独享却未免没滋没味。”准提端起桌上的青茶一饮而尽，笑着将只留有茶叶的盏底展示给老子看，“这青茶师兄都已经拿出来招待我与兄长了，可见师兄并非小气之人。”
老子表情不变，轻咳一声。
玄都立即心领神会，走上前来拿出另一壶茶水，替老子元始和通天三人斟上，老子则微微抬手，准提面前的茶盏顿时又盛满了青色茶水。
只是三清面前盛着的茶水却都是带着流光的金黄色。
老子指着玄都，笑道：“此乃我所建立的人教之首徒，乃是第一个出生的人族，生于洪荒之东。”
又指着元始和通天：“此乃我一体同生的兄弟。”
意思就是，我建立的教派就叫人教，我唯一的徒弟是人族，人族在洪荒东边我的地盘，和你西方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还有两个同是圣人的弟弟，你要是不服气我们就三对二论个高下。
道理和物理一起用，他三清之首老子从来都是个讲道理的人。
准提轻咳一声，脸色不好看，可他既然不远千万里从西方来此，就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三位师兄可知我二人的极乐之道？”准提换了个话题，“乃是大慈悲大毅力之道。”
元始顿时皱起了眉头，出声讽刺：“两位师弟还知道自己的师尊是谁吗？恐怕你们心中只有你们的旁门左道却不记得自己还是玄门弟子了吧。”元始的道就是顺天应人，玄门最正统的大道，自然看不上西方二人那个和玄门大道截然不同的道。
“大道三千，师兄安知我之大道不在三千大道中呢？”准提狡黠的避开了元始的质问，“不如让我西方教的弟子和三位师兄的弟子论道一番，也好领教三位师兄高徒的本事。”
话音刚落，弥勒就率先走出一步，比多宝还胖上两圈的脸上带着大笑的表情。
“诸位师兄师姐，何为大慈悲？”弥勒率先发问。
没等到有人回答弥勒就忽然抬头，空中一只苍鹰身形迅速放大，追赶着草丛中的一只白兔，白兔慌不择路一头撞入此处。
弥勒怜悯地蹲下身体安抚着白兔：“真是可怜啊，你还这么小，就要在猛兽爪下丧生了。”
阐教和截教弟子头一次十分有默契的不约而同在心里里翻了个白眼。
脑子有毛病。
弥勒却又看向半空中不甘心盘旋在半空却隐隐察觉到此处有不好惹之人而不敢往下飞的苍鹰，面带怜悯：“可怜你也不过是想活下来罢了。”
众人皆是一头雾，唯有商钱隐隐猜到了弥勒接下来会做什么。
弥勒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在自己胳膊上挖下一块肉来扔给苍鹰，苍鹰得到了食物满意飞走。
“这就是我的大慈悲。”弥勒目光坚定。
做的永远比说的更让人信服，弥勒割肉饲鹰顿时狠狠震撼住了其余众人。
没人能不承认他做的不是大慈悲之事，也就无法反驳他所论的道。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寂静。
商钱悄悄背过手给身后的金鹏比了个手势，金鹏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师叔……”
就在此时，远处的天空忽然聚拢了黑压压一片飞禽，皆是生着利爪的食肉猛禽，几息之间就飞到此处上空，各个都盘旋在弥勒周围冲着他叫，虎视眈眈地流着口水，乍一看至少有上千之数。
各色的鸟羽落了满地，弥勒目瞪口呆站在鸟群中央。
金鹏一挑眉，懒洋洋伸出手：“师叔还请发发大慈悲之心，可怜可怜这些吃不饱饭，只是想活命的孩子吧。”
弥勒：“……”
我只是想和你论道，你却想让我死在这里。
“师叔你说句话啊，这些飞鸟被您的大慈悲所感动特意来找您，来都来了，您总不能让它们饿着肚子离开吧，至少留顿饭再走嘛。”金鹏步步紧逼。
弥勒：“……”

第63章 道德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刷的一下投向了弥勒,看他如何应对。
弥勒鬓角满是冷汗，看着上方盘旋的数千只凶禽，心里暗自叫苦。这截教弟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按照以往的套路,不应该是被他舍己为人的大慈悲震惊，被他折服嘛。
师尊，您也没教我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啊。弥勒求救地看向了准提。
准提轻咳一声，厚着脸皮对通天开口：“师兄的高徒果然优秀,此局是我的弟子道不如人，不知师兄可否为师弟介绍一下这位高徒啊。”
“哈哈哈，这可不是我的徒弟，金鹏不过是我的徒孙罢了。乖徒孙，真是给我争气啊……咳咳，我是说，不得对你西方教的师叔无礼,还不快让这些凶禽散去。”通天在老子的注视下坐直了笑得东倒西歪的身体，收敛笑容,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竟然是输给了小辈。弥勒又羞又恼，匆匆掩面退下。金鹏则是懒洋洋挥挥手让天空盘旋的凶禽散开，随后弯腰行了个礼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啊～还是坐着舒服。金鹏打了个哈欠，往自己亲哥孔宣身后躲了躲，双目放空，没用半刻呼吸就变得十分均匀,他今天的任务指标完成了,师父应该不会再让他第二次出手了,趁着这个难得光明正大的机会正好睡一觉。
孔宣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己不争气的懒蛋弟弟一眼,却碍于场合无法出声训斥,只能重重地哼一声，又暗自骂了耽误时间的西方教两句。
大好的时光不用来抓紧时间修炼，非要拉着他们在这里论道，论的还是这种连金鹏这种好吃懒做之人都能轻易找出破绽。当真是，不可理喻！
于是众人接着论道，你一眼我一句，有来有往，没一会刚才紧张的气氛就逐渐舒缓，众人旁征博引，各自抒发观点，时不时听到他人观点还会若有所思，似乎有所顿悟。
不知怎的话题就引到了求道之心上，西方一个长耳道人忽然嚎啕大哭，引来众人纷纷侧目。
得，又要作妖了。商钱翻了个白眼，这次西方过来明显就是来者不善，至于西方非要论道的目的是什么……
商钱沉思，假如她是准提：
自己费尽心血建立的立教之本西方教地理位置不够优越，师资力量不差但是相比之下被隔壁昆仑山学院秒杀，自己设备老破旧隔壁昆仑山学院富得流油。在这种情况下西方教学院要是想要发展起来，那肯定要招收优秀的生源。
洪荒虽大，但是优秀人才也不是说有就有的，而隔壁昆仑山学院就有着洪荒最多的优秀人才。
要是她是西方教学院的校长，要优秀人才，那肯定不会选择在洪荒里一个一个找，白女票隔壁昆仑山学院的不香嘛！
这时候就要打舆论战，要让隔壁昆仑山学院的弟子知道自己的西方教学院有多好，大道领悟深厚，修炼速度快，还有名师一对一辅导……最快的方法就是论道，自己带着人去踢馆，自己教出的弟子把对方的弟子辩的哑口无言。
最好能趁着这个机会文化入侵多洗脑几个叛徒……咳咳，懂得都懂，不可说。
商钱及时打住，收回了心神，对于西方这频频的挑衅也有了解释的原因。
眼见这一场论道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那个长耳道人原来就是地藏，一身修为深厚不在阐教截教直系弟子之下，其中的西方之道更是让广成子和多宝落入不熟悉的领域纷纷落败。
地藏一脸慈悲，身穿打着补丁的破旧道袍，神色却十分坦然，眼看着多宝就要词穷，地藏步步紧逼：
“我看那洪荒众生在无边苦海中苦苦挣扎，故实在不忍心看他们悲苦，所以我穿旧衣赤足行路，任由风吹雨打沙石磨足，终于练就一颗淡泊之心。师兄同为圣人弟子，难道看不见众生的苦楚吗？又怎能安然享受着锦衣鼎食呢？”
多宝汗如雨下，试图用自己所学的道反驳地藏，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地藏和弥勒不一样，弥勒不能将自己的所有血肉都施舍给鸟兽，所以他和之前自己割肉饲鹰的做法自相矛盾。但是地藏十分机敏的吸收了弥勒的教训，选择了他做到了的事情论道，他的确旧衣赤足，忍受磨难，用行动来证明了自己的言论。
地藏嘴角微微上扬，这次论道，他势在必得。
“地藏师叔，你有新衣服吗？”忽然一道嫩生生的童声响起，打破了僵局。
一个莫约八岁大小，身穿缩小版金色道袍的瘦弱孩童从截教众人中钻出来，一双眼睛畏生生的看着地藏。
地藏摸不清这小童的来头，于是还是本着自己的话说，风轻云淡一笑：“吾一旧衣遮体足矣。”
正是被商钱一把扔出来的陆压，陆压了然的长哦一声，怜悯地看着地藏：“所以你不穿锦衣是因为你不喜欢吗？”
地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句话咋听起来没错，只是为何细细体会却觉得有种莫名的嘲讽感呢？
陆压眨眨眼，抬起脚挪到地藏身前，细声细语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师祖和师父教过陆压要帮助别人，师叔别伤心了，陆压有新的袍子可以送给师叔，师叔就有新袍子穿了。”
一件崭新的绣着金边的道袍被陆压捧到地藏身前，地藏精神一振，灵机一动，这题他会做！
地藏口中万分怜悯长叹一口气：“洪荒中那么多的生灵还挣扎在苦海之中，你何必将这袍子送给我呢？为何不将这袍子送给众生遮风挡寒……”
就在地藏指尖刚刚触碰到道袍的瞬间，陆压忽然哀嚎一声，咔嚓倒在地上，带起了一阵尘土。
陆压痛苦地咳嗽了两声，嘴角缓缓流下一行鲜血，他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中含满了泪花，直接哭出了声：“呜呜呜……师父……师祖，好疼啊。”
瘦小的孩童哭的稀里哗啦，本来华丽的金袍现在沾满了灰尘，显得狼狈极了，抬袖想要擦眼泪，却不小心蹭到嘴角的血，反而糊了一脸的血，显得更加凄惨。
惹得周围一干大人顿生怜悯，尤其是截教弟子，各个对地藏怒目而视。
“我没推他！”地藏气到浑身发抖，尤其是感受到来自上方圣人包含怒气的视线后更是急急解释。
孔宣从人群中冲出来一把抱起陆压，二指夹着一颗灵气四溢的金丹强行塞进陆压口中。
甜的，一嚼嘎嘣脆，是师父在他们幼时特意做出来哄孩子的名为丹药实为糖豆的“疗伤丹”。
陆压“艰难”咽下丹药，脸色苍白，气若游丝拉着孔宣的袍角：“师兄，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没有母亲，后来又死了父亲，一个人孤苦伶仃长大，现在终于要去找爹爹了吗……”
远在不周山的帝俊忽然觉得冥冥之中有哪里不对，警惕地抬手掐算。他现在修为还没有回复，万一再有高手故意算计恐怕不妙，不过好在陆压跟着商钱在昆仑山圣人庇佑下十分安全，若是他当真被人算计也牵连不到她们。
这孩子，真是孝顺啊，明明是个孤儿却对自己早死的父亲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围观的众人有情感充沛的已经开始抹眼泪，同时对地藏怨气更大。
——光天化日之下就因为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用新衣冒犯了了他，竟然就恼羞成怒要把这无父无母的无辜孩童打死，当真是无耻之尤！
“好一个西方教师叔！”孔宣抱着陆压，一双凤目中满是怒火，“我等尊敬你，你却因为一点点小事动手打我师弟，我师弟只是个孩子啊，他能懂什么，哪怕他真的冒犯了你，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地藏气的嘴唇不断发抖，双目之中满是悲愤：“我真的没动手打他！你！你们！”
一向都是他代表慈悲高点指责别人，他何曾被别人指着鼻子骂过。
就在这时，躺在孔宣怀中气若游丝的陆压忽然浑身发抖，神色黯淡动作却十分坚定地抬起手，试图抚平孔宣紧皱的眉头，哽咽道：
“师兄，地藏师叔真的没推我，也没有趁机把力量注入到我身体里，更没有用灵气破坏我的筋脉，是我不小心跌倒的，和地藏师叔没有关系。”
陆压看向地藏，视线却向被火炭灼伤了一样迅速移开，颤颤巍巍地小声抽泣：“求求你们……别因为我吵架，我不是故意想要破坏我们和师叔教派的和平的……都怪我身体太弱，连一点点力量都承受不起……都是我的错。”
竟然还恶毒到用灵气去破坏一个无辜稚子的筋脉！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众人纷纷拉下脸，若不是顾及到圣人还坐在上方，早就已经群起攻之，将这恶毒道人打死了。
地藏已经急得失去了方寸，此时听到陆压的话竟然也不过脑子脱口而出：“你们都听见了，他说是他自己不下心跌倒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下一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的地藏却忍不住懊悔地想抽自己一巴掌。
上当了！
孔宣冷笑一声，声音尖锐：“不是你推的我师弟还能是谁？四教弟子都看见了，这空地方圆十米内只有你和我师弟二人，你口中说着不需要道袍却还故意去碰我师弟手中好心送给你的道袍，肯定就是觉得我师弟说错话故意教训他。”
周围围观的三教弟子纷纷点头。
孔宣又说：“若真不是你动手，那你急什么？不是你做的你为何要着急，我看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不是你做的你着急什么。三教弟子点点头，这下就连西方教的部分弟子也有些迟疑。
地藏深吸一口气，心知心急则乱，强迫自己镇定：“你这是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孔宣满脸嘲讽，怀中还抱着气若游丝的陆压，“你是不是还想说是我师弟诬赖你？他一个刚破壳没多久，道体心智只有八岁的孩子有这个本事和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诬赖你一个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金仙？”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就算他不懂事冒犯了你，你就不能看在他还小的份上让让他吗？小孩子不懂事，你这么大人了跟他计较什么！”孔宣一连三句，语气理所应当。
地藏浑身发抖，一时之间气得眼前一黑，恨不得晕倒在地上，也好过面对现在这局面。
他不知道，本来应该是他占据慈悲高点指责三教弟子不顾他人悲苦只顾自己享受的局面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他被指责欺负孩子，尤其是他根本没干过这件事，他怎么就不占据慈悲高点了呢？
躲在人群后面的商钱啧了一声，无趣地摇摇头。
就这，就这？

第64章 战吗
洪荒还是人心朴实啊。
商钱感慨一声,也难怪，毕竟洪荒现在还是“谁拳头打谁有理”的时代，要是遇到不顺心的事情直接就提着拳头拼个你死我活,唯一开始发展阴谋学的西方教现在也只是冒了个苗头。
人群之中,孔宣抱着面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露出可怜微笑的陆压，地藏百口莫辩站在原地脸皮一阵青一阵红，周围所有人都谴责的你一言我一句责怪地藏。
——就连西方教的弟子也信了，地藏师兄的确是想要教训一下这个给他难堪的孩子,只是由于出手过重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发现。
商钱悄悄从人群缝隙里钻出去，深吸一口气，唇色顿时由红润变得苍白，身形摇摇欲坠，贝齿狠狠一咬……没破皮。
她要是能对自己下的了狠手也就不会把防御点满了。
不过多亏商钱早有准备，她面不改色放过了自己可怜的嘴唇，从袖中掏出一个淡红色的玉瓶来,又拿出一小块手帕从其中沾了几滴血点在自己唇角，掏出镜子,镜子中面色苍白的女子唇角带着星星点点的赤红色血液，柔弱的身躯摇摇欲坠，看起来可怜极了。
随后商钱哽咽一声，直冲上上方的云层，穿过云层，来到五位圣人所坐的高台之上。
“师父,还请您出手救一救我可怜的弟子。”商钱直接冲到通天身侧,梨花带雨。
顺便将手心的纸条偷偷塞进通天掌心。
要是用神通传音肯定会被西方二圣发现,商钱干脆就选择了这种朴实无华的,没有丝毫力量波动,只要眼睛看不见就不会被发现的方法，传小纸条。
通天怒气冲冲一拍桌子：“你的弟子，我最器重的徒孙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给暗算了？”同时趁着其他几人被他忽然发怒骇了一下的时间偷偷瞥了一眼纸条。
这表演也太烂了吧。这一句话出来不就暴漏了您一直关注下方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事实了吗。
所幸其余几人也并没有捏住这个点不放。
准提听到通天这句话下意识心里一咯噔，连忙神识往下方扫视一圈，发觉事情不简单，又掐指一算。
糟了。地藏怎么这么鲁莽。
准提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到陆压重伤倒地的时候饶是以他的稳重也忍不住暗骂一句，若不是哪怕是圣人也只能看见过去而无法改变过去，准提恨不得一巴掌打晕这个鲁莽的，毁了他的谋划的地藏。
本来这次他和兄长亲自出山就是为了从三清手中咬下一块肉来，分润人族三皇五帝的功德顺便用他们自己探索的西方极乐之道论道打击一番三教弟子。
可现在因为地藏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伤了截教二代弟子直接让他们从有理变作了无理，若是同为一代弟子准提还能厚着脸皮说一句“切磋之中受伤难免”，可偏偏地藏打伤的是一个二代弟子，甚至这个二代弟子还是个孩童……
电光火石之间，准提脑中转过万千思绪，试图找出一个可以糊弄过去的借口。通天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通天面带怒气，抬手招出四柄诛仙剑，杀气纵横横亘在接引和准提面前。
“以大欺小这就是你们西方教教导出来的好弟子吗！”通天面上愤怒，内心几乎要笑出了声，这么多年了，终于让他找到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打架了。
天知道他有多后悔成圣！成了圣人以后洪荒里再也没有人敢对他动手，他偶尔不讲道理想要故意挑衅别人也往往畏惧却生不出挑战之意。
一万年啊，他足足一万年没有过畅快淋漓的战斗了。通天一想起来就怒其不争，这些胆子比商钱还小的洪荒鼠辈，就没有一个有挑战圣人的勇气的，难道就不能高喊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然后将生死抛之脑后冲上来和他战个痛快吗？
通天强忍住自己内心的雀跃，手持青萍剑剑尖直指着准提，喝道：“徒不教，师之过，今日我就要为我可怜的徒孙讨一个公道！”
青萍剑感受到主人心中蓬勃的战意，忍不住发出雀跃的锋鸣，更是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准提干笑两声，心下暗骂一声莽夫，面上却不露分毫：“通天师兄，这其中必有误会，你我师兄弟同是老师的弟子，何必兵戈相向呢。”
“呸！吾羞于与尔等为伍！”通天正在兴头上，哪里顾得上听准提狡辩，他现在摩拳擦掌，就等着一打二，和西方二圣死战一番。
一想到经过一场酣快淋漓的死战之后，自己单手持剑，半跪在血泊之中，身上的衣袍滴着鲜红的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他一双眼睛满是寒星，直视着不远处浑身是伤的西方二人，仰天大笑，高喝一声“还有谁！”……
通天就忍不住浑身激动地颤抖，看着准提和接引的眼神更加火热。
准提总觉得通天并不打算和他讲道理，对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准提一向不愿意搭理，偏偏现在他又不得不安抚通天。
“通天师兄，此时的确是我那弟子之错，我一定会惩罚他。”现在安抚通天才是最重要的，准提低头示弱。
没办法，诛仙剑就架在他脖子上，准提感受着其上浓浓的威胁感，神魂叫嚣着远离。准提一点都不想领教这四柄和魔祖那把在远古赫赫有名的弑神枪有莫大渊源，洪荒第一人鸿钧亲自为他亲传弟子炼制，号称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的威力。
圣人虽然不死不灭，但是活蹦乱跳是不死不灭，半死不活也是不死不灭，准提想，他还是想做活蹦乱跳的圣人。
通天呲着牙，恨铁不成钢，骂道：“你乃是高高在上的圣人，怎么能轻易低头，再说了，眼见不一定为实，你掐算完了就这么干净利落把错误归在你弟子身上岂不是辜负了你弟子对你的信任！”
看着通天的表情，他恨不得直接告诉准提接引你们徒弟是被算计了，你们身为师父应该为弟子讨回公道，所以速速和我拼个你死我活。
老子和元始双双扶额，元始忍不住开口：“通天，准提道友已经代他弟子认错……”
“又不一定是他弟子的错，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他弟子是被算计了……”通天仍旧抱着西方二人会强词夺理和他争论随后他们手底下见高低的渺茫希望。
他只在不甘心自己等了万年的打架机会平白溜走。
商钱重重咳嗽两声，打断了通天的话，她瘦弱的身躯狠狠一摇，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望着通天：“师父，还是为我的弟子疗伤为重啊。”
通天心不甘情不愿收回了诛仙剑，青萍剑也“刷”一声收入剑鞘，他哼哼唧唧往椅子上一靠，语气平淡：“既然是你们弟子错了，那就把他交给我这个苦主处置吧。”
没意思，无能鼠辈。
准提垂着眼皮，语气莫测：“我之弟子我自会处置，自然会给苦主一个交代，就不劳烦师兄动手了。”
“那就抵命吧。”通天语气不快，咄咄逼人。
“师兄的徒孙只是重伤，性命无虞。”准提冷冷道。
老子忽然出声，意味深长看着准提：“准提师弟，此事乃是你弟子先动手重伤截教一小童，抵命并不为过。我想二位师弟来此不止是为了论道吧，这若是因为此事不占理而功亏一篑……”
准提脸上虚假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扯扯嘴角，冷哼一声，下方的地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忽然出现的宏伟之力打得身体直接飞出去，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
西方众人目眦欲裂，正要掏法宝和三教弟子拼个你死我活，准提平淡的声音骤然响起。
“地藏以大欺小，恃强伤人，罪有应得，此为惩戒。”
云层之上，老子捋捋胡子，长叹一口气：“准提师弟这又何必呢，不过是区区一个弟子……”
“师兄也说了，是一个弟子，我的弟子，西方教的弟子。”准提露出假笑。
商钱倒是高看准提一眼。怪不得先有鲲鹏背叛妖族投入西方手下，后有阐教截教封神那时候出了那么多叛徒，西方二人虽然做事暗搓搓的，不过倒也称得上有情有义……毕竟是圣人。
随后准提话锋一转，笑眯眯提出正题：“我听说人族乃是新生的气运种族，其中三皇五帝关系着莫大气运，三位师兄应该不会不顾及师兄弟的情分吧。”
“唉，可怜我西方，地处偏僻，资源贫乏，实在比不上三位师兄的昆仑山人杰地灵，人才频出啊。”准提擦拭着硬挤出来的眼泪，“只是我西方虽然贫困，但我西方教也是以教化众生为己任，人族属于洪荒生灵，自然也是我西方教教话的目标。”
又是这幅哭哭啼啼占便宜的模样。商钱翻了个白眼，决定收回方才的一点改观，在自己不占理的情况下还能不改初心，厚着脸皮说这么一番光明正大的话，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第65章 西方初察觉
“三位师兄,我二人见这人族众生处于无边苦海之中，心生不忍，故愿以大慈悲布教人族。”准提假模假样叹了口气。
通天磨牙,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等着准提，按照他的想法，刚刚吃了一个大亏的西方二人哪怕没有羞愧地拂袖就走,也该气急败坏才是。
现在竟还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在这里试图蹭功德！
准提在通天质问的怒视下面色不改,垂目慈悲双手合十。虽然论道输了,但是三皇五帝的功德还是要硬蹭的。
西方教想要发展起来,不能错过一丝一毫的气运和功德。
老子沉吟一阵，缓缓开口：“二位师弟，人族虽命定要有三皇五帝，做他们的领道人也必定会有一笔巨大的功德。但是有些事情却不如看上去这般简单，三皇之中人族首皇燧人氏已经归位,泰皇伏羲与女娲师妹关系深厚容不得旁人插手。”
准提微微颔首,主动顺着往下说：“还有一皇五帝，一皇已经出世，算起来应该已经长成了。”
“人族先前不过是洪荒中一个普通种族,若不是因为此族为女娲师妹亲手创造,洪荒种族何止万千，我等岂会在意一个普通种族。”老子长叹一口气，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现在三皇五帝天命在人族，此八人命格被大道庇佑,哪怕我等是圣人之尊也无法轻易窥视。倒不如顺其自然,何必强求。”
这话说的漂亮,只是一个字有用的信息都没透漏。
准提皱眉,语言中带了一丝威胁：“三位师兄虽然人多势众,可单单靠此就要将一皇五帝全收入怀中未免太过不给我兄弟面子。”
刷！青萍剑出鞘。
通天一拍桌子，意气风发嚷嚷：“那就按照洪荒的规矩，来做过一场，谁拳头听谁的。”
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让西方二人牙痒痒，就连老子和元始也颇感头疼。
这个弟弟，还是这么耿直。老子默默叹一口气，一点功德都不给准提接引显然不现实，他们虽然兄弟三人比西方二人要多一个，但是也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闹的圣人翻脸。
现在这番交谈不过是想要多得一些利益罢了……可惜出了个画风不对一心想要打架的通天。
准提扯扯嘴角，看着通天委婉道：“通天师兄，四大皆空，六根清净方是清心之道，还请消消火气，莫要这般在意是非。”
老子和元始明显皱皱眉，四大皆空六根清净是西方的道，不是玄门的道，在他二人耳中听着明显让他们心中不适。不过显然准提和接引将西方之道完善的十分详细，哪怕同为圣人，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此话正确。
还真被商钱猜对了。
通天也在心里嘀咕，神识下意识寻找商钱的身影，高台之上却已经不见了商钱的身影，于是只能撇撇嘴，低头飞快看了一眼掌心的纸条。
再抬头，脸上就换了一副轻蔑的表情——这倒是不用装，通天确实看不起这两个不敢和他堂堂正正打一场的圣人。
通天双目直视准提，一字一句道：“四大皆空？若是师弟四大皆空，今日又何必来昆仑山？”
“六根清净？若是师弟六根清净那人族三皇五帝又与你有何干系？”通天两句话让准提接引变了脸色。
“二位师弟既然所求极乐之道，自在随心，又何必在此委曲求全？我问你们，你们今日所作所为，当真是自在随心吗？”通天步步紧逼。
犹如当头一棒，接引准提哑口无言。
这三问直指二人所求大道，偏偏通天还都直接问在了关键处，让二人想要诡辩都无法反驳。
通天爽快眯了眯眼，真难得，他通天竟然也能有把人说的哑口无言的一天……
三句话，让两位圣人为我花十万功德。
接引忽然出声，拉着准提：“是我二人着相了。三位师兄果然道法深厚，我二人远不能比，这次论道，是我西方教败了。”
准提有些着急想要理论，接引却拉着他强行让他闭嘴。
接引面色平静如水，一双眸子中满是淡然：“我二人只要一帝的领道人之位。”
空气瞬间寂静下来，久久一阵。
老子这才悠然开口：“善。”
一锤定音。
顿时气氛又和乐洋洋，你一句师兄我一句师弟寒暄一番，接引准提又带着弟子在三清和三教弟子领导下欣赏了一番昆仑山的美景。
其中夹杂着“三位师兄道场当真人杰地灵……”“两位师弟的西方也是清净别致……”一类的客套话。
眨眼间，时光如流水，西方二圣终于带着西方教诸人离开，三清笑着挥手。
“有空再来啊，二位师弟好生磨练一番实战，下次咱们一定要切磋一番！”通天是唯一一个真正感到舍不得的。
他还没找着机会狠狠挑衅惹起西方二人怒火畅快淋漓战斗一场呢这对手就要走了……
准提脸上的笑容一僵硬，抬手一根根扒下通天握着他胳膊的手指，随后连客套话都不说了，直接毫不留恋转身带着弟子离开。
呸！谁要和你这个无脑莽夫切磋！他看着就这么像是没罪找罪受的傻子吗！
圣人速度极快，不想来的时候还要摆出个圣人大教的架势，走的时候自然是怎么快怎么回去，准提一挥手，西方教诸人已经返回了西方极乐世界。
一炷香后，处理好西方教事务的准提来到灵山之巅，盘腿坐在接引对面，抬手布下一道隔绝查看的法阵，又扰乱此方天地的窥视，确保同为圣人的其他几人出手也掐算不到此处的事情。
准提面沉如水：“兄长，咱们这次去昆仑吃了大亏。”
接引缓缓张开眼睛，他的眸子中是无边的空白，丝毫没有情绪波动：“好歹拿到了一帝的领道人名额。”
他们本来的底线也就是一帝，若是能多拿一个名额自然是更好，只有一帝也能接受。
“兄长可有看好的三教弟子？”准提也只是找个话头，他话锋一转，往真正的主题上凑。
准提仔细分析：“人教只有一个弟子，没有谋算之机。阐教倒是有好几个颇有慧根，慈航资质不错，文殊普贤也可以谋算，那个惧留孙虽还未有二心，却胆小如鼠可以谋算。”
“至于截教……”准提一提这两字就脸色一苦，仿佛看见通天提着剑往他脑壳上劈砍。
准提摇摇头，将狞笑的通天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二弟子多宝十分有慧根，悟性极强。”准提毫不掩饰对多宝十分欣赏，“从未接触过我西方的道却能凭借自己粗略的理解就能和地藏辩论得有来有回，本身性格也长袖善舞，做事面面俱到，而且截教平日里一干事务都是他操办，实在是一块琢玉。”
准提对多宝势在必得，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接引嘴角勾起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多宝的确资质不错，留在截教可惜了。”
远在昆仑上正招呼弟子收拾残局的多宝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这时准提又压低了声音：“那三清……”
接引面色一肃：“的确如你我所猜测的一般，恐怕离三清分家不远了。”
嘶～准提面露狂喜。
他们这次亲身去昆仑山可不是只为了三皇五帝，更重要的是要去亲自确认一下他们的猜测是否正确。
“元始大道乃是顺天而为，偏偏通天大道是截天生机，一时半刻还能顾及兄弟之情勉强压下矛盾，但是这大道相反二人总有一日会争吵反目。”准提笑道，“而唯一能够调和两个弟弟矛盾的老子大道偏偏是顺其自然，无为而治。”
虽然不知道为何他们在昆仑山上没有如他们所料一般看到阐教截教弟子针锋相对，但是根本上的矛盾不调节，三清早晚还会离心离德，到那时就是西方的崛起之日。
接引却收敛了笑意，低声道：“不过确是有一个变数……多宝虽好，却不是我心中首选。”
准提一挑眉毛：“哦？”
他仔细思索了一番三教弟子，人教独苗，阐教一小撮，截教……数不过来。心念归于平静，绞尽脑汁，却依然没有找出一个能让眼界比他还高的兄长满意之人。
“莫不是人教那根独苗玄都？能成为老奸巨猾的太清老子唯一的弟子，此必定有过人之处。”准提猜测。
接引缓缓摇头。
准提又猜：“阐教首徒广成子？他的资质却不如他那个名为玉鼎的师弟，不过那玉鼎资质虽好却也不如多宝……不过是占了和通天三分相似所以最得元始看重。”
说起来也是好笑，元始到底有多渴望有一个听话的弟弟才能做出来收一个同样用剑，同样偏爱黑衣，同样热爱打架，却十分听话的玉鼎做弟子，还明目张胆偏心像自己弟弟的二徒弟，却对自己亲弟弟通天整日非打即骂。
接引又摇摇头。
这下准提也不得不坐直身子，绞尽脑汁开始回忆起截教那一对庞大的弟子，试图从中找出比多宝更优秀的。
“孔宣？金鹏？陆压？这三个打断了我们计划，论道胡搅蛮缠的弟子？”准提大胆猜测，觉得自己兄长剑走偏锋看中这种不拘俗套之人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毕竟这三人被一重重天机掩盖，连他都没看出此三人的跟脚。
接引摇摇头，低声一笑：“是截教首徒，通天的那个大弟子，商钱。”
准提眉头紧皱颦起一块凸起的眉峰：“她？那个哭哭啼啼找通天做主的……”
在准提记忆里，这个截教首徒存在感实在不高，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她可怜兮兮哭着飞上来找通天做主，随后通天勃然大怒诛仙剑出鞘架在他脖子上这一件事。
居然愣是找不出一点优秀的能让人另眼相看的地方。
“她太平凡了。”接引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抬首看着漫天的繁星，“你没有发现吗，孔宣金鹏陆压是她的徒弟，而且商钱本人，是通天唯一的亲传弟子。一个平凡的人，可教不出这么优秀的弟子，也不会让通天另眼相看。”
接引意味深长：“虽说是胡搅蛮缠，可弥勒和地藏那在你我看来都十分完美的论道就是被这胡搅蛮缠给破了，甚至地藏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算计，所有人都信了这算计。”
准提面色一肃，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那三个不拘一格的弟子，商钱一告状就勃然大怒要为她做主的通天，其中的商钱竟然普通平凡的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印象……

第66章 碟中谍
的确古怪,老子的大弟子玄都不过是个普通人族都有过人之处。这早在三清成圣之前就跟着通天的商钱竟然一点优点都找不出来。
准提皱起眉头，试图多找一些有关那位截教首徒的印象，却根本没找到任何多余的部分。
“只是就凭此一点兄长就能肯定那个商钱资质比多宝要高吗？”准提依旧偏向他十分欣赏的多宝。
接引唇角僵硬一勾：“那你以为修唯我独尊之道的多宝难道会心甘情愿屈居一个不如他的人之下吗？截教首徒是商钱不是多宝,若是这还能用入门先后来说，那通天只有商钱一个亲传弟子要如何解释？”
三清一向因他们的跟脚和修为眼高于顶，眼界高的可不只是元始,不过是通天性格大大咧咧,平日不表现出来罢了。通天的亲传弟子只有商钱而没有多宝,只此一条,就能看出来商钱在通天眼中要比多宝优秀的多。
准提长嘘一声：“——受教了。”
平日无论是待客还是西方教事务都是准提出面，接引一向只跟在准提身后看似毫无存在感，可唯有准提知道，自家兄长虽然沉默寡言，但是谋略和敏锐绝对胜过自己一筹。
“而且我有一个猜测。”接引抬手,数颗金色微光浮现在二人身前,他轻声道，“恐怕现在人族剩下的那唯一一个人皇就是由她一手教导的。”
接引指尖一点，一颗金色微光瞬间明亮耀眼,随后又逐渐暗淡,和周遭的夜空融为一体，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那里的半空中有一颗微光。
接引捏过那点微光，轻轻抚摸着：“燧人氏和伏羲都是降生在人族祖地，所以一开始我们以为下一任人皇也会是在人族祖地降生,可惜十年过去我们一无所获。
随后我们又安插人手查探消息,得知人族长老曾经做过一个梦——圣母托梦让他们照顾九黎部落,所以我们又在九黎部落寻找人皇……又是十年,我们依旧一无所获。”
在昆仑山上,准提接引最后能毫不留恋离去也是有这个一部分原因。二十年，已经足够一个普通人族长成了，他们还没能找出人皇到底是谁，那就意味着人族三皇的最后一皇他们彻底插不上手了。
准提脑中思绪万千，终于意识到事情的联系，他面色肃穆接着接引的话往下说：“那真正的人皇藏在哪里呢？伏羲出生之时异象壮观，少而聪慧，还有女娲化身下来亲自教导，小小年纪已经有英主之相，所以我们也就认为下一个人皇也会是这个样子。可是人族这二十年来没有异象，没有听说谁的名声广为流传。”
若是将商钱和人族一皇此事放在一起看，就十分微妙了。
存在感低，普普通通，丝毫不引人注意，让人生不起提防之心……
准提长叹一口气，苦笑一声：“还是兄长眼光毒辣，可叹我眼中只看见了表面，却未曾看见藏着的本真。”
接引皱眉沉思，轻声道：“恐怕她的能耐还不止于此啊……”
比如，圣母托梦，这其中的那个圣母是谁？能让人族所有长老都深信不疑，这个圣母身份肯定不一般，起码在人族之中的地位不一般。
可惜人族在此之前寂寂无名，他们也没有在意过这个弱小得可怜的洪荒种族，加上人族又不如妖族一般种族繁多，极强的排外性让西方教安插人手十分困难，打听到的消息也不完全。加上那个“圣母”极其谨慎，人族在部落之外从不直称其名，只一个圣母的尊称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出是谁。
接引心底轻轻一叹，他们都以为女娲能成圣是因为参悟造化之道，重点在于“造化”，却未曾想过另一个可能——因为女娲创造出的这个种族本身不一般才能让女娲成圣，也因此忽略了人族。
“那个商钱……”接引轻声开口，一遍组织思路一边开口。
忽然一道火红的身影直冲山顶，打断了接引的思考，感知到来者的身份，准提接引对视一眼，恨不得杀之愈快，却又杀不得只能暗自愤怒。
“哈哈哈，两位师兄又躲在这里商量什么见不得人……不对，瞧瞧我这张嘴，这么多年了还是不会说话，两位师兄乃是圣人，怎么会商量见不得人的事呢。”红云打了个酒嗝，手里拎着空荡荡的葫芦，发出一声满足的□□。
准提脸色一黑，却碍于因果还必须装出一副亲切的模样：“原来是红云师弟，师弟外出访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该死的红云，明知西方大道就是苦修还非要整日在灵山喝酒，引得众多弟子无法静心修炼。这么能喝，怎么没喝死他呢，准提恶毒的想。
也就只能想想了，若是红云真的在灵山出事，第一个冲上去救他的还得是西方二人，成圣的因果可不是那么好还的。
红云一身酒气，嘟囔抱怨：“我才知道你们趁我不在偷偷溜去昆仑山论道……好歹我也是西方教的副教主，两位师兄怎们能一点消息都不给我呢。”
给你消息让你在昆仑山撒泼给西方教丢脸吗？准提眼皮狠狠一跳，深吸一口气：“事发突然，我和兄长也是心血来潮，正巧遇上你外出访友不想打扰你访友罢了。”
红云眼珠一转，忍不住摸着葫芦又狠狠灌上一大口：“师兄，借我些天灵草呗，我这酒又要喝没了，还得是天灵草酿的酒才够味道。”
天灵草乃是一味十分珍贵的灵草，一向只生长在不周山周围，自从共工怒撞不周山之后这种灵草就绝迹了，唯有一些大神手里还有一些库存，只是也是用一株少一株。
准提脸色一拉：“红云师弟，酒乃是误道之物，还是少喝为妙。”
红云哈哈一笑，不在意地摆摆手：“我啊，是酒肉穿肠过，大道心中留。反正两位师兄已经是圣人了，我就算不追求大道两位师兄也能护得住我。说起来，当初在紫霄宫那个蒲团……”
“好好好，给你就是。”准提一听就知道红云又要老生常谈把紫霄宫让蒲团那件事提出来，连忙抬手打断了红云，拿出几颗灵草打发了红云。
红云走后，接引和准提各自叹了口气，无奈揉了揉额角，也没了再交谈下去的兴趣。
另一边，拿着灵草冲出灵山的红云周身依然弥漫着浓郁的酒气，眼神却十分清明，他躺在云上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中的灵草，回想着方才他上去听见的那半句话。
商钱，这人他知道，是截教首徒。不过西方这两个老家伙怎么会忽然提起她来？
嘶～肯定是没安好心！
红云骨碌翻身起来，自言自语：“不行，我得写信告诉恩人此事，恩人当初和我在昆仑山见面说明恩人肯定和三清关系好，指不准这名为商钱的小弟子还是恩人的后辈呢……”
此时的商钱却不知道千万里之外的西方有人对她垂涎欲滴，她现在正匆匆忙忙赶回人族，手忙脚乱安慰着神农。
人族和洪荒生灵的时间实在是太不等同了，她不过是返回昆仑山和西方扯皮了一段时间就已经是二十年过去了。
昔日那个发誓要让人族有饭吃不必卖儿卖女的神农已经从十几岁的青葱少年长成了中年大叔，成家立业，生儿育女，他教会了人族种植黍米，并且毫不吝啬，只要是人族过来学他都无偿教导。
被神农仁德折服的一个个小部落并入有熊部落，短短二十年，有熊部落就从一个偏僻无名的小部落成为人族首屈一指的大部落。
随着人族数目的增多和部落的形成，战争随之爆发，部落之间争夺人口和资源，兵戈相向。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有熊部落和九黎部落，有熊部落是因为许多小部落佩服神农的仁爱所以自愿加入，人口数目最多。
九黎部落则十分奇特，他们人口稀少却各个骁勇善战，为首的蚩氏生有八十个儿子，兽身人语，铜头铁额，各自有着奇异的本领。听说可能蚩尤部落可能不是纯粹的人族部落，而是有着巫人血脉，是昔日巫族逃脱的半巫同人族繁衍的后代。
神农并不擅长打仗，他一心只想找出更多能给人族食用适合种植的粮食，所以战争之事都是由他的母亲女登负责，五年之前女登身受重伤而亡，打仗的事情就由他的女儿精卫接管。
可是精卫数日之前在东海巡逻的时候被一只大鱼掀起风浪从岸上拖下水，不见踪影。
商钱安抚地拍着神农的肩膀，皱眉道：“我和你走一趟东海龙族，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抽泣的神农丝毫不像一个首领，他宛如拉着救命稻草一般拉着商钱的衣袖，跟在商钱身后走入了东海，透明的避水罩隔绝了海水和神农，神农却丝毫不好奇海底的景象，他一心只期盼着自己的女儿——就算身受重伤也好啊，只要活着……
走在前方的商钱抿着唇，脑中思绪交杂。一条大鱼，大鱼，这让商钱不得不多想，龙族和她关系不错，先是有着祖龙的因果，毕竟她拿了人家身上的材料。
后来在补天之前她还特意拉了龙族一把，告诉他们去维持四海江河水脉，混了不少功德去清洗孽力，一来一往之间关系颇近，现任东海龙王敖广还对她颇为尊敬。
应该不是龙族做的，商钱想不出龙族无故招惹人族的理由，尤其是她先前还特意拜托敖广庇佑人族千年风调雨顺。
那又是谁能在龙族眼皮子底下搅动风雨呢？龙族虽然没落但是好歹也是曾经的洪荒霸主，破船还有三斤钉呢，感不顾龙族威严动手的……
唯有他了。
商钱咬牙切齿，怜爱的看了眼可怜兮兮满脸惊慌失措的神农，她一手带大的人族始祖珍藏限定版崽子神农不过是想种田罢了，他能得罪那只不要脸的鸟鱼什么呢。
“得去求二师伯为我炼一个大锅……还要找找孜然辣椒什么的……”商钱轻声嘀咕。
鲲之大，一锅炖不下，正好一半炖汤一半烧烤，两个鸟翅要刷上蜂蜜烤着吃，剩下的身体化鱼，鱼最适合炖汤，多炖一阵炖出奶白色，然后撒上葱花和香菜。
吸溜！竟有些饿了。

第67章 又是孵蛋啊
东海之下并不是幽深的海水,而是一片巨大的宫殿群，其墙壁晶莹剔透，其间鱼虾穿梭,海草丰茂，拳头大的夜明珠用作檐头的装饰，白玉为石金为道。
龙首人身,穿戴着锦袍的龙王敖广亲自在水晶宫外等候着商钱,看到商钱和神农之后开口就笑：“我还猜人皇陛下会请谁出马来老龙这里走一趟呢,没想到竟是商钱道友亲至,真是让龙宫蓬荜生辉啊。”
敖广修为不过是太乙真仙，能在龙凤大劫保得一条性命还能背负着孽力将龙族苟延残喘至如今明面上掌控四海，靠的就是他识趣且拉得下身架。
比如现在，他丝毫没有因为神农是个普通人族就轻蔑他，反而是用一种十分平等的语气和神农对话。倒是让神农受宠若惊——能够呼风唤雨的龙在人族看来乃是大人物,龙族的首领龙王更是天大的人物。
商钱就很喜欢和龙族做朋友,这绝对不是因为龙族出了名的富有。
“神农，敖广陛下乃是我的至交好友，按照辈分你该称呼他一句敖伯伯才是。”商钱轻飘飘一句,就将神农放在了自己庇佑的后辈的位子上。
敖广神色更加认真两分,热情拉着神农的手：“哎，何必这般客气，你是人皇，我是龙王,咱们各论各的,若是不嫌弃称呼我一句兄长就是。”
有社交恐惧症的神农手足无措,显然不是龙王这种老油子的对手,求助的看向商钱,在得到商钱微微颔首示意之后才微微张嘴：“敖……兄。”
这也代表着商钱愿意和龙族打好关系。敖广龙脸上的笑意更深，主动开口：“商钱道友和神农兄弟来龙宫可是为了寻找一个穿着皮甲的女童？”
神农神色顿时激动起来，忙不迭道：“那是我女儿精卫，龙王陛下可是知道她在哪里吗？”
“这……”敖广有些为难，脸色不好看。
商钱一见到敖广这副模样就知道精卫很大可能是凶多吉少，不过应该也不是身死道消。
商钱微微叹了口气，主动开口：“可是人不在了，魂魄还在？”
这么多天。一个普通人族，掉进海中，还是凶恶之徒故意算计，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太微乎其微了。
神农如遭雷劈，两行泪直直从眼眶里滑下来，一双眼睛顿时暗淡无光，佝偻的身体不能承受得摇晃了两下，还是敖广及时扶住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精卫，精卫，我的精卫啊——”神农抽泣出声，痛彻心扉。
敖广长叹一口气，拍拍神农的肩膀：“节哀顺变，看来是你之女命中有此一劫。”
神农哭得更大声了，他眼泪如泉水般往下淌，再也撑不住身体，直接箕坐在地痛哭流涕：“我对不起你，你还这么小就上了战场，你还没吃到为父亲手熬的糖……痛哉，痛哉！”
“神农兄弟莫要太过悲伤，糖下次再熬也一样，若是没有原料熬制，海底倒是有一种海藻十分适合熬糖，我派龙给人族送一些。”敖广神色悲伤，出声安慰神农。
神农吸着鼻涕，抬手抹着眼泪：“我再熬出来糖又有什么用……吃糖的人不在了……”
敖广挠挠头，有些尴尬：“其实不是人也能吃糖啊，非要是人族吗？”
“我女儿死了！她死了！”神农抬起头怒吼，彻底崩溃。
他的精卫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他的孩子会无缘无故掉进海里，神农崩溃地捂着脸，脑子里满是残忍的回忆，他还记得十年前，小小一个奶团子精卫为了哄他开心一拳砸死野狼剥皮给他做衣服……怎么就没有了呢，她甚至还没有长大，没能好好看看洪荒。
“啊？谁说她死了？”敖广迷惘地反复回忆着刚才他说的话，确定他没说过精卫死了这四个字。
哭声戛然而止。
神农眼中还含着泪，嘴巴张大，震惊的看着敖广：“人不在了……”
“是啊，人不在了。”
“那不就是死了？”
“不是啊，魂魄还在，换个身体就行了。”
敖广袖中飘出一颗银色鸟卵，鸟卵在空中逐渐变大，最终变成一个半人高的巨大鸟卵立在神农身前，透过薄薄的银色鸟壳，隐约可以看见其中双手抱着膝盖蜷缩着的单薄身影。
“此卵乃是玄阳鸟诞下的死卵，正好化解你女儿魂魄上带着的幽冥之气。所以我便用此物盛了你女儿的魂魄，只要将此卵孵化，你就可以看见你女儿了。”敖广细细解释。
随后敖广咳了声，语重心长道：“这个吃糖啊，其实不是非要是人族嘛，你看看这鸟，多可爱啊。”
敖广略带尴尬的一笑，心想莫不是其中还有什么讲究，人皇的后代必须是人族吗。
他刚刚还在心里嘀咕，哪有人还没死这当亲爹的就先哭丧的事呢。
神农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注视着敖广：“没死？活着？”
敖广点点头，肯定道：“没死，活着。”
“那你刚才那么悲伤地劝我节哀顺变？”神农颤颤巍巍扶着地面站起来。
敖广冤枉极了：“我看你哭的可怜顺口安慰一下你啊，你哭的那么可怜，我总不能站在一边干看着吧，那多尴尬啊。”
商钱噗嗤一笑，随后瞬间抬起衣袖遮住自己不庄重的笑容，强行压下嘴角扭头看向敖广正色道：“是北海那只半鱼半鸟的那个东西做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商钱沉吟不语。
这只鲲鹏实在是太能作妖了，巫妖大战就是他在其中挑拨离间，现在恐怕他还是在为西方做事，虽然不知道他堂堂上古大妖为何会亲自出手谋害精卫……
商钱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抬头看着正围着鸟卵无从下手的神农。
“精卫和我有师徒之缘，神农，你可愿意让她随我修行？”
神农愣了一下，随后狂喜：“愿意愿意……我真是……太愿意了。”憋得脸色通红也没憋出来更有文化的表达，神农只能翻来覆去的说自己愿意，精卫也愿意，日后要是精卫敢不听话他这个当爹的就亲手打断精卫的腿……
商钱眨眨眼，口吻轻快：“人族乃是我一手庇佑壮大，神农是我亲自教导，精卫为神农之女，此乃因果之一；精卫身死东海，东海为我日后道场所在之地，此乃因果之二；精卫遁得一线生机，化身为鸟，合该入我门内，此乃因果之三。”
东海是商钱日后的道场所在之地，这个念头是商钱一开始知道自己拜入通天门下就有的打算，发生在精卫身陨之前，因果虽淡，但是主动硬扯也能扯上。
至于第三条……商钱仰头叹气，孔宣是孔雀，金鹏是大鹏鸟，陆压是三足金乌，在加上新收的精卫鸟，不得不说她和鸟之间的奇妙缘分。
四个徒弟四只鸟，可不正是缘分吗。
语落，商钱瞬间感受到冥冥之中一股玄之又玄的细线将自己和精卫鸟联系起来，和这股线一样的因果之线，她身上还牵着另外三条相同的。
这代表大道承认商钱和精卫之间的师徒名分。
随后，商钱带着精卫鸟卵离开东海，没有回昆仑山，反而直奔不周山而去。
半日后。
商钱渐渐远离了人族聚居，部落林立的洪荒之东，赶到了位于洪荒西北，地广人稀的不周山。
这一路上她小心遮掩着气息，直到进入了不周山才将自己的气息放出，告诉主人她来了。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的俊美男子朗笑着自山顶飞来，眼眸深邃，舒眉浅笑落在商钱身前。
“好久不见。”帝俊垂目看着商钱，在看到商钱今日穿的是一身青色长裙后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商钱歪了下头，额前一缕碎发轻轻晃动，打趣道：“你怎么改了喜好，原来金红色衣服怎么换成青色了？”
帝俊轻声道：“想通了一些事，就觉得青色好看了，你不是也最爱穿青色吗。”
“什么？”商钱没听懂她爱穿青色和帝俊觉得青色好看之间有什么联系。
帝俊无奈一笑，叹了口气：“我是觉得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我既不是妖皇也不是天庭之主，金红色就未免太过张扬了些，还是青色低调。”
“对了，你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帝俊岔开话题，带着商钱往他的洞府里走。
虽然前一个名为天庭的住处华丽大气，但是帝俊现在居住的洞府却并没有走华丽风，反而只有一个小小的洞穴，一室一厅，待客的小厅中只有一个朴素的石桌。
商钱清清嗓子：“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咱们好歹也是挚友吧。”
肉眼可见的帝俊周身气氛愉悦了起来。
“不过——还真有一件事。”商钱尴尬一笑。
“我就知道……”帝俊含糊不清嘀咕一句，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无奈。
他还不知道商钱的德行吗，这家伙亲自跑一趟不周山肯定不是为了和他谈心。
商钱长袖一挥，银色的精卫鸟卵浮现，缓缓落在桌上。
还没等商钱开口，对面之人已经露出了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帝俊面色幽怨：“又是孵蛋啊？”
这个“又”字用得好，“又”是再一次又一次的意思，准确生动的修饰了孵蛋一词，形象的说明了商钱拜托帝俊孵蛋这件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表达了帝俊无奈认命的情感，使帝俊“专用孵蛋工具鸟”的形象得到了进一步加深，展现了帝俊复杂的心情……
似乎让同一只鸟孵四次蛋是不太好。商钱尬笑两声，四处打量：“太一不在吗？”
“太一不喜欢居住在不周山，他觉得在太阳星上恢复力量更快，所以回太阳星了。”帝俊微微一笑，“不过我倒是觉得在这十二祖巫诞生居住之地修炼别有一番滋味。”
若是十二祖巫在天之灵看到他们昔日的生死仇敌活蹦乱跳在他们坟头蹦哒怕是能再气死一回。
商钱怜悯死透了的祖巫们一秒，随后双手交叉按在石桌上温和一笑：“你对鲲鹏这个东西怎么看？”
“早晚有一日，扒其皮抽其骨啖其肉。”帝俊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大战之时背叛的那个妖族就是鲲鹏蛊惑的，他事后查出来的那一刻和鲲鹏不死不休了。
“何必早晚？”商钱啧一声，和帝俊四目相对，眸中无喜无怒，“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日就是个黄道吉日，宜做菜炖汤食烧烤。”
帝俊皱眉：“你要参与动手？若是能彻底杀他还好，若是让他跑了，恐怕会有大因果，鲲鹏和西方牵扯甚深，顺着因果你必定会暴露在那两个人视线中。”
“我和他有杀徒之仇，所以我出手报仇符合因果，他因在前，我还他果，因果一笔勾销。”商钱收精卫为徒还找出一堆理由让大道承认她和精卫的师徒关系为的就是这个。
这叫做——师出有名。字面意思，徒弟被害，师父报仇。
“对了，把太一羲和常仪都叫上。”商钱摸摸嘴角，“几千里长的鱼和鸟，人少了吃不完。”
帝俊深呼一口气：“好。”五人围剿，鲲鹏不死也要丢半条命，真是，痛快！
哗啦～
一堆纸和笔被倒在石桌上，商钱往帝俊手中塞一只碳笔，笑道：“好啦，那咱们就开始谋划计划吧，唔，鲲鹏毕竟活了这么多年，底牌肯定不少，还是小心为上。”
“咱们要攻其不备，时间紧迫，来不及做太多详尽计划了。暂时先做九个计划，再加上到时候随机应变，应该勉强够用。”商钱一边说一边分心在白纸上列出优势和劣势。
帝俊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个怀念的笑，上一次两个人坐在一起谋划，还是巫妖大战之前，但是那时商钱生怕扯上巫妖因果，总是谨言慎行……
日生日落，斗转星移。
第三日，帝俊趴在纸面上，双目无神的看着脚边已经有自己小腿肚那么高的用完了的纸，又看看商钱手下才列到计划三的草稿纸。
帝俊幽幽道了句：“我觉得计划不能就咱们两个人清楚，五个人必须每个人都清楚才能发挥计划最大威力。”
是这个道理没错。商钱赞同点点头。
于是远在太阳星的太一打了个冷颤，皱起了眉毛。在太阳上……也会冷吗？

第68章 天地四方
九月一,秋高气爽，正是适合为民除害的好日子。
不周山，满山的绿色逐渐转为金黄,原来巫族还在的时候这里一向都是随便乱生长的灵草，有些品种奇特的灵植甚至还只有在十二祖巫生活因此沾染着浓浓纯正巫族气息的不周山脚下才生长。
巫族战败之后，这些注定会绝种灵草被商钱连同这些植物生长的土壤一起掘地三尺挖走了,帝俊来此后又都种满了梧桐树——无论是凤凰还是金乌,似乎都偏爱这种叶子会变成金黄色的树种。
商钱手拿一根粉笔,身侧悬浮着一块黑板,正一边滔滔不绝讲着这次行动的计划，第二备用计划，第三备用计划……还一边手不停笔在黑板上写着注释便于众人理解。
在她身前，坐着四个人，青衣帝俊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开口补充一些,白裙羲和默不作声，若有所思；金袍太一和蓝裙常仪两眼发直，晕头转向,每个字都听得懂,每句话都听不懂。
“咱们这次计划的第一要义，就是谨慎，谨慎，还是谨慎！”商钱再三强调,“吃一堑长一智,你们想想当初巫妖大战最后两败俱伤的原因,归根到底是没发现那个临场背叛的妖族其实早就投靠了巫族。”
“没把每一个参与最重要大阵的妖族底细全部了解清楚就敢把他们安排在重要的战略性位置上,实在是太不小心了。而且在发现他背叛之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能控制场面降低损失的方法,还有居然连备用大阵替补人员都没准备一个……”商钱一提这个就絮絮叨叨，恨铁不成钢。
从她事后在帝俊这里知道了巫妖最终一战的所有细节之后她就仔细推演了一番大战，包括战前准备，战时表现，战后退路。
发现就没有一个点没有破绽！
什么都没准备好就敢莽着冲，以为己方有优势胜率超过半数就得意洋洋放松警惕，六成的把握就敢开战，四舍五入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商钱横眉谴责，帝俊视线乱飘，不敢直视商钱，他也承认自己是过于冲动了。但是当时身在劫中，不知为何，他满脑子都是称霸洪荒，唯我独尊，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一个帝皇的极致，但是事后听商钱细细分析一通，他才发现自己有多么不谨慎。
“太一，身为我方最重要的，担任主攻位置的核心战力，假设一开始你准备出手时鲲鹏主动向你冲过来，此时你应该怎么做？”商钱猛的点名，将视线一侧正在走神的太一。
太一还没来得及思考，下意识脱口而出：“肯定是和他打啊，他主动冲过来岂不是正好。”
话说出去太一就后悔了，因为商钱现在的目光十分恐怖，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来揍他一顿。
“这是我特意强调了不下三遍的重点内容。”商钱这句话仿佛是从牙缝里往外挤出来一样，她恶狠狠瞪着太一，“现在，拿起你的笔和纸，我再最后强调一遍，你给我牢牢记住！”
“鲲鹏这种胆小的性格根本不会在发现敌人是你的时候选择冲上来迎战，他知道自己不是你这个曾经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对手，哪怕现在你失去了肉身实力大减，但是他依然不可能敢和你拼命。”
商钱尽量掰碎了给太一讲，她亲眼盯着太一记笔记：“所以，如果他在看到你之后选择冲过来，那就是虚晃一枪吸引你注意同时迅速逃走。这时候你万万不可将最强一击浪费在他的虚晃一枪上，你应该做的事随便打出一道攻击然后确定他的逃跑方向！”
商钱从性格经历生长环境这几个方向分析鲲鹏，他的性格十分谨慎，为人胆小，是墙头草类型的人，因为在妖族中长期被帝俊太一压制的妒忌心理让他毫不犹豫背叛妖族，他对帝俊和太一绝对是又妒又怕。
尤其是巫妖时期被帝俊发现了他背叛之事，鲲鹏绝对时刻胆战心惊生怕帝俊太一找上门收拾他，甚至可能已经形成了逃跑的条件反射。鲲鹏乃是远古生灵中为数不多苟到最后的，安稳度过了巫妖量劫，封神量劫，到了西游时期还活着，可看他胆小，所以他在发现自己被伏击之后绝对不会战斗而是会第一时间逃跑。
商钱挑挑眉角，随后正色道：“所以，伏击鲲鹏最重要的不是打败他，而是防止他逃跑。羲和常仪，你二人一起守着北海，绝对不能让他逃回北海深渊，帝俊和太一负责主攻，必须要一击必杀，尽量减少他逃跑的机会。”
旁边四人齐齐点头，常仪疑惑询问：“那你呢？你修为这么高肯定是和他们一起正面战斗吧？”
商钱轻咳一声，随手甩出一堆灵宝，挨个介绍：“这二十四颗定海珠可以暂时封闭北海深渊，这座须臾山可以压制鲲鹏速度，这本玉书可以暂时封住一方天地……”
随着一件件顶尖灵宝被介绍用途，常仪嘴巴越张越大，由衷感慨：“我觉得当初天庭势力最盛的时候也没有你一个人拥有的灵宝多。”
总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
商钱暗自松了口气，庆幸常仪没有继续询问下去。毕竟，她的战斗能力等于灵宝能力加上丹药阵法符箓能力等等。
咳，也就是说，全靠装备和辅助，正面对敌能力……不说也罢。
正面斗法就有死亡和受伤的可能，就算没直接被打死，万一受伤，万一恰好是身受重伤，万一伤重不治，那岂不是身死道消，长生无望。
太危险了！商钱想想都忍不住白了脸，脑中已经浮现了一遍“商钱的一万一千种悲惨死法”。
羲和沉思一阵，颦眉发现了一个不妥之处：“鲲鹏和西方那两位颇有渊源，若是他发现北海逃不进去必定会往西方逃，不如让常仪带着灵宝守北海，我守住西方方向。”
帝俊眼带笑意安抚着羲和：“无碍，商钱肯定已经有了准备。”
他挑眉看向商钱，语气十分肯定。
商钱瞥了他一眼，点点头，轻笑了声：“正好有两位道友要介绍给你们认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视线边缘就出现了一朵土色庆云，四人扭头看去，却是一少一中两位气质不俗的道人踩着云往这边来。
眨眼之间已经到了此处，二人落地，左侧少年头顶两个小角，目光清澈，脸上还带着白嫩的婴儿肥，让人一见就觉十分亲切，右侧中年道人面色肃穆，不怒而威。
帝俊太一羲和常仪纷纷面色一肃，此二人实力不在帝俊羲和之下，比常仪要高，不知能不能胜过太一，乃是洪荒有数的高手。
“镇元子道友，别来无恙。”帝俊认识中年道人，是在紫霄宫讲过几面的镇元子，当初和红云作伴，只是自从红云成了西方教副教主后一直十分低调，反倒让人忽略了他曾经也是名声和三足金乌一样鼎盛的一方大神。
帝俊克制地打量着少年，尤其是重点看了两眼他头顶的小角：“这位道友是？”
“这位是麒麟族大长老麒正，我的好友。”商钱摸摸鼻子，主动开口介绍。
麒正出声强调：“吾已经三十四万岁了，的的确确比你们年纪都大。”同时身上爆发出准圣的气息。
麒麟一族都这么显小吗。帝俊心里暗自嘀咕，这双清澈单纯眼睛配上十五六岁少年的外貌，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上古时期的老怪物。
商钱清清嗓子，又介绍了一遍计划和计划的八个备用计划：“……镇元子道友负责西方，防止鲲鹏从这个方向逃跑，麒正长老负责南方，同时请两位共同负责地脉，两位都是对大地有着一定掌控力，正好防止鲲鹏遁地离开。”
“帝俊太一同时负责天空，鲲鹏有大鹏的鸟形，速度极快，唯有三足金乌可以略胜一筹。”
众人齐齐应下。
商钱又再次强调一句：“虽然咱们人数多了一点，但是万万不可轻敌，能从上古活到现在的没有一个生灵是容易对付的。大道四九尚且遁去其一，咱们要谨慎谨慎还是谨慎！”
又是一番详细叮嘱，甚至商钱还特意提议让众人进行了一番模拟战，磨合配合提高默契，又是七日，终于有了九成五的把握，商钱这才松口，众人隐匿身形往北海而去。
半道上，帝俊悄悄靠近了商钱，眨眨眼，眸中满是笑意，传音道：“东方？”
天地四方，天有三足金乌，地有麒麟镇元子，北有羲和常仪，西南各自有人，唯有东方，无人镇守。
啧，不愧是能一统妖族建立天庭的人。
商钱轻声传音：“若是一点生机都不留那就是逼他鱼死网破，留他一点希望他反而不会轻易拼命。咱们是去报仇，又不是去拼命。”
再说了，鲲鹏要是就这么死了个彻底岂不是平白便宜了西方二人，半死不活才是她的目的啊。
要是死的只剩下残魂的鲲鹏去寻求西方二人帮助，他们是画大代价帮忙呢？还是视若无睹寒了那些想背叛玄门去西方之辈的心呢？

第69章 我走了
北冥有海,曰北海，其中有深渊深数万里，中有弱水，非大罗金仙不可过。
这是上古大神鲲鹏的道场,北海之中虽然也有龙族,但是这里的龙族却只能占据一小块偏僻之地，北海水族大多依附大神鲲鹏。
鲲鹏正打算出门去,前几日他收到了手下小妖的消息,北岐山顶上月忽然出现一团紫气,小妖都不能接近紫气浓厚之处，唯有一个大妖隐隐看到了其中乃是一个小鼓。
他当下就动了心思,自巫妖大劫之后洪荒中无主的灵宝就越来越少，鲲鹏这些年一直苟在北海不敢外出,尤其是数日前他因为横生嫉妒暗自袭击了人皇后辈，这些天鲲鹏一直提心吊胆。
不过看来女娲圣人对人族没什么感情，或者身为圣人被天道限制不能随意掺合洪荒之事。鲲鹏安稳了半月,终于放下了心,这才有心思琢磨出海一趟去取这很可能是一件先天灵宝的宝物。
秋高气爽，心旷神怡,鲲鹏大摇大摆离开北海，一路上不时有小妖对他行礼问好,鲲鹏微仰着下巴“嗯”一声就足够让小妖受宠若惊了。
毕竟咱现在也是有身份的鱼鸟了。鲲鹏负手行走，面上一派高人作风,内心却颇为高兴。当初他在妖族天庭,虽然担着一个妖师的名头,却不受帝俊重用,实力在天庭也排不上号,那些大妖明着不说背地里却一直看不起他。
好不容易熬到妖族式微，大妖死绝，那该死的人族却又开始崛起，更可恨的是这人族不尊大神只信祖先，不祭拜他就敢在北海之地采药，对他十分不敬。不过，他也狠狠教训了一番弱小却不知好歹的人族，直接兴风作浪淹死了那人族首领的女儿。
直到迈出北海边界，鲲鹏迅速探头扫视一圈周围，没有发现有生灵存在，这才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倨傲化作谨慎，小心翼翼隐匿了身形。
往东两万里，就是北岐山，山顶果然有一团紫光。鲲鹏心中一喜，身形迅速射去，一把拿过紫气中心的小鼓。
就在小鼓和鲲鹏手掌接触的瞬间，小鼓迅速膨胀，瞬间发出铮声爆开，剧烈的爆炸中夹杂着幽紫色粉末随着呼吸进入鲲鹏体内。
鲲鹏瞳孔迅速缩小成一个小点，他身形迅速后退带起一阵爆空声——有埋伏！
一轮金日从前方升起，鲲鹏瞬间确定了来者的身份，他心头一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逃走，而是直接化作一只巨鸟长鸣一声伸着利爪直直迎了上去。
鲲鹏似乎听见了一声惊叹，不过他来不及细想，一击之后鲲鹏毫不恋战转身就化作一道流光往北海方向而去。
这里离北海只有三万里，不过是他翻个身的距离，只要一入北海就是他的主场，倒是是打是跑他都有底气！
太一随手一击化解了鲲鹏的虚晃一招，他紧紧跟着鲲鹏，也化作三足金乌原形紧紧跟着鲲鹏，口中酝酿着一团温度奇高的金色火焰，杀意凌然。
“太一，虽然你实力强过我，但是如今你肉身已毁，若是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你何必和我拼命呢！”鲲鹏从来没觉得这几息时间这么长过。
只是鲲鹏口中虽然是如此劝道，但是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太一在此那帝俊也必然在此处埋伏，虽然巫妖一战中帝俊太一都失去了肉身只剩下神魂，但是鲲鹏依然不觉得自己一对二有任何胜算。
太一冷笑一声，手握太阳金轮一言不发，直冲鲲鹏杀来，一轮下去直接削掉了鲲鹏的半边翅膀。
不可力敌。鲲鹏眼中满是怨毒，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北海海面已经近在眼前，鲲鹏面露激动，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提高速度，猛地往海面一钻——
“啊！”直直被反弹回来。
海面上两道倩影亭亭而立，身后二十四颗定海珠旋转，整个海面风平浪静，连海浪声都没有，安静的可怕，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蓝色光芒。
鲲鹏面露绝望，无奈之下只能又硬承受了一击往西方飞去。现在唯有两位圣人能在太阴太阳四个先天大神手中保下他了……
片刻后，失去了一整个翅膀鲲鹏踉踉跄跄从西方飞回，往南方而去。
南方，鲲鹏看到站在山顶上的陌生少年下意识松了口气。总算不是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大神了，尽管知道帝俊太一找来的帮手不可能是什么平庸之辈，但是想来此人实力应该比不上镇元子和羲和常仪……
鲲鹏眼中划过一丝狠辣，无数道攻击一齐向着麒正打去。
每一道威力都惊天动地。
麒正愣了愣，随后轻笑着抬起手：“老头子我被小看了啊……”
大地之力被牵起，所有攻击在虚空凝固片刻随后方向一换原路飞回，鲲鹏试图躲避，却无路可退，无奈之下只能用肉身生生承受。
一个完整的翅膀被齐根而断，鲜红的血液洒满整片天空，失去了两个翅膀的鲲鹏面露绝望，闭眼等待着死亡。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北海被镇压，西方灵山方向守着镇元子，南方又是这么一个不知名的老怪物，想他鲲鹏纵横一世，今日却终要死在此处，何其悲哉！
麒正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严肃，他一巴掌把闭眼等死的鲲鹏拍飞出去，方向正是东方。
“祖麒麟老祖宗说了，麒麟是瑞兽，不能杀人……”麒正嘀咕一句，抬手招过翅膀收入袖中。
不知道商钱那妮子点名道姓要这鸟的翅膀做什么，难道是想拿来炼制灵宝，说起来这鸟速度的确不慢，翅膀是一件很好的练器材料。
不过为什么又要让他帮忙炼制两个铁架子和一口怪模怪样的大锅呢……麒正摇摇头，怀疑自己是太长时间隐居不入洪荒落后了，现在练器不用练器炉改用铁锅了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鲲鹏直接被麒正用地脉之力送到了东海海边，鲲鹏面色惨白地闭着眼等死，下一刻鼻尖却嗅到了熟悉的海腥味。
这是……海？鲲鹏挣扎着站起身，狐疑地望着距离自己咫尺之遥的海面，这不是他的北海，但是这的确是海。
鲲鹏不敢置信咽了咽唾沫，站在原地不敢上前——这肯定是个陷阱，哪有这么好的事临死还放他一马。
可这是海啊！只要你入了水谁还能抓得住鲲吗？再不济也能有反抗之力……这是陷阱！
鲲鹏狠狠一闭眼，钻进海里，海水漫过他的身躯，他的身形迅速扩大——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金色的绳索忽然在水中出现牢牢困住鲲鹏，灰色小盏困住鲲鹏迅速缩小连带着海水一起盛出水面，藏黄色旗子，山河画卷，青色琉璃石子……
鲲鹏双目无神看着围绕在自己周身的一件件灵宝，透过飞舞着的灵宝缝隙看见了另一只三足金乌。
艹，鲲鹏想骂人。他都被打废了还用这么多灵宝对付一只废鱼，帝俊未免太看得起他了吧。
帝俊面无表情冷冷注视着盛海盏中被强行缩小到一人大小的奇异大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满是恨意的字：“鲲鹏……”
帝俊眼中满是恨意，鲲鹏忍不住畏畏缩缩别开了眼睛不敢直视帝俊。帝俊虽然不重视他却也没亏待过他，而他背叛了帝俊和天庭。
“哼。”帝俊深吸一口气，压住了自己的杀意，侧头看着一侧的黑衣人。
鲲鹏这才发现帝俊身侧竟然还站了一个身材高大，身体被黑袍遮挡的一点缝隙都没有，就连眼睛上也带着面具，举止怪异偏偏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是一个人形生物吧？
商钱发出一阵沙哑的仿佛被砂纸按着摩擦过的男声，惜字如金：“以牙还牙。”
“鲲鹏，你觉得你的命价值几何？”商钱不怀好意嘶嘶出声。
无价之宝。
鲲鹏脑中闪过这四个字，他深深地看了这个黑衣男人一眼，显得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被帝俊太一抓到他会必死无疑，没想到……管他有什么阴谋，现在能活下来最重要。
“大道誓言，你对大道发誓你今日受帝俊救命之恩，愿意用所有属于你的宝物报答帝俊，而且日后必定偿还，且若有伤害帝俊及其在意之人的心思就天打五雷劈，身死道消。”商钱简洁明了，帝俊赞同点头。
鲲鹏一口老血几欲喷出来，他声音尖锐：“今日是他帝俊追杀的我，为什么我反而欠他救命之恩？”
“好啊，你不想欠帝俊救命之恩是吧，那我现在让你身死道消！”商钱笑吟吟道。
鲲鹏眼睛都红了，却实在不想死，连忙大喊：“我鲲鹏谢谢帝俊道友今日的救命之恩。”
早晚有一天，鲲鹏恶狠狠发誓，早晚有一天他要让帝俊和这个不敢见人的家伙付出代价……不对，他发下了大道誓言，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鲲鹏悲愤欲死，一遍在心里骂，一遍面无表情念着商钱写的《大道誓言同意协议》，足足一炷香，他才念完这篇不知多少字，让他看着内容时不时恍然大悟——还能这么间接违背誓言啊，下一刻又悲哀发现这些方法已经被他一句句念出来由大道见证不准使用了。
终于，念完了大道誓言。帝俊这才抬手凝力，在鲲鹏怒视下狠辣切断了鲲鹏神魂和他躯体的联系。
狼狈的鲲鹏只剩下一缕神魂，勃然大怒：“帝俊，你不守承诺！”
帝俊阴测测道：“我只是以牙还牙。”
鲲鹏闭上了嘴巴，眸中依然愤愤不平。
商钱轻笑一声，站出来打圆场：“好啦，两位都冷静一下。鲲鹏，其实帝俊已经是对你手下留情了，若不然你今日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嘛。”
“他和我立下了大道誓言今日饶我一命……”鲲鹏悲愤极了。
商钱安慰道：“所以我说帝俊是放你一马了，毕竟说要饶你一命的只是帝俊不是我也不是太一，帝俊完全可以装作看不见，我出手一巴掌拍死你嘛。”
鲲鹏愣了，虚幻的神魂伫立在半空，一动不动的，看了看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出来的黑衣男人，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滑落下来。
商钱叹了口气：“怎么啦？”
你这么黑的心肠，我觉得我日后报仇无望……鲲鹏狠狠吸了吸鼻子，倔犟扬起了头。
“那我的神魂能走了吗？”
商钱抬手：“请便。”
鲲鹏重重抬起了脚，往后方退了一步：“我真走了。”
“好走不送。”
“我真的真的走了。”
“用我祝你一路顺风吗？”
“我真就这么走了啊。”鲲鹏试探，他总觉得此人不会这么轻易让他离开。
“滚！”
鲲鹏神魂连忙化作一道青烟遁往西方，临走之前他回头深深往后看了一眼——此仇他记住了，早晚有一天……
等等，他们生火架锅做什么？

第70章 醋皇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东海之畔，响起一阵悠扬的歌声。青衣女仙优雅地靠坐在藏青色的坐垫灵宝上，心情颇为不错，指尖随着调子轻轻拍打着膝盖。
“商钱之歌,比这鲛人也有过之而不及。”帝俊眉目柔和,手中控制着一团金色火焰时不时围绕着架在烧烤架上的鸟翅滚一圈。
商钱得意一笑，骄傲微扬起下颌：“那是当然。”
该说不说,自从到了洪荒,她就超喜欢这里的音乐氛围,无论她把歌的调子唱成什么样，都没人会跳出来指责她跑调。
商钱理直气壮地想,再说了，现在那些写歌的人祖宗都还要尊称她一句商钱娘娘呢,她现在可不仅仅因为跑调被笑话“原创歌手”，她现在在那些人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是实打实的原创歌手。
#反正也没人知道正确调子##我就是原创歌手商钱#
另一边，太一正控制着太阳真炎在一口大锅下用力灼烧,巨大的大锅直径足足有数百米,其中煮着一只奇异的大鱼，鱼汤已经逐渐从无色染上了奶白。
——这还是特意缩小以后的精华,毕竟鲲鹏真身实在太大，在场这几个人撑破了肚子也吃不完真身的尾巴尖,所以特意将真身缩小成百米长，其中精华质量不变,浓度增加。
大锅边上,镇元子和麒正低声交流着,一个走兽之长,一个地仙之祖,二者都是力量来自于地脉的大神，从他们轻快的表情上看二人显然交流愉快。另一边羲和垂目而坐，怀中抱着这些年来更喜欢以玉兔原形出现的常仪，美人抱兔，美好的仿佛一幅工笔仕女图。
商钱从袖中往外掏着一个个玉瓶，玉瓶离开袖口后迅速变大，落在地面上整齐排成一排，她衣袖一挥，瓶口齐齐打开，各种香辛料特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神农特意调的蜜汁酱和烧烤粉，正好两个鸟翅，一个蜜汁，一个烧烤！”商钱控制着两个巨大的玉瓶飘在烤翅正上方瓶口下悬往下倒。
帝俊一边控制着烧烤架转动保证酱料涂撒均匀，一边顺口问道：“神农就是你十分推崇的那位人族首领吗，伏羲之后的下一任人皇？”
“是啊，我给你讲，神农可是我从他还在他娘肚子里就看着长大的，他可厉害了，种田……巴拉巴拉……”商钱一提起这个可就来精神了，她顺手拉着帝俊衣袖，眉飞色舞安利着自己的“养成系祖宗”。
身为神农前世的死忠粉和这辈子的养成妈粉，商钱恨不得向整个洪荒安利我们家神农弟弟，人美心善脾气好，业务能力强，能种田擅医术，农医双圈top1，代表作《我带领人族种田那些年》《农皇本纪——狩猎社会向农耕社会转变》《神农尝百草》，巨大奖项——开创了人族种田的种族天赋，开创了中医体系……
咱就是说，唯一天降紫微星，人族顶流！
商钱没注意到，在她滔滔不绝三百六十度夸奖神农之时，帝俊脸上的笑越来越勉强。
直到帝俊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了商钱，他硬挤出一抹古怪的笑，指着已经开始翻滚的奶白色鱼汤。
“鱼汤好了，可以往里面加东西了。”
商钱这才意犹未尽住嘴，从袖中掏出一捆葱一捆香菜，她下意识提高声音询问：“有不吃香菜的吗？”
“哦，这个香菜有什么奇异之处吗，还要你特意问一句。”太一走过来，他嗅觉灵敏，早在商钱刚刚拿出这两捆植物的时候就闻到了两股奇特味道，其中一股略有些刺鼻，另一股……十分难闻。
太一很快就把注意力固定在那捆名为“香菜”的奇特植物上，这才走过来好奇询问。
“香菜是一种特别香的调味品，奇异之处就是它特别好吃！”商钱身为一个资深爱香菜人，当场十分热情揪下几根递给众人。
“呕……”太一当场干呕出声，他面色青黑，呸呸两口，大脑已是被那古怪的气味冲击的嗡嗡作响，“好难吃啊，呸！”
商钱抬头，不可置信瞪着太一：“呀，你竟然说香菜难吃！”
太一十分耿直，他嘟囔着：“洪荒里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这种东西简直就不该存在……”
商钱则是冷冷地看着太一，轻哼一声：“总有一天我要把所有地方都种满香菜。”
太一被商钱说的头皮发麻，他求助的看着帝俊。
他自信和自己口味完全一样的帝俊肯定也觉得香菜难吃。帝俊避开了自己没情商的弟弟求助的眼神，在商钱虎视眈眈的眼神下面不改色翘起了大拇指，睁着眼说瞎话：“香菜味道真不错！”
商钱满意一笑，自顾自舀出一碗鱼汤，侧头对着帝俊道：“我已经和神农说好了，他答应我会用他毕生所学推广香菜种植并且将其用在各种菜里，用不了几十年，整个人族都会流行香菜。”
又是神农。帝俊眸中晦暗不明，自他和商钱认识以后，他从未在商钱口中听到她对任何一个人如此推崇过。
就算是圣人之尊的亲师父通天商钱都没这么热烈赞赏过，这个神农不过是普普通通一个人族，何德何能让商钱这么高看。
帝俊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精光，他貌似无意道：“那位神农现在是居住在何处？听你说他擅长种植，我可以将最好的阳光照在他所在的方位，也方便他种你爱吃的香菜。”
“他是有熊部落的首领，居住在东海边上。”商钱不疑有他，直接爽快告知了神农居住之地。
东海，有熊部落。帝俊默念两遍，暗自记在了心里。
他到要去看看，这个神农有什么地方值得商钱百般推崇。
两个鸟翅和鱼汤实在太多了，哪怕七人已经撑的走不动路要托着肚子走也才将将吃完一半，其中大部分还是化作了原形的两只三足金乌所食。
商钱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麒麟是吃素的，只有人身能吃点肉，本体只能吃素。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商钱将剩下的打包回去，她的麒麟崖上还有一堆嗷嗷待哺的徒弟和师弟师妹们呢。
好吃好喝一通，众人各回各家。商钱心情颇为愉悦悠悠驾着云返回昆仑山，首先要把好东西孝敬师父，她特意在吃之前先留出了几份打包准备带给通天。
只是踏入碧游宫后，商钱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通天安静坐在高座上，看到商钱进来也只是怠懒地掀了掀眼皮，没有入之前一样叽叽喳喳。
商钱主动开口：“师父，你心情不好啊。”
果然商钱一主动挑起话题通天就再也憋不住了，他气鼓鼓从高台上冲下来，围着商钱就开始吐槽：“我给你讲，元始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巴拉巴拉。”
太阳落下，太阳升起，太阳又落下，太阳再升起。
“……总之，就是这样了。”通天坐没坐样地瘫在椅子上，手里往口中塞着鸟翅中上的肉，口齿不清的落下了最后一句话。
有着长久听课经验的商钱整理出来了一句话要点：“就是您和二师伯又闹矛盾了，因为他反驳您的道是错的？”
通天哼哼两声，强调：“本来就是他的胆子小，大道都是没意思极了的顺天之道。”
商钱却庆幸地松了一口气，轻松说道：“原来是因为争论大道本源啊，我还以为是您又笑话二师伯弟子成绩差了呢。”
“我又没说错，他那些个废物弟子就是比不过为师的弟子们。”通天得意洋洋，一提起弟子的成绩来，一时之间居然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快感，不知不觉先前压抑的愤怒就消弭了。
这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呢。难道不应该是元始只收了十二个弟子悉心教导然后一逮着机会就大肆嘲笑通天的弟子是“披鳞带羽，湿生卵化”之辈吗。
商钱总觉得自从她将考试引入了昆仑山以后阐教截教地位就互换了个彻底，现在元始倒是没脸嘲笑截教弟子了，通天却总是时不时嘲讽一遍“连个考前五的弟子都教不出来……”
“为师就是比他会教弟子，赵公明和三霄，你这四个师妹虽是外门弟子受我教导的机会不多却也一直都在前五里，不愧是为师的好弟子。”通天眉飞色舞，得意极了。
商钱心情复杂：“师父，赵公明是我师弟，不是师妹。”
其实你根本就没认真教吧，说起来难道不应该是我教导有方吗，毕竟整个截教除了天资异禀的未来如来佛祖多宝以外剩下能考过阐教的都是她截教一班的人。
通天面色一红，梗着脖子强词夺理：“那也是为师的弟子。”
又是一连串诸如“逆徒，反驳师父”“我徒弟教出来的就是我教出来的”的絮叨，在商钱提出要去玉虚宫给元始请安时，通天这才一愣。
不过通天也没有拒绝，只是别扭道：“那你就去替为师看看元始那胆小家伙是不是被我骂得躲着哭鼻子呗。”
通天不生气了，理智回归以后又有点后悔自己对二哥说话太重，却碍于自尊不好意主动开口道歉，只能扭过头不看商钱仿佛不在意顺口一提“要是他哭了，你就替为师说点好话哄他两句”。
商钱含笑应下，出了碧游宫思索一阵，叹息一声，直奔玉虚宫而去。
两个小朋友闹别扭了，谁也不理谁，这时候就要老师出马让他们和好。商钱一回生二回熟，劝架劝管了有时候甚至都生出自己才是师父这种大逆不道的错觉来。
东海之畔，神农苦着脸望着自家田地，苦思冥想，怎么都想不出来为什么整个部落中唯有他家的田地一点阳光都照不到呢？
分明几日前还是能正常照到太阳的啊。神农疑惑地挠着头，又四处检查了一遍，再次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住阳光。
无奈之下，神农只好把商钱之前交给他的香菜挖出来换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种。片刻后，看着刚才还阳光充足，现在却一片阴暗一丝阳光都没有的香菜地，神农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自语：
“这太阳，怎么像是故意针对我呢……”

第71章 胆大包天
再说这边昆仑山玉虚宫中。
元始一身白衣道袍,面如冰霜，俊美的面孔板着，眸中两点寒星，见到商钱请安也只是用鼻子哼一声,不加理睬。
果然是被迁怒了。商钱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是笑靥如花，轻轻端出两碗奶白色的鱼汤拂袖落在元始身侧。
“弟子几日前偶然得到了一只珍稀大鱼,此鱼洪荒之中唯有一条,也算能配得上师伯和师父享用。是故弟子特意为两位师伯和师父先留出了一些。”商钱声音柔和,眸中满满都是崇敬。
伸手不打笑脸人。小弟子可怜兮兮看着自己，元始也不好再因为通天迁怒商钱,于是面色略微缓和了些，抬手招过一碗鱼汤轻抿一口。
一口鱼汤下肚,其中浓郁的灵气引得元始也有些诧异，他抬手掐算了一番，眉眼带着挪揄的笑意：“你倒是胆大,鲲鹏当年和我同听到于紫霄宫中,没想到最终竟然在小辈这里摔了个大跟头。”
“只是你这做事实在还不够小心，虽说已经找那家伙掩盖了天机,不过他是什么人你这个做徒弟的不会不清楚，为自己徒弟遮掩天机也漏下这么多小尾巴。”元始“那家伙”三个字说得格外不情愿。
话语刚落,元始主动抬手在虚空之中一阵拨弄，将天机搅乱,替商钱收拾了尾巴。
商钱讨好一笑,两只眸子亮晶晶的：“果然还是二师伯做事井井有条,也就是二师伯疼我,才帮我处理师父没处理好的细枝末节。”
元始下巴微微扬起,心情好了一些，口中却不饶人：“下次再有这种要遮掩天机之事你直接来找我就是，你那粗心马虎的师父可没个靠谱的时候。”
夸赞自己的时候还要拉踩通天，不愧是你。
商钱表面乖巧应声：“那日后弟子来找二师伯寻求帮助，二师伯可不能嫌我烦啊～”
元始优雅地喝完了一整碗鱼汤，目光看向另一碗，“我知你孝顺，不过我已经是圣人修为，这等灵汤喝了也就是满足一番口腹之欲，一碗足矣，这一碗你就拿去给你弟子夯实基础吧。”
不同于直球大狗勾可以有话直说，傲娇小猫咪还是要顺毛摸，委婉引导才行。
商钱忽然长叹一声：“唉——”
元始投来询问的目光。
“这碗汤本来是孝敬我师父的。”商钱故意停顿片刻，元始一听见这句话就皱起了眉头，“可惜我师父近来行为十分奇怪，我去见他送上鱼汤，师父却呆坐在冷冰冰的碧游宫高座上，空荡荡的大殿只有他一个人……师父说他喝不下鱼汤。”
“他也有吃不下东西的时候？”元始嘲讽一句。
商钱也适时面露疑惑：“可不是嘛，我一开始也不信我师父竟然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所以我就问我师父为何烦恼。”
元始仿佛不感兴趣一样垂下眸，把玩着手中做工精致的白玉碗，冷冷道：“他必定是拉着你大肆嘲笑了一番阐教吧。”
按照元始对通天的了解，通天一向没理都要硬说出三分理来，更别说这次论道通天还不觉得是他错了。
商钱幽幽的叹了口气：“您这次可是猜错了，我师父一个字都没提阐教。”
嗯，没提阐教，只不过原话是一口一个“元始那群没用弟子”罢了。
“师父他只是问起了我三个徒弟。”商钱睁着眼睛，吊起了元始的好奇，这才接着道，“我就说我大徒弟孔宣十分有爱兄弟一直督促教导两个师弟修练，二徒弟大鹏面冷心热，对最小的师弟照顾有加，小徒弟陆压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修炼也十分勤勉，对两个师兄十分尊重。您也知道，我这三个弟子既是师兄弟，也是亲兄弟。”
可不吗，孔宣自己不分日夜修炼还不够非要强迫别人也和他一起修炼；大鹏表面上盘坐着修炼实际上魂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日常致力于拉着陆压一起偷懒；陆压整日一幅“我是可怜亡国太子，背负凄惨身世”的模样到处示弱卖惨……
而且孔宣和大鹏一个爹生的，加上同样是爹生的陆压，三只鸟还都是同一只三足金乌孵出来，都叫帝俊一声“爹”，说是亲兄弟没毛病。
犹豫一二，商钱又开口道：“我师父听完了以后没有作声，许久后才长长叹息一声。”
“哦？”元始看着商钱不接着说了，心下好奇，主动开口催促。
心中不由埋怨，这商钱平日做事十分利落，今天怎么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总是在不该停的地方停顿。
若是商钱知道元始心中所想肯定会抱怨，现编故事也是很难的说……
商钱仔细斟酌了下，缓缓吐出两个字：“真好。”
元始抿抿唇，心中升起了一丝明悟，却不愿相信，只能轻声问：“真好？”
“是啊，我师父当时表情可复杂了，我总觉得师父问的虽是我的徒弟，心里想的却是其他事情。”商钱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拍手轻快出声，“对了，我师父说这两字之前一直摸着他挂在腰间的青萍剑的剑柄！”
青萍剑。元始表情复杂，手上无意识抚上了自己挂在腰间的玉如意，心底情感如同翻江倒海。
那时候他们化形不久，修为低微，远古大神又多，他们三兄弟只能抱团小心翼翼苟活，三个人里只有大兄有太极图作为伴生灵宝，他和通天都没有灵宝防身。
后来有一天，他们三清运气好，遇上了洪荒青莲，青莲一分为三，分别化作一支扁担，一根玉如意和一柄剑。那剑是通天的青萍剑，玉如意则是他的三宝玉如意。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清本就是一体。
元始心情复杂，下意识追问一句：“通天是不是拉不下脸皮来找我认错？”
要是通天真的有低头的心却碍着面子不好意思来找他低头，元始心想，拿他这个做哥哥的，让一让弟弟也无妨。
商钱抬头长叹一声。
“通天这家伙……”元始心里不是滋味，挥挥手让商钱退下，自己坐在大殿首座，抬头扫视一圈，偌大的玉虚宫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元始狠狠闭了闭眼，无奈长叹一口气。
“罢了罢了，和他计较什么呢。”
片刻后，元始悄悄离开了玉虚宫，凭空出现在碧游宫前，犹豫片刻，抬腿迈进了大殿。
一进去就看到俊美的黑衣男子面色纠结地坐在高座上，见到自己以后表情一怔，随后火烧屁股一样刷站起来，手足无措。
元始表情又软了几分，他难得柔声道：“此次……是我太过偏激。”
正在偷偷写《通天圣人，三清中教导弟子最厉害的一个》系列丛书，正进行某些“适当艺术加工”却恰好被书中反派代表元始本人撞了个正着，正心虚的厉害的通天猛然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愣住了。
“啊？”通天干巴巴看着元始。
元始别过脸：“上次论道，是我不该嘲讽你的道。”多的话却是一句不愿意再说了。
“……我也有错，我不该笑话你弟子考试成绩不行。”元始一主动服软，通天反而手足无措起来，他讪讪道。
两兄弟之间气氛陷入了难得的平静。
过了片刻，元始才轻咳一声率先开口：“你也别哭了，在弟子面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啊哈？谁别哭了？分明是你别偷偷流眼泪吧！”通天可受不了这个污蔑，他当即就掐着腰反驳。
“我怎么可能哭，是你徒弟不争气有不是我徒弟不争气！”通天下意识拉起嘲讽。
“呸！明明是你幼稚，逆天而行，你胆子倒是大！”元始不甘示弱。
“你……巴拉巴拉。”
“呵呵，你才是……呜啦呜啦。”
两个人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吵翻了碧游宫的屋顶。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元始和通天这才气喘吁吁住嘴怒视着对方。
通天脱口而出：“还是我让商钱去安慰你这个哭包子的呢！”
“胡说，分明是商钱说你……”元始下意识反驳，说到一半忽然面色一变。
商钱说，商钱根本什么都没说！元始话到嘴边这才想起来，商钱就是叹了口气，这丫头从头到尾一个“哭”自都没说。
元始和通天齐齐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怒气，二人异口同声：“商——钱——”
“这逆徒躲到大兄的八景宫去了！”通天恼羞成怒，直接抬手掐算起来。
逆徒，竟敢大逆不道编排她师父偷偷哭哭啼啼，非人子耳！看他怎么收拾这胆大包天，不敬师长的逆徒。
元始更是狠狠一哼，同样恼羞成怒——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几句话就忽悠得主动来找这不尊敬兄长的通天道歉，简直是不知所谓！
此时此刻，玉清和上清两位圣人难得达成一致，怒气冲冲直冲八景宫寻人……
到了八景宫，老子已经一脸无奈的等在院外，捋着胡子摇头晃脑，身后还跟着一只青色老牛。
“大兄，商钱呢？”元始通天异口同声。
两人没有得到答案，反而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白发老者抬手拍拍两个弟弟的肩膀，摇摇头：“商钱那丫头一向懂事听话，你们是做了什么把她吓得往我八景宫躲？”
“大兄，你这次不能在护着那逆徒了！”通天哼哼唧唧，手里还提着青萍剑。

第72章 分家
“大兄,你不能在护着商钱了。”通天眉眼带着煞气，捋着袖子，一幅要打人的模样,“这个大胆逆徒,竟敢敢在背后编排她师父,我今日非要扒了她的皮！”
竟敢在元始那里编排自己躲在碧游宫偷偷哭泣，通天几乎能想象出来商钱在元始面前把他形容的有多么脆弱可怜了。
脆弱可怜……通天露出一幅要吐出来的表情，还是在元始这家伙面前，通天羞愤万分,觉得自己身为师父的尊严垂垂欲坠，下定决心一定要给这个逆徒一个教训。
老子甩了一把拂尘，含笑看着通天,玩味道：“你当真下得去手扒了商钱的皮？”
通天怒气冲冲,斩钉截铁：“当然！商钱这逆徒这些年来越发不尊敬我了,如今竟敢背后编排我，哼，我就应该将她逐出师门。”
哼,等他抓到商钱就把她给关起来。通天恶狠狠想,抓起来逼着她练剑，找一堆人来和她正面战斗，非要掰过来商钱这一战斗就往后躲的胆小毛病和喜欢背地里搞事的阴险毛病！
如今这背地里搞事的坏毛病竟然搞到自己师父头上了,当真是逆徒。
老子抬抬眼皮,漫不经心道：“既然如此倒不如你将商钱逐出师门，正好我门下只有玄都一个人,着实太单薄了些,玄都一直都想唤商钱一句师姐,你这个做师叔的正好成全了他。”
这话听着半真半假,不像是打趣，通天愣了一下，猛然直视老子眼睛，惊慌道：“大兄，你不会真想抢我徒弟吧？”
“这怎么能行，你人教首徒是玄都，就算你再收商钱做弟子，怎么能让商钱做他师姐，这岂不是乱了套了。”通天绞尽脑汁反驳。
老子眼中带着笑意，呵呵一笑：“玄都可不介意这个，他一开始就是奔着商钱来昆仑山拜师的。”
通天闻言，面色顿时紧张起来，他警惕的看着老子，后退一步：“大兄，我弟子虽多，却也只有商钱一个亲传弟子，况且商钱可是在师父那边挂了号的亲传徒孙，你别想着拐带她去人教。”
其实通天面对老子实在是底气不足，尤其是他大兄这个无为之道，怕麻烦，凡事不沾因果……商钱实在是和老子太像了，比起来，商钱不像他的徒弟，倒像是老子一手教出来的。
“你都要扒了商钱的皮再将她逐出师门了，我收她为徒又有何不可？”老子笑谈间，抛出通天的原话堵他。
通天脸涨得通红，若不是对面是他一向尊敬的大兄老子，通天早就直接动手了，可面对着长兄如父的老子，通天只能支支吾吾一阵：
“我就是说说给她个教训……”
声若蚊呐，若不是在场的三人都是修为高深的圣人，怕是根本听不清。
元始率先叹了口气，火上浇油：“可惜可惜，我倒是觉得与其跟着你这等不靠谱的师父，商钱还不如跟着大兄。”
话音未落，通天就眉毛一竖，刷一声拔出青萍剑，泛着寒光的剑尖指着元始：“你这家伙又挑事，今日大兄在此见证，你可敢和我手底下论个高低，较个长短？”
“通天！”元始气得耳尖都泛红，双眼冒火，“我是你兄长！”
眼见着两个人说着说着又要打起来，老子颇为无奈地扶额叹了口气，抬手一挥拂尘，拂尘拉长隔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通天，你的诛仙四剑呢，若真要动手怎么不把洪荒第一杀伐至宝拿出来？”老子端起长兄的威严板着脸。
又侧脸看向元始，挑眉又道：“还有元始，你拿着三宝玉如意作甚？我们三清之中你最擅练器，这些年就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灵宝吗？”
通天和元始双双撇撇嘴，一言不发。
老子手上一勾拂尘，拂尘迅速变回原来模样归入怀中，他扫视一圈，逼的元始和通天二人低头不敢和他对视。
“三宝玉如意和青萍剑乃是同根同源，根本伤不到彼此之主，也不知你们为何非要拿着这两件灵宝论高低。”老子语气责怪，“这都是成圣的人了，还如小时一样整日闹别扭。”
老子轻轻一叹，越发坚定了之前和商钱商量过的那事。
不能再闹下去了，虽说现在还是小打小闹，但是管中窥豹，若是不管，日后必然会积怨闹出大矛盾来。
“我们现在都已成圣，开宗立派，也是时候分开住了。”老子语气平淡扔下一块大石。
“大兄！”元始通天猛然看向老子，不敢置信地异口同声道。
通天更是一个箭步窜到老子身侧拉着他的衣袖：“大兄，咱们三个自诞生起就一直在一起，如今为何好端端的非要分开？”
“是啊，我和通天一向都是如此，这次也算不上什么大矛盾，为何忽然就要分家？我不同意。”元始抿着唇，玉白的耳垂染上薄红。
老子正色看着元始：“你说实话，若是我们三人依然一直住在一起，你能保证日后不会和通天因为大道之争吵架吗？大道乃是本心，你一向懂事，难道猜不到若是再这么下去会发生什么吗？”
两人死死对视，气氛顿时凝固了。过了许久，元始才认输一样耸落绷着的肩膀，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他不是想不到后果，只是一直以来元始出于某种心态一直躲避着这个后果，不敢深思罢了。他怕，怕自己会和曾经被自己追着满昆仑山跑的弟弟反目，怕分明是弟弟却总是挡在他和老子身前战斗的通天终有一日怨恨自己。
只是现在老子把他一直回避的事情赤，裸，裸摆在他面前，避无可避。
元始内心忍不住对天道升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埋怨，大道三千尚能相容，天道之下却容不下两种对立的道……那是他同根同源的兄弟啊。
“不行，元始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通天心里堵得慌，抿抿唇，耍赖一样扭过脸，“我就要和你们呆在一起，还要天天气得你们干跳脚却打不着我。”
他才不管什么大道呢，通天只知道，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谁也别想阻止他，两个兄长也不行！
“通天！”元始想通以后迅速和老子站在同一战线上，下意识训斥通天，“此乃天道注定，我们自当顺天而行。”
通天冷哼一声，不满反驳：“我的道就是截天一线生机，我管它什么天道注定呢，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说着截天一线生机都是给天道面子，通天撇撇嘴，他修的，就是逆天之道，大道四九遁去其一，他就是要做那个一，他还要让所有人都能看得见，握得住那个一！
所有的生灵，妖，人，甚至是巫，他们的命运应该由自己决定，听从的应该是本心而不是所谓的命运，生灵本来就没有什么先天的高低贵贱之分，哪怕生来资质不同但是通过自身努力也依旧能弥补。
区区一个代行部分大道和洪荒本身权柄的天道就想要让他顺从，凭什么？也就只有元始才会想着和天道和平共处顺着它来……
唉。老子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由皱起了眉毛，他一向顺其自然，是真没有劝人的经验啊。
就在这瞬间，老子双目瞳孔化作银白，周遭万物顿时虚幻起来，老子遁入时间长河的缝隙，熟练地掏出一个青色锦囊，打开锦囊从中拿出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方纸，又打开纸张迅速扫视一遍。
而后恍然大悟，点头一笑。
下一刻，周遭一切恢复正常，老子在元始和通天略带疑惑的目光中挺胸抬头：“通天，你想不想有自己的道场，可以任你摆弄，收多少个徒弟都行，想修练剑场就修练剑场，想四处溜达也不会有人跟在你身后念叨于礼不合的那种道场？”
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没人管得住自己，他可以随便布置……通天不想承认他想要这么一个自己的道场，但是他眼睛越来越亮，心里越来越痒。
好像，分开也不错？
没有两个兄长管他，他就是整个道场里最大的那个。通天舔舔嘴唇，他要再收一千个弟子，都要带毛的湿生卵化之辈。
老子又加了一把火，他轻咳一声：“我们三人都是圣人之尊，遨游洪荒也就是一念之间，无论住在何处，想见面了也随时可以见面。”
通天狠狠心动了，他故作矜持，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既然你们两个都同意了，那我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了。”
道场是建在海上还是山顶呢？倒不用建在太古怪的地方，不能想冥河老祖那个血海一样古怪，也不能太繁华，修道还是需要静心的……
对了，新道场要叫什么呢？不能就叫碧游山，这也太没有新意了，他的道宫倒是可以继续叫碧游宫……
“哈哈哈。”通天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心虚抬抬眼，正色假装自己不高兴很勉强，只是他实在不善于伪装心思，脸上的笑容怎么都遮不住。
过了半响，通天这才平静下来，轻咳一声，掩去了脸上的傻笑，这才想起来自己今日来八景宫的目的。
“一码归一码，那逆徒背地里和元始造谣我暗自垂泪这帐还是要算的。”通天撸起袖子，气势汹汹。
元始也想起了商钱骗他一通让他愧疚主动去找通天道歉这件伤面子的事，细长的眸子一勾，带上了阴森的弧度。
老子轻轻一叹：“你们当真是糊涂，我就问你们一件事。你们吵架生气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你们弟子应当都知道吧。”
“元始，你有十二个弟子，有哪一个关心过你为何生气吗？想过为你分忧吗？通天，你弟子更是多得数不清，按照你这张不把门的嘴，你和元始吵架这事你有不少徒弟都知道吧？他们有一个想着帮你们化解矛盾吗？”
老子骂了两句自己两个不争气的弟弟，径直甩袖离开，留下二人四目相对。
过了许久，元始才长叹一声，提高声音：“商钱，你出来吧，此次是我和通天该谢谢你。”
沉默，还是沉默，八景宫的小院只有风吹草动的沙沙声。
通天扭过脸，不甘心道：“逆……为师的好弟子，这次你确实没错。”
又是一阵风吹。
半刻后，一个豌豆大小的小人从院角的废弃丹炉中跳出来，化作正常人形，讨好的笑着可怜兮兮看着元始和通天。
“师父，二师伯，下午好啊……哎哟！”商钱含着两泡眼泪捂着脑袋，完成任务的三宝玉如意从商钱头顶飘回元始手中。
商钱捂着脑袋上的包，疼得嘶气，控诉望着元始，幽幽道：“二师伯，您刚才还说您和师父要谢谢我。”
元始一挑眉，语气轻快：“我是说谢谢你，可没说不打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元始还记着商钱一字未提“哭”却故意引他误会呢。
扔下一句话，元始就心情颇好转身离去，留下通天和商钱师徒两个。
商钱讨好冲着通天笑了笑：“师父父~您下手轻点。”
试图萌混过关jpg.
“让你本体出来。”通天半眯着眼，露出八颗洁白的牙，打量着商钱。
商钱装傻：“什么本体？我就在这里啊。”
“这是善尸还是恶尸？斩三尸，怪不得能骗过元始。”通天细细搜索一遍，口中说着。
“老老实实站着被我和元始打一顿可不是你的性子，方才元始打你之前你没有强词夺理解释，我就觉得不对了。”
商钱摸摸鼻子，果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居然没想到这一点，反而让通天看出了端倪。
知子莫若父啊。
“或许我本体跟着大师伯离开了吧。”商钱认命地叹了口气。
通天好整以暇抱着胳膊，形状锐利的眉角一挑：“又或许本体正躲在某个角落试图糊弄她可怜的师父？”
“或许，可能，大概，我不确定，我推测，我猜……”通天一个个词数落，哂笑道，“你的确没欺骗过为师，这几个词本来就有是和不是都可以的意思吧。”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聪明人想不到的地方偏偏一针见血。
商钱干笑两声，忽然懂了为什么堪称腹黑的老子和智商在线的元始总是对傻乎……咳咳，为尊者讳，对智商情商略逊亿筹的通天毫无办法的原因了。

第73章 搬迁
“师父,我要是主动出来您打得能不能轻一点。”商钱的恶尸可怜兮兮捏着耳朵，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讨饶。
通天抱着胳膊，把青萍剑入鞘：“你先出来。”
八景宫乃是老子道场,虽然不及玉虚宫和碧游宫威严大气,但是圣人道场该有的布置都有,其中就包括了防御同级别圣人窥伺的手段，所以通天也没办法用神识将商钱揪出来。
要是真找也能找到，但是那就是要强行破除老子在此留下的防御手段了，通天还是尊敬老子的,所以才逼迫商钱自己现身。
商钱的恶尸期期艾艾看着通天：“师父，您看看现在您和二师伯说开了多好啊，徒儿擅作主张完全是出于一片孝心啊。”
“哦,这么说来倒是你有理了。”通天眯眯眼,拉长调子带起一个戏谑的尾音。
“可不就是我有理嘛。”商钱的恶尸嘟嘟嘴,带着小女儿娇态，“您一直在生气，这多伤身体啊,我是您唯一的亲传弟子,名为师徒实为父女，您要是气坏了身子，可不是让我担心嘛。”
“所以我就略微误导了一下二师伯,这不,二师伯一听您难过接着就敢来了碧游宫主动道歉，话说起来,这些年二师伯还是第一次主动道歉吧。”商钱眼睛也不眨。
嘶～这么一听居然还很有道理。通天摸摸下巴,回想着元始给他道歉的时候那副愧疚的嘴脸,忽然心情就飞扬起来。
“行,我答应这次不打你了，你做的没错，打你的机会时时都有，元始拉下脸给我道歉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呢。”通天乐了，徒弟什么时候都能收拾，元始的笑话可不常见。
商钱敏锐地察觉出空气中逐渐消退的杀意，这才松了口气。
八景宫后院里栽着一颗杏树，不是什么珍惜灵植，唯一不同之处只是这颗杏树老子亲手所种罢了。正是入秋，几片枯叶堆在树根旁，此时一片枯叶忽然无风而动，一道金光从中窜出化作人形。
通天哑然失笑：“你啊……”
“呵，呵，师父，这是我一个□□，我真身跟大师伯一起呢，我是真没骗你。”从中窜出的“商钱”抢先开口，防止通天恼羞成怒。
通天：……
他后悔了，现在反悔找个借口揍商钱一顿还来得及吗？
说话之间，一道流光自八景宫外窜来，落在地上化作商钱，商钱摸摸鼻子，尴尬一笑，身侧的□□化作光点消失，那具恶尸也微微一笑走过来和本体化作一体。
还有哪里比老子身边安全啊，商钱小心翼翼看了眼通天，脚步往后一缩，随时准备喊“大师伯救我”。
通天狠狠磨了磨牙，瞪了一眼逆徒商钱，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示意商钱跟上。
“先攒着，等下次和你算总账。”通天现在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搬道场！
等到搬了道场以后，就没人能管得了他了，到时候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哈哈哈。
“乖徒儿，你说咱们是去三十三天外找你师祖呢，还是再找一座名山大川呢。”通天说起这个可就精神了，他转头就忘了自己方才还一口一个“逆徒”，开始拉着商钱商议起来道场定址。
商钱提示：“师祖喜静，咱们几个偶尔去看看他还行，要是您真把好几千的弟子都带到三十三天上，师祖会骂您逆徒的。”
“也是。”通天被一提醒想起这一茬，迅速放弃了想和鸿钧做邻居的想法。
通天又咧嘴笑：“那就找个和昆仑山一样的名山大川，就是现在不比远古那时候生灵少山河多地方好找，现在洪荒有名有姓的名山大川都有主人……不过不算什么大事，看中哪座山直接抢过来就是，要是它主人不愿给那我正好给他讲讲道理。”
他的青萍剑都好几万年没见血了，早就饥，渴难耐的想和人讲道理了。
把恃强凌弱这事说的这么不加遮掩……商钱眼皮抽搐。
商钱心里一咯噔，生怕通天一念之下真的去和洪荒里那些无辜生灵讲物理，不是，是去强迫人家和他讲道理。
连忙建议：“师父，为何不把道场选在东海之上呢？地广人稀，仙岛林立，正好在最大的岛上修建碧游宫，其他小岛分给五个班作日常生活活动之地。”
东海，似乎听起来也不错。通天略微想了一下当下就拍掌决定：“行，三天后咱们截教就搬到东海去，没有唠叨的兄长的本教主，不正如自由的鱼一样吗，这个寓意好，就东海了！”
“师父英明啊，竟然还能想到如此高深的寓意，咱们截教的教义就是截天一线生机，有诗云：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游，道场东海正式对应了前半句中的天，又暗含自由无拘无束之意，和咱们的教义首尾呼应，不愧是师父，果然思考深厚。”商钱竖起了大拇指夸赞。
通天目瞪口呆，竟还有这样的含义吗？
不过随即他一乐，哈哈大笑：“没错，不愧是为师的亲传弟子，竟然能将为师的苦心理解三五分，为师正是这个意思！”
商钱沉默了。
不愧是师父啊，这个脸皮厚度，她还有的学呢。
通天行事一向说风是风说雨是雨，刚刚拍板决定了要把道场搬到东海，他就立刻风风火火召集了全体弟子不由分说告知他们三日之后搬家。
一时之间，截教众多弟子纷纷手忙脚乱开始收拾东西，种的灵草得包着土细细挖出来，养的坐骑要喂好饲料牵着，只养了一头坐骑的还好弄，有些招摇爱炫耀的弟子一人有养十几只的，这时候正焦头烂额地挨个铲屎喂食，求爷爷告奶奶借能储存活物的法宝一用……
尤其是因为太清老子和通天教主的坐骑都是牛类的缘故，上行下效，截教中弟子养牛的也多，牛这种坐骑偏偏还性子倔，有些实力不够的弟子拉不动牛反而让牛扯着满山跑，遇到好心的师姐师兄才能狼狈被救下。
打坐的蒲团，喝水的茶盏，照明的灯烛，最爱的道袍和这几年新出的最新太上圣人同款拂尘……多宝嘴唇发干却顾不上喝水，闷头抓紧时间往储物法宝里塞着东西。
他手底下带的截教二班是整个截教人数最多的，平日里看着浩浩荡荡一片十分威风，现在却是最麻烦的一个。人多，也就代表修为低微的弟子多，短短两天，他就已经抓了五头拽着主人乱跑的牛了！
偏偏这时候还有人悠闲自在地到处乱飘说风凉话……多宝暗暗瞪了一眼几步外打着“照顾师弟”名义硬凑进他洞府里，进来以后一点看不出帮忙的心思，反而笑得欠欠的某位大师姐，气不打一出来。
商钱坐着说话神清气爽，手里端着茶盏悠悠一抿：“好茶啊，师弟，你看干什么，我脸上有行李吗？”
多宝更气了，哼哼唧唧扭头接着收拾行李。
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过，背地里骂两句这个告状精还去找师父告状，他还能怎么办，自认倒霉受着呗。
“呀，我看你这养的这花不错。”商钱四处扫视，视线落在房角的一盆三色灵菊上，赞赏一句。
多宝立刻转身抱住了花盆，顾不上套保护罩，直接用最快的速度把花连着花盆往储物法宝里一塞，警惕之意溢于言表。
商钱心疼地抬手给套上一个保护法术，责怪道：“你小心些，要是伤着了这花多可惜啊。”
仿佛这三色灵菊是姓商的一样。
多宝咬牙切齿，狠狠强调：“大师姐，这是师弟的东西，不牢你费心了。”
“那可不一定……”商钱轻声嘟囔一句。
“什么？”多宝没听清，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商钱耸耸肩：“没什么，只是忽然有些感慨罢了。这世间之事朝夕变换，谁能说得清有什么是不会变的呢。”
多宝觉得商钱话中有话，细细思索，绞尽脑汁也找到什么思绪，只能放弃，不理会转身又收拾起其他东西来。
“嘶～这个砚台你轻点拿，万一失手打碎了多可惜，哎哎，还有这道心草不是这么移植的……”商钱咋咋呼呼。
多宝总觉得今天商钱哪里都不对头，主要症状就是她似乎格外关心他的宝物。
他多宝的宝物，何时轮得到商钱来关心了。多宝充耳不闻商钱的咋呼，暗自哼哼，世上竟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自己的宝物不管非要逮着别人的宝物指手画脚。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宝物明天就要姓商了呢！
是夜，商钱在几个师弟师妹那里各自转了一圈，这才心满意足地负手飞回麒麟崖。她搬家是最轻松的了，麒麟崖乃是祖麒麟的肉身所化，看似是一座山崖实则是一个和她捆绑的灵宝，明日去东海她直接把麒麟崖收起来就行，省了收拾的功夫。
麒麟崖，平安小院。
大厅之中十分热闹，其内宛如白昼，陆压直接化作缩小版的太阳悬在半空，周围孔宣几个商钱徒弟，赵公明三霄等一班弟子都在此处围着陆压坐成一个圆圈。
最东侧空着一个椅子，商钱进来以后径直坐下，开门见山：“都准备好了吗？”
孔宣首先应声：“东海龙族那边珍宝材料库存充足。”
赵公明接着道：“有巢氏已经应咱们邀请往东海去了，神农陛下也欣然前往。”
随后几人又有条不紊补充着，某一个人开口说的时候其余人就都一边侧耳倾听一边低头拿着炭笔写写画画。
“还有一件事。”商钱往后一靠，深吸一口气，“我亲爱的师弟师妹都很富有啊，咱们的人工费得再往上提一提。”
换道场有了自己的岛屿了不得修一个气派的大殿和舒服的洞府？在昆仑山上地方小随便打个洞一钻还说得过去，到了东海有的是地方难道还能那么不讲究吗？
一个班里好几千弟子，不得修个气派的大殿？修大殿得要材料吧，得专门设计找专业人才修建吧？
一般人谁会收集那么多修大殿的珍宝材料啊，所以就要买吧，再加上这个大殿的设计，总不能自己亲手做吧。
那她顺应市场供求关系，高价卖点建筑材料，卖点大师设计，多正常啊！
咱就说，有巢氏亲手设计，凤凰真火祭炼，上等宝材堆砌的大殿，换几件灵宝，值不值！

第74章 不情不愿
三日后,天气晴朗，秋高气爽。
通天元始和老子三人商议之后决定，元始留在昆仑山,通天去往东海,老子……老子原话是“走到哪里,就停在哪里，顺其自然。”
他所需要带走的是最少的，一件道袍，一只丹炉,身后跟着玄都，玄都牵着青牛，这就是老子所有需要带走的东西。
和通天身后乌压压一片几乎遮天蔽日的弟子及其行李相比简陋的可怜。
元始今日格外安静,他深深看着老子和通天,自嘲道：“你们都走了,也不知道我一个人留在昆仑山有什么意思。”
他觉得仿佛是自己逼走了通天，逼走了老子。
“哎，此言差矣。”老子笑眯眯地捋着长须,一甩拂尘,“昆仑山太小了，盛不开通天这数千弟子；昆仑山又太大了，我和玄都两个人住着未免太过空荡,你和阐教十二仙住着不大不小正合适。”
通天早就急不可耐了,他丝毫没有感受到元始的悲伤，他大力拍了拍元始肩膀,大大咧咧挥挥手：“你就是这个毛病,整天伤春感秋的,虽说是不住在一起了,但是按照咱们兄弟三个的修为来说，东海到昆仑山这点距离还不就是一念之间的事，用这着这么哭哭啼啼的吗。”
东海多好啊，有大岛，有大海，最重要的是没人管他。通天一想到自己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有人再跟在他身后念叨就忍不住激动。
“我没哭哭啼啼！”元始恼羞成怒，杀心渐起。
只是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元始好歹还记得给通天留下一教之主的尊严，控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摸出三宝玉如意的手。
通天不以为然：“好好好，你没哭，你没哭行了吧。”
不说还好，这一句话落下后元始更生气了，他狠狠剜了一眼通天，广袖一甩，掀起一阵袍浪，一言不发转身带着阐教弟子离开。
通天不明所以挠挠头，疑惑看向老子：“大兄，元始他咋了，怎么又忽然发脾气啊。”
只是一转头哪还有老子的身影，从两个人说第一句话开始就能想到结果的老子早已经仗着他和玄都人少存在感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了。
今日是乔迁之喜的好日子，老子可不想再被拉住调解两个弟弟之间幼稚的矛盾。
通天没找着人，耸耸肩，也不在意，转眼就忘了此事，径直招来一朵巨大的灰云，带着截教所有弟子一起浩浩荡荡往东海方向去。
只是“通天教主挑衅，元始天尊甩袖离开，太上圣人不管不顾”这个“事实”落在某些人眼中就成了三清不和分家的证据。
比如某只自诩怀才不遇幸得西方圣人赏识暂且在截教忍辱负重的某只兔子，就暗戳戳躲在人群中悄悄注视着这一切，若有所思。
“定光，定光。”
长耳定光仙被几声呼唤拉出深思状态，他抬眼看向身侧的鹿妖同门，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低声道：“怎么了。”
鹿妖因为长耳定光仙是截教中和他同为少有的食草妖类的缘故所以对定光颇为亲近，此时他嘟囔着：“二师兄刚刚发了通知，让咱们投票选一个心仪的岛屿作为日后咱们二班的道场。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我叫了你好几声你也没应。”
“我看着大师姐好像没在啊。”定光笑了两声，没回答鹿妖问题反而问起了鹿妖。
鹿妖也没在意，他伸着脖子往灰云最前面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大师姐的确不在，许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定光心下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截教大师姐商钱名义上虽然只是通天教主的亲传大弟子，可实际上鲜少有人知道这位截教大师姐同三清中另两位圣人关系也十分亲密。
恰好，作为第一批入门弟子的定光就知道这件事，他入门的时候还是在巫妖大战之前，那时候截教也只有十几个弟子，远不如现在鱼龙混杂人数众多以至于截教大部分弟子不得不住在昆仑山那几座主脉之外的其他山头，所以对三教核心之事一点不知晓。
定光住在昆仑山碧游山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能看见商钱摇摇晃晃往八景山和玉虚山方向去请安，也曾隐蔽偷听到阐教弟子抱怨元始天尊不偏心自己弟子反而对商钱视若亲传。
现在这种三教分家的大场合商钱作为一个和三清关系都很好的重要核心弟子居然不在场。定光玩味一笑，看来其中的意思果真如他猜测的那样，三清是真的积怨已久怒而分家了。
三清分家，那西方两位圣人岂不是就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定光眼中满是火热，舔舔唇，更加坚定了要往西方去的决心，人往高处走，他定光在截教不受重视，但是西方两位圣人对他可是十分看重，准提圣人甚至还答应收他为内门弟子……
定光想到这里心思一动，暗戳戳凑到了多宝身侧，没有主动找多宝搭话而是拉着多宝身侧羽翼仙的袖子低声道：“羽翼师兄，怎么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候大师姐不在啊。”
“要我说，平时也就罢了，今天搬道场这么重要的事情大师姐竟然也把事情都扔给多宝师兄……真不知道截教首徒到底是只占了名分的大师姐还是做事的多宝师兄。”定光眼角余光看到了多宝悄悄侧进的身子，内心一喜，说的更起劲了。
“要说天资和修为，多宝师兄也不比大师姐差啊，每次考试多宝师兄都力压阐教拿下头名，反倒是大师姐，每次都不参加，谁知道她真实水平什么样呢……”
定光面上忿忿，似乎是为多宝打抱不平。
“定光师弟慎言！”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多宝冷着脸，微胖的脸上威仪坦露。
多宝又略微缓和了脸色，拉长声音：“定光师弟，看在你我往日情分上我就只当没听过你今日这番话，日后勿要再提了。”
定光心下一急，怎么不按剧本来呢，明明入门之时还被商钱羞辱了一顿，难道不应该充满怨言，隐忍不发，听了他的挑拨之后暗恨在心针对商钱的吗？
现在这个平淡样子让他怎么拿功劳，若是他没能“挑拨离间，削弱截教”，他日后去了西方岂不是少了一大份功劳？
“商钱大师姐——”
多宝努力不去想商钱这些年来对他的压榨和迫害，不情不愿道：
“还是很优秀的。”
一切都是为了截教内部安定。多宝捏着拳头告诉自己，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入教的多宝了，当初那个傻乎乎挑衅商钱的多宝已经死了，现在他是钮祜禄&#183;多宝，要以大局为重，不能让截教弟子觉得大师姐和二师兄不和……
嗯，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定光找了个没趣，讪讪扭头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一侧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金灵刷一下凑过来，抱着胳膊挑眉：“哟，没想到你居然改邪归正了，你现在终于知道大师姐的好了吧～”
多宝仗着身高居高临下瞥了金灵一眼，嘴里嘟囔着：“不过是……哼，商钱有什么好的，只会偷懒耍滑把截教事务扔给我自己做甩手首徒。”
忽然一股气流往自己腰侧腰侧袭来，多宝下意识一把攥住腰侧的玉佩，随后才反应过来用灵气打掉了那股气流。
他怒视金灵，顾及着还是在云上人多眼杂低声喝道：“你现在搞什么乱，若是被班中弟子看到，你一班之长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金灵坏笑指着多宝腰侧的玉佩：“唉～某人嘴上说着大师姐不过如此，为什么受到攻击第一反应就是护着大师姐送的生辰礼物呢～”
多宝脸色爆红，不敢和金灵多说，似是掩盖一般一甩衣袖：“师尊还有吩咐，我先去找师尊了。”
迅速离开此处，不知道是真有事还是躲着什么。
远离金灵以后多宝才松了口气，看着玉佩抿着唇。
久久多宝才不情不愿轻声开口：“好吧，我承认，商钱的确还可以，教的东西挺有用。但是，还是改变不了她总是压榨别人，欺负别人这个事实！”
这个别人，特指截教二弟子，多宝道人。
大道就是本心，多宝只要还要追逐大道就没办法违背自己本心的想法。定光还是一入门那个定光，多宝却不是当初那个会和定光一起背后偷偷辱骂商钱的多宝了。
圣人修为通天彻地，哪怕是一己之力带着数千人飞行速度也丝毫不减，只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到了东海金鳖岛。
通天哈哈一笑，只是抬手一招，大把的珍稀材料如流水一般飞出，有条不紊凭空融合成碧游宫的形状，只不过大小上比昆仑山那时的碧游宫大了数十倍。
大殿高耸威严，云雾缭绕，后院灵草灵树拔土而起，在圣人神通下完全违背了时间生长规律，自昆仑山带过来的几窝仙鹤灵鹿迅速找到了新的住处，高兴啼叫，一座荒岛几息之间化作仙家福地。
一侧早就凑过来的商钱羡慕地砸吧嘴，通天朗声大笑：“怎么，你也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发誓日后不在背后编排为师，为师就出手替你修道宫。”
商钱干笑两声：“不劳烦师父出手了。”
她的道宫可是买房子的样板房，要是让通天帮忙修了那怎么打广告往外卖房子啊。
“行吧。”通天十分可惜地叹了口气，扫视一眼站在下方战战兢兢的一众弟子，兴致缺缺。
圣人虽然有通天彻地之能却也受大道和天道的限制不能随意出手，通天也没有那么多的善心给每个截教弟子修道场。
通天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来，一激灵，兴冲冲扔下一句话：“商钱，你带着你几个师弟师妹安排好这些弟子。我去看看我大兄到底选了哪里做道场！”
紧接着通天的身影就消失不见，扔下了数千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什么的弟子。
就这么走了。商钱嘴角微微抽搐，却也习惯了通天的随性。
商钱轻咳一声，鼓励地看向多宝：“师弟，这些弟子就交给你了，不要辜负师父和我的期望。”
“那你呢？”多宝直至问题中心。
商钱面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我，我当然有更重要的事情了。我和师父把这些事交给你是为了锻炼你，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苦心呢。”
卖房子多重要，至于截教事务，就全当让多宝提前熟悉了，毕竟日后他往西方去也得掌管一教，提前适应适应应该感谢她才对。
商钱厚着脸皮给自己找了个压榨劳动力的借口。
“无耻……”
多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显然不能理解商钱的“苦心”。
商钱往后一跳，故作震惊地指着多宝：“呀，你骂我，我要告诉师父让他关你禁闭！”
多宝：“……”
你装也装的走心一点好不好！
他收之前的话，商钱就是个混蛋，他不共戴天的死敌。

第75章 卖房子
多宝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安排好了众人的道场位置。
哪怕是广收门徒的时候商钱暗戳戳加大了考核难度，但是架不住基础人数太多，哪怕是只取了五分之一也有接近三千的弟子。
好在因为之前商钱的提议所以这进三千的弟子归属在四个内门弟子所带的班级中——多宝坚定认为商钱那个还没有十指之数的截教一班就是商钱为了自己偷懒才弄出来的,根本不能算在截教正经班级内。
好吧,的确是为了最大限度减少因果商钱才狡猾地提出分班制度的，要不然按照惯例她身为截教首徒，截教的所有弟子都归她管，自然也都会和她牵上因果。
但是这分班制度妙就妙在商钱名义上虽然还是截教首徒,实际上截教众多弟子却归班级的负责人，也就是多宝几个内门弟子实际管辖,和商钱之间的因果联系弱到几乎可以忽略。
商钱笑得如沐春风，在其他人正满头大汗焦急地寻找灵气充足的地方做道场的时候，商钱广袖一挥,宛如一座中等山峰一般大的麒麟崖就凭空出现在东海之上。
麒麟崖落在海面上,迅速聚拢起凝成雾状的灵气,高耸的崖顶宛如一只对天咆哮的麒麟首，在此处坐落着一座精巧无比的道宫，正门之上的牌匾上“长寿宫”三个大字在一团团祥云中若隐若现。
“哇——”
一众弟子不禁放下手头的事情纷纷飞到半空,艳羡地看着精致的长寿宫,都不用神识扫视,单凭肉眼也能看出来其中雾状的灵气有多么浓郁。
商钱满意地颔首,忽然抬手招出业火红莲,狠狠往麒麟崖上道宫的方向砸去。
业火红莲带着炽热的火焰和让人从神魂层次感到不安的气息以无可匹敌的气势从天而降，直直砸向和它比起来弱小脆弱的长寿宫。
在一片弟子惊呼声中,宛如火魔降世的业火红莲被长寿宫发出的一道青色屏障牢牢阻挡在外面,不能前进分毫。
屏障和红莲接触的地方发出的巨大爆裂声让许多弟子骇然,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看品阶就在灵宝之上的不知名红莲一击的威力,可就是这么威力巨大的攻击竟然被道宫轻描淡写地拦了下来。
这还不算完，商钱轻咳一声，抬手挥开道宫周遭的雾气，道宫后侧的巨大后院整个呈现在众人眼前。
左侧饲养着各种灵兽的灵兽园，右侧生长着各种珍稀灵药的灵药田，就在众人看其中珍稀灵药灵兽看得双眼发直的时候，忽然有人惊呼出声：“你们快看那兽圈里面和灵草田中的东西！”
一时间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不对。偌大的兽园和灵田中竟然没有几个打杂的童子，灵兽园中大大小小的兽圈按照灵兽种族分布，其中悬浮着一块青色石板，石板上显示着每只灵兽的身体状况还有种族特性，甚至还有建议——
“□□灵豹，编号甲，正处于有孕阶段，建议喂食风逐丹提高腹内幼崽资质，建议每七日喂食一株蕴灵草为母体补充营养……”有弟子大声念出了某块石板上浮现的字迹。
就在此时，一个扎着马尾的可爱女童一蹦一跳走入右侧灵田中，在灵药园入口处一块青石上输入一股灵气写下“蕴灵草”三个字，下一刻，某块灵田中一株成熟的蕴灵草拔地而出直直飘到女童身侧，女童欢快拿着草喂给了灵豹，就在灵豹吃下灵草之后，石板上最后一行建议消失不见。
真方便啊……众人心头浮现同样的一句话。洪荒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有自己喂养的灵兽或者种植的灵药，往往这些东西还不能交给童子，其中灵兽灵药的状态必须要对此有深厚了解的修士才能揣测出好坏，这也就导致品质好的灵兽材料和灵药供不应求……
若是有了这么一个灵兽园和灵药园，岂不是不需要高深的专业知识也能养好灵兽种好灵药了？
东侧则是一条细小的溪流，蜿蜒曲折环绕着一片清幽的紫竹林，竹林掩映中，精巧的石桌木椅若隐若现。
一男三女四位体态端正，容貌俊美，气质温和的道人正坐在此处品茶论道，竹叶沙沙，茶香弥漫，流水叮咚，可谓颇有一番趣味。
若是自己洞府中有这么一处地方能和好友煮茶论道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当下就有许多弟子心生向往，恨不得坐在那里享受的不是赵公明和三霄而是自己和好友。
西侧是一个演武场，应该是用了特殊的神通，看似占地不大时则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来其中的人比正常体型要小许多，场上两个面容有五分相似的俊美男子正有来有往地切磋，神通漫天，道法弥漫。
“是大师姐的弟子孔宣和大鹏。”有眼尖的弟子认出了场上的两人，众人来了兴致，仔细观战，一看不要紧竟然发现了这场地的不同之处。
这场地所用的材料不知是什么，在这么高强度的斗法下竟然丝毫未坏，甚至还时不时变换着场地，时而是平原，时而模拟深林，时而又是巍峨雪山……
许多追求战力的弟子眼睛都红了，恨不得自己洞府中也有这么一块地方能实战。
就连多宝金灵四个内门弟子眼中也是异彩连连，心动不已。
这时，方才还在斗法的孔宣和金鹏忽然变作原型，飞在半空，爪中抓着横幅的一角将横幅拉开——
“长寿宫建筑有限公司盛大开业，成功仙人，巅峰道宫，坐拥临海美景，尽享大神之尊。私家灵田全自动兽园，量身打造待客之处，让每一位战仙能够淋漓尽致斗法。顶级聚灵阵为您聚集浓郁灵气，让您修道一年更比六年强，防御阵法保证您的安全，还有太清圣人推荐使用的配套丹炉丹火，长寿宫建筑有限公司为您点亮大罗之路。”
这段话红底黑字写在横幅上，截教弟子都要疯了。
这样的道宫他们竟然也能拥有！
商钱顶着众多火辣视线轻咳一声：“那个，咱们都是自己人，但凡是截教弟子订购都给打九五折，前百名还有好礼相赠，详情可以咨询截教一班的赵公明和三霄……”
大师姐真是好人，竟然还给打九五折！前一百还有好礼相赠！
话音刚落就有一批人双眼发亮二话不说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麒麟崖赵公明和三霄的方位，落后的人一看急了眼，呀，都跑得这么快万一他不是前一百名这么办，于是眉毛一皱，手势变幻，遁术更加快了两分。
洪荒里还是单纯的人多啊。商钱乐呵呵的看着一群可爱的小韭菜，感慨万分，这么简单的促销手段都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冲，哪像是后世那些老油条，卖楼的磨破了嘴一天都不一定能卖出去一家……
商钱半眯着眼，眼珠滚了滚，不过这些小弟子也只能算是散户，真正她看重的，还是有一点积蓄的四位至亲至爱的内门师弟师妹啊。
“你们跑什么。”商钱一扭头却不见了金灵和无当，她皱皱眉，神识一扫，哭笑不得地抬手把金灵和无当二人从冲得最欢的那批人里拉回来。
被揪住领子的金灵焦急地蹬着腿，口中嚷嚷：“师姐，师姐，你放下我，我这就要赶不上前一百了！”
商钱：“……”
“你们是我最亲的师弟师妹，一班之主，哪能和他们用一样的道宫啊。”商钱循循善诱，语气像是一只千年的老狐狸，在几人耳边低声呢喃。
“你们身份不一样，堂堂通天教主内门弟子，哪能和这些外门弟子住一样的道宫啊。呐，我这里有私人定制版，能根据你们提出的需求专人上门现场修建。”
商钱越说金灵的眼神越亮，就连无当也摩拳擦掌，甚至慢了不止一拍的龟灵都后知后觉露出了笑容。
唯有多宝，皱着眉毛，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
多宝耳边听着商钱口若悬河描绘着“身份的象征，内门弟子专属私人订制”，心里感觉越来越违和。
他怎么感觉商钱是在坑人呢？刚入门时她对着师尊告自己的黑状，数千年前故意骗他去大泽，之后也是用这种语气把截教所有的事务都扔给了他……
多宝警惕地往后一推：“我要自己修道宫，就不劳烦师姐费心了！”
哼，他和金灵这种商钱说什么就信什么的脑残粉不一样，他是有自己判断力的截教二弟子，绝对不会上商钱的当。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商钱肯定会借着这个名头狠狠大捞一笔，他是傻了才会主动上门给狡猾的商钱送宝物。
“唉～多宝师弟，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你要是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的，你是甲方，有着一票否决权，不满意这几个方案咱们可以再改。”商钱颇为可惜，极力挽留着多宝。
毕竟她这几个师弟师妹中就只有多宝宝物最多了。
别的不说，那盆花她还想要呢。
不劝还没什么，商钱一劝多宝更警惕了，他假笑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师姐这些道宫，还是留给三位师妹吧。”
说完转身就走，多宝发誓他绝对不会买那什么私人定制的道宫，商钱一颗灵草有别想从他这里拿到！
走到自己选好的岛屿上时多宝还得意洋洋，通天擅长阵法，所以截教弟子阵法普遍不错多宝也不例外，不就是几个聚灵阵罢了，难道他还不会自己布阵吗？
为什么非要高价从商钱那个奸商手里买成品呢。多宝从自己这些年收集的宝物中翻找这炼制道宫需要的玄铁晶石一类材料，边找边想边叹气，众人皆醉我独醒，为何他们都没发现其中的不对呢。
他话扔在这里了！商钱，别想从他多宝手中拿到一棵灵草！
……片刻后。
多宝扒着手指表情纠结地又算了一遍自己身前这堆宝物。
不甘心得出结论，这些东西再怎么节省都不够修一座道宫。
就是说，谁闲着没事会屯那么多平日里根本用不上的建筑材料啊。
多宝抿抿唇，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商钱那个什么公司还卖建筑材料……
不行，他丢不起这个人。
关键时刻，多宝灵机一动，现在是在东海，东海有东海龙宫，龙族富饶，肯定会有材料。
加上龙族和商钱应该是不熟，他去龙宫换些建筑材料也不会传到商钱耳朵里吧……

第76章 大冤种
东海之底,晶莹剔透的水晶宫耸立在白沙之间，其中一条白玉台阶从殿门延伸九里，直直铺在海底,闪烁着温润的光。
一身黄色道袍的多宝掐着避水诀分水而来,微胖的脸上满是严肃，他轻飘飘落在水晶宫白玉台阶尽头上，为表示尊重多宝并没有直接落在水晶宫外，而是选择沿着白玉台阶步行到龙宫正门。
在距离龙宫正门还有一里处,两个虾兵蟹将拦下了多宝，两双绿豆小眼溜溜一转,手持长矛，声音尖锐：“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多宝微微扬着下颌,语气中满是傲意：“通天教主门下,截教二弟子多宝,特来拜访东海龙王。”
他该是骄傲的，通天教主乃是三清之一，至高无上的圣人至尊,他多宝乃是通天圣人屈指可数的内门弟子,跟脚深厚。而如今的龙族已经不是龙凤大劫时那个纵横洪荒的霸主了,龙凤大劫之后,龙族修为高深血脉纯正的龙族战将几乎全死在了大劫中,剩下的不过是血脉斑驳，修为底下的弱小龙族窝在四海苟且偷生。
区区一个在紫霄宫排不上名号的鲲鹏就能在北海逞威,北海海族皆依附鲲鹏而忽略龙族,就这样北海龙宫也依然要对鲲鹏笑脸相迎。更不用说赫赫有名的通天教主和现如今洪荒中最强大的截教了。
果不其然,两个虾兵蟹将听到多宝抱出的跟脚之后顿时转变了态度,面上带着十分恭维的笑，虾兵收起长矛笑呵呵对多宝行礼。
“原来是截教的高徒登门了，还请真人随我先到待客厅等候一番，我这就找小妖去禀报我家龙王。”
他一边弯腰哈气对多宝谄媚笑着，一边转头换了一副凶神恶煞地模样一脚踢在守门的鱼妖身上，呵斥道：“瞎了你们的鱼眼，没看到贵客上门吗，还不快点把正门打开恭迎贵客！”
两个鱼妖连滚带爬慌忙打开了正门，随后就迅速闪到门后低头弯腰，头都不敢抬一下。
多宝微微垂着眸，看似对这场闹剧视若无睹。
实则心中颇为暗喜。一般来说各个势力的道宫正门日常都是不开的，行走出入都是走偏门，唯有在有贵客上门的时候才会打开正门迎贵客入内以示尊重，看来龙族对他们截教十分看重，这小妖敢给他开了正门必然是龙王平日对他的叮嘱。
多宝随着虾兵一路走到龙宫正殿左侧的待客厅内，刚刚坐下，就有一队身姿窈窕微笑亲和的蚌女端着茶盏点心入内，盈盈放在多宝身侧的茶桌上，布置好一切后无声无息退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看来这龙族虽然败落了，但是到底祖上曾富过，底蕴还是有的。多宝满意暗想，日后他的道宫中也可以找一些灵兽化形的童子来接待客人。
只是，不知为何。多宝抿抿唇，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龙宫的行事总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是多宝能确定，今日是他第一次来龙宫，这无端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正在他思绪乱发之际，一声爽朗的大笑自厅外传来，逐渐近了。
龙首人身的敖广朗声笑着，龙行虎步大步走到多宝身前，二话不说先往东行了个道揖：“龙族敖广，礼拜通天圣人。”
随后才又起身，乐呵呵看着露出一丝迷茫的多宝解释：“小龙一直对通天圣人十分崇敬，奈何不敢打扰圣人清净故而未敢前去金鳖岛拜见，今日见到通天圣人的高徒，也算是睹人思情，且拜一拜，以示我崇敬之心。”
多宝干笑两声，这一遭，他是真没想到东海龙王竟然是这么一个性子，谦虚内敛，无比推崇通天圣人，见他而拜见他师尊，礼数周全的恐怕就连他二师伯元始天尊亲至也挑不出毛病来。
只是，为何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了呢？
两人又是一番寒暄，多宝这才引入正题：“我素闻龙宫宝物多，不知龙王可愿意让我用一些宝物换一点对我有用之物？”
果然是为了这个，敖广尴尬一笑，都怪他以前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四处宣扬龙族宝物多，弄得这些年麻烦不断，十个上门的人里有九个是为了求宝/换宝/借宝/要宝，当然大部分都被他打发走了。
尤其是觉得龙族败落就能蹬鼻子上脸来威胁他交出宝物的人，烂船还有三斤钉呢，他龙族虽然败落但是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哈哈，真人是从哪里听到的流言啊，说来应该是有人故意挑拨洪荒和我们龙族的关系散播谣言说我龙族宝多，这实在是诛心之言啊。”敖广眼角一湿，抬着袖子擦拭眼角。
“龙族要是真有宝物，洪荒中无数大神难道能不知道吗，他们难道会放任宝物留在龙族吗？可看是有人故意诬赖龙族……”敖广义愤填膺破口大骂。
多宝眼里泛出几丝疑惑，他忍了又忍，面前的龙王却一直喋喋不休，在敖广口中，龙族积贫积弱，穷的好像每天都要端着碗蹲在路边要饭才能活下来一样。
又过了半柱香，多宝终于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了敖广：“敖广道友，我只是想用一些宝物来交换一点专门建造道宫的材料罢了。”
敖广目中闪过一丝尴尬，挠挠头，原来不是上门仗势欺人“换”宝物的啊。
“这个，建造道宫的各类灵土玄铁我龙宫之前的确是有……”
多宝忙道：“我愿意用灵药和法宝交换一些。”
“……不过现在没有了。”敖广目光落在多宝身上，咧嘴一笑。
多宝眉毛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
敖广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搓着手指：“龙宫的所有建造道宫的材料几日前都打包卖给了商钱道友，说起来，商钱道友不正是道友的师姐吗，道友若是需要可以去商钱道友哪里交换一些。”
他终于知道这该死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多宝黑着脸咬牙切齿，该死，这狡诈的笑，这无可挑剔的偏门礼节，这看似热情时则随时准备坑你一笔的伪善热情。
他早该想到的，这不就是商钱那混蛋手下一脉相承的东西吗！
将整个龙宫的建筑材料全部买走，多宝这瞬间终于想通了为何从通天教主一拍脑门决定搬家到今日不过短短三日商钱却能拿出足够截教数千弟子建造道宫所需的材料了。
多宝不甘心询问：“想来龙族应该还有掌管的矿脉，不知可否加急开采一段时间凑一些材料出来？”
难道还真的要让他对商钱低头不成？多宝咬着牙，双颊通红，满心羞怒。
听闻此话，敖广沉思片刻，就在多宝又升起一点微小的希望之时，敖广忽然从宽大的袖中往外掏玉筒。
许久，他手持一块玉筒，半眯着眼，气定神闲：“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多宝疑惑不解，不过片刻后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本来就有些苍白的面色刷一遍变得又青又紫。
只见敖广往玉筒中打入一丝灵气，一片字幕自玉筒中浮现飘到半空：
【龙族与长寿宫共同致富协议第四十八条：商钱是唯一独家代理，对龙宫出品的各类建筑材料拥有专营权，龙族不得在百年内自行或通过其他代理人进行销售】
敖广一字一句大声念出，随后十分歉意的看着多宝：“道友，你也看见了，这份协议乃是有天道认证的，任何人都不能违背。”
多宝：“……”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多宝勉强挤出一抹笑，和敖广告辞，离开龙宫，转脸之后就面带不虞掐着避水诀往他的道场方向遁去。
一百年，等到那时候花都谢了。难道他身为截教二弟子还要等着百年后才开始炼制道宫吗？那岂不是让截教弟子看了笑话！
片刻后，多宝铁青着脸，气势汹汹冲进了麒麟崖，一把扔下手中的毛笔灵宝和另外几样法宝灵药。
“大师姐，我来换修建道宫的材料。”多宝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飘移，不敢看商钱，生怕看见她脸上挪揄的笑。
商钱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身体往后一趟，靠在软绵绵的鸟绒抱枕上，看都不看被扔在桌上的宝物一眼。
就连先前昆仑山搬迁时商钱在多宝处曾赞赏过的千湖笔灵宝她都没多看一眼。
“其实——”商钱玩味的看着气鼓鼓的多宝，故意拉长调子，“我今日上午说的价格是给第一位才找我定制大殿的师弟师妹的优惠价格。”
多宝深吸一口气：“所以？”
商钱觉得自己一向耿直，比如现在，她就没和多宝绕弯了，直接诚恳道：“所以现在是另外的价格。”
“俗称，涨价了。”
多宝气喘吁吁，咬牙切齿：“不过就是几个时辰，怎么涨价涨的这么快？”
“唉。”商钱十分文艺地叹息一声，目光看向远方，“可惜时间一去不返，差一个时辰一炷香一息都不是当初了。”
商钱饱含感情拍拍多宝的肩膀：“人总是会变的，物价也是。”
坐地起价！
多宝拉着脸，若不是他能猜到商钱身上肯定挂满了各种他对付不了的灵宝，他今日非要和商钱斗法论一个高低不可。
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多宝也只能狠狠用眼神剜着商钱，伸手脱下手上的一个石镯法宝往桌面一扔。
“其实我真的喜欢你养的那盆三色灵菊。”商钱递出一个储物袋，喋喋不休，“你要不要看看我这边的设计图和装修队，设计图都是人族先贤有巢氏亲手绘制，装修队乃是精通南明离火的凤族……”
多宝一把抢过储物袋，连告辞都没说一句就闷着头冲出麒麟崖。
那盆三色灵菊乃是他辛苦培育了数千年才养出来珍稀灵菊，乃是他亲手种下亲手浇水，他绝对不可能再上商钱的当做冤种！
他的阵法也是一脉相承的通天教主，多宝轻哼一声，他的道宫不可能比商钱买的那些成品差。
疾飞之下多宝没怎么看路，等他意识到要和金灵撞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呀，多宝你做什么？”金灵捂着额头可怜兮兮。
多宝扯扯嘴角：“回去炼制道宫。”
金灵差异道：“你要自己炼制？你没有买大师姐的设计图和雇建筑队吗？”
“哼，我不需要，我的阵法又不一定比商钱差。”多宝倔强抬头。
“什么！”金灵提高了声音，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多宝，“你没有有巢大师亲手设计，南明离火锻造，带着七十二种附加功能的道宫啊。”
“真可怜，我和无当龟灵都有了，内门弟子里只有你没有。多宝，你是不是没有宝物换啊，这么独一份的设计你居然没买。”
金灵语气中满是怜悯，周遭飞过的弟子也竖着耳朵听。
一时间数道怜悯的视线打在了多宝身上。
多宝面色一黑，冷着脸飞走。
“多宝，你要干嘛去啊？”金灵站在后面问。
“去拿三色灵菊！”多宝怒气冲冲

第77章 我真傻
麒麟崖长寿宫正殿,坐在正殿桌案后的商钱漫不经心数着桌面上的宝物：“五，四，三……”
当最后一个“一”落下的时候,一道气喘吁吁的人影正好迈过门槛,停在桌案前。
商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毫不意外地抬起头，眸中倒映着多宝抱着花盆的身影。
“呀，这不是多宝师弟吗,好久不见啊。”商钱故意用一种古怪的语气加重了好久不见四个字。
多宝面色羞红，恨不得掩面而去。毕竟,一炷香之前自己还信誓旦旦站在这里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再上商钱的当了……
“我也要全套道宫设计服务。”多宝破罐子破摔，反正他在商钱这里丢的人也够多了。
多宝麻木地安慰自己，起码,上了商钱的当就不会让其他人嘲笑自己穷酸买不起那什么“高端设计,顶级服务”了。
被笑话两句就被笑话吧,多宝心情平静，总归，虱子多了不痒。
商钱眸中闪过一丝早知如此的笑意,她就知道按照多宝这个死要面子的性子绝对会来主动送宝物。
还是太嫩了,以为她卖的是道宫吗？
她卖的可不是道宫,而是层次。截教四个内门弟子,其他三个都有“有巢氏亲手设计,凤凰炼制，逼格满满”的道宫,就你一个人没有,这岂不是低人一等？多宝最在乎的就是脸面二字,他不会愿意自己比不上别人的。
商钱轻轻叹了口气,满肚子坏水，一边观赏着那盆她三天就惦记上的三色灵菊，一面轻飘飘开口：“这些可不够。”
多宝面色通红，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嘴里咬着的是商钱的肉：“又涨价了？”
商钱抚掌轻笑：“不愧是多宝师弟，果然聪慧。”
谁他妈的想要这个聪慧啊。多宝气得暗骂一肚子脏话，在自己的记仇小本子上又狠狠给名列榜首的商钱又添一笔。
若是有第二个人能看见这个多宝专属记仇小本子，就会发现“商钱”这个名字之后跟着的一长串正字，第二名和她比起来笔画数量少的可怜，犹如云泥之别……
多宝恨恨地从袖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法宝扔在桌上。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商钱十分迅速双手一揽把所有宝物揽到面前，动作熟练的让多宝心更疼了。
“拿着号码牌去后院左数第三个屋子排队吧。”商钱面带笑意，“要是不想排队也可以开一个贵客卡，只需一株天仙境界的灵药即可。”
还要排队，还有贵客卡……多宝狠狠磨着牙，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带着一阵风离开。
商钱还在身后大喊：“师弟啊，你这个道袍这么个甩法很容易坏啊，我这里还有道袍定制业务……”
多宝脚下一个踉跄，头也不回急急走了。
生怕商钱多注意他一样。
商钱等到多宝的身影完全不见以后才眯着眼笑趴在桌案上，一边笑一边点着宝物：“果然还是这种不太傻的坑起来才有意思。”
金灵无当和龟灵诞生不久就被通天收入门下呆在昆仑山修行，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是心性单纯依旧如赤子一般，商钱说什么她们就信什么。
唯有多宝，不愧是未来的一教之主，天资异禀，颇有智慧，处理起事务来井井有条。不过偶尔，特指在商钱准备迫害他的时候，总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能看出来商钱卖道宫肯定是从中大赚一笔，所以他想要直接自己炼制，成功看透了消费陷阱。
“不过。”商钱心情愉悦地手心化出一小股灵泉给灵菊浇水，“还是见识太少啊。”
市场经济可是一门不比修道简单的学问。
商钱翘着二郎腿，坐在软座上，抬起头对着虚空呼唤：“师父师父，你在吗？”
片刻后，通天的声音凭空出现：“找为师有什么事啊，我正在你大师伯这里做客呢，一时半会回不去。”
“你猜猜你大师伯最后选了哪里做道场，你一定猜不到。”通天喋喋不休，听得出来很想找人分享。
商钱大声道：“随便找了座不起眼的小山？”
通天说：“我就说没人能猜到……咦，你怎么知道的，大兄提前告诉你了？”
通天语气十分诧异，要不是他是跟着老子眼看着老子带着玄都和青牛一路往北走，走累了停下来随手一指选了座无名小山，他都不敢信他大兄会这么轻率就决定道场。
“大师伯的道是顺其自然，选择道场肯定也就是挑一个顺眼的，走到哪里看到哪里就是那里。”商钱解释。
坐在通天身侧的老子也听到了这句话，乐呵呵一笑，捻着胡子微微点头。
“善。”
通天不乐意地低声嘟囔一句：“逆徒，谁的道都学……”
商钱只当没听见，她带着微笑道：“师父在大师伯处做客，那二师伯现在知道大师伯的道场吗？”
“他不知道。”通天若有所思。
他是了解元始那个别扭性子的，若是元始知道他和大兄一起却没有带上他肯定会闹脾气。
“我这就去把元始拉过来。”通天一向都是说做就做，他急急扔下一句话，就切断了和商钱的联系，轻车熟路往昆仑方向去了。
商钱从通天这里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后一溜烟就出了大殿，直直往后殿去，准备实施计划。
这事，还得找一个打配合的，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才有奇效。
多宝正不情不愿地一边排着队，一边偷偷骂商钱，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直直冲着这边来。
商钱不会能听到他心里的话吧？多宝一惊，战战兢兢低下头，只当看不见商钱。
心里祈祷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惜多宝运气一向不好，商钱看都不看别人，直接走到多宝身前，一拉袖子强行扯着多宝往偏殿去。
多宝心虚地厉害，只是象征性挣扎了两下就认命地放弃了抵抗准备挨揍。
商钱诧异的看了眼多宝，有些奇怪这家伙居然没有挣扎，难道是怕人来人往的看见伤了面子所以干脆顺着她？
不错，有长进啊。
商钱拉着多宝来到偏殿，挥手布下几层隔绝查探的屏障，惹得多宝更是面如死灰，心想，他今日不会被活活打死在这吧？
“我要去昆仑山一趟，你跟着我去吗？”商钱清清嗓子。
“啊？”
商钱皱眉：“没听清？我的意思是我要去昆仑山友爱其他师弟，造福他们，你愿不愿意跟我去。”
不是听到了他偷偷骂她找上门算账的啊。多宝松了口气，他就说呢，怎么那么巧，正好他偷偷骂得最厉害的时候商钱出现在他面前呢。
原来是要卖道宫给阐教那批……嗯？坑阐教的人！
多宝顿时精神抖擞，一口应承下来：“好！我跟你去坑阐教。”
商钱不是很能理解多宝为什么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不过她还是连忙矢口否认：“什么叫坑阐教，你说话注意一点。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教本就是一家，我这是去分享好东西，造福阐教的师兄和师弟们。”
多宝一言难尽的看着商钱，敷衍地点点头：“嗯嗯，你是造福他们。”
作为被造福的人，他算是明白了，商钱嘴里就没有假话，也没有真话，都是虚话。
商钱啧了一声，多宝连忙催促她：“其他的事情先不急，这造福阐教师兄弟的事情可要快些，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就去吧。”
其实本来我还想给你的道宫打九五折当作报酬来着。商钱又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多宝，默默咽下了这句话，算了，看他的样子也不在意，就当给她省钱了。
多宝没听见商钱应声，正焦急想要催促，抬眼却看见商钱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扭着袖角。
多宝顿时提高了警惕，心里一咯噔：“你想干什么？”
脚下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商钱左右张望片刻，确保周遭没有人，这才压低声音：“我是截教首徒。”
“大师姐。”多宝越发觉得商钱有阴谋。
“这个，所以啊，我给咱们截教的价格是内部同门价。”商钱话里带话，意味深长，“对阐教就不能是这个价格了，你懂了吗？”
多宝精神抖擞：“懂！翻倍卖他们！”
商钱沉默片刻。
“我原定的价格是一点五倍。”
多宝呲着牙：“太低了，阐教一共就十二个弟子，他们灵宝灵药有的是，不能便宜了他们。”
“师弟，你着相了。”商钱不赞同。
她忧心忡忡，阐教和截教的关系怎么又到了这种地步，难道在那么紧张的考试频率之下两教弟子还能有时间互相找茬吗？
这可不行，能和平相处干嘛要内部对立，反而便宜了西方教。
多宝吊着眼，面无表情：“慈航和文殊几个一直在背后骂你，他们说你胆小如鼠，仗势欺人，巴结元始圣人……”
咔嚓——
一看就十分昂贵的花瓶被一把挥落摔了个粉碎。
商钱怒极而笑：“翻倍！翻十倍价格卖给他们！尤其是那几个敢背后说我坏话的，坑不死他们我就愧对商这个姓钱这个名！”
……其实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多宝讪讪一笑，识趣合上了嘴巴，他是单方面认为自己总有一日要找商钱报仇雪恨，为了完成这个伟大目标，现在还是保住性命要紧。
两人气势汹汹来了昆仑山，在昆仑山之外，商钱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抹温柔和婉的浅笑。
“剧本记住了吗？”商钱柔声细语，眸中带着柔意。
多宝打了个哆嗦，连忙移开了视线：“咱们回来是因为前几日有些弟子落了东西，所以你我回来拿。随后’路过‘阐教弟子现在的洞府时，我露出轻蔑之情，你’偷偷‘告诉玉鼎咱们截教都在修建道宫。”
多宝熟练地背着剧情，忍不住问：“你确定只要这样他们就会主动求上门来找你修建更贵的道宫？”
怎么感觉他和商钱什么都没做呢。
商钱高深莫测地背着手：“山人自有妙计。”
“你放心，阐教弟子如师，心思多，他们从玉鼎哪里知道了我们修建道宫以后肯定会派人去东海查探，到时候他们自己就会知道咱们道宫繁华。阐教弟子最爱颜面，他们不会让自己的道宫被截教嘲笑的，自然会自己找上门来要更好的。”
多宝仔细体会一番，拍掌叫绝：“是啊，他们这群死要脸面的伪君子肯定会主动求上门，到时候咱们就能漫天要价了。”
等等。
这个套路，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把阐教弟子换成他，玉鼎换成金灵……多宝后知后觉黑了脸。
意识到某些事实之后，多宝只觉自己仿佛被下午傻乎乎抱着灵菊找商钱的自己扇了两巴掌一样，脸皮火辣辣的疼。
“唉，师弟，你怎么忽然不笑了？”偏偏这时商钱还诧异开口，又往他伤口上捅了一刀子。
多宝：“……”
商钱哈哈大笑：“阐教弟子还敢背后说我坏话，岂不知在我眼中他们犹如傻子一般。”
同样背后骂商钱的傻子多宝：“……”
“师弟，你说句话啊。”商钱觉得多宝面色难看，担忧地拍拍他的肩膀，生怕他身体不好影响了自己卖道宫。
多宝：“……我真傻，真的。”

第78章 真正大冤种
不过多宝的悲愤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看到广成子的瞬间，多宝顿时将悲愤化作动力。
秉承着我倒霉那我看不惯的人必须比我更倒霉的原则，多宝摩拳擦掌,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斗志昂扬的状态。
具体表现在，在路过阐教众位弟子洞府的时候,多宝下巴高高昂起，一副不屑的态度，是不是还轻蔑地打量一番阐教的众位弟子,嗤笑一声。
眼中带着三分不屑三分轻蔑四分不过如此，惹得阐教自广成子以下十二个人里有十一个咬牙切齿强装笑脸的,还有一个玉鼎情商太低根本看不出来多宝的用意。
待到多宝走进截教原来的道场之后,慈航一把拉过玉鼎，恨恨道：“玉鼎师兄,你看看这群截教的人,未免也太看不起咱们了吧,他们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玉鼎呆滞地挠挠头：“没有吧，我觉得商钱师姐很温柔啊。”
“你那是被她骗了，截教从上到下根本就没有一个正经的修士。”文殊插嘴,恨恨道,“您看看多宝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都要把看不起三个字刻在脸上了。”
广成子轻咳一声：“玉鼎师弟,咱们中就数你和商钱师妹关系好，不如你去打探一番，也免得咱们在这里胡思乱想败坏了两教情分。”
见着大师兄都开口了,玉鼎痛快应下来,转身就去找商钱。
按照慈航建议的,玉鼎特意拉着商钱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
商钱好整以暇,早就准备好了一肚子的理由，就等着糊弄玉鼎了。
“商师姐，我想问你一件事。”玉鼎直接开口，“多宝师兄为什么露出那副看不起我们的表情啊。”
这么直接的嘛。商钱委婉道：“或许是你们看错了，多宝师弟一向都是这幅目中无人的样子，不是针对你们。”
玉鼎想了想，就在商钱紧张起来准备好应对玉鼎的怀疑，随后在言语交锋中将玉鼎误导到关于道宫洞府这方面上去时，玉鼎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这就去解释给师兄师弟们听去，免得伤了两教的和气。”玉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身就走。
商钱：“……”
不是，这就信了？这就信了？这也能信？
“等等，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因为多宝师弟最近修建新道宫，所以心生炫耀之情忍不住想向你们炫耀一番吧。”商钱扯住玉鼎的袖角，叹了口气，把满肚子的腹稿仍在脑后，直接跳过了其中的十几个步骤，直接给出了结论。
玉鼎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这就去告诉诸位同门。”
说完，干净利索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只留商钱表情复杂的盯着玉鼎笔直的背影，憋了半天：“……当真是真性情。”
怪不得封神之战被西方教坑成那样呢，合着这些阐教和截教的弟子都被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保护的太好了没接受过洪荒的毒打，一个比一个单纯啊。
商钱想不明白这么多年了两教加起来好几千的弟子，除了被她迫害的多宝智商情商都所长进之外，其他的弟子中竟然是被西方教鼓动的几个叛徒最有脑子。
其他的像是玉鼎等人，居然比数千年前刚入门时更单纯了。
从玉鼎口中得到消息的阐教诸人齐齐沉默，许久之后太乙才斟酌着问了句：“道宫，那是什么？是和诸位圣人道场一样的宫殿吗？”
“要不……去看看？”不知是谁提出的建议，得到了众人一致的赞同。
于是除了不得不留在昆仑山应付商钱和多宝的广成子之外，其他人说走就走，直接驾着云到了东海。
为了速度能更快些众人甚至用上了元始专门配置的灵宝，花了足足一日的功夫，众人终于从昆仑赶到了东海海畔。
远远就看到以金鳖岛为中心的一片岛群上锣鼓喧嚣热闹非凡，龙凤起舞，火焰滔天，宝光阵阵，仙音袅袅。
众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慈航眼珠一转，化出身形来直接变作另外一副模样，却是面容威严，身材瘦削，目露精光，蓄着山羊须，一身淡灰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好一个仙风道骨老道人！
慈航直接瞅准了一个身穿黑白两色截教弟子袍虎头人身的截教弟子，呼唤道：“前面那位道友等一等！”
虎妖停住脚步，扭过头来：“叫俺啥事儿？”
“吾乃东海西侧玄冥山道人，这几日看截教道场处处大兴土木，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慈航听着这虎妖一口方言脸皮一颤，心里暗骂粗鲁，表面上却强装出一副笑脸。
虎妖撇撇嘴，不知为何一见这老道就觉得心生不喜，他随口回道：“我们截教前几日刚从昆仑山搬到东海来，现在正在修道宫哩！道宫晓得不，就是圣人老爷住的地方，不过俺们可不敢和圣人老爷比，所以修得道宫只能算是低配版。”
这低配版又是个什么东西？慈航一知半解干笑两声。
正在他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再多打探一点消息的时候，虎妖主动开口：“俺报名早，排队快，现在俺买的道宫已经完工交付啦，道友若想交个朋友，俺可以滴啊你去俺的道宫看一看。”
虎妖爽朗的大笑两声，蒲扇大的手掌咣咣地拍着慈航的背。
“俺们截教弟子，大气痛快，就是爱交朋友！”
主要是炫耀，虎妖弟子可是十分得意他新买的道宫。
慈航猝不及防之下被两巴掌拍的脚下一个踉跄，正要不管不顾发作忽然听到了虎妖这番话，于是低着头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大局为重，抬头挤出一抹笑：“真是求之不得啊。”
于是虎妖带着慈航，身后跟着十个隐形人来到了他的道场。虎妖的道场是和另外几人共用的一个普通小岛，上面没有灵脉，在阐教众人眼中可以称得上一句贫瘠。
可是越接近那一座缩小版的道宫阐教众人的心越沉，就是这么贫瘠的地方，这道宫的静室内灵气竟然也能凝成雾状，要知道，这种浓度的灵气在昆仑山也不是每个阐教弟子都能享受的，唯有几个受元始重视的弟子才能有这种好地方的灵脉。
更不用提其中的自动化兽园和灵田了，还有那个精巧绝伦的斗法场……慈航忍不住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这倒不是装的，他是真的眼红。
整个阐教之中也唯有格外受元始宠爱的玉鼎能有这种待遇罢了，就连首徒广成子，也没有一个专属的空间斗法场啊。
“我还是穷，只能买这种面积最小功能最少的。内门的四位师兄师姐的道宫可都是人族先贤有巢氏亲手设计，世间只此一份的专属定制版……”虎妖露出了艳羡的眼神，听得阐教众人更加沉默了。
阐教众人返回昆仑山的时候各个忧心忡忡，广成子一头雾水拉过慈航询问：“你们这是怎么了，回来以后各个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慈航长吁一口气，将东海所见种种一五一十告诉了广成子。
广成子沉默了，许久之后，广成子斩钉截铁的开口：“买！咱们去找商钱买更好的！”
他们阐教唯有十二仙，怎么能在这方面输给粗鲁人多的截教呢。
一时间阐教众人纷纷兴奋应声，对啊，他们也可以买啊，那个专属的人族圣贤有巢氏设计的独一份道宫他们也要，截教弟子都买得起，难道他们阐教买不起不成？
广成子找到商钱的时候商钱都愣了一下，短短一天一夜就赶了个来回，要知道东海离昆仑山虽然不是太远但是却也算不上近，洪荒可不是她前世那个坐个火车一天一夜就能横跨半个神洲的地方，洪荒大是真的大，动不动就是万仞高山千里长的妖兽……
合着心急的都用上灵宝赶路了啊。商钱诧异的看着广成子，左右为难：“这……师兄，不是我不愿意卖给阐教弟子，只是这价格不便宜……”
“要了！十二座道宫，我灵宝都带来了，师妹务必看在师尊的面子上给我们最顶尖的配置！”广成子财大气粗，直接把一口小钟不容拒绝地往商钱手中一塞。
落魂钟，封神大战中有名有姓的灵宝。
商钱一眼就认出了灵宝的身份，轻咳一声，没想到阐教竟然这么有钱，倒是让她加价都不知如何加价，毕竟宝物这种东西质量要比数量重要太多了，落魂钟一件灵宝足以抵得上其他数十件法宝了。
“价格倒是够了，只是时间上可能还需要师兄等上一等，有巢氏正在加急设计截教的各个道宫图纸，再加上这些年凤族败落能用出南明离火的凤凰都是有数的，短时间内怕是分身乏术。”商钱故作为难。
广成子连忙拉着商钱的手：“商师妹，就当是为兄借你一个人情，我阐教人少耽误的时间也不会太多，还请师妹担待着些。”
真是大冤种啊。商钱忍不住暗自感慨，这二师伯元始虽说心高气傲但是好歹也算是聪明，怎么教出来的弟子一个比一个愣呢。
商钱一时竟是无言，老半天说不出话来，惹得广成子心里越发焦急，嘴又笨不知说些什么，只好涨红着连又往商钱手中塞灵药。
“师妹，算是为兄求你一回……”广成子低声下气，他是不能忍受日后行走在外被人议论“你看看那不是阐教弟子吗，听说他们道宫寒碜的很，比着截教高徒真是丢人现眼”的。
倒是商钱，这么多年广成子在商钱面前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知道商钱嘴严，不会往外说，干脆破罐子破摔，丝毫不顾师兄的威严。
商钱尬笑两声，实在没想到还真有“一个苹果两块钱，我买你三个苹果出十块钱”的人。
她连忙翻手收下落魂钟，又恋恋不舍看了两眼被广成子硬塞进怀中的灵药，移开眼，心痛地递回去。
“一件灵宝就够了，这些灵药我是万万不能收下了。”
元始日后肯定会知道此事，阐教弟子是傻子元始可不是，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若是坑的太明显就得不偿失了。
广成子反而急着满头是汗，生怕商钱不同意他插队的请求，于是心一横干脆端出师兄的威严，厉声道：
“师妹，长者给不可辞，我既然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你非要还回来，是看不起我阐教吗？”
商钱：“……”
“师妹，你就收下吧，我知道贸然插队是有些为难师妹了，可到底看在咱们相识最久的面子上行个方便。”广成子软硬皆施，打定了主意要赶在截教之前完成。
商钱微微一叹：“我和师兄感情深厚，插队不过是小事，我应下了。这灵药还请师兄拿回去吧。”
广成子一脸感动：“你啊，就是太善良了，这些灵药给你你就拿着，不必因为你我之间的感情而为了阐教为难，我们阐教有钱！”
真的不为难啊，我翻了十倍的价格卖给你们有什么好为难的……
商钱最终还是拗不过广成子收下了灵药。
毕竟，她就是太善良了。

第79章 教育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商钱仿佛火烧尾巴一般急匆匆窜到紫霄宫外，四处打量一阵，没看到元始追上来的身影,这才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气。
她运气实在不够好，给阐教修道宫的最后一天临走了却正好撞上回来的元始,商钱几乎不敢回想元始当时难看的脸色。
——虽然不是对着她。
商钱完全有理由怀疑她跑了以后元始会把他那十二个冤种弟子统统给打一顿。
当然，商钱担心的不是这个，她担心的是她亲爱的二师伯打完自己弟子还不消气顺手把她这个无辜的小钱币给揍一顿,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商钱随便编了个借口，急急匆匆离开,连东海都没去直接一溜烟上了三十三天外,打算在鸿钧师祖这里躲半天，看看形式如何再决定要不要回去。
来到紫霄宫,这里依然是一片寂寥,朵朵道韵青莲围绕着紫霄宫,云雾缭绕却没有一点烟火气。
商钱轻车熟路助跑，一跳，双手扒着墙头用力一翻,整个人就从紫霄宫外翻到了院内,左脚轻轻往墙上一踢,半截砖头滑出,右脚接力一踏，整个人顺利进入落地。
此处已经有了一个青年候着，眉眼间隐约可见昔日紫霄宫童子的模样。
商钱没有因为青年身上穿的童子道袍就轻视他,而是恭恭敬敬弯腰作揖：“见过师叔,我又来找师祖啦～还要麻烦师叔带路。”
青年不适应地侧过半边身子只受了商钱半礼,干巴巴道：“师……侄太客气了,昊天不过是伺候老爷的童子，那里当得起老爷嫡系徒孙的师叔呢。”
“唉，昊天师叔和瑶池师叔乃是师祖一手点化，一手教导出来的弟子，虽无弟子之名却有弟子之实，自然是当得起商钱一声师叔的。”商钱笑眯着眼，恭敬中又不失亲切的解释。
“再说，师祖也默认了嘛。”
提到鸿钧，昊天果然不再多言，羞涩的笑了笑，主动在前领路，带着商钱穿过一片殿宇，来到后院之中。
后院乃是一片荷塘，荷塘中各色莲花正开的茂盛，清风拂过微微带出一缕清爽的莲香，鸿钧正端坐在荷塘之中的石亭里垂目下棋，一手持黑子一手持白子。
商钱屏息凝气，蹑手蹑脚走到鸿钧对面安静坐下，生怕打扰了鸿钧的思路。
“好了。”片刻后，鸿钧落下一子，面上露出轻松的淡淡笑颜。
商钱立刻出声夸赞：“师祖的棋艺真是了不得啊，步步珠玑，比如这最后一步下的可谓是精妙……”
这棋盘上的棋子，黑子白子各自相连，其中五颗白字斜斜连成一条直线，怎么看都像是五子棋啊。商钱定睛细看，绞尽脑汁试图看出些这是一盘关乎洪荒大势的险恶棋局的证据，这可是天道代言人道祖鸿钧下的棋，怎么可能是单纯的五子棋呢，其中肯定有深厚的用意。
鸿钧微微挪揄笑道：“你竟然能从五子棋中看出步步珠玑来？”
拍马屁拍错了，这就有点尴尬了。
商钱咳嗽一声，移开了目光，可怜兮兮看着鸿钧：“师祖，我能在紫霄宫住两天吗？”
鸿钧僵硬笑了笑：“元始正在收拾他的弟子，你是怕他迁怒到你身上才想起来到我这里躲着吧。”
被看穿了，不过商钱也不尴尬，她撒娇地扯着鸿钧的衣袖，厚着脸皮干着孙女应该做的事：“师祖～你是知道我的，我做事一向有数，这次实在是因为阐教的师兄师弟们盛情难却，非要把灵宝灵药往我手里塞，我实在是拗不过他们。”
鸿钧面无表情道：“无事，元始只是因为他弟子丢了他的脸恼羞成怒罢了，牵连不到你身上。不过我这里的确有一件事，既然你今日来了也就先和你说一声。”
鸿钧语速极快，商钱难得能从鸿钧口中听到这么长一段话，当即端正了身体，正色听着。
“两帝之后，重立天庭。”鸿钧干巴巴吐出八个字。
商钱敏锐的从短短八个字中得出了重要信息，眉头瞬间锁了起来：“三皇五帝现在三皇已经归位，五帝之中也唯有两帝还未出世，不过也就是在这五百年间了。等到人族三皇五帝都归位之后您要重立天庭？”
鸿钧沉默片刻，才缓缓吐出两字：“非我。”
非我？非我之意，非我要做？
商钱苦恼揉揉额角，行吧，这又是天道的剧本，本来和和美美合家欢多好，结果天道这个投资人不爱he独爱be，没事非要搞点事出来。
“我知道了。”商钱也只能往自己记仇的小本子上又记一笔。
而后，商钱离开紫霄宫，她需要先回麒麟崖闭关几年，临走的时候，商钱特意又去了偏殿一趟，找到了昊天和瑶池。
见到两人后商钱开口便笑：“两位师叔，这些年真是多亏还有你们陪着师祖了。我们这些不屑弟子……唉，两位师叔果然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昊天和瑶池正百无聊赖地打坐，被商钱上来这么一顿猛夸恭维的手足无措。
商钱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红了眼角：“这些年我一直十分感激两位师叔，两位师叔和我是一家人，这些东西就当作小辈的孝敬。”
两件散发着青色道韵的灵宝被硬塞进昊天和瑶池手中，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堆灵宝灵药源源不断被商钱从袖中掏出塞给二人，不一会各种珍宝灵材已经在二人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二人手忙脚乱，连忙推脱，昊天脸涨得通红把手中一看就品质非凡的小镜推出去：“无功不受禄，我们怎么能要你的东西……”
“唉，两位师叔照料师祖无数岁月，这难道还称不上功吗？再说，我和师叔们都是学于师祖，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互赠些礼物再正常不过了，师叔莫要推辞！”
商钱柔声细语，几句话就把昊天瑶池绕的头昏脑胀，稀里糊涂收下了宝物。
此时，昊天瑶池已经把商钱引以为知己，二人一直生活在紫霄宫中，何曾有过自己的灵宝，说不眼馋是假的。
昊天珍惜地摸索着手中的灵宝镜子，语气轻柔缠绵：“你既然是我的灵宝，日后就叫做昊天镜吧。”
话音刚落，新出炉的昊天镜镜面上就泛起阵阵灵光，似乎是在应和着昊天，惹得昊天更加惊喜，又抱紧了几分。
瑶池更是小心翼翼捧着手中的花盆，花盆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储物之物，珍惜的是其中的东西，息壤为土，壬水为根，乃是一棵小巧的蟠桃树。
商钱介绍：“此乃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壬水蟠桃的母树，洪荒中除了我移栽的另外几棵子树外，再无第三处有蟠桃树了。”
瑶池欣喜若狂：“这太贵重了。”
“此言差矣！”商钱皱眉不悦道，“我和两位师叔之间的情谊乃是无价之宝，在我们的情谊面前有什么东西能称得上贵重二字呢？”
昊天和瑶池身体一震，听闻商钱这一番推心置腹之语，眼圈不禁发红，心里更是暗下决心：商钱师侄以真心待我，我必定要用真心回报。
商钱看着昊天瑶池通红的眼圈，心底一阵感慨。
拿着剧本就是快乐啊，天庭要建立了，未来的天帝王母现在还是没人在意的小可怜，这个时候不抱大腿还是人吗？
大腿，拿来吧你！
商钱下了三十三天后直奔麒麟崖，她拿出一个西瓜——感谢神农改良品种，让她在洪荒也吃上了甜口沙瓤的西瓜，从中一分为二，拿出勺子狠狠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要说这封神的根本原因是因为量劫，这个乃是天地大势，不是人力所能干预的，暂且搁置一旁。
至于直接原因，一是圣人弟子仗着身份四处胡作非为，甚至暗暗看不起天帝昊天和王母瑶池，昊天直接到了紫霄宫一番哭诉引出了封神之事；二是商纣王见色起意，对着女娲娘娘写不干不净的诗。
当然，第二条有待确定，且不论其中的伦理关系，单看外在条件。毕竟女娲属于洪荒生灵，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蛇，并且就按照人族现在的雕刻水平……唔，艺术水平就是三星堆审美，神秘且古怪。商钱也亲眼见过自己在人族庙宇中的雕像，那可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丑的抽象。
“万一纣王审美奇特呢……”商钱嘀咕一声，记下这点。
其实知道输赢的话抢先一步帮助西岐才是最好的选择，按照历史大势新的朝代必将代替旧的朝代。
但是难就难在这一点。西岐是顺应天意，后来的周朝大王更名为天子，上天之子也；商朝则是有武乙囊血射天，不敬上天……偏偏阐教元始天尊大道就是阐释天意，她师父通天教主则要截天生机。
商钱甩甩头，将杂乱的思绪逐出脑海，掌心飘出一团火焰将吃剩的半个瓜壳烧为灰烬，踏云往轩辕坟方向去，同时召过孔宣吩咐道：
“你去找你干爹，告诉他我有事找他，让他来麒麟崖住一段时间。”
孔宣领命，化作五彩孔雀飞往不周山方向。
黄帝轩辕五百年前已经归位，他在人间留下了肉身的坟墓，乃是位于昔日逐鹿之战的战场之侧，时过境迁，当初跟随他的人族已经去世，轩辕坟的所在逐渐成了人族的传说之一。
不过商钱有特殊的找坟技巧——
“轩辕，你的坟在哪啊？……往东三百里，好，我找到了。”商钱挂掉传讯玉符，询问过本人后找到了轩辕坟所在。
随后商钱拿出一面黑色旗子，轻轻挥了两下，片刻后，数十个小妖循着召唤来到此处，跪伏在地。
“你们之中有狐狸，野鸡，玉石琵琶成精的吗？”商钱出声询问。
商纣王还有好几千年才能出生呢，现在想管也管不了，倒不如先把最出名的那位美人揪出来，拎回麒麟崖好好教、育、感、化！
小妖们齐齐摇头，为表示诚意还纷纷化作原型。
商钱扫视一圈，还真没有发现狐狸野鸡和琵琶，莫不是现在妲己还没有成精？
“既然如此。”商钱摸摸下巴，“你们帮我把轩辕坟方圆千里内的所有狐狸野鸡和玉石都给我带过来。”
商钱屈指一弹，数十粒丹药飘到众妖身前，小妖们狂喜，一把攥住丹药就开始漫山遍野的抓狐狸野鸡挖玉石。
干脆，不管她们现在是没成精还是没出生，直接从根源解决得了，她要把所有狐狸野鸡和玉石都带回去上思想道德课！

第80章 物理劝说
这一天,整个轩辕坟方圆千里内一片鬼哭狼嚎。
可惜轩辕坟似乎没有玉石矿，数十个小妖掘地三尺愣是没找到一块玉石，狐狸和野鸡倒是找到了一堆,瑟瑟发抖的毛绒团子挤在一起，被商钱用镇元子同款袖里乾坤收入袖中,全部带回了麒麟崖。
此时麒麟崖上一人长身直立，负手站在崖顶，海风拂过他鬓角的碎发,掀起他翻飞的袍角，双眸之中眸色锋利,薄唇轻抿。
帝俊远远看见商钱,锐利的气势顿时一收，嘴角带笑迎上去：“你这是打算做一顿鸡狐宴来招待我吗？怎么抓了这么多的狐狸和野鸡来。”
“你了解妖族,快过来帮我看看这些狐狸和野鸡中有没有能够化形成妖的。”商钱招呼着帝俊,二人周围,一圈狐狸和野鸡趴伏在地，被帝俊不经意间露出的威压镇压的几乎要猝死过去。
帝俊摸摸下巴，随意扫视一圈,断定：“都只是一群普通野兽,连灵兽都没有一只。”
商钱叹了口气,忧愁地揉揉额角。
“帝俊,你和九尾狐一族熟不熟？”
帝俊漫不经心轻咳一声：“九尾狐一族，实力在妖族之中数不着，化形妖媚轻浮,族中更是雌性为尊,雄狐狸各个都懦弱无能。”
该死,是哪只不安于室的狐狸精竟然勾引到了商钱身上。
帝俊面上带笑,心下却暗自决定等他回去以后就走一趟青丘，把那群只会搔首弄姿的狐狸精脸给划花。
“我听说九尾狐一族心智聪慧，生有七窍玲珑心，化形女子美艳，男子俊美。”商钱嘴角抽搐，觉得帝俊口中的九尾狐和她知道的那些话本中的狐狸精牛马不相及。
帝俊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垂着眸子，遮掩住眼中的杀意，语气平和：“哼……狐狸精，九尾狐一族向来奸诈残忍，趋炎附势，实力低微连一身的狐臭味都遮不住，你鼻子灵，若是当真面对面见到，肯定会被熏晕过去。”
男子俊美。商钱从未夸过他俊美，竟然被一只狐狸给抢先了。
帝俊不遗余力给九尾狐泼着脏水：“她们那一族的男狐狸精，有一个是一个，都是吃软饭的，一点英雄气概都没有。而且他们长得也不怎么好看，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况且，若是说洪荒之中最俊美的雄性，第一的自然是鸟族。”帝俊十分公正，“你可以问问你的几个弟子，他们肯定也觉得鸟族才是洪荒中颜值最高的种族。”
商钱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颇有些哭笑不得。
她大徒弟孔宣，孔雀。
她二徒弟金鹏，金翅大鹏鸟。
她三徒弟陆压，三足金乌。
她四徒弟精卫，精卫鸟。
一门的鸟徒弟，包括面前这位好友，都是鸟族中最顶尖的三足金乌，合着这是被她激起了争强好胜之心，非要和狐狸精比美啊。
帝俊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过身子，顺便调整了太阳的打光角度，金色的阳光打在帝俊侧脸上，睫毛轻颤，眸中倒映着金色的太阳，气宇轩昂，朗朗若日月入怀。
可惜眉眼抛给了瞎子看。商钱从容的道：“对对对，我家的小雄鸟都是个顶个的俊美，可惜我想问的不是男狐狸精而是女狐狸精。”
“什么？”帝俊失色，一时竟有些懵了。
商钱被吓了一跳，讪讪道：“怎么了吗，你和九尾狐一族是有什么隔阂……”
“你怎么能喜欢母狐狸呢！”帝俊不敢置信，控诉的看着商钱，忧心忡忡起来。
帝俊显的很焦虑，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着商钱长吁短叹一番。
难道真的就只能做陆压亲爹孔宣三个的干爹了吗？其他身份，比如师爹之类……帝俊想要仰天叹气。
随后又咬牙切齿起来，一定是不要脸整日就知道四处勾三搭四的那群狐狸精迷惑了商钱，帝俊骤然对许久没见过的九尾狐族升起一股无名的反感来。
商钱默然地站着，觉得帝俊是不是在巫妖大战里打坏了脑子，怎么一惊一乍的。
“我想找你和我一起做一件事。”商钱轻声道，“我掐指一算，九尾狐族和我有着莫大渊源，若是不加引导日后只恐会生事端误了我的大事。”
帝俊松了口气，眼中爆发出一阵杀意：“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斩草除根。”
凭借他对商钱的了解，商钱口中的“大事”必定不简单。
“正好九尾狐族曾受过我恩惠，我出手去抹除它们，因果牵连不到你。”帝俊大脑转的飞快。
商钱一挑眉毛：“呀，你竟然这么残忍，一言不发就要灭人家满族。啧啧，我真是误交匪类。”
没了九尾狐还会有九头鸡九足猫，干嘛要放着已经能确定的妲己不教育而去拨乱剧情人物呢。
“我是说，咱们去吧九尾狐一族整个劝过来，你亲自给她们上思想教育课，主要是教她们八荣八耻，核心价值观这些。”商钱语重心长，“好好的美人有手有脚的干嘛整日想着魅惑旁人，祸乱苍生呢，凭借自己的智慧去挽大厦于将倾才是有目标有梦想的狐狸精应该做的。”
帝俊微笑，立刻出声附和：“没错，我们要建设和现平等友爱自主的洪荒，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把九尾狐族给统统劝过来。”帝俊背后浮现一双巨大的金色羽翼，微微振翅，身形消失在麒麟崖。
只是这气势汹汹的背影，不想是去劝说的，反倒是像去讲物理的。
青丘。
九尾狐一族的大长老和族长正弹琴鼓瑟，两两相望满是缠绵，大长老是一个十分美艳，腰后生着九条淡紫色尾巴的高挑女子，族长一身紫衣，长相俊美，生了一双含情目，虽是男子，却比大长老要矮上半个头，身后同样生着九条白色尾巴。
“女妲姐姐～”
“阿柏～”
两人正耳鬓厮磨，眼看着两片唇瓣就要贴上，气氛正热烈之时忽然一道冰冷的视线让二人毛骨悚然。
女妲迅速护住名为阿柏的男狐后退，狰狞地露出狐爪看向忽然出现的男人，却在看清来者正脸的瞬间愣了一下。
“妖皇陛下？”女妲曾跟随着自己的母亲有幸见过帝俊一面。
只是她不知道为何已经在巫妖大战中“身亡”的帝俊如今竟然又会忽然出现在青丘。
帝俊冷冷看了她一眼：“吾今日来是劝你九尾狐随吾搬家，去往东海截教首徒的麒麟崖住一段时间。”
女妲硬着头皮，两条腿在帝俊如山的威压下打着哆嗦，她张张嘴试图缓和，毕竟青丘是九尾狐一族诞生以来的祖地，怎么能说搬走就搬走。
只是她试图开口回转，压迫在她身上的威压就更大了一分，女妲眼里顿时涌出团团生理性泪水，她身体僵硬。
“遵命。”最后也只能吐出这两个字来。
两个字说出口压在女妲身上的压力顿时消失，她无奈苦笑，安慰地抚摸着紧紧攥着她手的阿柏。
九尾狐不过是洪荒中的一支中等偏弱的种族，面对昔日威震洪荒统帅妖族的妖皇帝俊哪有什么本事说一个不字呢。
帝俊满意颔首，又想起一茬来，皮笑肉不笑盯着女妲……身后的男狐，目光中闪烁着难懂的光芒。
“化形怎么如此轻浮妖艳，只会躲在女子身后，无用。”帝俊讥讽着。
女妲福至心灵，大呼：“陛下在上，阿柏是我的道侣，乃是有妇之夫。”
帝俊诧异的移开了视线，住了嘴，一言不发冷哼一声，抬手放出一只舟状灵宝，小舟迅速扩大，眨眼之间已经成为一艘巨船飘在半空。
“一个时辰后，整个九尾狐族都要登上此船。”帝俊扔下一句话，转眼消失在原地。
阿柏担忧地抓住女妲地手，低声道：“要不要送一些幼崽……”
“嘘！”女妲连忙抬手捂住阿柏的嘴巴，她苦笑道，“逃又能逃到哪里呢，他是妖皇至尊，想要灭了九尾狐族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罢了，既然他没动手，就说明这位大神不想要我们的命。”
半个时辰后，大大小小的狐妖排成一队，老老少少一个不少站在巨舟之下排队。
帝俊眉宇微松，对九尾狐的识趣颇为满意。
只是有一件事却让帝俊又皱起了眉头，他抬手将所有适龄的男妖拦下，从十二岁看到两万岁，一群男狐狸精，长相迥异，或温润或妖异或儒雅或清秀，虽然都比不上他，但是在洪荒中也可以算是较高水准的长相了。
“你们是去学习的就要有个学习的样子，穿得这么花枝招展做什么？想勾引谁？”
一群狐族男子听了这话，脑袋炸开一半惊恐看向族长阿柏，生怕被帝俊这位大妖一口吞了，眼中不由带上了泪花。
帝俊看着更加不快，这么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哭给谁看呢，一群雄性这么柔弱，简直是不知所谓。
阿柏得了女妲的吩咐，面不改色大声吩咐：“正如前辈所说，咱们是去学习
的就要有学习的样子，众妖听令，但凡未成家者皆重新化形……往平庸不惹人注意的方向化形。”
诸妖忙不迭转化道体，不一阵，站在原地的俊美男子们就变成了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是同样扔人堆里找不着的普通人。
帝俊这才轻咳一声，若无其事走上了巨舟，身后一群男狐妖松了口气，纷纷庆幸着上船。
说是今日就是今日，在天色刚上黑影之时，帝俊就驾驶着巨船返回了麒麟崖，商钱早就在一片巨大的空地边上等候了。
见到女妲，商钱精神一振，热情地一把牵住女妲地手：“幸会幸会，我还担心你们不愿意离开青丘呢，没想到帝俊真的这么快就把你们劝来了。”
女妲顶着身后帝俊威胁的视线挤出一个苦涩的笑：“……是啊，这位前辈威逼，不是，是这位道友诚挚劝说，我深感有道理，特意带着全族前来学习那个思想道德教育课。”
“帝俊，就要麻烦你介绍一下这些九尾狐族的道友了。”商钱给了帝俊一个赞赏的目光。
按照洪荒的规矩，有身份的两个势力之主之间第一次见面要由第三人引荐，引荐人的身份越高说明主人对客人越重视。
帝俊脸上的笑容一凝。
这只母狐狸，叫什么来着？他一心只想着物理说服，哪里顾得上交谈啊。
那边商钱还在试图和女妲找话题：“帝俊道友人真的很好是吧，他一向讲道理，宽以待人……”
女妲干巴巴笑着，丝毫不敢提帝俊是多么“讲道理，宽以待人”。

第81章 红旗山
女妲一言难尽的看了眼站在一侧眉眼带笑,一身贴身青色长袍削弱了身上的霸气而增添了两分温润，整个人意气风发，双手放松垂在身侧,以一种十分无害的姿态和十分微妙的距离站在商钱身后。
身体不着痕迹贴着身前喋喋不休夸赞他的女仙，金色的阳光洒落打在他眉眼上,像一只收拢着翅膀的金红色大鸟。
行吧，女妲心里丝毫没有波澜，她知道为什么帝俊这么针对她族中的男狐狸了。
商钱敏锐的察觉到了女妲隐晦的打量,笑着把身后的帝俊拉到身前，道：“我原本还想着应该找什么人物教育这群小狐狸呢,没想到适合的人选就在眼前,看来我托帝俊去劝说你们还真是选对了人，只是短短半天两位就相处的这么好了。”
边说着,商钱还俏皮地对着女妲眨眨眼。
帝俊含笑看着女妲,任由商钱拉着他的手。女妲却浑身竖起汗毛,毛骨悚然，第六感叫嚣着快跑，她硬着头皮,不敢对上帝俊看似温和,实则没有感情全是威胁的视线。
女妲一把拉过身侧的阿柏,硬挤出一个笑,求生欲极强语气迅速道：“这是我的道侣阿柏，我们三千年就已经成亲了，感情很好,正打算要崽子,崽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女娇,孙女的名字也想好了，就叫妲己……”
她迅速表明自己绝对、绝对对帝俊没有意思！女妲敢指天发誓，她一心只想要离这两位大神远点，最大的愿望就是带着九尾狐族好好活着，什么事也不掺合。
没想到商钱脸上的笑容越加热烈，愉快道：“孙女叫妲己啊，妲己这个名字好听，真是个好名字！对了，女妲道友有没有兴趣让后人跟着我门下的门人学习啊……不用加入截教，就是当个辅导老师……”
商钱孜孜不倦的安利：“我们的口号是成才先成妖，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千年树妖……”
女妲几乎要被帝俊威胁的目光给吓哭了，她偷偷举起衣袖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悄悄后退一步，想着自己这些年约束族人低调修炼从未做过恶事，怎么会天降横祸摊上这两位惹不起的大神呢？
难道还真的是青丘风水不好？还是因为她没有给早死的爹娘上坟她们在天之灵不保佑她啊？
帝俊轻声打断商钱的安利：“我之前和女妲道友商量过此事，她很愿意让我帮她教育狐族的小崽子，我做事你清楚，肯定会把九尾狐族的小崽子视如亲徒，悉心教导。”
妲己。帝俊眯眯眼，暗自记下了这个名字，以他对商钱的了解，商钱特意请他过来，又专门费心费力把九尾狐一族拉到麒麟崖，十之八九就是为了这个名叫妲己的崽子。
女妲的孙女吗……
“当真？那真是太好了。”商钱很放心帝俊教导妲己，毕竟是前任天帝，洪荒中第一位帝王，妲己就算真是天生坏种在帝俊的教导下也不可能再弄出来什么挖心炮烙之刑了。
“嘤嘤……”
商钱耳尖微动，她下意识往九尾狐族狐妖们站立的方向看去，女妲微微侧身遮住商钱的视线，在帝俊威胁的目光下面色僵硬干笑：
“是啊，我的确是真心实意邀请妖皇陛下来教导我族中幼崽的。只是恐怕会耽误了妖皇陛下的时间……”
女妲试图挣扎，她绝望的想，帝俊这么忙，肯定没有时间教导一个小小的九尾狐族吧。
帝俊下一句话浇灭了女妲心中的希望。
“那我就要打扰你一段时间了。”帝俊笑着看向商钱，“我听说截教正在大兴土木建道宫，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在麒麟崖上建一座道宫呢？”
她本来是想邀请帝俊住在长寿宫一段时间的……商钱叹了口气，看着帝俊的笑，忍不住侧侧视线。
“是我麻烦你了，正好这些年我事情较多，不一定有时间教导孔宣几个，你这个当干爹的也要承担起责任，教教他们……”
两个人有说有笑去给帝俊选道宫地址去了。
女妲：……
你们还记不得这里还有一群狐狸啊，喂！
这时一个蓝裙高贵典雅的女仙自一侧款款走出，声音轻柔：“女妲道友，我是截教一班弟子云霄，师姐先前已经嘱托我带你们参观一番红旗山。日后九尾狐族就住在东海之侧的红旗山，山上已经修好了学校供日后使用。”
云霄略低些歉意柔声道：“九尾狐族毕竟不是我截教弟子，师姐也不好将诸位安排在东海截教道场，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道友见谅。”
女妲受宠若惊摆摆手，她能感受到云霄远远高于她的修为，但是云霄却不像她见过的那些大神和大教弟子一样高高在上，而是十分平易近人。
或许，她应该对未来多一点期盼？
“只是，为什么要叫红旗山呢？”女妲领着族人跟着云霄来到东海之侧，看着这座高耸清幽远看犹如卧趴着的巨狐的山峰，忍不住发问。
怎么看这座山也和红旗扯不上关系啊，况且，红旗山这名字实在不太符合九尾狐的审美。
未免太过……
“师姐说了，做事要接地气，为群众考虑，红旗山寓意好，踏实。”云霄面不红心不跳，总归是跟在商钱身边这么多年了，大风大浪都见过。
长寿宫都住了，红旗山算什么。
女妲深吸一口气，九尾狐族之前所住的地方有两个，青丘和涂山，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她不是涂山女妲也不是青丘女妲，她是红旗山女妲。
女妲强扯出一抹笑，送走云霄后安排着搬迁过来的族人。
“姑姑，那个好凶的男人会不会一口吃了我们啊？”一只毛茸茸的白团子窝在一个美妇怀中，哭唧唧问。
方才在麒麟崖就是它嘤嘤哭出了声，被母亲捂住了嘴巴。
女妲揉了揉小白狐脑门，安慰道：“我们九尾狐瘦，身上没有多少肉，那位陛下不会吃了你们的。”
小白狐哭丧着狐狸脸胡须都乱颤：“那个很凶的男人以后要教我们，我觉得要是我们惹他生气，他肯定不会嫌弃我们肉少。”
女妲深深叹了口气，随后一咬牙，扭头看向围在她身边的族人。
“现在乃是危急存亡之际，从现在开始，我以九尾狐族大长老的身份要求，所有族人都必须早晚复习功课，牢记八荣八耻，每日大声朗读一百遍‘成才先成妖’！”
她们九尾狐，一向能屈能伸！不就是上那什么思想道德课嘛，九尾狐族绝对不会让帝俊那只鸟找到任何机会吃狐狸崽子的！
女妲摩拳擦掌，眼中升起熊熊不屈的火焰。
“大长老，八荣八耻是什么啊？”
忽然一个细微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女妲身体一僵硬——
对啊，八荣八耻是什么来着？
女妲顿了顿，深沉地摸了摸下巴，身为狐族最高领导妖，她怎么可能告诉族人她也不知道呢。
“大概，就是说，咱们九尾狐族要改行了，以后不得随意魅惑其他生灵，化形也要往普通里化形，尤其是男狐狸，千万要避开那位商钱大神，所有美貌的男狐狸女狐狸，都要切记和商钱大神保持距离。”
女妲一顿乱编，越说她觉得越有道理。思想道德课先不着急，某只一言不合就乱吃飞醋的大鸟才是悬在她们九尾狐一族头顶上的剑。
“唉，从今天开始，咱们族中单身的男狐和女狐该结为道侣的就结为道侣，提倡早婚早孕。”女妲叹了口气。
另一边。
帝俊很快就选好了所居住的宫殿住址，离长寿宫不远不近，就隔了十里不到。
商钱提议要请有巢氏为帝俊设计道宫，帝俊笑着眨眨眼：“不用麻烦人族先贤了，我早就炼制好了道宫。”
商钱挑挑眉，后退一步，示意帝俊安置道宫。
她满心期待，鸟族是有名的臭美……咳咳，不对，是有名的俊美和擅长筑巢，甚至有巢氏一开始就是从树上的鸟窝得到的灵感开始为人族修建房屋。
说起来鸟族还是有巢氏的老师，难道她今日有幸能够看到鸟中最顶尖的种族——三足金乌，精心修建的巢穴嘛。
商钱满心期待。
帝俊长袖一挥，一个巴掌大小冒着金红色光芒的椭圆形虚影从袖中飞出，见风就长，落地的瞬间发出刺眼金光。
商钱一眨不眨盯着面前巨大的道宫，表情逐渐古怪。
这个道宫，怎么说呢。
不像一般的道宫那样四四方方，也不像人族的建筑那样成一个长方形，这个道宫，很圆润啊。
不只是地基圆润，这个道宫本身，远远看着就是半个倒扣的椭圆。
“这怎么像个倒扣的碗啊？”商钱脱口而出，
帝俊摇摇头，拉着商钱飞上半空：“当然不是倒扣的碗了，这可是我花了大力气才修建好的道宫，怎么可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碗呢。”
他很想和商钱分享这个完全由他设计炼制的道宫。
商钱这才看见道宫的全貌——
的确不是圆的，而是周围圆，中间向下凹。而且也不是全包围结构，而是由一条一条的金线围绕成一个镂空的网状结构，因此看似封闭的殿顶实际上并没有遮住阳光，金色阳光洒落，整个建筑十分有震撼感。
就是看着很熟悉，有一种后世有名建筑的即视感。
“好像鸟巢啊。”商钱感慨。
“好美啊！”一道惊呼声自一侧的草丛中响起，随后似乎被捂住了嘴巴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扒开了草丛，七八岁模样的精卫可怜兮兮捏着耳朵钻出来。
“师父，干爹，我不是故意偷窥你们的，这都是陆压的主意。”精卫毫不犹豫卖了师兄。
藏在草丛中不敢呼吸的陆压脸一黑，不情不愿钻出去，狠狠瞪了精卫一眼。
卖队友的，下次有什么事绝对不带你了！
“师父，父亲。”陆压讨好一笑，“不经意间”猛烈咳嗽两声，身形摇摇欲坠，看起来可怜极了，再大的错也不忍心责怪。
商钱眸中划过一丝笑意，不理会陆压，而是笑吟吟看着草丛。
片刻后，孔宣和金鹏爬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商钱和帝俊。
四个人站成一排，乖乖背着手，低着头。
商钱脸一拉，严厉道：“你们越来越厉害了啊，竟然敢偷窥为师踪迹了！是不是明天就敢欺师叛祖了嗯？”
这种风气不能容忍，商钱愤愤想。今天他们敢偷窥师踪，明天就敢背着她去掺合封神，后天就挂在封神榜上身死道消给天庭996打一辈子白工……商钱越想越生气。
打孩子要趁早！
帝俊瞥了眼四人，孔宣金鹏不好意思抬头，陆压脸皮厚，精卫年纪小，正可怜兮兮眨着眼睛求他。
“咳咳，商钱，孩子们都还小，不懂事。”帝俊心一软，忍不住求情，“也是我的错，是我早早告诉他们我炼制了道宫，他们就是好奇想第一时间看一下罢了，算不上什么大错。”
到底是他辛辛苦苦孵出来的小鸟崽子。
商钱怒瞪了一眼不争气的帝俊：“慈父出败儿！”

第82章 传下去！
九尾狐一族在红旗山茁壮成长,短短千年就生了两茬狐狸崽子，这个繁殖速度快的让商钱咂舌。
境界越高的生灵越难诞生后代，许是大道吸取了当初龙凤量劫的教训,严抓计划生育，尤其是生来强大的种族，整个族群百年诞生不了一个幼崽乃是常事，洪荒各族中皆是子嗣稀少。
可九尾狐族，从族长大长老到还未化形的狐狸,个顶个的恋爱脑,还能生。
照这个速度,妲己离出生不远了啊。
截教这些年越发声势浩大,哪怕商钱百折不挠暗中阻拦通天收弟子,但是架不住基数多，十取一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截止如今，整个截教已经有了超过五千弟子，而这个数目还在极速扩张。
等到封神时期，只怕还要再多出两千。金鳖岛根本没有这么多的资源供应如此多的修士，故而一部分自知大道无望的修士分批搬迁了出去。
其中就有云霄收的记名弟子——石矶。
石矶乃是一块顽石化形，资质有限，不过为人踏实勤恳，某一日正巧被云霄遇上她一个人对着东海愁眉苦脸,一问知道她领悟不了通天所讲的道，云霄心思一动,考验了一番之后将石矶收为了记名门人,带入了麒麟崖。
麒麟崖内有截教一班专属图书馆,其中有着商钱这些年来从天仙境界一路到大罗金仙的修为体会,用白话文书写，十分通俗易懂，尤其是经过截教一班门人和弟子数次增添修订后，已经成为了一份标准辅导书。
《三百年修道五百年练法》、截教一班入门弟子指定教材，由洪荒修为速成大师商钱主编，各路有名大神参与编写。
号称哪怕是一头猪照着这个修炼千年也能成仙。
石矶努力了……三千年，终于堪堪度过雷劫，成为了洪荒中一个名不经传的真仙，随后认清了自己，带着两个童子搬出了截教，搬到了骷髅山白骨洞过逍遥日子去了。
商钱知道此事之时还着实震惊了一下，毕竟在她的记忆中一提起石矶就会想到另一个“上天他比天更高，下海他比……我们的英雄～小哪吒”从而脑中自动浮现出青面黄眼带着妲己和申公豹两个狗腿子的石矶娘娘……
但是其实石矶本人却是一个清秀木讷女仙，为人老实和善，在截教中存在感极低，若不是云霄提起商钱甚至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石矶娘娘竟然是截教的弟子，见面还要喊自己一声“师姐”。
在知道石矶搬去骷髅山白骨洞之后商钱还十分诚恳的写信劝说她给道场改个名字，毕竟“骷髅山白骨洞”这名字听起来就是炮灰反派的画风，虽然石矶在封神中的确也就是一个炮灰反派。
不过石矶一心认为自己实力低微，道场的名字起的可怕一点可以威慑敌人……
而在洪荒。
人族尧舜之治即将过去，三皇五帝全部出世。对外，巫妖大战打得洪荒中厉害种族几乎全部灭族，剩下的妖族也都夹着尾巴低调度日，大环境十分友好和谐；对内，三皇和其时期的人族先贤极大提高了人族的生产力，五帝为人族梳理内政调节内部矛盾，内外有利下人族的数目以一种“J”型曲线爆炸增长。
整个洪荒东部遍地都是人族，东临东海，西至荒漠，北到冰川，南临蜃雾，非仙人不可过。
随着洪荒一片欣欣向荣，天下水脉地脉却逐渐狂暴起来，龙族忙的焦头烂额梳理水脉，奈何现存的龙族修为低数目少，总有顾及不到的河川，近些年小规模的洪水频发，梳理地脉的麒麟族也是难得勤劳，麒麟大长老更是主动和地仙之祖镇元子联合梳洗地脉，但是依旧偶有地动。
就连火脉——
“师父，凤族长老方才给我传信，无尽火山压制不住了。”孔宣急匆匆赶到长寿宫，手中拿着玉符。
这怎么一个两个的有事都来找她啊。商钱生无可恋往桌面上一趴，很想罢工不干。
这种事，不应该是道祖和圣人们担心的吗，再不济也应该扔给未来的准天帝和准王母昊天和瑶池啊，怎么一个个都找到她这里呢。
“不干了，这次说什么也不干了。”商钱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瘦了整整一圈。
孔宣跟着商钱叹了口气，脚下却生根一样扎在原地。
果然，一炷香还没燃尽，商钱就不甘不愿爬起来，吩咐道：“去请你干爹和干叔叔去凤族一趟和他们一起镇压火脉，地脉那边让麒麟族大长老去地府找地书生死薄，祖麒麟残魂会教他们怎么做，至于水脉……”
水脉才是最难办的，洪荒中本来就唯有龙族掌管四海，能梳理水脉，擅长控水的大神实在是不多，但是龙族这些年来受到天道压制龙口凋零，就那么十几条修为低下的纯种真龙累死也压制不住天下水脉啊。
“时机时机，又是还没到时机……”商钱叹气，按理来说只要天庭重立就能镇压天地，可是谁知道天道是怎么想的，非要压着天庭不出，她向鸿钧旁敲侧击，结果就只得到一句“时机未到”。
看这个样子是要等到这次劫数之后天道才会把天庭放出来了。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号召群众的力量救灾……”商钱禁不住喃喃自语，要是真袖手旁观，那岂不是还要像历史传说记载的那样“鲧治水九年无果，鲧之子禹又治水十年，三过家门而不入”，前前后后二十多年才退去洪水吗？
商钱霍然起身，两步迈进书房中，啪得一声摔上了门。
第二日，金鳖岛的告示栏上张贴出了一张红底黑字金边的告示，第一行上书大字——
《告截教弟子书》
落款是截教一班商钱……嗯？商钱？
挤在最前头的弟子揉揉眼角，使劲眨了眨眼睛，又看，还是笔若龙蛇的两个大字“商钱”，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是大师姐的告示啊！”
尖锐不可置信的声音瞬间引来了一大群人将告示栏团团围住。
传下去，截教首徒商钱师姐贴告示了！
传下去，商钱师姐为了反驳她不会写字的传言亲手写了告示！
传下去，商钱师姐终于看不惯多宝师兄整日贴告示所以决心亲手写告示！
传下去，商钱师姐被多宝师兄偷袭了，正贴告示伸冤呢……
“谁？”多宝嘴里的茶水喷了一身，他无暇顾及衣服，震惊的盯着面前报信的定光，“大师姐来找我讲道理结果我不听她解释反而不顾伦常一巴掌把她打了个半死，她为了活命对我跪地求饶，而且她还事后越想越生气贴告示让截教弟子为她做主？”
他要是能打得过商钱还至于受她压迫这么多年！
多宝人在宫中坐，锅从天上来。一时之间被这口巨大的黑锅砸的耳鸣眼花，竟然不知道到底是“他一怒之下一巴掌把商钱打个半死”震撼还是“商钱为了活命对他跪地求饶”震撼。
如果把上面这个流言里他和商钱的名字位置对调，多宝说不准都能信。他被商钱暴打一顿以致神魂错乱丧失记忆所以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听起来可比多宝大魔王欺凌商钱小可怜来的要让他相信。
“等等，我要先去碧游宫一趟。”多宝忽然鬼使神差一般，想起了通天。
定光整一脸崇拜的看着多宝，丝毫不怀疑他听到的流言的真假，此刻听见多宝说要去碧游宫找通天，已经私下改修了西方教功法的定光顿时心虚起来。
“师尊修炼繁忙，咱们有这个必要去打扰师尊吗？”定光轻声劝道，“师尊明察秋毫，多宝师兄您又一向公平无私，师尊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责怪你……”
说到后来，定光也不确定了，他讪讪抬起头看向多宝。
多宝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怨念道：“师尊不一直都是商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吗。”
说起来，都是泪啊。多宝还记得自己入门时针对商钱的原因就是把她当成了谄媚师尊的小人，这才偷偷使绊子暗地里说商钱坏话，结果就是被打了个半死还被商钱恶人先告状告到了通天那里，被禁闭了百年。
尽管现在多宝能捏着鼻子，不情不愿承认商钱的确比他强那么一点点，但是当初商钱对着通天恶人先告状的凶恶模样还是多宝挥之不去的阴影……
多宝来不及拉上定光，他一心只想着要赶在通天知道此事之前先去找他解释清楚。
结果刚迈进碧游宫的大门，远远就听见通天豪气万分的叫好声，多宝脚步一顿，带着疑惑走进了内殿。
通天手中拿着一张红底黑字的告示，正脸色激动的通红，一边把桌子拍的啪啪响，一边叫好，看到多宝进来，忍不住拉过多宝，激动道：
“他日若遂凌云义，敢笑大罗不丈夫！吾等修道之人，逆天改命，为众生截天生机，注定要胜命一筹。吾等修道，即为自己登高峰，亦为苍生开太平……”
“这篇《告截教弟子书》写得真好啊，简直每一个字都说到了我心坎里。”通天摇头晃脑，沉醉其中。
多宝好奇的扫视一眼桌上摊平的红纸，起初不在意，后来却不由深浸其中，呼吸急促起来。
这篇文章以截教“截天一线生机”的道义为基础，延伸出对“义气”的讨论，字字珠玑，慷慨激昂，直直引出“凡修道之人，应以匡扶苍生为己任”的核心观点。
其中又用十分鄙夷的笔法挞伐里那些遇到灾难只知道独善其身的修士，用尖锐的讥讽嘲笑他们……当然，在多宝看来，这些独善其身的修士指的就是那群阐教的胆小鬼。
有理有据，深入浅出，排词造句并无深奥之词，读起来却犹如在腹腔中燃起一团火焰。
让人恨不得立刻贡献自己，匡扶苍生。多宝就很遗憾，这时候怎么就没有一个垂死的弱小生灵在他身侧呢，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帮助弱小，改变他们的命运了……
“为师仔细一想，这最近洪荒水脉不稳，恐怕会有大洪水。这种危机时刻正是咱们截教发挥作用的时候啊，苍生弱小，正期盼咱们拯救。”通天眼睛放光，死死按着告示的边角，几乎要把它揉碎了。
侠义之心，怜弱之心，英雄之心，这是通天骨子里不变的东西。
截天生机，拯救苍生，让苍生都能有一条通向高处的路，所以通天广收弟子不在意资质和出身。难道成圣以后他就不再是那个路见不平拔剑相助的上清通天了吗？
通天捏着告示，张眸看着多宝：“传本教主令，凡我截教弟子皆要出动在即将到来的洪水中保护弱小种族！”
多宝也是心神激动，狠狠点头，少年多义气，他被这篇文章唤醒了沉睡在理智下面的冲动火焰……
“商钱真是我的好徒弟啊！”通天感慨道。
多宝：“……”
冲动火焰来的快去得更快。
多宝这才看见这篇《告截教弟子书》一行巨大黑字下面的“商钱”二字署名，这两个字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多宝仿佛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觉得其中肯定有阴谋。话到了嘴边，多宝拼命忍住，他甚至不合时宜的想，肯定是商钱打得要吹鼓截教弟子帮她的算盘，这文章里让修士无私奉献不怕牺牲，说得好听，但是写这篇文章的商钱却是最惜命的一个。
她自己躲在一堆灵宝后面，却糊弄义字当头的截教弟子去卖苦力和凶兽战斗抛头颅洒热血，这篇文章花团锦簇写得漂亮，却也就骗一骗热血上头的傻修士……
多年的吃亏经验让多宝瞬间冷静下来，在不涉及生命安全的底线上他向来愿意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商钱，毕竟这么多年来商钱唯一的良心就是不会让他送命，其余什么累个半死啊她之后躲在一旁看他笑话。
“师尊，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多宝好不容易开了口。
通天朗声大笑：“知我者，商钱也。多宝啊，你是为师除了商钱以外最看重的弟子了，拯救苍生这事圣人不好出手，为师就全交给你了。”
丝毫没听进去劝的通天激动地拍着多宝肩膀。
多宝面无表情，沉默着。
就是说，忽然给我安排事情就罢了，劝不动师尊您也罢了，但是，师尊，您能不能不要一边使唤我，一边“夸”我是“除了商钱以外最看重的弟子”啊！

第83章 大禹
天下水脉果然压住不住,黄河长江两条绵延千万里的大河，河水仿佛从天上倾下一般，短短几个昼夜就弥漫满了整个东方,整个洪荒之东化作一片泥泽。
无数生灵哀鸿遍野，四处逃窜，弱小的人力在面对这庞大天灾的时候显得犹如蝼蚁一般。
哀就是一个中等人族部落的狩猎队队员，他一向以自己强健的体魄和沙包大的拳头为傲，数不清多少次了,当哀攥着自己的石矛捅进猛兽的身体时,他终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只是当洪水来临,哀抱着自己的母亲逃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滔天的洪水越来越近,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渺小的不值一提。就在他抱紧了自己的母亲闭眼等死之际，一道巨大的风将他和母亲整个人卷起。
再睁眼,已经是到了洪水淹不到的高山之上，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比他矮一头，不太健壮，有着可爱小肚子的得道高人。
恩人的年纪看着似乎和他弟弟差不多大……哀不合时宜的想。
多宝皱皱眉毛，嫌弃的撇了一眼这个穿着破烂，一脸胡渣的弱小人族，移开视线,没好气道：“你顺着这座山往北走，那边有一个地势高的人族部落,你可以投靠他们。”
说完挥袖就要往东走,若不是通天吩咐,多宝是不可能在意这些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的弱小人族死活的。
“恩人,你不能往东边去啊。”
多宝紧皱着眉头目光锋利看着这个胆大包天到敢拦着自己路的邋遢男人，哀畏惧的缩了缩视线，身体却坚持挡在多宝身前。
“俺祖上说过，东边山里有大妖，那大妖厉害的紧，先前好几个厉害修士都被那大妖吃了。现在一发大水那大妖肯定会趁机作乱，您救了俺和俺娘的命，俺不能看着您送死。”哀态度坚决。
多宝不知道这弱小人族怎么有这样的勇气来挡他的路，甚至仅仅是因为他要去的方向有大妖。
“区区一只妖孽罢了。”多宝嗤笑一声，不以为然，他乃是堂堂截教二弟子，凡人口中的大妖在他看来，十之八九是连真仙境界都不是妖兽。
哀却不信，在他有限的人生经验里，他见过太多自视甚高的族人死在强大野兽獠牙之下。尤其是面对的还是比野兽要强大百倍不止的厉害妖兽，那多危险啊。
“那俺奶奶告诉过俺，上一个被那妖兽吃了的修士也是这么说的……”哀大声喊，身体一动不动拦着多宝。
多宝本心生怒意，打算打晕这见识浅薄的人族，却忽然看见了这邋遢男人腰间挂着的铜钱饰物。
人族多崇敬商钱，铜钱正是商钱庙宇信众的代表。
似乎是想起许多年前因为欺负人族直接被商钱找上门、现在已经巫死族亡的祖巫，多宝若无其事放下了抬起的手，撇撇嘴，身形直接消失不见，留下哀大睁着眼不知所措。
多宝一边赶路一边漫不经心顺手救着偶然遇见的人族，在经历过数次各种那边有大妖劝告/那边是险地的劝告后，多宝态度有了一点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转变。
这些人族虽然弱小，但是难得心思还不坏，虽然大惊小怪了些，但是不得不说他们那些劝告还是有一点用的……在解决了一个他都颇感棘手的凶兽之后，多宝勉强正视了一点“弱小无知”的人族。
红旗山上，一群容貌妍美的美女和相貌普通的男人凑在一起，双目放光，齐齐朗诵着好不容易从截教搞来的《告截教弟子书》。
忽然为首的狐耳美人目光坚定地一拍桌子，坚定道：“商前辈说的对，捍卫苍生，修士有责。我们身受商钱前辈和帝俊前辈的悉心教导，现在外面洪水滔天，难道我们要怀揣着一身本事窝在红旗山安稳度日吗？”
“女娇姐，那你说怎么办！”一时之前许多狐妖跃跃欲试，将期盼的目光投向为首的女娇。
女娇昂首挺胸，单手握拳举过头顶，高声道：“保护弱小，狐狐有责，我等饱学之狐，绝不能空有一腔热血而袖手旁观。此乃危急存亡之际，兄弟们，姐妹们，我们应当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群众服务中去，去奉献我们的人生价值！”
这一刻，红色的火焰在女娇眼中熊熊燃烧，她的头顶，迎风飘扬着红旗山的旗帜。
一言落，众人随，一众年轻狐妖顿时压制不住内心的热血，纷纷跃跃欲试。
“我要报名去支援东方。”“带我一个，我治愈法术学的最好。”
“还有我，我学了后勤管理……”
女娇一挥手，人群顿时安静下里，目光炯炯的看着女娇，等着她的安排。
女娇不负众望开口：“凡是家中没有兄弟姐妹的，要留下来，家中有兄妹的，一家也要留一人在家，凡是已经有了幼崽的，也要留下来。”
此言落下，她身侧一个难得俊美的狐妖男子不满开口：“阿姐，我也想去帮助那些受灾的群众。”
“我们父母只有你我二个幼崽，若是你我都出去，万一正有什么不测，你让家中老父老母如何撑得住白发狐送黑发狐的悲伤？”女娇这话不只是解释给弟弟听，同时还是解释给周围其他狐族听的。
“况且你的妻子刚刚生下幼崽，你的女儿妲己还没睁眼，正是需要父亲的时候，你怎能做抛妻弃子的混账！”女娇喝道。
说来这也是九尾狐族的传统了，男狐狸往往都英年早婚，而且化形越好看的成亲生子就越早。女娇的弟弟刚化形的时候，因为外形太过俊美可把女妲和阿柏愁坏了，生怕在学校遭遇什么不测。
女娇试图安慰父母学校有帝俊大神担任校长十分安全，没想到父亲阿柏听到这个安慰脸色更加苍白……索性女妲睿智，在送女娇的弟弟上学的第一天面对帝俊凶狠的视线面不改色说自己儿子已经订了娃娃亲。
于是就造成现在这样，身为姐姐的女娇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美狐妖，身为弟弟的却已经成亲生女，女儿名字是女妲当初定下的——妲己，依照狐族传统取女妲名中一字。
这番话落，众妖纷纷服气，都觉得女娇说话有道理。
于是，经过一夜商定准备，第二日众妖就各自背着包袱前往灾情最严重的地方救灾。
女娇却多留了一番心机，她曾经隐约听到截教一班来的代课老师琼霄提起过一嘴，此番劫难需要人族自救，其中隐隐约约提了一嘴有个叫“鱼”的人能治水。
身为九尾狐族大长老和族长之女，九尾狐族领袖接班人，女娇继承了女妲的智慧，她谋而思动，凭借一点似是而非的闲谈推测出了正确答案。
只是这叫“鱼”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些。女娇匆匆在人族不同部落之间转折，暗自吐槽，人族重名的也太多了吧，每个部落都有数十个叫“虎”“豹”“凶”等等名字的，叫“鱼”的少些，但是也有十几个。
女娇不敢请下断论，只能挨个查探着“鱼”们的资质，又一次次失望。
直到某日，她来到一个名为夏的部落，这个部落的族长名为鲧，是黄帝和颛顼的后人，他有一个儿子，名为“禹”。
女娇在看到禹的时候忽然愣住了，冥冥之中她升起一阵没由来的感觉，就是他了，这个人就是她的命定之人。
禹看到一身蓝色荷裙，肌如白雪腰如束素婀娜翩跹的女娇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看着款款向他走过来的女娇双颊爆红，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你是我的命定之人。”
禹听见这个好看的仙子低头对他说，女娇说话时带出一口清气，打在禹耳侧，禹的耳尖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步入十四岁按照部落规矩刚刚成年的禹只觉自己胸膛中的心脏跳得很快，他磕磕绊绊回道：“我，我会娶你……我有自己的房子，我很会打猎……”
小少年禹绞尽脑汁想着自己适合成亲的优点，小心看着面前的仙女，生怕她觉得不满意。
但是仙女还是皱眉了，就在禹心都提起来时，皱眉的女娇冷冷开口：“我已经决定把我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群众做贡献中。”
女娇痛心疾首望着满脑子只有自己的禹，恨铁不成钢道：“你这个年纪，你怎么能满脑子都是交、配之事呢？你对得起你部落中的族人吗？大业未成，何以家为，我觉得你应该做的不是看我的皮囊，而是应该和我一起治水，为建造繁华富强的人族贡献自己的所有力量！”
这真是治水之人吗。女娇陷入了对自己第六感的怀疑，眼前这个比她还矮一头，却满眼只有她这副无用美貌皮囊的少年，真的配得上她的辅佐吗？
“好看的皮囊终会成为红粉骷髅，唯有伟大的事业才能永久流传。你这个小青年，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呢？”女娇叹了口气，禹见状心下不安起来。
“况且——”
女娇深深为治水之人贫瘠的知识面感到困扰，“我们之间是有生殖隔离的，你的生物怎么学的啊。”
女娇怀疑，这个治水之人连最简单的生物知识都不知道，他知道架桥开渠所需要的物理知识的可能性有多大？
禹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又又后退一步。
然后被女娇轻轻松松单手拎回来，女娇叹了口气：“唉，没办法了，还是要开启高考模式啊，从今日起，你就乖乖跟着我学习知识，争取早日治理好洪水。”
禹试图挣扎，他蹬着腿嚷嚷：“我要先回家问问我父母……我没学过你说的那些……”
强行压着人是不道德的！
女娇温婉一笑，细看竟有两分商钱的风采：“想回家啊，脑子空空的就想回家？呵呵，治不好水之前你别想进家门，三过家门而不入听说过没有？没听说过也不要紧，等你做完了这件事就有人能听说此话了。”
“时间就是生命！你早一日治水，洪荒就少死无数人！”女娇一想起她沿途看见的那些惨死的弱小生灵心就一缩一缩的难受。
匡扶明主，捍卫苍生，乃是商钱前辈教育每只九尾狐都应该努力去做的。

第84章 天庭就业指南
禹已经不能回想这些年他是怎么过的了,左手物理桥梁建设，右手人力管理统筹兼顾，整整三年啊,没人知道这三年他是怎么过的。
那个长相貌美的女娇，不知道用了方法劝服了他的父母，让他的亲娘拉着她泪眼蒙蒙，把自己亲儿子毫不在意的交给了这个忽然找上门不知根不知底女人，任由他被这个貌美心黑的女人压榨。
禹的父亲被舜委任为治水的官员,三年来鲧一味地带着人族大小部落一起挖土填河,但是洪水不减反增,百姓怨声载道,都认为鲧是个不合格的领袖,甚至还有人直接一状告到了舜那里。
就在舜犹豫不决正打算撤掉鲧的时候，女娇带着禹从天而降,引荐了禹，经过了以优雅知性闻名的九尾狐族未来继承人的礼仪培训的禹，虽然年纪尚小，嘴上没毛，但是一身沉稳的气质已经十分唬人。
只见禹左手桥梁模型，右手堵不如疏，口中滔滔不绝讲述着如何安排人手，舜已经信了六分。
就在此时,忽然黄河之中响起一声古怪的啼叫，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河面上,一点黑点越来越大,身形逐渐清晰,竟然是一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巨龟。
巨龟缓缓从河中爬出,众人这才看清它的真正模样，高十丈有余，两只龟眼宛如大盆，四肢如巨柱一般，龟甲之上长满了青苔。它爬到禹身前，缓缓抖动身躯，龟壳上竟然落下一幅图来。
禹主动捡起图，定睛一看，惊呼：“天下水图！”
众人纷纷围过来，这古老的图卷上满是纹路，密密麻麻相互勾连，分别散发着蓝、白、红三色光芒，其上书“天下水图”四个古老文字。
“右下角还有标识呢。”禹手指指着右下角。
【蓝线：和平水域白线：可以用来灌溉走船的可利用水域红线：需要治理的洪水区
三角标志代表……
注：图上一寸实际百里】
“嘶～”其精妙的标注让众人纷纷吸气，舜更是激动地拉住禹的双手：“禹，这是上天的指示啊，你就是注定治水的少年！”
那边人族各个部落首领聚在一起商量治水，这边女娇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靠到巨龟身侧，恭敬做了个道揖。
“九尾狐族女娇，见过截教龟灵前辈。”
巨龟慢吞吞看了她一眼，传声：“是大师姐养的那群小狐狸啊～～嗯，你可以跟在那个治水的小子身边～～”
龟灵就是商钱安排来送图的，她一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给弱小人族送图的事要她堂堂圣人五弟子亲自化作真身来送。
多亏后来金灵偷偷告诉她，是因为大师姐想送她一场功德。协助人族贤者治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功德，龟灵这才恍然大悟，对商钱更是满满的感激。
功德在洪荒之中乃是人人求之不得的宝物，大师姐竟然愿意无私把这个机会让给她。什么神龟负图，不过是大师姐怕她在意而编出来的借口罢了，师姐分明也可以“神钱负图”却选择把这个机会让给她……总不能是大师姐在意形象不愿意化作原型背着图吧？
大师姐，真是无私的好人啊。
龟灵这么想着，自然而然也就把女娇等成了和她一样来蹭功德的人。
女娇顿时露出狂热的眼神，狠狠一攥拳头，坚定道：“前辈说的对，为了爱和和平，为了广大群众的利益，我一定不会辜负前辈的希望，必定竭尽全力辅佐禹回报洪荒！”
……你可以多蹭点功德然后再走。龟灵语速慢，女娇一大段话说完了她后半句还没有说出来，龟灵后半句话没能说出来。
她愣愣低头看着还没有她指甲盖高的女娇，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片红色的火焰，龟灵愧疚低头。
原来，是她的思想觉悟不够。这小狐狸一心想着苍生，她龟灵却只想着功德，根本没想到回报洪荒。
“不愧是大师姐。”龟灵由衷赞叹，连养的宠物狐狸都这么高尚。
两年后，大禹带着数十万人族疏通各个水道，终于平定了洪水，洪水退去的那一刻，人族处处欢呼。
后世传说，大禹身边有一位红颜知己，名为女娇，女娇一直在禹的身后统筹兼顾保障后勤，正是因为有女娇，所以禹才可以全心全意带领人族治理洪水。传闻禹为了治理洪水顾不上回家，三过家门而不入，女娇化作望夫石日夜流泪。
根据可靠消息，禹对于前一条说法表示承认，对后一条却矢口否认。但是据内部人员说，禹听到后一条传闻表情痛苦，据推测是由于提起了他的伤心事的缘故。哪怕禹多次强调，他和女娇是纯洁的合作伙伴关系，但是热爱八卦的人族并不相信他的澄清，于是这个传说以讹传讹代代相传……
因为大禹有治理洪水的功劳，所以舜将人族首领的位置让给了禹，自己含笑而终，神魂被接引回归火云洞，自此三皇五帝归位。
当日，三十三天外响起一声威严浩大的声音。
【今日天道重立天庭，镇压洪荒。以昊天为天帝，瑶池为王母，统掌天上凡间，号令洪荒。】
洪荒中的生灵自然也都听到了这番话，纷纷疑惑。
昊天瑶池是哪两位大神？
是道祖身边的童子啊，那没事了。
若是道祖本人，那必定是一言下万人应，若是道祖那七位圣人弟子中的某位，那洪荒生灵也自然唯有臣服，但是若只是道祖身边的童子嘛……表面上总要过得去的。
总之，没有人真的拿这两个忽然冒出来的无名之辈当作天帝王母。
昔日帝俊是天帝，能够号令洪荒，是因为他和太一本人就是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先天大神，更是当之无愧的妖族之主，太一更是有着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实力。更有太阴星两位女神，伏羲等先天大神聚拢听命于帝俊，再加上帝俊本身具有让所有妖族心服口服的统帅力，帝俊才能成为真正的天帝。
最鼎盛时期，洪荒之中甚至只有两个种族——巫族和妖族，巫族是先天出生就是巫，妖族一开始可没有这个种族，只是后来选择投靠帝俊的种族太多太杂，这才有了一个笼统的称呼，妖族。
何为妖？除人、巫、鬼之外皆可称为妖，人族没成为妖族一员还是因为当初巫妖量劫之时人族太过弱小人家看不上……
不过对这籍籍无名的昊天和瑶池嘛，洪荒众人就都有些看不上了。
要战绩没有战绩，要实力也没听说实力有多高强，还一直呆在紫霄宫和洪荒生灵根本没有什么联系，上面还顶着七个道祖的圣人弟子。
地位微妙而尴尬啊。
实力比不上圣人，在道祖那里的名分也比不上真正有弟子名分的圣人，手底下的人手实力更是远远不及设立了各自教派的圣人……起码西方教、阐教和截教弟子，没有几个打心底里尊敬这两个忽然冒出来的师叔的。
商钱不一样，她是真正尊重两位亲爱的师叔的。
每一条金大腿，都是无价之宝！
商钱直接冲到了天庭，她十分熟练地掏出了一堆宝物塞进还一脸懵逼的昊天和瑶池手中，乐呵呵摇着两人的手：“恭喜两位师叔，两位师叔担任天帝王母之位实至名归。”
为了充场面，商钱将整个截教一班的门人全都带来了，尽管一共也没几个人。
昊天瑶池抱着灵宝灵药不知所措，已经深受商钱教育的三霄赵公明无支祁金箍等门人已经从善如流露出了尊敬的微笑，纷纷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多亏商钱的教导，截教一班所有人平日就一直备着几份拿得出手的礼物，就是为了遇到突发情况时能第一时间攀上关系，此时拿出来正好。
昊天瑶池深吸一口气，果然十分感动，他们抬头环顾一周，一张张面带尊敬亲近的脸庞围绕在他们周围，二人眼眶顿时红了。
“商钱师侄和诸位师侄，你们实在太客气了……”昊天哆嗦着嘴唇，他本来已经有承担无望未来的准备了。
自己和瑶池身份尴尬他又何尝不知，七位师兄师姐门人弟子看不上他他又何尝不晓？昊天不是蠢人，在接到天道旨意的那一刻，昊天就知道自己日后面对的是多么困难而尴尬的局面了。
只是……昊天眼角通红，望着他最贴心的师侄商钱和她的门人们，本来坚硬的内心狠狠柔软了一阵。
总归，洪荒之中他和瑶池不是完全孤立无人理解的。商钱师侄，一直对他十分尊敬亲近，哪怕一开始他只是紫霄宫一个默默无名的道童，商钱师侄也一直坚定喊他师叔，给了他尊敬。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昊天沉默的和身侧的瑶池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的意思——这份情谊，他们必定不会辜负！
商钱不知道自己顺手一舔竟然在两个未来金大腿心中留下了这么好的印象，商钱此时正不好意思拉着瑶池的手。
“二位师叔，按理今日我那几个不屑弟子也该上天庆贺，但是我那几个弟子吧，身份有些敏感……”商钱斟酌着。
瑶池轻柔一笑：“不过是几个小弟子罢了，哪能有什么敏感呢。”她以为是商钱年纪还小，过于大惊小怪。
“我的大弟子孔宣和二弟子金鹏是元凤之子，三弟子陆压是帝俊之子，四弟子精卫是人皇神农之女。”商钱坦白，面露羞涩。
昊天和瑶池都沉默了。
元凤，帝俊，神农……龙凤量劫、巫妖量劫、这一代天命种族人族，你搁着叠buff呢？孔宣金鹏和陆压，按照道理讲都算得上前朝太子，精卫是神农之女，人族是必定大兴的种族，她也称得上是邻国公主。
这身份还真有些不好说。
商钱轻咳一声，温声道：“两位师叔可否听我一言？”
“嗯。”昊天瑶池缓缓点头，抬手布下屏障隔绝八方窥视。
商钱这才沉声道：“师叔可曾想过天庭人手之事？洪荒各族反应如何应对？各方事务如何上手？”
一连三问，句句直指核心，昊天瑶池面色不由一肃，正色对着商钱拱手：“师侄可是有法子，还请师侄助我。”
商钱忙道不敢，同时心里一松。
她今天就要一不做二不休，想办法把天庭缺的员工补满！她倒要看看，天庭不缺人了，封神榜还怎么出世，昊天不去紫霄宫哭诉，封神量劫如何开头！
天庭缺神，那她就先填满神位，圣人弟子看不起天庭，那她就回去给元始通天进谗言狠狠教育手下弟子。
方案她都准备好了，《截教和天庭就业协议》，截教毕业的弟子，全都一对一包分配送到天庭来做神仙！反正截教人多，完全可以多人担任一个神位，工作八小时，做五休二……
天庭公务员，要是肉身成神还不用007没工资打白工，那就是金饭碗啊。

第85章 财神
昊天竖着耳朵侧身倾听,眼中神采奕奕。
商钱正色道：“不知师叔可愿意和截教签订就业协议？”日后该上封神榜的那些人还不如现在就有一个算一个都给送上天庭，活着领工资总比死了还要007强吧。
昊天神色一动：“就业协议？”
他有些迷糊,这个词对于洪荒之人来说还是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新词。
商钱手一挥，一打玉筒浮现飘在半空，按照玉筒上的浮雕编号跳着排成一行，为首的两个飘在昊天和瑶池身侧。
她早有准备……
于是昊天和瑶池细细读着玉筒中多达百万字的解释说明，利弊分析……商钱用的是白话文来说明的。
给昊天瑶池看的这版就业协议不同于之前的《告截教弟子书》，那篇文章乃是骈文，辞藻华丽意昂顿挫,最适合调动情绪使人感同身受,这本《就业协议解读》需要的是清晰明确，能让甲方读懂,清晰利弊，这方面还是白话文最为合适。
昊天果然心动了，他本来最忧愁的就是天庭无人可用，天庭设立是为了辅助天地规则运行,上到日月星辰,下到四海幽冥,都需要天庭总管沟通,需要的人手不知多少。先不提运行规则,单单是这以昔日妖族天庭改建的现今天庭,那时候可是盛了数万大妖的，现在却只有他和瑶池二人，未免太过单薄了些……
“只是,这些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通天师兄向来疼爱弟子,恐怕不会让手下爱徒在我这边委屈。”昊天还是说的委婉了,这些年除了商钱以外就唯有通天去紫霄宫的次数最多了，通天这位老爷的亲传弟子可是胆大包天到想要和老爷斗法的。
昊天想起通天拎着剑凶狠的模样，就不禁瑟缩。
心理阴影太深了。
商钱对自家师父在紫霄宫做过的缺德事也从鸿钧苦恼又不失宠溺的言语中能猜出一些，可想而之，想打架想疯了以至于敢拎着剑“欺师灭祖”挑衅道祖鸿钧的通天会给还是小小道童的昊天瑶池留下多大的阴影。
多亏我不像我师父，我弟子不像他们师祖。商钱感慨一句，安抚昊天：“师叔莫急，我师父还是很讲道理的。”
昊天一脸便秘表情看着商钱。
这话你自己信吗？
商钱干咳一声：“我师父会答应的，这种双赢的事情，我师父肯定会答应的。”
听到商钱如此笃定，昊天松了口气，毕竟他也不知一次见过鸿钧老爷和商钱师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几句话就糊弄……咳咳，就劝的通天师兄晕乎乎答应一系列条件的。
于是二人又扯回到正题上，昊天精神略微振奋了些，尽管对洪荒了解不是太深，但是通天师兄手下的截教有多少弟子昊天还是略知一二的，单单这些人就完全足够填满天庭。
“用人之事已经有了计划，那这洪荒诸族关系要如何解决？”昊天已经是对商钱十分佩服，干脆直接询问这第二条让他十分烦恼的事情。
商钱抬手，几团虚影在空中凝实，随着商钱的讲解变换形状。
“首先是龙凤麒麟三族，此三族乃是龙凤量劫之前的洪荒霸主，自龙凤量劫后三族式微，但是万万不可因此小看三族。”商钱讲着，空中幻化出一条青龙，一只火凤，一只麒麟。
“龙凤麒麟掌握洪荒水脉、火脉、地脉，乃是洪荒稳定的最大维护者。”
昊天点点头，又摇摇头，叹息道：“师侄的意思是让三族听从天庭的号令，但是谈何容易啊，三族祖上毕竟是洪荒霸主，哪怕现在没落了，但是傲气犹在，若是强行收复，只怕貌合心离。”
那你们日后还敢吃龙肝凤胆……商钱暗自吐槽一句，不过她估计这“龙肝凤胆”也就是和老婆饼、夫妻肺片一样的诈骗菜，纯种的龙凤就剩下那寥寥几十只，要是真的让人吃了或者压着拉车估计这两族得拼命，不过杂血统的假龙倒是有可能，毕竟龙族是有名的洪荒泰迪，杂交能力极强。
商钱甚至见过石头龙这种石头和龙族的混血，也不知道到底是石妖能生子更离奇还是那条龙对着石头，对，那条龙和石妖定情的时候石妖还没化形就是一块石头……
从日后来看，凤族和麒麟族天庭根本摸都没摸着，龙族倒是归顺了天庭，但是四海龙宫自主权极大，大事小事可以自行决定，类似于自治区一样。
商钱及时拉回自己翻飞的思绪，没有先回答昊天的问题，而是含笑接着道：“其二，就是地府和妖族，地府乃是后土娘娘所化，其内完全自行运转，外人恐怕不易插手。还有妖族，生性暴虐，自巫妖一战后就再也没有能统一妖族之人，因此各族关系崩溃，内部顷戈。”
昊天头疼地点点头，可不是吗，妖族虽然名为妖族，事实上却是洪荒无数个种族的合称，哪怕巫妖一战中陨落无数大妖，但是架不住妖多能生，这些年又又逐渐猖狂起来。
“唉——”昊天只觉得前路漫漫。
一副古老苍茫的图卷忽然浮现在商钱掌心，随着这卷图卷浮现，整个天庭所有殿宇齐齐散发光芒，似乎是在欢迎着它们重要的一部分的归来。
昊天的目光紧紧盯着商钱掌中托着的图卷，面色惊异。
“此乃天庭的中枢图。”商钱没有卖关子，这句话一出昊天瑶池齐齐倒吸一口气。
中枢图乃是昔日妖族建造天庭用的图纸，在建造天庭之时更是将整个天庭同此图联系起来，不夸张的说，这幅中枢图就相当于天庭的“地契”。
商钱将中枢图递给昊天，微微一笑：“这才是今日我要送给两位师叔的真正贺礼，也算是让这幅图归于它真正的主人。”
昊天连忙收下，随后才红着脸讪讪看着商钱：“此物实在关系重大。”
不管怎么说，急不可耐从小辈手中拿东西还是让昊天有些不好意思。
商钱苦笑摇头：“此物乃是我一位友人交给我的，那人告诉我一句话。”
“什么？”昊天对于此人身份有了些猜测，忍不住出声询问。
商钱长叹一口气：“世间再无妖庭，唯有天庭，再无妖族妖皇，唯有洪荒天帝。”
原话当然不是这么说的，帝俊知道他昔日辛辛苦苦建立的天庭归了别人时可是跳着脚指桑骂槐骂了一整个月的天道。
不过时代变了嘛，帝俊在商钱劝说下还是心不甘情不愿拿出了天庭的地契。
这句话也就是告诉昊天，前朝帝王不想复国，把在皇宫里留的后手都交出来表明心意了，你以后放心就是。
商钱偷偷瞥了一眼欣喜若狂的昊天，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师叔比帝俊差远了。一个是自己白手起家打天下，一个是背靠大山走后门天道钦定；一个是手下大妖无数自身魅力超凡，一个是无人可用自身修为暂时还不高，怪不得知道帝俊不打算找事以后高兴成这样。
这么一对比，帝俊不愧是她承认的好友。
“另外。”商钱羞涩一笑，“师叔也知道我有两个徒弟和凤族关系匪浅，凤族那边他们可以去游说一番。”
昊天更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拉着商钱双手像是在看从天而降的救星一样：“师侄，你真是……”
他激动的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形容词来。
“不过龙族和麒麟族那边就要师叔自己想办法了。”商钱假笑，轻易给出的就不值得珍惜了，凤族这是因为孔宣金鹏两个大鸟摆着她实在说不出口没有关系。
龙族和麒麟族和她关系也挺亲密，不过知道这份关系的人不多，起码从表面上看，她只是通天护着的宝贝疙瘩徒弟罢了，能有多大能耐呢？
她得吊吊昊天，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等到昊天摔几个跟头知道疼才会更加珍惜她这个能出谋划策的“好师侄”嘛。
她商钱，不过是一个略通人性的普通阐教弟子罢了。
话说完了，昊天撤去屏障，留在大殿内的截教弟子这才又看见商钱，纷纷无意识凑过来。
商钱羞涩一笑，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询问昊天。
“师叔，不知我能不能找您走个后门，在天庭某个一官半职？”
昊天闻言更加激动，这是亲爱的商钱师侄为他考虑啊，堂堂截教首徒都在他手下任职，传出去也能让那些看不上他的圣人弟子多一分敬重。
商钱师侄，真是洪荒第一大好人啊。
昊天爽朗一笑，悠悠道：“天庭应当有四方大帝，我看这紫薇大帝之位……”紫微大帝乃是除了天帝之外地位最高的神位，在昊天看来唯有这么高的位置才能配得上对他无私奉献的好师侄。
“不不不，我所求不是这个。”商钱连忙打断昊天，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那个位子还是留给伯邑考吧，她可不想现在就这么引人注意。
商钱暗示：“我的本体是落宝金钱，您看，这和财神之位是不是很有缘分啊～”
财神才是最叼的，二十一世纪财神也是最火的神！拜托，财神超酷的！
商钱连自己日后的神像都准备好了，她打算去龙宫捞几只一看就喜庆的锦鲤养着，到时候就一手托钱，脚下锦鲤环绕，身侧跟着熊猫和老龟，多喜庆啊。
这个形象能一直用到二十一世纪呢！到时候顺应时代发展推出一些q版财神手办和各种周边，再和新年国庆奥运会什么的来个联名，她商钱照样是香火最多的神！
财神？这是哪个神位？昊天迷茫半天，才终于从记忆角落里扣出这个他连看都没看过一眼的小神位。
昊天嘴角一抽：“师侄，这个神位未免太小了吧，你若是不想做紫薇大帝，那长生大帝如何？若是不想坐大帝之位，那下面也还有各部真君之位啊。”
昊天苦口婆心劝着商钱。
实在是现在洪荒中连钱币的概念都没有，换东西都是以物易物，哪怕是最先进的人族都还在用贝壳当做钱币的时候，财神虽说是正神，却实在没什么地位，远不如雷神火神等风光。
商钱却铁了心，一言不发眨着眼睛可怜兮兮看着昊天瑶池。
最终还是瑶池先心软败下阵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昊天。
昊天长叹一口气，无奈地掏出玉玺，将财神的神位权柄交给商钱。
商钱这才又笑起来，冲着昊天眨眼：“师叔，若是想要拉拢各方势力，您不妨许出去一些高级神位给他们。”最好把所以神位都许出去，省得最后神位填不满还要封神。
昊天一愣，更加内疚了。
是他这个做师叔的委屈了商钱啊，想来商钱不愿担任高位，是为了让他有更多的神位去拉拢其他势力吧。
商钱，真是他的好师侄啊！

第86章 真武通天
见着商钱坚持,昊天也只能摇摇头，无可奈何,觉得商钱到底是对天庭的官职一知半解，只因为本体和“财”有些缘分就非要担着无名神位。
商钱却又搓搓手，笑道：“我确是贪心，不知师叔可否也让我这几个门人也走个后门，在天庭担任个一官半职呢？”
她手底下这些也不全是靠编的好手，起码商钱能确定，赵公明和无支祁走正式途径成绩肯定够呛。
昊天笑着点头,颇为心酸：“我这天庭哪有什么需要走后门的地方啊,一穷二白的……几位师侄愿意担任神位我实在求之不得。”
商钱笑而不语，考编这种事,宜早不宜晚，不趁着一开始好任职快点护住坑，等到日后人人都想考那可就不好卷了。
“陛下，我想求个武将位置！”赵公明摩拳擦掌,今日之事商钱来之前就已经和他们通过气了,商钱还着重问了他的想法,甚至还问他想不想担任副财神。
赵公明当然不愿意。他乃是肩上能跑马的铁血汉子,为何要去做那劳神子的文臣,整日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岂不是浪费了他这一身的神通，要做当然就要做冲锋在前的武将，浴血沙场,斩妖除魔。
三霄则对视一眼,云霄前踏一步,柔声细语道：“我们三姐妹一向是互不分开,所以想求一个能一殿共事的神位，旁得无所谓。”
无支祁倒是挠了挠头，看看金箍，又看看赵公明，表情犹豫，抓耳挠腮。他既想要畅快打架，又想和好友金箍一起，着实让猴难选，无支祁由犹豫一阵，最终还是遵从了内心，选了个武将官职。
将手下的门人都安排好了，商钱这才了却一桩心事，和昊天瑶池告辞，下界去组织截教和天庭的人才合作事宜了。
下了天庭，商钱没有直接返回东海，而是直奔八景山而去。
八景宫中，老子半合的眼皮有所感应抬了抬，抬手拨开围绕八景山的云雾，让商钱进来。
商钱眉眼带笑，上来先做作揖：“见过大师伯，数年不见，大师伯依然是如此亲切。”
老子笑骂：“你这小滑头，有求于我的时候说话倒是好听。”
“大师伯可就误会我了，弟子说话一向都很好听，可不是只有有求于您的时候才好听。”商钱狡猾一笑，十分自来熟地掏出蒲团在老子身侧坐下。
老子淡淡瞥了她一眼：“罢了，你来此所为何事我已经知晓，我会留一个化身在天庭坐镇，你去告诉你师父吧。”
这正是商钱拿来这里的目的，商钱了解通天，通天心高气傲，除了鸿钧和老子还能镇得住他之外旁人他都看不起，要是想说服通天对昊天瑶池高看一眼可不容易，哪怕是商钱能说服通天，恐怕他也是面上答应心里看不起。
为了避免截教上行下效看不起昊天引出封神，说服老子坐镇天庭让通天真正正视天庭是十分有必要的。
商钱得了老子的许诺后松了口气，欢欢喜喜离开了八景宫。
老子直直看着商钱离开的方向，含笑抚须，摇头晃脑：“是个好孩子啊，通天收了这么个徒弟，运气实在不错。”
他一直担心自家弟弟的性子过刚易折，有做事周全的商钱在身边劝着老子总算能放心一些。毕竟，弟子易收，真心对师父好的人的却难找。
截教那么多的弟子，大多都是狐假虎威寻求庇护，也唯有商钱会绞尽脑汁为通天谋算了。
商钱直奔碧游宫找到通天，将天庭截教人才联合计划提了提。
“让我的弟子们去天庭做事。”通天摸摸下巴，不屑道，“我截教修道就是为了自在逍遥，为何要去天庭过那寄人篱下的日子，难道我还庇佑不了我的弟子吗？”
“你啊，十有八九是被昊天瑶池骗了。”通天撇撇嘴，有些轻蔑。
商钱笑呵呵道：“大师伯说要派一个化身在天庭任职呢。”
这句话显然十分有威力，通天难得缄默，指尖敲打着青萍剑的剑柄，过了一阵，霍然抬头，神采奕奕。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商钱一惊，满头雾水看着刚才还一脸不在意的通天此时神色激动在大殿里踱步。
“圣人不能轻易出面，但是没说圣人化身不可以嘛。我闷在碧游宫这么多年都快憋死了，打架不能打，乱逛不能逛，只能收几个弟子玩……还是大兄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通天长舒一口气，抬眼看向商钱，唇角一勾。
得意洋洋宣布：“为师决定了，我也要留一个化身在天庭担任武将先锋，当妖除魔，浴血奋战！”
商钱竟然淡定无比，她丝毫都不奇怪通天能为了打架做出什么奇异事情来，最重要的是，通天同意了，这就意味了截教上行下效，都会争先恐后以在天庭担任神位为荣。
这边商钱正打着算盘，那边通天已经抬手举剑，以青萍剑为根基斩下一尸来，只是这斩下的三尸之一却和一般的三尸不同。
这一具躯体闭着眼，丝毫不像有神智的模样，通天却满意端详着这副躯体，嘟囔道：“修为不能太高，太高就没意思了，太乙真仙修为就差不多……”
在商钱惊恐的目光之下，通天的身体端坐在蒲团上缓缓闭上眼睛，气息平缓仿佛睡着了一样，与此同时，那副紧闭着眼的躯壳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电。
这副身体道服羽梳，披发仗剑，身着玄袍，金甲玉带，目光炯炯，十分俊朗，他满意自视一周，用商钱十分熟悉的语气道：“自今以后，吾名真武。”
“师父？”商钱不敢置信，她有些糊涂。
通天，不是，是真武，脸皮厚地指着端坐在蒲团上的通天身体道：“商钱道友，那才是你师父，我不过是无名道人真武罢了。”
做通天有什么意思，打架不能打，斗法不能斗，还天天要板着脸维持圣人尊严；做真武多有意思，实力低名声不显，想找谁打架都行。
真武自来熟地揽住商钱的肩膀，吊儿郎当道：“徒……商钱道友，借我两件灵宝充场面呗，行走洪荒，只有一柄剑未免有些寒碜。”
商钱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像是带着叛逆儿子的无奈老母亲，无可奈何带着真武往麒麟崖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念叨。
“师父，灵宝灵药什么的都是小事，但是你确定你要以这个身份去给昊天师叔做臣子吗？昊天师叔胆子小不称吓……”
太上老君是太清老子的三尸之一这事商钱早就有所猜测，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真武荡魔大帝居然会是通天，还不是□□，而是有着完整神魂的“本尊”。
真武笑了，他从商钱的藏宝阁里翻出一面黑色小旗不客气收下，挥挥手道：“没事，我有不干涉昊天治理天庭，理由我都想好了，听召不听宣，我在洪荒找个道场，平时就只管斩妖除魔，绝对不吓唬这个胆小的昊天。”
真武摩拳擦掌，神采奕奕。
二人肩并肩走出去，真武还特意矫正了商钱的称呼，非说商钱喊他师父会暴露他的身份……
正在商钱心累的替自己不靠谱的师父编造身份来历时，二人却迎面撞上帝俊。
真武停下了脚步，不善的看着帝俊，一眼就看穿了这家伙的真实身份，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敛了。
“他怎么在这？”真武质问商钱，早在巫妖时期，通天知道商钱年年溜出去找帝俊的时候就对帝俊十分不满。
尤其是当初那次商钱空手出去却抱着两只鸟回来，而且红鸾星还活泼乱跳，目标直指帝俊之后，虽然商钱解释那是个误会，但是通天对帝俊还是路人转黑。
商钱干笑两声：“帝俊道友是受我所邀来麒麟崖帮我教育九尾狐族的。”
真武更气了，女大不由师啊，他磨着牙：“你觉得他比我会教徒弟？”
逆徒，真是逆徒！
居然觉得一只自恋又愚蠢的鸟比他堂堂截教教主，自己的亲师父更会教徒弟。
帝俊望着和商钱十分亲昵，就连质问中都透着一分旁人插不进去和谐的男人，视线重点在男人俊朗的脸上停了一瞬，心里一沉。
这个人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商钱和他出奇的亲近，洪荒中什么时候有这一号人物了？
帝俊眯着眼睛沉思了很久，微微一笑，十分无辜：“商钱，这位道友是？”
商钱在心里长叹一声，看看态度好人俊美的帝俊，又看看态度糟糕长相俊朗但是比不上通天本体更比不上帝俊的真武，心里的天平悄悄偏了偏。
“这位是真武，乃是我一位旧相识。”商钱悄悄背着真武给帝俊打眼色。
果然商钱看重的还是他，帝俊接受到商钱的眼色后脸上的笑容真挚了几分。商钱背着这个真武给他打眼色，可看在商钱心中是他更亲近。
“原来是真武道友。”帝俊顺着商钱的意思，自觉告辞，“精卫说她的太阴神通有些不懂的地方，我先告辞去教她了。”
顺利点出他和精卫的熟稔，侧面宣告商钱和他的亲近关系。
真武没听出来其中暗藏的意思，但是不妨碍他生气，真武盯着帝俊离去的背影，恶狠狠一咬牙，狠狠抬手往商钱额头一敲。
“逆徒！陆压是他亲儿子我就不说什么了，但是精卫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教导你小徒弟啊？”真武酸唧唧的，“你徒弟修行上有不懂的就不知道来问他们师祖吗？”
商钱不知道通天和帝俊之间为什么关系会这么紧张，一直单身的直女商钱也不知道“婆媳关系”的难搞。
所以她耿直道：“因为帝俊是精卫的干爹啊，不只是精卫，帝俊也是孔宣和金鹏的干爹，我四个徒弟都是帝俊孵出来的。”
再抬头，眼前已经没有了真武的身影，商钱头疼地捂着额头□□一声，她似乎能猜到真武是去干什么了。
但是，师父啊，您这具□□只是太乙真仙修为，是打不过帝俊的啊……
一炷香后，鼻青脸肿的真武喘着气怒气冲冲瞪着对面含笑的帝俊，怒道：“你有本事压制修为和我打啊，准圣打太乙算什么本事！”
帝俊垂目低语：“真武道友，分明是你偷袭我在先，我已经是看在商钱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若不然单凭你偷袭我这一条，我也完全可以翻手……宰了你。”
最后三个字杀气森森，满是威胁的意思。
三足金乌，可是洪荒中屈指一数的猛禽。若不是顾及着商钱的看法，早在他看见此人在商钱面前诋毁他的时候，帝俊就已经出手报复了。
真武愤怒万分，狠狠剜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帝俊，气势汹汹地飞出麒麟崖。
——他要换号上线。
去他个死鸟，竟然以大欺小，那就不要怪他换大号了！真武露出狰狞的笑，希望这卑鄙的死鸟对着诛仙剑也能这么有、骨、气……

第87章 考公痛苦
海风微咸,月色熏然，云层不算厚，露出皎洁的月光来。
商钱写完了“截教第一次天庭神位招生考试”的告示,推开书房的门,走到院中,扩胸吐纳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正要抬头赏月,却被挂在麒麟崖上的一团黑影吓了一跳。
“帝俊？”商钱身形出现在麒麟崖崖顶,仰视着挂在树上的三足金乌。说实话，若不是她看见了这只鸟的第三条腿,商钱都不敢确定这是三足金乌。
一只两米多长的大鸟,羽毛却不像平日一般是炫目的金红，而是仿佛从泥地里打滚了一样沾了一身灰泥,身上的毛还一丛丛的，薄厚不平,仿佛被人生生薅掉一半一样，双目无神,生无可恋一样，细看三只鸟腿还颤巍巍地打着哆嗦。
着实太狼狈了些。
商钱不敢置信：“谁敢在麒麟崖偷袭你？莫非是西方那两位，除了圣人之外,谁能无声无息把你打成这样？”
帝俊虽然在巫妖大战中没了肉、身,实力大减，但是好歹还是掌御太阳星的准圣，洪荒中能打得过他的人不是没有,但是能在短短一个下午就将他打成这个狼狈模样的人商钱是真找不出来。
莫非真是西方二圣联手？
商钱怒气冲冲道：“竟敢在上清道场行如此偷袭之事,实在是不把我师父通天教主看在眼里,岂有此理！”
难道他们是圣人她师父就不是了吗？不客气的说,通天可是实打实的圣人战力第一人，就算一对二对上西方二人也是通天的胜率大些。
帝俊张了张细长的鸟喙，干笑一声，一本正经道：“没有人偷袭我，我这是……掉毛，对，季节性掉毛。”
他哪敢让商钱去找通天啊，本来将师父认作情敌已经是荒谬了，更不用说他还故意把通天实力低微的化身真武痛打了一顿。
帝俊有苦难言，他总不能向商钱告状说是你师父通天教主亲自动手拔了我的毛把我挂在这里吧？
商钱看了看帝俊，从一张鸟脸上看不出多少表情，不过商钱从帝俊语气中也能听出来此事还有内幕，她细细一想。
一个看似不靠谱但是的确是通天能干出来的事的猜测跃然而出。商钱嘴角抽了抽，无奈扶额叹气。
“唉……我先把你放下来吧。”商钱只能打着哈哈，一边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名为师徒实为母子的通天，一边是唯一的至交好友数万载情分的挚友帝俊，她偏心哪一边都不行。
她也不明白，一向爱憎分明的通天为何会看不惯彬彬有礼的帝俊，帝俊又没得罪通天，就算是要通天见猎心喜想比试一番他也应该去找物理更高的太一嘛。
帝俊好不容易被放下来，却不敢轻易化作道形，毕竟本体三足金乌狼狈一些还能扯着“季节性换毛”这块遮羞布，若是化作人形那一脸的青青紫紫可就不好解释了。
狼狈的掉毛三足金乌拍打着翅膀，暂时麒麟崖不能住了，帝俊相信通天绝对在暗戳戳偷窥着这里，他还是明哲保身，不要去招惹怒火正盛的通天为好，暂时去红旗山学校避上一阵吧。
临走时，帝俊忽然想起商钱曾叮嘱他关注的一件事来，张口道：“女妲的孙女那只名为妲己的小狐狸，进来心思不安定，一行想着效仿她姑姑辅佐人王。你看是要掐灭了她的小心思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出山去？”
现在的年岁是夏朝刚刚建立，家天下的封建制度刚刚萌芽，距离商朝建立还远着。商钱沉吟一阵，道：“你先压一压她，现在还不是她出世的时候，等她修成九尾再放她出去。对了，她的思想道德要重点教育。”
帝俊了然，振翅离开麒麟崖。
金鳖岛，一圈一圈弟子围着告示栏，路过的弟子看见热闹，也都纷纷生了兴趣，努力往里挤。
“让一让，让一让，我看不见，这是又有什么大事啊？”
“哦，是熊师兄啊……这不，大师姐又贴了告示。”
这下本来只是过来凑个热闹的弟子们才真的有兴趣了。上次大师姐号召他们多行善举，乐于助人，当时他们还有一部分弟子不以为然，不过是碍于通天教主的师命才出去救灾。
不过后来嘛……现在行走洪荒，报出自己截教弟子的名号，人族妖族都要高看他们一眼，这可不是因为他们是圣人弟子所以高看他们，而是因为他们对人族和妖族许多生灵有救命之恩。
站在最里面的弟子眼见人越聚越多，干脆使了一个洪声咒，朗声念着告示上的内容：“截教和天庭第一次联合就业神位考试即将举行，有意者一年后正月十五前往天庭参加考核。”
“天庭初立，特此招收神官千人，择成绩高者为神……神官有功德和香火为工资。”这一段话并不长，和之前那篇洋洋洒洒酣快淋漓的骈文不同，这篇告示出奇的直白。
但是引起的震撼并不比先前那篇骈文小。
咕噜～
人群中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
下一刻，仿佛一块烧红的铁石投进了冰冷的水中，带出一片沸沸扬扬的轰炸。无数的视线紧紧盯着“功德”“香火”四个大字，擦擦眼睛，发现这四个字依然白纸黑字写在告示上。
“功德啊，真的是功德！”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寂静，人声瞬间鼎沸。
只是一瞬间，就有数十人二话不说往天上飞了，这些事莽撞的，心思活跃的则是想着去麒麟崖打探这个“考试”的内容是什么。
毕竟之前在昆仑山的无数次考试，截教略微聪明些的弟子都已经总结出了考高分的套路——去找学霸划重点，重点清晰，可以省下一大半的复习时间。
要是运气好能借到学霸的笔记得到学霸指点，更是能排名大进。
而截教一班一脉，一向是学霸中的大神，最次的金箍也是实操平平理论满分，而这次天庭招神官乃是大师姐写的告示，那大师姐肯定知道内幕消息，要是能画个重点岂不是事半功倍？
日光逐渐鼎盛，多宝开始了每日都要进行的巡视，这个巡视虽然名为巡视，实则却是方便多宝为门下弟子解决疑惑，毕竟他事务繁忙加上不是每个弟子都好意思上门找他解答疑惑，所以多宝一拍脑袋想出了巡视这个好主意。
看到他闲逛，自然会有弟子主动上前询问修行疑惑。
多宝负手慢悠悠在金鳖岛踱步，进来没有什么烦心事他吃好睡好整个人又胖了一圈，小肚子已经十分明显了。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奇怪，路上偶遇的弟子情绪都很激动，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多宝侧耳听着，断断续续偷听了许久才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他眉毛缓缓颦起，快步走到告示拦下，抬首仰望告示，细细品读一边，冷哼一声。
“不知所谓，我堂堂圣人弟子怎能为了这丁点的功德香火就去屈居人下？”多宝眯了眯眼睛，紧紧盯着落款处的“商钱”二字，觉得自己不轻蔑几句心里就不舒服一样。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上商钱的当了，上次那救灾的事商钱躲在背后偷懒，他倒是被师尊使唤地团团转，人都瘦了三斤，自此之后，多宝就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商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骗子！
普通弟子会被商钱画的大饼糊弄，不顾圣人弟子尊严去抢那神位，他多宝可不在意这一点功德香火。
“多宝！”
多宝正要抬脚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转身一看，正是金灵。
金灵手里抱着一堆玉筒，高声道：“多宝，你打算考什么神位啊？”
她鼻尖沁出几滴汗珠，整个人神采飞扬，抱着怀中的玉筒仿佛抱着什么奇珍异宝。
这次可不会再中你和商钱的激将法了。
多宝打定主意不能再如阐教那群傻子一般被商钱玩、弄于股掌，他呵呵笑：“金灵师妹，我正打算回去闭关一阵，并不打算去考神位。”
他还特意重读了“师妹”二字，提醒金灵按照规矩该尊称他一句二师兄。
金灵抱着玉筒走上前，眨眨眼：“我和无当龟灵都打算考呢，师尊手下的内门弟子就只有你一个不考啊。”
果然又是这招，多宝心里轻笑，不过他今非昔比，心境修为大大提升，早已经不在意这种攀比了。
于是多宝气定神闲道：“那就先恭喜师妹一举考上，步步高升了。”
金灵道：“我倒是有些把握，我打算考斗姆元君的神位，星宿之首，大师姐的那个没名分道侣借了我周天星宿资料，背下来考上应该不成问题。”
商钱的那个没名分道侣？多宝正疑惑着，金灵下一句话却让他大惊。
“龟灵师妹打算考东海水神一职，正好咱们截教道场都在东海，有了水神位力加持，龟灵就不是咱们师兄妹四个里实力最差的一个了。”金灵嘻嘻一笑。
那副挤眉弄眼的模样，也能看出来她有多幸灾乐祸。
多宝如遭重击，他颤颤巍巍算着，他虽然资质最佳，但是因为平日总管教中事务，加上他本就不善战斗，所以战力在四个内门弟子中只是中等。
中等，指的是内门第三，换句话说，倒数第二。
唯有生性懒散全点防御的龟灵战力比他弱，若是龟灵得到东海神位加持战斗力超过他，岂不是说他就是倒数第一了？
多宝瞬间沉了脸，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去看看有什么神位。”
他多宝绝对不做倒数第一！
金灵耸耸肩，嘻嘻笑道：“呐，别说我没有师兄妹情分啊，给你个忠告。大师姐和昊天瑶池师叔关系好，而且对天庭也十分了解，你可以去求求大师姐要一份你想考神位的资料。”
毕竟大师姐那个没名分的道侣是前天庭之主嘛。金灵怀揣着这个只有她一人看透的大秘密，内心十分激动，旁人都觉得帝俊和大师姐只是挚友，但是她金灵不一样。
凭借她在洪荒八卦届纵横数万年的经验，金灵敢打包票，帝俊绝对对她家大师姐有不可说的心思，至于她家大师姐那边……孩子都四个了，总不能做个渣女不要辛苦带孩子的孩子爹吧。
金灵摇头晃脑，十分得意，推推多宝劝道：“你还能不相信大师姐吗，大师姐……嘻嘻。”她十分快乐。
多宝嘴硬：“我为何要去求商钱，凭借我自己我也能考上神位，区区一个神位罢了。”
他乃是通天座下第二得意的徒弟，区区一个神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金灵贼兮兮一笑：“是啊，你实力的确不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借资料不代表其他弟子不借，万一其他弟子实力虽然不如你但是人家有重点复习的好，考试成绩比你强呢？”
“而且，这个考试还是可以调剂的。”金灵背着手，摇头晃脑叹气，似乎是为了多宝可惜，“调剂你懂不懂，就是说一个修士他可以考最高的真君之位，若是考不上这个位置也不打紧，可以调去其他差一些的神位，你说说，有这么个兜底的政策，谁不想一开始目标订的高一点啊。”
多宝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调剂？这一看就是商钱这个缺德家伙才能想出来的缺德方法。
他想考的神位分数线得多高啊？
多宝一挥袖，铁青着脸往麒麟崖方向大步走去。若是考不上岂不是丢尽了他的脸面，不行，人家有的资料他也必须有，人家没有的资料他也要想法子弄到手，旁人学五个时辰，他就学十个时辰！
在商钱面前丢脸总比在整个截教面前丢脸强吧。
麒麟崖一改往日的安静，今日变得分外喧嚣，整个崖脚下密密麻麻都是来此借资料的弟子。
商钱笑眯眯看着多宝，手上颠着一块紫色玉筒：“我懂，你身为内门弟子要考神位不能考的太低嘛，至少也要考top级别的985……就是至少要考真君的神位嘛。”
“你是我最看重的师弟，参考资料我肯定便宜买你……对了，你要不要报个考公班啊，前天庭大神私人辅导的那种？”
多宝面无表情。
他就知道，商钱手里不会有免费的东西。

第88章 天命玄鸟
【号外号外！天庭和截教第一次对向神位招收考试正式开始,截教自亲传弟子商钱以降，至修为刚到金仙的弟子，有名有姓的都去参加考试了！】
天庭建立第三年,迎来了第一次盛大招人,本来由两个无名之辈担任天帝王母的天庭并不被人放在眼中，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洪荒中风头最盛的截教竟然举教参加考试，这一衬托就显出天庭神位的珍稀来了。
巨大的灵霄宝殿，昊天笑眯眯在监考官的位置上踱步，心情十分愉悦，他本来以为天庭要步入正轨至少要万载岁月呢,没想要才短短数年,就已经有了繁荣的气象。
商钱师侄真是办事利落，昊天忍不住赞叹一句：“我得商钱师侄,犹鱼之得水也啊。”
正巧听到这句话的多宝答题的笔尖一顿,心里却未生丝毫波澜,他已经习惯了，商钱不两头做好人才是奇怪呢。
高价购买的《考神真相》《商四》《商八》还是很有用的，多宝这一年来把这几套题翻来覆去学了十几遍，如今答天庭的试卷就下笔如有神,文思泉涌,顺利拿到了笔试第一名。
随后的面试也是一路通关，毕竟多宝本身就长袖善舞，多年来一直负责截教的外交工作，加上高价报了商钱推荐的“金红鸟面试班”,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顺利给昊天留下了一个十分好的印象,成功考上了土德地侯星君的位置。
他的本行属土,拿到土德星君的神位后多宝明显能感觉到一股冥冥之力洗涤着他的神魂，往日一些怎么都想不通的修行疑惑茅塞顿开，体内仙力运转都快了几分。
一个真君之位都有这么大的助益，那高高在上的天帝……多宝惊醒，皱眉驱散心底生出的渴望，却又叹了口气。
他已经在太乙境界卡了许多年了，近些年倒是窥伺道一丝他的本源大道，只是却一直不敢面对，也不知如何去做才对。他的道是王道啊，多宝苦笑一声，可哪来的资本让他称王统领一方势力呢，截教虽好，可是上面压着师尊和商钱，他管理截教事务，却无法做主大事。
他的道，在哪里呢？多宝生出一丝迷茫，方才拿到土德星君之位的喜悦只持续了短短瞬息，又陷入迷茫之中……
截教也不是所有弟子都如愿拿到了神位，鉴于现在天庭初立，需要的人手其实不多，昊天也只招收了一批急需的神罢了，区区三百个名额根本不够截教弟子瓜分，最终只有二十分之一的人如愿以偿留在天庭，其余人都垂头丧气。
不过几天后他们得到了内幕消息，又纷纷打起鸡血来，马不停蹄开始复习，打算百年之后再去考神位。
整个金鳖岛，处处贴满了“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乾坤未定，你我皆是真君”一类的标语，往日四处闲逛的截教弟子一时间从洪荒失去了踪迹，皆一个个窝在金鳖岛口中念念有词“北极星的运行规律是……南天门守将的职责是……”
尤其是必考内容里有一项是周天星斗图，搞得原本寂静的天河河畔现在全是人，密密麻麻的截教弟子抱着纸笔，一边观测轨迹一边做笔记。
其实这个神位一开始也不是非考不行，逍遥自在的做逍遥仙难道不快乐吗？但是架不住周围有一部分截教弟子考上了啊，从此以后每年都能领一笔功德和香火，而且旱涝保收，度天劫的时候还有专属天劫津贴能削弱天劫威力，大势所趋，想考的人越来越多。
人家都考了你能不考吗？
第一个发现截教画风不对的竟然不是东海龙族这些邻居，而是阐教弟子。
惧留孙第七次主动挑衅截教弟子但是截教弟子理都不理他的时候终于按耐不住好奇，仗着遁地的天赋神通从金鳖岛打探到了消息。
玉鼎寻到夹龙山飞云洞的时候，阐教其余弟子已经聚在这里热火朝天讨论了半天“截教阴谋”了，看到他进来，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瞬，随后太乙走过来低语，告诉了玉鼎来龙去脉。
“我就说那截教的湿生卵化之徒这些年怎么这么老实，没有偷吃我种的灵药，原来是有阴谋。”慈航气哼哼道。
文殊附和：“可不是吗，我路上遇到几次他们，这些家伙连招呼都不打绕着我就走。”
众人一致认为这其中有着不为人知的阴谋，至于玉鼎，他一直呆在山中练剑不出门，对此没有发言权。
最后还是广成子一锤定音：“我们身为玄门正统，一定要勘破他们的阴谋，下一次神位考试，咱们也要参加！”
于是阐截两教更是相互较劲，本就互相看不惯的两教现在有了更有说服力的方式比拼——你考一个星宿我就考一个正神，你考一个正神我就考一个真君。
阐教虽然人数远远比不上截教，但是胜在弟子质量好，于是干脆专心攻克真君之位，千年间十二个人已经有一大半考上了真君之位。
五行真君中，唯有金德太白星君被一个在洪荒隐居的老道占了，其余四个阐教占火木，截教占土水，双方谁也不让谁。后来更是将争斗目光投向了名山大川之主位，泰山、骊山、武当山等名山都在争夺之列。
只不过这种争夺在武当山戛然而止，双方被揍了一顿仍出山以后双双缄默不语，绝口不提招惹那位佑圣真君真武荡魔天尊之事。
人间夏朝亦是度过千载岁月，逐渐由盛转衰，连续几任王都十分残暴，贪图享乐，对其他依附的部落发动战争，人族又陷入一片战乱之中。
麒麟崖，长寿宫。
孔宣万分着急带起一阵风冲进来，面上十分惶恐，冲到商钱面前：“师父，我族中族人招惹了祸端。”
这些年借着截教旺盛的气运，孔宣一举突破准圣，已经超过了他的所有师叔，成为三教之中第二个突破准圣境界的弟子，再加上传承元凤、帝俊太一、通天商钱的三方教导，已经隐隐有了日后圣人之下第一人的雏形。
性子也越发沉稳，少见如此惊慌的模样。
商钱安慰道：“你族人惹了什么祸端？现在你修为够高了，今时不同往日，有些小事就不用在意。”
孔宣长叹一声，抬手招出一道元光，显化出一只玄色青鸾悠闲在大泽上空飞翔，忽然此鸟痛苦啼叫，在空中打滚，片刻后居然产下一枚拳头大的，按照凤凰卵的标准来看营养严重不良的卵来，掉在大泽周围。
青鸾休息了一会缓过劲来就前去大泽周围搜寻它的卵，谁知卵没找到，倒是找到一个怀孕的人族妇人，人族妇人不稀奇，怀着孕也不稀奇，稀奇的是那女子腹中孕育的气息和青鸾方才产下的卵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些年来深受孔宣金鹏教导的青鸾瞬间察觉出了不对劲，它跟着妇人来到她的部落，打探出了她的消息。
此妇人名为简狄，是商部落的族长，而商部落是一个夏部落的压迫下苟活的小部落。
那只青鸾拿不定主意来寻孔宣，孔宣掐指一算，发现简狄腹中的胎儿有帝王气，虽然现在还微弱，但是却正在血脉中细微增长，也就是说，这胎儿的后代中一定会诞生一位王者。
可是现在的人族霸主是夏部落啊，又因为其王位父传子兄传弟代代相传所以称作夏朝，怎么看都和商部落出生的孩子扯不上关系。
商钱心知这应该就是“天命玄鸟，降而生商”了，简狄腹中的孩子应该就是商的祖先，她沉思片刻。
“原来商朝竟然是这样和你扯上的因果。”商钱这才知晓为什么封神大战中孔宣这个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天地间第一只孔雀会在商朝隐藏实力做一个小小的三山关总兵。
合着那生商的玄鸟是一只青鸾啊，先秦时期，玄代指青蓝色，青鸾为凤凰五族之一，孔宣又是元凤之子，现在的凤族族长，也就因为此事和商朝结下了不可忽略的因果。
商钱思索片刻，道：“商代夏，顺应历史潮流，你不用在意这段因果，顺其自然就行，必要时刻也可以出手帮上一帮。”
原本孔宣会被西方二圣收去做佛母孔雀大明王就是和逆天而行他强行保商有很大因果，孔宣放着逍遥自在不享受成为非三教弟子参战修士里修为最高的一个商钱应该是欠了商朝大因果。
很可能是原本没有长辈教导的孔宣是借助商朝国运突破的准圣才成为圣人之下第一人，所以因果太深。
孔宣听到商钱的安慰后镇定下来，在他眼中商钱就是无所不能的，于是孔宣欣然应允，将此事抛之脑后，又快乐压着师弟师妹们修炼去了。
商钱慈爱的看着自己养大的卷王小孔雀，倒不是很担心他的安危，毕竟现在的孔宣可不是封神演义里那个没有后台没爹没娘的可怜鸟，身为她的大弟子，通天唯一亲传的徒孙，鸿钧直系第四代，接引准提只要识趣都不敢强行度化孔宣。
……顶多是等封神之后截教解散再暗戳戳鼓动孔宣去佛教，像对多宝一样。
商钱揉揉眉心，夏朝将亡，商朝已经能看到了，那再过千年，又是商朝将亡，西岐伐商啊。
红旗山，商钱负手而立，眸色幽深看着山脚下自以为自己顺利避过师长管控，一蹦一跳甩着毛茸茸大尾巴贴着树林溜出去的九尾狐妲己。
帝俊站在她身侧，忽然抬手指尖碰上了商钱紧皱的眉心。感受到眉心处传来的温热，商钱不由放松了肌肉，抬眼看着帝俊。
“这次应劫的，是截教和阐教吧。”帝俊表情淡淡，漫不经心扔下一句话。
商钱沉默不语，现在截教阐教风头正盛，就连元始和通天都没发现苗头，元始或许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近些年多次告诫阐教弟子低调，却也并未太当一回事。
帝俊笑道：“我是经历过一次的鸟了，肯定要更敏感些。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盛极而衰这个道理，我也算亲身体会过一遭了。”
他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谈论别人的故事一样。商钱盯着帝俊的脸，愣是没找出一丝的不甘心来。
商钱长叹一口气：“我总想试试自己有没有扭转乾坤的能力，大道四九，天遁其一，万一我找到了这个一呢。”
“天道在上。”帝俊只说了四个字。
这一场量劫，是避无可避了。
帝俊却忽然侧头，直视着商钱的眼睛：“所以说，你愿意让我还你救命的恩果吗？”
“商钱，你救了我命，我该报答你的。”帝俊拍拍商钱的肩膀，“所以有些事情你可以让我去做，我是上个量劫应劫之人，度过了量劫，因果不沾身。如果你再多信我一点，你的图谋也可以和我商量。”
微风抚过帝俊的眉眼，他眉眼弯弯，身上带着阳光特有的气息，冲着商钱眨眨眼：“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好歹是前任天帝妖族妖皇呢，说不定能出一些有用的主意？毕竟，有时候太过谨慎容易瞻前顾后错失时机，冲动一点偶尔也是有好处的。”
商钱心仿佛被帝俊火红的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她故作生气道：“好你个帝俊，居然敢骂我胆小怕事瞻前顾后！”
帝俊却不上她的当，他太了解商钱了，商钱平时生气都是装出来的假生气，如果商钱真生气了，她脸上一定是笑盈盈的，然后背地里下狠手报复。
所以帝俊眉毛一挑，假装害怕地捏着耳朵，可怜兮兮看着商钱：“完蛋了，被你发现了，你要罚我抄书吗？”
这副姿态若是小时候的精卫做自然是冰雪可爱让人心生怜惜，但是帝俊一个成熟的俊美男人笑盈盈捏着耳朵讨饶却只显得别扭。
商钱噗嗤一笑：“精卫小时候还能挤两滴眼泪出来呢，你既然学她就学的像些，来，挤两滴眼泪我看看，若是可怜，这次就不罚你抄书了。”
“还有，救命之恩你就这么轻易偿还啊～”商钱撩起鬓边碎发，笑吟吟打趣帝俊，“人族有一句话你听过吗？叫做：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咦，帝俊你的脸怎么红了？”
帝俊抿抿唇，薄红色从脖颈染到了耳尖，他强装正经：“是我热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商钱一头雾水被留在原地，挠挠头奇怪道：“天生就玩太阳的三足金乌也会觉得热吗？不会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吧？”
总不能是被她打趣了两句脸红跑了吧？

第89章 西方来人
不过商钱还是接纳了帝俊的建议,两个人在长寿宫中谈论了一整夜，充分交换了意见。
天色熹微，长寿宫中的讨论声才停下来。
数十件奇异宝物飘在半空,有不知名的兽皮，怦怦跳宛如心脏一般的金色血液，干枯的一节根茎……甚至还漂浮着一只巨大的鳞片,这些东西勾连成一个圆球，散发出无尽的苍茫之气,将商钱和帝俊包裹在内。
帝俊揉捏眼侧，望着周围的一圈东西赞叹：“居然真的完全隔断了天道的窥伺,不愧是你,的确谨慎。”
商钱笑而不语,论谨慎,她敢拍着胸膛说洪荒中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只是你拿着祖龙的逆鳞,恐怕要欠龙族一段因果。”帝俊盯着那快巨大、凹凸不平的鳞片，神色莫名,世人只知道祖龙元凤双双陨落，却从未见过他们的尸体,就算那场战斗在怎么激烈,也不该一点东西都没留下来。
商钱耸耸肩：“这些年我指点龙族到处蹭功德,因果已经还的差不多了,还有一点最难还的,应该是应在了师徒之缘上。”
主要是宝物动钱心，商钱这么谨慎怕因果的小钱币,都忍不住收下了这片逆鳞,这可是祖龙身上也只有一片的逆鳞,且不说这片逆鳞的其他价值,单论一样，祖龙诞生尚且在天道之前，他的逆鳞能够隔绝天道窥伺，有这个功能的宝物整个洪荒屈指可数……
当然，现在这些屈指可数的宝物几乎都在商钱手上。
也因此商钱欠下龙族一段因果，这些年指点龙族不周山倒塌时救灾，大禹治水时梳理水脉，欲拒还迎的从天庭那里扣好处，都是为了还因果，顺便赚点零花钱。结果到了最近，这仅剩的因果怎么都不消除了，商钱设坛卜算，才窥伺到祖龙遗留的一抹执念是想要龙族出一个能扛得住的好苗子。
这一扯，就扯上了师徒之缘。
帝俊听了这句，面色仿佛吞了苍蝇一般，他不情愿道：“一定要你亲自收徒吗？你门下几个弟子，赵公明云霄都是大罗金仙，让他们收徒也差不了多少吧。”
商钱还是第一次从帝俊口中听到这么直白的“谗言”鼓动她不做什么事。
“你和龙族有仇？”商钱同样十分了解帝俊，瞬间就猜出了小心眼的三足金乌进“谗言”的原因。
帝俊扯扯嘴角，模糊不清道：“当初龙凤二族称霸洪荒，这两族的族人到处找对方族人的麻烦，别的生灵都要夹着尾巴躲藏，恰好我和太一原型又是鸟族……”
剩下的话不用说商钱也能猜出来，龙族将同属于鸟类的三足金乌看作凤凰的附庸，故意挑事找麻烦，偏偏当时帝俊太一实力弱小，被欺负了以后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记仇。
帝俊心眼有多小从一直和他作对到最后混了个身死族灭的十二祖巫身上就能看出来。
商钱还真没想到这么一茬，她深思片刻，斟酌道：“敖广前几日传信说龙母前段时间产下了第三枚龙蛋，资质极好，希望我能收他为徒。”
最重要的是，她当时没想到龙族和帝俊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恩怨”，所以掐算出来这最后一点因果应在这只还未破壳的小龙身上后就欣然应允。
帝俊表情瞬间变得像是十二祖巫又活过来亲自塞了他一嘴苍蝇一样，他深吸一口气道：“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了，我不会小气到迁怒到下一代身上。”
才怪，龙族这些年缩在四海不出来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妖族强盛之时不少大妖守在四海海边挑事找茬，其中帝俊可出了不少力。
商钱挠挠头，苦恼道：“那这个蛋我就托孟章孵化然后让赵公明……”
“孟章？那条青色长虫？”帝俊危机顿生，打断了商钱的话，他记得那个孟章，是龙族当初活下来的战将，龙族唯一一个大罗金仙。最重要的是，他单身，没有道侣！
好好的东方青龙怎么就成了青色长虫了……还敢说你不记仇？商钱没眼看。
帝俊语速快速轻快道：“那条小长虫没有孵蛋经验，既然是你未来的徒弟，那肯定要得到最好的蛋教，拿过来我孵吧，我有经验。”
不就是给小长虫当干爹吗，帝俊不情不愿劝自己，他绝对不能让商钱的徒弟是其他人，这份因果还是落在他身上吧。
别人凭什么和商钱牵扯因果？
“谁说是我未来徒弟的？”商钱挑眉。
帝俊诧异：“你先前……”
商钱笑着一巴掌呼在帝俊肩膀上：“我刚刚说孵出来以后送到赵公明那里给他当徒弟，让你打断我说话，后半句都没听全吧。”
看着帝俊诧异的模样，商钱哭笑不得解释：“你是我挚友，孔宣几个又是你一手带大的，我若是收这个小龙做弟子，那你和他们四个面上不说心里肯定有疙瘩。倒不如换个人拜师，对他和你们都好。”
总不能因为自己要五胎就不顾前面四个孩子和孩子他们爹的意见吧。虽说她知道若是她真的收徒帝俊和她四个徒弟最终还是会真心对她的“五胎”，不过这和那种“自己一意孤行生二胎，大宝不乐意但是生了以后二胎和大宝关系不错就觉得自己做的对”的那种人有什么区别。
生都生了，大宝不乐意还能把二胎塞回去不成？
商钱斜瞥了帝俊一眼：“我可是一个民主的师父，当初收陆压和精卫为徒也是前面几个孩子答应我才收的～你我关系不同，我自然也要考虑你的想法，总不能让你日日压着不高兴强装笑脸吧。”
帝俊……心跳的更厉害了，说不上来为什么。他想，他愿意为商钱去捏着鼻子做欺凌过他的龙族之后的干爹，商钱也愿意因为他不喜欢而改变答应的事情，这让他很高兴，很高兴。
“不过既然你主动提出来孵蛋——”商钱挪揄拉长了声音。
帝俊毫不掩饰他要吐了的表情：“我不会孵龙蛋，只会烤龙蛋。”
商钱笑道：“你方才还说你会。”
帝俊迅速道：“那是刚刚，我现在不会了。”
可怜的敖丙，丝毫不知道因为某只鸟，自己的师父变成了师伯，没办法，谁让他是龙不是鸟呢？
妲己已经放出了红旗山，帝俊任务完成也就搬出了麒麟崖，不过他没有回不周山，也没有回太阳星找自家兄弟，而是在一座名为“岐山”的不知名小山隐居……
此山现在不出名，但是等到未来某一日一只凤凰在这里啼叫之后就会出名了，有言曰：“文王梦日月著其身，又鷟鸑鸣于岐山”。
四个字来概括：凤鸣岐山。
去是商钱和帝俊一起去的，回来是商钱独自回来的，商钱正前行着，忽然心有所悟，抬眼一看，却发觉自己途径之地原来是一座山岭。
重峦叠嶂，云关霞锁，山脉盘旋曲折，四周水脉环绕，是个上好的养气风水，但是却称不上名山祖地，在洪荒中只算稍微好一些的景色。
商钱却忽然觉得这地方不对，她驾着云，双目中青气缭绕，透过云雾看到了一棵巨木，这巨树高数十丈，分明是在初夏时节，却落了一地的叶子。
这棵树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商钱一眼就注意到它，越看越觉得深奥，落叶、树突、枝桠、烂根，仿佛人生朝露，世间疾苦尽在其中……商钱目露无奈。
“师叔想要指教我直言就是，何必废这样的手段呢？”商钱轻易就将视线从巨树上挪开，朗声道。
隐藏在暗处的准提心里一跳，他引阐教截教其他弟子入西方大道用的都是这一法，从未失手过，这棵菩提树乃是他的大道所化，其中蕴含的圣人大道何其高深玄妙，没想到商钱竟然连片刻的沉醉都没有。
准提又喜又忧，喜的是商钱资质果然如兄长所料的一般出众，忧的是若是商钱将今日之事告诉通天恐怕会惹来一场麻烦。
事到如今，唯有显露更高深的圣人之道，强行改变商钱的道了。
准提想到这里，从菩提树中踱步而出，感慨道：“果然是通天师兄唯一的亲传弟子，我的大道被你一眼看穿了。”
商钱嘴角抽搐，她看到这棵菩提树的时候，心里就是一咯噔。
不寻常的第六感加上不寻常的树种，商钱是知道菩提是佛家象征的，她一看见这棵不入凡俗的菩提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但是准提真的走出来的时候商钱还是吓了一跳——
你不是该去找我师弟多宝吗？现在来找我是什么意思，我真的不想失去我一头柔顺的秀发啊！
准提不知道商钱内心的抗拒，他自顾自拈花一笑，沉静的看着商钱：“商钱师侄，你的心不平静啊，不平静的内心就是无边的苦海。”
商钱低着头，觉得准提在说瞎话，她悄悄攥着手镯一边，随时准备向通天求救。
“生灵的身体就像这棵菩提树，心就是映照大道的镜子，你看——”准提指尖一点，一面人高的镜子忽然出现在商钱身前，倒映着她的身影。
商钱看了眼镜子，却惊悚的发现里面的“商钱”在对着她笑！
“卧槽！”商钱惊恐地往后一跳，浑身汗毛炸开，下意识抡起剑一剑把镜子劈了个粉碎，周身密密麻麻的防御灵宝把她裹成一个球。
准提：……
我堂堂圣人混迹洪荒无数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圣人也是第一次遇见讲道不成听道的人先把道具劈了的，这算什么事！
商钱还一脸后怕地拍着胸膛深呼吸：“多亏我手速快没让她爬出来。”虽然修仙了，但是她依然害怕午夜凶铃来着。
准提听不懂商钱再说什么，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商钱师侄为何要劈镜子呢？这镜中之人就是你自己啊。”
他这招无往不利，劝了多少人加入西方教，没想到这招“心镜”竟然会折在商钱手中。
商钱惊叫道：“师叔，您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我没笑但是那镜中的家伙对着我笑唉，她肯定是想要从镜子里爬出来偷袭我！”
准提一瞬间怀疑商钱这么多年修道修到了那里，神通法术要是正常那还叫修道吗？区区一个会笑的自己有什么好惊吓的？
准提被一打岔，本来准备好的说辞都用不上了，他只好搜产刮肚思索，道：“不过是我的独门神通罢了……你看这菩提树，你看方才那明镜……修道若想有所成，要选择合适的法术时时清理明镜上的尘埃……”
总算扯回了正轨，准提松了口气，气定神闲起来，他不怕商钱不动心，玄门三清的道虽然直至本源，但是太过高深，虚无缥缈，远不如西方的道具体形象好理解，困难和容易，只要修道，就不可能不对西方大道动心。
商钱眼中泛起一丝笑意，纤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师叔的意思是选择比努力更重要，选择合适的路然后艰苦努力修炼才能修成大道？”
准提浑身一僵，商钱悟性好的离奇，短短两句话就概括了他方才的长篇大论，但是……这样太简洁了吧，我这是高深的大道，不是一根手指加一根手指一共两根手指的无脑道理喂！
她就是故意的。商钱心里嘀咕，打破镜子加上两句话概括他讲的东西，她这都三番五次表示拒绝了，准提怎么还不放她走。
准提犹不放弃，他实在欣赏商钱的悟性，若是能引商钱弃道入西方，就凭她表现出来的悟性西方大道可兴啊。
虽然现在三清势头正盛他不好出手抢弟子，但是盛极必衰……等到尘埃落定之时他就不用顾忌通天了，可以直接抢生源。
“师侄，你看这棵菩提树，你看这面明镜……”准提试图用事例辅助说服商钱。
商钱深知今日不能轻易了解，她刚和帝俊就她太过谨慎此事检讨了一番，眼看封神在即，商钱也知道自己快藏不住拙了。
既然已经被西方二圣盯上了，那就干脆暴露再多一点打发了他吧。
商钱转过念头，笑看准提：“师叔，这菩提树真的是菩提树吗？这明镜真的是明镜吗？”
她的手指指着菩提树，“这不是菩提树，是师叔的大道啊。”
又指着碎了一地的镜子，笑道：“这不是明镜，是师叔的神通啊。”
这下准提惊讶的快把心声写在脸上了，商钱这句话里显现出的是他和兄长的解脱道，生一念正智，证悟真理位，将自己从“我和我身”的烦恼中解脱出来，正是他和师兄正在总结还只有头绪的大道。
商钱笑道：“我听一位长者念过一句诗：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镜。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是后世六祖的诗，商钱提前扯出来了。
商钱一挥衣袖也不管愣在原地的准提了，她径直离开，并且决定——回去就向通天告状！
有人说你徒弟和西方有缘想要拐你乖乖徒弟了，师父，你要替我做主啊！商钱打算想去找通天告一状，再去找亲爱的大师伯二师伯告一状！
商钱十分理直气壮，她只是一枚弱小的小钱币，遇到事情当然要去找家长告状了。
准提站在原地，口中一遍遍重复着商钱扔下的那句诗，眼神却越来越亮。
兄长说的对，商钱果然优秀，这个弟子、这份悟性，生来就该跟着他和兄长学西方大道……

第90章 告状
极东之地,苍茫的风中带着血腥之气，一只足足有小山大小的百足蜈蚣脑袋被整个切下,切口光滑，半截身躯还在抽搐，黝黑的双眼大睁着，死不瞑目。
它的头侧站着一个男人，男人一身黑袍，一头黑发不羁地在风中飘散，身上的黑袍往下滴着滚烫的妖血,右手紧紧握着剑，剑身嗡嗡作响,一滴滴鲜红的血顺着剑尖往下滴。
“这次任务已经完成了,陛下，还有哪个地方有妖孽作乱,微臣愿为陛下斩妖除魔，冲锋陷阵！”男人懒洋洋看着身前神光中的人影，话说的客气,语气中却没多少尊敬。
昊天却不恼，反而目露欣赏,他面色威严夸赞：“真武将军果然是天庭栋梁之才，一手降妖除魔的本事无人能比。”
真武听到此话更加得意,眼中闪着快活的光。
做通天教主屁意思没有,整日哭不能哭笑不能笑的，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圣人高台上过的如金像一般,哪里比得上做真武痛快,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日日能让青萍剑畅快饮血。
“不过赖于将军几年来的勤恳,现如今天庭已经没有凶兽妖孽作乱需要处理了。”昊天十分满意，他本来还担心自己招收的那些武将实力微弱，不一定能顺利处理洪荒四方妖孽作乱呢。
谁知竟然招到了这么一个凶神，据真武所说，他本是常年隐居的无名之辈，知道天庭招神的消息后心生向往，特意来参加天庭考试。
多好的有志青年修士啊！
昊天心里想到另一茬，神色更加欣赏，乐呵呵对着真武道：“将军也该休息几年啦，快些回天庭复命吧，随后咱们君臣找个时间秉烛夜谈一番……”
昊天没注意到真武迅速暗淡的眼神，满心打算拉拢真武。
切断联系之后，昊天依然洋洋得意，侧头看着身侧的瑶池，感慨道：“王母看真武这个人怎么样？”
瑶池心领神会，笑眯眯道：“实力高强，为人直率没有小心思，不是结党营私之人，不瞒你说，若是陛下没有先动手，我也要忍不住拉拢他入我麾下了。”
“哦？你掌管的不是女仙吗，这真武小将可是男子，恐怕你想拉拢也没办法。”昊天颇为好奇。
瑶池睨了他一眼，神秘一笑：“宝剑赠侠客，美人配英雄，我虽无宝剑，手下仙娥却不少。据我所知，真武还未有道侣吧？”
昊天细细思索一番，他实在爱重真武的才华，又难得遇到一个不是截教阐教弟子的人才，早就已经动了拉拢之心。
凑成一桩佳侣倒也不错，一则能让真武安定下来归心天庭，二则还能打破那个“天规规定神仙不能找道侣”的传言。
说起着传言，昊天就生气，这不知是从何处穿出来的传言，败坏天庭名声。就这一看就是假的的传言，整个洪荒居然绝大部分的人都信以为真，也不想想，他自己就和瑶池是道侣，怎可能禁止天庭神仙找道侣呢！
就连一向靠谱的商钱师侄，都拐弯抹角问他有没有妹妹，日后若是他家里人看上凡人如何如何……他跟脚是鸿钧道祖点化的一块玉石，石头哪来的妹妹？
昊天一想到这点就郁闷，随后又想到给真武做媒之后这传言就会不攻而破，心情又愉快起来。
“你把那些待选仙娥的画像给我吧，一会真武来找我述职我正好提此事。”昊天道，心里满是他促成真武的好姻缘后真武对他心生感激发誓誓死效忠他的得意画面。
凌霄殿。
昊天端坐在高高在上的皇位上，冠冕垂落的宝珠遮挡住他的表情，他居高临下看着下方懒懒散散有一搭没一搭禀报事情的真武微不可察皱眉。
心下嘀咕，这真武的礼节未免太漫不经心了，他乃是天庭之主，是君，你真武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怎敢仗着有一点本事就这么不尊敬他。
哼，一会给他挑个不好看的仙娥！昊天笑眯眯想。
过了片刻，述职终于结束，真武知道没有架打了以后整个人都蔫蔫的，此时随意糊弄了几句后就开始低头玩手指。
昊天轻咳一声，威严道：“真武，你自入天庭以来所作所为我都看在心里，有功于天庭者我必定论功行赏……”
洋洋洒洒一大串，总结起来意思就是你一个无名小仙在天庭没有背景会被人看不起啦，截教阐教有圣人做后台但是你没有啦，不过你可以投靠我，我罩着你啦。
说完之后，昊天停下来，目光炯炯看着真武：“真武将军意下如何？”
真武呆呆抬起头：“啊？”
他一句都没听。
昊天脸黑了，觉得这人是不是个四肢发达只会打架的傻子，他暗示的都这么明显了还听不懂吗？
不过作为一个自认为要做贤君的优秀天庭领导者，昊天还是深吸一口气，按耐住心底的不悦，同时决定找一个最丑的仙娥配给真武：“我的意思是……”
“混账！”真武忽然发出一阵愤怒的怒骂，吓了昊天一跳。
昊天眉心一拧，正要质问真武的无礼，忽然却看见真武刷一下拔出了一柄他非常熟悉的、曾经追着他戳的、给他留下了巨大阴影的剑。
——青萍剑
通天怒气冲冲，心神早就飞到了碧游宫的本体上，哪里还顾得上掩饰真武这个身份。
他杀气腾腾提着剑，一边骂：“该死的两个穷鬼，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徒弟身上……打不死你们我都不配做三清之一……”一边杀气腾腾一脚踹开凌霄宝殿的殿门，直直飞了出去……
昊天：……！！
他现在抱着通天师兄大腿哭着认错还来得及吗？
昊天缓缓低头，视线落在右手手下的一打画卷上，仿佛被烫着了一般迅速把手下按着的仙娥画卷扔出去，绝望地靠在座椅后背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道祖老爷在上，他都做了什么事啊！
他想让通天师兄做他小弟，他还嫌弃通天师兄是个听不懂暗示的傻子，他甚至还想找一个最丑的仙娥给通天师兄当道侣。
昊天瞬间失去了对未来的希望，他正在思考一件十分重要严肃的大事，要是明天通天师兄追杀他，他要怎么逃跑才能维持住天帝的尊严呢？
东海金鳖岛碧游宫。
通天眉眼满是阴翳，拉着商钱细细检查数遍，确认从神魂到身体都没有什么异常才略微放下了心。
“该死的狗东西，竟然敢对你下手。”通天咬牙切齿，怒火冲天，他还在这呢，就敢鼓动他唯一的亲传弟子去西方。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青萍剑，通天露出了白花花的牙，笑得狰狞。
商钱手中捏着手帕，梨花带雨半掩面，轻轻擦拭着眼角落下的晶莹的泪珠，抽泣：“师父，我只是一个普通弟子罢了，你千万别因为我和西方两位师叔生气，那就是我的错了。”
通天更生气了，他怒道：“你有何错之有？分明是那两个狗东西看着我的徒弟好心生歹念欲强行度化。”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非要在洪荒闲逛，也不会遇上准提师叔，没有遇上准提师叔，就不会引出这样多的事端，还让师父和师叔闹得不愉快……这都是我的错。”商钱哭哭啼啼，内疚万分。
通天怒发冲冠：“好啊，这是故意蹲着堵你呢！你一向呆在东海闭关修炼，怎么好不容易出去一次恰好就被他遇上了呢，我早就知道这两个家伙不想是好东西！”
“未成圣的时候就天天抢人家的宝物，非说和他西方有缘，如今这有缘有到我头上来了！我若是不把他们打个半死，就不配自称盘古后裔！”
通天浑身杀气四溢，二话不说就腾空直冲西方而去，头上顶着诛仙剑阵，手里提着青萍剑，就要往外冲，却被商钱一把拉住，通天不悦的瞪了眼商钱。
“你拉我作何？”
商钱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本就不圆的下巴显得越发消瘦，她委屈扯着通天的衣角，牙齿咬着下唇：“师父，是我这个不屑弟子丢了您的人，这么多年了在洪荒名声一直不显……准提师叔说的或许是对的……”
商钱苦笑：“或许我真的配不上做您的弟子吧……”
“胡说！定是那老东西诓骗你。”通天横眉一竖，看着自己一向坚强的大徒弟可怜又自卑的模样，心里的怒火更是如浇上了一盆油一样。
通天怒道：“你乃是我最钟爱的唯一亲传弟子，为师对你不能再满意了，这老东西劝你改修……原来是质疑我的教徒弟本事，如此更不能饶他了！”
这下连商钱也拉不住通天，通天仅有的理智挥袖推开商钱，剩余的就只有怒火了，杀气腾腾往西方冲去。
眼见着通天的背影消失，商钱这才慢悠悠放下手中攥出褶皱的手帕，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方才略有些凌乱的裙角，食指冒出一丝冷气揉着哭红了的眼角。
随后想到什么，又散去了冷气，更使劲地把眼角揉得更红。
“要做就做个彻底才行。”商钱呢喃，她必须一次性给西方二圣足够深刻的教训才能彻底掐灭他们蠢蠢欲动想度化她的想法。
吃素念经没头发是不可能的，打死都不行！生命诚可贵，快乐价更高，要是被压着做苦行尼姑，还不如让她死在封神呢。
于是，下一刻，商钱的身影出现在八景宫，她惊慌冲进八景宫：“大师伯，不好了，师父他为我打抱不平找西方两位师叔去了……”
一炷香后，老子骑着青牛缓缓升空，手中拿着拂尘、扁担，看着就不像去口上论道，反而像是物理论道的样子往西方而去。
下一刻，商钱又捏碎了一道玉符，她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瞬间掉落在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缓缓睁开眼睛，正要发问：“你遇到何事竟用了我给你的传送……”
商钱哭着打断了元始的话，她趴伏在地上，哭得双肩微颤：“二师伯，我师父一个人去找西方两位师叔报仇去了！”
“哦？他又招惹了什么祸端？”元始不想老子，他深知通天本性，也不会轻易慌张。
商钱于是一五一十，略带亿点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哼，这么多年还是没长脑子。”元始辛辣批判通天，“做事冲动，不讲道理。”
元始虽然也气愤西方二人想要度化商钱，却比较理性，只是打算日后有机会再报复，自然对通天这种冲动行为十分看不上。
商钱着急道：“二师伯，西方有两位圣人师叔，我师父一个人肯定会吃亏的。”
“他也该长长记性了。”
商钱甚至听出了幸灾乐祸，似乎元始盼着通天倒霉一样。
元始轻嗤：“圣人不死不灭，通天顶多被揍一顿，不会有什么大碍，正好也治治他急躁的性子。”
商钱抿抿唇，轻声道：“西方两位师叔打架亲兄弟，我师父和他们打架的时候，一定会想若是自己的兄长在，也一定会想接引师叔保护准提师叔一样护着他他吧。”
某位圣人的心被狠狠拿捏。
“没事，我师父不知道我来找过您了。”商钱对着元始硬挤出一抹笑，声音平静，“二师伯，以后我师父也不会知道我今日来找过您的，他若是被西方两位师叔打个半死，也只是他做事莽撞的教训罢了。”
可通天也有兄长啊，他的兄长知道他有危险，他的兄长却冷眼选择袖手旁观。元始看见了自己在商钱眼中的倒影，依然威严庄重，可唯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他有多狼狈内疚。
元始狠狠一吸气，祭出玉如意，气冲冲扔下一句话：“你别学你师父的莽撞性子，还要旁人去给他收拾烂摊子……我有急事先离开了。”
商钱看着元始离开的方向——西方，得意地挑挑眉，看来二师伯有急事，这个“急事”是什么很明显嘛。
有些人，嘴上说着混账家伙活该被打，身体还不是一样诚实地去给弟弟撑场子去了。

第91章 我一过来就看见
通天怒气冲冲来到西方,接引笑着迎出来，远远朗声道：“怪不得今日一早贫道就觉得神清气爽，原来竟是通天师兄来了,贵客上门,师兄莫怪师弟我迎接来迟。”
他心里却暗暗叫苦，看着通天这幅杀气腾腾的样子,也会知道来者不善,他知道自家弟弟按耐不住去私自寻了商钱一事，也猜到此事暴露之后通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通天竟然这么快。
半个时辰前准提才回来和他说了此事，还没等他想一个万全之策来应对此事，通天就找上了门了,来势汹汹,只怕不能善了啊。
通天头顶四柄诛仙剑爆发出浓郁杀气,他斜长的眼角一勾,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四柄诛仙剑直接带着不可匹敌的姿态直直冲向接引。
轰隆！整个灵山被削掉了半截，落石滚落,山崩地裂。
接引险之又险勉强躲过去,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几根花白的眉毛悠然飘落，落地瞬间长出数棵菩提树,让人见之就心生平静。
接引却表情骇然——
通天真的能伤到他！圣人之体不死不灭,他自成圣以后已经有无数岁月未曾受过伤了,也就默认了圣人之体无物能伤。可是通天一剑削掉了他的眉毛,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打起来，通天能伤到他！
“跑得倒是快。”通天森然一笑，双手掐诀，诛仙剑四化八，八化十六……转眼之间漫天都是诛仙剑影，齐刷刷向接引刺去。
在漫天的剑影中，一道身影带着寒光奔袭，手中的青萍剑划过的地方，空间破碎，万物皆灭。
一棵七宝妙树带着无数灵宝挡在接引面前，与此同时，一道身影自接引身侧浮现。
七宝妙树在对上诛仙剑的瞬间失去光泽直直被打回去，失去光泽，一点寒光停在距离接引喉咙一寸处，接引望着近在咫尺的通天不由悚然。
同是圣人，通天怎么可能这么强，他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通天刷收回剑，森森然看向不得不现身的准提，冷笑道：“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就会躲在你哥哥袍子底下喝奶呢。”
准提被通天直白的讽刺骂得双脸通红，哆嗦着嘴唇：“你！”
“我就是欺人太甚！”通天毫不避讳承认，他招手收回诛仙四剑，只留下手中拎着的青萍剑，抬手举剑指着接引准提，“我也不欺负你们，今日我就只用青萍剑来单挑你们，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接引准提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却实在说不出一对一公平斗法的大话。
方才一招之间，他们对自己和通天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已经能看出一些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有人八岁出口成章，有人二十岁依然阿巴阿巴。他们两个一起上也不见的是通天的对手。
准提接引此时十分心有灵犀，在心里破口大骂通天不讲武德，一个人欺负他们两个。
“通天师兄，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呢？”接引勉强挤出一抹笑，还是试图讲理。
他擅长讲理，可不擅长挨打。
通天抱着胳膊，目露寒意：“都把主意打到我唯一的亲传弟子身上了，还敢说有误会……若是别人，我还能勉强耐心听你们狡辩两句。但是，商钱，你们不该动她！”
他弟子确实多，好几千个，大部分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少几个他也看不出来，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在意。但是这两个老东西要动商钱，这碰到他的逆鳞了，从成圣之前到如今……商钱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是他和元始吵架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站在他这边的徒弟，这一点连大兄都做不到！
如今竟有人想要诱、拐他唯一的亲传弟子。
通天面色不虞，懒得再听接引狡辩，一股汹涌剑意实质般弥漫在整个西方，撕裂空间。
“哎哟！”通天忽然后脑一疼，仿佛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他手中动作一顿，不满低声嚷嚷。
“知道了，我不在洪荒打就是了。”
某个在紫霄宫中看热闹的道祖这才勾勾唇角，气定神闲抿了口茶。
通天撇撇嘴，也就鸿钧能让他乖乖听话了，他任命地改变了剑尖的方向，看着准提接引不情愿吐出一句：“你们也不想西方灵脉被打烂吧，走吧，去三十三天外论个高下。”
准提接引面面相觑，双双叹了口气，认命往三十三天外去，他们倒想仗着通天不愿在洪荒动手赖在洪荒，可有不敢去赌通天的耐心，毕竟现在所处之地是自己家，无论打输打赢，怎么看都是他们倒霉。
“看你们那副惊恐的样子，无趣。”通天忍不住指责，“圣人打架又不会出人命，顶多是被打个半死躺几年罢了，何必这么畏惧。”
接引准提更瑟瑟发抖了，不是，你怎么这么熟练啊？他们不记得自己听说过三清内讧还带打架的啊。
不是另外二清，也不是他们，更不可能是整日窝在娲皇宫不见人的女娲，那剩下的圣人还有谁……通天这厮已经胆大包天到敢欺师灭祖了啊。
这厮连道祖都敢挑衅，真的不是疯子吗？
接引和准提头皮更麻了，讲理他不讲，打又打不过，脑子回路还和一般人不一样，此劫该怎么过。
正是此刻，已经到了三十三天外，刀剑出鞘声骤然响起，出鞘的青萍剑遥遥指着准提接引，剑锋凌厉让二人心生惶恐，仿佛回到了还未成圣整日担心受怕逃命的时候。
半柱香后，准提抹干净嘴角的血迹，这半个时辰他和兄长被如沙包一般报暴打，偏偏通天还如猫逗老鼠一般不用剑锋而是一直用剑背把他们拍过来踢过去。
欺人太甚。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低声喝道：“兄长，我们和他拼了！”
他们虽然弱些，但是好歹是圣人，也是有脾气的……大不了此战之后修养千年养伤。
见到二人拼命，通天这才有了些精神：“这才像样。”于是也略微认真起来，一时之间打了个旗鼓相当。
元始循着打斗的波动赶到这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幅画面——通天一人左右不支抵挡着准提接引二人的激烈进攻，那两个人满脸狰狞，手中神通法术宛如不要钱一般对着孤身一人只拎着一把可怜兮兮小破剑的通天倾泻，在漫天五光十色的神通中，他亲弟弟的身形看起来弱小可怜极了。
“岂有此理！”元始一股怒气直冲神魂，他目眦欲裂，手中玉如意含怒打下，高声道，“以二打一以多欺少以强欺弱，这就是你们西方的道吗？”
准提接引：？？？
谁tm的是以“强”欺弱啊？分明是我们快被打死了好吗。而且，你眼瞎吗，这不是一看就是我们拼死一搏，你弟弟游刃有余吗？
可惜弟控是不讲道理的，傲娇型弟控也只讲“只有我和大兄能打通天，别人打他就是和我做对”的歪理。
二打二，本来就没有优势的准提接引更是有苦难言，他们逐渐绝望。
通天却才反应过来，他怪叫道：“元始，你来做什么，我一个人能解决！”他好不容易能以真身打一架哦，这次以后他再想打架就又要换真武的壳子了，仅此一次的机会他还没有好好享受呢。
“闭嘴。”元始瞪了他一眼，手上捏着道道法诀，口中不客气训斥，“我若是不来你今日就要被他们二人打死了，通天你是傻吗？你的诛仙剑怎么不拿出来用，还有，他们两个是兄弟二人一起打你，难道你就没想过你也有兄弟而且兄弟比他们还多吗？”
通天正要顶嘴。
就在这时，老子骑着气喘吁吁的青牛终于赶到了，可怜的青牛自从跟了老子以后一直是慢悠悠散步，走一步吃一口草，何曾跑的像今日一样快过。
元始眼尖，老子刚一出现他就看见了，连忙大声道：“大兄，西方这两个不要脸的二打一欺负通天，分明是觉得咱们三清好欺负，今日我们兄弟必定要让他们知道通天不是他们能随意欺负的！”
准提憋屈到几乎要吐血了，他尖声道：“分明是通天在殴打我们两个，你们三清到底讲不讲道理啊？”
元始“哈”了一声，愤怒道：“我一过来就看见你们在打通天，还敢狡辩！”
“大兄，既然他们先以多欺少欺负通天，那我们也不必和他们讲什么道义，咱们一起上！”元始修长的眉毛一竖，冷声道，修长的手指甩出玉如意冲着西方二圣的方向猛击。
他可不像愚蠢的通天一样不知变通，有非四圣不可破的至宝不用，有同为圣人的两个兄弟不喊，他除了在规矩上固执些，其他时候可不在意一对一的道义。
准提、接引：“……艹！”
他们只不过是略微怂恿了一下商钱而已，又不是刨了你们三清的祖坟……不对，三清是盘古后裔，他们祖坟就是整个洪荒，我们两个也没这个本事刨啊？
另一边，商钱已经兴致勃勃往轩辕坟去了，隐藏在暗处观察自己“封神剧本（商钱版）”的重要女配工具狐妲己去了。
话说妲己乐颠颠离家出走后，一路往北，到处撒欢乱逛，直到她遇到一个有自己洞府的妖精之后，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她已经不在红旗山了，也就是说，她需要找一个新洞府居住，然后才能招兵买马，聚拢贤才，为以后要辅佐的贤明君主准备人才。
但是由于狐狸繁衍速度快的原因，洪荒中大部分灵气充足的地方都已经被其他狐狸占了，妲己又不愿意和同族发生冲突，只能一路往北寻找。
终于发现了一个灵气充足，且方圆千里内都没有其他狐族的地方。
轩辕坟，传说乃是昔日黄帝轩辕氏埋身之地。
“不过灵气这么充足的地方为什么会一只狐狸精都没有呢？”妲己有些不解，出于在狐妖教育学校培养出的追根溯源的学习习惯，妲己四处打探，终于得知了原因。
原来是数千年前，这里来了一个邪恶的、专门拐、卖无知小狐的青面獠牙大妖，掘地三尺抓走了所有小狐狸，为了长久霸占可爱的毛茸茸小狐狸们，甚至还抓了一堆野鸡做小狐狸的口粮，所以如今这一片地方才没有狐狸成精。
暗处偷听的&#183;邪恶的&#183;拐、卖无知小狐狸的&#183;青面獠牙商钱：……
她掘地三尺是为了找玉石琵琶精！抓野鸡是为了找九头雉鸡精！什么掘地三尺、口粮，咋传成这样了？

第92章 再也不敢了
不过妲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在她看来，所谓诱、拐小狐狸的传闻十有八九是以讹传讹，就像原来在红旗山上的时候,还有年纪大的长辈偷偷议论她们九尾狐族是被帝俊前辈和商钱前辈威逼过来呢。
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商钱娘娘温柔典雅，帝俊前辈威严又不失亲切,乃是洪荒中最好的前辈了，怎么可能会做威逼利诱之事呢？
于是妲己就决定在轩辕坟住下,有了根据地之后，下一步就是招兵买马，招揽贤才了,妲己也终于在这里遇到了她出山以来的第一个溃败。
这些妖精，竟然几乎都不识字,自称识字的,也就仅仅会写自己的名字。
“仙文不会就罢了,甲骨文这么好学的东西你们竟然也都不会！”妲己九条尾巴烦躁地乱甩,看着下方一群还未化形的小妖恨铁不成钢。
她堂堂九尾狐族这一代的天才少狐，三千岁就修出了九条尾巴,精通百兽之语，能写仙人之文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能定国□□，武能降妖除魔的妲己，手下的小弟竟然这般废物。
妲己托着下巴,碾着白毛裙角,挫败地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何时能如女娇姑姑一样拉起一支队伍，报效洪荒，匡扶弱小呢？
一侧的九头雉鸡精转转眼珠，出主意：“姐姐，咱们妖族有句话叫吃什么补什么，人族是洪荒中最聪明的种族，既然咱们手下的小妖不聪明，不如……”
妲己一尾巴拍飞了雉鸡精，艳丽的眼角一勾却慢慢都是凌然的正义，她怒道：“好啊，原来妖孽就在我身边，竟敢想欺凌弱小，我这就先宰了你替天行道！”
人族这么弱小，她保护还来不及呢，这大胆妖精竟然还想鼓动她吃人，妲己恨恨想，这就是老师所说的蛊惑君王的奸臣吧，奸臣，狐狐得而诛之！
最后还是雉鸡精好说歹说对大道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吃过人妲己才勉强饶了她一命，却也下狠手日日给她上思想政治课。
多亏她逃家的时候把课本也带着了，妲己愉悦想，她的十丈高的思想道德课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从今日起，所以轩辕坟开了灵智的小妖，都要早卯时初来学堂上课，未时末方能离开，一天学五个时辰，留四个时辰睡觉，三个时辰吃饭做杂事。”妲己冷酷地把红旗山学校里的四个时辰学习制改为了五个时辰学习制。
要她说，应该向孔宣前辈学习，一天十二个时辰修炼十个时辰才好呢，反正妖精又用不着睡那么多觉，吃一顿还可以管好多天……
时间一晃而过，这一日，妲己正在轩辕坟学堂给诸位小妖上课的时候，一个本体为玉石琵琶的小妖兴冲冲进来。
“姐姐，我打听到现在外面正是乱世，夏的王夏桀暴虐，商部落的商汤贤明，商汤正聚集各个小国部落和夏打架呢。”
妲己精神一振，连忙放下书，一个跃起，兴奋的露出半张狐脸的本相来：“我姑姑辅佐了禹，禹的儿子夏启建立了夏朝，如今夏暴虐无道，商汤伐夏，合该我如女娇姑姑一般出山辅佐贤主！”
妲己就使了个幻术，往商国的方向去了，《辅佐贤主手册（女娇著）》第一条，明辨是非，先要确认此人是不是真的贤明。
《辅佐贤主手册（女娇著）》可是女娇姑姑编写的专门针对基础薄弱和没有实践经验的小狐狸而写的教科书呢，照着做肯定没错！
飞过战火连绵的战场，顺手把几个受重伤的人治好扔到偏僻之地防止他们伤好后再打，顺手把处在战火中的村子里的妇孺老人移到后方，顺手救下几窝没了父母的妖兽幼崽……妲己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匡扶正义，足下生云，御风而行，终于来到了商国。
妲己仔细观察着商国人的生活，虽然还是贫穷，但是没有多少饿死的人，大部分妇孺老人也都有麻衣穿，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日子过的好的人族了。
于是妲己满意点点头，打算从天而降落到汤面前，告诉他自己是来辅佐他的九尾狐。
商汤驻地，一位俊美严肃的男子正四处巡视，布置计划，路过的将士都尊称他为“伊尹”，妲己还是知道人族的官职的，这个“尹”是人族里很大的官。
于是妲己下意识看了一眼此人，却惊奇发现她竟然看不透这个……靠！妲己认出此人身份后顿时整只狐狸狐毛炸起，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顿时被吓得化作原型，一只体态修长，娇俏漂亮的白狐狸手忙脚乱抱着尾巴连滚带爬逃走。
伊尹淡淡瞥了这个方向一眼，面色一正，拱手示意。商钱现身出来，摸摸鼻子：“你这些年越来越不可爱了，哎，小的时候还会用脑袋拱着为师的手心撒娇，现在却成了个冰块脸。”
伊尹正色道：“弟子乃师父亲传大弟子，是咱们这一脉的长徒，自然应该沉稳靠谱。”
商钱翻了个白眼，手中挑起一块小石子往伊尹头上一扔，伊尹敏捷往右一跳，抬首对上商钱戏谑的笑，伊尹羞红了脸，恼羞为怒：“师父——”
实在是太不稳重了！这样怎么教育弟子，以作表率啊！
商钱乐呵呵一笑，身形消失在空中，拍拍屁、股留下自己这些年越来越像二师伯元始的大弟子。
一路歇都不敢歇地逃回轩辕坟，妲己瑟瑟发抖猛吸一口气。
雉鸡精和琵琶精迎上来：“姐姐，那个商汤值得咱们辅佐吗……”
“不！”妲己一激灵，她回忆起那个熟悉的猛禽气息和那一把彰显身份的华丽五色尾羽，苦着脸，“谁也别再提辅佐贤君这事了，我们还是再苦修千年吧……我这次出去，差点就没能回来。”
差点就被孔宣前辈发现了，要是让孔宣前辈抓到，肯定会把她绑回红旗山的。那岂不是大业未成而中道崩殂了。
雉鸡精和琵琶精闻言打了个寒颤，差点回不来？现在的人族这么危险吗？果然还是老老实实窝在轩辕坟安全……那群丧心病狂的人族总不会刨他们祖宗的坟吧。
从这天开始，雉鸡精和琵琶精见到人族就躲，尤其是某一日二妖外出时听到一个人族村子的几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什么“烤鸡”“烧鸡”“炖雉鸡”……雉鸡精更是心惊胆战，连轩辕坟的大门都不愿意迈出去了。
商钱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确认自己手中的重要女配角妲己三妖画风正常，被孔宣吓得躲在轩辕坟中不敢乱跑之后，就径自离开了。
商钱仔细想想封神的情节和出场人物，反复推演一番。杨戬还没出生，哪吒现在还是娲皇宫中一枚普通灵珠子，姜子牙也还要再等不知多少年，西岐的祖先还没出生呢，这些都还太早了。
倒是反派阵营的人，赵公明正孵化着敖丙，妲己三妖已经呆在了轩辕坟，石矶在白骨洞休闲度日，孔宣正辅佐商汤建立商朝……
商钱扒着手指头不甘心数了两遍，她的阵营里居然真的都是反派，一个正派都没有，而且她手下的这些小弟子，石矶童子被轩辕箭射死，本人被九龙神火罩烧死，敖丙被抽筋扒皮，妲己被斩首示众，孔宣被强渡为孔雀大明王。
死法倒是很齐全。
商钱不甘心地在自己脑中搜刮，这一代弟子阐教十二金仙不足为虑，自己不用动手单单赵公明三霄无支祁金箍他们就足够应付了。下一代弟子就不好说了，杨戬乃是日后二郎神，实力堪称冠绝三代弟子，哪吒也是流传于世一堆传说，雷震子、土行孙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按照辈分让孔宣金鹏陆压和精卫上倒是可以，但是这就没有打头了，孔宣可是能把准提脊梁凿穿的狠鸟，金鹏现在也不是西游中那个废物，他现在的阴阳先天二气可是自己做了神通没用来炼制瓶子。
陆压直接就是他们头顶的太阳，早几年太一把凶名赫赫原封神中咒死赵公明的钉头七箭书送了陆压做生辰礼，而且如今陆压也不是原本那个没爹没叔教导的小可怜空掌太阳星而不会用，现在他一手太阳玩得可溜了。
至于精卫……谁敢和她打啊，她是神农之女，现今人族的祖宗，哪个人族敢和她打？
商钱黯然地叹了口气，不行啊，截教的三代弟子里除了太过厉害的她的弟子，就剩下其他那些人收的废物弟子了，唯一还可以的就是金灵的徒弟闻仲，但是那是太师，哪能冲锋在前呢？
要是她的截教一班上来就三下五除二把阐教收拾了，这不是把元始师伯的脸扔在地上踩吗，二师伯那个小气鬼肯定恼羞成怒直接自己动手。
“唉，让我找找……”商钱闭目，试图从封神中找几个有点用的好好培养些年。
敖丙对哪吒，石矶虽然弱了一点，但是她本体是石头不导电，倒是可以用来针对雷震子。不对，差了辈分，那就让石矶收一个石头精徒弟对付雷震子吧。
邓婵玉可以对土行孙，只要不上当就不会赔了兵又折美人去给矮穷矬做老婆。
难的是杨戬。商钱倩目中露出一丝无奈，寻常弟子打不过他，她的四个弟子派出去又欺负人，难做啊，要是孙悟空早出世几千年就好了，二郎神和齐天大圣打个旗鼓相当差不多。
商钱细细思索，还真让她想起一个……猴来，说不定可以做孙悟空平替。梅山袁洪，精通□□玄功及多种妖术，还有大将之材，在封神中被招为游魂关守将，杨戬久战不胜，最后还是姜子牙借了陆压的斩仙飞刀才被斩首而亡，封神时被封为四废星君。
说是白猿成精，但是能和杨戬打个不相上下的能是普通猿猴吗，妲己是九尾狐族出身都打不过杨戬呢。她倒是觉得袁洪很可能是无支祁和孙悟空的兄弟——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的通臂猿猴。
商钱顿时收集癖发作，驾着云往梅山方向去了，可惜没找到袁洪，可能是现在距离封神时间还远，他没有出世或者是还未到此处吧。
商钱也不失望，她看重的猴，早晚会被她养在麒麟崖撸毛，区区千年罢了，她等得起。
于是商钱挥手在梅山留了个标记，自行往昆仑山方向去了，为了保命，二师伯的好感度不能少刷！
在商钱走后，一只白色小猴子从石缝里转出来，圆溜溜的眼睛咕噜咕噜转。
“又是想抓我做坐骑的坏仙，我袁洪能辨休咎，岂是能被随意捉住的？”袁洪还没有化作人形，整只猴子圆滚滚肉嘟嘟的，声音十分稚嫩，得意地拍拍胸膛。
他可是知道现在洪荒里这些名门大教的弟子坐骑攀比之风盛行，一堆大教弟子处处抓捕珍惜灵兽做坐骑。
哼，多亏他机灵，一直躲着。要不然，那群贪婪的大教弟子，怎么可能对他这个珍惜的混世四猴不动心？肯定会强迫他做坐骑，日日骑着可怜的猴子出门炫耀！
圆头圆脑的白毛小猴子双手一攀爬上桃树，抱着一颗水灵灵的桃子就啃，尾巴得意翘着，探着脑袋头晃脑，故作高深：“这些大教弟子，真是坏蛋，多亏我袁洪大爷机灵！嗯……好吃好吃！”
这只见到桃子就走不动道的小胖猴，丝毫没想为何刚才还是一片梅林的梅山怎么转眼之间梅花树就变成了结满了好吃桃子的桃树林……

第93章 紫霄宫封神起
一晃又是千年,轩辕坟学院办的风生水起，方圆数千里的妖精都愿意把自己的崽子交给妲己学一些文化。
没办法，时代变了,现在不识字的文盲妖精可是要吃亏的，识字懂礼的妖精知道好坏，不容易被骗,遇到宝物也能认识,不识字的妖精就算是运气好找到了宝物也认不出来。人家的崽子都识字,就你家的崽子不识字,这不是坑孩子吗,自己吃过的亏可不能让孩子在吃了。
再加上妲己还教授种植养殖画符咒阵法这些有用的东西,所以一来二去，轩辕坟学院逐渐打出了名号，家长很满意，小崽子们各个不情不愿,却还要被爹娘揪着后颈皮扔过来，本来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日子过的多快活啊，现在可好,天还没亮就要来上学，天都黑了还没放学,一个个怨声载道。
人间商朝建立,逐渐繁盛，几次迁徙后最终定都朝歌，商王更替,已经是到了武乙。
商朝巫卜盛行,商王和贵族迷信巫卜,但是偏偏这个武乙是个离经叛道之人，他用皮囊装满一袋子祭天牲畜之血，挂在高处，搭箭拉弓，名曰：射天。
洪荒之中截教阐教更加声势浩大，两教弟子考天庭神位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阐教人少，却也不甘示弱，十二金仙纷纷收徒，传下道承，然后让三代弟子跟着考天庭公务员。
整个天庭，阐教和截教弟子各自占据半壁江山，斗得眼红耳赤。昊天一有谕令，各个争先恐后跳出来，抢到任务的眉开眼笑，没抢到任务的捶胸顿足，恨不能为陛下分忧。
于是，昊天……胖了。
昊天抚摸着自己越发明显的小肚子，捻捻这些年来为了维持威严特意流出来的美须，叹了口气：“唉……”
日子过得太顺心了，心宽体胖，瑶池威胁他要是再胖下去就把他踢下床。
忽然，一声平淡清冷的声音在昊天耳边响起。
“昊天，你速往紫霄宫。”
昊天正色，站起身抖抖衣袖：“谨遵道祖法旨。”
片刻后，昊天就到了紫霄宫，他推门而入熟练地径直走向后殿，后殿内并无什么名贵装饰，唯有一桌一椅一杯冷透了的清茶。
鸿钧负手背对着他，昊天看不见鸿钧正脸，但是凭借他对鸿钧的熟悉，昊天敏锐察觉出来鸿钧十分愤怒。
没错，愤怒。昊天再三确认，终于肯定了鸿钧是在愤怒，拇指紧紧扣着袖口，长身直立，脊梁挺直，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玉人。
昊天记不清上一次他见到鸿钧这个样子是在多少年前了，不过他敢确定，那是的鸿钧虽然也生气，却远不如今日一般整个人毫无生气。
鸿钧平复一阵，这才转过身来，面无表情：“昊天，截教阐教弟子可是仗着圣人师尊欺负你了？”
昊天一头雾水，下意识抚摸了一下鼓鼓的小肚子，这可是两教的师侄们孝敬的灵食一点点养出来的。
“启禀老爷，两位师兄的弟子都十分知礼，对我并无不恭。”
鸿钧紧绷的表情松了一些，又问：“天庭初立，你又久居紫霄宫，在洪荒没什么名声，手下可有得用之人运行天庭？”
昊天悠悠长叹一口气，愁眉苦脸：“弟子也为这事发愁呢。”
“天庭的人手实在太多了，早就已经溢出来了。现在不只是热门神位没有空缺，就是那扫地的扫把星，年年都有一堆神仙来考。唉，我这一个天庭，哪里用得着十几个金仙来扫地啊。”昊天大吐苦水。
这些年考神位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还只有截教弟子来考，后来又掺和进来阐教弟子，之后两教弟子都想进天庭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了洪荒，散修散仙们一看圣人弟子都抢着考，纷纷激动起来，也跟着一窝蜂地考。
现在这考神位都不叫考神位了，叫做考编制，说是因为旱涝保收、没有危险、收入丰厚才起的这么个名字。
鸿钧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紧攥着的拇指放松垂落，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愉悦了，淡然垂眸问：“那截教和阐教两教弟子可有处处作对，扰乱洪荒秩序？”
“啊？”昊天不知道鸿钧为什么会问他这个，您老人家晓通天机，掐指一算不久知道了，干嘛要问他这么敏感的问题。
出于对鸿钧一贯的尊重，昊天还是老实回答：“两教的师侄虽然平时有些针锋相对，但是一向顾忌大体，只会攀比完成的任务哪方完成的难且多，平日考核哪方弟子分数高，哪方弟子考到的神位多、神位高……弟子觉得，这样有效促进了工作效率，很好。”
好不容易撒泼闹得鸿钧松口的天道：“……”
这和我想象的剧本不一样啊。
因为巫妖大战本来规划好双死结局结果让帝俊太一神魂跑了所以沉睡万年刚刚又觉得自己权柄被威胁醒过来一肚子坏水的天道不理解。
它就是闭了闭眼，这世道怎么就变得如此陌生了呢？
元始和通天的道相对立，就算他们因为兄弟情谊能维持和平，他们的弟子也应该争锋相对，互相视对方为仇敌啊。
昊天虽然是天帝，但是抛开天帝的身份也就只是一个紫霄宫端茶递水的童子，三教那些眼高于顶的弟子怎么可能真的尊敬他呢。
还有天庭，一个空有名义没有实权和背景的空壳子，谁会放着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过来战战兢兢做受制于人的神呢？
天道不明白，天道不理解，天道拿着写好的be剧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演。
鸿钧面带微笑挥手让昊天退下，待到紫霄宫又恢复往日的寂静后，鸿钧眼神平淡望着眼前的虚空：“我已经顺了你的意，现在你能消停了吧。”
天道一卡壳，昊天没有按照剧本对着鸿钧哭诉委屈，反而兴高采烈炫耀自己日子过得舒服，这让它完全引不出封神量劫啊。
封神量劫，意在封神，必须由昊天这个天庭之主亲口引出“因”，才能产生量劫的“果”，没有因，大道程序不动，单凭它一个控制面板可引不出量劫。
“你若是还想生事，我便让通天来问问你为何要毁他的截教，让三清来问问你为何要离间他们兄弟感情。别忘了，这洪荒到底还是盘古所化。”鸿钧沉默片刻，组织好语言，字字清晰道。
天道卡了卡，通天……这个混不咎，仗着自己是不死不灭的圣人它拿他也没办法就撒泼耍赖，明知道它听到“截天”两个字就整个天道不舒服，偏偏还硬要赖在紫霄宫讲道。
上次它动手碰了碰他徒弟，还没真感而有孕呢，通天这混账就在紫霄宫坐在地上不走撒泼撒了三百年，满口的“截天”“逆天”……给它造成了深沉的精神伤害。
说实话，天道也有亿点点不愿意看见通天。
天道终于安静下来，不过它并没有放弃掀起封神量劫的想法。
数日后，接引准提哭丧着脸趴在紫霄宫殿门前痛哭：
“师尊为我兄弟二人做主啊……三位师兄弟子欺人太甚……”
女娲睡眼惺忪气冲冲从隔壁娲皇宫探出一个头来，大骂：“大早上的哭什么哭，打扰人家睡觉了知不知道，要哭不知道换个地方非要在人家道宫门口惹人嫌吗？”
一个时辰后。
女娲面如死灰坐在紫霄宫，对面是哭得身体抽搐的西方二圣，身侧左边是一头雾水被叫过来的元始通天和面色沉重有所猜测的老子，右边是一脸“我是谁，我来这干嘛”的昊天和瑶池，上方主位坐着面沉如水的鸿钧。
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让你起床气，让你起床气，这下好了吧，惹了一身骚牵扯进量劫里来了！
对于鸿钧把他们叫过来的目的，别人不知道，但是同样住在三十三天外的女娲却知道一点，圣人和天道是平级关系，天道在紫霄宫威逼利诱鸿钧她也能窥探到一些，虽然只能得到一点消息，但是足够让她胆战心惊了。
鸿钧扫视一圈坐在下首，神情不一的众圣，视线在掠过通天时微不可察停顿了一下，泄漏出一丝不忍。
这是自己成圣之前收的唯一的弟子啊，是这些年紫霄宫关闭之后还会爬墙来看自己的弟子，是虽然调皮捣蛋但是对自己真心尊敬的弟子，如今却要从自己口中说出毁他教派的无情之言，让自己于心何忍？
“今日接引和准提来找我哭诉，说你们三教在洪荒横行霸道，私底下看不起天庭，天道有感，降下封神榜，择选三百六十五位八部神，你们三人看着往上填名字吧。”鸿钧迅速吐出一串话，垂目不忍去看通天的表情。
三教之中唯有截教弟子最多，这三百多个神位绝大部分都要由截教弟子去填，通天这么刚烈的性子，如何能忍受自己弟子被天庭束缚，失去自由呢？
“元始，你不是最讲规矩吗，尊老爱幼知不知道！你应该友爱弟弟。”通天死死扯着封神榜的前半截不放，“快点给我，我弟子多，我先填。”
元始不甘示弱，这里在场的都是一个辈分的师兄弟妹，他也不顾威仪，揪着封神榜的尾部不放手：“我弟子虽然不多但是徒孙也不少，你比我小，应该尊敬兄长才对！”
两人咬牙切齿使劲往后拽，异口同声：“我先填！”
正准备为自己弟子悲伤的鸿钧：……
通天大声抱怨：“分明是我截教先和天庭建立联合人才疏通考试的，结果你阐教看着有功德和香火可以抢硬要挤进来，我五千多的弟子呢，大部分都游手好闲找不到工作，好不容易找点营生你还要横插一手。”
元始硬邦邦道：“洪荒之中实力为尊，我的弟子考过你的弟子，神位自然应该他们坐。”
两个人越吵越上火，眼看着一个掏出玉如意，一个拔出青萍剑就要当场打起来了。
“两位师兄听我一言……”准提神魂一阵波动，接收到天道示意的他咬牙开口。
“你闭嘴！”元始通天齐齐扭头怒喝。
准提可怜兮兮望向鸿钧，希望鸿钧能为他做主，鸿钧神情专注地端详着手侧的清茶，仿佛喝了无数岁月的茶一瞬间变得有趣了起来。
见着无人开口，准提口中发苦，碍于天道催促，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打断元始和通天的争吵：“……这封神榜上到底填哪些名字，还要做过一场才能决定吧？”
阐教截教不两败俱伤，西方教哪里有发展的余地呢。准提虽然不愿插手三清，却也不得不配合天道算计。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准提这才松了口气，心道这下元始通天两个该知道封神榜就是送死的了吧，他们总不能让自己弟子送死，肯定会极力推脱给对方，然后兄弟翻脸，给他们西方可乘之机。
“哦——我想起来了。”通天恍然大悟一拍掌，“阐教和截教打架轮输赢是吧，我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我徒弟给过我一份名字叫什么《输赢第二情谊第一的三教弟子联合演练倡议书》，让我找找被我扔到哪里去了……”
通天手伸进虚空之中一阵乱摸，随手把手中的青萍剑一扔，不偏不倚扔到了准提面前。
准提看着面前不久之前刚刚被通天拎着削过他的青萍剑：“……”
通天翻了翻，又掏出来一柄剑，他皱皱眉，嘟囔：“也不是这个。”
随手一扔，这柄剑正好落在接引身前。
“这个也不是，这里也没有，咦，还不是……”通天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随手乱扔”着掏出来的各种灵宝，多是剑，其余还有狼牙棒、流星锤之类。
很巧的是，每一个都不偏不倚落在西方二人身前。
准提忍无可忍出声：“通天师兄，我们面前已经堆不下你‘随手’扔的灵宝了。”
哐当。
四柄诛仙剑带着剑鞘砸在准提接引头上，两个人没头发的头顶上各自顶着两个对称的大包，如小童扎的双鬓一般。
通天撇了他们一眼，毫无诚意敷衍道歉：“两位师弟抱歉啊，我刚刚手不稳，没拿住诛仙剑，你们没受伤吧。”
你看我们头顶的大包像是没受伤的样子吗！接引准提齐齐在心里怒骂，却不敢说出来，通天有多混账他们之前被揍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家伙不讲道理只讲物理，现在三清都在，他们兄弟打起来又要被揍一顿。
看着二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通天心情好了一些，这才慢悠悠从虚空中掏出一个玉筒。
“原来被我压箱底了啊，怪不得这么难找呢。”
通天故意挑了挑眼角，那个懒洋洋的语气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起码接引准提听着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和通天拼命。

第94章 定封神
只可惜,准提打不过通天，他只能忍气吞声：“通天师兄，我们现在是在商量正事，还请你郑重对待,莫要牵扯其他。”
通天一横眉,不乐意道：“我这不是正在出主意吗,我徒弟已经写好了计划,拿过来直接就能用,你凭什么说我胡搅蛮缠。我看你就是故意在挑刺,来来来,让我和你讲讲物理。”
准提连忙低下头装聋作哑，他可不愿意和通天这个不要命的战疯子讲物理，上次通天揍他的那一顿，现在他还记忆犹新呢。
不讲道理的刁蛮之徒,吾羞于为伍。
任凭天道再暗示他，准提也闭嘴不再开口。天道无可奈何只能联系鸿钧，鸿钧以身补全天道，天道和鸿钧是双向的合作者，鸿钧必要情况下必须配合天道“工作”。
鸿钧被通天这么一统闹,本来内疚糟乱的心境又重新恢复了淡然，接收到天道的消息之后,鸿钧抬眼看着通天，假意呵斥：“胡闹，封神之事同人族时代更迭息息相关，岂是你随便拿一份《输赢第二情谊第一的三教弟子联合演练倡议书》就能擅自决定的？”
通天眨眨眼,伸手在虚空里掏了掏,又掏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玉筒来。
“和人族时代更迭息息相关,所以需要我和元始各自帮扶一方势力以人族为主角论胜负是吧，这个方案我徒弟和我提过。”通天洋洋得意，心想商钱不愧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好徒弟，果然考虑得十分周到。
通天依次指着漂浮在掌心上的一排玉筒，大声道：“这里有战争版、朝堂权谋版、读书科举版、百家争鸣版、武将文臣版……改朝换代版。”
“不过科举版和百家争鸣版还需要先发展前置条件，比较麻烦，虽说也用不了几年，但是总归是不太方便，所以不推荐这两个方式争胜，根据人族现在的情况，比较推荐改朝换代版本。”通天耸耸肩。
天道：……？
你把我的剧本先拿出来我怎么办？
“师兄手中的方式也不一定合适吧，师兄难道就能肯定你手中的这几个方法就是全部符合封神的方法了吗？”准提忍不住出声。
若是真的一切都按照通天拿出的计划行事，那岂不是玄门三教不会受到灭顶之灾？那他西方要怎么趁机发展呢。
通天古怪的看了准提一眼，眼神中杂糅着怜悯、不可思议、差异同情等数种情感，复杂道：“原来你竟然喜欢那种。”
通天又把手伸进虚空，不情不愿地掏出一个七彩色的玉筒来，努努嘴：“还有这一个，后宫宠妃卷，准提师弟既然喜欢这种那就送给你吧。”
准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面对着通天递过来的七彩色玉筒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偏偏通天还自以为小声，实则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呢喃”着：“不过要是不使法术，凭你们两兄弟的这幅尊荣想进后宫争宠……现在有哪个国家的女君是瞎子吗？”
混账！混账！准提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气晕过去，大道不公，怎么什么人都能成圣啊。
鸿钧静静看着着一场闹剧，眸中带着一丝笑意，毫不理会天道在他神魂中的撒泼，过了一会，看着通天高扬的下巴都要飞出紫霄宫了，他才平静开口。
“人族商、西岐分别为两阵营，你们二教各自辅佐一个阵营。”鸿钧一锤定音。
元始紧跟着开口：“朝代更迭乃是顺应天意，我之大道为顺天而行，自当辅佐西岐。”
商朝建立已有六百余年，气数逐渐衰弱，相反的是西岐气数节节攀升，尽管现在还远不如商朝，但是此消彼长，元始更看好西岐。
通天撇撇嘴，不赞同元始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他听见“商”这个字就觉得亲切，也不介意商朝气运流失。
“你等着吧，在我截教的辅佐下，商朝肯定会出一个中兴之主。”通天冷哼一声。
眼见着两个人三言两语就定下了剧本，天道着急了，控制着封神榜嗡鸣，希望两人能够因为争夺封神榜而反目。
果不其然引起了元始通天的注意力，两个人眼神交织，针锋相对，在空中几乎要擦出火花，片刻后，二人同时扭头：
“大兄，你保管着封神榜！”
异口同声。
被喊到的老子怔了怔，笑眯眯捻了把胡子，抬手把封神榜收入袖中。
“那就先放在我这里，我放在八景宫中，你们的弟子各凭本事来取。”老子心情愉悦，也难得插上一手。
今日的事情发展比他想象中要好太多了。老子愉悦想，他本来对天道的本性有些了解，正因如此对洪荒中如今盖过了天道名声的阐教截教颇为担忧，害怕两个弟弟会在天道算计之下反目，他正迟疑着要不要插一手试试改变结局。
没想到通天竟然用一场看起怪诞实则有用的“胡闹”化解了死劫。老子心情快乐的想要高歌一曲，果然，还是应该顺应自然啊。
于是众人商定下来，西方二圣再不愿意也没法插手太多，毕竟封神的主角是阐教和截教，元始和通天。通天虽然不聪明，但是老子却实打实是只万年腹黑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封神归为三清家事，摆明了不让他们插手。
最终决定三十年之后正式开始，由女娲这位和人族气运紧密相连的圣人出手开启封神，随后两教各自下场辅佐双方，开启“改朝换代”大型团体战。
大体商量好以后就各自散去，除了昊天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天庭运行的好好的为什么忽然要封神重新再换一遍神仙之外，其余人都暗地里摩拳擦掌准备掺和一番。
金鳖岛近些年因为截教弟子纷纷考天庭神位的缘故，所以有些冷清，水雾缭绕，杂草横生。
当——
当——
苍茫悠扬的钟声传遍东海，太阳星从东海面升起，霞光万丈，给海面踱上一层鎏金，星辰隐退，万物复苏。
伴着晨光，无数道人影踏着祥云划破半空，从四面八方飞向金鳖岛中心的碧游宫，祥云之上有俊朗青年、有貌美女仙、有半大少年，有些身上还穿着天庭的神服没来得及换下来，就急慌慌赶回了碧游宫。
钟过九声，一位位截教弟子在碧游宫外窃窃私语，围得碧游宫正殿门前水泄不通。
没办法，截教人太多了，碧游宫挤不下，只能商钱和四个内门弟子进去，其余人按照班级在碧游宫外的空地上分片等候。
碧游宫内，通天难得正经坐在高位上，把封神之事细细说给商钱五人听，末了还特意强调一句：“此事事关咱们截教尊严，必须全力以赴，只许赢，不许输！”
要是输了元始能嘲笑他三个元会！通天深沉着脸，吓得连带着商钱在内的五人瑟瑟发抖。
就连本来很有把握的商钱，看到通天这幅正经严肃的模样，也不禁怀疑是不是事情进展的不顺利，天道还是找到了空子要阐教截教拿人命去填封神榜啊。
也不应该啊，商钱苦恼反思。她不是没考虑到这种情况，也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方法，截教弟子也不是各个都有优秀天赋修炼的，有些境界修炼不动，寿命不长的弟子阳寿也快尽了，别人不愿意抛弃肉身神魂上封神榜，但是他们很愿意这么变相活着。
商钱确认她凑出来了三百六十五个自愿神魂上封神榜的弟子，完全够通天往上填名字了。
【徒弟，这次你可要捍卫咱们师徒的尊严。】
商钱心底传来通天的传音，通天低声下气传音：【好徒弟，你可不能让为师在元始那里丢了颜面……】
商钱无语看着高坐上一脸严肃威严仿佛偷偷给她传音的另有其人的某位教主。行吧，她就不该担心，通天的脑回路，从未让她猜到过。
等到叮嘱好多宝等人准备之后，通天面色严肃留下了商钱，看起来仿佛是有事关截教存亡的大事要和商钱商议一般，就连一向粗枝大叶的金灵也不禁担忧的看了看通天，又看了看商钱，皱着眉头退了出去。
等到人都走没了，通天连忙布下一个隔绝查探的阵法，屁、股着火一样从高座上冲下来，绕着商钱一圈一圈转。
“徒弟徒弟徒弟，为师最心爱的好徒弟，这事你必须站在我这边和我一起对付元始，我不能输给他，要是我输了他肯定嘲笑死我。”通天对自己在需要动脑子的事上有几分能耐还是清楚的。
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元始比他要聪明那么一点，更会搞阴谋诡计一点。
商钱慈爱地拍拍通天肩膀，有些心酸，唉，她的四个可爱弟子都长大了一个个都不和她撒娇了，没想到一如既往地居然是她的傻乎乎师父，万年不变的遇到事知道耍赖撒娇。
“师父，为今之计，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从现在开始为商朝培养出明君贤臣，打好民生基础。”商钱耐心分析。
通天脸上泛起一丝犹豫：“可是封神三十年之后才开启……”
商钱长叹一口气，和通天分析：“二师伯早些年收了个门人名叫燃灯对吧？”
通天不屑：“是有这么个人，说是当初在紫霄宫一起听过道的，但是修为那时候就是太乙真仙过了这么多年却不过是大罗，连准圣都不是，平白丢了紫霄宫的脸。”
“紫霄宫三千人活到现在的没几个，燃灯道人虽然实力不够但是活到现在也是有过人之处的……”商钱嘟囔，准圣哪有那么容易，帝俊身为称霸洪荒一时的妖皇天帝也就是准圣修为，地仙之祖镇元子也正在闭关突破准圣，闭关三千年了都没传出消息呢。
“燃灯道人昨日刚收了个弟子名为李靖，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凡人。”商钱提示，封神三十年之后才会开启，现在哪吒他爹还是个孩子呢。
通天见商钱说的郑重，也正色起来，掐指一算，冷笑道：“好啊，竟然是个有大将运道的凡人苗子，早上刚说完封神之事，下午他就收了弟子，倒是真巧。”
谁不知道阐教最重跟脚，虽然没有看不起人族，但是如李靖这般没有修仙资质的凡人阐教可是不可能看上的，这一出连他都能看出来有猫腻。
通天沉默片刻，不情不愿：“要是现在就开始其他几个圣人肯定会发现咱们动手了的……我当时一上头答应了他们不会提前行事。”
“师父，咱们现在是优势方啊，时间越早咱们越有优势。”商钱捂住额头，截教站的是商朝，商朝现在是王，西岐是附属，不趁着气运浓的时候动手为何要等到气运流失了再动手呢。
通天心虚地低下头，吞吞吐吐：“我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元始一激我我就答应了……都怪卑鄙的元始……”
另一边昆仑山玉虚宫，元始端坐，垂眸抿茶，声音清冷：“我已经讲清楚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记住，此次关乎阐教威严，你们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弟子，我相信你们能超过截教，嗯？”
最后一个“嗯”虽是疑问的语气却透漏着不许质否的意思。
十二金仙面面相觑，最后广成子被推出来硬着头皮问：“师尊在上，弟子等自然不畏惧截教众人，只是截教首徒商钱……还请师尊示下。”
元始微微颦眉，淡淡道：“广成子，你入门还在商钱之前。”
所以为什么你没信心对付她呢？元始没明问，广成子却觉得自己脸皮火辣辣的。
“商钱师妹天资聪颖，学贯三教，她的一部分本事还是师尊亲手传授，这弟子远不如也。”广成子心里吐槽，还不是您老人家把一身本事教给她的，看商钱那每个月都要来一趟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您心爱的大弟子呢，您教她可比教我的时间多多了。
元始这才想起这茬，淡淡点头：“的确，你们这一代弟子中也唯有商钱将我的符箓之道学去了八分。”
您还挺骄傲。十二金仙齐齐失语，恨不得尔康式摇晃元始天尊的肩膀，商钱是截教的，是通天师叔的宝贝徒弟，不是您的宝贝徒弟，和我们不一样啊。
元始显然也想到了这茬，兴致缺缺地瞥了一眼十二个加起来都没有商钱争气的弟子，长叹了口气：“要是你们有一个能继承我衣钵的，何至于让商钱学去我八分的本事啊。”
十二金仙面无表情，反正这句话他们隔几年就要听一遍，心酸万分的想，也该习惯了啊。

第95章 胎教
元始训斥了几句,看到十二个人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的样子一口气噎在喉头，索性撇过脸。
广成子等人心知师父现在已经过了最生气的时候，这才纷纷期期艾艾开口。
首先是广成子苦涩道：“师尊您也知道,商钱师妹在人族的地位崇高,仅在女娲师叔之下,若是她插手，只要发下谕令,西岐哪里还敢生出反叛之心啊。”
当初人族刚刚诞生的时候,谁能想到这个弱小的在洪荒都排不上名号的种族有一日会成为气运之族,为天地钟爱，遍布洪荒呢。
所以商钱一直明里暗里保护人族阐教众弟子当时听说了也没在意，甚至还私下嘲笑过商钱同情心泛滥,不专心修炼反而去帮助一个毫无助力的种族吃力不讨好。
可如今却是能左右阐截之争的关键。
元始也不由生出一缕唏嘘之意，他当初成就圣道还和人族有那么一点关系，却也没曾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会和人族扯上今日封神的因果。
“我会去碧游宫同通天商钱商量。”元始沉默一阵,缓缓道。
慈航接着道：“还有封神榜之事，封神榜放在八景宫，师尊也不是不知商钱一向同大师伯亲近,她月月去给大师伯请安,若是论对八景宫的熟悉我们加起来也比不上她一人啊，她去取封神榜岂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商钱此人,最擅长拍师尊师伯马屁，月初去八景宫找老子,月中来玉虚宫寻元始,月末留在金鳖岛陪通天,勤快的连他们这些正经弟子都远远比不上,慈航一向颇有怨言。
元始咬牙切齿呵斥：“可是本尊拦着你们去找我大兄和通天不成？你们十二人入门数个元会从未主动拜见过你们大师伯,现在却知道和我大兄熟悉有用了？你们看看商钱，已经都把我大兄的炼丹炼器之道学的差不多了，你们再看看你们自己，一群庸才！”
一番劈头盖脸的训斥把阐教众人骂得狗血淋头。
足足数个时辰，十二金仙才恍惚地脚下发虚耳边嗡嗡迈出了玉虚宫。
广成子僵硬地扭扭头：“云中子师弟，师尊除了骂咱们还说了什么有用的消息来着？”
同样脸色惨白的云中子摇摇头，扭头看向便无表情的玉鼎：“玉鼎师兄，你听清楚了吗？”
玉鼎顿了顿，道：“师尊让我们去收几个人族的弟子，出面代表我们入西岐麾下。”
其余十一金仙恍然大悟：“哦——”
“师尊果然是深谋远虑，我等乃是圣人弟子，怎能委身听从人族号令，合该让弟子代我们出面，这才合乎规矩啊。”赤精子摇头晃脑。
于是十一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站在玉虚宫前就纷纷赞叹起元始的深谋远虑、智谋无双来。
唯有玉鼎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走远点再说而是非要堵着师尊的玉虚宫殿门，他想了想，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转身就走。
“哎，玉鼎师兄，你走什么？”文殊眼尖，一把拉住玉鼎道袍衣袖。
玉鼎不明所以地挠挠头：“去找徒弟啊，修道的好苗子不容易找，我早去一些时间也能多看些人，挑一个资质好的。”
“要是师尊明示的事情还做不好，那师尊下次又要骂我等了。”玉鼎十分耿直，他不知道为什么同门师兄弟有这么时间赞扬师尊却不抓紧时间做好师尊吩咐的事。
玉鼎脚尖一点，轻轻跃上飞剑，御剑离开了昆仑山。徒留下剩余十一金仙面面相觑，片刻后各自打了个哈哈一哄而散。
资质好的弟子难寻，谁也不想自己徒弟比其他人徒弟差。离开昆仑山之后十二金仙各施神通，潜入人族找心仪的徒弟去了。
微风拂过商王宫的殿檐，商王后宫中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现任商王温柔抚摸着王后还未显怀的肚子，朗笑：“我们殷商后继有人了，孤有嫡系子嗣了！”
商王已经有了两个庶子，却还没有一个嫡系的儿女，王后肚子怀着的，若是不出意外就是商朝未来的君王。
“孤已经为我儿想好名字了，就叫子受。”商王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诸位大臣。
第二日上朝，商王就迫不及待宣布了此事。
在一片喧闹的恭贺声中，站在大臣之首却面色严肃的太师就太过显眼了些。
商王不禁开口：“闻太师为何如此严肃，可是我儿有何不对？”
闻仲乃是他父王时期留下的臣子，长年为商朝平定四方不臣能力十分强悍，商王对他十分倚重。再加上据说这位太师师承仙人，商王心里更是一咯噔。
莫不是他这个孩子是什么妖孽不成？
闻仲目光凌厉，脚步稳健前迈出一步，抬手恭敬道：“臣昨夜夜观星象，见紫薇星大放异彩，就猜到大王后宫应该有喜事传出。”
商王十分惊喜：“哦？那岂不是说孤还未出生的三子有君王之象？太师可还看见其他星象？”
商王不禁对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充满了期待，他虽然称不上贤明，但是贵在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所以一向谨言慎行，只期盼自己的下一任商王是一个贤明之君，能为商朝带来大治之世。
“星象之中，紫薇星明亮，天狼、白虎二星也十分明亮，此三星连成一线，昭示着大王的三公子乃是武力无双的绝世战将。”闻仲缓缓道。
商王抚掌大笑：“乐哉，吾儿勇猛，必能西击淮夷，北击俨狁，扬我王师威严！”
闻仲却并无兴奋之意，只是抬头看着大殿殿顶，叹道：“文治武功，小公子生来就有武功，可这文治该如何培养呢？”
一时间，商王也忧愁起来。
是啊，打击敌人容易但是治理天下难，若是日后子受仗着自己勇猛的武力而自以为是该如何呢？
此时一个大臣灵机一动，眼珠一转，出声道：“启禀大王，微臣觉得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应该祭祀先祖，询问圣王才是。”
商重视巫卜祭祀，国之大事，在祭于祀。
商王微微点头，觉得有道理，于是吩咐下去备好三畜，择日祭祀先祖。
闻仲下意识想要劝解，他是不信鬼神的人，他自己虽然修仙资质不行只能在人世为官，但是同门师兄弟和师长却都是修为有成的真仙，祭祀到底有没有用他能不知道吗，哪个仙人缺那两只羊吃啊，至于人族先祖三皇五帝，他们应该更希望这几只牛羊能进人肚子而不是烧了……只是想到师父的吩咐，闻仲又默默放下了手。
三日后，商王浩浩汤汤的仪仗如同一大片黑云，乌压压出城，自神庙拜到仙庙，自三皇五帝拜到殷商先祖。
是夜，商王正披着袍子伏在书案前看竹册，望着一个个文字，商王却集中不了精神，视线越来越恍惚，头越来越低，打起了瞌睡。
“商王，商王。”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商王下意识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疾走数步，忽然豁然开朗。
一个面相朴实的中年男人正弯腰插着麦苗，此人站在一片巨大青色麦浪中，对他的到来仿佛没有察觉。
商王心中一惊。
这里绝对不是凡间，他虽然不事农事，但是每年却也会象征性去农田看一看，他心知能让他看到的农田肯定已经是最好的几块了，但是那些农田中的麦苗却连此处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更不用提不远处还有几棵长得比他都高的仙粟，田垄上探头的灵鹿了，一看就是仙人所在。
商王不由激动，定了定神，前迈几步，大声呼喊：“这位仙人，你是何方神人啊？”
田中的中年男人这才注意到他，面露一丝诧异，抬起腰板：“你是现在人间的人王？怎么来到我这里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只青蓝色大鸟盘旋着从远方飞来，停在男人身侧，竟然比男人还高半个头，青鸟低下头用头顶拱着男人脸颊，男人轻轻抚摸着青鸟露出慈爱的神情。
“麒麟崖又没有饭了吧，让爹爹称称。”男人一把搂住巨大的青鸟抱起来掂了掂，商王下意识想要后退，这只巨鸟鸟喙尖锐，鸟爪锋利，一看就是猛禽，如此大胆如抱母鸡一般抱着，实在是太危险了。
青鸟却出乎意料的温顺，被男人弄乱了羽毛也只是“啾啾”撒娇唤了两声。
男人这才想起来商王这么一个大活人还站在一侧，憨厚抬手摸了摸头：“这是我的小女儿，不会伤害人的。”
商王不敢问人为何会有一个鸟女，许是仙人就是和凡人不同吧。
“此处不是你该来之地，你应该回你的王宫去了。”中年男人一招手，商王就觉得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
情急之下，商王大喊：“仙人，可否让孤知道你的名姓？”
“哈哈哈，我可不是什么仙人，说起来倒算得上是你的祖辈，是个种田的，唤我神农就行……”
山河的虚影自身侧掠过，商王仿佛穿行在雾气中，片刻就看到了朝歌。
下一刻，商王猛然惊醒，他抬眼一看，却只看见微弱的烛光和摆满了竹筒的书案，不由怅然若失。
“原来只是个梦啊……”他还以为是真的见到农皇神农先辈了呢。
骤然，商王愣住了。
——他右手侧的桌面上，安静摆放着一根青蓝色带着清凉之气的鸟羽。
“不是梦吗？”商王记得古籍记载“神农之女溺死东海，故为精卫”。
匆忙之下，商王连鞋靴都没有穿着，只着白袜，急匆匆握着羽毛跑到后殿院子中，屏退了伺候的宫人侍卫，对着夜空呼喊：“神农之女精卫，你若是在还请现身一见！”
话落，一只巨大的青蓝色巨鸟自夜空中滑翔带起一阵破空声，商王刚刚有所感应抬头，就正好看见巨鸟落地化人，羽毛化作羽衣，双翅化作手臂，鸟爪化作双足，整只鸟变成一个淡雅脱俗的神女。
“吾乃神农之女，应你所求而来。”精卫温柔一笑，和商钱有七分相似。
商王激动万分：“神女可愿意做孤之三子的老师？”
精卫浅浅一笑：“愿授他学识，教他做人，老师之名就免了，我现在已非人族。”
商王略有失望，却也知道现在已经是最好的事了，不能强求太多。
精卫抬袖甩出一堆竹筒，笑道：“这些是这个月的学习内容，我特意用文字刻在了竹筒上以便你们看懂。”
商王感觉心里一紧，他期期艾艾道：“神女，我之三子现如今还未出生，是不是……”太早了？
要学习也要等到孩子出生、断奶、会走路、识字以后吧？
精卫神色自然：“无碍，只需要找人对着王后肚子念就行，这叫做胎教，我有经验。我和我几个师兄都是师父当时这么教过来的，这叫做赢在起跑线上……”
“你不想要一个像我父亲一样名流千古的人王儿子吗？你不希望你的儿子能如我父一般建庙立祠，享受万世香火吗？你不希望你儿子如我父一般身死魂在，与天同寿吗？你不希望商朝恢复往日荣光吗？”精卫一串问题脱口而出。
像人王先贤神农一样……商王咽了口唾沫，在精卫真实贴近的“我有一个父亲巴拉巴拉”的举例下狠狠心动了。
他做不成明君但是不代表他儿子做不成明君啊。
精卫神女说的对，孩子就应该赢在起跑线上。
商王一咬牙：“我明早就命人对着王后的肚子读书！找十个有学识的学官轮着读！”

第96章 纣王勤学早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子受读书时。黄口不知勤学早，国灭方悔读书迟。
子受今年五岁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不普通的小孩。不是因为他是商王的第三子,也不是因为他是铁板上钉着的下一任商王,而是他有一个神女老师,神女师父又有一堆仙人同门。凡人求也求不来的神仙，他天天都能见到。
——不过,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好事。
冷风呜呜的呼啸，梧桐树的叶影被朝阳投下的光辉照射在宫墙上，婆娑作响。子受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头上的呆毛耸立,他连忙伸手按了下去，清冷的太子宫中唯有他自己的身影。
日晷已经指到了三和四的中间，子受连忙背起自己的小书包，冲出太子宫,路过王后宫的时候急冲冲进去拿了一块白饼，不顾王后的挽留就顶着风跑了出去，小小的手抓着白饼就往肚子里塞。
身后还能听见母后的挽留，子受挥挥手，头也不抬地就往王宫的东面冲过去。
精卫已经在这里等着了，看到子受过来,抬手指指桌案上放着的竹筒,子受扁扁嘴,故意慢吞吞放下书包,掏出一支笔,又掏出一块竹筒,又掏出墨台……这是精卫看他年纪小拿不动刻刀所以特意衔来的仙笔,名唤做毛笔，子受手上蜗牛一般磨着墨水。
“咳咳，今日早读背过这篇诗文才能下课。”精卫一眼就看破了子受的小心思，笑眯眯道。
好吧，不是看工时，而是看效率。
子受吸吸鼻子，迅速坐直了身体，打开竹筒，大声朗诵起来：“伏羲氏曰：民者……”
早背完了早解脱，他今日又双叒赖床了，只吃了白饼垫底，要想再吃一顿饭就要等到早读完成之后了。
一边背着，子受一边心酸，人人皆知道商王三子子受少儿聪慧，三岁识字，五岁诵诗书，可这其中的悲惨，又有谁能感同身受呢。
每次有人当着他和他父王面夸他的时候子受都想翻个白眼，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偏偏他父王就吃这一套，每次有人夸他，他父王都笑得合不拢嘴，对他有实无名的老师精卫也越来越放心，直接把他全部扔给了精卫教育。
他偶尔受不了压迫跑去和父王母后告状的时候父王都会严肃警告他要听精卫神女的话……
不顾儿子死活，只顾自己面上有光。子受读到“暴君之行”的时候摇头晃脑叹息一声，他的父王，一定就是书中所说的暴君了吧。
早饭时一大碗羊奶和几块豆饼配上半斤瘦肉，据精卫所说这是神农先祖研究出来的最适合生长期孩童营养结构的饭，只是子受吃的有别的孩子五个那么多罢了。
天生神力，吃得多不稀奇。
吃着饭，精卫拉过子受笑眯眯道：“你这就快六岁了，也该学一些其他的特长了，我特意请来了我的三位师叔来教你乐、射、猎。”
子受面无表情，大口往嘴里扒着肉。
“我的三位师叔，乃是一等一的神妃仙子，有沉鱼落雁之貌，冰清玉洁之姿。”精卫是知道子受那点小毛病的，子受这小子刚睁眼的时候牙都没长出来就知道冲着她流口水。
当初精卫还暗地吐槽过这个未来商王长大了肯定是色中饿鬼，不过这几年许是她压着他学习背书的缘故，子受对她只剩下了畏惧而没了其他心思。
子受咽了一口肉，心里有些蠢蠢欲动，又看看身侧容貌绝美姿态端庄的精卫，蠢蠢欲动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不少。
“不强迫我读书写字的美人我才觉得是美人……”子受嘟囔几声，身体却很诚实地站到了精卫身侧，眼神是不是往正门处扫视几下，心思很明显。
好美色是他出生就带着的本性，尽管因为人生中见过的第一个美人精卫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所以子受平时表现的不明显，但是本性就是本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子受爱美人的性子不是轻易能抹去的。
精卫一边等着三霄过来，一边摸着子受的头顶黑发感慨：“不过要是说顶尖的美人，我和三位师叔都不如我的师父、干爹和三位师兄。”
子受不在意，他知道精卫神女的师父也是一位女子，美是应该的，不过那个干爹和三个师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尤其是我大师兄，乃是洪荒公认的第一美人，就是我师父和干爹单论容貌也要略逊一筹，不笑时‘玉章凤姿，肃肃如松下风‘，若是笑则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神人仙子无颜色‘，其容貌俊美让我见到都心生自卑。”精卫叹道。
鸟这种生物就是喜欢比美，鸟族又向来都是雄性更美些，麒麟崖上一堆鸟平日无事就爱化作原型比美，结果她每次都是垫底的一个，而且每次夺魁的都是孔宣大师兄，大师兄那一把五光十色的尾羽，是真的让她看着就自卑啊。
人形的容貌更不用说了，孔宣师兄之前洪荒公认的第一美人乃是她干爹帝俊，不过自从孔宣师兄长大之后这个称号就归他了，毕竟帝俊是俊美，却是俊朗到极致之美，引来无数女仙折腰男仙嫉妒，孔宣不一样，身为天地间第一只孔雀的孔宣俊美的让女仙心生惭愧男仙望之脸红……
子受听得出神，他年纪虽小诗书却读了不少，也听得懂精卫念的那两句诗是什么意思，不禁心生憧憬，脱口而出：“那为什么老师不请您的大师兄来教我啊？”
精卫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用一种此时的子受还听不懂的怜悯语气道：“你现在年纪还太小，经不起折腾，等你十五岁了我再请大师兄来教你……”
此时的子受还小，不懂得生活的真正残酷，以为自己现在经历的学习生涯就是牢狱了，殊不知截教一班的内卷就是他眼中的“第一美人”截教一班大师兄，外号“卷帝”的孔宣起的头，也不知道自己十五岁之后会经历生不如死的“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学”的悲惨人生。
等了许久，子受都把眼睛瞪干了也没见到人来，他不由抬头扯扯精卫衣袖：“您说的那三位神女什么时候来啊？”
精卫一挑眉，戏谑道：“我还以为你要等到正午才问呢。她们早就已经来了，有些事，你觉得有问题就要开口问，你要记住你是君主，感觉到奇怪就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要想你父王一样，什么都不敢问，被那群贵族官员哄骗的像个糊涂蛋一样。”精卫不屑地把人家爹扯出来给人家儿子做反面教材。
子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可不是嘛，他父王就是个糊涂蛋，要不然怎么会相信精卫“都是为了孩子好”的鬼话，他天天都要累死了，一点都没觉得好！
忽然天上传来一阵银铃般的说笑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眨眼之间，三朵白云翩翩落下，化作三个倩影袅袅婷婷落在院中。
“精卫师侄越来越有做老师的风范了。”为首的云霄打趣道，“昔日某只小胖鸟现在……”
“师叔～”精卫跺跺脚，露出罕见的小女儿神态来，从小在师门长大就是这点不好，自己还没长毛时候的事师门长辈都记得一清二楚，隔三差五就要揪出来笑一番。
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再收一个小师妹或者小师弟，要是她一直是最小的那个，那这些长辈可不管她现在多大都会觉得她还是个孩子。
精卫叹气，轻轻推了推子受，介绍：“这是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娘娘。”
又对着三霄介绍：“这就是那位……商太子子受。”
中间模糊不清，三霄心领神会，这就是封神中她们截教要辅佐的商朝阵营之主了。
子受眨眨眼，小小的脑袋瓜转了一圈，视线在三霄身上打转，他不敢看和精卫走一种风格，温柔典雅的云霄，转而将目光落在云霄身后的琼霄和碧霄身上，尤其是一看就俏丽活泼的碧霄。
这位美人，肯定会陪他一起玩，不像精卫神女和为首的那位神女，一看就不解风情只会压迫孩子学习。
子受悄咪咪凑到碧霄身侧，奶呼呼道：“这位仙子姐姐，你是教我什么的啊？”
五岁的小孩正是可爱的时候，虽然天生神力又能吃的子受五岁看起来像旁人十岁一样高，但是毕竟还在幼崽期，十分可爱。
碧霄眼神一亮，弯腰掐了掐子受的小嫩脸，爽快道：“我是教你射箭的，你现在还小，每次射一千箭就可以啦，三天上一次课，等你大些再慢慢加到一次五千箭。”
一，一千箭？子受瞳孔缓缓睁大，个、十、百、千，一千箭是多少支来着？
他年纪小，只知道一千是一个比十大很多的数，子受知道十，他每天都要吃十个白饼，一千个白饼，够他吃多少天啊。
碧霄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了，我差点忘记你不一定知道一千箭有多少了。”
只见蓝光一闪，一座箭支堆成的、足足有三个子受那么宽，大半个子受那么高的小山出现在院子中。
子受悲从心来，“哇”的哭出了声——
“我不要美人了，越漂亮的美人心越坏……”
“阿嚏！阿嚏！”
远在灌江口的商钱打了个喷嚏，狐疑地左右看看，是哪个卑鄙小人在背后骂她？
看着空空如也的草屋，又细细询问了几个住在附近之人，商钱无奈摇摇头，时也命也，她来晚一步，杨戬还是被玉鼎带走了。
罢了，杨戬看来是和她没有缘分了。商钱颇为可惜，毕竟因为某位宝莲灯二郎神演员的缘故，略微有一点颜控的商钱是想收一个不是鸟的徒弟来着……
没有二郎神，好歹还有猴。
商钱身形出现在梅山之上，梅山一如即往安静，正是春日，梅山半边的梅花已经凋谢了，另外半边的桃花却开得正好。
商钱招招手，一块不起眼的鹅卵石从溪流中飞出来，在半空中化作一只垂头丧气的白色猿猴。
“哎呦，你放开我，有本事正大光明打一架啊，趁猴不备偷袭猴算什么本事！”袁洪呲牙咧嘴，化作道体，一个毛脸雷公嘴、一双碧眼鬼灵亮的猴妖。
商钱颠颠袁洪的体重，又看看他铮亮泛着银光的白毛，满意笑道：“没白养你这些年，已经这么大了，可以带回山了。”
袁洪不满嚷嚷：“谁是你养的！你袁爷爷我乃是天生地养的灵猴，有本事你放我下来我们决一雌雄！”
他心知自己不是商钱的对手，连最擅长的变化之术都被商钱一眼看穿，所以故意装作莽撞模样激怒商钱，希望商钱能放他下来他好施展腾云驾雾之术逃走。
商钱看着他骨碌碌转的眼珠子就能大差不离猜到袁洪想什么，毕竟她的麒麟崖还有一个同是混世四猴的无支祁，也算是有多年养猴经验的了。
于是“哼”了一声，开口道：“我不信你猜不到这灵气十足的满山蟠桃树是怎么来的。”
袁洪仿佛被扎破了的气球，一下瘪了下去，他是辨休咎的通臂猿猴，对这些自商钱上次离开后就长出来的桃树来历早就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只是爱吃桃子是猴子本性，这么好的灵桃在整个洪荒都不多见，袁洪实在舍不下桃子，所以一直都抱着侥幸之心留在梅山。
这个要抓他做坐骑的女人还真没说错，他袁洪吃了这么多年的桃，论起来确实是她养的猴。罢了，暂且做她几年坐骑还了因果再找机会逃跑吧，袁洪认命的想。
商钱神清气爽拎着生无可恋的袁洪飞回了麒麟崖，麒麟崖上一群门人弟子正化作原型凑成一堆，见到商钱回来，一只故意保持可爱幼崽模样的三足金乌颠颠飞过来撒娇。
商钱扔下袁洪正要接过自己亲亲三徒弟，脚下的白猴忽然愤怒吱吱大叫起来。
“你都有这么多坐骑了还要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邪恶的非要骑猴子……不对你有猴子！”
袁洪气愤的看着鸟堆里露出半个身子的格外引人注目蓝青色赤尻马猴无支祁，一眼就认出了这也是同为混世四猴之一的同类。
“一只蓝猴子不够你这种爱炫耀的大教弟子骑出去的是吧，你还要再抓一只白猴子回来。”袁洪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盯着商钱和她抱着的陆压，“连这么小的鸟崽子都不放过，你们这些大教弟子真不是人啊！”
蓝猴子无支祁：？？？
已经成年很多年但是伪装成幼崽撒娇的陆压：？？？
什么坐骑？什么骑出去炫耀？

第97章 姜子牙
“大胆！”忽然一只铺天盖地的金红大鸟自远处飞来,落地化为俊美男人，帝俊半眯着眼，冷冷看着袁洪。
昔日妖皇的威压岂是一只修行不到千年的小猴子能承受的,在骇人的威压之下，袁洪无意识缩成一团,躲在商钱身后瑟瑟发抖。
这是何方的大妖，竟有如此威势。
商钱安抚地拍拍袁洪的猴头,轻轻睨了一眼帝俊：“这是我带回来的小猴,年纪还小,你别吓到他。”
帝俊哼一声：“这等小妖也敢用手指着你……”
“对了，你今日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商钱干笑两声,连忙扯开了话题,洪荒中的确大部分的生灵都挺注重实力为尊的，她觉得被毛茸茸的小猴子指责两句没什么，但是旁人可就不这么想了。
商钱给帝俊的怒气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帝俊无奈看了一眼不识风情的木头脑袋商钱，叹道：“的确是有一件重要之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话落，主动变为本体金红色大鸟,振翅掀起一阵凌厉的风声，商钱把身侧的袁洪交给同时混世四猴的无支祁看顾,脚尖一点跨上了帝俊的鸟背,找了一个有绒毛的地方坐下，拍拍身下羽毛示意可以走了。
金红大鸟发出一声唳叫，振翅一闪,掀起一阵狂风,扶摇直上,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袁洪打着哆嗦拉拉无支祁的毛，小声问道：“这也是这位上神的坐骑吗？”
这么厉害的大妖都心甘情愿做这个女人的坐骑，自己真的能有逃走的可能吗，袁洪脸色煞白。
无支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坐骑？唔……说是坐骑也没错，不过帝俊前辈是心甘情愿的。”
“帝俊！”袁洪倒吸一口气，他对这位赫赫有名的前任妖皇的事迹还是知道一点的，巫妖大战之后巫族灭族，妖族四分五裂，妖族天庭不复存在，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不见踪影。
有传言说是和十二祖巫同归于尽了，也有传言说他们没有死，只是深受重伤藏起来了，不过还是相信前一种说法的多，毕竟要是帝俊太一没有死，那为何这些年从未有人在洪荒见过他们啊。
现如今看来，倒是后一种说法比较真实。袁洪已经脑补出来妖皇帝俊巫妖大战时身受重伤，被这个抓他的女人捡到，养好伤之后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剧本了。
他不会也要因为养育之恩要对那个女人以身相许吧？
“你做什么梦呢？”无支祁越听脸色越怪，忍无可忍打断了这个同族的自言自语。
袁洪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之间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无支祁哥俩好地把胳膊搭在袁洪肩膀上，带着他往前殿走：“以身相许这话可不兴说啊，你是我这么多年见到的第一个除了我之外的混世四猴，我可不愿意明天就在饭桌上看见红烧猴头……对了，我还想问问你，你为啥会觉得抓你回来是当坐骑的啊……”
“祁兄，不瞒你说，我刚出生第二年隔壁山上的狮子精就被一个阐教的抓去做了坐骑，所以我就以为抓我……”
“哈哈哈，谁会骑着猴子出门啊，骑在哪里啊？骑猴脖子吗？”无支祁捧腹大笑。
脑补了一下商钱师姐骑着猴子的画面，无支祁更是笑得乐不可支，满地打滚。
人家牵一个威风凛凛的狮子，商钱师姐牵一个尖嘴猴腮的猴子；人家坐骑“嗷嗷”的叫，商钱师姐的坐骑“吱吱”的叫；人家坐骑跑起来要不然风驰电掣要不然仙气十足，商钱师姐的坐骑一蹦一跳，颠得商钱师姐跟着抽风一样一上一下起伏。
无支祁挠挠腮帮，一拍袁洪的肩膀，竖起大拇指：”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猴才！“
另一边，帝俊和商钱隐身站在一个人族村落中，不远处站着一个拿着木剑指挥一群小孩冲锋的豁牙小子。
帝俊指着豁牙小子解释：“我在这个小子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和巫妖量劫时我周遭的气息感觉一模一样，据我这些年潜心回想深思猜测，这应该是量劫之气。”
这个之前回顾自己的失败历程时候帝俊就和商钱探讨过这个问题。帝俊甚至列了个许多事例举证，洪荒中已经发生的天地量劫共有两次，龙凤和巫妖，结合孔宣金鹏的传承记忆和帝俊的亲身经历，帝俊商钱得出了一个结论：量劫是有天命之人的。
天命之人一般是对立的双方，两者之间气运勾连，此强彼弱，代表着量劫之间双方博弈，主宰量劫气运，是应劫之人。龙凤量劫为祖龙元凤，巫妖量劫为帝俊帝江，这次的封神量劫，眼前这个豁牙小子就是其中之一。
“我打听过了，这小子姓姜，名尚，不过他爹娘和邻居都习惯叫他姜子牙。这小子看了几本话本一心想要修仙问道。”帝俊说到这里顿了顿，露出一丝疑惑，“不过据我查探出来的，这小子修仙资质极差。”
帝俊怕商钱想象不出来到底有多差，干脆抬手指了指一户人家养在圈中懒散晒太阳哼唧的黑猪，不客气道：“它的资质都比这个姜子牙好，一颗九转金丹下去这只猪都能成仙，但是那个姜子牙吃再多金丹也成不了仙。”
商钱：“……”
真是，生动形象啊。
帝俊正是这一点不明，他皱眉：“这样的人也是量劫的气运之人？”
这个“也”字用的妙，生动形象地说明了帝俊这个上一任应劫之人对接替他地位的姜子牙的看不上。
商钱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姜子牙在元始天尊手下修炼了好几十年依然还弱的可怜的缘故了，这个资质修仙就是浪费生命啊。
“另外一个应劫之人你能感知到吗？”商钱沉思片刻，没有立刻就把姜子牙带走。
封神之战已经和原来的趋势大相庭径，现在虽说阐教截教都憋着气摩拳擦掌想胜过对方，但是到底只是输赢第二、情谊第一的比赛，三清全程围观做裁判，顶多打架打个半死丢不了性命。
倒是不急着把姜子牙这个应劫之人带回截教。
帝俊笑了一声：“我猜到你肯定会想再看看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应劫之人就在附近，离这里不到百里。”
二人一边说笑一边足下生风往南走着，因着距离实在近，所以干脆不腾云驾雾，而是一边走一边看着沿途的景色和村落。
这一片地方距离朝歌有数千里，夹在朝歌和西岐之间，背靠一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青山，零零散散地分布着数个村落，其中不乏背着弓箭扛着猎物的精装汉子和伶俐女子。
村口有一堆人围着，人生喧嚷，围成一个圈。商钱拉着帝俊，身形变换成两个不起眼的普通人的模样，欢快道：“你看这边有热闹可以看哎。”
看热闹是天性，没危险的热闹更是挠得心里痒痒。
帝俊注意力全在商钱拉着他的手上，哪里还注意到商钱说的是什么，垂着眸子就被商钱拉了过去。
挤开人群后，商钱却愣住了——
一个瘦小的孩子倒在地上，紧紧蜷缩着，身上的衣服破烂单薄，露出一片片瘦骨嶙峋的身体，双手抱着头强行压抑着□□。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狂暴的用脚踢着这个孩子，眼神轻蔑，口中不干不净骂着脏话，一个泼辣的中年女人狠狠揪着孩子的头发，嘴里“杂种”“野种”骂得不停。
商钱面色沉了下去，她随手扯过身侧的人，询问：“这个孩子是杀人放火了吗？”
“他哪有那个本事杀人放火啊——他偷了熊三家里的饼子，让熊三婆娘逮着了。”那人以为商钱是路过的行人过来看热闹。
就只是一个饼就要打死一个孩子？商钱觉得自己心里的愤怒如野火一样窜了上来，这一家人各个都人高马大，也不是没了一个饼就要饿死的穷人，竟这样痛下毒手。
商钱怒气冲冲地上前护住孩子，两个被推开的男人下意识想要破口大骂，却在定睛一看发现商钱根本没出手而是一股怪风把他们推开了以后瞬间安静下来。
此时洪荒上妖精仙神还不是故事，能长大的人都听过或者见过奇人异事。
年纪大些脸上带着一道伤疤的男人嘟嘟囔囔：“是这个野种先偷了俺家的饼的……”
却不敢再动手，尤其是看到走到商钱身侧的身形高大哪怕容貌普通也自带一番威仪的帝俊后，更是下意识退了两步。
“他亲娘都不管他，你们管什么。”汉子不满嚷嚷。
商钱这才注意到瘫倒在地上的孩子有一双碧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群中的一个方向。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但是衣服干净的女人手里拉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见到周围人都把注意力转到她身上之后脸色一变急匆匆拉着男孩走开，小孩被母亲强拉着走，嘴里还尖叫着“我不走，我要看那个小杂种被打死”。
倒在地上的孩子仿佛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眼中还是闪过一丝痛苦，又不认命地缓慢挪动到商钱脚边，乞求的看着商钱。
“嘿，这位姑娘，你可别可怜这小杂种啊，他可不是人。”男人撇撇嘴，像是看脏东西一样看着哆嗦的孩子。
“他是半人半妖的杂种，狡猾的很，可会骗人啦。”
商钱看到了男孩背后想要藏起来却藏不住，露在破旧衣服外面的半截不属于人类的尾巴。
“求您救救我，您让我干什么都行。”男孩声音沙哑，低声下气，眼底带着一点恐惧。
他真的好疼，这些人是真的会打死他的，可他也好饿，可惜这次运气不好被抓住了……
商钱抬头扔出几枚青铜钱币，扔给了两个男人，两个男人拿着钱币，十分识趣的离开了。
周围的人看没有热闹看也三三两两离开，只留下商钱帝俊和地上面前坐起来的男孩。
男孩抬头对着商钱扬起一个谄媚的笑，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讨好：“您是仙人吗？”
商钱眼中带着一抹奇异的神色：“你知道我是仙人？”
“您不害怕我，也不厌恶我，我猜您是仙人。您能带我走吗？我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男孩眼中带着难以遮掩的狂热和欲望。
他是半妖，人看不起他，他的亲生母亲另嫁，将他视为杂种，对着她正常的孩子，那个“弟弟”百般疼宠，而对他视而不见……他饿的要死，人人都只是冷眼旁观……
商钱注意到了他还掩饰的不是很好的贪婪，皱了皱眉，却终究叹了一口气。
“你可以跟着我去截教。”商钱看着这个似乎有黑化趋势的半妖男孩，叹息一声。
他很像一个人，对力量的渴望和没有安全感的模样，很像初入洪荒的她。
他眼睛闪闪发光，用更柔和更可怜的语气询问：“我不能跟着您吗？”
一个心肠软的人总比陌生人让他更放心。他年纪还小，却已经被过于残酷的生存逼的过于成熟和卑微。
商钱巧妙避开这个话题：“你在截教也会过的很好，截教中有许多都是混血，各种混血。”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商钱不是没察觉到男孩一瞬间的低落，不过她不打算让自己的一班随便接纳一个不知来历的人，至于截教……不知来历的弟子可就太多了。
“没人给我起名字，不过他们都叫我申公豹。”申公豹气馁了一瞬就迅速恢复了平静道，“我是黑豹妖和人族生的杂种，那个女人是被掳去的，她姓申，我是公的，就叫申公豹了。”
商钱表情骤然复杂起来，看向帝俊。
帝俊点点头，传音道：【他就是另一个应劫之人。】
我不但知道他是应劫之人我还知道他按照原来发展要被填海眼呢……
商钱面无表情。
行吧，她自带吸引反派光环，这些年手底下就没有一个本来有好下场的。
相隔不过百里，一个活泼开朗，父母宠爱，是村子里的孩子王，资质差但是运道好。
一个自卑敏感，人见人骂，有父有母却不如无父无母，是个半妖杂种，小小年纪就无师自通了谄媚。
姜子牙和申公豹，这截然不同的前半生啊……
商钱拉着申公豹的手，感受着掌心中凹凸的骨头，心里感情更加复杂，摸着骨龄应该也有十三岁了，和姜子牙差不多大的年纪，但是看起来却只有健壮的姜子牙一半大。
三十年后，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分别代表截教和阐教拨动量劫风云啊。
唔，现在应该改一改，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分别代表通天和元始的尊严和脸皮做她的工具人们啊……

第98章 道友
时也命也,看来的确是申公豹和她有缘。
商钱把申公豹先安顿在了截教，放在龟灵那里，龟灵带的截教五班是整个截教氛围最好的班级了,里面的各种混血类也是最多了。
龟灵性格如本体一般慢悠悠、不急不缓、十分包容，所以选择她班级的截教弟子也大多都十分热爱生活，不注重修为,更喜欢侍弄花草，养些灵兽，在强者为尊的洪荒中堪称一股清流。
她在知道这个明显是长年被虐待被歧视的小孩就是申公豹的时候倒也想过把他带到麒麟崖去自己养着。
只是……
清冽的露水混着海风的微咸,让人浑身清凉。
商钱将申公豹带到了龟灵的道场,化作本体的龟灵正带着同样化作本体的几个门人泡在海中,看到商钱过来,龟灵慢吞吞挥着四肢游到岸边，商钱和龟灵耳语一番,龟灵立刻就对申公豹心生怜惜。
“师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这个孩子的。”
申公豹大睁着眼睛看着眼前如小山一般大小的巨龟口吐人言,声音清脆犹如妙龄少女,不由傻住了。
尤其是这只巨龟还用一种很慈爱的眼神看着他，不只是巨龟,那一片凑过来的各种奇异妖精,生着鸟爪的水濑、比水缸还大的海星、人身鱼尾的鲛人……让在人族长大、只是听过自己亲爹是妖族从未见过真正妖族的申公豹心头生出百般滋味，攥着商钱的手更紧了。
申公豹听懂了龟灵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他知道商钱把自己交给了这只巨大但是不知为何透露着满满慈爱的巨龟。
“前辈,我不能跟着你吗？”申公豹仰起头小声道,恳求的看着商钱。
他知道商钱能把自己从那个村子带出来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已经是天大的好心了,他不能要求更多。可申公豹还是硬着头皮,冒着被厌恶的可能对着商钱恳求。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商钱的机会了,不开口就没有机会了。申公豹记得自己曾经有过的一个“朋友”，村中最有钱那家人的儿子，他的姑姑就是修仙的，所以这个人是唯一不怕他还会给他几个饼吃的孩子，但是后来这个唯一的“朋友”也跟着他父母搬到了城中，那以后申公豹再也没见过他，村子里也再也没人会和他说话了。
要是他当时能拉下脸面去问那人要搬到哪里，说不定以后还能再见面。
自己想要的东西要拉下脸求，申公豹说不出这个道理，但是他知道。
商钱叹了口气，拉着申公豹到了一侧的僻静处，抬手布下隔音的屏障，蹲下身子，平视着申公豹的眼睛，询问：“你为什么想要跟着我呢？”
申公豹下意识想撇开视线，掩盖住不平静的内心，但是商钱的目光仿佛有魔力一般，引得他忍不住对视，心里的算计仿佛被拉下遮羞布一样暴露在身前之人坦荡清澈的目光下，申公豹觉得自己狼狈极了。
他从学会说话开始就学会了撒谎，撒谎能骗到吃的，撒谎如同申公豹的本能一样，可是此时他在商钱清澈的目光下鬼使神差地说出了真话：
“我想变强。”
完了，申公豹在话脱口而出的瞬间脸色煞白。
大人都喜欢乖巧的孩子，可他没表现出来乖巧。
商钱没说话，她认真细致的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她身前站着的这个还是个孩子，但是未来注定会掀起封神的申公豹。
凌乱的黑发，因为平时不打理已经脏成了一绺绺，瘦小苍白的脸，因为营养不良脸颊微微往里凹陷，身材瘦弱，肋骨突出，已经换上了商钱给的衣服却因为身体太瘦显得衣服空荡荡的，露出的手腕和脖颈处是一道道刺眼的伤痕。
骨龄才十二岁，严格来说算是少年人了，却瘦弱的比一般七八岁的孩子看起来差不多，早早经历了常人想不到的苦难。
唯有一双碧色的和人类眼睛截然不同，更像猫科动物的眼睛，亮的惊人，里面盛满了不合年纪野心、贪婪和欲望。
商钱似乎在这个少年申公豹身上看到了本来命运轨迹里那个成年的申公豹，巧舌如簧、野心勃勃、嫉妒成性、残忍嗜杀、助纣为虐，为了报失了颜面的一己私仇游说三山五岳的能人异士和姜子牙对着干。
“你想跟着我也不是不行……”商钱犹豫一下，实话实说，“不过我门下比较特殊。”
商钱斟酌半天，选了一个中性词语形容自己养的那一山的奇葩。
主要是她太了解申公豹的某部分本性了，这样的人往往自尊心强，从封神中申公豹本来以为元始天尊会把封神榜交给自己结果元始天尊却把封神榜交给姜子牙之后他就一心和姜子牙对着干甚至最终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依然没有悔改之意就能看出来。
自尊心强，执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商钱不认为这是缺点，反而认为这些可以称得上优点，不过这些性格……商钱数数自己门下之人。
四个徒弟孔宣金鹏陆压精卫不用说，跟脚顶天，资质绝伦，整个洪荒也难挑出来资质跟脚更好的。
赵公明，封神里赫赫有名的人物，被忽悠和西岐做对以后一人拦下了整个西岐，广成子赤精子玉鼎道行天尊灵宝法师这些阐教弟子都败于他手，追在燃灯屁、股后面追杀，灵宝被落宝金钱落了，最后还是被陆压用钉头七箭书咒杀。
三霄，九曲黄河阵直接削了阐教十二金仙的顶上三花胸中五气，最后还是元始天尊亲自出手才破了九曲黄河阵。
无支祁，事迹不多，但是从和孙悟空一个出身来看也不是易想与之辈。
金箍……他最大的功绩是日后本体之一套在了孙悟空头上，孙悟空都拿他被打散了神魂的本体没办法，可看神通之奇异。
刚逮进来的袁洪，也是能和杨戬打个不分上下的狠猴。
商钱担心的是申公豹在一群天才之中会心生自卑，觉得自己是废物，从而内心变态。
申公豹眼见商钱有松动的可能，连忙跪地向商钱恳求：“前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求求您收下我吧。”
“我会干很多活，吃的很少，不给我吃的也行，我可以抓老鼠吃……求求您了。”申公豹低声下气，他迫切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可能是因为商钱救了他的命把他带出了那个地狱一样的村子，也可能是因为商钱一看就知道在截教之中地位崇高，是一根金大腿。
商钱想了想，破罐子破摔：“哎，跟我来吧，不过我先说好啊，我门下弟子对成绩要求很高，你学起来可能有点吃力。”
反正她麒麟崖已经是炮灰反派收容地了，再加一个申公豹虱子多了不怕痒。
她就不信，从十二岁开始上政治思想课，到封神开始还有三十年呢，这三十年没办法把申公豹歪了的思想给掰回来！
商钱拉着申公豹的手，又燃起了雄心壮志，她攥紧另一只手，豪情万分暗自发誓：大不了怂恿通天去老子大师伯那里偷九转金丹，她就不信，名师教育，资源堆砌，这样养大的申公豹还斗不过姜子牙！
“对了，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商钱忽然惊觉，她郑重的看向申公豹。
申公豹感受到商钱的郑重之后也紧跟着严肃起来：“您说。”
“我先教你一个涉及因果的大神通。”商钱缓缓道，“记住，这个神通只能对敌人用，千万不可以对自己同门用。”
“这个神通只要一用出来，无论修为多高都难逃一死，无论有多深厚的背景都难逃一死。”
申公豹倒吸一口，目光炯炯的看着商钱。
商钱郑重缓缓道：“你记住这句话——道友请留步！”
“道友请……”申公豹下意识呢喃。
“停！”商钱瞳孔睁大，眼疾手快用法术封住了申公豹的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里就只有她和申公豹两个人，申公豹的“道友请留步”之术对自己没用，那倒霉的不就是她了嘛！
商钱擦拭着额角的冷汗，狠狠敲了一下申公豹的脑壳：“这话可不兴说啊！”
我还想与天同寿呢，可不想还没摸到手机就身死道消。
申公豹无辜眨眨眼，可怜兮兮捂住嘴巴。
“以后你要是敢对着同门说这句话我就把你丢给鸟吃，知道了吗？”商钱咬咬牙，说出了最凶恶的威胁。
申公豹惊恐地连连点头，要不是被封住了嘴巴他都要指天画地发誓了，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前辈自以为很凶，其实一点都不吓人。
申公豹默默地想，为了活下来，他总是对人的情绪很敏锐，村子里的人是真的想要他死，但是前辈却只是嘴上说得吓人，其实心很软。
商钱这才松开封着申公豹嘴巴的法术，又怕他多想，还挠挠头，翻出一颗灵果来塞给申公豹。
“这是好孩子的奖励。”商钱笑着摸摸申公豹的头顶，带着他回到了麒麟崖。
她直接带着申公豹到了后院的“新生入门第一课”房间。
“你识字吗？”
申公豹仰头看着满屋子分类排列好的玉筒，瞳孔放大：“认识一点……”
“这样啊。”商钱挠挠头，愉快定下了计划，“那就这个月学完人族文字和仙文，这些玉筒可以宽限一个月，五年内看完就可以了。”
申公豹看着满屋子数不清的玉筒，咽了口唾沫，终于直观感受到了商钱口中的“吃力”是什么意思了。
另一边的姜子牙，则是兴致勃勃躲在家里后院和自己捡到的“高人”聊天。
姜子牙手里拿着一块平平无奇的玉佩，正像个傻子一样对着玉佩傻笑。这块玉佩是姜子牙几天前在山下捡到的，本来姜子牙以为是哪个路过的行人不小心丢下的普通玉佩，谁知道在他今早不小心划破了手血滴上去之后居然出现了一个“高人”。
据高人所说，他是身受重伤只有神魂逃跑了出来，积聚在这一块普通玉佩中，唯有有缘之人才能开启玉佩，得到他的传承。而姜子牙，就是这个有缘之人。
“前辈前辈，您真的会教我修仙吗？”姜子牙孜孜不倦戳这玉佩中的灵魂。
“哎，我被奸人所害，只剩下一抹神魂逃了出来，平生唯一遗憾就是没有传人，索性机缘巧合遇上你这个天纵之才，自然要把平生所学传授给你，也算了却了心愿。”帝俊摇头晃脑。
姜子牙乐得露出两行大白牙，乐滋滋道：“我就知道我修仙资质好。”
帝俊嘴角抽搐，昧著良心附和：“是啊，是啊，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天资异禀之人。”
“对了，前辈，我要怎么称呼你啊？”姜子牙乐了半天，忽然想到。
帝俊长叹一口气，十分有高人风范地背过手：“你就叫我金手指老爷爷吧。”
“可你也不老啊。”姜子牙眨眨眼，十分耿直。
帝俊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道：“修仙之人容貌不变，你看着我年轻，实际上已经有几千……岁了。”
他默默抹掉一个“万”字。
姜子牙恍然大悟，不再计较这个，眼中燃起了火焰——
不管怎么样，他姜子牙能修仙了！十步杀一妖，荡平天下妖孽，万人敬仰的日子就在眼前！
“我一定要杀灭妖孽，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姜子牙攥着折下来的树枝摆出一个举剑的姿势，意气风发地大喊。
“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全洪荒最大的妖孽头子，曾经的妖皇，帝俊假笑，惺惺作态地鼓舞姜子牙。
姜子牙吸吸鼻涕，更是觉得这个“金手指老爷爷”简直就是自己的人生知己，原每次他这么说他娘总会揍他，父亲也不相信他，大人都说他吹牛皮。
……唯有金手指老爷爷会相信他。
“……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姜子牙喋喋不休叙说着自己的“壮志”，太阳从升起到了落下，姜子牙终于说完了自己的全部志向和一部分计划，连饭都没吃。
玉佩里正在打坐的帝俊闭着眼睛，随口应付：“嗯嗯，没错没错，你说的对，我觉得有道理，就是这个样子。”
他一开始还听了一会，发现都是废话之后就懒得再搭理姜子牙了。做过皇的重要性此时就体现出来了，帝俊深谙“应付文学”，翻来覆去的几句话就应付了姜子牙一天。
姜子牙激动：“我就知道你理解我！”
帝俊：“真的吗？我也没想到呢。哇，对对对，原来是这样啊。”

第99章 我恨你是个空心
下弦月,两只灯笼高高挂在姜家院子的屋檐下，灯火清幽幽，照映着房中熟睡的少年。
熟睡少年姜子牙身上的被子一半搭在他身上，一半被抱在他怀中,枕边摆着一只平平无奇的玉佩,粗糙的雕琢手法,青白杂色的玉,搭着少年毫无违和感。
月光透过纸糊的窗子，照在玉佩上，玉佩莹莹发着光,一抹无色的虚影飘然而出，飘到半空，化为一只无色的大鸟,振翅消失在此处。
扶摇直上九万里,振翅便是半洪荒。
麒麟崖上禁制神光一闪，在道宫内打坐的商钱面带笑意。
大鸟化作帝俊，轻车熟路坐在商钱身侧的椅子上,也不用商钱招呼，径直斟了盏茶,开始吐槽：“我这辈子就没见过笨成这样的人，你能想到吗,我亲自出手教了他三个月，他却连开窍都没开。”
这样的资质若是放到他执掌妖族的时候,帝俊看一眼都嫌弃脏了他的眼。
商钱安慰道：“但是好歹是赤子心性,难得单纯,也有一颗济世救民的心。”
这是无可挑剔的,《封神演义》本就是一本神鬼传奇小说,身为正面人物的姜子牙光伟正这方面无可挑剔。
帝俊叹了口气，吐槽：“这短短三月姜子牙已经把我引以为知己，天天拉着我说他的志向，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这一届应劫之人真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
一想到自己当初差点身死道消的下场，再看看姜子牙如今被商钱铺好的康庄大道，帝俊很难不生出一点嫉妒。
吐槽完了，帝俊进入了正题。
他正色道：“下一步是我暗中引导姜子牙到截教来，还是任他被阐教找到然后在暗中鼓动他亲近截教搅浑阐教？”
商钱狡黠一笑：“都不是，我要让姜子牙顺其自然，跟着二师伯学艺然后下山。”
帝俊一挑眉，示意商钱往下说。
商钱吁气解释：“哎，这不是都怪咱们把孩子养的太优秀了吗，封神量劫是针对截教阐教的，注定所有弟子都要入劫走一遭，阐教那些弟子和截教其他人还能斗一斗，可咱们几个孩子……”
言语未说明，但是帝俊心领神会。
四个孩子里阐教十二金仙能打过的也就只有年纪最小、修为最低的精卫了，这还得是阐教十二仙里排名靠前的几个才行，换了陆压金鹏直接能一打十二，更不用说孔宣，孔宣要是真出手估计得元始天尊亲自下场才能压得住，还不是轻易就能压住。
“哎，所以我就想你能不能瞒得过我二师伯，跟着姜子牙在昆仑山潜伏一阵，等封神时候你和咱们那几个孩子做一场戏，骗过天道，省的它又想出其他幺蛾子。”
商钱心里摇摇头，这个天道，脸都不要了，谁知道它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尤其是它最擅长的绝杀招“感而有孕”，元凤、帝俊都栽了大跟头，她可不想自己徒弟也来这么几出，让她年纪轻轻就孙子满山。
帝俊心里一凛，也想到了这茬。
与其让天道摆布还不如他和商钱自己写剧本找演员演给天道一场。
“还有一件事。”商钱挠挠头，对着帝俊讨好笑笑。
帝俊心都要化了，商钱这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他根本说不出拒绝，明知道商钱肯定是有求于他，却只能无奈一笑。
“我应下了。”帝俊有点郁闷，又有点高兴。
商钱拉着帝俊的衣袖，轻轻摇了摇，使出了自己无往不利的撒娇手段：“我想等到适当的时候收申公豹为弟子，你也认他做干儿子呗。”
商钱指天发誓，信誓旦旦：“这绝对是最后一个……也可能是倒数第二个……反正，我不会再收很多徒弟了。”她本来想说最后一个，又想想以后的某只猴子，迅速改口。
齐天大圣是初心！她不要脸皮也必须要悟空！
帝俊不由道：“就这个？”
他还提心吊胆以为商钱是发现了他的心思要对他说“我们还是好友”呢。
商钱干笑两声：“我也知道申公豹跟脚有些差……”
何止是有些差，就申公豹那个普通黑豹精的亲爹，何德何能能和前妖皇帝俊比肩啊，太阳给蝼蚁做干爹，商钱也就是仗着自己和帝俊关系好才敢舍下脸皮开口的。
“申公豹资质也不算太差，主要是有一股狠劲。”商钱想了想，“他向孔宣求来了孔宣当年的作息表。”
帝俊倒吸一口气，孔宣的作息表！
商钱试图给申公豹多说些好话：“资质是差了些，但是咱们又不是看资质……”
“我答应了。”帝俊露出微笑，毫不犹豫。
“哎？”商钱挠挠头，她都打算打滚抱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了，结果帝俊居然同意地这么快。
主要是申公豹性子敏感，她现在的四个徒弟都是帝俊孵出来的，若是单单撇下他一个申公豹还指不定多想些什么。
她是觉得既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又是截教商朝阵营，收集癖犯了，申公豹也的确不错，才动了收徒的心思，本来以为帝俊不会轻易和半妖扯上关系，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松就劝动了。
帝俊眸中带着商钱看不懂的感情，深深看着商钱：“你就是要收姜子牙为徒，我也得做他干爹啊，毕竟前面几个都是咱们孩子，总不能排挤你后面的徒弟吧。”他特意加重了“咱们”两个字的语气，希望商钱能听出些什么来。
你都开口了，我哪会不答应啊……
“哈哈哈，没想到姜子牙在你心里居然比龙族更可恶了！”商钱爽快拍拍帝俊肩膀，打趣道。
帝俊抿着唇，心忽然有点累。
商钱，我恨你是个空心的落宝金钱。
“对了，我二师伯是圣人之尊，又一向心细如发，你藏在玉佩里跟着姜子牙不会被他发现吧？”商钱忧心忡忡，拿出纸和笔开始准备想一个万全之策。
帝俊笑了笑，自傲道：“凡是日月照射之处，我若是想藏还没人能发现我。”
他是太阳金乌，是太阳星本身，是太阴星女神的兄弟，日月之下，天道尚且只能迂回阴他，何况旁人。
更主要的是，雄鸟的尊严让他不能在商钱面前说自己不行！
三年后，姜子牙满十六岁，有自称“昆仑仙”的仙人自天边飞来，直言姜子牙有仙缘，欲带他上山拜入天尊门下，四邻八乡深以为奇。
睁眼说瞎话，这小子资质差到堪称开天辟地第一人，后院的野草听他讲了三年的道都成精了，姜子牙却还没修炼出门道，就这等资质莫说只是元始天尊讲道了，就是鸿钧道祖一对一辅导百年内也不可能成仙。
帝俊躺在玉佩中吐槽，顺便幸灾乐祸打算看即将成为姜子牙师尊的元始天尊的热闹。
果然，自从姜子牙拜元始天尊为师之后昆仑山就隔三差五塌一回，其间还伴随着某位圣人从不间断的怒骂。
没用十年，十二金仙就全都脚底抹油口称“在外开辟道场教导徒弟”，实则躲避元始天尊怒火，各个搬着道宫头也不回地跑了。留下元始天尊不得不认清事实绝望之后承认姜子牙就不适合修仙，转而扔给他一堆关于如何调兵遣将、整顿民生的玉筒之后再也不管姜子牙，自己阴着脸闭关去了。
……
三十年转眼即逝。
这一日，正好距离紫霄宫定封神那日过去三十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在这三十年间人间也发生一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商王寿命已尽，临死前将王位传给三子子受，含笑而终，子受为王，世称帝辛，帝辛上位之后重用闻仲、商容等人，格外重视农耕，在位时间虽然尚短，但是朝歌附近已经有了贤名。
正是初春时节，三月十四日。
“启奏大王，明日后乃是我人族圣母女娲娘娘圣诞之辰，请大王率领群臣入女娲宫进香。”右班之中商容出列，拿着牙笏朗声道。
帝辛立刻竖起了耳朵，谨慎问道：“满朝文武都要去吗？”
商容弯腰：“女娲娘娘造人补天，乃是我人族圣母，自然满朝文武都要去以示敬重。”
帝辛痛苦叹息一声：“这要花多少人力物力啊，现在正是春耕，岂不是劳民伤财……就传孤命令，左右大臣各自挑选十个代表随孤前去，其余人等各司其职，早起烧两柱香以示尊重即可。”
下朝后，几个大臣聚在一起商议选谁去。
商容唉声叹气：“咱们大王，实在是……唉，你说这自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怎么就这么小气呢，旁的事就罢了，祭祀大事竟也如此小气。”
“总之这次我必须跟着。”一侧花白胡子的老臣愁眉苦脸，“女娲娘娘掌管姻缘，我身为王室长辈必须得去求求女娲娘娘给大王赐一个好姻缘。”
商容一听更愁了，他扭头看向一侧人高马大的黄飞虎：“武成王，前几日老夫安排尔妹与大王相见莫非大王依然不动心？”
黄飞虎点点头，粗声道：“舍妹已经是整个朝歌最有名的美人了，可是大王依然坐怀不乱，大王当真是心智坚定！”
说着竟还竖起了大拇指赞叹。
老臣狠狠瞪了黄飞虎一眼，大王第三十八次相亲又没相上这莽夫竟还高兴，果真是莽夫！
这么一想宗室老臣更加头疼，连朝歌第一美人都看不上，这大王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美人啊？眼看着再有几年都要三十了，大王后宫还一个妃子都没有，在这么下去，他死了也无面去面对列祖列宗啊。
第二日上香，五辆朴素的双马之车在十来个侍卫的护送下来到朝歌城外的女娲宫，一路未引起旁人注意，鬼鬼祟祟不像是帝王出行倒像是做贼心虚。
帝辛抖抖袍子，率先进入女娲宫，只见宫中宝帐婆娑，沉香宝座位于上方，金童玉女站在左右，纯金的香炉飘着清香，中有光华闪烁，奇彩异常。
忽然一阵风吹过，帝辛隐约间仿佛闻到了檀香，他眉毛微皱，下意识觉得不对。
刚刚把香插进香炉，帝辛别扭夹紧了腿，心里嘀咕着，莫非最近火气旺盛，咋这时候不该硬的地方硬了呢。
帝辛正面无表情抬头，忽然一阵风卷起了帐幔，露出女娲玉像真容来，却见女娲容貌绝美，国色天姿，气质典雅……
帝辛惊出了一身冷汗，身下一软，直直瘫在地上。
卧槽！女娲娘娘怎么这么美，美就罢了，偏偏还气质典雅……活脱脱一个加强版精卫和云霄。
无数个早起晚睡的日子，小山高的竹筒……何等噩梦！
暗处搞事的某人：……
我法术都用上了结果你没动心不说居然还被吓到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第100章 妲己
暗处隐藏的西方教弟子不信邪,伸手掐诀，又掀起一阵更浓郁的檀香，顺着帝辛的嘴鼻往里钻。
可依然没用，帝辛不但没有失态,腰板反而站的更直了,脸上表情满是打心底里的尊敬,再也找不到更尊敬的信徒了。
帝辛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别说心里那点不知从何而起的邪火了，就算是他刚被人灌了一缸助兴的药他也不敢对着一张加强版噩梦的脸升起欲望啊。
于是香气越浓,帝辛的神情反而更正经，恭恭敬敬弯腰上香,连腰弯下的弧度都是尺规量出来一样的直角。
眼看着距离定好的时间越来越急迫，隐藏在暗处的人咬咬牙，心里骂翻了天。
怪不得传闻帝辛不近女色呢，原来是这家伙就是个银枪蜡样头,根本没有这个功能！
呸！临走之时暗处之人吐了一口唾沫，心不甘情不愿遁走了。
帝辛硬撑着酸软的腿脚上完香，终于在身侧侍从的搀扶下强撑着离开了女娲宫登上了马车,屁、股还没挨着坐垫，帝辛就急慌慌下令加速赶回朝歌。
马车飞转的轮子带起一阵狼狈的烟尘,仿佛后面有猛虎追着一样，一溜烟离开了女娲宫。
没过多久，两道青气自三十三天外落下,落入女娲宫中,化作一男一女,细看,女子容颜却和高座上的玉像一模一样，原来正是女娲。
女娲无奈道：“准提师弟，你非要拉着我下来做什么，你说你们之间争教统，为何非要牵扯我呢。”
她好不容易造完了人补完了天，又捞回了自己兄长，正是万事不愁该享受圣人清净的时候，却因为一场起床气被无辜牵扯进封神，多冤枉啊。
窝在娲皇宫睡觉多香啊！
准提眉宇忧愁，长叹一口气：“唉，我本是不愿麻烦师姐，正是我方才神游天地，却不想正看到一桩荒诞之事，此事事关师姐清誉，故我不敢擅自隐瞒。”
女娲撇撇嘴，她看着就那么像傻子吗，身为局外人她一清二楚，不过就是天道做局，西方见着有机可乘想插一手罢了，非要说得这么正义凌然。
“嗯嗯，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呢。”女娲不愿意插手太多，既然是天道做局那她就顺着天道演下去呗，早完成任务早回去睡觉。
准提风轻云淡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请师妹回溯时光自己看吧，唉，我是没这个脸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女娲招招手，于是神通笼罩之下，元光显化出此前发生之事，从帝辛踏入女娲宫，到帝辛被扶着走出女娲宫，一点都没有遗漏。
哪里都很正常。女娲看看准提，准提不信邪来回又看了数遍。
“师弟所说的大逆不道之事在哪？”女娲不客气道，她知道背后肯定有天道和西方二人插手，也愿意给他们个面子顺势而为，只不过这什么事都没有，她愿意给面子又不代表她是瞎子，这未免也太糊弄她了。
准提一头雾水，不应该啊，他派的乃是他信得过的弟子，按理说帝辛应该丑态必露，精准踩雷，惹怒女娲啊，为何会这般风平浪静。
难道是老子暗中出手了？三清中也唯有他能如此谨慎了。
准提长叹一口气：“唉，是我方才看岔了，师姐恕罪。”
理由够蹩脚的，不过女娲也不愿计较，她无奈道：“既然是师弟看岔了那就算了，现在我可是能回娲皇宫闭关了吗？”
准提连忙道：“只是这封神是在人族进行，还需要女娲师姐先行出手引动因果。”
女娲叹息道：“非要让我亲自出手吗？人族乃是我一手创造的种族，我实在不愿意他们自相残杀啊。”
她看着的是准提，问的却是天道。
准提不动声色：“师姐着相了，朝代更迭、明君代替暴君乃是必然之事，这也不是师姐能够阻止的。”
女娲沉默一阵，抬袖招出一个葫芦，这个葫芦浑身赤色，神光阵阵，女娲用手一指，从中喷出一道白气，凝成两个仙文曰“招妖”，不一阵，妖风阵阵，数十道妖光自八方赶来，皆入女娲宫中化作人形盈盈而拜。
“准提，你觉得哪个合适？”女娲声音冷淡，连师弟都不叫了。
准提毫不在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玄门衰败西方得利，旁人怎么称呼他都行。
这些妖精皆是数万里之内修为不俗之辈。准提看都没看男妖，而是细细观察着美貌女妖。
美人乡乃是英雄冢，他想要搅浑封神这片水，自然是要让天下越乱越好，派美貌女妖蛊惑君王才是上上之道。
最终，准提的视线落在右侧的三妖身上，以他的目力，自然是第一眼就看穿了众妖本体，此三妖为首者乃是一只九尾狐狸，容貌妖艳，体态风、骚，狐族向来都是妖族中有名的心思多好奢侈；另一妖乃是九头雉鸡精，粉光若腻冰肌玉肤，乃是一等一的浪、荡模样；另一乃是玉石琵琶精，冰肌玉肤占尽风流，虽说玉石成精心思多单纯，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此三妖必能迷惑商王，使其荒、淫不思朝政。
元始通天被劫气遮蔽看不清楚，准提身为局外人却看得清楚，截教如今却是比阐教强的，上次他去勾搭商钱虽说挨了一顿痛揍，却也实打实看见了商钱的才华。自紫霄宫定封神之后，准提接引就花费数年推算双方胜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变数就是商钱，阐教截教其余弟子尚且能斗个旗鼓相当，但是唯有商钱，阐教没有可匹敌她的弟子。
所以截教胜率大，可若是截教阐教实力不对等，不能打一个天昏地暗，他们西方怎么能浑水摸鱼呢。
因此，他们一定要暗中削弱截教一方，煽风点火，让双方从比赛变成真的生死之战。
准提心中万种思量且不多提，他目光落在容貌绝美有乱世之相的三妖身上，笑道：“师姐，我看这三妖可堪大任。”
女娲神色不变，点点头吩咐：“那就你们三妖吧，现今乃是大变之世，你三妖可自行寻找君王大臣帮扶明主，切记不可残害生灵。”
说完也不管准提反应，径直化作青烟消失在原地。
准提笑着摇摇头，也走出了女娲宫。妖孽天性好享乐奢靡，残暴嗜杀，又岂是女娲吩咐两句就能改了天性的？
三十三天外，女娲关闭女娲宫之时却意味深长一笑。
这个葫芦还是数个元会之前商钱送她的，既是出自商钱，便同商钱有莫大因果，招来的妖精又怎么会和她为敌呢？
她是用泥捏的人族，可她女娲自己又不是泥捏的，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就别怪她动手脚了！她是不愿意沾染是非，却也不是能看着自己创造的孩子被当作炮灰摆弄的懦夫……
轰隆——
娲皇宫殿门紧闭，除了殿中少了一颗火红色珠子外，一切与女娲离开之前未有不同……
趁着女娲下界的空隙逃出来的这一颗珠子也不是凡物，乃是一件火行灵宝，名为灵珠子。这灵珠子本来是一件没有生出意识的灵宝，在娲皇宫被女娲的造化之道日夜浸泡着居然也生出了灵智。
这灵珠子灵智尚且幼小懵懂，却是个不安分的主，不愿意跟着女娲呆在孤寂的娲皇宫中，于是趁着女娲下界的这一会功夫径直溜了下来，它来到人间之后，跌跌撞撞，不知方向地乱撞。
掐算到自己的徒弟终于出现的太乙真人此时也气喘吁吁地驾着云赶了过来，看到灵珠子咧嘴就笑：“好徒儿，为师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你出现了，这些年其余的师兄弟都收了徒弟，就我一个苦寻不得，师尊说我的师徒之缘时机未到……”
太乙真人舔着脸，露出自认为最和蔼的微笑小心接近着灵珠子，甚至还拿出自己的九龙神火罩来试图用上面的火行灵气引诱灵珠子。
却不想灵珠子懵懂犹如幼童，根本听不懂他的话，感受到有一个修为高深的老头追着它之后慌不择路扭头就跑。
太乙眼见到手的徒弟就要飞了，连忙驾着云追上去，口中还大喊：“徒弟，徒弟，你等等为师……”
灵珠子眼看摆脱不了太乙心里更加慌乱，慌不择路之下直接一头撞进了路上一个女子腹中。
却不知人族和其他种族不同，其他种族多有传承记忆，比如龙族，小龙在龙蛋之中已经有意识和传承记忆，和成年龙族也只是力量和经历上有所差异，人族则不同，人族生来没有记忆，犹如一张白纸，全靠后天教育。也因此，人族还在胎中的时候是混沌没有意识的，称为胎中之谜。
灵珠子撞到的这个妇人，乃是陈塘关总兵李靖的妇人，所以，灵珠子现在已经不能算是灵珠子了，它应该称为李靖和李夫人之子。
太乙赶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摇头喃喃道：“天意啊……罢了，等到他出生我再来收他为徒吧。”
便摇摇晃晃驾着云走了。
李夫人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三月之后身体不适，请来大夫一看，才知道怀有身孕，李靖更是欣喜若狂，他已经有了两个儿子金吒和木吒，这乃是他的三子，当即就定下名字——哪吒。
在数千里外的朝歌，费仲和尤浑正在费仲的府中密谋。
费仲焦急踱步：“你说大王到底喜欢什么呢，这金银珠宝不爱，打猎享乐不爱，如玉美人也不爱，日日只知道勤政，这样下去，何时才有咱们出头的日子呢？”
尤浑一捻嘴上的八字须，摇头晃脑：“我倒觉得大王不是不爱美人，只是寻常美人入不了他的眼罢了，这世上哪有男儿不爱美人的啊，尤其是大王这种正是虎狼年纪的伟男儿，怎么可能不想女人呢。”
“那黄飞虎的妹子可是朝歌第一美人，结果大王见了以后看都不多看一眼，扭头就走，这哪像是对美人感兴趣的样子！”费仲唉声叹气。
他们二人乃是前朝就深受商王宠爱的宠臣，一手拍马屁之术炉火纯青，前任商王对他们可是恩宠有加，没想到老子死了换了儿子，这儿子却不如老子一半好骗。
眼看着他们二人年纪也不小了，若是再不出头，恐怕就要被新人顶替了。偏偏费仲尤浑二人没什么真本事，唯一会的就是看颜色知情、趣谄媚君上，现在的大王帝辛却不像他老子一样吃这套，二人自然着急。
尤浑捋须，微笑：“这朝歌第一美人虽美，比起神女来却远远不如了，咱们都知道大王幼时乃是受神女教导，见过了神女，寻常姿色的美人又如何入的了他眼？”
“我听闻翼州侯苏护有个女儿生的美貌无比，堪比仙子。”尤浑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咱们把她弄来，献给大王，必然能够让大王高兴。”
二人一拍即合，当下就往翼州去了。
一月后，苏护坐在高座上，下首坐着尤浑，面色纠结道：“小女已经和西伯侯的大子伯邑考有了婚约……”
“侯爷可要想好，那西伯侯不过是个诸侯，大王才是这天下的主人啊。”尤浑威胁道。
苏护攥紧了手下的椅子把手，只搪塞道：“还请使者先休息一夜，我去问问我女儿愿不愿意。”
苏护满腹忧愁来到后院，停在女儿门前几次抬手欲敲门，最终却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爹？你有事找女儿吗，直接推门进来就是。”温柔的女声响起。
苏护硬着头皮推开门，看着温柔美丽的女儿，不忍直视，扭着头将尤浑的话复述了一遍。
最后咬咬牙骂道：“这个帝辛，我本以为他是个明君，没想到却也是个好色之徒，女儿放心，大不了为父拼上这条性命，也绝不会让你和伯邑考分开入那帝辛宫中。”
“我愿意入宫。”苏护的女儿，苏妲却一口应下。
苏护猛地抬头：“不可啊，你和伯邑考已经有婚约，如何能入宫呢。”
苏妲努嘴：“爹，我也没答应嫁给伯邑考啊，这不是你和西伯侯定的婚约吗，又不是我定的。”
“可是……”苏护不甘心，正要给自己女儿好好说说西伯侯有多好，他的儿子必定是人中龙凤，却被苏妲两手推了出去。
“爹，你就去回了那个使者，说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我就跟着他回朝歌，入宫伺候大王。”苏妲边推边说。
呆到苏护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之后，苏妲才长舒一口气，一扭头看到一个长着九根狐尾的美艳女子坐在自己床边也不害怕，反而乐滋滋凑上去。
“妲己姐姐，明天我真的就能去东海修仙了吗？”
妲己笑吟吟：“那是自然，我入宫，你修道，这不是咱们发过誓的吗。”
正是九尾狐妲己。
苏妲想起苏护就不满抱怨：“我爹就是太自以为是了，非要让我嫁给那个西伯侯的大儿子……我一个好好的人，凭什么非要嫁人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呢，能修仙谁嫁人吃那个苦啊。”
她一直觉得若是有朝一日让她爹在自己和西伯侯之间选一个，她爹肯定会毫不犹豫选西伯侯。
妲己拍拍苏妲的肩膀，深以为然：“可不正是这个道理，你们人族就是这点不好，男人一个比一个自以为是……我姑姑那个时候，人族还是母系社会呢，这些年倒是越来越回去了。”
唉，只希望那个帝辛不要这么自以为是，要不然她还要日日担心自己哪天忍不住了会一怒之下打死商王……这可不行，她妲己是要做姑姑女娇那样的贤臣的，要劝诫君王，轻易不能动手打人。
远在朝歌的帝辛打了个喷嚏，苦大仇深看了眼手边的一堆画像，闭着眼全都打上叉号。
又催着他纳妃，妃子吃喝不用花钱吗，有这钱干什么不好非要养妃子，一个王后还不够还要让他多挑几个。
他帝辛是在神农之女教导下长大的好君王，致力于建设富强商朝，爱江山不爱美人！区区美人，休想入他后宫。
却不知，九尾狐族这一代最美艳的美人已经惦记上了他，心心念念要和他抵足而眠，共续明君贤臣的佳话……
一辆马车带着妲己直直往朝歌的方向行驶，朝歌王宫中帝辛挑灯批改奏折，马车之上妲己同样奋笔疾书。
“明君第一步：亲贤臣远小人，第一个要除掉的小人就是这个使者尤浑……”
尤浑拉开马车的帘子谄媚一笑：“苏姑娘，您觉得这几日的吃食可还满意，若是满意还请日后在大王耳边为微臣美言几句。”
妲己亲切一笑，柔声道：“小女子自然不会忘记大人的大恩大德，只是不知道大人可还有其他友人需要小女子日后向大王顺便提一提呢？”
尤浑一听顿时觉得妲己上道，于是精神抖擞滔滔不绝说起了他的同伴和敌人，立志让妲己日后吹枕头风给他升官发财，将他看不惯的人贬官甚至宰了。
……半炷香后，妲己提笔，郑重在“尤浑”后面填上了“费仲”，又在贤臣一栏下写下“闻仲”“商容”两个大名。
她要先勾引帝辛，让帝辛爱上她，然后一点点教育帝辛改邪归正，宰了费仲尤浑，重用闻仲商容！
幻化出一张水镜，望着镜中容貌绝美的自己，妲己自信一笑。凭借她的容貌，区区一个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101章 我命中注定的爱妃
铛——
商王宫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尤浑弯腰低头跳下来，从中扶出一个面纱遮面、身姿窈窕的女子,又对着一侧侯着的侍从耳语一阵。
侍从点头哈腰,一溜烟进了王宫，正巧是三日一次的朝会,侍从守在大殿旁左顾右盼，终于等到了费仲,连忙窜过去附在费仲耳旁传话，费仲眼中精光一闪。
“我知道了，你去给尤浑大人说,让他径直带着那位贵人来大殿就是。”
文武百官入朝,帝辛端坐在高堂上，威严道：“诸位爱卿可有大事禀告？”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帝辛仗着自己坐的高，悄悄抬手遮住嘴巴，打了个哈欠。
治理国家太难了,昨夜他又是批改奏章改到了三更。
一个花白胡子的宗室大臣走出来,朗声道：“有赖大王勤政，现下朝歌内外政通人和,往西武成王正在带领将士们修筑河堤，往东孙大人也带人教导百姓春耕……只有一件事，是现在首屈一指、迫在眉睫的大事。”
“大王已经二十有五,为何还不成家？三宫六院空虚,于国有碍,还请大王充盈后宫,以告慰先王在天之灵！”老臣后退一步,双膝触地，叩首。
帝辛脑壳又开始疼了，他就搞不懂了，他爹、他爷爷、他那些祖宗们，因为沉迷女色被一群老臣追在后面骂就罢了，为何他这个不碰女色的也逃不过老臣的催婚呢。
“天下未定，百姓受苦，何以享乐？俨狁未灭，四方不平，何以为家？”帝辛把自己说了不下十遍，每次都能堵住大臣的话又拿了出来。
可这次老臣们似乎是铁了心，十几个老臣，都是帝辛的本家，都是宗室，齐齐出列叩首：“请大王纳妃，老臣等死了以后才有颜面去见先王。”
帝辛面无表情。
麻了，这贤君谁爱做谁做去吧，一个两个都敢用命来要挟他，不如黑化做个暴君，把这些倚老卖老的家伙都给拉出去砍了吧。
费仲抬头瞥了一眼，眼珠子一转，出列谄媚道：“大王，喜事啊！”
“今日微臣和尤浑正巧带了翼州侯苏护的女儿进宫要将她献给陛下，如今这绝世的美人就在殿外等候大王召见呢。”
帝辛一听见“美人”两个字都脑壳疼，偏偏下面一群老臣还跪在那，颇有一种要是他不见就一头撞死在这的决绝。
“那就传进来吧。”帝辛下意识坐直身体，摆出一副见班主任的乖宝宝姿势。
一阵香风随着窈窕美人入殿，妲己媚眼如丝看向端坐在高位上的男人，盈盈下拜：“大王～臣女～苏妲己～拜见陛下～”
语气一波三折，听的殿中大半的臣子骨头都酥了，忍不住侧目窥伺妲己。
帝辛却松了口气，挺直的腰背松懈了些。
他还以为又是这些大臣最看重的那款“温柔典雅美人”呢，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一个风格不同的，不幸中的万幸。
“嗯，孤见此女就不错，那就她了，送入后宫封个苏妃吧。”帝辛匆匆看了一眼，还没看清脸就迅速下了旨。
好不容易有个不像精卫云霄的，能凑合就先凑合着，省得这些老臣再啰嗦他。
正想开口上建的商容一顿，望着帝辛匆匆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苏妲己窈窕的身形，眉峰紧紧皱起。
翼州侯苏护的女儿……是不是和谁家儿子有婚约来着？
是夜，烛火朦胧。
帝辛唉声叹气望着手侧一堆还没批改的竹筒，又想想殿中还等着他的那个，那个谁来着？不管了，反正是个不像精卫云霄的女人。
叹了口气，满怀悲壮地迈入内殿，准备贡献出自己的清白堵住大臣的悠悠之口。
一进去，却看见本该坐在床边等他的妲己正翘着腿坐在桌边，一只手按着烧鸡，另一只手拎着鸡腿往嘴里塞，吃得正香。
看到帝辛进来，妲己动作一顿，僵硬地低头看看了满手的油。
“大王～”妲己悄悄施法擦干净手，柔若无骨地往帝辛身上扑，“您的奏折批改～完了吗～臣妾～最爱的就是认真工作的大王～”
帝辛后退一步，喝道：“你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至于奏折……今日纳妃，可以休息一天，明天再批。”帝辛嘟囔。
他居然有点庆幸纳妃了，纳妃可以休息一天，他终于有一天能不加班了唉。只是一抬头，帝辛就撞进一双满是不赞同的眸中。
妲己一竖眉，下意识拿出教育轩辕坟学院中小崽子的语气：“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拖延是妖……人生的绊脚石，这么一次又一次拖下去，什么时候奏折才能批完啊！”
帝辛后退一步，骇然看着妲己——
完了！他这是把什么人给纳进宫了啊！
“还不快去批奏折！”妲己娇喝一声，数千年校长生涯带给她的气势尽显。
帝辛一哆嗦，连忙点头：“是是，我这就去。”
颤颤巍巍坐在书桌后，提起笔，看着满桌的竹筒，帝辛忽然悲从心来，两行泪直直顺着脸颊流下来，砸在竹筒上，晕开了墨迹。帝辛又连忙抬起袖子擦拭着竹筒，生怕弄脏了奏折，越擦越心酸。
这个大王，做的未免太窝囊了吧，果然越美的人越可怕……
“有哪里不会吗？”
忽然一声柔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帝辛一抬头，看见了一身红衣的妲己，连忙又低下头，小心翼翼：“没事，我这就批奏折。”
妲己看着对着她小心翼翼的帝辛，似乎又看到了轩辕坟学院中的小崽子们，可惜她要匡扶社稷，没办法再教书育妖了，也不知那群小崽子现在过的怎么样。
这么想着，妲己心就软了，叹了口气，坐在帝辛身侧，拿出手帕细细擦拭着帝辛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大王别哭，臣妾知道这些奏章有点多，不如臣妾帮大王一起批改如何？”
二十五岁，在九尾狐族还是个喝奶的小崽子呢，更何况这还是个男子，柔弱些也正常，她一个女狐妖，要多包容一些才是。
听到这句话，帝辛一时间愣住了，他呆滞的看着妲己，不敢置信抬起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嘶～不是在做梦！
妲己却又想起这不是狐族是人族，她现在是苏妲己不是九尾狐妲己，怅然若失叹了口气：“差点忘了，人族中女子不能改奏章……”
“谁说的！”帝辛猛地提高声音，目光真挚主动拉起妲己的手，“你真的愿意帮我改奏章吗？决定国家大事很难的，你真的可以吗？”
呀，竟敢怀疑她红旗山学校这一届优秀毕业生第一名的成绩，妲己柳眉一竖，被激起了胜负欲。
拿起竹筒，一目十行，提起毛笔，刷刷落笔，竹筒放下，一气呵成。
妲己把手中竹筒扔给帝辛，帝辛连忙摊开细细查阅，眼神越来越亮，边看还边奋笔疾书。这是一道禀告税赋的奏折，为了防止有人做手脚贪污帝辛一直都是自己对照着各项统计数据自己再算一遍的，其中涉及五位数的乘除，十分难算。
经过莫约一炷香的功夫，帝辛看着自己算出的数字和不差分毫、妲己一下写出的数字，双手微微颤抖。
他一双深邃的眸子满含情意看着妲己，深情道：“爱妃——孤需要的，正是你这种能帮孤批改奏折的爱妃啊——”
什么精卫什么三霄，这些都是虚假的美人，只会压榨他学习工作。
唯有妲己这种不压榨他，还帮他写作的女子，才是真正的美人啊！
这一夜，商王正殿的火烛，亮了一夜。
暗搓搓躲在王宫天台塔上偷窥的诸位宗室大臣，当即老泪纵横，三五成群站在能够仗着地势看清王宫四处的天台塔上，老怀欣慰。
大王他终于出息了，指不准明年这时候，他们这群老家伙就能见到白白嫩嫩的小王子了！
商朝的制度乃是三日一次小朝，十五日一次大朝，昨日刚刚过了小朝，今日就不用上朝了，本来这第二日帝辛也应该是批奏折中度过的，不过昨夜有了妲己的协助，本需要两日才能批改完的奏折半个晚上就改完了。
于是帝辛神清气爽，兴致勃勃带着妲己往王宫后院去了。
王宫之后乃是一大片空地，本来是帝辛爷爷扩建王宫时特意给后人留下来建造新宫的地方，现在却被开垦成了一片数百亩的田地。
帝辛兴致勃勃带着妲己到了田垄上，殷勤地给妲己拿过椅子，自己换上粗布麻衣，挽起裤脚，一把推开拉扯的黄牛，自己单手拽着开垦的车具在田地里耕耘。
“大王，你为何要自己耕地呢？臣妾在家中时，从未见过我父亲和其他贵族耕地呢。”妲己好奇地凑过来，也挽了裤脚跳下田垄。
帝辛单手拉着车架，车架的下方是青铜做的犁，将脚下的田地犁出一道道整齐的直线。
“孤先前的老师要求孤这么做的，后来老师离开，孤也想过享乐让百姓供养孤，后来想想又算了。”帝辛侧过头，“他们自己还吃不饱，孤的饭量又大，一顿要吃半只羊一桶饭，若是孤全靠他们供养，那百姓岂不是会多饿死好几个。”
精卫之前也带着年纪还小的子受出宫玩过，那时候他还闹着吃蜂蜜，抱着一罐甜滋滋的蜂蜜吃得正开心却忽然看到了路边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走着走着路就一头栽倒了。
精卫说那个孩子是饿死的，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人死在他面前，也是第一次知道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吃得起甜蜂蜜。
“反正孤天生神力，现在又没有敌人需要孤御驾亲征，一身的力气不用也是浪费，索性就自己开垦了百亩田地，种的是老师留下的种子，也够我平日吃的了。”帝辛挠头。
妲己确定自己找到的就是女娇姑姑所说的“人王”了。
“我帮你吧。”妲己唇角勾起笑意，在田地一旁寻到了另一辆牛车，一侧的侍从连忙拦着妲己。
“娘娘不可，这车重着呢，也唯有大王神力能拉得懂，咱们还是要驱使牛拉着才行。”侍从小心翼翼看着帝辛的脸色。
心里有些委屈，现在的贵人是怎么了，一个个都爱自己干活，先是大王嫌弃他们碍手碍脚把他们都赶到了一边，现在又是这位美貌如仙子的娘娘也想干农活。
侍从摸不着头脑，他进宫就是为了不干活能吃饱，怎么这些贵人还一个个强着干活呢。
帝辛也连忙阻止妲己：“爱妃，你的这双手价值连城，若是被牛车划伤，孤定会痛不欲生。”
这可是帮他写作业的手啊，一双手顶他五个，帝辛宁愿自己耕地也不能让唯一能帮他写文化课作业的妲己手受伤啊。
妲己失笑，一脚踹开黄牛，学着帝辛的样子单手拉起牛车，一步一步走下田，在帝辛和侍从目瞪口呆下轻咳一声：“臣妾，恰好也天生神力。”
被妲己一脚踢开的黄牛察觉到妲己身上大妖的气息，敢怒不敢言，夹着尾巴就溜到了一遍，一侧另一只被帝辛推开的黄牛鄙视看了它一眼。
”哞～“习惯就好，那个男人每次过来都抢俺的车呢。
帝辛低头看看身高九尺、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自己，这是天生神力很正常，又侧头看了看身高还不到自己胸口、美艳绝伦、小腰盈盈一握的妲己，揉了揉眼，不敢置信。
谁家魅惑众生的宠妃天生神力啊！
原来是我家的啊，那没问题了。帝辛看着葱白手指小的都握不过车把，但是就是有这个力气单手拉车的妲己，眼泪顿时憋不住了。
妲己的瘦弱身躯在帝辛眼中顿时高大起来，他何德何能竟然能遇上一个文能替自己批奏折，武能帮自己拉牛车的美人啊。
“爱妃！爱妃！我命中注定的爱妃！”帝辛慷慨落泪，崇拜地望着妲己单手拉车的背影，大声表白。
“孤得爱妃，犹如鱼得水、鸟入林，孤与爱妃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啊！”
溜过来偷听墙角的诸位大臣：“……”
“王叔，您说大王还能找到第二个妃子吗？”许久的沉默后，一个年纪稍轻点的大臣绝望开口。
被称为王叔的老臣干巴巴道：“我也没想到大王喜欢的居然是这种女子啊，这，这，这天生神力的女子我也是闻所未闻啊。”
他求助的看向身侧年纪更大的老者：“孙老，您通晓典籍，消息又灵通，可知何处还有这等天生神力的女子啊？”
一侧的孙老胸有成竹：“我到当真知道一人。”
“哦？”齐刷刷的一片视线甩过去。
“妇好，咱们史书上写着哩，天生神力，平定四方。”孙老颇为得意拽着典籍。
众人齐气叹气。
……许久后，一人幽幽道：“我觉得咱们该庆幸，好歹大王后宫已经有一个了，岂是一个也不少了。”
“可是堂堂大王岂能后宫空虚到只有一人？”
“那你再去帮大王找一个天生神力的美人啊。”
“……一人也挺好的，真的。”
昆仑山上，玉虚宫轰然打开殿门，正在蹲着钓鱼的姜子牙被一股无名之力拉着后脖颈拎到了玉虚宫。
二十多年对于仙人也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昔日的活泼少年却已经长成沉稳的中年人。
元始匆匆一扫姜子牙，在查探到姜子牙微薄的和二十年前没什么差别的法力之后连忙撇开视线。
却还是捏碎了手下的座椅扶手。
“姜子牙——”元始声音寒冽，神色淡漠坐于上首。
姜子牙摸摸鼻子，老老实实跪下：“弟子姜子牙见过师尊。”
咔嚓！
元始面不改色复原了被他捏断的扶手：“日后在本尊面前不用自称弟子，直接称我就可。”
省得他一听到“弟子”两个字就会想起来自己到底收了一个多废物的徒弟，闹心！
“你已经在昆仑山上学道二十余年，也虚度了二十年光阴，你仙道难成，却命中注定有一场人间造化，现下人间正是朝代更迭之际，你可下山匡扶西岐，代天伐商，封侯拜相。”元始面无表情念着台词，心里松了口气，可算能把这不成器的应劫之人送下山去了。
日后就不用面对蠢货了！
姜子牙一听顿时泪如雨下：“弟子资质虽驽钝，可的确是一心想要修道的，还望师尊不要赶弟子下山。”
分明金手指老爷爷夸过他资质不错的，姜子牙还未熄灭心中十步杀一妖的仙人梦。
元始挥挥手：“不行，阐教教义就是顺天应人，你命中注定和仙道有缘无份，还是快点下山吧。”
话落，也不等到姜子牙回话，直接抬脚一脚把姜子牙踢了出去。
元始一个优美地收腿，白袍袍脚飘落遮住右腿，依旧整齐的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整个人仿佛一尊优雅冷清的玉像，仿佛刚才忍无可忍一脚把蠢材弟子踹出去的人不是他一样。
“今日看来，通天居然不是最能惹我生气的一个。”元始低声呢喃，对比之下居然发现了平日一直只会惹他生气的弟弟的好处。
虽然通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是起码资质不错，修为从未落下。
姜子牙被元始一脚踹到了一座城外，他扶着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的父母五年前已经去世，家中也没有兄弟姐妹，何处才是他的归处呢？
“金手指，你说我应该去哪里呢？”姜子牙摩挲着一直陪伴着他长大的玉佩，喃喃道。
帝俊没好气地探出来半截身子，一巴掌扇在姜子牙脑门上：“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你有手有脚的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你师尊不是让你去辅佐西岐明主吗，那你就去呗。”
姜子牙抖擞了精神，他拍拍身上的灰：“你说的对，我堂堂男儿哪里去不得，我这就去西岐。”
往前走几步，姜子牙忽然停了下来，他侧耳听着。
“救命！救命！”
姜子牙耳尖微动，模模糊糊却听见了沙哑的呼救声。这些年他呆在昆仑山修炼着最正统的三清法诀，虽说因为资质的缘故没能成仙，却也耳聪目明，有些神异。
“有人在呼救。”姜子牙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呼救声逐渐清晰起来，原来是从一处深坑中传来的。
姜子牙往深坑中看去，发现是一个男子正抱着腿在呼救，腿上还夹着一个青铜的兽夹子，淋淋地冒着血。
见到姜子牙，坑中之人顿时大喊：“还请兄台救我一命，我不小心落入这捕兽的陷阱中，又被这兽夹子夹住了腿，实在是没有办法爬上去了。”
姜子牙连忙伸手掐诀，只见坑中的土越耸越高，不过片刻陷阱居然直接平了，这才露出坑中之人的真容。
只见此人虽浑身沾满灰尘泥土，可一双桃花眼却十分多情，鼻梁高挺，衣料细腻，头戴镶金玉冠，看到姜子牙施展法术，一双桃花眼睁得大了几分。
“原来竟是仙长，多谢仙长救我一命。”男子脸色苍白，苦笑，“还请仙长莫怪我礼数不周，我实在站不起来了。”
姜子牙脸一红，讪讪摸着脑袋：“我就是略通一些小法术，算不上仙长……我也不会治伤的法术，不过倒是可以背你回去。”
说到最后姜子牙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他修了那么多年道竟然连带人的腾云驾雾之术都没学会。
男子满脸崇拜，望着姜子牙：“仙长救我性命于危难之中，如此英武实在让我心生向往，竟然还愿意背我回去，我当真感激涕零。我家就住在朝歌城中，就在前面，那就麻烦您了。”
“这是朝歌？”姜子牙一愣，师尊不是让他去辅佐西岐明君吗，为何会把他仍在朝歌城外？
这一定是师尊的考验。
姜子牙这么想着，背起了男子，步履轻快往朝歌城走去，一边走路还一边聊天。
“这位兄弟，我姓姜名尚，不过旁人习惯喊我姜子牙，你喊我姜子牙就行。”姜子牙十分自来熟。
“对了，兄弟，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趴在姜子牙背上的俊美男子嘴角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眼中冰冷一片。
“我名为申公豹。”
“此番还要多些恩人搭救了，若是没有仙长，恐怕我就要给野兽填肚子了。”申公豹语气颤抖，似乎被吓得不轻，眼睛中却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姜子牙哈哈大笑，沉醉在一声声“恩人”“英雄”中，豪气干云，对说话十分中听的申公豹不由升起一阵好感。
“申兄弟，何必一口一个恩人呢，说实话，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咱们有缘分，不如你就唤我一声子牙，我唤你一声公豹吧！”
姜子牙美滋滋道。
申公豹仗着姜子牙看不到趴在他肩膀上面无表情：“子牙。”
“哎，公豹兄弟！”姜子牙朗声笑。
我忍！申公豹按耐住心里的呕吐感，边暗骂这个姜子牙也太自来熟了吧，边露出一个亲切羞涩的笑。

第102章 蛊惑姜子牙
姜子牙背着申公豹走进朝歌城,顺着申公豹的指引来到一处大宅前。只见这座宅院占地十余亩，朱门青墙，左右门上各篆刻一只巨大鸟禽,右侧石坛上竖着一根三丈多高的旗杆，杆顶悬挂青旗,旗上用金线绣着一只背生双翼的铜钱，门顶匾额上书“申府”二字,银钩铁画，气势非凡。
一看就知道这户人家定然豪奢,不说其他,单单只那门上雕刻的生有三足的巨鸟就不是一半人家能雕刻的。商朝祖先乃是“玄鸟生商”，所以图腾中以鸟类最为尊贵，能在朝歌公然在门上刻鸟类图纹的，必定身份不低。
姜子牙目瞪口呆,站在大宅前迟疑不敢敲门,申公豹示意姜子牙搀扶着他，一拐一拐地走到了门前敲门。
“老爷，您回来了！”两个灰衣小厮点头哈腰小跑过来，接过姜子牙扶着申公豹的手，听见动静的管家、侍从纷纷跑出来，请大夫的请大夫，抬轿子的抬轿子……
姜子牙孤零零站在人群外,望着被人群包围嘘寒问暖的申公豹,轻轻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公豹是自己下山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能互相照应一阵,现在看来,申兄弟家中富贵,哪用得着他照顾呢。
还是先去找个地方住下，做工赚钱吧，若是日后在朝歌生活要攒钱买院子，若是要去投奔西岐也要先攒出路费来。
就在姜子牙转身的下一瞬，一只手紧紧按住了他的肩膀。
申公豹按着姜子牙，脸上笑容热情：“姜兄，你救我性命之恩我还未报呢，怎么就要私自走了？”
他演一场戏可不是只为了认识姜子牙的，要是人走了他这场戏岂不是白演了。
“我这府中虽然不是太富贵却也能为姜兄收拾一方小院，还请姜兄莫要嫌弃我这申府地方小先住下来吧。”申公豹脸上挂着截教一班的招牌式笑容，不容分说把姜子牙拉入府中。
“申兄弟，这不好……”姜子牙试图挣扎。
申公豹不理他，直接吩咐管家收拾出最清净的院子，又当场调派了四个容貌最美的侍女服侍，挑了两个清秀小厮伺候。
“太多了太多了，我一个人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人伺候。”姜子牙被四个貌美如花的侍女围在中间，脸色爆红挣扎。
申公豹一挥扇子，一双桃花眼闪着姜子牙看不懂的光，笑道：“姜兄救了我的命，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若是没有姜兄救我一命，这万贯家财再多也和我无关了啊。”
一边说着，一边指挥护院抬了一堆宝物放在姜子牙的院中。
“你我一见如故，我的就是姜兄的，这是一万两白银，你先拿着花，花完再拿。”申公豹指着一箱银闪闪的银元宝道。
姜子牙手足无措：“我哪能要你这么多钱……”
申公豹高呼：“姜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不愿和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垂泪。
姜子牙自诩自己是要做匡扶正义的英雄，怎能见着刚认识的兄弟委屈呢，直接就乱了手脚，被申公豹几句话一忽悠，昏昏沉沉应下了一堆东西。
第二天，姜子牙刚刚睡醒，正躺在柔软的丝绸被子中发愣，晕乎乎回想着自己这一番“英雄救人，不成想救了个富家子弟，然后被报恩，住的地方也有了钱也又了”的境遇，一时间还回不过神来。
没一会，四个貌美的侍女款款近来，端着洗漱之物，眉目含羞就要扶姜子牙起床替他更衣。
姜子牙连忙跳起来，双颊通红：“诸位姑娘，不用不用，姜某自己来就好。”
“姜老爷，您可是嫌弃我等姐妹伺候的不好。”四人齐齐垂泪，梨花带雨抽泣，幽怨看着姜子牙。
身为男子岂能让女子在眼前哭？姜子牙的做英雄情结又被勾起来了，连哄带骗才哄的四个侍女破涕为笑。
这叫个什么事啊！
姜子牙逃也是的逃出院中，不敢看四个侍女，打算出门去寻个活计。
“姜老爷，小人听说今日临江楼那边有修仙之人讨论修仙的事，您要不要去指点指点他们啊？”两个机灵的小厮一左一右跟着姜子牙，提议道。
姜子牙苦笑：“我哪里有本事指点旁人啊……不过，去看看也可以。”他修仙的心还没有熄灭，不由心动。
反正现在住在公豹兄弟府中，一时半会也不急着找活干，去听听人家怎么修炼也不耽误事吧……
申府正院，申公豹埋首于桌案上，在姜子牙迈出府门的瞬间嘴角轻轻一扬，放下笔，又拿起另一卷竹筒。
这乃是鸽妖连夜从西岐带回来的消息，上面记载着西伯侯府中的大小谈话，谈话双方是谁，内容是什么，竟然分毫不差。
申公豹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情报，漫不经心脑中浮现出他知道的有关姜子牙的资料。姜子牙，另一个应劫之人，阐教元始天尊的弟子，辅佐西岐的贤相，在商钱前辈口中得到多次赞赏的……蠢材。
既然命中享有人间富贵，那他就送一场富贵，美人、金银、称赞、崇拜、名气……去西岐和他作对多没意思，姜子牙就应该留在朝歌，留在他特意为其编织的美梦中啊。
申公豹五指一紧，狠狠攥住情报，眸中冷然，商钱前辈欣赏的应劫之人，有他申公豹一个就够了！姜子牙就乖乖沉迷声色，留在朝歌做一个废物吧！
半年后。
西岐和商的交界处，商钱打了个哈欠，扔出手中吃了一半的橘子，砸在身侧不放过一点时间，哪怕已经成为战力上实打实圣人之下第一人，但是依然抓紧一切时间打坐修炼的孔宣身上。
“孔宣啊，你说那姜子牙不会是和他师尊一样不认方向吧。”商钱仰头看看天色，又快要日落西山了，“虽说二师伯认错方向把他扔去了朝歌，但是这都半年过去了，走也该走到西岐了啊。”
姜子牙要是不来，这截教阐教友谊联赛之“凤鸣岐山”的开幕式怎么开始啊，封神还要不要进行了。
孔宣淡淡抬起眼眸，伸出右手掐算片刻：“师父放心，姜子牙现下性命无忧。”
不说还好，孔宣这么一说商钱不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担忧了。
性命无忧和活蹦乱跳可不一样啊，单单她知道的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恶毒法子就有不下千种。
“莫不是落到了哪个权贵手中被打断了腿？”商钱呢喃，她倒是不担心有胆大包天的仙人出手，毕竟姜子牙阐教弟子元始天尊门徒的名号还是很吓人的，元始肯定也有保障应劫之人不被妖孽杀死的手段。
倒是没有修为的人族，封神之下哪怕是圣人也不好出手。
商钱沉思片刻，招手放出一朵青色庆云来，她吩咐孔宣：“不行，咱们得去朝歌看看，若是姜子牙真出了事，我们还要帮上一帮。”
她剧本都安排好了，男主却怎么等都等不来了，偏偏这男主还是投资商指定的，换不了人，麻烦！
孔宣听从商钱的吩咐站起身，却又看看那朵软绵绵一看坐着就舒服但是速度同样舒服的想让人睡觉的庆云，皱眉：“不如我化作本体载着师父前往朝歌吧，这朵云要飞多长时间才能到地方啊。”
浪费他修炼的时间。
商钱嘴角抽搐，无奈叹了口气，妥协道：“行吧，那就你飞着去朝歌。”
有个修炼努力的学神卷王徒弟在身边，衬得她好像很摆烂一样，分明她已经是能维持八小时有效修道时间的标准学霸了，这个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要不是她现在打不过孔宣了，非要按着他打一顿屁、股，让他知道什么是师父的尊严不能践踏，在师父面前装也要装出不如师父的样子这个道理。
孔宣本体虽然是五色孔雀，拖着绚丽的尾羽，但是毕竟是元凤之子，师承帝俊，不过眨眼功夫就从边界到了朝歌。
被孔雀毛糊了一脸的商钱呸呸吐出嘴里的绒毛，并指抹过双目，双目化作青色，其中射出两道神光，片刻后，商钱收了神通。
“姜子牙现在正在朝歌不错，不过我看他住的地方，这个装修怎么这么像申公豹的风格呢。”商钱挠挠头，她不会认错那极具她和帝俊二人风格的装修，尤其是门上刻的三足金乌，悬挂的落宝金钱旗帜，更是显眼无比。
虽说因为不想申公豹和姜子牙差了辈分所以她暂时还未收申公豹为徒，但是申公豹这些年却一直都是她和帝俊一起教导的，喜欢的东西十分具有她和帝俊的风格，直白到了看他一个袍角商钱都能认出来是申公豹的地步。
商钱直接移动到申公豹宅院上空，只见姜子牙正在后院里和几个修为低微的老道摇头晃脑谈论修炼之事，两个貌美的婢女一个给他揉肩膀一个给他端茶，几人坐在小湖的石亭中被莲花环绕，清风徐来，美人红袖添香，倒是好一幅享乐图。
再搜寻一番宅院主人，商钱在不远处的书房找到了申公豹的身影，俊美男子正埋头画着图，时不时指尖冒出一道青气化作实物端详一番，发现不合理的地方申公豹面露微笑低头修改。
这偌大书房中十分安静，只有数十个摆满了玉筒竹筒的书架，连一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细看申公豹手下正画着的设计图，商钱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工业化的纺织机。
一墙之隔，天壤之别。
……商钱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死鱼眼的瞪着身侧的大徒弟，孔宣还十分得意地颔首称赞：“五师弟果然聪慧，深得我和陆压的真传，若想要出人头地胜过对手，就应该蛊惑敌人玩乐自己背地里拼命努力嘛。”
怪不得她看着眼熟呢。商钱哀叹一声，合着这是集百家所长，学着孔宣的卷，还带着用着陆压的茶啊。
现在好了吧，申公豹长歪了，给姜子牙送美人送金银还找陪聊，骗的涉世不深的姜子牙直接就不顾自己匡扶西岐的任务，一心只在府中快乐，丝毫不知道自己命中注定的敌人背着他疯狂工作，指不准姜子牙现在还一心感激他的“好兄弟”呢。
正在工作的申公豹察觉到书房里有人进来，眼中杀机闪过，袖中滑落匕首，正要将这个擅闯他书房的狂徒击毙时，却听见了心心念念的声音。
“申公豹。”
是商钱前辈。申公豹抬首，露出一张满是笑容的脸，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商钱身前：“商前辈，您是来看我的吗？”
“我已经在商朝入朝为官啦，目前一切都很顺利，您放心，我一定会在三年内爬上丞相的位置的。”申公豹邀功一样得意道。
商钱看着一脸求夸奖的申公豹，口中的劝说怎么都说不出来，她迟疑一下，叹了口气，赞扬地拍了拍申公豹主动低下的脑袋：“嗯，你很厉害。”
或许申公豹不是故意蛊惑姜子牙……才怪！商钱舔舔后槽牙，这小子就是知道自己受不了小崽子撒娇才故意装成这样的。
“不过，姜子牙注定要辅佐西岐，你戏弄一阵就得了，还是要放他去西岐。”商钱没告诉申公豹，元始天尊肯定暗中观察着姜子牙，要是真一开始就打他的脸，爱面子的元始天尊肯定会恼羞成怒。
申公豹眸色沉了沉，表面乖顺应着：“是，我明日就放姜子牙去西岐。”
姜子牙，姜子牙，这个姜子牙有什么好，不但身上带着沾染帝俊前辈气息的玉佩而且竟然还让商钱前辈为他考虑……他申公豹到底哪里不如姜子牙，为何商钱前辈和帝俊前辈不能最看重他呢……
申公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指甲陷进肉中他却丝毫没觉得疼。
商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不动声色拉去申公豹的手，提示：“姜子牙必须要去西岐，但是你不一定非要呆在朝歌。”
大概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对手？商钱也搞不懂为什么申公豹会这么不喜欢姜子牙，或许这就是应劫之人彼此之间的磁场不和？
商钱对姜子牙印象还不错，难得出声劝道：“其实你看现在，姜子牙也是真心拿你做朋友，你和他也没有什么新仇旧怨，立场不同也不影响私下的友情嘛。”
四十四个字！商钱前辈为那个姜子牙说好话用了足足四十四个字！申公豹垂着头半眯着眼，暗道，谁说没有新仇旧恨，这四十四个字就是新仇，先前商钱前辈对那个姜子牙的夸奖就是旧恨。
商钱前辈这二十五年又一个月零三天里才夸过他四千一百二十二个字，可是却夸了姜子牙足足二百一十五个字，可看这姜子牙严重威胁了他在商钱前辈心里的地位，此恨乃是夺师之恨，岂能不报？
表面上，申公豹垂着眸子，低声“嗯”了一声，一双碧色桃花眼湿漉漉看着商钱。
总归，他会让商钱前辈看到他比那个姜子牙优秀一万倍的。
商钱欣慰点点头，申公豹还是个孩子呢，还是很听长辈话的嘛。看来这么多年，申公豹在麒麟崖得到了很好的关爱教育，成功消除了不幸童年的影响啊。
要怎么弄死姜子牙呢？孔宣前辈说要好好修炼一巴掌拍死敌人，金鹏前辈说要站在道德制高点让敌人被万夫所指，陆压前辈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要借刀杀人，精卫前辈说可以帮他其他的敌人弄死他……申公豹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脸上的微笑越加温柔。

第103章 一条龙服务的商钱
第二日,姜子牙在四个美貌婢女的伺候下快乐起床，打算再和几位同道一起讨论昨日提到的修道问题。
果然还是和自己水平差不多的同道商讨起来更加让他得心应手啊，不像师尊和十二位师兄那样说的话自己一个字都听不懂,这几位和自己修为差不多的同道知道的东西很少，每次他把自己从昆仑山和金手指那里听到的修道知识透露几句，这些同道都会惊为天人，对他越发尊敬。
姜子牙觉得，这些时日他大有俾益,若是就这么讨论下去,指不准他的修为能更近一步。
可今日，姜子牙步出房门之后见到的却不是他那两个伶俐小厮，而是一向忙得神龙不见首尾的申公豹兄弟。
“公豹兄弟，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用得着我姜某人？”姜子牙快走几步，看见申公豹面上严肃的神色，心不由提了起来。
莫非是申贤弟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姜子牙忧心揣测，暗下决定，他这半年来受了申贤弟这么多的恩惠,若是申贤弟当真遇到了难事，他姜子牙豁出这条命也要为申贤弟分忧。
申公豹长叹一声，忽然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吓得姜子牙一跳,连忙焦急道：“申贤弟,若是真有什么难事你我二人商量总没有过不去的坎，为何你要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呢？”
“都是我的错啊。”申公豹眼中含泪，面色苍白,愧疚的看向姜子牙,“我知道姜兄心怀大志,是绝顶的匡扶社稷大才，我却一心只顾用金银来报答姜兄，却没有鼓励姜兄完成志向，男子汉大丈夫生于世间就要为生民立命，我却耽误了姜兄的志向，我这样的人，不配做姜兄的好友！”
姜子牙恍若雷击，一时间恍惚了。申公豹一番话仿佛铁锤一样击打着他沉醉于享乐的内心，让姜子牙羞愧又内疚。
他竟然忘了师尊让他下山是为了辅佐西岐明主，顺应天意灭商的。姜子牙啊姜子牙，你不配为师尊之徒啊。
姜子牙连忙对着申公豹弯腰作揖：“多谢申贤弟叫醒我，若无申贤弟，我姜子牙真的要在这庸碌红尘中空度余生了。申贤弟大恩大德，我姜子牙无以为报！”
姜子牙既羞愧又感激，他这才懂了申公豹方才那一巴掌，打得不是他自己的脸，打的是他姜子牙的心啊。
申公豹眼睛一眯，闪过一丝轻蔑，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一挤眼挤出两滴泪来，悬在眼角，他上前扶起姜子牙，一脸感动：“姜兄果然不是凡人，我略通观气之术，一看姜兄就知道你必然是困于浅滩的金龙，只等着入海就能遨游四海，腾云驾雾。”
“若是姜兄不嫌弃，我愿意辞官挂印，变卖家财，跟随姜兄一同往西岐去。”申公豹经过一串铺垫，终于图穷匕见。
商钱前辈说姜子牙必须要去西岐，也说他不一定非要留在朝歌，申公豹苦思冥想了一夜，才发现其中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商钱前辈的意思是他可以跟在姜子牙身边蛊惑他，同时窃取西岐的情报，待到合适的时候反咬一口。到时候既可以让西伯侯怀疑引荐了他的姜子牙，还可以借助收集的情报让商朝战胜西岐，当真是一个绝妙的一石二鸟之计！
姜子牙被申公豹拳拳真心感动地嘴唇哆嗦，扶着申公豹的肩膀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表达他内心的感动。
他姜尚何其有幸，能遇到对他全心全意还不求回报，甚至愿意为他弃官离乡的申贤弟啊。
“贤弟放心，日后有我姜子牙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饿着贤弟！”姜子牙长吁一声，坚定道。
申公豹脸上的惊喜几乎压不住，他热切地拉起……算了，嫌弃，伸出的手顿了顿，毫无停滞痕迹地转移到姜子牙肩头，狠狠一拍。
真好糊弄啊，和麒麟崖的诸位前辈根本不能比，怪不得陆压前辈说洪荒傻子多呢，如今一见，果然不假。
商钱不知道申公豹的心思，她也不想管，总之姜子牙已经去了西岐，她的剧本主演之一终于就位，可以去找配角了。
提起封神，有两个人是比姜子牙更加出名的存在，一个是二郎神杨戬，一个是哪吒。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英雄小哪吒……商钱现在一想起来这个调子都还摇头晃脑跟着抖腿呢。
杨戬还在玉泉山跟着玉鼎学艺，商钱几次借着拜访玉鼎真人的名头近距离看过杨戬，的确是个玉树临风的俊男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养的美鸟太多了，商钱总觉得他不如帝俊俊朗。而且杨戬和他师父玉鼎真人一样宅，看着是不到开战不会下山了。
倒是哪吒，算算日子已经在他娘肚子里呆了快三年了，也该出生了。商钱脚下一折，转而往陈塘关方向去。
到了陈塘关总兵府，商钱一挑眉，对着一处虚空笃定开口：“太乙师弟，何必躲着我呢。”
虚空一阵波动，一个苦着脸的白须白发老道挽着拂尘现身出来，太乙讪讪笑了笑：“商钱师姐，别来无恙……哪个，哪吒是我早就看上的弟子，他也不是飞禽一类……”
太乙的心思就差把“你别抢我徒弟”直接写在脸上了。
你徒弟又不是灵宝，人见人爱，至于跟防贼一样吗，我还看不上没毛的徒弟呢……商钱内心吐槽一句。
好吧，其实她过来也是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哪吒带回去给她门中弟子做个徒弟的，她不打算多收徒弟了，但是三霄还没有徒弟呢。不过看太乙这个样子估计是在这里蹲守了不知几年了，哪吒就算本来和他没有师徒之缘太乙这么蹲下去也有了。
商钱轻咳一声：“既然是师弟先来了，那哪吒自然是师弟的徒弟，我就是路过此处，看到一阵红色冲天火光，故而来看一眼罢了。”
太乙这才松了口气，精神抖擞起来，忍不住想炫耀一番：“我这个唯一的弟子乃是灵珠子投胎，资质非凡，生来就有控火之能，师姐看到的红光必然就是他出生前的异象……一定是阐教三代扛鼎……巴拉巴拉……”
说得太乙红光满面，腰背越来越挺，颇有一种拉着商钱夸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商钱听了一炷香又一柱香，心情逐渐从平静变成了不耐烦。她听着太乙吹嘘的得意模样终于知道为什么哪吒一开始会是个熊孩子了，这纯粹是太乙惯的，还没出生就这么夸，收徒以后不得含在嘴里捧在掌心里啊。
真是，没看见她已经不耐烦了吗，谁有兴趣听你夸三个时辰的你未来徒弟啊。
商钱忍无可忍往天上一指，打断了太乙的吹嘘：“太乙师弟，你看到这天上有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有啊，就有几片云和一个太阳，太乙下意识抬头看了看，一头雾水。
“看见我徒弟了吗？”商钱指着天问。
太乙诚实摇摇头，商钱慢条斯理指着太阳：“呐，太阳星，三足金乌，我三徒弟陆压，应该比你徒弟会玩火吧。”
太乙：……
商钱皮笑肉不笑：“那我有事先走了，日后有时间再听师弟夸耀弟子吧。”
太乙老脸一红，低着头让开了路，脸皮火辣辣的，不敢看商钱。真讨厌，把太阳搬出来比火行，这让他怎么好意思接着夸自己宝贝徒弟啊。
就在此时，忽然漫天红霞生，一阵异象从下方的陈塘关总兵府飘出，太乙一愣，大喊一声“我的徒弟啊”，来不及和商钱说话，就急慌慌奔了下去，商钱心想没想到她来的还挺巧，也跟着太乙飞了下去。
就在这短短几息功夫，总兵府李夫人就已经痛呼一声，昏过去了，李靖正在院中练剑，听到李夫人的痛呼后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推开房门，见李夫人的肚子已经小了下来。
可房中却没有孩子，只有一个圆溜溜的肉球在半空转，其上还染着女子生产的血液。
“妖孽！”李靖下意识大叫一声，他到底跟着燃灯学了几年道术，虽然没什么成就但是眼界还是有一些的，本来夫人这一胎怀了三年他就已经隐隐有猜测，可是猜到和看到不一样，李靖再也没办法骗自己他的三子只是产期长些了。
想到这里，李靖连忙迈到床上昏迷的夫人身边，抬手探了探鼻息，见到呼吸正常面色苍白却也只是生产的苍白后才松了口气，眸色复杂抬头怔怔的看着这个“妖孽”，面色纠结复杂。
“李总兵莫慌！”
李靖猛地抬头，一个须发皆白的仙风道骨老道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前，正看着空中那团肉球笑得猥琐，那个眼神仿佛要吃了它一样。
李靖认识这个老道，他随着燃灯修行的时候见过他，乃是元始天尊的正经弟子，阐教十二金仙中的太乙真人。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灰白，攥着剑的手无力垂落，心知阐教上下一向痛恨妖孽邪魔，被太乙真人看见是真的没有一点回转余地了。
“太乙前辈，您将这孽畜收去吧。”李靖苦涩后退，“莫要让我家夫人醒过来再看见它，空空伤心一场。”
说罢，别过头，不忍再看空中的那团肉球。
降妖除魔的仙人都到了房门口，李靖闭闭眼，痛苦万分，既然他家中出了这么一个妖孽，那也是他和夫人命中有此一劫。早早没了也好，省得日后自己动手他狠不下心，也徒惹夫人伤心。
太乙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只是来收个徒弟为何李靖会是一副自己要他命的样子，压下心中疑惑，太乙按照先前反复排练了数十遍的剧本道：“这乃是李总兵的三子哪吒，还请李总兵用剑劈开这肉球，莫要耽误时间。”
李靖虎目圆瞪，不敢相信地控诉望着太乙，声音颤抖的都有些破音：“真人何至于此？我李靖不是不识大体的人，若是要杀这妖孽，真人自己动手我也不拦着，为何非要逼我亲自动手……它虽是妖孽，却也在我夫人肚里呆了整整三年，我连名字都想好了……我李靖实在下不了手。”
李靖说完，将手中的剑狠狠往地下一摔，扭头虎目含泪悲伤地直勾勾看着昏迷在床的李夫人，轻轻抚摸着李夫人苍白的脸颊，不再搭理太乙。
商钱在一旁看得是十分欢乐，一边看笑话一边还不忘把留影石拿出来全方位拍摄，嘴里“啧啧”作响。
怪不得太乙老是被元始骂呢，就他这个语言表达能力，说话这么不中听，不骂他骂谁。
她知道太乙的意思是让李靖这个亲生父亲劈开外壳放出里面的哪吒，但是在李靖这个一心以为自己夫人生了个妖孽，正慌张不知所措的父亲听来，可不就是太乙要逼着他亲手杀自己夫人生下的和自己有一定感情的孩子嘛。
一时间没人说话，气氛顿时尴尬起来，唯有商钱嘴里时不时冒出的“啧啧”声分外引人注意。
手足无措的太乙求助地望向商钱，恳求：“商师姐……”
商钱别开脸，方才还得罪过她现在就想让她帮忙，没门。
【商师姐，还请你出手相助，事后太乙一定报答。】太乙真人悄悄传音，焦急万分。
他盼了几千年才盼来的宝贝徒弟啊，其余师兄弟早早就收徒传教，唯有他一直守着师尊“时机未到”的一句话苦苦等了几千年才等到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哪曾想还没见面就和他父母生了间隙呢。
生恩大于师恩，况且现在他还不是哪吒的师父呢，若是李靖不让哪吒拜他为师，他就算修为再高深也没办法强迫哪吒拜师啊。
商钱眼珠一转，心里忽然有个想法，传音：【咱们都是三清门下的一家人，你我师父乃是同根同源的亲兄弟，咱们做弟子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嘛】
太乙拼命点头。
【只是我愿意帮师弟，师弟愿不愿意帮我一件事呢？】商钱眼睫毛扑闪扑闪，狡黠极了。
太乙犹豫一下，这么多年下来，虽然隔着阐教截教隔着高山大河，但是由于商钱总是往昆仑山跑找元始，他们师兄弟对商钱也算熟悉，商钱的性子虽然平时掩饰着但是偶尔也可见一点端倪……
商钱唇角一勾，下了一剂狠药。
【你还要徒弟不要？你要是再不决定我就告诉李靖我愿意收他儿子做徒弟了，我的本事你也知道一点，我要是出手你可就没徒弟了】
太乙一懵逼，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焦急传音：【商师姐，你帮我这次，只要我能收哪吒为徒，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太乙也顾不上其他了，哪吒可是他认定的独苗苗徒弟啊！
商钱嘿嘿一笑：【也用不着你上刀山下火海，你回去以后把慈航那个玉净瓶里的水倒给我一半就行】
那个玉净瓶可是慈航师弟本命的宝物啊，不对，她是怎么知道慈航师弟有个玉净瓶的？太乙脸皮颤了颤，认命的想，不过不管商钱哪来的消息，他听着居然不觉得有违和感呢。
趁火打劫的才是商钱啊。
这边传音的内容虽多，可实际上也就是瞬息之间，交易内容敲定好了，商钱脸上也就挂上了亲和力点满的微笑，前踏一步吸引李靖注意：“李总兵听我一言，此事乃是……”
片刻后，李靖恍然大悟，左手攥拳往右掌掌心狠狠一锤，懊恼道：“原来是我误会了前辈，我这就将这个蛋壳劈开，让哪吒拜前辈为师。”
李靖二话不说提起剑来，狠狠一剑劈在肉团上，毫不犹豫。
太乙：……
喂！你也太区别对待了吧！我让你劈你一万个不愿意，直接把剑摔在地上，商钱糊弄你几句你一点怀疑都没有就拔剑，这让我脸皮很挂不住好吗。
只见剑光闪过，剑尖和肉团接触的地方陷下去一块，随后肉团竟然没有流血而是如蛋壳一般破碎，其内坐着一个三岁大小的光屁，股娃娃，正好奇地嘬着手指看他们。
李靖哈哈大笑，砂锅大的手掌一把提起自己儿子，另一只手伸出摊平，将还没看清楚这个世界的哪吒放上摆了个跪姿，毫不怜惜按着哪吒头对着太乙咔咔三下。
“今日我儿哪吒，拜太乙真人为师，哪吒有礼了。”李靖口中念着，哪吒还不会说话，只能哇哇两声，李靖就当他是同意了。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看的太乙目瞪口呆，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商钱的服务也太好用了吧！一条龙服务还包售后！

第104章 哪吒
太乙一看自己宝贝独苗徒弟含着手指的可爱模样,心都要化了，他一张老脸几乎笑成了菊花。
“哎,为师的哪吒哟～”太乙语气之荡漾，让商钱脸皮一颤，忍不住后退两步。
太乙连忙从李靖手中接过哪吒，哪吒扁扁嘴，似乎是觉得换了个人抱他不舒服，两条藕节般的小胖腿一蹬。
直接尿在了太乙身上。
商钱又悄悄后退一步，唯有身侧漂浮的留影石忠诚地记录着画面。
太乙不怒反喜,美滋滋抱着哪吒也不顾自己道袍上的湿意，只心疼地掏出一根红绫来变了个肚兜给哪吒围上：“不愧是我太乙的徒弟啊,这尿尿的力道就是不一般，不过这天气还冷,若是冻着了可如何是好,快快围上混天绫。”
又抱着哪吒狠狠亲了两口,哪吒眉毛一横，他本就是无法无天的灵珠子,虽是投胎转世了但是本性却依旧带着桀骜,被太乙这么摸来摸去当下就生了怒，两只手揪着太乙的胡子狠狠一扯,用上了自己准备用来吃奶的力气。
太乙乐呵呵任由哪吒拽，越看这雪团似的徒弟越欣喜，又掏出一个金闪闪的乾坤圈来，化作一个刻着福禄寿铭文的金项圈套在了哪吒脖颈上。
商钱啧了一声,意味不明眼神闪着奇怪的光,意味深长开口：“太乙师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的宝贝啊。”
她还以为这些年太乙的宝贝都被她坑没了呢。
太乙下意识抬手遮住哪吒,抬起脸来护着哪吒警惕道：“商师姐，这是我攒给徒弟的宝贝，你身为长辈不能连哪吒的宝物都眼热吧。”
商钱侧过头，脸红一下，忍不住道：“你这样宠徒弟是会把哪吒宠坏的，日后若是他犯下滔天大祸你再管教可就晚了。”
太乙呆了一下，随机直白道：“呀，你也好意思说这话。三教之中谁不知道你是通天师叔的心肝肉……”
讨厌，这人说话真是不中听，她要是元始也骂太乙。
商钱颇有些恼羞成怒，再说了，谁说只有通天拿她当心肝肉的，分明老子和元始也最喜欢她。
“行了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抱着你好徒弟享受天伦之乐去吧。”商钱抚着额，一溜烟走了。
出了总兵府商钱驾着云悠悠飞向东海，脸色严肃起来。就她刚才观察哪吒的资质来看，哪吒竟然生来就有真仙的修为，到底是女娲宫中的灵珠子，常年沾染圣人气息资质绝顶，敖丙资质虽然已经是龙族这一代最好的了，但是恐怕比起哪吒还要差上一点。
龙族啊，龙凤量劫之后即没出过资质真的顶尖的真龙，天道压制的未免太厉害了，无数年镇守四海江河水脉的功德分明已经抵消了龙凤量劫孽力，可龙族真龙还是血脉凋零，资质上不去。
商钱不禁唏嘘，不行啊，她得去给敖丙加一点重量，不能让天平倾斜到哪吒一侧。
东海海畔，商钱拿出一只贝壳轻轻一指，贝壳闪过一丝光泽，没过多久，本来风平浪静的海面上骤然掀起一阵风浪，一只玉白色的十丈真龙分水而来，踏浪而行。
落到海滩上化作一个面带稚气头顶两个玉白小龙角的白衣少年，这个少年年纪看起来不大，身高加上龙角也只到商钱肩膀处，正是东海龙王三太子、截教一班赵公明之徒敖丙。
敖丙看到商钱脸上堆上了笑意，他作揖行礼，随后嬉皮笑脸蹦到商钱身侧：“师伯，您好久没回东海啦，我和师兄姐们都好想你。”
现在商钱还没有收申公豹为徒，敖丙就是麒麟崖上最小的一个，截教道场又是在东海，一边是师门长辈，一边是龙王父母，敖丙成长环境优渥，性格十分开朗。
商钱笑吟吟摸摸敖丙的龙角，敖丙也顺着商钱的动作用头顶龙角轻轻蹭着商钱手心，舒服的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这是龙族中长辈对小龙的一种安慰动作。
“陈塘关李靖家里生了个叫哪吒的孩子，和你修为差不多。”商钱没多说什么，只是这么提了一句。
敖丙眼睛一亮，拉着商钱衣袖：“师伯，我能和他做朋友吗？不会牵扯什么因果吧？”
龙族这千年里就只有敖丙一只小龙出生，麒麟崖截教一班的师兄姐境界都比他高很多，敖丙一直都想有一个可以一起玩的玩伴。
现在还能按耐住性子询问商钱还是因为商钱这么多年的“因果”教育养出来的谨慎性子。
商钱摸摸下巴，没瞒着敖丙：“你和他之间还真有因果，估计就算是你躲着也躲不过去，就是咱们这个两教封神友谊大赛嘛，阐教截教所有人都要参加，你也躲不过去。”
敖丙迷茫一下，忽然恍然大悟道：“哦——”
他知道了，这是因为商钱师伯看重自己，所以叮嘱他要好好潜伏在哪吒身边探听消息！
“对了，这些年你先跟着我学一些神通吧。”商钱还是不放心，沉思一下，“你师父只会打架，根本不会战略性撤退和其他神通，你命中有一道劫数，需要用变化之术……”
现在应该没什么其他事了，纣王和妲己在朝歌热火朝天建设美丽商朝，姜子牙去了西岐估计还要等几年才能混出头……吧？商钱想到申公豹，有些不确定起来。
这么一想，商钱就有些犹豫起来，她叹了口气，决定先带着敖丙学两年保命术，然后就去西岐看看。
谁知这一教，居然就是三年。
商钱终于教完了最基本的、至少能够蒙骗住哪吒的逃跑术，包括幻术、遁术、假死术、□□神通……等九九八十一种。
她有一个大胆的剧本，关于如何让敖丙修为战力不如哪吒但是仍然能够打得过哪吒。
却说敖丙，虽是跟着商钱在麒麟崖修习神通，却也难耐心中的好奇，他毕竟年纪还小，虽说已经是少年人模样，但是若是按照龙族的寿命算法他比哪吒也大不了多少，平日因是商钱教导，所以每七日能有一日的休息。
一开始敖丙还乖乖呆在麒麟崖，后来他就试探着离开麒麟崖在东海四处玩，见着商钱睁一只眼闭只眼不管他，心思一动就溜到了陈塘关，化作人类模样。
哪吒生来就有三岁，又是活泼好动的性格，却因为生来就是真仙而周围一般年纪的小孩都没法和他玩的尽兴，这一日出门，却正好在集市上遇到了拎着大包小包东西正在逛街的敖丙。
敖丙本来是想溜进总兵府看看哪吒的，却没想到人族集市这么好玩，他只拿了一把珍珠出来就换了一袋子钱，随后就在集市的热闹包围下渐渐忘了初衷，看着捏的小泥人也新鲜，望望卖艺吐火圈的人也叫好。
就在他不注意时，一只小手从人群中悄悄伸出来，摸上了敖丙腰间别着的钱袋，他自以为做的隐蔽，却没看见在他手伸出的瞬间敖丙微不可查低了一下头，随后又若无其事抬了回去，仿佛是被面前的杂耍吸引了全部注意。
小偷自以为得手，脸上滑过一丝得意，蹑手蹑脚拎着钱袋就钻出了人群，低着头越走越快，到了人少的地方直接狂奔起来。
“哎呦！”小偷年纪不大，正欣喜若狂地狂奔着，忽然撞上了人。
“你没长……”小偷一抬头就要骂，却正对上一张熟悉的俊脸，顿时吓得一哆嗦，坐倒在地上。
刚才这人还在看热闹呢，怎么可能一下就跑到他前面去了！
敖丙居高临下打量了一遍这个偷他钱袋，看着只有十来岁大的小偷，轻哼一声，脚尖踢在小偷手腕上，小偷只觉得一阵酸痛，瞬间眼泪就憋不住了，涕泪满面。
脚尖勾着钱袋一个漂亮地打转，钱袋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准确地落回了敖丙手中。
敖丙颠颠钱袋，半眯着眼。该怎么处理这敢在他头上动土的小子呢，按照洪荒的规矩直接打杀了就行，但是人族好像没有抢宝就要拼命的说法……
“呔！你这人为何以大欺小！”
忽然一个金圈自一侧飞来，敖丙险之又险往后猛然下腰，这才堪堪躲过，他恼羞扭头，原来是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孩正竖着眉毛瞪他。
敖丙也生气了，他拿出自己的三叉戟：“你没看见是他偷了我的钱吗？”
“你也是个修道者，又不缺这点钱，他就是个凡人小孩，你为什么要因为这点事欺负他？”哪吒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以大欺小、持强凌弱的事情。
敖丙气急了，他想呸一口唾沫，却又觉得真龙龙涎不能便宜别人，最后只是翻了个白眼：“他弱他就有理啊，那我比你弱你能不能把你的这个金圈宝物给我啊？”
哪吒何时听过这个说法，他愣了一下，随后大怒：“有本事就打一场，何必呈这口舌之快！”
“我为什么要和你打架？”敖丙眼珠子一转，他看出来了哪吒和他修为境界差不多，他身上又带着师长给的防御灵宝，真输了也不会有事，“除非……要是我赢了你就要喊我一声爷爷。”
哪吒顿时被激怒了，想也没想都答应了下来：“好，我倒要让你知道我哪吒的厉害！”
原来这小子就是哪吒，敖丙眯着眼打量了一下。
脑袋不大好用，这是敖丙对哪吒的第一个印象，他只说了哪吒输了要叫他爷爷，却没说自己输了要怎么办，哪吒根本没注意到这点。
于是二人移到海边一处平坦的沙滩上，哪吒将混天绫从身上解下来，往空中一展，顿时化作数十条红绸冲着敖丙而去，敖丙提着三叉戟往身侧海面一招，数十条水柱冲天而起迎上混天绫。
几番法术神通比拼后，二人都打出了火气，干脆直接一个持着三叉戟，一个拿着乾坤圈，只是弹指的功夫已经炸开数十声金铁交鸣……
过了数百招，敖丙渐渐没力气了，他暗想，这个哪吒跟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真龙可是洪荒数得着的肉身强悍的种族，他虽然未成年但是也不可能输给人族啊，这个哪吒肯定不是简单的人族。
不过哪吒也拿敖丙没办法，敖丙乃是商钱一脉的截教三代弟子，最擅长的就是——逃跑。
敖丙存心躲闪，哪吒根本连敖丙的衣角都摸不着。
哪吒追了一阵泄气地往地上一坐：“不打了，这么打下去根本分不出胜负。”
“那你认输吗？”敖丙远远喊，“快点喊我爷爷！”
哪吒直接躺在沙滩上翻了个身，不理他。
敖丙见状想起商钱“你可以和他交朋友”的话，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了过去……
身为商钱师伯指定的卧底，他敖丙现在要进行第一步了，接近阐教弟子！然后探听消息！
就这样，一个有心经营，一个冲动单纯，二人一来二去，成了朋友。
只是敖丙总是和商钱吐槽哪吒，说他没脑子太冲动，这样下去早晚会吃亏……
哪吒不知道这个，他昨天刚过完八岁生日，现在正盯着面前闪烁着奇特光泽的弓箭看，蠢蠢欲动。
这弓上刻着“乾坤弓”三个大字，旁边还放着三只震天箭，一看就是难得的宝物。
哪吒手痒，干脆拿起弓箭来射了一箭，一声破空声，震天箭带着缭绕的红光飞了出去。
“好！”哪吒赞叹一声，如获至宝抱着弓箭，丝毫没有想那支射出去的箭去了哪里。
千里外的白骨洞，石矶正在睡午觉，忽然一声巨响，她吓了一跳，伸出头往外看。
自己的童子不知何时被一支箭射中了！
所幸当初听商钱师姐建议两个童子都找了石头成精……石矶一竖眉。
石矶冷笑一声：“居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也不看看我是谁罩着的，今日我定要告状，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她拿出商钱给她的传讯玉符，告状！
商钱听着石矶那头骂骂咧咧的告状，勾起唇：“你把你脸上的妆擦擦。”
石矶捂着脸：“这红绿色的眼影多好看啊，干嘛要擦了。”
因为红绿色眼影加上烟熏妆一看就不像好人啊。商钱吐槽一句，接着吩咐：“你画一个楚楚可怜的妆，再让你的童子装死，你拉个板车载着你那个受伤的童子去陈塘关总兵府前哭。”
“哪吒的师父是阐教的太乙，他手上还有好几件宝物。”商钱“不经意间说漏了嘴”。
石矶恍然大悟：“哦，我懂了，多谢师姐为我指路，等我讹了太乙那厮的宝物回来就和师姐三七分成，师姐七，我三！”
“这怎么好意思呢。”商钱假惺惺道。

第105章 加成buff
正值夏日,天气炎热，骄阳似火，陈塘关总兵府前守门的门仆也蔫怂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抬眼看看,随后又自顾自低着头站在阴凉里打瞌睡。
“我的儿,你死的好惨啊！”
忽然一道凄厉的女子哭声划破天际，吓得守门的门仆一个哆嗦,连忙站直了身体握着□□伸头探脑去看。
只见一个柔弱的女子，身着一身白色麻衣，头上缠着孝带,拉着一辆木板车，脚下一深一浅往总兵府走。再定睛一看,这个女子双目红肿，眼角垂泪,拉着的板车上却直挺挺躺了一个中箭的童子,那童子面色惨白，早已是没了气息。
这一路板车拉过来,女子身后早已经跟了几十个看热闹的百姓，正窃窃私语猜测着。
石矶柔弱的肩膀勒着粗糙的麻绳，拉着板车,整个人垂垂欲坠,面色苍白，仿佛随时要倒下来一样，好不容易拉到了总兵府门口,石矶直接一屁、股坐在总兵府门前,嚎啕大哭起来。
“我苦命的儿,你才这么一点大,昨天还拉着我手问我要糖吃，今日却忍心抛下我一个在这世上苦活啊……好端端的，这天上怎么会掉下箭来呢……是咱们娘俩命苦啊……”
门仆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周围百姓早已从石矶哭哭啼啼的言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小娘子带着童子相依为命，本来日子过的平淡幸福，昨下午却忽然天降横祸，一支箭从天而降，直直插在了她那小童的胸口处，可怜那小童还是缠着大人要糖的年纪，却突遭横祸，留下这寡母一人。
李靖得了消息急匆匆赶过来，看着这一圈越围越多的百姓头都大了，他连忙挤进人群。
“这位姑娘，这其中必定有误会啊，我李靖一向治家严谨，府中定然不会人不分青红皂白射杀你这童子的。”李靖道。
石矶抬起头，好端端的清秀娘子现在却头发凌乱，双目红肿，看得周围百姓纷纷心生怜悯。
“李总兵，你看这箭，小女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可也知道昔日轩辕黄帝留下的震天箭一直都在陈塘关总兵府镇压着，物证就在此，你还要狡辩吗？”石矶指着那支还插在童子胸口上一看就神异非凡的箭，字字泣血。
李靖定睛一看，心下骇然，震天箭保存在他府中这么多年，李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他心知十之八九是哪吒惹了大祸，震天箭非凡人能够拿动，望眼整个总兵府，也唯有哪吒有这个本事。
于是他虎目一红，长叹一声：“小娘子放心，若真是我府中之人射杀了你的童子，我李某必定给你个说法。”
转身的瞬间，李靖挺直的脊梁却骤然弯了下来。
逆子啊，他往日顽皮也就罢了，如今惹上了人命谁还护得住他呢。李靖狠狠一闭眼，硬生生把要落下的眼泪挤了回去。
可他又怎能偏袒这个逆子呢，他是做父亲的，难道那个枉死的童子就没有父母了吗？那童子的父母就不会悲伤了吗？
哪吒正在屋里抱着乾坤弓睡的正香，是不是在梦中还嘿嘿笑两声，口水糊了乾坤弓一弓，李靖进来看到这物证更是火冒三丈，他气的一把提起哪吒，啪啪照着屁、股狠狠扇了几巴掌。
……除了震的自己手疼之外，什么用都没有，哪吒连醒都没醒。
李靖望着哪吒不谙世事的睡颜，于心不忍，整个人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喃喃道：“你还这样小，就被我和你师父宠坏啦，怎么就能伤了无辜之人的性命呢。”
哪吒被拎起了半天，这才不满地揉揉眼，醒了过来，见着是李靖，下意识伸手就要抱抱，却只得了一巴掌。
“哎呦！”哪吒捂着脸，怒气冲天，挣扎开李靖提着他的手，“你打我干什么？”
李靖面无表情，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你惹下滔天大祸了，你自己说，你昨日可是射出了一支震天箭？”
哪吒不以为然：“我就是试试手，不就是一支箭吗，找回来就是了。”
“谁让你进我的私库的！你知道不知道，乾坤弓和震天箭乃是昔日轩辕黄帝射杀蚩尤的凶器，一旦射出去必要见血才会停下！你杀了人，今日那苦主都找上门来了！”李靖看着哪吒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气得手都打哆嗦。
哪吒这才升起一丝惶恐，却又强行压了下去：“那……大不了我给他们赔个不是呗。”
李靖推着哪吒往前院走，一边走一边怒道：“杀人偿命，此乃天理，岂是你一句轻飘飘的赔个不是就能过去的。”
哪吒正惶然，一进院子看见石矶之后却又笑了。
“孽畜，还不向人家认错！”李靖看着这孽子对着苦主竟还笑得出来，不由气急攻心。
哪吒不理他，直接把脖颈上的乾坤圈拿了下来，指着石矶：“好啊，原来是妖孽到我家来蛊惑我父亲来了，我哪吒今日就要降妖除魔！”
“好你个哪吒，分明是你做错了事，却还要对我这个苦主动手。”石矶柳眉一竖，叉腰道，“还有你凭什么一口一个妖孽？我石矶虽然是妖精，却从未害过人，你凭什么乱给我扣帽子！”
这小子真是和他师父一样讨厌，阐教果然就没有好人。
哪吒憋红了脸，却不觉得自己错，他师父说了，妖孽就是妖孽，阐教弟子就应该降妖除魔。
“呔！吃我一记乾坤圈！”哪吒掷出手中的乾坤圈，如闪电一般砸向石矶。
石矶连忙扔出商钱给她的符箓，拦下了哪吒这一击，却丝毫不见慌忙，只见石矶一个闪身，就到了总兵府门前。
她对着追击过来的哪吒扬起一个笑，直接推开门，倒飞出去，砸在了总兵府门前的地上。
“哎呦～哪吒杀人不认错，还要打杀我一个无辜女子啊～救命啊～都来瞧一瞧，这就是李靖的儿子啊～”石矶躺在地上，凄惨大喊。
先前跟着她过来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散去，一见到石矶摔在地上顿时又围了过来，有人抱不平大喊：
“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恶毒，杀了人家孩子不算还要再杀这小娘子！”
“就是就是，总兵的儿子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追出来的哪吒怒火中烧，对着周围围观的百姓大声辩解：“我的乾坤圈根本就没有碰到这妖精，是她自己飞出去的！”
众人看看拿着金圈飞在半空的哪吒，又望望倒在地上嘴角流血的石矶，齐刷刷摇头。
谴责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向哪吒。
“不是你打的，难道还是她故意诬赖你，自己把自己打吐血了吗？”一个泼辣的妇人护在石矶身前，指着哪吒鼻子骂。
哪吒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正要不管不顾打杀了这妖孽，李靖却终于气喘吁吁追了出来，手里还拎着剑。
李靖呵斥：“孽子，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就把你那宝物放下，别再作孽！还不快给这位姑娘道歉。”
“李总兵，我也不敢再收你儿子的道歉了。”石矶半撑着身子，一身灰地爬起来，双目垂泪，“我本是想着我这童子不能白死……我们身份卑微，本也不敢要一命抵一命……只想着好歹要点赔偿也好日后我和我另一个童子有个依靠……”
石矶边哭诉，边望着哪吒手中的乾坤圈和混天绫。
就是说，暗示已经快变成明示了。
李靖叹了口气，沉默片刻，望着哪吒：“把乾坤圈和混天绫赔给人家。”
哪吒大气：“凭什么？”
“凭你先动的手，凭你射中了人家的童子！”李靖双拳紧握，爆出条条青筋，他失望的望着哪吒，“人家不要你一命抵一命已经是不错了。”
李靖低声恳求：“哪吒，算我这个当爹的求求你，别再胡作非为了。”
哪吒红了眼，狠狠解开身上的混天绫和乾坤圈往地下一砸，看也不看李靖和石矶，直接驾着云冲走了。
他明明就只是不小心试了一下箭，为什么爹爹这么不讲道理非要让他给那个妖精低头呢？
李靖望着哪吒的背影叹了口气，走上前捡起了地上的混天绫和乾坤圈递给了石矶，低声道：“此事是我儿鲁莽，还请姑娘看在他年纪还小的份上……”
话没说完自己先苦笑出来了，人家死了童子，自己怎么还好意思说求人家看在哪吒还小的份上担待呢。
石矶美滋滋抱着混天绫和乾坤圈，李靖一张嘴还把她吓了一跳，本来都忘记要演戏了被李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还有这事，连忙挤了两滴眼泪出来，只是上扬的嘴角却不好压住。
正好有两个法宝，商钱师姐一个我一个。石矶忍不住感慨，若是这种天降横财再多一些就好了，可惜这种天降横祸变为天降横财的机会也就只有这么一次。
哪吒扔了法宝，还被李靖训了一顿，只觉得自己委屈，驾着云就到太乙真人的道场，找到太乙真人“哇”地一声就钻进了太乙真人怀中。
吓得太乙真人连忙拉着哪吒查看他有没有受伤，没找到伤痕才松了口气，又抱着哪吒安慰擦泪：“是谁欺负咱们哪吒了，告诉为师，为师去给你报仇。擦擦眼泪别哭了，哭多了伤了眼睛怎么办啊。”
哪吒觉得师父果然比那个臭父亲对他要好，一时间更是委屈，抽噎着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太乙。
满心想太乙为自己报仇。
“师父，你会替我把法宝抢回来的是吗？”哪吒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希翼的望着太乙。
可太乙只是干笑：“徒儿，你说那个石矶说她是什么跟脚？”
哪吒记得很清楚，又复述了一遍：“她说她是截教弟子，直属截教首徒一脉，隶属于截教一班云霄门下。”
太乙斟酌着话语，想怎么找一个既能不伤害哪吒自尊心又能让他知晓进了商钱兜里的宝物就只能自认倒霉。
“这个……为师在给你几件更厉害的法宝吧。”可惜太乙不会说话，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句中听的来，只能想办法转移话题。
多亏哪吒此时也不过七岁，正是好糊弄的时候，一听有新宝物也就不再计较自己的旧宝物了，乐呵呵拿着火尖枪踩着风火轮离开了太乙的道场。
却不知这一切都落入正暗自观察这里的天道眼中。
天道早就想着怎么让封神从过家家演变成真刀实枪了，它看到了哪吒身上酝酿的杀劫，轻轻戳了一下西方的某位圣人。
准提沉着脸赶过来，隐藏在暗处观察着哪吒，语气不虞：“和你合道的是道祖又不是我兄弟，这种事你不应该去找道祖吗？”
饶是准提也不禁想骂天道两句，他已经出手了两次也失败了两次了，紫霄宫商议封神他被通天摆了一道，女娲宫弄帝辛又没成功，他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已经要放弃掺和封神了，偏偏天道还总是戳他。
天道掀起一阵波动，准提感受着天道传来的信息，脸色一正：“当真？”
得到了确切答复后准提面色复杂，摇摇头，抬手一指哪吒身侧的花，轻声念到：“凡我所念，皆为虚妄。”
一股微不可查的气息弥漫着这一片天地……
哪吒正走着路，忽然想起一茬事来，他似乎是把自己爹气着了。哪吒琢磨着，虽然那个李靖不分青红皂白偏心妖孽冤枉他，但是好歹是自己亲爹，平时虽然老是不让自己做这个不让自己做那个，但是说起来对他也不算太差。
要不然找点宝物哄哄他？
“哎，我二大爷家的表哥的媳妇的三姑婆被那个东海的妖龙吃了，可怜他们一家听着这个消息都要哭死了。”
哪吒听见路边有两个人正在聊天，忍不住伸长了耳朵，“东海妖龙”是个什么东西？
另一人也跟着叹气：“那东海的妖龙无恶不作，肆意妄为，整日吃人，暴虐异常，今天咱们运气不好，遇到了那妖龙在海边洗澡，只能躲远了。”
“要是有路见不平的英雄出手降妖除魔就好了，咱们也就不用担惊受怕了……”另一人附和道。
好啊，竟然有妖龙敢在他陈塘关的地界吃人作恶！哪吒顿时生出一股戾气，自以为自己就是这两个可怜百姓口中“降妖除魔的英雄”怒气冲冲踩着风火轮往海边去了。
正好抽一条龙筋给他爹做腰带赔罪！
若是哪吒此时能回头看看，就会发现那地方那两个凡人的身影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东海海畔，敖丙正化作原型躺在礁石上晒太阳，忽然身上佩戴的商钱牌玉石疯狂响起来，敖丙一个白龙打挺，就要入海。
【用我教你的一气化三清之术】
商钱熟悉的声音在敖丙耳边响起，敖丙下意识捏了个法决，化出一个和他本体一模一样的□□。
本体迅速躲入海底，只留一个□□在礁石上晒着太阳。
哪吒来到，看到的就是一只白色恶龙正吃饱了晒太阳，看那鼓鼓的肚皮，还不知是吃了多少无辜之人呢！
他无师自通地悄悄踮起脚尖，举着火尖枪从背后绕到那妖龙身旁，待到只有三丈距离时，哪吒猛然暴起。
“妖孽，我哪吒今日就要斩妖除魔！”哪吒大喝，火尖枪如闪电般刺出，平地炸开一团火焰，随着银白的枪头没入到白龙的七寸之中。
白龙这才反应过来，瞳孔缩成一条竖线，震惊的看向哪吒，开口想说什么，却因为胃被灼伤只吐出一团灰色烟气，龙脸上交织着痛苦和不敢置信……
【别加戏了，你现在该死了】商钱现身在海底敖丙身侧，敲了敲他的脑门。
敖丙嘿嘿一笑，连忙控制着□□气绝身亡。
嘴里抱怨着：“这小子还是这么冲动，我得和他绝交，若是我今天真的不注意，岂不是还真让他打杀了。”
敖丙说不生气是假的。差点就被打死了，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还是自己朋友，谁遇到不生气啊。
哪吒愣愣望着倒地身亡的白龙，直勾勾盯着那双无机质的龙目，心底忽然升起一阵巨大的恐慌和不安，仿佛他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一样。
过了一阵，哪吒惊醒，摇摇头把这阵没有来的恐慌从脑子里摇出去：“我是降妖除魔，为民做主……”
念了几遍之后终于平定了心情，用火尖枪枪尖挑开龙鳞，手上用力，扯出了一根血淋淋的龙筋。
可这根龙筋仿佛烫手一样，哪吒拿在手里没由来觉得熟悉。
商钱按住气急攻心想要冲出去和哪吒决一死战的敖丙，勾唇一笑：“再等一等，配角就要到了，好戏也要开场了……”
“孽畜！”李靖得到一条匿名消息之后匆匆赶过来，一来到这里就看到了血淋淋的白龙尸体和自己的孽子，顿时目眦欲裂。
李靖几乎要吐血，龙族一向和人族关系良好，甚至人族的图腾都是龙，陈塘关这般富饶也是因为龙王保佑风调雨顺，现在他这个孽子却杀了一条真龙！
另一边早早背好了剧本的敖广也飞了过来，百丈长的青龙踏浪而来，撕心裂肺：“我的儿啊！”
青龙化作人形，直直扑在白龙尸体上，泪如雨下：“我的儿，你死的好惨啊！”
哪吒脸色惨白了，尤其是在他看到敖广由龙变人之后，他有个一个不愿相信的猜测。
“不是的，不是的，我杀的是吃人作恶的妖龙……”哪吒后退几步，不敢置信捂着头痛苦道。
敖广抱着白龙的尸体哀嚎：“我龙族富有四海，多少的宝贝吃不了啊，怎么可能吃人呢！我的儿，你死的好冤枉啊！”
哪吒跌跌撞撞跌倒在地，望着自己一手的鲜血，心如刀绞。
“敖丙我儿，你死的好惨啊！”敖广喊着白龙的名字痛哭。
哪吒顿时如坠冰窖，彻骨的疼痛和后悔冻的他浑身发冷。
他做了什么啊？
哪吒眼前仿佛天旋地转，他杀了他的好友，他杀了他唯一的朋友，哪吒如坠深渊。
敖广余光瞥了一下哪吒，坏心地又加了一把火，口中干嚎：“我的儿，你说你出门为你朋友过生辰准备礼物，谁曾想你连你那好友的生辰没等到龙就没了呢……”
再过七日，是他哪吒的八岁生辰。
敖广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用刀子刮哪吒的心，哪吒神色黯淡，痛苦极了。
要是他能用心分辨那两个人说的话真假，而不是急忙轻信，那是不是他就不会杀了敖丙？
哪吒第一次知道后悔的滋味，原来是这么绝望。
哪吒忽然大笑出声：“该死的是我才对啊！敖丙，你在黄泉路上等等我，等我过去你再报仇！”
地上的火尖枪直直扭过头，被主人控制着扎向自己的胸膛——
叮当！
火尖枪一歪，险而又险从哪吒脸侧划过，带起一条血痕。
哪吒绝望的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商钱，声音颤抖：“求求你，是我欠敖丙一条命，我得给他偿命，让我死吧。”
商钱不理他，只假装着在敖丙的“尸体”上一阵乱摸，和敖广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找到了！”商钱惊喜道，掌心托着一条龙形白光，“所幸来得及时真灵还在。”
哪吒又生出一点希望，眼巴巴看着商钱。
商钱仿佛才看到哪吒，瞬间冷下了脸，冷冷讽刺：“我早就劝过敖丙截不要和你做朋友，他偏偏不听，终究还是被你差点害死。”
“你们阐教跟脚高贵，我们截教高攀不起，你放心，日后敖丙必定不会再去找你了。”商钱念着台词。
哪吒张嘴想要辩解，商钱快一步堵住了他：“你已经杀了他一次了，这次运气好敖丙没死透，下一次他却不一定还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看着哪吒惨白的脸，商钱在心里狂笑。
哈哈哈，这么一来，哪吒肯定对敖丙满是愧疚，日后到了战场上他能是敖丙的对手才怪。
商钱笃定，到时候敖丙就算把哪吒打个半死哪吒都不会还手的！
不枉费她算计一场啊。
愧疚buff，get！

第106章 西岐国师
哪吒攥着火尖枪,枪尖对着自己，可是无论怎么用力冰冷的枪尖都死死抵在胸口前不得寸进。
他死死盯着商钱掌心中一点白色的真灵，声音颤抖：“前辈……敖丙他还有救吗？”
“你如愿以偿杀了作恶的‘恶龙’,如今怎么又后悔了？”商钱站在空中,居高临下冰冷道。
她喜欢哪吒，她是看着哪吒传奇长大的，所以她希望哪吒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只凭自己好恶任意妄为的灵珠子。
哪吒猛地抬头,对上商钱的目光,半响，恍惚道：“可敖丙不是恶龙啊,我知道他是好人。”
“可你没有调查清楚就杀了他，就只因为你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海边有一条恶龙,你以为自己是在斩妖除魔,却没想过，你斩的真的是妖，除的真的是魔吗？”
“你痛苦,是因为你亲手杀了你的朋友敖丙,可若是你不认识敖丙，你误杀了他,你会痛苦吗？”
商钱步步紧逼。
场面一时寂静无声，不知过了多久，哪吒惨然垂落了胳膊，火尖枪咔哒一声砸在地上。
他从没想过这些,师父告诉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他听的故事中英雄都是斩妖除魔和妖魔势不两立的,百姓有不平事,他就要去为民做主,原来这不是他有一身本事就能做好的。
生来他就掌握着力量，他肆意使用着自己与生俱来的力量，肆意妄为，却从未想过对错。
哪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不是有力量就能肆意妄为的，师父没教过他，父亲教他可是他认为父亲就是个修道不成的凡人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是非对错要自己分辨，可这个道理他明白的太晚了，杀人只是一念之间，可想要被杀的人回来却不可能了。
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海滩上只有哪吒一个跪在礁石上，火尖枪上还染着敖丙的鲜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钻进哪吒胃里让他干呕。商钱和敖广带着敖丙的“尸体”离开了，四周静的可怕。
太乙和李靖久等哪吒不归急匆匆寻来，看到哪吒小小一只跪在礁石上心疼的不得了，太乙连忙使了一个避水决，三步并作两步迈到哪吒身边，心疼道：“徒儿，谁欺负你了，告诉师父，师父替你报仇。”
太乙第一反应就是哪吒被欺负了。
“师父，我杀错了人。”哪吒缓缓抬起头，双目失神一字一句道，“我杀了东海龙王的三太子敖丙，他是个好龙。”
太乙还未说什么，李靖先变了脸色，一个箭步冲过来就抬高了手，正要打下去可看着哪吒小小孩童心如死灰的模样却又怎么都下不去手。
“唉，李靖，你何必对哪吒动手！”太乙正转着脑筋想着怎么把这事压下来，却正好看见李靖要对哪吒动手，连忙一挥拂尘拦下了李靖。
又凑过去心疼地揽住哪吒：“这打杀了龙王三太子……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年纪小不知道，龙族可不是什么善类，当初龙凤大劫死在它们手上的生灵不计其数，打杀了就打杀了，你师祖乃是元始天尊，区区一个龙王咱们阐教还不放在眼里。”
龙族现在根本没有高手，太乙不以为然，阐教乃是元始天尊亲系，给那龙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到昆仑山要人，大不了他带着哪吒到昆仑山躲几年，等到大战开始再放他下山就是了。
哪吒听着这话却惨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吐血：“师父，你是爱我也是在害我啊，分明是我做错了事，你为什么要教我不分青红皂白呢？”
说罢，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商钱和敖丙在一旁隐身看着，看到哪吒晕过去敖丙有些不忍。
“师伯，哪吒才八岁，这样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敖丙本来很生气，可看着哪吒这么惨，自己又到底没受伤，心生不忍。
商钱叹了口气，摇头道：“是啊，他才八岁，还不知道自己冲动做事会有什么后果，可他无意射出的箭已经能杀人了，若是你没有一手逃跑的本事，今日被抽龙筋的就不是你的化身幻象而是你本人了。”
有力量不可怕，熊孩子有力量才可怕，他不用有坏心，只需要“不知道”就能伤害无辜了。
敖丙不说话了。
商钱慢条斯理地摸摸敖丙的头，笑道：“当然，还有最终的事情，这么一来哪吒下次比斗肯定不会是你的对手了，哦，指不准我们还能策反他呢……”
哪吒不再对他师父深信不疑，开始学着辨别对错是非，那面对现在蒸蒸日上的商朝和谋朝篡位的西岐，他还会一心一意为西岐做先锋吗？
“好了，你先回麒麟崖跟着你师父修炼去吧，等过几年咱们和阐教的尊严争夺大赛还要你们这一辈的弟子去做前锋呢。”商钱笑道，敖丙乖乖点头，因着怕哪吒和太乙真人发现，所以没法飞回去，索性化作白龙本体，往麒麟崖方向游走了。
等到只有商钱一人后，商钱叹了口气，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她忽然有点想帝俊。
商钱点点腰间的玉佩，传入一道灵气，没一阵，玉佩亮起，化作一面镜子，那边出现帝俊含笑的俊脸。
“帝俊，姜子牙那边在西岐怎么样了。”商钱想找个话题，却不由自主就转到了姜子牙身上。
帝俊敏锐地发现了商钱的表情不太对，他主动开口：“你心情不太好，遇见什么事情了？”
果然这幅装出来的样子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和她一样敏锐的帝俊。
商钱不再强撑了，丧气地直接坐在海底，撑起一个半圆的屏障，有气无力道：“我算计了一个小孩，就是类似于拔苗助长，剖开了血淋淋的残酷现实给他看。”
一说起来话就停不住了，商钱抱着镜子，低声叙说：“其实哪吒人不坏，就是被宠过了，可我利用了他的善良和愧疚……不只是哪吒，我还故意让申公豹骗姜子牙……”
帝俊静静望着商钱，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的眉心，低声安慰：“洪荒本就是弱肉强食，善心在洪荒里是行不通的，像我，要是善良，根本就活不到成为妖族之主就死了。”
可这不一样，原来那些人她都不认识，姜子牙和哪吒她认识，还挺喜欢。
商钱苦笑，摇摇头：“是我着相了，猫倒哭起耗子来了。”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好人在洪荒都活不过三天。
帝俊叹了口气，手抵在镜面上，对着商钱道：“把你的手也放上来。”
商钱不明所以，依言也将手抵在镜面上。
两人隔着镜面掌心相抵。
“帝俊，生于洪荒初立，陨落于巫妖量劫，幸得商钱搭救，侥幸苟活了一条残魂，一手建立的妖族在漫长残酷的巫妖量劫中崩溃，妖族百不存一。”帝俊缓缓道，语气平淡，却短短几句话就描绘出了自己壮阔又悲惨的半生。
帝俊反问：“你想让今日的截教成为昔日的妖族吗？”
看似尽在掌握、和平安详、似乎仅仅只是元始通天意气之争的两教封神大赛剖开，下面却是暗流汹涌，天道虎视眈眈想要复刻前两次量劫，西方默不做甚却随时准备浑水摸鱼。
一招不慎，比赛第二情谊第一的大赛就会变成万仙陨落的第三次量劫。
商钱越想越气，她咬着牙一锤地面，恨恨道：“我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早晚非要报这个仇。”
帝俊也半眯着眼附和：“当初惹了我的十二祖巫现在我住在他们坟头天天对着他们祖地笑……早晚报这个仇。”
“咱们一起报仇。”商钱哼了一声，“仗着自己有点权力就看不得旁人威胁它的权威，还真以为自己是大道规则了。”
说着，商钱一扫方才的疲惫，又元气满满爬起来，拍拍身上粘的海底的沙砾。
“姜子牙现在在西岐混的怎么样，是不是还在河边拿着针钓鱼呢？不过明年才到四方诸侯入朝歌的时候，西伯侯还没有入朝歌，估计不会留心奇人异士。”商钱一边驾着云往西岐去，一边询问帝俊。
只是现在帝辛不残暴了，妲己也一心只想着辅佐贤王，估计不会故意着西伯侯麻烦送他进监狱，伯邑考也不会去朝歌，妲己更不可能把他做成肉丸喂给姬昌。
没了替子报仇这个理由，姬昌要发兵可就是谋逆了。
不过天道总会想办法促使西岐和商朝打起来的，商钱从未怀疑过这一点，况且商朝已经享有天下六百余年了，积病不是帝辛短短几年就能治理好的，西岐不知道从多少代之前就开始图谋造反，的确是到了能改朝换代的时候。
她要做的，就是拿好自己写的剧本，安排参演人员，逆天改命，给商朝再续气运，让帝辛成为商朝的中兴之主！
帝俊听到商钱询问，面色骤然古怪下来，他斟酌着：“姜子牙倒是还在河边钓鱼，但是申公豹……申公豹现在已经是姬昌倚重的臣子了，姬昌甚至还想封他为国师。”
商钱：……
其实也不难理解，商钱艰难的接受了申公豹从封神里的商朝国师变作西岐国师的事实。
毕竟申公豹那一条银舌头都能忽悠的一众仙家瞎了眼一样前仆后继地和西岐做对送死，现在忽悠一个姬昌还不是易如反掌。申公豹看人眼色的性子和逢迎别人的本事整个洪荒都少有能出其左右者，这种圆滑性格混朝堂就是如鱼得水。
“多亏实际上是仙人战争……”商钱喃喃，这要是没有仙人插手，单凭一个身居高位的间谍申公豹，不提他传递给商朝的消息，单就是只要他危机时刻反水，就已经能够让西岐功亏一篑的了。
商钱后知后觉想，她是不是阴差阳错反而让申公豹找到了最适合他的路？申公豹学的是道术，根本就不擅长治理民生，他擅长的是搬弄是非、迷惑人心，做国师是占据高位不做实事，敌方国师才是发挥他长处的职位。
谁能拒绝一个不着痕迹拍自己马屁，处处迎合自己心意，能力还不错，最重要的是擅长为领导排忧解难的下属呢？帝辛不能，姬昌也不能，甚至圣人都不能……毕竟连道祖都喜欢商钱嘛。
“还有一件事。”帝俊接着道，露出疑惑之色，“申公豹到了西岐之后似乎多了一句口头禅，整日逢人就说。”
商钱心里一咯噔，已经有了猜测。
“是不是‘道友请留步’？”
“原来你知道啊。”帝俊笑道，“可不就是这句话吗，申公豹到了西岐之后见人就说这句话，尤其是西伯侯一家子，从姬昌到伯邑考再到姬发，申公豹见着他们十句话里就插着这么一句。”

第107章 人和妖
商朝的制度乃是分封制,商王居于中央，以都城朝歌为中心统领中央，四方诸侯居于四方镇守,其余中小诸侯则位于边边角角。平日各自为政，每年大小诸侯需要向商王朝纳贡,每四年,近百位诸侯则会赶往朝歌觐见商王，以显示自己顺从商王朝的统治。
四方大诸侯之中又以西岐最为强盛，西伯侯代代都是商的心腹大患，奈何西伯侯一脉擅长卜算,为人谨慎，自商烈王开始至帝辛,三代商王都没抓到西伯侯的小辫子。
今年又是应该各方诸侯入朝歌觐见的时间了,现任西伯侯姬昌一直忧心忡忡。
“侯爷何必这么担忧呢,现在的商王帝辛不过是个登位没几年的毛头小子,哪里会是侯爷的对手呢。”太姒安抚着几日不眠不休,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的西伯侯姬昌。
姬昌捻着胡子，长叹一口气：“夫人有所不知，这帝辛年纪虽小却比他父亲不好糊弄多了，帝辛自小就有才名,三岁识字,五岁诵诗书,登基之后更是勤政异常，本侯就是怕我西岐世代的基业败在我手中啊。”
从姬昌爷爷的爷爷那一代西岐就开始图谋造反了，如今已经积攒了两百年的力量,代代西伯侯勤政爱民、战战兢兢,好不容易把西岐经营的兵强马壮、人才济济。姬昌本来看着上一代商王昏庸享乐,以为商朝气运将尽，自己将有机会成就霸业，可谁知那昏庸的前商王竟然养了个厉害英明的新王。
商朝本就占据大义，若是再有英明的君主，那他西岐何时才能如愿以偿呢？
姬昌越想越觉得不对，他心里升起一阵巨大的不安，忽略了太姒的询问，姬昌径直钻入书房，龟下腰，从书架最下面的玉盒中取出一个篆刻这奇异纹路的龟甲，又翻箱倒柜找出三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将铜钱放于龟甲之中，姬昌摊开竹筒，拿起刻刀，细细卜算着这次入朝歌的凶吉。
片刻后，姬昌面色煞白瘫倒在椅子上，哀叫一声：“天亡我也！”
桌上的龟甲已经裂开了一条小指粗的裂痕，三枚铜钱碎了两枚，这让一个不懂卜算的外行人看，也能看出是大凶之兆啊。
太姒煞白着脸，慌了神，她对姬昌的卜算深信不疑，这么多年姬昌的卜算几乎没出过大差错，“侯爷，你这次要不就称病，躲一躲吧。”
姬昌强行坐直了身体，看了一眼龟甲顿时想被灼烧痛了眼睛一般迅速移开视线，他摇摇头：“不，我必须去。这次是帝辛登位之后第一次诸侯朝见，若是我不去，帝辛一个大不敬之罪就能发兵攻打西岐，我们现在羽翼未丰，万万不可直接和商对上。”
“夫人，若是此次我一去不回，你就让伯邑考继承西伯侯位，继续蛰伏。”姬昌喃喃道。
“我明日就张榜寻找奇人异士，若是有贵人相助，说不准还能逢凶化吉。”
第二日一早。
申公豹正在专心读着桌案上摊平的竹筒，心里想着今天该去找谁走走关系，西岐的右大夫是个正人君子，奈何有一个好赌成性的儿子，进来正因为替儿子还债而囊中羞涩，他得找个不着痕迹的方法“帮一帮”右大夫，日后也好让右大夫在朝堂上“帮一帮”他……
“国师，国师！”伯邑考气喘吁吁小跑进来，额头上满是细小的汗珠，焦急万分。
申公豹面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不可捉摸起来，他缓缓站起身，不亢不卑一抬手，风轻云淡：“大公子何事？”
他知道伯邑考就吃他这一套世外高人的人设。
果不其然，伯邑考在仙风道骨的申公豹面前露出了一幅敬重的表情，拱拱手，声音略有些焦急但是比起刚才的模样已经是好多了。
“父亲他占卜了一卦此次他去朝歌觐见的凶吉，乃是大凶之兆，所以父亲他张榜找了一位奇人来化解卦象，我想请国师看看那位奇人是真有本事还是冒名之徒。”
申公豹眸子暗了暗，语义不明：“哦？若是侯爷要找奇人异士申某倒是粗通一些手段，公子不放心申某可以陪着侯爷入朝歌一趟。”
放心，他肯定会用奇人异士的手段让姬昌有命去没命回来的。
伯邑考挠了挠头，歉意一笑：“国师的本事我和父亲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命数一事实在是诡异莫测，若要改变结果，必须要引外来之人才能扰乱命轨……”
申公豹暗自记下，坦然一笑：“公子莫要介意，我也只是好奇问一问罢了，还请公子等一等申某，我这就随公子去看看那个奇人异士。”
平平无奇，绝非善类。
申公豹在进入议事厅的第一瞬间注意力就落在了姬昌身侧的女人身上，表情严肃起来。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她既不胖也不瘦，既不高也不矮，五官没有一处难看，却也没有一处好看，这样的人，扔在人群中是找不到的。
这正是这种人的不简单之处，人分辨别人靠的就是印象，当一个人第一眼看到一个陌生人的时候，潜意识里记住的她的相貌绝不是两个眼睛一张嘴，而是这个人嘴巴下方有一颗痣或是这个人有一双大眼睛之类。偏偏现在站在姬昌身侧的这个人，五官身材没有一个地方能让别人记住。
申公豹心沉了沉，若是这种奇人异士跟在姬昌身边，说不准真的能保他从朝歌平安回来。
“原来是国师来了，这位是本侯新招揽的吴仙人，和国师一样都是修道之人。”姬昌显然已经十分信任这个忽然冒出的女人了，主动为申公豹引荐。
申公豹眸子眯了眯，起了杀心，面上却还不动声色：“道友请……”
“咳咳咳！咳咳咳！”化名潜伏进来的商钱剧烈地一阵咳嗽，对着申公豹挤眉弄眼。
怪不得帝俊说申公豹现在张口闭口“道友请留步”呢，她本来以为能先安抚好姬昌再找时机和申公豹私下相认，现在却不能了，为了避免被“咒”死，还是先安抚好申公豹吧。
申公豹一怔，困惑地打量着商钱，直到看见商钱歪头对着他眨眨眼，脸上的困惑之色才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是商钱前辈，她看到我比姜子牙更快爬上西岐高位了。申公豹压抑不住兴奋，不自觉直起了腰，眼睛、嘴唇、眉毛连同鼻子，全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姬昌咳嗽了一声，沉声道：“这次本侯前往朝歌，安危就全部托付给吴仙子了。”
商钱点点头，跟在姬昌身后登上了马车，临登上马车之前，对着申公豹赞赏的笑了笑。
申公豹身后的尾巴刷一下就要立起来，索幸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压了下去，只是在袍子下愉悦地摇了摇，没有暴露身份。
姬昌的车队是早上踏着露水走的，伯邑考是晌午拉着申公豹去求的太姒。
申公豹面无表情站在一侧，冷眼旁观着伯邑考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太姒，什么“父亲在外儿担忧”“若是帝辛真的扣押父亲，我还能以身相待”之类的话从伯邑考口中说出来把太姒感动的是眼泪涟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伯邑考带着他跟在西伯侯后面。
待到二人领着数十人的将士骑马开始赶路，伯邑考才想起来申公豹这个被他强行拉来的人。
伯邑考双眼还红肿着，骑在马上对着申公豹羞涩一笑：“还请国师见谅，伯邑考方才实在是心急如焚，没有问过国师意见就拉上了国师。”
“无碍，贫道怎么会因为大公子自作主张生气呢。”申公豹假笑着，“不过贫道想要送大公子三句话。”
“还请国师告诫。”伯邑考谦逊有礼。
申公豹面无表情：“道友请留步。道友请留步。道友请留步。”
商钱前辈说过，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他就不信，这样伯邑考这个兔崽子还不死！
伯邑考一愣，随后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打马靠近申公豹，亲昵拍拍他的肩膀：“国师真会开玩笑，就这么一句口头禅还要说三遍。”
呵，商钱前辈百般叮嘱我不可对朋友动用的绝世神通岂是你一个凡人能够知晓奥妙的？
朝歌。
商王宫内，两张桌案并排着，身穿黑色玄鸟冕服的帝辛和只穿一件轻纱的妲己正各自趴在案上奋笔疾书，整座大殿中唯有两人沙沙的笔锋声。
过了一个时辰，帝辛扭扭酸痛的脖子，伸了个懒腰，看着一侧的妲己还在奋笔疾书，蹑手蹑脚走出大殿，宫人早已端着一排银盘再这等着了，只等着二人处理完奏折后就开饭。
帝辛接过了宫蛾手中的银盘和筷子，端着回了正殿，走到妲己身侧坐下，一手攥着筷子，一手托着盘子，夹了一块鸡肉喂到妲己嘴边，妲己眼皮都没抬一下，檀口轻启，含着鸡肉嚼着，面上浮现了愉悦的表情。
“今日炖了一只公鸡做汤，还烤了一只鸡，宫中的厨子还新发明了一种做法，叫做炸鸡，就是我手里端的这个，味道怎么样？”帝辛看着妲己搁下笔，这才出声道。
妲己眯着眼，啊呜一口又叼住了一块炸鸡，嘴里嚼着鸡块含糊道：“味道挺好的。”
“还得多亏了爱妃的那位远房表妹，她可真是个养鸡的好手，孤在郊外开的那家养鸡场现在产出可是比预计中的多了足足三倍。”帝辛竖起大拇指感慨，“若不是亲眼所见，孤都不敢相信真的有能对养鸡知道的如此多的奇人，爱妃这位表妹竟然连鸡什么时候不开心都知道，当真奇人也。”
妲己不以为意，要是九头雉鸡精都不会养鸡，那这世上就没人会养鸡了。
“我还有几个远方表弟特别擅长养猪养鱼，大王要是有合适的位置我就把他们也叫过来。”妲己随口道，她在轩辕坟的势力里还有好几只下属是猪牛鱼一类，这些种类的妖精攻击力不强，可是养起自己同类来可是一等一的好手。
帝辛沉思片刻，试探道：“爱妃有没有表弟擅长耕地？西山新开了万亩的良田……”
妲己抬头，静静的看着帝辛，帝辛一颗心高高悬起，妲己笑了：“我的确有几个表弟特别擅长耕种，一天每人耕地万亩不成问题，只要一顿给他们一百斤嫩草吃就行。”
帝辛一喜，抚掌道：“爱妃果然是孤命中注定的贵人，竟然有如此多的奇人异士表弟妹。”
二人正笑着，一个侍从忽然一溜烟跑进来，手中还捧着加急的红漆竹筒呈给了帝辛。
帝辛展开竹筒细细读着，眉峰却越颦越高，他挥挥手让侍从退下。
“爱妃这几日就别随孤一起上朝了可好？”帝辛揉揉额角，“四方诸侯觐见，来的最快的西伯侯已经到了朝歌城外了。”
妲己挑眉，语义不明：“莫非大王也觉得臣妾女流之辈不能出席会见诸侯的大事？”
“我没有，我不是，我不敢。”帝辛连忙否认三连，对上妲己询问的眼神，缓缓吐出一口气，斟酌着。
“主要是这个西伯侯姬昌，他的确是有那么一点本事在身上，算命算的很准，一双眼睛号称能辩妖邪分忠奸。”帝辛眉头拧的死紧。
妲己握住帝辛的手，挑挑眉，懒懒道：“大王猜到臣妾的身份了？”
要是帝辛没有猜测她不是人，也不会因为担心她被姬昌看透而不想让她出现在姬昌面前了。
“大王是怎么猜到的？”妲己倒是很好奇，她确定帝辛就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怎么看透她身份的呢？
帝辛摸摸鼻子：“孤觉得，一顿能吃三只烧鸡还能连着吃一年的……可能不是人吧。”
“当然，还有更明显的一点。”帝辛半打趣半抱怨，“孤睡觉的时候总是有不止一条白色的毛尾巴往孤被窝里钻。”
妲己抬手，纤细的葱白手指从帝辛脸颊抚摸到他的下巴，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大王不怕妾身那天心血来潮一口吞了你吗？”
帝辛反握住妲己的手将她比自己手小了不只一圈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叹息道：“若是真到了那时，还请爱妃先让孤把第二日的奏折改完再吃了孤吧，要不然奏折批不完孤总觉得不安心。”
妲己翻了个白眼，抽出手一巴掌扇在帝辛脑门上。
“行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这次四方诸侯入朝歌正好是个好机会让咱们削藩，快点吃饭，吃完饭还要工作呢。”
是人是妖不重要，重要的千万别耽误了她明君贤臣的计划！

第108章 安全归来
西岐不是因为帝辛上位才被商到处找麻烦的,从帝辛的爷爷那一代开始，商王就致力于找西岐的麻烦，奈何那个时候姬昌他爹老西伯侯就犹如泥鳅一般滑不溜秋,等到了姬昌继承侯位之后更是狡猾，帝辛他爹抓了几十年都没抓到他的小尾巴。
帝辛托着脸，叹了口气,觉得面前的汤都不香了：“所以说，就是每一任商王都知道西伯侯图谋不轨，但是愣是抓不住西伯侯的错处，每次都只能不甘心放他离开。”
他对这次能不能抓到西岐的小辫子也不抱什么希望,姬昌都八十多岁了，足足是三个他那么大，人老成精,只会比原来更加谨慎小心。
妲己想了想，大概理解了其中的复杂程度。
“就是说,你知道西岐要造反,却没办法削弱西岐？”
帝辛点点头,吐槽：“我看我祖宗就是老糊涂了，好好地地方干嘛分封给别人，现在弄的主弱臣强，西岐的兵力都快赶上商了……”
可就是这么巧,外面天色一沉，忽然响起一道惊雷——
帝辛脸色骤变，他是知道这世上有鬼神的，莫不是……被地下的老祖宗听见了？
“……其实,都怪西伯侯狼子野心不知感恩,我的祖先各个英明神武,怎么会做错呢。”帝辛话锋一转，强行拉了回来。
妲己却欣喜道：“前辈来朝歌了，让你我先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等着她呢。”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妲己脸上满满都是惊喜之色。
“前辈？”帝辛发问。
妲己看出了帝辛的困惑，她解释：“我原籍是红旗山，辅佐大禹的女娇是我亲姑姑，这次来这里的前辈就是我和姑姑的校长。”
“这个你不熟，但是说起这位前辈的另一个身份你肯定熟悉，商钱前辈，圣母娘娘，精卫的师父，三霄师姐。”
帝辛满脑子都是懵逼，他呆在了原地，许久后才刷一下跳起来。
“我我我，今日的奏折还没批完，还有引进粮种的事我也还没开始做……完了完了……”帝辛无头苍蝇一样揉着自己的头发，满脸惊慌。
帝辛吓坏了。
精卫的师父，三霄的师姐，那岂不是他童年阴影的加强版！
妲己来不及安慰不知为何被吓破了胆子的帝辛，她惊喜地连忙拉着帝辛走进了内殿，把随身的侍女都打发出去，又紧紧关好了殿门，用神识扫了一圈，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才回头。
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一位柳眉凤眼，身着一袭青裙的温柔美人正含笑看着她，一侧是脸色苍白的几乎要昏过去的帝辛。
商钱招招手，笑道：“妲己，好久不见啊。”
边和妲己打着招呼边好奇的打量着帝俊。
说起来，这还是商钱第一次见帝辛呢，以前一直都是精卫和三霄负责，商钱怕自己太引人注目所以再封神正式开始之前一直都很小心不去接近商王和西岐一方。
这帝辛现在倒是不残暴的，不过看起来身体似乎不怎么好啊。商钱心里嘀咕，瞧这脸色白的，站都站不住了。
商钱扬起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商王帝辛，初次见面……哎？”
帝辛本就害怕，一见到商钱，果然这是一个比精卫和云霄更好看，更温柔的美人，当时他就下意识白了脸，等到商钱主动给他打招呼，帝辛更是双目大睁，望着商钱能让一般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打了个哆嗦，眼前一黑。
在他悲苦的前半生中，精卫笑得越温柔他的作业就会越多……
商钱指尖一点，一股柔力托住帝辛，她又弹出一枚提神醒脑的金丹飘入帝辛口中，服了金丹，帝辛才勉强镇定下来，站住了脚，期期艾艾看着商钱：“多谢、多谢、多谢前辈。”
纣王居然还口吃吗？
商钱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帝辛，在半响的沉默之后，只幽幽道：“可怜你一个，幸福天下人。”
她大概知道在孔宣身体力行教导熏陶下的精卫和三霄是怎么折腾帝辛的了。
她的良心轻微的内疚了一下，不过想到要是帝辛不努力那受苦的就是数不清的百姓之后这一点的愧疚心接着就被丢了出去。
“我这次来是来给你们讲一个故事的。”商钱高深莫测背着手。
“北海之北，有一个大人国和一个小人国，大人国一年比一年强大，小人国的王每日又因为自己的侧卧有一个如此强大的邻居而闷闷不乐，某日他的丞相告诉他‘大王，大人国的王生了十位王子，如果每个王子都能继承同样的财产，那大人国就不足为虑了’，小人国的王纳谏了丞相的话，派人去大人国游说……”
帝辛的眼睛随着商钱故事的展开越来越亮，他细细思索着商钱讲的这个故事，恍然大悟。
大人国不就是西岐吗？西伯侯姬昌是有了名的能生孩子，他登记在册的亲儿子和干儿子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个那么多，就算只数亲儿子，也有二十多个呢。
一个富强的西岐的确是让他如鲠在喉，但是二十分之一的西岐就不值得一提了，商反手可灭。
“若是孤颁布诏令，让所有的诸侯可以把财产均分给自己的孩子，诸侯不一定全都赞成，可是他们除了有继承权之外的其他孩子肯定全都会赞成。”帝辛心潮澎湃，毕竟接受了正统帝王教育的王，帝辛一点就透。
他看着商钱，忽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口上那块知道西伯侯来到朝歌就一直压着的大石忽然就被挪开了。
“若是诸侯不愿意，强行把侯位和领地全都留给长子，那他其他的孩子肯定会闹事，西伯侯有一百个儿子，成器的有数十个，若是他们相互争斗起来西岐必然元气大伤。好一招兵不血刃的明谋！”帝辛眼中异彩涟涟。
果然不愧是商钱圣母娘娘啊。
虽然教养出来的徒弟门人一个比一个能折腾无辜孩子，但是本事就是没得说。
商钱轻咳一声，扭开了脸：“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从来没见过你，也没来过商王宫。”
“圣母娘娘？”帝辛愣了一下。
妲己倒是很平静，商钱前辈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妲己甚至还拉住了帝辛，示意他不该问的别问。
商钱八卦地望了望帝辛，又看了看妲己，重点瞥了一眼二人攥在一起的手。
心里猫爪一样的好奇，这对官配现在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呢，妲己和帝辛哎，原本的妖妃昏君成了现在的明君贤臣……但是看二人的样子又十分亲昵……
商钱有“亿”点想知道，但是碍于要维持高人前辈的形象，只能无声打量了一下，愧疚心又升起了一丝。
“帝辛啊，你是个好孩子，平日操劳政务也要适度，要是真的累坏了身子……妲己你就去挖两颗人参给他补补吧。”好歹吊着命，别真给累死了，商钱怜悯扔下一句话，消失在了原地。
待到商钱离开之后，妲己捏了一把帝辛肩膀上的肉，气咻咻道：“商钱前辈肯定是隐瞒行踪特意来帮咱们的，她是人族圣母娘娘又不是商朝圣母娘娘，要是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岂不是别人要说她偏心？”
帝辛恍然大悟，心里一松，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因为商钱最后留下来的那句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商钱前辈身为精卫的师父，却好像并没有逼着他一天工作七个时辰的意思。
“本来商钱前辈也就不提倡七个时辰高强度工作啊。”妲己笑着道。
原来帝辛因为太过惊奇居然把刚才的话说出了口。
妲己坐在床榻边上，唏嘘道：“商钱前辈一直坚持四个时辰学习制，我当时在红旗山的时候一天就只上四个时辰的课，喜欢多学习的是商钱前辈的大弟子孔宣前辈，受了孔宣前辈的逼迫，截教一班所属的第二代弟子往下才一个比一个努力的……不过商钱前辈虽然一天只修炼四个时辰但是她听道听一遍就全都能理解。”
孔宣那才是真正的狠人呢，一天十二个时辰他能不吃不喝修炼，多亏生来神异，不用吃饭也能活，要不然就那个一闭关就是百年，一刻不停的修炼方法身体早就出毛病了。
“也不知道孔宣前辈现在有多强了。”妲己感慨，更加受到鼓舞，她刷的一下站起来，握紧拳头，眼中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大王，唯有奋斗才能获得成功，咱们接着批奏章去吧！”
有天赋的生灵能成为商钱前辈，能奋斗的生灵能成为孔宣前辈，要是既没有天赋也不努力，那肯定做不成事业，天赋天生，奋斗自己，奋斗！
商钱回朝歌西伯侯驿馆的时候，正好遇见西岐的一个眼熟大夫从后门带人拉着两辆车出去，凭借着对金玉之物的熟悉，商钱很轻易就辨别出来了这两辆大车上拉着的东西。
她放了一丝神识在两辆大车上，果然西岐大夫拉着车先后去拜访了费仲和尤浑。
不过费仲和尤浑虽然因为阴差阳错把妲己带入了商王宫所以在朝堂上勉强在帝辛眼里混了个眼熟，但是因为帝辛更看重本事而不是拍马屁功夫的缘故。所以这两个人并没有得到什么重用。
难为姬昌能找到这么两个拿钱办事的人了。
第二日，姬昌带着商钱找到了驿馆的大臣，提出要拜见大王，可那大臣却真心诚意叹气，说今年是大王登位以来第一次接受诸侯觐见要等到诸侯都来齐了再一起接待。
姬昌听得是忧心忡忡，习惯性和身侧的臣子感慨：“我对大王的敬仰犹如江海滔滔不绝，只希望能够早一日见到大王，没想事不由人啊。”
被强迫灌了一耳朵假话的商钱：“……”
“哦。”商钱面不改色转移话题，“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侯爷可要去用些午膳？”
姬昌叹息：“见不到大王，我哪里吃得下……这是什么味道竟然如此香？”
在路过饭厅时姬昌不受控制停下了脚。
身侧随侍的侍从谄媚解释：“这是我家娘娘一个远方表弟，最擅长做饭，大王特意将他派来为各路诸侯做饭，今日做的乃是红烧肉，这位大厨最擅长的就是做猪肉，您要是不吃就真可惜了。”
姬昌无意识咽了口唾沫，他来到朝歌之后忧虑万分，昨晚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况且这红烧肉的香味实在诱人……一顿饭也影响不了大局。
半个时辰后，姬昌打了个饱嗝，又喝了口水压了压肚子里的饱腹感，放下碗：“还请食官为我再盛一勺红烧肉！”
肥头大耳的厨子乐呵呵举着铜勺舀了满满一铜勺添进姬昌碗中：“这猪身上那块肉有劲道没人能比俺知道的更清楚啦，这红烧肉必须是用最有劲的那片五花肉做出来才香哩！侯爷您再多吃点，现在吃得忒少了！”
姬昌摸摸滚圆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他心想自己这次吃的饭已经是平日的三倍的，怎么在这位食官口中却还是忒少呢。
可看着食官肥头大耳的模样姬昌又释然了，可能按照这位食官的食量来说自己吃的的确是少吧。
“厨之道，也是有其中的道理啊，唯有用心观察学习，才能熟悉食材，做出美味的食物啊，治国如烹小鲜啊。”姬昌有感而发感慨。
厨子挠挠头，疑惑地侧脸问一侧的商钱：“侯爷啥意思哩？”
他一只猪妖，这不是本来就知道猪身上哪块部位的肉最嫩吗，这东西咋还和学习扯上了关系呢。
商钱埋头扒着饭，听到猪妖说话抬起头来，却不是回答他，而是把手中的碗往前一推：“麻烦再盛一碗肉，要肥瘦相间的！”
各路诸侯距离朝歌的远近不同，最远的北崇和最近的西岐到朝歌之间的距离甚至能差距三个月的车程。
也就是说，姬昌最快也要再朝歌呆上三个月才能回去，姬昌本想着把自己饿瘦一点也好假称水土不服早日见了帝辛离开，可谁知那擅长做猪肉的厨子本事实在高，一天三顿把饭做出了不同的花样，甚至还写有了一本《猪肉的一百零八种做法》，于是姬昌顿顿饱食，水土不服的理由根本用不上，只能老老实实在朝歌等着所有诸侯到来。
伯邑考守在西岐和商朝领土交界的地方，日日焦急等待着姬昌，却一天比一天焦急。
“国师，你说我父亲是不是被帝辛给扣压住了，正押在牢中受苦呢？”伯邑考焦急的多日未曾好好吃饭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申公豹闭着眼睛打坐，闻言眼皮都不抬一下，随口道：“公子何必担忧，说不准侯爷是被朝歌繁华迷了眼，打算多住几日再回西岐呢。”
伯邑考唉声叹气：“我父亲根本就不是贪图享乐的人，他肯定是被帝辛扣压在了朝歌，日日以泪洗面，有苦难言，伤在父身，痛在儿心，我已经多日食不下咽，必定是因为我父亲正在饱受折磨啊。”
那分明是你带着的那白面猿猴天天唱歌闹的你心烦吃不下饭。
申公豹腹诽，却见伯邑考忽然一锤胸口。
“唉，我父正在朝歌受苦，我身为儿子必要赎父出来才行，多亏我此次出门带了七香车、醒酒毡与白面猿猴三件宝物，将这三件宝物献给帝辛，他说不准会放过我父。”
说着就急匆匆转身要招呼人手赶往朝歌。
申公豹忍无可忍出声：“道友请留步！”
伯邑考回头。
“公子要不要先送信去朝歌询问好情况再决定是不是需要你去朝歌啊？”申公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伯邑考哈哈大笑：“我知道国师是担心我的安危，国师放心，我这次去朝歌肯定会平安归来！”

第109章 伯邑考，亡
咣——
钟声响起,大殿开启，文武百官排成两列自两侧的石阶而上。
“传西伯侯大公子伯邑考入殿觐见——”悠长的声音层层传递，从殿内一直传至大殿外九十九重台阶下。
伯邑考身着鹰鸟补服，面色郑重一甩衣袖,低头垂目手持笏板缓缓迈上台阶,心里升腾起一阵疑惑。
他刚入朝歌还没来得及打探消息就被帝辛派去的人接了过来，却没有把他送到驿馆,而是给他安排了一个单独的住所,里面配备的侍从嘴巴都很严,他一点有关父亲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进到大殿,伯邑考垂头低目，恭恭敬敬按照最高礼节向帝辛三叩九拜，却久久没听到帝辛让他起身的命令。
许久,久到伯邑考觉得自己膝盖已经发木的时候，头顶终于传来了一声威严的“抬起头让孤看看”的命令。
他依言缓缓抬起头。
帝辛打量着伯邑考,嗤笑一声,瘦的跟竹竿一样，脸倒是挺白的,一看就气血不足,若是换上裙子,都能当作女子了。
“也不过如此。”帝辛讽刺的意味十分浓，“孤听说你擅长礼乐？”
伯邑考再傻也能听出帝辛对他的不喜了,心里一紧，更加觉得自己父亲肯定是被帝辛扣压住了,恨屋及乌,帝辛才对他有这么大的怒意,这些想法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涌出的罢了,伯邑考脸上的表情越发恭敬。
“伯邑考只是略通礼乐，不敢说擅长。”帝辛是什么意思？为何要问他这个？
“孤听说你曾经和苏护家的小姐有婚约……也不知大公子是不是觉得孤夺了你的妻子。”帝辛冷笑一声，一想到下面跪着的这个小白脸和妲己有过婚约就恨不得把他拉出去砍了。
若是妲己没有入宫，那是不是和她一起披折子的就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小白脸了，是不是她辅佐的明君就不是孤而是你伯邑考下一任西伯侯了？
伯邑考听到这里冷汗流了一头，他远在西岐都听说帝辛唯一一个妃子是苏护的女儿了，帝辛现在把自己和他唯一妃子有过婚约这事提出来，想弄死他的心昭然若揭！
伯邑考口干舌燥，战战兢兢一番辩解后浑浑噩噩软着腿被侍从扶着出了王宫，在半路上撞到了一位女子他也没来得及道歉，手忙脚乱爬起来就飞奔出去了。
“我路上遇见一个毛毛躁躁的男人，那不会就是伯邑考吧？”妲己一边自来熟地往桌案后一坐一边抱怨。
帝辛抬起头，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可不就是你的前未婚夫、西伯侯的大公子伯邑考吗。”
“也不知道你看上了他什么，胆小如鼠的怂包一个。”帝辛越说越酸，“你辅佐我只用分担一半的作业，我看要是你嫁了那个软蛋，他不得把所有事情都丢给你自己享福啊。”
帝辛毫不客气把伯邑考贬得一文不值，就差把吃醋明晃晃写在脸上了。
妲己笑道：“和伯邑考有婚约的是苏护的女儿苏妲又不是我妲己，你怎么连这个醋都吃啊。”
帝辛：……
好像，是哦。
驿馆内，姬昌已经和刚来到朝歌时胖若两人了，他兴致勃勃赶了个大早就往饭厅一坐，让侍从给他端上一碗温热的肉丸子。
越嚼越香，姬昌嘴里含着丸子，侧头乐呵呵问：“今日这丸子是用什么肉做的，怎么这么香。”
商钱起了坏心，她跟在姬昌身边这么多天改探听的消息也都探听完了，早就想趁机找个机会溜了。
于是故意捏着嗓子：“侯爷，您知道大公子因为担忧您的安慰所以感到朝歌想救您吗？”
“我听说大公子不知为何惹怒了大王……”商钱似是而非含糊着。
姬昌如遭雷劈，他顿时联想到了前几日占卜的大凶的卦象，口中的丸子仿佛瞬间变得血腥。
他哆嗦着唇，心知自己怕不是吃的是伯邑考的血肉，却又顾及着帝辛的耳目不敢呕吐，他的心仿佛被匕首切成了万千的薄片，一滴一滴的滴着血。
“伯、伯邑考，他——”姬昌颤颤巍巍开口。
“父亲！”
姬昌的耳边仿佛还回绕着自己大儿子包含尊敬唤他父亲的声音，一时间心更疼了。
他的儿啊，他的儿……
“父亲！父亲！”伯邑考的生意仿佛在疑惑姬昌为什么不应声。
姬昌刷的抬头，瞳孔骤然放大：“考儿？”
伯邑考爽朗一笑：“正是孩儿，孩儿见父亲久去未归，实在担忧，就入朝歌来寻父亲，只是没想到父亲……身体康健儿就放心了。”
何止是康健啊，父亲胖出了整整一个自己，伯邑考方才见面的时候都没敢认。
他瘦的皮包骨头，自己以为被关押在牢中受苦的父亲圆润了好几圈，伯邑考百般滋味难说。
商钱这才不慌不忙补上后半句：“所以大王一气之下传令明日就要会见诸侯，让诸侯早觐见完早回封地。”
姬昌：……
本侯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等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不过能回去就好，姬昌如释重负露出了笑容，心情愉悦起来。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他听到帝辛下旨“孤怜惜诸侯拳拳爱子之心，特令各诸侯可以将封地分给自己所有子女”前。
这道王旨下完，帝辛也不管自己这道命令到底是引起了多大的轩然大波，直接就拍拍袍子走了，顺便通知各方诸侯可以离开朝歌各回各家了。
北伯侯崇侯虎是最淡定的一个，他就只有一个儿子，女儿都没有，这个王旨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东伯侯也乐呵呵的，他有二子一女，本来就心疼其他孩子日后生计，现在分一点封地给其他孩子他心里也能放心些。
唯有姬昌，望着手中托着的王旨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有一百个儿子，亲生的就有二十多个，就算一人只给分方圆百里的封地，一百个儿子也分完了方圆万里的土地，整个西岐一共才多大啊？
如此一来，西岐必然越分越小，再过百年不复存在矣。当真是恶毒之策！
商钱揉揉鼻子，是谁背后说她坏话。
“侯爷，咱们现在回西岐吗？”商钱随口问道。
姬昌幽幽叹了口气，轻轻颔首，事情还要等到回了西岐再从长计议，在踏上车架之后，姬昌下意识摸了摸腰侧袋中的龟甲，面色大变。
他颤巍巍拿出龟甲——本来只有一条裂缝的龟甲如今却已经布满了裂缝。
大凶！至亲之人！
姬昌哐当一下瘫倒在车架上。
就在这时，大地颤了颤，拉车的马挣扎起来，整个车架左右摇摆，轰隆的巨响越来越大。
“公子小心！”外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
姬昌顾不上马车还在乱晃，连忙扶着车壁掀开帘子，却正好看到了让他撕心裂肺的一幕。
“我的儿！”姬昌瞳孔中倒映着被巨石压的失去了人形的伯邑考，满地鲜红的血液如刀子一般刺激着他不年轻的心。
不过瞬间，姬昌再也承受不住丧子之痛，双眼翻白，直直晕了过去。
商钱目瞪口呆，她这一刻想的居然是老年人果然不能吃得太胖，这下可完蛋了吧，高血脂加上强烈刺激，姬昌不会就这么一命呜呼了吧？
她连忙快走两步，本来慌乱的马匹在商钱靠近的瞬间安静下来，任由商钱踩着车架探了探姬昌的呼吸。
所幸还活着。
商钱肉疼地掏出一颗最次的丹药，嘟囔着：“便宜你了……”塞进了姬昌口中。
一时半刻后，姬昌悠悠转醒，老泪纵横，深一步浅一步走到伯邑考被砸的血肉模糊的尸体旁，放声哀嚎。
可一番调查之后发现还真的就是山上落石不凑巧正好砸到了伯邑考，姬昌不死心卜算了三遍，卦象都是因为自然之祸。
带着伯邑考的尸体，车队再次上路，姬昌肉眼可见把在朝歌吃出来的肉又迅速瘦了回去，整个人沉默寡言，整日拿着帝辛颁发的分封诸子的王旨不知在想什么。
到了商朝和西岐的交界处，等候在这里的申公豹笑盈盈迎了上来，然后在看到伯邑考的尸体后嚎啕大哭。
“大公子，你死得好惨啊……”可算是死了，申公豹抬袖掩面，袖子下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悲伤。
商钱望望假哭的申公豹，看看死不瞑目的伯邑考，她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嘶~道友请留步之力，恐怖如斯！
姬昌回到了西岐后先是和太姒抱着伯邑考的尸体哭了一场，生了一场大病，就在商钱怀疑他是不是也要被申公豹咒死的时候，姬昌却又强打起精神，暗暗调遣起了兵将。
许是觉得自己没几年好活了想趁着还活着造反？商钱推测，她也没闲着，这些天专门带着孔宣一起面试了一批凤凰。
凤鸣岐山的那一日就是封神大战正式开始的时候，商钱要选一只合适的凤凰派到岐山鸣叫。
形象不能太好看，叫声不能太好听，要争取不能让西岐得到一点威望，简言之，就是要找一只丑鸟。
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在凤凰族里想找美鸟遍地都是，想找一只丑鸟还真不容易，商钱都没抱太大希望。
结果居然真的找到了一只凤凰的异类——鬼车，别名九头凤，和一般看起来就祥瑞的凤凰不同，鬼车长得，嗯，很有特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声音说是鸣叫倒不如说是哭泣。
“三日后，就由你到岐山去叫两声吧。”商钱摸了摸鬼车最中间的一个头，感慨道。
三日后，凤鸣岐山，西岐传出这么个消息，只是知道实情的高官都对那日的具体情况避讳莫深……
整个洪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西岐和商朝身上。
商钱悄无声息离开，离开之前偷偷摸摸留给了申公豹一个锦囊。
姬昌或许真的是感到自己时日无多，想要在临死前完成祖宗交给自己的事业，也许是感到若是再不动手等到商朝再次强大起来西岐就没有机会了，他开始大肆联络各路诸侯，广招奇人异士。
在河畔用直钩钓鱼的姜子牙就这么进入到了姬昌的眼中，姬昌为了表示自己的求贤若渴，甚至亲自拉着车去请姜子牙。
在他和姜子牙一番畅谈之后更是对姜子牙惊为天人，亲自为姜子牙拉车，得了一句批语：文王拉车八百步，周朝天下八百年。
第二日就拜姜子牙为丞相，将军权大事全权托付给他。
姜子牙穿着丞相官服来找申公豹的时候申公豹皮笑肉不笑三两句打发了他。
回头却沉下了脸，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愤恨地红了眼。
又是这样，他低声下气经营了这么长时间才得到国师之位，姜子牙又是什么都没干就轻而易举得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位置！
申公豹半低着头，掩盖住眼底的阴暗，吐出低哑又平静的两个字：“封神。”
封神榜，姜子牙，阐教！
他绝对要让商钱前辈知道他比姜子牙要优秀不止百倍……

第110章 封神榜
西岐这面调兵遣将,私下联络各方诸侯，姜子牙也被元始一道旨意叫去了昆仑山。
一别数年，姜子牙又回到昆仑山的时候嗟叹不已,自想到一别数年,昆仑依旧是仙家福地,灵瑞万千，仙鹤灵鹿,奇花瑶草，只是自己却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下山后没有去处的姜子牙，而已经是西岐的丞相、伐商总元帅，有挚友在侧、伯侯信任的姜子牙了。
姜子牙上了昆仑，赶到玉虚宫，只见白鹤童子早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候，白鹤童子见到姜子牙,连忙带着他入了玉虚宫。元始依旧是如一尊寒玉像一般端坐在高座上,不苟言笑，面无表情，姜子牙进来之后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到平日甚少见面的十二位师兄都在此，姜子牙意识到了今日师尊唤他来估计是有大事。
元始见到人来齐，这才缓缓开口，将封神一事悉数告知,主要是让姜子牙知道，其他十二金仙对封神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这次把他们喊过来另有任务。
将封神之事嘱托完毕，元始话锋一转道：“此次封神,有一物至关重要,名为封神榜,乃是用来封神沟通天庭的灵宝，此灵宝被我大兄放于八景宫内，你们联手去将此物取回留给姜子牙。”
十二金仙连带姜子牙齐齐叩首应是。
待到玉虚宫中再次冷清下来，元始才微微叹息一声：“一群不屑之徒……”
却指尖点出一点青光，轻启薄唇传音：“通天，我新得了一罐茶叶，你带着商钱来我玉虚宫品茶论道如何？”
“哟～难得啊，元始，你怎么想起我来了？”通天一惊一乍的声音传出，仿佛是被元始会主动邀请自己去他的玉虚宫一事给惊讶到了一样。
元始听着通天这幅咋咋唬唬的语气就头疼，依旧耐着性子冷脸道：“你来不来，你要是不来，我就去找大兄了。”
正在金鳖岛闲得发慌的通天连忙一个轱辘翻身起来：“唉，你别急啊，我这就带着商钱去你玉虚宫品茶，你且亲手沏好茶水等着我们。”
好不容易能正大光明到玉虚宫搞乱，这样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
通天一闪身来到麒麟崖，笑嘻嘻把正在读书的商钱提着后颈拎起来，催促道：“快来快来，元始请为师去喝茶呢，正好去玉虚宫玩一趟，也趁机让我和元始联合给你讲讲道。”
看着通天活力满满、一幅要趁机把玉虚宫搅个天翻地覆的模样，商钱就知道通天肯定是被元始算计了。
元始二师伯一向不愿意让通天去他的玉虚宫，每次三兄弟集会的地点都设在八景宫，如今无缘无故怎会主动邀通天去拆他的道场呢。
可惜通天捣乱的心急躁，没等到商钱开口分析就一挥袖卷着商钱走了，再一睁眼，已经是在玉虚宫中了，前面三步外就是元始那张俊美的、却写满了不耐烦的晚娘脸。
商钱也只能无奈前迈一步，拱手作揖：“见过二师伯。”
元始点点头，望着商钱脸上柔和了一瞬，在视线转回到通天身上的瞬间又僵硬起来，他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带着通天和商钱迈进了玉虚宫内殿。
心里把十三个无能徒弟骂了个遍，若不是这些弟子没有一个有本事的，何至于他付出自己的道场把通天和商钱引过来，好让他们去拿封神榜呢。
八景山千里外，十二金仙带着姜子牙和对面的三女一男对峙着。
众人立在云头，广成子紧绷着脸前迈一步，严肃望着对面的多宝四人：“单凭你们四人可拦不下我们阐教十二金仙，我已经知道商钱肯定是在这里藏着了。”
他淡然一笑，胸有成竹提高了声音：“商钱师妹，还请现身一见！”
……半响后。
多宝翻了个白眼，手中拿着金钵，半眯着眼：“大师姐不在此处，若是我截教大师姐在此，恐怕你们十二个还不是大师姐一合之敌。”
私底下骂骂就算了，在外人面前，多宝还是很分得清轻重的，演出了一幅截教大团结的模样。
“好狂妄的截教弟子，尔等竟敢夸下如此海口轻视我阐教弟子！”慈航气愤跳出来，手持玉净瓶，阴测测道。
他这段时间心情本就不好，不知是哪来的小贼，竟然趁他出门时潜入了他的道宫将他玉净瓶的神水偷了一半去，他的玉净瓶乃是他伴生的灵宝，虽说不是什么顶尖灵宝，可其中八百年才能孕育出一滴的神水也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平白无故就丢了一半，让他如何能不心痛！
现在多宝这一挑衅，正好撞在他怒气口上，慈航当即第一个跳出来冷嘲热讽。
多宝耻笑一声：“我截教大师姐不屑出面，至于我们四个能不能拦下你们十二个，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罢，顿时天摇地动，灵宝噼啪碰撞，神通道法光芒闪烁，截教虽然只有四人，结成大阵之后对上阐教十二人却也不落下风。
双方竭尽全力，截教一方竭力防御企图拖到其他弟子来援，阐教一方心急如焚想趁着自己现在人多一举攻下好进入八景宫。
没人注意到，一个还没成仙，修为低微的凡人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进了八景宫中。
在姜子牙迈入八景宫的瞬间，正在八景宫内室打坐的老子缓缓睁开眼睛，微微往看了一眼，怔了怔，摇头笑道：“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啊。”
他布下的防御措施乃是针对仙人，却未想过竟然会有凡人能闯入他的八景宫中，所以保护封神榜的一切防御措施都对姜子牙这个凡人无用。
谁能想到，截教和阐教两个圣人教派之中竟然还会有连区区真仙都不是的弟子呢？
可偏偏就出了姜子牙这个在元始天尊手下修了二十多年道仍旧还只是个凡人的奇葩。
时也命也。老子想到，看来此次封神是阐教先胜一棋了。
话说姜子牙一路畅通无阻摸进了正殿，见这正殿中间立着一座八卦高台，台上漂浮着一卷散发金光的书卷。
“这就是封神榜了吧？”姜子牙摸摸后脑，想也没想就直接走了上去，一把拽住了封神榜。
暗处窥伺的老子嘴角抽了抽，这样不谨慎的性子竟然会是元始的弟子……傻人有傻福啊。
姜子牙就这么兴高采烈握着封神榜按照来时的路大步走出了八景宫，正好此时截教其余弟子已经赶来了，攻受之势变换，本来处于防御方的截教众人现在虎视眈眈，阐教弟子心急如焚——
比人多，他们根本就不是号称万仙来朝的截教的对手，看来这一次，是注定拿不到封神榜要回去被师尊骂一顿了。
“诸位师兄，我拿到封神榜了！”姜子牙乐呵呵一举手中的封神榜，丝毫没注意到瞬间投过来的来找截教的数十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惧留孙师弟！”玉鼎大喝一声，一把将身侧的惧留孙扔到了姜子牙身边，电光火石之间，惧留孙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姜子牙就往西岐遁去。
噼里啪啦～
一堆灵宝打在了方才姜子牙站立的地方，还伴随着截教众人的怒骂声……
惧留孙是阐教十二金仙中最擅长遁术的一个，一路带着姜子牙马不停蹄赶路，终于赶到了西岐边界，到了此处，惧留孙就不再前进。
“姜子牙，你自行回西岐侯府吧，阐教截教有协议，上半场封神只有三代弟子能够进入商和西岐，我就不送你了。”惧留孙叮嘱，“你一定要收好封神榜，这次两教大赛封神榜乃是关键之物，万万不能丢失。”
姜子牙拍着胸脯打包票：“师兄放心，我姜子牙做事最小心不过了，我这就将这封神榜贴身带着，保管谁也拿不走。”
昆仑山上，元始长吐一口气，开怀笑了笑，嫌弃地一脚把四处乱摸的通天踹开：“行了，你快点回你的碧游宫去吧。”
通天双目大睁：“我的茶还没喝完呢！”
“这里没有你的茶，只有我的茶。”元始冷酷道，通天看着元始瞬间恶劣起来的态度，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讹我！商钱，咱们被骗了！”通天怒气冲冲望着一侧老实巴交抱着茶盏吸溜的商钱，气冲冲道。
您才发现啊。商钱叹了口气，看向元始，“恭喜二师伯的弟子拿到封神榜了。”
元始自得勾勾唇角，干脆当着通天的面划出一道光幕，光幕中出现的正是姜子牙拿着封神榜的画面，他得意瞥了一眼通天，似乎这样气通天就能弥补他这半天玉虚宫被某人拆家的损失一样。
分开之后，姜子牙就用着自己半吊子的遁术返回了自己的府中，还没等把封神榜贴身放好，申公豹爽朗的笑声就自门外响起。
“姜兄这是出门忙什么去了，一整日都不见人影，可真是让愚弟好等啊。”申公豹身着玄黑色道袍，笑着迈进来。
申公豹一进来就看到了姜子牙手中握着的那一卷一看就不凡的布帛，他心思一紧，有了一个大胆的揣测。
能让姜子牙这般在意的布帛，十有八九就是封神榜。现在封神榜就在他眼前，他到底该怎么做呢？
电光火石之间，申公豹瞥了眼封神榜，脑中涌现出无数的思绪。若是他夺了封神榜那就代表他的身份必然会暴露，也就必须逃走，日后不能私下给商传递西岐的消息；若是他视而不见继续隐藏身份，那就拿不到封神榜，日后是否有现在怎么好的机会能拿到封神榜还是未知之数……
对了，商钱前辈留下的锦囊。
申公豹装作有东西掉在了地上，弯腰低头去捡，实则借着宽大的衣袖的遮挡拿出了商钱临走前交给他的锦囊。
商钱曾经嘱咐过他，若是遇到犹豫不能决定之事就打开锦囊。
【夺，逃！】
锦囊上只有这两个字，申公豹瞳孔放大，呼吸急促片刻，瞬间下了决定，他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瞬息之间暴起，姜子牙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击中后脑双眼一翻晕了过去，眼睛闭上之前，眼中还倒映着申公豹微笑的影子。
申公豹一把抢过封神榜，细细确认了一番其上与诸天星辰隐隐勾连的伟力，唇角勾了勾，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姜子牙一眼，直接转身化作流光遁走。
目的地却是西岐的人事司，申公豹偷偷溜进去，仗着自己平日利用职务之便来过这里几次，很快就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西岐往年的人口统计和税收记录，掐诀复制一份，又将原件按照本来的摆放一点不差的放了回去。
再次出现，却是在军营之外，申公豹心道，他都要走了肯定要多带些情报，为了防止他拷贝后勤民生之事暴露，他要再多做一手，留个伪装才是。
这么想着，申公豹摇身一变，变作姜子牙模样，学着他平日的神态，大摇大摆走入了军营，多亏他和姜子牙熟悉，一路上遇见几个将领申公豹也不动声色和他们寒暄几句，没有露馅。
一路径直走到放军事布防的地方，申公豹两边嘴角裂的很高，无声笑着将所有布防图收入袖中，他眼底倒映着手侧那尊丞相玉印的影子，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他吃吃笑了两声。
姜子牙啊姜子牙，你到底还是差我一招。
封神里，赢得必须是商钱前辈站的一方！
随后，申公豹掐了个法诀，身形化作流光，揣着一袖子的情报头也不回径直投奔商朝去了。
看完了全程的元始：……
姜子牙，你这个不屑之徒！
“哈哈哈，徒弟，我记得这个申公豹是你徒弟是吧，好好好，不愧是我截教弟子！”通天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眉飞色舞凑到元始身侧。
“二哥～二哥～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啊～”通天故意用贱兮兮的语气喊着二哥。
他一向都是直呼元始名字的，很少有喊他哥哥的时候，这时候一句“二哥”却更显得他欠揍。
元始看着通天欠揍的嚣张模样，深吸一口气，掏出了三宝玉如意。
“今日我就要清理门户！”元始暴怒。
躲在一边看热闹的商钱不敢出声，脖子却伸长了，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元始揍通天，生怕错过一点精彩镜头。
就是说，她早在好几年前就试图溜进八景宫偷封神榜了，但是老子实在谨慎，商钱试了几次都没能得手，所以才有了姜子牙下山申公豹巧遇一事。
从圣人手中抢东西多难啊，但是从凡人姜子牙手中抢东西多简单啊。
管他八景宫有多难进，只要抓住阐教一定会把封神榜给姜子牙这一个条件，守姜子牙待封神榜，可不就是事半功倍。

第111章 申公豹的师父
却说申公豹一路马不停蹄逃窜,恐事多生变，多亏他全得商钱真传，一手遁术格外出神入化,不过一炷香的光景就从西岐逃到了朝歌。
到了朝歌地界,却有一只纯白的九尾狐正在此处等着了，申公豹知道九尾狐一族居住在红旗山，乃是商钱座下的附属种族，现身出来。
这白色九尾狐乃是妲己,她得了孔宣的传信特意来此接应申公豹,因知道麒麟崖一脉的谨慎所以才化作更有辨识度的九尾狐原型在此等着申公豹，见到申公豹现身之后,忙化作人形迎了上去,口称：“师叔,孔宣师叔命我在此处接应你。”
申公豹注意到了妲己对他的称呼是“师叔”,他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解释他不是商钱的弟子,他……只是一个因为商钱可怜拗不过他死皮赖脸的恳求所以无名无分住在麒麟崖上的普通截教弟子。
商钱前辈的四个弟子,都出身不凡、跟脚深厚、天资纵横，而他只是一个人妖混血母亲不要父不详的杂种。
“你唤我道友即可，不必喊我……师叔。”申公豹艰难道，鬓边垂落的碎发遮掩住眼中流露的狼狈。
他抢封神榜，骗姜子牙,在西岐做奸细,也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用一些，让商钱前辈能多看他一眼而已。申公豹摸摸贴身放着的封神榜,自嘲笑笑。
商钱前辈那样风光霁月的人,怎么会愿意和他这样下流无耻的人有关系呢。
妲己不明所以挠挠头,疑惑道：“可是之前商钱前辈来找我和帝辛的时候，原话就是让我和帝辛照顾一下‘小弟子申公豹’啊。”
商钱前辈说她有五个弟子，孔宣、金鹏、陆压、精卫，再加上一个申公豹才够五个嘛。
申公豹多玲珑的心思啊，他很轻易就从妲己的言语中分析出了某些让他受宠若惊到不敢相信的东西。
他是商钱前辈亲口承认的“小弟子申公豹”吗？可是商钱前辈从未让自己称呼她一句“师父”啊。是了，这一定是商钱前辈为了避免他尴尬所以特意为他安排的假身份……
申公豹按下心中因为妲己一句话升起的狂喜，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奢求自己配不上的东西。
“好的，那就走吧。”
申公豹说，语气平静。
妲己带着申公豹飞到了商王宫，商王宫乃是商朝气运最盛之地，无论是妖魔鬼怪还是神仙灵异没有商王宫主人的同意都没办法进入商王宫。帝辛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他冲着申公豹做了个道揖，也跟着妲己称呼师叔，将申公豹带入了商王宫。
有了帝辛的允许，以后申公豹就可以自由出入商王宫了。
到了内殿打发了宫人，申公豹也不说什么客套之话直接将他从西岐顺来的厚厚两摞情报拍在了桌案上，帝辛和妲己看了几张，面色逐渐严肃了起来，时不时凑在一起耳语几句。
“薄的一摞是我化作姜子牙模样从西岐军营中拿的六军布防情报，厚的一摞是这十年来西岐的人口税赋详细统计情况。”申公豹特意强调，“人口税赋这些情报整个西岐没人知道我动过，也不会有人能猜到我拿了六军布防情报之前会先拿这个。”
帝辛和妲己认真听着，两个人都没有去拿那份六军布防情报，而是翻来覆去的在看西岐十年人口税赋信息。
西岐很快就能发现六军布防情报被人偷走了，他们肯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改变军队情况，这份六军布防图很快就会和废纸无异。
真正珍惜的是西岐十年的民生情况，一般人谁能想到会偷六军布防图不过是个幌子，真正要掩盖的其实是这份并不绝密的情报呢。
可自小就深受来自商钱三观和知识熏陶的帝辛妲己却深知，自己的后勤不一定能让自己的军队战胜敌人，可敌人的后勤崩了一定能让敌人输。
帝辛当场就拍板，一开始要拜申公豹为丞相，但是申公豹说自己此战过后还要回东海修道，不能多沾染红尘，所以拜了他为国师，在即将到来的商和西岐大战中统领奇人异士。
是夜，申公豹披着外袍，一个人坐在国师府屋檐上看月亮，这是帝辛今日连同官位一起赐给他的府邸。
申公豹没办法静心修炼，也没办法入睡，他在白日的喧嚣过后心神纷扰起来，白天他做为一个忽然冒出来就被帝辛一意孤行拜为国师的“陌生人”要应付文武百官明里暗里的试探，没有心思想太多其他的事，可是入夜之后白日妲己的那一番话却在申公豹脑中撞来撞去。
“小弟子申公豹”商钱前辈是这么和外人介绍自己的啊。这是不是说明，商钱前辈眼中是有他这么一个人的，这么多年不是因为自己死皮赖脸贴着她才把自己留在麒麟崖的呢？
申公豹垂下头，浅浅抿了一口酒，在心里轻轻警告自己不要妄想。商钱前辈心善把自己从那个地狱一般的村子带出来已经是对自己恩重如山了，他一个人妖混血的杂种，怎么能肖想成为商钱前辈的弟子呢。
还是要做事才行。申公豹定了定神，商钱前辈很看重这次的封神大赛，他该想的是如何让截教赢得漂亮，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只能赢！
皎洁的月光垂落，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坐到了申公豹身侧，安静看着他。
申公豹轻轻抿着酒，任由自己微醉，醉醺醺地扔了酒杯，这才看见不知何时坐在他身边的帝俊。
“帝俊前辈——”申公豹惊慌地要站起身行礼，懊恼地后悔自己怎么就偏偏喝了酒，他该在帝俊前辈面前表现稳重的。
帝俊笑着按住了申公豹的肩膀：“咱们截教可没有阐教那么多的繁琐礼节，你也不必内疚，我到底修为比你深厚，要真是连你都能随意发现我的行踪，那那些死在我手中的生灵岂不是白死了。”
他白天眼睁睁看着申公豹夺了封神榜一路逃到朝歌，因为怕有什么不及之处才在感受到圣人已经不在窥伺后才特意赶过来确认封神榜安全与否的，却不想正看到了一个垂头丧气的申公豹。
既然认了干爹的身份，也总要来确保孩子的身心健康嘛。
“你是不是在烦恼商钱对你的态度？”帝俊好歹活了无数年又做了许多年的妖皇，申公豹的伪装骗骗一般人够了可是在帝俊眼中却只是孩子一般拙劣的掩饰，他一口就道出了申公豹的所思所想。
被戳破了心思的申公豹脸色刷的一下煞白，他哆嗦着嘴唇，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被帝俊前辈发现了他龌龊的心思。
帝俊叹了口气，知道申公豹心思有多敏感所以一口气直接说了出来：“你应该喊我一声干爹的，商钱二十年前就和我说过要收你为徒，还特意求我收你为义子。”
申公豹表情瞬间僵硬，过了好一会，他才不敢置信的小声试探：“您的意思是……”
帝俊耐心等着他回过神来，吐字清楚道：“要是你愿意，你就是现在商钱最小的弟子，孔宣几个的师弟，我的义子，和孔宣四个一模一样，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无论是师父还是干爹，都一模一样。
“这事说起来……商钱的性子太谨慎了。”帝俊无奈解释，“她做事一向都是这样，不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几乎没人能猜到她的想法，她习惯等到把什么都自己做完然后再把结果拿出来给人看。”
申公豹忍不住插嘴替商钱说话：“谨慎驶得万年船。”
他可是商钱激推人，就是面对他第二本命的帝俊前辈也要捍卫商钱前辈的威严。
帝俊揉揉自己的额角，肯定点头：“商钱肯定是最好的。”
这是商钱男友粉的觉悟！
“不过，这个性子……有些话她不到她觉得合适的时间她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帝俊继续解释，“比如她想收你为徒这件事，我觉得应该一早就告诉你，但是商钱可能会有一堆的顾虑，会等到最后才开口问你。”
要是一般人倒是无所谓，可是对申公豹这种幼年不幸心思格外敏感的人，就会让他揣揣不安、胡思乱想。
帝俊言简意赅道：“让商钱自己来给你说吧。”
没等到申公豹反应过来，帝俊已经消失不见了，申公豹失语地坐在屋檐上，双目失神等着商钱过来。
真的，是帝俊前辈说的那样吗？商钱前辈没有看不起自己这个杂种，反而还愿意收他为徒吗？
商钱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瘦削的申公豹可怜地蜷缩在屋檐上，双手抱着膝盖，身上披着的袍子掉了一半也不管，只是把自己缩成一个一看就很没有安全感的小团。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养大的豹豹！
商钱自责自己咋就没注意到申公豹和前四个心大的鸟徒弟不一样的敏感呢，商钱一把拉起申公豹，干脆利索问：“申公豹，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我，我，我当然愿意！”申公豹从见到商钱的那一刻就十分忐忑不安，可他没想到商钱就这么直接上来就问，一时间被惊喜砸得一肚子经纶说不住来。
说完他就懊恼了，愿意两个字分量太轻，应该说我求而不得、我荣幸之至……之类的。
商钱愉快地眯起双眼，拉着申公豹：“那我就也不瞒你了，可以告诉你三分之一……呃，四分之一的计划，就是这次封神，你和姜子牙应劫……”
商钱挑挑拣拣，把她觉得“可以说”和“可说可不说”的那部分告诉了申公豹，至于其他的那一大部分，就是属于“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的那部分了。
申公豹抓住了重点：
截教阐教两教弟子的第三代弟子会先入场，然后是二代弟子入场，借助商、西岐两个阵营来论胜负。
阐教三代弟子中有一个杨戬、一个哪吒很棘手，不过哪吒可以用敖丙专门对付，还有一个杨戬，可能只有让袁洪硬拼，胜负不定……
“师父。”申公豹说这两字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的脸红，他轻咳一声，“那杨戬正是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时候，我觉得可以用美人计试试，美人计英雄冢，我们不妨派一个女子去接近他，我看邓九公的女儿邓婵玉年轻貌美，还有一五彩石为灵宝，可以一用。”
商钱一挑眉，倒是想起来这原本被强嫁给土行孙那个又矮又挫的倒霉女子，却还有些疑惑：“杨戬怎么会喜欢邓婵玉，他们两个又没什么交集。”
申公豹含糊道：“二十多岁的男子血气方刚，要想勾得动心再简单不过了，只要略施手段，不怕影响不了杨戬。”
“怎么可能，杨戬也算是英雄人物，怎么会因为恋爱就心软啊。”商钱总觉得硬扯上的两个人没什么深厚因果，“修道不香嘛！搞爱情有什么意思！”
都能修仙了谁还会去搞爱情那种没意思的东西啊，商钱设身处地想，反正要是她是杨戬，肯定不会被这种硬扯上的因果弄得心神不定。
不过为了呵护新收的徒弟敏感的心灵，商钱还是硬扯出一抹笑来鼓励申公豹：“试一试也可以，说不定真的有人会有大道可以修炼还浪费时间去搞恋爱呢。”
申公豹一脸复杂怜悯地望了一眼一侧苦笑的帝俊，忽然有点同情他新上任的干爹。
帝俊之心，麒麟崖人人皆知，可偏偏就是另外一方，还什么都没感觉出来，一心只有自己的大道。

第112章 哪吒敖丙
未过一月,西岐就打着“替天行道、伐无道、诛纣王”的旗号轰轰烈烈调遣三军和商朝军队打起来了。
帝辛表示自己太冤了，他就只是想废除殉葬制度，结果一群头脑生锈的贵族就仿佛他要刨他们家祖坟一样,跳脚指着他鼻子骂，他哪是那种受气的脾气,当殿就自己动手砍了五六个唾沫横飞骂他“不尊上天”的老顽固。
然后一群贵族就宛如惊弓之鸟一样逃窜到了西岐，没过几天,西岐就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讨伐他了，还给他安了一个纣王的蔑称。
分明就是姬昌那个老东西看着自己没几天活头了想在死前坐一坐着王位罢了,还非要扯出一堆幌子来。
帝辛也恼了，当殿就点黄飞虎为大将，申公豹为督军，又连下三道王令把在外征战的闻仲闻太师给掉了回来担任元帅，点起三军，势要把膈应了三代商王的西岐给打残。
闻仲匆匆赶回来，一入朝歌就大惊失色，他有第三只眼,可辩奸邪忠肝,妖孽神仙,他一入朝歌就发现不对，仔细一看，却发现整个朝歌上方妖气冲天，尤其是商王宫,更是有一道妖气格外粗壮,必然是数千年的大妖。
他大惊失色,以为帝辛被妖孽蛊惑了,忙骑着墨麒麟,手拿雌雄鞭匆匆赶入宫中，一脚踢开殿门，却正好看见妲己正和帝辛咬着耳朵，脸上带着阴险的笑。
“妖孽，竟敢来蛊惑大王！”闻仲气急攻心，他对帝辛的期盼深厚，本来看着帝辛自小有明君之相心里欢喜，哪能接受他心心念念的明君被妖精蛊惑。
妲己浑身汗毛炸开，如同射出的箭一般遁开，狼狈躲过了闻仲的攻击，妖的凶猛本性驱使着她反击，顿时眼中寒光一闪，一只手化作狐爪，五根爪子泛着白光森森然抓向闻仲的喉咙。
真当她这么多年的道行是白修炼的了，一个普通人族也敢对她下杀手！
闻仲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利爪，手中雌雄鞭带着电光打向妲己，妲己半眯着眼，不闪不避，身后九根狐尾带着寒光直直迎了上去。
“住手！”帝辛这才反应过来，惊起一身冷汗，眼看着妲己和闻仲就要互相下杀手，也顾不上自己的安危，往前一跃，挡在了二人中间。
妲己瞳孔放大，一甩尾巴避开了帝辛，闻仲也是强行收力，自己被后震力震地连退数步，强行收回了攻击。
闻仲怒道：“大王，你被这妖孽迷惑了心智，来命都不要了也要维护着妖孽吗？”
妲己柳眉一竖，娇喝：“老头，你污蔑谁是妖孽！我红旗山一脉代代出忠良，你凭什么给我泼脏水！”
她九尾狐族可是世代忠良，族风清正，岂能平白受此侮辱。
“我亲姑姑乃是女娇，曾辅佐大禹治水，按照辈分，你还要喊我一句祖宗呢。”妲己冷哼一声，扒着手指算。
闻仲大怒：“我乃是截教火灵圣母门下弟子，三清圣人直系，你小小妖孽岂敢羞辱老夫？”
妲己心思一动，挑挑眉，抱着胳膊：“可是通天教主二弟子多宝一系？”
没想到还是同门，这妲己就不得不和他论论辈分、排排资历了。
“你听说我家师祖名号？”闻仲高傲仰首。
妲己笑了笑：“我是截教首徒商钱一系，大弟子孔宣的弟子，按照资历，按照入门时间，你该唤我一声师姐吧～”
还真没想到自己排资历输了的闻仲：……
他知道妲己绝对不敢妄称圣人门下，所以按照资历排难不成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还真要喊这刚被自己误会的貌美女妖一句师姐？
闻仲求助的望向帝辛，帝辛接收到这位三朝元老的求助后轻咳一声刚要开口。
“对了，帝辛是我的伴侣，跟着我的辈分，你应该叫他一句师姐夫吧？要不然按照你们人族的辈分算，我叫大禹一声叔叔，你该叫我什么呢？”妲己轻飘飘一句话让帝辛眼前一亮。
帝辛目光炽热盯着闻仲，一副期待闻仲喊他一声“师姐夫”的模样。
“咳咳咳……大王，且不说此事，老臣担任讨伐西岐的大元帅，此次入宫是想问问那位突然冒出来，引得百官议论纷纷，要担任督军一职的国师究竟是何方神圣？”闻仲尴尬扯开了话题，若无其事问。
妲己嘻嘻一笑，抢答：“申公豹师叔啊，是商钱前辈的亲弟子，你明日见了可别忘记喊师叔。”
闻仲：“……”
这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怎么一个个都比他辈分大！
第二日，申公豹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打算好好和这个以正直严肃闻名朝歌的主帅闻太师套套近乎的时候，在军营了晃了三圈都没找到人。
“闻太师今日没来军营吗？”申公豹拉过一个将领询问。
“启禀国师，闻太师今日一早就巡逻完了六军，现已经带着一军先行出发了，太师临走之前嘱咐我等不着急行军，三日后再拔营即可。”
申公豹一头雾水摸摸后脑勺，他怎么听着这严肃正直的闻太师对他这个靠关系青云直上的关系户好像没什么意见呢，难不成这也是师父计划的一部分？
闻仲乃是三朝老臣，已经辅佐三朝商王五十多年了，他在截教修行的时候申公豹还没有出生呢，加上申公豹入门之后一直都呆在麒麟崖，对截教其他脉的弟子都不甚熟悉，自然也不知道某人是碍不下脸皮喊他一个小年轻“师叔”才慌忙逃走的。
再说西岐，姜子牙正愁无人可用，却正好听人禀告有一个半大小子正在门外等候。
他怀着疑惑接待了来者，原是一个身穿莲花衣、生的雌雄莫辨的持枪少年，少年表情冷淡，见到姜子牙之后行了个礼，口称“师叔”。
自述乃是太乙真人弟子哪吒，此次前来是协助西岐攻打暴商，愿为大军先锋。
只是姜子牙看着总觉得这个名叫哪吒的少年虽然年纪不过十一二岁，却表情深沉，看着似乎比他还要成熟一样，偶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说“协助西岐攻打暴商”的时候有气无力的。
私底下，姜子牙还特意问过哪吒这事，想要发挥一下作为师叔为师侄排忧解难的作用，结果却被哪吒一句“为何要发用战争，战争会死很多人，您说商朝暴虐，可我看着商朝百姓生活也和西岐没什么不同”给吓得连忙狼狈逃走。
这，这帝辛不敬上天，当然应该讨伐他了……姜子牙这么安慰自己，内心深处却隐隐有些赞同哪吒的话。
有了先锋，西岐浩荡出兵，一路来到商和西岐交界的关卡，此关的守将早已经守在此处，居高临下站在关上，引经据典痛骂了姬昌一顿。
姬昌自知以臣伐王是大逆不道，只闷头呆在军营，不敢冒头，姜子牙无奈叫阵，希望哪吒能够打败对方的大将鼓舞士气。
两军交战，要先斗将，斗将就是双方各自排出先锋比试，赢的一方士气大涨，输的一方屁滚尿流甚至还会直接挂上免战牌。
索性哪吒战力非凡，即使商这一边也有修道之人和身具神异的能人异士却也都不是哪吒的对手，哪吒小小一个少年，踩着风火轮，手拿火尖枪，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一路带着西岐大军打下了三座关卡。
到了泗水关，却被黄飞虎拦下，黄飞虎手下有四个奇人异士名为魔家四将，手中各自有着奇异宝物。
魔礼青，有一柄灵剑，名为青云剑，上有四个仙文，地、水、火、风，威力无穷；魔礼红，有一把混元伞，也是宝物，撑开时日月无光，乾坤晃动；魔礼海，有一个琵琶，也是高等级灵宝；魔礼寿，有一只花狐貂，乃是能吞万物的灵兽。四个人虽然平均修为不如哪吒，但是四人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配合默契，加上奇特灵宝，哪吒无奈落了下风。
期间倒也有另外几个阐教三代弟子来投，只是本事比哪吒差多了，唯有一个名为雷震子的还算看得过去，可惜在商朝那边换了石器对付之后也没了用武之地。
姜子牙急得嘴唇都生燎泡，就在此时，有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青年背着一支长戟来投，姜子牙连忙迎人进来，一问姓名，方知又是自己的师侄，名为杨戬，乃是玉鼎真人的弟子。
姜子牙顿时放下了心，玉鼎真人……可是他最靠谱的一位师兄了，教出来的弟子必定本事非凡。
“其实我月前就已经受了师命下山了，只是不巧遇上一只作恶的妖孽，就先除了那妖孽又来投奔的师叔。”杨戬腼腆笑着，俊脸上不由带上了一丝红晕。
他除魔的时候遇上了一位奇女子，性格爽朗大方，本事高强，为人善良正直，他和那位婵玉姑娘志趣相投，已经约好了日后相见。
这么想着，杨戬耳尖更红了，恨不得现在就能完成师父的嘱托
帮助姜师叔战胜敌人，然后去找婵玉姑娘。
杨戬本事比哪吒更高一筹，更是精通变化之术，一手□□玄功玄妙无比，二人联手几经周转终于破了此关。
黄飞虎无奈退守下一道关卡，索性此时申公豹赶了过来坐阵。
申公豹不是自己来的，他带来了一堆截教弟子，其中就有敖丙，还带了一位他特意绕路去请的大将，邓九公，邓九公是带着他的女儿邓婵玉一起赶过来的。
第二日，哪吒正在叫阵，黄飞虎一改前几日的颓丧，意气风发登上城墙：“我今日特意请来了一位能人来降你，黄口小儿可敢应战？”
哪吒虽然比原本多了一份稳重可是脾气依然暴烈，被黄飞虎一激当即就驾着风火轮飞到了天上：“哼，不过是从截教请几个弟子罢了，放马过来就是，我哪吒顶天立地何曾怕过！”
“好！那就本太子来会会你！”一道宛若蛟龙的身影冲出来，一身银甲，眉眼俊朗，看着比哪吒打不了多少，手中握着三叉戟。
哪吒瞳孔放大：“敖丙……你怎么来了。”哪吒语无伦次，他一边因为在这里能看到死而复生的好友激动，一边却又内疚自己曾下过的杀手。
他欠敖丙一条命，要不是敖丙的长辈来得及时，敖丙就被他打得魂飞魄散了。
他怎么能再次对敖丙举起兵器呢，哪吒失态了，在敖丙举着三叉戟冲过来的时候，哪吒只能勉强招架，十分狼狈，他甚至不敢去看敖丙的眼睛，害怕在那双曾对他盛满笑意的眼睛里看到怨恨。
敖丙应该恨他的，敖丙拿他哪吒当作好友，哪吒却抽了他的筋。
哪吒几乎是逃一样的速度一头扎进了西岐的驻地，往自己帐篷中一钻怎么也不愿意出来了。
“这人这么强吗？哪吒竟然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姜子牙不敢置信，摇摇头，对杨戬道，“杨戬，这次麻烦你出战吧。”
杨戬抱拳应下，提着三尖两刃戟就冲了出去。
申公豹得意一笑，气定神闲侧头问道：“邓姑娘可愿出战？”
对敌之计，攻心为上，养出来两个战神有什么用，还不是败在他和师父的谋算下。
邓婵玉自然认出了对面的那人是曾和她一起降妖除魔的杨戬，不过邓婵玉也只是觉得杨戬此人不错，并没有生出什么其他心思来，面对申公豹和自己父亲的期盼，她很爽快就应下了出战。
杨戬在看到邓婵玉的时候震惊道：“婵玉，你怎会在此！”
“我父亲乃是商朝大将邓九公，我自然也是商朝的人。”邓婵玉掌心握着五彩石，声音略有些不同于一般女子的沙哑。
她率先提着长刀冲来，半路上一跃而起，脚尖点着马匹飞到半空，横刀劈向杨戬，同时左手一张，五色石飞出冲着杨戬双目打去。
杨戬无奈接住邓婵玉的攻势，二人一来二往过了十数招，杨戬低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快些退去吧。”
“将军唯有百战而死的结局，哪有不败而逃的道理！”邓婵玉郎声道，眉宇间更添两分英气。
杨戬抿抿唇，猛然一变，化作一只灰鹰转向西岐飞去。他做不到明知邓婵玉不是他对手的情况下还和她对战，更做不到下狠手。
“姜师叔，我此战无能。”杨戬长叹一口气，面带羞愧。
姜子牙皱眉：“你和哪吒今日都是怎么了，对上敌人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
杨戬不答话，只是苦笑。
对他来说商和西岐这一战只是截教阐教的意气之争罢了，可对于邓婵玉来说却是关乎她家国的战争，他有着圣人照看不会丢了性命，可邓婵玉不是大教弟子，她是会死在战争中的，这样让他如何下手。
“姜子牙，你可敢出来见我！”申公豹见着锐气杀得差不多了，意气风发登上了城墙，提高声音对着西岐喊道。
姜子牙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惊慌起来，惹得一旁听训的杨戬不由侧目。
“姜师叔，您是不是认识对面那人？”杨戬由己度人，试探问道。
姜子牙苦笑：“那是商朝的国师申公豹，月前他还是我西岐的国师……我受他多年恩惠，曾经也把他引以为知己，可不曾想今日却落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他大概懂一点为什么今日哪吒和杨戬这么反常了，要不是他是主帅避无可避，姜子牙也想找个帐篷躲着，永远不去面对昔日好友反目成仇的尴尬。
申公豹意气风发，他现在可是商钱的徒弟了，再也用不着嫉妒姜子牙，只是想嘲笑一番姜子牙识人不清罢了。

第113章 策反姜子牙
是夜,月黑风高，薄云好像淡墨一般弥漫在天空，遮住了清冷的月光。
荒草弥漫,青幽幽的萤火虫穿梭在草丛间，更添两份凄凉，西岐军营中是不是有着一队将士举着火把穿梭在帐篷之间。
一道火红色身影极快地在树林中窜过,半响后才有几只麻雀后知后觉扑着翅膀惊飞。
这从西岐军营中窜出来的乃是一个身穿红衣脚踏双轮的少年，西岐因为先锋僵持不下，丞相心神不宁的原因，已经在泗水关僵持了七日了，哪吒有一肚子话想问敖丙，可是这几日几日和敖丙交战都没有搭上话，他愁得七天没有睡觉，满脑子都是自己自小的玩伴。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哪吒胆子一向大,他一咬牙,干脆直接从西岐大营溜了出来打算潜进泗水关去找敖丙。
潜行到了半途，哪吒扫视周围,心里却冷笑一声,竟然有胆大贼子敢跟踪他,这贼人隐匿身形的能力的确很强，可他却想不到自己生来神异,能感受到周遭任何一点火行之气的变化。
“呔！大胆贼子,竟敢跟踪你哪吒爷爷,还不速速现出身形,你爷爷我还能饶你一命！”哪吒脚下飞出两个风火轮,踏轮而上,大喝一声。
不多时，青草丛响起一阵沙沙声，一只矫健的灰兔子从里面跳出来，在哪吒注视下摇身一变变作一个俊朗男子模样，尴尬地摸摸鼻子。
可不正是精通八、九玄功的杨戬。
哪吒诧异收起了火尖枪：“杨戬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杨戬哭笑不得：“哪吒，那你又为什么也在这里？”
这个“也”字，让两人面面相觑。
“泗水关的那个银甲小将曾是我最好的朋友。”哪吒语焉不详，带过了他和敖丙之间复杂的曲折。
杨戬耳尖微红，不太习惯在顶着一副半大少年模样的哪吒面前说男女之情，也语焉不详道：“那个使五彩石的女将是我好友。”
原来杨戬也是放心不下邓婵玉，想借着自己的变化之术潜入泗水关寻邓婵玉，和她分析商西岐此战中散修的危险，想劝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既然目的相同，两师兄弟齐齐松了口气，放下了担心对方揭发自己的担忧，干脆搭伙作伴，一起往泗水关方向去了。
于是哪吒收拢了风火轮，和杨戬一起扶摇直上，驾着云往泗水关方向飞去，杨戬用自身变化之术隐藏了二人的身形，道：“今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万不可让姜师叔知道，若是姜师叔知道我们往敌人那边去，肯定会告知我们师父，那就不妙了。”
哪吒倒是不怕太乙真人，太乙真人作为宠溺徒弟的典范在哪吒心里着实没有多少震慑力，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经历了社会毒打的哪吒也知道思考后果了，所以也赞同点点头。
又行了半途，快要接近泗水关了，杨戬眼尖，忽然“咦”了一声，指了指地上一个小黑点：“哪吒你看，那是不是姜师叔？他怎么会在这里？”
哪吒定睛一看，还真是姜子牙，姜子牙穿的可比他们两个正式多了，他们二人仗着法力高强，在夜里穿着红衣蓝袍就出来了，姜子牙却是穿了一身严严实实的黑色夜行衣。
若不是杨戬修天眼术，还真没办法在黑夜中发现姜子牙。
哪吒只是疑惑姜子牙身为西岐主帅怎会往商朝守关来，杨戬却想的更多些，他表情一肃。
“不妙，姜师叔法力不高，定是中了邪术才会往敌人阵营走。哪吒，事关重大，咱们得下去救姜师叔才行。”
杨戬说话间，已经提着戟下去了，纵身跳到姜子牙身前，把正心虚的姜子牙下了一大跳。
“杨戬，你……你怎么在这？”姜子牙本就心虚，看到杨戬之后心里更加紧张，话都说不清楚，吞吞吐吐。
杨戬心想，果然是商朝有妖人使了邪术迷惑了姜师叔，他剑眉一横，抬手变出一条长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捆住了姜子牙，姜子牙边挣扎边大喊：“杨戬师侄，你这是做什么，我是姜子牙，你师叔啊。”
喊了几声，杨戬却全然不理会，姜子牙心里一咯噔，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眼前此人，说不定又是申公豹变成了杨戬的模样来绑架自己！
姜子牙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在西岐的时候申公豹就有变作他的模样潜入军营的先例，现在又变作杨戬模样来绑架自己威胁西岐退兵再合理不过了。
“申公豹，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你就堂堂正正和我说清楚，变成他人模样来绑架我算什么英雄好汉！”姜子牙挣扎着破口大骂。
杨戬听着觉得哪里不对，他迟疑地停下手，一指抹过额心，额心凭空生出第三只眼来，他用天目上下看了一遍姜子牙，连忙给姜子牙松绑。
“师叔见谅，我和哪吒在此看见师叔还以为师叔是被商朝的妖人使了邪术迷了心智才会往商朝地方来，没想到师叔竟是自己有其他考量……对了，师叔，您身为丞相，为何不做镇西岐大营反而深夜要往泗水关来呢？”杨戬手忙脚乱松了绑，话锋一转关心问道。
姜子牙：……
他不自在撇开了视线，吞吞吐吐：“我和商朝国师乃是旧识……”
搞了半天原来也是一个目的的，亏他和哪吒半柱香之前来心心念念想着怎么瞒过姜师叔呢，现在好了，姜师叔也成了他们的同谋了。杨戬有些无奈，他禁不住怀疑商朝到底是哪位高人在背后谋划，竟然掐他们西岐阵营中最重要的三人的死穴一掐一个准。
还偏偏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正大光明拿准了他们下不去手。
三人相顾无言，终还是最稳重的杨戬叹一口气，率先开口：“那咱们不妨一起潜入泗水关也好有个照应？”
姜子牙哪吒齐刷刷点头。
杨戬无语，到底他是师叔还是姜子牙是师叔啊！不过所幸他已经习惯了照顾一根筋的玉鼎真人，现在老母鸡带小鸡一样带着师叔和师弟也算得心应手。
一个时辰后，千里外的荒凉之地，商朝三人和西岐三人相互对峙。
申公豹披头散发，阴沉着脸，他本来正在享受商钱师父的一对一远程辅导，结果这该死的阐教人竟敢硬闯他的府邸，害得他被师父打发过来应付他们。
本来商钱师父会给自己讲两个时辰道的，几日却只有一个时辰！
申公豹表情狰狞，他咔嚓咔嚓攥着手指，拧着眉，打算从对面三个人里挑出一个最先蹦出来的打个半死。
“申公豹，你这个卑鄙小人，为什么要背叛西岐，还要偷我的封神榜！”姜子牙一副被背叛的模样，义愤填膺。
申公豹翻了个白眼，用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瞥了眼姜子牙。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蠢的人也是应劫之人，明明听师父说元始二师伯祖心思机敏，怎么会养出这这么一个傻头傻脑的徒弟。
“我是截教弟子，当然应该站在截教这边了，西岐是我的敌人，只要能赢，我管它是什么手段呢。”申公豹嗤笑了一声。
胜者通吃，败者食尘，师父想要商朝胜利，那他拼了命也要让商朝赢。
姜子牙呆住了，他想不明白申公豹为什么能把卑鄙的事情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半响后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匆匆问道：“可是，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姜子牙，你不会真觉得自己运气好到一下山就能遇到管吃管住的’好‘兄弟吧，可惜我师父不让我养废你，要不然你现在还沉浸在温柔乡里，哪里有能和我作对呢。”申公豹露出一口惨白的牙，碧色的眼眸在夜里闪着诡异的光。
他轻声道：“你觉得我卑鄙，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卑鄙吗？”
姜子牙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颠覆，他后退一步，急促地呼吸，不敢去想一开始他遇见申公豹就是被他算计的。
“我吃不饱饭啊，饿的要死，他们骂我野种，他们打我踢我，我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我卑鄙我无耻，可我活到了等到师父的那天。”申公豹向上提起嘴角，痛快地咧嘴大笑。
远处隐匿身形的商钱看着一点都不像正常人的申公豹，苦恼地挠挠脑袋。
在线蹲心理咨询师：我有一个小徒弟，他童年悲惨，我和我的合作伙伴养大了他，他在我和合作伙伴面前相当乖巧可爱，我知道他肯定没有那么乖，不过我一直以为他就是有点小坏。但是我今天心血来潮过来看他，发现他其实是个病娇怎么办？
哦，对了，我不是怕他会伤害别人，我是觉得他这样下去会交不到朋友……不对，我既然都不怕他伤害别人了那我还担心什么，反正我都习惯徒弟一个比一个奇葩了。商钱想通了，她放心接着看戏。
姜子牙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他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过了半天，他才颤抖问：“那你的父母，你的父母……”
“生下我的人有另一个家，她有一个正常的，黑眼睛、没长尾巴的儿子，另一个东西，应当是一只黑豹吧，一只恶妖，杀人放火。”申公豹用十分平静的语气道。
姜子牙从不知道，原来有人会有这么悲惨的出生。
所以他逃走了，转身就逃，连杨戬和哪吒没有跟上他都不知道，他狼狈地用自己只学了个皮毛的遁术逃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逃到了哪个方向，只觉得自己被一堵墙给拦了下来。
姜子牙怔怔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那女子容貌绝美，身着一身青色长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鸟形簪子斜绾着，在月光下如同一汪清泉，淡然自若的看着他。
“您是……哪位前辈？”姜子牙声音不由小了。
商钱给自己拉满了世外高人的氛围感，淡淡望着姜子牙：“你觉得申公豹可怜吗？”
姜子牙沉默了下来，他艰难道：“可怜。”
他父母恩爱，对他的所有期盼就是希望他健康快乐，知道他一心想要修道也全力支持他，不逼着他结亲生子，成家立业，他每次回家娘都会给他做肉粥吃，他父亲会板着脸问他修炼有没有勤勉……姜子牙以为每个人都是这么幸福的。
商钱意味不明地短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申公豹很幸福了，他被救出来了，而且他一直没有被父母爱过说不定也是个好事。”
“若是他可怜，那那些被强迫殉葬的人岂不是更可怜，那些殉葬的人，有的和申公豹一样从小没有享受过父母之情，可惜没等到仙人救他们就已经被活埋殉葬了；有的和你一样父母疼爱，可惜被强行拉去殉葬，父母哭出血来也无计可施，或者幸运一点，一家人都被活埋殉葬，好歹能死在一起……”
姜子牙浑身颤抖，他不敢想商钱描述的是怎么一个人间地狱。
“这是不对的！”姜子牙抬起头来，肯定说。
商钱目光平静，反问：“可帝辛要废黜殉葬，为何你却要因为他不敬上天而讨伐他？”
姜子牙倒吸一口气，他不敢去看商钱的眼睛，他狼狈低下头，辩解：“西伯侯仁爱百姓，他会是位明君。”
“那他为什么看不到那些死在贵族殉葬坑里的人呢？难道那些不是他的百姓吗？还是说在西伯侯眼中那些只是奴隶？”商钱步步紧逼，势要借着今晚的机会让姜子牙的心理防线崩溃，“那些不是人吗？她们没有父母吗？她们不配有未来吗？”
姜子牙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商钱的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可是，师尊说西岐顺应天命，注定要有八百年的朝祚的啊！师尊怎么会错呢！
“帝辛和姬昌，到底谁才是仁君？”商钱高声质问姜子牙，她微微一笑，“你在朝歌住过半年，你在西岐住了数年，你有一双眼睛，你看的到。”
姜子牙心中突突直跳，他很害怕，但是他不是害怕商钱，他是在害怕自己。因为他觉得商钱说的对，他动摇了。
师尊是圣人啊，圣人怎么会有错呢？他顺应的是天命，上天怎么会有错呢？
商钱眼中闪过一抹金光，她忽然后退一步，笑盈盈望着姜子牙，给他留下了喘息的空间：“人耶？仙耶？”
姜子牙下意识回答：“我当然是人了。”
反应过来以后瞠目结舌，心头直跳，脑子里一团乱麻。姜子牙心想，是啊，他是人，可为什么这位前辈问他的时候他满脑子全都是天命如何、师命如何，而不是万民如何呢。
商钱意味深长的看姜子牙一眼，看得他心头直跳，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只差给他时间让他想清楚了。姜子牙和元始天尊的其他十二个弟子都不一样，不是因为他资质奇差，也不是因为他是应劫之人，而是姜子牙是人，父母生养的人，善良勇敢的人。
“看看你的心，姜子牙，你期望的是什么，你想要看到怎么样的人族，都取决于你要做什么。”商钱化作一道烟气飘去，“是师命，是天命，还是你自己的命……”
姜子牙心如乱麻，忍不住快跑两步想要追上商钱问个清楚，却又怎么追都追不上，只能看着那道烟气越飘越远。
他大声问：“前辈，您是遵循截教截天教义的截教弟子吗？”
“我遵循的是我自己的道。”商钱语气没有一丝犹豫，留下这句话后就彻底消失在姜子牙的视线中。
姜子牙怅然若失，失魂落魄循着西岐驻军的方向离开。
云端上，商钱狡黠一笑。
两军对峙剧本有什么意思，对面元帅直接投敌才有意思嘛，她平生最爱收集宝物，申公豹她要，姜子牙，她也要！
至于日后元始生气……反正背叛的又不止姜子牙一个，有那几个叛逃到西方的顶着呢……

第114章 摆烂吧
天色熹微,朦朦胧胧的白雾弥漫，西岐将士团团围在篝火旁，静默无言地安静吃着饭。
忽然不知从哪个方向想起了细微的歌声，侧耳倾听,原来是西岐母亲惯用来哄孩子睡觉的小调。
西岐士兵忍不住垂目,喉咙中跟着哼起家乡的小调。强撑着病体来巡营的姬昌愁苦地腰背更加佝偻了三分。
本来西岐就不占理,若是将士们再士气低下，这仗还怎么打啊。
姬昌被姬发搀扶着来到元帅大营,他示意帐篷前守门的将士掀起帐帘，缓缓走入帐篷中。
姜子牙端坐在桌案后，已经一个晚上未曾歇息了，他眼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一副失身的模样,帐帘被掀起吹进来的一股带着清晨寒意的风吹的他一个哆嗦，回过神来,抬头看见姬昌连忙起身。
“侯爷怎么来了，您还病着，应该好生休养才是。”姜子牙挤出一抹笑，僵硬极了。
昨夜商钱的一番话给姜子牙带来的冲击不可谓不大,姜子牙不是蠢人,在昆仑上也学六韬，往日只不过是被元始的师命和西岐代商的天命糊住了思维,经过商钱一番决绝地将美好正义的外皮扯开，姜子牙没用多长时间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再看见一向对他敬重依仗的姬昌心中百般滋味交杂。
姬昌虚弱地吐了一口气,推开身侧姬发的搀扶,跌跌撞撞走到姜子牙面前,枯瘦的双手紧握住姜子牙的手,忧心忡忡道：“本侯看这些天战局僵持不下，将士们军心涣散，如今之计，唯有叫阵斗将，胜上一场才能激励军心啊。”
“丞相，该派谁出战去和商朝斗将？”姬昌催促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姜子牙却不像之前一样大包大揽，他垂着头，睫毛遮挡住眼中的神情，疲惫道：“我自然也是想派人出战，只是我们这边有我的几位师侄，商朝那边也有截教的弟子……凡人之间的战争，我的同门无可奈何。”
没想到他姜子牙一向自诩光明磊落，如今也要用这搪塞的借口应付了，姜子牙苦笑。
姬昌沧桑地被姬发扶了出去。
姜子牙却松懈地瘫在座位上，有气无力地想，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姬昌要是找不到人肯定还会求到他头上的，好歹派个人出去应付一下他。
还没走进帐篷里，就听见哪吒帐篷里传来一阵阵凄惨的哀嚎，姜子牙心里一紧，生怕自己把太乙真人宝贝徒弟弄出了伤，连忙快步走进去。
“哎哟～哎哟～我的腿，我的腿好疼啊～我的腿一定是断了！”哪吒手里拿着灵果咔咔地啃，翘着二郎腿得瑟着，其中一条腿上打着的绷带十分显眼。
见到姜子牙进来，哪吒连忙把二郎腿放了下来，那只打着绷带的腿耸拉在床铺上，还适时地渗出几滴血，哪吒反手把剩下的半个灵果丢进嘴里然后抱着枕头表情狰狞的哀嚎。
“爹、娘，孩儿的腿断了！日后无法孝敬您两位了～哎哟～疼死我了！”
姜子牙：……
我虽然修为低微但你也不能拿我当傻子吧？
可按照程序，姜子牙还是叹了口气，问：“哪吒师侄，你的腿是怎么了？”
哪吒精神一振，嚎得更起劲了，他哭哭啼啼地抽着鼻子：“姜师叔，我今早练习飞行一不小心挂在树枝上了，掉下来的时候摔断了腿，不修养个一年半载是好不了了！”
谁家的神仙会从天上掉下来摔断了腿啊，而且你一个金刚不坏之身，就算真摔下来，坏的也只会地面不是你吧！
姜子牙听了想找着熊孩子的师父告状。
可看着哪吒稚气未脱的脸，姜子牙又无可奈何了，哪吒才十一岁，还是个半大孩子，自己被迫和昔日友人对上都想逃避，别说这个孩子了。
“一会若是西伯侯派人来请你，你就说是昨日和商朝守将战斗的时候受了内伤。”姜子牙狠狠揉了一把哪吒的脑袋瓜子。
哪吒听到这句话腿也不疼了，又舒舒服服地翘起了二郎腿，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枚红彤彤的灵果咔嚓咔嚓啃着：“姜师叔，你也不想打仗对吧，我看要不然咱们认输得了，帝辛大王做的挺好的，何必非要帮西岐造反呢？”
“你师祖的话谁敢不听？”姜子牙含糊道，没有直接回答哪吒，“师尊命我助周伐商，我身为弟子岂敢不从？”
哪吒撇撇嘴：“我就不怕我师父，姜师叔，作为过来人，我给你讲，这有的时候就不能全都听师父的。”
姜子牙见哪吒小小一个少年却故意做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不由哂笑：“你才多大，太乙师兄乃是活了数万年的金仙，你却觉得他说的不对？”
“我师父的确活得长……可他就是太宠溺我了。”哪吒小声抱怨，翻身起来坐到姜子牙身边，哥俩好的揽住他脖子。
“姜师叔，我告诉你，要是我一直顺风顺水被我师父宠大，我现在肯定是一个是非不分的小魔头。”哪吒叹气摇头，“师父的话还是要选择性听。”
哪吒忽地凑近姜子牙，声如蚊呐：“姜师叔，不如咱们反了吧……帮商朝平定西岐。”
姜子牙骇然后退，他心如擂鼓，脑子充血，直勾勾看着正色的哪吒，有些呼吸困难，他惊愕道：“哪吒，你可知——”
“我父亲李靖是陈塘关总兵，这些年他认真执行帝辛的政策，我能看出来陈塘关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哪吒语速飞快。
他因为幼时以为自己“错杀敖丙”，所以整个人性格大变，虽然依然有些冲动，却也会不全信自己师父的话而是用自己的眼睛看，自己的判断力去辨认是非。
哪吒从没觉得他师父让他帮助西岐，西岐就是正义的一方。哪吒心里想的很简单，他现在反正对敖丙下不去手，杨师兄和姜师叔也都一样，那为什么不干脆早点结束着劳什子的两教比赛，阐教截教和和气气呢。
“胡说，我看你是年纪还小一时想差了。”姜子牙强行忽略他内心那一点赞同，训斥道，却不敢看哪吒，急匆匆掀起帐篷帘子离开了。
姜子牙猛地吸了两口气，平复好心情之后才去杨戬的帐篷，一进去就吓了一跳。
这床榻上躺着的气若游丝的苍白男人真是他那个战力非凡的师侄杨戬吗？
脸颊消瘦地凹陷进去的杨戬见到姜子牙进来，强行吊着气支撑起身体来，气若游丝虚弱笑笑，声音发飘：“姜师叔，请恕弟子有恙不能见礼。”
姜子牙一点也笑不出来，他快走两步坐到杨戬床榻前，泪如雨下：“师侄，你怎得一夜不见就成了如此模样？这叫我怎么和玉鼎师兄交代啊？”
杨戬疲惫地笑了笑：“昨夜……我心神不定，修炼出了岔子，一时不慎走火入魔了，不是什么大事，休养一阵就好了，只是这两月不能助师叔伐商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的乖师侄还惦记着助他伐商，姜子牙感动极了，眼中眼泪哗哗的流：“杨戬，你好好休息……咦？”
泪水滴在面色苍白的男人脸上再沿着脸皮流下的时候却变成了白色，姜子牙表情一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垂下眼，伸出手狠狠在杨戬脸上抹了一下。
指腹上一抹显眼的白色粉末。
面面相觑。
杨戬尴尬一笑，也不装虚弱了，老老实实爬起来解释：“我是怕西岐有其他奇人异士能看穿我的变化之术，这变化一下容易，保持变化数月不易，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偷了女子的脂粉糊了一脸装病。
姜子牙在心里默默补上了杨戬没说完的后半句，不得不说，杨戬毕竟沉稳睿智，装病装的理由有理有据、外形无可挑剔，若不是正好他眼泪冲下了一点脂粉他也看不出来。
“你怎么也。”姜子牙话说了一半，忽然想起来昨晚他们是三个一起去的泗水关，无奈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他无奈起身走了出去，，背影怎么看都透漏着萧瑟。
杨戬愧疚的望着姜子牙逐渐消失不见的身影，默默想，他认为自己现在做的是对的，他做不到为了一个“赢”字就闷头杀人，害了婵玉姑娘，婵玉姑娘说的对，帝辛既然不是无道昏君，那为何一定要让西伯侯为王呢。
只是，要委屈姜师叔了……
“哎哟，我的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随后就是兵荒马乱一堆士兵凑过去。
“丞相！”
“快点找大夫，丞相大人的腿摔断了！”
几个军中大夫抬着担架跑过来，动作迅速把断了腿的姜子牙抬上了担架，一堆士兵护送着往疗伤营去了，姜子牙躺在担架上，满头冷汗，右腿以一个奇异的弧度折着。
竟然是真摔断了。
杨戬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愧是师叔啊，竟然真把自己腿摔断了！不过，为什么这么巧，刚出帐篷姜师叔就摔断了腿呢？
想通了的杨戬一扯被子，翻身借着躺下，掏出邓婵玉借给他的脂粉补了补脸上刚才被姜子牙蹭掉的那一块。
他走火入魔，也需要静养！
这助周伐商，爱谁干谁干吧！
因为阐教的一个领导核心，两个战力最高的弟子都“身受重伤”，天天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摆烂，所以西岐和商朝的战争进度肉眼可见慢了起来。
天道等了又等，就是没见到死人，这样下去他的封神be剧本什么时候能开场啊，于是“悄悄”戳了戳元始。
你弟子门人搁那装模作样呢，这你还能忍？
元始感受到冥冥之中自己被戳了一下，狐疑地抬起眼，想都没想抬手招出一片灵镜：“通天，你又没事找事做什么？”
正在手忙脚乱把酒坛子往袍子下面藏的通天一听这话就炸了起来：“呸，元始，你又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好好呆在金鳖岛教徒弟呢，谁有时间在你的蒲团下面画王八啊！”
元始沉默了，他深吸一口气，从蒲团上站起来，脚尖一勾把蒲团反过来，洁白的玉编蒲团中间用不知名的黑色颜料画了一只丑爆了的王八，边上还歪歪扭扭写着“元始大傻瓜”五个大字。
两个大大的“井”字从元始脑门上蹦出来，他拳头攥的咔嚓响，手里摸着玉如意就一脚踹开了玉虚宫殿门，怒气冲冲往东海方向飞。
这糟心弟弟肯定是上次被他喊过来喝茶的时候趁他不注意画的王八！
到东海之后半路上撞上了商钱，商钱正要行礼却只见平日一向重视规矩的元始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狰狞这脸往碧游宫方向去了。
她幸灾乐祸跟了上去，不知道元始二师伯是发现了自己最爱的茶具被打碎了现在那只是通天用石头变的呢，还是发现了自己丹房里的丹药莫名其妙都消失了呢？
不过也不一定是这两个，也可能是发现通天把他攒的悟道茶叶偷了煮了一锅茶叶蛋，或者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玉虚宫最右边的墙为何缺了一块……
“二师伯，您消消气，我师父他也不是故意的！”商钱一边跟着元始飞一边假仁假义喊道，心里恨不得最好元始能揍通天揍个三年，等封神尘埃落定再停手。
天道：……
我是提醒你要是再不注意你弟子都要跟人家首徒跑了，是让你一怒之下派弟子杀截教弟子的，不是让你一怒之下来揍截教教主的！
天道要是有身体它现在一定是面无表情，内心十分绝望的，可惜它没有，所以它现在只能再戳元始、再再戳元始。

第115章 又死一个
僵持到第七天的时候,西岐大营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我的徒弟啊，你伤得疼不疼啊，哪吒，你告诉师父是谁打伤了你,为师一定替你报仇。”
哪吒面无表情躺在床上,太乙真人坐在他床边哭哭啼啼,心疼地直抹眼角，小心翼翼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瓶,从中倒出一颗清香扑鼻的丹药就往哪吒嘴里塞。
“哪吒乖，啊——”太乙真人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小小一个孤零零躺在床上，不知受了多重的内伤，这圆脸都消瘦了，心一抽一抽的疼,他等了这么多年才盼来的宝贝徒弟啊。
哪吒本来哪哪都不疼，现在被太乙真人嚎的脑壳直抽,他侧过脸避开太乙真人喂过来的丹药，闷声闷气：“我不吃，我也没大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哪个缺德玩意竟然把他师父给叫过来了,他本来是想多拖几天拖到西岐战败的,这下好了，他师父一来这仗又有的打了。
太乙真人好声好气：“师父咱们哪吒是大孩子了,可大孩子受伤了也要吃丹药的嘛，哪吒吃了丹药,师父就再给你一件法宝好不好？”
“你就算是没受大伤也吃了这丹药吧,没病没伤吃此丹药也可强身健骨,增强体魄呢。”太乙真人苦口婆心哄着哪吒。
哪吒心知和太乙真人说不通道理,干脆一拉被子蒙住脑袋，翻身往里，留了个屁、股对着太乙真人。
“师父，截教的二代弟子都还没出手呢，您可别先忍不住动手破坏了规矩。”哪吒闷声道。
太乙真人皱着眉，不情愿应了一声，走出帐中，姜子牙正瘸着腿拄着拐杖在此等他。
太乙真人瞥了眼姜子牙的断腿，不动声色地把掌心的丹药收回袖中乾坤里，这丹药珍贵，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他也没几颗，想来姜师弟不过是断了条腿，也不用吃丹药。
“姜师弟，你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一阵。”太乙真人关切道。
姜子牙颇为感动，心想太乙师兄这般真心诚意对他，他却想着偷懒实在是不应该。
“师兄，现在哪吒杨戬重伤在身，师弟我也有心无力，不知师兄可有什么好办法对付那几个截教三代弟子吗？”姜子牙问道，一侧的姬发也竖着耳朵倾听。
太乙真人悠哉地摸着长须，胸有成竹：“我等二代弟子还不到下场的时候，不过要想战胜对面那几个截教弟子倒也容易，此次我过来云中子师弟托我给雷震子带来一宝，凭此宝物可攻无不克。”
话落，八根通天神火柱从他袖中飘出，按照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的八卦方位成一阵图，缓缓落在一侧的雷震子手中。
“雷震子，你师父托我将此宝带给你，你莫辜负了他一番心意。”太乙真人殷切道，“此宝乃是灵宝，威力无穷，你要小心使用。”
雷震子大喜，当下谢过太乙真人，一振风雷翅就往泗水关叫阵去了。
泗水关上申公豹远远看见那个背生双翅的丑人在关下叫阵，扯扯嘴角不屑极了，他懒懒散散捏了个决，双目中闪过一抹金光，在金光之下，雷震子身上的灵宝之光无处遁形。
这望宝术乃是商钱创造的独门秘法，看别人身上的宝物一看一个准。
“我说这丑八怪怎么敢来叫阵呢，原来是拿了灵宝。”申公豹嗤笑一声，拿着一件灵宝就敢在他面前叫嚣，也不看看他师父是谁。
整个洪荒，就算是圣人也比不上商钱的灵宝多，不说别的，申公豹身上穿得这一身，从头上的发带到脚下的玛瑙靴，就没有一件不是灵宝的。
申公豹正要随手掏一件灵宝给敖丙让他对敌，忽然头顶暗了下来，猛地抬头，一只青色大鸟缓缓落下，化作一个美貌仙子。
“精卫师姐，你怎么来了？”申公豹连忙站起来迎上去。
可不正是精卫，她笑着拍拍申公豹的肩膀：“师父让我入劫来走一遭，这次封神整个截教和阐教都在劫中，咱们一脉也跑不了，不单单是我，日后咱们三个师兄和一班诸位师叔也都要来走个形式。”
雷震子那边正叫阵，姬昌撑着病体也上阵在大军中间远远望着，希望雷震子能大胜一场鼓舞士气。
见着商朝泗水关那边飞出一位典雅灵秀的女仙，雷震子精神一振，想这女仙先前从未见过，修为肯定比那银甲的小白脸弱，也没急着用神火柱，当下就举着金棍打了过来。
精卫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微微抬起左手，如拨动琴弦一般一指拂动。
但在雷震子眼中，却是一道冲天巨浪迎面砸过来，他瞳孔放大，连忙抬起棍子招架，手上青筋暴起，攥着棍子的皮肉甚至因为用力渗出血来，却还是无用之功，堪堪撑过一息，手中金棍就旋转着脱手飞出去。
他也如一只扑棱蛾子一样倒飞出去，雷震子见此女神通更强过那生着龙角的银甲小将，一咬牙，驱动着八根通天神火柱就向精卫打去。
精卫不屑一笑，她干爹可是整个洪荒最会玩火的行家，这丑小子也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用火？
她正要随手解决了这侮辱了一双翅膀的丑小子，西岐那边却先动了。
姜子牙从人群中钻出来，顾不上自己还瘸着腿，直接冲出去往雷震子身上一压：“不能打，不能打啊！”
旁观的两军骚动，发出一阵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行吧，不能打，那就鸣金收兵。
“姬昌！”就在姬昌心里正不解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暴喝声，他下意识回头，申公豹趴在城墙上，一脸恶毒张嘴说了句什么。
姬昌努力辨认着申公豹的口型，好像是……道友……嗯，道友请留步？他一头雾水，姬昌知道这是申公豹的口头禅，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是敌非友，申公豹又对他说这个做什么？
怀着一肚子困惑回了大营，姬昌看向狼狈的姜子牙：“丞相，你方才为何要阻止雷震子用仙人灵宝呢？”
语气中不难听出责怪，本来姬昌是想今日大胜一场鼓舞士气的，如今泡汤了他说不生气是不可能。
姜子牙苦笑：“侯爷可知道那对阵女子的身份？”
“哦？她是何人？”姬昌正色。
姜子牙叹了口气：“人族有三皇五帝，皆是上古时期的贤主圣人，得享人间万民香火，那女子乃是三皇之一的神农之女精卫。”
姬昌当场脸就煞白了，他一把拉住姜子牙的手：“丞相，这可如何是好啊，神农之女为何会站在商朝那边，有神农之女在那，谁能出手降服她呢？”
“只能请我诸位师兄出手了。”姜子牙叹息一声，精卫竖在那里，他们这些人族出身的人哪里还敢动手啊。
姬昌愁得唉声叹气，到了半夜姜子牙都能听见西伯侯帐篷里的叹息声。
这愁也没办法啊……姜子牙睡的迷迷糊糊，心里还有点庆幸商朝的胜算又大了一分，至于姬昌，明日随便编两句话糊弄糊弄他得了。
只是第二天，姜子牙发现他连编瞎话的功夫都省了，整个大营中换上了黑白两色的丧布，姬昌的九十九个儿子乌压压一群围在他帐篷里哭，四公子周公旦更是悲伤的哭昏了过去。
姬昌死了——
死在昨日夜里，死得无声无息，带着一脸愁绪离开了人世，甚至连后事都没来得及交代。
他僵硬的脸上带着愁容，双目紧闭，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印着不甘心。这位忍了一辈子，谋算了一辈子的西伯侯，临死前看到的却不是西岐胜利的曙光，而是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的灰色。
姜子牙一边站出来给姬昌处理后事，一遍绞尽脑汁想问什么姬昌忽然就死了呢？
他是自从伯邑考死了之后就一直身体不好，进来对商朝的战事不顺利姬昌也一直都郁郁寡欢，还生了一场大病，加上他本来就快九十岁了，已经是极为高寿……可他怎么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呢。
姜子牙还记得自己下山之前师尊告诉他周文王姬昌寿数九十七，这还差七年呢，怎么就死了，他师尊可是能知晓未来的元始天尊圣人啊，圣人也会出错吗？
那师尊所说的西岐代商是不是也……姜子牙被自己忽然冒出的大不敬想法吓了一跳。
呸呸呸！师尊乃是圣人，他怎么会出错呢！
料理完姬昌的后事已经是十日之后了，西岐的大公子伯邑考已经死了，按照顺位由二公子姬发继承西伯侯位，姬发遵循着姬昌的遗愿继续伐商，并且直接不要西伯侯的封号，自立为王，号称西周，封姬昌为周文王，自己为周武王。
姬昌的遗体由能人异士冰封放在寒玉棺中，就停在西周大营，西周新任武王和文武百官发誓要让姬昌死后看到西周代商，死能瞑目。
商朝那边姬昌死了的第二天申公豹等人就接到了暗探的消息，申公豹得意大小，伸手问精卫、黄飞虎等人讨要赌、资。
“我就打赌说不出一月姬昌必亡吧，你们还不信，来来来，压输了的人快些把宝物交出来。”申公豹眉飞色舞，一边索要赌、资一边吩咐侍卫把昨夜准备好的酒菜端上来庆祝。
黄飞虎欲言又止，精卫和申公豹关系好直接就问出了声：“师弟，你是怎么知道姬昌他命不久矣的。莫非你跟着干爹学了他的卜算之术？”
总不能是瞎猜的吧，姬昌那个老头这么多年都苟过来了，哪是说死就能轻易死的。
“天机不可泄露～”申公豹神秘一笑，摇头晃脑。
昨日姬昌应了他的“道友请留步”秘术，能活得长才怪。

第116章 指桑骂槐
却说战局相持不下,昆仑山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燃灯收到准提的指示来寻元始，希望能让二代弟子出手降服精卫,可到了玉虚宫之后却没找到元始,左等右等等了一月,依旧不见元始的人影。
这一向不出门的玉清圣人怎么招呼都不跟弟子门人打一下就没了踪影呢。燃灯嘀咕着，无奈只能自己匆匆赶到泗水关西周阵营。
他正想摆一个高人姿势,就被冲出来的哪吒撞歪了。
“哎哟，你是何人，怎么如此莽撞，飞的时候都不看路吗？”燃灯在空中踉跄一下，骂道。
太乙真人气喘吁吁追出来,一把接住被弹飞出去的哪吒，怒气冲冲抱着哪吒怒视燃灯：“燃灯前辈,您飞的时候都不看路吗？哪吒还只是个孩子啊，怎么经得住你这一撞。”
这太乙,说话真不中听！
燃灯拉着脸,不愿意和太乙再纠缠，直截了当：“贫道是听闻人皇之女精卫在此特意来降服她的,太乙，咱们阐教的三代弟子的确多是人族不好对精卫动手,但是你我又不是人族，不必有此顾及。”
“可那精卫是截教三代弟子，按照辈分是咱们的晚辈，咱们要是对晚辈出手怕是于礼不合吧。”太乙犹豫,轻声嘀咕,“再说了,师尊让二代弟子下场了吗？”
燃灯装作没听见后一句，他淡定负手，这些年来他呆在阐教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他知道怎么恐吓阐教弟子。
“要是教主他老人家知道咱们又输给了截教……”燃灯意味深长。
太乙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被元始指着鼻子骂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他立刻从善如流：“前辈说的对，是该到咱们下场的时候了。”
第二日，精卫正有一搭没一搭晒着太阳，泗水关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叫阵声，她定睛一看，笑了。
这不是前几日被她吓跑的丑鸟人吗，今日居然还敢来叫阵。
“师姐，只恐其中有诈。”申公豹敏锐察觉出了不对，担忧道。
精卫挥挥手：“无妨，陆压师兄在这里看着呢。”
一侧乖巧坐着看书的陆压抬头仰起一个腼腆的微笑。
申公豹放心了。
精卫振翅一扬，从城墙上飞了下去，居高临下：“丑鸟人，你背后是谁赶快喊出来吧，省的浪费时间。”
“精卫小友何必如此心急。”灰衣老者含笑踏着虚空而上，停在正好比精卫悬浮的位置高一头的地方。
燃灯摇头晃脑：“西周代商乃是天命，小友为何要帮助暴商呢？不如就此离去，贫道也愿意就此放小友一马，如不然动起手来，性命虽是无忧，可这皮肉之苦就免不了了。”
“不要脸的老东西。”精卫嗤笑一声，郑重起来。
燃灯抬手祭出自己的灵宝乾坤尺，悬浮在半空威风凛凛，他劝道：“精卫小友，贫道灵宝无眼，你还是速速投降吧。”
“你在和我炫耀灵宝？”精卫面色古怪，忍不住问，“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
精卫边说着，边催动了灵力，整个人都在发光——物理发光，一身衣服饰品五光十色的散发宝光。
浑身上下写满了两个大字：土豪！
燃灯默默把乾坤尺收了回去，面色不改：“贫道年长，不愿再用宝物来欺负你。”
精卫：……怪不得师父说燃灯脸皮厚呢。
精卫实力虽不弱，可修炼时间毕竟尚短，哪里是燃灯这等上古大神的对手，几十招后败下阵来。
不过燃灯虽然赢了，想要伤到精卫却也不易，毕竟精卫一身防御灵宝也不是摆设。
这么多的灵宝，他取两件战利品想来截教那边也说不出话来。燃灯暗搓搓想，他虽是上古大神，可因为实力在上古时期算不上强的缘故所以在哪个遍地宝物的时代也没能得到多少灵宝，等到他把同时期的大神都苟死了之后洪荒也没有什么无主的宝物了。
现在一棵实力低微、挂满了宝物的招财树站在面前，燃灯狠狠心动了。
“精卫小友，贫道也不以大欺小，只要你能接住贫道这最后一招，贫道就不计较你以小犯大之错。”燃灯假情假意给自己贴上了正大光明的幌子，眼神一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瞬移到精卫身边，目标明确，掌下带风直奔精卫脖子上戴着的金锁。
一道火红色身影却如鬼魅一样忽然浮现在精卫身侧，虚抬一掌，和燃灯对上，竟然不落下风！
燃灯连忙后退，定睛一看，却是一个相貌十分熟悉的红衣少年，眉间一点赤色火纹，凤眼带勾对他笑盈盈的。
下一刻，那忽然出现的少年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凄凉的表情，一把抱过身后皮都没破的精卫，哀嚎：“精卫，精卫你怎么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神农前辈交代啊，他老人家要是知道自己唯一的小女儿因为战争被自己奉献了一生的人族缘故被打成这样，肯定会心灰意冷啊——”
燃灯摸不着头脑，这长相让他既陌生又熟悉的少年在说什么胡话？
周那边的将士却骚动起来，没过一阵，声音大的都不用燃灯特意去听就能传到他耳中了。
“那个被打伤的姑娘是神农先贤的女儿……”
“神农先贤的女儿站在商朝的阵营里，咱们西岐肯定打不赢啊。”
“精卫受伤了，怎么办，神农先贤不会一气之下不庇佑我们了吧？”
这句话的威力可太大了，民以食为天，耕种乃是人族一等一的大事，也因此神农在人族香火最盛、地位最高，西岐的将士也是人，在老家也有耕地，他们只要一想到很可能因为自己这边打伤了神农之女的缘故神农先贤不再保佑他们丰收，顿时就人人恐慌起来。
这下就连一心修道、对政治从未涉猎的燃灯都察觉到了不对，他细细思索，终于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陆压这一番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周的崇拜神农先贤的人族听的！
陆压却还抱着精卫，哀嚎的更大声了，他双目含泪，身形摇摇欲坠，一阵狂咳后撕心裂肺喊：“精卫，你伤的糊涂啊，你还没有燃灯年龄的零头大，怎么就敢不把身上自己的宝贝拱手献给燃灯前辈呢？还要没眼色到要燃灯前辈这位和咱们师祖一样大的老前辈亲自动手抢。”
“你说，这不是活该给人家打个半死吗？难道你以为你是一个年纪小辈分低的女娃，燃灯前辈就会心软放过你吗？”陆压抱着精卫哭的一抽抽的，俊美的少年抱着怀中生死不明的师妹，顿时打动了围观众人的心，哪怕是周的一方，也有不少人对这两个看起来和他们家中子女一般大的仙人升起了同情。
燃灯气得脸都青了，他哆嗦着嘴唇，气得脑子发黑直跳脚：“这是污蔑！我根本连她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然后陆压就紧接着凄厉大喊起来：“师妹，你怎么能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啊，你身上的伤明明是你不小心摔的，怎么能因为所有人都看到燃灯前辈和你切磋就把伤赖到燃灯前辈身上呢？”
咔嚓——
燃灯听见了自己理智断掉的声音，他眼中冒火，百口莫辩，闷着头：“你这小辈牙尖嘴利，贫道说不过你，只是今日贫道助周而来，你若是执意要阻拦，休怪贫道不讲情面。”
还是要打一场啊，陆压有些可惜，燃灯果然是活得久脸皮厚，要是换一个脸皮薄的早就被他说的吐血了。
“不是那时候求着我爹把你收入天庭的时候了，翅膀硬了，也敢妄称前辈高人了。”陆压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一句，摆好了架势准备开大。
燃灯这才恍然大悟为何看着陆压会觉得熟悉，这幅样貌可不是同昔日的妖皇帝俊有八分相像吗。
那他要不要给这个昔日太子放放水，让他输的好看一点……燃灯犹豫不决，他身为上古大神，活了这么多年到底有些门路，洪荒中少有人知道巫妖大战只后帝俊太一并未如大多数人以为的那样身死，而燃灯正是这少数人的一个。
死了爹的陆压和没死爹的陆压完全不一样，要是说死了爹的陆压就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小猫崽子，那没死爹的陆压就是身后跟着成年雄狮的小猫崽子……
这一犹豫不要紧，陆压已经先声夺人，无数道火羽射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扑向燃灯，燃灯抬手放出琉璃灯想要收拢火焰，却发现一向无往不利的琉璃灯根本不管用。
高空之中，璀璨的金色火焰将燃灯团团围住，一阵轰然的爆炸声后，顶着一张黑脸的燃灯咳嗽者从火焰中钻了出来。
燃灯眼中带着惊惧，这陆压不过是截教三代弟子，就算跟脚再强又怎么可能隐隐压他一头！他才多大？
“太乙，你要是再不出手阐教的脸面就要丢尽了！”燃灯怒吼，现在唯有他和太乙联手擒下陆压这厮，才能保住他被一个小辈打压的脸面了。
“昂！”
九条由火焰组成的火龙奔出，太乙真人站在火龙头顶，意气风发，大喝：“燃灯道友，我来助你！小辈，看我九龙神火罩！”
陆压一看乐了，“龙”“火”，这太乙真人是不是脑子不清楚啊，居然用这个来对付三足金乌，三足金乌食龙控火，这咋还特意给他送午饭呢。
陆压不闪不避，直接化作原型——一只特大号的金红色三条腿小鸡，三足金乌生长周期长，他到现在还没成年呢。
一口将九条火龙吞下，还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嗝～”
整个高空一时间寂静无声。
陆压眨眨黑珠子一样的眼睛，原型带着未成年的奶声奶气：“谢谢太乙师叔送的火龙九条，陆压吃饱啦。”

第117章 请宝贝转身
半空之中,太乙真人双目失神，他僵硬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本应该围绕九条龙纹、火红耀眼、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但是现在灰扑扑、缺了个口,像是刚从叫花子手上抢过来的破碗的九龙神火罩。
他颤抖的手捂住了胸口，忽然哀嚎一声：“我的宝贝啊——”
这可是他日后要传给宝贝徒弟的灵宝啊,真么多年陪伴他的,在向商钱买道宫的时候都没舍得花出去的九龙神火罩,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破碗了呢？
陆压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摇身一变又变为人形，他三足金乌原型还是幼崽期，说话奶声奶气,外表就是一个大号金红毛鸡崽，实在没什么震慑力，还是少年人形模样用着方便。
他砸吧砸吧嘴，忍不住感慨：“真香啊！”
因为龙族和商钱是合作伙伴,东海龙三太子是他表师弟的缘故,这世上唯三的三足金乌早就不吃龙族了,可怜陆压，生出来还没吃过龙族呢，只从帝俊给他的传承记忆中知道龙族恰起来很香。
九龙神火罩上的九条火龙乃是上古时期龙凤大劫中战死的九条龙族战将英灵所化,血脉纯正、实力高强,陆压吃着就像是辣条一样，嘎嘣脆、喷香。
太乙真人听闻此话更是红了眼,脑子中一嗡,不管不顾冲上去就要和陆压拼命,恨不得掐着陆压的脖子让他把自己的宝贝吐出来。
陆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打了个饱嗝,吐出一缕金色的火苗，火苗落到太乙真人肩膀上，迅速燃烧，这火颇为稀奇，用水浇不灭，用土打不息，却只烧道袍不烧血肉。
然后陆压就嘎嘎幸灾乐祸看着太乙真人手忙脚乱捂着上半身，急急忙忙套了一套新道袍。
太乙真人刚套好新道袍，一点火星又落到了他肩膀上，太乙真人只得不断重复穿袍子、穿袍子……
燃灯惊恐地后退一步，捂住了自己的裤腰带，二话不说掏出一个珠子灵宝，淡蓝的水罩笼罩着周身。
他直觉觉得，要是这火落在他身上，那烧掉的绝对不止是道袍。
陆压可惜地叹息一声，半眯着眼看向燃灯：“前辈，你以老欺小欺负我师妹，这帐还是要算算的……还望前辈手下留情。”
话里话外都是指责燃灯仗着年纪大欺负小辈。
燃灯只当没听到，掐诀使出神通冲着陆压打来，陆压往一侧遁去躲过了这一击，他笑着提醒：“请前辈小心了。”
话未落，陆压眼神凌厉，手上动作飞快，祭出一个金色的葫芦，大喝一声：“请宝贝转身！”
这个葫芦是陆压刚出生的时候太一送他的灵宝，那时候正是妖族天庭强盛的时候，这个斩仙葫芦是太一用尽了天庭最珍惜的一批宝物加上自己的一小片神魂炼制出来的，威力尚在大部分先天灵宝之上。
葫芦内有一道纤如牛毛的白光，自葫芦中飞出化作一个和陆压有七分相似的小人，眼中冒着白光，往燃灯头顶一转。
燃灯心惊胆战，只觉得自己浑身发软，神魂浑浑噩噩，一咬舌间勉强清醒一下，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命在旦夕。
莫不是他苟活这么多年现在却要命丧此处不成？燃灯想像西方两位圣人求助，却在这白光之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咳咳！】
隐藏在暗处窥伺剧情发展的商钱眼见就要死人，连忙传音在陆压耳边咳嗽了两声。
要是死人了这剧本可就没法演了。
陆压哼哼唧唧一阵，不情不愿对着葫芦一鞠躬：“请宝贝回来。”
那道白光才幽幽飘回来，落进葫芦中飞入陆压袖中。
燃灯侥幸逃的命来，惊骇望着陆压再不敢觉得他年纪小就轻视他，心里已经是生了退却之意。
这三足鸟看其原型分明还只是幼崽，怎么出手如此厉害，观其面色无辜，听其口舌牙尖嘴利，却不想下手如此狠辣！
这都是跟谁学的？
金鳌岛暗处偷偷观察的商钱但笑不语，不是她看不起燃灯，在封神原著中，燃灯被赵公明打得抱头鼠窜，陆压用钉头七箭书咒死了赵公明，陆压大于赵公明远大于燃灯，那还是陆压没爹没师父的时候，现在……阐教十二金仙加起来能打过陆压都不错了。
人家亲叔叔东皇太一可是三清没成圣之前都不一定能打过的狠鸟，自有家学渊源。
“前辈，您还要多指教晚辈几招吗？”陆压无辜地眨着眼睛，双手自然下垂，肩膀耸着，整个人怎么看怎么无辜，仿佛真是个等待燃灯指教的乖巧晚辈一样。
燃灯的拳头攥了放开，放开又攥紧，如此反反复复了几次，深吸一口气。这鸟我打不过，这鸟的亲爹和亲叔叔我也打不过。
果然这么一想就心情平静了呢。
燃灯决定让太乙这个二愣子去送打，自己先撤，他使了个眼色给太乙，示意太乙为了阐教尊严勇敢往前冲。
一边的太乙只看到陆压祭出的葫芦中飞出一道白光照在燃灯头顶，燃灯一动不动好一阵，那白光就飞了回去，根本不知道其中凶险，见到燃灯使眼色，犹豫一阵，终究还是九龙神火罩宝贝被毁了的愤怒加上维护阐教尊严的自尊心压过了不顾辈分对小辈动手的羞愧。
太乙真人正要动手，周阵营方向却飞出一道踩着风火轮的火红色身影来，正是哪吒，哪吒脚踩着风火轮挡在太乙真人和陆压中间。
“哪吒，你出来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和你杨戬师兄一起待着。”太乙真人看着哪吒出来脸都吓白了，生怕陆压趁机对哪吒动手。
不过陆压的确对哪吒有点兴趣，他一挑眼角，阴阳怪气望着哪吒：“你就是那个上天能比天更高的少年英雄小哪吒？”
陆压挑剔着打量了一番哪吒，又胖又矮，脸都圆成球了，还不知羞的只穿着红肚兜就出来了，实力低微，不顾自己和他的实力差距就飞出来，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家伙。
“啧啧，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还专门给你写歌。”陆压小声嘀咕着，有一阵师父整天都在麒麟崖哼哼什么“是他是他就是他，少年英雄小哪吒”，那歌调清奇他从未听过。
今日一看，这个“少年英雄小哪吒”也没什么稀奇嘛。陆压哼哼唧唧，他看，师父就应该唱“少年英雄小陆压”才对。
哪吒此时还不知道陆压对他的评价成了“又矮又胖的鲁莽小屁孩”，他焦急拉着太乙的手，灵机一动□□：“师父，我肚子好疼啊……”
说着眼中还浮现出泪花。
哪吒刚从杨戬口中得知了陆压曾经和他师父玉鼎真人打得不分上下的事迹，此时见到他认不清自己的师父被怂恿着要和陆压对上，顿时心里一慌。
玉鼎真人是十二金仙中最强的一个这个哪吒还是听太乙真人说过的，数千年前就能和玉鼎真人打成平手的敌人他师父对上不是找打吗。哪吒心急如焚，想都没想就冲了出来，此时灵机一动，才想起百试百灵的“装病”来。
果然太乙真人一看到哪吒哭顿时心如刀割，瞬间就把什么胜负啊、宝物啊、阐教尊严啊抛在了脑后。
他心疼极了，抱着哪吒轻声哄着：“哪吒不哭不哭，师父这就帮你治病啊～”连看都不看陆压和燃灯一眼就抱着哪吒火急火燎往乾元山方向飞走了。
要是宝贝徒弟哪吒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是有再多的宝物又能留给谁啊！
“太乙……”燃灯伸出了尔康手，还没来得及挽留太乙真人就已经抱着哪吒飞没了身影。
燃灯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刚才喊你出来打架的时候你怎么飞的那么慢，一听你徒弟有病了倒是飞的比遁的还快。
“呸！这般娇惯，非要惯出一个混世魔王不可。”燃灯暗骂一声，他敢说，就是元始病了太乙都不会跑这么快去看自己师父，自己徒弟病了倒是比投胎跑得还急。
只是现在没了太乙燃灯就不得不自己面对陆压了，压力顿时就上来了，燃灯看看陆压，陆压腼腆的对燃灯笑笑，燃灯下意识后退一步，话都没说一句，急匆匆飞到了周的阵营。
姜子牙和姬发关切地围上来，姜子牙忧虑道：“这可如何是好，连燃灯前辈都擒他不下，何人还能对付这个少年呢？”
心里却暗喜，现在可不是他不努力故意摆烂啊，是对面的截教弟子太过厉害，连燃灯前辈都打不过他，师尊要是怪罪也赖不到自己身上。
最好现在就认输，明天就叛乱平定，这天下百姓也就太平了。
燃灯沉着脸冷哼一声：“无碍，你且等我两日，我去名山大川请几位你的师兄弟来，一起擒拿了陆压就是，你且安顿好军心，我去去就回。”
话落，也不管姜子牙和姬发脸色，直直就飞走了。
是夜，姜子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心的矛盾不知向谁诉说，忍不住摸摸脖子上挂着的玉佩，轻声喊：“金前辈，你在吗？”
帝俊正在玉佩中钻研食谱，听到外面姜子牙的呼唤后一勾手把他神魂扯了进来。
“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帝俊眼皮都不抬一下，依旧翻看着手中的食谱。
姜子牙自来熟地往地上一坐，托着腮叹息：“今天我们遇到了一个截教弟子，名为陆压，十分厉害，燃灯前辈都不是他的对手。”
帝俊一听乐了：“燃灯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会是陆压的对手。”
“什么？”姜子牙揉揉耳朵，以为自己听岔了，他怎么听着金前辈好似和陆压很熟一样呢。
“哦，我是说那个陆压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能欺负老头呢，真是没给他爹和他师父丢脸。”帝俊改口。
……应该是他听岔了一个“没”吧，金前辈说的应该是“真是给他爹和师父丢脸”吧。
姜子牙捏捏耳朵，苦恼道：“燃灯前辈去请我的诸位师兄去了，不知道诸位师兄中有没有人能降服那陆压。”
帝俊嗤笑一声：“就凭那群废物也配和陆压为敌？”他和商钱一手教出来的孩子岂是庸人能比的。
“什么？”姜子牙似乎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我是说就凭那群阐教金仙肯定能和陆压斗个旗鼓相当。”帝俊从善如流。
姜子牙嘟囔：“我怎么听着您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不知道的还以你是那个陆压的亲爹呢。
帝俊绕过这个话题，轻咳一声：“我这些年也恢复了昔日的部分实力，若是你有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来找我。”
“你想，你要是去找你师尊，他肯定会先骂你一顿，所以不是火烧眉毛的事还是少找他为妙。”
姜子牙后怕点头，确实，他在山上可没少挨元始骂。
要是诸位师兄降服不了陆压，还是请金前辈出手吧。

第118章 四打一
一日后,燃灯带着慈航、普贤、文殊三人过来，四朵青色庆云落在大营之中，姬发等人精神一振,脸上又有了笑意，尤其是慈航真人，他心思机敏,对人间事也知晓得多一些，没用几句话就赢得了姬发的信任。
姜子牙倒是依然有些不安，他踌躇拉着燃灯道：“燃灯前辈,怎么不见玉鼎师兄？”
燃灯不悦地瞥了眼姜子牙：“子牙，这里有我和你三位师兄已经够了，陆压实力虽不弱，可我们阐教门人也不是吃素的，何必非要玉鼎来呢。”
他和慈航三人有着关于西方的无用言说的默契,在阐教中关系亲近,要请人肯定是先请他们。姜子牙说话忒没数了,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是说他们几个都比不上玉鼎真人吗，燃灯不悦暗道。
你们战力能不能比上玉鼎师兄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姜子牙默默吞回了这句话，他怎么都想不出来,旁的不说单看弟子,文殊普贤的弟子金吒木吒，别说修为比玉鼎师兄的弟子杨戬差远了，就连太乙师兄的弟子,他们的亲弟哪吒都远远不如。
弟子都这样老师能好到哪里去啊。
慈航真人信誓旦旦对姬发和姜子牙打包票：“师弟和武王请放心,有贫道四人出马,必然将那胆大妄为的小辈陆压擒住。”
姬发精神一振深信不疑,他朝着慈航真人深深一礼,情真义切道：“那我就在营中摆下宴席，等候四位仙人凯旋而归了。”
罢了。姜子牙叹了口气，反正又不是他上战场去打架，爱咋咋地吧。
四人前去叫阵，陆压迎战出来，表情夸张诧异：“呀，晚辈何德何能竟然能劳烦阐教四位师叔一起来指教我啊，四打一吗，这岂不是以多欺少。”
说到一半，陆压忽然住嘴，笑盈盈拍拍自己的嘴巴：“瞧瞧我这张嘴，实在是说话太不中听了，四位师叔愿意联手指教我一个还在幼崽期的晚辈，我竟还说师叔们以大欺小，让别人听了还以为四位师叔是何等脸皮厚的无耻之徒，那就是晚辈的不是了。”
燃灯已经习惯这陆压这狠辣的口舌了，可慈航三人自诩圣人弟子在洪荒中一向高高在上何时被一个小辈这么嘲讽过，瞬间就脸色通红。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今日我等就代你师尊商钱教导一下你何为尊敬长辈！”文殊大喝一声。
陆压脸一下子沉了，他沉声道：“尔等鼠辈也敢提我师父名讳。”
他整个人化作一团火球，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鬼魅般浮现在四人中间，腾转挪移，以一对四仿佛戏耍一般。
慈航四人却只有招架之力，四人狼狈万分逃窜，手上神通法诀不断，只是大多都碰不到陆压，偶尔有一发攻击能落到陆压身上也被他周身围绕的金色火焰焚烧殆尽。
“此子是什么跟脚，法力是用不完吗？”文殊躲闪着喊，他本来是想着四打一就算陆压战力高但是四个人硬拖也能拖到他筋疲力竭，可现在都半天了，陆压还是神采奕奕，他倒是先没力气了。
燃灯苦笑：“陆压本体勾连太阳，他是昔日妖皇帝俊之子，本体是三足金乌，只要太阳不落他的力量就无穷无尽。”
“你们和商钱好歹是数个元会的表师姐弟了，竟然连她弟子的跟脚都不知道吗？”燃灯略微有些诧异，他是在三教分开之后才上的昆仑山投奔的元始天尊，可十二金仙却是当初三教还在一起的时候就在昆仑山了，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慈航三人尴尬万分，商钱整天不是蹲在麒麟崖闭关就是呆在人族，他们现在连商钱有几个徒弟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她徒弟的跟脚了。
燃灯催问：“关于陆压的师父那位截教首徒你们知道些什么？”
慈航、普贤、文殊：“……”
三人绞尽脑汁想。
“呃，商钱她视财如命，心黑手辣，高价卖给我们道宫。”文殊干巴巴道。
慈航不忿：“还油嘴滑舌，整日往玉虚宫跑，惯爱讨好师尊，师尊和通天教主都很喜欢她，听了她许多谗言。”
燃灯问：“她实力如何？”
沉默。
燃灯又问：“她跟脚为何？”
沉默。
燃灯叹息：“她惯用的灵宝是什么你们总该知道吧？”
又是一阵沉默。
半响后，慈航有气无力道：“这么多年，我们就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商钱和谁打斗过，许多年前截教那边倒是传言商钱能打过十二祖巫，不过第二天商钱就出来辟谣了。”
本来还指望从师门传承来推测陆压弱点的燃灯叹息一声，无奈道：“那只有拖了，拖到太阳落下陆压没有力量来源再擒拿他吧。”
这阐教弟子一个比一个无知，他怎么看都不觉得阐教像是能赢截教的样子啊。燃灯心思活络起来，还是要早日投靠西方才是……
日薄西山，灿烂的晚霞也逐渐消失，四人已经越大越远，远离了战场，仙人斗法双方都很默契的远离凡人，可看商钱和元始的因果说还是讲的很好的。
终于等到太阳完全落下了，燃灯四人看着空中那盘皎洁的太阴星时几乎要热泪盈眶，慈航精神一振，手中托着玉净瓶大喝：“陆压小辈，现在你已经是无计可施，若是快些投降，我还可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天黑了，慈航又觉得自己行了。
陆压无语，他懒懒散散站着往天上一看，确实没有太阳了，不过……
“四位前辈，你们知道我大姑和小姑是谁吗？”陆压丝毫没有如阐教四人以为的一样慌张，而是十分悠闲，戏谑地看着他们。
咯噔。燃灯心中生出一阵直觉的不妙感，他悄悄后退一步，落后慈航三人一步，这么多年，和他同时期的大神大部分都被他熬死了他还能滋润活着靠的就是自己对危险的直觉。
月光下，陆压微微抬首，整个人笼罩在皎洁的月光下，他说：“大姑小姑，帮我连个太阴之力呗。”
在截教四人惊愕的视线下，一道浓郁的太阴之力如一道银色的瀑布一般从遥远的太阴星坠落，淹没了陆压所在的地方。
银色瀑布消失，陆压双目变作璀璨的银色，气息直直勾连着太阴星，他乖巧一笑，在阐教四人眼中却犹如魔王一般：“嘻嘻，太阴星是我两个姑姑掌管的呢～四位师叔，你们再接着指教指教晚辈吧。”
好好的一段话，在陆压口中却显得格外阴阳怪气。
阴阳人陆压是有一手的。
果不其然，听了陆压这句话之后，阐教四人气的人仰马翻两眼发黑。
“这样下去把我们寿命熬尽了，也熬不到他精疲力竭。”普贤咬着牙低声说出了四人心中的共同感受。
天上要不然挂着太阳星，要不然挂着太阴星，陆压这种关系硬的星二代就不可能会有力竭的时候。
可还没等到四人想出什么好的法子来应对，陆压却懒得和他们再玩儿了。
陆压两只瞳孔，其中一只变作金黄色，一只仍然是璀璨的银白色，其中隐隐浮现这太阴星和太阳星的缩影，他轻喝一声：“以吾三足金乌陆压之名，日月星辰皆听我号令——”
星河璀璨满天星辰勾连太阴太阳之力，直直往下落，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的缩影形成一个玄妙无比的阵图将他们笼罩其中。
阐教四人被困在阵中，用尽所有手段也挣扎不得，心下骇然。
陆压站在一侧，双手负在身后，双目依然是一金一银，静静的看着阵图中阐教四人的挣扎姿态不屑嗤笑一声。
就这种自命不凡的废物点心也配说带他师父教训他这种话。
陆压眼中集训的掠过一丝凌厉的杀气，不过一瞬间便已经隐去。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阐教整体实力这么弱，师父还要和阐教元始天尊约定不伤弟子性命，但是既然师父有令，那他也就放这几人一马。
其实就算不杀他们要是能削了他们顶上三花胸中五气也不错。陆压有些心动，但是好歹还记得这几个家伙是元始的弟子。
“罢了，谁让你们拜了个好师父呢。”陆压哼唧一声，一挥袖把阵图中的四人给扔到了万里之外。
本就忧心忡忡的姜子牙，看到半空中划过的四道流星，嘴角一阵抽搐。
他虽然实力低微，但是好歹有一点修为，耳聪目明，能看清那四道流星，实际上是今天早上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出手能将陆压手到擒来的师兄们。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四打一都没打赢。”姜子牙暗中吐槽。
第二天姜子牙起身时却只在大营之中看到了慈杭文殊和普贤三位师兄，燃灯不知去向。
“燃灯前辈怎么不在呢？”姜子牙还惦记着燃灯怎么说都是来帮他对抗商朝的，虽然什么作用都没有，但是好歹也算是一片苦心。
别是被陆压给打死了吧……
慈航见到姜子牙有些尴尬，毕竟昨天就是他信誓旦旦说有他们出手，立刻能把陆压擒拿住，结果却是自己三个二代弟子加上燃灯这位上古前辈没有打过陆压一个三代小辈。
“燃灯前辈他去请另外几位师兄出山了。”慈航别过脸语焉不详，“这次喊上玉鼎师兄，一定能将那小辈陆压拿住。”
虽然慈航很不想说自己比不上旁人，但是也不得不承认，玉鼎真人是阐教十二金仙中最能打的一个。
“姜师弟你就放心吧，咱们师兄弟齐心合力，肯定能够制服一个小小的陆压。”慈航这话说的还是很有自信的，阐教十二金仙，虽然名为十二金仙，但是广成子和玉鼎二人都已经步入了太乙修为。
昨日一番交手虽说慈航等人输了，但是也试探出了陆压的真实修为，不过是个金仙罢了，就算战力超群，能够和一个太乙真仙对抗，难道还能和阐教十二金仙加起来对抗吗？
姜子牙却仍旧有些忧虑，他欲言又止。
许久之后才提出一个疑问：“可是，不只是咱们有师兄。”
“我听说陆压是商钱前辈的三弟子，那岂不是代表他上面还有大师兄和二师兄？”姜子牙直言不讳，一副怀疑的模样。
慈航一噎，半响才遮遮掩掩道：“陆压是因为跟脚特殊，所以实力才这么强劲，太阳星只有一个，他两个师兄可没有这么深厚的跟脚，肯定修为不如他。”
为了举例慈航还拉出自家大师兄来振振有词举例。
“比如说咱们阐教，玉鼎师兄的实力就比广成子师兄要强嘛。”
慈航越说越有信心，可不就是么，三足金乌现在就剩了陆压一只，商钱头两个弟子怎么可能还有这么深的跟脚啊？
说不定陆压的大师兄我一个人就能降服呢，若是我降服了陆压的大师兄，那昨日被陆压一个小辈打的抱头鼠窜丢的脸面就可以补回来了……慈航越想越蠢蠢欲动。

第119章 全是叛徒啊
周的大营之中,今日格外的热闹，成队巡逻的士兵,在路过帅帐的时候，不由自主的都会往那边瞥一眼，片刻后又害怕被发现一样迅速的把视线收回来。
那帐篷里现在坐着十好几位仙人呢，所有见过今早盛况的人都不由砸舌。
一大早上，天才刚亮，太阳爬到一半,天空中浩浩荡荡的飘来了一大片青色云彩。
那云可不是一般的云，那一大片青云落下的时候，整一个周的大营中，青草纷纷发疯了一样往上长,当时就看呆了满大营的人。
云上站着仙风道骨的十几位道长，个个都是神仙中人，听说是仙人里的天尊特意派仙人下来匡扶西岐的。
虽说现在西岐改了名号叫周，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更习惯把这里叫做西岐。
不过叫西岐还是叫周都不重要，他们只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老家去,家里的爹娘还都等着哩。
一个面色黝黑，脸上满是风霜篆刻痕迹的老兵带着一队年轻的将士从这边巡逻走过。
“黑叔,你说这些仙人真能够帮咱们打败商朝吗？”一个年轻的嘴上刚刚冒出绒毛的将士凑到老兵身边低声嘟囔。
“之前来的那几批仙人不都是熊昂昂的跟公鸡似的来又灰溜溜跟老鼠一样跑了吗。”
老兵剜了他一眼：“死娃子你小点声，要是让神仙听到了那你小子就死翘翘喽。”
却没回答小兵问的神仙到底能不能帮他们打败商朝。
他打了大半辈子的仗了,可这一回西岐发兵，却让他这个打了三十年仗的老头子都看不懂为什么要打这个仗……尤其是西岐也有仙人,商朝也有仙人,这以往凡人打架的时候哪里见过神仙啊。
黑叔没识过字,可人老成精,他活了这么多年,打了上百场仗，他知道有些打仗是和那些蛮人打，保护家里的老爹老娘婆娘和娃子，有些打仗是左右的诸侯抢他们东西，所以得把他们打回去。
可这次为什么要打仗呢？商朝没有抢他们的婆娘杀他们的娃子，也没有来抢他们的粮食……
黑叔摇摇头，上面的官老爷说打，那就打呗，只是不知道这次要打几年，他能不能再幸运的活过一次战争，活着回去见婆娘。
大字不识一个的底层将士心里想什么谁愿意去关心呢，现在的帅帐之中正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歌舞升平。
阐教十二金仙加上一个燃灯按照长幼顺序落座，广成子和燃灯推诿了半天，最后也没讨论出来到底谁该做上座。
于是就空出了上座，燃灯坐在左手第一个位置，广成子坐在右手第一个位置，其余十一金仙各自落座在左侧，广成子右边坐着姜子牙，姜子牙右边又坐着姬发。
阐教众人这才纷纷满意点头，表示这样才与礼节合适。
以左为尊，所以燃灯坐在左手首位，因为他是曾元始天尊同在紫霄宫听过道的同辈人物，虽说现在元始天尊乃是圣人，燃灯执弟子礼，可按照资历来讲，还是在场众人中最高的。
阐教其余仙人则坐在左侧，也正是表明周顺应天意，尊崇仙神，乃是上天之子的宗旨。
在场唯一觉得不对劲的就是姜子牙了，他左扭右扭总是忍不住去看坐在他右手下侧的姬发。
他很想问问姬发为什么你身为主人却宁愿把主导权权都让给阐教金仙，只是看着姬发一脸欣喜的模样又问不出口。
姜子牙是有捍卫苍生的博爱之心的，无论是一开始他一心修道，希望斩妖除魔守护人族，还是到后来发现修道无望，转而学习治世经略，希望能够辅佐明主创造大治之世。
所以现在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姬发或者说包括已经死去的老西伯侯姬昌，似乎都过于信任天命和仙神了。
姜子牙这一刻脑子里生出了一个疑惑，他幼年时曾经见过乡下有用童男童女祭祀名为河神实为水鬼用来保佑平安的荒谬事情，要是日后真的是周代替了商……那这种荒谬之事是会更多还是会更少呢？
他在这里失神的想着也没有人管他，阐教众人正在商议要如何对付陆压。
“诸位师兄，那小辈实在是不知尊卑，我看就应该让玉鼎师兄出马擒下那小辈压过来向咱们赔礼道歉！”慈航叫嚣着，却绝口不提要自己出手，而是把玉鼎真人推了出来。
文殊普贤响应的最为热烈。
抱着剑一直沉默不语的玉鼎真人顿了顿，闷声道：“我是阐教二代弟子，陆压是截教三代弟子，我去对付他，这不是以大欺小吗？”
“而且，师尊还没有发下谕旨让二代弟子入场呢。”玉鼎真人一句话顿时让热烈的争论场面安静下来。
慈航三人面色不愉，他们已经入场了，也和陆压做过了一场。现在玉鼎又这么说，这不是明晃晃的说他们以大欺小，不遵师命吗？
燃灯连忙出来打圆场：“诸位同门，且听我一言。”
他轻咳一声，道：“关于二代弟子什么时候入场此事，我月前也去昆仑山找过掌教老爷，只是掌教老爷并不在山中，白鹤童子也不知掌教老爷去了何处。”
“圣人与道齐寿，心血来潮出游还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回来，可凡人寿数短暂封神也只有这几年，若是我们事事都要听从掌教老爷命令，恐怕会耽误了时机。”燃灯早就想好了说辞。
这一番言论出来，众人纷纷应和，于是三下五除二就定下了现在应该是二代弟子入场的时机。
玉鼎还不太乐意出手，他决定认为自己要是出手也应该是对付多宝金灵，而不是商钱师姐的弟子。
“玉鼎师弟，阐教威严乃是头等大事，明日你就出手吧。”广成子一锤定音。
自家大师兄都开口了，玉鼎再不乐意也只能应承下来。
“一千二百年前，陆压曾经和我有过一战，那时他只比我弱上一点……”
慈航迅速接道：“师兄放心，若是战况僵持，我等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玉鼎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他的意思是他不一定能胜过陆压，想让诸位师兄弟别抱太高期望，可绝对不是想要在以大欺小的基础上还要以多欺少。
是夜，夜间山风瑟瑟，几只野狐在远处凄厉的嚎叫。
杨戬坐在山崖边，忧虑的望着远处汜水关的方向，身侧卧着一条已经熟睡了的黑色细犬，宽大的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徒儿，你在忧虑什么？”一道平淡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玉鼎拂袍坐在杨戬身侧。
杨戬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愁绪该不该向玉鼎诉说，玉鼎也不催促他，只是陪着他一起吹风。
过了许久，杨戬忽然幽幽出声：“师父，我们帮助西岐伐商真的是对的吗？”
玉鼎坦诚道：“这是天命，也是师尊之命。”
“可是帝辛并不是残暴的君主啊，商朝百姓的日子一年比一年富足，他们没有怨言也没有受到迫害，他们每个人都说帝辛是好大王，为什么我们还要去讨伐他呢？”杨戬忍不住将心中的困惑全盘托出，他在向自己的师父寻找建议。
玉鼎并没有斥责杨戬，他欣慰地看着杨戬：“你现在是真正的长大了。”
“这很好，说明你没有一味的跟随我的道跟随师尊的道，而是开始寻找自己的道。”玉鼎笑道。
自己的道？杨戬若有所思。
许久许久，一直到天色将明，杨戬忽然一咬牙，郑重的看着玉鼎：“师父，我想跟随我自己的道。”
玉鼎定定的看着杨戬忽然朗声大笑：“哈哈，我的弟子大罗可期！杨戬你比为师要强，为师跟随的是你师祖的道，这辈子不可能成就大罗了，但是你已经找到了你的道。”
玉鼎说：“去做你想做的，为师支持你。”
“若是我打算帮助商朝平定西岐叛乱……”杨戬总有些踟蹰。
玉鼎肯定道：“那你就去帮助商朝。”
玉鼎一眼就看穿了杨戬内心的担忧，他用一种打笑的语气道：“三教本就是一家，封神不过是场比赛，又不是生死之争，你何必这样严肃呢。”
“说起来要不是当初为师不认路走错了山头，现在你该是截教三代弟子。你那些师伯师叔虽然对截教偏见，但是为师并没有。”
说到这，玉鼎忽然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凑到杨戬身侧压低声音。
“其实为师喜欢截教首徒商钱师姐要远超于咱们阐教首徒广成子师兄的，这是为师只告诉过你的小秘密。”玉鼎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峻模样，哪怕是轻松的语调从他嘴里说出来也自带三分严肃。
可杨戬却红了眼，他要做的是无异于叛教的事，本来已经做好了被玉鼎指责唾骂的准备，可玉鼎还是支持他……
他狠狠一点头，一摇身化作一只鸟雀，回头看了玉鼎一眼，摇着翅膀往商朝泗水关方向去了。
玉鼎双手背在身后，迎着风站在山崖旁，目光远眺，望着杨戬离去的背影，心里感慨自己无法成就大罗可未来有一个大罗金仙的徒弟也不枉此生。
忽然杨戬化成的鸟却又飞了回来，重新变作人形落在玉鼎身侧。
“担心商朝那边不接纳你吗？这不是什么大事，为师和商钱师姐还有些情谊……”玉鼎有些疑惑。
杨戬温润一笑，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
“那个，弟子想拉着哪吒和姜师叔一起来着。”
玉鼎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有些艰难开口：“姜子牙，他可是应劫之人，主持周军务的主帅，周的丞相，你的意思是他也？”
“八，九不离十，姜师叔绝对有这个想法，只是现在还没坚定内心罢了。”杨戬肯定的点点头，一语道破。
玉鼎：“……”
他似乎知道为什么战况僵持，周这边的形势越来越不好了。
从上到下，从丞相元帅到先锋，合着是整个周阵营中有能耐的人都身在周营心在商啊。
“你方才什么都没对，为师说过，为师什么都没听到过。”玉鼎深吸一口气。
行了，既然形势已经都到这个地步了，那他也没有竭尽全力出手的必要了，反正最后结果都是一个输。
他尽量糊弄糊弄，别太丢了师尊的脸就行。
周的帅帐里，姬发满面兴奋，其余众位阐教之人也纷纷眉飞色舞。玉鼎踏入帐篷之后，慈航还像模像样的问了一番玉鼎干嘛去了。
玉鼎真人随意编了一个借口说杨戬前几日走火入魔，他去看一看徒弟，所赖于玉鼎平日就是一副沉默寡言的老实模样，所以其他人轻而易举就相信了他这番说辞。
眼看着姬发一群人又凑在那里商议庆功宴该如何布置，玉鼎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怪异。
你们西岐阵营中有用之人没有一个不心向商朝的，忠于西岐的没有一个人是有用的，这样竟也还能笑得出来？
还有太乙师弟，你在这里讨论如何对付截教弟子讨论的热火聊天，你知道你的宝贝徒弟哪吒心心念念都是投奔截教支持的商朝吗？
玉鼎游离的站在人群之外，抱着剑板着一张棺材脸，忽然生出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萧瑟感。
过了一阵，太乙真人乐呵呵的走过来，脸色红润，眉飞色舞：“玉鼎师兄，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去泗水关叫阵吧。”
太乙真人依然耿耿于怀他那件被陆压吞了九条火龙的九龙神火罩，要说玉鼎出手对付陆压这事除了燃灯四人外就属他最开心了，笑得嘴都咧了。
玉鼎怜悯的望了他一眼：“嗯。”
得到了玉鼎应答的太乙真人更快乐了，心心念念报灵宝被毁之仇，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玉鼎看他的掺杂了五分怜悯三分同情两分看热闹的复杂眼神。

第120章 金鹏下场
旭日高升,陆压打着哈欠从泗水关飞出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叹了口气。
“你们又来了啊。”陆压有气无力,甚至连白莲花的鸟设都懒得维持了,他嘟囔抱怨，“三天前输了阵,前天早上就请了三个救兵四个人一起叫阵,昨天早上挨了揍,今天早上就又请了救兵来挑衅，你们就不能让我好好歇一天吗？”
对面却没有如他想的一般愤怒抱怨，陆压揉清了眼睛,抬头这才看见来者是玉鼎真人,他顿时来了兴趣。
十分自来熟的挥挥手：“玉鼎师叔,他们怎么还把你请来了啊。”
玉鼎算是阐教门人中和商钱关系最好的一个了，两人本体都是金玉之物,玉鼎不自觉就会对商钱心生好感，一来二去，和商钱的几个弟子关系也算不错，陆压这么多年没少和他切磋。
“动手吧。”玉鼎淡淡道，手中寒剑出鞘,带起一阵凛然的杀气,他手持剑,剑锋凌厉，剑尖直指陆压。
陆压早就已经正色了起来,他站直身体,拿出了一轮金轮,深吸一口气：“上次交手已经是千年之前了,不知玉鼎师叔这千年来可有长进，陆压，请赐教——”
两人交战在一起，围观众人只能听见连续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目中却只能看到两道因为速度过快几乎成了虚影的人影不停分开碰撞。
交战的中心，玉鼎嘴唇微动，传音给陆压：【陆压，今日我本没有交手之意，你我可以假装对战一场，待到封神结束之后我再去麒麟崖和你决一胜负】
陆压会意，他面上不动声色，冷笑一声，大喝：“你不是我的对手。”手上的金轮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劈下……然后轻轻落在玉鼎真人手上的剑刃上，发出一道响亮的轰鸣。
另一边，玉鼎真人脚下踩着玄妙步法，直直后退数十丈，双手动作变换掐诀，灵剑争鸣一声，在半空中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不过瞬息之间，玉鼎身后悬浮了上千柄泛着银白寒光的灵剑。
“去！”玉鼎面色冷峻，抬手一挥，漫天的灵剑带起破空声直直射向陆压。
……完美地擦着他的衣服表面飞过去。
一旁观战的阐教众人纷纷端着架子，表情却是眉飞色舞，若不是顾及着规矩，恐怕早就为玉鼎这一招万剑飞拍掌叫好了。
慈航感慨：“玉鼎师兄剑术无双，想必很快就能擒下陆压了。”
众人纷纷赞同点头。
半空中的两人各自发射了一通威力巨大特效五光十色但是只能看没啥用的神通法诀后，又“拼杀”到了一起。
玉鼎嘴唇微动：【你小心，你我久战分不出胜负，我师弟必然会参战】
陆压眉头越皱越深，他恨恨低声骂了句：“你们阐教是真要脸面还是假要脸面，多个打我一个这都是第三回 了。”
这话玉鼎没法接，只能沉默不语。
二人足足打了三天三夜，神通法诀没断过，愣是没分出胜负。
一侧观战的先等不及了，文殊性子急，他咬牙切齿低声道：“这么打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分胜负……玉鼎师兄，我来助你！”
后半句话他特意提高了声音，一边喊着一边从一侧飞出来，手中灵光一闪，吴钩双剑带着风射出飞向陆压身后。
陆压恼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他堂堂太阳星唯一继承人，三足金乌，真当他没脾气吗？
他正要出手，文殊却已经倒飞了出去，扑通摔砸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某些人真是脸皮都不要了，仗着人多偷袭我师弟，真以为陆压就没有师兄吗？”一个打着哈欠的披发俊美青年从天而降，落在陆压身边。
青年俊美无比，可他一出场所有人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却不是他的脸，也不是他一身乱糟糟的造型，而是他身上能闪瞎人眼的金色衣服，金闪闪、亮晶晶，在太阳下面还反光。
金鹏落在陆压身侧，愁苦地叹了口气：“要动手打架啊。”
“要不然明天再打吧，我今天从麒麟崖飞过来飞了二十多万里路，实在没力气再打架了。”金鹏试图和阐教众人商量。
广成子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忍不住端出长辈的架势：“文殊乃是你师叔，你怎么能下如此狠手呢！”
金鹏不像陆压，陆压还会用话术反客为主狠狠奚落敌人一顿，金鹏懒得开口，他直接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极致，阐教众人只觉自己眼前金光一闪，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倒飞了出去。
“大罗金仙！你是大罗金仙！”广成子身上有元始给的防御法宝，并未受伤，可面上表情却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声音都破音了。
金鹏慢吞吞看了他一眼，表情痛苦：“你以为我想吗？”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有一个不但自己酷爱修炼还喜欢逼着别人修炼的亲哥是多痛苦的事情！
陆压从金鹏身后探出头来，夸张大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在巫妖大劫之前出生修炼这么多年还不是大罗金仙吧？”
“抱歉，诸位师叔，我不是说你们呢，你们可千万别和我一个晚辈计较啊。”陆压皮笑肉不笑望着脸色不好看的阐教众人，阴测测的视线着重停在了文殊身上好一会。
他陆压心眼随亲爹，记仇。敢偷袭他，这个仇他记住了。
金鹏有气无力耸耸肩：“现在我们能歇几天再打了吧？”
一片寂静无声。
金鹏见没有人反对满意点点头，拉着陆压就消失在原地。
过了许久，广成子才一闭眼睛长长叹息一声：“后生可畏。”
他知道自己修炼资质并不好，只是靠着元始讲道加上修炼时间长才硬生生水磨功夫，到了太乙真仙，这辈子都无缘大罗了。
可没想到入门比他还晚的商钱如今连弟子都已经突破大罗了。
“广成子道友，何必这般垂头丧气大罗金仙虽强，可这洪荒，中却也不是没有人能降服。”燃灯看着士气低落连忙出声给阐教众人打气。
广成子摇摇头，颇有些心灰意冷，大罗金仙哪有那么好找，现在从事的大罗金仙大多是上古时期的大神，要是请他们出手必定要花费师尊的面子。
“对了，燃灯道友，你方才是去哪里了？”广成子忽然想起来，好像从金鹏出现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燃灯。
燃灯尴尬一笑，支支吾吾：“贫道想趁机去攻破泗水关来着……”
他能活这么多年熬死那么多大神靠的就是一手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的绝技，刚才金鹏一现身，燃灯就意识到金鹏的实力远超于他，当机立断就跑远了。等看到金鹏走了之后，才又蹑手蹑脚的溜回来，装作无事发生的融入阐教众人堆里。
保命嘛，不寒碜。
到了泗水关内，守关大将府中，金鹏□□一声，整个人舒舒服服往虎皮大椅子上一靠，满足叹息一声。
“舒服！飞了二十万里路可累死我了。”
果然坐着就是比站着舒服，要是能躺着就更舒服了。
精卫打趣：“二十万里不就是你扇两下翅膀的功夫，要是让大师兄看到二师兄这副怠懒模样，又要骂你了。”
“别提咱们大师兄了。”金鹏带上来痛苦面具，“当初我们爹生蛋的时候，肯定是出了岔子，把我俩的勤奋都生给他一只鸟了。”
金鹏提起孔宣就满肚子的委屈，他抽抽鼻子，拉着自己三个师弟师妹吐苦水。
“尤其是他成准圣我还没突破大罗的那些年，他一天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逼着我修炼啊。你们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一个爹生的差距不可能那么大，说我肯定是天天偷懒实力才那么低的！”
“我是偷懒了，可有他看着我就是偷懒还能偷多少懒啊。”金鹏振振有词，又幸灾乐祸看向了陆压。
“不过现在我突破大罗啦，接下来就轮到陆压倒霉了。”
陆压却没有理他，只是口中喋喋念叨着什么，金鹏好奇细听了一下。
“文殊……身高七尺……耳垂长……”
却是文殊的相貌长相。
陆压阴测测一笑，慢条斯理：“我想问问师父这个不伤两教和气，是不是只要留下一条命就算不伤和气。”
【留一条命】
一张纸条悠扬从虚空中飘落，落到了陆压掌心，陆压看着纸条上那熟悉的属于商钱的字迹，笑了。
他舔舔唇：“留下一条命，三魂七魄里少几条也没事嘛。”
当下让人就在守将府西侧设置一座祭台，陆压亲手扎了个纸人，上书“文殊”二字，头顶脚下各自放上一盏明灯。
准备妥当以后，陆压双手掐诀口中念叨，弯腰一拜——
钉头七箭书，还是巫族灭族以后商钱在不周山遗址里掘地三尺找出来的完整版。
不同于封神原来的要折损气运拜二十一日的残缺版，商钱传给陆压的乃是她从十二祖巫遗物中摸出来的完整版。
陆压咂咂嘴，颇为遗憾叹了口气：“可惜这巫咒我一次只能咒一个人。”
燃灯慈航普贤文殊，这几个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咱们四个正好一人一个就是了。”申公豹笑吟吟的接了嘴。
陆压眼睛一亮，是啊，这个钉头七剑书又不单单只他一人会旁的，师兄妹也都会啊。
没过半个时辰，四个祭坛连成一线，坐落在院子中。就连带懒的不想站起身的金鹏也被精卫和申公豹硬拉着上了祭台，四个人身前分别扎着四个稻草人，各自放着明灯。
“咱们只拜一次就行了，给他们个教训就是，要是下手太狠，恐伤了两教和气。”金鹏叮嘱一句。
周的主将大帐中，一片寂静，阐教十二金仙个个都闷闷不乐，神情严肃。
广成子叹息一声，抬首环顾四周：“诸位师弟，那金鹏已经是大罗金仙，咱们要为之奈何？”
场面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出声。
陆压还能打一打，金鹏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实力范围，硬冲上去就是送人头。
“要不然去请师尊出手吧。”惧留孙弱弱提议。
燃灯一脸苦相：“元始圣人并不在昆仑山中，现在谁也不知道掌教去了哪里，咱们要去哪里寻掌教呢？”
一直抱着见剑冷眼旁观的玉鼎插进来一嘴：“见到师尊要怎么和师尊说？说我们十二个二代弟子加上一位上古大神连截教的一个三代弟子都打不过吗？”
众人打了个哆嗦。
要是他们真敢就这么和师尊说，元始天尊会在金鹏打败他们之前，先把他们的皮给扒了。
“唉，且挂上休战牌吧。”看着讨论了半天也没争论出一个法子来，广成子愁眉苦脸，摇摇头，挥手示意散会。
“哎呦！”
众人还没走出大帐，文殊却哎呦一身坐倒在了地上。
“谁在这扔的石头啊？”文殊骂了一句。
……堂堂金仙竟然走路的时候被块石头给绊倒了。众人一看是这个原因，不由嘴角抽搐。
“文殊师弟还是小心些吧。”广成子捏捏额角。
文殊脸色不语，面红耳赤，觉得自己真是在众人面前丢了一个大脸，他应承一句，一甩衣袖，走出了大营。
可谁也没想到，这不是他倒霉的结束而是他倒霉的开始。
短短一天里文殊经历了走路被石头绊倒，喝水被水呛到，躺在榻上床榻塌了，打坐的时候灵力运行忽然出错，差点就走火入魔……一个接一个根本就不该出现在神仙身上的说不上是不小心还是就是单纯倒霉的事。
而且这怪事好像还会传染一样，一开始只有文殊一个人倒霉，没过几个时辰慈航普贤也跟着走路被绊倒，喝水被呛到，修炼出岔子起来。

第121章 金招财
不过一日光景,慈航文殊普贤三人，已经是昏昏欲睡，站都站不住了。
这下谁都能看出来,他们必然是中了旁人算计。
躺在床榻上，最先出现嗜睡症状的文殊双眼含泪强撑着睁开眼皮拉着广成子的手,凄凄惨惨道：“师兄你要救我啊。”
广成子本就沧桑的脸更加愁苦了三分,他安慰地拉着文殊的手不住的叹气。
“师弟莫慌,我一定会想法子救你的,实在不行还有师尊呢。”
站在人群最外圈的玉鼎面无表情，内心的吐槽早已经如潮水一般连绵不绝。
师尊师尊遇到困难了知道找师尊了,怪不得平日里师尊提起你们就发火呢。
文殊悲苦道：“肯定是截教的那几人算计的我们，哪有这么巧，偏偏是我们几个一开始对陆压出手的人得了这怪病。”
“可是燃灯道友现在依然身体健康……”
问题就出在这里，最先出手的人是燃灯,一直苦心积虑拉人来对付陆压的也是他,可是偏偏现在，文殊三人病得起不来，燃灯却活蹦乱跳,看起来毫不受影响。
文殊的眼睛中却出现了希望,他死死地攥住广成子的手,眼神急切的在人群中寻找着燃灯的身影,看到站在人群最外圈的燃灯之后，双目放光。
“还请燃灯道友救我，你一定有办法的，咱们是一起出手对付的陆压,你没事你肯定有手段……”文殊急切道。
燃灯连忙失口否认：“我不是,我没有,这是我天赋神通，我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听到是天赋神通文殊方才还热切的视线瞬间暗淡下来，他悲凉的感受着一点儿劲儿都使不上的身体，后悔自己怎么就非要来趟这趟浑水。
在小辈面前丢了面子不说，现在还被暗算了。
“师弟，师弟，你别睡！”广成子看着文殊的眼皮越来越低，着急的双手掐着文殊的肩膀晃动。
文殊却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片五光十色的绚丽色彩中，他看到了，他看到了，自己成为圣人，他看到了自己与天不老，一呼百应……
三魂七魄中的三魂之一的爽灵之魂被这道神光笼罩着往泗水关方向飘去。
在爽灵离体的瞬间，唰的一下，本来昏昏沉沉，没有精神的文殊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着广成子看不懂的光芒。
“嘿嘿，嘿嘿，我是圣人~我是圣人！”文殊眉飞色舞的一把揽住广成子，哈哈大笑。
广成子骇然，忙道：“师弟，你在说什么胡话？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吗。”
只是看着文殊现在的状态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文殊眉毛一横，一把推开广成子怒喝：“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对本圣人说话！”
文殊推开广成子之后，整个人丝毫不见方才只能卧倒在床榻上的无力模样，他双目炯炯，手舞足蹈，一下窜到太乙身侧，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本圣人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他们都说你是个说话不过脑子整日只会哭哭啼啼的蠢货！”
太乙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燃灯连忙拉过文殊捂住他的嘴，燃灯后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两只手一起上阵死死捂着文殊的嘴任凭文殊怎么挣扎也不放开。
“太乙道友千万别多想。”燃灯恨不得一巴掌把文殊给打晕过去，他干巴巴对着太乙解释，“文殊道友他不过是……对，文殊道友肯定是被截教那些人用邪术给弄傻了！”
燃灯心生急智，一口咬定文殊是被截教给弄傻了。
这平时私下说的话是能当着人家本人面说出来的吗？
太乙真人却不轻信，他脸一拉：“他们都说，这个‘他们’是谁？枉我太乙平日，对你们掏心掏肺，没想到诸位师兄弟私底下竟然如此鄙夷我。”
“告辞。”太乙真人一甩袖，脸色不好看的扭头就走。
燃灯跺着脚痛心疾首对文殊说：“文殊道友，你就是被邪术咒了，也该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吧。”
“哈，就凭你燃灯也敢来管教我？”文殊现在智慧全失，只凭心中的本能说话，他鄙夷的望着燃灯。
“年纪不小本事不大，除了逃命啥也不行。还真以为我碍于脸面喊你一声前辈，你就敢在我面前叫嚣了，人家那些上古时期的大神，哪个不是声名赫赫，也就你苟活于世，修为没比我高多少，我要是你肯定羞愧的连脸都不敢露出来。”
燃灯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本来就因为自己修为不高耿耿于怀，文殊还在他心窝子上插刀。
他一边告诫自己文殊是中了邪术被咒傻了一边又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平日阐教这些人私下就是这么议论他的，两种想法交织在燃灯脑中。
燃灯干脆学着太乙的模样，一挥袖闷着头往外走了。
本来他还因为自己身在阐教，心在西方，觉得有些对不住阐教，不过现在既然他知道阐教这些人私下竟然是这么羞辱他的，燃灯心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羞愧顿时消失不见，转而心安理得起来。
是阐教先不仁不义，也休要怪他背叛！
剩余的阐教数位金仙，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纷纷把目光落在了正叉着腰得意的文殊身上。
“文殊师弟魔怔了，我们先把他捆住再想办法救治他吧？”
不知是谁提议了这么一句话，顿时得到了众人的纷纷赞同，以广成子为首剩下的阐教几人，三下五除二把文殊绑了起来，甚至还有人贴心地施了个法术，让文殊上下嘴皮粘在一起说不出话来。
文殊师兄，你可千万别怪我啊，实在是平日我和你关系不错，私下也和你说过其他师兄弟的坏话，你现在嘴上不把门，我也是没办法才封上你嘴的……施法黏住文殊上下嘴皮的人默默在心里道歉。
“不好，慈航和普贤两位师弟不会也像文殊师弟一样魔怔了吧！”广成子一拍脑壳，忽然想起来。
于是众人对视一眼，纷纷争先恐后往慈杭和普贤所住的帐篷跑。
要是脚下慢了，万一让慈杭和普贤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可就完蛋了！
尤其是慈航，他一向长袖善舞和阐教大部分弟子关系都很好，知道不知道多少秘密……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幅尴尬场景——
分明被确定中了咒术的是两个人，但是所有人都在往慈航的帐篷跑，普贤的帐篷前空空荡荡，只有两片枯黄的草叶打着旋飞过。
不过这一切都和姜子牙无关，姜子牙根本不知道阐教二代弟子内部的种种事情。
他正躲在自己帐中，双目紧闭，躺在床上，神魂进入玉佩中，表情痛苦。
玉佩之中，帝俊低眸单手翻看着那本《神农教你八百八十八道私房菜》，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支鞭子，时不时往一侧的口中念念有词的姜子牙身上一抽。
“第一段的第三句是叽叽叽叽叽叽，平仄要对。”帝俊眼皮都不抬一下，冷酷道，“再重新背。”
姜子牙捂着被抽红了的大腿，表情痛苦，生无可恋：“叽叽、叽叽、叽。”
“重新背，是叽叽叽叽叽！”帝俊嘴唇轻张，发出一串清脆的鸟叫声。
正常人谁能学得会鸟叫啊，这分明就是一个叽叽声嘛。姜子牙一抹脸，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金前辈，您不会是糊弄我玩的吧，就这么一串叽叽声，真的是能克制金鹏和陆压的神通咒语吗？”姜子牙还是不信就这么一串乱叫就能拿下他十二位师兄都束手无策的厉害人物。
帝俊放下了手中的菜谱，淡淡望了姜子牙一眼，嘲讽：“那几个废物也配和我相提并论？当初我纵横洪荒的时候，他们还躲在你们师尊怀里喝奶呢。”
这话可一点都没掺水分，妖皇帝俊统领妖族建立天庭的时候三清还没有成圣呢，他搅动风云发动巫妖大战的时候阐教十二金仙还躲在昆仑山连面都不敢露。
现在倒是仗着有个护犊子的好师父加上洪荒上古那些大神死的死隐的隐，区区金仙也敢嚣张跋扈了。
从他十三岁那年捡到金前辈开始金前辈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姜子牙也没怀疑过帝俊是不是再吹牛，他叹了口气，又接着模仿起号称一句话降服金鹏陆压精卫的“叽叽叽”法诀咒语了。
“叽叽叽、叽叽，哎哟！”姜子牙可怜兮兮捂着大腿，“金前辈，你怎么又打我啊。”
帝俊黑着脸：“谁让你骂我的！”
姜子牙委屈巴巴，大喊：“我冤枉啊，我怎么可能会骂您啊。”
就算是要骂也肯定是私下偷偷抱怨两句，哪有那个胆子当着你面骂你……
帝俊怒气冲冲：“你刚才还骂我是秃尾巴鸟！叽叽叽叽叽！”
哪个公鸟能听的了这个话，帝俊觉得自己没一巴掌拍死姜子牙就已经是脾气好了。
要是他尾巴真秃了，还拿什么去追求商钱。
尾巴就是雄鸟的第二张脸！
姜子牙更委屈了，他明明觉得自己念的鸟语是和金前辈教他的那句法决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没办法，形势比人强，谁让他那十二个师兄一个比一个靠不住呢。
姜子牙吸吸鼻子，接着“叽叽叽叽叽”，时不时夹杂着几声哀嚎和帝俊的怒斥。
短短一天之间阐教十二金仙里有三个忽然就变成了傻子。这让其余九人即揣揣不安，又忧心忡忡。
忧心忡忡的是，不知该如何去救三位师兄弟，他们明知定是截教之人用了手段，却只能束手无策。
连十二金仙中，在元始成圣之前就已经跟着元始的广成子也只是连连摇头，看不出慈航三人所中的是什么神通法术。
广成子倒是猜测这种诡异之术有可能是巫族昔日残留下来的手段神通。可巫妖大劫之前，元始掬着弟子不让出山，广成子也只是在玉简之中知道巫族擅长各种诡怪之术，却不知如何辨认，破解更是无从谈起。
这就是其余众人踹踹不安的原因了，按照道理来讲，慈航三人能蹦能跳，能吃能睡实在算不上身受重伤，可偏偏就是失了心智，仿佛傻子一般。
要是命悬一线还能去求元始做主，可若是这样，只是心智愚蠢，就算够到元始那里元始也只会斥责她们二不会替他们出面。
谁愿意做个傻子啊，还不如死了痛快呢。
广成子倒是想出一个办法，他盯着去惧留孙双眸明亮：“惧留孙师弟一手土遁，出神入化，不如你潜入泗水关，去打探一下消息。诅咒之术必有媒介，若是能将此媒介偷来，三位师弟师弟便有救了。”
“大师兄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啊，那截教的金鹏可是大罗金仙，我这点儿土遁之术在他眼里形同虚设，要是我真去了，恐怕回来的就是咱们阐教的第五个傻子了。”惧留孙头摇的跟波浪鼓一样，连连后退。
大罗金仙的震慑力太大了，在洪荒之中几乎是默认，只要突破了大罗金仙那日后步入准圣也只是时间问题。
太乙真仙不知“道”，大罗金仙明己“道”，一个道字就是天壤之别，无数的仙神被卡在大罗之前，望之兴叹。
谁能想到金鹏一个截教三代弟子竟然已经走到了他们这些二代弟子之前呢。
“截教那几个二代内门弟子也和我们差不多，怎么到了三代弟子这里竟一个比一个妖孽……”惧留孙小声嘀咕。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神仙，再小的声音在他们耳中也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心里纷纷升起一个念头，其实不是通天教主会教徒弟，而是商钱会教徒弟吧……
既然无计可施，那就只有干耗着了。
整整三天，阐教众人都没想出一个能破局的法子，愁的众人愁眉苦脸。
偏偏在这个时候慈航三人还不老实，虽然话是说不了了，可还能动，他们虽然傻了，但是修为可没有损伤，两日之前就摆脱了束缚。
然后整天在大营之中四处窜着撅着屁，股毫无风范的上树掏鸟，甚至还趁着旁人没看住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去马棚里偷马尿和泥巴玩。
引得大营之中数十万的凡人看阐教众人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
也叫阐教剩下的几人更加心惊胆战，身死道消是小，丢脸事大，要是截教的那几个小辈把这恶毒法子用在他们身上，那就算日后清醒过来还不如死了呢。
“慈航师兄平日最注重仪表爱干净……”赤精子不忍直视的叹息一声，慈航真人平时最爱的就是用他那玉净瓶中的水把自己打理的香喷喷的，现在变成傻子却撅着屁，股用马尿和泥巴……
帅帐之中截教九位剩下的金仙加上一个燃灯围成一圈，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了，绞尽脑汁，除了请师尊出马之外，愣是没想出第二个行之有效的法子。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姜子牙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脸色苍白，眼皮下面带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一副修炼禁术被榨干了的模样。
他一进来就欣喜道：“我有一法可以降服金鹏和陆压！”
广成子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不过你修为低微，不知道大罗金仙有多难对付，你的法子怕是无用。”
他话说的委婉，尽量不去伤害姜子牙的好意。
惧留孙却没有广成子这么顾念师兄弟之情，他直接笑出了声：“姜子牙，你在昆仑山上才学了几年，还学的都是凡人的经略六韬，仙人的事儿你就少插手吧，我等师兄弟都无计可施，你一个凡人还是乖乖看着吧。”
阐教十二金仙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可姜子牙是他们师弟，元始本就看重跟脚，下面的弟子有学有样，不知道元始为什么看重根角，却无师自通了鄙夷资质低下之人。
姜子牙的资质连废物都不如，阐教十二金仙中大多并不拿他当师弟，只当做是顶着阐教弟子名头的应劫之人罢了。
“可我是真的有办法。”姜子牙急道，他也知道师兄里有不少人都不怎么爱搭理他，可是他因为自己有想要帮助商朝的意愿就已经对元始十分愧疚了。
虽然元始总是骂他蠢笨，可他在山上学了十几年的道，师尊也没有缺着他一口吃喝，姜子牙是真心想要帮助阐教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姜子牙还第一次在人前把自己脖上一直挂着，从不离身的玉佩解了下来。
“我认识一位修为通天的前辈，这玉佩和能降服金鹏的法决就是那位前辈告诉我的。”这是帝俊为了不暴露自己特意教给姜子牙的说辞。
广成子定睛一看，这玉佩本身的材质只是寻常之物没什么稀奇，但是这寻常之物雕刻的玉佩上却有着一道道犹如血管一样的红色脉络，其中流淌浓郁的火行之气。
以他的眼力见自然能看出这是因为此物被修道有成的高人，常年累月佩戴浸染出来的效果。
“既然有高人指点，那试一试倒也无妨。”广成子勉强信了三分，叹了口气。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姜子牙叫阵喊的嗓子都哑了，金鹏才慢悠悠的飞下来。
“唉，今天怎么派了个凡人来送死啊。”金鹏看到是姜子牙倒是诧异了一下。
姜子牙板着脸，脑中回响着金前辈教他的口诀。
“叽叽叽叽叽。”姜子牙口中抑扬顿挫的冒出一串鸟语。
金鹏眉毛一皱，金鹏发现事情不对。
对面这看起来傻乎乎的凡人是怎么知道他的小名叫金招财的？

第122章 元宝吉祥
场面一时静默了下来。
泗水关城墙上探出两个脑袋,陆压和精卫双双伸着脖子十分疑惑地盯着姜子牙上下打量。
“小师弟，你确定这个姜子牙和咱们一脉没有牵扯吗？”精卫扭过头拉着一头雾水的申公豹询问。
申公豹的本体不是鸟，也还没来得及学鸟语,也不知道为什么，姜子牙念了一串鸟语以后他的师兄师姐们都一副震惊万分的模样。
申公豹想了想,想到商钱对姜子牙似乎别有青眼，有些不确定道：“可能……师父好像挺欣赏他的？”
说着语气又酸溜溜的。
“姜子牙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是和咱们这一脉有关的吗？”申公豹问。
精卫也没瞒他，直接给翻译了出来：“姜子牙刚才那句话翻译成人族的语言就是二师兄的小名,金招财。”
见申公豹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精卫稀奇地挑眉。
“师父没给你标配的长命金锁吗？”
申公豹从脖中拽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纯金小锁,晃了晃：“师父给我了，怎么了吗？”
这块长命锁乃是商钱和帝俊一起亲手打造,虽然只是小小一块,但是其中蕴含的珍稀材料不知凡几，由太阳真火锻烧四十九年而成，上面篆刻的防御阵法更是通天亲手所画，锁内空心藏着数颗老子炼制百年的保命九转金丹,最核心的部分乃是鸿钧出手刻上的道纹。
虽是后天炼制,可是单论防御和辅助功能，不下于极品灵宝,整个洪荒也只有商钱五个弟子手上各有一块。
“你这块长命锁背后面的那两个字是什么？”精卫提示,伸着脖子透过来看,要看一眼。
申公豹乖乖的把长命锁翻过来背面朝上，这块小锁他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不知摩梭过多少遍,上面的每一条纹路他都记在心里,不用看就脱口而出：“进宝。”
他知道商钱的本体是落宝金钱，这两个字在他看来是商钱对他的美好祝愿。
精卫却用手捂着脸耸着肩膀，无声的笑：“进宝啊，真是好名字，申进宝师弟。”
申公豹目瞪口呆，因为这一提示，他瞬间想到了这长命锁上的小字和“申进宝”的联系。
“……进宝，其实也挺好听的。”申公豹艰难道，对商钱的崇拜瞬间掩盖住了他高雅的文学审美。
“多吉利啊。”申公豹想着这个名字是商钱给他起的昵称，瞬间觉得进宝千好万好，越想越觉得朗朗上口。
精卫又细细解释：“咱们一脉都有师父起的昵称小字，大师兄小字孔富贵，二师兄小字金招财，三师兄小字陆元宝，我的是吉祥，你就是申进宝了。你刚入门中，这些隐秘之事还不知道，咱们几个人的小字也只有咱们这一脉的嫡亲自己人才知道，麒麟崖上的其他几位师叔都不知道。”
解释到这里申公豹也明白了，为什么精卫会问他姜子牙和他们这一麦是不是有联系了。
姜子牙一个阐教弟子修为不过是凡人，现在还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上，却脱口就能说出金鹏的小字来，可不是让人震惊吗？
站在泗水关外对立的姜子牙却不知道，城墙上有这么一番关于他的议论。
姜子牙一看到金鹏眉毛皱起来，心里紧张得直打鼓，他一边祈祷着金前辈不会骗他，一边硬着头皮又念出了剩下的几句鸟语。
“叽叽叽叽叽叽……”
——翻译过来就是“金招财你爹喊你回家吃饭。”
原来是干爹啊，金鹏紧凑的眉毛骤然松了下来，他好奇的上下打量了姜子牙一番，这看上去平平无奇脑子好像也做不怎么好用的蠢小子身上还真带着帝俊的气息。
“啧。”金鹏口中啧啧作响，又不是他确定帝俊肯定看不上姜子牙这种笨蛋凡人，他都怀疑师父是不是想再收个徒弟了。
这一刻金鹏心里的感觉竟然和申公豹微妙的贴合在一起。
是什么让我师父和干爹这么欣赏你？
不过金鹏也只思考了两息，随后就觉得脑壳疼，干脆利索的放弃了思考，这种要花时间和脑子的事，还是扔给其他几个师兄妹吧。
“啊——”金鹏夸张的大喊一声，苦着脸。
“姜子牙，你好厉害的神通啊。”金鹏有气无力道，思索着怎么干爹还不给他找台阶下。
就在此时，一直悬挂在姜子牙脖上的玉佩忽然飘出来，散发出红金色的光，其中冒出一道银光，形成漩涡，发出强大的吸力。
金鹏顺势被银光漩涡笼罩住，一闪，消失无踪。
“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你爹喊你回家吃饭’，是干爹出手了。”陆压面不改色的给申公豹翻译着，半眯着眼叹了口气。
“看来是师父和我爹商量好了，我和精卫应该也要走了。”陆压侧头拍拍申公豹的肩膀，从怀中掏出四个小草人递给申公豹。
申公豹郑重地接过草人，狭长的双目中划过一丝欣喜。
就快要见到师父了。
这部分剧情发展商钱之前给申公豹讲过，截教阐教两教弟子都在封神之中，避无可避，因果牵扯不清就算是躲也终究会被牵扯进来，她会找个恰当的时机把金鹏陆压和精卫送过来在劫中走个过场。
这样因果结清，也就能消了他们的劫数，然后将他们送到安全之地躲上几年，好安安稳稳度过封神。
见到金鹏已经被送走，陆压叮嘱好申公豹事情之后也就拉着精卫跳了下去，悬空飘浮，脸上满是震怒之色。
他暴怒大喝，手中托着太阳金轮，怒视姜子牙：“好一个姜子牙，你将我师兄送去了哪里？”
感情变化富有层次感，愤怒不安的情绪饱满，身体语言贴切，论起演技来比应付任务的金鹏高了不知多少层次。
姜子牙下意识一哆嗦，想起金前辈告诉自己的法决后又不甘示弱挺胸抬头，反过来瞪着陆压，气沉丹田：
“叽叽叽叽叽！”
——陆元宝，你爹喊你回家吃饭，带着吉祥一起回来！
精卫差点没憋住笑，连忙抬起衣袖遮住上扬的嘴角。
……其实吉祥还挺好听的。
陆.元宝.压狠狠瞪了姜子牙一眼，撅着嘴被银色漩涡吸走了。
就因为他小时候毛茸茸的像个金元宝，就要给他起小名叫元宝吗？听起来一点都不霸气！
一旁旁观着姜子牙用了几句听不懂的鸟语，就当真收复了金鹏，几人的阐教金仙们个个目瞪口呆。
姜子牙抬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扭过头来对着众人绽放一个开朗的笑，露出一行的大白牙：“师兄，子牙成功了。”
果然最靠谱的还是金前辈，没有枉费他差点被金前辈给打断腿，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一遍又一遍练习这几句他一个字都听不懂的怪异法诀的努力。
东海之上碧游宫，雾气生腾，仙气渺渺，长风破浪，凛冽的海风卷着雪白的浪花摔碎在礁岸上。
金鳌岛上空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追逐着，前面的那个一身黑衣，嬉皮笑脸，时不时还停下来对着后面的白衣仙人扮一个鬼脸。
元始一看到通天不但不知悔改还依然戏弄他的那副欠揍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元始，你怎么跑的这么慢啊？是没吃饭吗？”通天嘻嘻笑着，“还是你发现你本来养仙鹤的院子被我塞了一堆紫皮□□，恶心的吃不下饭了。”
元始后槽牙咬的嘎嘣响，周身腾起一股浓郁的杀气。
什么糟心弟弟，早该在他出生的时候就给扔了的。
商钱在下面忍不住低头轻笑，不过她这次过来是有正事的。
趁着元始揍通天没有时间关心封神的功夫，商钱把自己的几个修为低一点的徒弟都给塞进去过了一趟劫数。
现在她的五个徒弟里，除了修为高的，现在还不适合出手的孔宣，以及身为应劫之人避无可避的申公豹以外，其他的三个徒弟已经被她和帝俊联手导了一场戏安然送过了劫数。
而且这乃是一石二鸟之计，一能安然免去她的后顾之忧把金鹏陆压精卫身为截教弟子和封神之间的因果劫数给度过去；二能借助陆压和金鹏逼迫阐教二代弟子入场，自己这一方就占据了有理的有利位置。
商钱心中冒着百般思绪，面上不动声色，抬头唤了通天一声：“师父！”
正在和元始闹着玩儿的通天这才想起来还有他的宝贝徒弟在这里，连忙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身体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完蛋了，太长时间没有逗元始生气，一时之间玩闹太过沉浸，忘记维持身为师父的尊严了。
通天脸皮厚的飞下来，脸上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轻咳一声：“你有何事来寻为师啊？”
同时用眼神不停地给元始打眼色，哀求他在徒弟面前给自己留个面子，就算是要揍他，也要等商钱走了再揍。
商钱只当自己没看见通天拼命乱眨的眼，只道出了自己的来意：“弟子身为截教首徒，也该到时机往封神里去领导诸位师弟师妹走一遭了。”
“你这次竟愿意自己动手？”通天一副很惊奇的模样，“为师还以为你又要把这事扔给多宝呢。”
毕竟商钱这么多年一直老老实实的窝在麒麟崖管着她那一个班加起来不到二十的弟子门人。忙的反而是身为二弟子的多宝，要上上下下的打理着截教数千的门人弟子。
商钱干咳一声：“多宝师弟能者多劳嘛，可这次这不是咱们两家共同组织的比赛，弟子哪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反正多宝以后也得去管理西方教，商钱对于压榨多宝这事十分理直气壮，要她说多宝还应该感激自己给了他一个锻炼的机会才是。
通天沉思片刻，他望进了商钱的双眼，绷着脸，第一次拒绝了商钱的请求：“不行，你老老实实待在东海修炼，封神这事咱们截教还是让多宝去主持吧。”
通天或许不如老子看得明白，也不如元始冷静自持，可他在某些事情上带有自己特有的直觉般的敏锐。
封神这事虽然被他在紫霄宫中一通胡搅蛮缠给弄成了两教比赛这种看似和平的模样，可通天到底是圣人，他能感受到天道的蠢蠢欲动，也能隐约看出平静湖面下隐藏的汹涌波涛。
通天若无其事别过了脸：“阐教那群笨蛋家伙让多宝带着弟子去就能对付了。”
“我去和多宝师弟去还不是一样吗。”商钱哭笑不得，她当然能看出通天心里的想法只是这封神还是想躲就能躲得过去的吗？
在原封神里，可是截教阐教两教数万的弟子没一个能跑了的，封神之劫就是天道掀起来针对两教的，哪能让人轻易跑了。
通天哼哼唧唧，他十分不情不愿：“你一向谨慎，何必去趟这趟浑水呢。”
手心和手背上的肉都还不一样厚呢，别说弟子和弟子之间了。通天肯定万一，他是说万一多宝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肯定会伤心好几天。
但是要是出事的是商钱……他可就这么一个嫡亲的亲传弟子啊，这个万一的代价他承担不起。
（多宝：呸！合着我的命就不要命了呗！）
一旁元始的脸色早就绷不住了，他从商钱提出要入场的时候，就心里一咯噔察觉出了不对。
掐指一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以为乖巧听话的十几个弟子，竟然齐齐背着他入了场，一群二代弟子去对付三代的小辈，真是不够丢人现眼。
况且最让元始不知道自己脸皮该往哪里搁的还是他精心教出来的这十二个弟子，竟然还输给了截教的三代小辈。
最后还得靠商钱放水才没被小辈彻底的把脸皮扔在地上踩！
元始拉着脸，冷冷出声：“通天，商钱的确到了入场的时候，要是她不下场，我那群废物弟子们还真以为是自己遇到了前辈帮助，还不知要洋洋自得到什么时候。”
广成子几人看不透，可元始一眼就能看透背后出手帮着姜子牙的“前辈高人”的身份，他是知道帝俊和商钱相交莫逆的。
元始恨不得把他的那十二个蠢货弟子全都拎回来狠狠怒骂一顿。
堂堂二代弟子连三代的小辈都打不过，最后还要让敌人给你们放水……真是丢尽了他的脸面。
“有你我和大兄在商钱能出什么事，难道你以为我会对商钱动手吗？”元始绷着脸，略带着点训斥的意思对通天道。
通天挠了挠头，乐了，好像的确是这样，商钱虽说名义上只是他一个人的徒弟，可是实际上学贯三清，整日往八景宫和玉虚宫跑的次数，都快赶上她往碧游宫跑的次数了，连元始这种别扭的性子都承认商钱算他的半徒。
堂堂三个圣人加起来，想要保谁保不住啊。
想通了这一点的通天十分爽快的挥挥手：“行，那你就带着你师弟师妹们下场走一遭吧。”
又斜晲了元始一眼故意大声道：“别忘了替你二师伯教训教训他那几个没用的弟子！”
通天本来都已经撩开衣袍下摆准备等元始气的要打他的时候拔腿就跑了，可这一次等了好一阵也没有等到意料中元始的气急败坏。
他诧异的抬起眼，只看见元始的脸色很难看，却没有否认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元始的表情可怕的仿佛想要扯起鞭子来把某些人给狠狠的打一个半死：“商钱，不用顾及我的面子……教出一群这样的徒弟，我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在猛然惊觉自己精心教育出来的高跟脚高资质的弟子们实际上连比他们低一辈的商钱的弟子都打不过的时候，就连一向对自己十分有信心的元始内心都不禁升起一阵怀疑来。
是不是自己把他们保护得太过了？前些年洪荒还混乱的时候他一直把弟子护在昆仑山，一直到近些年强者凋零洪荒安全才把他们放出来，而且还是给足了资源和灵宝。
本以为这样能交出来让他引以为傲的弟子，可现在一看却只教出来一群心性不成熟、自以为是的蠢才。
元始揉了揉眉角，叹了口气，下了狠心，转头看向商钱：“你全力出手就行，有什么事我给你担着，揍的越狠越好，留一条命就够了。”
唉？
商钱耳朵尖微微动了动，精神抖擞。元始二师伯这个护短的性子，居然转脾气了，看来是真的让阐教十二金仙气的不轻啊。
商钱勾勾唇角，眼睛眯的狭长，瞳孔中闪过一阵诡异的光。既然是能下狠手，那可就有意思了……
“师伯放心，我肯定会让阐教诸位师兄弟痛改前非明白师伯苦心的。”商钱笑的乖巧，一语道破了元始的苦心。
不就是想借着她的手，让自己徒弟受到社会的毒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吗？
不过商钱很乐意替元始狠狠揍他那几个目中无人的徒弟一顿就是了。
元始脸上不好看的表情柔和了些许，要是他的几个不屑弟子能有商钱一半的贴心懂事，他也不至于整天被气成这样。
“怎么当初我就晚了一步呢……”元始望着商钱远去的背影，不知多少次的感慨。
通天却顿时一激灵，后跳一步，抬起胳膊指着元始，万分警惕：“商钱是我弟子，再好也是我弟子，大道认证的我的弟子！你就是想抢也抢不走。”
元始古怪的瞪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大惊小怪，成何体统。我就是随口一说，商钱既然一开始拜的师父是你，我就算想抢也抢不过来。”
她一开始想拜的师父还真不一定是谁……通天在心里嘀咕，脸上却不露分毫。
反正现在商钱的师父是他！

第123章 十绝阵
虽然慈航三人依然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但是顺利解决了金鹏和陆压，让阐教其余人十分高兴。
不过他们也仅仅是高兴了一天罢了，当他们第二日气势汹汹前来泗水关叫阵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泗水关城墙上领头的商钱。
众人的面色当场就不好看了，纷纷暗自思付，虽然商钱一向深居简出，平日里仿佛除了到昆仑山玉虚宫讨好师尊之外,也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威名。
可单看她教出来的三个弟子，个个都是棘手的杀才，师父的本事总不能弱了徒弟吧？
商钱眉眼含笑,气定神闲的站在泗水关城墙上,左手边站着申公豹，右手边乃是黄飞虎。
“阐教诸位道友,既然咱们这些二代弟子都已经下场,那不妨全面比试如何？为免尔等说我截教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我意欲在三千里外的平原之上摆下十绝阵，每一阵内各设一截教弟子守阵。”
“尔等可任挑一人至数人来破我十绝阵，若是此阵破,则是我截教输若是尔等破不了此阵，那即为阐教略逊一筹，不知诸位道友意下如何？”
商钱朗声道,此时已到了秋天，烈烈的冷风吹拂着商钱的袍角，她直直地盯着广成子,胸有成竹的仿佛是笃定了,广成子一定会答应一样。
同为圣人首徒广成子又岂能说自己怕了商钱,哪怕明知商钱来者不善,广成子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只他又提出一个条件：“我阐教慈航文殊普贤三位师弟却被你的徒儿咒的迷了心智，既然要兵对兵将对将，二代弟子对二代弟子，那还望师妹能将此咒术破了。”
广成子脸色通红，本来输给小辈就够丢人了现在自己这边却没办法救人，还要靠那小辈的师父来救，着实让他丢脸。
商钱早就猜到广成子会这么说，不过她可没那么轻易放人，商钱轻咳一声，给身侧的申公豹打了个眼色。
申公豹心领神会，主动出声道：“广成子师伯，弟子只知道人间若是要求人治病是要给大夫诊费的，诸位也知这个咒术威力无穷，使用条件必然十分苛刻，破解自然也十分困难，难道仅凭前辈几句话就让我师父损耗修为救她现在的敌人吗？”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快留下买命财。
果然还是熟悉的商钱的路数。广成子面不改色，心里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要是商钱真的一点东西都不要，就欣然答应，那他还担心其中是不是有诈呢。
广成子抿抿唇，扭过头看向其余数人，眼神中满是询问。
这要是给的话，宝物是他们出还是从哪里弄？
众人齐齐低下头不去对上广成子的视线。就算他们是圣人弟子，但是手上的宝物也没有宽裕到拿出去去救别人的地步。
“慈航师兄有一个玉净瓶……”惧留孙试探道。
广成子连忙摇头否定：“这玉净瓶和慈航师弟本体有莫大关联，动不得，动不得。”
惧留孙又道：“慈航师兄还有一个紫金铃，就挂在他的腰间。”
“文殊师弟有遁龙柱和捆妖绳，捆妖绳就在他身侧口袋装着呢……”
“还有普贤师兄，脖子里挂的长虹锁也是不重要的宝贝。”
众人七口八舌的这么一说，就凑出来了慈航三人身上不那么重要的急件宝物。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是舍不得拿自己的宝物救慈航三个人，那就干脆用慈航三个人的宝物去换商钱救他们自己得了。
广成子有些犹豫，他迟疑道：“可是我等又不知道这几件宝物的口诀……”
惧留孙抢说：“大师兄，那商钱只要宝物又没说还要使用法决，咱们将宝物给了她就是了，管她怎么用呢。”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回到周的大营之中，阐教众人将慈航三人绑了个结实，磨拳擦掌，嘿嘿笑着冲他们走了过去，扒衣服的扒衣服，扯项链的扯项链。
且不论用三件宝物，换了三个号称“破解起来十分困难，材料珍惜”实际上就是从田地里随手薅的稻草、烧了就行的小草人回来，众人有多么面面相觑。
也不论慈航三人清醒过来，回想起这段时间三人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羞愤欲死，又骤然知道自己辛苦攒下的宝贝就这么没了有多么心疼。
总归阐教十二金仙，加上一个燃灯，可算人又齐了。
那一边以半月为期，商钱召集截教弟子汇聚在泗水关，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加上截教一班一众门人纷纷汇聚在泗水关。
守关大将早已经搬去了军营，他留下的府邸就被截教众人征用做了议事和暂居的地方。
议事厅内，商钱高坐于首位高座上，向下环视一圈，数了数人数。
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这是通天的四个内门弟子，其中以多宝的修为暗暗高出其余三人一小截。
赵公明、三霄、无支祁、金箍，一共六人，商钱想把三霄的九曲黄河阵放在十绝阵之后，以备后患，所以三霄此次不能上阵。
袁洪是凑数的，这几天用来顶一顶杨戬和哪吒倒还可以，和二代弟子相比，他修为就远远不够了。
至于坐在商钱身侧的孔宣……凶起来能把圣人脊梁骨给钻断的凶鸟放出去对付几个金仙就太欺负人了。
商钱数来数去都还差三个人，干脆身体往后一摊，把难题扔给了多宝。
“多宝师弟啊，咱们截教的弟子你最为熟悉，你再挑三个不错的给补上吧。”
多宝腰杆挺的笔直，面色严肃，细细在脑海中搜寻一圈，道：“我的弟子火灵圣母，还有门下的乌云定光二仙可以补上此阵。”
商钱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应了下来，总归还得让阐教赢下几阵吧。
既然多宝选了定光仙，凭借定光仙和慈航燃灯等人的关系，反正他那一阵阐教是肯定能赢了。
多宝更在意的是另外一回事，在场众人里，修为最高的当属他和赵公明，但是十绝阵里十个阵法顺序有先有后，最后面一阵压阵的肯定是最强的，不知道商钱会选谁压阵。
……虽然他一点也不在意商钱到底觉得他和赵公明哪个更厉害。
……按照入门先后来讲，他可是堂堂内门二弟子应该选他。
……可是那赵公明又是麒麟崖一脉的和商钱感情肯定比自己和商钱的感情深厚。
多宝努力劝说自己不要太在意商钱的选择，毕竟商钱这人老偏心眼了。
商钱看看赵公明又看看多宝：“多宝师弟、赵公明师弟，你们二人修为相差不多过来抽签决定谁压阵吧。”
哪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万事不决抛硬币，没有硬币就抽签。
赵公明浑然未觉自己被多宝给惦记了一番，乐呵呵的走过来，从上前手中拿走了一一个玉片。
多宝却是复杂的望了商钱一眼。一边暗自腹诽着商钱狡猾，一边又暗戳戳的把抽签这个手段记在了心里，等下次他再遇到教中两个弟子争先后这种复杂之事的时候，也用抽签来决定……
哼，商钱果真是狡猾！看我不把她所有的手段都学到手！
两个玉片都还是未激发状态，两人各自拿到手之后，在同一时间输入灵力激发了玉片。
多宝手中的玉片依然是原来的模样，赵公明手中的玉片却变成了显眼的黄色。
“那就由赵师弟来压阵了。”多宝瞧着赵公明乐呵呵的模样扯了扯嘴角。
于是，就有定光仙主持天绝阵”；乌云仙主持“地烈阵”；火灵圣母主持“风吼阵”；龟灵圣母主持“寒冰阵”；金箍仙主持“金光阵”；无支祁“化血阵”；无当圣母主持“烈焰阵”；金灵圣母主持“落魂阵”；多宝主持“红水阵”；赵公明主持“红砂阵”。
一晃就是半月之后，到了约定的时期，截教弟子在三千里外的平原上布下阵法，只见阵法之内，阴风怒吼，红沙漫天，金光阵阵，红水翻滚，只看气势也知其中危险。
阐教截教各自由广成子和商钱领队而来，双方先双双建立寒暄几句，说一些诸如“情谊第一胜负第二”“通天师叔身体还好吗”“我师父身体好，二师伯呢”……这样聊家常的话。
寒暄的差不多了，商钱忽然望向慈航，嘴唇一勾：“看来慈航师弟的身体是大好了，对了，我收了慈航师弟的法宝，慈航师弟不会在心里骂我吧？”
慈航真人表面笑嘻嘻，口里自然说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一件小小灵宝罢了，他身为元始圣人的弟子灵宝多得很。
可心里却破口大骂，这贪得无厌的商钱竟然如此黑仙灵宝，钻到钱眼里去了，自己那么多的灵宝还不知足，还要来坑他的宝物，呸！
商钱就爱看别人这副想要干掉她又干不掉她，只能虚情假意应付她的模样。
欺负了慈航几人一通，心旷神怡的商钱正式宣布破阵开始。
刚刚开启阵法，慈航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口中念着：“诸位师兄弟，让我先来试上一试！”
他这段时间可是把老脸都给丢没了，慌不急的想要挽回自己的颜面。
广成子站在一侧，特意搭起来的高台上负着手，颇为感慨：“慈航师弟真是一片冰心为阐教啊，身体刚刚痊愈就身先士卒入那阵中探路。”
说实在的商钱的几个弟子，先前搞出来的一系列骚操作，都已经把阐教的众人给弄得有些心惊胆战了。
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其他阴损的法子来对付自己呢？这一次慈航主动跳出来要求先探路，可是解决了广成子愁眉苦脸胡子都揪断了不知道第一个该派谁出场的难题。
可惜此时身在阵中的慈航却没有广成子想得那么处于巨大的威胁之中，他看到第一阵中的主阵之人，果然是长耳定光仙之后，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出于某些身在东方心在西的原因，私下里慈航和长耳定光仙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慈航也知道长耳定光仙到底有几斤几两。
在得到长耳定光仙偷偷传过来的消息之后，慈航当机立断，决定自己要率先打头阵，一则是为了弥补自己这段时间愚蠢行为丢了的脸面，二则是为了先胜一筹，柿子挑软的捏，日后到了后面几阵也好有理由不出战。
……金灵几个他还能打打，但是那几个出自商钱一脉的截教弟子，是真让他心有余悸。
果不其然，长耳定光仙也是知道慈航实力的，他在看到破阵之人是慈航的时候，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慈航刚一动手，长耳定光仙就像被猎犬吓破了胆子的兔子一样……哦，他本来就是只兔子，不用像了，快速地窜到了阵法中心，两只手抱着头把自己保护了起来。
两个人仗着阵法能够隔绝视线，假模假样的打了几个来回，然后慈航就顺利的攻破了第一关阵法。
破了阵以后长耳定光仙刷了一下钻到了多宝后面，像是因为羞愧而无面见人，慈航则神清气爽的拱拱手，又恢复了以往风轻云淡的模样，眼都不抬一下地走回到了阐教众人堆里。
再到下一关就是三日之后了，一路上多宝的脸色不好看，长耳定光仙是他举荐的，结果连一个时辰都没有撑到就被阐教之人破了阵法。
商钱肯定会在心里质疑他的眼光，多宝很难不让自己在意商钱可能会对他产生的不好评价。
一开始在自视甚高的他拜入通天门下却发现自己不是首徒、不是亲传弟子，通天圣人的唯一亲传弟子和截教首徒另有其人，那个人就是商钱，一个平时连人影都见不到，在截教毫无存在感的大师姐。
那时候他对商钱是不屑的，觉得商钱不过是占了个入门早的优势，就压了他一头，也就因为这个原因纵容了定光私下和他说商钱坏话，结果……被商钱狠狠收拾了一顿。
他以为有那么一遭事以后商钱肯定处处防范他，排挤他，可是又出乎他意料的，商钱把截教所有的事务都扔给了他，自己依旧是整天不见人影，人家教中都是首徒操持事务，唯有截教，是他这个二弟子操持事务。
这么多年过去，多宝对商钱的感受越来越复杂，怨恨的感觉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混合了一点抱怨、一点无奈、甚至还有一点……期待和他自己不愿意承认，可的确是渴望得到商钱认可的复杂感情。
可现在他举荐的定光却第一场就输的这么迅速彻底，丢尽了截教的脸面，也丢了主持此事的商钱的颜面。
想到这里，多宝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内疚，他纠结了一阵，有些狼狈地迅速瞥了商钱一眼，脚下缓慢挪到商钱身侧，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垂下头低声道：“是我识人不清，没弄清定光竟然这么弱，抱歉。”
最后“抱歉”两个字又轻又快，仿佛是从喉咙里直接冲出来的气音。
商钱一挑眉，惊奇道：“多宝，我没听错吧，你在道歉哎，来来来，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一堆留影石，光洁的留影石屏幕倒映着多宝发黑的脸。
多宝怒不可遏地一甩衣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商钱这家伙居然敢把他的道歉当成笑话。
就是说，商钱还是一个彻头彻底、只会欺负他的混蛋！
“唉，多宝，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没听清你刚才的话呢，你再过来说一遍。”商钱颇为可惜试图挽留，这可是未来的如来佛祖的道歉，多值得珍藏的宝贵影像啊。
可惜多宝现在脸皮还太薄，不是日后那个能面不改色让孙悟空在掌心撒尿的一教之主，经不住她的笑话。
定光会输完全就是在商钱的意料之中，且不说他和慈航之间有微妙的关系，单论实力他也不会是慈航的对手，慈航虽然到现在为止看上去不强，但是也要看是和谁比较的，和商钱几个跟脚深厚名师指导资源管饱修炼勤苦的弟子比是比不过，和凶名赫赫的赵公明比也差一截，可是和金灵几个通天的内门弟子比却是伯仲之间的。
长耳定光仙能打过他才怪呢。
也就是商钱这一脉实力太强，所以元始才会觉得自己十二个徒弟全都是废物。实际上论起平均水准，阐教弟子还是要高于截教弟子的，唯一倒霉的就是和他们对比的不是普通截教弟子，而是商钱手下这一堆跟脚更深、资质更强的截教弟子。
一行人返回了泗水关，一个商钱之前没见过的黑袍苍发严肃老者却顶替了黄飞虎的位置步履生风迎了上来，看着此人身上刚硬的气势商钱心里对此人的身份有猜测。
果然黄飞虎介绍道：“这位是我商朝的太师闻仲闻太师，乃是德高望重的三朝老臣，也是此次平定西岐叛乱的主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德高望重的闻太师一直低着头，好像很羞涩的模样。
商钱脸上带笑，前迈一步：“闻师侄，久闻大名啊。”
闻仲老脸通红，连忙摆手否认：“师伯祖，错了错了，弟子乃是火灵圣母一脉的弟子，分属截教四代弟子。”
不是金灵圣母的弟子吗？商钱眼中划过一丝不解。
闻仲幽幽怨怨解释：“七十年前弟子前往截教拜师学艺，本想拜入金灵圣母门下学艺，可是当时金灵前辈忙于考天庭神务员，不收徒，所以弟子就拜了火灵圣母为师。”
……也就导致了现场是个截教弟子辈分就比他这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大的尴尬局面。
啊这……商钱也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层渊源，她忽的想起来，那岂不是闻仲还要喊妲己一声师姐。
忠臣和妖妃，竟然成了师姐弟，商钱想想都替闻仲尴尬。
闻仲不知道商钱心里念头，他正在老老实实弯着老腰挨个请安：“见过诸位师叔祖，见过诸位师叔。”
一路从多宝请到申公豹。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弯着老腰给一群俊男美女请安，说不上来的奇怪，可事实上在场的人里除了申公豹以外的一群俊男美女各个实际年纪比十个白发老头加起来都大。
申公豹好像知道为什么出征之前闻仲躲着不肯见他的原因了。
亏他还担心这以刚正闻名的太师会怒斥自己这个谄臣，原来这老头还要再恭恭敬敬喊他一声师叔啊。
想一想，辈分高果然很快乐啊……

第124章 扫把星二号
夜半时分,月上梢头，乌云半遮半掩住弯月,泗水关内守关大将府内的卧房里灯火通明。
申公豹发尾还带着未干的潮气，接到商钱的通知以后就立刻赶了过来，推开屋门屋内。二人齐刷刷的抬头看着他，一人是商钱，另一人却是他并不怎么熟悉的，截教二弟子多宝。
“嘘，把门关上。”商钱将食指竖在唇边,压低了声音,申公豹蹑手蹑脚地带上房门,走到商钱旁边,特意为他留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商钱还不放心接连变换手势一连打出数十个防窥看的法术,又掏出三件隔绝窥视的灵宝，将这一方空间笼罩的严严实实。
而后才看向申公豹,正色道：“封神榜带来了吗？”
申公豹连忙从怀中掏出封神榜,放在三人面前的桌子上,打开摊平。
这封神榜内却只是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有。
商钱却不显得诧异，她侧头看向多宝问道：“我让你统计的那一批咱们截教里寿数将近却不想轮回的弟子名单,你还记着吗？”
“你这是……”多宝露出狐疑之色,他望望桌上摊平的封神榜又看看神色冷静的商钱,心里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升起一个想法。
他极力压制着声音,却依旧能从颤抖的语气中听出他的震惊：“现在封神还没结束呢。”
商钱只是轻描淡写道：“我是要现在就填上封神榜，谁说封神榜必须要等到两教分出胜负之后才能填吗？”
这种好事,肥水哪能流外人田,自家教中又不是没有那些修炼境界不够寿数将尽的弟子,干嘛要平白让给别人？
再说了，这封神榜在商钱看来就是个祸害，现在不填，日后还不知道天道又有什么主意呢，干脆一劳永逸的把封神榜给填完得了。
也省得万一真有什么情况，通天和元始再因为到底该填谁弟子的姓名而反目成仇。
封神榜的确是个无限期的劳动合同，但是本事高的人不想上，本事低的人，却是求而不得。
年入百万的不想考编制，但是月入三千的想考编制的人可多着呢。
多宝有点儿傻眼，他没想到商钱竟然如此诡辩……封神之后再填封神榜，这难道不是约定俗成的吗？居然还能提前填？
商钱推了他一把推促道：“快点儿，你念名字，我往上填，早弄完了我们早回去睡觉，现在这个点已经是属于加班时间啦！”
多宝擦擦额角的冷汗，心跳的砰砰快，一股冲破秩序的刺激感和同商钱一起胡作非为的紧张感充斥着他的胸腔，他一开口，嗓音都有些沙哑。
“截教二班四代弟子陈驴，寿数还剩三十，自愿上榜……”
“……经过激烈的选拔，在踊跃报名的两千二百一十一个弟子中，一共选出了此三百余人。”多宝抿了口茶水，总结道。
截教号称万仙来朝，虽然实际数目并不到一万，但也有五千之数，其中并不是所有弟子都能修炼有成，资质平平之辈反而是更多的，大批未成仙和只是真仙的弟子从拜入截教到如今，已经是寿命将尽，有许多只是吊着一口气等寿命尽罢了。
封神榜虽然对待榜之人禁锢颇大，但是像这些寿命将尽之人连命都快没了，这一点小小的缺点自然也不放在眼中。
商钱埋头苦写，奋笔疾书，随着多宝的叙述，本来是一片洁白的封神榜上，现在已经被填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这么大的封神榜，咱们也不能都给占了，就按照教中弟子的比例留一些给阐教吧。”商钱轻声嘀咕，多宝不可置否，于是封神榜上就留下了约莫二十个空位没有填。
三百多个名字写完，商钱这才搁下笔长吁一口气。
“行了，那这件事就已经完成了。”商钱用完多宝就翻脸不认人，三言两语就把他和申公豹赶了回去，把封神榜留了下来。
多宝撇撇嘴早就习惯了商钱这副有事就是“我亲爱的多宝师弟”，没事就是“一边去别碍我眼”的双标面目，切了一声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又过一个时辰和多宝一起离开的申公豹鬼鬼祟祟的又钻了回来，小心翼翼把商钱的屋门推开一条缝，自己钻进去，然后回过头来探头探脑，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才又关上门。
“师父。”申公豹老老实实的坐在商钱对面眨眨眼，碧色的眼眸中满是温顺，一副乖巧极了的模样。
仿佛之前那么多的坏主意都和他无关一样。要是被坑惨了的姜子牙姬昌和莫名其妙都变成傻子的慈航几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必定会被呕出血来。
一肚子坏水的毒蛇装什么小白兔呢？
商钱招招手，招呼着申公豹坐在他身侧一起看封神榜，指着封神榜上最上面那一排神位：“过来看看你想要哪一个。”
申公豹愣了一下：“……我们也要填封神榜吗？”
这东西不是只有资质不行寿数将近的人才会填的卖身契吗？
商钱伸手揉揉申公豹的头发笑了笑：“咱们自然不用填这封神榜，成神也不是只有上了封神榜才能成神，我问过昊天师叔了，他说是可以肉身成神的。”
“现在喊你过来是为了让你挑一个好的神位。”商钱挑挑眉示意申公豹看她笔下。
指尖沾满了墨水的笔尖，轻轻一划就勾掉了封神榜上原来的“财神”一职位，然后用飘逸的笔法工工整整的写上了“扫把星二号”五个字。
商钱轻笑：“这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个神位虽有定数，可这神位具体是什么却没说一定不能变。”
其实这封神榜上能写的神位也大多是些品阶不是很高的神位，诸如四方大帝这样的位置肯定是不能由封神榜决定，这些不算太高的神位嘛，改就改了，昊天天帝也不会在意这些。
申公豹恍然大悟，脸上满是对商钱的钦佩之情。师父不愧是师父，这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法子用的果然精妙绝伦。
“虽说我去找昊天师叔走个后门，也能去要几个品阶高的神位，但是你年纪还小，不知道这神位之中的奥妙，有些品级不高的神位可远比那些听起来好听的神位要有用的多。”
商钱仔细的把她脑中的想法掰碎了教给申公豹：“有一句话叫做天帝不如现管，我观这日后的趋势，必然是要把仙神和凡人隔开的，神位就是接受凡人香火的媒介。”
“我可太了解人族心里都想什么了，这日后香火长盛的神位，肯定是人族用得着的神。”
商钱指尖指着封神榜上位置中上的那一片，神秘莫测一笑。
“比如这文曲星虽说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星官，可是我敢打包票，再有个数百年，这绝对是香火最鼎盛的神位之一。”商钱用指甲在文曲星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尤其是等到科举制出来以后，哪个想考试做官的读书人不得好好的拜一拜文曲星，哪个渴望子成龙的父母不得好好的拜一拜文曲星，希望文曲星能保佑他们或者他们的孩子考中。
商钱叹了口气：“可惜这样好的神位也不多……”
她数了好几遍，一共也没数出来几个。
财神、文曲星、送子神、月老、农神、药王，一共也没有几个。
没办法，人族实在太实在了，有用的神拜一拜，没用的神扔一边，想找几个长年累月香火胜的还真不容易。
向灶王爷土地公呀这些香火倒是旺盛，但是神位太小了也不考虑，数来数去位置有限。
申公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乖巧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弟子想日后的神仙府邸能离师父的近一些。”
商钱轻笑：“这倒是不难，天庭的府邸位置是可以随便调动的。嗯……你觉得文曲星这个神位怎么样，你也算是熟读六韬，日后再勤奋多学学人族的知识，这个位置倒是很适合你。”
一边说着商钱一边眼皮都不眨，一下把封神榜上的“文曲星”一划，改成了“扫把星三号”，先前他糊弄多宝的这二十多个空位就是为了方便他给自己和徒弟们走后门应付多宝的。
堂堂天庭那么大的地方，多几个扫把星怎么了？要是扫地的少了还扫不过来呢。
商钱理直气壮手下接连不停的把月老送子神药王农神几个神位都给划掉，然后给填上了“拖把星二号”“厕星二号”等等神位。
月老是她留给孔宣的，药王给陆压，农神留给精卫也算是女承父业，送子娘娘让三霄顶上，剩下几个一心想要做战神倒是不用她再特意安排。
劳动最光荣，像扫把星拖把星这些神位就应该留给她亲爱的阐教师弟们！
第二天，多宝正走着路，忽然迎面碰上申公豹。
“咦，申师侄，你一大早就去找你师父了啊？”多宝注意到申公豹来的方向正是商钱的院子，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和商钱商量了一整晚如何偷偷走后门占据好神位的申公豹，面不改色的笑了笑：“我这段时间不能长久，跟着师父修炼上攒下了许多疑问，才想着早去找师父解答疑惑。”
多宝听闻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关切了一番申公豹，让他不必着急修炼，修炼一世乃是日积月累，不可急于一时。
“申师侄心情似乎很好啊。”快要告别时多宝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申公豹欣然点头，眉眼带笑，语气轻快：“是啊，师父能陪在我身边我当然喜不自胜了。”
多宝噎了一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跟在商钱边上有什么可高兴的，他用一种看被画的大饼迷的晕头转向的可怜人的眼神略带怜悯的瞥了一眼申公豹。
深沉地拍拍他的肩膀：“……加油。”
傻孩子，还没看出来商钱是拿你当替她处理封神事宜的打工仔使唤呢。深受商钱迫害的多宝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怜悯的望了眼申公豹。
申公豹就很能理解多宝为什么不能感受他的快乐。
毕竟，多宝没有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打算的师父，但是他有～多宝的师父通天教主最爱的是他的师父商钱啊，那没事了。
申公豹心里怀着一种隐秘的窃喜，可怜了多宝三息时间，毕竟昨晚是师父同时找的他们两个，后来师父却糊弄走了多宝，偷偷把他喊了回去，给他留个一个好的神位。
一想到这一点，申公豹脸上的笑容就压抑不住，他高兴的甚至轻轻哼起了温婉的小调。
片刻后，申公豹才反应过来自己哼的小调是他从哪里听过的。
……有一次他饿的实在受不了，他缩在那个生他的女人新家的墙根偷听，肉香拼命地往他自己里钻，可他只能按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听那个女人搂着她正常人的儿子哼小曲哄他多吃一点。
申公豹缩在墙角目光涣散的想，肉多香啊，要是能让他吃一顿饱肉吃完就打死他也行啊，怎么会有人还要被哄着才愿意吃肉呢？
不过没过一阵他就不再纠结这个了，因为他饿的没有力气思考了，最后他陷入黑暗之前，他脑中回荡着的，还是那母亲哄孩子的小调。
申公豹记住了调子，却从来没有哼唱过，那是母亲哄孩子的小调，他一个人妖混血的杂种怎么配唱呢，谁会唱给他听呢。
……申公豹平静地收回了思绪，他右手青筋爆出紧紧抓着脖子上挂的着篆刻“进宝”的长命锁，鼻尖忽然涌起一阵难以遏制的酸涩。
他觉得自己经历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无论是偷东西被打个半死还是被人指着鼻子骂杂种或者是饿到不行的时候抓老鼠生啃，都是值得的。如果他没有被欺负，那商钱也不会因为看他可怜而帮他一把，他就不会成为商钱的徒弟了。
救他的仙人做了他的师父，会背着别人把最好的神位塞给他，他现在有了比肉更香一万倍的东西。
曾经申公豹只在神庙中见过的仙，走下神坛，做他的师做他的亲，给他毫不掩饰的炽热偏爱。商钱从没有说过她有多疼爱申公豹，可申公豹就是知道商钱心疼他。
踏着清晨的露水，申公豹脚步坚定地走向泗水关的城墙，鼻腔哼着那首小调，碧色的眼眸中满是轻快。
他要想个办法再给西岐制造点混乱，尽快结束战争，师父说了，商朝肯定能赢西岐，师父说的话他当然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
……就姬发吧，姬发死了西岐肯定会乱上一阵，还有那些讨厌的阐教弟子，败坏了师父的好心情，也应该倒霉才行啊。

第125章 加强思想
阐教众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封神榜已经被不按惯例的商钱给填满了,他们还在志满意得，接连数日，他们一连攻破了前四道关卡,正是神气的时候,还不知道老家已经被商钱断了后路。
今日又到了第五关,守关之人乃是金箍仙，阐教众人想了想，愣是想不起来截教还有这么一个人，想来也是和前三关一样的无名之辈。
惧留孙率先出列,自告奋勇要入阵破阵，广成子思索了片刻,点点头允他去了，不放心叮嘱道：“小心。”
惧留孙不以为然摆摆手,在他看来前四关都轻而易举就破掉了，这第五关又有什么值得他小心的呢。
他雄赳赳气昂昂走入阵中，十分嚣张地指着金箍仙：“你是自己认输还是贫道将你打到认输？”
金箍仙愣了愣,显然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半响后，他含笑劝道：“道友还是谦虚一些好，在下虽然实力低微，却也有些手段神通在身上，道友还是认真些吧。”
他苦口婆心的话落在惧留孙耳中就是金箍在威胁他了，当场就怒不可遏,手中拿出灵宝来破阵。
阵外观战的商钱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金箍仙啊，实力的确不强,在封神中存在感似乎也不高,但是等到数千年后,他的威名可是赫赫有名，某只猴子可不知被源自金箍的神通弄得多凄惨。
孙悟空头顶上的金箍，就是金箍仙的原型之一，金箍仙本体乃是一件金箍宝物，可化作无数□□，在原本的剧情中他是在万仙阵中被打散了灵智，被西方二人顺手牵羊带去了西方，等到孙悟空不服唐僧管教的时候观世音就拿出了金箍本体的一个□□来制住孙悟空。
三个□□就套住了齐天大圣、黑熊精和圣婴大王，可看其威力，更不用说现在站在这里的还是本体了。
商钱这么想着，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大阵之中金箍平淡的看了叫嚣着的惧留孙一眼，他浅浅笑了笑：“你知道被我选中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惧留孙一头雾水，不过下一刻他就知道了“被选中”的滋味，一个金箍直直套在了他的脑门上，惧留孙甚至来不及躲闪。
“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昆图库塔卡提考特苏瓦西拉松。”金箍仙嘴唇迅速开合，吐出一段惧留孙整句话都听清楚了但是一个字都没记住的口诀。
金箍在惧留孙脑门上越箍越紧，惧留孙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抡着腿使劲用脑壳敲榴莲一样，疼得满地打滚。
“饶命——饶命啊。”惧留孙脑袋显然没有石头脑袋硬，孙悟空好歹能撑唐僧念好几遍口诀呢，惧留孙一遍都撑不住，连连讨饶。
金箍仙依旧淡笑着，口中的咒语却不停，直到阵外观战的阐教众人都忍不住想要硬闯救人了，金箍仙才慢悠悠停了下来，仿佛才听到惧留孙求饶一样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羞涩地挠挠头，轻声道：“抱歉，我耳朵有点不太好用，没听见道友的认输。”
才怪，他就是故意的，大师姐说了，只要折腾不死他们就往死里折腾，金箍仙笑眯眯的，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几乎就把“我就是故意的”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惧留孙怨恨地看了金箍仙一眼，一言不发狼狈飞出了阵法。
有了惧留孙的前车之鉴，广成子再次问谁愿意出战破阵的时候就没有人再跃跃欲试了，尤其是在赤精子、文殊普贤三人又都败给金箍仙那古怪的神通之后，更是没有人愿意再进去。
无奈之下，广成子只好硬着头皮点了太乙真人，不过所幸能教出哪吒这个徒弟的太乙真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金箍仙那诡异的金箍神通被太乙真人用石头化身骗走了三个金箍，顺利地破了此阵。
除此之外，就是到了金灵镇守的那一关处又狠狠卡住了阐教众人，金灵本体也是金属性灵物，和商钱颇有渊源，因此商钱这么多年自己琢磨出来的几千种遁法大部分金灵也都能学。
再加上金灵对商钱有一种生来的亲近之意，整个人坚信“我大师姐天下第一”，商钱学什么她就跟着学什么，虽然因为资质原因她没能学全商钱会的东西，可那遁法也学了有十分之一……九百多种。
整个人滑得让阐教众人摸不着她的身影，最让阐教众人恼火的是，金灵不但逃跑的本事格外高超，一张嘴更是让他们梦回被陆压阴阳怪气的日子，陆压是阴阳怪气，金灵则是直接仗着自己跑得快掐着腰远远吊着他们骂。
什么“脸皮厚得能挡住诛仙剑”“心眼比脑子还小的傻缺”……气得阐教众人直跳脚却硬是逮不住她。
就在阐教众人被金灵气得跳脚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意识到周的阵营中多了一个“人”。
“玉姑娘，你在营中这几天住的可还舒心？”姬发含情脉脉地望着眼前的一身白裙的娇俏少女。
那少女明眸皓齿，齿如编贝，头上扎着双丫髻，发间只带着一朵白色绒球，随着头一摇一摆绒球也摇摇晃晃，一身白色荷叶裙，因着入深秋脖间还围着一条毛茸茸的脖围，莞尔一笑很是明媚。
姬发不由看痴了，这位玉姑娘是他月前心中苦闷去周遭小镇上散心的时候偶遇到的，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兄长相依为命，她虽家世不幸却依旧十分活泼开朗，姬发和她聊过几次就忍不住心动了。
他原来是西岐二公子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家世，可是他的妻子虽然落落大方，却总是板着脸一言一行都合乎规矩，让他心中唯有敬没有爱，直到遇上了楚楚可怜又自立自强的玉姑娘，姬发才觉得自己真的是活了过来。
况且现在周和商的战况胶着，局势不好，营中那一群仙人又视他如无物，姬发心中苦闷，可是玉姑娘每次都能安抚好姬发内心的郁闷，姬发一激动之下直接和玉姑娘表明了身份，将她带回了大营。
玉姑娘冲着姬发扬起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引得姬发心情也不由好了起来，她笑着开口：“你都没告诉过我原来你竟然就是他们口中那个西岐很贤明的西伯侯呢，昨天你忽然带我过来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语气亲昵又夹杂着一丝小小的抱怨，不让人心烦反而很能勾动姬发的怜惜之心。
玉姑娘果然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子。姬发觉得玉姑娘这样小小的抱怨让她看起来更可爱的，他怜惜道：“待我日后登位必定会给你一个名分，封你为妃，你便安心在营中待着吧。”
姬发心疼地摸了摸玉姑娘手掌上的茧子，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他心爱的女人为别人洗衣为生了。
他没看见“玉姑娘”在他低头的时候翻的大白眼。
玉姑娘却忽然呜咽低声哭了起来，姬发连忙揽住她用指腹擦拭着眼泪：“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本王，本王为你做主。”
“没有……我只是担心我兄长……我跟着你享福，我兄长还吃不饱饭……”玉姑娘紧紧扯着姬发的袖子，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梨花带雨，一下子就让姬发心都软了。
他听见这一番话，不由哑然失笑，觉得自己喜欢的女子真是单纯的可爱：“这有何难，本王派人跟着你去将你兄长接回来就是了。”姬发打着包票。
玉姑娘这才破涕为笑，姬发又和她温存了一阵，才依依不舍离开。
姬发离开以后，玉姑娘直接毫无形象地往床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晦气地“呸”了一口唾沫。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家里有夫人了还想招惹老娘，还封妃，呸！做你的狗屁青天白日梦去吧！”
等她带着一队士兵回去接“兄长”的时候，玉姑娘更是直接使了个隔绝凡人耳目的法术就在马车里和“兄长”吐槽了起来：“你说这男人啊，怎么就这么没脑子自信呢，路上碰着一个美貌姑娘就觉得对方对他爱的无法自拔，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忍他那副嘴脸忍的多辛苦。”
“行了行了，玉石琵琶精，我知道你不容易。”玉姑娘的“兄长”一张嘴开口就是一道若是姬发听见毕竟会大吃一惊的声音，他指尖弹出一颗圆溜溜的丹药。
玉石琵琶精眼都亮了，连忙一口吞下丹药，嘻嘻笑：“申前辈，您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啊，不会真的要和那个姬发搞吧？也不是不行，他阳气还是挺足的……”
原来这人正是改变了样貌的申公豹，申公豹警告的看了玉石琵琶精一眼：“我挑中你就是因为你本体是玉石妖气轻，你好好收敛收敛你的妖性，若是你真的吸了姬发的阳气，那就毁了我的大计了。”
玉石琵琶精吐吐舌头，连连点头。
就这样，申公豹顺利地渗透进了周的大营，而且因为姬发在外偷吃做贼心虚的原因，姬发还主动帮申公豹和玉石琵琶精隐瞒行踪不让他们和阐教众人对上，所以就连姜子牙都不知道他目前还一心看好的姬发竟然把敌人引进了营中。
毕竟谁能想到周王会亲自把商朝的间谍带进来呢。
申公豹正大光明地借着“周王大舅子”这个名头四处乱逛，只要不在乎其他人看他鄙夷的目光，还是很快乐的。
毕竟他们越鄙视，申公豹就越快乐。你们鄙视的是靠着妹妹蛊惑姬发吃软饭的玉姑娘哥哥，关我轻而易举就潜入敌人腹地的间谍商朝国师什么事？一群没脑子的家伙，只知道在背后骂他是吃妹妹软饭的窝囊废，丝毫不知道自己这一方的消息以及被这个窝囊废传递给了敌人。
足足耗费了两个月，阐教众人才打下了金灵那一关，最后还是靠着玉鼎出手，试了几次才逮住了金灵，然后又卡在了多宝这里。
阐教众人难免有些焦急，尤其是广成子，他焦急的已经数日没能静得下心来了，广成子绕着圈踱步，时不时往阵法里面看一眼，更加糟心。
“师兄，这可如何是好？”文殊焦躁的询问，“多宝本身实力就很强，再加上阵法之威，咱们师兄弟根本就没有是他对手的啊。”
他们也不是没有拉下来脸试着几个人一起入阵破阵，只是他们一次最多也就能进去三个人，再多截教那边就要撕破脸动手了，本来他们这边进去三个人截教那边已经是百般嘲笑了。
可是多宝实力强劲还在玉鼎之上，而且他性格沉稳，八风不动，根本没办法激怒他让他露出破绽，再加上他十分熟悉十绝阵，阵法在他手中发挥了前八个人加起来都比不上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像是破前几阵一样找出破绽。
广成子望了眼闭目在阵中打坐的多宝，叹息一声，摇摇头，望向了燃灯，希望修炼年岁大的燃灯能想出法子。
有时候就连广成子内心也忍不住生出一丝怀疑，难道通天教主真的比他们师尊要有眼光会教徒弟吗？若是单单商钱一脉优秀广成子还能安慰自己是商钱天赋异禀，可是现如今他们不但对付不了商钱的弟子，就连多宝也对付不了……
广成子郁闷极了。
要是商钱知道广成子心中的想法肯定会大笑，就你也想和未来的如来佛祖比，多宝虽然看似是被她压制的委委屈屈，可那都是因为她强，要是不论她，整个洪荒的后来之人就没有比多宝更厉害的，能比如来佛祖更厉害的，除了几位圣人也就只有镇元子等寥寥几个上古大神能和多宝一较高下啊。
亏广成子遇见的是封神时候的多宝，要是遇见的是西游时候完全成长起来的如来佛祖他不得更郁闷啊……
燃灯一直眼观鼻鼻观心，他气定神闲就等着广成子求助他呢，多宝可是那两位圣人特意叮嘱他留意的，燃灯一向对那两位圣人的眼光十分信任，他早就料到阐教这些人肯定会在多宝这里折戟沉沙。
刚好，他手里有一件准提圣人特意借给他的灵宝。
燃灯高歌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诸位道友同门，贫道入阵去也——”
阵法中，多宝小胖子面色严肃看向燃灯，他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这种味道他在商钱和通天身上闻到过。
“你带了极品灵宝。”多宝肯定道，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燃灯一愣，没想到他连灵宝都没拿出来就被多宝发现了，被揭穿以后燃灯也不羞愧，直接就轻描淡写绕过了话题：“多宝道友，我身后的大人物很欣赏你。”
多宝半眯着眼，这阵法中虽然影像可以被外面看见但是声音却是传不出去的，燃灯也就是仗着这个才敢就这么直说。
多宝反问：“你不怕我出去之后告诉元始天尊或者我师父？”
“你会吗？”燃灯反问，既然两位圣人让他开口，那就一定是笃定了多宝不会告诉别人。
多宝沉默了，他确实没有告状的心，可他也没有另投西方的心，通天对他很好，截教也很好，只要截教在一天他就会是截教的弟子。
“直接动手吧。”多宝祭出了自己的法宝。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上千招，最后还是燃灯祭出了伪装后的七宝妙树打伤了多宝破了此阵，阐教那边顿时欢呼一片，多宝唇边带血，却没有惊慌失措，他只是冲着燃灯冷笑了一笑。
“希望最后一关你也能安然度过……”那个赵公明虽然情商不高，但是战力还在他之上，加上商钱不知道教过他什么诡异神通，可比他这种发展均衡修道的难缠多了。
商钱则在沉思——
看来，是时候要给多宝上专门的政、治辅导课了。
为了西方教截教分部，多宝还需要加强思想建设啊。

第126章 辅佐贤主
阵法被破了多宝低着头不敢看商钱,毕竟在大庭广众面前之前是他信誓旦旦说一定能让阐教在他这里折戟沉沙的，现在却是被燃灯用圣人法宝给攻破了。
偏偏多宝还不想透露出实情，若是一旦说出此事,他恐怕人都会直接将西方二圣,曾经私下找过他的事说出来，凭空添一桩麻烦。
本来多宝已经做好被商钱冷嘲热讽他几句的准备了，却没想到一走过来就被商钱抓住了手。
多宝诧异的抬起视线,就看见商钱笑语盈盈地看着他：“不过一次输赢罢了，干嘛做这种小儿姿态……我这倒还有一桩事需要师弟来办。”
多宝狐疑的瞅了半天商钱总觉得他没安好心，商钱笑的越温柔，其中恐怕算计就越深，可是即使是猜到其中可能有算计刚刚输了阵法的多宝还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商钱笑眯眯道：“我近来看这阐教弟子思想道德建设很有问题啊,遇到点事就大惊小怪，而且一点都没有元始师伯的镇定之风。”
“以人为镜,方能正得失。这不嘛，我就想着咱们截教弟子一定要引以为戒，时刻谨记师尊的教导,万万不能像阐教这般失了圣人弟子的体面，这教中的人际又一向都是你处理的,所以不如就由你主编一册《截教思想建设手册》，带头好好树立一下截教的风貌建设吧。”商钱站在云头，亲切地将多宝拉到她身边，出着主意。
阐教弟子的确太不像样,自己破不了阵法竟然去借西方的灵宝，实在是给元始天尊丢人现眼。多宝想到的却是这一茬,他心里知晓,燃灯恐怕是已经暗中投靠西方了,而且很可能阐教中不止他一个如此。
阐教门人加上燃灯也不过十几人，元始天尊还一向对他们尽心尽力都有如此叛教之人，截教门人众多，恐怕其中也不一定干净。多宝想到这里，微微皱起了眉头，破天荒头一次附和商钱：“的确应该加强思想道德建设。”
商钱要主持封神中截教事宜还要帮天帝梳理天庭关系，他已经败下阵来也没有什么其他要事，多宝思考了一下，应允下来。
成了。商钱在心里悄悄给自己比了个耶，什么样子的人才能最了解一种思想？当然是编写教材的人了。
她又不能毫无缘由地就硬按着多宝的后脑勺逼他进行思想风尚建设，硬逼着学能出什么效果啊。思来想去，还不如干脆就让多宝编写教材得了，为了编写教材多宝肯定要对截教的宗旨思想进行深入学习，一个人一旦对某一种思想产生深刻认同之后旁人是很难改变他的想法的。
就算以后多宝去了西方，可截教的思想依旧会在他内心深处。
商钱算盘打得啪啪响，甚至，她已经打算好了，等以后多宝成为佛祖的时候，她就送多宝一本同门录。
让整个截教和多宝有过牵扯的弟子都把自己和多宝之间发生过的一点一滴都给记下来，编纂成一本书，再从通天那里搞一份多宝自入门到现在的记忆……她就不信，多宝能对自己曾经流过汗流过泪付出心血过的截教，悉心教导过的门下弟子，一手教导他的师父没有深厚感情！
商钱贼兮兮的笑了起来，多宝连忙悄悄挪开了脚步，打了个寒颤。谁又那么倒霉被这个黑心商钱惦记上了。
多宝仔细想了三遍，确认过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得罪过商钱之后悄悄松了口气，不是惦记他就好……多宝心酸地想，他是真的一件余下的灵宝都没有了。
他现在一穷二白，还有什么值得商钱惦记的呢？
殊不知，有些人，他虽然富有却只有身上的宝物有价值，有的人，他虽然贫穷但是他本身就是个大宝贝。
周已经在此处扎营近半年了，有阐教提供的储物灵宝在也不用担心粮食的供应，但是粮食虽然够，可士兵的军心却一直低沉。
周商双方就在紧张的对峙中度过了这么一个既无团圆也无欢笑的年，双方都默契的没有在过年的这一个月发动战争，一种无言的默契让双方不约而同的在新年这个月中避开了鲜血和死亡。
今日不只是阐教众人因为破解了多宝这一关的阵法扬眉吐气而兴奋，姬发也同样心情不错。
因为他发现不仅是玉姑娘娇俏可人，玉姑娘那位兄长也十分善解人意，虽说眼界有局限，但是和他的看法却是一拍即合，让姬发引以为知己。
美人在怀、知己在侧，姬发自然意气风发，长久战局僵持的苦闷亦是一扫而空。
而申公豹呢，他也很满意，年纪尚小的姬发比人老成精的姬昌要好糊弄多了。他当初为了得到姬昌的青眼，可是花费了足足一年的时间，而且姬昌就算是欣赏他也一直没有把他当作真正的亲信，姬发就不一样了，青年义气，上没有父兄管辖，下还有能臣协助处理事务，他根本没有养成多谨慎的性子。
申公豹只是恰到好处的恭维姬发几句，姬发就把申公豹引以为知己，整日处理事务丝毫不避讳他，现在可以说，整个周的情报就没有申公豹不知道的了。
就连姬发想要截掉商朝援兵这种大事，申公豹都听了一耳朵——
商朝毕竟底蕴深厚、地大物博，一开始被西岐骤然进攻组织防御略有些仓促，现在时过半年，商朝反应过来以后已经从东南北三地调拨了二十万大军赶往泗水关，加上泗水关中原有的五万大军，周聚集起来的十万大军立刻不够看了。
姬发接到消息之后就急急火火和周的一众谋士商议，只是面对既占据泗水关有利地形又人数众多的商朝精锐之军，就连熟读兵书的姜子牙对此都一筹莫展。
情急之下，姬发将希望寄托在仙神身上，凡人手段无用，他立刻请求姜子牙请阐教金仙来帮助他拦截下商朝的援兵。
广成子听完姬发的请求后爽快应下：“这有何难，待我做法引一场寒潮，将那援军冻死就是。”
没有修为的凡人在仙神看来连蝼蚁都不如，蝼蚁多了还能咬象，可凡人就算再多，仙人一个法诀也照样毫无抵抗之力。
姜子牙却急得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急急开口阻拦：“不可啊！”
“二十万的性命如何能就这般抹去？”姜子牙口干舌燥，不敢置信，“师兄，我们要阻拦他们布一个迷魂阵让他们寻不着出路就是了，为何要下如此狠手。”
广成子淡淡望了姜子牙一眼，似乎是在惊讶他为何这般大惊小怪，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道：“子牙师弟，又不是只有我们一方才有仙神，若只是困住他们，那截教众人反应过来以后肯定会破除阵法，倒不如直接斩草除根，截教就算有能耐能起死回生一人，难道他们还能让二十万人都活过来不成。”
他轻描淡写的仿佛不是二十万的人命而只是捏死两只蝼蚁。
“可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姜子牙表情急切的看着姬发，似乎想让他这位以仁德著称的贤王出声反悔。
姬发避开了姜子牙的视线。
生出不耐烦的广成子微微挥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场战争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心软如何能取胜。”
姜子牙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用一种几乎称得上恳求的眼神望着姬发，声音越来越小：“那些都是我等的同胞，也有父母也有朋友……”
在姬发不为所动的目光注视下，姜子牙整颗心沉到了冰水里。
姬发也是赞成广成子直接冻死那二十万商军的，他迫不及待想要推翻帝辛自己做王。
理智告诉姜子牙，姬发这么想情有可原，毕竟要想成就伟业，心不狠不行；可情感上，姜子牙又控制不住对姬发心灰意冷。
他甚至想揪着姬发的肩膀质问他：阐教弟子不是人族不拿人族当命，可你是人族啊，你要弄死的是你整整二十万的、和你留着一样血脉的同胞，你不是自诩为贤君吗？为什么能这么轻描淡写视人命于无物？
姜子牙张张嘴，想要在说些什么，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是阐教弟子，是周的丞相，他有什么立场去阻止周战胜商呢？
只一瞬间，姜子牙就仿佛苍老了十岁，他耷拉着肩膀，抿着嘴唇，看都不看聊得火热的姬发和广成子一眼，踉跄着走出了帅帐。
在他身后，申公豹半眯着眼，若有所思望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姬发命有点硬，申公豹心想，他这几个月和姬发说了足足八次”道友请留步“，可姬发还是活蹦乱跳的，不过现在看来，姬发虽然没事，可姜子牙却有事。
仁慈啊……申公豹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真是一种”好“品质呢，他倒是有个想法，能闹得西岐内部分裂。
“玉石琵琶精。”申公豹没有回头，低声唤了一声，“若是阐教那些人真的开坛作法要冻死商军，我要你到时一头撞死在祭坛上，死相务必凄惨。”
“你本体就是没有生命之物，装死不难吧？我再给你两件能伪装的灵宝……”申公豹细细边揣摩边道。
他身后的阴影里，玉姑娘的身形半遮半掩，时不时点头附和。
姜子牙丝毫不知晓暗处有人看到了他的虚弱，他浑浑噩噩连怎么走回自己帐篷的都不知道，一头倒在床榻上，双目失神的一动不动盯着头顶的帐篷。
“金前辈。”姜子牙声音沙哑颤抖，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找一个人诉说，上一次他有这种感觉，还是被商钱堵着质问的时候。
本来他已经压下了商钱那夜一连串的质问，可方才那事一出，商钱质问的声音瞬间又从姜子牙脑海中涌了出来，乱糟糟的，剪不断理还乱。
帝俊的身形浮现出来，他的身形半透明，安静的坐在姜子牙的身边，姜子牙对上帝俊的眸子，那双眸子中依然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涛。
姜子牙却想哭，泪水忽然就不受控制流了下来，他哽咽着：“为什么……为什么……那是二十万的人命啊……”
他们怎么就能不在乎那二十万的人命呢？
“战争总会有死亡的。”帝俊平静点出事实，意识到机会来了。
姜子牙抬起头，满脸的泪：“可他们不该都死掉，更不该无缘无故死掉……”
帝俊沉默半刻，深深望着姜子牙：“你下山是为了什么？”
“辅佐贤主，匡扶社稷。”姜子牙脱口而出，随后不用帝俊再点拨他就愣住了。
这样的姬发，是他姜子牙追求的贤主吗？

第127章 姜子牙入商
一边是自己对于社稷黎民的同情,一边是师尊之命，两种不同的思想在姜子牙脑海中交错在一起，时不时某一种占据上风。
可姜子牙就是姜子牙,哪怕他修为低微，形同凡人,可他依然是那个一开始就梦想着要荡妖除魔守护百姓的姜子牙，或许在几十年的修道中,他不得不认清自己的资质的确不适合修炼,而改为投身人间辅佐贤主,可姜子牙的本性从未变过。
脑中的两种想法交错对抗了几个时辰，最终还是苍生为上的想法,在姜子牙脑海中逐渐占据了上风。
“哎,待到封神过后，子牙再亲自去昆仑山向师尊请罪吧。”姜子牙长长叹息一声,心下已经有了想法。
帝俊眼眸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此刻他倒是对姜子牙生出一点点的欣赏之意了。
这小子虽然脑袋不灵光，资质几乎没有整个人就是一块不可雕刻的朽木……但是好歹还不算无药可救。
“你若是想阻止西岐反叛,可以去找商朝合作。”帝俊点出了一条姜子牙的可行之路。
姜子牙却踟蹰着，犹豫不决：“我在内部拖延时机就行，不必再去背叛西岐和商朝合作了吧……姬昌父子待我不薄。”
这家伙真是优柔寡断。帝俊翻了个白眼理都不理姜子牙直接往玉佩里一躲接着翻菜谱去了。
要是当初他手底下有这么优柔寡断的大臣早就一脚踹出天庭了，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哼！
姜子牙心里有了决断之后反而更不安稳了,他翻来覆去一夜未眠,努力在自己本就没有多少修道知识的大脑中寻找着如何阻止旁人呼风唤雨的法术。
可是这呼风唤雨的神通乃是仙人才可用,姜子牙距离仙人的境界，有十万八千里路,他怎么也找不到怎样才能阻止自己诸位师兄设下祭坛去冻死二十万的商朝大军。
第二日清晨,姜子牙眼下挂着两个硕大的深青色黑眼圈,蔫蔫地低着头巡视大营，路上偶遇跟他打招呼的大臣，也只是魂不守舍地点点头。
忽然姜子牙听到了从姬发帐篷边上传来的嬉闹声，女子娇俏灵动，宛如银铃一般的笑声让姜子牙狠狠皱起了眉峰。
“姬发哥哥，你可真神气……”
“哈哈哈，还是玉儿嘴甜！”帐篷中传来姬发毫不掩饰的爽朗大笑。
沉迷女色，岂是明君所为？姜子牙对姬发带入营中一个女子，这件事也有所耳闻，只是他在大营之中一直都没有碰见过罢了，既然不主动过来碍他的眼，那姜子牙也只当做不知情。
可是现在二十万将士的性命横于眼前姬发居然一点都不内疚，依然在此和女子玩笑。
姜子牙狠狠咬了咬后槽牙，一摔衣袖黑着脸转身就走。
却不巧，一转身正撞上一个一身青色长袍的清秀男子，姜子牙从未在营中见过此人可看他身上的长袍却又并非寻常的军士，于是扫视男子一圈质问道：“你是何人，本相为何从未在营中见过你？”
男子诺诺无言，一副惊吓畏惧的模样，姜子牙正想要询问身边面上对对此人出现毫无异色的将士，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帐篷中人的注意。
不远处的帐篷帐门掀开，姬发怀中揽着一个娇小俏丽的女子走出来，边走还边开口训斥：“一大早就在此处喧哗……丞相？你怎么在此？”
直到走近了看到此处之人乃是姜子牙，姬发口中的训斥声顿时戛然而止，整个人身体僵硬，揽着怀中女子的胳膊瞬间从女子的腰上放了下来，规规矩矩的站直了身体，不敢去抬头看姜子牙。
倒是他怀中的女子惊呼一声：“兄长！”
明显是喊自己身侧这个胆小男人的。
姜子牙弄清了陌生之人的身份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轻松，反而满含失望的看了一眼姬发，张张嘴，最终却什么话都没说。
“大王还是以国事为重，切莫要沉迷女色。”姜子牙长叹一声，看到姬发连连点头，心里的失望却更胜了。
至于一侧的“玉儿”和她的兄长，姜子牙更是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
一个以美色侍君，一个凭借裙带关系吃软饭，皆是姜子牙在史书中读过的小人。
可挥袖离去的姜子牙却没看到，在他转身之后，那胆小懦弱低头不敢看人的男子眼中迅速闪过的一丝戏谑。
师父教过，要有反差才能震撼人心。申公豹牢牢记得商钱的教导，今早这一出戏，就是他故意演给姜子牙看的。
三日后，惠风和煦，初春的风拂过山林，带走了融化的雪，温度逐渐升高，营中的将士也脱下了厚棉袄，换上了轻薄的小袄。
军营的西南侧已经建造起了一座方圆九丈的高台，整座高台都是用桃木建造。
这一日，广成子夜观天象，哈哈大笑：“此后十日都是晴日，商朝之人必定想不到会乍暖还寒，正是我等掀起寒风的好时机。”
要是商军都穿着厚棉袄广成子还担忧寻常的风雪冻不死他们呢，现在天气转暖，商军都脱下了厚袄，正是趁着夜里他们睡觉，冻死他们的好时机。
姜子牙显得更加忧虑，他甚至已经打算待到广成子做法之时直接闯进去打断广成子了。
就在姜子牙焦灼的心绪中，暮色渐渐降临，天色逐渐昏暗，夕阳和朝霞将整片大地染成温暖的橘黄色。
阐教众人加上周的诸位大臣齐齐汇聚在祭坛周围，均是摩拳擦掌等着广成子做法。
广成子掐指一算，算到时机已到，于是披头散发，手持桃木剑登上了高台，歌曰：“吾乃昆仑阐教仙，圣人座下第一徒。学得呼风唤雨术，今日登台做神通。风霜雨露听吾命，皆往泗水关外来。”
一边高歌，一边往昆仑山方向一拜，脚下踏着奇妙步法，手中桃木剑舞的眼花缭乱。
只见狂风阵阵，阴风怒号，卷起黄沙数十丈高，带着银白的雪花升腾而起。
旁观众人正高兴，忽然一声女子骂声却响起。
“姬发，枉我当你是当世的大英雄真贤主，你却同这些仙神一道肆意玩弄人命，要活生生冻死我的族人！龌龊卑鄙，竟然至此！”
众人齐齐扭头，姜子牙定睛一看，却是那几日前他才见过的魅惑君心的“玉儿”。
姬发被一个女子在仙神大臣面前一通训斥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正想要开口呵斥。
那名为玉儿的女子却凄惨一笑，声音颤抖仰天高喊：“我是凡人女儿身，却也不愿看我同胞惨死——便当我瞎了眼，枉将纣君认作英雄！”
话落就鼓足勇气一头撞在了高台上，霎时间，白白红红的脑浆和鲜血糊了一高台。
“快拦住她！”广成子连忙大喊，却是晚了一步，玉儿已经撞死在了高台沿上。
在场的无论是仙神还是人族都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刚烈，说死就死。
尤其是阐教众仙，根本理解不了，为什么这个凡人竟然会不要命的一头撞死？
仙人求逍遥，求长生，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怎么会有人放着命不要去死呢？
玉儿的鲜血洒在高台上，半空中的阴风不再怒吼，白茫茫的雪花也落在地上，广成子叹息着把手中的桃木剑一扔。
“唉，这神通被破了。”
呼风唤雨，招霜引雪，本就是欺瞒天地之法，现在有人身死，此处天地感应到有魂魄出现，自然会由地府来人接引，瞒天过海的神通也就被天地窥见，无从施展了。
广成子叹息摇头：“我等未入大罗，亦没有本命神通，若是想引动天地之力只能靠骗，现在这人死了，我就骗不过天地了，可惜可惜。”
姬发连忙追问：“那能不能换一个人换一天再行此术啊？”
“那就要再等七日了。”广成子摇头道。
姬发却松了口气，吊起来的心也骤然松了下去。七日，时间不算长，他还等得起。
可这些言语却一句话也没能传入姜子牙耳中，姜子牙目瞪口呆瞪着那一地的鲜血，那个他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万分唾弃的女子现在早已辨认不出当日的俏丽。
她的头撞在高台上，鲜血淋漓，脑浆四射，头颅直接碎开，哪里还能看得出人样？鲜红色的血液洒落一身白裙，红与白格外刺眼。
这一刻，姜子牙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他悚然而惊，地上那一句曾被他唾弃过的冰冷尸体，像一柄锋利的匕首，将他满心的仁义道德刺破。
姜子牙久久地站在此处，姬发和阐教一众人早已经嫌晦气地离开了此处，唯有姜子牙还直着脊梁站在这里。
他想要去替这名为玉儿的女子收敛尸身，却又不由玉儿壮烈的死亡下自惭形愧。
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沉默的走了过来，脚步颤巍巍的走向地上的尸体，嚎啕大哭。
这是她的兄长，自己那天见过，还觉得此人胆小懦弱，不屑多看，姜子牙脑中蹦出这么一句来。
他看见那个男子哭完了又抱起了自己妹妹的尸身，临走之前还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既怨恨又绝望，他对着自己说：“姜子牙，死的若是你的父母兄妹，你还会像现在一样眼睁睁看着吗？”
就是这一句话让姜子牙猛然惊觉，浑身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敢去看，这男子更不敢去看这人怀里抱着的女子尸体。姜子牙直勾勾转身，用着自己半生不熟的遁术，直接往泗水关方向去了。
“金前辈，还望你能帮我遮掩一下踪迹，别让别人发现我。”姜子牙攥着手心的玉佩。
去他妈的师尊之命，凡人女子尚知好歹，难道他姜子牙要做那助周为虐之人吗？
要真是眼睁睁看着无数人族惨死他怎么对得起养大他的爹娘！
不就是背叛西岐投奔商朝吗？了不得就是身死魂消遗臭万年！
姜子牙一咬牙下了狠心，他顾不了什么青史留名，也顾不了什么师尊之命，此时的姜子牙心里燃烧着一团鲜红的火焰，和“玉儿”撞死在祭台上溅出的那一地鲜血一模一样的热烈。
一辆马车吱呀吱呀从周的大营中驾驶出来，马车上是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女子的尸体。
姬发到最后也没有出面，或许他恨这个毁了他计划的女人，又或许他良心中还有那么一点愧疚，总之姬发没有阻止她们离开。
“我看，那个姓姬的就是自私。”玉石琵琶精翻着白眼在马车上啃着灵果，“前几天还和我恩恩爱爱的，今儿个就翻脸不认人，现在他指不准躲哪个地方怨恨我毁了他的算计呢。”
“世间男子大抵如此啊。”玉石琵琶精摇头晃脑地感慨，倒是眼馋的看了申公豹好几眼。
其实那个姬发长得还不如申公豹俊美，还是申公豹这种一看就不像是好人的邪肆之美符合她们妖族的审美。
可惜申公豹是个眼中只有自己偶像商钱的铁血奋斗批，申公豹理都不理玉石琵琶精，偶尔心里想着现在姜子牙内心震撼模样的时候才会得意的勾勾唇角。
他好歹之前因为一系列的是忍辱负重和姜子牙做过几年的朋友，申公豹可太了解姜子牙了，姜子牙这种人说好听点是一腔热血，说难听点就是鲁莽莽撞。
有他为姜子牙量身打造的这场热血大戏，他不信姜子牙还能无动于衷，接着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效忠西岐。
玉石琵琶精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她坐直身体把手里的灵果一扔，紧张兮兮道：“申前辈，现在咱们知道西岐那边想要使神通冻死咱们的大军，咱们是不是应该快点回去，去告诉闻太师他们啊？”
申公豹平静地瞥了她一眼：“不急。”
他还给姬发留了个礼物……况且他临走之前还特意又拉着姬发说了好几遍“道友请留步”，他就不信姬发的命能硬到他都咒不动的地步！
“可是那是二十万大军的性命啊，万一姜子牙要是再犹豫几天没及时通知商朝……”玉石琵琶精有些急切，越想越觉得姜子牙不靠谱。
申公豹古怪的望了她一眼：“你是妖精，那些人都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玉石琵琶精愣住了，过了半响，她才一头雾水地挠挠头嘟囔着：“不是……这不是你教我怎么演戏的吗……”
就她一个演员看着申公豹写的剧本都觉得热血上涌，义气填膺，她还以为能写出这种热血剧本的申公豹肯定是对人族有着十分的关心，百分的爱护呢。
人族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申公豹是冷淡的想，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仇视人族已经算得上是心胸宽大了，毕竟他年纪小的时候，那些人可没少骂他杂种。
不过师父喜欢人族，那申公豹觉得自己也勉强可以爱屋及乌多了解一点人族的东西，为了不让师父伤心能救的时候偶尔救一把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申公豹扭头对玉石琵琶精道：“那你就先回泗水关告诉他们，让他们早有准备吧。”
玉石琵琶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俏脸通红：“您不说我也要回去通风报信啊，我们轩辕坟一脉世代忠良，以匡扶弱小为使命……我可不能丢了我大姐妲己的脸。”
这可是有历史渊源的，轩辕坟顾名思义就是黄帝轩辕的坟墓，这可是她们轩辕坟妖族根正苗红的证据。上有黄帝轩辕，下有九尾狐族，玉石琵琶精可是自诩自己为妖族驻人族忠良大使的！
泗水官内，半靠在坐榻上的商钱忽然一挑眉，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她笑盈盈地放下手上的玉筒，一扭身消失在了房中。
她看中的小鱼自己游到她的水塘中来了啊……
“哎呦。”正闷头遁着的姜子牙一头撞上一堵气墙，遁法学的半吊子的姜子牙根本来不及收力，眼看着就要一屁，股拍到地上。
一股柔和的力量及时托住了他。
姜子牙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商钱那张笑盈盈的脸庞，姜子牙连忙站直身体，来不及顾及礼节，一把狠狠抓在商钱手腕上。
“阐教……姬发……”姜子牙急的鼻尖冒汗，越想说清楚话却越说不清楚。
商钱早已经得到了别处传来的消息，却还是装作不知道一样温柔的看着姜子牙等他梳理好思绪。
“姬发请阐教出手要以寒潮冻死商朝来援的那二十万大军。”姜子牙深吸一口气，终于捋直了舌头，一口气交代了来龙去脉，双目忐忑不安地望着商钱。
只希望能从商钱口中听到她说她会保下这二十万苍生的性命。
商钱强忍着笑，拍拍姜子牙的肩膀，装出一副很凝重的模样：“你带来的这个消息很重要啊，能拯救数十万的苍生……”
姜子牙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乐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脸上表情轻松，内心更是说不出来的松快。不枉费他百般纠结背叛西岐，起码这二十万人的性命是保住了。
“咦，师伯，你又在糊弄姜师叔玩了。”一个火红的小脑袋瓜子从树后面伸了出来。
用红绳扎着两个小发髻的哪吒摇头晃脑，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对姜子牙说：“姜师叔，你这个消息已经过时啦，我从师父那里知道的最新消息是，他们要在七日后傍晚于阵营的东南方向十里处再次摆祭坛做法。”
姜子牙在看到哪吒的瞬间浑身僵硬，在听完哪吒一席话之后瞠目结舌。
足足过了一刻钟，他才缓过神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道：“哪吒，你居然早就——”
哪吒笑嘻嘻同树后面又拉了一个人出来：“不是我一个人，还有杨师兄呢。”
被强行拉出来的杨戬摸摸鼻子，轻咳一声对姜子牙抱拳：“见过姜师叔，我和哪吒此事说来话长……总归现在咱们是一个池塘里的鱼了。”
“呀，不好，咱们得快点赶回去才行。”姜子牙却想到另一茬，急忙忙道，“诸位师兄要是发现咱们三人同时不在营中，肯定会找人的。”
杨戬目光犹豫不定：“那个……我师父会给打掩护……”
怎么连玉鼎师兄也？姜子牙只觉眼前发黑。
他这段时间到底都在纠结个什么劲儿啊？姜子牙此刻内心说不上来的心酸，亏他还一直纠结要是自己背叛西岐泄露消息给商朝会不会给西岐带来难以估计的影响。
现在不用担心了，因为他的消息比起别人带来的消息已经算是落后的了……
姜子牙□□一声，他手里扶着树虚弱的看着哪吒和杨戬，由心发出了一声质问：“咱们这一方，到底是有多少叛徒啊？”

第128章 通天前往
姜子牙这一句话出来之后,气氛顿时陷入了沉默。
哪吒和杨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双双将目光投向一边，正笑眯眯看戏的商钱。
他们哪知道西岐到底有多少叛徒呀,但是能肯定的是绝对不止他们三个。
骤然被三道视线注释的商钱若无其事的抬头望天，一点也不心虚的样子。
有多少叛徒,她哪里记得到底有多少叛徒，反正几千上万的总是有的吧。
毕竟这是她爱用的老传统了,想当年人族都还没诞生的时候,巫妖大战之前巫族就埋了她不知多少的间谍……
说起来她爱往对方阵营里安插间谍的习惯这个历史竟然比人族的历史还要长远一些啊。
“哈哈，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嘛，现在商朝兵强马壮，帝辛坚守初心为百姓谋幸福……”商钱说了一串看似很有内涵,实际上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套话,成功的绕晕了姜子牙三人。
姜子牙忽然有一种自己是一只傻兔子傻乎乎地跳进了狼窝的感觉。
不过到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况且姜子牙并不后悔自己背叛西岐投奔商朝。
所以他只是叹了口气：“商钱前辈，我还知道一些西岐那一方的军政事务信息。”
“西岐主要的驻军地点是……下一步的战略规划是……”姜子牙话刚说到一半,又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从天空上落下来。
玉石琵琶精紧赶慢赶终于找到了商钱连忙从云头上跳了下来,来不及观察周围的情况,急匆匆的就开口：“商前辈,不好啦，阐教那些人要开坛做法冻死咱们的大军。”
“不过我和申前辈已经打探好了他们那边的消息,这些是我们从姬发那里弄出来的西岐规划。”玉石琵琶精噼里啪啦的像倒豆子一样嘴巴嘟嘟的迅速把事情说清楚,手上还不停的从袖中往外掏着竹筒。
由于妲己身体力行的教导,在玉石琵琶精眼里商钱是无所不能的,商钱面前绝对安全,所以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姜子牙。
而一旁眼睁睁看着不久前才一头撞死在自己面前而给自己造成了巨大心理震撼和心灵阴影的人忽然活蹦乱跳的跳出来的姜子牙：“……”
一时之间姜子牙竟然不知道，到底是死而复生的人活蹦乱跳给他的震撼大，还是玉石琵琶精掏出来那一卷卷明晃晃刻着“绝密”标志的一堆本应该放在西岐最严密地方的竹筒给他的震撼大。
所以说他背叛西岐来投靠商朝，到底能给商朝带来什么消息啊！
姜子牙面无表情，十分心累，他现在一点都不愧疚自己背叛姬发了。
西岐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是饭桶吗？连绝密情报被人偷了个一干二净都没有发现！
但是紧跟着姜子牙又感觉到一阵牙疼，两边的脸红胀胀的，仿佛被自己狠狠抽了两个大嘴巴的一样。
……大概是今天之前还不是商朝间谍而是西岐丞相的他本人大概也属于他刚才想的一群饭桶的一部分吧。
姜子牙复杂的视线让滔滔不绝往外倒着西岐绝密情报的玉石琵琶精都后知后觉的声音小了下来，她下意识往这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一个激灵。
！！！论自己发现自己刚刚算计过的主角忽然站在自己阵营顶头老大身边是种什么感觉？
玉石琵琶精尴尬一笑，偷偷用求助的眼神瞥着商钱。
商钱哭笑不得，随意给玉石琵琶精找了个理由缓解尴尬，玉石琵琶精连忙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唰一下窜走了。
留下姜子牙和商钱面面相觑。
姜子牙苦笑一声，自嘲道：“我竟然曾经以为西岐赢面大，何其可笑啊。”
无论是他还是西岐官员，或者说是阐教众仙，恐怕甚至就连他的师尊元始天尊，都不曾想到自己这一方竟然被商朝和截教这方的一清二楚。
“看来我也无法为天下苍生出一份微薄之力了。”姜子牙有点心灰意冷。
截教的情报他比不上哪吒和杨戬知道的多，西岐的情报他又不如玉石琵琶精带来的多，一时之间姜子牙突然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
忽然一只温柔的手搭上了自己的手背，姜子牙抬起头就看见商钱正笑语盈盈的对着自己笑。
“你选择了正义，你选择了苍生，姜子牙，你选择了你心之所向。”商钱这么多年糊弄人，早就糊弄出了一套模板。
她语气轻快，笑的让姜子牙感觉宛如春风拂面一般：“这本身的意义就足够重大了。”
姜子牙眨眨眼，望着商钱看着他满是欣赏的双眼，忽然想哭，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这么肯定过他，父母不懂他的志向，师尊和金前辈嫌他蠢笨，商钱前辈是第一个懂他的人……姜子牙哭的稀里哗啦，涕泪满脸。
“商前辈，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守护天下苍生的！我肯定好好在西岐捣乱传递消息，帮助商朝平定西岐叛乱。”姜子牙吸吸鼻子，发誓道。
商钱连忙把眼中的嫌弃藏了起来，害，不就是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吗……嘶，真不爱干净！
可是表面上商钱却是十分感动，双手握住姜子牙的双手：“我相信你，守护天下苍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这种中二又空旷的话根本哄不住商钱周围的人，但是用来哄姜子牙却有着出奇好的效果，中二少年多热血，姜子牙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人老心不老嘛，中二中年多热血也是一样的。
起码姜子牙听了这句话以后一副被打了鸡血的模样，信誓旦旦指天画地，发誓要帮助商朝平定西岐叛乱。
商钱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能把领导画的大饼当鸡汤喝的员工，所以她竖起大拇指狠狠夸赞了姜子牙一通，并且又给他连灌了几锅“为生民立命”“大丈夫生于世间为民做主”“未来的你一定会感激现在拼命的自己”……种种的鸡汤，直把姜子牙忽悠的晕乎乎地脚下打飘离开。
其实姜子牙这个人本身的才华商钱倒不是很看重，毕竟姜子牙在修炼方面的天赋……圣人都教不动，这不是一般的差了，这是汤家凤和葛军两位大神二对一都教不会他一加一等于二的白痴级别水平。治理民生辅佐君王方面倒是还不错，但是商钱是修道的，要贤臣有个屁用啊。
她看中的，是姜子牙应劫之人的身份，现在姜子牙和申公豹两个应劫之人都站在她这一边，无论是谁赢，最后归根到底都是她赢，天道也改变不了。
可时间到了七天后，西岐却没能再次建造起祭坛做法。原因是因为姬发病了，一病不起，精神紊乱，已经有三天水米未进，自家的主公又要死了，周的官员哪里还有心情去关心商朝援兵啊。
为什么要说“又”呢？因为现在距离姬昌忌日才刚过半年。
姬发倒不是突发疾病，他是自上次玉儿撞死的那夜就开始做噩梦，整日整日睡不着觉，叫喊着玉儿来找他索命。
可阐教众人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根本没有找到鬼怪的痕迹，无奈之下也只能断定姬发是自己心理原因，除了贡献几颗清心凝神的丹药之外也是无计可施。
仙神神通再大也管不着别人心里想什么啊。
可姬发吃了丹药之后睡到是能睡着了，就是总是惊醒，白日走神，神情恍惚，食欲不振，不到三天就躺在床上，整个人消瘦了一圈，神情呆愣无神，口中整日嘀咕“玉儿，不是我害死你的”“我是真心爱你，可我不能辜负祖宗基业……”之类的话，最后甚至连饭都吃不下去，只能靠丹药吊着命。
周的大夫散宜生嘴上急得生燎泡，求到阐教众人手下，可阐教众人也无能为力，要是真有鬼他们还能捉鬼，可根本就没有鬼，就是姬发自己吓自己，神仙也救不了啊。
……再说了，姬昌不是有一百个儿子吗，死了这个再换一个就是了。阐教门人根本不在意周王是谁，他们要帮扶的是西岐，又不是某个人，比起还没死的姬发，他们更在意的是十绝阵的最后一关。
到了约定破阵的日子，广成子愁眉苦脸望着阐教众人，唉声叹气：“诸位同门，这一阵谁愿意去破阵啊？”
一阵静默，十二个人没有一个吭声的。他们又不傻，最后一阵压阵的肯定是最强的，上一阵的多宝就让他们吃足了苦头，这一次谁还敢冒头啊，尤其这个赵公明还是商钱门人……谁知道他又学了什么损招折腾人啊。
广成子见着无人应声，也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入阵，他手持翻天印，心里有了点底气，他的翻天印乃是元始天尊给他的灵宝，威力在众多灵宝之中也算大的，况且他比赵公明多修行这么多年，应该不会输的太惨……呸！是应该能赢！
“吃我一招！”广成子先下手为强，直接横眉打出翻天印，见赵公明躲都不躲心里一喜，这翻天印虽然看着小，可实际上却有泰山之重，就算是太乙真仙被砸中也非死即伤。
下一刻，广成子的额头却开始渗出细汗，他骇然道：“怎么可能……”
赵公明居然一只手接下了翻天印！
“大师姐说的果然没错，果然还是应该挖掘自身潜力……”赵公明轻轻松松接住了翻天印，也不算接住，仔细看，他的掌心并未和翻天印接触。
商钱教给赵公明的，最多的就是怎么利用自身优势防御，至于攻击的神通法门，不用商钱教赵公明也会自己找着学。
他的本体乃是天地间第一缕清风，泰山虽重，可怎么能压得住风呢？
赵公明挠挠头，随手把翻天印一扔，狰狞笑着掰着拳头走向广成子：“大师姐说了，我现在已经是六边形战士了，真战士，就该用拳头！”
半个时辰后，鼻青脸肿的广成子被丢了出去。
“呸，莽夫！下手竟然如此狠辣……大师兄，你没事吧？”阐教众金仙一窝蜂凑过来扶起广成子，对着赵公明的背影狠狠骂了几句泄愤。
广成子掩面长叹：“你们也不用再进去了。”
慈航惊道：“师兄，莫不是这赵公明比多宝还要强？”
“多宝沉稳，八风不动，动手也留情面，这个赵公明性格暴烈，大开大合，根本不知道顾及同脉之情。”广成子服下丹药，治好了伤势，叹息道。
他对师弟还是关爱的，为了不让旁人再进去丢脸，也不顾自己脸面直接把话摊开了说。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听出来了广成子的言下之意——多宝打人不打脸，赵公明打人专打脸。
对于阐教某些人，脸面可比性命都重要，被截教之人打得鼻青脸肿还不如杀了他们。
“燃灯道友，这次恐怕还是要麻烦你走一趟了。”广成子唏嘘道。
燃灯慈眉善目，乐呵呵应下：“那就由贫道走一趟破阵就是。”他仗着自己手中有从准提那里借到的七宝妙树，有持无恐，根本没把赵公明放在眼里。
入了阵法以后，二人也没有多说直接就斗起法来，燃灯仗着飞沙走石美人看见，悄悄掏出了七宝妙树……
赵公明却化作风从沙石中钻出来，伸手一扯，燃灯手中的七宝妙树顿时不受控制地现出了全貌。不好，燃灯心里一咯噔。
“呀！大师姐！阐教作弊，他们借了圣人灵宝！”赵公明脸上夸张的表情十分做作地大喊大叫，燃灯一看就知道赵公明是故意的，差点呕出血来。
不是，你算计我好歹惊讶的表情也装的像点好不好！
商钱猛地走过来，嘴唇紧抿，怒气冲冲带人走到广成子身边，指着阵中的七宝妙树质问：“好啊，咱们两教的比赛你居然去借西方圣人的灵宝作弊！这是元始师伯的意思还是你们自作主张！”
“不是，我并不知情。”广成子硬着头皮否认，无论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商钱质问他必须咬死自己不知情。
商钱却怒气冲冲：“我倒要去让我师父找元始师伯问个清楚，自家的兄弟的弟子比赛为什么要求外人相助！告辞！”
扔下一句话，商钱就不再理会广成子的挽留，自顾自地驾云遁向了东海，留下面目惨白的阐教众人。
飞出了三千里，商钱这才换了一副表情，嘿嘿笑了两声，一摇身体化作青烟消失，再次出现在东海之外的时候，又深吸一口气，带上了惊吓的表情。
“师父师父，糟了，元始师伯要找别人一起揍你了！他不要你这个弟弟了……”商钱焦急地飞进碧游宫。
没过几息，通天怒气冲冲带着商钱飞向了昆仑山，嘴里骂骂咧咧：“居然和外人一起欺负自己弟弟，元始这个混账……”
商钱趁机进谗言：“师父，你一定要记得我告诉你的话啊。弟子怎么想都觉得此事有蹊跷，元始师伯和您一向情深，怎么可能会和西方联手对付您呢。”
通天挥挥手：“记住了记住了，进去就装哭，喊元始一声哥哥嘛……真是的，要我说就算真联手了他们三个也不一定打得过我。”通天抱怨，气鼓鼓的。
“唉，主要是试一试元始师伯对您的感情嘛。”商钱一眼就看穿了通天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很在意自己哥哥是不是真联合外人揍他的，苦口婆心劝道。
通天哼哼唧唧半天，还是被商钱哄着顺下了剧本，他倒是没疑心商钱会不会骗他，毕竟元始想揍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元始自己揍他就罢了，通天也知道自己作事老惹元始生气。可是怎么能找外人呢，还是西方那两个老穷鬼，通天恨恨想。
元始要是不答应向着他不向着西方，那他就趴在玉虚宫地上不起来了！

第129章 打神鞭
“元始道友,别来无恙啊，贫道二人前来拜见。”
元始正半闭着眼打坐，听到准提的声音之后淡淡抬了抬眼皮，扯扯嘴角,玉虚宫的大门骤然打开。
准提和接引笑眯眯走进来,准提一撩衣袍,十分自来熟坐到了元始的对面的蒲团上。
“两位道友不待在西方招揽门人,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的昆仑山了。”元始语气淡淡的，他一向注重脸面,十分看不上西方二人四处厚着脸皮“此物与我西方有缘”强抢旁人宝物的做派。
准提却只当作没听出来元始语气中的不屑,他腆着脸道：“贫道听闻阐教和截教正在进行封神之战……”
话还未说完，一柄杀气腾腾的剑就直冲准提心口刺来,仿佛直接从虚空中浮现一样。
霎时准提被惊起了一身冷汗，他顾不得形象，直直往前一个驴打滚,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致命一击，泛着寒光的剑擦过准提身体,钉在十丈外的地砖上,没入地砖半截。
半空中，十几根黑色的毛发缓缓飘下,化作虚无,准提摸摸自己左眼之上的眉毛，秃了一块。
“果然你们两个老穷鬼没安好心！”通天怒气冲冲大步迈进来，抬手招过地上的青萍剑,剑锋指着准提。
准提心里暗呼不好,怎么就这么巧就被通天撞上了呢。
“哈哈,通天道友好久不见……”准提脑中电光火石,万千念头涌出，他尴尬一笑，想要说两句缓和一下气氛。
通天却不吃他这套，通天眉毛一竖，嘴巴抿地紧紧的，杀气腾腾望着准提，仿佛在思考应该从何处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
“通天。”元始一皱眉，轻轻呵斥一声，“好歹是客人，你怎么这般不同礼数……”
训斥声截然而止，元始怔怔得望着通天，瞳孔略微放大，结结巴巴：“你，你……”
通天扭过头直勾勾盯着他，眼角微红，扁着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委屈道：“哥，你和别人一起打我啊？”
语气委屈极了，元始已经很多年没有听通天这么委屈过了，更何况那一声“哥”，通天一直都嬉皮笑脸喊他“元始”，上一次通天喊他哥哥还是二人都不是大罗金仙的时候。
元始遥远的记忆瞬间被这一声“哥”唤了起来，他神色恍惚了一瞬。想起从前龙凤大劫之前，他们三兄弟一直在龙凤二族之间躲躲藏藏，可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躲掉的，偶尔遇到强者三人也只能拼命，他和老子都不擅长打斗，每次都是通天冲在最前面。
那时候通天几乎每次都带着一身血回来，分不出是他的还是敌人的，这家伙从小就不知道疼，伤成那样还只会傻乎乎冲着他笑，一口一个“二哥”……虽说后来厉害了就不愿意喊他哥哥了，一口一个“元始”，还总爱气他，可到底他元始也就只有通天这么一个弟弟，就算通天把他气个半死元始也不舍得真下狠手打。
元始对上通天红通通的眼睛，长长叹息一声，语气瞬间软和了下来：“哪有的事，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今天要过来，又何谈联合外人揍你呢？”
他站起身走到通天面前，脸有些红，别别扭扭揽住了通天的肩膀，“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小儿作态呢。”
通天却不乐意，他抬手指着一旁表情震惊的接引准提二人：“那你问问他们，他们进来来找你是来做什么的，是不是要喊着你一起揍我？”
“他们就是知道我的诛仙阵非四圣不可破，就特意来找你和大兄一起对付我。”通天喋喋不休抱怨。
准提接引却不由头顶冒汗——这一向没脑子的通天怎么对他们的意图了如指掌？竟然将他们要做之事说得一清二楚。
一道危险的视线缓缓落到二人身上，准提硬着头皮抬眼对上了元始危险的目光。
“此言差矣，通天道友准是误会我们了……”准提正打算咬着牙死不承认，另一道凄凉的声音骤然响起。
“师伯～您要给弟子做主啊。”商钱这才气喘吁吁跟在通天后面跑进来，通天一感应到西方二人的气息之后就扔下商钱先窜过来了，这一阵过去商钱才跟上来，一进来就听见准提正在狡辩，连忙哀嚎一声，扑在了元始身前。
商钱泪眼汪汪打断了准提狡辩的话，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兮兮道：“阐教门人燃灯打不过我们截教，竟然掏出了七宝妙树来破我们的阵法。”
七宝妙树，它的鼎鼎大名正是因为其是准提圣人的证道灵宝。
元始眼睛危险地眯了眯，抬起手掐指一算，顿时阐教截教对阵十绝阵的来龙去脉就被他知晓，元始气得胸膛起伏，脸色瞬间铁青。
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好啊……好一个燃灯……好一群孽徒……”
最让元始气愤的却不是他的弟子打不过截教弟子，而是阐教弟子输得既不光明也不磊落，输给三代弟子就算了，十绝阵破不了也先不提。
元始最气愤的却是他自以为品德高洁的徒弟们死不认输，明知燃灯用的是西方圣人的灵宝却依旧装作不知情任由燃灯施为。若是堂堂正正输了比赛，元始是会骂他们一顿，可是顶多也就是失望一点，可现在他那些徒弟的所作所为，无论是引外人插手两教比赛还是宁愿用下作手段也死不认输，都让元始失望的彻彻底底。
偏偏通天还满心委屈着，他瞥了一眼元始，更是对商钱告诉他的事情深信不疑。
他的亲哥，同根同源的兄长，就是宁愿和外人站在一起也不愿意向着他。
一瞬间，通天委屈地都要哭出声。
通天越想越委屈，三清代表着生命的三个阶段，老子老年、元始青年、通天少年，通天性格活泼，一直以为自己就算捣蛋两个兄长也最疼他，一时间被商钱戳明了“你哥要和别人一起打你”这个残酷真相，根本接受不了。
众目睽睽之下，通天忽然刷一下坐在了玉虚宫地上，抱住元始的大腿嚎啕：“哥，你说，你是向着我还是向着这两个老穷鬼！”
竟然连脸面都不要了。
同样坐在地上卖惨的商钱目瞪口呆，半响后才反应过来，看向通天的目光满是佩服——
师父不愧是师父，论起胡搅蛮缠的功夫通天教主也是圣人之中第一人啊。
准提接引更是看直了眼，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话阵仗！圣人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吗，怎么就出了通天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另类？
此时二人还抱着一点侥幸心理，通天这么一副无耻模样最重规矩的元始肯定会看不惯……吧？
对上元始看来的杀气腾腾的视线，准提接引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好。
元始咬牙切齿，祭出了玉如意，玉如意上灵光阵阵，显然不是平时用来揍通天的板砖模式，而是真正的顶级灵宝模式：“好你们两个老匹夫，竟敢欺负吾弟！”
元始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狰狞至极的恐怖表情，身后还跟着同样杀气腾腾已经抹干净眼泪提着剑的通天。
淦！一向最重规矩的元始居然真的吃通天胡搅蛮缠这一套！
准提接引意识到这个足以令他们二人脑溢血的现实后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个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昆仑山。
但元始通天没有任何轻易放他们离开的意思，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堵住了西方二人的去路。
准提脑子急转，脱口而出：“我等还未挑拨离间你们兄弟啊。”
“呀！哥，你听听，他们两个老穷鬼这次上门果然就是为了挑拨你我兄弟的！”通天抓住了奇怪的重点，当场就大声嚷嚷起来，“这能忍吗？反正我忍不了！”
一旁看热闹的商钱火上浇油：“说不定师伯您的弟子里已经有被他们二人挑拨离间成功了的叛徒呢。”
她这话可不是瞎编的，阐教参加封神的二代弟子十二金仙加上一个燃灯一共才十三个人，四个都去了西方，将近三分之一的弟子都给西方做了嫁衣。
果不其然元始听了这话以后更生气了，直接用行动向商钱演示了什么叫做“你师伯就是你师伯”。
昆仑山上空四个圣人打成一团，昆仑山上罪魁祸首正忙着录像——四圣大战，多么珍贵的影像资料，很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有了，这份具有学习意义的录像资料一份卖个一件宝物不成问题！
商钱趁着四圣忙着打架没有人注意她一个小小弟子缺德地放出一堆留影石录像，自己则从袖中乾坤掏出一把舒服的躺椅、一杯灵果榨的果汁、一个特意炼制的具有放大和延时重播功能的墨镜，舒舒服服找了个树荫看热闹，还不忘记给自己周身套上十八层防御灵宝防止万一发生误伤事件。
分明怂恿通天的是她，给元始安排剧本的是她，戳破西方谋划的也是她，结果浑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演员的演员们打得热火朝天，导演本人却舒舒服服什么都不用做。
一直过了足足三天，眼看着单方面的殴打快要到了尾声，商钱还不慌不忙收拾好自己的一堆留影石和吃剩的零食包装木盒，从防御灵宝们下面钻了出来，使劲揉了半天眼睛，确保自己眼圈红肿之后才又挂上了一副哀愁的表情。
于是元始和通天神清气爽终于大发慈悲放了西方二人离开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可怜极了的商钱。
通天还以为自己忙着打架的时候有什么胆大包天的家伙来欺负他徒弟了，当时就杀气腾腾拔出了剑。
“师伯、师父，弟子无能。”商钱一副心灰意冷模样，欲言又止地看着元始，元始敏锐的察觉到了商钱的纠结，一向清冷端庄的元始天尊黑着脸，一言不发掏出了一条鞭状灵宝。
元始安慰完了自己讨债鬼弟弟的少男心之后还要再处理自己一堆更讨债的徒弟，他感觉自己心神疲劳，鱼尾纹都要被气出来了。
“此乃打神鞭，上打吾弟，下打吾徒，那些孽徒你看着处理吧。”没等到通天炸毛那个“上打吾弟”是什么意思，元始就迅速说完了下面的话。
元始叹了口气：“修道先修心，这些孽徒连心都没修好，修道成圣也无用，你寻个机会将他们修为削去吧。”
不得不说，元始比通天可当机立断太多了，自家弟子说动手也动手，商钱此时倒是明悟为什么原本封神中元始一个弟子也没死了。
你看看人家元始，自己徒弟修炼万年的修为也说削就削，再看看自家师父……徒弟死了以后一怒之下直接摆了诛仙阵要拼个你死我活。
商钱眨眨眼，顺从地接过了打神鞭，公报私仇的机会为什么不要。
通天此时早就把那句“上打吾弟”抛到了脑后，他从元始身后探出头来，生怕不出事一样跃跃欲试：“害，用什么打神鞭啊。徒弟，你直接带着为师的诛仙剑去，一剑一个……哎呦，元始，你打我干什么？”
通天委屈巴巴地捂住后脑勺。
元始面无表情：“我是要教徒弟，不是想再收新徒弟！”
切，就你那一群只学你缺点不学你优点的不屑弟子……通天腹诽，十二个加起来也比不上商钱一根小拇指，留着除了闹心还有什么用。
其实商钱也十分心动通天的提议，那可是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哎，用来削阐教弟子岂不是一下一个，可惜看着元始铁青的脸色，商钱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提议。
“你那一脉的门人三霄姐妹的九曲黄河阵也不错，配合她们的混元金斗专门削仙神顶上三花和胸中五气。”通天依旧不死心地出坏主意，他对阐教弟子其实没什么感觉，就是单纯幸灾乐祸罢了。
元始点点头，难得赞成通天的想法：“就用这个，若是事后他们敢找你麻烦，你就报我的名字，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只是麻烦你了，那群不省心的孽徒……哎。”
元始叹息一声，神情郁郁。
商钱嘿嘿一笑：“师伯一向疼我，我现在做这点小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自家师兄弟嘛。”
左手封神榜右手打神鞭，原来封神真正的主角竟是我商钱！
“唉，若是你是我……”元始感慨半句，看到通天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后翻了个白眼。
商钱不在乎这个，她现在心情很放松，四圣破诛仙被她蝴蝶掉了，自己手中还有了元始亲自送的打神鞭，接下来，就是结束这一场闹剧了。

第130章 孔宣对准提
商钱很快就气势汹汹的带着打神鞭和封神榜回到了泗水关外,然后就得到了一个让她十分震惊的消息——
姬发死了，食不下咽寝不安眠，一命呜呼。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商钱是很震惊的。那可是周武王,逼得帝辛自焚,真正意义上建立了周朝的那位,就这么死了？姬昌倒也罢了，年纪大的□□十岁老头了,死了不稀奇，可姬发才中年啊，身体康健，能文能武,她就这么出去了几天,就死了？
泗水关内外都已经陷入了一片欢呼，闻仲脸色红润举着酒杯四处敬酒，黄飞虎醉的走路歪歪扭扭，他儿子黄天化愁眉苦脸扶着他,时不时还要被自己亲爹灌两口酒。
就连截教一众弟子都不禁被感染了几分,无支祁和赵公明这两个浑不吝早就拿出了仙酒一醉方休，就连一向稳重的小胖子多宝都小抿了两口。姬发身亡，西岐气运又下降了大大一截，截教胜数已定，截教众人可早就迫不及待去嘲笑阐教弟子了。
就在商钱思考到底是哪只小蝴蝶扇动了翅膀的时候，翘着呆毛的申公豹乖乖走了过来，眨着一双碧色的猫眼：“师父,我把姬发弄死了。”
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申公豹看出了商钱的疑惑,他条理清楚的交代着自己做过的事：“这还多亏师父曾经给我讲过的那个杯弓蛇影的故事呢,我在西岐营中的时候收买了几个人，然后还联合了几个不满意姬发做王的西岐公子，夜夜在姬发的营帐之中装鬼，再加上师父教过的消极心理暗示，我让玉石琵琶精先前时候特意仗着姬发的宠爱改变了他营帐中的物品布局，多用暗色……”
这个计谋说起来也不是天衣无缝，可妙就妙在用的是“假鬼”上，若是真鬼恐怕早就被阐教众仙捉住了，可偏偏这个“鬼”是人扮的，神仙也抓不出真鬼，仙人高高在上，何曾想过他们精心保护的凡人居然没有死在鬼神手中，而是被凡人算计死了呢？
商钱听完申公豹的解释瞬间就知道了为什么姬发会死，天命在周的确不错，寻常鬼神也无法近姬发的身，可姬发不会死在仙神之手，却不代表他不会死在权力争斗和勾心斗角中。
“阐教那些人恐怕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自己这次是输给了凡人吧。”商钱轻笑，握着手中的打神鞭，心里默默把封神剧本又砍掉了一节大纲。
现在封神输赢已定，还是要赶快完结了这个剧本才行，夜长梦多，天道还不一定搞什么鬼呢，虽说她现在就已经觉得天道一直没出来作妖，事出反常必有妖了……
商钱越想越觉得不对，她算了一算，姬发死了，姜子牙叛变商朝，西岐气数已尽，元始给她打神鞭也算间接承认输了，若是她想结束封神，十日之内就能结束，可直到现在天道竟然也没出什么幺蛾子。
“云霄，你先带人布下九曲黄河阵，我去去就回。”商钱吩咐一声，自己转身走了，还是要谨慎亿点。不管天道动不动手，她得先防着几手，小心驶得万年船。
狂风呼啸，黄沙漫天，黑雾弥漫遮蔽日月，其中一道长河九转，其内黄水汤汤，中间三朵白云，上坐着三位绝美女仙，居其中者面色端庄，一袭白裙，乌发只用一根玉簪挂着，手中拿一金斗，左右二女，亦是绝色，身着青裙，明眸皓齿，各拿一金蛟剪、一量天尺。
云霄端坐，高高在上俯视阐教众人，道：“尔等用西方圣人灵宝破我兄长阵法，我截教却是不服，今日我三姐妹在此摆下九曲黄河阵，尔等不限人数，只要能破我姐妹阵法，我截教拱手认输，若是不能，则是你阐教弟子无能。”
阐教众人又羞又恼，可这用西方圣人灵宝确实是真事，其实燃灯用七宝妙树之事他们也不是没有猜测，毕竟一开始连陆压都打不过的燃灯忽然能打得过多宝了，其中肯定有蹊跷，只是能打过截教，他们也就装作不知道了。
不过云霄说的“不限人数”倒是让阐教众人一喜，广成子思索一阵道：“玉鼎带着太乙去攻东侧，慈航……我和燃灯道友去会会那三仙。”
十三人入阵，各自祭出法宝，吴钩山印、寒剑拂尘、长戟明珠，各自神光阵阵，十三人分做五处，各自进攻。
燃灯和广成子率先对云霄三人攻来，云霄不动，一侧的琼霄碧霄冷哼一声，手拿金蛟剪和量天尺迎战二人，七宝妙树已经显现过了踪迹，燃灯就不好用它，只能自己迎战。
二人本以为三霄一副柔弱模样想来应该是擅长阵法不擅打斗，一交手却发觉不对，琼霄碧霄下手凶狠，金蛟剪舞地虎虎生威，量天尺密不透风，广成子和燃灯只有招架之力，全无还手之力。
若是商钱知道竟然会有人觉得三霄柔弱，肯定会嘴角抽搐，给广成子燃灯竖一个大拇指。
原剧本中三霄可是生气的时候连老子元始都照打，对亲师父通天都敢举剑，通天亲自来劝，杀红了眼的三霄都要用混元金斗拿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
旁得不说，从三霄的死法也能看出来三霄真面目就是暴躁莽仙啊，琼霄用金蛟剪剪老子，碧霄用混元金斗收老子，云霄直接提剑刺，老子用乾坤图裹了云霄镇压在麒麟崖下，元始打死琼霄，碧霄临死前都要把飞剑射出去刺元始天尊……
整个洪荒都不一定有比她们更胆大包天的，你们居然敢觉得三霄柔弱？
不用半柱香，广成子和燃灯就已经落了下风，像两条死狗一样被琼霄碧霄提了过来，琼霄将二人捆起来，问云霄：“大姐，这两个怎么处理啊？”
云霄淡淡睁眼，道：“大师姐说可以扔进混元金斗。”
哦，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琼霄碧霄狰狞一笑，挽起了袖子，她们早就看阐教这些鼻孔对着天的家伙不顺眼了，可惜大师姐一直拦着不让她们下死手。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广成子燃灯二人瑟瑟发抖，色厉内荏，“我们这只是两教比赛，你们不能太过分。”
碧霄琼霄才不在意他们的威胁呢，一人一个，将广成子燃灯扔进了混元金斗中，一道金光射出，二人跌倒在金斗之内，神色恍惚，这是顶上管灵气的泥丸宫被闭塞了，再一瞬，二人顶上三花消融，胸中五气没，浑身修为不剩，境界一跌再跌。
将在即将跌落真仙境界时，云霄一挥衣袖，将二人扯了出来。
“姐姐，怎么不再接着削他们了？”琼霄疑惑问到。
云霄摇摇头，犹豫叹了口气：“真削成凡人，若是他们重修还修不成仙就老死了也不无可能，算了，留他们一点修为。”
碧霄又盯上了其余正在阵中艰难破阵的阐教弟子，一肚子坏水跃跃欲试：“姐姐，我和琼霄再去把他们都给抓来吧！”
云霄想了一下，开口：“把玉鼎和太乙踢出去，杨戬哪吒都是好孩子，看在他们面子上放他们师父一马。”好歹杨戬和哪吒早早就投奔了他们。
尤其是玉鼎，且不说他和麒麟崖一脉关系一向不错，单说另一回事，云霄已经收了邓婵玉为徒，她看着邓婵玉和杨戬之间有那么一点心思，她也有意成全二人，总不好把自己未来亲家修为给削了。
可怜的玉鼎和太乙，还不知道自己是托了早就弃暗投明的好徒弟的福，正在专心致志破着阵就忽然从天而降两个美貌女仙，一人一脚把他们踢出了九曲黄河阵，太乙真人根本没反应来就被踢出去了，玉鼎抵抗了两下，然后鼻青脸肿被踢出去了。
剩下的众人，清虚道德真人、黄龙真人、赤精子、惧留孙……也一一被三霄捉住，扔进了混元金斗削去三花五气。
到了慈航文殊普贤所在的西方时，眼看三人就要被捉住，眼睁睁目睹了其他师兄弟惨状的慈航三人却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万年的修为毁于一旦，当下也顾不得自己还是阐教弟子，慈航直接高喊。
“请准提圣人救我！”连修为都要没了谁还顾得上隐藏身份啊！
一股浩然之力笼罩这片空间，虚空凝固，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打着短褐的道人从空中缓缓走过来，一脸慈悲：“本是同门，原何要下如此狠手啊。”
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琼霄碧霄就被弹飞出去，慈航三人连忙双手合十。
“礼拜准提圣人。”
云霄接住两位妹妹，却不拜见准提，反而眉毛一横，站起身来质问：“此乃我三清内部事情，准提圣人为何插手？可有问过我二位师伯和师父？”
深受商钱熏陶的云霄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此话一出，一侧围观的截教众人也纷纷响应，赵公明更是撸起袖子，颇有想动手的意思。
准提却只侧目看向站在截教人群中却不发一言的多宝，笑道：“多宝小友，别来无恙，自上次一见，已有百年了，不知你考虑好贫道的提议没有？”
在这么多截教弟子面前点出，无异于是告诉其他人多宝和西方早有联系。
多宝眉峰微皱，正想开口解释，一侧脾气暴躁的赵公明却先跳了出来：“呸，你好歹是圣人，别牵扯我截教的二师兄，多宝师兄乃是师尊亲收的内门弟子，怎会和你西方有牵扯？”
“就是，我看是你们西方穷得没有人，故意想拉拢多宝师兄去卖苦力吧？”赵公明还是嘴笨的一个，碧霄琼霄直接叉着腰明嘲暗讽。
话里话外都是维护多宝，让准提别攀扯她们截教二师兄。
多宝垂下头，双手不自觉攥紧，他心里百味交杂……商钱教出来的门人，说话未免太不客气了，要是惹怒了圣人该怎么办，维护他也太直白了……
多宝又想着商钱不在他就是截教最大的弟子，冷脸站了出来，对着半空中的准提拱拱手：“准提圣人莫怪我几位师弟师妹，她们也只是心急则乱。”
“只是弟子也想知道，准提圣人插手我三教内部事务，我师尊和师伯知道吗？若是此事是准提圣人一意孤行，恐怕不好。”多宝比三霄冷静多了，还记得把三清抬出来威胁准提。
只是他心里却有些不安，按理说圣人通晓天地，这半刻功夫应该足够师尊赶来了啊，为何现在还不见通天教主人影？
准提叹了口气，眼中对多宝的欣赏之色却更加浓郁。
他沉默一阵，忽然伸手：“尔等与我西方有缘……”
要不是因为西方弟子稀少，他也不会答应天道的无理要求和三清对上，元始通天当然察觉不到此处发生的事，天道可是耗费了大力气混淆了此方天地的视线，由着准提接引来掳阐教截教弟子。
三千红尘客，他非要一次抓齐了不可，至于三清……了不起再挨顿揍，反正圣人不死不灭，大不了再躺几百年疗伤。
只是，准提敏锐发现截教弟子里少了最重要的一个人——通天首徒商钱呢？
大掌化作百丈大，直往众人而来，多宝连忙放出灵宝护住身后众人，赵公明和三霄却气得拿着灵宝腾空而起，大呼：“我截教弟子，宁死不屈！”
准提哪里把这几个弟子放在眼中，只哂笑一声：“这般气性，合该修我佛法磨练一番。”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声尖唳却忽然响起，一只巨大的五色孔雀自下飞来，蓬松的五色尾羽如梦如幻，双目杀气腾腾，直接钻透了准提的掌心。
“孔宣！”商钱门下的弟子顿时喜呼，尤其是知道孔宣境界的三霄和赵公明四人，更是放下了大半的心。
准圣和圣人只有一步之遥，不像她们这些在圣人眼中犹如蝼蚁，准圣是可以和圣人斗法的。
准提掌心被钻破，痛呼一声：“哎呀。”定睛一看，却发现来者竟然是一只孔雀，修为乃是准圣，心下一惊，这偌大洪荒何时竟然有了这么一尊无名准圣，他竟然从未听说过。
半空中，那五色孔雀已经一甩尾羽化作了人形，但见：五色神光扫此过，美人是艳丽倾国，一袭青袍平淡漠，原是第一只孔雀。
孔宣一双凤眼满含凶气：“好一个老穷鬼，竟敢以大欺小，莫不是欺负我截教无人不成？”
准提却不怒反笑，他一见到孔宣就心痒痒，忙道：“道友和我西方有缘啊！”
孔宣眉毛一竖：“呸！下流！”
怪不得师父让他小心些，这西方圣人果然龌龊，馋他身子就罢了，竟然还敢耽误他修行时间。
岂有此理！

第131章 女娲出手
这一句话出来准提的脸皮就有些挂不住了。
“道友脾气实在太过了些,贫道不过是看道友，天资聪颖，灵根清静与我西方有缘罢了。”准提看着孔宣要多眼热有多眼热。
他心里甚至有些可惜。
当初三皇五帝时期,他还带着弟子去昆仑山和三清门人论道过呢,那时候竟然没注意到截教三代弟子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样的年纪就已经是准圣，怎么就被通天那个莽夫捡到宝了呢。
孔宣一竖眉毛，一张俊脸被气得通红：“好你个西方圣人,我给你三分脸面你竟如此垂涎我的身子,呸，下贱！”
话音落下,孔宣也不再和准提争辩,直接五色神光一扫,想要速战速决。
若是耽误的时间长了,他今天岂不是修炼不到十个时辰了！每一个修炼不到十个时辰的日子,都是对大道的辜负！
准提也不敢轻视孔宣,方才被孔宣灼透的手掌,现在还疼着呢,他摇身一变化作西方教的法相，乃是一尊数百丈高，十八只手的明王金身，手中各执璎珞伞盖等法宝，想要一击擒拿孔宣。
可这明王金身却在接触到五色神光之后迅速消融,准提大惊,他堂堂圣人竟奈何不得孔宣，果然是一只凶性十足的凶禽。
孔宣的五色神光也是第一次有一刷之下还刷不走的东西,准提着一拦反倒激起了他的凶气,只见他摇身一变,直接化作五色孔雀本体拖着长长的尾羽，尖唳一声，周身翻腾着南明离火和太阳真火，竟然要用真身和准提搏斗。
另一边的准提倒是想用十二品金莲砸孔宣，孔宣张嘴一吐，吐出一朵火红色的红莲来，正是和十二品金莲齐名的红莲。
准提接连拿出数件灵宝来，却一一被孔宣用同等阶的灵宝拦下。
——论起灵宝来，谁能比得上商钱富裕，对自己坐下大弟子商钱可是太舍得了，一身的顶尖灵宝武装到了尾巴尖。
上面打的如火如茶，下面的阐教弟子也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彼其娘之，怪不得他们打不过商钱的徒弟呢，商钱的徒弟就不是正常人能打得过的。
一群太乙真仙和金仙里，蹦出金鹏一个大罗金仙就够稀奇的了，现在商钱的大弟子一蹦出来，竟然是准圣境界。
这个黑心眼儿的商钱要是一开始就把她大徒弟派出来，封神不早就结束了吗？至于他们这么白白的丢一遭的脸面吗？
文殊悄悄的凑到慈航身边，用胳膊肘戳戳他，低声道：“慈航师兄，你当初不是还说，要好好教训一番商钱的大弟子……”
“闭嘴。”慈航又羞又恼，一把捂住文殊的嘴巴。
他还没嫌自己命长呢！
他就说嘛，商钱这个黑心眼儿的家伙养了一窝坏鸟！
空中孔宣和准提已经交手了数百招，准提拿孔宣不下额角也不由沁出几滴汗来。
主要是天道在那边屏蔽着三清，准提还不好沟通大道之力。圣人和准圣之间的差别就是圣人能够直接沟通大道，通晓过去未来，现在天道在那边屏蔽三清已经是竭尽全力了，若是准提在沟通大道肯定会被三清发现，露出破绽，功亏一篑。
可是不沟通天道的圣人比准圣也强不到哪里去，尤其是孔宣这一身彪悍的战力在准圣里面也是顶尖行列，说他是圣人之下第一人一点也不为过。
准提都想不明白，难道是这些长翅膀的鸟有什么特殊不成？上一个战力直逼圣人的还是三足金乌东皇太一这一个又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这些鸟怎么一只比一只凶？
在这一瞬间准提都在想，要不干脆把他哥接引拉过来收拾孔宣。不过圣人好歹还是要点脸的，尤其是下面站着的一群阐教截教弟子中指不准有多少日后会入他西方教的弟子。
准圣到底比圣人要差，准圣就算战力可以和圣人相匹配，续航能力也要差不少，准提这么安慰自己，等他熬一熬，把孔宣熬到力量耗尽就好了。
可惜某人显然也开了干爹干叔叔挂。
就在准提感觉到孔宣力量逐渐减弱，心里暗喜时，孔宣这才不情不愿的撇撇嘴扭头喊道：“叔，我一个人的确打不过。”
一团炽热的光源自下方，飞上来整一片空间的温度都提高了一小截，一只金红色的三足金乌，神态飞扬扇着翅膀。
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二话不说三只利爪直直抓向准提的脸，下手很辣程度比孔宣更胜一筹。
淦！打不过居然摇人，太不要脸了！
准提气得跳脚，心里骂了孔宣一遍又一遍，丝毫想不起他刚才还想过拉着接引一起对付孔宣。
“不必太在意，这老头修行时间比你长多了，再有万年你战力肯定比他强。”太一一双鸟眼凌厉地望着准提，口中还安慰着孔宣。
准提：……
“是你们先喊人的！休怪贫道以大欺小了！”准提气急败坏，果然和通天那个莽夫一边就没有好东西，大的揍他，小的气他，果真是人以类聚，鸟以群分。
孔宣凤眼一勾，眼波流转，却不显女气反而锐气十足，他开口就是嘲讽：“不就是要找哥哥吗，还扯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哟，大家伙都看见了啊，准提圣人打不过小孩哭着鼻子要去找哥哥啦！”
好歹是陆压的大师兄，孔宣平日喜欢讲物理不代表他道理讲的差，这一番明嘲暗讽可是将准提的脸面往爪子下踩了。
准提深吸一口气，现在他是真的犹豫要不要把孔宣掳回西方去了，他的灵山有一个只会吃喝玩乐让他养着的红云已经是隔三差五把他气一通了，若是再带回去一个嘴巴刻薄实力强劲的孔宣，他和兄长还用不用招收弟子了，怕是弟子还没踏进灵山就被孔宣气跑了吧。
“两位道友当真要和我西方为敌？”一脸苦相的接引缓缓从准提身侧浮现出来身形，愁眉苦脸。
太一撇撇嘴，都成圣了还和没成圣之前一样赖皮。想当初西方这两个穷鬼可比他和兄长差太多了，他和兄长都纵横洪荒了这两个穷鬼还在到处“此物和我西方有缘”，若不是不要脸在紫霄宫里哭出了两个蒲团，何来今日的神气模样。
“又不是只有你有哥哥，谁还没有哥哥了不成。”太一嘀咕一声，忽然半眯着眼和孔宣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说时迟那时快，太一孔宣忽然振翅而起，直扑接引，对一侧的准提视而不见，似乎是想要先拿下一人。
准提连忙去帮接引，就在这刹那之间，另一只金红的巨鸟已经将利爪插入了准提的肩胛骨中，差一点就插到了心脏中，多亏准提六识中察觉到了不对，狼狈地往后一躺才躲过去。
“呸！无耻，竟然又喊人！”准提捂着肩膀，肩膀上一簇太阳真火正烧着，即使是圣人之躯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他也顾不得什么圣人威严了，破口大骂。
本来以为天道拦住了三清，他堂堂圣人收拾截教一群小仙还不是手到擒来，阐教四个、截教三千，准提人都看好了，就等着掳去西方了，谁知半路上先是杀出一个孔宣，又杀出一个太一，又又杀出一个帝俊……
更让他不安心的是，商钱到现在还没出现，准提可不觉得商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了，那一肚子坏水的女仙肯定是想办法告状去了。
万一她真有什么稀奇手段打破了天道的屏蔽联系上三清怎么办？虽说准提今日敢过来就是做好了事后被三清群殴的准备，可那也得等到他占完便宜之后啊，现在弟子没掳到，人还受伤了。
闹心！
半空中三鸟二人对峙着，哪方也不敢先出手，准提接引是顾及着若是动静太大会打破天道的屏蔽，帝俊三人则是想着……他们人还没来齐，等到来齐了人再打群架。
“三位道友何必来趟这趟浑水呢？修至准圣，已经寿与天齐自在逍遥，为何非要放着自在不享而牵扯进圣人争斗呢？”接引开口了，他耷拉着一张苦脸，说话却比准提要有水平多了。
接引望着帝俊太一，长叹一声，苦口婆心：“若是说孔宣是截教弟子身在劫中不得不来也就罢了，帝俊太一二位道友上一次巫妖量劫已经度过，也知晓量劫凶险，为何还要再拿来之不易的性命掺和封神呢？”
好啊，竟敢离间他们！孔宣怒道：“我们是一家人，岂容你个老东西指手画脚？要打就打，若是再争口舌之利，就休怪我说话难听了。”
帝俊皮笑肉不笑，当然，一张长满金红毛的鸟脸也看不出来他到底笑没笑：“我是孔宣干爹，太一是孔宣叔叔，孩子有事，我们这些做大人的也不能袖手旁观吧。”
接引恍然大悟：“你和商钱——”
就是单纯的一起养孩子的关系。帝俊心不甘情不愿在心里补充上了后半句，他倒是想发展发展，可惜某人本体是空心的落宝金钱，任他再怎么暗示都看不出来。
帝俊有些迁怒接引，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冷笑一声，阴测测道：“两位圣人还是顾及好自己吧，不知此事事发之后两位圣人要怎么在三清手下苟活呢？到时候若是你们抱着三清大腿痛哭，我可是会拖家带口去看热闹的。”
不愧是陆压亲爹，孔宣干爹，这嘴说话可难听太多了。
准提面色一变，低声对接引说：“兄长，咱们速战速决吧，迟则生变啊。”
接引却只是叹息一声，摇摇头苦笑：“迟了。”
他们被天道利用，宁愿背上以大欺小的名声也要掳弟子去西方，可不曾想却被三个准圣拦住了脚步。
接引比准提想得更深一些，从太一出现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兄弟同天道的谋划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背后之人都能想到事先准备好准圣托住他们的脚步，又怎么可能会不去求助三清呢？天道若是真的能拦截住她，何必等到今日弄成这个焦灼场面才破釜沉舟联合他们兄弟呢？
接引还没来得及告诉准提他的分析，一道五光十色的灵光已从远处遁来，煞是刺眼。
定睛一看，却是一堆灵宝散发出的光芒，小盾、宝珠、灵罩……只认出的这几样就全都是防御灵宝，另外几十样猜也能猜出来应该都是不同的防御灵宝。
准提接引揉了揉眼睛，睁大着眼试图分辨出来那一堆灵宝之光中间围着的人是谁。
孔宣帝俊却面不改色，孔宣微微低头：“师父。”
众人这才知道这个暴发户一样浑身挂满的灵宝的人是谁。
……至于吗？
身为敌人的准提和接引都无语了，他们虽然是圣人，可这堆成山一样的灵宝堆里的许多灵宝年纪比他们都大，一两件都够防住他们了，商钱至于身上挂那么多吗？
他们都……眼红的发疼了。
真有宝物啊，要是都是他们的就好了。
“呀！下流！”商钱鄙夷地指着准提嘴角的口水，边说着边掏出了留影石，嘴里还嘀咕着，“就这样还修炼不近女色的佛法呢，都对着美貌仙子流口水了……”
准提：“……”
你胡说！本圣人就只是馋你的灵宝罢了！
也不对，这商钱的本体好像也是一件很厉害的灵宝……
商钱虽然嘴上牙尖嘴利，可是整个人都窝在她的灵宝堆里不出来，还顺便往帝俊身后躲了躲，又有了底气，指着准提大喝：“谁还不是个准圣了！我们这边现在有四个准圣，就算你们有两个圣人也别想轻易拿下我们，而且我师父和师伯们已经快赶过来，你们最好实相一点，省的我还要出手！”
不知为何，准提接引总觉得自从商钱来了以后这本来很正常的画风就忽然一变，大相庭径了。
准提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吐槽：“你要和我们交手，那你倒是从龟壳里面出来啊。”
“你怎么知道我的宝物堆里有补天老龟的壳的？”商钱连忙抱紧了自己的龟壳，这只龟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是这龟壳是真的厚，当初女娲补天用了一条腿，龟壳就被商钱扒了过来做成了一个盾牌，商钱试过，她师父通天一剑也捅不穿这龟壳，十分安全。
准提沉默了，这真的是四个准圣，而不是三个准圣带一个混子吗？若不是商钱周身的灵力波动确实是准圣，谁能相信一个准圣竟然如此胆小怕死啊！
就在这片刻之间，准提接引脸色忽然一变，声音尖锐：“屏蔽破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没有圣人从外打破，天道的屏蔽不可能这么快破碎啊。
商钱得意一笑：“毕竟，洪荒中不止有五圣啊。”她晚来的这一会，就是去找了援手。
接引立刻反应过来：“女娲？她怎么会掺合麻烦？”鸿钧道祖不能出紫霄宫，还能在洪荒里活跃的只剩下了女娲一人，只是女娲自封神初始就一直在娲皇宫闭门不出，接引和天道根本没有把她考虑在内。
女娲当初为了不惹麻烦连他们在女娲宫出手算计帝辛都忍下了，现在怎么可能贸然掺合进来他们和三清的麻烦中。
商钱笑眯眯，还有闲心和西方二人解释道：“因为女娲娘娘是人族的母亲啊，你们以人族为战场发动仙神战争，丝毫不顾人族性命，做母亲的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被当作炮灰呢？”
女娲娘娘，永远的神！

第132章 掐指一算
“女娲……人族……”接引叹息一声。
他们和天道都没想到补天之后一直呆在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闭门不出的女娲竟然会为了蝼蚁一样的凡人悍然出手,主动掺和进量劫之中。
本以为人族不过是女娲证造化大道的产物，却不想人族在女娲心中占如此之重。一招不慎，功亏一篑。
商钱挺胸抬头,可不是嘛,惹谁不好，非要惹一个做母亲的，还真以为人家平事不惹事生非你们就能随便欺负人家孩子啊。
“师父，师伯！救命啊！准提和接引要杀了你们可怜的徒弟和徒孙！”
远远三道身影逼近,还没看到脸,商钱已经哀嚎了起来,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仿佛快被准提接引打死了一样凄厉。
准提接引心知自己今日和天道合作算计三清阴谋破败之后肯定是跑不了了,理亏又心虚,干脆就自暴自弃地双手抱住了脑壳,站着等着挨揍。
听到商钱颠倒黑白之后,准提气急道：“胡说，你才刚来，身上的防御灵宝还套得比龟壳都厚,且不说我们还没来得及出手,就算真动手了也绝对不可能擦破你一点油皮！”
这得解释清楚，犯罪未遂和犯罪成功还不是一个量刑呢。准提虽然已经做好了被揍的准备,可又不准备被气急败坏的通天给打死！
商钱却好似被吓坏了一样又往灵宝堆了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两位圣人老爷,晚辈不是故意和你们做对的……呜呜呜。”
准提眼前一黑,想他们兄弟纵横洪荒数十个元会,从来就只有他们颠倒黑白的,何曾遇到过商钱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生灵。
“你你……”准提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商钱。
正好赶过来看到这一幕的通天顿时大怒,二话不说拔出四柄剑——是诛仙四剑而不是他平日惯用的青萍剑，可看通天今日是真的生气了。
“好你们两个不知羞耻欺负以大欺小的老家伙，当着我面就敢指着我徒弟威胁！我没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你们怎么欺凌我徒弟呢！看剑！”通天眼睛里闪烁着无法遏制的火焰，握着剑的指节都咯吱响。
左右两侧的老子和元始也铁青着脸，大有兄弟联手和西方二人拼命的架势。
可不是吗，他们三个被天道设局瞒得结结实实的，若不是女娲从外部打破了天道的屏蔽，恐怕他们三个的弟子都死绝了他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元始想想都后怕，他是想要给自己一群蠢弟子一点教训，可绝对不想让他们把命丢在封神里，通天五千多个弟子只有一小部分在这里，他十二个弟子可是都在这里了。
饶是他修的是阐释大道这瞬间也有了想和通天一起去找天道拼命的冲动。
此时天空已经是艳艳金光起，杀气遮日月，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横贯长空，下方的大地寸寸崩裂，诛仙剑阵还没起，此方天地已经受不住了。
【咳】
通天耳侧响起一声清咳，正在布阵的通天手上动作顿了顿，还是选择了听师父的话，撇撇嘴，斜眼望着接引准提二人：“洪荒承受不了圣人之力，咱们去三十三天外做过一场。”
火急火燎赶到这里之后，通天看到自己的宝贝弟子商钱没受伤也没受惊吓心里的怒火倒是可以勉强压制住了，也能按耐住性子和西方二人说两句话。
一直被忽视的收到了惊吓的多宝无当等人：“……”
行吧，只有商钱是亲生的，他们都是捡来的，这么多年又不是第一次了。
准提接引只当没听见，在洪荒三清还顾虑着天地生灵的因果不敢下狠手，能少挨不少揍，他们又不傻，干嘛要往三十三天外挨一顿狠揍啊。
老不要脸。通天呲了呲牙，一把抓住身侧的老子衣袖：“大兄！”
有困难，找哥哥就对了，动脑子的事大兄在的时候都交给大兄，大兄不在的时候都交给徒弟，他只管动手。
老子安慰地拍拍通天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老子是三清中最先冷静下来的一个，他一开始知道自己被天道和西方算计的时候也怒不可遏，不过也只是瞬间就冷静了下来，现在还能安抚自己两个气坏了的弟弟。
老子神情莫测地捋了把胡子，沉声道：“是在三十三天外做过一场还是我兄弟去灵山布下诛仙剑阵，任由尔等选择。”
这一下就拿捏到了准提接引的痛处，西方教乃是他们毕生的心血，若不是为了西方教发扬光大他们也不会硬着头皮和天道合作。
准提接引哭丧着脸对视一眼，心知通天这莽夫要是急了眼是真能做出来把灵山铲了的丧心病狂之事，心有灵犀的双双在心里长叹一口气，认命地往三十三天外去了。
“还是大兄有办法。”通天美滋滋夸了一句，扭过头对商钱道，“你在此等我一会，为师去替你报仇，一会就回来。”
商钱从一堆灵宝里探出头来，举手：“师父，我能在一旁看看涨涨见识吗？”
通天刚想说你又从来不跟人正面打架，躲在防御灵宝龟壳里还要涨什么见识，转念一想，自家徒弟修为也到准圣了，看看圣人事怎么打架的日后逃跑的时候也能更有针对性。
于是点点头，满意地望了一圈商钱和孔宣，嫌弃地瞥了两眼帝俊和太一，哼了一声，扭头示意商钱跟上。
三十三天外，一片混沌，通天甩手射出诛仙四剑，红光阵阵，杀气森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放置一剑，诛戮陷绝，凶悍异常。
此四剑乃是昔日魔祖罗喉的弑神枪再加上无数珍宝由鸿钧道祖亲手炼制四百九十九年而成，弑神枪名震洪荒尚且在天道形成之前，昔日盘古未开天地之前此枪在魔祖手中已经染透了先天神魔的血液，又由天地间第一位圣人道祖鸿钧炼制，乃是洪荒无人质疑的第一杀器，号称非四圣不可破。
天地间一共才六位圣人，三清兄弟就占其三，西方二人哪里能找到四位圣人来破此阵法？只能口中生涩，低声下气对通天低头。
“通天师兄何必用此凶器，此事的确是我兄弟一时迷了心窍做的不对，让三位师兄发发怒气也是应该，可这诛仙剑……是不是太过了些？”接引摇头苦叹，心中满是酸涩。
通天这个不爱动脑子的家伙有哪里好怎么就能让道祖这么喜欢呢？收他做唯一的亲传弟子不说，连这绝世的凶器都给了他，一共才几个圣人啊，除了三清兄弟三人之外整个世间都凑不齐四个圣人，通天拿着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可不就是无敌了吗。
若只是通天一人倒也好对付，通天虽然战力冠绝诸圣可脑子嘛……可偏偏又运气好得收了一个脑子贼好用十分擅谋算的大弟子，让他们二人和天道的算计一次次付之东流。
饶是接引心性修为深厚，此时也不由生出一丝嫉妒之情，通天的气运怎么就这么好呢！
上有道祖师父，中有同是圣人的两个兄长，下有谋算无双的大徒弟，就连二弟子都能替他管理整个截教事务……莫不是盘古大神心疼小儿子把自身开天地的气运都留给他？
直到被三清按着脑壳锤的时候，接引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先天生灵和先天生灵之间的差距能这么大。
接引准提被三清撸起袖子爆锤的时候，商钱就带着自家的三只准圣鸟在一旁观战，她伸长了脖子精神抖擞看热闹，在单方面殴打到精彩的地方时还会小声加油助威——主要是声音大了她怕被西方二人记恨日后再找她麻烦就不妙了。
因为这几乎听不到的加油声，通天在围殴的时候还抽出片刻来鄙夷地对着商钱撇撇嘴角。
商钱脸一红，只当没看到，圣人之间就算是单方面的殴打也不是一两天能算完的，商钱见孔宣三人都十分沉迷的观看三清层出不穷的殴打，圣人一举一动都带着道韵，级别低的仙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在准圣眼中就如一个大号的电灯泡那么吸引注意力。
和高等数学小学生看到只觉得无趣，天才看到却十分沉醉一个道理。
商钱从人堆里溜了出去，悄悄下到了洪荒。
“是不是要结束封神了？”商钱一扭头，看到了不知何时跟上来的帝俊，帝俊十分熟练地化作原型，示意商钱坐到他身上。
等到商钱坐到熟悉的位置之后一掀翅膀，悄无声息往洪荒飞去。
商钱神色一敛，轻声道：“该出来的牛鬼蛇神都登完场了，阐教截教胜负已分，封神榜已经填完了，西岐姬发身死气运消散，可不是到了结束封神的时候。”
她呕心沥血导了这一场戏，终于把西方二人和天道这几个大boss引出来解决了，可不就是时候杀青了吗。
帝俊低笑一声，避开了前方的罡风，调了调背上的温度，确保温度适宜：“姜子牙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截教这边的呢。”他可是不遗余力鼓动姜子牙叛周的。
“不过你真要把姜子牙引入麒麟崖吗？”麒麟崖上都和帝俊沾亲带故的，帝俊实在是担心姜子牙那个不开窍的根骨会拉低麒麟崖的平均水平。
商钱莫名其妙地抓抓帝俊身上的毛，直言不讳：“怎么可能，姜子牙可是个人唉，我从来不养人族的。”申公豹都还是长着豹耳朵豹尾的半个大猫呢。
养鸟养猴养大猫那是乐趣，她养一个蠢兮兮的中年男人图什么，图他老死都学不会麒麟崖入门必学的三千遁术吗？
而且要是姜子牙修道去了，那岂不是没了日后的齐国，齐鲁大地变成鲁大地多不好听啊！
到了泗水关，申公豹和闻仲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不只是他们，就连帝辛和妲己都从朝歌赶到了此处，就等着商钱安排一举拿下西岐了。
商钱第一眼就看到了帝辛和妲己牵在一起的手，冲着他们暧昧地笑了笑，颇有一种自己磕的cp结婚了的激动，不过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商钱深知反派死于话多，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吩咐道：
“妲己，你发动咱们鼓动的西岐军中的将士，让他们提议归顺商朝；闻仲，你安排一队会唱西岐民歌的人围住西岐军营唱西岐歌谣；帝辛，你亲自带兵包围西岐大营告诉他们降者既往不咎；敖丙，你化成原型跟着帝辛做真龙特效……然后传音给姜子牙杨戬哪吒，告诉他们时机已到。”
晓之以情的四面西岐歌声，动之以礼的商王亲口既往不咎，再加上迷信的真龙特效，还有内外联合，她还不信这样都摆不平西岐。
被商钱点到的人纷纷严肃点头，毫不拖泥带水离开执行自己的任务。留下申公豹和截教弟子，一旁还有缩成一团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阐教众人。
商钱对着阐教众人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诸位表师兄师弟，你们是不是心服口服认输啊？要是觉得自己输的冤屈的话可以站出来，我大徒弟和我本人你们能打败任意一个我截教就立刻认输。”
商钱觉得自己虽然不一定能打过圣人但是欺负一下弱小还是绰绰有余的。
“弱小”的阐教众人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听到商钱的话忙不迭连连摇头——
他们是心高气傲，可他们不是没长脑子，要是早知道在洪荒里一点名气都没有的商钱和孔宣是准圣，他们早就举着白旗认输了好嘛！
广成子等人怎么都想不通，突破准圣这么一件值得大摆流水宴的事商钱怎么就能一瞒就是这么多年……广成子对商钱修为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三清没成圣之前商钱堪堪突破金仙的时候呢。
“商钱师姐，是我们不该和你为敌。”做了亏心事喊来西方二圣生怕商钱一个不顺心想削他的慈航硬着头皮从心认输。
商钱扯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用道歉啊，我本来也没把你们看在眼里。”一群只有名字的群演还觉得对不起兼职编剧的导演，哦，这些群演还都是免费的……
阐教众人：话是这么个理，但是听着怎么就这么扎心呢？
“阐教已经认输了，那封神就结束了。”商钱侧头问申公豹，“祭坛搭好了吗？告祭上天的道袍和木剑准备好了吗？昊天师叔那里我已经联系好了，咱们争取半柱香以内就解决。”
申公豹在前面引着路，一边走一边脱外袍，竟然是把祭天的道袍穿在了里面，又从袖中拉出桃木剑来，掏出三柱香点燃：“都准备好了，三十息内念完封神榜就能完成。”
已经到了祭坛边上，申公豹跳上祭坛，把手中的香插上，因为商钱走了后门的缘故也不用再跳启禀天庭的祭祀舞了，直接双手打开封神榜：“肉身成神者，商钱封财神，孔宣封月老……身死魂在者，驴七封……阐教肉身成神者，太乙封扫把星二号，赤精子封拖把星……”
咬字清楚语速极快，数千个字短短十息内就念完了，念完后申公豹把手中的封神榜往祭坛上一放，那边已经准备好的昊天伸手就穿过虚空拿了过去，拿起玉玺扣上红泥戳——
金光阵阵，青光漫天，鸾凤和鸣，宣告封神结束！
……天道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封神量劫的劫气就已经消散了。
除了接收到一堆扫地拖地倒垃圾神位消息的阐教众人气晕了头在心里破口大骂还不敢找商钱算账之外，和谐极了。
商钱却勾起了唇角。
——天道，沉睡了。
天道掀起了量劫，却没有完成量劫需要的kpi，应劫的截教安然无恙，量劫没有得到足够的煞气，就该反噬天道了，因果循环的本质是公平的，天道也逃不过。
“天道。”商钱第一次直呼这两个字而不用担心因果，她舌尖品味着这个名字，眼底深沉看不见底，表情平静。
“现在才是正式开始。”商钱抬头望着没有一丝云彩的天，伸出雪白的手掌，掌心向上，缓缓竖起了一个中指，轻声道。
她心眼这么小，天道却一直算计她在意的人，帝俊、通天、孔宣、申公豹……还有人族。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商钱微微笑了起来，她只是想快乐的和在意的人一起寿与天齐，不过既然天道非要不让她们一起寿与天齐，那就不要寿与天齐了。
因为她掐指一算，天道命不久矣。

第133章 多宝入西方
商钱已经是准圣这件事在阐教截教引起了轩然大波。
阐教弟子垂头丧气再也升不起来和截教作对的心思,这还怎么比，自己还在想着此生能不能有望大罗人家截教的大弟子都已经是准圣了，自己是准圣不说就连商钱的徒弟截教第三代首徒孔宣也是准圣。
甚至阐教十二金仙里有心思活跃的都在懊恼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拜在截教门下呢。
你看看人家通天教主的徒弟商钱是准圣不说,就那个二徒弟多宝也实力比他们这些人都强……其实在不行拜在商钱门下也可以啊，商钱几个弟子一个比一个厉害，一看就很会教徒弟。
截教,多宝这些天一直心神不宁，心里思绪交加，感情复杂,一方面商钱已经是准圣激起了他的胜负欲，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商钱压榨也就有了说得过去的理由,另一方面商钱却宛如一座大山一样死死地压在他的头顶给他莫大压力。
多宝心里隐隐知道自己的大道是什么,却一直未能真的叩问心门,他已经卡在太乙真仙和大罗金仙的交界上数千年了，修为丝毫未动……唯我独尊之道啊，上面顶着一个早早就成就准圣的大师姐,多宝又如何能够正视自己的大道呢？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多宝这么多天一直对商钱避而不见，让本来想趁着最后一段时间好好和多宝打打感情牌的商钱不由挠头。
商钱再次见到元始是在昆仑山,是跟着通天来的，商钱面无表情,其实她一点也不想来戳元始的霉头,真的。
封神刚刚结束不久，慈航文殊普贤再加上惧留孙四人连昆仑山都没敢回,直接卷了铺盖逃到了西方,投奔了西方二圣,闹的元始好大的没脸。
许是因为他们担心自己最后一战的时候和西方二圣早有勾连之事东窗事发会被元始事后算账？又或者是因为心里暗自怪罪元始心狠，任由他们万载修为在九曲黄河阵中化作飞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叛逃了师门，另投西方？
总归手下十二个弟子一下叛逃了四个再加上一个算是半个阐教人员的燃灯，五个人差点把元始给气炸了。
元始一怒之下看着剩下的弟子也怎么看都不顺眼，干脆把阐教解散了。
商钱知道了之后还不由感慨一声造化弄人，本该安安稳稳的阐教，现在七零八碎本来该无人生还的截教却歌舞升平，和和美美。
不过截教的弟子应该也只会越来越少了，毕竟截教弟子良莠不齐，绝大部分都突破不了金仙，寿数将近。
……人少了就没那么多操心的事务需要管理了，也该是时候想办法把自己至亲至爱的二师弟卖个好价钱了。
商钱脑中思绪流转，回过神来才发现边上的通天和元始又打起来了。
“师伯师父，你们不要再打了啦。”商钱装装样子的劝了两句，只是别说上去拉架了，连脚尖都没有抬起来一下，一看就是应付。
元始虽然余怒未消但是还顾及着商钱一个小辈在旁边看着气冲冲停下了手，不过已经在商钱面前破罐子破摔的通天却早就不顾及身为师父的尊严了。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嘲讽自己这个一向重规矩二哥的机会啊。
通天嬉皮笑脸，不知死活的挑衅元始，故意夸张的往后一跳，多出一副十分震惊的表情：“哎呀，元始，我听说你的阐教一半的弟子都叛逃了！怎会有如此欺师灭祖之事呢！”
他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商钱看了都牙痒痒，别说被捅心窝子的元始了，早就已经是怒火冲天，冲了上去要和通天决一死活了。
“当初我就应该和西方二人一起去破你的诛仙剑阵！”元始咬牙切齿，不止一次后悔自己当初被通天那副故作可怜的模样迷了眼睛。
他算是认清楚了通天这家伙就是典型的三天不打上玉虚宫揭瓦！
商钱叹了一口气，望着在半空中追逐打闹的两位圣人，深深的担忧起自己的计划来。
按照她的规划，自家师父和师伯可是要在接下来去做十分重要的事情的，这两个人这副样子真的能担得起她剧本的主演吗？
通天在半空中叉着腰，嘿嘿笑着，十分嚣张：“关于怎么教徒弟，还是要听我的，尤其是你，你看你教的都是什么徒弟，竟是欺师灭祖的叛徒，三分之一都去了西方啊……教徒弟还是要看本圣人的，我大徒弟商钱，没什么天资，全靠我悉心教导教成了准圣，我截教五千多个弟子，一共也就长耳定光一个叛徒，五千分之一啊！”
被拎出来当别人家孩子的商钱面无表情，似乎她能成为准圣真的都是通天含辛茹苦教导的而不是她四处蹭功德蹭圣人教导蹭出来的一样，弟子被比成废物的元始气的鼻子都要歪了，怒气冲冲直接一脚把通天踢出了昆仑山。
还长袖一挥直接把玉虚宫外侧的山峰削下来半截当作石碑，以指为笔在剩下的半截山峰上刻下“通天和湿生卵化、披毛带羽之辈不得入玉虚宫内”。
这换成后世黑话就是“通天和狗不得入内”的意思嘛，身为同根同源、和元始一个跟脚的通天在元始天尊眼里都沦落到和湿生卵化披毛带羽之辈一个待遇了，可看元始天尊实在气得不轻。
商钱看着元始铁青的脸，连忙摆出笑脸，露出贴心小棉袄的温暖笑容，轻声安慰：“我师父就是爱胡闹，您可别往心里去，师父还是很担心您的，知道您近来心里不舒服特意拉着我来看看您，您看，这一通胡闹下来您心情是不是就好多了。”
“通天说的却也不错，我的确是教徒无方。”元始听着商钱柔声细语的劝告，却更挫败了，通天的徒弟怎么又听话又省心修为又高呢？
莫不是他教徒弟的本事当真不如通天？
这一刻，元始也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教徒弟。
商钱一看自己的金大腿之一竟然伤心了，连忙道：“我师父吹牛惯了，且不说其他，我虽然名为截教首徒，可是三教弟子哪个不知道我实际上是师父和您同大师伯一起教出来的啊，我教徒弟的本事还是跟您学的呢，您忘了，孔宣小时候您还抱过他呢！”
虽然知道商钱是为了安慰他，元始听着还是舒服了一些，他心情平复下来，嘴角略微扬了扬。
“行了，你好歹是我半个弟子，你要求的事我应下了。”元始瞥了一眼商钱，淡淡道。
商钱挠挠头：“嘿嘿，大师伯和您说了啊。”她本来以为劝服大道是阐释之道的元始会相当棘手，没想到她的三百条建议还没提出来元始就答应了。
元始微微颔首，垂眸淡淡道：“我阐释的乃是大道，并非天道。天道，这些年的确太过了些。”
话说到这里元始有些意兴阑珊，他挥挥袖：“五百年后我会化身去人族走一遭，自今日起昆仑山会闭关五百年，你且去吧。”
他是真被慈航四人伤到了心，元始自问自己这么多年对十二个徒弟可谓是尽心竭力，生怕他们遇到难处，若不是他们实在不屑至极元始也不会下狠心许商钱削去他们修为。修为削去了还能重修，可人心离去了就回不来了，元始捏捏额角，面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挥袖封闭了玉虚宫宫门。
商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望了宫门紧闭的玉虚宫一眼，颇有些唏嘘。在她看来元始对十二个弟子实在是不错了，他们能骄傲自满还不是因为背后有元始这位圣人撑腰，要不然就凭一群金仙哪能在洪荒趾高气扬还不被套麻袋啊，可惜……
昆仑上外被一脚踢出来的通天正探头探脑，看到商钱出来以后连忙疾走过来脸色紧张问道：“元始真被他那群弟子伤透了心了啊？怎么连玉虚宫都关了？他不会真想不开吧？”
商钱连忙解释：“二师伯是有点伤心，可还没到伤透了心的地步，二师伯就是暂时闭宫五百年，五百年后就出来了。”
通天这才松懈下来，一边带着商钱回到东海一边撇撇嘴低声道：“我还以为他那个小心眼想不开……”
“要我说，他那些弟子狼心狗肺走了倒是正好，做师父的有什么好伤心的，元始就是徒弟太少闹得，要是他也收五千个徒弟走十个八个根本就不算事。”通天抱怨。
商钱颇为欣慰的看着通天，通天被自己徒弟眼中那似乎像是慈爱的眼神给激灵了一下：“逆徒，你那是什么眼神！”
当然是看到熊孩子关键时候还知道心疼兄长的欣慰眼神了……商钱没敢说出来，她哈哈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师父，你看你身后有两个人啊。”
通天一点都不信，他对商钱那仿佛她才是师父的眼神耿耿于怀：“我才不信你的……”
“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从通天身后响起。
通天一回头看清了来人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恶狠狠磨牙，凶神恶煞道：“你们还敢到我的金鳌岛来，怎么，伤势养好了？”
原来正是接引准提二人。
通天本来就因为元始被几个叛逃到西方教的徒弟给伤到心而迁怒西方教，现在见到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西方二人站在他面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眼看着通天又要动手的趋势，准提连忙出声：“通天师兄，先前封神那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二人也是有苦衷的，你已经发泄过怒火，又何必再同门相残呢？”
“我们二人这次来，是为师兄门下再添一位大罗而来的。”准提连忙抛出筹码。
通天动作顿了顿，半信半疑：“你们自己收的那些徒弟还没有突破大罗金仙的吧，要是有这能帮人突破的本事为何不留给自己徒弟啊。”
一旁默不作声商钱却已经竖起了耳朵，眼睛一亮，来了，买她至亲至爱的多宝师弟的买家终于来了，让她看看……十二品金莲就不错，正好她有黑莲和红莲还缺一个金莲就凑齐了，再多要几个……
这可是她至亲至爱的师弟，得加灵宝！
准提尴尬笑笑：“其实，我兄弟今日来，是想引师兄的二弟子多宝入我西方教……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通天青萍剑剑尖抵在准提的喉咙一寸处，杀气腾腾：“你拐了我哥的徒弟还敢上门来肖想我的弟子！”
“通天师兄，你听贫道解释啊！”准提硬着头皮，躲都不躲，他和兄长思来想去，商钱已经是准圣了，又是通天的命根子，肯定不会入西方教，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谋算多宝。
他们两个谋算尚可但是传教不行，思来想去还是得引进专业人才才能将西方教发扬光大。

第134章 如来佛祖
正在气头上的通天却不想听他解释,准提却不能不硬着头皮从通天手下抢人。
还是商钱上前一把拉住了通天，柔声劝道：“师父听一听又无妨，若是二位师叔当真是在胡言乱语，你再动手也不迟啊。”
准提擦了擦头顶的汗,拿出了早就和接引商量好的说辞：“通天师兄你门下的二弟子多宝修的乃是唯我独尊之道,可在截教上面有你亲传弟子商钱这位截教首徒压着,多宝哪有地方去践行他的唯我独尊之道？”
他敢顶着通天的压力来截教要人,还是狠狠下了一番功夫的,起码这句话通天也挑不出来什么刺来，也得承认准提说的的确在理。
紧接着准提又抛出了自己这次赶来找通天要徒弟的最大底气。
“若是通天师兄能舍得多宝入我西方，我和兄长退位隐居三十三天外，让多宝来做西方教教主。”
准提苦口婆心劝道：“师兄,不能耽误孩子啊,多宝若是没有足够的地方施展自己的本事，那这辈子都碰不到大罗,成就不了自己的大道了。”
好像的确是这个道理。饶是通天也没想到接引准提二人竟有这么大的魄力能够将教主之位拱手相让。
就是商钱也没想到西方二圣能够这么痛快，多宝都没有经过考察期呢就要将教主之位拱手相送，怪不得佛教后来能够兴盛呢，不论实力单看魄力和智谋这方面西方二圣的确远超自家师父……
“二位师叔，你两位提出的条件，只是对我多宝师弟有那么亿点点的好处,但是对于一手培养徒弟的我师父来说，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啊,还徒惹一个将弟子拱手相送的不好名声。”商钱感觉到通天已经有些许意动了，这才插口进来,笑眯眯的接过商讨的话语权。
一开口就将此事摆到了生意的位置上。
准提顿时苦了脸,封神一役他可是看透了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实则一肚子坏水的截教首徒,商钱年纪虽小可一肚子谋算却犹在他们二人之上。
商钱可不像通天那么好糊弄，尤其是这事本来就是他们二人不在理，想要去将人家培养的好好的弟子给引入西方。
“唉，商钱师侄有话直说吧。”准提接引在封神一战被商钱坑了个底朝天之后就花费了大功夫收集了商钱的资料认真分析。
……虽然一共也没几张纸。
堂堂玄门嫡系，道祖亲口承认的嫡传徒孙，通天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截教首徒，这么多年来，居然在洪荒什么事迹都没有！
这么多年里就一直过着截教-人族两点一线的生活，绝大部分时间都蹲在麒麟崖上闭关，既不降妖除魔，也不同人斗法，甚至就连势如水火的截教和阐教之争她都像个隐身人一样全程不掺合。
西方二人用尽圣人之力也就收集到这些消息之后，一时间百感交加，不知是该佩服商钱谨慎，还是该无语商钱万事不理。难怪这么多年商钱一直名声不显，丝毫不引人注意，她是一点因果都不沾染啊。
最后西方二人也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商钱痴迷宝物，就这一点还是从这些年来被商钱坑的一干二净的慈航等人口中得知的。
商钱这一刻还是很喜欢西方二圣这种聪明人，她先用眼神询问了一下通天，通天耸耸肩，一副万事不管任由商钱做主的模样。
本来被西方二人舍出教主之位的诚意打动，也是为了多宝的大道，通天都已经要心不甘情不愿把多宝舍出去了，现在商钱能坑西方二人一笔，何乐而不为。
准提，心领神会，心知今日不出点血是没办法，安然谈拢了，虽然心里在滴血可准提面上，依然是一副慈祥和蔼的长辈模样：“商钱师侄，你看上了哪件灵宝啊？”
商钱慢悠悠竖起五根手指，在准提面前晃了晃。
准提脸上的表情僵硬一瞬，他们二人一共才几件灵宝啊？
“师叔你已经是圣人之尊了，平时又不用与人斗法，唯一需要与人斗法的也就是和我师父打架了，但是要是真到了和我师父打架的地步，那有没有这灵宝下场都是一样嘛。”商钱笑嘻嘻道。
“既然没用，那对师叔来说，这灵宝就是身外之物，犹如鸡肋一般，倒不如拿来为西方教聘一个能将西方教发扬光大的教主。”
这话倒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个头啊！
你自己还从来不和别人出手斗法呢，不照样囤了一堆攻击灵宝！
两个人扯了半天的皮，终于最后把灵宝数量定在了三上面，其中必须要包含十二品功德金莲。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结果，商钱整个人周身的感觉都愉快了三分，她大包大揽：“二位师叔放心，多宝师弟那里我去讲，肯定让他心甘情愿去西方为你们卖苦力……啊不是，是心甘情愿寻找自己的至尊之道。”
金鳌岛，多宝的道宫内。
多宝远远看见商钱笑眯眯的走过来，心里就一咯噔，尤其是当商钱一反常态，亲切地挽住他的手的时候，多宝心里的不安感达到了顶点。
他面无表情，一把把自己的手从商钱手里扯出来：“师姐有事就直说，何必拉拉扯扯。”
心里的警惕已经拉满了。
商钱却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先是扯了半天有的没的重点突出强调了一下她们二人之间的师姐弟之情。
语气之动人，故事之迂回婉转，都让多宝怀疑自己，难道真的和商钱之间有这么深厚的同门情谊吗？
“师弟啊，你在太乙境界也卡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打算突破大罗金仙啊？”扯了半天废话商钱终于慢悠悠地切入了点。
多宝脸上因方才商钱一通回忆当初而略有波动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叹息一声：“略有思绪却无从下手。”
“师弟的道是唯我独尊之道吧。”商钱笑了笑。
多宝倒是不疑惑商钱是怎么知道的，关于他的道是什么通天也给他说过，只是大道这种东西只能意会，别人言传不了，尽管多宝知道了自己的倒是什么却依旧抓不住它。
商钱亲切地拉着多宝的手：“你的大道在截教可不好证啊，截教毕竟是师父做主，唯我独尊之道怕是走不通。”
这个想法多宝也不是没有过，可是骤然从商钱口中说出来却依旧让多宝红了脸。
仿佛内心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被□□裸的挑明了一样，多宝有些难堪的扭开脸。
那又能怎么办呢，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经营截教事务，努力修炼，可是依旧差了商钱一大截。若是在封神最后一战之前，他还有和商钱争一争魁首的心思，在封神一战之后虽说不愿承认可多宝对商钱的实力和谋算都是服气的。
唯我独尊之道，他都对自己头顶上压着的人心服口服了，何谈唯我独尊呢？
商钱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多宝对此事闭口不言一样，笑道：“你可是我最至亲至爱的师弟，你要是不成大罗，我心里急得都吃不下饭。”
“这几天在麒麟崖上烤肉吃的不是你吗？我在金鳌岛都闻到肉香了。”多宝嘴角抽搐，显然是对商钱急的吃不下饭这件事抱着深深的怀疑态度。
“那是帝俊烤的肉……哎呀，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至亲至爱、关爱师弟的师姐我，替你找了一个能让你践行大道的地方！”商钱老脸一红，咳嗽一声，迅速转移了话题。
“让你去当西方教的教主咋样？准提接引二位圣人退位前往三十三天居住，不再干涉西方教事务。”商钱强调，“这可是别人打破了头都抢不来的好事，也就是我心疼师弟，才和准提接引二位圣人说好了让你去干。”
不知道为什么，多宝总觉得商钱是在颠倒黑白。
可在这种大事上商钱还不至于骗他。况且商钱说得对，有通天和她在截教自己的唯我独尊之道永远不可能证道，若是真能去西方叫担任教主，那一偌大的西方就任由他施为，说不准还真能让他成就大罗甚至准圣可期。
只是……一直以来把自己当劳工使唤的人，忽然好心好意给自己怀里塞好东西，这让多宝受宠若惊之下，又有点不敢置信。
直到他对上了商钱饱含殷切的双眼，多宝一针见血问：“你收了西方二圣多少宝物？”
商钱干笑两声：“这话说的，你能值几件灵宝啊，你我师姐弟之间的情谊哪是用灵宝可以衡量的。”
多宝面无表情，行吧，果然用他换了不止一件灵宝。
他就知道！！！
此后百年间，洪荒发生了一件大事，西方灵山诞生了一尊佛陀，此佛十分神异，成佛之时向四方各自行七步，举右手一指指天，一指指地而唱咏之偈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成佛之日即踏入大罗金仙之境。要是只是这样并不足以让整个洪荒震惊，真正让洪荒震动的是在这个名为如来的佛踏入大罗金仙之后，准提接引二圣公开宣布将西方教教主之位传给如来，他们二人归隐三十三天外极乐世界。
此人到底是谁？竟然能让圣人甘心将自己创下的教派交到他手中？抱着这样的疑惑，洪荒众路仙人纷纷去往灵山赴宴西方教新任教主即位的宴会，然后发现——这位如来佛祖和截教二弟子多宝长得一模一样，好像就是一个人啊……
这位新任西方教教主还直接把西方教给改名了，改成了佛教，倒是很会宣扬道义，派了两个弟子守在灵山前给每个来赴宴的生灵都发了一本《佛教教义》宣传册。
有些大神无聊随手翻了翻，然后就陷入了沉默，这佛教的教义，怎么看都有两分截教教义的影子啊。
甚至有人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该不会这西方教两位圣人是没打过通天圣人把西方教给赔出去了吧？
这个猜测随着他们发现西方教一大部分红尘客都仿佛曾经在截教内见到过之后越加笃定起来。
佛教，果然就是截教西方分部！
如来佛祖接替原西方教现佛教教主之位的宴席上，洪荒各路仙神都很给面子，人流如织，宴上觥筹交错，热闹异常。如来坐在首位，身边坐着亲身前来庆祝的玉帝，时不时同敬茶的各路大神寒暄几句，视线在来访的宾客中转了几圈，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划过眼底。
他知道自己前截教弟子的身份有些尴尬，截教之人不来庆祝也是避免了见面尴尬，可真的没见到商钱如来心里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当如来真的执掌一教之后他才发现商钱多年曾经使唤他去处理截教事务对他掌教的帮助有多大。如来能在短短百年内就把西方教处理的井井有条，使准提接引对他越发满意早早就把教主之位交给他，如来清楚意识到，这都是因为之前他就有数万年处理一教事务的经验现在才能做的这么得心应手。
截教事务本来应该归商钱这位首徒处理的，可商钱却十分放心地交给他，之后也从来没过问过。
直到如来成为了一教之主他才明白这是一份多么沉重的信任。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内心百味交杂，感动和敬佩、无奈和一丝剩下不多的抱怨……最终也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算了，当初商钱背后套麻袋暴打他还去和师尊告黑状的事也该翻篇了。
宴会持续了整整三月，当宴会终于散去，如来浅笑着有条不紊将各方宾客送走之后，他回到灵山后山却看到了一个他想不到的人。
“见过师叔，师父让我来为师叔即位送上贺礼。”孔宣风度翩翩行了个道礼。
商钱，给我送礼？如来盯着孔宣手中的木盒看了片刻，怎么都没办法把商钱和“送礼”两个字联系起来，商钱不从他这里坑东西他都要感谢道祖了，商钱竟然会把自己的宝物往外送！
如来忍不住接过木盒打开，木盒中乃是一株如来十分熟悉的灵药植株，如来感慨地摩挲着花盆边缘：“是它啊……”
正是当年商钱高价卖他道宫时从他手中坑过去的那盆三色灵菊，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手中。
铺天盖地的回忆瞬间淹没了如来，如来不禁回想起自己还是多宝的时候，会心一笑。
直到他把整盆灵菊从木盒中拿出来之后如来才意识到不对，他当年送出去的是三色灵菊啊？这怎么秃了，花朵呢？
孔宣面不改色：“师父说灵菊她留下泡茶喝了，剩个茎杆让您再养几千年，总归是能养开花的。”
谁家送礼还送个光秃秃的花茎的……这花还是他自己养的……如来磨着后槽牙，商钱，果然还是当初那个混蛋啊！一点都没变！
把他的感动还回来！
比起有大事发生的洪荒，人间倒是安静多了。西岐投降之后帝辛也遵守了诺言既往不咎，只是又将原本西伯侯的封地分做了多份由他不同的儿子继承罢了，随后任用姜子牙为相，励精图治，做了五十年的帝王将商朝治理的国泰民安。
唯一让人不解的就是这位商朝的中兴之主后宫只有一人，并且一生无子无女，临死前将王位传给了他侄子，并且要求自己死后不要埋在商王祖先埋骨之处，而是选择了距离朝歌千里之外的轩辕坟作为埋骨之地。
帝辛死后，他那位一直未曾衰老的王后妲己也消失不见，几十年后，有人宣称曾经在东海海边见到过年轻的帝辛和妲己一同游玩，只是当时帝辛已经死了几十年，人们都只当他说笑罢了，没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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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无岁月，转眼间就是五百年，换了人间。
强大的王朝也熬不过时间，昔日因中兴之主得以续命的商朝在这五百年间也出了不少无能君王，王室式微，只沉默的守着朝歌偏安一隅。
诸侯强大，各路霸主争雄，礼乐崩坏，遍地兵戈起，烽火狼烟烧不尽，书籍只在权贵家，百姓惶恐而无处寻求心灵上的平静。
某一日，八景山上划过一丝流光，落在朝歌一个小官吏后院，九月后，小官吏的儿子呱呱坠地。
这个掌管王室藏书的小吏欣喜若狂地抱着自己新生的孩子，宣告：“我的儿子就叫李耳吧！”
二十年后，李耳继承了他死去的父亲的职位，成为了专管商王室藏书的小吏。
也就是在几日后，昆仑山玉虚宫一点青光飞到了魏国地界，九月后，一个被起名为李悝的男婴诞生，这个孩子从小就很奇怪，他生的玉雪聪明却不怎么笑，总是爱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瞪人……
就连他的生身父母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人们都说他未来必定是一位大人物。
又过了几年，东海金鳌岛碧游宫内，一道青气大摇大摆飞到了鲁国地界，正好看见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正在同人打架，停了下来津津有味欣赏了一阵，然后飞快钻到了此男子妻子的腹中。
九月后，孔丘出生，生出来就比旁的小孩有劲，踢人的力气都格外大，不到三岁就已经十分擅长以物理服人，经常拎着石头追着村里养的大黄狗揍，上树下水，打狗斗鸡，无恶不作……
春秋之中，诸侯争霸，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人族历史上最伟大的三位思想始祖正在成长着，他们将开启人族的智慧，传下思想的火种，有了代代流传的思想，人族才能拧成一股绳。

第135章 成圣机缘
当今世间有两位比各国国君更加著名的人物。
一为魏国的李悝,他自小聪慧、为人严谨、一丝不苟，从小就闻名一方，见过他的人没有不为他叹服的。青年时期就已经被魏国国君聘请为国相，他经济上重视农业,以国家的力量调控百姓耕种,政治上实施法治,赏罚分明,使魏国国力强盛。
他编纂了第一部 法律文书《法经》,引来一批追随者学习他以法治国的思想,称作“法家”,提出要理智为上，循规蹈矩，不可让内心的私情压过法律。
二为鲁国的孔丘，他文韬武略、上马能杀敌、下马能著书，自年少时周游列国，短短数年就收了三千弟子,号称儒家。提倡“有教无类”，宣扬治理国家要用“仁政”，法理不外乎人情，推崇仁义。
他身高九尺，为人随心所欲,好射箭驾战车，一般和能讲道理的人讲道理，不能讲道理的人讲物理……
一个时代同时诞生了两位伟大的思想家，恰好他们的思想有那么不只一点的冲突,又恰好他们性格也有不只一点的不合。
所以儒家和法家这两个当世最大的思想流派整日互相攻击也很正常……吧？
正常个鬼！
商钱一脸痛苦地站在围观的人群中捂着耳朵,人群中央是一座讲坛,她师父通天的人身孔子和二师伯元始的人身李悝正各自带着十几个徒弟针尖对麦芒地论道，两方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简直快要打起来了。
当然，是孔丘单方面的，毕竟他自己身高九尺还有三千个徒弟，里面不乏擅长打架的狠人，李悝一共就十几个弟子，都在这里坐着了，真要打起来只能一个法家弟子打二百个儒家弟子。
单看体型，正常人身高俊美瘦削的李悝就不是身高九尺身材魁梧的孔丘的对手。
李悝一改平日的冷静自持，脸色通红的怒骂孔丘“什么人都收做弟子”“弟子里除了莽夫就是朽木”，孔丘跳脚回骂李悝“满嘴的规矩没个屁用”“拿人当泥像看”……
商钱眼睁睁看着两方弟子越说越激动，两方的带头人物也越辩论越愤怒，忍不住□□一声捂住了脸。分明李悝孔丘二人都没带元始通天的记忆啊，怎么还能吵成这个样子啊，难道自家师父和二师伯真的命中注定生生世世都是一对冤种兄弟吗？
她忍不住侧头向身侧牵着青牛的老者抱怨：“大师伯，您也不管管他们。”
牵着青牛的李耳，也就是老子，早已经先一步觉醒了圣人的记忆，闻言乐呵呵摸着花白的胡子，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悠哉道：“顺其自然嘛，我看元始和通天这样就挺好的，多么兄弟情深啊。”
商钱抬头看看讲坛上已经快扭打起来的两人，嘴角狠狠抽了抽，她无语的望了眼身侧乐呵呵的老子。您管这叫兄弟情深呢？
反正闹了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大事，就由他们去吧。商钱面无表情，一点都没打算掺和自己师父和师伯兄弟之间的事情，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他们亲哥都不管，自己一个小辈操心那么多干嘛？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周围依旧是一片祥云青气围绕，十分安静，自从昊天瑶池成为天帝王母搬离紫霄宫之后，偌大的紫霄宫内就只有鸿钧一个活人了。鸿钧又是安静不爱说话的性子，道已经修到了尽头，也没有需要他去做的事情，所以鸿钧平日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紫霄宫后院的小亭中喝茶。
只是一个人喝茶。
一点轻微的动静从墙边窸窸窣窣，正双目无神抿茶的鸿钧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紧绷的嘴角上扬了些许。
“你来了。”鸿钧丝毫都不意外分明没到往常默认来看他的时间商钱为什么会过来，他语气平淡轻声道，伸出手指点了点，石桌的对面拔地而起一个石墩。
商钱笑嘻嘻挠着头，做到了鸿钧的对面，十分熟稔的叽叽喳喳和鸿钧说起这一阵的事情，主要是讲三清入人族传道的事情，偶尔还夹杂两句对不省心师父师伯的抱怨。
紫霄宫这才不在那么冷清，有了一丝烟火气。
鸿钧只是安静的听着商钱说话，时不时附和几个字，尽管这些事情只要他想知道一念之间就能知道。
可有个人说话总归是不一样的，紫霄宫实在是太寂寞了。
面对鸿钧，商钱似乎是找到了能询问的长辈，她讲完了杂事之后话题不由引到了自己正在准备做的大事上去。
商钱咬着手指，胳膊托着下巴摊平在桌上，抬眼苦恼望着鸿钧：“师祖，您说我能弄死它吗？”在整个洪荒最可靠的生灵道祖鸿钧面前，商钱也不由露出了一副十分自然的姿势。
这个“它”指的是什么，二人都清楚。
鸿钧眼中笑意浓了两分，反而说起另外一茬话题：“大道之中，九为极数。我、三清、西方二圣、女娲，一共七个。”
“加上天道，一共八个。”商钱聪慧，鸿钧说到这里她瞬间就联想到了天道身上。
鸿钧目露赞赏：“可圣人，同时最多可以存在九位。”
商钱皱了皱眉毛，心里数万的念头涌上心头，各种能成圣的猜测一一浮现，又被她一一否决。
其他的条件虽然难但是她也并非做不到，只是有一件号称成圣必备的东西……
鸿钧似乎是能猜到商钱心里想什么一样，缓缓从袖中掏出了一物轻轻放在桌上，气定神闲端起了茶盏，轻抿一口。
“这是，鸿蒙紫气？”商钱看到那一抹紫气的时候整颗心迅速跳动起来，她潜意识告诉她，对，这就是鸿蒙紫气，可理智上却不敢置信。
鸿钧笑了笑，道：“紫霄宫讲道时，我手上一共有八道鸿蒙紫气，六圣各一道，剩下这一道。”
“红云向我讨要，我没给。”鸿钧轻描淡写，“他承担不起这一道紫气的因果，你可以。”
商钱眼睁睁看着鸿钧挥袖将那道代表了成圣机缘的紫气送入自己体内，呼吸急促。
鸿钧略有些自傲，微微扬起下颌：“你是吾的亲传嫡系徒孙，这就是你的机缘。”
他是道祖，他成圣然后天道才能诞生，鸿钧当然有这个自傲的本钱。他是圣人，他的亲传弟子是圣人，他唯一的徒孙当然也能是圣人！
“现在，第九位圣人可以出现了。”鸿钧表情平淡望着商钱，仿佛他方才给出去的不是成圣的机缘而是一把随处可见的茅草一样。
商钱离开紫霄宫之前只说了一句话：
“师祖，三百年后我想请您来麒麟崖做客——”
鸿钧望着商钱翻墙出去的背影负手而笑，心里却隐隐生出些期待来，他看了眼紧闭了数个元会的紫霄宫宫门，轻声呢喃：“只要再等三百年啊……”
这小小的一方紫霄宫，安能困住他鸿钧呢？他打不破，可他的后辈能打破。
商钱离开紫霄宫后没有回东海麒麟崖，而是化作一个凡人来到了鲁国，恰逢孔丘公开授课，商钱就混在人群中混了进去。
不得不说，通天虽然做事……嗯，活泼些，但是讲课水平还是很高的，圣人到底是最贴合大道的生灵，哪怕没有记忆孔丘也依旧寻找除了他的“道”，仁义，有教无类。
商钱一开始只是不放心师父前来看看，没想到听了几句之后沉醉其中，就靠着杏树听了起来，一直到太阳将要落山，孔丘宣布讲课结束才回过神，转身想要离开。
“这位姑娘，请留步！”
商钱转身看向急匆匆提着袍子从高坛上小跑下来的孔丘，惊讶道：“孔夫子是在叫我吗？”
孔子点点头，笑道：“我看姑娘听得入神，颇合我眼缘，想要收姑娘为徒，姑娘意下如何？”
说来孔子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他方才在上面讲课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下面靠着树听得正入神的商钱，心里不由自主觉得亲切，怎么看怎么顺眼，一下课他生怕人跑了，连忙跑着来找这人。
一句“想要收姑娘为徒”脱口而出，孔丘自己说完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不单单没有后悔反而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目光殷勤的看着商钱等着她答复。
商钱犹豫了一下，反正本来就是她师父，再拜一次师倒也没什么，只是……
“是你！”熟悉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身前的孔丘则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就怒气冲冲起来。
商钱硬着头皮转身，她本来是想在李悝和孔丘辩论的时候看个热闹才掐着这个时候过来的，没想到反而是自己把自己坑了一把。
来人正是李悝，他努力压抑着嘴角，却还是露出了一点喜意：“上次我提出你可以跟着我学法的事情你考虑的这么样了？”
这话是对着商钱说的。
商钱心里一咯噔，感受到身后凌厉的仿佛是在看叛徒的视线更是后背一僵硬，心里哀嚎：她之前就不该去听李悝讲课没忍住发表了一下自己建议的！

第136章 团结就是力量
问：当师父和师伯同时失去记忆站在你面前问你要选谁的时候该怎么办？
补充,师父的确是亲师父，可师伯心眼小爱记仇，得罪师伯可能比得罪师父更可怕。
商钱无比后悔自己怎么就因为是自家师父师伯就觉得看热闹没风险颠颠凑过来近距离看热闹呢。
本来是想近距离看通天和元始吵架扯头花的，接过现在自己却成了热闹。
“这姑娘是我先看上的徒弟！”孔丘气不打一出来,怒视李悝。
李悝不甘示弱,干脆利索语言攻击：“三月前我在魏国就要收她为弟子,你儒家就是如此没有规矩,连先来者得的道理都不懂吗？”
眼睁睁看着孔丘李悝二人说着说着又开始引经据典互骂了起来,商钱只想趁机偷偷溜走,只是她刚刚抬起腿,吵得不可开交的孔丘和李悝忽然齐刷刷扭头瞪着她，异口同声：“你说，你要拜谁为师？”
商钱：……
大道要亡我。
“儒家，很好啊。”商钱斟酌道，孔丘脸上刚刚要露出笑意，商钱又连忙补充,“法家，也很好啊。”
商钱无辜看看孔丘，又望望李悝：“只是我已经在跟着老子学道了。”
这种为难的事还是推到她至亲至爱的大师伯身上吧，反正通天元始也不敢去找老子的麻烦。
孔丘却恍然大悟：“我和李悝也都曾跟着老子学过东西，原来竟然是小师妹……唉,你怎么跪下了？”
眼看着方才还站的笔直的商钱听到他开口说话后忽然双腿一软啪唧跪在自己身前，孔丘吓了一跳。
双腿吓得发软的商钱露出一个虚弱的想哭又哭不出来的表情：“我何德何能做您师妹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哪敢让自己爹喊自己妹妹啊。老子能让元始和通天叫一声老师，长兄如父还说得过去,她一个做徒弟的,要是敢趁着通天元始没有记忆占他们便宜,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商钱干笑一声：“其实我也是一家之主，两位夫子知道墨家吗，我是墨家墨子的老师。”
这话倒也不是她瞎说，商钱的确给墨翟讲过《基础物理》《基础化学》，墨翟也确实尊她为师。
孔丘和李悝这才齐齐叹息一声，能称为“一家”的学派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主张，他们再心动也不能强求商钱扔掉自己的思想改投他们。
“其实墨翟也曾经跟着我学习过来着……”孔丘还有点不死心，不知为何，他第一眼看到商钱就冥冥之中感觉商钱肯定会是他的弟子，现在收不到，心里实在是不甘心。
商钱只当没听到，站在原地装傻充愣，好不容易等到孔丘李悝恋恋不舍离去之后，连忙用自己最快的遁法头也不回逃回了东海麒麟崖。
太凶险了！商钱坐在长寿宫内室自己坐塌上才心有余悸地擦擦额角的冷汗，长松一口气。
师父有事，还是要弟子服其劳，在通天和元始人身还活着的时候，人族的事还是扔给她徒弟去做吧。
商钱给孔宣传音让他过来一趟，孔宣刚刚闭关结束，一接到商钱发的消息就赶了过来，推开门——
他师父笑眯眯的告诉他有一个关系重大的要事要交给他。
听完了这桩“要事”以后孔宣面无表情，行吧，不就是又去辅佐贤主嘛，就是和当初他辅佐商汤建立商朝一个样呗，一回生二回熟，孔宣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记得避开法家的李悝和儒家的孔丘啊。”临走前商钱还不放心特意叮嘱了他一句。
孔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避开两个凡人，但是还是将商钱的话记在了心里，师父总是深谋远虑的，做事总有她的深意。
比如这次为什么不亲自下场而是派他入秦国呢，肯定就是因为因果——当初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商朝的建立就是他辅佐建立的，现在商朝气数已尽，商朝的结束也应该由他来辅佐结束。
……直到后来孔宣被自家师祖和师叔祖堵着非要抢着收他为徒，孔宣才恍然大悟商钱当初告诫他的话真的没有深意，就是表面意思让他躲远点罢了……
孔宣化名公孙鞅进入秦国，用帝道、王道、霸道和富国强兵之道游说了秦孝公四次，直到第四次才成功被秦孝公接纳，后来因功被秦孝公封在商地，世称商鞅。
他推行变法，改革户籍、明令军法、废除贵族世袭制度，改革农业，允许土地私有、推行县制……短短数年就使秦国强大起来，法家风格十分鲜明。
可他本人又随和知礼，待人以仁，提倡有教无类，将自己的知识编纂成书免费发放，悉心教导下一任国君，儒家孔子的风格也十分鲜明。
后世直到三百年后也没能争论出商鞅到底属于法家还是儒家，不过公认的一点是，商鞅不是如李悝孔丘一样的思想家，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实干家，秦国六世强大，自商鞅始。
数十年后，商钱十分尴尬的站在孔丘家上方的云头上……等着自己师父老死，她听着下方传来的哭声幽幽叹了口气。
唉，只希望她师父回归以后不要翻旧账质问她当初为什么不愿意拜孔丘为师。
下方的哀嚎声瞬间变大，数千赶来的徒子徒孙把小院挤得满满当当，不停地抬起袖子擦着眼泪。
一点青光慢悠悠飘出来，在商钱身侧化为了一道人影，正是上清圣人通天，通天刚回过神来就伸手一把薅住了商钱的耳朵，凶神恶煞道：
“逆徒，为师主动收你为徒你为什么不答应！”
通天有孔丘的所有记忆，当然能看到当初商钱糊弄他的来龙去脉，瞬间就气呼呼了。莫不是他的亲传弟子还有想要投奔元始的心思不成？凭什么拒绝他啊！
商钱捂着耳朵惨兮兮大喊：“师父师父，你听我解释啊！”
“解释？我看是你想好了瞎话想来糊弄我吧。”通天耿耿于怀商钱不愿意拜孔丘为师这事，一语戳破了商钱的心思。
通天这么一说，商钱也猜到了一点他的意思，连忙开口哄道：“师父师父，我这辈子可就认你一个师父，你这么英明神武，整个洪荒谁能比得上您啊。”
被商钱这么一哄通天心里的那点别扭才消失，认真琢磨了一下又洋洋得意起来。
也是，商钱都已经是他徒弟了，就算是当初拜师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误会也不算什么，归根到底还是他会教徒弟嘛，看看元始那群不屑弟子……通天乐了，随即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却说自孔宣化身商鞅勤勤恳恳在秦国变法，至今已经有二百五十年，秦国经过了六世秦王休养生息，已经成为了七国中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商钱悄然离开了麒麟崖，往三十三天外去，却没有前往位于东方的紫霄宫，也没有去南边的娲皇宫，而是往西方而去。
三十三天极西之地，有一方小世界，名为“极乐世界”，乃是西方二圣退位后所居之地，其内和洪荒西方并无什么不同，就连灵山和复刻的也一模一样。
准提和接引感知到商钱进入的时候神色古怪对视一眼，准提忍不住问接引：“兄长，咱们家不是没有宝物了吗？”
他们本来就穷，把所有宝物留给西方教之后身上更是一穷二白，身上穿的麻布僧袍都是下面的教众供奉的，兜里一根灵草都没有了。
那商钱来干什么？
接引也颇有些疑惑，他们和三清关系不怎样，彼此之间道统之争激烈，商钱来找他们做什么？
不过二人很快就知道了商钱的来意。
商钱手上拎着一个茶包，另一只手托着一套茶具，自来熟地飞上灵山后山和他们二人打了个招呼：“两位师叔，弟子来看你们了。”
说完也不管准提接引，径直打开手中的茶包，从中捻出三小撮茶叶放入玉白的茶盏中，倒入翻腾的热水，翠绿的茶叶在热水中翻滚，茶香袅袅。
商钱一挥袖将其中两盏茶推到准提接引二人面前，笑吟吟介绍：“此茶还是九灵茶树身上结出的嫩叶，一位能化形的茶妖三千年才得这么两片，巫妖大战后他们一族几近绝种，茶叶来得就更少了。”
西方二人一时间摸不清商钱为什么要说这个。
“想当初九灵茶妖一族是何等的兴盛，如今也沦落到快要绝种的地步。”商钱感慨道。
接引倒是有些琢磨出味来了，他不动声色应道：“巫妖量劫之中的确是死伤无数，可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盛极必衰，此乃天理，妖族有兴盛之时，也就有凋亡之日。”
这时候商钱就觉得和接引这种聪明人打交道也不错了，虽然他们算计自己的时候很麻烦，但是和聪明人聊天还是很舒服的。
商钱正色道：“昔日是巫妖二族，往前是龙凤大劫，上次是阐教截教，下一次兴盛的，应当就是西方佛教了吧？”
西方二人却心里骇然——商钱说的是兴盛，可加上前半句那三个对比，这个“兴盛”却是“衰落”。
“接引师叔说得有道理，盛极必衰、乃是天理，西方佛教兴盛之后，是否会衰弱呢？下一次量劫应劫的会是哪一方，二位师叔应该想的到吧？”商钱笑着，轻描淡写，“龙凤量劫，祖龙元凤陨落，龙凤二族一直到现在也只是苟且偷生受尽欺凌；巫妖量劫，十二祖巫陨落，帝俊太一只逃了一丝神魂，妖族内无数种族灭绝，巫族更是死得一个巫都不剩。”
商钱顿了顿，看着准提接引微变的脸接着道：“封神量劫，阐教截教应劫，二位师叔可能猜到我为这一场量劫准备了多少年才顺利保下所有人的性命吗？”
商钱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两个量劫，不是二十年、二千年……自巫妖量劫之前我就在准备封神量劫了。”
此时商钱锋芒必露，对面的西方二人却陷入了沉思。
“西方能有多长时间谋划渡劫呢？谁能有这个能力去谋划确保一定能安稳渡过量劫呢？”商钱紧逼质问。
西方二圣随着商钱的质问，脑中闪现无数念头——他们自己？不可能，圣人不能插手量劫，背后偷偷做也不行。如来？如来虽然很好，但是他现在还太嫩了……事实上，就连他们自己，身为圣人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在量劫中保全西方教。
商钱只有一个啊。
西方二圣长叹一声，妥协地望向商钱：“商钱师侄来此找我二人的目的可以说出来了。”他们放不下西方教，商钱成功劝服了他们，准提接引知道，商钱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商钱嘴角一勾，她笑道：“我来此，当然是为了来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
她当然是来拉着西方一起造反的了！

第137章 秦王扫六合
商钱从极乐世界出来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西方二圣和三清还不一样，三清修道却并不重视教派,可西方二圣半生心血谋划皆是为了西方教。
为了西方教能兴盛，他们可以不要脸皮从三清手下蛊惑人才，可以甘愿受天道驱使搅浑封神，甚至可以顶着被三清打个半死的威胁强行从阐教截教掳人，西方教就是准提接引的心血。为了这份心血不落入昔日龙凤、巫妖的境地，准提接引当然也敢反天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商钱低声喃喃自语,从三十三天外返回洪荒东海麒麟崖,帝俊已经在此处等候着了。
帝俊见到商钱回来,微微一笑,抬起手中拎着的竹篮：“我带了点菜,一边吃一边说吧。”
有的人虽然已经是准圣,但是依然十分口腹之欲,被某只擅长控火的鸟钻了空子,时不时就会接着送菜的名义邀请某人一起吃喝。
商钱一看见有吃的，立刻道：“好啊好啊，我们边吃边说。”
帝俊只浅笑给商钱剥螃蟹,说来住在东海倒是方便了商钱这个爱吃海鲜的,原材料新鲜，捞上来就能无缝衔接进锅。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商钱不接受他的安利，帝俊多次推荐商钱抓两条龙尝尝，都被她无情拒绝了。龙族味道多香啊，上古时期他和太一一口一个咯嘣脆……
“我掐指一算,现在已经到了合适的时机。”商钱一边吃着一边摇头晃脑伸出油乎乎的手指做了一个掐算的手势,不过帝俊才不信她的糊弄,商钱选时间从来都是有理有据挑出来的，得先写至少十八个方案，然后斟酌十几遍挑出一个最合适的来。
商钱和帝俊说话就不用费什么脑子了，她笑道：“这次喊你来的目的之前也和你提过几次，你考虑的怎么样啊？”
你说的我哪有不答应的啊，帝俊笑了：“不就是去一统天下为皇吗，这事我可是称得上轻车熟路了。”
“也是，毕竟开天辟地的第一位帝王就是你妖皇帝俊嘛，一统人族的天下可比你当初一统妖族要容易多了。”商钱随口道，“妖族的性子可比人族暴虐太多了。”
本来她想到的最适合的人就是帝俊，帝俊乃是世间第一位帝王，帝王命格极重，若是说谁能有这个大一统的本事，也只有当年一统千万妖族的帝俊了。
商钱忽然正色看着帝俊：“天道不是轻易能够对付的，此事若是成，则你我再无后患，若是不成，则你我身死道消，神魂都不会剩下一丝。”
帝俊则细嚼品味着“你我”二字，只觉能和商钱同生共死一会，身死魂消也没什么可怕的。
“它要是不死，总有一天你我还是会死。”帝俊低声沉稳点出这点，天道既然盯上了他们，那一次封神没能达成目的，就还会再掀起第二次封神，根本逃无可逃。
商钱一想起这个就咬牙切齿，恨恨道：“可不是吗，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这该死的狗东西非要来招惹我做什么，它要是不招惹我，我这么图安稳的一个人能被逼到这份上吗。”
宅在家里养鸟养大猫养猴有什么错呢！
商钱气了一会心情就平静下来了，果已经这样了，没法更改，因才是最重要的，因果因果，没了原因，结果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商钱拿出一卷竹筒递给帝俊：“此次你入人族也要从婴儿做起，再过几年我也会化身入人族。”
“说起来，这还是你我第一次并肩作战。”帝俊接过竹筒，摊开扫视了一遍，心下即刻有了计较，抬起头来忽然说了这句话。
两个人正好完美错过了时代，一个是巫妖大劫的妖族之主，一个是封神量劫的截教首徒，虽关系非同一般，可的确是第一次并肩作战，而且一次就面对了最强大的对手。
商钱摸了一下嘴角，有些羞涩：“其实是因为我崇尚和平从不和人打架斗法吧，别说和别人并肩作战了，我打架动手的次数这么多年加起来一共也没有五次。”
打架多容易受伤啊，受伤多容易不治身亡啊，还是讲道理安全，讲物理的事自有师父和徒弟们去做。
帝俊：“…………”
&#183;
赵国邯郸，一处破败的小院中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啼哭，还混杂着女人悲切的哭声，她产下了孩子，可是她的丈夫却已经抛下了她们母子独自逃走了。
赵姬紧紧揽着她的孩子，期盼这个儿子日后能有出息，带她过上好日子。
这个名为嬴政的孩子生来就注定不平凡，他作为父亲逃走被留下来的秦国质子，从小饱受旁人冷眼和辱骂，却并不心生自卑，而是更沉稳、更周全。
他最喜欢到郊外的私塾那边听课，那个私塾是茅草糊的，嬴政只要趴在墙角就能听清先生授课的声音。
这一日嬴政却没能去偷听先生讲课，因为他的母亲赵姬拉着他去参拜财神娘娘去了，嬴政看着供在高台上的财神金像总觉得十分亲切，赵姬却只笑他年纪大了也知道美丑了。
“我不是因为商钱娘娘长得好看才觉得面熟的！”嬴政第一次这么孩子气的大声反驳赵姬，扭头就跑，却在财神庙后院撞上了一个人。
是一个女子，十分貌美，青丝如墨半批在身后，一身湖蓝长裙外罩红色纱衣，嬴政虽然认不出来是什么材质，却知道这上乘的布料非常人可用。
嬴政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得罪了权贵，那一看就十分富贵的女子却并没有怪罪他，而是用一种十分惊奇的眼神打量着他。
“你撞了我，不过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我也不怪你，你喊我一声姐姐今日的事就算了如何？”商钱坏笑着，无论是帝俊还是嬴政，能让他喊一声“姐姐”都值得好好留念啊。
嬴政谨慎的打量着商钱，心中却不由自主涌现出亲近之意来，他心下一惊，难道自己真的如母亲说的一般看着貌美女子就觉得亲近吗？此人嬴政确认自己之前从未见过，可依旧是抑制不住的亲近。
商钱则坏心望着还没自己大腿高的小始皇，蠢蠢欲动的手忍不住揉了两把嬴政因为家贫吃不上肉而并不算白嫩的小脸蛋：“快，喊姐姐，要不然我就把你抓起来卖掉。”
有的小嬴政生出来就是要被她吃掉的！
“姐姐。”嬴政深知忍耐的道理，他抬起头对着商钱甜甜一笑，眼底却一片平静。
商钱笑了笑，也没有挑破嬴政的小心机，她从袖中掏出一柄锋利的金剑递给了嬴政，这柄剑十分神异，落到嬴政手中立刻从正常大小变作了巴掌大，正好能被他揣入怀中。
嬴政一愣，呆呆道：“你是何人？”
“我掐指一算，发现你未来会做出一番前无古人的伟业，所以特意将此宝剑赠予你。”商钱神秘莫测轻笑一声，她糊弄不了帝俊还糊弄不了现在的小屁孩嬴政吗。
嬴政猛地抬头，身侧方才还在的女子却无影无踪，他攥紧手中的小剑，这才确认方才不是自己的幻想。
“你乱跑什么！”赵姬怒气冲冲质问刚刚低头走回来的嬴政，刚想骂人，嬴政轻飘飘望了她一眼，眼神冷静没有一丝情绪，赵姬骂声顿时梗在喉头。
一个孩子竟有这样的威仪。赵姬心中骇然，脸上的笑容却更真切了两分，或许这个孩子能将她带回秦国，去找秦异人。
另一边，财神庙后厅，商钱衣带飘飘走了进来，厅中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憨厚男子已经在此处等着了，他见到商钱进来就迅速走上来：“老师，今日该学光学了……”
他是墨家这一任的墨子，自从半年前遇到商钱一番交谈之后顿时惊为天人，当场就要拜师学习……基础物理和基础化学。
只能说，每一代墨子爱好都十分统一。
“我先给你一套《进阶版基础物理》，你先学着，我有事要先行离开。”商钱从袖中掏出一本书籍。
这时候已经有纸了，在商钱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扇动下，第一代墨子就已经发明出了纸，虽然因为使用的是竹浆而造价昂贵，可的确是有纸了。
这一代墨子接过商钱手中的《进阶版基础物理》，在摸到纸页的瞬间眼神就亮了起来，他欣喜若狂将手中的书本举到鼻尖下使劲闻了闻：“老师，这纸不是竹浆做的是不是？”
若是能将纸的造价降下来，就能有更多的人读得起书了。墨家是和三教九流的手工艺人打交道最多的一家，墨子自然知道低廉的造纸技术有多么珍贵。
商钱但笑不语：“的确不是竹浆做的，你可以试试那些和竹浆材质差不多的东西，树木、茅草什么的。”
她并没有直接告诉墨子新的造纸术用的材料是什么，墨子也没有问她。商钱一直都没有过多干涉人族的发展，人族要想千秋万代，不能靠神仙指点，而必须要靠他们自己一步步往前走才行。
三日后，商钱出现在了韩国一处宅院前，这个宅院占地极广，可是十分破旧，连一个看大门的人都没有，这是韩国大贵族赐给其子的宅院，只是这一位贵族之子明显不受宠，门庭冷清。
或许是因为这个公子生来口吃？
吱呀～
商钱推门进去，院中的瘦削男子猛然回头：“你是，是，谁？”
“来和你论法家之道的人。”商钱笑了笑。
又三日后，赵国兵家大儒……
……
嬴政八岁那年，子楚被封为秦国太子，赵王惶恐，派人将嬴政和赵姬母子送回秦国。
孝文王见到嬴政第一眼就觉得此子非凡，他亲自考察了嬴政，发现嬴政虽然没有受过正统教育，但是却有着比成人更冷静的性格，更敏锐的眼光，更长远的目光。孝文王十分兴奋，亲自拉着嬴政的手告诉文武百官：“兴我家者，吾孙政也！”
百官皆跪拜庆贺。
在这个家国天下的时候，秦王的家可不就是秦国吗，孝文王的意思是：能振兴秦国的人是我的孙子嬴政啊！
一年后，孝文王去世，太子子楚即位，称庄襄王，三年后，庄襄王去世，十三岁的嬴政继承了秦国王位。
这几年内，一个号称商子的女子游历诸国，每到一地就寻找当地的百家大家进行辩论，道家、儒家、法家、兵家……乃至最擅长口舌之争的纵横家和名家大家，竟然无一人是此女的对手。
辩论百家，无一败场！震惊了七国，最后她选在齐国的稷下学宫，宣告人人皆可和她辩论，无论是哪一家的思想，她都应战。
嬴政二十二岁，尚且年轻的秦王用一种和年龄不符的冷静和顶尖的用兵能力平定了长信侯叛乱，除掉了把持朝政的吕不韦，正式亲政。
也就在这一年，稷下学宫的商子带领一大批拥护者投奔了秦国，在秦国宣布编纂《百家全书》，取百家锦绣用之。
并且提出了“外儒内法”“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口号，提出一系列强军之策，秦王嬴政欣然采纳，天下震惊。
又十年，秦国兵强马壮，粮食充足，以一国之力横扫六国，嬴政自以为自己“德兼三皇，功过五帝”，自号皇帝，废除分封实行郡县……
短短十年内，整个秦朝书同文、车同轨，货币统一，度量衡统一，北击匈奴，南征百越，在墨家机关的协助下建起万里长城，修筑千里灵渠，又有农家、医家改善民生，整个秦朝人民和乐，有盛世之象。
在秦一统天下的那年，商子于咸阳外修建一座方圆千里的小城，名为截宫，内含百家，分设文、科、兵三目，道法儒统称文、墨农医统称科、兵名纵横统称兵，内有各家设立的学院，百家争鸣，和而不同。
咸阳始皇宫内，始皇帝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揉揉额角，对着一侧软榻上的女子开口道：“登泰山的日子已经定下了，就在三月后，九月九日，取双九之数。”
话音落下，靠在软榻上悠哉悠哉抱着书的商钱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再多等几年了？好不容易才一统了天下呢。”
“总归是要没的。”嬴政，或者说帝俊轻描淡写道，他用整个秦朝的气运汇聚在这一战上，无论胜负，这个刚刚大一统的王朝气运都会溃散。
商钱轻笑：“那就——开始！”
九月，始皇带着传国玉玺，商子带着《百家全书》原本，共同前往泰山封禅。
一为人族天下大一统的代表，一为人族思想大一统的代表。
并不为封禅，而是为
——伐天！

第138章 我看吕雉不错~
九月八日,晴空万里无云，骄阳似火，冗长的车架绵延数十里,上万的带甲之军沉默严肃，脚步整齐划一，行驶在最前方的数十座车架,则是文武百官和诸子百家大儒,最前面一架豪华奢侈的宝车金光闪闪,格外耀眼。
十八匹纯黑色没有一丝杂毛的矫健宝马拉车,车身宽敞到足够十八匹骏马一字排开,缰绳乃是奇牛的牛筋制成，散发着奇特的香气，马车门前一对龙凤金像，檀木为身，金线勾勒花纹，雕梁画栋，气派万分。
一看就很贵，在眼光下金子亮的刺眼。百官和诸子百家大儒之中有不少人经过这么多年也没能适应这华丽耀眼的审美。
可谁让他们的千古一帝和诸子魁首都喜欢这个风格呢，上行下效,竟然也有不少官员和百姓以金色为美。
……除了每次出门都要雇人看守车架防止车上面的金片被人扣下来以外。
浩浩汤汤的帝王仪仗走了八日终于走到了泰山脚下,为首的马车中忽然传出一道威仪之音：
“在此停下。”
一统天下的帝王威仪何其强盛，嬴政发话谁都没有疑问，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庞大的车队已经收拾好了地方,安好了营帐。
李斯恭敬地走到帝王车架一侧,拱手大声道：“启禀陛下,三军已驻,请陛下下车。”
静等几息后，车中伸出一只修长而长这一层薄茧的手掌，从内撩开车帘，李斯垂目以示恭敬，他视线中，只看得见两只绣着金色鸟纹的玄黑长靴，李斯知道这还不是结束，因为帝王车架中不止有他们雄涛大略的千古一帝。
果然，玄黑长靴并没有走动，而是转了个方向，停在车架前，过了几息，一对小巧些的青色女鞋无声落在玄黑长靴的右侧。
“走吧。”这一声温柔，李斯知道不是对自己说的。
“领路。”这一声简短而没有情感，李斯头才敢抬起来，却不敢多打量身前的帝王和商钱，径直转身引路，将帝王和诸子魁首引入到帝王营帐中。
待到嬴政和商钱步入营帐，李斯才松了口气，转身返回了自己的营帐，帐中却已经有人等候了。
帐中坐着一个清瘦的男人，男人面白无须，见到李斯之后也不起身，而是古怪的啧了一声：“那两位又是一起的。”
李斯侧耳听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呼吸的声音才平静走到男子对面坐下：“赵高，你来寻我有何事？”
“咱们雄才大略的君王日日和才华横溢的诸子魁首呆在一起，一男一女，你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吗？”赵高却不直言来此的原因，而是提起了另一茬。
李斯皱皱眉，他本人是法家大儒，对商钱十分崇敬，听到赵高这个语气不悦道：“于你何干。”
赵高尖声短促一笑：“陛下分明对商子有意，商子也不是对陛下无情，陛下后宫空虚，却不立商子为后，商子一生未嫁，却和陛下同进同出。”
权臣的敏锐让李斯察觉到赵高说这番话肯定不是字面意思，他半眯着眼：“宫中的两位公子……”
“哈，扶苏和胡亥乃是从成僑公子哪里抱来的，李斯，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你难道也要装作不知道吗？”赵高意味深长，“商子自舌战百家闻名遐迩至今已经三十年了，可她三十年容貌未有一丝变化，若是陛下和商子想要孩子，也不是不能啊。”
帐中沉默一阵。
李斯脑中思绪翻飞，他忽然抓住了一点灵机，瞳孔放大，惊骇道：“你的意思是——”
赵高点头，轻声道：“陛下有立储的心思。”他是嬴政的近侍，嬴政撰写圣旨都是有他侍候，若是论对嬴政的熟悉，赵高可算得上前一掌之内的人。
扶苏、胡亥，或者商子腹中不能确定有没有的孩子。
三个选择在李斯脑中来回游转，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次从龙之功的机会。
半响，李斯语气缓慢：“商子和陛下当真有什么？”
若是商子和陛下有了孩子，那帝位就不会有第二个继承人，无论那个孩子是男是女，有嬴政和商子扶持都必定会坐上帝位。
赵高苦笑：“十五年前，商子拒绝了韩非，言‘我心有所属’。”
一片静默。
李斯忍不住问：“就这？”
赵高咬牙切齿：“我要是能确定还用来找你吗，商子为人谨慎滴水不漏，就这一件事还是从韩非那里听到的口风。”
李斯瞬间变了脸色，铁面无私道：“老夫清正，还请赵内宦速速离去，免得让人误会老夫和陛下身边近臣勾结，侮了老夫清名。”
啥都不确定就敢拉他密谋，呸！他李斯可是铁骨铮铮的法家大儒，岂能和此等小人同流合污！
始皇营帐内，商钱看着水镜笑得先扶后仰，她笑着侧脸道：“我就说赵高这家伙不安好心吧。”
竟是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嬴政无奈耸肩：“可他的确好用，拍马屁的一流好手。”谁不喜欢舔狗呢，千古一帝也不能免俗。
“那你那道传位圣旨要要填谁的名字？”商钱脑海中顿时想出了一个坏心的点子，她故作柔弱地挺起肚子，拉着帝俊的手往她小腹上一放。
商钱憋着笑梨花带雨可怜兮兮道：“陛下～您可要替咱们的孩子好好打算啊～臣妾这辈子可就指望您和孩子了～”
帝俊脑中轰隆一声，一向清明的大脑这一刻却迷糊起来，他觉得自己放在商钱小腹上的手指仿佛要着火一样，结结巴巴：“咱们有富贵招财元宝吉祥进宝……”
仿佛两个还没捅破窗户纸的人之间真的有什么一样。
他在说什么！帝俊话刚说出口就懊恼了起来。
商钱笑得花枝乱颤：“那我肚子里这个就叫红烧吧。”
帝俊耳尖红得滴血，故作镇定问：“‘红烧’取自何意？不如顺着前五个孩子的名字，叫‘如意’如何？”
商钱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帝俊居然是认真在想孩子名字的，顿时笑得几乎要岔气了：“红烧当然是今日中午那一大碗红烧肉的意思了，你啊你，怎么傻乎乎的。”她肚子里只有中午那一碗红烧肉哪有什么孩子啊，不过是借着赵高和李斯牛马不相及的猜测逗帝俊玩罢了。
莫不是处雄鸟和处男一个样，一遇到这种话题就智商下降？
帝俊抿着嘴不说话了，临近九月九，他面上不显可心里却控制不住焦虑，脑子也不太灵活，这次竟然轻而易举就被商钱套路了。
可他唇角却忍不住上扬——看着商钱笑到几乎岔气，他心中难言的焦躁忽然平静了下来，仿佛明日要做的不是事关生死的大事，只是一场随性而起的郊游一样。
商钱笑够了，从榻上爬起来，望着桌上空白的圣旨：“要不然试一试……明日上山之前你先把赵高杀了，李斯胆子不大，只有他一人翻不起水花，然后再去下旨给扶苏定一门亲事，去沛县寻一个名为吕雉的女子定亲，然后把胡亥扔给你那个无用弟弟恢复原本身份。”
帝俊笑了笑：“明日之后秦朝气运必定破碎，你想为秦续命怕是不能。”
“让扶苏娶了吕雉然后改国号为汉，吕雉主政，扶苏接着弄他的诗书，气运在吕雉身上，说不定可以。”商钱想了一想发现居然还挺可行。
扶苏性格温柔专一好拿捏，娶了吕雉肯定不会和那个吊儿郎当的刘邦一样负心，吕雉才华不下于帝王，完全可以主政，也不用落到最后性格变态，众叛亲离的地步了。
直接让扶苏入赘得了，让汉朝平稳接过秦朝的天下，也省得一场战乱生灵涂炭。
帝俊想了想，虽然商钱没有说这个名为吕雉的女子有什么不同之处，但是他略加思索还是有了答案，他笑得：“也不是不行，扶苏那个性子根本撑不起来天下，给他取一个强悍的王后不失为一招好棋，再过几年秦朝气运完全消失之后就直接让扶苏退位给那女子，改国号为汉。”
边说着，帝俊便提笔在空白的圣旨上写下册封扶苏为太子的旨意，又拿出一张崭新的圣旨，提笔写下册封吕雉为太子妃的圣旨。
“还有一个名为项羽的，是楚国余孽，直接抓了扔去百越那边让他自己开疆扩土去。”商钱心想要变就干脆都变了得了，一边思索一边道，“韩国余孽张良张子房，很厉害的一个谋士，有定策天下的才能，颇有纵横家和兵家的谋略，封一个贫困的地方让他去做县令发挥能力得了。”
省得除了拎着锤子刺杀就是跟着刘邦造反，最后还落了一个为了保命只能装作沉迷修道不掺合政事的下场。
听到商钱对这个叫张良的评价是很厉害，还能脱口而出此人的字，帝俊笔尖一顿，不动声色写下：【张良，同项羽一起扔到百越之地开疆辟土，扔得越远越好】
还想留在秦，做梦去吧！最好去了百越就被那边的蚊子给吸死，要是能碰到成精的蚊子精就更好了，直接吸成皮，帝俊恶毒的想着。
至于刘邦……商钱倒是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个现在只是混混的原来汉高祖，不能否认刘邦的确十分知人善任，在混乱的时局中也能有一番作为，可是现在秦汉之间要和平过渡了，没有浑水他根本摸不了鱼。
过了片刻，商钱愉悦的决定不理他了，把张良萧何都给派得远远的，韩信留在秦的军队中给他施展才华的舞台，刘邦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造反成功，那也说明他能力无双，灭秦建立汉也是他应得的。
第二日，晨光熹微，可怜赵高还在睡梦之中就被两个秦兵闯进营帐手起刀落割下了大好头颅，再也没有了指鹿为马的机会。
站在百官前列的李斯望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心里发寒，庆幸自己幸亏没有鬼迷心窍和赵高一起想什么从龙之功，在嬴政和商钱一意孤行要仅仅二人登泰山的时候也没心思劝说，反而觉得商子临走之前看他的那一眼别有深意……
而数月后本来在和父亲抗议绝对不嫁给大她十五岁的刘邦却忽然一纸圣旨临门莫名其妙就做了太子妃的吕雉，在和温柔专一心软但是毫无帝王风范的扶苏在一起后，女主外男主内，几年后她顺利成为了皇后，代理朝政，几年后又莫名其妙成了女帝，生了两个孩子，一个赢盈一个吕恒，大儿子和他爹一个温柔心软的模样，小儿子倒是像她，这就是后来的故事了。

第139章 伐天檄！
泰山顶上有风,呼啸而过的风吹的枝叶摇摆。往上走，树反而少了起来，到了山顶之上,唯有一翠绿浓郁的青松，还直直立在山石之中，除此之外不见第二点绿意。
接近山顶，倏尔一座祭坛映入眼帘，这座祭坛高九丈九尺，皆是由泥土所堆砌。
商钱抬头看看天,金乌高悬,阳光似火，不过鉴于三足金乌本鸟正站在她手边，这样晴朗的天应是鸟为而非天定。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点了。”商钱笑道,越接近最后时刻，商钱反而越波澜不惊心神平静。
这份平静也让帝俊安静了下来,他苦笑道：“你倒是一点也不紧张。”
商钱摸摸帝俊的手……摸不出来冷热，三足金乌手要是冷了那太阳不就完犊子了。
平静地过了一炷香,商钱忽然开口：“不行，我得最后再确认一遍。”
她舔了舔嘴唇,拿出一面镜子来，敲敲镜面,那边出现通天的身影：“师父，你今天可靠谱一点啊，你可就我一个亲传弟子，要是有点差错,你可就没徒弟给你养老了。”
通天懵了,他本来以为商钱联系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结果居然是怀疑他不靠谱！
“好啊，你这逆徒，这么多年了，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通天眉毛一竖，怒气冲冲叉着腰，“逆徒！平日一口一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哄的为师好惨，没想到心里竟觉得为师不靠谱……我要把你这个逆徒逐出师门！”
商钱这才发现自己一紧张，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不过都到了这个时候，说不定都没有明天了……毕竟她只有九成八的把握自己能够赢过天道，四舍五入胜率不大。
她嘻嘻一笑，对通天干了一件她早就想干的事：“那师父您要是把我逐出师门，我就去投奔二师伯了啊，我看元始二师伯还很愿意再多收一个弟子的。”
果然一提到元始通天就炸了，通天怒气冲冲，一双眼睛愤怒睁大瞪的好像一只炸毛的哈士奇，大声嚷嚷：“我就知道你一开始想投奔的就是元始！当初在昆仑山的时候就是你认错了人才拜入我门下，好啊，现在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要扔下你孤苦伶仃的老师父，去找别的男人了！”
通天竟然知道这回事，还一直憋在心里，这么多年了都没问过她。商钱顿时有些汗颜，连忙出声安慰自己可怜的孤苦伶仃的老师父。
“我哪敢去另投别门啊，您可比二师伯厉害多了，尽管一开始有点误会，但是这后来嘛……师父，我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商钱早就已经掌握了熟练的顺哈士奇毛技巧，一连串的马屁和表忠心的话毫无停滞的从嘴里往外冒。
可这事通天都耿耿于怀这么多年了，可不是商钱随意糊弄就能糊弄过去的，他气冲冲道：“呸！还日月可鉴？你当我不知道你和太阳星太阴星是什么关系，你说日月可鉴，帝俊那家伙敢让太阳不鉴吗！”
商钱笑嘻嘻，毫不慌乱，早在当时她顺利拜入通天门下的第二天她就连夜想好了万一拜师的事情败露她要用什么借口来哄通天。
唯一没想到的是通天这个性格竟然能忍得住把这事憋这么多年罢了。
“大道可骗不了人吧，师父我的大道可和您的道关系密切，和元始二师伯的道一分钱关系都没有的。”商钱一句话就把通天哄顺了毛。
通天又顿了顿，目光闪烁，声音不自觉抬高：“你在外面还要鬼混到什么时候，在人族呆了这么多年也该回来给为师养老了，今天就速速回金鳌岛吧。”
“我今天有事，等明日再回去孝敬您老吧。”商钱叹了口气，好声好气道。
通天眉峰紧颦，烦躁地跺了跺脚：“你回来，天道要是想动你你师父我和你两个师伯还护得住你，何必主动去找这个麻烦。你一向谨慎，怎么这次就这么莽撞，天道是你一个小小准圣就能对抗的吗。”
明明是关心还这么别扭，商钱一肚子的狡辩对上通天满是担忧的双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轻声道：“朝闻道，夕死可矣。”
“那跟天道对着干就是你的道了吗！”通天脱口而出，又恨恨咬了咬牙，可不是嘛，他自己的道就是截天一线生机，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最不该的，“早知道就该把你送给元始去学他那个阐天之道的。”
通天知道自己拦不住商钱，只能臭着张脸问：“你有几成的把握，为师还等着你养老呢，你可别让为师青年丧徒。”
商钱唉声叹气，一下子就把通天的心给吊了起来，通天忙问：“莫不是连五成的胜率也没有？”
商钱古怪的看了通天一眼，纳闷道：“五成的胜率四舍五入不就是送死吗，谁会只有五成的胜率就莽上去啊，那不是傻子嘛。”
三成把握就敢冲的通天：……
“弟子只有九成的把握能胜，唉，还有一成的可能失败，实在太凶险了。”商钱苦着脸。
通天：“……”
“逆徒！”通天破口大骂，没等商钱狡辩就翻手扣上了镜子。
呸，九成的胜率他担心个屁啊。
将一切收入耳中的帝俊笑着拍拍商钱肩膀，一挑眉：“只有九成的胜率？”
论起对商钱的了解来，帝俊还在通天之上，也知道商钱有一个毛病——从来不说准话，最常说的就是“大概是吧”“应该”“可能”“我也不确定”……这种含糊的措辞。
“九成八也算是九成嘛。”商钱小声道，她的确是觉得百分之二的死亡率很高啊，要是原来的时候有人告诉她你做某某事有百分之二的可能会死，那她肯定有多远躲多远肯定不会凑上去找死。
……都是因为洪荒死亡率太高了他们才不正常的！商钱坚信自己的生死观才是正常的，洪荒这群动不动以命相博的生灵才是不正常的。
那一边，切断了联系之后，通天耳边忽得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
“你说商钱本来是想拜入我门下的？”
通天扭头，就看到元始冷冷的望着他，神色莫名。
通天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下一刻又理直气壮起来：“没有！我没说！你听错了！”
商钱就是他徒弟，逆徒也是徒。
元始狠狠瞪了他一眼，一侧的准提忍不住看着老子：“道兄家中兄弟感情真好啊。”说的阴阳怪气的。
老子却老实神在，乐呵呵捋了把胡子：“同根同源自然是兄弟情深。”
我怎么觉得你两个弟弟仿佛要当场打起来一样呢……准提想要开口说话又咽了回去，现在他们暂时是一个战线上的人，还是不说内讧的话了。
若是有人能看到此处的光景，必然会万分惊讶，因为这小小一点的地方，站了三清、西方二圣，再加上一侧坐着的女娲，竟然是洪荒之中除了道祖之外的圣人都聚在了这小小一方天地内，还难得十分和谐。
“到时辰了。”老子忽然慢慢开口，左右看了一眼，元始通天对视点头，正色地一左一右站到了老子身侧，西方二圣则忌惮的望着三清和他们手中托着的宝物，眸色闪烁。
老子居中，左手一翻，缓缓道：“太极图。”一卷黑白图卷浮现在老子掌心，散发奇异光芒。
元始在左，轻念一句：“盘古幡。”一面深黄色小幡飘在玉白的掌心之上，隐隐呼应着老子掌中的太极图。
“还有，混沌钟。”通天站在最右，一口灰色小钟悬浮在掌心上空。
无名的波动嗡嗡作响，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三件宝物连成一个三角形状，三角形正中，一把斧子虚影隐约浮现。
同时三清气息交融，太清、玉清、上清之气交缠，通天从青年变成一个半大少年的本体，老年老子、青年元始、少年通天，一尊通天彻地的虚影逐渐自三人身后凝固，一股霸道无双的蛮荒之力向八方波动开来。
准提忍不住惊叹：“三位师兄倒是舍得，这盘古残魂之力恐怕也只能用一次吧，就这么……”其中的可惜意味十分明显，显然是觉得这么大一个杀手锏就这么用了十分可惜。三清是盘古神魂所化，三宝是盘古斧所化，凑齐三人三宝唤出的盘古残魂有开天辟地之能，显然这是盘古给三清留下的杀手锏。
不过这么无敌的攻击恐怕也只能用出一次，用完就没有了。
老子淡淡道：“若无商钱，三清早就散了，若是那样，怕是连用出这个的机会都没有。”
封神就是天道奔着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来的，老子看得清楚，若不是商钱谋划，元始通天必定会因为阐教截教之争反目成仇，兄弟反目。若是兄弟反目，这一招足够威胁天道的杀手锏自然也就被天道无声无息化解，天道再无后顾之忧。
……可对他们呢，同根同源的兄弟就这么反目成仇，生死不见，何其悲哉。
老子望着泰山商钱所在的方位呢喃：“我也要违背自己的大道一次了。”他这次不能顺其自然了，道虽重，重不过血脉亲情啊。
小辈尚且敢反抗，他们做长辈若是什么不干岂不是枉为盘古嫡系平白坠了父神名声。天道既然敢算计他们兄弟，他们三清也不能被人算计了还忍吧！
商钱已经登上了祭台，太阳悬于头顶，午时已到。
商钱遥望天际，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反而心情平静，连一丝激动都没有。这一幕她在心中模拟过何止万遍，商钱自信，无论发生什么一切尽在她的预料之中。
“商钱，今日代众生——伐天！”商钱声音清朗，越来越大，响彻云霄。
她手中浮现一只五色羽笔，于虚空中笔走龙蛇三字：
《伐天檄》
这支笔，是元凤尾羽炼制，商钱曾在截宫中用它写过道法儒，写过诸子百家，写下人族思想的大一统之作《百家全书》，今日又要用它写下讨伐天道的檄文。
三字落下。
一声悲啼的凤鸣自笔中而鸣响彻云霄，这声凤鸣，穿过了三个量劫，终于发出了质问杀他的罪魁祸首的凄音。
西方不死火山，一共不过百只的凤凰遗族齐齐在天空盘旋哀啼，凄厉又悲愤，为首的五色孔雀和金翅大鹏仰天长唳，何其不甘。漫天的凤羽飘落，落在他们先辈的残骸之上。
商钱看向帝俊，帝俊将随身佩戴的金色长剑扔给了商钱，商钱左手持着剑，剑身震动，一道彻天的龙吟震动洪荒。
这柄剑，是用祖龙的逆鳞打磨的，嬴政正是佩此剑而御宇内，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这一柄剑，跟着千古一帝完成了政治疆域大一统的伟业，开辟横贯历史的中央集权制度和郡县制度。
一文一武，一笔一剑，共写此檄文。

第140章 量劫因果
随着商钱一声“伐天”,沉睡的天道豁然醒来，它才猛然惊觉在自己沉睡的时候，竟然有人胆敢挑战它的威严。
天光暗淡，狂风呼啸,一股莫大的压力骤然降临,商钱却面色未改，狂风吹地她的衣袍猎猎作响,满头墨发在风中翻飞。
商钱眸色坚毅,舌绽春雷：“天道九罪，其罪一,执法不平——元凤有何因感而有孕,其力衰竭，未涅槃而亡？帝俊有何因,为何要平分权柄，竟要十日凌空？”
不死火山凤凰的哀鸣直冲云霄,太阳星闪烁暗淡无光，不甘之怨气升腾。
“其罪二，滥杀无辜——洪荒生灵何辜？要遭三次量劫。龙凤巫妖何辜？族群消亡。祖龙元凤真该亡乎？巫妖岂不冤屈？”
不周山下，地府鬼门关浮现，阴气缭绕,生死薄飘至半空,半透明的祖麒麟残魂仰天哀嚎，龙凤落泪，万千妖族同悲。
就算是争霸洪荒，可哪个种族又会傻得打到自己灭种亡族还不停手呢？祖麒麟的残魂双眼倒映出的,是她的两位本不该死的兄长,是苟且偷生的麒麟族,是已经所剩无几的龙凤二族。
祖麒麟四蹄一跃，整个头颅仰天：“龙凤麒麟三族，今随商钱伐天！”
声音传遍洪荒，四海、火山、不知名的地脉，龙吟凤啼麒麟叫，道道气息直冲云霄，杀意升腾。
商钱双目明亮，眼中唯有两团火焰各自燃烧，她手中笔走龙蛇，边下笔边大念：“其罪三，忌惮强族，挑起动荡——巫妖本天生地养之族，为何一战之后一衰一亡，巫妖之战，你天道又推动了多少！”
随着商钱声音落下，太阳星中三足金乌身影浮现，太阴星白日升起，太一羲和同时凌空，二人异口同声：“妖族，随商钱伐天！”
整个洪荒大地无数的妖族嘶吼，灵光弥漫天空，纷纷涌向泰山方向。
同时，太阳星和太阴星位置变化，太一羲和以二星之力引动诸天星辰变化位置，一道银白色的星芒自天中垂落，悬于商钱颅顶。
忽然一声雷响，地府整个从地底挤出来，六道轮回上浮出一个背后七手、耳垂挂蛇的人影，后土只是一个虚影，真正的她已经身化轮回，留下的只是一点执念罢了。
她低声道：“巫族，随商钱伐天。”
却没有人应和她，后土缓慢抬起头，眼中两行热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巫族……没有了啊。”
洪荒中再也没有能逐日射日、脚踏大地的巫了。
“不是！”后土狠狠闭上眼朗声道，“巫族还有最后一个祖巫——后土随商钱伐天。”
声音传遍了整个洪荒，让洪荒生灵知道，这世上还有最后一个巫族！
哪怕她已经身死，可这一点残魂也该去找罪魁祸首报仇，亡族灭种之仇，安能不报。
此时整片天空都已经是一点点的灵光弥漫聚集在一起。
“其罪四，恣行凶忒，阐截何辜——自阐教截教建立以来，帮扶生灵，教化众生，帮扶天庭行使职责，清和平正，却妄遭封神量劫，皆为你天道为一己之私挑起天下动乱！”商钱畅快淋漓书写，身前凌空的《伐天檄》闪烁着金光，隐隐呼应大道。
阐教截教本来就因为商钱鼓励考天庭编制，号召帮扶弱小的原因而在洪荒中一直都是正面形象，若是说龙凤巫妖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肆意妄为而引起劫数的话，那什么也没做的截教阐教被拉入封神就完全是无妄之灾了。
天庭也不缺人，甚至一神难求，天道因为忌讳截教阐教圣人教派影响力大干涉它权柄而硬扯借口试图使两教同归于尽，“恣行凶忒”字字贴切。
东海金鳖岛上，元始扔出三宝玉如意，“阐教随商钱伐天。”
“截教随商钱伐天！”通天语气激昂，青萍剑破碎虚空直插入泰山之巅商钱身侧的岩石之中，只留在外面半截剑身。
天空中那股无行的威压更沉重了，如排山倒海一般向着商钱压来，却被空中的无数点灵光死死拦在半空之中，不得寸进。
天道有点慌了，可它本就是无形之物，顶多操控一下规则，根本没办法正面动手，它只能不停催促紫霄宫中的鸿钧。
——有人要造咱们的反了，你快去收拾她啊！
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中，鸿钧八风不动地坐在亭中抿茶，哪怕狂风已经掀起的池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袍角，鸿钧也仿佛没感受到一样。
【鸿钧，你我一体，若是我受到重创你力量也会被削弱！】天道催促鸿钧。
鸿钧眼皮都不抬一下，平静道：“我要这力量有何用。”
被强制关在紫霄宫中不得出，他就是拥有再强的力量又有什么用处呢。
天道这才惊觉，就连它以为合道之后和它站在一条线上的鸿钧竟然也有了二心。
商钱站在高台之上，左手提剑右手执笔，望着乌云翻滚的天空，再此张口：
“其罪五，肆意妄为，生灵涂炭——人族何错？为何要将仙神量劫设在人族？因为人族弱小，所以你天道就能不顾他们生死吗？”
商钱字字泣血，她眼中含泪，仰天质问：“人族弱小，你就能随意摆弄吗？那当初武乙射天你为何又在意一个凡人的唾骂，降下雷电劈死他呢？”
一连数问，步步紧逼，可天道不会回应商钱，天道更加不会因为自己掀起量劫时牵扯到了无辜就觉得懊悔。
天道不仁不慈，以万物为刍狗。
三皇五帝现身于东方，天地间拉开一道幕布，刀耕火种、造字造歌、修筑房屋、捕鱼狩猎……部落统一，治水救灾，夏商诸侯，最后定格在秦始皇端坐金殿称皇帝的那一幕上。
这是人族的历史。
燧人氏抛出一点火星，伏羲拿出篆刻甲骨文的龟甲，神农手中飘出一把种子，黄帝轩辕……
这一片的光芒比不上龙凤妖族，就连只剩下一个祖巫后土残魂的巫族也比不上，可每一点光芒都紧紧靠在一起，没有一点散开的。
【我没有实体，我是规则，你如何对抗我？】
商钱毫不在意天道的挑衅，她声音一点颤抖都没有，稳得出奇：“其罪六，擅弄因果，败法乱道。”
这句话商钱没有一句质问也没有一句解释，可实际上这条罪状才是最重要的。天道本质上就是大道制造的一个智能程序，检查规则，具有大道的部分权力，可这个智能程序却不想只是安稳工作了，它想让众生畏惧它，景仰它，所以它苦心竭力一次次掀起量劫削弱那些威胁它权柄的势力，龙凤巫妖，截阐两教，莫不是如此。
可它要是被大道发现擅弄因果呢？
天道气急败坏，要是有实体恐怕牙都要咬碎了。
【你不可能对抗我，一个准圣，你凭什么？】虚空在天道的愤怒下都撕裂出了道道漆黑的裂缝，天已经黑了，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远处三清已经随时准备催动盘古虚影再次开天了。
商钱不理会天道的威胁，她笔下不停，口中不停，墨发翻飞，眼神凌厉，神色却异常平静：“今日非我一人伐天。”
“天道视众生为草芥，则众生伐你！我，不过是代众生行道伐天！”商钱昂首挺胸，和天道对抗丝毫不落下风。
她避无可避，昨日天道拉她师门入量劫，今日她若是不伐天，那明日天道还会接着算计她的师父、她的徒弟、她的挚友、她的师弟师妹。商钱躲得过去量劫，可她在意的人不是每一个都能安然无恙。
“你不该动我的师父，也不该动我的徒弟和挚友。”商钱低声喃喃自语。
她既然敢伐天，那就是有把握。
商钱忽然回头看向帝俊：“传国玉玺。”
帝俊点头，将和氏璧雕琢的传国玉玺扔给商钱，商钱从袖中掏出《百家全书》，加上笔和剑，四样东西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排列在她周身四方。
奇异的力量涌动，商钱伸手一点祖龙逆鳞之剑和元凤尾羽笔，四海龙族和不死火山的凤凰力量被引动：“龙凤量劫。”
又一点头顶垂落的星光和汇聚而来的妖族气息：“巫妖量劫。”
三宝玉如意和青萍剑这两件元始和通天的证道之宝飞过来加入商钱周身的循环。
“封神量劫。”
商钱最后左手握住传国玉玺，右手托着《百家全书》，声音响起：“大一统！”
三道量劫之力奇异般地凝结成一团，落在商钱身前。
商钱眸色坚定，仰天平静道：“因果循环，我伤不了你，因果可以。天道，今日是商钱代众生伐你！”
黑色的劫气光团迅速掠过虚空，祖麒麟仰天长啸，主动投入光团之中，生死薄迅速翻页，无数龙凤巫妖的执念化作虚影，百丈长的龙凤，数十丈高的巫族，形态各异的妖族，都跟在祖麒麟身后奔入光团。
光团逐渐隐没，天道的力量戛然而止——
商钱神色自若，甚至勾了勾嘴角，现在她的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九了。
远处，老子沉默片刻，率先收起了太极图：“商钱要胜了。”
元始和通天一脸不解，他们对道的感悟不如老子，此时还没看出天道怎么就输了呢？二人齐齐望向老子希望从哥哥口中听到解释。
老子忽然笑出了声，感慨道：“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啊。”
“通天，你该向你徒弟学一学。”老子拍拍通天的肩膀，“商钱这次伐天看似莽撞，实则已经胜券在握方才出手，恐怕她为今日已经不知道谋划多少年了。”
引动三次量劫的量劫力量反噬天道，用人族的“大一统”将三次量劫的力量糅合在一起，如此精巧的构思就连老子也是今日看过商钱的办法才恍然大悟，竟然可以用这个方法来对付天道。
就连接引也在恍然大悟之后感慨了一句：“后生可畏啊。”
可那边，商钱却动作了其他，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一股奇特的波动从她身上传出，勾连了围绕在周身的东西，而且隐隐连接那团黑色量劫之气。
骤然，商钱睁开了眼睛，眼中略过的，是方才三皇五帝身后浮现的种种画面，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玉玺和书，整个人飞到半空，伸出两指——
青色的光芒里，是商钱的视角看见的人族，从女娲造人到燧人氏点燃火种，再到神农尝百草，大禹治水，再到道法儒诸子百家点燃文明的火种，最后是天下一统、思想一统。
仙神的身影从未出现过，火是人钻出来的，文字是人造出来的，粮食是人种出来的，洪水是人万众一心治理的，思想是人言传笔记留下的，只有人，唯有人。
“天道，你没有想过，最后斩了你的，是你眼中还不如蝼蚁的弱小人族的道呢。”商钱大笑起来，“天道宁有种乎！”
青色光芒化作一柄剑，随着量劫光球一起压下，其中能包含万物的大一统力量将二者的力量合二为一，虚空寸寸崩塌，天道的力量宛如阳光下的薄冰一样迅速消融。
从开天辟地起，敢于反抗一切的，只有人族啊！商钱反抗天道，不是因为她是准圣，而是因为她是人，被压迫了不认命敢反抗一切的人！
身是落宝金钱身，可心却是人族心，商钱从来不认为自己不是人族的一份子，她的思维是人的思维，无论是怕惹麻烦还是反抗天道都是因为她是人才会有这样的思维，她就是人族。
“商钱在证圣道！”老子和接引面色震惊，瞳孔放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再也不复平静。
这一瞬间，三清和西方二圣都没办法镇定了，直接飞到了泰山上空眺望商钱所在的方位，唯一没觉得意外的唯有女娲。
女娲看着商钱的眼神满是骄傲自豪，仿佛在看自己有出息的孩子一样：“我早就知道商钱一定能做到的。”她轻声道。

第141章 成圣
泰山之巅,祭坛的正上空，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无数的生灵心中有感，同时抬头望向泰山之上的天际。
商钱神色平静,伸出二指遥遥地推着那道蕴含她大道的青色光芒,嘴角勾了勾,轻声道：“终报此仇。”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的大门豁然打开,纯白的道袍翻飞，鸿钧从紫霄宫中一步踏出,向来淡泊的面容也不禁染上一丝喜意。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血迹，却朗声大笑起来：“因果反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天道玩弄因果之日，可曾想过还有一日会被一个从未看在眼中过的小辈,用它连看都不看一眼的草芥一般的人族力量整合了三次量劫的因果去反噬了它自己呢。
商钱乌发翻飞,传国玉玺和《百家全书》在她手中合化作一柄长剑,剑身带有青光，商钱右手执剑，剑尖直指天空,青色光芒和那团量劫之气更加涨大了几分，其与虚空交汇之处发出阵阵刺耳尖锐的轰鸣。
“今日,斩天证道！”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商钱身上传出，远处的六位圣人齐齐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的望向虚空。
并不只是此处，五庄观、幽冥血海、灵山之巅……还有无数窥伺到此处异常隐隐有所猜测的洪荒生灵都在注视着这里。
咔嚓~
青色剑芒和量劫之气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同时炸裂的还有另外一个无形之物。
洪荒之中所有生灵，无论是准圣大罗还是凡人,纷纷感觉到自己身上一轻,仿佛本来窥视压着自己的东西骤然消失了一样。
“天道碎了。”老子的声音有些颤抖,又夹杂着感慨。
洪荒内无数察觉到此事在暗处窥视的仙神升起一阵唏嘘之意，镇元子长叹一声，冥河老祖面色大变，灵山如来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不一而足。
今日之前，谁能想到天道竟然真的会输给一个生灵呢。
感受最为直观的商钱嘴角微微一勾，眼中一片清澈，朗声道：“吾为商钱，今日斩天证道，吾道为‘人定胜天’，大道鉴之！”
商钱的声音传遍整个洪荒，鸿钧合道成圣，女娲创人族而成圣，三清与西方二人皆是立教成圣，而商钱，则是伐天证明圣道。
自人族被女娲创造出以来，商钱一直陪伴、记录着人族，从燧人氏点起第一团火到今日秦王扫六合商子统百家，政治思想大一统。她亲眼见证了人族的历史和文明，见证这一个弱小的种族是怎样缓慢而坚定地一路走过来，并且迸发出了其他种族都没有的力量。
这是唯一一个不是天生地养而是经由一位伟大母亲之手创造出来的种族。人族孕育出了独特的厚生爱民、自强不息、与天抗争的精神，也是唯一一个创造历史创造文明的种族。
除了人族，在没有一个种族能拥有自己的历史，自己的文明，自己的精神，敢于反抗一切的不公平了。
商钱在踏入圣人境界的那一瞬间，脸上忽然有点冷，她抬起手用力擦了擦，手背沾了一手的泪。
她是以人的身份战胜天的！
商钱是落宝金钱，是上清弟子，是截教首徒，可在这些身份之前，她先是一个人。一入洪荒岁月催，入洪荒之前，她就已经是在人族的文明思想中孕育长成的人。
所以被天道压迫，她想到的不是认命而是找办法弄死天道。现在她也成功弄死了天道……
商钱落在地上，心里这才升起一阵不真实感，帝俊紧紧攥住的拳头这才松开，整个绷直的脊梁骤然轻松，他满心都是欢喜走到商钱身侧。
“……你果然做到了。”帝俊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最终却只说出了这一句，他是一路看着商钱走过来的，这条路太难走了，一招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这条路又险又冷，今日之前没人会相信居然真的有人能把天道弄死，甚至这个想法整个洪荒也唯有商钱一个人敢去想。
商钱似乎是平静好了心情，抬起头来轻咳了一声，尴尬挠挠头：“那个……玉玺碎了一点哈。”
和氏璧雕琢的传国玉玺俨然右下缺了一个小角，向来是方才和天道对抗时破裂的，毕竟除去身为大一统王朝的传国之物光环之外，它也只是一方稀奇的凡玉罢了。
帝俊哑然失笑：“找块金子补一补就行了，又不是什么贵重之物。”
商钱叹息一声：“你不懂。”这是要上历史课本的东西，珍惜着呢。
商钱摇摇头又开口：“那我先回麒麟崖了，你这边处理好了凡间事务别忘了来找我。”
帝俊心里叹息一声，心里说不上的惆怅，其实他先前想过要是两个人都能顺利活下来他就挑明自己那并不难猜的心思的，可是看着商钱急匆匆要回麒麟崖的模样，又不好开口了。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对了！石头蛋你会不会孵啊？”商钱脚步顿了顿，回头嫣然一笑，“等你处理好凡间的事情之后咱们再一起去孵蛋呀。”
帝俊耳尖通红，胡乱点点头，其实不急在这一时嘛，毕竟能和商钱一起孵蛋的只有他一只鸟，不过……石头蛋也能孵吗？
这一刻，帝俊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哪个种族的石头是蛋生的？
圣人之能沟通天地，商钱一瞬间就回到了东海金鳌岛，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灵感大发，圣人速度这么快多适合开发新的遁术啊……不对，她都已经是圣人还一心想着逃跑干什么！
金鳌岛上三清、西方二圣和女娲并未离去，而是等着给商钱庆祝，尤其是通天，脸上喜笑颜开眉飞色舞的，一见到商钱就笑嘻嘻迎了上去：“为师的好徒弟——”
通天正想着夸夸自己新晋的圣人徒弟，结果就看到商钱一过来就扑向了……女娲的怀抱。
等等，女娲！不应该是来找自己这个师父吗？
通天震怒！
商钱却一心只想和女娲分享快乐，她一个乳燕投林奔向了女娲，一个猛子把脑袋埋在了女娲怀中，双臂用力环住了女娲的腰，过了半天才抬起脸来，一副骄傲模样：“我证道成功了，我的圣道是‘人定胜天’之道！”
还特意加重了“人定胜天”四个字。
女娲笑了，抬手摸摸商钱的脑袋，头顶温热的触感差点让商钱眼泪掉下来：“是的，你做到了，我为你骄傲，我为人族感到骄傲。”
她创造人族的时候寄托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最美好的祝愿，却不敢期盼这些祝愿真的能实现，她以为自己能看到弱小的人族好好绵延下去就已经足以欣慰了。
可这个孩子带着自己不敢想的成就站在了自己面前，她骄傲告诉女娲：人族比你想象中最好的还要优秀不只亿点。
一旁的通天酸溜溜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关系呢……女娲师妹，商钱是我徒弟，截教首徒，和你没关系吧。”通天嫉妒极了，自己徒弟，咋和别人这么亲热呢。
女娲但笑不语。
商钱和她的关系嘛……
一个母亲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呢？
老子倒是若有所思：“说起来商钱的性格倒是的确和女娲师妹有些像。”他一开始以为商钱性子像他多一些，就连通天也一直吐槽自己徒弟不像自己反而怕麻烦的模样更像老子。
但是老子扪心自问，他绝对做不出伐天这种事，就连三人中性格最暴烈的通天也做不出来，倒是女娲，八百年前受商钱邀请出手破了天道屏蔽。这么看商钱的性子竟然是和女娲有些相似。
商钱在女娲怀里赖够了，才笑嘻嘻走到了通天面前：“师父，我成圣啦！”
“我长耳朵了，能听见你跟女娲说的话。”通天阴阳怪气瞥了商钱一眼，“怎么不接着和你亲爱的女娲圣人搂搂抱抱了，难为你竟然还能想起来自己有个可怜的老师父等着你呢。”
那母女关系能和名为师徒情同母子相提并论嘛……不过好在商钱虽然已经成圣但是十分有自己打不过通天的自觉，只在心里嘀咕了一下这“大不敬”的想法，面上依旧笑嘻嘻的。
“可我是因为封神里天道算计您我才愤而伐天的啊。”商钱一句话就浇灭了通天的那点幽怨。
通天当然知道商钱这个谨慎的从不树敌的性子能做出伐天的事情来多半还是为了他、为了截教，但是从商钱口中说出来还是让他觉得心里软的不成样子。
到底还是我的宝贝亲传徒弟，通天得意地看了眼女娲，自觉自己在商钱心里的重要性才是排第一的，女娲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顿时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样子，拉着商钱的手脚下带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元始面前，叉腰得意：“元始，你看我徒弟！你有能比得上商钱的徒弟吗？”
通天下巴都要翘上了天。
商钱：……同情看了眼被通天气得脸红的元始。
又迅速看了眼通天在心里默念，元始师伯有没有能比上我的徒弟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要挨揍了。
#我哥八百年没打我了##不过没关系，我主动找揍来啦#
通天机敏地在元始动手之前就跳开了，然后看向了老子……大兄一共就一个徒弟好像也没什么好比较的，紧接着，通天的视线又飘到了西方二圣身上，眼睛一亮。
趾高气扬地拉着商钱走到西方二圣身前：“两位师弟，你们有能和我徒商钱相提并论的弟子吗？”
准提接引嘴角抽着，商钱都成圣了这谁家的弟子能比得上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看着西方二人齐刷刷摇头通天心情更好了，他哈哈大笑，得意万分，甚至一把拉过刚刚现身过来的自己的亲师父鸿钧。
“还有谁比得上我会教徒弟啊！”通天看了眼鸿钧，又得意道，“我师父是圣人，我是圣人，我徒弟还是圣人，我就问，还有谁！”
商钱、鸿钧此时脸上的表情倒是如出一辙的宠溺和无奈。
“是是是，我师父上清通天最棒啦。”商钱哄着自己师父，慈爱的仿佛在哄自己儿子。
偏偏通天还得意洋洋，丝毫没注意到他两个兄长和其他圣人看他的古怪眼神。
原来这就是通天教徒弟的方式啊。其余众圣默默想，圣人徒弟竟然是这么教出来的吗？长见识了。
可是万一真有用呢？西方二圣看看已经成圣的商钱又想想远在灵山已经快要突破准圣的多宝，大弟子圣人、二弟子准圣，洪荒最出息的年轻一代都是通天的弟子，二人忽然又有点不确定了，说不准通天这种教徒弟的方式才是培养高端人才的正确打开方式呢？

第142章 完结
天地玄冥,人间已不知过去多少载春秋。
这一日麒麟崖格外热闹，八方来贺的仙神交头接耳，喧喧嚷嚷,三五成群,热闹非凡。
今日乃是洪荒中战绩最彪悍的一位圣人和妖皇的道侣大典。
且说这位圣人，为何说她战绩最为彪悍呢？因为这位圣人乃是独一份的斩天道而证道，其余圣人或创造一族或开宗立派,且都是在上古时期成圣，唯有这一位商钱圣人，是千年之前斩天道而成圣。
只是这位圣人既不开宗立派，也不宣扬道统,虽然成圣经历最为传奇，可偏偏了解她的人却不多。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消息就是和妖皇的道侣大典，不少人还不解的心中暗自嘀咕妖皇帝俊不是,传说巫妖大战的时候就陨落了吗……
“如来,好久不见啊。”满脸喜色的红云从镇元子身后冒出头来，用力的挥挥手。
商钱成圣以后，红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当初救自己一命的神秘恩人就是商钱。加上准提接引都已经不管西方教的事了，红云干脆就辞了西方教副教主之位，将权柄全都给了恩人的师弟如来，卷着小包袱投奔好友镇元子去了。
今日收到请帖红云连忙喜气洋洋的打了些人参果又拿了些自产的红云酒,来给恩人贺喜来了。
如来气势沉稳，威仪无双，身后虽然没有带一个菩萨佛陀,可却神态自若,在来往的众位大神之中也是独一份的引人注目。
要说这些年除了商钱以外洪荒第二人是谁,那就非如来莫属。
短短数千年一路高歌猛进，从太乙真仙突破大罗金仙，五百年前又证道准圣，而且不仅自己修为接连突破，还把佛教经营的风风火火，传佛遍及三界。
因为接连出了商钱如来两位高徒，通天圣人已经成了洪荒中最炙手可热的老师，蝉联了八百年的“洪荒最受欢迎师父”。
知道这个名号之后的如来：“……”
徒不言师过。
……尽管如来觉得商钱和自己都是自学成才。
如来收回心神，对着红云淡淡颔首，跟着引路的截教弟子来到了宴席处。
没过多长时间，商钱和帝俊就来了。
商钱一身红色长裙外罩一件淡金纱袍，逶迤拖地，发鬓间斜插一根金镶玉步摇，华彩流溢，帝俊也是一身赤红色的衣袍，衣袍上用金线绣着翻飞的三足金乌，金冠束发，俊美无双，脸上满是喜意，时不时含情脉脉侧头看一眼，二人十指相扣。
一侧观礼的如来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个审美也太……富贵了，他暗自腹诽，起码商钱和帝俊在审美方面高度统一，如来都怀疑商钱成圣以后是不是就完全按照她的审美把麒麟崖装扮的金光闪闪的，甚至直接回用金子铺一层地基，这事商钱不是干不出来。
今日观礼多宝是被分到了截教弟子那一群中，也就是他现在不是西方的如来佛祖而是截教二弟子多宝，按照顺序，他身侧就是金灵，在多宝暗暗吐槽的时候，金灵已经擦起了眼泪。
“我就知道我磕的cp是真的！”金灵边哭着边拉着多宝的衣袍激动地攥紧，一副要昏过去的激动模样。
多宝嘴角抽了一下，“cp？”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金灵鄙夷地白了他一眼道：“cp就是道侣，那时候我和大师姐一起磕妲己帝辛的时候大师姐告诉我这叫磕cp。”
“当年我就说帝俊和大师姐肯定有一腿吧，就当年咱俩被她俩发现扔进大泽的那一次。”金灵成功勾起了多宝的记忆，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因为想听八卦结果被商钱帝俊抓了个正着给扔到了大泽抓了好几个月鱼的黑历史。
而且抓的赢鱼后来还被商钱骗去了一半。
多宝无话可说，事实上，就算已经是准圣了他依然很在意脸皮，多宝轻咳一声，准备糊弄金灵一番让她别把这件事说出去：“金灵师妹，当年之事莫要再提了，你想想……”
所赖于统领一教之后受到的历练多，多宝一番瞎话哄住了金灵，金灵发誓绝对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多宝这才松了口气，好好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记忆，确认除了此事之外自己应该没有其他会丢面子的黑历史了。刚入门时背后说商钱坏话被她套麻袋揍了一顿那不算，那事天知地知通天知商钱知，长耳定光绝对不会说出去，通天和商钱也不是大嘴巴的人，多宝心才安稳了下来，自觉保住了自己佛教之主的面子。
事实上，帝俊到现在也有点不敢置信，他紧紧握着商钱的手，十指相扣，语气梦幻，恍然低声呢喃：“这就在一起了？”
分明几天前他还是名分未定的孵蛋工具鸟，几天后这就有名分了？
商钱绷不住了，她轻笑一声：“对啊，在一起了，你以后就是本霸道圣人的小娇夫了。”
正经的语气说的却是不正经的话。
“小娇夫”三个字让帝俊红了耳朵，分明也是口若悬河能鼓动千万妖族跟随的妖皇，这一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商钱理所应当道：“你我相识数万载岁月，一起度过两次量劫，共同算计弄死了巫族和天道。一起把鲲鹏炖汤，封神一起对抗西方二圣，一起孵蛋，一起养孩子，那在一起多正常啊。”
她拉了拉帝俊衣领，示意他低头，帝俊乖巧斜下头，商钱轻轻亲了亲帝俊的唇角：“友谊之上这么多年啦，你要是早挑开了说不定咱们早就在一起了。”
帝俊有点委屈，他唇角摩挲着商钱的耳垂，温热的气息缭绕在商钱耳边：“我以为你一心只有大道，没有男女之情来着。”他害怕自己的感情会耽误了商钱的大道，才一直迟疑不敢挑明。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商钱纳闷道，“我要是喜欢你那顶多三天想清楚了就会答应你，要是不喜欢你肯定就当场拒绝了啊。”
喜欢不喜欢表个白不久知道了吗。
帝俊：“……”
难道不应该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心中惶恐，深思熟虑，百般犹豫的嘛！
二人在这边交颈厮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五个花童，穿得火红喜庆的孔宣金鹏、陆压申公豹，还有精卫和她手中抱着的……石头。
精卫美滋滋跟申公豹说：“可惜咱们小师妹还没出生，赶不上师父和干爹的道侣大典了。”
申公豹看了眼精卫怀里抱着的那块被套上了粉色小裙子的石头，明智地点点头：“是啊，真是可惜。”
这些年精卫一直可惜洪荒优秀的女子都被通天收做了弟子，商钱门下只有她一个女弟子，平时只能和云霄的弟子邓婵玉一起玩，实在寂寞。这不，知道帝俊和商钱又孵了个新蛋之后立刻兴致冲冲主动提出要照顾小师妹，为了今日能带着小师妹出场还特意连夜做了一个石头蛋合身的粉色小裙子给蛋套上。
……不过申公豹好像隐约记得自家师父提过一嘴这是个小师弟来着？
申公豹忽然一抬眼，他颦着眉，低声道：“师姐，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窥伺咱们？”
他方才那瞬间觉得仿佛有一道视线扫过一样。
精卫摇了摇头：“今日是师父和干爹的道侣大典，有来客打量咱们也正常，六位圣人在这里，没什么大事。”
鸿钧三清女娲和商钱六位圣人，除了准提接引没来之外其他圣人都齐了。申公豹想想也是，索性将方才那瞬间不对抛在了脑后。
多宝若无其事收回了视线，心里却重视起来，那块被精卫抱在手中的石头所孕育的生命，和他西方是真有缘，佛教兴盛的关键就在它。
只是，怎么又是商钱的徒弟啊！多宝纳闷的想，龙凤量劫元凤之子，巫妖大战帝俊之子，人族三皇五帝神农之女，封神应劫之人申公豹，再加上这个还在蛋里的佛教兴盛之人，怎么都是商钱徒弟呢？
因为惦记着怎么向商钱要人，多宝愁得连自己本来想好好吃商钱这个狗大户一顿的打算都抛到了脑后，一心想怎么才能从商钱手里挖到人——满桌的人参果蟠桃金丹和各种灵果灵药都进了一侧金灵的肚子。
第二日，多宝面色郑重地迈入了长寿宫正殿，商钱正和帝俊一边一个给石头蛋蛋教，一个读《论语》，一个读《三千年修道五千年太乙》。
多宝更愁了，他看着商钱这郑重样子，更觉得不好要人了。
商钱见着多宝进来，心念一转就猜到了他的来意，面上不动声色：“多宝师弟来了啊。”
“大师姐，你这个小弟子……和我西方有缘。”多宝长叹一声，对上商钱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玩小心思。
商钱一挑眉：“你怎么跟准提接引学得这么厚脸皮了，悟空是我徒弟，帝俊干儿子，我们都孵了五百年的蛋了，你现在说他和西方有缘？”
怎么说都是他不占理，多宝忍气吞声：“师姐开个价吧，你都是圣人了，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和佛教有缘。”
“我的灵宝多的都没处放，还会稀罕你佛教那一点不成？”商钱啧啧一声，从袖中慢条斯理掏出一沓照片扔给多宝。
俨然是一个面带稚气的小胖子身穿粉色裙子大大咧咧躺在地上。
多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他瞳孔放大，颤颤巍巍抬起手哆嗦着指着商钱：“你，你——”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自己穿裙子的照片啊！多宝知道商钱炼制了一种能留影的法器，可他不知道商钱竟然这般险恶！
商钱嘻嘻一笑：“你忘啦，你刚入门那时候背后诋毁我，被我揍晕了，我就趁着你晕倒的时候留下了这么一点点的纪念品。”
商钱比划了一个“指尖宇宙”。
那时候你就惦记着有朝一日威胁我！多宝几乎要被气晕过去，他现在真觉得自己输给商钱输得不冤，他还在斤斤计较师尊宠爱的时候，这个邪恶、无耻的大师姐，已经算计好了数万年以后的事！
“你还想抢我徒弟不？”商钱叉着腰，威胁地视线在多宝和那沓照片之间不怀好意晃动。
多宝有个缺点，就是死要脸皮，哪怕已经是一教之主了也还没改过来这个缺点。所以他现在面对抓住了他死穴的商钱只能忍气吞声，唯一能干的就是讨价还价。
“那以后让你徒弟到西方就业总行吧。”多宝委屈得觉得自己现在仿佛不是一教之主如来佛祖，而还只是那个被商钱压榨996的截教多宝。
商钱要得就是这个结果，她啃着灵果：“这倒是可以。”
得到了并不满意结果的多宝临走之前还不放心的叮嘱商钱。
“师姐，你可别太宠徒弟啊，孩子还是要严格一点，经历磨难才能成才……”多宝可太担心商钱最后教出来的是个混世魔王了。
“知道了知道了。”，商钱不耐烦挥挥手，“你怀疑咱师父不会教徒弟也不能怀疑我不会教徒弟啊，旁得不说，你现在能打过我大徒弟了吗？就好意思来教我做事啊。”
多宝还真打不过孔宣，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要论传教十个孔宣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多宝，要论战力十个多宝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比得上孔宣。
仔细想想，从孔宣到申公豹，商钱的徒弟的确各个都很争气。多宝这才讪讪一笑道：“我这不是怕他后台太硬可能会胡作非为吗……等我回去写个剧本，咱们一起好好磨砺一下他，顺便传道吧。”
商钱啧了一声：“我不拦着佛教东入，但是前提是你得把你那部分三观不正教人不事劳动的教义改一改，人族可不能只念佛不种地，和尚也得给我劳动创造价值啊。”
“这样谁还信佛啊……”多宝嘟囔一句，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好歹佛教能传入东方，已经不错了，教众少点总比没有强。
回到了灵山，如来深思片刻，喊来了观音菩萨，也就是慈航，吩咐道：“你去写了九九八十一难的剧本，兴盛佛教之人要诞生了，得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观音菩萨仿佛一个被派了“设计五彩斑斓的黑”的乙方，苦着脸：“世尊，你好歹说清楚条件吧，九九八十一难怎么个设法，那人的性格如何，背景如何，我得知道详细点才能写剧本啊。”
如来扔给观音一个玉筒，用一副丑恶嘴脸道：“这是信息，一共就这些，三天后我就要看见你设计的剧本。”
三天？观音菩萨刚要反驳，如来就一挥手把他扔了出去。
空荡荡的大殿中如来品味了一下，自言自语：“难怪先前商钱那么喜欢压榨我呢，原来把自己的事务扔给别人是如此快乐的事情啊。”
三天后观音挂着俩黑眼圈上交了如来要的“九九八十一难”剧本，如来翻了两页，眉毛越皱越紧。
“就这样的磨难？”如来不满意质问。
观音仰天长叹：“这已经是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了。”
“怎么除了妖怪就是神仙下凡啊。”如来不满意，“天庭里的神仙都是些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吗，都是修炼不成寿命将尽的截教弟子，且不说他们会不会愿意对付商钱的徒弟，单是修为，他们也绝对不是商钱徒弟的对手。”
“还有这些妖怪，帝俊是妖皇，他的干儿子就是妖族太子，妖精不好吃好喝送帝俊干儿子一程就不错了，哪敢去拦他啊。”如来一针见血。
观音：“……”
“还有这个大闹天宫，搅合蟠桃宴。”如来摇头，“天帝王母对商钱十分信赖，怎么可能因为她徒弟犯点错就派兵捉拿，还有那蟠桃……王母手中的还是当初商钱送的，麒麟崖上还有剩下的一片蟠桃树林，虽说猴子天□□吃桃，可商钱绝不会让她徒弟可怜到要去偷桃吃。”
如来指着第二页问观音：“你原先也是阐教弟子，咱们大师伯最偏心谁你不知道吗？商钱的徒弟要是吃他炼制的金丹，大师伯不在一边怕他噎着给他递水都算是公正了，怎么可能用炼丹炉炼他？还有这个火眼金睛，本就是三足金乌一族的神通，帝俊绝对教给他干儿子，何必再图丹炉里练出来的残缺版？”
观音：“……”
他现在要是再背叛佛教还有地方去吗？顶头上司实在太麻烦了。
有本事你怎么不自己写啊！观音肯定如来绝对也想不出办法磨砺商钱的弟子帝俊的干儿子。
“您可以把他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磨练心志。”观音深吸一口气，”建议“道。
如来沉默半天，幽幽道：“然后商钱就会把我倒挂在五指山上风干五百年。”
一佛一菩萨面面相觑。
得了，西游剧本根本没法写！
后来，如来知道自己派出的取经人二弟子金蝉子每次投胎都会被商钱派人在地府暴打一顿磨练心性的时候也只能装傻充愣……反正金蝉子当初背叛妖族，被商钱帝俊打几顿也不算冤屈嘛。
孙悟空出世，被孔宣压着修炼，由文曲星申公豹亲自教学人族文化，如来放下了一点心。
孙悟空被商钱塞进了天庭，开始按照如来剧本大闹天宫时被扫把星二号揍了一顿……没办法，谁让他去招惹天庭扫地拖地的神仙的，六部星官好打，可打扫卫生的不好惹啊。
商钱怜悯地揉了把自己傻徒弟的猴脑袋：“你说你，去各部神君那里闹闹事也就算了，怎么就傻的去往地上乱丢垃圾呢。”
孙悟空委委屈屈：“俺也不知道那扫把星是哪吒的师父啊……”
谁能想到天庭的战力和官职竟然是倒着排的呢。
后来，孙悟空带着胆小怕事的唐僧去取经，后面跟着三个师弟，龙族跟着商钱地位高了自然不能让自己的族人变马驮人，敖烈就也化作人形跟着取经蹭点功德。
遇到黑熊精，是自家干爹手下的妖将，在那胡吃海喝了几顿之后抹抹嘴巴接着赶路。
遇到黄袍怪，结果是截教弟子，按辈分还得喊孙悟空一声师叔，又好吃好喝一顿接着赶路。
金角大王银角大王是孙悟空在师伯祖那里认识的玩伴，又吃了一顿……
到了五庄观，红云见着孙悟空笑得慈爱，揽着他的肩膀带到人参果树下：“悟空，取经累了吧，多吃几个人参果，吃不了我再给你兜几个走……”
……如来在灵山看到师徒五人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不禁低头询问观音：“我记得取经队伍里只有一头猪啊。”
观音眼角抽了抽：“那个白胖和尚是唐僧，黑胖和尚是沙僧，白胖带头发的是龙族的敖烈，长着猪耳的那个才是猪八戒。”
至于孙悟空，他是唯一一个没长胖的，猴子吃素，加上运动量大，倒是不容易长胖。
这一路的伙食是有多好啊，如来嘴角抽搐。
孙悟空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如来，催促道：“二师叔，您快点给我经文吧，我师父干爹师兄师姐师祖师伯祖和曾师祖还等着我回去麒麟崖吃饭呢！”
团圆饭，少了一个人都不叫团圆！

第143章 番外
公元两千零二十二年。
百家一中儒班,高二第一次模拟考试之后，杜哲颤抖的心，颤抖的手翻开了发下来的成绩单。
——第二十二名！
杜哲长舒一口气,没退步就好，没退步回家就不用挨老妈的骂了。然后又下意识向着最顶上那一行扫了一眼，第一名果然是……竟然不是他们班的大学霸商钱！
发现这件事的不止他一个，整个班里早已窃窃私语声连成了一片。
“商钱这次居然是年级第二哎。”
“年级第一的那个孔宣就是这学期新转到咱学校法班的那个校草吧……”
“……胡说，分明咱们班的帝俊才是校草。”
正端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商钱面色凝重,死死盯着摊放在桌面上的那张成绩单。
“帝俊,我们分手吧。”猛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把同桌正在泡茶的帝俊吓得手上一哆嗦,茶包都没拿稳掉在了脚边。
帝俊看看面色凝重的商钱，又看看桌面上摊平的成绩单,心下了然。
他安慰道：“全校第二名已经很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孔宣他那个学习的劲，比不过他很正常。”
孔宣可是仗着自己是仙神之体二十四小时眼都不闭拼命学习数理化政史地的卷王中王。
商钱却不这么想,她觉得自己居然没能考全校第一这件事要比当初谋算天道来的更加重要。
商钱咬牙切齿，狠狠一拍自己大腿：“我思来想去，肯定是咱俩早恋耽误了我学习！孔宣就比我高一分……”
帝俊觉得自己太冤枉了,他俩任何一个的年纪都比人族存在的时间还要长,这个年纪谈恋爱算哪门子的早恋。
再说了,商钱一天就学八个小时孔宣一天学二十四个小时，商钱比不过孔宣这不是太正常了吗。
“还有那个阅读理解，凭什么扣我那两分？”商钱斤斤计较，气的脸都鼓起来了,“那篇秦赋的作者本人就是我,作者表达的思想感情是什么难道出题的比我更清楚吗？”
要是有这两分,她依然是全校第一！
这是什么缺德出题人出的缺德题，信不信她从自己的商子坟里跳出来晚上去找这个缺德的出题人“谈心”。
说到这里，帝俊也不禁叹息一声，同仇敌忾的骂出题人：“历史题第二题那一道：始皇帝嬴政和商子是什么关系？我写情侣关系，结果一分都没给我！”
这题的标准答案竟然是：始皇帝嬴政和诸子百家之首商子既是知己又是合作伙伴，二人一武一文共同结束了纷乱的春秋，既统一了政治制度，又统一了思想文化，为华夏数千年的繁荣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更重要的是试卷出分以后，历史老师还十分郑重的把帝俊喊到了办公室告诉他让他平时少看些野史，多看些正史。
帝俊气的都想去刨自己当年修在骊山下的坟墓，把自己当年写给商钱的情书刨出来扔到那些研究秦史的专家面前用事实告诉这些个研究正史的专家，始皇帝和商子就是是一对！
……但是这不是最让帝俊感到晴天霹雳的，更让他愤怒的是商钱这道题居然拿了满分！
商钱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有满分为什么不拿，一道大题十二分呢。反正历史这科，只要摒弃了私人感情往含义深远的方向靠，高分还是很好拿到的。
“不分手也可以，但是你就不能再耽误我学习了。”商钱一边翻开本子整理错题笔记一边说，“在下一次我拿到全校第一之前，我们要分房睡觉，你不能耽误我晚上学习。”
对付孔宣这种卷王仅仅依靠八小时的高效学习时间已经不够了，她必须也要晚上加班学习。
帝俊如遭雷劈，他心里认真思考起一个想法——要不然还是把妖皇的位子传给孔宣吧，让他去现代妖管局和那些人族修士打交道，孔宣就没时间学习了，商钱就是全校第一……
“我要和孔宣堂堂正正的竞争，你别搞乱。”商钱太了解帝俊了，她一瞥帝俊就猜到了帝俊的想法。
帝俊垂头丧气，一直到放学都没缓过来。
放学之后商钱帝俊背上书包走到校门口，却没有就这么离开，而是等着人，孔宣在法班，精卫在农班，申公豹在杂班，至于陆压，被帝俊扔给了妖管局去和他们打交道，负责提供天气预报和到处处理为非作歹的妖精，没时间来人族体验现代生活……还有金鹏，这怠懒家伙中考分数不够一中的分数线，和师祖一辈去了二中。
孔宣过来以后就感受了自己师父看自己满是胜负欲的眼神，挑挑眉，和自己干爹对视一眼，从帝俊眼中看到了无奈。
看来师父要努力了。孔宣苦恼地皱皱眉，一天怎么就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呢，他没有第二十五个小时可以去学习了，下次考试恐怕赢不了认真起来的师父。
等到精卫和申公豹都来了之后，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背着书包往二中门口去了，申公豹很贴心地凑到商钱身侧，低声道：“师父，下次考试我给您加文思泉涌buff，大师兄肯定考不过您。”
申公豹是文曲星，加buff是真的能保佑好成绩。
商钱摸了摸申公豹的脑壳，眼中战意升腾：“不用，为师要自己考！”
帝俊：“……”
倒也不用，大可不必。
一行人来到了二中校门口，身上齐刷刷的一中校服让来往的二中学生不由侧目，等了好一阵，四个身影才二前二后走过来。
染了一头黄毛校服系在腰上吊儿郎当蹦过来的是通天，身后脚下带风脸色冷硬衣服整齐的连一个褶子都没有的是元始，二人远处不远不近吊着神态慵懒自若的是老子和金鹏。三清都是高三学生，金鹏是高二的。
通天是打初中就不学习，天天逃学翻墙去游戏城，中考分数堪堪擦过二中分数线。老子和金鹏，一个顺其自然想学就学，一个缝里插针找时间偷懒，分数都不高不低来了二中。
至于元始，他是那一届的中考状元，放弃了一中，为了万事不理的老子和惹事生非的通天来了二中，造成了他们这一届几十年都没有的全市第一不在一中在二中的传说。
几个人凑在一起主要是为了听一场洪荒史专家讲座的，在c大的公开讲座，他们这些高中生也能混进去听听。
谁不好奇后世的人族是怎么看他们的呢？可惜洪荒史是属于研究生等级才开设的研究分类，高中大学很少有涉及。
到了c大，几人换了衣服，给自己施了一个忽略法诀，然后就大摇大摆当着保安和学生老师的面走了进去。
坐下来还没几分钟，座位都没捂热，一个头发有些稀疏、一看研究就很深入的专家就走了上台，现在已经发明出了4d投影技术，专家按下了开关，整片会场就变作了一座古墓。
“关于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神仙，这个问题已经争论了很多年了。”这位年过半百的教授一上来就吊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其实世上到底有没有神仙……我也不知道。”
下面顿时嘈杂一片。
老教授不慌不忙接着娓娓道来：“但是根据我们现在已经有的研究成果来看，神仙是很可能存在的，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认为神仙之说是后人将上古历史人物神化了，神仙就是上古时候那些有大成就的历史人物。”
“根据考古发现记载，那时候神仙里最出名的老师是一位名为‘通天教主’的圣人，传说中圣人与天不老神通广大是神仙境界中最高的等级。”老教授按下了手中的按钮，会场中光影变幻，浮现出一个身穿黑袍剑眉星目的纸片人，引来了学生的惊叹。
“但是也有说法说这位通天教主的原型其实是咱们儒家学派的创始人孔子，因为孔子和通天教主有许多相似之处，比如提倡有教无类、喜欢讲物理……等等。”老教授笑眯眯，“同理，某些同人文里经常出现的太清老子或者说是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也都被认为是道家创始人老子和法家李悝的形象衍生。”
有些爱看洪荒升级流和洪荒言情的男女顿时哀叹一片，老教授仿佛没听见学生哀嚎声一样侃侃而谈：“当然还有我们最出名的统一了思想文化的诸子之首商子，也是被认为是最后一位圣人商钱的原型……”
“但是——”
老教授卖了个关子，笑眯眯道：“大家也不要失望，因为那些都是正史学家的说法，我是洪荒学教授，我可以肯定告诉你们，神仙是存在的。”
“泰山之上有一个著名景点，就是那块大家都知道的‘人定胜天’石，传闻就是商钱圣人写的，历经几千年而依旧如新，只要人站在那块石头前就会生出勇气，这种奇特的现象显然是墨家的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
老教授耸耸肩：“甚至就连历代墨子的著作中，也有两位明确提出了商子就是商钱就是神仙这个说法，加上法家的韩非子自传的记录……神仙是真的存在的。”
看台上的通天戳了戳商钱，低声道：“没想到人族还真能猜个差不多。”
可惜这话就持续了一下接着就被打脸了。
老教授开始口若悬河讲他们发现的洪荒众神的性格：“通天圣人最成熟稳重，因为商子和佛家都尊通天教主为师；元始天尊貌美如花，是三清中出名的花瓶美人，连一个弟子传闻都没留下……”
貌美如花的花瓶元始：……
元始微微勾起了眼角，的确貌美，可惜眼神冰冷，他伸出一指点点上方的老教授。
一道雷霆直接劈开了会场，劈在老教授身旁把地面炸了个大坑。
学生们：！！！
老教授：！！！
老教授心有余悸面色苍白，下一刻又呼吸急促起来，以一种和年龄不符合的身手跳到了被雷电劈出来的大坑边，大喊：“我就说有神仙的吧！神仙劈我了！哈哈哈！”
商钱：“……”
您老人家还真是为神仙痴狂啊，连命都不要了。
当然，气得元始回去以后把自己一群不成器的扫把星拖把星徒弟派去给这个老教授加了一堆buff，弄得这个老教授喝凉水都塞牙就是后话了。
据说这个老教授几十年之后死了以后元始还专门去地府和他“谈心”……
————
假如通天穿回了原本的剧情线，正好是四圣破诛仙阵的时候。
通天本来正在数学期末考场上睡觉，心里第108次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跟着徒弟和兄长一起去领略现代人族生活。
尤其是语文考试，他身为儒家学派的创始人现在考自己创立的科目竟然连及格都够呛。
结果一觉醒来就发现事情不对，通天沉默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诛仙剑和对面的两个兄长和西方二人组。
“商钱！徒弟！”通天下意识有麻烦开始找徒弟，结果发现没人应声，用圣人之能掐算了半天，依然没发现商钱的痕迹，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连忙开始掐算起落宝金钱的痕迹。
这个倒是找到了，就在燃灯那里，通天一脚踢开燃灯，从他袖中掏出了半个巴掌大带着小翅膀的落宝金钱，双手捧着，颤颤巍巍：“徒弟！你死的好惨啊——”
元始天尊正因为通天这奇异举动而皱眉，冷硬道：“通天，你还在执迷不悟，一定要让自己众叛亲离吗？”
通天这才察觉出来不对，他怎么感觉元始和大兄是拿他当敌人对待呢？
“元始，你真和西方两个家伙一起打我啊？”通天跳起来，怒气冲冲。
元始颦起眉峰，不欲和通天胡搅蛮缠，只打算快快破了这诛仙阵了结封神。
下一幕却让他不禁愣住——
通天眼角通红，往地上一坐，诛仙四剑随手一扔，仰头望着他：“哥，你真要打我啊？”
元始：……
“那你和大兄打死我吧。”通天这么多年最熟练的就是胡搅蛮缠，他一直顺风顺水何曾受过这个气，元始虽说一直要揍他，可从来都是吓唬他的多。
通天知道这应该只是一场梦，却还是忍不住委屈，徒弟没了，两个哥哥还要揍他。
通天往地上一躺，闭着眼：“反正我哥都不要我了，干脆就打死我让我去找父神得了，不活了，没意思！”
元始气急败坏：“你起来，通天，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做派你知不知道规矩……”
“我哥不要我了，我还管个屁的规矩。”通天一扭头，气鼓鼓道，又看向老子，“都说长兄如父，好嘛，我如父的亲哥要打死我了，打就打吧，正好打死了我让准提接引给你们当弟弟。”
老子：……
准提接引：……
这通天的脸皮怎么如此之厚了？分明按照通天这个冲动脾气应该是二话不说和他们斗起来才对啊？
殊不知，此通天非彼通天。在商钱的循循善诱下，元始老子的默许下，通天深信自家两个兄长宠自己宠的没有底线，越来越猖狂，一有不对就胡搅蛮缠，这一招对付老子元始从未失手过，早就养成了在兄长面前不要脸的习惯。
“我的一片兄弟情深终究是错付了！”通天打滚哀嚎，“同根同源的兄弟啊，一起面对过无数生死的亲哥啊，联合外人欺负自己弟弟了啊。”
元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通天，你起来！”
通天一翻身：“不起！你都要打死我了，我才不听你话。”
“起来！”
“哥！”
“别乱喊！”
“哥！”
通天就要喊：“哥哥哥哥哥哥！”
元始……心软了。
“咱们兄弟的事凭什么让外人插手？”通天一眼就看出元始已经不生气了，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
准提接引：呵，封神这么大的事情岂是你通天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都打到这个地步了岂能由你。
元始沉默扭过头看向西方二人，眼神里仿佛在说“你们怎么还不走”，通天在一旁趾高气扬叉着腰，就连老子也眼神飘移不看他们二人，显然是三清又站在了一条线上。
……淦！西方教粗口！
……考试结束的铃声叫醒了通天，通天刷地一下从桌子上直起身体，沟通了一下天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徒弟还在，哥哥也一直站在他这边。
通天拿着考试的东西奔出去，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商钱一行人，一中今天没有考试，她们特意来等着通天。
“徒弟！”通天委屈巴巴，又看见一侧早就交卷出来在这等着他的元始，哼了一声，“元始，你和外人一起打我！”
元始：？
“你和大兄帮着西方二人破我的诛仙阵，商钱也被打散了神智……”通天抱怨道。
商钱笑眯眯抱了抱通天：“师父，那只是个梦嘛，我们都在你这边呢。”
是啊，只是一个梦，通天想，他有徒弟有兄长，才不会那么惨呢！商钱在，肯定不会让梦中那些糟心事出现的……

